《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第1章 开局就是登基大典?父皇,儿臣要辞职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章 开局就是登基大典?父皇,儿臣要辞职! 武德九年,八月甲子。 长安,太极宫。 晨钟暮鼓般的礼乐声响彻云霄,沉闷而庄严的號角声在皇城上空迴荡,惊起几只不知死活的飞鸟。 今日是新帝登基的大日子。 太极殿前,那条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汉白玉阶梯两侧,文武百官身著崭新的朝服,按照品级列队跪拜,黑压压的一片,宛如被风吹伏的麦浪。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近乎凝固的肃穆感,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大殿正上方,李世民身著明黄色的十二乐章龙袍,头戴通天冠,腰悬天子剑。他端坐在那张象徵著九州至尊的龙椅上,目光睥睨天下,虽然极力保持著帝王的威严沉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激盪。 终於,坐上这个位置了。 玄武门的血腥味仿佛还未散去,但他李二凤,终究是成了这大唐的主人。 “吉时已到——!” 礼部尚书王珪扯著公鸭嗓子,用尽全身力气高喊:“请太子殿下,宣读贺词——!” 这一嗓子喊完,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殿左侧的首位。 那里站著一个八岁的小糯米糰子。 李承乾。 大唐刚刚册封的皇太子。 只不过,这位太子殿下的状態,似乎和今天这普天同庆的氛围有点格格不入。 李承乾耷拉著眼皮,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钓鱼。他身上那套繁琐厚重的太子朝服仿佛要把他压垮了,整个人透著一股子“生无可恋”的颓废劲儿。 穿越过来三天了。 整整三天,李承乾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又要早起,又要背书,还要时刻提防著被人下毒,这哪是太子啊,这分明就是高危工种!” 李承乾心里疯狂吐槽。 熟知歷史的他太清楚了,当李世民的太子是个什么下场。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好了是应该的,干得不好了就是“不类己”,最后还得因为腿疾心理变態,造反未遂被流放黔州,悽惨死在异乡。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反正我不上! “殿下?殿下醒醒!” 身旁的老太监王德急得满头大汗,压低了声音,恨不得上手去掐李承乾的大腿肉,“陛下看著您呢!快上去读贺词啊!” 李承乾猛地惊醒,吸溜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啊?开饭了?” 王德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当场给跪了。 “祖宗哎!是登基大典!快上去念贺词,百官都等著呢!” 李承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李世民。 便宜老爹正皱著眉头,目光严厉地盯著他,那眼神里的意思是:逆子,给朕爭点气,今天这么大场面別给老子丟人! 李承乾撇了撇嘴。 爭气? 这辈子都不可能爭气的。 只有躺平摆烂,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既然赶上了这么个大场面,那正好,把这事儿给办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迈著那双小短腿,一步三摇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没有去接王德递过来的那捲写满歌功颂德废话的黄綾圣旨,而是把手伸进了宽大的袖口里,掏啊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长孙无忌抚摸著鬍鬚,一脸欣慰:承乾这孩子虽然平时顽劣,但关键时刻还是懂礼数的,定是准备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贺词。 房玄龄微微頷首:太子年幼却有静气,大唐之幸。 李世民原本紧绷的脸部线条也柔和了一些,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嫡长子。 眾目睽睽之下。 李承乾终於掏出来了。 那是一张皱皱巴巴的宣纸,上面还沾著一点早膳吃剩的糕点渣子。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用稚嫩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对著话筒……不对,对著满朝文武,大声朗读起来: “父皇在上,儿臣有本要奏。” 李世民眉头一挑,这时候奏本? “儿臣年方八岁,体弱多病,且患有严重的『起不来床综合症』与『看见奏摺就头晕症』。” 李承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常言道,世界那么大,儿臣想去看看。” “这太子之位,责任重於泰山,儿臣这小身板实在扛不动。这皇宫的墙太高,挡住了儿臣嚮往自由的灵魂。” 说到这里,李承乾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且欠揍的笑容。 “所以,儿臣特此请辞太子之位!” “请父皇恩准儿臣回东宫养老,种种花,喂喂鱼,提前过上退休生活。至於这皇位,父皇您正值壮年,再干个五六十年不成问题,或者给青雀(李泰)也行,反正儿臣是不干了!” 话音落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太极殿,针落可闻。 “啪嗒”一声脆响。 当朝宰相、国舅爷长孙无忌手里的象牙笏板,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面,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房玄龄刚想夸讚的话卡在喉咙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魏徵那个老倔头,更是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浑身发抖,指著李承乾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龙椅上的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隨后,那张英武的脸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变红,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听到了什么? 辞职? 体弱多病? 还要养老? 你才八岁你养什么老?! 朕为了这个位置,杀了哥哥宰了弟弟,把你立为太子,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耀,你现在当著全天下人的面,把太子的冠冕像扔垃圾一样扔了? “你……你说什么?”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李承乾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抖了抖手里皱巴巴的纸:“父皇没听清吗?那儿臣再大声点。” “儿臣说,这太子狗都不当,儿臣要退休!” “轰——!” 李世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带翻了面前的御案。 “逆子!” “朕……朕今日非劈了你不可!” 李世民额头青筋暴起,右手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腰间的天子剑,“鏘”的一声,寒光凛冽的宝剑出鞘半寸。 满朝文武嚇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一片:“陛下息怒!陛下万万不可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李世民即將上演“父慈子孝”名场面的瞬间。 一直淡定站著的李承乾,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极致的摆烂意愿,与当前环境形成强烈反差。】 【神级咸鱼系统,正在激活……】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內心狂喜。 “统子哥,你终於来了!再不来,你家宿主就要被亲爹给砍了!” 李世民看著那个面对雷霆之怒不仅不害怕,反而还在那里傻笑的逆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吼声震得大殿房梁都在抖:“李承乾!你给朕说话!哑巴了吗?!” 第2章 绑定咸鱼系统,开局签到三千大雪龙骑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章 绑定咸鱼系统,开局签到三千大雪龙骑 “说话!你哑巴了吗?!” 李世民的咆哮声裹挟著帝王威压,震得李承乾耳膜嗡嗡作响。那天子剑的寒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似乎下一秒就要为了大唐社稷“大义灭亲”。 李承乾被嚇得缩了缩脖子,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那模样落在满朝文武眼里,分明就是个被嚇破了胆的八岁孩童。 长孙无忌心有不忍,刚想迈步上前求情,却见李承乾那双看似惊恐的大眼睛里,哪里有什么惧意?分明闪烁著某种诡异的期待。 李承乾此时根本没空搭理便宜老爹的怒火,他的意识早就沉浸在了脑海中那个发光的面板上。 【神级咸鱼系统激活成功!】 【鑑於宿主在登基大典这种严肃场合公然摆烂,系统判定宿主“咸鱼之心”极其坚定,特发放新手至尊大礼包一份!】 【是否开启?】 “开!赶紧开!”李承乾在心里疯狂吶喊,“再不开我就要被李二凤做成红烧太子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北凉铁骑——大雪龙骑(三千人完全体)!】 【附赠神级统帅:徐驍(身份植入:东宫卫率大统领,对宿主绝对死忠)!】 【备註:北凉枯冢,大雪龙骑。此军乃当世最强重骑兵,人均七品武道高手,装备陌刀、连弩与明光鎧,冲阵无双,此时已静默驻扎於东宫大校场,隨时听候调遣。】 李承乾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 这系统能处,有掛它是真给啊! 大雪龙骑是什么概念?那是《雪中》战力天花板,能把离阳江湖杀得人头滚滚,能让北莽百万大军闻风丧胆的存在。在如今这个冷兵器时代的大唐,这三千人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是核武器级別的威慑力! 而且还附送了一个人屠徐驍? 李承乾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原本因为熬夜而有些虚浮的腰杆子,瞬间就挺直了。 有了这三千猛男,別说这太子之位我不想要,就算是想要那天上的月亮,估计徐驍也能带人给我摘下来。 “逆子!你还在那发什么呆?” 李世民见李承乾半天不吭声,以为这孩子是被嚇傻了,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朕问你话,你为何要辞去太子之位?难道朕的大唐,就这么让你看不上眼?” “父皇,您先把剑收起来,怪嚇人的。” 李承乾拍了拍胸口,脸上的惊恐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破红尘般的慵懒。他双手插在袖子里,慢悠悠地说道:“儿臣不是看不上大唐,儿臣是看不上这份工作。” “工作?”李世民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新鲜词儿。 “没错,太子就是一份工作。而且是一份『钱少事多离家近,位高权重要命紧』的高危工作。” 李承乾扳著手指头,开始跟李世民讲道理:“父皇您看,按照《大唐未成年人……呃,按照自然规律,儿臣今年才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古语有云,『睡不够四个时辰,以后长不高』。” “可自从当了这个太子,儿臣每天寅时就要起床,背那些晦涩难懂的经义,还要学著处理政务。这哪里是培养储君,这分明是在虐待儿童!” 满朝文武听得目瞪口呆。 虐待儿童? 这可是多少皇子皇孙做梦都求不来的恩宠,到了这位爷嘴里,竟然成了虐待? 魏徵气得鬍子乱颤,指著李承乾的手都在抖:“荒谬!简直是荒谬!古之圣贤,哪个不是闻鸡起舞,悬樑刺股?殿下身为国本,怎可如此贪图安逸?” “魏伯伯,您別激动,小心高血压。” 李承乾好心地提醒了一句,然后继续对著李世民输出:“父皇,您当年八岁的时候在干嘛?是不是在太原府里招猫逗狗,满大街撒欢?” 李世民老脸一红,下意识地反驳:“朕那是……朕那是在体察民情!” “对对对,您体察民情。” 李承乾敷衍地点了点头,“那凭什么您能体察民情,儿臣就得在这深宫大院里当个只会点头的木偶?这不公平!儿臣抗议!儿臣要求落实『朝九晚五』,要有双休,还要有寒暑假!” “如果不能满足这些条件,那儿臣寧愿回东宫种地,或者去西市摆个摊卖红薯,反正这太子,谁爱当谁当!”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整个太极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太子殿下这套惊世骇俗的“摆烂理论”给震住了。什么朝九晚五,什么双休,听都没听过,但从这位爷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觉得那么……有道理呢?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著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腰部高的儿子,看著那双清澈却透著“我就烂”神情的眼睛,突然就不生气了。 真的,他不气了。 他气笑了。 “好,好一个朝九晚五,好一个双休。” 李世民將手中的天子剑“鏘”的一声归入鞘中,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熟悉李世民的大臣都知道,陛下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通常有人要倒大霉了。 长孙无忌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承乾要遭。 果然。 李世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龙袍的袖口,居高临下地看著李承乾,语气温柔得有些渗人:“承乾啊,你说你不想当太子,是因为太累,想休息,想长身体,对吧?” 李承乾警惕地后退了半步,虽然有大雪龙骑撑腰,但来自血脉压制的本能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危险:“父皇……您想干嘛?” “不想干嘛,朕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父皇吗?” 李世民笑眯眯地走下御阶,来到李承乾面前,甚至还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既然你觉得太子这份『工作』不適合你,那朕身为父亲,自然要满足你的愿望,给你换一份更『轻鬆』的。” 李承乾眼睛一亮:“父皇这是准了?那儿臣这就回东宫收拾行李!” 说完,他转身就要溜。 “慢著。”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按住了李承乾的肩膀。李世民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带著一丝猫戏老鼠的戏謔。 “想退休?做梦!” “朕还没死呢,你就想当富家翁?”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化作无尽的威严:“传朕旨意!太子李承乾,虽言语荒唐,但天资聪颖,深知民生疾苦(並不是)。朕心甚慰!” “即日起,命太子监国!总揽朝政!” “朕要亲自教你,何为勤政,何为帝王之道!想偷懒?朕偏要让你忙得脚不沾地!” “王德,擬旨!” 第3章 李世民气疯了:你才八岁,你退什么休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章 李世民气疯了:你才八岁,你退什么休? “王德,擬旨!” 李世民这四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太极殿內炸响。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 监国? 让一个八岁的孩子,一个刚刚在登基大典上嚷嚷著要辞职退休的熊孩子,总揽朝政? 陛下,您是认真的吗? 您確定不是被太子殿下给气糊涂了? 长孙无忌嘴角抽搐,刚想出列劝諫,却被李世民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房玄龄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疯狂盘算:陛下此举,究竟是盛怒之下的惩罚,还是另有深意? 而作为事件的主角,李承乾则当场表演了一个“晴天霹雳”。 他小脸煞白,嘴巴张成了“o”型,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悲痛欲绝。 “不……不要啊父皇!” 李承乾“噗通”一声抱住了李世民的大腿,开始了他的影帝级表演,“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求父皇收回成命!儿臣真的只想当个废物啊!” 然而,他的內心戏却是: “哈哈哈哈!监国?这不就等於把公司的公章交给我了吗?爽!以后谁敢让我早起,我直接盖个章让他去守边疆!” 李世民看著腿上掛著的“逆子掛件”,心中冷笑。 还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一把將李承乾从腿上撕下来,交给旁边的王德:“带太子下去,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诺。” 一场本该庄严肃穆的登基大典,就这样在一片鸡飞狗跳中草草收场。 …… 退朝后,甘露殿。 殿內只剩下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二人。 李世民换下龙袍,穿著一身常服,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地喝著茶,一言不发。那强大的气场压得殿內的宫女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承乾则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被罚站在大殿中央,小脑袋耷拉著,一副“我错了下次还敢”的模样。 “承乾。” 许久,李世民终於开口了,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你告诉父皇,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可知,这太子之位,是你多少叔伯兄弟梦寐以求的东西?你可知,父皇为了让你安安稳稳地坐上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心血?” “父皇知道,玄武门之事让你受了惊嚇。但你要明白,生在帝王家,这就是你的宿命!你要担起这大唐的江山,要让万千黎民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才是你身为嫡长子,身为太子的责任!” 李世民试图用家国大义来感化这个“思想跑偏”的儿子。 然而,李承乾只是抬起头,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拋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父皇,您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係?” “噗——” 李世民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 “儿臣是说,您当皇帝,您励精图治,万民称颂,名留青史。可儿臣呢?儿臣累死累活,最后史书上也就一句『太子承乾,克继大统』,好处全让您占了,凭什么呀?” 李承乾开始了他的歪理邪说。 “再说了,努力不一定成功,但躺平一定很舒服。父皇,您不能因为您自己喜欢內卷,就逼著儿臣也跟著卷啊。这不道德。” “內卷?”李世民又听到了一个新词,但他大概能猜到意思。 他指著李承乾,气得手都哆嗦了:“你……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混帐话!朕看你就是被宫里的人给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 “父皇,您別激动。” 李承乾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儿臣只是想活得轻鬆一点,有错吗?” 李世民看著儿子这副“我就烂,你奈我何”的滚刀肉模样,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算是明白了。 跟这逆子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这小子的脑迴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好,很好。”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来,光靠朕是教不了你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朕决定了,从明日起,命諫议大夫魏徵,兼任太子太师,专门负责教导你的学业和品行!” “朕就不信,这满朝文武,还治不了你一个八岁的娃娃!” 李承乾闻言,心里乐开了花。 魏徵?那个喷子?好啊,正好拿他来刷系统奖励。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惊恐万分的神色:“父皇!不要啊!魏伯伯会骂死我的!”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李世民挥了挥手,一脸的不耐烦,“滚回你的东宫去!明日若是敢迟到一刻,朕打断你的腿!” “哦。” 李承乾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转身,一步三挪地往殿外走去,那背影要多萧瑟有多萧瑟。 然而,就在他迈出甘露殿门槛的那一剎那。 他脸上的所有颓丧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慵懒与从容。 李承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监国?还给我配个喷子当老师?” “呵呵,李二凤啊李二凤,你以为这是在惩罚我,却不知道,你这是把整个游乐场的钥匙,都交到了我手上啊。” 他站在殿前的台阶上,沐浴著午后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阴影处,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驍何在?”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殿角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普通青布衣衫的老者,头髮花白,身形佝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条一瘸一拐的右腿。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行將就木的瘸腿老头,身上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滔天杀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仿佛藏著尸山血海。 他走到李承乾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沙哑而沉稳。 “殿下,老奴在。” 李承乾头也不回,只是懒洋洋地吩咐道:“去,把东宫给我收拾出来,本宫不喜欢別人留下的东西,全都换成新的。” 徐驍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那东宫里的人呢?”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討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不听话的,碍眼的,都处理掉。” “诺。”徐驍再次躬身。 李承呈看著远方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了,再给我准备一个舒服点的摇椅,要最大的那种。” 徐驍恭敬地回答:“殿下,摇椅已经备好了,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您隨时可以使用。” “嗯,不错。”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那还等什么?” “摆驾,回宫,本宫要睡个午觉。” 第4章 满朝文武懵了:太子殿下这是在摆烂?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章 满朝文武懵了:太子殿下这是在摆烂? 卯时三刻,日上三竿。 金色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欞,大片大片地洒在太极殿的金砖地上,晃得人眼晕。往常这个时候,朝会早就进行到一半了,可今天,那张设在龙椅侧下方的太子监国宝座,依然空空如也。 就像一颗豁掉的门牙,在那庄严肃穆的大殿上显得格外刺眼。 满朝文武大眼瞪小眼,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尷尬而焦灼的气息。 刑部尚书李道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压低声音捅了捅旁边的长孙无忌:“赵国公,这……太子殿下怎么还没来?陛下今日可是特意没上朝,就在后面盯著呢,这要是……” 长孙无忌也是一脸的便秘表情。他身为舅舅,此刻只觉得老脸没处搁。昨天才信誓旦旦说要教太子勤政,结果第一天监国就玩了个“消失”? “再等等,或许是东宫那边……路堵了?”长孙无忌扯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路堵了?” 站在最前排的魏徵耳朵尖,听了个真切。这位大唐第一“喷子”瞬间就被点炸了,鬍子翘得老高,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荒谬!东宫到太极殿统共不过两里地,便是爬也该爬到了!我看太子分明就是怠惰!是藐视朝纲!” 魏徵越说越气,手中笏板敲得地板砰砰作响,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以死明志。 “去!派人去催!老夫倒要看看,太子殿下究竟是被什么『国家大事』给绊住了脚!” …… 东宫,丽正殿外。 与太极殿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不同,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鸟语花香,微风不燥。 李承乾正瘫在那张特製的金丝楠木大摇椅上,身上盖著一张薄薄的丝绸毯子,隨著摇椅的晃动,发出愜意的“吱呀”声。 阳光正好,他眯著眼,像只慵懒的波斯猫。 而在他身旁,那个令无数江湖高手闻风丧胆的“人屠”徐驍,此刻正端著一只白玉盘,手里捏著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 徐驍那只握惯了战刀、杀人如麻的手,此刻却在做著绣花般的细致活儿。他小心翼翼地剥去葡萄皮,剔掉里面的籽,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殿下,籽剔乾净了。” 徐驍声音沙哑,带著一股透入骨髓的恭敬。 李承乾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微微张开嘴。 徐驍立刻將葡萄送入他口中。 “嗯,甜。”李承乾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评价道,“老徐啊,你这手艺不错,以后专职剥葡萄吧,杀人什么的太血腥,不適合你这种『手艺人』。” 徐驍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殿下谬讚,只要殿下喜欢,老奴便剥一辈子的葡萄。” 就在这主僕二人享受著岁月静好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大太监王德提著袍角,气喘吁吁地衝进了院子,那模样活像是一只被狗撵了的鸭子。 “殿下!我的小祖宗哎!您怎么还在睡啊!” 王德看著眼前这副“腐败”的画面,急得直跺脚,尖细的嗓音都劈了叉,“太极殿那边都炸了锅了!魏徵大人气得要撞柱子,陛下在后殿脸都黑成锅底了!您快去上朝吧!” 李承乾被这这一嗓子嚎得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睁开眼。 “吵什么吵?没看见本宫正在思考国家大事吗?” 王德一愣,看了看李承乾嘴角的葡萄汁,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瘸腿老头,一脸懵逼:“思……思考国家大事?” “废话。” 李承乾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本宫在想,这太阳为何东升西落,这葡萄为何有籽无皮,这世间万物之理,哪一样不是国家大事?你们这些俗人,只知道盯著那几本破奏摺,肤浅!” 王德被这通歪理噎得直翻白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殿下,奴婢求您了,您哪怕去露个脸也行啊!不然魏大人真要死諫了!” “不去。” 李承乾回答得斩钉截铁,“你就回去告诉他们,本宫正在进行一场关乎大唐国运的深度冥想,任何人不得打扰。谁要是敢来吵我,我就……我就让徐驍去给他剥皮,哦不,剥葡萄吃。” 旁边的徐驍配合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气,对著王德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残缺的黄牙。 王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东宫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恐怖的老头?! 他哪里还敢多劝,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奴婢……奴婢这就去回话!” 看著王德狼狈逃窜的背影,李承乾轻笑一声,脑海中適时响起了那美妙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旷工一次,並在百官面前树立了“极致懒散”的人设。】 【奖励发放:满级神级厨艺(精通八大菜系)!】 【附赠:巴蜀火锅底料秘方(系统改良版,香飘十里,欲罢不能)。】 “哟?厨艺?” 李承乾咂了咂嘴,这个奖励虽然不如大雪龙骑来得震撼,但对於一个资深吃货来说,简直就是福音。大唐现在的饮食简直就是灾难,除了煮就是烤,连个炒菜都没有,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看来今晚可以搞个火锅七七八八了。” 李承乾心情大好,刚准备吩咐徐驍去准备食材,太极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乱,隱约还能听到魏徵那穿透力极强的怒吼声。 …… 太极殿內,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王德把李承乾那句“思考国家大事”的原话带回来后,魏徵彻底爆发了。 “冥想?我看他就是在睡大觉!” 魏徵一把甩开拉著他的房玄龄,衝到大殿中央,摘下头上的官帽捧在手里,双眼通红地对著空荡荡的龙椅和监国宝座嘶吼。 “陛下!太子荒唐怠惰,视朝纲如儿戏!臣魏徵,请废太子!若陛下不允,臣今日便一头撞死在这蟠龙柱上,血溅朝堂!” 说著,他真的低下头,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作势就要往柱子上冲。 “玄成不可!” “魏大人冷静啊!” 满朝文武乱作一团,七手八脚地上去抱腰的抱腰,拉腿的拉腿。长孙无忌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心里把李承乾骂了个狗血淋头:我的好外甥哎,你这回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就在这闹剧即將演变成悲剧,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魏徵身上的时候。 “轰——” 宫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是沉重的宫门被强行撞开的声音。 紧接著,一阵急促而凌乱的马蹄声,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嘶吼,硬生生撕裂了太极殿內的喧囂。 “报——!!!”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魏徵也不撞柱子了,长孙无忌也不擦汗了,所有人都愕然回头,望向大殿门口。 只见一名背插红翎、浑身是血的驛卒,跌跌撞撞地衝上大殿。他身上的鎧甲已经破碎,脸上满是乾涸的血跡和尘土,整个人仿佛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刚跑进大殿,便脚下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顾不得疼痛,挣扎著抬起头,举起手中那面已经被鲜血染红的令旗,发出了用生命挤出的最后一声嘶吼。 那声音悽厉、绝望,带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气,瞬间让整个大殿如坠冰窟。 “八百里加急!!!” “突厥頡利可汗……撕毁盟约!集结二十万铁骑,已突破涇州防线!” “兵锋……直指渭水!长安危矣!!!” “什么?!” 长孙无忌手中的笏板再次落地,这一次,没有人再去捡。 太极殿內,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爆发式的恐慌。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却带著几分起床气的声音,突兀地从侧门传来,显得格格不入。 “吵死了,本宫刚想好今晚吃火锅,是谁在乱叫?” 第5章 渭水之盟前夕,突厥二十万大军压境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章 渭水之盟前夕,突厥二十万大军压境 那一声“吵死了”还未在大殿回音中消散,李承乾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侧门。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手里竟还抓著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一脸起床气地看向趴在地上的血人。 “这一惊一乍的,不知道本宫在思考国家大事吗?” 然而这一次,没有人回应他的胡闹。 太极殿內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死一般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个浑身是血的驛卒,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二十万大军。 涇州告破。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陛下驾到——!” 一声尖锐的唱喏打破了死寂。一直在后殿“暗中观察”的李世民,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龙行虎步地衝上御阶,脸黑得像暴雨前的乌云。 “把战报呈上来!” 李世民一把夺过染血的文书,只扫了一眼,身躯便猛地一晃,捏著奏摺的手指关节泛白,发出“咔咔”的脆响。 “好!好一个頡利!好一个突厥!” 他怒极反笑,將战报狠狠摔在地上,“趁朕立足未稳,趁大唐关中空虚,他是想一口吞了朕的长安城啊!” 满朝文武这才回过神来,“噗通”一片全跪下了。刚才还叫囂著要撞柱子的魏徵,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那些平日里之乎者也喊得震天响的文臣,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 骂太子他们行,那是为了名声;跟突厥人拼命?那是真的会掉脑袋的! “眾卿平身。”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目光如电般扫视武將一列,“如今兵临城下,谁敢领兵迎敌?” 一片死寂。 良久,一个苍凉的声音响起。 “末將……愿往。” 秦琼推开搀扶他的侍卫,颤巍巍地站了出来。这位昔日的大唐战神,如今面如金纸,每说一个字胸腔里都像拉风箱一样呼呼作响。 “末將虽病,但提得起枪,上得了马……咳咳咳!” 话未说完,秦琼便剧烈咳嗽起来,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在金砖地上,触目惊心。 “叔宝!”李世民眼眶一红,连忙挥手让人扶住,“你身有旧疾,朕怎忍心让你去送死!” “陛下!” 黑脸尉迟恭咬牙切齿地出列,虎目圆睁,“给俺三万兵马,俺去渭水跟那帮狗娘养的拼了!便是死,也要崩掉頡利两颗门牙!” “三万?” 李世民惨笑一声,无力地跌坐在龙椅上,“敬德啊,如今长安城內,满打满算只有禁军两万,且多是步卒。拿什么去跟二十万突厥铁骑拼?”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主力大军都在边疆平叛,远水解不了近渴。此时的长安,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婴儿,赤裸裸地暴露在突厥人的屠刀之下。 “陛下……” 文臣队列中,萧瑀硬著头皮走了出来,声音颤抖,“为今之计,只有……只有求和了。” “求和?”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是。”萧瑀跪伏在地,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頡利此番兴兵,无非是求財。若能以金银財宝换取退兵,保全长安百姓,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放屁!” 尉迟恭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铜灯,怒吼道,“那是纳贡!是投降!大唐立国才几年,就要向蛮夷称臣?这脊梁骨要是断了,以后还怎么挺直腰杆做人!” “那你去打啊!” 另一名文官也急了,跳著脚喊道,“打输了就是屠城!几十万百姓的性命,你尉迟敬德背得起吗?!” “你——!” 朝堂上瞬间乱作一团,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 李世民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著下面这乱糟糟的一幕,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朕的大唐吗? 这就是朕的文武百官吗? 绝望之中,他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侧后方。那里坐著他的儿子,他刚刚任命的监国太子。 或许是想从亲人那里寻求一丝慰藉,又或许是想看看这个刚才还大言不惭要“思考国家大事”的逆子,此刻是不是已经被嚇尿了裤子。 然而,当李世民看清李承乾在干什么时,他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差点当场停跳。 只见李承乾盘著腿坐在那宽大的监国椅上,完全没有一点大祸临头的觉悟。 他正把那块咬了一半的绿豆糕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囤食的仓鼠。见李世民看过来,他还愣了一下,然后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块,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父皇,您也来一块?这是东宫刚做的,放了桂花,挺香的。” 李承乾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的天真无邪,“吵这么久了,您不饿吗?” 李世民看著那块递到面前的糕点,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饿? 朕现在想吃人! 都什么时候了!这逆子居然还在吃! 大唐都要亡了啊! “你……你……”李世民指著李承乾,手指颤抖了好几下,最终却只是颓然垂下。 罢了。 跟个八岁的孩子计较什么呢? 他能懂什么家国讎恨,懂什么社稷危亡? 让他没心没肺地活著,或许也是一种福气吧。 李世民眼中的怒火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悲凉。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龙袍,目光扫过爭吵不休的群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都闭嘴。” 爭吵声戛然而止。 李世民走到大殿门口,望著北方阴沉的天空,那是渭水的方向。 “打开国库。” 这四个字仿佛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把朕宫里的金银器皿,字画古玩,全都装车。” “陛下!”尉迟恭虎目含泪。 “不必再说了。”李世民摆了摆手,背影显得格外萧索,“朕去渭水。朕去跟頡利谈。” “朕哪怕是把这大唐的家底都掏空,哪怕是背上这千古骂名,也要保住这长安城的一草一木。” “谁让……朕是这大唐的皇帝呢。” 说完,他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下御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承载著一个帝王的屈辱与无奈。 群臣跪地痛哭,悲声震天。 在这悲壮的氛围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坐在监国椅上的小小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咀嚼。 李承乾看著父亲那落寞的背影,原本慵懒的眼神中,那一丝玩世不恭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冽。 他慢条斯理地拍掉手上的糕点渣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谈判?”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抱歉啊父皇,在儿臣的字典里,可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徐驍。” 他轻声唤道。 “老奴在。” 空气中泛起一丝涟漪,那道如鬼魅般的苍老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承乾身后。 “马备好了吗?” “回殿下,大雪龙骑已全员上马,刀已出鞘,弓已上弦。” “很好。” 李承乾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眼中的寒芒乍现。 “那就走吧,去渭水。” “让我们去教教那帮突厥蛮子,什么叫——大唐的待客之道!” 第6章 李世民的绝望,大唐国库连军餉都没有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章 李世民的绝望,大唐国库连军餉都没有 杀了我吧!您把老臣这条命拿去填渭水吧!” 太极殿偏殿,户部尚书戴胄跪在地上,手里死死攥著几本帐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毫无朝廷大员的体面。 李世民刚刚燃起的那点“御驾亲征”的豪情壮志,被这一嗓子嚎得差点当场熄火。他皱著眉,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夺过戴胄手里的帐本:“哭什么!朕还没死呢!突厥人要钱,咱们给就是了,只要能保住长安,日后……” 话音未落,李世民翻开帐本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目光在那些触目惊心的赤字上扫过,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乾净。 太乾净了。 这户部的帐面上,比长孙皇后的脸还要乾净。別说拿出金银財宝去安抚頡利可汗那二十万饿狼了,就算是现在立刻给禁军发一顿饱饭的开拔费,恐怕都得把皇宫里的耗子抓来凑数。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世民的声音都在颤抖,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朕记得武德九年的税银不是刚入库吗?钱呢?” 戴胄抬起头,一脸的绝望与悽苦:“陛下,您忘了?山东大旱,免了三年赋税;河北蝗灾,拨了三十万贯去賑灾;还有之前的玄武门……咳,宫廷修缮、赏赐功臣,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如今国库里,別说银子了,耗子进去都得含著眼泪出来。” 李世民踉蹌了一步,扶著龙案才勉强站稳。 没钱。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胸口。 打仗打的是什么?是钱粮,是后勤。如今国库空虚至此,他拿什么去跟頡利硬碰硬?难道真的要让將士们饿著肚子,拿著生锈的刀枪去跟突厥骑兵拼命? “卖!” 李世民猛地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把朕宫里的那些字画,前朝的古董,还有朕那几匹御马,统统拉出去卖了!能凑多少是多少!” “陛下不可啊!” 王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那是皇家顏面,若是让百姓知道天子卖物筹款,大唐威严何在?” “威严?”李世民惨笑一声,指著殿外阴沉的天空,“突厥人的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要什么威严!只要能退兵,朕这张脸,不要也罢!” 正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等等。 宫里没钱,国库没钱,但有一个地方,或许有钱。 东宫! 李世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稻草。他这个儿子虽然平时看起来懒散不著调,但东宫的用度一直是单独核算的,再加上长孙皇后平日里没少给这小子塞私房钱,而且这小子从来不出宫花钱…… “摆驾!去东宫!” …… 东宫,演武场外的小树林。 这里平日里人跡罕至,此刻却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徐驍依旧是一身青布衣衫,正恭敬地站在李承乾身后,低声匯报:“殿下,大雪龙骑已化整为零,潜伏在长安城西十里处的密林中。只待殿下一声令下,半个时辰內便可切断突厥后路。” 李承乾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隨意地画著什么,眼神专注而冷冽,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大殿上的慵懒模样? “不够。” 李承乾摇了摇头,手中的树枝在地上重重一点,“頡利这次带了二十万人,虽然是乌合之眾,但蚁多咬死象。我要的是完胜,是碾压,不是惨胜。让锦衣卫去盯著突厥的粮草大营,若有机会,直接烧了。” “诺。”徐驍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这位小主子,平时看著咸鱼,动起手来比谁都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李承乾眉头一皱,手中的树枝瞬间被他扔进草丛,脸上的冷冽表情像变戏法一样消失,瞬间换上了一副还没睡醒的呆滯相。 当李世民火急火燎地衝进东宫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太子爷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数蚂蚁,旁边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瘸腿老僕,正拿著一把蒲扇给他扇风。 “父皇?” 李承乾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满头大汗的李世民,“您不是去渭水谈判了吗?怎么,迷路了?” 李世民看著儿子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但想到自己是来“借钱”的,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他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尷尬的笑容,那模样不像个皇帝,倒像个上门借债的穷亲戚。 “那个……承乾啊,朕来看看你。” 李世民挥退了左右,凑到李承乾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父皇平日里待你不错吧?你母后也最疼你……” 李承乾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袖口:“父皇,有话直说,您这样笑得儿臣心里发毛。咱们先说好,要是让我去上朝,门儿都没有。” “不是上朝,不是上朝。” 李世民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道,“是这样,国库……咳,稍微有点紧张。朕想问问,你这东宫里,可还有多余的……那个,积蓄?” “朕是借!等退了突厥,朕加倍还你!” 借钱? 堂堂大唐皇帝,被突厥逼得来找八岁的儿子借私房钱? 李承乾看著眼前这个窘迫的男人,心里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酸楚。这就是千古一帝的开局吗?真的是地狱难度啊。 但他不能借。 这笔钱若是给了,李世民转手就会送给頡利当“买路財”,那是肉包子打狗。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帮老爹把这个面子挣回来,而且是不用花钱的那种。 於是,李承乾影帝附体。 “钱?”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父皇您在开玩笑吗?儿臣哪来的钱?” “你每月的例银,还有你母后的赏赐……” “花完了啊!” 李承乾两手一摊,理直气壮地胡扯,“您也知道,儿臣正在长身体,吃得多。前天买了两斤西域的葡萄,昨天定做了一把金丝楠木的摇椅,大前天……哦对,徐驍这老头身体不好,我还要给他买药。父皇,儿臣现在穷得连底裤都要当掉了,正准备找您预支下个月的生活费呢!” 旁边的徐驍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低下了头:殿下,老奴身体好得很,一拳能打死十头牛。 李世民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李承乾那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无赖样,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是啊。 自己真是急糊涂了。 一个八岁的孩子,就算攒点零花钱,又能有多少?面对那二十万大军的血盆大口,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罢了……罢了。” 李世民长嘆一声,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他伸手摸了摸李承乾的头,动作僵硬而沉重。 “没钱就没钱吧。你在宫里好好待著,哪也別去。若是……若是朕回不来,你就听你舅舅的安排。” 说完,他缓缓转身,不再看李承乾一眼,迈著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那背影,萧瑟,孤寂,透著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 他要去渭水。 用他这个皇帝的尊严,甚至性命,去为大唐换取一线生机。 李承乾站在原地,看著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宫门拐角。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稚嫩的脸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风停了。 李承乾脸上的嬉笑、无赖、慵懒,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陡然爆发出两道如同利剑般的寒芒,锋锐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慢慢直起腰,原本懒散的脊樑此刻挺得笔直,宛如一桿刺破苍穹的长枪。 “徐驍。”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身后的杀神浑身一震。 “老奴在。” “传令。” 李承乾望著渭水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大雪龙骑,集结。” 第7章 承乾:別吵我睡觉,让徐驍去处理一下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章 承乾:別吵我睡觉,让徐驍去处理一下 渭水北岸,黑云压城。 寒风卷著枯草,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生疼。比风更冷的,是此刻大唐君臣的心。 河对岸,连绵的毡帐一眼望不到头,突厥人的战马嘶鸣声、弯刀撞击盾牌的哐当声,还有那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像海啸一样拍打著长安脆弱的城墙。 頡利可汗骑在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上,手里提著一只金杯,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李世民!考虑清楚了吗?”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隨手將金杯狠狠砸进渭水,溅起一朵浑浊的浪花,“要么,把国库搬空送到我帐前;要么,我这二十万儿郎就在长安城里吃晚饭!” 李世民站在便桥南端,身后是单薄的防线和面如死灰的文武百官。 他死死攥著马韁,指甲嵌入掌心,渗出了血。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但他不能动,不敢动。身后就是长安,是百万百姓,他这个刚登基的皇帝,哪怕把牙咬碎了吞进肚子里,也得把这口气咽下去。 …… 此时此刻,东宫。 与渭水河畔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那棵老槐树下,李承乾正躺在他那张“斥巨资”打造的金丝楠木摇椅上,脸上盖著一本《论语》,胸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仿佛真的睡著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但这看似慵懒的午睡,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压抑。整个东宫的宫女太监都被屏退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个瘸腿的老僕徐驍,像尊石雕一样站在阴影里,低头擦拭著一把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凉刀。 刀锋冷冽,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殿下!殿下醒醒啊!”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撞碎了这份死寂。负责打探消息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衝进院子,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出大事了!渭水那边顶不住了!” 小太监跪在地上,带著哭腔磕头,“頡利可汗狮子大开口,不仅要空国库,还要……还要陛下称臣!陛下……陛下已经让人拿印璽了!” “什么?” 摇椅停止了晃动。 李承乾脸上的《论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他並没有因为“称臣”两个字暴跳如雷,反而皱了皱眉,伸手掏了掏耳朵。 “真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李承乾坐直身子,一脸的不耐烦,仿佛被打扰了美梦的起床气正在积聚,“隔著几十里地,都能听到那帮突厥蛮子的马蹄声,吵得本宫脑仁疼。” 小太监愣住了。 吵? 这时候是嫌吵的时候吗?大唐都要亡了啊祖宗! “殿下,那是突厥大军的叫阵声啊……”小太监急得直哆嗦。 “我知道。”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他从摇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投向北方,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既然是叫阵,那就让他们闭嘴。”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阴影中的徐驍。 “老徐。” “老奴在。” 徐驍手中的凉刀归鞘,发出“咔噠”一声脆响,那佝僂的身躯在这一刻似乎挺直了几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瀰漫开来,惊得树上的蝉都不敢叫了。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吩咐下人去打扫垃圾。 “我不希望听到突厥人的马蹄声打扰我午休。去,让他们安静点。” 徐驍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那笑容狰狞而残忍,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奴遵命。”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声音沙哑地问道:“是一个不留,还是……” 李承乾摆了摆手,重新躺回摇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隨你。” “只一点,別弄脏了长安的地,本宫嫌臭。” “诺。” 徐驍转身,拖著那条残腿向外走去。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截,当他走出东宫大门的那一刻,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当年那个马踏江湖、杀人如麻的北凉人屠。 …… 渭水北岸。 风更大了,吹得唐军的旌旗猎猎作响,仿佛在呜咽。 李世民的手在颤抖。 王德捧著传国玉璽,跪在一旁,泪流满面。只要这方印盖下去,那份名为“渭水之盟”的耻辱条约就生效了,大唐的脊梁骨也就彻底断了。 对岸的突厥人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他们挥舞著弯刀,发出怪叫,嘲笑著唐人的懦弱。 頡利可汗更是狂妄到了极点,他指著李世民,放肆大笑:“李世民!动作快点!本汗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若是再磨蹭,信不信我这二十万铁骑现在就踏平……” 话音未落。 大地突然颤抖了一下。 那种颤抖很轻微,像是地底深处传来的某种脉动。 頡利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疑惑地皱起眉,勒紧了马韁,“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紧接著,颤抖变得剧烈起来。 那是某种整齐划一、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频率。 “咚——咚——咚——” 像是战鼓,又像是无数颗心臟在同时跳动。 李世民手中的印璽悬在半空,他愕然抬头,看向北方的地平线。所有的唐军將士,所有的突厥骑兵,在这一刻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天地交接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白线。 那白线起初很细,像是天边的一抹云,但仅仅几息之间,就迅速变粗、变大,带著一股摧枯拉朽、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向著渭水河畔疯狂推进! 那是浪潮。 那是雪崩。 那是三千名身披重甲、骑著白马的骑兵! 他们没有发出一声吶喊,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同滚滚惊雷,碾碎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囂。 一面绣著狰狞“徐”字的墨色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条黑龙,在白色的浪潮中翻腾。 頡利可汗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胯下的汗血宝马竟然不受控制地哀鸣著后退。他张大了嘴巴,看著那支仿佛从神话中衝出来的恐怖军队,声音都在颤抖: “那……那是……什么东西?” 第8章 大雪龙骑出世!那白马银枪是何人?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8章 大雪龙骑出世!那白马银枪是何人? “那……那是……” 頡利可汗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戛然而止。 地平线上,那条白线终於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那是骑兵。 清一色的白马,高大雄壮,鼻孔里喷著两道粗壮的白气;清一色的银甲,在昏暗的天空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清一色的北凉刀,刀身狭长,尚未饮血便已透出森森鬼气。 三千人。 仅仅三千人。 放在这二十万人的宏大战场上,这点人数简直像是一把洒进大海里的盐,微不足道。 可偏偏就是这三千人,在沉默中推进,马蹄落地如同一人,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竟然硬生生压过了突厥二十万大军的喧囂。 风,似乎都停了。 原本还在叫囂的突厥骑兵们,胯下的战马开始不安地躁动,刨著土,打著响鼻,那是动物对顶级掠食者本能的恐惧。 李世民站在渭水便桥上,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方传国玉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震颤。 身为天策上將,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玄甲军的精锐,见过虎牢关的惨烈,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死寂与冷漠,仿佛他们不是人,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命的修罗。 “这……这是哪来的军队?” 李世民喃喃自语,声音乾涩,“朕的大唐,何时有过这样的精锐?” “陛下!你看那旗帜!” 身后的尉迟恭一声惊呼,手指颤抖地指著那支军队的中央。 狂风捲动墨色大旗,一个斗大的隶书“徐”字,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在风中咆哮。 “徐?” 李世民脑子嗡的一下。 大唐姓徐的猛將?徐茂公? 不可能!徐茂公此刻远在并州,而且他也没这么一支变態的私兵啊! 难道是天兵天將? 就在大唐君臣集体宕机的时候,渭水对岸的頡利可汗终於回过神来。 刚才那瞬间的心悸让他感到羞恼。 他是草原的霸主,手握二十万控弦之士,竟然被这区区几千人给嚇住了?这要是传出去,他頡利还怎么统领草原? “虚张声势!” 頡利狞笑一声,脸上的横肉抖动,“看来李世民是真没人了,找了这么群唱戏的来送死!穿得倒是光鲜亮丽,正好,那银甲剥下来,能换不少牛羊!” 他挥舞著手中的马鞭,指著那越来越近的白色浪潮,眼中满是贪婪与轻蔑。 “儿郎们!给我衝上去!” “踩碎他们!把那些白马抢过来,那是长生天赐给我们的礼物!” “嗷呜——!!!” 突厥阵营中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 在他们眼里,这三千人不是对手,是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五千名突厥前锋骑兵,挥舞著弯刀,怪叫著脱离本阵,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朝著大雪龙骑扑了过去。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那支银色军队依然保持著可怕的沉默。 位於中军的,是一个身披黑袍的老者。 他骑在马上,身形佝僂,手里甚至没有拿兵器,只是耷拉著眼皮,一脸的意兴阑珊。 徐驍。 这位曾经马踏江湖的人屠,此刻看著对面那些张牙舞爪的突厥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蛮子。” 他轻声嘟囔了一句,然后侧过头,看向身前那个一身白袍、银枪胜雪的年轻身影。 “芝豹,殿下还在午睡。” 徐驍的声音不大,却在千军万马的奔腾声中清晰地传了出去,“別让这帮杂碎的惨叫声,扰了殿下的清梦。” 那个被称作芝豹的年轻人,缓缓抬起了头。 陈芝豹。 號称“小人屠”,白衣兵仙。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但那双眸子里,却是一片漠视苍生的冰冷。 “义父放心。” 陈芝豹手中的长枪名为“梅子酒”,枪尖在此刻微微颤动,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杀他们,不用脏了殿下的耳朵。” 话音落下。 陈芝豹猛地一夹马腹。 座下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白鵠”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脱离了大部队,独自一人迎著那五千突厥骑兵冲了上去。 一人。 冲阵五千。 这一幕,彻底看傻了所有人。 “疯了!这人疯了!” 李世民在桥头失声大喊,“快!快去支援!不能让他去送死!” 虽然不知道这支军队是哪来的,但毕竟是在打突厥人,是友军啊!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他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只见陈芝豹连人带马化作一道流光,在即將撞上突厥锋线的瞬间,手中的梅子酒骤然爆发出一团刺眼的银芒。 “死!” 一个字,轻描淡写。 枪出如龙。 “噗——!!!”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突厥千夫长,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连同胯下的战马,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是真的炸开了。 那一枪携带的恐怖劲气,直接將人体撕成了碎片。 紧接著,陈芝豹去势不减,单人独骑硬生生凿进了突厥的阵型里。 白袍翻飞,银枪狂舞。 每一次枪芒闪烁,必带起一片腥风血雨。他所过之处,无论是人是马,触之即碎,碰之即亡。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五千突厥骑兵引以为傲的衝锋阵型,竟然被他一个人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给捅了个对穿! 静。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渭水两岸,几十万人像是集体被掐住了脖子。 頡利脸上的贪婪僵住了,李世民眼里的担忧凝固了。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项羽重生也不过如此吧?! “这……这就是太子殿下的……私房钱?” 一直跟在李世民身边的王德,哆哆嗦嗦地打破了沉默,看著那尊在血雾中纤尘不染的杀神,只觉得双腿发软。 “私房钱?” 李世民猛地转头,死死盯著王德,“你说什么?” 王德哭丧著脸,指著那面“徐”字大旗:“陛下,奴婢想起来了,今早去东宫传旨的时候,殿下身边那个瘸腿老僕……好像就被人唤作老徐!” “什么?!”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东宫? 那个天天嚷著要退休、刚才还在吃绿豆糕的逆子? 他养了一支这样的怪物军队? 就在李世民怀疑人生的时候,战场上的陈芝豹勒马回身。 他手中的银枪还在滴血,白袍却依旧胜雪,在漫天血雨中显得格外出尘。 他冷冷地看著呆若木鸡的突厥大军,声音夹杂著內劲,如滚滚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义父有令,虽远必诛。” 陈芝豹缓缓举起长枪,枪尖直指頡利可汗的眉心,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大雪龙骑!” “在!” 三千铁骑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天上的乌云。 “冲阵!” “杀!!!” 第9章 頡利可汗懵了:这他妈是大唐的军队?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9章 頡利可汗懵了:这他妈是大唐的军队? “轰——!” 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的瞬间,预想中人仰马翻、势均力敌的胶著场面並没有出现。 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阻滯。 那白色的浪潮就像是一把烧红了的餐刀,毫无阻碍地切进了一块软得流油的黄油里。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喧囂。 冲在最前面的突厥先锋大將阿史那·也就是个名字·社尔,甚至连手中的狼牙棒都没来得及挥下去,就感觉眼前白光一闪。 紧接著,他引以为傲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一幕,是一具无头的壮硕身躯,正喷著血柱,依然骑在他那匹心爱的战马上向前衝锋。 “那是……我的身体?” 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陈芝豹手中的梅子酒连抖都没抖一下,枪尖上的血珠顺著红缨滴落,甚至没染红那一袭白袍。 “太弱。”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座下白鵠马四蹄发力,再次加速。 在他身后,三千大雪龙骑如同沉默的死神,手中的北凉刀借著马力平推而过。 突厥人的弯刀砍在他们的明光鎧上,只迸溅出几点可怜的火星,发出“叮噹”的脆响,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大雪龙骑的刀,却像是切豆腐一样。 连人,带马,带兵器,一刀两断!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这三千人哪里是普通的骑兵?他们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能在大唐军中当校尉的七品武道高手! 真气灌注刀身,莫说是皮甲,就是铁石也能给你劈开! 渭水便桥上。 李世民死死抓著汉白玉的栏杆,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甚至把那坚硬的石栏杆都捏出了裂纹。 他那双看惯了沙场生死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这……这他娘的是朕的大唐军队?” 向来注重帝王威仪的他,此刻竟然爆了句粗口。 旁边的尉迟恭更是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大铁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只是张大嘴巴,口水流了一地。 “乖乖……俺老黑这辈子没服过谁,就算是陛下的玄甲军,也没这么狠啊!” “玄甲军?” 秦琼脸色苍白,捂著胸口苦笑,“敬德,別往脸上贴金了。玄甲军虽然也是重骑,但那是靠甲厚马壮硬撞。可你看这支军队,他们挥刀的角度、呼吸的频率、甚至是战马的步伐,都完美得像是一个人!” “这是武道!是成建制的武道宗师军团!” “哪怕只有三千人,在这平原之上,他们就是无敌的!”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 頡利可汗脸上的狞笑,此时已经彻底僵硬,像是一层乾枯的墙皮掛在脸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前一刻,他还想著把这些白马抢过来当战利品。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是在做噩梦。 “妖术……这一定是汉人的妖术!” 頡利看著自己的五千先锋精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在那白色的绞肉机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凉气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可汗!挡不住了!根本挡不住啊!” 一名浑身是血的部落首领哭爹喊娘地跑回来,头盔都丟了,“我们的刀砍不动他们,他们的刀挨著就死!这根本不是人,是魔鬼!是长生天派来惩罚我们的魔鬼!” “放屁!给老子顶住!” 頡利一鞭子抽在那首领脸上,歇斯底里地吼道,“他们只有三千人!累也能累死他们!传令,左右两翼包抄!把他们围起来杀!” 然而,命令容易下,执行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那支白色洪流根本不给突厥人合围的机会。陈芝豹就像是一颗无坚不摧的钻头,死死咬住突厥中军最薄弱的地方,凿穿,凿穿,再凿穿! 所过之处,人马俱碎,血流成河。 突厥人的战马被那股恐怖的杀气嚇破了胆,任凭骑手怎么鞭打,都不敢再往前迈一步,反而惊恐地四散奔逃,互相践踏。 阵型,乱了。 二十万大军,被三千人冲得七零八落,像一群被狼驱赶的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頡利看著越来越近的那杆“徐”字大旗,看著那个如同杀神降世般的白袍小將,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塌。 他怕了。 哪怕他是草原上的狼主,哪怕他杀人如麻,在绝对的暴力美学面前,也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降维打击! “撤……快撤!” 頡利发出一声尖叫,甚至顾不上吹响撤退的號角,猛地一勒马韁,调转马头就要往北跑。 什么渭水之盟,什么长安財宝,哪里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只要回到草原,只要拉开距离,老子还是草原之主!” 頡利伏在马背上,拼命抽打著汗血宝马,听著身后越来越远的惨叫声,心里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突然。 “咻——!” 一道悽厉的破空声,如同鬼啸般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嘈杂,在他耳边炸响。 頡利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胯下一震。 “希律律——!” 那匹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前腿猛地跪倒,巨大的惯性直接把頡利甩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个跟头,吃了一嘴的泥和草。 他惊恐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桿银色的长枪,竟硬生生贯穿了战马的躯干,將那匹千斤重的宝马死死钉在了地上! 枪尾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爭鸣声。 那是……陈芝豹的梅子酒! 頡利顾不上疼痛,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继续跑。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沙哑,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寒意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地响起,仿佛就在他耳边低语。 “頡利可汗,这就想走了?” 頡利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战场中央,那个一直没动手的青衣老者,正隔著数百步的距离,冷冷地看著他。 徐驍耷拉著眼皮,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还没出鞘的凉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老邻居嘮家常。 “我家太子还在午睡,没说让你走。” “谁敢动?” 第10章 一人一骑镇渭水,大唐太子威震天下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一人一骑镇渭水,大唐太子威震天下 谁敢动?”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那漫天的箭雨还要沉重。 徐驍耷拉著眼皮,手中的凉刀依旧没有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一寸雪亮的锋芒。可就是这一寸锋芒,压得那二十万突厥残兵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是杀气。 是屠过城、灭过国,是用无数死人头颅堆出来的实质般的杀气。 頡利可汗僵硬地趴在地上,身边是被钉死的汗血宝马。他浑身都在抖,那是一种老鼠见了猫的本能战慄。他想爬起来,可双腿软得像麵条,根本使不上劲。 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阵“吱呀吱呀”的车轮滚动声,突兀地从唐军阵营后方传来。 这声音慢吞吞的,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悠閒,与这修罗场般的氛围格格不入。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辆宽大得有些夸张的马车,正慢悠悠地驶来。那马车极尽奢华,车厢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的,四周还掛著防风的丝绸帷幔,甚至为了减震,轮子上还包著厚厚的兽皮。 这哪是来打仗的? 这分明是哪家公子哥出来踏青郊游的。 马车在距离頡利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一只白嫩的小手掀开帷幔,紧接著,一个穿著太子常服的八岁稚童,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走了下来。 “哈——欠——” 李承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的起床气。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血污和尸体,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 “老徐啊,不是让你动静小点吗?这血腥味太冲了,影响本宫食慾。” 徐驍那个杀人如麻的老魔头,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老僕,收起凉刀,躬身一路小跑过来,脸上挤出一朵菊花般的笑容。 “殿下恕罪,这帮蛮子骨头太硬,动起手来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下次老奴注意,一定注意。” 李承乾撇了撇嘴,没搭理他。 下一刻。 震撼人心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白袍小將陈芝豹,猛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手中的梅子酒重重顿在地上。 紧接著。 三千大雪龙骑,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地翻身下马。鎧甲碰撞的声音匯聚成一声巨响。 “轰!” 三千铁骑,对著那个八岁的孩子,单膝跪地,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大雪龙骑,参见太子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浪滚滚,直衝云霄。 这声音里没有对皇权的敬畏,只有对眼前这个少年的绝对死忠与狂热。 渭水桥头。 “咔吧”一声。 李世民原本微张的嘴巴彻底合不拢了,下巴因为过度震惊直接脱臼。他顾不上疼,甚至顾不上形象,只是瞪著眼珠子,死死盯著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懒散、除了吃就是睡的儿子。 这……这是承乾? 这真的是朕那个说要退休、要养老的八岁逆子? 这三千虎狼之师,连他这个天策上將看了都心底发寒,竟然对这小子如此死心塌地? “我……我的娘咧……” 尉迟恭手里的钢鞭再次落地,这次砸到了脚指头,但他连蹦都没蹦一下,只是呆呆地看著,“太子殿下……这是神仙下凡吧?”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这一帮大唐的人精,此刻脑子里全是浆糊。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一直在深宫长大的太子,是从哪变出来这么一支无敌的军队的? 难道真的是天命所归? 而在战场的正中央。 頡利可汗看著那个只有他大腿高的小屁孩,整个人都裂开了。 输给李世民,他不冤。 输给大唐名將,他也能忍。 可现在,灭了他先锋,嚇破他二十万大军胆子的幕后主使,竟然是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 这让他这个草原霸主的脸往哪搁? 长生天啊,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李承乾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他捂著鼻子,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頡利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可汗,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会呼吸的垃圾。 “就是你?” 李承乾皱著眉,声音稚嫩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頡利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什……什么?” “就是你带著人在这鬼叫,吵得本宫连午觉都睡不好?” 李承乾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抬起脚,在那只极其昂贵的靴子上蹭了蹭並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的嫌弃。 “你说你在草原上放放羊、跳跳舞多好?非要跑到长安来送死。你知不知道,本宫刚才做梦正梦到吃火锅呢,刚下肉片,就被你们给吵醒了!” “那是极品羊肉卷啊!你赔得起吗?” 頡利张了张嘴,只觉得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二十万大军压境,大唐存亡关头。 在这个小太子的眼里,竟然还比不上梦里的一顿火锅? 这特么是什么逻辑! “我……我是突厥大可汗……”頡利试图找回一点尊严,声音乾涩地说道。 “啪!” 李承乾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虽然力气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可汗怎么了?可汗就能扰民了?” 李承乾甩了甩手,一脸的不耐烦,“老徐,这人看著就烦,拉下去砍了吧。” “诺。” 徐驍二话不说,提著凉刀就走了过来,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頡利嚇尿了。 是真的尿了。 一股骚味从裤襠里瀰漫开来。他看著徐驍那冷漠的眼神,知道这老头是真敢杀他。 “別!別杀我!” 頡利疯狂地在地上磕头,哪里还有半点草原霸主的威风,“我投降!我愿意称臣!我愿意赔偿!別杀我啊!” “切,怂包。” 李承乾鄙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刚才叫得不是挺欢吗?现在怎么软了?” 他转过身,看都没再看頡利一眼,对著远处的渭水便桥招了招手。 “父皇!这烂摊子儿臣收拾完了!” 李承乾的声音穿过战场,清晰地传到李世民耳朵里。 “这货虽然是个怂包,但好歹也是个可汗,活著比死了值钱。您看著处理吧,儿臣要回去补觉了,困死了。”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重新爬上了那辆奢华的马车。 “徐驍,回宫。让御膳房晚上备好火锅,我要吃肉压压惊。” “好嘞殿下。” 徐驍收起刀,又变回了那个佝僂的老僕,赶著马车,在一眾大雪龙骑的护卫下,大摇大摆地往长安城方向走去。 留给眾人的,只有一个囂张至极的背影,和满地的狼藉。 渭水桥头。 李世民终於把脱臼的下巴给接了回去。 他看著頡利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拖过来,又看著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还有那支紧紧护卫在马车周围、连看都没看他这个皇帝一眼的大雪龙骑。 那一刻。 李世民眼中的狂喜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 那是身为父亲的骄傲。 但更多的是,身为帝王的忌惮。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这臭小子……” 李世民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著腰间的天子剑柄,喃喃自语。 “连朕的玄甲军都没这般威势。这支军队,只认他不认朕啊。” “承乾,你给父皇的惊喜……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看来这监国……你是监定了。” 第11章 危机解除,李世民想要收编大雪龙骑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1章 危机解除,李世民想要收编大雪龙骑 渭水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长安城。 当李世民押著鼻青脸肿的頡利可汗,率领著毫髮无损的禁军回城时,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陛下万岁!大唐万岁!” 然而,欢呼声的高潮,却是在那辆极度奢华的太子马车出现时。 “太子殿下千岁!” “太子殿下乃神人也!是我大唐的守护神!” 长安城的百姓自发地跪在街道两旁,眼神狂热地看著那辆马车,仿佛在朝拜行走於人间的神明。相比之下,身为皇帝的李世民,反倒成了陪衬。 李世民骑在马上,脸色变幻不定,心里五味杂陈。 高兴吗? 当然高兴。兵不血刃退敌二十万,还活捉了突厥可汗,这是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泼天大功。 可……这功劳跟他这个皇帝好像关係不大啊! 全程都是他那个八岁的儿子在秀操作,他这个当爹的,除了在旁边喊“666”和怀疑人生,啥也没干。 这种感觉,就好像辛辛苦苦打了一晚上游戏,最后发现给自己代练的竟然是自家五岁的娃,还顺手拿了个世界冠军。 就很……微妙。 …… 当晚,皇宫设庆功宴。 宴会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文武百官频频向太子李承乾敬酒,什么“殿下英明神武”、“大唐有储君如此,乃社稷之幸”之类的马屁拍得震天响。 而李承乾呢? 他正踩在凳子上,费劲地夹著一盘水晶肘子,满嘴流油,对那些吹捧充耳不闻。 谁敢敬酒,他就让旁边的徐驍代喝。 徐驍那老头来者不拒,千杯不醉,喝到最后,那帮五大三粗的武將全被他一个人给干趴下了,看得眾人嘖嘖称奇。 宴会结束后,李世民以“商议战后事宜”为由,將几位心腹重臣和李承乾单独留在了太极殿。 大殿內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庆功宴上还要微妙。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著正打著饱嗝、一脸满足的李承乾,脸上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 “承乾啊,今日渭水之畔,你当居首功。” 李世民先是肯定了儿子的功绩,然后话锋一转,图穷匕见,“你那支……嗯,大雪龙骑,战力无双,堪称国之利器。只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此精锐,只护卫东宫,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父皇觉得,不如將其併入十六卫,由朕亲自指挥,让他们为整个大唐效力,你看如何?” 来了。 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 李承乾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一脸的天真无邪。 还没等他开口,他那位好舅舅长孙无忌就站了出来,抚著鬍鬚,一脸的“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 “陛下圣明。殿下,非是臣多嘴,东宫私拥重兵,於理不合。这支军队既然如此强大,理应收归国有,方能彰显我大唐国威啊。” 房玄龄也跟著附和:“赵国公所言极是。殿下年幼,恐难驾驭如此虎狼之师,交由陛下统领,方是万全之策。” 一时间,殿內的大臣们纷纷开口劝说,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一样: 小子,你还太嫩,这么牛逼的军队你把握不住,还是让你爹来吧。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著李承乾,等著他“识大体”地交出兵权。 然而,李承乾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只见李承乾擦了擦嘴角的油,然后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爹李世民,都扫了一遍。 “你们在想屁吃?”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死寂。 长孙无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房玄龄刚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李世民更是眼角狂抽,差点没忍住拔剑。 “咳咳……”李承乾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太“直白”了,清了清嗓子,换了种“委婉”的说法。 “我的意思是,父皇,舅舅,还有各位叔伯。” 李承 arkada?lar,你们是不是对这支军队有什么误解?” “误解?”李世民强压著怒火,冷冷地问道。 “对啊。” 李承乾两手一摊,一脸的理所当然,“这支军队,它很贵的。” 他看著李世民,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且极其欠揍的笑容。 “父皇,您养得起吗?” 李世民被这句反问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养不起? 朕堂堂大唐天子,会养不起一支三千人的军队?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逆子!休得胡言!”李世民怒拍龙案,“朕富有四海,莫非王土,区区三千骑兵,何来养不起之说?!” “真的吗?” 李承乾眨了眨眼,然后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啊掏,掏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 他“啪”的一声,將那张纸拍在御案上,动作瀟洒得像个收租的地主。 “父皇既然这么有钱,那正好。” 李承乾指著那张纸,笑眯眯地说道:“这是大雪龙骑昨天的开销帐单,不算战损,只算吃喝。” “麻烦父皇让户部那边给报销一下?” 李世民狐疑地拿起那张纸,低头看去。 只见上面用稚嫩的笔跡写著: “大雪龙骑军备开销(单日):” “一、三千名士兵,人均每日消耗牛肉十斤,合计三万斤。” “二、三千匹北凉战马,需餵食上等精料,不可断绝。” “三、士兵每日修炼所需药材、丹药若干……” “四、……” 李世民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越来越急促。 当他看到最后那个总计数字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驾崩。 “父皇?父皇您怎么了?” 李承乾一脸关切地凑过去,“您別嚇儿臣啊,不就是一天的开销吗?您不是说富有四海吗?” 李世民哆哆嗦嗦地指著帐单,声音都在发颤:“这……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光一天吃的牛肉,就够朕的禁军吃一个月了?!” 李承乾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父皇,高投入才有高回报啊。您以为武道高手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吗?” “不信您问戴胄戴尚书,看看国库里那点钱,够不够大雪龙骑塞牙缝的?” 第12章 承乾摊手:父皇,这是儿臣的私房钱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2章 承乾摊手:父皇,这是儿臣的私房钱 “戴尚书?戴爱卿?” 李世民看著那个双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倒下去的老臣,一时间竟忘了去扶。 几个小太监手忙脚乱地衝上去掐人中、扇风,好半天才把戴胄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戴胄悠悠转醒,第一眼看到那张帐单,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旁边的房玄龄眼疾手快地给拖走了。 太极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人,此刻也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张“催命符”。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饶是这两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大唐顶级谋臣,此刻也是眼皮狂跳,嘴角抽搐,集体陷入了石化状態。 那上面最后的总计数字……换算成铜钱,足以把整个太极殿给埋了。 那是大唐整整三年的税收总和! “这……这么多?” 李世民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死死盯著李承乾,那眼神仿佛在说:逆子,你他娘的是不是在消遣朕? “多吗?” 李承乾一脸无辜地收回帐单,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后珍重地叠好塞回袖子里,那动作像是在收藏传家宝。 “父皇,您这就有所不知了。” 李承乾开始了他的现场教学。 “大雪龙骑,个个都是武道高手,每天打坐练气那都是基础。您想啊,练武得消耗体力吧?体力跟不上就得吃肉吧?光吃肉不行吧?还得配点淬体的药材吧?这一来二去,开销不就上去了?” 他掰著手指头,算得头头是道。 “再说了,他们的战马也不是凡品,那都是从北莽弄来的特级龙种,每天吃的都是加了鸡蛋和蜂蜜的精饲料。您总不能让它们跟著禁军的马一起啃草根吧?那是要掉膘的。”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仗都白打了。 “可……可这钱,你是从哪来的?”李世民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一个八岁的孩子,就算是把皇宫的地砖撬了卖了,也凑不出这么一笔天文数字啊! “私房钱啊。” 李承乾回答得理直气壮,两手一摊,那模样要多光棍有多光棍。 “儿臣从出生开始,就立志要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富家翁。所以这些年,母后给的,舅舅给的,还有逢年过节收的红包,儿臣一文钱都没乱花,全都攒下来了。” “攒了整整八年,这才勉强凑够了养活这三千人的嚼用。父皇,您是不知道儿臣这些年过得有多苦,为了省钱,儿臣连最爱吃的桂花糕都戒了。” 他说得声情並茂,眼眶里甚至还挤出了几滴鱷鱼的眼泪。 在场的大臣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风中凌乱了。 信你个鬼! 你个小王八蛋攒八年私房钱,能比大唐三年国库还多?你当钱是大风颳来的吗?! 可……可如果不是这样,那这支军队的钱又是从哪来的?总不能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李世民被儿子这套“我穷我有理”的逻辑给气笑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逆子扯淡了,直接摊牌。 “好,就算这是你的私房钱。” 李世民盯著李承乾,沉声道,“但他们是大唐的兵,就该为大唐效力。朕现在命令你,將兵符交出来!” “交不出来。” 李承乾摇了摇头,小脸上写满了“真诚”。 “为什么?” “因为没有兵符啊。” 李承 arkada?lar,一脸无奈,“父皇,您以为这是过家家吗?这帮人,可不是光靠忠诚就能驱使的。他们只认两个人。” “哪两个?” “一个是我。”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另一个,是钱。” 他拍了拍自己的袖口,里面仿佛装著一个金库,“他们跟著我,是因为我给得多。谁要是敢断了他们的牛肉和丹药,第二天他们就敢把帅帐给点了。” “所以啊,父皇。” 李承乾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世民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您没钱,就別想著打肿脸充胖子了。这支军队,除了我,谁也指挥不动。您要是硬把他们收编过去,不出三天,他们就得譁变。” 这番话,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李世民火热的心上。 他沉默了。 他知道,这逆子说的虽然混帐,但却是事实。 一支只认钱的军队,比一支只认將的军队,更可怕,也更难掌控。 他这个穷皇帝,拿什么去跟儿子这个“神豪”斗? “唉……” 许久,李世民长嘆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无力地挥了挥手,选择了妥协。 “罢了。兵,朕不要了。” 他看著李承乾,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但你要向朕保证,大雪龙骑,必须忠於大唐,忠於朕!” “没问题。”李承乾答应得比谁都快。 忠於大唐?可以啊。忠於你?看心情。 “还有!”李世民加重了语气,“日后朝廷若有战事,需要他们出征,你不得推諉!” “好说好说。”李承乾敷衍地点点头,“只要粮草军餉给足,別说打突厥了,打到天边去都行。” 得到儿子的“保证”,李世民心里稍稍鬆了口气,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不安全感。 他这个皇帝,当得太穷了。 穷到连一支真正属於自己的王牌军队都养不起。 这天下,真的是他李世民的天下吗? “你退下吧。” 李世民疲惫地挥了挥手。 “儿臣告退。” 李承乾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哼著小曲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太极殿,那背影要多囂张有多囂张。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李世民看著那空荡荡的门口,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深邃。 良久。 他对著殿角的阴影,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赵钱。” “末將在。”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单膝跪地。 李世民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一字一句地说道。 “宫中的百骑司,不过是些护卫仪仗,中看不中用。” “朕现在要你,动用一切资源,给朕组建一支新的力量。” “朕不要护卫,朕要的是……能替朕监察天下,能替朕剷除异己,能让这满朝文武都为之颤抖的——” “獠牙。” 第13章 奖励锦衣卫!东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3章 奖励锦衣卫!东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 太极殿的阴风似乎还没吹到东宫,这边的画风依旧是一片岁月静好。 丽正殿內,烛火摇曳,地龙烧得暖烘烘的。 李承乾毫无仪態地把那双价值连城的金丝步云履踢飞,一只掛在屏风上,一只飞到了门槛边。他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在软塌上,发出了一声舒服到灵魂深处的喟嘆。 “爽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跟那个穷得叮噹响还要操心国家大事的便宜老爹比起来,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泡在蜜罐里。 就在他准备闭眼进入梦乡,去会一会周公女儿的时候,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而且这次的声音里,居然带著一股子“护犊子”的急切感。 【叮!高能预警!】 【系统检测到李世民因极度缺乏安全感,正在组建名为“獠牙”的特务机构,意图对宿主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 【触发“反內卷”防御机制:既然宿主只想躺平,那就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宿主的清梦!哪怕是亲爹也不行!】 【奖励发放:大明锦衣卫(三千人满编)!】 【附赠神级指挥使:青龙!千户:沈炼!】 【备註:飞鱼服,绣春刀,皇权特许,先斩后奏。此乃特务机构的祖宗,专治各种不服与窥探。】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刚才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獠牙?老李这是玩不起啊!” 他翻身坐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刚忽悠完老爹別收编大雪龙骑,这就搞个特务机构来盯梢?这也是没谁了。 不过……锦衣卫? 这可是好东西啊! “系统,提取!” 话音刚落,丽正殿原本空荡荡的阴影处,空气仿佛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股阴冷、肃杀,带著浓重血腥味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就连殿內燃烧正旺的炭火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一道修长的人影,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地。 他身穿一袭墨绿色的飞鱼服,腰间佩戴著狭长的绣春刀,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臣,青龙,参见殿下。”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李承乾光著脚跳下软塌,围著青龙转了两圈,忍不住嘖嘖称奇。这卖相,这气场,比刚才那个只会哭穷的戴胄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起来吧。” 李承乾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下令,“刚才系统……哦不,刚才本宫得到消息,有人想往咱们东宫里塞沙子。” 青龙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浑身杀气暴涨:“请殿下示下,是杀,还是剐?” “別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多不文明。” 李承乾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咱们是文明人,要以德服人。传令下去,把这三千锦衣卫给我撒出去,把东宫围成铁桶。” 他顿了顿,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变得戏謔起来: “从现在开始,这东宫里,除了蚊子,任何活物想要进来,都得给我查清楚它祖宗三代是干嘛的。” “若是有人不长眼,非要大半夜的来『串门』……” 李承乾指了指殿外的夜色,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邻家小弟,说出的话却让人后背发凉。 “那就请他们喝杯茶,好好『招待』一下。记住,別弄死了,明天早上还要给父皇送份大礼呢。” “遵命。” 青龙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 长安城的打更声刚刚敲过三更,几道矫健如同狸猫般的黑影,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东宫的高墙外。 这是“獠牙”的第一次行动。 领头的是个黑衣人,他是赵钱从死牢里捞出来的江湖高手,轻功卓绝,號称“草上飞”。 “头儿,这就是东宫?” 旁边一个小弟压低声音,“听说太子那个瘸腿老僕挺厉害的,咱们能行吗?” “怕个屁!” “草上飞”不屑地啐了一口,“那个徐驍再厉害也是个马夫,懂什么侦查反侦察?咱们可是陛下亲封的『獠牙』,专门干这个的!待会儿进去,只探听消息,別惊动人,神不知鬼不觉!” 说完,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飘上了墙头。 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草上飞”心中暗喜:这太子的防卫也不过如此嘛,连个巡逻的更夫都没有,简直就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刚想招呼兄弟们下来,突然感觉脖颈处一阵发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盯住,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朋友,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儿练轻功呢?” 一道带著几分调侃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草上飞”大惊失色,猛地回头,却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人穿著一身他不认识的怪异官服,手里拿著一把连鞘的长刀,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锦衣卫千户,沈炼。 “你……你是人是鬼?!” “草上飞”嚇得魂飞魄散,刚想拔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嘘——” 沈炼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小点声,殿下刚睡著。要是吵醒了他老人家,我可没法交代。”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了。” 沈炼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冷漠,他反手一刀鞘砸在“草上飞”的肚子上。 “噗——” “草上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下去,两眼一翻,当场晕死。 与此同时,墙外也传来几声闷哼。 那是重物落地和骨头断裂的声音。 沈炼看都没看地上的死狗一眼,对著黑暗中挥了挥手:“拖下去,扒光了。殿下说了,要文明执法,给他们留条裤衩。” “是!” 黑暗中走出几个锦衣卫,像是拖死猪一样,把这几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獠牙”精英给拖走了。 这一夜,东宫静悄悄的,连狗都没叫一声。 …… 次日清晨,卯时。 太极殿的宫门刚刚开启,准备上朝的大臣们还没来得及互相寒暄,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宫门口那两座威武的石狮子上,正反绑著五六个大汉。 这几个人被剥得只剩下一条红裤衩,在清晨的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鼻涕流得老长。 最绝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胸口和后背上,都用浓墨写著四个大字——“以此为戒”。 而在他们的脸上,左右两边各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乌龟。 “这……这是何体统?!” 赶来上朝的孔颖达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脑溢血,“皇宫禁地,竟敢有人如此裸露身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长孙无忌走上前去,仔细辨认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几个人……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好像是赵钱手底下的人? 就在这时,李世民的龙輦到了。 他刚下车,还没来得及享受百官的朝拜,一眼就看到了掛在石狮子上的那几坨白肉。 李世民的脸瞬间就绿了。 那是他昨晚才派出去的“獠牙”! 是他寄予厚望、准备用来监察天下的王牌特务! 结果呢? 连东宫的一个晚上都没挺过去,就被扒光了掛在这儿展览? 这哪里是打这几个人的脸,这分明是把他李世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混帐……” 李世民咬著后槽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刚想爆发雷霆之怒,让人把这几个丟人现眼的玩意儿拖下去砍了。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一道中气十足、带著浓浓火药味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李世民的施法前摇。 魏徵黑著一张脸,手里捧著一份厚厚的奏摺,像是一头准备衝锋的斗牛,气势汹汹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太子顽劣不堪!纵容手下行凶,侮辱朝廷命官(虽然是暗探),简直无法无天!” “臣请陛下下旨,准许老臣前往东宫,严加管教!” 第14章 魏徵死諫:太子顽劣,应当严加管教!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4章 魏徵死諫:太子顽劣,应当严加管教! 魏徵这一嗓子,吼得那是气壮山河,把太极殿门口的石狮子都震得好像抖了三抖。 李世民原本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撒,被这一打岔,那口老血硬是卡在了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掛在石狮子上、光著屁股还在寒风中凌乱的“獠牙”精锐,又看了一眼正气凛然、仿佛正义化身的魏徵,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叫什么事? 自己派去监视儿子的特务,被儿子扒光了掛在自家门口示眾。 现在还要被言官指著鼻子骂“教子无方”? “魏爱卿。”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帝王的最后一丝体面,虽然那张脸已经黑得跟锅底有一拼了,“你是说,太子纵容手下行凶?” “难道不是吗?!” 魏徵把手里的笏板拍得震天响,唾沫星子喷了李世民一脸,“陛下请看!那几人虽然……虽然有辱斯文,但好歹也是我有手有脚的大唐男儿!太子不仅扒光了他们的衣物,还在其脸上画……画王八!此等行径,岂是储君所为?简直是市井无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世民眼角抽搐。 他也想骂那是无赖行径,但一想到那几个“无赖”是自己派去的,这骂人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咳咳,那个……或许太子只是和他们开个玩笑?”李世民心虚地辩解了一句。 “玩笑?!” 魏徵眼睛瞪得像铜铃,声调直接拔高了八度,“拿朝廷命官的尊严开玩笑?陛下!您还要纵容太子到几时?!” 说著,魏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那本厚厚的奏摺高举过头顶。 “臣,连夜搜集了太子监国以来的四大罪状,请陛下御览!” 李世民无奈,给王德使了个眼色。 王德战战兢兢地接过奏摺,递了上去。 李世民翻开一看,好傢伙,密密麻麻全是字,字字诛心。 “其罪一:私蓄死士,拥兵自重!那三千大雪龙骑来歷不明,只知太子不知陛下,此乃取乱之道!” 魏徵跪在地上,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李世民心头。 “其罪二:目无尊长,殴打朝臣!之前的戴尚书被气晕,今日的……今日的这些人被羞辱,桩桩件件,令人髮指!” “其罪三:懒惰成性,荒废朝政!监国以来,不去中书省,不批奏摺,整日躲在东宫吃喝玩乐,甚至还……还发明什么火锅!” “其罪四:目无君父,大逆不道!昨日在渭水,太子竟然让陛下您……让您去处理那些腌臢事,自己却回去睡觉!这是人子所为吗?” 魏徵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痛哭流涕,额头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 “陛下啊!惯子如杀子!太子虽有天纵之才,但若不加管教,必將走上歧途!大唐的江山社稷,危矣!” 太极殿內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话也就魏徵敢说,换个人早被拖出去砍了。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拿著奏摺的手微微发抖。 生气吗? 那是肯定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魏徵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道? 那逆子,確实是太不像话了! 私房钱比国库多,私兵比禁军强,现在连情报网都比自己的厉害。 照这样下去,这大唐到底是姓李,还是姓那个“咸鱼”? 而且,最让李世民感到挫败的是,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拿这个儿子没办法。 打?打不过那三千大雪龙骑。 骂?那小子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能把自己气出脑溢血。 “那……依魏爱卿之见,该当如何?” 李世民揉著眉心,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心累。 魏徵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狂热光芒。 “臣请陛下赐予『尚方戒尺』!” “臣身为太子太师,有教导储君之责!既然太子顽劣,那老臣便要行师者之道,严加管教!” “他若不听,臣便打!打到他听为止!” “他若敢反抗,臣便一头撞死在东宫门口,以此血諫,让天下人看看太子的暴行!” 狠! 太狠了! 这是拿命在教学啊! 李世民听得眼皮直跳,但隨即,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哎?这倒是个好主意啊! 朕治不了那个逆子,难道魏徵这块茅坑里的石头还治不了他? 魏徵是谁?那可是连朕都敢喷的人! 这老头要是真发起飆来,別说大雪龙骑了,就是阎王爷来了都得被他喷回去。 而且,魏徵占著大义名分。 太子太师教训学生,天经地义!你徐驍再厉害,敢对老师动手?那是要被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不仅能杀杀那个逆子的威风,还能让自己出一口恶气,简直是一举两得! “好!”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魏爱卿一片赤诚,朕心甚慰!” “王德,去把朕那把『打王金鞭』……不对,把朕书房里那把紫檀木的戒尺拿来!” “赐给魏爱卿!” “朕今日便赋予你全权!哪怕是太子,只要犯错,你亦可打得!” “出了事,朕给你撑腰!” 李世民这话说的,那是底气十足,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承乾被魏徵追得满东宫乱窜的画面。 “臣,领旨谢恩!” 魏徵双手接过那把沉甸甸的戒尺,就像是接过了一把尚方宝剑。 他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冠,脸上掛著视死如归的决绝。 “陛下放心,老臣这就去东宫!” “今日,老臣定要让太子知道,何为尊师重道,何为家国大义!” 说完,魏徵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极殿,那背影,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悲壮感。 看著魏徵离去的背影,李世民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嘿嘿,逆子,这回看你怎么办。” “跟朕斗?你还嫩了点!” …… 此时此刻,东宫,丽正殿。 “阿嚏——” 李承乾揉了揉鼻子,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谁在骂我?肯定又是老李那个小心眼。” 他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摇椅上。 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瓜果点心,还有一壶刚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而在他面前,锦衣卫指挥使青龙,正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密封的卷宗。 “殿下,这就是您要的东西。” 青龙的声音依旧冷漠如铁,“关於魏徵魏大人的,所有资料。” “哦?这么快?” 李承乾挑了挑眉,伸手接过卷宗,隨手拆开了火漆封印。 他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著,看著看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嘖嘖嘖,没看出来啊,咱们这位以『刚正不阿』著称的魏大人,家里也不是铁板一块嘛。” “这后院的火,烧得可是够旺的。” 李承乾把卷宗合上,轻轻拍了拍封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听说,父皇把那个老喷子派来教训我了?” 青龙点头:“回殿下,魏徵此时已经拿著陛下赐的戒尺,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预计还有半刻钟到达东宫门口。” “要拦下吗?” 沈炼在一旁按著刀柄,跃跃欲试,“属下保证让他连门都进不来。” “拦?为什么要拦?” 李承乾摆了摆手,把瓜子皮吐在盘子里,“人家可是太师,是来给本宫『上课』的,咱们得尊师重道。” 他从摇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个看好戏的表情。 “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本宫倒要看看,是他魏徵的嘴硬,还是本宫手里的这叠『黑料』硬。” “老徐,去泡壶好茶,要降火的那种。” “待会儿魏大人骂累了,得让他润润嗓子,不然怎么有力气听我讲故事呢?” 第15章 承乾的反击:魏大人,你家后院起火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5章 承乾的反击:魏大人,你家后院起火了 东宫的大门敞开著,像是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巨口。 魏徵提著那把紫檀木戒尺,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过了门槛。 刚一进门,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两排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雕塑般佇立在道路两侧。他们没有阻拦,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种看死人一般的冰冷眼神,死死盯著这位当朝太师。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被这阵仗嚇得腿软了。 但魏徵是谁? 那是连皇帝都敢喷一脸唾沫星子的狠人。 他冷哼一声,挺起胸膛,视这些杀神如无物,大步流星地朝著丽正殿衝去。 “太子何在?!老夫奉旨前来管教,还不速速出来受罚!”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惊起了殿顶的几只乌鸦。 丽正殿內。 “老夫今日来,不是来喝茶的,是来行使太师之责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从尧舜禹汤讲到孔孟之道,从隋朝灭亡讲到玄武门之变,引经据典,口若悬河。 那架势,仿佛李承乾如果不立刻跪下痛哭流涕、改过自新,大唐明天就要亡国了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后。 魏徵说得口乾舌燥,嗓子冒烟,却发现李承乾依然瘫在那里,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神空洞,明显是在神游天外。 “左耳进,右耳出”都被他演绎到了极致。 “你……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魏徵彻底破防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想吐血。 “听著呢,听著呢。” 李承乾敷衍地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魏伯伯说得对,尧舜是个好皇帝,桀紂是个坏蛋,我都记住了。还有吗?” “你——!朽木不可雕也!” 魏徵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举起手中的紫檀木戒尺。 “既然言语教化不了你,那老夫今日便代陛下,行体罚之责!” “手伸出来!” 戒尺高悬,带著风声就要落下。 周围的锦衣卫瞬间握住了刀柄,空气中的杀意几乎凝固。 然而,李承乾却依然淡定。 他没有伸手,也没有躲闪,只是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卷宗,在魏徵眼前晃了晃。 “魏伯伯,打我之前,您要不要先看看这个?” 魏徵动作一僵,戒尺停在半空。 “这是何物?你想用这东西来贿赂老夫?简直可笑!” “是不是贿赂,您看了便知。”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轻轻展开卷宗,像是在朗读一篇优美的散文。 “魏徵,魏玄成。一生刚正不阿,清廉如水,家无余財,乃是大唐官员的楷模。佩服,佩服。” 魏徵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傲然:“老夫行得正,坐得端,何须你来夸奖。” “但是嘛……” 李承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幽幽的,“魏大人您是清廉了,可您的家里人,似乎不太给您长脸啊。” 魏徵心里“咯噔”一下。 “贞观元年八月初三,也就是三天前。” 李承乾看著卷宗,慢条斯理地念道,“您的堂兄,魏叔玉。在老家巨鹿,仗著您的势,强占了城南王老汉家的三十亩良田,还打伤了王老汉的儿子。” “这事儿,您知道吗?” 魏徵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派胡言!叔玉性格敦厚,怎会做这种事?!” “別急,还有呢。” 李承乾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念道,“昨日午时,您那位最宠爱的三姨太,在西市的『琳琅阁』,收了太原王氏送的一对翡翠玉鐲,价值千金。” “作为交换,她答应帮王家的一位远房亲戚,在吏部谋个差事。” “魏大人,这枕边风,吹得挺舒服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魏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戒尺都在颤抖,“老夫治家极严,从未允许家眷收受贿赂!你这是污衊!是锦衣卫的构陷!” “构陷?” 李承乾轻笑一声,隨手將卷宗扔在桌上,摊开来。 “这上面有地契的复印件,有那对玉鐲的当票,还有您那位堂兄按下的手印。” “甚至连您昨晚晚饭吃了两碗小米粥、就了一碟咸菜这种小事,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 “魏大人,您要不要亲自过目一下?” 魏徵颤抖著手,抓起那份卷宗。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立当场。 那是真的。 所有的证据,確凿无疑。 特別是那份地契上的画押,正是他堂兄的笔跡,做不了假! “怎么……怎么会这样……” 魏徵喃喃自语,手中的戒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清廉名声,他一生坚持的道德底线,在这一刻,被这份薄薄的卷宗击得粉碎。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这份情报的详细程度。 三天前的事,昨天的事,甚至昨晚的事…… 锦衣卫竟然查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情报网?这分明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一双鬼眼! 李承乾看著失魂落魄的魏徵,並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拿起桌上的蜡烛,凑到那份卷宗的一角。 “嗤——” 火苗舔舐著纸张,迅速燃烧起来。 魏徵猛地抬头,震惊地看著李承乾:“殿下,你……你这是何意?” 这也算是他魏徵的把柄,只要交出去,他魏徵这辈子就毁了,甚至还得背上个“治家不严”的罪名滚出朝堂。 太子竟然烧了? 李承乾看著跳动的火苗,火光映照在他稚嫩的脸上,显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深沉。 “魏伯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您是好官,是大唐的脊樑。我不希望因为几只家里的蛀虫,就折了这根脊樑。” “这份卷宗,只有我看过。烧了,就当它从未存在过。” 卷宗化为灰烬,散落在地上。 李承乾拍了拍手,重新躺回摇椅上,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不过嘛……” 他斜眼看著魏徵,语气中带著一丝警告,“这只是个小小的提醒。” “魏伯伯,您以后想骂我,可以。想喷我,也行。但下次再拿戒尺指著我,或者想对我动手……” 李承乾指了指地上的灰烬,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那烧的,可就不止是这张纸了。” “您家后院的火,我会帮您添把柴,让它烧得更旺一些。” 魏徵浑身一震。 他看著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恩威並施,手段老辣。 既保全了他的面子,又死死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这真的是那个传闻中顽劣不堪的太子吗?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羊皮的小怪物! 魏徵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戒尺,却觉得这把代表皇权的戒尺,此刻烫手得厉害。 他深深地看了李承乾一眼,没有再说一句话,甚至忘了行礼。 他转过身,迈著沉重的步伐,有些踉蹌地走出了丽正殿。 背影萧瑟,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 东宫门口。 长孙无忌正焦急地踱步。 他听说魏徵拿著“尚方戒尺”杀过来了,生怕外甥吃亏,连忙赶过来救场。 刚到门口,就看见魏徵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手里虽然拿著戒尺,却像是个丟了魂的木偶。 “玄成兄?” 长孙无忌连忙迎上去,试探著问道,“怎么样?太子……没把你气著吧?要是太子不懂事,我这个当舅舅的替他赔罪……” 魏徵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长孙无忌。 良久。 他长嘆一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赵国公,不必了。” “太子……” 魏徵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戒备森严的东宫大门,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太子殿下,深不可测,如同鬼神。” “日后,这大唐的天,怕是要变了。” 第16章 锦衣卫办事,皇权特许!百官瑟瑟发抖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6章 锦衣卫办事,皇权特许!百官瑟瑟发抖 “魏徵服软了?” “那个连陛下都敢喷一脸唾沫星子的魏玄成,竟然从东宫灰溜溜地出来了?”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长安城的官场圈子。 太极殿的偏殿里,几个世家出身的官员正聚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我不信”。 “扯淡!绝对是谣言!” 一名姓王的员外郎撇著大嘴,满脸不屑,“那可是魏徵!依我看,定是那太子耍了什么无赖手段,比如装疯卖傻,把魏大人给气走了。” “没错,一个八岁的娃娃,除了会投胎,能有什么手段?” 另一人附和道,“等著看吧,明日早朝,魏大人定会再次弹劾,到时候有那小子好果子吃。” 眾人鬨笑一团,气氛快活得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子被废的画面。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 就在他们把酒言欢、畅想未来的时候,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已经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朱雀大街的上空。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把手里的一份名单隨手扔给了站在阴影里的青龙。 “朝堂上这帮苍蝇,嗡嗡嗡的太烦人了。” 他打了个哈欠,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淡漠,“既然不想让我清净,那就让他们也別想睡个安稳觉。” “杀鸡儆猴,懂吗?” 青龙接过名单,目光扫过上面那一串红色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殿下放心,锦衣卫的刀,很久没饮血了。” …… 朱雀大街,作为长安城的中轴线,即便不是赶集日,依然车水马龙。 兵部驾部司郎中赵德全,正哼著小曲儿,坐著软轿,晃晃悠悠地往家里赶。 他今天心情不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渭水之战让国库空了一大截,但他负责的马匹粮草调度,稍微动动笔桿子,就是几千贯的油水进帐。 “这乱世啊,才是发財的好时候。” 赵德全摸了摸袖子里那叠厚厚的银票,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了一朵花。 突然。 “停轿——!” 轿子猛地一顿,赵德全差点没从里面滚出来。 “混帐东西!怎么抬的轿子?摔坏了本官,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赵德全骂骂咧咧地掀开轿帘,刚想给轿夫一脚,整个人却僵住了。 宽阔的朱雀大街中央,不知何时站了一排人。 清一色的墨绿色飞鱼服,腰间掛著狭长且带有弧度的佩刀,头戴黑色官帽,面容冷峻得仿佛那是用铁水浇筑出来的。 尤其是领头那个,眼神阴鷙,正如看死人一般盯著他。 周围的百姓早就嚇得躲到了两边,指指点点,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赵德全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他毕竟是朝廷命官,五品郎中,在长安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胆!何人敢拦本官去路?不想活了吗?!” 赵德全色厉內荏地吼道,“本官乃兵部郎中,识相的赶紧滚开!” 领头那人笑了。 笑得森寒刺骨。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锋划过刀鞘,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兵部郎中?抓的就是你。” 沈炼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德全的心跳上。 “你是何人?大唐律法,无凭无据,当街抓捕朝廷命官,这可是死罪!”赵德全还在垂死挣扎,试图用官威压人。 “凭据?” 沈炼从怀里掏出一本帐册,直接甩在了赵德全那张肥脸上。 “贞观元年八月,私吞军马粮草折银三千贯;九月,倒卖军械给突厥商队,获利五千贯;还在城南养了三个外室……” “赵大人,这帐本,眼熟吗?” 赵德全的脸瞬间煞白,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这帐本……不是藏在他家密室的地砖下面吗?怎么会在这人手里?! “你……你……” “拿下!” 沈炼懒得跟他废话,一声令下。 两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一脚踹翻了轿子,像拖死狗一样把赵德全拖了出来,按在地上。 “我不服!我是朝廷命官!我要见尚书大人!我要见陛下!” 赵德全拼命挣扎,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整条大街,“你们是什么人?谁给你们的权力抓我?大理寺都没这个胆子!” “大理寺?” 沈炼走上前,一只脚重重地踩在赵德全那张满是油光的胖脸上,用力碾了碾。 “那种慢吞吞的地方,也配跟我们比?” 他弯下腰,手中的绣春刀拍了拍赵德全的脸颊,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好了,下辈子投胎长点记性。” “我们是东宫的人。” 沈炼猛地直起腰,环视四周那些或是围观、或是刚好路过的官员,眼中寒芒暴涨,大声喝道: “锦衣卫办事,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你有意见?!” 话音落下。 “噗嗤——!” 手起刀落。 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大街中央,鲜血喷溅出三尺高,染红了青石板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喧闹的朱雀大街,此刻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那些刚好路过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嚇得两股战战,有的甚至直接瘫软在了地上,裤襠里一片湿热。 太狠了! 太凶残了! 当街斩杀五品大员,连审都不审,甚至连皇帝的圣旨都不需要! 这就是太子的人? 这就是那个据说只知道睡觉的咸鱼太子? “收队。” 沈炼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掏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刀上的血,隨手扔在赵德全的脸上。 那一队如同幽灵般的锦衣卫,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留下满地的鲜血,和一群瑟瑟发抖的“大唐精英”。 …… 半个时辰后,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皱著眉头,看著面前站著的赵钱。 赵钱身后,站著那几十个刚招募来的“獠牙”成员。 怎么说呢…… 这群人,有的是市井混混,有的是江湖草莽,虽然也算有些本事,但站在那里歪歪扭扭,毫无纪律可言,透著一股子“乌合之眾”的味道。 “这就是你给朕组建的『獠牙』?”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嫌弃,“就这帮人,能监察天下?能让百官颤抖?” 赵钱冷汗直流,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陛下恕罪,时间仓促,而且……而且高手难寻啊。” 就在这时,王德迈著小碎步,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陛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李世民瞪了他一眼,“天塌下来有朕顶著!” “不是天塌了,是朱雀大街塌了!” 王德喘著粗气,语无伦次地匯报,“就在刚才,太子殿下的人,在朱雀大街当眾斩了兵部郎中赵德全!说是查出了他贪污军餉、倒卖军械的铁证!” “什么?!” 李世民猛地站了起来,“当街杀人?赵德全可是五品官!大理寺审了吗?刑部批了吗?” “没……都没有。” 王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那帮人自称『锦衣卫』,说是……说是『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锦衣卫?皇权特许?” 李世民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赵钱身后那群像鵪鶉一样的“獠牙”,又想了想刚才王德描述的那个画面。 飞鱼服,绣春刀,当街斩首,百官噤若寒蝉。 这种执行力,这种情报能力,这种囂张跋扈的气势…… 才是朕想要的特务机构啊! 那个逆子,手里到底还藏著多少好东西? 昨晚把朕的探子扒光了掛门口,今天就当街杀人立威。 这哪里是咸鱼? 这分明是一条吃人的鯊鱼! “陛下……”赵钱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咱们这『獠牙』……” “獠什么牙!跟人家比起来,你们这就是一嘴烂牙!” 李世民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赵钱屁股上,“看看人家锦衣卫!再看看你们!朕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他背著手,在殿內焦躁地踱步。 “不行。” “这逆子的情报网竟然比朕的还快?赵德全贪污的事,朕这边才刚有点风声,他就直接拿著帐本去杀人了?” “太危险了!这小子太危险了!” 李世民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东宫的方向,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朕得去探探底。” “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王德!” “奴婢在。” 李世民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摆驾东宫!朕听说那逆子最近研究出了不少新吃食,正好朕还没用膳,顺便去……咳咳,去视察一下太子的生活!” “蹭饭?”王德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多嘴!那是朕体恤皇儿!” 李世民一甩袖子,大步向外走去。 “走!去看看那所谓的『锦衣卫』,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第17章 父皇想吃火锅?行,拿传国玉璽来换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7章 父皇想吃火锅?行,拿传国玉璽来换 东宫的门槛,今天格外难跨。 不仅是因为门口那两排杀气腾腾的锦衣卫,更是因为空气中瀰漫的那股……极其霸道、极其勾魂的奇异香味。 李世民背著手,本来是一脸兴师问罪的架势。 他想好了,见了面先拍桌子,质问那逆子为何当街杀人,为何私设公堂,为何锦衣卫比他的“獠牙”还要囂张。 可当他一只脚跨进丽正殿的院子,那股从未闻过的辛辣鲜香,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胃,狠狠地揉捏了一把。 “咕嚕——” 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跟在身后的王德嚇得脖子一缩,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李世民老脸一红,原本攒了一路的帝王威仪,瞬间泄了一半。 “这……这是什么味道?” 他抽了抽鼻子,那种味道极其复杂,有牛油的醇厚,有花椒的酥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感,直衝天灵盖,让人还没吃就忍不住口舌生津。 顺著香味看去,李世民的眼睛直了。 只见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架著一口硕大的紫铜锅。 锅底那是红彤彤的一片,翻滚的红油里沉浮著大量的辣椒和花椒,热气腾腾,香飘十里。 李承乾正毫无形象地蹲在锅边,手里拿著一双加长的筷子,眼巴巴地盯著锅里翻滚的一片片鲜红肉卷。 旁边,那个令突厥人闻风丧胆的人屠徐驍,此刻正繫著围裙,手脚麻利地切著羊肉。那刀工,薄如蝉翼,红白相间,简直是艺术品。 “熟了熟了!” 李承乾欢呼一声,筷子如闪电般探出,夹起一块烫得捲曲的羊肉,往那个不知调了什么料的油碟里一裹,直接送进嘴里。 “嘶——哈——!” 被烫得直吸气,却一脸的陶醉和满足,“爽!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李世民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在宫里吃的都是什么? 蒸羊羔、煮羊肉、烤羊腿……除了膻味就是咸味。跟眼前这口红得妖艷、香得霸道的锅比起来,简直就是猪食! “咳咳!” 李世民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找回一点存在感。 李承乾头都没回,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喊道:“老徐,去看看是谁,要是魏徵那个老喷子,就说本宫睡著了。” “……” 李世民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李承乾对面的马扎上,板著脸说道:“怎么,朕来了,你也睡著了?” 李承乾嚇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锅里。 “父皇?您怎么跟鬼似的,走路没声啊?” 他赶紧护住面前的油碟,一脸警惕地看著李世民,“您不是在宫里生闷气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咱们先说好,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李世民气得想笑。 这逆子,防亲爹跟防贼似的。 “朕是来问你……”李世民刚想提锦衣卫的事,鼻子却再次被那股浓郁的肉香给带偏了,“问你这锅里煮的是什么?” “火锅。” 李承乾见老爹没提钱的事,稍微鬆了口气,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一种能让人忘记烦恼的神奇美食。” “给朕一副碗筷。” 李世民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朕倒要尝尝,什么东西能比朕的御膳还香。” “哎哎哎,父皇,规矩你不懂吗?” 李承乾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王德递过来的筷子,护食护得理直气壮,“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这火锅底料可是儿臣花了大价钱(系统积分)弄来的,概不赊帐。” “您想吃?行啊,拿东西换。”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朕吃你一口肉,你还要收钱?朕这天下都是你的……” “停停停,別画饼。” 李承乾打断了他,“天下是天下,肉是肉。您现在身上有钱吗?没钱免谈。” 李世民摸了摸身上。 他是微服私访,又是临时起意,身上別说银子了,连个铜板都没有。 唯一的家当,就是隨手带的一个明黄色包裹,里面装著几份没批完的紧急奏摺,还有一方刚刚用完、顺手揣怀里忘了放回去的…… 李世民有些尷尬:“朕出门急,没带钱。先欠著,回头让户部……” “户部就算了,戴胄那个抠门鬼,能从他手里扣出钱来,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李承乾撇了撇嘴,目光在李世民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明黄色的包裹上。 確切地说,是包裹里那个鼓鼓囊囊、四四方方的轮廓上。 他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父皇,没钱也不要紧,我看您这包袱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方方正正的。” 李承乾指了指那个包裹,一脸的天真无邪,“正好,儿臣这儿有几个核桃死活砸不开。您把那个『石头』借我砸个核桃,这顿火锅就算请您的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王德的脸瞬间嚇得煞白,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是石头吗? 那是传国玉璽啊!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那是皇权的象徵,是社稷的神器! 这小祖宗竟然想拿它……砸核桃? 李世民也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包裹里的硬物,那是和氏璧雕成的玉璽,温润坚硬,沉甸甸的。 “你……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惊的。 “不就是块石头吗?” 李承乾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看著挺结实的,砸核桃应该挺顺手。怎么,父皇您捨不得?一块石头而已,至於吗?” “石头而已?” 李世民气极反笑。 好!好得很! 在他眼里重於泰山的皇权,在这个逆子眼里,居然还不如一顿火锅、几个核桃重要? 一种莫名的胜负欲突然涌上心头。 他倒要看看,这逆子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行!” 李世民猛地解开包裹,將那方缺了一角的金镶玉璽一把抓了出来,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 “砰!” 桌上的盘子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在烛光的映照下,玉璽散发著莹润的光泽,那八个虫鸟篆字显得庄严而神圣。 “给你!” 李世民咬著牙,死死盯著李承乾,“朕倒要看看,你这火锅到底有多香,值不值得朕拿这大唐江山来换!” 暗处。 负责保护皇帝的几个“獠牙”暗卫,此刻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疯了! 全都疯了! 皇帝拿玉璽换饭吃,太子拿玉璽砸核桃? 这要是传出去,明天魏徵能把太极殿的柱子撞断! 李承乾看著桌上的玉璽,不但没有丝毫敬畏,反而眼睛放光,像是看到了什么趁手的工具。 他伸手抓过玉璽,在手里掂了掂。 “嚯,分量挺足,手感不错。” 接著,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他从盘子里抓起一个硬壳核桃,放在桌上,然后高高举起了那方代表著至高无上权力的传国玉璽。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啪!” 一声脆响。 核桃应声而碎,壳肉分离。 李承乾吹了吹玉璽底下沾著的一点碎渣,一脸满意地把核桃仁扔进嘴里,对著已经石化的李世民竖起了大拇指。 “父皇,讲究!” “这石头確实好用!来来来,坐下吃肉!徐驍,给父皇上碗筷!” 第18章 李世民:这火锅真香!朕的玉璽……誒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8章 李世民:这火锅真香!朕的玉璽……誒? “啪”的一声脆响,核桃壳四分五裂。 李世民的心臟也跟著狠狠颤了一下,直到看见那方传国玉璽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个划痕都没留下,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和氏璧……倒是挺结实。” 他嘟囔了一句,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李承乾递过来的一双筷子给堵了回去。 “父皇,別愣著了,毛肚老了就不好吃了。来,儿臣教您,这叫『七上八下』。” 李承乾夹起一片脆嫩的毛肚,在红油翻滚的锅里数著秒,涮好后往那蒜泥香油碟里一裹,直接塞进了李世民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嘴里。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味觉风暴,瞬间在李世民的口腔里炸开。 牛油的醇厚、辣椒的爆裂、花椒的酥麻,混合著毛肚脆爽的口感,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在他那常年被水煮羊肉荼毒的味蕾上发起了一次衝锋。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嘶——好烫!好……好怪的味道!” 他一边吸著气,一边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可那股霸道的鲜香却像是有鉤子一样,勾住了他的舌头,让他根本捨不得张嘴。 咕嘟。 毛肚咽下肚,一股热流顺著食道滑进胃里,浑身的毛孔在这一瞬间全部炸开,舒爽得让人想大吼一声。 “这……这是何物?为何如此辛辣,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李世民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手里的筷子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锅里。 “这叫辣椒,西域那边弄来的稀罕货。” 李承乾顺嘴胡诌,把自己也烫得直哈气,“父皇,別光吃肉啊,尝尝这鸭肠,脆得很。” 父子俩围著一口锅,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什么帝王威仪,什么父子纲常,在这顿火锅面前统统靠边站。李世民那身龙袍的袖子早就擼到了胳膊肘,吃得满嘴红油,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端庄肃穆的样子。 “爽!真他娘的爽!” 李世民一口咬下半个撒尿牛丸,被里面的汤汁烫得直咧嘴,却大呼过癮,“朕御膳房里那些厨子都该拉出去砍了!做的都是些什么猪食,跟这一比,简直难以下咽!” “那是,儿臣这手艺,独步天下。” 李承乾一边往锅里下宽粉,一边得意洋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世民虽然吃得嗨,但脑子还没彻底糊涂。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眼神稍微清明了一些,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对了,承乾。朕听说……今儿个朱雀大街上挺热闹?” “有吗?” 李承乾头也不抬,专注於锅里的那块极品脑花,“长安城哪天不热闹?父皇您多虑了。” “少跟朕装傻。” 李世民筷子一顿,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那几个穿著怪模怪样衣服,拿著长刀的人,是你东宫的?” “哦,您说锦衣卫啊。” 李承乾一脸恍然大悟,“那是儿臣新招的保安队。” “保安队?”李世民眉头一皱,“当街斩杀五品郎中,你这保安队……管得挺宽啊?” “父皇,这您就冤枉儿臣了。” 李承乾放下筷子,一脸的委屈,“那赵德全贪污军餉,倒卖军械,证据確凿。儿臣这是在帮您清理门户,您不赏我就算了,怎么还兴师问罪呢?” “朕不是怪你杀人,朕是说……” 李世民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你那个情报网,是怎么建起来的?比朕的『百骑司』还要快?” 这才是李世民最忌惮,也最好奇的地方。 他前脚才收到风声,后脚锦衣卫就把人给宰了,这效率简直离谱。 李承乾心里暗笑:那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但他面上却是一副“这很难吗”的表情:“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儿臣別的没有,就是钱多。只要钱给到位,这长安城里就没有秘密。” “就这么简单?”李世民一脸不信。 “就这么简单。” 李承乾摊了摊手,顺手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父皇,您就是想太多。吃肉吃肉,这脑花再不吃就老了。” 李世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被锅里的美味转移了注意力。罢了,反正这小子是自己亲生的,肉烂在锅里,以后慢慢套话便是。 两人又抢了一会儿肉。 桌子本来就不大,上面摆满了盘子,那口紫铜锅又重,压得桌子有点晃悠。 “吱嘎——吱嘎——” 桌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听得李世民心烦意乱。 “这桌子怎么回事?晃得朕头晕。” 李世民皱著眉,下意识地伸手想找个东西垫一下桌脚。 他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没找到趁手的东西,突然想起刚才那个用来砸核桃的“硬傢伙”。 “那个玉璽呢?拿来给朕,朕记得它方方正正的,高度正好。” 李世民手一伸,“快点,汤都要洒出来了。” 李承乾嘴里嚼著宽粉,含糊不清地指了指桌子底下。 “父皇,您低头看看。” 李世民一愣,下意识地弯腰,往桌子底下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那方缺了一角、镶著金边的传国玉璽,此刻正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被那条雕花的桌腿死死地压在下面。 桌子,稳了。 但李世民的心態,崩了。 “李!承!乾!” 李世民猛地直起腰,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跳动。 那是传国玉璽啊! 是秦始皇传下来的宝贝!是天命所归的象徵! 他平时连摸一下都要洗手焚香,生怕褻瀆了神器。 结果呢? 在这个逆子手里,先是用来砸核桃,现在居然被拿来垫桌脚?! 这要是让列祖列宗知道了,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你……你这个败家子!你这是大不敬!是褻瀆社稷!” 李世民气得浑身哆嗦,抄起手边的白玉盘子就要往地上摔,但想了想这是在东宫,摔了还得赔,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就是垫个桌脚吗?” 李承乾一脸无辜,甚至还用脚尖踢了踢桌腿,示意真的很稳,“物尽其用嘛。再说了,这破石头放在那也是吃灰,不如拿来为人民服务,让咱们这顿饭吃得更安稳些。” “破石头?!”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衝破了天灵盖。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咆哮出那句经典的“逆子,朕要废了你”,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温婉却带著几分威严的女声,如春风化雨般,瞬间浇灭了这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二郎,乾儿,你们爷俩躲在这儿吃什么独食呢?隔著老远,本宫就闻到香味了。” 第19章 长孙皇后驾到:谁敢欺负我的宝贝乾儿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9章 长孙皇后驾到:谁敢欺负我的宝贝乾儿 这一声轻唤,简直比刚才那一百斤的炸药还好使。 李世民那原本已经飆升到临界点的血压,瞬间就被强行压了回去。 刚才还怒髮衝冠、准备为了大唐社稷大义灭亲的帝王,此刻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两下,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观……观音婢?你怎么来了?” 李世民慌忙把举在半空中的手收回来,顺势在龙袍上蹭了蹭,假装只是在整理袖口。 “这大晚上的,露水重,你身子骨又弱,怎么不在立政殿好好歇著?” 那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咆哮公堂的威风? 这变脸速度,看得一旁的徐驍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暗道一声:陛下这演技,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屈才了。 门帘掀开。 长孙皇后在一眾宫女的簇拥下,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她並未穿著繁复的皇后朝服,只是一袭淡黄色的常服,髮髻松挽,却自有一股母仪天下的雍容气度。 只是那双总是含笑的凤眼,此刻正似笑非笑地在父子俩身上扫了个来回。 “本来是歇著了。” 长孙皇后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还在咕嘟冒泡的紫铜锅,又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爷俩。 “可听说陛下怒气冲冲地带人闯了东宫,臣妾怕乾儿不懂事,惹恼了陛下,这才急忙赶来看看。” 说著,她的目光落在了正躲在桌子另一头、一脸“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李承乾身上。 “乾儿,过来。” 李承乾一听这话,那简直就像是见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刚才还不可一世、敢拿玉璽砸核桃的熊孩子,此刻嘴一扁,眼眶瞬间就红了。 “母后——!” 一声悽厉的呼唤,李承乾迈开小短腿,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炮弹一样,直接衝进了长孙皇后的怀里。 “您可算来了!您要是再晚来一步,儿臣……儿臣就要被父皇给打死了!” 李承乾抱著长孙皇后的腰,把脸埋在她衣服上,乾嚎得那叫一个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胡说八道!” 李世民急了,指著李承乾的手指都在哆嗦,“朕什么时候要打你了?朕那是……那是教育!” “教育?” 李承乾猛地抬起头,指著桌子底下那个灰头土脸的玉璽,大声控诉。 “父皇刚才为了抢最后一块毛肚,非说儿臣拿那块破石头垫桌脚是大不敬,还要把儿臣废了!母后您评评理,桌子晃悠悠的怎么吃饭?儿臣这不是为了让父皇吃得安稳点吗?一片孝心,天地可鑑啊!” 李世民听得眼前发黑。 破石头? 那是传国玉璽! 还抢毛肚? 朕是那种为了口吃的就不要脸面的人吗? “观音婢,你別听他胡扯!这逆子他……” “好了,二郎。” 长孙皇后轻轻拍了拍李承乾的后背,打断了李世民的辩解。 她看了一眼桌子底下那方委屈巴巴的玉璽,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宠溺。 “乾儿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贪吃些也是有的。再说了,死物终究是死物,哪有活人重要?” 长孙皇后拉著李承乾的手,把他按回了座位上,然后自己也优雅地坐了下来。 “既然桌子都垫稳了,那就接著吃吧。別为了这点小事,伤了父子和气。” 李世民:“……” 小事? 拿国之重器垫桌脚是小事? 李世民张了张嘴,看著妻子那护犊子的架势,最终还是把满肚子的槽点咽了回去。 行。 你们娘俩是一伙的。 朕是外人,朕闭嘴行了吧? 李世民气呼呼地坐下,拿起筷子,狠狠地夹了一大筷子羊肉,仿佛那是李承乾的肉,用力地在锅里涮著。 “母后,您尝尝这个。” 有了靠山,李承乾瞬间满血復活。他殷勤地烫了一片鸭肠,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放进长孙皇后的碗里。 “这叫鸭肠,脆得很。还有这个,这是儿臣特意让人弄来的神户……咳,特级肥牛,入口即化。” 长孙皇后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嗯,確实別有一番风味。辛辣中透著鲜香,让人食慾大开。” “那是!” 李承乾得意洋洋,“这可是儿臣为了孝敬母后,特意求那个神仙老爷爷……哦不,特意钻研出来的秘方!” 李世民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刚才不还说是为了自己吃的吗?怎么转头就变成了孝敬母后了? 这逆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对了,母后。” 李承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手伸进袖子里掏啊掏。 “儿臣这几天也没閒著,除了这火锅,还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 说著,他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琉璃瓶。 瓶身晶莹剔透,在烛光下流光溢彩,里面装著淡粉色的膏状物体,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这是系统刚才隨手发的一个小奖励——【驻顏霜】。 虽然不能长生不老,但去个皱纹、美个白,那效果绝对是立竿见影。 “这是何物?”长孙皇后好奇地接过瓶子。 “这叫『神仙水』……不对,叫『青春永驻膏』!” 李承乾开始吹牛不打草稿,“只要每天抹一点在脸上,就能皮肤白嫩,青春常驻,哪怕到了八十岁,看起来也跟十八岁的大姑娘一样!” “噗——” 正在喝汤的李世民直接喷了。 八十岁像十八岁? 你怎么不说能成精呢? “逆子,欺君可是死罪!这种鬼话你也敢拿来哄你母后?”李世民一脸的不屑。 “是不是鬼话,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承乾哼了一声,挖了一点膏体,涂在长孙皇后的手背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膏体刚一接触皮肤,就化作一滩清水,瞬间渗了进去。长孙皇后原本因为操劳而略显乾燥的手背,肉眼可见地变得滋润、白皙,甚至泛起了淡淡的光泽。 “这……” 长孙皇后惊讶地捂住了嘴。 哪怕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对这种能让人变美的东西,也是毫无抵抗力啊! “真的有效!” 长孙皇后惊喜地看著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吃火锅时还要灿烂,“乾儿真是有心了,这礼物,母后很喜欢。” “母后喜欢就好!” 李承乾笑得像朵花,“只要母后开心,儿臣就算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鱉,那都在所不辞!” 母慈子孝。 其乐融融。 整个丽正殿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除了李世民。 这位大唐皇帝,此刻正孤零零地坐在对面,手里举著筷子,感觉自己就像个多余的摆设。 我也想要礼物啊…… 我也想被夸啊…… 我也想青春永驻啊…… 李世民心里酸溜溜的,看著那对亲热的母子,只觉得刚才还美味无比的火锅,突然就不香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他把目光投向了锅里。 此时,锅里只剩下最后一块极品雪花肥牛,在红油中起起伏伏,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那是他刚才特意留的,准备最后收尾的“精华”。 “哼,没人理朕,朕自己吃。” 李世民心里赌气,伸出筷子,快准狠地朝著那块肉夹去。 近了。 更近了。 就在筷子尖即將触碰到肉片的那一瞬间。 “唰——” 一道残影闪过。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花,筷子夹了个空。 再抬头,那块肉已经到了李承乾的碗里。 “父皇,您都这么胖了,还吃肉呢?” 李承乾一边把肉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太医都说了,晚上吃太油腻对身体不好,容易高血压,容易脂肪肝。” “这块肉,乃是万恶之源。” “儿臣身为太子,理应为君父分忧。” “这种痛苦,就让儿臣替您承受了吧!” 李世民:“……” 他看著自己空荡荡的筷子,又看了看李承乾那张欠揍的脸,还有旁边正捂著嘴偷笑的长孙皇后。 心態,彻底崩了。 “观音婢!” 李世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你看看他!你看看他!” “这是替朕分忧吗?这分明就是在欺负朕啊!” 第20章 李世民委屈:观音婢,是他欺负朕啊!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0章 李世民委屈:观音婢,是他欺负朕啊! 月上柳梢,银辉洒满东宫的花径。 一顿火锅吃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直到最后连锅底的辣椒段都被捞乾净了,这场“御膳”才算勉强收场。 李承乾挺著个圆滚滚的小肚子,像只刚偷完油的小耗子,愜意地挽著长孙皇后的胳膊,在花园里消食溜达。 “母后,您慢点走,刚吃饱不能剧烈运动,容易胃下垂。” 李承乾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卖乖,“明儿个儿臣让人给立政殿也送一口锅去,以后您想吃,隨时都能涮。” 长孙皇后被哄得眉开眼笑,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呀,就知道吃。不过这法子倒是不错,冬日里吃著暖和。” 娘俩在前面有说有笑,母慈子孝,画面温馨得像是一幅画。 而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大唐皇帝李世民背著手,踢著路边的小石子,一脸的幽怨,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他看著前面那个只顾著跟亲娘撒娇,完全把他这个亲爹当空气的逆子,心里的酸水简直要漫出来了。 “观音婢!” 李世民终於忍不住了,快走两步追上去,扯了扯长孙皇后的袖子。 “你也不管管他!” 长孙皇后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自家丈夫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俊不禁。 “二郎,又怎么了?乾儿不是挺乖的吗?” “乖?”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指著李承乾的后脑勺,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他哪里乖了?你知不知道这小子干了什么好事?” “他手里攒了整整八年的私房钱!那数额,比国库还多!朕刚才好言好语跟他借点钱应急,你猜他说什么?” 李世民模仿著李承乾刚才那副无赖嘴脸,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他说他穷得连底裤都要当掉了!还要找朕预支生活费!” “这是一个当儿子的该说的话吗?” “还有!” 李世民越说越来劲,仿佛要把这一晚上的憋屈全吐出来。 “他那支大雪龙骑,朕想收编过来保家卫国,这也是为了大唐社稷著想吧?结果呢?” “他跟朕算帐!说朕养不起!说那些兵只认钱不认朕!” “这也就罢了,国事朕可以忍。可刚才吃火锅……” 李世民指著自己的嘴巴,一脸的悲愤欲绝。 “朕就想吃最后一块肉!就一块!他都要跟朕抢!” “还美其名曰是为了朕的健康?不想让朕得脂肪肝?” “观音婢你评评理,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儿子?这分明就是个討债鬼!是他一直在欺负朕啊!” 李世民这一通控诉,声泪俱下,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要是让外面的大臣看见,估计下巴都能惊掉。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天策上將吗? 李承乾在旁边缩了缩脖子,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 “本来就是嘛,父皇您那体型,再吃真要三高了……” “你还敢顶嘴!”李世民作势要打。 “好了好了。” 长孙皇后连忙拦在中间,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李世民的胸口,帮他顺气。 “二郎,您是君父,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啊。” 她温柔地看了一眼李承乾,眼中满是慈爱。 “乾儿虽然性子跳脱了些,说话没大没小,但在大是大非上,这孩子心里是有数的。” “您想想,渭水之盟那是多大的危机?满朝文武束手无策,连您都做好了受辱的准备。” “是乾儿,带著他的大雪龙骑,单枪匹马杀到渭水,嚇退了頡利,保住了大唐的顏面,也保住了这一城的百姓。” 长孙皇后握住李世民的手,语重心长。 “他若真是不孝顺,又怎会冒著生命危险去救您?他若真是贪財,这大唐江山以后不都是他的吗?” “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爱大唐,在爱您罢了。” 这一番话,如春风化雨,瞬间浇灭了李世民心头的大半火气。 他愣了一下,回想起渭水河畔那一幕。 那个平日里懒散的少年,站在两军阵前,那种不可一世的霸气,那种护犊子的狠劲…… 確实。 若是没有这逆子,朕这张老脸,这次怕是真要丟尽了。 “哼。” 李世民傲娇地冷哼一声,脸色缓和了不少,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朕才不跟他计较。否则,朕非要把他的屁股打开花不可!” 李承乾躲在长孙皇后身后,衝著老爹做了个鬼脸。 打我? 先问问徐驍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一家三口正享受著这难得的温情时刻,美好的氛围却被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无情打破。 大太监王德,那张老脸皱得跟苦瓜一样,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连礼都忘了行。 “陛下!陛下不好了!” 李世民眉头一皱,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上来了。 “慌什么!朕还没死呢!” “不是……是戴尚书!戴尚书在宫门口堵著,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非要见陛下不可!” 王德喘著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戴胄?” 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抠门平时没事绝不进宫,一进宫准没好事,不是哭穷就是报丧。 “让他过来!” 片刻后。 户部尚书戴胄,一身官服歪歪扭扭,官帽都跑歪了,满头大汗地衝到了几人面前。 “噗通”一声。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那动静听著都疼。 “陛下!出大事了!天塌了啊!” 戴胄抬起头,那张平时精明算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和惊恐。 “刚才关中各州县传来急报,各大粮仓……见底了!” “什么?!” 李世民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见底?去年的秋粮呢?” “被买空了!” 戴胄咬牙切齿,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恨意,“五姓七望那帮人,趁著突厥退兵、人心未稳之际,联手在市面上高价收粮!他们不仅买光了百姓手里的余粮,连官仓里的陈米都被一些贪官污吏私下倒卖给了他们!” “现在整个长安,乃至整个关中,市面上连一斗米都买不到!” “就在刚才,东市的粮价已经飆升到了每斗一百五十文!而且还在涨!是有价无市!” 轰——! 这番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李世民的天灵盖上。 一斗米一百五十文? 这是要逼死人啊! 大唐刚立国不久,百姓本就穷困,若是吃不起饭,那是会造反的! “这群国贼!这群吸血鬼!” 李世民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浑身的杀气比面对突厥大军时还要恐怖。 突厥人要的是钱,这帮世家门阀,要的是大唐的命啊! “国库呢?” 李世民死死盯著戴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国库里还有多少钱?赶紧拿出来去外地调粮!不管多贵,先把百姓的嘴堵上!” 戴胄闻言,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瘫软在地上,绝望地摊开双手,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陛下……您忘了?” “国库里……连耗子都搬家了啊!” “没钱!一文钱都没有了!”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世民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长孙皇后连忙扶住他,一脸的担忧:“二郎!” 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但他眼中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熄灭。 没粮。 没钱。 內有世家逼宫,外有饥民將乱。 这简直就是绝境! 难道朕刚刚打退了突厥,这大唐江山就要毁在这帮蛀虫手里? 他不甘心!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李世民的目光,鬼使神差地飘向了旁边。 那里,李承乾正靠在树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依然是一副没心没肺、事不关己的咸鱼模样。 但不知为何。 看著这个逆子,李世民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一幕幕。 大雪龙骑…… 锦衣卫…… 还有那张数额恐怖的私房钱帐单…… 这个一直喊著要退休、要摆烂的八岁太子,似乎总能在绝境中掏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锁定李承乾,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希冀。 “承乾。” “你……有没有办法?” 第21章 国库空虚?承乾隨手扔出一座金山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1章 国库空虚?承乾隨手扔出一座金山 次日清晨,太极殿內的气氛,比昨晚的隔夜茶还要苦涩。 满朝文武耷拉著脑袋,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昨晚他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没钱”和“没粮”这两个词在打架。 他目光游离,好几次看向侧下方那个空荡荡的监国宝座,心里像猫抓一样。 昨晚问那逆子有没有办法,那逆子只回了一句“睡觉,梦里啥都有”,然后就真的把他轰出来睡觉了。 这到底是真有办法,还是在忽悠朕? “陛下!” 户部尚书戴胄再一次站了出来,手里捧著那本比他脸还乾净的帐簿,声音悲壮得像是要在此刻殉国。 “关中旱情已现苗头,流民开始向长安聚集。若是再无钱粮賑灾,恐生民变啊!” “臣昨夜苦算了一宿,若要勉强维持賑灾,唯有……唯有削减宫中用度!” 戴胄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臣恳请陛下,暂停修建仁寿宫,削减后宫脂粉钱,还有……还有东宫的各项开支,尤其是那大雪龙骑的牛肉,必须停了!” 此言一出,大殿內顿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停大雪龙骑的牛肉? 戴尚书,你是真勇啊!你不怕徐驍那个老魔头半夜去你家磨刀吗? 李世民脸皮抽搐了一下,尷尬地咳嗽两声。 “那个……戴爱卿,东宫的开支是太子的私房钱,不在户部帐上……” “那也不行!” 戴胄今天是铁了心要当錚臣了,脖子一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国难当头,太子身为储君,理应毁家紓难!怎能独享奢靡,而置天下苍生於不顾?” “说得好!” 一声慵懒却带著几分起床气的喝彩声,突兀地从殿门口传来。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李承乾打著哈欠,在一眾锦衣卫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彪形大汉,嘿咻嘿咻地抬著五六个沉重的大红木箱子。 “戴尚书这觉悟,本宫佩服。” 李承乾走到戴胄面前,拍了拍这倔老头的肩膀,“不过嘛,你也別盯著我那点牛肉了。大雪龙骑要是吃不饱,谁去帮你们砍突厥人?你去吗?” 戴胄被噎得脸红脖子粗:“下官……下官是文臣!” “切,文臣就能光动嘴皮子不干活了?”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转身对著那几个大箱子努了努嘴。 “行了,別哭穷了,本宫听得脑仁疼。” “徐驍,把箱子打开,让戴尚书清点清点。” 徐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走上前去,单手抓住箱盖,猛地一掀。 “哐当——!” 连续六声巨响。 六个大箱子全部敞开。 下一秒。 太极殿內仿佛升起了六个太阳。 金灿灿、白花花的光芒,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把大殿照得通亮。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那是金子! 满满当当、堆得冒尖的黄金! 还有珠宝、玛瑙、翡翠……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迷离光彩。 戴胄的眼睛瞪得差点裂开,手里的帐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哆哆嗦嗦地走过去,拿起一锭金元宝,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哎哟!” 牙差点崩了。 但这疼痛却让他欣喜若狂,整个人像是范进中举一样,疯癲地大笑起来。 “真的!是真金!全是真金啊!” “有了这些钱,賑灾够了!够了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也是一脸的呆滯。他虽然知道儿子有私房钱,但也没想到这小子隨手就能掏出这么多啊! 这得多少钱? 几十万贯?还是上百万贯? “承乾……这……这又是你攒的?”李世民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发乾。 “怎么可能。” 李承乾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些金银,像是看一堆占地方的垃圾。 “儿臣哪有閒工夫攒这些破铜烂铁。” “这是昨儿个沈炼那帮人,顺手抄了几个突厥奸细在长安的据点,还有几个跟突厥勾结的贪官家里搜出来的。” 他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语气里充满了令人牙痒痒的凡尔赛味道。 “本来想扔库房里吃灰的,但实在是太占地方了,走路都硌脚。” “既然戴尚书这么缺钱,那就拿去花吧,算是本宫帮父皇分忧了。” “还有,以后別老盯著我的牛肉,那是我凭本事赚的。” 李承乾说完,还特意用脚踢了踢其中一个箱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金石撞击声。 “都抬走,看著眼晕。” 戴胄此刻哪里还在乎太子的態度,他直接扑在那堆金山上,抱著就不撒手了,老泪纵横。 “太子殿下高义!太子殿下仁慈啊!” “臣替关中百姓,给殿下磕头了!” 满朝文武也是神色复杂。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太子爷,那是真·財神爷转世啊! 隨手抄几个家就能填补国库亏空,这手段,这魄力,简直比皇帝还皇帝。 “好!好!好!” 李世民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龙顏大悦,“有此麒麟儿,朕復何求!” 钱的问题解决了,李世民觉得腰杆子瞬间硬了起来。 “戴胄!即刻调拨钱款,去各大粮商那里购粮!不论价格高低,先把粮食买回来,稳住人心!” 然而。 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戴胄,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又垮了下来。 他鬆开怀里的金元宝,一脸苦涩地看向李世民。 “陛下……有钱,也没用啊。” “嗯?”李世民眉头一皱,“何意?” “市面上……没粮了。” 戴胄声音乾涩,“五姓七望那帮人,把所有的粮食都锁进了自家粮仓。他们放话出来,说是今年收成不好,为了家族生计,一粒米都不卖。” “哪怕咱们出十倍的高价,他们也不卖!” “他们这是……要活活困死长安,逼陛下低头啊!” 轰——! 刚刚活跃起来的气氛,瞬间又跌入了冰窟。 有钱没粮,那是死局。 人吃金子是会死的,只有粮食才能救命。 世家这是看准了大唐的软肋,要用全城百姓的性命,来跟皇权做最后的博弈。 李世民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中杀机毕露。 “这群国贼!朕真想把他们全杀了!” 可是杀人容易,粮食变不出来啊。 杀了他们,粮食还在他们地窖里藏著,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等找到了,百姓早就饿殍遍野了。 “唉……” 李世民长嘆一声,无力地靠在龙椅上。 终究,还是输了一筹吗?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嘲讽。 “不卖?” 李承乾倚著门框,手里把玩著一块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別卖了。” “让他们留著发霉,留著餵耗子吧。” 李世民猛地抬头,看向儿子:“承乾,你……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有粮食?” “粮食?” 李承乾摇了摇头,“我没有粮食。” 李世民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 “但是……” 李承乾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对著门外招了招手。 “我有比粮食更好吃、更顶饱、產量更高的东西。” “徐驍!別在那傻站著了。” “去,把后院那几麻袋刚挖出来的『土疙瘩』扛上来!” “让父皇和各位大人,开开眼!” 第22章 系统奖励:亩產万斤土豆,大唐震惊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2章 系统奖励:亩產万斤土豆,大唐震惊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隨著腾起的烟尘,狠狠砸在了太极殿的金砖地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盯著那几个泥球,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就这? 刚才太子殿下那是何等的豪气干云,说什么比粮食更好吃、更顶饱、產量更高。大傢伙儿还以为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灵丹妙药,或者是西域进贡的珍饈美味。 结果,就这几块破石头? “承乾……” “你说的神器……该不会就是这玩意儿吧?这东西能吃?朕看著像土坷垃,你是想让朕带著满朝文武去啃泥?” “父皇,您这就没见识了不是?” 李承乾走过去,一把夺过那颗土豆,隨手在袖子上擦了擦泥,露出了下面淡黄色的表皮。 他举起土豆,眼神中带著一种看乡巴佬的优越感。 “这叫土豆,学名马铃薯。別看它长得丑,但这玩意儿浑身都是宝。蒸、煮、烤、燉样样行,还能磨成粉做粉条。最关键的是……” 李承乾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那些一脸不屑的世家官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东西不挑地,耐旱耐寒,沙地能种,山坡也能种。” “至於產量嘛……” 他伸出一个巴掌,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五百斤?”戴胄试探著问道。若是真有五百斤,那已经是难得的高產作物了,毕竟现在的小麦亩產也就两三百斤顶天了。 “五百?” 李承乾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戴尚书,格局小了。把格局打开。” “五千斤!起步!” 轰——! 这就好比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整个太极殿瞬间炸开了锅。 “五千斤?!怎么可能!”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古籍所载,即便是在风调雨顺的丰年,良田亩產也不过三石,这……这黄口小儿竟敢妄言五千斤?” “太子殿下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为了哄陛下开心,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敢撒?” 质疑声、嘲笑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一个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得最高,叫得最响。 他们手里握著大唐的粮袋子,最清楚粮食的產量。五千斤?要是真有这种东西,他们还怎么囤积居奇?还怎么控制粮价?还怎么拿捏皇权? 这简直是在掘他们的祖坟! “安静!都给朕闭嘴!”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龙案上,虽然他也不信,但还没到当眾拆儿子台的地步。他死死盯著李承乾,声音有些发颤。 “承乾,军中无戏言,朝堂之上更无戏言!你知道五千斤是什么概念吗?那是祥瑞!是神跡!” “若是你敢欺君……” “欺君?” 李承乾把玩著手里的土豆,一脸的漫不经心,“父皇,儿臣虽然平时懒了点,爱玩了点,但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我说大雪龙骑能灭突厥,它灭没灭?” “我说锦衣卫能抓贪官,它抓没抓?” “现在我说这土豆亩產五千斤,你们爱信不信。反正饿肚子的又不是我。” 这一连串的反问,把李世民噎得够呛。 是啊。 这逆子虽然行事荒诞,但好像……还没翻过车? “一派胡言!” 就在李世民动摇之际,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礼部尚书,也是太原王氏的代表人物——王珪,黑著一张脸走了出来。他手里捧著笏板,对著李承乾怒目而视,那架势仿佛是在看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陛下!太子此言,分明是在妖言惑眾!” “老臣读遍圣贤书,阅尽农桑典籍,从未听说过世间有此等『神物』!亩產五千斤?哪怕是神农在世,也不敢发此狂言!” 王珪指著李承乾手里的土豆,唾沫星子横飞。 “此物形状怪异,丑陋不堪,分明就是乡野间的毒草毒根!太子殿下將其带入朝堂,还要以此为食,这是要置陛下於何地?置天下苍生於何地?” “依老臣看,太子分明是想藉此『祥瑞』之名,掩盖自己监国无方、导致粮价飞涨的罪责!” 这顶帽子扣得可太大了。 不仅否定了土豆,还顺便把这几天粮价飞涨的锅,全甩到了李承乾头上。 “说完了?” 李承乾掏了掏耳朵,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王珪。 “王大人,书读多了脑子容易坏,建议你多吃点核桃补补。” “你——!竖子无礼!”王珪气得鬍子乱颤。 “行了,別在那拽文词了。”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你说这是毒草?我说这是粮食。你说亩產五千斤是神话?我说这是基操。” “既然大家都有嘴,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別嗶嗶了。”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李世民行了一礼,脸上虽然带著笑,但那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锐气。 “父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这土豆到底行不行,挖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世民一愣:“挖?去哪挖?” “御花园啊。” 李承乾理所当然地指了指后面,“三个月前(系统安排的时间线),儿臣閒著无聊,就在御花园那块空地上种了一亩。算算日子,今儿个正好熟了。” “走吧父皇,別坐著了。” “带上你的文武百官,带上这位博学多才的王大人,咱们去御花园,现场收割!” “若是少了一斤,儿臣把这个监国的位子让出来,回东宫当我的咸鱼去。但若是够了……” 李承乾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王珪。 “那就请王大人把地上的土吃了,如何?” …… 御花园。 原本用来赏花观景的皇家园林,此时却是一片萧瑟。 那块原本种著名贵牡丹的土地,此刻长满了一丛丛半枯黄的植物,叶子蔫头耷脑的,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片荒草地。 “这就是太子殿下说的祥瑞?” 王珪看著这片烂地,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陛下请看,这草都要枯死了,分明就是一片废地!太子竟然说这里藏著亩產五千斤的粮食?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周围的大臣们也纷纷摇头。 这卖相,確实太差了。 哪怕是路边的野草,长得也比这玩意儿精神啊。 李世民的心凉了半截。 他原本还抱著一丝希望,觉得这逆子或许真能再创造个奇蹟。可现在看来…… 这就是一堆枯草啊! “承乾……”李世民嘆了口气,刚想说什么,手里就被塞进了一把锄头。 沉甸甸的,还是铁做的。 “父皇,別听他们瞎咧咧。” 李承乾站在地头,捲起袖子,那一身太子的锦袍显得格格不入,却透著一股子从容不迫的自信。 “有些东西,光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就像有些人,表面上是正人君子,背地里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王珪,然后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宝贝都在下面藏著呢。” “父皇,您是天子,这第一锄,得您来挖。这叫……抢个彩头!” 李世民看著手里的锄头,又看了看儿子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不知为何。 他那颗原本已经凉了的心,突然又热了一下。 这逆子虽然混蛋,但在大事上,似乎从来没掉过链子。 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奇蹟呢? “好!朕就信你这一回!” 李世民把心一横,也不管什么帝王形象了,甚至还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 “若是挖不出东西来,朕今日就拿这锄头,替列祖列宗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锄头,对著那株看起来最枯黄、最不起眼的植株根部,狠狠地刨了下去。 “喝——!” 锄刃破开泥土,发出一声闷响。 隨著李世民用力往上一掀,大片的泥土被翻开,一股泥土特有的腥气瀰漫开来。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屏住了呼吸。 尤其是王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就等著看笑话。 然而。 下一秒。 隨著泥土的鬆动,一串沉甸甸、黄澄澄的东西,被连根带起,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一个。 两个。 三个…… 足足七八个硕大饱满的土豆,像是一窝胖乎乎的小猪崽,紧紧地挤在根茎上,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沾著新鲜湿润的泥土,散发著丰收的气息。 “噹啷——” 李世民手里的锄头脱手落地,砸在了脚面上,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颤抖著伸出手,不顾上面的泥污,一把抓住那串土豆,就像是抓住了整个大唐的命脉。 这分量…… 这手感…… 这竟然是真的?! “这……这下面全是?” 李世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猛地转头看向李承乾,眼眶瞬间红了。 而在他身后。 刚才还准备看笑话的房玄龄,此刻眼镜瞪得滚圆,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在原地。 那不是土豆。 那特么是祥瑞!是能活人无数的神物啊! 第23章 房玄龄跪了:太子殿下乃是神农转世!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3章 房玄龄跪了:太子殿下乃是神农转世! 御花园內,原本那些只会吟诗作对、自詡风流的文官们,此刻全都疯了。 什么斯文,什么体统,在亩產数千斤的诱惑面前,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不用李世民下令,房玄龄、杜如晦,甚至是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王珪,此刻都撩起了官袍的下摆,顾不得泥土弄脏了那昂贵的丝绸,一个个像刚出笼的土拨鼠一样,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疯狂刨土。 “挖到了!我又挖到一串!” “天哪!这颗比刚才那颗还要大!这分明就是地瓜蛋子成精了啊!” “別挤我!这块地是老夫先看上的!” 泥土飞溅,惊呼声此起彼伏。 李承乾站在地头,手里拿著根狗尾巴草,看著这群平时衣冠楚楚的大佬们此刻为了几个土豆抢破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嘖嘖,瞧瞧这齣息。刚才不是还说是毒草吗?现在怎么一个个比兔子还急?”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徐驍,努了努嘴。 “老徐,去,帮帮这帮老胳膊老腿的,別真给累折了腰,到时候父皇又该找我报销医药费了。” “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驍嘿嘿一笑,大手一挥,几十名早就待命的锦衣卫立刻冲了上去,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直接上手帮忙清理。 半个时辰后。 原本荒芜的御花园一角,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连条蚯蚓都被翻出来晒了太阳。 而在空地上,那堆满泥土的土豆,已经堆成了一座令人震撼的小山。 黄澄澄,圆滚滚,散发著泥土特有的芬芳。 “秤来!快拿秤来!” 李世民此时满脸泥污,龙袍上全是土,但他浑然不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死死盯著那堆土豆,就像盯著一堆绝世美女。 几个小太监扛著大秤,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报——!” 负责称重的太监嗓子都喊劈叉了,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第一筐,一百二十斤!” “第二筐,一百三十五斤!” “第三筐……” 隨著一个个数字报出来,太极殿前这帮算了一辈子帐的大臣们,脑子里的算盘珠子都快拨冒烟了。 戴胄手里拿著个小本子,每记一笔,手就哆嗦一下,记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已经瘫软在了地上,嘴唇哆嗦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落叶。 “多……多少?” 李世民一把揪住戴胄的领子,急切地问道,“总数是多少?折合亩產多少?!” 戴胄咽了口唾沫,艰难地伸出几根手指,声音沙哑得像是刚吞了一把沙子。 “启稟陛下……这片地,丈量过,不足一亩,约莫八分地。” “总產量……三千二百斤。” “折合亩產……四千斤!!!” 轰——! 这个数字一出,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就是爆发般的粗重呼吸声。 四千斤! 不是四百斤,是四千斤! 在大唐,上好的水田,精耕细作一年,亩產也不过三四石,换算下来顶天了也就三四百斤。 而这个所谓的“土豆”,隨手往地里一扔,不用怎么管,產量竟然是水稻小麦的十倍?!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只要种上一季,大唐百姓就再也不会有人饿死! 意味著,困扰了华夏几千年的飢饈问题,在这个八岁太子的手里,彻底终结了! “噗通!” 一声闷响打破了寂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当朝宰相、平日里最是稳重的房玄龄,竟然毫无徵兆地跪了下来。 他不是跪李世民,而是跪向了那个正靠在树上、一脸百无聊赖的李承乾。 “房相,你这是……”李承乾嚇了一跳,赶紧往边上躲了躲,“別介啊,我还没死呢,受不起这大礼。” “殿下!” 房玄龄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充满了智慧和谋略的脸上,此刻早已泪流满面。 他双手高举,颤巍巍地捧起一颗土豆,如同捧著圣物。 “此乃神物!此乃活人无数的神物啊!” “老臣读遍史书,自神农尝百草以来,未曾见过如此高產之粮!” “殿下看似顽劣,实则心怀天下苍生。这一亩土豆,胜过百万雄师,胜过万两黄金!” 房玄龄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却掷地有声: “太子殿下,真乃神农转世!天佑大唐!天佑吾皇!” “天佑大唐!太子千岁!” 有了房玄龄带头,杜如晦、魏徵、程咬金……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就连那些平时看李承乾不顺眼的文官,此刻也是真心实意地跪了下去。 在绝对的粮食麵前,一切政见不合都是狗屁。 能让百姓吃饱饭,那就是圣人! 人群中,唯有一个人还站著,显得格格不入。 王珪。 这位太原王氏的家主,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看著那堆如小山般的土豆,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完了。 全完了。 世家之所以能拿捏朝廷,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垄断了粮食和食盐吗? 现在,李承乾搞出了这个亩產四千斤的怪物。一旦这东西推广开来,谁还去买他们那些死贵的陈米? 粮价必崩! 他们囤积在仓里的那些粮食,將会变成一文不值的烂穀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 王珪喃喃自语,像是魔怔了一样,“这是妖术……这一定是妖术……” “妖你大爷!” 程咬金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把他打得一个趔趄,“老王八,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敢嘴硬?信不信俺老程把你埋进土里当肥料?” 王珪被这一巴掌打醒了,但他寧愿自己晕过去。 因为他看到了李承乾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戏謔和冰冷。 仿佛在说: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李世民此时已经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他手里抓著两颗土豆,激动得在原地转圈圈,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四千斤……四千斤……朕的大唐有救了!朕的子民有救了!” 突然,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狂热地盯著手里的土豆。 “既然是粮食,那肯定能吃!” “朕要亲自尝尝,这神物的味道!” 说完,他竟然连泥都不擦,张开嘴就要往那生土豆上啃去。 “住嘴!” 一声断喝,嚇得李世民手一抖,差点把土豆扔了。 李承乾一个箭步衝上来,眼疾手快地把土豆夺了下来。 “父皇,您不要命了?!” 李承乾一脸的“惊恐”,“这玩意儿生吃有毒!虽然毒不死人,但能让你拉肚子拉到怀疑人生,甚至还能致幻!” “您要是吃了,明天早朝坐在龙椅上跳胡旋舞,那画面太美,儿臣不敢看啊!” “有毒?” 李世民嚇得脸色一白,赶紧把嘴里的泥呸呸吐了出来,“那……那怎么吃?” 他看著那堆土豆,眼神又变得渴望起来。 这么好的东西,要是不能吃,那不是要把人急死? “简单。”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徐驍,架锅,生火!” “今日儿臣就给父皇和各位大人露一手,让你们尝尝,什么叫舌尖上的大唐!” 第24章 这种神器怎么吃?承乾:当然是烤著吃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4章 这种神器怎么吃?承乾:当然是烤著吃 御花园上空,裊裊炊烟升起,但这回不是为了烧花草,而是为了填饱大唐君臣的肚子。 徐驍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口大铁锅,架在几块太湖石上,底下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那场面,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见,还以为是大唐朝廷破產了,皇帝带著文武百官在公园里集体野炊。 李世民此时也不端著架子了,把龙袍往腰里一別,毫无形象地蹲在火堆旁,两只眼睛死死盯著火里那几个正在慢慢变黑的土疙瘩,喉结上下滚动。 “承乾,这都烧了一刻钟了,还没熟吗?”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朕闻著味儿了,香!真的香!” “父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吃不了烤土豆。” 李承乾手里拿著根木棍,不紧不慢地在灰堆里拨弄著,“这玩意儿得慢火煨,要把里面的淀粉……呃,把里面的甜味都逼出来,那才叫一绝。” 说著,他另一只手也没閒著。 在那口大铁锅里,李承乾正在展示他那“满级厨艺”的神操作。 刚才挖出来的土豆,被锦衣卫洗净削皮,切成了细如髮丝的细丝。 “滋啦——!” 一勺热油淋下去,早就备好的干辣椒段和花椒瞬间爆香,那股霸道呛鼻却又勾魂摄魄的味道,瞬间席捲了整个御花园。 “阿嚏——!好香!好呛!” 房玄龄一边打喷嚏,一边伸长了脖子往锅里看,“殿下,这又是何种做法?” “酸辣土豆丝,下饭神器。” 李承乾手腕一抖,铁锅翻飞,土豆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稳稳落入锅中。醋香激盪,酸辣扑鼻。 “出锅!” 隨著一声吆喝,一盘色泽金黄、油光发亮的土豆丝被端上了桌(其实就是一块大石头)。 与此同时,火堆里的烤土豆也被刨了出来。 外皮焦黑,轻轻一捏,“咔嚓”一声脆响,露出了里面金黄软糯的內芯,热气腾腾,香甜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不管了!朕先尝尝!” 李世民再也按捺不住,也不怕烫,抓起一个烤土豆就在两手之间倒腾,嘴里呼呼吹著气,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呼……呼……烫烫烫!” 虽然烫得直吸气,但他咀嚼的动作却没停。 那一瞬间,绵软、沙糯的口感在口腔中化开,带著一丝淡淡的焦香和回甘,虽然没有任何调料,却有著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粮食香味。 那是碳水化合物带来的极致满足感。 “唔!唔唔唔!”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好吃!比栗子还面,比红薯……不对,比朕吃过的所有粮食都好吃!” “关键是,这东西顶饱啊!” 才吃了两口,李世民就感觉胃里暖洋洋的,那种飢饿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各位爱卿,都別愣著了,尝尝!都尝尝!” 李世民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普天同庆”的豪迈。 早就等得望眼欲穿的大臣们,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房玄龄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入口脆爽,酸辣开胃,顿时惊为天人:“此物竟然还能做菜?脆嫩爽口,简直是佐酒佳品!” 杜如晦捧著个烤土豆啃得满脸黑灰:“香!真香!老夫感觉吃两个这玩意儿,一天都不用吃饭了!” 程咬金更是生猛,连皮都不剥,一口一个,吃得那叫一个凶残:“太子殿下!俺老程服了!这土豆就是俺的命根子!以后谁敢说土豆不好,俺劈了他!” 就连一直想找茬的王珪,在尝了一口之后,也不得不闭上了嘴。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东西……確实是活命的宝贝。 看著这群狼吞虎咽的大唐高层,李承乾坐在石头上,笑得像只小狐狸。 “怎么样?父皇,诸位大人,现在相信这是祥瑞了吧?” 李世民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信!朕信了!” “承乾,这土豆必须推广!立刻推广!朕要让天下百姓都吃上这等神物!” “戴胄!” 李世民大喊一声,“户部立刻擬定章程,从东宫调用种苗,下发各地……” “慢著。” 李承乾懒洋洋地打断了李世民的热血沸腾。 “父皇,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他斜眼瞥了一下正躲在人群后面、眼神闪烁的王珪等世家官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户部?交给地方州县?” “您信不信,这土豆种子还没出长安城,就能被『意外』发霉、煮熟,或者乾脆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世民一愣,隨即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李承乾的意思。 五姓七望把持著地方政务和粮道,土豆的出现会彻底摧毁他们的粮食霸权。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甚至会不择手段地毁掉这个“祥瑞”。 “那……依你之见?”李世民沉声问道。 “很简单,绕过他们。”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稚嫩的脸上透著一股运筹帷幄的霸气。 “儿臣打算在东宫设立一个『大唐农业推广站』,由儿臣亲自掛帅。” “锦衣卫负责押运种子,大雪龙骑负责看守田地。” “我们不走官府渠道,直接下乡,把种子发到每一个百姓手里,手把手教他们怎么种。” “而且,还要立个规矩:谁敢破坏青苗,谁敢阻挠推广,以谋反罪论处!” 说到最后,李承乾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意。 “我要让这土豆,像野草一样,在大唐的每一寸土地上疯长,谁也拦不住!” 此言一出,全场肃然。 房玄龄看著这位年仅八岁的太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咸鱼? 这分明是一条蛰伏的真龙啊! 这一手“另起炉灶”,直接废掉了世家在官僚体系中的所有阻碍,简直是釜底抽薪的绝户计! “好!就按你说的办!” 李世民重重地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朕给你这个权!谁敢伸手,朕就剁了谁的爪子!” 就在这时。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王珪突然捂著肚子,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 “陛下……老臣……老臣突然腹痛难忍,怕是刚才吃那土豆……不服水土,请陛下准许老臣先行告退,去寻太医……” 紧接著,又有几个世家官员也纷纷捂著肚子,一个个面色苍白,冷汗直流,仿佛真的中了毒一样。 李承乾看著这群拙劣的演技派,也不拆穿,只是似笑非笑地挥了挥手。 “哎呀,王大人身体这么虚啊?看来是福薄,消受不起这祥瑞。” “行吧行吧,快去治病,別拉在御花园里,影响了这块风水宝地。” “谢……谢殿下。” 王珪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御花园,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看著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李承乾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化作一片冰冷。 “老徐。” “老奴在。” “让青龙盯著点。这帮老傢伙回去肯定没憋好屁。” “告诉沈炼,刀磨快点,今晚可能有活儿干。” …… 半个时辰后。 长安城,永兴坊,崔氏大宅。 密室內,灯火昏暗,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五姓七望在京的主事人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色都比锅底还黑。 王珪早就没了刚才在御花园装病时的虚弱,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碎了。 “诸位!都看到了吧?” “那个妖孽弄出来的土豆,亩產四千斤!四千斤啊!” “一旦这东西在关中铺开,我们手里囤积的几百万石粮食,就真的只能拿去餵猪了!” 博陵崔氏的族长阴沉著脸,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篤篤”声。 “不能让他推广。” “绝对不能。” “那是掘我们的根,断我们的魂!” 卢氏的家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毒光。 “既然太子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他不是要推广吗?种子在路上,可以被『山贼』劫走;种在地里,可以被『天火』烧毁;甚至……”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如同毒蛇吐信。 “我们可以让人在土豆里下毒,吃死几个人,然后散布谣言,就说这是妖物,是太子的诅咒!” “到时候,民意沸腾,我看李世民还敢不敢保这个祥瑞!” “同意。” “附议。” “就这么办。” 黑暗中,几双贪婪而阴毒的眼睛对视一眼,达成了一个针对大唐未来的恶毒盟约。 “今晚就动手。” “烧了东宫的种子库,让那个咸鱼太子,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第25章 全民种土豆,五姓七望的粮价崩盘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5章 全民种土豆,五姓七望的粮价崩盘了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三个月。 长安城的秋风捲走了夏日的燥热,却卷不走五姓七望心头的寒意。 西市,曾经门庭若市的“崔记粮铺”,此刻门可罗雀。 掌柜的老王愁眉苦脸地坐在门槛上,手里的苍蝇拍有一搭没一搭地挥舞著。往年这个时候,那是秋粮入库、陈粮涨价的黄金旺季,数钱能数到手抽筋。 可今年? “啪!” 老王狠狠地拍死了一只绿头苍蝇,看著大街上熙熙攘攘却没人往店里看一眼的人群,忍不住嘆了口气。 “老刘!老刘!” 眼尖的他瞅见个熟人,那是住在城南的木匠,以前每到月底都要赊帐买米的穷鬼。老王赶紧堆起笑脸,招呼道,“进来看看?新到的陈米,降价了!只要八十文一斗!这可是跳楼价啊!” 那木匠老刘停下脚步,却並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討好的神色。 他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肚皮,打了个满是淀粉味儿的饱嗝,一脸的不屑。 “八十文?掌柜的,您留著自个儿当传家宝吧。” 老刘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冒著热气的烤土豆,狠狠咬了一口,满嘴喷香,“看见没?这是太子殿下赏的祥瑞!咱们叫它『地蛋』。种一季吃一年,软糯香甜还顶饱。谁还吃你那死贵死贵的糙米啊?那玩意儿拉嗓子!” 说完,老刘扬长而去,留下掌柜的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一幕,在整个关中大地疯狂上演。 土豆的產量实在是太恐怖了。 李承乾的“农业推广站”像是病毒一样,把土豆种到了每一个角落。短短三个月,第一批秋土豆上市,那產量直接把所有人的下巴都惊掉了。 以前一家五口人,守著几亩薄田,一年到头勒紧裤腰带还饿死人。 现在? 地窖里堆满了,炕头上堆满了,甚至连猪圈里都堆满了土豆。 既然肚子填饱了,谁还去买那死贵的粮食? 於是,坚挺了大唐数年的粮价,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头栽下了深渊。 一百文。 五十文。 二十文。 十文…… 即便跌到了十文一斗的白菜价,依然无人问津。 五姓七望的家主们,此时此刻,心都在滴血。 他们为了逼迫朝廷,之前高价收购了市面上所有的存粮,堆积如山的粮食如今成了烫手的山芋。卖不出去,就只能烂在仓里,发霉,长毛,最后变成一堆连猪都不吃的垃圾。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是那小太子的阴谋!是绝户计!” 崔家大宅內,传出了瓷器碎裂的怒吼。 紧接著,长安城的茶馆酒肆里,突然冒出了一些流言。 “听说了吗?那土豆是妖物!是吸取地脉精华长出来的,吃了会断子绝孙!” “怪不得长得那个怪样,原来是地底下的尸气凝结的!” “太子这是要害死我们大家啊!” 流言猛於虎。 原本还在狂欢的百姓们,心里开始犯嘀咕了。看著手里的土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听著青龙的匯报,差点笑出声来。 “断子绝孙?亏他们想得出来。” 他摇了摇头,从盘子里拿起一片薯片,“既然他们想玩舆论战,那本宫就教教他们,什么叫『顶级带货』。” 第二天。 皇宫的正门——承天门,罕见地大开了。 没有威严的仪仗,只有一张铺著明黄桌布的餐桌。 母仪天下的长孙皇后,端坐在桌前,面对著围观的数万百姓,优雅地拿起了筷子。 早膳:土豆泥拌蜂蜜。 午膳:土豆燉牛腩。 晚膳:炸薯条配番茄酱。 一连三天,长孙皇后就在这城门口,当著全长安人的面,变著花样吃土豆。一边吃,还一边讚不绝口,那优雅的吃相,那陶醉的表情,简直比任何闢谣声明都有力一万倍。 “看!皇后娘娘都吃了三天了,气色越来越好!” “放屁的妖物!要是真有毒,陛下能让娘娘吃吗?” “那造谣的王二麻子是崔家的家奴!打死他!” 流言不攻自破。 不仅如此,长孙皇后这一波“皇家吃播”,直接把土豆的吃法提升到了艺术的高度。百姓们纷纷效仿,长安城內甚至掀起了一股“土豆宴”的风潮。 五姓七望的最后一招,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甚至因为土豆救活了无数即將饿死的流民,长安城外,百姓们自发集资,为太子李承乾立起了生祠。 那生祠里供奉的不是威严的神像,而是一个懒洋洋躺在摇椅上、手里拿著土豆的少年雕像。 香火之鼎盛,甚至超过了城隍庙。 …… 夜深人静,崔氏密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帐房先生颤抖著把最后一本帐簿合上,声音带著哭腔:“族长……完了。这三个月,我们囤积的粮食亏损超过三百万贯,家族的流动资金……断了。” “噗——!” 崔氏族长崔民干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帐本上,染红了那触目惊心的赤字。 “三百万贯……三百万贯啊!” 他双眼赤红,披头散髮,状若厉鬼。 这不仅是钱,这是崔家百年的底蕴,就这样被那个八岁的娃娃,用一堆烂土豆给衝垮了! “不能输……我们五姓七望传承千年,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怎么能输给一个黄口小儿!” 卢氏家主坐在阴影里,阴测测地开口:“粮食败了,我们还有別的。” “別的?” 崔民干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对!我们还有盐!” 卢氏家主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死死地按在几个红点上。那大唐的几大盐池,以及贩盐的商路,全部掌握在世家手中。 “人可以不吃粮食吃土豆,但人能不吃盐吗?” “不吃盐,就会手脚无力,就会生病,就会死!” “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也是大唐的死穴!” 几位族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狠辣与决绝。 既然你李承乾不让我们活,那大家就都別活了! 崔民乾擦干嘴角的血跡,声音嘶哑,透著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 “传令下去!” “明日起,关中所有世家名下的盐铺,全部关门歇业!” “无论是井盐、池盐还是海盐,一粒也不许流出!” “我要让这长安城,变成一座无盐之城!我要让李世民父子,跪下来求我们开门!” 第26章 世家反击,联合起来断供大唐食盐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6章 世家反击,联合起来断供大唐食盐 长安城的空气里,原本瀰漫著烤土豆的焦香,可如今,这香味里却掺杂了一股子令人绝望的死气。 三天。 仅仅三天,这座刚刚摆脱了飢饿阴影的帝都,又陷入了另一种更为可怕的恐慌之中。 街头巷尾,百姓们手里捧著热腾腾的土豆,却一个个面色蜡黄,眼神涣散。走起路来脚底下像踩了棉花,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甚至连那拉车的骡马,都趴在地上呼哧带喘,任凭鞭子怎么抽都不肯动弹。 没盐。 人是铁,饭是钢,但这盐,就是那炼钢的火。不吃盐,再壮的汉子也得变成软脚虾。 五姓七望这回是下了狠手,不仅关了自家的盐铺,甚至动用关係封锁了所有进出关中的盐道。 整个长安,一粒盐都买不到! …… 太极殿,早朝。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往日里精神抖擞的武將们,此刻也都焉头耷脑的。程咬金靠在柱子上,嘴里甚至都没力气骂娘了,因为没吃盐,嗓子眼里淡得发苦。 而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却是一个个精神焕发,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掛著那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陛下!” 王珪作为世家在朝堂上的急先锋,再次站了出来。 他手里捧著的不是奏摺,而是一份那是五姓七望联名写下的“请愿书”,或者说,是最后通牒。 “长安盐荒,已有三日。百姓手足酸软,民怨沸腾。据老臣所知,已有不少老人因为缺盐,晕厥在家中。” 王珪的声音洪亮,甚至带著几分痛心疾首的表演欲。 “此乃天警啊陛下!土豆虽好,却是有违天和的妖物,吸乾了地力,才引来了这盐荒之祸!”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他看著王珪那张正义凛然的脸,真想拔出天子剑一剑劈了他。 什么天警?什么妖物? 分明就是你们这帮吸血鬼在背后搞鬼! “王爱卿,”李世民的声音低沉沙哑,压抑著滔天的怒火,“朕不想听这些鬼神之说。朕只问你,各大世家的盐铺,何时能开门营业?” “陛下,非是不开,实在是没盐啊。” 王珪两手一摊,一脸的无奈,眼神里却透著挑衅。 “前些日子为了支援国家,世家已经耗尽了库存。如今盐池那边又遭了『天灾』,產量锐减。我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若是陛下能顺应天意,或许这盐荒之祸,尚有一线转机。” 李世民冷笑一声:“哦?何为顺应天意?” 王珪挺直了腰杆,目光环视四周,最后死死盯著李世民,一字一顿地拋出了他们的条件。 “其一,太子李承乾,行事荒诞,德不配位,需立刻罢免其监国之权,禁足东宫!” “其二,那个所谓的『土豆』,乃是乱国之源,必须立刻停止推广,並將所有种子集中销毁,以平天怒!” “只要陛下答应这两点,老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向上天祈福。不出三日,盐路必通!” 轰——! 满朝文武虽然早就猜到了世家的意图,但听到这就差指著鼻子骂的威胁,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是用全长安、全关中数百万百姓的性命,来要挟皇帝,废了太子的心血! “放肆!”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抓起案上的镇纸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玉石碎裂。 “你们这是在威胁朕?!” “大唐的盐池,何时成了你们世家的私產?朕的太子,何时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但这一次,王珪没有跪。 他身后的那些世家官员,也没有跪。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看著暴怒的李世民,眼神中充满了冷漠和嘲弄。 你有刀,我们有盐。 你有大雪龙骑,你能杀光突厥人,但你能杀光天下世家吗?你能变出盐来吗? 只要你变不出盐,这大唐的江山,就得乱! 这,就是垄断的力量。 这就是千年世家的底气! 李世民看著这群有恃无恐的蛀虫,胸膛剧烈起伏,那种窒息般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卡脖子。 这种被人死死卡住脖子的感觉,比在渭水河畔面对二十万突厥铁骑还要难受。 因为敌人不在外面,而在萧墙之內! 他看向戴胄,戴胄绝望地摇头;他看向房玄龄,房玄龄也是一脸苦涩。 无解。 在这个时代,盐就是命。掌握了盐,就掌握了命脉。 …… 与此同时,东宫。 丽正殿的院子里,李承乾正蹲在一堆灰扑扑、泛著暗红色的石头面前,手里拿著一把小锤子,敲敲打打。 “殿下,前面都闹翻天了。” 徐驍站在旁边,一边给李承乾递水,一边匯报,“王珪那老小子在逼宫呢,说是要废了您的监国之权,还要烧了咱们的土豆。” “哦。” 李承乾头都没抬,专注地盯著手里的石头,“让他逼唄,反正老李头还能顶一会儿。” “可是殿下……” 沈炼在一旁有些焦急,“现在外面谣言四起,百姓们买不到盐,已经开始有人骂娘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急什么?” 李承乾终於敲下了一块满意的石头,拿在手里吹了吹灰,对著阳光照了照。 那是一块矿盐。 也就是世家口中的“毒盐”。 在大唐,人们吃的主要是海盐和池盐。至於这种从山上挖出来的矿盐,因为含有大量的杂质和毒素,吃了会死人,所以一直被视为废石。 但在拥有现代化学知识的李承乾眼里,这哪里是废石? 这分明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是抽向世家脸上的大嘴巴子! “他们以为掐断了池盐和海盐的路子,我就没办法了?”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將那块矿盐扔进旁边的木桶里。 “这帮土包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科学』。” “徐驍,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按照您的吩咐,大锅、滤布、木炭,全都备齐了。” “很好。”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那就走吧。” “让那帮自以为是的老傢伙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他转头看向太极殿的方向,眼神中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想废了我?想烧我的土豆?”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面体面。” …… 太极殿內,对峙还在继续。 李世民已经气得快没力气了,坐在龙椅上呼哧带喘。 王珪见火候差不多了,决定再加上最后一根稻草。 他上前一步,再次跪倒,声音悽厉,仿佛杜鹃啼血。 “陛下!”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唐社稷,请您三思啊!” “百姓等不起了!若是再无食盐,民变就在眼前!” “老臣斗胆,恳请陛下——下罪己詔!” “承认推广土豆之过,罢黜太子,以平息天怒人怨!” 罪己詔! 这三个字一出,满朝譁然。 让皇帝下罪己詔?这是把李世民的脸皮剥下来在地上踩啊! 李世民双目圆睁,眼中布满了血丝。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就在他气得想要拔剑杀人的时候。 “罪己詔?” 一道清脆、慵懒,却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然从殿门口传来,瞬间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我看,该下的是『杀猪令』吧?” 眾人猛地回头。 只见李承乾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几个锦衣卫,嘿咻嘿咻地抬著几个大木桶,桶里装著满满当当的……石头? 李承乾走到王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头,嗤笑一声。 “不就是盐吗?多大点事儿啊,至於逼我爹写检討书?” “你们世家没有,我有啊。” 第27章 跟我玩经济战?你们还嫩了一千年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7章 跟我玩经济战?你们还嫩了一千年 “哐当——!” 几个大木桶重重地砸在金砖地面上,几块灰扑扑、泛著暗红色的石头骨碌碌滚了出来,一直滚到了王珪的脚边。 王珪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低头看清那石头的模样后,脸上的错愕瞬间化作了极度的鄙夷和狂喜。 他指著那堆石头,笑得鬍子乱颤,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矿盐?哈哈哈哈!” “陛下!您看见了吗?这就是太子殿下所谓的『办法』!” 王珪转身对著李世民,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鸡,“此乃矿盐!含剧毒!食之轻则腹痛呕吐,重则全身溃烂而亡!这是乡野村夫都知道的常识!” “太子殿下把这毒物带上朝堂,是嫌百姓死得不够快,还是想毒害陛下,好早日登基啊?!”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满朝文武都变了脸色。 “承乾!別胡闹!” 李世民也是急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满脸焦急,“朕知道你是一片孝心,但这东西真不能吃!当年隋煬帝征辽东,缺盐时也曾试过此物,结果数千將士中毒身亡,这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面对满堂的质疑和嘲笑,李承乾却淡定地找了个台阶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他伸手捡起一块矿盐,在手里拋了拋,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王珪。 “王大人,知道为什么你们世家能垄断盐业吗?” 王珪傲然挺胸:“自然是因为我等掌握了各大盐池,且拥有祖传的製盐秘方,能產出这世间最上等的青盐!” “秘方?青盐?” 李承乾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就你们那个把滷水晒乾、稍微去去泥沙就拿出来卖的破玩意儿,也配叫秘方?也配叫盐?” “告诉你们一个冷知识:你们引以为傲的青盐,在我眼里,跟这地上的毒矿石没什么两样,都是垃圾。” “你……竖子狂妄!”王珪气得浑身发抖。 “狂妄?不,这叫科学。”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稚嫩的脸上突然透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他环视四周,声音清脆,却掷地有声。 “你们以为控制了供需关係,就能拿捏朝廷?就能让粮价飞涨,让百姓吃不起盐?” “这种手段,也就骗骗你们这些还在玩泥巴的古人。” “在我看来,这就是降维打击。” 李世民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承乾,何为……降维打击?” “父皇,简单来说就是……” 李承乾指了指王珪,又指了指自己,“我是人,他是蚂蚁。我踩死他,不需要跟他解释为什么,也不需要跟他讲道理,一脚下去,他就没了。” “这就是技术代差带来的绝对碾压。” “王珪说这矿盐有毒,没错,它確实有毒。但毒的不是盐本身,而是里面的杂质。” “只要把杂质去掉,它就是这世上最纯净、最美味的雪花盐!” “怎么可能?!” 户部尚书戴胄第一个跳了出来,他管钱粮,对盐务最是熟悉,“去除矿盐之毒,那是神仙手段!自古以来多少方士炼丹都做不到,殿下您……” “神仙做不到,是因为神仙不懂化学。” 李承乾懒得解释更多,直接大手一挥。 “徐驍!把东西抬上来!” “诺!” 徐驍带著几个锦衣卫,手脚麻利地將一套奇怪的设备搬上了大殿。 几口大缸,几层厚厚的麻布,还有一大堆黑乎乎的木炭,以及一口架在火炉上的大铁锅。 这阵仗,看得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这是要干什么?当殿炼丹?” “我看是装神弄鬼!太子殿下莫不是中了邪?” 王珪冷眼旁观,嘴角掛著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个八岁的娃娃能翻出什么浪花来。矿盐有毒是天理,难不成他还能逆天而行? “看好了,本宫只教一次,学不会是你们笨。” 李承乾捲起袖子,亲自上阵。 “第一步,溶解。” 他抓起那些被砸碎的矿盐,一股脑地倒进装满水的大缸里,拿著一根大木棍使劲搅拌。 浑浊的泥水在缸里翻滚,泛著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泡沫。 “看看,这毒水,谁喝谁死!”王珪忍不住嘲讽道。 李承乾充耳不闻,等盐块彻底融化后,他拿起一个木瓢。 “第二步,过滤。” 哗啦—— 浑浊的盐水被倒进了铺满木炭和细沙的过滤层,经过层层吸附,最后流过细密的麻布。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屏住呼吸。 只见原本浑浊不堪的毒水,经过这一套莫名其妙的流程后,从下方流出来时,竟然变得清澈透明,如同山间的清泉! “这……” 李世民的眼睛猛地瞪大,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 “水……变清了?” 房玄龄更是激动得鬍子都在抖:“不可思议!那些红色的毒物呢?那些泥沙呢?全不见了?” “別急,这只是滷水,还不能吃。” 李承乾把清澈的滷水倒进那口大铁锅里,底下早已生起了旺火。 “第三步,结晶。” “也就是——煮它!” 熊熊烈火舔舐著锅底,锅里的滷水开始沸腾,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起,瀰漫在太极殿的上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咕嘟咕嘟的水声和柴火爆裂的声音。 王珪脸上的冷笑逐渐僵硬,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 他看著李承乾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突然没底了。 难道……这小子真能变废为宝? 不!绝不可能! 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矿盐就是毒盐,怎么可能煮一煮就能吃? “水快干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那口大铁锅。 隨著水分的蒸发,锅底开始出现一层白色的结晶体。 越来越多,越来越厚。 直到最后一滴水被烧乾。 李承乾拿起锅盖,猛地一掀。 “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 一股浓郁的白色蒸汽散去,露出了锅底的真容。 没有想像中的黑渣,没有预料中的毒块。 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纯粹的、毫无杂质的雪白! 那白色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宛如冬日里最纯净的初雪,美得让人窒息。 “这……这是盐?” 戴胄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摸,却又不敢,仿佛那是易碎的梦境。 李承乾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甚至还吧唧了一下嘴。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已经彻底石化的王珪,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王大人,这就是你说的毒物。” “来,张嘴,本宫赏你一口『毒药』尝尝?” 第28章 细盐提炼术!雪花般的盐巴惊呆眾人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8章 细盐提炼术!雪花般的盐巴惊呆眾人 “王大人,张嘴啊?怎么,怕了?” 李承乾两根手指捏著那一撮雪白的晶体,笑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 王珪死死闭著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脚后跟蹭著地面拼命往后缩。那架势,仿佛李承乾手里捏的不是盐,而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不……不吃!这是毒物!老夫绝不吃!” 王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的肉都在哆嗦,“太子殿下,即便你是储君,也不能当殿逼死大臣!这矿盐有大毒,乃是常识!你这是要谋杀!” “嘖,没劲。” 李承乾嫌弃地撇了撇嘴,把手指收了回来,顺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好东西都餵到了嘴边还不知道张口,活该你们世家吃一辈子土。” 他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將那一盘刚刚结晶出来的细盐高高举起。 阳光透过大殿的窗欞,恰好打在那盘盐上。 那一瞬间,璀璨的光芒几乎晃瞎了眾人的眼。 洁白,细腻,晶莹剔透。 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一点灰尘。 它静静地躺在黑色的铁锅底,就像是冬日里初降的瑞雪,又像是被碾碎的星辰。 太极殿內,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就是……从那些脏兮兮的毒石头里变出来的东西? “这真的是盐?” 程咬金是个粗人,早就忍耐不住了。他大步流星地衝上来,一双蒲扇般的大手伸向盘子,“管他有没有毒,俺老程先替陛下尝尝!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个球!” “知节!”秦琼想拦,却没拦住。 程咬金根本不管那一套,伸出食指在盘子里狠狠蘸了一下,上面沾满了雪白的盐粒,然后猛地塞进嘴里,用力一嘬。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王珪,眼睛死死盯著程咬金,心里恶毒地诅咒著:死!快死!七窍流血!当场暴毙!只要死了人,这太子的妖术就不攻自破了!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並没有发生。 程咬金砸吧砸吧嘴,那双铜铃大眼突然瞪得滚圆,整张黑脸瞬间涨红,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怎么了?是不是腹痛?快传太医!”李世民急得从龙椅上跳了下来。 “別……別叫太医!” 程咬金猛地大吼一声,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甚至还有点破音。 “好盐!这他娘的是好盐啊!” 这混世魔王激动得手舞足蹈,指著那盘盐,唾沫星子横飞。 “咸!真咸!而且一点都不苦!没有那种涩嘴的味道!也没有土腥味!” “俺老程活了半辈子,以前吃的那些青盐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马尿和泥巴!” 说著,他竟然又伸出手,想去抓第二把。 “啪!” 李承乾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护食护得紧紧的,“程伯伯,尝个鲜就得了,这可是样品,很贵的。” “有多贵?” 李世民此时也顾不上仪態了,几步衝到跟前,也不嫌弃程咬金刚才蘸过,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咸味在舌尖炸开。 纯粹,乾净,直击灵魂。 李世民闭上眼,细细回味了许久,两行清泪竟然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不苦……真的不苦……” “朕的大唐,竟然真的有这种神物!” 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著李承乾,声音颤抖:“承乾,这法子……能量產吗?这毒,真的都去乾净了?” “父皇,您这话问的,就像是在问母猪会不会上树。”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一块王珪刚才献宝似的拿出来的“极品青盐”。 那是一块泛著青黄色、夹杂著细小沙砾的盐块。 “来,咱们对比一下。” 李承乾左手拿著那块价值千金的青盐,右手抓起一把雪白的细盐。 “左边这个,世家卖三百文一斤,还要看交情才卖。” “右边这个,也就是我手里这个。” 李承乾手掌倾斜,细盐如沙漏般滑落,在空中形成一道白色的瀑布。 “这东西的原料,是满山遍野没人要的毒矿石。成本嘛……”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王珪惨白的脸前晃了晃。 “加上人工、木炭、大锅折旧费,撑死了——一文钱十斤。” “噗——!” 大殿角落里,不知道是哪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官员,直接一口气没上来,抽过去了。 一文钱……十斤?! 这已经不是白菜价了,这是白送啊! 比地上的土都便宜!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王珪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头顶的官帽歪在一边,披头散髮,状若疯癲。 “那是毒矿石啊……那是废石头啊……” “怎么可能变成盐?这不合常理!这违背祖宗之法!”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底蕴,他用来要挟帝王的杀手鐧,在这一刻,被这堆雪白的盐粒击得粉碎。 三百文一斤的青盐,和一文钱十斤的雪花盐。 傻子都知道该选哪个! 什么垄断?什么命脉?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李承乾走到王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世家代言人。 “王大人,时代变了。” 他把手里那块青盐隨手一拋。 “啪嗒!” 青盐落地,摔成了几块碎渣,混在尘土里,再也看不出原本那“高贵”的模样。 “从今天起,你们世家的盐,留著自己醃咸菜吧。哦不对,醃咸菜都嫌它牙磣。” 李承乾拍了拍手,转过身,面向已经被震惊到麻木的文武百官,稚嫩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传本宫监国令!” “即日起,『大唐皇家盐业公司』正式掛牌营业!” “首批投放雪花盐十万斤,就在朱雀大街,就在你们世家盐铺的对面!” “售价嘛……”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个奸商的笑容。 “咱们是良心商家,不能太黑。就卖两文钱一斤吧,赚一倍辛苦费就够了。” “另外,为了防止某些『红眼病』狗急跳墙……” 他眼神一冷,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青龙。 “青龙听令!” “臣在!” “调集锦衣卫,全副武装,十二时辰轮流驻守皇家盐铺!” “谁敢捣乱,谁敢闹事,谁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王珪,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不用请示,直接剁了餵狗!”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听明白了吗?” “诺——!!!” 青龙的吼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那一股子血腥杀气,让在场所有心里有鬼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个发號施令、威风凛凛的小小身影,只觉得胸中那一股憋屈了许久的恶气,终於彻底吐了出来。 爽! 太爽了! 这才是朕的儿子!这才是大唐的太子! 什么五姓七望?什么千年世家? 在这细盐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退朝!” 李世民大手一挥,声音里透著前所未有的畅快,“走!承乾,带上你的盐,咱们去炸街!” 第29章 盐价跌成白菜价,世家家主吐血三升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9章 盐价跌成白菜价,世家家主吐血三升 朱雀大街,此时已经不能叫大街了,改叫“人海”更合適。 原本宽阔得能让八辆马车並排跑的大道,此刻被挤得水泄不通。就连路边的老槐树上,都掛满了来看热闹的閒汉。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那家刚刚掛牌的“大唐皇家盐业超市”,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別挤!別挤!再挤老子的鞋都要掉了!” “前面的快点啊!买个盐跟绣花似的,是不是男人?” “我要十斤!不,给我来二十斤!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白的盐,买回去当传家宝都行!” 百姓们像是疯了一样挥舞著手里的铜板。 而在仅仅一街之隔的对面,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崔记盐铺”,此刻却安静得像个灵堂。 几个伙计倚著门框,一脸生无可恋地拍著苍蝇。 偶尔有几个老主顾路过,伙计刚想堆起笑脸招呼:“客官,里面请,上好的青盐……” “呸!” 那客官一口浓痰直接啐在台阶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黑心烂肺的玩意儿!以前三百文一斤卖给我那种苦疙瘩,现在皇家超市两文钱一斤雪花盐!你们怎么不去抢?” “以后再买你们崔家一粒盐,我就是孙子!” 伙计被骂得缩了缩脖子,眼睁睁看著那客官衝进了对面的抢购大军。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就是在公开处刑! …… 崔家大宅,帐房。 气氛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博陵崔氏的现任族长崔民干,手里死死攥著那串昂贵的佛珠,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一碗早已凉透的参汤,还有几本被翻烂了的帐簿。 “报——!”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门槛绊了一下,直接在那昂贵的地毯上摔了个狗吃屎。 “族长!不好了!全完了!” 管事顾不上爬起来,趴在地上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刚才西市传来消息,咱们家的盐铺……掛零了!” “整整一上午,一粒盐都没卖出去!反倒是对面的皇家铺子,货刚补上就被抢空了,队伍排到了城门外啊!” 崔民乾的手一抖,佛珠“啪”的一声断裂,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血气,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慌什么!我们有底蕴!我们有库存!” “只要我们咬死不降价,等那个小太子的存货卖光了,这市场还是我们的!” “族长……” 管事抬起头,一脸绝望地看著自家主子,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睡醒的傻子。 “没用的。刚才小的打听了,那皇家盐铺门口贴了告示。” “上面写著:『不仅管够,还无限量供应!谁要是能把太子的盐买空,太子当场给他磕一个!』” “而且……而且……” 管事吞了口唾沫,颤抖著说出了那个最致命的消息。 “而且太子还推出了『以旧换新』活动。只要拿著咱们世家卖出去的劣质青盐,去皇家铺子,一斤换两斤雪花盐!” “现在百姓们都疯了,回家翻箱倒柜找旧盐,咱们家的招牌……彻底臭了啊!” “噗——!” 崔民干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 那一抹殷红,瞬间染红了面前的帐本,触目惊心。 “毒计!这是绝户的毒计啊!” 崔民干披头散髮,双眼赤红,状若厉鬼。 这一招“以旧换新”,不仅是抢生意,更是在挖世家的祖坟!这是把世家几百年积累的信誉,按在地上摩擦,还要再踩上一万只脚!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钱。 为了这次逼宫,五姓七望联手,不仅动用了家族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还从各大钱庄借了巨额的高利贷,高价囤积了市面上所有的粗盐。 他们的算盘打得很好:垄断货源,奇货可居,逼迫朝廷低头,然后再高价卖出,大赚一笔。 可现在呢? 那一仓库一仓库的粗盐,瞬间变成了毫无价值的废石头! 两文钱一斤的雪花盐就在对面卖著,谁还会花高价买他们的垃圾? 资金炼,断了。 就像一根绷到了极致的琴弦,在这一刻,崩然断裂。 “族长!钱庄的人来了!说要咱们还钱!” “族长!下面的旁支闹起来了,说要分家!” “族长!咱们在各地的盐池暴动了,工匠们都要去东宫打工啊!” 坏消息像雪花一样飞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捅在崔民乾的心窝子上。 “啊——!!!” 崔民干仰天长啸,声音悽厉得如同杜鹃啼血。 “李承乾!黄口小儿!你这是要逼死我崔家啊!” 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翻了身后的太师椅。 “族长!族长您挺住啊!” 屋內顿时乱作一团。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与白天的喧囂不同,此刻的崔家密室,安静得让人窒息。 崔民干躺在软塌上,脸色蜡黄,气若游丝,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名为“疯狂”的火焰。 在他周围,卢氏、郑氏、王氏……几大世家的家主都在。 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就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苍蝇。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在那个八岁太子的“经济降维打击”面前,他们这些玩了一辈子权谋的老狐狸,就像是没穿裤子的小丑,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诸位。” 崔民干挣扎著坐起来,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钱没了,名声臭了,若是再不做点什么,五姓七望……就要在咱们手里断根了!” 卢氏家主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那依崔兄之见,该当如何?”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崔民干猛地一拍床沿,面容狰狞扭曲。 “那小太子的盐,不就是靠那个什么『提炼术』吗?只要毁了那製盐的工坊,杀了那些工匠,这技术就断了!” “到时候,咱们手里的粗盐,依然是硬通货!” “可是……” 王珪有些犹豫,毕竟他在朝堂上已经被嚇破了胆,“那东宫戒备森严,还有那些飞鱼服的杀才……” “怕什么!” 崔民干打断了他,“锦衣卫再厉害,也不过三千人,还要分散在城里各处。今晚,咱们几家凑一凑,把压箱底的死士都派出去!” “一千名死士!我就不信,烧不了一个小小的作坊!” “只要火一烧起来,咱们就贏了!” “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几位家主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但更多的,是赌徒输红了眼后的疯狂。 是啊,已经输无可输了。 不如梭哈一把! “好!干了!” “今晚子时,动手!” …… 月黑风高杀人夜。 长安城的阴影里,无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匯聚。 他们身穿夜行衣,口衔利刃,手里提著装满猛火油的瓦罐,悄无声息地朝著同一个方向潜行。 那里,是东宫的后院。 是整个大唐如今財富的中心——皇家製盐坊。 而此时的丽正殿內。 李承乾正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根鸭腿,吃得满嘴流油。 在他面前,青龙如同標枪般站立,嘴角掛著一丝嗜血的冷笑。 “殿下,鱼儿,咬鉤了。” 李承乾动作一顿,慢条斯理地把鸭腿肉咽下去,然后拿过旁边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 “一千名死士?这帮老傢伙,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正好,晚饭吃多了,有点撑。” “走吧,老徐。” 李承乾回过头,对著阴影处那个正在磨刀的佝僂身影笑了笑,那笑容,纯真无邪,却又残忍至极。 “咱们去给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送一份终生难忘的……火葬。” 第30章 承乾的快乐:看著仇人破產,真下饭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0章 承乾的快乐:看著仇人破產,真下饭 丽正殿內,烛火通明,地龙烧得暖意融融,与窗外那肃杀的黑夜仿佛是两个世界。 一张紫檀木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 红烧狮子头、水晶肘子、糖醋排骨,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 李承乾手里捧著一只青花瓷碗,正埋头苦干。他吃得极香,两颊鼓鼓囊囊的,像只正在囤冬粮的小仓鼠。 “殿下,博陵崔氏今日拋售了名下三成的田產,用以填补高利贷的窟窿,但仍有五十万贯的缺口。” 青龙站在桌边,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嗯!” 李承乾用力点点头,咽下嘴里的肉丸子,含糊不清地喊道:“好消息!这一条值半碗饭!徐驍,再给我盛一碗!” 徐驍笑眯眯地接过碗,动作麻利地添满白米饭,顺手还压实了些。 “殿下,还有。” 青龙继续念道,“范阳卢氏在西市的二十八家当铺,今晚全部掛牌出售。据说卢家家主为了凑钱,把他最心爱的那对前朝玉如意都给当了。” “噗——” 李承乾差点喷饭,连忙喝了口汤顺顺气,脸上笑开了花。 “连玉如意都当了?这老东西前几天不还跟我吹嘘他家底蕴深厚吗?这就顶不住了?” 他夹起一块酸菜鱼,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一脸的陶醉。 “嘖嘖嘖,真下饭啊。这仇人破產的消息,比这酸菜鱼还开胃,比最好的榨菜还爽口。” “殿下,滎阳郑氏……” “等等!” 李承乾挥舞著筷子打断了青龙,“先別念了,留著点,我怕我不小心撑死。”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满意的饱嗝。 这种不用动刀动枪,坐在家里吃著火锅唱著歌,就能看著那帮平日里鼻孔朝天的世家老爷们哭爹喊娘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就在这时,门帘被人粗暴地掀开。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紧接著是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火急火燎地衝到了桌边。 “逆子!你还有心情吃饭?!”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头上还带著几滴夜露,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他看著这一桌子的残羹冷炙,气就不打一处来。 “外面都翻天了!朕听说世家集结了一千死士,正往你这东宫摸过来!你知不知道一千死士是什么概念?那是能把东宫犁一遍的兵力!” “朕把玄甲军都调过来了,你倒好,在这儿……” 李世民的话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的目光落在了桌角那堆厚厚的情报上。 他下意识地拿起一份,只扫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世家资產清算报告》。 这几个大字下面,是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和一个个正在走向崩溃的家族產业。 崔家破產、卢家变卖祖產、王家家主吐血…… “这……这是真的?” 李世民的手有些发抖,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承乾。 “当然是真的。” 李承乾把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父皇,您以为儿臣这两天在玩呢?这叫经济战,杀人不见血懂不懂?” “把他们的钱袋子掏空,比砍了他们的脑袋还让他们难受。”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情报。 他看著眼前这个吃得满嘴流油的八岁儿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作为马上皇帝,他习惯了用刀剑说话。 但这逆子,却给他上了一课。 原来,把盐价降下来,把粮食种出来,就能让那些传承千年的庞然大物,在短短几天內轰然倒塌。 “狠。” 李世民憋了半天,只吐出了这一个字,“你这手段,比朕杀人还要诛心。” “过奖过奖。” 李承乾嘿嘿一笑,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谁让他们先动手的?既然想玩,那就玩把大的。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可是……” 李世民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担忧,“狗急了还会跳墙。他们现在被逼到了绝路,今晚这那一千死士,可是奔著拼命来的。” “你这东宫,挡得住吗?” 虽然大雪龙骑厉害,但那是野战之王。在这狭窄的宫墙大院里,面对一群不要命的死士,骑兵的优势很难发挥出来。 “挡?”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夜风呼啸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著远处漆黑如墨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 “为什么要挡?” “父皇,您听说过『瓮中捉鱉』吗?” “我特意让青龙撤掉了外围的防守,甚至连宫墙上的巡逻都减半了,就是为了让他们进来。” 李世民一愣:“你疯了?引狼入室?” “不是狼,是送上门的业绩。” 李承乾回头,眼神亮得嚇人,“沈炼的绣春刀已经饥渴难耐了,徐驍的大雪龙骑虽然下马了,但手里的陌刀可是早就磨得雪亮。” “既然经济上已经把他们打垮了,那肉体上自然也不能放过。” “斩草,要除根啊。”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杀——!!!” 一声悽厉的喊杀声,如同平地惊雷,陡然撕裂了东宫寂静的夜空。 紧接著,火光冲天而起。 无数道黑影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入,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那是世家的死士,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李世民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要去拔剑。 “別急,父皇。” 李承乾伸手按住了李世民的手腕,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一种看戏般的悠閒。 “吃饱了吗?” 他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又指了指窗外那冲天的火光,笑得像个恶魔。 “吃饱了,就跟儿臣一起去看戏吧。” “今晚过后,有些家族的名字,该从大唐的族谱上……彻底消失了。” 第31章 庐江王造反?李世民正头疼兵力不足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1章 庐江王造反?李世民正头疼兵力不足 世家门阀那冲天的血光仿佛还没从长安城的上空散去,空气里依旧残留著令人心悸的铁锈味。 经过那一夜的“物理清算”,五姓七望在关中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往日里鼻孔朝天的世家老爷们,如今要么成了锦衣卫詔狱里的常客,要么早已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长安城的百姓们还没从皇家盐铺的抢购狂潮中回过神来,整个朝堂似乎也难得地迎来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就被一声悽厉的嘶吼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报——!!!” “八百里加急!幽州急报!” 太极殿內,刚准备宣布退朝的李世民,屁股还没离开龙椅,就被这一嗓子震得眼皮狂跳。 一名背插红翎的信使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因为跑得太急,嗓子里甚至带出了血沫子。 “启稟陛下!庐江王李瑗……在幽州反了!” “什么?!”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翻了御案上的奏摺,“李瑗?他疯了吗?朕待他不薄,他为何要反?” 信使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封檄文,双手呈过头顶。 “庐江王打出旗號,说是……说是『清君侧,诛奸佞』。” “奸佞?”李世民眉头皱成了川字,“朝中何来奸佞?” 信使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他说……奸佞乃是……太子殿下。说太子残暴不仁,屠戮世家,祸乱朝纲,他要……替天行道。” “放屁!” 程咬金第一个炸了,跳出来指著北方破口大骂,“他李瑗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替天行道?我看他就是跟那帮世家余孽穿一条裤子,想趁火打劫!” 李世民接过檄文,一目十行地扫过,脸色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果然是世家的手笔。 虽然长安的世家被灭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在地方上的根基还在。这次李瑗造反,背后要是没有世家残余势力的钱粮支持,打死李世民都不信。 “拥兵十万,据守幽州,切断了辽东的粮道……” 李世民把檄文狠狠摔在地上,咬牙切齿,“这哪里是清君侧,这分明是要掘大唐的根!” “陛下,打吧!” 尉迟恭出列请战,黑脸涨得通红,“给俺五万精兵,俺去把李瑗那个反骨仔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五万?” 李世民苦笑一声,颓然坐回龙椅,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敬德啊,你看看咱们手里,还有五万兵吗?” 这一问,问住了满朝武將。 渭水之战虽然嚇退了頡利,但那是太子的大雪龙骑乾的。朝廷的兵马为了防备突厥捲土重来,主力都钉在北边边境不敢动弹。 剩下的禁军要拱卫京师,还要弹压刚刚经歷清洗的关中世家势力,根本抽调不出人手。 “那……两万也行!”尉迟恭不甘心地比划了两根手指。 长孙无忌在一旁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敬德,幽州城墙高大坚固,易守难攻。李瑗手里又有十万大军,哪怕是乌合之眾,也不是两万人能轻易啃下来的。若是久攻不下,突厥人再趁机南下……” 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个死局。 世家这一手回马枪,选的时机太毒了,刚好卡在朝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骨眼上。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武將们,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一个个低头数著地上的金砖。 没兵,没钱,没粮。 这仗怎么打? 李世民看著那张巨大的大唐舆图,目光在幽州那个刺眼的红圈上停留了许久,心中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蔓延。 难道朕这个天策上將,连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庐江王都收拾不了? “陛下。” 一直沉默不语的房玄龄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手中的笏板微微抬起,指向了皇宫的东面。 “朝廷虽无兵可派,但……长安城里,还有一支无敌之师啊。” 李世民一愣,顺著房玄龄手指的方向看去。 透过太极殿的窗欞,隱约可以看到东宫那巍峨的飞檐斗拱。 东宫。 那里有三千大雪龙骑。 有神出鬼没的锦衣卫。 还有那个让他又爱又恨、总是能搞出惊天动静的八岁逆子。 “你是说……承乾?” 李世民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不是没想过让太子出兵。 但一想到那小子平日里“能躺著绝不坐著”的咸鱼样,还有那张要把人气死的嘴,李世民就觉得脑仁疼。 更何况,那是太子的私兵。 虽然名义上归顺了大唐,但实际上只听太子一个人的號令。自己这个当爹的去借兵,若是被拒绝了,这张老脸往哪搁? “陛下,解铃还须繫铃人。” 房玄龄意味深长地说道,“李瑗打著『诛杀太子』的旗號造反,太子殿下身为当事人,难道不该有所表示吗?” “再者,太子殿下手段通天,或许……他手里还藏著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呢?” 李世民沉默了。 是啊。 那逆子就像个百宝箱,每次你以为他掏空了,他反手又能给你掏出个大宝贝来。 土豆是这样,细盐是这样,大雪龙骑也是这样。 这次,面对十万叛军,他还能创造奇蹟吗? “可是……” 李世民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不確定,“那逆子懒成那副德行,连早朝都懒得上,肯为了这点『小事』出兵?” “陛下若不去试试,又怎知殿下不肯?” 长孙无忌也站了出来,在一旁帮腔,“承乾那孩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是有大唐的。况且,那李瑗骂他骂得那么难听,以承乾的脾气,能忍?”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对啊! 那小子最护短,也最记仇。 李瑗都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了,还要“清君侧”,这能忍? “好!”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脸上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 “摆驾东宫!” “朕倒要看看,面对这十万大军的挑衅,这逆子还能不能睡得著觉!” “王德,走快点!朕有种预感,要是去晚了,那小子指不定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太极殿,直奔东宫而去。 然而,还没进东宫的大门,一股熟悉的、带著孜然和辣椒的焦香味,就顺著风飘进了李世民的鼻子里。 李世民脚下一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逆子……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吃?! “陛下,这味道……”王德咽了口唾沫,“好像不是火锅,是……烤肉?” 李世民黑著脸,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进去!朕倒要看看,他在烤什么妖魔鬼怪!” 第32章 承乾打哈欠:这种小事也要打扰我?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2章 承乾打哈欠:这种小事也要打扰我? 东宫的院墙里,此时正往外冒著滚滚浓烟。 那烟不黑,泛著青白,还没走近,一股混杂著孜然、辣椒麵和羊肉油脂焦香的味道,就霸道地钻进了李世民的鼻孔里。这味道太熟悉了,简直就是前几天那顿火锅的“干烧版”。 李世民原本火急火燎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 都什么时候了? 幽州造反,十万大军压境,大唐的北大门都要被人踹开了,这逆子居然还有心情在宫里放火? “陛下,这……这好像是烧烤的味道?”王德跟在后面,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道。 “朕知道!” 李世民黑著脸,一甩袖子,大步跨进了丽正殿的院门,“朕倒要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刚一进院子,一副“群魔乱舞”的画面就映入眼帘。 只见院子中央架著一个长条形的铁炉子,里面的炭火烧得正旺。烟燻火燎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撅著屁股,围在炉子边忙活得热火朝天。 大的那个自然是李承乾,他手里抓著一把红柳枝串成的肉串,手法嫻熟地翻转著,时不时还往上面撒点不知名的粉末。 小的那个,赫然是魏王李泰。 这小胖子此刻满脸黑灰,活像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手里笨拙地举著两串黑乎乎的东西,正一脸崇拜地看著自家大哥。 “青雀,手別抖!翻面!再不翻就糊了!” 李承乾一边指挥,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训斥,“烤羊腰子讲究的是外焦里嫩,你这都烤成木炭了,狗都不吃!” “大哥,火太大了,熏眼睛啊!”李泰委屈巴巴地抹了一把脸,结果越抹越黑。 “熏?要想吃好的,就得受得住熏!这叫烟火气,懂不懂?”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刚想再传授两句“烧烤心法”,余光就瞥见门口站著个明晃晃的身影。 他动作一顿,隨手把烤好的肉串往盘子里一扔。 “哟,稀客啊。”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佐料粉,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父皇今儿怎么有空来东宫串门?吃了吗?没吃整两串?” 李世民看著那两个满身油烟气的儿子,尤其是看到最宠爱的青雀也被带成了这副德行,气就不打一处来。 但他终究是记得正事,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沉著脸走了过来。 “吃?你就知道吃!” 李世民一脚踢开挡路的小马扎,指著北方怒喝道,“幽州反了!李瑗那个混帐东西,拥兵十万,打著『清君侧』的旗號要来杀你!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烤……烤腰子?!” 李泰听到“造反”二字,嚇得手一抖,刚烤好的肉串“啪嗒”掉进了炭火里,激起一阵火星。 “造……造反?”小胖子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就要往大哥身后躲。 李承乾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心疼地看著掉进火里的肉,咂吧了一下嘴。 “可惜了,这串火候正好的。”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湿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看了李世民一眼,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哈——欠——” “就这?” 李世民愣住了,满肚子的急躁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墙。 “什么叫就这?那是十万大军!是幽州!一旦让他们南下,河北之地將生灵涂炭!” 李世民急得直拍大腿,唾沫星子都飞溅出来了,“如今朝廷兵力空虚,主力都在北边防备突厥,朕手里无兵可派!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父皇,您是不是对『严重』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李承乾撇了撇嘴,重新拿起一串肉,在炭火上慢悠悠地晃荡。 “頡利二十万骑兵杀到渭水,那叫严重。” “五姓七望断了全城的盐粮,那叫严重。” “李瑗?一个靠著祖荫混日子的草包,带著一群乌合之眾,在几千里外喊两句口號,这也叫严重?”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您亲自跑一趟?您这皇帝当得,未免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 “你——!” 李世民被噎得胸口发闷,指著李承乾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逆子!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十万大军造反,在他嘴里成了“鸡毛蒜皮”? “那是造反!是会动摇国本的!”李世民咆哮道,“你以为打仗是过家家吗?若是幽州失守,大唐半壁江山都要动盪!” “那只能说明您太弱了。” 李承乾毫不客气地回懟,顺手把烤好的一串羊肉塞进李泰嘴里,堵住了小胖子想哭的嘴。 “如果是强汉,陈汤敢说『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如果是盛唐……哦对,现在还不是盛唐。” 李承乾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行了行了,別在那危言耸听了。不就是没人去打吗?多大点事儿,看把您急的,皱纹都多长了两条。”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被气死。 他算是看出来了,跟这小子讲大道理是没用的。 “你有办法?” 李世民盯著李承乾,眼神复杂,“朕知道你有大雪龙骑,还有那支背嵬军。但幽州路远,且城池坚固,骑兵攻城並非所长。你……” “谁说我要派大雪龙骑去了?” 李承乾打断了他,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那是我的宝贝疙瘩,用来守家的。跑那么远去打一个废物王爷,磨损了马蹄铁算谁的?您给报销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难道你想凭一张嘴把李瑗说死?” 李世民气笑了,“你要是真有这本事,朕这个皇位让你来坐!” “別!千万別!” 李承乾嚇得连连摆手,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我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閒散太子,皇位这种苦差事,您还是留著自己受罪吧。”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庐江王造反”事件,触发支线任务:平定內乱。】 【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项一:勤政爱民。身为监国太子,理应为君父分忧。亲自掛帅出征,率领大军平定叛乱,展现储君风采。】 【奖励:勤劳值+1000,大唐声望+5000,获得称號“大唐劳模”,附赠“魔鬼训练法”一套。】 【选项二:极致咸鱼。区区小贼,何须本宫亲自动手?隨便派个人去把他扬了。】 【奖励:咸鱼值+1000,获得神级武將召唤卡一张(仅限杀伐类武將),附赠“快乐水”一箱。】 李承乾看著那个“大唐劳模”的称號,浑身打了个冷战。 开什么玩笑? 亲自出征?风餐露宿,还要骑马磨大腿根,我是疯了才会选一! 而且那个“勤劳值”是个什么鬼东西?我像是缺勤劳的人吗?我是缺快乐水啊! “系统,我选二!” 李承乾在心里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给我摇人!来个狠的!越狠越好,最好能把那帮反贼嚇得尿裤子那种!” 【叮!选择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千古杀神——白起!】 【植入身份:东宫暗卫首领,因仰慕太子“才华”而主动投效。】 【备註:杀神出世,寸草不生。此人杀气太重,请宿主谨慎使用。】 白起! 李承乾的眼睛瞬间亮了,连手里的肉串都觉得不香了。 这可是人屠啊! 坑杀赵国四十万降卒的狠人! 让他去平叛?那简直是用核弹打蚊子——大材小用! 不过……爽啊! “承乾?承乾?” 李世民见儿子突然发呆,脸上还露出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坏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什么。” 李承乾回过神来,把手里剩下的半串肉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那副吊儿郎当的气质陡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生死的淡漠。 “父皇,您不是缺人吗?” 李承乾对著东宫角落里那片最浓重的阴影,轻轻打了个响指。 “正好,儿臣这几天新招了个看家护院的家丁,脾气不太好,但手底下还算硬朗。” “既然您这么愁,那就让他去幽州跑一趟,顺便……”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练练手。” 第33章 签到绝世杀神白起!让他去练练手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3章 签到绝世杀神白起!让他去练练手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满是孜然羊肉味儿的东宫院落里,显得格外突兀。 前一秒,这里还是烟燻火燎、兄弟擼串的温馨现场。 下一秒,空气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攥住,瞬间凝固。 丽正殿角落里那片最浓重的阴影,毫无徵兆地扭曲起来,像是一滴墨汁滴入了清水,迅速晕染、扩散。 原本秋高气爽的午后,温度陡然骤降。 那种冷,不是冬日里的寒风刺骨,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像是有人在你后脖颈上轻轻吹了一口来自九幽地狱的凉气。 正在啃羊排的李泰猛地打了个哆嗦,手里的肉“啪嗒”掉在了地上。 “大……大哥,怎么突然变天了?” 李世民也是浑身汗毛倒竖,多年征战沙场养成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天子剑柄,双眼死死盯著那团扭曲的阴影,厉声喝道: “什么人?!” 阴影並没有回答。 它只是缓缓蠕动著,最终吐出了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身穿暗红色甲冑的男子。 那甲冑的顏色极深,不像染料,倒像是层层叠叠乾涸后的黑血,在阳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哑光。 他没有带头盔,露出一张如花岗岩般冷硬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生气。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和尸山血海。仅仅是被他扫了一眼,李世民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修罗战场,耳边儘是悽厉的哀嚎和断肢残臂的撕裂声。 杀气。 实质般的杀气! 这股杀气之重,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这是……” 李世民瞳孔剧震,握著剑柄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猛將,秦琼的勇、尉迟恭的猛、程咬金的狂,但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人一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看到了死亡本身。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一把为了杀戮而生的凶兵! “別紧张,父皇。” 李承乾懒洋洋的声音適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他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羊腰子咽下去,又拿起一块餐巾擦了擦嘴,这才指著那个宛如死神的男子,一脸隨意地介绍道: “这是儿臣前两天新招的家丁,看家护院用的。” “家……家丁?” 李世民嘴角疯狂抽搐,指著那个浑身散发著血腥气、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傢伙,“你管这叫家丁?谁家家丁长这样?!”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 李承乾摆了摆手,站起身走到那男子身边,甚至还伸手拍了拍那暗红色的肩甲。 “介绍一下,他叫白起。” “白……白起?!”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这两个字,在史书上那是用鲜血写成的! 战国四大名將之首! 人屠! 长平一战,坑杀赵国四十万降卒,杀得六国胆寒,杀得天下縞素! 虽然理智告诉李世民,那个杀神早就死了几百年了,眼前这个可能只是同名同姓。 但看著对方那身令人胆寒的气质,再联想到自家儿子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承乾,你……你老实告诉朕,是……是那个白起吗?” 李承乾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白起。 “老白啊,你也听到了。” “北边那个叫李瑗的傢伙,不知天高地厚,非要闹腾,吵得我脑仁疼。” “父皇最近身体不好,不想动弹。你去一趟幽州,帮父皇分分忧。” 说到这里,李承乾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酷。 “记住,这次去,主要是让你练练手,活动活动筋骨。” “至於那个李瑗……我不想再听到他在那叫唤了。” 白起缓缓抬起头。 並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誓师,也没有什么忠肝义胆的表白。 他只是面对著李承乾,单膝重重跪地,甲冑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音。 “诺。” 只有一个字。 沙哑,乾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但这一个字里蕴含的从容与自信,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 说完,他站起身,没有看李世民一眼,也没有看那个嚇傻了的李泰一眼。 转身。 迈步。 每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颤抖。他並没有走向大门,而是再次走向了那片阴影。 当他的身影即將彻底融入黑暗时,一股犹如实质的血腥风暴骤然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东宫,连树上的枯叶都被震得粉碎。 下一秒。 人影消失。 只留下一句隨风飘散的低语,在院子里迴荡。 “日落之前,幽州城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院子里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李泰手里的羊肉串早就掉进灰里了,小胖脸煞白煞白的,哆哆嗦嗦地拉著李承乾的衣角:“大……大哥,我……我怕……” 李承乾摸了摸他的狗头,笑眯眯地塞给他一串新的:“怕什么?那是咱家的人,专门打坏人的。” 另一边,李世民终於缓过神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著白起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的荒谬感。 那个让自己愁得睡不著觉、拥兵十万、据守坚城的庐江王李瑗…… 在这个逆子眼里,竟然真的只是个用来“练手”的靶子? 日落之前,幽州城破? 若是別人说这话,李世民一定治他个欺君之罪。 但这话是从那个背影嘴里说出来的,不知为何,李世民竟然信了。 甚至…… 他脑海中浮现出李瑗此刻在幽州城头饮酒作乐的画面,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丝同情。 造谁的反不好,非要造这个逆子的反? “承乾……” 李世民转过头,看著正若无其事继续烤肉的儿子,语气艰涩,“你跟朕透个底,这个白起……他杀人,有数吗?” 李承乾翻转著肉串,漫不经心地撒了一把辣椒麵。 “放心吧父皇。” “他以前杀人或许没数,但现在他是我的家丁。” “只要李瑗那十万人別太不识抬举,应该……能留几个活口吧?” “大概?” 第34章 杀神出征,寸草不生!叛军连夜投降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4章 杀神出征,寸草不生!叛军连夜投降 幽州的夕阳,残血如画。 城楼之上,丝竹悦耳,酒香四溢。庐江王李瑗怀里搂著两个娇艷的胡姬,醉眼迷离地指著城下那乌压压的十万大军,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看见没?这就叫兵强马壮!” 李瑗打了个酒嗝,满脸红光地对著身旁的谋士吹嘘,“长安那边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了。李世民的主力都在北边防突厥,手里根本没兵。等本王大军一到,那个只会种土豆的小太子,还不得乖乖把脑袋伸出来让本王砍?” 谋士连忙奉承:“大王英明!那李承乾不过是个黄口小儿,也就仗著点奇技淫巧。在大王的天兵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报——!”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上城楼,脸上带著一种古怪的表情。 “大王,朝廷的平叛大军到了!” “到了?” 李瑗推开怀里的美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著墙垛往外看,“来了多少人?领兵的是谁?程咬金还是尉迟恭?” 斥候咽了口唾沫,伸出三根手指:“没……没看清旗號。人也不多,大概……三千人。” “三千?” 李瑗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三千人?李世民这是没人了吗?派三千人来送死?还是说他是派人来给本王送人头的?” 他大手一挥,对著城下早已列阵的十万叛军吼道:“王君廓!带人去把这群不知死活的傢伙给本王灭了!那个领头的,本王要拿他的头骨当酒杯!” 城下。 叛军大將王君廓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脸的不屑。他看著对面那支只有寥寥数千人、且装备看起来有些古旧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支军队太奇怪了。 没有旌旗,没有战鼓,甚至连战马都没有嘶鸣。他们就像是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静静地佇立在夕阳的余暉中,死气沉沉。 为首那人,一身暗红色的甲冑,手持一把造型古朴的长戈,头盔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喂!那个穿红甲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君廓挥舞著手中的大刀,极其囂张地叫阵,“你是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卒?毛长齐了吗就敢来平叛?识相的赶紧下马受降,爷爷心情好,留你个全尸!” 对面没有回应。 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那个红甲將军只是缓缓抬起头,看了看天边的残阳。 “日落了。” 一声沙哑的低语,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宣判。 白起缓缓举起手中的长戈,动作慢得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就在长戈指向天空的那一瞬间,整个幽州战场的气氛,变了。 原本还有些燥热的晚风,突然变得刺骨冰凉。 天空中的残阳仿佛被一层血色浸染,变得猩红而诡异。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雾气,以白起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方圆数里的战场。 杀神领域,开启! “这……这是什么妖法?” 王君廓胯下的战马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四蹄一软,竟直接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不仅仅是他的马。 十万叛军的战马,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极致恐惧,纷纷受惊,疯狂地尥蹶子,甚至將背上的骑兵狠狠甩了下来。 “乱什么!都给我稳住!” 王君廓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他站稳,就看到了一幕让他灵魂都要冻结的画面。 那个红甲將军,动了。 他没有骑马,就那样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著十万大军走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血腥气就浓烈一分。在他身后,仿佛有著尸山血海在翻涌,有著无数冤魂在哀嚎。 “杀。” 只有一个字。 下一秒,白起的身影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王君廓的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简单直接的一挥。 “噗嗤——” 王君廓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连同手里的精铁大刀,直接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白起一身。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像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鬼……鬼啊!!!” 周围的亲兵被这一幕嚇得肝胆俱裂,手里的兵器“哐当”落地,转身就跑。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白起衝进了人群。 这就好比一只饿虎衝进了羊群,不,是一台绞肉机衝进了豆腐堆。 暗红色的身影所过之处,肢体横飞,人头滚滚。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叛军,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没有什么一合之敌,也没有什么激战三百回合。 就是单纯的屠杀。 一戈挥出,便是一片扇形的真空地带。 那三千名系统赠送的“大秦锐士”,此刻也如同沉默的死神一般压了上来。他们配合默契,刀刀致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最高效的杀戮。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瞬间淹没了幽州城外。 城楼上。 李瑗手里的酒杯早就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瘫坐在地上,裤襠里一片湿热,牙齿剧烈地打著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这……这是人吗?” 他亲眼看到,那个魔鬼一样的红甲將军,隨手一抓,就把一名穿著重甲的校尉撕成了两半。 那种视觉衝击力,直接击碎了他所有的野心和胆量。 “大王!跑吧!快跑吧!” 谋士早就嚇疯了,拽著李瑗就要往城下跑,“这根本不是朝廷的军队!这是阴兵借道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跑?往哪跑?” 李瑗绝望地看著城下。 那十万大军,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已经彻底崩溃了。 没有人敢反抗,所有人都丟掉了兵器,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只求那个杀神能看他们一眼,把他们当个屁放了。 太惨了。 真正的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白起站在尸堆之上,浑身浴血,宛如一尊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魔神。他缓缓抬头,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隔著几百米远,死死锁定了城楼上的李瑗。 “开城,跪降。” “否则,屠城。” 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雷一样在李瑗耳边炸响。 “开……开城!快开城门!” 李瑗尖叫著,连滚带爬地冲向城门,生怕晚了一秒,那个魔鬼就会衝上来把他撕了,“別杀我!我是皇亲!我是庐江王!” “吱呀——” 幽州那扇號称固若金汤的城门,就这样在日落之前,缓缓打开了。 李瑗被自己的亲兵五花大绑,像是扔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他跪在满地的血泥里,看著那个一步步走来的红甲身影,直接嚇晕了过去。 白起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天边的最后一抹残阳。 “还好,没耽误殿下吃晚饭。” …… 次日清晨,长安,朱雀门。 一名背插红翎的信使,骑著快马疯了一样衝进皇城。 但这回,他不是来报丧的。 他是被嚇回来的。 太极殿內,李世民正皱著眉头,听著兵部尚书匯报各地的兵力调动情况,还在为如何凑出人马去支援幽州而发愁。 “报——!!!” 这一嗓子,带著明显的颤音,听得李世民心里一紧。 难道幽州失守了?李瑗打过来了? 信使衝进大殿,也没下跪,直接瘫在了地上,双眼发直,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鬼……魔鬼……全是血……” “到底怎么了!说话!”李世民急得拍案而起。 信使被这一吼,终於回过了一点神。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份还要发烫的捷报,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说道: “启……启稟陛下……” “幽州……平了。” “那个叫白起的……他不是人!他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就杀崩了十万大军!” “李瑗被生擒,十万叛军……跪在地上求饶,哭得比死了爹还惨,只求咱们別杀他们!” “什么?!”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半个时辰? 平定十万叛军? 你特么是在给朕讲神话故事吗? “战损呢?我军伤亡如何?”李靖作为军神,第一时间抓住了重点。 信使吞了口唾沫,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李靖问。 信使摇头。 “一百?” 信使还是摇头,最后带著哭腔说道:“一个……都没死。就……就几个骑马太快摔破皮的。” 死寂。 太极殿內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东宫的方向。 那个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除了睡就是吃的咸鱼太子…… 到底养了个什么怪物啊?! 第35章 李承乾的凡尔赛:我真的只想低调啊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5章 李承乾的凡尔赛:我真的只想低调啊 “一个……都没死?” 李世民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透著一股极度不真实后的虚幻感。 他手里死死攥著那份还带著信使体温的战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那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在他手中却仿佛有著千钧之重。 太极殿內,落针可闻。 刚才还因为听到“杀神”、“屠杀”而两股战战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武將那边更是炸了锅。 程咬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这才確信自己没听错。 “乖乖!零战损?” “俺老程打了一辈子仗,也没听过这种天方夜谭啊!就算是抓十万头猪,那也得累趴下几个人吧?” “肃静!”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惊涛骇浪般的震撼。 他重新展开战报,目光死死地锁在“白起”这两个字上,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东宫一闪而逝的暗红身影。 那个被承乾轻描淡写称为“家丁”的男人。 半个时辰,击溃十万大军。 这就是那个逆子口中的“练练手”? “宣!” 李世民猛地合上战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宣太子进殿!朕……朕要亲自问问他!” …… 一刻钟后。 李承乾迈著那独有的、六亲不认的步伐,慢悠悠地晃进了太极殿。 他今天显然心情不太美丽,眼皮耷拉著,一脸没睡醒的起床气,甚至进殿的时候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连礼都行得敷衍至极。 “儿臣参见父皇。” 李承乾隨意拱了拱手,“这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有什么事不能等我睡醒了再说?” “大清早?” 李世民看了一眼殿外正午的太阳,眼角狂抽。 但他现在顾不上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他扬了扬手中的战报,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儿子。 “承乾,幽州平了。” “哦。” 李承乾毫无波澜,甚至还伸手扣了扣耳朵,“平了就平了唄,多大点事,值得您特意把儿臣叫过来?” “多大点事?!” 李世民音调拔高,“那是十万叛军!是庐江王!你那个家丁……那个白起,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他们杀崩了!连一个伤亡都没有!” “这等泼天大功,这等旷世奇蹟,在你嘴里就是个『哦』?” 看著老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李承乾无奈地嘆了口气。 “父皇,淡定。” 他背著手,在大殿中央走了两步,那神態像极了一个正在指点江山的老夫子。 “儿臣早就跟您说过了,那个李瑗就是个土鸡瓦狗,不用太当真。” “至於白起嘛……” 李承乾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半个时辰才搞定?看来这老小子业务生疏了啊,回头得扣他工资。” 噗——! 站在前排的房玄龄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半个时辰灭十万大军,您还嫌慢?还要扣工资? 殿下,做个人吧! 李世民也被噎得半死,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承乾啊。” 李世民语气复杂,“你知不知道,如今满朝文武,甚至全天下的百姓,都在传颂你的威名?说你是天神下凡,说你是大唐的守护神。” “朕原本还担心你年幼,压不住这监国的担子。如今看来,是你这担子太轻了。” “千万別!” 一听这话,李承乾瞬间就不困了,浑身炸毛。 “父皇,您可別捧杀我!” 他一脸惊恐地后退两步,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什么天神下凡,什么守护神,都是谣言!绝对是谣言!” “儿臣只想当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没事晒晒太阳,吃吃火锅。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一点都不符合儿臣的气质。” 说到这,李承乾四十五度角仰望大殿穹顶,脸上露出一种高手寂寞的忧伤。 “其实,我真的只想低调。” “我只想做一个平平无奇的咸鱼太子,每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可是……” 他嘆了口气,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奈。 “是他们非要逼我出手的。” “頡利要来吵我睡觉,我只能让他闭嘴;李瑗要来抢我的位置,我只能让他消失。” “哎,我也想低调啊,可是实力它不允许啊。”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这番话一出,整个太极殿內一片死寂。 凡尔赛。 太凡尔赛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用最怂的语气,装最狠的逼”吗? 魏徵鬍子都在抖,想骂两句“不知谦逊”,可一想到人家的战绩,那是实打实的硬核,骂都张不开嘴。 程咬金等人则是两眼放光,恨不得衝上去抱大腿喊“大佬带我飞”。 唯有李世民。 他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那个一脸欠揍表情的儿子,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骄傲吗? 那是肯定的。生子当如李承乾,这逆子的本事,確实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 但这手也確实痒啊! 听听这是人话吗?什么叫“实力不允许”?什么叫“无敌是多么寂寞”? 朕这个天策上將还在上面坐著呢!你就在这装高手? “行了行了,別在这给朕演戏了。” 李世民没好气地挥了挥手,“既然幽州已平,白起何时回京?” “回京?” 李承乾摇了摇头,“回什么京?那边那么多俘虏,那么多战马,不得有人看著?我让他顺手把那边的地也翻一翻,明年好种土豆。” 让杀神白起带兵种土豆? 满朝文武再次绝倒。 这大唐,怕是要被这位太子爷玩坏了。 “退下吧,看见你朕就头疼。” 李世民揉著太阳穴,他是真的被这逆子气得脑仁疼。 “好嘞!儿臣告退!” 李承乾如蒙大赦,转身就跑,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生怕老爹反悔又给他加担子。 看著李承乾欢快离去的背影,李世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但隨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逆子,虽然混帐,但这大唐的江山交给他,似乎……真的挺让人放心的? 而就在大殿角落的一根柱子后面。 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那是只有七岁的魏王,李泰。 他全程目睹了大哥在朝堂上的“表演”,看著大哥把父皇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看著满朝文武对大哥敬畏如神。 那一刻。 小胖子的眼睛里,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不是嫉妒,也不是野心。 而是……崇拜! 那种五体投地、要把大哥供起来的崇拜! “太帅了……” 李泰握著胖乎乎的小拳头,喃喃自语。 “不用早起,不用背书,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还能隨手灭个国,把父皇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大哥的生活吗?” “我也要当咸鱼!” “我也要像大哥一样,做一个平平无奇的……绝世高手!” 一颗名为“咸鱼二號”的种子,就这样在未来的大唐魏王心里,生根发芽了。 第36章 李泰的崇拜:大哥,我也想当咸鱼!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6章 李泰的崇拜:大哥,我也想当咸鱼! 刚出太极殿的门槛,李承乾就觉得自己背上像是长了个掛件。 还没等他那辆奢华的马车启动,一个圆滚滚的小肉球就呼哧带喘地滚了过来,速度之快,简直违背了物理常识。 “大哥!大哥等等我!” 魏王李泰,这个在史书上以“聪敏绝伦”且“野心勃勃”著称的小胖子,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迈著两根小短腿,奋力追赶。 李承乾掀开车帘,看著那个满脸通红、一身肉都在颤抖的弟弟,忍不住乐了。 “青雀?你不在宫里读书,追我干嘛?” 李泰手脚並用爬上马车,一头扎进软榻里,抱著李承乾的大腿就不撒手了。 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此刻正闪烁著布灵布灵的崇拜光芒。 “大哥!你太神了!” 李泰喘著粗气,声音激动得发颤,“刚才在殿上,我都看见了!父皇被你气得跳脚,却又拿你没办法!满朝文武看你的眼神,跟看神仙一样!” “特別是那句『无敌是多么寂寞』,简直帅炸了!” “大哥,求求你,教教我吧!” 李承乾挑了挑眉,把这块粘人的牛皮糖从腿上撕下来,按在旁边的软垫上。 “教你什么?教你气父皇?” “不是!” 李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教我怎么像你一样,不用早起背书,不用去弘文馆听老头子念经,还能立大功,还能让父皇没办法!” “我也想过这种日子!我也想睡到自然醒!” 听到这话,李承乾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才七岁的小胖子,脑海中浮现出歷史上那个为了皇位跟亲哥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发誓“杀子传弟”的阴狠魏王。 现在的青雀,还只是一张白纸啊。 一张渴望偷懒、渴望吃喝玩乐的白纸。 “既然你想学,那大哥就教教你。”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慈祥”的笑容,那笑容里藏著大灰狼诱拐小白兔的狡黠。 “回东宫!大哥给你上一课,什么叫——快乐星球。” …… 东宫,原本的书房。 现在的这里,早就被李承乾改造成了“快乐屋”。 书架上没有四书五经,摆满了各种新奇的玩具:木製乐高、精钢打造的变形金刚模型、甚至还有一副自製的扑克牌。 中间的桌子上,不是笔墨纸砚,而是堆成了小山的零食:薯片(炸土豆片)、辣条(麵筋做的)、还有冰镇的酸梅汤。 李泰一进门,眼珠子就直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一个新世界,空气里都瀰漫著自由和墮落的香甜气息。 “坐,別客气。” 李承乾隨手抓起一把薯片塞进李泰怀里,“边吃边聊。” 李泰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然后就开始了风捲残云般的进食。 “青雀啊,”李承乾靠在软塌上,摇著扇子,开始了他的洗脑大业,“你觉得,父皇过得开心吗?” 李泰嘴里塞满了薯片,愣了一下,摇摇头。 “父皇每天寅时就要起床,批奏摺批到半夜,头髮都掉了不少,还要被魏徵骂,看著確实不太开心。” “这就对了!” 李承乾一拍大腿,“那你觉得,当皇帝有什么好?” “嗯……”李泰咽下嘴里的东西,认真想了想,“权力大?想干嘛就干嘛?” “错!大错特错!” 李承乾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当皇帝,那是天下第一號苦差事!那是社畜!是给全天下人打工的!” “你看父皇,想修个宫殿,被骂;想去打猎,被骂;连多吃一口肉,都要被御医管著。” “这叫想干嘛就干嘛?这叫坐牢!” 李泰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吃。 好像……很有道理啊! 李承乾见火候差不多了,身体前倾,声音充满了诱惑。 “但当王爷就不一样了。” “天塌了,有父皇顶著;地陷了,有大哥撑著。” “你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美食,玩不完的玩具。不用操心国家大事,不用担心被人骂昏君。” “你只需要负责吃、负责玩、负责长肉,做一个快快乐乐的閒散王爷。” “这种神仙日子,难道不比当那个累死累活的皇帝强一万倍?” 轰——! 李泰那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世界观,崩塌了。 重塑了。 以前身边的太傅、母妃都跟他说,要爭气,要努力,要比太子强。 可现在大哥告诉他,爭贏了就是当苦力,输了还能当神仙? 这笔帐,傻子都会算啊! “大哥!” 李泰一把丟开手里的薯片渣子,扑通一声抱住了李承乾的大腿,眼泪汪汪。 “我悟了!” “我不爭了!打死我也不爭了!” “我也要当咸鱼!我要当大唐第二號咸鱼!以后谁敢让我当皇帝,我就跟谁急!” 李承乾满意地摸了摸李泰圆滚滚的脑袋。 很好。 最大的隱患,用一顿薯片和一番忽悠,彻底解决了。 从此以后,大唐少了一个野心勃勃的魏王,多了一个混吃等死的超级饭桶。 这波啊,这波是双贏。 “既然悟了,那咱们就得庆祝一下。” 李承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著窗外秋高气爽的天气,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庆祝?怎么庆祝?”李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期待。 “光吃零食没意思,咱们得搞点硬菜。” 李承乾走到墙边,手指在一张巨大的皇宫舆图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一片绿意盎然的区域。 那里,標註著“御花园”三个字。 “听说,父皇前些日子花重金从洛阳移栽了一批名贵的牡丹,这几天开得正艷?” 李泰点了点头:“是啊,父皇宝贝得紧,每天都要去亲自浇水,都不让我碰。” “开得好啊。”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花开得好,说明那里的风水好,空气好。” “这种好地方,不用来搞露天烧烤,简直是暴殄天物。” “烧……烧烤?” 李泰嚇得缩了缩脖子,“大哥,那是御花园啊!父皇会杀人的!” “怕什么?” 李承乾一把搂住弟弟的肩膀,豪气干云。 “咱们这是在帮父皇『修剪』花草,顺便给他老人家增加点生活情趣。” “走!带上孜然,带上羊肉!” “今天大哥带你干票大的!” “咱们去御花园,给父皇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37章 带著弟弟搞烧烤,把御花园给点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7章 带著弟弟搞烧烤,把御花园给点了 御花园內,本该是爭奇斗艳、鸟语花香的清雅之地,此刻却儼然变成了一个大型灾难现场。 浓烟滚滚,直衝云霄。 原本沁人心脾的花香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呛鼻的孜然味,混合著羊肉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的焦香,霸道地占据了每一寸空气。 “滋啦——” 李承乾手里抓著一大把铁签子,在特製的长条烤炉上翻飞,动作行云流水,宛如一位浸淫烧烤界数十年的老师傅。 油脂滴落,炭火腾起一阵火苗,舔舐著肉串,发出诱人的声响。 “大哥!好了没啊?我流口水都快流干了!” 李泰蹲在一旁,手里捧著个空盘子,眼巴巴地盯著那些滋滋冒油的肉串,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射出饿狼般的绿光。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吃不了极品羊肉串。” 李承乾抓起一把辣椒麵,像是不要钱一样撒了上去,“这叫注入灵魂!懂不懂?” “懂懂懂!大哥说的都对!” 李泰疯狂点头,只要能吃到肉,让他喊李承乾爹都行。 “给,拿去造!” 李承乾大方地分了一半给弟弟。 两兄弟也不讲究什么仪態,直接席地而坐,背靠著那株李世民最心爱的、据说价值千金的“魏紫”牡丹树,大快朵颐。 旁边,几个负责伺候的小太监和宫女,一个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们看著那两尊满嘴流油的活祖宗,再看看旁边被烟燻得直掉叶子的名贵花草,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可是陛下哪怕少批两本奏摺都要来看一眼的心尖尖啊! 居然被太子爷当成了挡风的树? “来,青雀,走一个!” 李承乾从隨身带来的冰鉴里掏出一瓶琉璃装的“果酒”(其实是低度气泡酒),用牙咬开盖子,递给李泰。 “这也是神仙水?”李泰眼睛一亮。 “差不多,喝了能打嗝,特爽。” 两兄弟碰了个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嗝——!” 李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长嗝,感觉一股凉气从胃里直衝脑门,爽得他浑身肥肉乱颤,“好喝!大哥,这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 “那是,跟著大哥混,三天饿九顿……呸,顿顿吃香喝辣。” 酒足饭饱,李承乾觉得有点无聊了。 “青雀,光吃没意思,咱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李承乾坏笑著解释了规则,“输了的人,要么回答一个真心话,要么去做一件指定的事。敢不敢?” “切,我有什么不敢的!”李泰此刻酒精上头,豪气干云。 几轮下来,互有胜负。 又是一把猜拳,李泰输了。 “我选真心话!”小胖子还是有点怂,怕大哥让他去裸奔。 李承乾眯起眼睛,凑近了问道:“青雀,你老实交代,上个月父皇丟的那条玉带,是不是你偷拿去换糖吃了?” 李泰脸上的肥肉一僵,眼神开始飘忽:“没……没有啊!怎么可能是我!肯定是……是老鼠叼走的!” “哦?老鼠还能把玉带叼到西市的当铺去?” “大哥你怎么知道?!”李泰惊呼出声,隨即捂住嘴,一脸惊恐。 “嘿嘿,锦衣卫了解一下?”李承乾笑得像个魔鬼。 “再来再来!这次我一定贏!”李泰恼羞成怒。 这一把,或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李承乾竟然输了。 “哈哈!大哥你输了!”李泰兴奋地跳了起来,“我要你选大冒险!” “行,说吧,干啥?”李承乾满不在乎。 李泰眼珠子转了转,指著不远处那个正在冒烟的烤炉:“大哥,你去往炉子里加把火,我要吃那种烤得焦焦的馒头片!” “就这?小儿科。” 李承乾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烤炉边。 这时候,一阵秋风忽起。 原本温顺的炭火被风一吹,那是火星四溅,像是放烟花一样好看。 “好风借力,送我上青云啊!” 李承乾诗兴大发,抓起一把木炭就扔了进去,甚至觉得不过癮,又往里倒了半瓶剩下的食用油。 “轰——!” 火苗瞬间窜起三尺高。 但这风,它有点不正经。 它打了个旋儿,卷著几颗红通通的火星子,晃晃悠悠地飘向了旁边那株价值连城的“魏紫”。 此时正值深秋,天乾物燥。 那牡丹花下铺著一层厚厚的松针,是为了保暖用的。 火星子落上去,就像是乾柴遇烈火。 “呼啦”一下。 火苗瞬间就窜了起来,顺著松针,直接舔上了牡丹那娇嫩的枝叶。 “哇!大哥!著火了!” 李泰指著那株牡丹,兴奋地拍手,“好看!红彤彤的真喜庆!” 旁边的太监们一看,魂儿都嚇飞了。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啊!那是陛下的牡丹!”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去找水桶,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李承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烧了? 烧了就烧了吧。 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看著那越烧越旺的火势,非但没有去救火,反而眼睛一亮,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白白软软的东西——棉花糖。 “別慌!都別慌!” 李承乾大喝一声,止住了像没头苍蝇一样的太监们。 “这么好的火,拿来灭了多可惜?” 他把棉花糖串在签子上,直接凑到了那株正在燃烧的牡丹花旁边。 “青雀,快过来!这名贵木料烧出来的火,烤棉花糖肯定有一股花香味儿!” 太监们全都傻了。 祖宗哎! 那烧的是牡丹吗?那烧的是我们的脑袋啊! 您居然还有心思烤棉花糖?! “真的吗?” 李泰这个吃货一听有吃的,哪还管什么牡丹不牡丹,屁顛屁顛地跑过来,也学著李承乾的样子,借著那昂贵的火光烤起了糖。 火势越来越大,顺著花坛蔓延开来。 原本奼紫嫣红的御花园一角,此刻变成了一片火海。 而在这冲天的火光前,大唐的太子和魏王,正蹲在地上,一人手里拿著一串棉花糖,吃得津津有味。 “大哥,这糖真甜,还拉丝呢!” “那是,这可是几千贯一株的柴火烤出来的,能不甜吗?” …… 甘露殿。 李世民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奏摺里,眉头紧锁。 幽州的战事虽然平了,但善后工作一大堆;世家虽然被打压了,但各地的反弹也不小。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得他这个皇帝亲力亲为。 “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世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端起茶杯想喝一口提提神。 刚把杯子送到嘴边,他突然抽了抽鼻子。 “嗯?什么味儿?” 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顺著窗户缝钻了进来。 “难道是御膳房把饭烧糊了?” 李世民有些不满地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这一推不要紧。 只见东宫方向,也就是御花园那边,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给映红了。 那火势,看著就不像是烧饭能烧出来的动静。 “这……这是……” 李世民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那是朕的御花园! 那是朕花了大价钱,从洛阳、扬州各地搜罗来的奇花异草! “来人!来人啊!” 李世民刚想喊人救火,就看见王德像个滚地葫芦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陛下!陛下不好啦!” 王德脸上全是黑灰,嗓子都喊哑了,带著哭腔扑倒在李世民脚下。 “出大事了!” “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他们在御花园搞烧烤……” 李世民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烧烤? 朕的御花园是用来烧烤的吗?! “然后呢?!”李世民咬牙切齿地问道。 王德浑身哆嗦,头都不敢抬,颤巍巍地说道: “然后……然后风太大,把那株『魏紫』给点了……” “现在火势已经蔓延到『姚黄』那边了!两位殿下……两位殿下他们……” “他们怎么了?受伤了没?”李世民虽然气,但毕竟是亲儿子,还是下意识关心了一句。 “没……没受伤。” 王德抬起头,一脸的一言难尽,表情比哭还难看。 “两位殿下正在火边……烤棉花糖吃呢!” “还说……还说火大烤得快!” “轰——!” 李世民只觉得天灵盖都要被气飞了。 火大烤得快? 那是朕的牡丹!那是朕的钱! 那是朕的心头肉啊! 这哪是烤棉花糖?这分明是在烤朕的心! “逆子!两个逆子!” 李世民咆哮一声,转身衝到墙边,一把將掛在那里的天子剑拽了下来。 “鏘——!” 宝剑出鞘,寒光凛冽。 李世民提著剑,杀气腾腾地往外冲,那架势,比当年玄武门之变还要凶狠三分。 “摆驾御花园!” “今日朕若不把这两个混帐东西的屁股打开花,朕就不姓李!” 第38章 李世民暴怒提剑:逆子!朕要清理门户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8章 李世民暴怒提剑:逆子!朕要清理门户 “都给朕闪开!谁敢拦著,朕连他一块儿砍!” 李世民提著天子剑,像一阵卷著雷暴的龙捲风,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衝进了御花园。王德那一帮老胳膊老腿的太监,跟在后面跑得肺都要炸了,愣是连陛下的衣角都没摸著。 刚跨过月亮门,一股热浪夹杂著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李世民脚下一顿,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没法呼吸。 原本鬱鬱葱葱、爭奇斗艳的御花园,此刻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战火的洗礼。 那株他最心爱的、花重金从洛阳移植过来的“魏紫”,此刻只剩下几根黑乎乎的树杈子,在风中淒凉地摇晃。至於旁边那片原本应该在这个季节盛开的“姚黄”,更是连渣都不剩了,地上只留下一堆还在冒著青烟的黑灰。 满地狼藉,惨不忍睹。 “朕的花……朕的钱……” 李世民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眼眶瞬间就红了。这哪里是在烧花,这分明是在烧他的心头肉啊! “滋溜——”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悲痛时刻,一声极不合时宜的舔舐声,从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传来。 李世民猛地转头,双眼喷火。 只见在那堆还没完全熄灭的昂贵炭火旁,两个脸上抹得跟非洲难民似的小黑人,正蹲在地上。 魏王李泰缩成一团,浑身的肥肉都在隨著频率极高的颤抖而波动,手里那串棉花糖早就嚇得掉在了地上,沾满了黑灰。他看著提剑杀来的父皇,牙齿打架的声音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而李承乾呢? 这货手里举著一串烤得焦黄流糖的棉花糖,正伸著舌头,一脸享受地舔著上面拉出来的丝。看到李世民看过来,他非但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反而举起手里的签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在黑脸映衬下白得发光的牙齿。 “父皇,您来得正好!” “快尝尝!这用魏紫牡丹烤出来的糖,就是不一样,自带一股富贵气!” 轰——! 李世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发出了嘣的一声脆响。 富贵气? 朕让你富贵!朕送你去西天享受极乐富贵! “逆子!纳命来!” 李世民一声暴喝,也不拔剑出鞘了,直接抡起带著沉重剑鞘的天子剑,朝著李承乾的屁股就抽了过去。 “哇呀!父皇杀人啦!” 李承乾怪叫一声,反应那叫一个快,把手里的棉花糖往李泰怀里一塞,撒丫子就跑。 “青雀,帮哥拿著,哥去溜溜父皇!” 李泰捧著那串烫手的棉花糖,看著杀气腾腾衝过来的亲爹,嚇得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只能抱著头缩在假山缝里装死。 “你还敢跑?!” 李世民气得七窍生烟,提著剑在后面紧追不捨,“朕今天不打断你的腿,朕就不当这个皇帝!” “父皇,您这就不讲道理了!” 李承乾一边利用秦王绕柱的走位在假山石林里乱窜,一边还不忘回头气他爹,“不就是几棵花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儿臣这是在帮您除旧迎新,寓意大唐红红火火啊!” “红红火火?” 李世民气得脚下一个踉蹌,差点踩进花坛里,“朕把你屁股打得红红火火!” “站住!给朕站住!” 若是论行军打仗,李世民自然是把好手。可在这狭窄复杂的御花园假山群里,抓一个比猴子还精、比泥鰍还滑的八岁熊孩子,他还真有点力不从心。 追了半盏茶的功夫,李世民累得呼哧带喘,龙袍都被树枝掛破了好几处,却连李承乾的毛都没碰到一根。 “有本事你別跑!”李世民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有本事您別追啊!”李承乾躲在一块太湖石后面,探出半个黑脑袋,嬉皮笑脸。 “好……好……” 李世民怒极反笑,他直起腰,深吸一口气,也不追了。 他目光四下一扫,抄起旁边用来浇水的一根长竹竿,对著李承乾躲藏的方向就堵了过去。 “朕看你往哪跑!” 这一回,李承乾失算了。 他刚想往左边溜,却发现那边是一堵高墙;往右边跑,李世民正提著竹竿,一脸狞笑地堵在那儿。 死胡同。 “嘿嘿,父皇,咱们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李承乾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宫墙,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慌乱,“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要以德服人啊!” “以德服人?” 李世民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手中的竹竿在空气中挥舞出令人胆寒的破风声,“朕今天就用这根竹竿,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德』!” “过来!趴好!” 李世民高高举起手中的竹竿,那是真的动了真火,这一棍子下去,屁股不开花也得肿半个月。 李承乾看著那落下来的竹竿,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抱头。 “完了完了,这次玩脱了!” “统子哥救命啊!” 就在那根竹竿带著风声,距离李承乾的屁股只有零点零一公分,即將在这个大唐太子的尊臀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时。 突然。 周围的温度,毫无徵兆地降到了冰点。 原本还在呼呼刮著的秋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了。 李世民只觉得后背一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从远古洪荒走出来的凶兽,在背后死死地盯住了。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血腥气,混合著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杀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让他举在半空中的手,僵硬得根本落不下去。 那种杀意,不仅仅是针对肉体,更是直刺灵魂。 仿佛只要他这根竹竿敢落下去,下一秒,这把天子剑,甚至他这个天子,都会瞬间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李世民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脖子像是生了锈的轴承一样,一卡一卡地,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在他身后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一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了那里。 第39章 看到白起站在承乾身后,李世民冷静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9章 看到白起站在承乾身后,李世民冷静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像是刚从幽冥地狱的血池里捞出来一样,透著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 白起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李承乾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身上的暗红色甲冑甚至还没来得及擦拭,上面斑驳的黑褐色痕跡,那是幽州十万叛军留下的最后印记。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铁锈味,混合著还没有散去的战场硝烟,硬生生在大唐皇宫这鸟语花香的御花园里,劈开了一方修罗场。 他没有拔刀。 甚至连手都没有按在刀柄上,只是自然地垂在身侧。 但李世民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手里那根用来“教子”的竹竿敢再往下落一寸,哪怕只是一寸,眼前这个红甲魔神就会在千分之一秒內,凭藉著杀戮的本能,把所有敢於对李承乾產生威胁的生物——包括他这个大唐皇帝,瞬间撕成碎片。 这是生物链顶端的压制。 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敬畏的杀戮机器,对目標做出的应激反应。 “咕嘟。” 李世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根原本气势如虹、准备把逆子屁股打开花的竹竿,此刻却像是有千钧重,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冷汗,顺著鬢角滑落,滴进了眼睛里,杀得生疼,但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信使带著哭腔描述的画面: 半个时辰。 十万大军。 尸横遍野,无一生还。 那个把幽州变成了人间炼狱的杀神,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的脖子,仿佛在评估从哪里下刀比较顺手。 “这……这就是那个白起?” 李世民心里疯狂咆哮,两条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转筋。 怕吗? 废话! 换谁被一头刚吃饱了十万人的猛虎盯著,谁不哆嗦?这跟是不是皇帝没关係,这是人类求生的本能! 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被拉长到了极致。 李承乾原本还抱著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等了半天没感觉到疼,悄咪咪地睁开了一只眼。 一看这场面,他乐了。 “哟,老白回来了?” 李承乾直起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顺势就躲到了白起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欠揍地看著李世民。 “父皇,您手酸不酸?要不……先把棍子放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这一声喊,算是打破了僵局。 李世民浑身一震,那股被杀气锁定的窒息感稍稍退去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控制著面部肌肉,试图挤出一个“朕依然威严”的表情,但嘴角抽搐的频率却出卖了他此时慌得一批的內心。 打? 肯定是不敢打了。 这要是真动起手来,明天史书上就得写:“贞观元年,帝於御花园因烤串殴打太子,被太子家丁当场反杀,享年二十九岁。” 这特么也太憋屈了! 但要是就这么放下棍子,朕的面子往哪搁?朕天策上將的威严何在? 李世民大脑飞速运转,cpu都快烧乾了,终於在千钧一髮之际,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藉口。 “咳咳!” 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动作极其缓慢、极其自然地……把举过头顶的竹竿,轻轻地放了下来。 不仅放了下来,他还顺手拿竹竿在地上捅了捅,仿佛刚才那杀气腾腾的举动,真的只是为了通一通下水道。 “嗯,朕就是试试这竹竿结不结实。” 李世民背著手,仰头望天,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既然结实,那就留著给花匠用吧。” “朕乃千古仁君,以德治天下,怎么会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刚才不过是嚇唬嚇唬你罢了,看把你给嚇的,出息!” 说完,他还特意挺了挺胸膛,斜眼瞥了一下白起。 那意思很明显:朕不是怕你,朕是仁慈!朕是讲道理的! 白起那双死寂的眸子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但既然並没有真的攻击行为,他身上的杀气也就如同退潮般,悄无声息地收敛了起来。 他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影子,安静地站在李承乾身后。 呼—— 李世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好险! 差点就成了大唐歷史上第一个被保鏢嚇尿的皇帝。 危机解除,但气氛却变得更加尷尬了。 满地的狼藉,烧焦的牡丹,脸上抹著黑灰的皇子,还有一个举著竹竿装傻的皇帝,外加一个满身血腥气的杀神。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李泰那个小胖子早就嚇傻了,缩在假山缝里,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串已经凉透了的棉花糖,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 李承乾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这时候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毕竟老爹都给台阶下了,自己也不能太不懂事。 他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手里还抓著刚才那串“罪魁祸首”——用魏紫牡丹炭火烤出来的、拉著丝的极品棉花糖。 “父皇。” 李承乾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双手捧著那串棉花糖,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您看您,大老远跑过来,又喊又跑的,肯定累坏了吧?” “这是儿臣特意为您烤的,火候正好,外焦里嫩,还带著一股……呃,富贵的花香味。” “您吃口糖,补补?消消气?” 李世民看著递到眼皮子底下的那串糖。 那糖烤得金黄,还能闻到一股令人心痛的焦糊味——那是他几千贯一株的牡丹花的尸体味道啊! 吃? 吃了这玩意儿,朕的心都在滴血!这哪里是糖,这分明是朕的钱! 不吃? 不吃这台阶下不去啊!而且刚才跑了那么久,確实有点低血糖,头晕眼花的。 李世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被气的,也是被羞的。 他颤抖著手,看著那一脸“纯真”的逆子,又看了看后面那个面无表情的杀神白起。 接,还是不接? 这是一个关乎帝王尊严,也关乎生命安全的问题。 第40章 朕觉得,烧了御花园更有自然气息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0章 朕觉得,烧了御花园更有自然气息 李世民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那串棉花糖就在嘴边,焦黄的糖丝还散发著一股诱人的甜香,但这在李世民眼里,分明就是那几千贯“魏紫”牡丹的骨灰。 吃,还是不吃? 这是一场关於帝王尊严与生命安全的博弈。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个名为白起的红甲魔神,依旧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一样杵在那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只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像针尖一样刺著他的后背。 “咕嘟。” 李世民又吞了一口唾沫,心一横,眼一闭。 罢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当年渭水便桥的耻辱都忍了,还在乎这一口糖吗? “啊呜!” 他猛地张嘴,一口咬住了那串棉花糖,动作凶狠得像是咬住了頡利可汗的脖子。 糖丝入口即化。 甜。 真他娘的甜。 那种纯粹的蔗糖甜味,混合著名贵木炭燻烤出来的特殊焦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顺著喉咙一路甜到了胃里,让他那颗因为狂奔而差点跳出来的心臟,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李承乾见状,立刻顺杆往上爬,笑嘻嘻地凑过来:“父皇,味道如何?这可是儿臣秘制的『富贵味』。” 李世民睁开眼,嚼吧嚼吧嘴,想板著脸训斥两句,可嘴里的甜味实在是太诚实了。 “哼,马马虎虎。” 他別过头,傲娇地哼了一声,“甜得发腻,也就是骗骗小孩子。” 说完,他又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的糖渣。 危机解除。 一直缩在假山缝里的李泰,这时候终於敢把脑袋探出来了。他看著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父皇,此刻竟然真的在那儿吃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哥……太神了! 连暴怒状態下的父皇都能哄好?这可是连母后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啊! “既然吃了糖,那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李承乾拍了拍手,自来熟地拉著李世民的袖子,往旁边一块没被烧黑的大石头上一按,“父皇您坐,刚才跑那么急,肯定累坏了,咱们坐下聊。” 李世民半推半就地坐下,目光扫过四周。 原本鬱鬱葱葱的御花园,此刻大半都成了焦土。黑乎乎的树干,满地的灰烬,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焦糊味,怎么看怎么淒凉。 看著看著,李世民的心又开始抽抽了。 这都是钱啊! “咳咳。” 李承乾眼珠子一转,赶紧开启忽悠模式,“父皇,您別心疼。其实您仔细看看,这烧过之后的园子,是不是別有一番风味?” “风味?” 李世民指著那堆黑炭,“这叫什么风味?这叫灾难现场!” “非也非也。” 李承乾摇晃著手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就叫『枯寂』之美。您看那黑色的枝干,那是生命的沉淀;您看这满地的灰烬,那是重生的养料。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才是大自然最真实、最狂野的气息啊!” “比起那些娇滴滴、人工雕琢的牡丹,这片焦土,才更配得上咱们大唐铁血的风骨!”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了看那堆黑炭,又看了看满嘴跑火车的儿子,脑子里竟然真的开始顺著这个逻辑思考了。 枯寂之美? 铁血风骨? 好像……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再说了,这地都被火烧过一遍了,里面的虫卵杂草都烧乾净了,明年开春再种点啥,那肯定长得比谁都好。” 李承乾趁热打铁,“到时候儿臣给您弄点土豆种上,等到了秋天,这一片全是黄澄澄的祥瑞,那才叫真的美呢!” 李世民想像了一下满御花园都堆满土豆的场景,虽然有点土,但那是实打实的粮食啊! “行了行了,就你歪理多。”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紧皱的眉头却是舒展开了,“既然烧都烧了,朕还能把你杀了不成?下不为例!” “父皇圣明!父皇仁慈!” 李承乾立马送上一记响亮的马屁,顺手又递过去一串刚烤好的羊肉,“来,吃肉,补补身子。” 李世民接过肉串,狠狠咬了一口,仿佛是在咬儿子的肉。 吃了几口,他的情绪彻底平復下来,心思也转到了正事上。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如同雕塑般的白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隨后压低声音问道: “承乾,幽州那边……你是怎么做到的?” “八百里加急说,那个白起只用了半个时辰就破了城,十万大军不战而降。这战报朕看了十遍,到现在都没想通。” 李世民也是带兵打仗的行家,深知攻城战有多难打。 半个时辰? 就算是十万头猪,抓三天也抓不完啊! 李承乾一边给李泰递纸巾擦脸,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父皇,您听过《孙子兵法》吗?” “朕自然听过。”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李承乾隨口就把系统之前奖励的兵法精义拿出来显摆,“白起那个人,虽然不爱说话,但他懂得怎么让人害怕。他不需要杀光十万人,他只需要让那十万人觉得,如果不投降,下一秒就会死得很难看。” “这叫——势。” “当恐惧大到一定程度,人数就成了累赘。十万人?呵,不过是十万只待宰的羔羊罢了。” 李世民听得心中巨震。 势! 这个字说起来简单,但真正能运用到极致的,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他看著眼前这个嘴里还在嚼著棉花糖的八岁孩童,突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了。 这小子,平日里看著懒散,但这心里……装著大沟壑啊! “好一个攻心为上。” 李世民感慨地点了点头,看向李承乾的目光中,少了几分看熊孩子的无奈,多了几分看储君的讚赏。 “看来,这监国的担子,你挑得不错。” 一旁,一直默默啃著黑馒头片的李泰,此刻正瞪著绿豆眼,来回看著这对“各怀鬼胎”的父子。 他看到了父皇眼中的震惊,也看到了大哥眼中的淡然。 那一瞬间,小胖子彻底悟了。 “大哥太强了!” “烧了御花园不仅没挨打,还能给父皇上课!这就是咸鱼的最高境界吗?” “我要学!我一定要学!” “什么狗屁皇位,谁爱爭谁爭去!我就要跟著大哥混,吃香的喝辣的,把父皇忽悠瘸!” 李泰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大哥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大哥让他烧房,他绝不递水! 就在这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顺便还在废墟上搞野炊的和谐时刻。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再次打破了御花园的寧静。 “陛下!陛下在哪里?!” 一个穿著緋色官袍的老头,跌跌撞撞地衝进了月亮门。因为跑得太急,官帽都歪了,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正是鸿臚寺卿,唐俭。 李世民正跟儿子聊得开心,被人打断了兴致,眉头一皱:“唐爱卿?何事如此惊慌?没看到朕正在……咳,正在考察御花园的灾后重建工作吗?” 唐俭顾不上吐槽陛下在废墟上吃烧烤这事儿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天塌了的惊恐。 “陛下!出大事了!” “突厥使团……进京了!” 李世民眼神一冷:“进京就进京,頡利都败了,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不是啊陛下!” 唐俭急得直拍大腿,“这次来的不是頡利的人,是西突厥和铁勒诸部的联军使者!他们……他们在朱雀门外叫囂,態度极其傲慢!” “他们说什么?”李世民把手里的肉串狠狠摔在地上。 唐俭偷偷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擦嘴的李承乾,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说道: “他们说,大唐若想边境安寧,就必须拿出诚意。” “他们要……要迎娶长乐公主去草原和亲!” 咔嚓! 一声脆响。 李承乾手里那根用来串棉花糖的竹籤,被他单手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原本还掛在脸上的慵懒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竹屑,转头看向唐俭,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你说……他们要娶谁?” 第41章 突厥使者进京,態度傲慢想要和亲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1章 突厥使者进京,態度傲慢想要和亲 “咔嚓。” 那声脆响在死寂的御花园废墟上显得格外刺耳。 李承乾手里那根用来串棉花糖的竹籤,断成了两截,尖锐的断口刺破了指尖,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原本总是掛著慵懒笑意、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小脸上,此刻覆盖著一层令人心悸的寒霜。 那种眼神,不再是咸鱼看世界的漫不经心,而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幼龙,即將睁开那一双暴戾的黄金瞳。 “长乐……” 李承乾低声呢喃著这个名字。 那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太子哥哥”,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第一时间想著他的小丫头。 那是大唐的掌上明珠,是李家最尊贵的公主。 现在,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子,竟然想把脏手伸向她? “好。” “很好。” 李承乾隨手扔掉断签,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糖霜和血跡。 “老徐,別收拾了。” 他转过身,对著正在打扫战场的徐驍招了招手,语气平静得有些嚇人。 “走,去太极殿。” “咱们去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 太极殿。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黑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泛白。 在大殿中央,站著一个身穿皮裘、满脸络腮鬍的突厥大汉。 执失思力。 突厥的“老熟人”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代表那个被打得屁滚尿流的頡利,而是代表了西突厥与铁勒诸部的所谓“草原联军”。 他並没有像大唐臣子那样跪拜,而是昂著头,用鼻孔对著李世民,脸上掛著那一抹令人作呕的傲慢笑容。 “大唐皇帝陛下。” 执失思力用生硬的汉话说道,语气里满是挑衅。 “我们可汗说了,上次渭水之事,是个误会。大家都是邻居,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 “如今草原各部已经结盟,控弦之士百万!若是大唐不想边境生灵涂炭,不想让幽州的惨剧在长安重演,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诚意?” 李世民冷笑一声,眼中杀机隱现,“你们想要什么诚意?金银?还是布帛?” “俗!” 执失思力一摆手,一脸的不屑,“金银那种俗物,我们可汗不稀罕。我们要的,是两家结秦晋之好!” “听说皇帝陛下有一位掌上明珠,封號长乐?” “我们可汗仰慕已久,特命我来求亲!只要长乐公主嫁入草原,不管是西突厥还是铁勒,保准十年內不犯大唐边境!” “混帐!”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那是朕的嫡长女!才刚刚七岁!你们这帮禽兽也开得了口?!” “哎,陛下此言差矣。” 执失思力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囂张,“草原儿女,不拘小节。再说了,年纪小可以养著嘛,我们可汗不嫌弃。” “你——!”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直接拔剑砍了这廝。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衝动。 刚刚平定幽州之乱,虽然白起灭了十万叛军,但大唐的国力毕竟损耗巨大。若是此时再跟西突厥和铁勒全面开战,胜负难料。 “陛下……息怒啊。”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且无奈的声音响起。 宰相萧瑀,颤巍巍地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手持笏板,跪倒在地。 “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萧瑀老泪纵横,声音悲切,“如今大唐內忧初平,国库虽有充盈,但將士疲惫,实在不宜再起刀兵啊!” “那可是百万控弦之士!若是真的南下,幽州之祸恐怕会重演,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长乐公主虽贵,但……但若能以一人之身,换取大唐十年太平,换取边境百万生灵的安稳……” 萧瑀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乃……大仁大义啊!”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朝堂上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大半的文官,尤其是那些主和派,此刻都站在了萧瑀这一边。 在他们眼里,这笔帐太划算了。 牺牲一个女人,哪怕是个公主,能换来和平,能省下巨额的军费,怎么算都是赚的。 至於那个女人愿不愿意,会不会在草原受苦? 谁在乎呢? 那是皇家的事,是“大义”下的牺牲品。 李世民看著跪了一地的臣子,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慌。 他看向长孙无忌,长孙无忌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又看向房玄龄,房玄龄嘆了口气,也是一脸的纠结。 就连最刚的魏徵,此刻也张了张嘴,最后选择了沉默。 虽然情感上无法接受,但理智告诉他们,萧瑀说得对。 现在的局势,確实不適合跟整个草原翻脸。 “你们……你们……” 李世民指著群臣,声音都在颤抖,“你们是要朕,卖女求荣?!” “陛下!这是为了社稷!”萧瑀痛哭流涕,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委屈的人。 执失思力站在一旁,看著这齣君臣大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得意。 他知道,他贏了。 汉人就是这样,软骨头。只要嚇唬一下,给个台阶,他们就会乖乖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上来。 “皇帝陛下。” 执失思力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看来你的臣子们都很懂事嘛。” “怎么?大唐皇帝连个女儿都捨不得?” “若是捨不得,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到时候我草原铁骑南下,可就不是要一个公主那么简单了!” “看来大唐,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在大殿內迴荡,刺耳至极。 李世民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流下。 他是一个父亲,更是一个皇帝。 在这一刻,这两种身份在他体內疯狂撕扯,让他痛不欲生。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 “不过如此?” 一道冰冷、充满讥讽的声音,突兀地从大殿门口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满殿的喧囂,让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我倒是觉得,大唐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评价。” “倒是你……” 伴隨著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穿常服、手里还捏著半块手帕的少年,缓缓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逆光的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我看是你这颗狗头,捨不得你的脖子吧?” 第42章 想要长乐公主?承乾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2章 想要长乐公主?承乾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那一刻,太极殿內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所有的焦点都匯聚在门口那个逆光而立的小小身影上。 李承乾慢悠悠地跨过门槛,身上还带著一股浓烈的、让人闻了就想打喷嚏的烟火气,那是混合了名贵牡丹灰烬和西域孜然的独特味道。他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拍打著袖口上沾染的草木灰,动作隨意得就像是刚从自家后花园遛弯回来,而不是步入这决定大唐国运的朝堂。 “刚才谁说的?大唐不过如此?” 他停在离执失思力三步远的地方,微微昂起头。八岁的身板在身形魁梧如熊的突厥使者面前,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两把刚刚淬过冰雪的刀子。 执失思力低头看著这个还没有自己腰高的小娃娃,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洪钟般的狂笑,震得大殿房樑上的灰尘都在往下掉。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大唐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个没断奶的娃娃!” 他肆无忌惮地指著李承乾,满脸横肉都在抖动,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怎么?大唐的男人都死绝了吗?让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出来说话?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朝堂上的主和派大臣们一个个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萧瑀更是急得直跺脚,拼命给李世民使眼色,意思是赶紧把太子拉下去,別在这儿丟人现眼,激怒了突厥人,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这小子虽然平时看著不著调,但护短的性子那是隨了根儿的。 谁敢动他的人,他就敢要把谁的祖坟都刨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承乾根本没理会执失思力的嘲笑,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伸出那只刚才还在拿棉花糖的小手,在鼻子前嫌弃地挥了挥。 “好臭。” 他皱著眉头,像是在看一坨会说话的不可名状物,“几个月没洗澡了?身上的羊膻味隔著三里地都能把人熏晕。就你这副尊容,也配提我妹妹的名字?” 执失思力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人突然掐住脖子的公鸭。 他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牛眼,难以置信地看著李承乾。在草原上,哪怕是各部的首领见到他都要客客气气,这个汉人小孩竟敢如此羞辱他?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听不懂人话吗?” 李承乾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长乐是大唐的嫡长公主,是金枝玉叶。你们那什么可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茹毛饮血的野人,也想攀我李家的高枝?” “若是真想求亲,回去让你们可汗先学会怎么直立行走,再把那一身骚味洗乾净了,跪在朱雀门外求个三天三夜,本宫或许还会考虑赏他个洗脚婢当老婆。” “至於长乐……”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骤然转冷,“死了这条心吧。谁敢打她的主意,我就让他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混帐!!” 执失思力彻底炸了。 作为突厥勇士,他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那种被藐视、被践踏的愤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不知死活的汉狗!我要撕烂你的嘴!” 他怒吼一声,那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李承乾的脑袋狠狠抓来。这一爪要是抓实了,別说八岁的孩子,就是成年人的头盖骨都得被捏碎。 “殿下小心!” “不可!” 满朝文武惊呼出声,李世民更是猛地从龙椅上弹起,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血溅当场的惨剧即將发生时。 李承乾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迎著那只大手猛地跳了起来。 这一跳,用尽了他这具小身板里所有的力气,甚至还调动了系统新手大礼包里那点微薄的內力。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右手高高扬起,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地、不留余力地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如同平地惊雷,在太极殿內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执失思力的那只大手僵在半空,整个人被打得向一侧猛地一歪,踉蹌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捂著左脸,那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个清晰红肿的巴掌印。 他被打懵了。 不仅仅是他,整个太极殿的人都懵了。 萧瑀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王珪手里的笏板掉在地上,砸到了脚面都没反应。 太子……打了使者? 这可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这是外交铁律啊!当眾掌摑使者,这等於是在向整个突厥宣战!是在把大唐往火坑里推啊! “爽。” 李承乾落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小手,一脸的嫌弃,“脸皮真厚,震得我手疼。下次这种脏活,还是得让老徐来干。” “你……你敢打我?” 执失思力终於回过神来,感受著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那股羞辱感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杀意。 他是突厥的雄鹰,是草原的勇士,竟然被一个汉人小孩当眾打脸? 这不仅是打他的脸,这是把整个突厥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全家!” 执失思力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伸手摸向腰间,“呛啷”一声,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出鞘。 那刀锋上还带著未乾的血槽,显然是饮过不少人血的凶兵。 “去死吧!” 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起,带著劈山裂石的气势,朝著李承乾当头劈下。 “护驾!快护驾!” 王德尖叫著衝下来,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刀。 李世民更是直接拔出了天子剑,不顾一切地从高台上衝下来:“尔敢伤吾儿!朕诛你九族!”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刀。 李承乾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依旧保持著那副欠揍的表情,右手抬起,在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岳飞。”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唤一条看家护院的狗。 “出来干活了,教教这个蛮子,在大唐,什么叫规矩。” 第43章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犯我妹者现在就死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3章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犯我妹者现在就死 “轰——!” “轰——!” “轰——!” 那不是雷声。 那是几百只覆著铁甲的战靴,同时踏在太极殿外汉白玉地砖上的声音。 整齐划一,沉重如山。 每一步落下,仿佛连这座巍峨的大殿都跟著颤抖了一下。 执失思力手中的弯刀距离李承乾的头顶只有不到三寸,那凌厉的刀风甚至吹乱了李承乾额前的碎发。 但他砍不下去了。 因为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啊——!!!” 执失思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的弯刀“哐当”落地。 他惊恐地抬起头。 挡在李承乾面前的,是一座铁塔般的汉子。 身长八尺,背脊挺得像杆標枪,手里提著一桿沥泉枪,目光坚毅得仿佛能洞穿金石。 岳飞! 而在大殿门口,黑色的洪流汹涌而入。 那是八百名身披重型步人甲、背负神臂弓的背嵬军! 他们不像大雪龙骑那般张扬,他们沉稳、厚重,就像是一堵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大殿的每一寸空间。 “护驾!护驾!” 那些原本还想拔刀反抗的突厥护卫,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刀抽出来,就被这群钢铁怪物直接撞飞了出去。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十几个突厥精锐像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冰冷的横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稍微一动,就是血溅五步。 碾压。 彻头彻尾的碾压。 在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重步兵面前,突厥人那引以为傲的勇武,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末將岳飞,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岳飞单手提著还在惨叫的执失思力,转身对著李承乾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李世民提著剑僵在半路,看著这支突然冒出来的神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甲冑的制式……这恐怖的纪律性…… 又是这逆子的私房钱?! 他这私房钱到底还能买多少东西?! “不迟,刚刚好。” 李承乾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绕过岳飞,走到那个已经被捏碎了手腕、痛得满脸冷汗的执失思力面前。 此时的突厥使者,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囂张的气焰? 他看著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铁甲士兵,看著那个如神魔般的岳飞,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们……” 执失思力颤抖著嘴唇,“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是使者!你们不能……” “使者?” 李承乾嗤笑一声,抬起脚,那只千层底的朝靴,毫不客气地踩在了执失思力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 用力,碾压。 “在我的地盘上,我说你是使者,你才是。我说你是垃圾,你就是坨屎。” 李承乾弯下腰,盯著执失思力的眼睛,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踏平长安吗?不是要娶我妹妹吗?” “来,再叫唤两声给本宫听听?” 执失思力被踩得脸骨生疼,嘴里全是血腥味,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感觉到了。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娃娃,是真的想杀了他。 而且,是真的敢杀了他! 李承乾缓缓直起腰,目光扫视全场。 那些原本还想著劝和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噤若寒蝉。 他们看著被踩在脚下的突厥使者,看著满殿杀气腾腾的背嵬军,只觉得后背发凉。 “都给我听好了。” 李承乾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稚嫩,却霸气侧漏。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可汗。” “我大唐的公主,不和亲!不纳贡!不赔款!不割地!” “想要和平?可以,拿命来换!” 他脚下猛地用力,踩得执失思力又是一声惨叫。 “还有,记住本宫这句话,刻在你们的脑子里,刻在你们的骨头上!”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惊雷: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犯我妹者,现在就死!”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大唐男儿的心里。 虽然“强汉”这个词用得有点穿越,但这並不妨碍那种血脉喷张的豪情。 尉迟恭激动得脸都紫了,握著拳头想吼两嗓子,却发现喉咙哽咽。 这才是大唐! 这才是我们要的大唐啊!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个踩著敌人、指点江山的儿子,手中的天子剑缓缓归鞘。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欣慰,还有一种深深的自豪。 这逆子虽然平时混蛋了点,但关键时刻,是真给老李家涨脸啊! 比他这个还要顾虑大局的皇帝,强多了! “滚!” 李承乾一脚將执失思力踢飞出去,像是踢开一袋垃圾。 “岳飞,让人把这帮废物扔出去。告诉守门的,以后再放这种不乾不净的东西进来,我就把他们的腿打断。” “诺!” 岳飞大手一挥,背嵬军像拖死狗一样,拖著那群突厥人往外走。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是这安静中,透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危机解除了。 突厥人被打脸了。 但事情,还没完。 李承乾没有回他的监国宝座,也没有去跟李世民邀功。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刚刚才稍微平復了一点的眸子,此刻又蒙上了一层冰霜。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落在了文官队列的前排。 落在了那个刚才哭得最惨、喊著要嫁公主换和平的宰相萧瑀身上。 以及,他身后那群主和派的大臣们。 “刚才……” 李承乾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渗人的微笑,一边活动著手腕,一边朝著他们一步步走去。 “是谁说要牺牲我妹妹,来换什么狗屁太平的?” “是你吗?萧大人?” 萧瑀浑身一颤,看著逼近的李承乾,看著他身后那还没散去的背嵬军,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殿……殿下……” “別跪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大义凛然的。” 李承乾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他齐平。 “来,站起来。” “本宫最近学了一套松骨的手法,正愁没地方练练手。” “既然你们骨头这么软,跪久了肯定不舒服吧?” “我帮你们……正、正、骨!” 第44章 岳飞登场!背嵬军让突厥使者跪著说话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4章 岳飞登场!背嵬军让突厥使者跪著说话 萧瑀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 他不敢抬头。 因为在他面前,除了那个笑得像个小恶魔似的太子,还矗立著一座山。 岳飞。 这位南宋的抗金名將,此刻虽未发一言,但他身上那股子精忠报国的浩然正气,就像是烈日当空,烤得这些心里藏著阴暗心思的主和派大臣们,皮肉生疼,灵魂都在冒烟。 那一双丹凤眼微眯,迸射出的寒光,比他手中的沥泉枪还要锋利。 仿佛在说:尔等食君之禄,却想卖主求荣?该杀! “怎么?不说话了?” 李承乾拍了拍萧瑀的老脸,动作轻慢得像是在拍一个这就瓜,“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大义,什么苍生,词儿一套一套的。” “现在怎么哑巴了?” “是不是觉得,我身后这位將军手里的枪,比你们的嘴更硬?” 萧瑀咽了口唾沫,冷汗顺著鼻尖滴在地板上。 “殿……殿下,老臣也是为了大唐……” “闭嘴吧。”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的慵懒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皇者霸气。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从每一个大臣的脸上刮过。 “为了大唐?我看你们是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安稳日子!” “拿女人的裙带去换和平?这就是你们读的圣贤书?这就是大唐男儿的脊樑?” 李承乾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在大殿內炸响。 “都给我听好了!” “只要我李承乾还在这一天,只要我还在监国!” “大唐,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哪怕战至最后一人,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大唐的膝盖,绝不弯一下!” 轰——!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魏徵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里的笏板都要捏碎了。 这才是储君!这才是大唐未来的希望啊! 那些武將们更是热血沸腾,程咬金甚至忍不住想嗷一嗓子,这话说得太提气了!真他娘的解恨!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个意气风发的儿子,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这十六个字,字字千钧。 他这个当老子的,虽然也想硬气,但总是有太多的顾虑。可这逆子,却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把大唐的尊严硬生生给立了起来。 “好!” 李世民忍不住在心里喝彩,但隨即,他的目光就被李承乾身后的那员猛將给吸住了。 这身板,这气度,这眼神…… 嘖嘖嘖。 李世民也是马上皇帝,眼光毒辣得很。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叫岳飞的,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 那种沉稳如岳、不动如山的气质,比之李靖也不遑多让啊! 这逆子,到底是哪里挖来的这么多神仙人物? 就在大殿內君臣心思各异的时候,宫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声。 “啊——!你们敢!我是使者!我是……” 那是刚刚被扔出去的执失思力。 李承乾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看来,咱们的突厥朋友,还在做梦呢。” 他对著岳飞努了努嘴。 “鹏举,去。” “送他一程。” “告诉他,长安城的路,不是那么好走的。既然来了,就得学会怎么当孙子。” “诺!” 岳飞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那沉重的战靴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主和派大臣的心口上。 …… 朱雀门外。 执失思力被两个背嵬军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架著,两条腿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他还在挣扎,还在叫囂。 “放开我!你们这群两脚羊!等我大军压境,定要屠了你们这长安城!” “砰!” 岳飞走到门口,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执失思力的膝盖窝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执失思力惨叫一声,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盖骨直接粉碎,疼得他眼珠子都快暴出来了。 “啊——!我的腿!” “跪好。” 岳飞的声音冷漠如冰,没有一丝波澜。 他站在执失思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刚才还在大殿上不可一世的蛮子。 “殿下有令。”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这里是长安,是大唐的国都。想出去?可以。” 岳飞伸手指了指那条长长的、通往城外的朱雀大街。 “爬出去。” “一路跪著,一路磕头,爬出长安城。” “少磕一个,我就剁你一根手指。少爬一步,我就剁你一只脚。” 执失思力惊恐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如魔神般的汉子,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圈手按战刀、面无表情的背嵬军,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知道,这群人是认真的。 他们真的敢杀了他! “我……我爬……我爬……” 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使者,此刻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涕泪横流,双手撑地,一下一下地磕著头,向著城外挪去。 “咚!” “大唐……万岁……” “咚!” “太子……千岁……” 每一次磕头,都伴隨著耻辱的泪水。 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看著这解气的一幕,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彩!太子殿下威武!” “让这帮蛮子知道知道,咱们大唐不是好惹的!” 消息传回太极殿。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有人解气,有人胆寒。 太狠了。 这是把突厥的脸面,连带著皮肉,一起撕下来在地上踩啊! 李承乾听著殿外的欢呼声,满意地拍了拍手,重新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咸鱼模样。 “行了,苍蝇赶走了,世界清静了。”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往外走。 “那个,父皇啊,没事儿我就先撤了,东宫还燉著汤呢,火候过了就不好喝了。” “站住。” 李世民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李承乾脚步一顿,警惕地回头:“干嘛?没钱,不加班,不相亲。” 李世民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而是两眼放光地盯著刚刚走回来的岳飞,那眼神,就像是老色鬼看到了绝世美女,绿油油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咳咳,承乾啊。” “那个……这位將军英武不凡,浑身正气,一看就是国之栋樑。” 李世民指了指岳飞,咽了口唾沫,图穷匕见。 “朕的玄甲军,最近缺个副统领,我看他……挺合適的?” “你看……能不能让他来帮父皇带带兵?” “价钱好商量,朕拿那个……拿那个王羲之的真跡跟你换?” 李承乾:“……” 岳飞:“……” 李承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挡在了岳飞身前,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父皇,您还要点脸吗?” “刚才抢我的肉,现在又来抢我的人?” “门儿都没有!” 第45章 霸道太子:回去告诉頡利,洗乾净脖子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5章 霸道太子:回去告诉頡利,洗乾净脖子 “没门儿!” 李承乾那双小胳膊伸得直直的,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死死把岳飞挡在身后。他那一脸嫌弃的表情,仿佛李世民不是大唐皇帝,而是一个拿著棒棒糖诱拐小孩的人贩子。 “王羲之的真跡?您就是把秦始皇的字拿来也没用。”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老爹的小心思,“您那是想找副统领吗?您那是馋人家的身子……呸,馋人家的本事!我告诉您,岳飞是东宫的非卖品,概不租借,概不转让,连看一眼都要收费!” 李世民老脸一红,被儿子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伸长了脖子,越过李承乾的头顶,不死心地又看了一眼那如铁塔般矗立的岳飞。 那身姿,那气势,那眼神…… 嘖嘖,真香啊。 可惜,名花有主了。 “哼,小气鬼。” 李世民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悻悻地收回目光,背著手重新走回龙椅坐下,“朕富有四海,什么样的猛將找不到?稀罕你这一个?” 话虽这么说,但那眼神里的幽怨,简直能把太极殿给淹了。 岳飞站在李承乾身后,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握著沥泉枪的手微微紧了紧。他对这种“父慈子孝”的场面虽然有些不適应,但內心却涌起一股暖流。 士为知己者死。 殿下为了他,连皇帝的面子都敢驳,这份看重,值得他卖命。 插科打諢结束,大殿內的气氛重新凝重起来。 那几个被嚇破了胆的主和派大臣,此刻正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李承乾转过身,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 他並没有回到那个象徵权力的监国宝座上,而是就这样隨意地站在大殿中央,负手而立。虽然个子小,但那一刻散发出的气场,竟然压得满朝文武有些喘不过气来。 “都听好了。”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怕打仗。” 他的目光扫过萧瑀,扫过那些文官,“你们觉得,花点钱,送个女人,就能换来太平。这买卖划算,这叫忍辱负重,这叫大局为重。” “但我告诉你们,这叫——犯贱。” “哗——” 朝堂上一片譁然。 这也太直接了吧? “別觉得难听。”李承乾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突厥人是狼。你餵狼一块肉,它吃完了,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下次它就要吃你的手,再下次,就要吃你的命!” “所以,从今天起,大唐对突厥的政策,只有这一条路。” 他猛地一挥手,动作决绝如刀。 “打!” “打到他们疼!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听到『大唐』两个字就浑身哆嗦!” “我不光要打退他们,我还要把草原变成大唐的马场,把他们的牛羊变成大唐的火锅食材,把他们的可汗抓来给父皇跳舞!” “这,才叫永绝后患!” 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霸道无匹。 武將们听得热血沸腾,程咬金更是激动得把大腿都拍红了,嗷嗷叫著“太子威武”。 李世民坐在高台上,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眼中精光爆闪。 把草原变成牧场? 这小子的胃口,比朕还大啊! 不过……朕喜欢! 就在这时,大殿外隱约还能听到执失思力那悽惨的哀嚎声,这傢伙正按照岳飞的命令,一步一磕头地往外爬。 “去,传个话。” 李承乾对著门口的侍卫招了招手,“让那个爬出去的废物,给他们可汗带句话。” 侍卫连忙跑过来,单膝跪地。 李承乾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謔的弧度,声音轻柔,却让人头皮发麻。 “告诉頡利。” “別急著跑,也別急著死。” “让他回去把脖子洗乾净了,好好等著。” “我的大雪龙骑,还有身后的背嵬军,很快就会去取他那颗狗头。” “到时候,如果脖子上有泥,脏了我的刀,我可是会生气的。” “听明白了吗?” 侍卫浑身一颤,大声吼道:“诺!卑职这就去传话!” 看著侍卫飞奔而去的背影,满朝文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洗乾净脖子等著?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自信! 这简直就是把战书直接甩在了突厥人的脸上! 然而,就在这群情激奋、战意高昂的时刻。 一道不合时宜的哭声,突兀地在大殿中响起,瞬间打破了这份热血。 “不可啊!万万不可啊!” 只见两朝元老、宰相萧瑀,突然像疯了一样从队列中冲了出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摘下头上的官帽放在一边,然后把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陛下!太子殿下!三思啊!” 萧瑀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了一片淤青,老泪纵横,鬍子上沾满了鼻涕和眼泪,看著悽惨无比。 “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如今大唐刚刚平定內乱,虽然抄了世家,国库有了些许盈余,但那也是杯水车薪啊!” “若是全面开战,那是无底洞!是把大唐往火坑里推啊!” 他指著李承乾,手指颤抖,痛心疾首。 “太子殿下,您年幼不知兵事之险,只图一时痛快。” “您这是在拿大唐的国运做赌注!是在拿百万將士的性命当儿戏!” “此乃……穷兵黷武!是亡国之道啊!”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原本还热血上头的不少文官,此刻也冷静了下来,面面相覷,眼中露出了迟疑。 是啊。 打仗就是烧钱。 大唐刚过几天安生日子,真的经得起这么折腾吗? 李世民眉头紧锁,看著跪地死諫的萧瑀,虽然心里不爽,但也知道萧瑀是一片忠心。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 李承乾却笑了。 他看著那个跪在地上、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老头,眼中的寒意一点点凝聚。 “穷兵黷武?” “亡国之道?” 李承乾一步一步走到萧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萧大人,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们跪得足够標准,姿势足够优美,突厥人就会放过我们?” 第46章 朝堂震动,主和派大臣被骂得狗血淋头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6章 朝堂震动,主和派大臣被骂得狗血淋头 太极殿內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萧瑀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他仰著头,看著面前那个年仅八岁的少年,明明是个孩子,此刻那眼神却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幼虎,压迫感强得让他呼吸困难。 “说话啊,萧大人。” 李承乾弯下腰,两根手指捏住萧瑀的下巴,强迫他对视。 “你觉得我们把头磕破了,把钱送光了,把公主嫁过去,突厥人就会感念大唐的恩德,从此吃斋念佛?” 萧瑀嘴唇哆嗦著,还在试图辩解:“至少……至少能换来几年的喘息之机。大唐现在底子薄,经不起折腾啊殿下!” “喘息?” 李承乾猛地鬆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狠狠擦了擦手。 “那叫苟延残喘!” 他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石炸裂。 “你们一个个的,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张嘴闭嘴就是为了社稷,为了苍生。” “可你们心疼的到底是什么?” 李承乾指著户部尚书戴胄,手指差点戳到对方鼻子上。 “你心疼的是国库里那点铜板!你怕打仗花钱,怕你的帐本不好看!” 他又指向萧瑀和那一群主和派的官员。 “你们心疼的是自己的安稳日子!怕战火烧起来,耽误了你们在家喝茶听曲!” “突厥人年年秋天南下打草谷,抢粮食,杀男人,掳女人。凉州的百姓流离失所,幽州的孤儿遍地都是!” “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哭?你们的眼泪呢?被狗吃了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轰得大殿內鸦雀无声。 戴胄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萧瑀更是羞愧得把头埋进了两腿之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犀利了。 这哪里是廷辩,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是把他们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钱没了,可以再赚。”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低沉而肃穆,他在大殿中央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土豆熟了,盐卖出去了,咱们大唐以后有的是钱。我也不是那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败家子。” “但是!”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电。 “脊樑要是断了,花多少钱都接不上了!” “若是让百姓觉得,他们的朝廷是个只会送女人、送钱求平安的软蛋,那这大唐的江山,还要来干什么?!” “这样的太平,我李承乾不稀罕!大唐的百姓,也不稀罕!” “好!” 一声暴喝突然从武將队列中传出。 程咬金激动得满脸通红,把大腿拍得啪啪响:“太子殿下说得对!俺老程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俺知道,是个爷们就不能怂!” “臣附议!”尉迟恭也站了出来,虎目含泪。 “臣附议!”李靖、李勣等一眾武將齐齐跨步上前,甲冑碰撞声鏗鏘有力。 然而,更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 那个平日里最喜欢挑太子的刺、恨不得拿放大镜找李承乾缺点的魏徵,此刻竟然也从文官队列里走了出来。 他那张以严肃著称的黑脸上,此刻竟然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动容。 “陛下!” 魏徵高举笏板,声音颤抖却坚定无比。 “太子殿下虽年幼,但这番话,却道尽了立国的根本!” “尊严,是用刀剑杀出来的,不是用膝盖跪出来的!” “臣魏徵,虽然只是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但也知道羞耻二字!” “若陛下决定开战,老臣愿捐出全部家资,充作军费!哪怕是去前线给將士们磨刀,老臣也绝无二话!” “此战,为了大唐脊樑,必打!” 魏徵这一表態,彻底压垮了主和派最后的心理防线。 连这个出了名的“槓精”都支持太子了,他们要是再反对,那就真成了千古罪人,成了没有脊樑的软骨头。 萧瑀瘫坐在地上,看著周围那一双双鄙夷的目光,终於明白大势已去。 他颤巍巍地摘下官帽,放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老臣……糊涂啊!” “太子殿下教训得是,老臣只看到了眼前的得失,却忘了大唐的骨气。” “臣……附议开战。” 隨著萧瑀的低头,主和派彻底崩盘。 “臣等附议!” “臣等愿为国战,万死不辞!” 刚才还吵成一锅粥的太极殿,此刻只有一个声音在迴荡——战!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群情激奋的场面,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就是民心可用! 这就是军心可用! 他看著站在大殿中央的李承乾,那个小小的身影此刻在他眼中竟显得如此高大。 这逆子,虽然平时懒了点,馋了点,毒舌了点。 但这把火,点得太到位了! “好!”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天子剑,直指北方。 “传朕旨意!” “即刻整军备战!粮草先行,兵马齐动!” “这一次,朕要御驾亲征!不灭突厥,誓不还朝!” “陛下万岁!大唐万岁!”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几乎要掀翻太极殿的屋顶。 李承乾看著这热血沸腾的一幕,悄悄鬆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呼……终於忽悠瘸了。” 他心里暗暗嘀咕,“这帮老头子真难伺候,非得逼我发飆。打个仗磨磨唧唧的,早点打完早点收工不好吗?” “我想回去睡觉了……” 他刚想趁著混乱溜走,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紧接著,是一阵惊恐的呼喊声。 “翼国公!” “秦二哥!你怎么了?!” “太医!快传太医!” 原本激昂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承乾猛地回头,只见武將队列中,那个被誉为大唐战神的秦琼,此刻正痛苦地捂著胸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张蜡黄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掛著触目惊心的黑血。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战甲。 秦琼整个人都在抽搐,那双曾经握著双鐧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手,此刻却连抓住身边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旧疾復发。 气血攻心。 这位为大唐流过最多血的猛將,在听到开战的消息后,激动过度,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终於撑不住了。 “叔宝!” 李世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直接从龙台上跳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李承乾眉头紧皱,原本准备迈出门槛的脚,又收了回来。 “麻烦。” 他嘆了口气,手却下意识地摸向了怀里。 “看来今天这觉,是睡不成了。” 第47章 承乾的歪理: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7章 承乾的歪理: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太医!太医死哪去了?!” 李世民那撕心裂肺的吼声,差点把太极殿的琉璃瓦给震碎了。 刚才还喊打喊杀、热血沸腾的朝堂,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太医提著药箱,跑得帽子都歪了,连滚带爬地衝进人群。 秦琼躺在李世民怀里,双目紧闭,面如金纸。胸前的战甲已经被黑血染透,看著触目惊心。 他那只曾经握著双鐧、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手,此刻无力地垂著,就像是一截枯朽的老树枝。 “陛下……” 太医署令颤巍巍地伸出手,搭在秦琼的脉搏上。 仅仅过了三息。 老太医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怎么样?说话啊!”李世民眼珠子赤红,一把揪住太医的领子。 “陛……陛下……” 老太医老泪纵横,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绝望得让人心寒。 “翼国公……油尽灯枯了啊!” “早年征战,翼国公流血过多,伤了元气。加上旧疾缠身,五臟六腑早已不堪重负。刚才……刚才那一番激昂陈词,耗尽了他最后的心血。” “准备……后事吧。”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李世民的天灵盖上。 “庸医!一派胡言!” 李世民怒吼著,把太医推开,死死抱著秦琼渐渐冰冷的身体,“叔宝!你醒醒!朕不许你死!” “你答应过朕的,要看大唐万国来朝!要看朕封禪泰山!” “咱们还要一起打突厥,还要一起喝酒吃肉!你怎么能先走一步?!” 这位铁血帝王,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程咬金、尉迟恭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汉子,也都红了眼圈,別过头去不敢看。 一种悲凉的气氛,在太极殿內瀰漫。 英雄迟暮,美人白头,最是人间留不住。 “那个……能让让吗?” 就在这生离死別的悲情时刻,一道极不合时宜、甚至有些不耐烦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眾人愕然回头。 只见李承乾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拎著一个造型古怪的银白色箱子。 他皱著眉头,一脸嫌弃地看著哭成一团的君臣。 “哭什么哭?人还没死透呢,你们这就急著发丧了?” “承乾!” 李世民猛地抬头,眼中带著血丝和怒意,“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胡闹!这是你秦伯伯!是大唐的功臣!” “我知道是功臣。”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把挡路的程咬金扒拉开,“正因为是功臣,所以我才要把他捞回来啊。要是换了王珪那老头,我早让人吹嗩吶了。” “捞……捞回来?” 李世民愣住了,“你是说……叔宝还有救?” “废话。” 李承乾把那个银白色的箱子往地上一放,“咔噠”一声打开。 “只要阎王爷还没在他的生死簿上盖章,本宫就能把这一页给撕了。” 太医署令一听这话,鬍子都气歪了。 “太子殿下!医道之事,其实儿戏?翼国公气血已尽,脉象全无,这是天命!人力岂能回天?” “天命?” 李承乾嗤笑一声,从箱子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剪,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在我这儿,我的规矩就是天命。” “秦伯伯为什么倒下?不就是血流干了吗?不就是零件老化了吗?” “血没了,给他加血;零件坏了,给他修修。” “多大点事儿,至於哭天抢地的?” 这番话,听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加血?修零件? 你当这是修马车呢?这是人啊! 李承乾懒得解释,他这可是系统刚才为了保住秦琼特意发放的【神级急救箱】,里面全是跨时代的黑科技。 “老徐,按住他。” 李承乾吩咐了一句。 徐驍上前一步,那只乾枯的大手按在秦琼肩头,稳如泰山。 接著,李承乾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带著刻度的玻璃瓶,里面装著鲜红的液体(血浆代用品),连接著一根细长的管子。 而在管子的尽头,是一根闪烁著寒光、中空的长针头。 他又掏出一把寒光凛凛的手术刀,在秦琼的胸口比划了一下。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针头……看著就疼啊! 还有那刀,比杀猪刀还快! 太子这是要救人,还是要当眾解剖大唐国公?! “住手!快住手!” 太医署令嚇得魂飞魄散,扑上来就要拦,“太子不可啊!这是要在翼国公身上扎窟窿吗?这是行凶!这是杀人啊!” “陛下!快拦住太子!翼国公本来就只剩一口气了,再这么折腾,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了!” 李世民也慌了,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挡。 “承乾,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承乾手里的针头稳稳悬在秦琼的手臂血管上方,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懒散的眼睛,此刻却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冷静与专注。 “父皇,您信天命,还是信我?” “秦伯伯这身子骨,要是救不回来,以后打突厥谁去冲阵?难道让您这把老骨头去?” “我救他,不是为了什么大义。”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歪理邪说”的弧度。 “我是为了以后能继续偷懒。” “大唐的拳头硬了,硬道理才讲得通。秦伯伯就是大唐最硬的拳头之一,坏了多可惜。”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的惊呼,手中的针头精准无误地刺入了秦琼的静脉。 回血,连接,滴注。 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让人头皮发麻。 然后,他举起那把手术刀,对著秦琼胸口的旧伤位置,冷冷地说道: “不想让他死的,都给我闭嘴!” “接下来场面有点血腥,晕血的赶紧滚出去!” 太医署令看著那根扎进肉里的管子,又看著那把即將落下的刀,两眼一翻,真的晕过去了。 “疯了……疯了……” “太子要在太极殿上……把翼国公给切了?!” 第48章 奖励神级医术,孙思邈哭著要拜师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8章 奖励神级医术,孙思邈哭著要拜师 “把人抬到偏殿!快!” 李承乾一声令下,原本还在发愣的岳飞二话不说,一把抄起秦琼,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抱一捆稻草,大步流星地冲向隔壁的暖阁。 李世民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满脸的泪痕还没干,嘴里还在念叨著:“轻点……鹏举你轻点,那是朕的叔宝……” 偏殿內,气氛紧张得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炸开。 几张桌子被拼在了一起,铺上了洁白的麻布。秦琼躺在上面,胸口的起伏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那张曾经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脸,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张旧纸。 “閒杂人等都滚出去!留几个手脚麻利的太监打下手!” 李承乾一边用高度酒精(系统出品)洗手,一边头也不回地吼道,“父皇,您要是怕血,就去门口等著,別在这儿碍手碍脚。” “朕不走!朕要看著叔宝!”李世民死死抓著门框,倔得像头驴。 “隨你。” 李承乾懒得废话,他从那个银白色的急救箱里掏出一瓶麻醉剂,还没等眾人看清,已经熟练地推入了秦琼的体內。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苍老的呼喊。 “且慢!刀下留人啊!” 只见一个背著药箱、鬚髮皆白的老道士,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跑得太急,道冠都歪了,满头大汗,却掩不住眼中的焦急。 正是被李世民连夜急召进京的“药王”,孙思邈。 “陛下!万万不可动刀!” 孙思邈一进门,就看到李承乾手里拿著把寒光闪闪的“凶器”,正对著秦琼的胸口比划,嚇得魂飞魄散。 “翼国公这是气血两亏之症,乃是內虚,怎可动刀兵?这一刀下去,元气尽泄,神仙难救啊!” 李世民一看来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孙道长!你可算来了!快,快劝劝太子,他疯了,他要给叔宝开膛破肚!” 孙思邈刚要上前阻拦,却被一只铁臂死死拦住。 岳飞面无表情地挡在他面前,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殿下正在救人,任何人不得靠近。” “救人?这是杀人!”孙思邈急得跺脚,“贫道行医五十载,从未听过用刀子能把人气血补回来的!” “那是你见识短。” 李承乾冷冷地回了一句,手中的手术刀稳准狠地落下。 “嘶——”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李世民更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鲜血喷涌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李承乾的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繚乱。切开腐肉、清理创口、止血钳精准地夹住出血点,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韵律感。 孙思邈原本还在叫嚷,可渐渐地,他的声音小了下去。 那双浑浊的老眼,越瞪越大,最后几乎要贴到李承乾的手背上。 “这……这是……”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八岁的孩子,竟然在用针线,缝合秦琼受损的血管和肌肉! 就像是在缝补一件破损的衣服,针脚细密,纹理吻合,那原本狰狞的伤口,在他的手下竟然奇蹟般地不再流血。 “以针线缝合血肉……这怎么可能?这不合医理啊!” 孙思邈喃喃自语,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如此缝合,难道不会化脓?不会溃烂?” “所以我先用了酒精消毒。” 李承乾头也不抬,手里正忙著掛吊瓶,“细菌……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就当是驱邪吧。” 说话间,鲜红的血液顺著导管,缓缓流进秦琼的体內。 那是系统提供的万能血浆,对於此时失血过多的秦琼来说,这就是真正的续命仙露。 孙思邈看著那红色的液体一点点消失在瓶子里,而秦琼那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血色。 那一刻,这位在大唐医术界屹立巔峰的老人,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慄。 那不是恐惧。 那是朝闻道,夕死可矣的震撼!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孙思邈颤抖著手,想要去摸那个输液瓶,却又怕碰坏了这“神器”,手僵在半空,竟然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这是夺天地造化之术!这是在向阎王爷抢人!” “贫道钻研了一辈子医术,炼了一辈子丹药,原本以为已经窥得医道门径,今日一见殿下手段,方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手术进入尾声。 李承乾剪断缝合线,利落地打了个结,然后用纱布將伤口层层包扎好。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具八岁的身体,做这种高强度的外科手术,確实有点吃不消。 “擦汗。” 李承乾隨口吩咐。 一条洁白的手帕立刻递了过来,但擦汗的人不是宫女,也不是徐驍。 而是满脸虔诚、眼眶通红的孙思邈。 “道长,你这是干嘛?”李承乾愣了一下。 “殿下!” 孙思邈突然把手帕一扔,整个人后退一步,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道袍,然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这一下跪得结结实实,把旁边的李世民都给看傻了。 这可是孙思邈啊! 连朕请他出山都要三顾茅庐、奉为座上宾的活神仙,此刻竟然跪在一个八岁的孩子面前? “道长,你这是……”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孙思邈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却坚定无比。 “贫道恳请殿下,收我为徒!传授这悬壶济世、起死回生的神术!” “若是殿下不弃,孙思邈愿入东宫,为奴为婢,只求能学得一招半式,以救天下苍生!” 李承乾嘴角抽了抽,看著跪在地上比自己爷爷岁数还大的“徒弟”,只觉得一阵牙疼。 这老头,怎么比魏徵还轴? “別別別,道长快起来,这我可受不起。” 李承乾赶紧跳开,躲到岳飞身后,“我这就是点微末伎俩,基本操作,基本操作而已。” “对您来说是微末,对这天下万民来说,却是活命的大道啊!”孙思邈死活不肯起来,眼泪汪汪地看著李承乾,“师父若是不收,徒儿就长跪不起!” 就在这尷尬的时候,躺在床上的秦琼,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声极其微弱,但在眾人耳中却如同天籟般的呻吟声响起。 “嗯……” 李世民浑身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扑到床边。 “叔宝?叔宝你醒了?!” 秦琼缓缓睁开眼,眼神虽然还有些涣散,但已经有了焦距。他看著满脸泪痕的皇帝,嘴唇动了动,虽然声音微弱,但呼吸却变得平稳有力。 “陛……陛下……臣……没死?” “没死!没死!” 李世民喜极而泣,抓著秦琼的手不肯鬆开,“是承乾!是那逆子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李承乾一边用酒精棉球擦著手上的血跡,一边把那些惊世骇俗的医疗器械收回箱子里,看著喜极而泣的李世民,脸上露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却又带著几分得意的笑。 “行了,別嚎了。” “零件都修好了,油也加满了。” 李承乾把箱子递给徐驍,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散得就像刚修好了一辆破马车。 “只要以后別太拼命,按时吃药,这一百多斤,还能再帮大唐打个二十年。” 第49章 隨手治好秦琼旧疾,大唐战神归心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9章 隨手治好秦琼旧疾,大唐战神归心 偏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秦琼身上,就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生怕惊扰了这好不容易抢回来的一丝生机。 秦琼躺在软塌上,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往日里,哪怕是在睡梦中,胸口那处旧箭伤也会隱隱作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每逢阴雨天更是疼得让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可现在…… 竟是一片暖洋洋的舒坦。 那种久违的、气血充盈的感觉,顺著四肢百骸流淌,就像是乾涸龟裂的河床,终於迎来了春水的滋润。 “呼——” 秦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大幅度起伏。 没有刺痛,没有阻塞,顺畅得让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叔宝?” 李世民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声音颤抖得像是在捧著易碎的瓷器,“你……感觉如何?” 秦琼眨了眨眼,视线终於聚焦。 他看著满脸泪痕的皇帝,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把玩著一把奇怪剪刀的太子,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回笼。 他猛地撑住床板,腰腹发力,竟然直接坐了起来! “臥槽!” 程咬金嚇得往后一跳,眼珠子瞪得溜圆,“诈尸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 尉迟恭一巴掌呼在程咬金后脑勺上,眼睛却死死盯著秦琼,满脸的不可置信,“老秦,你……你能动了?” 岂止是能动。 秦琼掀开被子,双脚落地。他试著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一股久违的力量感,在掌心中凝聚。 “哈!” 他下意识地挥出一拳,拳风呼啸,竟然带起了一阵破空之声,震得旁边的帷幔都在抖动。 这一拳,虽不及巔峰时期,但这哪里像是一个刚才还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垂死之人? 这分明是一头刚刚甦醒的猛虎! “好了……真的好了……” 秦琼看著自己的双手,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热泪顺著刚毅的脸庞滑落。 那种劫后余生的狂喜,那种重获新生的震撼,让他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汉,此刻也忍不住哽咽失声。 “噗通!” 秦琼猛地转身,对著那个正在收拾药箱的小小身影,重重地跪了下去。 双膝砸地,声震屋瓦。 “太子殿下!” 这一声吼,饱含著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感激与敬畏。 “再造之恩,如同再生父母!” “秦琼这条命,是殿下给的!从今往后,但这身躯壳还在,只要殿下一声令下,哪怕是刀山火海,九幽黄泉,秦琼亦往矣!” “万死!不辞!” 砰!砰!砰! 三个响头,磕得实实在在,额头上瞬间一片青紫。 偏殿內,一片死寂。 程咬金、尉迟恭、李靖……这些大唐的顶级武將们,此刻看著那个背对著他们收拾东西的八岁少年,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李承乾的敬畏,更多是源於那神秘莫测的大雪龙骑和锦衣卫。 那么此刻,就是彻彻底底的服气。 五体投地的那种服! 能赚钱填国库,能种粮活万民,能骂退主和派,现在……竟然还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这特么是太子? 这分明就是下凡来普度眾生的神仙啊! 跟著这样的储君混,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哎哎哎,秦伯伯,您这是干嘛?” 李承乾被这阵仗嚇了一跳,赶紧把手里的止血钳扔进箱子,一步跳过来扶起秦琼。 “您可是长辈,又是大唐的战神,给我磕头,那不是折我的寿吗?” 他一边帮秦琼拍打膝盖上的灰尘,一边还不忘摆出那副標誌性的“咸鱼”表情,懒洋洋地说道: “再说了,我救您也不是白救的。” 秦琼一愣,立刻挺直腰杆,一脸严肃:“殿下有何吩咐?是要某去杀頡利,还是去平四方?” “杀什么杀,多累啊。” 李承乾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我是想著,您这身子骨既然好了,以后打仗这种苦活累活,就不用我操心了。” 他拍了拍秦琼那宽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您也知道,我这个人最怕麻烦,能躺著绝不坐著。” “以后突厥要是再敢呲牙,您就带著您的双鐧去敲碎他们的门牙。” “我就在东宫晒晒太阳,喝喝茶,给您喊两声『666』,这就够了。” “懂了吗?” 秦琼愣住了。 李世民愣住了。 满屋子的武將都愣住了。 合著您费了这么大劲,拿出了那种惊世骇俗的神术救人,就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偷懒? 这就是传说中的“因为懒,所以要培养更强的打工人”? “噗嗤。” 程咬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衝著李承乾竖起了大拇指。 “殿下,您这理由……硬气!俺老程服了!” 秦琼也是哭笑不得,但看著李承乾那双清澈却透著疲惫的眼睛,心中更是感动。 他知道,太子这是在宽他的心,是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 “殿下放心!” 秦琼再次抱拳,眼中战意熊熊燃烧,“只要秦琼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突厥蛮夷,扰了殿下的清梦!” “这就对了嘛。”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行了,收工。老徐,把箱子带上,咱们回宫。” “这一天天的,又是吵架又是做手术,累死本宝宝了。” 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要往外走,背影萧瑟中透著一股子“终於下班了”的欢快。 李世民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看著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爱將,此刻看著儿子的眼神比看自己还亲。 看著那帮平日里桀驁不驯的武將,一个个围著儿子嘘寒问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他既感到无比的欣慰和骄傲,又觉得心里莫名地……有点酸。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不仅学会了自己拱猪,还把猪圈里的猪都给收买了。 而且,他也馋啊! 刚才看到秦琼那返老还童般的状態,再想想自己最近批奏摺批得腰酸背痛,夜里有时候还力不从心…… 李世民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承乾啊……” 他快走两步,拦住了正要跨出门槛的李承乾。 “那个……你先別急著走。” 李承乾停下脚步,一脸警惕地看著自家老爹:“干嘛?没钱,不加班,不相亲。” “不是那些事。” 李世民老脸一红,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才凑到李承乾耳边,一只手悄悄捂住了自己的后腰。 他脸上堆起一个討好且略带猥琐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 “父皇最近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批奏摺坐久了,这腰……总觉得有点酸,不得劲儿。” “你看……那个箱子里还有没有什么神药?” “或者,你也给朕扎两针?修一修?” 第50章 李世民感慨:朕的大唐,好像全靠这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0章 李世民感慨:朕的大唐,好像全靠这逆子 “扎针?您想得美。” 李承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想骗保的老大爷。他隨手在那个银白色的急救箱里掏了掏,摸出一贴黑乎乎、散发著浓烈中药味的膏药,也没个包装,直接拍在了李世民的手心。 “这叫『老腰得劲贴』,专治各种腰肌劳损、肾虚……咳,反正就是腰疼。” “回去贴上,睡一觉就好。儿臣这双手是拿来救命的,不是给您当按摩技师的。” 说完,他把箱子往徐驍怀里一塞,打著哈欠,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老徐,回去补觉。今晚谁也別叫我,天塌下来让高个子顶著。” 李世民手里捏著那贴温热的膏药,站在偏殿门口的穿堂风里,凌乱了许久。 “逆子……” “朕是皇帝!让你扎两针怎么了?怎么就成按摩技师了?”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那贴膏药揣进了怀里。毕竟,这逆子拿出来的东西,虽然名字土了点,但效果向来没得说。 …… 夜深人静,甘露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硕大的宫灯將御书房照得如同白昼,案几上的奏摺堆积如山,但李世民却一本也没看。 他屏退了所有宫女太监,独自一人斜靠在软塌上。腰间贴著那张黑乎乎的膏药,一股火辣辣的热流正顺著腰眼往四肢百骸钻,那种酸痛沉重的感觉,竟然真的在慢慢消散。 “呼……” 李世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放鬆。 他隨手拿起案头的一份战报,那是关於幽州平叛后续的;又拿起一份户部的摺子,那是关於土豆推广和细盐专卖的;最后,目光落在那份太医署关於秦琼身体恢復情况的记录上。 看著看著,这位大唐天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放下奏摺,扳著手指头,开始算帐。 “没钱了,这逆子隨手抄了几个家,国库满了。” “没粮了,这逆子在御花园挖了个坑,土豆熟了。” “李瑗反了,朕正愁没兵,这逆子派了个家丁,半个时辰把十万大军给扬了。” “突厥来了,朕都准备去渭水受辱了,这逆子带著三千骑兵,把頡利嚇尿了。” “就连叔宝快不行了,朕都准备哭丧了,这逆子掏出个箱子,硬生生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算到最后,李世民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疯狂抽搐。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尷尬、也很恐怖的事实。 这几个月来,他这个皇帝,除了发火、著急、哭穷、震惊、以及在旁边喊“666”之外,好像……什么正事都没干? 所有那些让他焦头烂额、甚至觉得大唐要完的惊天危机,全都被那个整天喊著要退休、要当咸鱼的八岁儿子,轻描淡写地给摆平了? “朕……是不是有点多余?” 李世民摸了摸自己的脸,產生了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想当年,他也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天策上將啊!怎么当了皇帝,反而活成了儿子的掛件? 这种感觉,很挫败。 真的。 但也……真他娘的爽啊! 李世民往软塌上一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腰间的膏药贴得更紧些。 以前,他每天一睁眼,就是钱粮兵马,就是边关急报,愁得头髮大把大把地掉。 可现在呢? 天塌下来有儿子顶著,没钱了找儿子借(虽然不一定借得到),有人造反了让儿子去灭。 他只需要坐在龙椅上,负责保持威严,负责在儿子装完逼之后点个头,说一句“朕心甚慰”,然后享受万民的朝拜。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嘿嘿……” 寂静的御书房里,突然响起了一声略带猥琐的低笑。 李世民翘起二郎腿,看著头顶的雕花横樑,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躺平”的光芒。 “怪不得那逆子总想当咸鱼,原来当咸鱼是这种感觉。” “真香。” “既然这小子本事这么大,那朕以后是不是可以……稍微歇一歇?” “比如,把批奏摺这事儿也甩给他?”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可行。 反正这监国是你自己凭本事挣来的,多干点活也是应该的吧? “嗯,就这么定了。” 李世民心情大好,翻身准备睡觉。 刚闭上眼,他突然又坐了起来,一拍脑门。 “不对,赏罚分明乃是帝王之道。” “这逆子立了这么多功,朕好像……还没给过他什么正经的赏赐?” 钱?他比国库还有钱。 官?他已经是太子监国了,再升就是皇帝了。 女人?才八岁,给他他也用不了啊。 李世民挠了挠头,发现自己竟然拿不出什么能让那个逆子动心的东西。 “罢了,既然他喜欢当咸鱼,那朕就赏他……多干点活吧。” “这叫『能者多劳』,是对他最大的信任!” 李世民自我安慰了一句,心安理得地吹灭了蜡烛,带著一脸诡异的笑容,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梦里,他正在海边晒太阳,左手拿著冰可乐,右手拿著烤串,前面还有一群波斯舞娘在跳舞,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 就在这时。 “叮——!” 一道清脆且机械的提示音,像是个没有感情的闹钟,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瞬间把他的美梦轰成了渣。 【恭喜宿主!】 李承乾猛地惊醒,一脸的起床气,迷迷糊糊地骂道:“谁?谁在吵?信不信本宫让白起把你埋了!” 【系统提示:鑑於宿主在第一阶段的完美表现。】 【內修政理(土豆、细盐),外攘夷狄(渭水、幽州),收服名將(岳飞、白起、秦琼),且成功將皇帝李世民培养成了“甩手掌柜”的雏形。】 【主线任务:咸鱼初体验,已完美达成!】 【评价:s级!你不仅是一条咸鱼,你还是一条镶了钻、能翻身把歌唱的极品咸鱼!】 李承乾揉了揉眼睛,听著这不正经的系统评价,嘴角抽了抽。 “所以呢?有奖励吗?没奖励別打扰我睡觉。” 【奖励结算中……】 【系统正在进行版本更新……更新进度1%……50%……99%……】 【叮!系统升级完毕!】 【新地图已开启:全球霸主之路!】 【新任务发布:大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请宿主在保持“咸鱼”人设的前提下,带领大唐走出亚洲,冲向世界!】 【阶段性目標一:那个叫高句丽的邻居太吵了,还喜欢堆京观(死人头塔),建议宿主去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阶段性奖励预览:蒸汽机图纸碎片、大航海时代海图、以及……神秘的“长生”线索。】 李承乾原本还耷拉著的眼皮,在听到“高句丽”和“京观”这两个词的时候,猛地抬了起来。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睡意全无。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比夜色还要深沉的寒芒。 “高句丽……” 他低声呢喃著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著床沿。 “京观么?” “看来,这觉是睡不踏实了。” “既然你们喜欢堆人头,那本宫就送你们一座更大的。” 李承乾翻了个身,看著窗外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系统,接单。” “这活儿,我接了。” 第51章 贞观盛世初显,李世民飘了想封禪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1章 贞观盛世初显,李世民飘了想封禪 贞观元年的秋风,比起往年似乎都多了一丝甜味。 太极殿內的气氛,那叫一个春意盎然,跟半个月前那种仿佛隨时要亡国的愁云惨雾比起来,简直是换了个人间。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手里捧著一摞刚从各地送上来的奏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好!好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把旁边打瞌睡的王德嚇得一个激灵。 “幽州捷报,白起那杀神……咳,那猛將把后续的收尾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不仅平了叛,还顺手把当地的匪患给剿了,现在幽州百姓那是夜不闭户!” 李世民把奏摺往御案上一扔,又拿起另一本,美滋滋地念叨。 “还有这个,关中土豆大丰收!第一批秋土豆已经入库,那个產量……嘖嘖,戴胄报上来的数字,朕看了三遍都不敢信。若是全天下的百姓都能种上这玩意儿,朕还愁什么粮草?” “再看看这个,秦叔宝昨儿个都能骑马射箭了,一箭双鵰!这身子骨,比朕还硬朗!” 李世民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这几个月过的,简直比话本还要精彩。 从渭水之耻的边缘,到现在万邦敬畏、国库充盈、百姓安居,这反转来得太快,让他这个皇帝都有一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 “眾卿。” 李世民放下奏摺,身子微微后仰,摆出一个极其放鬆且自信的姿势,目光扫视著殿下的文武百官。 “朕登基虽然不久,但这文治武功,比起秦皇汉武,如何?” 这话一出,底下的马屁精们瞬间就来劲了。 礼部那个新上任的侍郎,反应最快,“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洪亮得能把房顶掀翻。 “陛下圣明!秦皇暴虐,汉武穷兵黷武,岂能与陛下相提並论?” “陛下內修仁政,活万民於飢饈;外攘夷狄,却突厥於渭水!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世雏形啊!” “臣以为,陛下之功,直追尧舜,甚至犹有过之!” “说得对!” 程咬金在大嗓门这方面从来不甘人后,扯著破锣嗓子吼道,“俺老程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尧舜,但俺知道,现在俺家顿顿有土豆燉牛肉,那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这都是陛下的功劳!”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李世民被这一通彩虹屁拍得浑身舒泰,每个毛孔都张开了,仿佛喝了二两假酒,有些微醺。 “哎,眾卿过誉了,过誉了。” 他嘴上谦虚著,脸上却写满了“再多夸两句,朕爱听”。 “不过嘛……” 李世民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名为“野心”的精光,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既然大家都觉得大唐如今国泰民安,朕又立下了这等不世之功,是不是该……向上天匯报匯报?” 台下的大臣们都是人精,一听这话音,立马就懂了。 这是想封禪啊! 封禪泰山,那是歷代帝王的终极梦想,是证明自己受命於天、功德圆满的最高仪式。 秦始皇去了,汉武帝去了,现在李世民觉得自己也行了。 “陛下所言极是!” 又是那个礼部侍郎,激动得脸都红了,“陛下功盖千秋,理应封禪泰山,告祭天地,以正大统,以安万民之心!”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时间,朝堂上附和声一片。大傢伙儿最近日子过得不错,也都想跟著皇帝去泰山旅游……哦不,去见证歷史。 只有魏徵,站在队列前排,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开启“喷子模式”,但看著李世民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又想了想最近確实也没啥大毛病,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諫言给咽了回去。 算了,陛下最近压力大,让他高兴高兴吧,反正封禪也就是个仪式,顶多费点腿。 李世民见魏徵都没反对,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朕是真的做得好啊!连魏黑子都挑不出刺来! “好!那就这么定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礼部即刻擬定章程,选个黄道吉日,朕要带著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去泰山!” “朕要让老天爷也看看,朕的大唐,是何等的繁华!” 兴奋劲儿过了,李世民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一点点。 封禪,那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 要修路,要造车,要准备祭天的礼器,还要这一路几万人的吃喝拉撒,再加上到了泰山后的赏赐…… 这每一项,都是要用钱堆出来的。 若是放在几个月前,李世民连想都不敢想,毕竟那时候国库里的耗子都饿得搬家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之前抄了五姓七望在长安的家底,那可是发了一笔横財,再加上皇家盐铺日进斗金,李世民觉得自己现在腰杆子硬得很。 “戴胄!” 李世民自信满满地喊了一声。 “臣在。” 户部尚书戴胄苦著一张脸走了出来。他最近头髮掉得厉害,全是算帐算的。 李世民笑眯眯地看著这位大管家,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朕要封禪,这可是大唐的脸面,排场不能小。” “户部那边,现在应该很有钱了吧?” “上次抄家得来的金银,还有卖盐赚的利润,再加上秋税……凑个几百万贯出来,应该不是问题吧?” 戴胄闻言,身子猛地一抖,差点当场给李世民跪下。 有钱? 陛下您是不是对户部的帐本有什么误解? 那些钱是在库里待过几天,可还没捂热乎呢,就被各路神仙给分走了啊! 戴胄张了张嘴,刚想开启“哭穷”模式,告诉皇帝家里其实早就揭不开锅了。 就在这时。 一道懒洋洋、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兀地从大殿门口飘了进来,瞬间打破了君臣之间这“和谐”的氛围。 “几百万贯?” “父皇,您是不是对『有钱』这两个字,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眾人愕然回头。 只见李承乾手里拿著个金算盘,一边噼里啪啦地拨弄著,一边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阳光洒在他身上,却照不暖他脸上那副“你是败家子”的嘲讽表情。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这逆子…… 怎么每次朕刚想爽一把的时候,他就准时出现泼冷水? 第52章 承乾泼冷水:父皇,国库好像又没钱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2章 承乾泼冷水:父皇,国库好像又没钱了 李承乾那懒洋洋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直接从李世民的天灵盖浇到了脚后跟。 刚才还因为群臣吹捧而有些飘飘然的李世民,瞬间就被冻回了现实。 他看著那个抱著个金算盘、一脸“我就是来砸场子的”表情的逆子,嘴角疯狂抽搐。 “承乾,你怎么来了?” 李世民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维持自己慈父的形象,“朝堂之上,岂可如此喧譁?” “父皇,您这话说的。” 李承乾走到大殿中央,找了个空地,把手里的金算盘往地上一放,“啪”的一声脆响,嚇得旁边几个胆小的文官一哆嗦。 “儿臣身为监国太子,这大唐的財政状况,儿臣有权过问吧?” 他蹲下身子,开始噼里啪啦地拨弄算盘珠子,那手法熟练得像是长安城里最精明的老帐房。 “刚才儿臣在门口听了一嘴,父皇您好像想去泰山搞个大型『团建』,顺便跟老天爷吹吹牛逼?” “什么叫吹牛逼!”李世民老脸一红,“那叫封禪!是告祭天地,彰显国威!” “行行行,您说是啥就是啥。” 李承乾敷衍地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那咱们就先算算,您这次『彰显国威』,得花多少钱。” “戴尚书,您別哭了,过来帮我记个数。” 户部尚书戴胄此刻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跑到李承乾身边,掏出小本本就开始记。 “从长安到泰山,来回几千里,修路、搭桥,这笔钱,咱们算它一百万贯,不过分吧?” “陛下出巡,仪仗队、禁军护卫、文武百官加隨从,几万人的吃喝拉撒,一路下来,再算个五十万贯,没问题吧?” “到了泰山,祭祀天地要用的三牲六畜、金银玉器,那都得是顶配的。完事了还得大赦天下,赏赐百官,收买人心。这笔开销,咱们再算个一百万贯,只少不多吧?”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响得跟炒豆子似的。 李承乾每报一个数字,李世民的脸色就白一分。 而那些刚才还嗷嗷叫著支持封禪的大臣们,此刻也都闭上了嘴,一个个低头数著脚下的蚂蚁,假装自己不存在。 他们光想著跟著皇帝出去风光了,压根就没算过这笔帐。 “算完了。” 李承乾把算盘珠子一推,抬起头,衝著李世民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父皇,恭喜您。您这一趟泰山自由行,预算至少是三百万贯起步,上不封顶。” “三……三百万贯?!”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抽抽。 他虽然知道封禪烧钱,但没想到这么烧啊! “对啊。”李承乾点了点头,“现在问题来了,钱呢?” “戴尚书,您来告诉父皇,咱们大唐国库里,现在还有多少家底?” 戴胄闻言,老脸一苦,拿著小本本的手都在抖。 “回……回稟陛下。” 戴胄的声音跟蚊子叫似的,“上次抄了五姓七望的家,总计得了现银约莫五百万贯。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李世民急了。 “但是,渭水之战犒赏三军,花了五十万贯;幽州平叛,白將军那边军费虽然没要,但抚恤阵亡將士家属、重建城防,又花了三十万贯。” “还有,太子殿下推广土豆和细盐,前期投入巨大,修路、建坊、给百姓发种子补贴……林林总总加起来,又划走了一百二十万贯。” “再加上修缮河道、賑济灾民……如今国库里,满打满算,能动用的现钱,也就……也就不到两百万贯了。” 而且,戴胄还有句话没敢说。 这笔钱里,还有一半是李承乾那个“七三开”分帐后,存在国库里的“私房钱”。 也就是说,李世民真正能动用的,连一百万贯都不到。 拿一百万贯,去办一个三百多万贯的“派对”? 这已经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了,这是要把脸打烂了往里塞铁疙瘩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只觉得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浑身难受。 刚才那股子“功盖秦皇汉武”的豪情壮志,此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 尷尬。 太尷尬了。 皇帝当眾宣布要封禪,结果发现自己是个穷光蛋。这事要是传出去,他李二凤的老脸往哪搁? “咳咳。”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尊严,“那个……朕刚才只是提议,提议嘛,就是大家商量商量。既然国库紧张,那封禪之事,就……就从长计议。” 他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脸红。 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却是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语气。 “父皇,儿臣也不是非要跟您抬槓。” “咱们现在刚把五姓七望在长安的主支给端了,根基未稳。那些散落在各地的旁支和附庸家族,一个个可都对咱们恨之入骨呢。” “您现在要是倾尽国库去搞什么封禪,大军一走,长安空虚。他们要是趁机在背后捅刀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番话,倒是给李世民提了个醒。 是啊。 那帮傢伙虽然元气大伤,但还没死绝呢。 “那你觉得,该当如何?”李世民下意识地问道。 “简单。”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那张巨大的舆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落在了山东、河北一带,那里是世家门阀根基最深的地方。 “父皇,您不觉得,咱们大唐的国库还是太小了吗?” “每次一有点事就要为钱发愁,这皇帝当得也太憋屈了。” 李世民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其实啊,咱们大唐最有钱的,不是国库,也不是我这东宫。” 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像极了一只准备吃肉的小狐狸。 “而是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世家门阀。” “他们在长安的家底是被咱们抄了,可他们在老家的地窖里,还藏著几百年的积累呢。” “那才是真正的大金库。”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对啊! 朕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与其等他们拿钱出来造反,不如朕先下手为强,把他们的钱变成朕的钱! “你的意思是……”李世民试探著问道。 “没什么意思。” 李承乾耸了耸肩,“儿臣只是觉得,既然他们这么有钱,又这么不听话,留著也是个祸害。不如……” “帮他们体面体面?” 李世民和李承乾对视一眼,父子俩的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 夜深人静。 长安城外的一处秘密庄园內,灯火通明。 这里聚集了从长安逃出来的崔氏、卢氏等几大家族的旁支管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怨毒。 “不能再等了!那李承乾小儿,先是断了我们的粮路,又断了我们的盐路,现在连我们藏在长安的钱庄都被他一锅端了!” 一个崔家的管事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再这样下去,我们早晚都得被他玩死!” “没错!那个小畜生就是我们世家的克星!只要他还活著一天,我们就永无寧日!” 一个面容阴鷙的老者站了起来,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杀意。 “既然他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先送他上路!” “我提议,集结我们各家最后的死士,不惜一切代价,刺杀太子李承乾!” “只要他死了,大唐就会乱!我们才有机会东山再起!” 黑暗中,几双阴毒的眼睛对视一眼,达成了一个针对大唐储君的绝杀之令。 “好!就这么办!” “不杀李承乾,世家……无活路!” 第53章 五姓七望最后的反扑,刺杀太子!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3章 五姓七望最后的反扑,刺杀太子! 子时,长安城陷入了最沉寂的黑暗。 月亮被厚重的乌云遮蔽,连一丝星光都吝於洒下。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成了杀戮最好的天然屏障。 东宫,这座白日里戒备森严的太子居所,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高大的宫墙上,往日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守卫,今夜稀疏得有些可怜,甚至连巡逻的队伍都像是喝醉了酒,脚步虚浮,哈欠连天。 “嗖——嗖——” 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越过高墙,矫健的身手甚至没有惊动墙头的一片落叶。 他们是世家最后的底牌。 是由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鬼见愁”,和崔家、卢家培养了数十年的死士组成的联合刺杀团。 五百人。 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领头的“鬼见愁”是个戴著青铜面具的瘦小男子,他趴在屋顶上,如同猎食的毒蛇,冰冷的目光扫视著灯火稀疏的东宫。 “情况不对。” 他身旁一个崔家的死士头领压低声音,“东宫的防卫,怎么可能如此鬆懈?会不会有诈?” “有诈?” 鬼见愁冷笑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破铁在摩擦,“一个八岁的娃娃,能有什么诈?他手底下那帮锦衣卫再厉害,不也是人?白天在城里耀武扬威了一天,晚上自然要睡觉。” “再说了,就算有埋伏又如何?” 鬼见愁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狂热,“我们五百人,就是一支军队!今晚的目標只有一个,不计任何代价,衝进丽正殿,砍下那个小畜生的脑袋!” “只要他死了,我们就是世家的功臣!金钱、美女、地位,应有尽有!” “杀!” 一声低喝。 五百名死士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向东宫的中心——丽正殿。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 不杀皇帝,因为杀了李世民,还有李承乾,还有李泰,大唐乱不了。 但只要杀了李承乾这个妖孽,大唐的经济就会崩盘,军心就会动摇,他们世家才有机会浑水摸鱼,东山再起! …… 丽正殿內,温暖如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承乾正盘腿坐在软塌上,面前摆著一副棋盘。 棋盘上黑白两子廝杀正酣。 他对面,小胖子李泰正抓耳挠腮,满头大汗,手里捏著一颗白子,举棋不定。 “大哥,你……你等等,让我再想想。”李泰急得脸都红了。 “落子无悔大丈夫。”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隨手在棋盘上又落下一颗黑子,直接將白子的大龙拦腰斩断。 “五子连珠,你又输了,青雀。” 李泰看著满盘皆输的棋局,小嘴一扁,差点哭出来:“大哥你耍赖!这什么破棋,一点都不好玩!每次都是你贏!” “那是因为你笨。” 李承乾毫不客气地打击道,“玩个五子棋都玩不明白,以后还怎么当咸鱼王爷?” “外面……是不是有动静?” 李泰突然竖起耳朵,他隱约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衣袂破空之声。 “有吗?” 李承呈头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收拾著棋子,“可能是风太大,吹落叶了吧。” “哦。”李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李承乾將最后一颗棋子放回棋盒,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来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著什么人。 “比我预计的,还晚了一刻钟。” “看来,这帮所谓的顶尖杀手,脚力也不怎么样嘛。” …… 与此同时,丽正殿外。 “鬼见愁”带著最精锐的一百名死士,已经成功突破了外围的几道防线。 过程顺利得让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那些巡逻的锦衣卫,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还没等他们靠近,就一个个“惊慌失措”地跑了,甚至还有人因为跑得太急,把手里的灯笼都给扔了。 “哈哈哈!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是一群废物!” 鬼见愁心中大定,看著近在咫尺、灯火通明的丽正殿,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那里,就是他的荣华富贵! “兄弟们!跟我冲!” 他发出一声低吼,第一个从屋顶上跃下,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朝著那扇虚掩的殿门扑去。 “小太子,爷爷来取你狗命了!” 然而,就在他双脚即將落地的瞬间。 他突然感觉不对劲。 院子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种死亡的预兆,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 只见那空旷的庭院中央,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他从未见过的墨绿色官服,腰间掛著一把狭长的佩刀,手里拿著一块白色的丝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刀鞘上的灰尘。 月光恰好从乌云的缝隙中洒下,照亮了他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 他抬起头,对著从天而降的“鬼见愁”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口白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寒。 “朋友,大半夜的不睡觉,赶著来东宫投胎吗?” “锦衣卫千户,沈炼。” “在此,恭候多时了。” 第54章 罗网张开!沈炼:锦衣卫恭候多时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4章 罗网张开!沈炼:锦衣卫恭候多时 “恭候多时?” 鬼见愁人在半空,听到这四个字,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中计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江湖经验在疯狂报警,身体本能地在空中强行扭转,想要借力后撤。 但,晚了。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 “唰——唰——唰——” 四周原本漆黑一片的宫墙上,突然亮起了数百个火把,如同鬼火般连成一片,將整个丽正殿的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下,一排排身穿飞鱼服、手持神臂弓的锦衣卫,如同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幽灵,面无表情地站在墙头,冰冷的箭头死死锁定了院內的每一个活口。 而在正殿的屋顶上,一个身披黑色大氅的男人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情感。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关门。” 青龙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轰隆——!” 丽正殿沉重的朱漆大门轰然关闭,断绝了所有刺客的退路。 鬼见愁和那上百名衝进来的死士,此刻就像是掉进了捕兽夹里的兔子,彻底成了瓮中之鱉。 “这……这是陷阱!” 崔家的死士头领脸色惨白,声音都在颤抖,“我们被包围了!” “慌什么!” 鬼见愁到底是顶尖杀手,心理素质极强。他迅速拔出腰间的双刀,眼中闪烁著困兽犹斗的凶光。 “既然退不了,那就杀出去!” “目標只有一个!杀了那个太子!” “只要杀了他,我们就是死,也值了!” 他怒吼一声,脚尖一点,竟不退反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站在院子中央的沈炼。 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这个领头的,这包围圈自然就破了! “来得好。” 沈炼看著疾冲而来的鬼见愁,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 他甚至没有拔出绣春刀,只是伸出左手,对著那快如闪电的双刀,轻轻一弹。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鬼见愁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瞬间震裂,鲜血淋漓。那两把他引以为傲的百炼精钢刀,竟然被一根手指弹得脱手飞出,“鏘鏘”两声钉在了远处的柱子上。 “你……你是宗师?!” 鬼见愁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横行江湖十几年,从未失手,靠的就是一身诡异的身法和狠辣的刀术。可在这人面前,他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宗师?” 沈炼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傻子,“想多了,我只是个千户。” “杀你们这群土鸡瓦狗,还用不著指挥使大人动手。” 说完,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刀光如水,映照出鬼见愁那张青铜面具下,惊恐扭曲的脸。 “动手。” 屋顶上,青龙再次吐出两个字。 “一个不留。” “嗖嗖嗖嗖——!!!” 话音落下的瞬间,万箭齐发。 那是神臂弓独有的、撕裂空气的死亡尖啸。 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乌云,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惨叫声、利刃入肉声、骨骼碎裂声,在这一刻交织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家族死士,在足以洞穿重甲的神臂弓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沈炼的身影则如同鬼魅一般,在箭雨的缝隙中穿行。 绣春刀所过之处,必有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跳舞,一曲死亡的华尔兹。 …… 丽正殿內,温暖如春。 与外面那血腥的修罗场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李承乾正优哉游哉地坐在软塌上,手里捧著一碗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羹,时不时还用勺子餵一口旁边已经嚇傻了的李泰。 “来,青雀,张嘴,吃口甜的压压惊。” 李泰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打著颤,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哥,外面……外面是在杀人吗?” “不是杀人,是清理垃圾。” 李承 乾吹了吹勺子里的汤,头也不抬,“一群不知死活的臭虫,以为东宫是他们家后院,想来就来?” 他透过窗户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那血腥的场面,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评起来。 “嗯,那个穿黑衣服的,轻功不错,可惜脑子不太好使,非要往箭堆里冲。” “那个拿大环刀的,刀法太烂了,破绽百出,还得再练个十年八年的。” “哦哟,这个厉害,居然能躲过三波箭雨,是个人……噗嗤。” 话音未落,那名“高手”就被沈炼一刀梟首。 “可惜了,碰到了沈炼这个掛逼。” 李泰看著自家大哥一边吃夜宵一边淡定地“现场解说”,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那可是杀人啊! 血流成河啊! 在大哥眼里,怎么就跟看戏一样? 半柱香后。 外面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渐渐平息。 整个丽常殿庭院,已经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尸山。 血水匯聚成小溪,顺著地砖的缝隙缓缓流淌,浓郁的血腥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沈炼提著还在滴血的绣春刀,从尸堆里走了出来。他那一身墨绿色的飞鱼服,此刻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走到殿门口,单膝跪地,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启稟殿下。” “来犯之敌,共计五百零一人,已全部就地正法。” “只留下一名活口,等候殿下发落。” “带进来。”李承乾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嘴。 两个锦衣卫拖著一个浑身是血、已经嚇得大小便失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扔在了大殿中央。 那是崔家的一个管事,也是这次刺杀行动的联络人。 “你……你別杀我……別杀我……” 那管事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上全是血。 李承- 乾从软塌上走下来,蹲在他面前,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想活命?” “想!我想!” “行啊。” 李承乾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空白的宣纸和一支笔,递了过去。 “把今晚参与刺杀的所有家族的名字,都写下来。” 他凑到管事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但內容却让对方如坠冰窟。 “写对了,写全了。” “我赏你个全尸。” 第55章 血洗长安夜,世家门阀的人头滚滚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5章 血洗长安夜,世家门阀的人头滚滚 “砰——!” 一声巨响,甘露殿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守门的太监嚇得魂飞魄散,刚想呵斥是谁这么大胆,就看到一个浑身散发著血腥味的小小身影,逆著月光走了进来。 李世民刚刚躺下,还没睡著,就被这声巨响惊得从龙榻上坐了起来。 “谁?!” 他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佩剑,厉声喝道,“外面的人都死光了吗?!” “父皇,別激动,是我。”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手里拿著一张还沾著血手印的宣纸,慢悠悠地走到龙榻前,隨手扔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儿臣刚处理完几只想进东宫偷东西的老鼠,顺便审了审,审出点有意思的东西,特来跟父皇分享一下。” 李世民皱著眉,拿起那张纸。 借著昏暗的烛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用鲜血和恐惧写成的……灭门名单。 崔氏、卢氏、王氏、郑氏…… 一个个熟悉又刺眼的姓氏,如同毒蛇一般盘踞在纸上。而在每个姓氏的后面,都详细罗列了参与此次刺杀行动的人员、出资数目,以及……他们藏匿在长安城內的秘密据点。 “刺杀……太子?”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李承乾,声音都在颤抖:“你……你受伤了没?” 虽然这逆子平时气人,但终究是他的嫡长子,是他的心头肉! “我?” 李承乾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乾净得连个褶子都没有的锦袍,“父皇,您觉得就凭那帮土鸡瓦狗,能伤到儿臣一根头髮?” 李世民这才鬆了口气,但紧接著,一股滔天的怒火就轰然爆发,瞬间点燃了他那双龙目。 “好!好得很!” 李世民猛地將那份名单拍在桌子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朕一再容忍,一再退让,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们的变本加厉!” “经济上搞不过,就想直接掀桌子杀人?” “断朕的粮,断朕的盐,现在还想断朕的根?” “这群国贼!这群蛀虫!” 李世民彻底被激怒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这些传承千年的世家门阀抱有一丝幻想,顾忌著他们那盘根错节的影响力。 那么此刻,所有的顾忌都被这一场赤裸裸的刺杀给撕得粉碎。 刺杀储君! 这在大唐,是等同於谋反的滔天大罪!是绝对不可饶恕的死罪! “传朕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冰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在空旷的甘露殿內迴荡。 “命秦琼、尉迟恭、程咬金,立刻调动玄甲军,封锁长安十三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命青龙,率领锦衣卫,按图索驥!” 李世民指著桌上那份血淋淋的名单,眼中杀机毕露,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足以让长安血流成河的命令。 “名单上的人,无论官职高低,无论男女老幼……” “凡是参与者,一个不留!” “杀!” …… 这一夜,长安无眠。 无数百姓从睡梦中被惊醒,他们趴在窗户缝里,惊恐地看著窗外。 原本寂静的街道上,火把匯聚成了一条条火龙。 身披重甲、手持陌刀的玄甲军封锁了所有的街口,那冰冷的铁甲在火光下泛著森然的寒光。 紧接著,一队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勾魂使者,手持著一份份名单,沉默而高效地踹开了一座又一座豪门大宅的大门。 “砰——!” 崔家的大门被撞得粉碎。 “锦衣卫办事,閒人迴避!” 沈炼提著还在滴血的绣春刀,一脚踹开那个瑟瑟发抖的家丁,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崔家家主崔民干,在哪?” “我……我在这……” 崔民干穿著一身睡袍,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浑身的肥肉都在抖。 “沈……沈千户,有话好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沈炼冷笑一声,將那份血淋淋的供词甩在他脸上,“策划刺杀太子,这也是误会?” 崔民干看到供词上那熟悉的血手印,瞬间面如死灰。 “不……不是我……” “拖出去。” 沈炼懒得听他废话,挥了挥手。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博陵崔氏的家主!你们……” 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同样的一幕,在卢家、在王家、在郑家……在长安城內数十个与五姓七望有牵连的府邸中同时上演。 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世家老爷们,此刻像是一条条待宰的肥猪,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 只有冰冷的绣春刀,和冲天的血光。 “噗嗤——!” 朱雀大街的街口,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颗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里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血水匯聚成溪,顺著青石板路缓缓流淌,將这座繁华的帝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 天亮了。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在长安城那高大的城墙上时,持续了一夜的喊杀声终於渐渐平息。 早起上朝的官员们走出家门,看到眼前的一幕,全都嚇得腿肚子发软。 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玄甲军。 往日里那些不可一世的世家府邸,此刻大门洞开,门口掛著几具还在滴血的尸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就是帝王之怒。 这就是储君之威。 一夜之间,传承了数百年的五姓七望,在长安城的根基,被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甘露殿內。 李世民一夜未眠,双眼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看著窗外那染血的晨曦,心中那股被世家压抑了许久的恶气,终於彻底吐了出来。 爽! 前所未有的爽! 就在这时,王德迈著小碎步,脸上带著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走了进来。 “陛下,各家的清算……结束了。” “嗯。”李世民点了点头,隨口问道,“抄出了多少东西?” “这个……” 王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陛下,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李世民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出了甘露殿。 当他来到太极殿前的广场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只见那宽阔的广场上,此刻已经堆满了东西。 金山。 银山。 还有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田契地契…… 那数量之多,几乎要把整个广场给堆满了。 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李世民头晕眼花。 “这……这都是?”李世民的声音都在颤抖。 戴胄从一座金山后面爬了出来,手里拿著个算盘,因为算得太快,手指都磨破了皮,但他浑然不觉,脸上掛著一种疯癲的狂喜。 “陛下!发了!咱们发了啊!” 戴胄哭著喊道,“光是……光是崔家一个地窖里的现银,就比咱们国库十年的税收还要多啊!” “陛下!这回您別说封禪了,您就是想把泰山买下来,都够了啊!” 第56章 查抄世家家產,李世民数钱数到手抽筋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6章 查抄世家家產,李世民数钱数到手抽筋 太极殿前的广场,彻底变成了一个露天的巨型宝库。 户部的官员们已经忙疯了。 一百多號专业的帐房先生,从天没亮一直点到日上三竿,算盘珠子都快搓出火星子了,可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愣是连三分之一都没清点完。 “陛下……不行了……老臣不行了……” 户部尚书戴胄,这个视財如命的老抠门,此刻正幸福地躺在一座由金条堆成的小山上,手里死死抱著两锭五十两的大金元宝,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脸上掛著一种疯癲而满足的笑容。 “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老臣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李世民此刻的状態,比戴胄好不到哪去。 他手里拿著那份长得看不到头的清单,手指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那张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上面全是汗。 “现银……一千三百万贯……” “黄金……一百七十万两……” “各地田契……三十万顷……” “商铺、宅院、古玩字画……不计其-……数……” 李世民每念一个数字,心臟就跟著狠狠抽搐一下。 到最后,他已经念不出声了,只觉得嗓子眼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火,干得要命。 一千三百万贯! 这是什么概念? 他大唐一年的税收,辛辛苦苦收上来,勒紧了裤腰带,满打满算也就两百多万贯。 光是抄了这几个家族在长安的家底,就顶得上大唐將近十年的財政总收入! 这已经不是富可敌国了。 这是他妈的把国都给买下来了! “发了……朕真的发了……” 李世民傻愣愣地看著眼前这片金灿灿的世界,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前几天,他还在为那区区几十万贯的军费愁得睡不著觉,甚至动了卖传国玉璽的念头。 可现在呢? 他感觉自己隨手从这金山上抠一块下来,都够大雪龙骑吃一年的牛肉了! “哈哈……哈哈哈哈!” 巨大的狂喜冲昏了头脑,李世民再也绷不住那帝王的威仪,叉著腰,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封禪!必须封禪!” 他一脚踩在一个装著夜明珠的箱子上,豪气干云地挥舞著手臂,“不仅要封禪,还要用纯金铺路!朕要让泰山顶上的老天爷都看看,朕的大唐,是何等的富有!” “还有突厥!” 李世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不是要打吗?打!给朕狠狠地打!” “告诉程咬金他们,军餉翻倍!抚恤金翻十倍!把朕的陌刀全都换成百炼精钢的!朕要用钱,砸死那帮草原蛮子!” “还有……还有……” 李世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看著这堆积如山的財富,只觉得人生已经达到了巔峰。 什么叫幸福? 这就叫幸福! 就在李世民沉浸在这种“一夜暴富”的巨大喜悦中,甚至开始畅想自己功盖千古、名垂青史的光辉未来时。 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一半的热情。 “咳咳。” 李世民猛地回头。 只见李承乾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后,正抱著胳膊,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看著他。 “父皇,您冷静点,口水都流出来了,注意点帝王形象。” 李承乾用脚尖踢了踢李世民脚下的珠宝箱子,慢悠悠地说道。 “儿臣就是过来提醒您一句。” “咱们之前在金鑾殿上,是不是聊过点什么?” “什么?”李世民一愣,还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没回过神来。 “分成啊。” 李承乾伸出三根手指,在李世民眼前晃了晃。 “三七开。” “您三,我七。” “父皇您家大业大,应该不会……赖帐吧?”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能把人埋了的金山银海,又看了看儿子那张“纯真无邪”的脸。 心,在滴血。 割肉。 这简直是在割他的心头肉啊! 刚才他还觉得这些都是他的,现在突然有人跳出来说,这里面有七成是別人的? “什么分成?!” 李世民反应极快,一把將脚下的箱子往自己身后扒拉了一下,那动作像极了护食的老母鸡。 “胡说八道!朕什么时候答应过?” 他板起脸,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些都是抄没的赃款!是那些国贼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理应全部充公,收归国库,用之於民!” “你身为太子,怎可与国爭利,与民爭利?太让朕失望了!” 好一顶大帽子。 李承乾听得都快气笑了。 这老李头,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刚才还抱著金子喊“朕发了”,现在就变成“用之於民”了? “父皇,您这就没意思了啊。” 李承乾掏了掏耳朵,“情报是谁搞来的?人是谁杀的?这钱是谁帮您抄回来的?” “您老人家就动了动嘴皮子,就想把大头全拿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放肆!” 李世民眼睛一瞪,帝王威严全开,“朕是皇帝!是君!你是太子!是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让你交出这些钱財,那是天经地义!” “少跟朕在这討价还价!” “哦?” 李承乾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他后退一步,对著李世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父皇教训的是。” “既然父皇说这是赃款,理应充公,那儿臣自然无话可说。” 李世民见儿子服软了,心里顿时舒坦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孺子可教。” “不过嘛……” 李承乾话锋一串,慢悠悠地说道,“既然这些钱都是国库的了,那儿臣东宫那几支『保安队』的开销,是不是也该由国库来承担了?”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算帐。 “大雪龙骑三千人,每天光吃牛肉就得三万斤;锦衣卫三千人,虽然吃得少,但人家乾的是掉脑袋的活,伤残抚恤金、情报经费不能少吧?” “还有白起、岳飞那帮『家丁』,个个都是大胃王,总不能让他们跟著我喝西北风吧?” “父皇,您看……” 李承- 乾抬头,露出了一个无比“核善”的笑容。 “这笔帐,是不是也该从国库里划一下?” 第57章 承乾分赃:父皇三成我七成,不许赖帐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7章 承乾分赃:父皇三成我七成,不许赖帐 “什么?!” 李世民刚放进兜里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 他看著李承乾那张笑眯眯的脸,只觉得这逆子笑得越灿烂,他心里就越发毛。 划帐? 划什么帐? 你那几支“保安队”是什么开销,朕心里还没点数吗? 大雪龙骑一天吃的牛肉,比朕的玄甲军一个月吃的肉都多! 这要是真从国库走帐,那刚抄家得来的这千把万贯,恐怕还没捂热乎,就得被这逆子给败光了! “咳咳。” 李世民乾咳两声,试图挽回局面,“承乾啊,朕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看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他走上前,亲热地搂住李承乾的肩膀,那表情要多慈祥有多慈祥。 “咱们是父子,分什么彼此?” “朕的就是你的,你的……不还是你的嘛。” “这些钱,父皇先替你保管著,等你长大了,娶媳妇了,父皇再……” “停!” 李承乾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老爹的“画饼大法”,一脸的不信任。 “父皇,您这话说的,跟骗小孩儿似的。不对,您就是在骗小孩儿。” 李承乾挣脱李世民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儿个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儿臣在忙活。情报是我的锦衣卫查的,人是我的锦衣卫抓的,最后那五百死士,也是我的锦衣卫给灭的。” 他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父皇您呢?您就出了个圣旨,盖了个章。” “这要是按kpi考核,您这充其量就是个盖章的工具人,连个项目经理都算不上。现在项目成功了,您想把奖金全拿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工具人?kpi?” 李世民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意思听懂了。 这逆子,是在骂他出工不出力,还想独吞好处! “放肆!” 李世民龙顏大怒,“朕是皇帝!是君父!朕拿你的东西,那是天经地义!你还敢跟朕谈条件?” “父皇,您別老拿皇帝压我,这招对我没用。” 李承乾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无所谓,“咱们今天就算算这笔帐。”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七开。” 李世民一愣:“什么三七开?” “我七,你三。” 李承乾理直气壮地说道,“情报、人力、风险,全是我担的。您就动了动嘴,给您三成,那都是看在您是我爹的面子上。换了別人,一成都別想!” “你……你做梦!” 李世民气得鬍子都在抖,“九一!朕九你一!不能再多了!那是朕赏你的!” “二八。”李承乾不为所动。 “八二!朕八你二!” “三七。” “七三!” “成交!”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这逆子给绕进去了。 不对啊,刚才不还是九一吗?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七三了? “承乾啊……” 李世民还想再挣扎一下,开始打感情牌,“你看,你是我唯一的嫡长子,这大唐的江山,以后不都是你的吗?现在分这么清楚干嘛?伤感情。” “父皇,您別跟我来这套。” 李承乾撇了撇嘴,“亲兄弟还明算帐呢。再说了,万一您以后脑子一抽,又生了几个弟弟,非要搞什么『九龙夺嫡』,那我这太子之位还稳不稳都不好说呢。” “到时候我钱也没了,权也没了,找谁哭去?” “这叫……风险前置,落袋为安。” 李世民听得目瞪口呆。 这逆子,才八岁,怎么就想得这么远了?还九龙夺嫡?他从哪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儿? “朕答应你!朕发誓!以后就你一个太子,绝不换人!”李世民急了,生怕儿子不信。 “那可说不准。” 李承乾摇了摇头,“帝王之心,海底针。反正我是信不过。” 他看著李世民那副“煮熟的鸭子飞了”的便秘表情,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却是一副“我很为难”的样子。 “这样吧父皇,看您这么可怜,我再退一步。” “四六开,我六你四,不能再少了。这可是我的底线。” 李世民还在犹豫,这等於是一下子要从国库里割走一大半的肉啊! “您要是再不同意……” 李承乾幽幽地嘆了口气,目光投向了东宫的方向,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儿臣也没办法了。” “只能把大雪龙骑那三千个饿了半个月的兄弟叫过来,让他们跟您这位大唐天子,好好评评理了。” “您说,他们是听您的,还是听我这个发工资的呢?” 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起了渭水河畔那三千尊杀神。 想起了那个一枪就把突厥大將捅成血雾的白袍小將。 想起了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说“太子没让你们走,谁敢动”的瘸腿老魔头。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 这逆子,不仅会用经济战,现在连“物理说服”都学会了! “你……你敢威胁朕?!” 李世民指著李承乾,手都在抖。 “父皇,您別误会。” 李承乾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儿臣怎么敢威胁您呢?儿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大雪龙骑那帮人都是粗鄙武夫,不懂什么君臣父子的大道理,他们只认钱和拳头。” “万一待会儿评理的时候,哪个不开眼的傢伙手滑了,碰著您哪儿了……” “那儿臣可担待不起啊。” 李世民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看著那堆积如山的金山银山,再看看眼前这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逆子。 他终於明白了。 在这小子面前,他这个皇帝,好像真的……没什么牌面。 “行!朕认了!”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 “就按你说的,四六开!” “但是!你那几支军队的开销,以后別想再从国库里走一文钱!” “好嘞!父皇爽快!” 李承乾瞬间眉开眼笑,屁顛屁顛地跑过去给李世民捶腿。 “父皇圣明!父皇您放心,儿臣一定拿这笔钱,为大唐的千秋万代,做出更大的贡献!” “滚!” 李世民一脚把他踹开,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四成…… 也行吧。 总比一分没有强。 李世民自我安慰著,刚想让人开始清点属於国库的那四成。 李承乾的声音又幽幽地响了起来。 “对了父皇。” “刚才咱们说的是现银和珠宝,四六开。” “至於这些田契、地契、商铺……” 李承乾指著另外那几座小山,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这些不动產,儿臣觉得还是放在东宫名下比较好管理,您说呢?” 第58章 李世民:朕是皇帝!承乾:我有大雪龙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8章 李世民:朕是皇帝!承乾:我有大雪龙骑 “你说什么?!” 李世民刚缓过来的那口气,差点又没提上来,直接当场去世。 他指著那另外几座由地契、房契、商铺契约堆成的小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些……那些你也想要?” “父皇,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李承乾摇了摇手指,一脸的“你太天真”。 “什么叫『也』想要?那些本来就是儿臣的战利品啊。” “现金珠宝咱们四六分,那是因为儿臣体谅您国库空虚,支援您搞搞基础建设。但这不动產嘛……” 李承乾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这些东西放在国库里就是一堆死物,每年还得花钱维护。但在儿臣手里,那可就不一样了。” “哦?有何不一样?”李世民眯起了眼睛,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当然不一样。” 李承乾走到那堆契约前,隨手拿起一本,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儿臣打算,用这笔钱,成立两个机构。” “一个,叫『大唐皇家科学院』。专门招募天下的能工巧匠,研究格物致知之学。什么改良曲辕犁啊,什么水力纺织机啊,甚至……造个能在天上飞的铁鸟,也不是不可能。” “另一个,叫『大唐皇家书院』。面向全天下招生,不问出身,不问门第,只要有才,管吃管住还发零花钱。咱们要培养自己的读书人,把被世家垄断了几百年的笔桿子,牢牢抢回来!”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李世民听得心中巨震。 科学院?书院? 这逆子的脑子里,到底还装著多少惊世骇俗的东西? 如果真能像他说的那样,一个发展科技,一个培养人才…… 那大唐的未来,何止是盛世千秋?简直是要衝出地球,走向宇宙啊! 李世民心动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 “想法是好的。” 李世民咳嗽一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这些田產商铺,理应收归国有,由朝廷统一调配……” “父皇,您是皇帝,儿臣也是太子。” 李承乾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 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威严。 “儿臣做这些事,是为了大唐,也是为了您。您若是信不过儿臣,那这些东西,您全都拿去。” 他把手中的地契往李世民怀里一塞。 “科学院不搞了,书院不建了。以后大唐是兴是衰,是富是强,您自己看著办。” “儿臣……回东宫睡觉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李世民看著怀里那沉甸甸的地契,又看了看儿子那决绝的背影,心里顿时慌了。 他知道,这逆子是真的生气了。 要是真让他甩手不干了,那以后谁来给自己变出土豆?谁来变出细盐?谁来变出大雪龙骑? 靠戴胄那个只会哭穷的老抠门吗? “站住!” 李世民一咬牙,一跺脚,终於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朕……朕准了!” 他看著李承乾的背影,像是被割了肉一样,心疼得直哆嗦,“那些不动產……都归你东宫了!朕不要了!” 李承乾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父皇圣明!” “不过嘛,口说无凭,您得立个字据。”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 半个时辰后。 一场惊心动魄的分赃大会,终於在李世民含泪签下“割地赔款”条约后,落下了帷幕。 最终的结果是:现金珠宝,国库拿四成,东宫拿六成;田產商铺等所有不动產,全部划归东宫名下,成立“太子產业基金”,由李承乾全权支配。 虽然被割了一大块肉,但看著那被塞得满满当当、连门都快关不上的国库,李世民的心情还是好了不少。 至少,以后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至少,以后再也不用看那帮世家门阀的脸色了。 “承乾啊。” 李世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这次,多亏了你。” “若不是你,朕恐怕还在为那三瓜俩枣跟戴胄扯皮呢。” “父皇客气了。”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谁让您是我爹呢。我不帮您,谁帮您?” 父子俩站在金山银海之间,看著初升的朝阳,享受著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所有的危机,似乎都解决了。 外有突厥被嚇破了胆,短期內不敢再犯。 內有世家被连根拔起,再也掀不起风浪。 国库充盈,百姓有粮。 大唐,似乎真的要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李承乾看著这一切,心里那块大石头也终於落了地。 他来到这个世界,又是搞经济,又是搞军事,又是搞內斗,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安安稳稳地当个咸鱼太子,享受这醉生梦死的封建主义腐朽生活吗? 现在看来,目標基本达成了。 剩下的,就是把北边那群还不安分的突厥人彻底打服,然后就可以高枕无忧,混吃等死了。 “父- 皇,既然没什么事了,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李承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昨晚一夜没睡,困死我了。” 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要往东宫走。 “这次,我要睡个三天三夜,天塌下来也別叫我!” “对了父皇。” 他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 “封禪那事儿,您就別想了。有那钱,还不如多给將士们发点军餉,或者给我东宫多买几斤牛肉呢。” 说完,他瀟洒地挥了挥手,消失在晨光之中。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掛著一丝宠溺的微笑。 “这逆子……” ……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一头扎进那张用天鹅绒铺成的大床上,舒服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还是躺著舒服啊。” 他闭上眼,准备开启自己的“咸鱼补觉”模式。 然而,就在他即將进入梦乡的瞬间。 “叮——!” 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恭喜宿主!】 【第一阶段主线任务:咸鱼初体验,已完美达成!】 【评价:s级!您不仅是一条咸鱼,还是一条懂得如何培养打工人的极品咸鱼!】 “別废话,有奖励吗?”李承乾闭著眼嘟囔道。 【奖励结算中……系统升级中……】 【叮!系统升级完毕!新地图已开启!】 李承乾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新地图?什么意思?” 【新签到地已刷新!】 系统的声音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电子音。 【目標地点:突厥王庭——牙帐!】 【任务要求:请宿主亲临突厥王庭,在頡利可汗的金帐內完成签到!】 “什么?!” 李承乾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睡意全无。 “去突厥王庭?你让我去送死吗?!” “系统,你是不是玩不起?!” 第59章 第一卷终:太子权倾朝野,却在睡大觉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9章 第一卷终:太子权倾朝野,却在睡大觉 时间一晃,又是半月。 长安城的冬天,似乎比往年要暖和一些。 没有了世家门阀的盘剥,没有了饿肚子的恐慌,百姓们的脸上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笑容。 东市的茶馆里,说书先生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话说那日渭水之畔,太子殿下白衣胜雪,单人独骑,面对二十万突厥蛮夷,只是淡淡一笑……”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吊足了胃口。 “太子殿下说了什么?”台下有茶客急切地追问。 “殿下说:『本宫只想睡觉,尔等安敢在此喧譁?』”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天降神兵三千,杀得那突厥人哭爹喊娘,頡利可汗当场嚇尿,跪地求饶!” “好——!” 满堂喝彩,铜板像雨点一样砸向说书台。 如今的长安城,从三岁小儿到八十老翁,谈论最多的不是皇帝李世民的英明神武,而是太子李承乾的种种“神跡”。 什么八岁退突厥,什么点石成盐,什么挥手间让叛军灰飞烟灭,什么一怒为红顏掌摑突厥使者…… 这些故事被传得神乎其神,李承乾在民间的声望,早已远远超过了他那个还在为国事操劳的便宜老爹。 甚至於,在百姓的心里,这大唐的天下,仿佛已经是太子的了。 “听说了吗?城西的水渠堵了,户部那帮老爷们搞了半天没搞定。” “嗨,多大点事儿,去东宫门口跪著求太子爷去啊!” “就是!太子爷隨便从袖子里掏个宝贝出来,不就解决了?” …… 太极殿內。 李世民听著王德从民间搜集来的这些“舆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咯作响。 “什么叫『去求太子爷』?朕还没死呢!” 李世民气得直拍桌子,“这逆子,是想把朕架空成一个盖章的傀儡吗?” 王德在一旁低著头,不敢说话。 其实,何止是民间。 就连这朝堂之上,风向也早就变了。 现在的大臣们,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第一反应已经不是上奏摺给皇帝,而是私下里凑到一起嘀咕: “这事儿……要不问问东宫那位的意思?” “我觉得行,太子殿下虽然懒,但脑子好使,说不定他有办法。” “可殿下最近不是在闭关吗?” “哎,等殿下睡醒了再说吧。” 如今的李承乾,虽然不上朝,不理政,不批奏摺,但他就像一个无形的影子,笼罩在整个大唐的上空。 他的一个哈欠,都比皇帝的一道圣旨管用。 可谓是,权倾朝野。 …… 而此时此刻,那位权倾朝野的太子殿下,正在干什么呢? 东宫,丽正殿。 殿门口,掛著一块硕大的、用金丝楠木雕成的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八个大字: “闭关修炼,睡觉勿扰”。 殿门紧闭,窗户紧闭,甚至连个通风口都用棉花给堵上了,生怕有一丝声音漏进去,打扰了里面那位爷的“修行”。 殿內。 李承乾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张用天鹅绒铺成的龙床上,身上盖著蚕丝被,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口水都快流成了河。 徐驍坐在床边,手里拿著把蒲扇,轻轻地给他扇著风,虽然殿內地龙烧得很暖和,但这是態度问题。 青龙和沈炼,一个守在房樑上,一个守在门外,两尊杀神亲自当门卫,別说刺客了,就是一只苍蝇想飞进来,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李承乾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 这三天里,他把穿越以来欠的觉,全都补了回来。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真的成了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王爷。 没有系统,没有任务,没有突厥,没有世家。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去西市听听曲儿,下午去曲江池钓钓鱼,晚上约程咬金那帮老哥们吃吃烧烤,喝喝小酒。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就在他梦到自己左手搂著波斯舞娘,右手拿著羊肉串,准备开启腐朽的封建主义新生活时。 “叮——!” 那道该死的、不解风情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如同惊雷一般,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瞬间,美女没了,烤串飞了,整个世界轰然崩塌。 【系统提示:休假结束。】 【恭喜宿主,第一卷主线任务——“咸鱼初体验”,已完美结算完毕!】 【综合评价:s级!】 【评语:宿主以一己之力,在短短数月內,解决了外部边患、內部叛乱、財政危机、世家垄断等一系列足以导致王朝覆灭的重大危机。虽然手段略显粗暴,过程极其咸鱼,但结果堪称完美。您不仅是一条合格的咸鱼,更是一条懂得如何培养优秀打工人的极品咸鱼王!】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从床上一跃而起,睡意全无。 他对著空气破口大骂:“我xxxx!系统你是不是有病!我刚要到波斯小姐姐的联繫方式,你就给我整这齣?” 【奖励结算中……】 系统无视了他的抗议。 【根据宿主在第一阶段的卓越表现,您的“咸urry等级”已提升至lv2。】 【解锁新功能:系统商城(初级)。】 【解锁新权限:限定范围任务自主选择权。】 【系统版本正在更新……更新进度10%……50%……99%……】 “別更新了!我不要什么新版本!我就想睡觉!”李承乾感觉自己快疯了。 【叮!系统升级完毕!】 【新地图模块已加载!】 【新世界线已开启!】 【第二阶段主线任务发布——】 李承乾捂住了耳朵,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然而,那冰冷的机械音还是无情地钻进了他的脑海。 【任务名称:大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任务简介: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的……咸鱼,怎能满足於区区一个长安城?请宿主在保持“咸鱼”人设的前提下,带领这个时代,走出亚洲,冲向世界!】 【阶段性目標一:那个叫高句丽的邻居太吵了,还喜欢在边境堆人头塔(京观),严重影响了本系统的美观。建议宿主亲自去教教他们,什么叫艺术。】 【阶段性奖励预览:划时代工业革命图纸碎片*1,大航海时代完整海图*1,以及……关於“长生”的神秘线索。】 李承乾愣住了。 他的脑海中,一幅巨大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世界地图,缓缓展开。 亚洲、欧洲、非洲、美洲……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板块轮廓,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滯。 而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標註著“高句丽”的半岛上。 还有那后面,用血红色字体標註的两个字—— “京观”。 “妈的。” 李承乾低声骂了一句,从床上一跃而下,那双平日里总是睡眼惺忪的眸子里,此刻却燃起了两团冰冷的火焰。 “睡觉睡得好好的,非要给老子找事干。”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著外面那轮皎洁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行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堆人头的游戏。” “那本宫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系统。” “这单,我接了。” 第60章 新的签到地刷新!目標:突厥王庭!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0章 新的签到地刷新!目標:突厥王庭! “我不去!” 李承乾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像只把头插进沙子里的鸵鸟,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突厥王庭?那是人去的地方吗?” “风沙大,紫外线强,容易晒黑不说,连口像样的热水都喝不上!” “最重要的是,那地方全是羊膻味!你是想熏死本宫,好继承我的花唄吗?” 李承乾在脑海里疯狂吐槽。 刚把长安城收拾得服服帖帖,好不容易能过两天舒坦日子。 现在让他去千里之外的大漠吃沙子? 门儿都没有!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却丝毫没有因为宿主的撒泼打滚而有半点波动。 【请宿主注意,这是主线任务,关乎大唐国运。】 【如果不去,突厥边患將持续二十年,大唐每年將损失……】 “停停停!” 李承乾猛地掀开被子,一脸的不耐烦。 “別跟我谈国运,谈钱,谈理想。” “本宫现在的理想就是睡觉。” “国运那种东西,那是老李头该操心的事,关我这个八岁儿童什么事?” 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除非……” 李承乾哼哼了两声,“除非你给点实际的。”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计算宿主的贪婪底线。 几秒钟后。 一道金光在李承乾的脑海中炸开。 【叮!】 【检测到宿主缺乏动力,系统特申请额外战备支援!】 【只要宿主接下任务,並成功在突厥牙帐签到。】 【奖励一:神秘工业革命图纸碎片*1(集齐可召唤蒸汽朋克大唐)。】 【奖励二:……】 系统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神级热武器——红衣大炮(魔改版)*10门!附赠开花弹五百发!】 【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有了它,您將拥有这个时代最硬的腰杆子!】 李承乾原本紧闭的双眼,唰地一下睁开了。 瞳孔里倒映著那虚幻的、黑洞洞的炮口,那是属於男人的浪漫,是钢铁与火药的终极美学。 大炮? 还是红衣大炮? 李承乾咽了口唾沫。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 两军阵前,突厥骑兵挥舞著弯刀哇哇乱叫。 而他,坐著摇椅,喝著冰阔落,轻轻挥手。 轰——! 一炮下去,世界清静了。 什么骑射无双,什么草原狼主,在口径面前,眾生平等! 这哪是去打仗啊? 这分明是去给那帮没见过世面的蛮子,普及物理超度学啊! “咳咳。” 李承乾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睡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大义凛然。 “系统,你这就看错我了。” “我李承乾岂是那种贪图武器的人?” “我这人,最见不得百姓受苦,最听不得边关的哭声。” “为了大唐的安寧,为了北境的和平,为了让突厥人也能感受到真理的温暖……”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小拳头。 “这活儿,我接了!” “不就是突厥王庭吗?当旅游了!” 【任务已领取。】 【请宿主儘快启程,时不我待。】 系统丟下这句话,便再次隱匿。 李承乾心情大好,跳下床,伸了个懒腰。 既然决定要出远门,那就得好好准备准备。 別的倒无所谓,主要是这路上的吃喝拉撒不能凑合。 “老徐!” 李承乾衝著门外喊了一嗓子。 “老奴在。” 徐驍推门而入,手里还端著一盆温水,显然是早就在门口候著了。 “去,让人把我的马车改改。” 李承乾一边洗脸一边吩咐,“要把减震做到极致,里面要铺上最厚的波斯地毯。” “还得加个冰鉴,能隨时喝到冰镇酸梅汤的那种。” “另外,让沈炼去挑几个会做烤全羊的厨子,带上。” “这次咱们去草原,主打一个『舌尖上的北伐』。” 徐驍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殿下这是……又要去祸害谁了?” “什么叫祸害?” 李承乾擦乾脸,把毛巾往盆里一扔,“本宫这是去传播文明,去教化蛮夷。” “顺便……去收个帐。” 想起頡利那个怂包,李承乾嘴角就勾起一抹坏笑。 上次在渭水,跑得倒是挺快。 这次本宫带著大炮上门服务,看你还能往哪跑! 就在主僕二人商量著是带孜然粉还是带辣椒麵的时候。 东宫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 紧接著,是一片苍老而悽厉的哭嚎,那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树上的蝉鸣,直衝云霄。 “殿下!太子殿下啊!” “求您见见老臣吧!” “大唐的斯文……要断绝了啊!” 李承乾眉头一皱,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大半。 “谁啊?大清早的在门口哭丧?” “晦气不晦气?” 徐驍眼神一冷,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凉刀:“殿下,要不要老奴去……”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別別別,咱们现在是文明人。” 李承乾摆摆手,“去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堵我的门。” …… 东宫门口。 此时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而在大门正中央,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人。 为首的,正是孔子后人、国子监祭酒——孔颖达。 这老头平时最是讲究仪態,衣服上哪怕有个褶子都要难受半天。 可今天,他却披头散髮,官袍上沾满了尘土,整个人跪伏在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叫一个悽惨。 在他身后,跪著数百名身穿儒衫的学子。 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有的甚至连鞋都跑丟了一只,脚上磨出了血泡。 他们就像是一群失去了家园的难民,绝望地望著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吱呀——”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李承乾背著手,在一眾锦衣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这阵仗,也被嚇了一跳。 “豁,孔大人,您这是唱哪出啊?” 李承乾一脸懵逼,“咱们的土豆不是丰收了吗?您这是……饿著了?” 孔颖达一看到李承乾,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膝行几步,猛地抱住了李承乾的大腿。 “殿下!並非肚腹之饿,乃是精神之飢啊!” “世家……世家他们太狠了!” 孔颖达抬起头,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五姓七望虽然被抄了家,但他们在地方上的势力还在啊!” “他们……他们联手封锁了所有的书籍!” “如今长安城內,所有的书肆都关门了!所有的书坊都不再印书!” “他们甚至放出话来,谁敢卖书给寒门子弟,就是与天下世族为敌!” “殿下啊!” 孔颖达指著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寒门学子,哭得肝肠寸断。 “这些孩子,都是好苗子啊!” “可现在,他们连一本最基本的《论语》都买不到!哪怕是借,也没人敢借给他们!” “世家这是要断了寒门的进身之路,是要垄断天下的知识啊!” “若是书都没了,这大唐……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轰——! 李承乾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看著那些学子眼中渴望却又绝望的光芒,看著孔颖达那张悲愤欲绝的老脸。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 肉体上的消灭,只是第一步。 经济上的打击,也只是皮毛。 世家门阀之所以能传承千年,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靠的从来不是钱,也不是权。 而是——垄断。 对知识的绝对垄断! 他们控制了书籍,就控制了科举;控制了科举,就控制了官场;控制了官场,就控制了天下!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是他们哪怕被抄家灭族,依然敢跟皇权叫板的最后依仗! “呵呵……” 李承乾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很冷。 他低下头,看著哭得快要晕过去的孔颖达,缓缓伸出手,將这位老儒生扶了起来。 “孔大人,別哭了。” “把眼泪擦乾。”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即將掀桌子的前兆。 “他们不是不想让寒门读书吗?” “他们不是觉得,只有世家子弟才配握笔吗?” “行。” 李承乾转过身,目光越过跪地的人群,看向长安城那连绵起伏的坊市,看向那遥远的、被世家阴影笼罩的地方。 “既然他们想玩垄断,那本宫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对著空气,也是对著那个即將到来的新时代,轻声说道: “老徐,去把我的工匠叫来。” “还有,让青龙去准备点好纸,要多,越多越好。” 孔颖达愣住了,掛著泪珠问道:“殿下……您要干什么?” 李承乾回过头,眼中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刺眼。 “干什么?” “本宫要让这天下的书,变得比擦屁股的纸还便宜!” “本宫要让这大唐的每一个孩子,都读得起书,认得起字!” “我要挖断他们的根!” 第61章 世家反扑!联合罢市,长安城连米都买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1章 世家反扑!联合罢市,长安城连米都买不到 李承乾正被一群老头子抱著大腿哭得心烦意乱,想著怎么把“活字印刷”这个大杀器拿出来镇场子,顺便再从系统那捞点好处。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装逼,长安城的天,就先一步变了。 毫无徵兆。 前一天还车水马龙、繁华热闹的东市和西市,一夜之间,仿佛变成了一座鬼城。 “关门了!关门了!东家有喜,歇业三天!” “哎呀客官真不巧,掌柜的回老家探亲了,您改日再来?” “没米了!一粒米都没有了!別问了,问就是被耗子搬空了!” 长安城內,超过七成的商铺,一夜之间齐刷刷地掛上了“歇业”的牌子。 从米麵粮油到布匹绸缎,从药材香料到锅碗瓢盆,所有与民生息息相关的產业,瞬间陷入了瘫痪。 起初,百姓们还没觉得有什么。 不就是关个门吗?谁家还不歇个业了? 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 家里的米缸见底了,盐罐子空了,连孩子换洗的布料都买不到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长安城內迅速蔓延。 “怎么回事?怎么全都不开门了?” “我婆娘还等著抓药救命呢!药铺怎么也关了?” “我今天跑遍了整个西市,连个卖馒头的都找不到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有钱,却买不到东西。 这种感觉,比没钱还要让人绝望。 整个长安城,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 太极殿,甘露殿。 “啪——!” 一声脆响,李世民最心爱的一只前朝青瓷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反了!他们这是要反了!” 李世民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在殿內来回踱步,身上的龙袍都快被他自己给撕烂了。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来自京兆府和百骑司的紧急奏报。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一份,都记录著世家门阀那丧心病狂的反扑。 “崔家、王家、卢家……好,好得很!” 李世民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名字,“朕才杀了他们一批主支,这些旁支的鬣狗就敢跳出来咬人了?” “联合罢市,囤积居奇,製造恐慌……他们这是要用全城百万百姓的性命,来威胁朕!” “陛下息怒!” 长孙无忌跪在地上,脸色惨白,“为今之计,是先稳住人心。臣已派人去劝说,但……但那些商贾都以『东家不在』为由,拒不合作。” “劝说?” 李世民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对付这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国贼,用得著劝?” “传朕旨意!命程咬金率领左武卫,挨家挨户地给朕砸门!” “谁敢不开门做生意,以『扰乱市集、意图谋反』论处!当场拿下,抄没家產!” “朕就不信,朕的刀,还比不上他们那几扇破门板硬!” “陛下!万万不可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房玄龄突然出声,拦住了正要领旨的太监。 他站起身,对著李世民深深一揖,脸上写满了凝重与苦涩。 “陛下,您息怒。” 房玄龄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刀剑,可以杀人,可以震慑,但……不能逼人做生意啊。” 李世民一愣,转过头,眼中带著不解的怒火:“玄龄,你这是何意?难道朕还要跟这帮反贼讲道理?” “陛下,道理不在我们这边。” 房玄龄嘆了口气,指了指窗外那已经有些萧条的街道。 “大唐律法,並未规定商铺必须何时开门,何时歇业。他们以『东家有事』为由关门,於法於理,我们都挑不出错处。” “若是强行砸门抓人,那便坐实了朝廷『与民爭利』、『蛮横霸道』的罪名。到时候,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世家余孽再一煽动,恐怕……民心真的要乱了。” “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朕就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把长安变成一座死城?” 李世民颓然坐回龙椅,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发现,自己又一次陷入了那个熟悉的死循环。 武力,在面对这种“软刀子”的时候,竟然显得如此苍白。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李世民揉著眉心,將最后的希望投向了这位大唐的智囊。 房玄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也没有办法。 这是阳谋。 是世家门阀用几百年的积累,布下的一个死局。他们用商业规则,死死卡住了皇权的脖子。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这时。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是户部尚书戴胄。 这位老抠门此刻正抱著个空空的钱箱子,哭丧著脸说道: “要不……还是把上次抄家的钱拿出来,从外地高价调粮吧?虽然会被宰一刀,但总比饿死人强……” “没用的。” 长孙无忌直接否定了这个提议,“远水解不了近渴。且不说外地的粮道也捏在他们手里,就算粮食运到了,城里的盐铺、布庄、药店还是不开门,百姓一样活不下去。”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群大唐的顶级精英,此刻却像是一群无头苍蝇,急得团团转,却想不出任何破局之法。 李世民看著这帮愁眉苦脸的臣子,只觉得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他突然又想起了那个逆子。 那个总是在所有人绝望的时候,能掏出点惊世骇俗东西的小混蛋。 土豆。 细盐。 大雪龙骑。 每一次,都是他力挽狂澜。 这一次呢? 他还有办法吗? 李世民的目光,下意识地,又一次投向了东宫的方向。 他张了张嘴,却又拉不下脸。 总不能一出事就找儿子吧?朕这个皇帝的脸还要不要了? 就在李世min陷入天人交战之际。 鸿臚寺卿唐俭,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比戴胄还要绝望的神情。 “陛下!不好啦!孔庙……孔庙那边出事了!” “孔颖达孔祭酒,带著国子监上千名太学生,在孔圣人像前跪下了!” “他们说……说朝廷屠戮士族,有辱斯文,是……是暴政!要您下罪己詔,还要……还要严惩太子殿下!” “什么?!” 李世min猛地站起,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 经济封锁还没解决,舆论战又打响了。 这帮世家,是真的要跟他同归於尽啊! “快!” 李世min扶著龙案,声音都在颤抖。 “快去东宫!把那个逆子给朕……不,给朕请过来!” “朕倒要看看,这次他还有什么办法!” 第62章 孔庙哭诉?想要利用儒家学子逼迫父皇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2章 孔庙哭诉?想要利用儒家学子逼迫父皇 如果说罢市只是让李世民感到肉疼,那么接下来世家打出的这张牌,就是直接往他心窝子里捅刀子了。 这是一场不见血的廝杀,却比真刀真枪还要阴毒百倍。 长安城南,孔庙。 这里本是读书人祭拜先圣、修身养性的清净之地,此刻却喧闹得像是个菜市场。数以千计身穿青衿儒衫的学子,头戴方巾,浩浩荡荡地聚集在庙前的广场上。 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压得人喘不过气。 “呜呼哀哉!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儒生,跪在孔子像前,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双手捶地,指甲都扣进了泥土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先圣在上!您睁开眼看看吧!如今这大唐,哪里还有读书人的活路?” “锦衣卫横行霸道,无视律法,当街屠戮士大夫!崔公何罪?卢公何辜?竟然被满门抄斩,曝尸荒野!” “这是暴政!是堪比秦皇焚书坑儒的暴政啊!” 这老头是崔家一个旁支书院的山长,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此刻却成了煽动情绪的最佳火种。 他这一哭,底下的年轻学子们顿时炸了锅。 这些学生大多年轻气盛,又多是世家门下或者是受世家恩惠的寒门,消息闭塞,哪里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只知道,朝廷杀了人,杀的还是他们心中敬仰的“名士”。 “杀人偿命!严惩酷吏!” “废除锦衣卫!还我大唐朗朗乾坤!” “陛下被奸佞蒙蔽了双眼!我们要死諫!要唤醒陛下的良知!” 群情激奋,声浪滔天。 几个混在人群中的世家死忠,见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扯著嗓子高喊: “都是那个太子!是他设立的锦衣卫!是他带来的灾祸!” “罢黜太子!清君侧!” “让陛下下『罪己詔』,向天下读书人谢罪!” 这一招“道德绑架”,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他们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圣人教诲”做武器,把李世民逼到了悬崖边上。 …… 甘露殿內,李世民觉得头都要炸了。 他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听著百骑司传回来的消息,脸色比刚才听到罢市时还要难看。 “这群酸儒!这群混帐!” 李世民气得把茶杯盖子都捏碎了,瓷片刺破了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朕杀的是反贼!是刺杀储君的凶手!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屠戮士大夫?成了暴政?”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还要朕下罪己詔?朕何罪之有?!” 房玄龄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苦涩。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陛下,这就是世家的厉害之处啊。” 房玄龄嘆了口气,语气沉重,“他们掌握著笔桿子,掌握著话语权。天下的道理,都在他们那张嘴里。” “您杀得了一个崔民干,杀得了一千个死士,但您杀得尽这天下的读书人吗?” “若是强行镇压,史书上只需寥寥几笔,陛下就会变成第二个『桀紂』,变成残害忠良的昏君。这千古骂名,背不得啊!” 李世民颓然靠在椅背上,眼中的杀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也是马上皇帝,他不怕刀剑,不怕千军万马。 但他怕那一只只看似柔弱、却能杀人於无形的笔。 “眾口鑠金,积毁销骨。” 李世民喃喃自语,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舆论战”的恐怖,“难道朕就只能任由他们顛倒黑白?任由他们逼著朕低头?” 他堂堂天可汗,竟然被一群只会读死书的酸儒逼到了墙角? 这太憋屈了! 就在这时,大太监王德再次像个报丧鸟一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这次他连礼都忘了行,帽子都跑掉了,露出一头凌乱的花白头髮。 “陛下!出……出大事了!” 王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孔庙那边……那群儒生动了!” “他们没散?”李世民猛地坐直身子。 “没散!不仅没散,还聚得更多了!” 王德哆哆嗦嗦地比划著名,“他们打著『孔孟』的旗號,抬著孔圣人的牌位,浩浩荡荡地往皇宫来了!” “领头的那几个老儒生,穿著丧服,抬著棺材,说是要……要在朱雀门外『死諫』!” “他们喊著口號,若是陛下不答应惩办太子、下罪己詔,他们就集体撞死在宫墙上,让鲜血染红朱雀门!” “什么?!”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作响。 抬棺死諫? 还要集体撞墙?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自残啊! 要是真让几千个读书人在宫门口撞死了,那他李世民这辈子都別想洗白了,大唐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 “疯了……都疯了……” 李世民咬牙切齿,却又束手无策。面对突厥铁骑他敢衝锋,面对世家死士他敢杀人,可面对这群手无寸铁、却满口仁义道德的学生,他真的不敢动。 打不得,骂不得,杀不得。 这简直就是一团刺蝟,怎么抓都扎手。 房玄龄也是急得团团转:“陛下,得赶紧想个办法啊!一旦他们到了宫门口,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办法?朕能有什么办法?” 李世民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王德。 “去!快去!” “去东宫!把太子给朕请来!” “这帮读书人不是能说会道吗?不是要讲道理吗?” 李世民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死马当活马医的决绝。 “朕对付不了这帮无赖,那就找个更无赖的来!” “让那个逆子来!这烂摊子是他惹出来的,让他自己来收拾!” 第63章 李世民头疼:他们掌握了天下读书人的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3章 李世民头疼:他们掌握了天下读书人的嘴 甘露殿的大门被推开,一股子带著起床气的怨念隨之涌入。 李承乾是被王德一路“请”过来的。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半拖半拽。这位大唐的太子爷,此刻髮髻微乱,脚下的靴子都没提好,趿拉著后跟,一脸“这日子没法过了”的生无可恋。 “父皇,您要是实在閒得慌,就把那几只鸚鵡再抓回来斗一斗行不行?” 李承乾一屁股坐在御阶下的软垫上,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掛著两滴困出来的泪珠。 “儿臣刚梦见那波斯舞娘跳到一半,面纱都要摘了,王德就在门口哭丧,嚇得我差点以为突厥人又打回来了。” 若是往常,李世民见他这副德行,早就脱了靴子抽过去了。 可今天,这位天策上將却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颓然地瘫坐在龙椅上,双眼布满血丝,盯著大殿穹顶发呆。 殿外,隱隱约约还能听到远处孔庙方向传来的哭嚎声,像是一群苍蝇,赶不走,打不著,嗡嗡得人心烦意乱。 “承乾,你听。” 李世民指了指窗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口沙砾,“听见了吗?那是读书人在骂朕。” “骂朕是昏君,骂朕是暴君,骂朕辱没了斯文,要朕下罪己詔,向天下谢罪。” “骂就骂唄,又少不了一块肉。” 李承乾伸手从桌案上顺了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当年玄武门的时候,骂您的人比这多多了,也没见您少吃一碗饭啊。” “那不一样!” 李世民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当年那是兵变!是真刀真枪的干!朕手里的刀快,朕就不怕!” “可现在呢?这帮酸儒手里拿的不是刀,是笔!是那张能把黑的说成白、把死的说成活的嘴!”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殿內来回踱步,步履沉重。 “你杀了崔民干,杀了那些族长,朕虽然觉得解气,但心里也虚啊。你知道为什么五姓七望能屹立千年不倒吗?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这句话不是说著玩的。” 李世民停在李承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儿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他们垄断了书。” “垄断了圣人教化。” “垄断了这天下九成九的读书人。” 李承乾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李世民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朕治理天下,不能光靠程咬金那帮只会砍人的杀才。治理州县,收纳钱粮,刑狱断案,教化万民,哪一样离得开读书人?” “可这天下的读书人,十个里面有八个是世家子弟,剩下两个,也是受了世家恩惠、在世家书院里读出来的寒门。” “现在,咱们把世家给屠了,这帮读书人就觉得咱们是在掘他们的根,是在侮辱他们的『道』。” “他们要是撂挑子不干了,或者联起手来在史书上给朕泼脏水,朕这个皇帝,即便坐稳了江山,也要遗臭万年啊!” 李世民越说越激动,隨手拿起案上的一卷竹简,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啦!” 竹简散落一地。 “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书!” 李世民指著地上的竹简,手指都在颤抖,“一卷《论语》,在书肆里要卖多少钱?八百文!若是名家手抄的,更是要几贯钱!” “普通百姓一家五口,辛辛苦苦种一年地,不吃不喝也买不起这一卷书!” “书太贵了,贵到只有世家读得起,贵到只有他们藏得起。” “寒门难出贵子,不是因为他们笨,是因为他们连书皮都摸不著!” “世家把书锁在高阁之上,把知识变成了他们的私產,变成了他们代代相传、永保富贵的传家宝。他们以此来把持朝政,以此来要挟皇权!” 李世民颓然坐回台阶上,也不管地上凉不凉,双手抱著头,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朕想杀光他们,可杀了他们,谁来帮朕治国?” “朕想提拔寒门,可寒门子弟连字都不认识,朕怎么提拔?” “这就是个死结啊承乾……” “这帮世家余孽,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煽动那些无知的儒生来逼宫,来要挟朕。” “他们是在告诉朕:这大唐,离了他们世家,玩不转!”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风声,夹杂著远处儒生们的抗议声,一阵阵地往耳朵里钻。 李承乾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吃完,然后拍了拍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著那个意气风发的天策上將,此刻像个无助的老农一样蹲在地上,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啊。 任你李世民英明神武,在面对这种根深蒂固的“文化垄断”时,也只能感到深深的无力。 知识的壁垒,比城墙还要坚固千倍万倍。 它看不见,摸不著,却能把阶级死死地固化住,让底层的人永远在泥潭里挣扎,让上层的人永远高高在上。 “所以……” 李承乾走到李世民身边,蹲下身子,捡起那一卷散落的竹简,一边慢条斯理地把它们重新穿好,一边轻声问道。 “父皇是打算认输了?” “打算去孔庙,给那帮酸儒赔礼道歉?打算下罪己詔,承认自己错了?打算把儿臣交出去,平息他们的怒火?” 李世民身子一僵,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 “朕不想!” 他低吼道,“朕是天子!岂能向臣子低头?岂能卖儿求荣?!” “可是……朕有什么办法?” “不低头,这朝堂就要瘫痪;不低头,这天下的读书人就要戳朕的脊梁骨!” “朕……难啊!” 一声长嘆,道尽了帝王的辛酸。 李承乾把整理好的竹简轻轻放在御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转过身,背对著阳光,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也冰冷到极点的笑容。 “父皇,您刚才说,书太贵?” “您说,世家掌握了书,所以掌握了嘴?” 李世民愣愣地点头:“难道不是吗?抄书之难,难於上青天。一个熟练的抄书匠,一天也不过能抄几千字,还要耗费大量的纸墨……” “那是以前。” 李承乾打断了他,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如果儿臣告诉您,有一种办法,一天能造出几万本书呢?” “如果儿臣告诉您,这本书的成本,比您擦屁股用的厕筹还要便宜呢?” “如果儿臣能让这天下的书,变得像土豆一样,多到扔在地上都没人捡,多到连乞丐都能隨手拿一本垫屁股……” 李承乾弯下腰,那张笑脸凑近了李世民,声音里带著一股恶魔般的诱惑。 “您觉得,那些把书当成命根子、当成传家宝、当成要挟皇权筹码的世家门阀……” “他们的脸,会不会被打肿?” “他们的心,会不会碎成渣?” “他们引以为傲的『斯文』,会不会变成一文不值的笑话?” 李世民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盯著李承乾,仿佛在看一个疯子,又仿佛在看一个神明。 “你……你说什么?” “比厕筹……还便宜?” “一天……几万本?”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承乾,这可是欺君之罪……这可是……” “是不是欺君,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承乾直起腰,双手负在身后,那小小的身躯里,此刻却爆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父皇,您就在这甘露殿坐好了,把茶泡好。” “外面的那帮酸儒,交给儿臣。” “他们不是喜欢讲道理吗?不是喜欢拼底蕴吗?” “那儿臣今天就用这『成吨』的道理,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王德!” 李承乾一声断喝。 一直缩在角落里当鵪鶉的大太监王德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奴婢在!” “去,备车。”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摆驾,孔庙!” “本宫要去……砸场子!” 第64章 承乾嗤笑:一群垄断知识的蛀虫,也配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4章 承乾嗤笑:一群垄断知识的蛀虫,也配称儒? 朱雀门外,白幡招展,哭声震天。 数千名身穿青衿的儒生,密密麻麻地跪在皇宫门前的广场上,一眼望不到边。 他们有的头缠白布,有的披麻戴孝,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唐哪位国丧了。 领头的几个老儒,正对著紧闭的宫门,以头抢地,磕得那叫一个梆梆作响,鲜血顺著额头流下来,染红了地面的青砖,看著触目惊心。 “昏君!昏君啊!” “屠戮世家,有辱斯文!这是要断了天下的读书种子啊!” “李承乾不死,大唐国將不国!今日我等便死諫於此,用这腔热血,唤醒陛下的良知!” 气氛烘托到了极致,悲壮得仿佛易水送別。 围观的百姓们被这阵势嚇住了,指指点点,眼中满是敬畏与惶恐。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读书人那是天上的文曲星,这么多文曲星一起哭,那肯定是有天大的冤情。 就在这群儒生哭得最起劲,甚至有人准备真的往宫墙上撞的时候。 “吱呀——” 朱雀门旁边的小侧门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禁军衝杀,也没有皇帝的痛哭流涕。 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悠悠地顺著马道走上了高耸的城楼。 李承乾手里拿著个铁皮扩音筒(系统出品的简易版),趴在城垛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这群乌泱泱的脑袋。 “餵——!” “下面的,哭够了没有?没哭够的稍微收点声,吵著本宫耳朵了!” 这一嗓子经过扩音筒的放大,如同炸雷一般在广场上空迴荡,瞬间盖过了数千人的哭嚎。 原本悲壮的气氛,就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呲的一声,泄了个乾净。 儒生们愕然抬头,看著城楼上那个衣衫不整、吊儿郎当的少年,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 “是太子!是那个独夫民贼李承乾!” 领头的崔家旁支大儒,颤巍巍地站起来,指著城楼怒骂:“竖子!你还有脸出来?你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李承乾嗤笑一声,把扩音筒往城垛上一架,双手抱胸,一脸看猴戏的表情。 “老头,別在那道德绑架了。” “你们要是真想死諫,旁边那堵墙挺硬的,撞上去保准脑浆迸裂,怎么不动弹啊?是在等吉时吗?” “你……你……”老儒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送走。 “行了,別演了。” 李承乾收起嬉皮笑脸,眼神骤然转冷,那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入人群之中。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斯文,为了天下读书人。” “我呸!”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也配称儒?!” “你们哭的,难道真的是那几个死掉的贪官污吏吗?你们哭的,是你们世家的特权!是你们以后再也不能骑在寒门头上作威作福的好日子!” 这一番话,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了儒生们的伤口上。 被戳穿了心事的儒生们瞬间炸了锅。 “胡说八道!含血喷人!” “我等读圣贤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污衊的?” “圣人教诲,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等维护的是圣人之道!” “圣人之道?” 李承乾冷笑连连,抓起扩音筒,声音如洪钟大吕,字字诛心。 “圣人说有教无类,你们做到了吗?” “你们把书藏在阁楼里,把知识锁在箱子里!一本《论语》卖几千文,一套《史记》要几十贯!” “寻常百姓家,三代人种地都买不起一本书!寒门学子为了求学,要在你们家门口跪三天三夜,还得给你们当牛做马!” “你们这是在传道吗?你们这是在垄断!” “你们怕!” 李承乾身体前倾,俯视著下方那一张张涨红的脸。 “你们怕那些泥腿子识了字,怕那些寒门子弟懂了道理,怕他们有一天会站起来,把你们这群只会空谈的废物踩在脚下!” “所以你们拼命地抬高书价,拼命地打压异己,就是为了保住你们那可笑的优越感!” “就这,也配叫读书人?也配叫圣人门徒?” “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守著腐肉不放的苍蝇,令人作呕!”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城楼下,数千儒生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 他们想反驳,想大骂,可李承乾的话就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得他们哑口无言。 因为这是事实。 赤裸裸的、被他们用仁义道德遮羞布盖住的事实。 “那又如何?!” 终於,一个年轻气盛的世家子弟忍不住了,跳出来梗著脖子大喊。 “书籍本就珍贵!造纸艰难,抄写不易!那是先贤智慧的结晶!” “那些泥腿子,整天只知道玩泥巴,身上臭烘烘的,他们配读书吗?他们看得懂吗?” “若是人人都能读书,那还要我们这些世家做什么?这天下岂不是乱了套了?!” 这番话一出,不少儒生下意识地点头。 在他们潜意识里,知识就是高贵的,就是应该属於少数人的。 这就好比黄金,若是满地都是,那还叫黄金吗? 李承乾看著那个年轻儒生,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笑得异常灿烂。 “说得好。” “终於说实话了是吧?嫌书贵?嫌泥腿子不配?” 他直起腰,迎著正午的烈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爆响。 “既然你们觉得书是金疙瘩,只有你们才配拥有。” “那本宫今天就偏要打烂你们这个金饭碗。” 李承乾转过身,背对著城楼下那数千双愤怒、惊愕、不解的眼睛,留下了一个囂张至极的背影。 “都给本宫听好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让这天下的书,变得比擦屁股的纸还要便宜!” “我要让这大唐的每一个放牛娃,手里都捧著《论语》!” “我要让你们引以为傲的满腹经纶,在烂大街的书籍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你做梦!” 底下的儒生们发出了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荒谬!简直是痴人说梦!” “书比纸贱?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李承乾没有回头,只是对著空气挥了挥手,那姿態,像是在赶一群烦人的苍蝇。 “是不是做梦,咱们走著瞧。” “老徐,青龙,收工!” “去东宫后院,咱们的『秘密武器』,该见见光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城楼,只留下一群在风中凌乱、骂骂咧咧却又莫名感到心慌的“圣人门徒”。 东宫。 一处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偏殿內。 几十个从工部和民间搜罗来的顶尖工匠,正围著一堆奇形怪状的木头架子和金属活字,满头大汗地调试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墨香,和一种名为“变革”的味道。 “殿下,都准备好了。” 一个满手黑墨的老工匠见到李承乾进来,激动得鬍子都在抖,“按照您的图纸,这雕版……哦不,这活字,咱们刻了整整三万个!” “还有那新式的纸浆,也晒乾了,白得跟雪一样!” 李承乾隨手拿起一枚用铅锡合金铸造的活字,指尖摩挲著那凸起的笔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是《论语》中的“仁”字。 但在此时此刻,这个字即將变成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捅进世家门阀的心臟。 “很好。” 李承乾把活字“咔噠”一声按进排版盘里。 “传令下去,通宵开工。” “明天早上,我要让整个长安城,下起一场书雨。” 第65章 既然你们不卖书,那我就让书比纸还便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5章 既然你们不卖书,那我就让书比纸还便宜 “哈哈哈哈!笑死老夫了!” 长安城南,一处隱蔽的別院內,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笑声。 五姓七望残存的几位旁支主事,此刻正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脸上掛著那种看傻子一样的嘲弄表情。 “他说什么?书比纸还便宜?” 一位王家的管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著大腿说道,“这小太子怕是不知道『洛阳纸贵』这四个字怎么写吧?” “到底是养在深宫里的娃娃,不知民间疾苦。” 另一位卢家的老者抚摸著鬍鬚,一脸的优越感,“他以为造书是什么?是捏泥巴吗?” “造纸,需用上好的青檀皮、稻草,经过七十二道工序,耗时数月方可成纸。一张上好的宣纸,售价便高达数十文!” “抄书,更需僱佣字跡工整的儒生,日夜誊抄。一人一天,顶多抄个几千字。稍有错漏,整张纸便废了。” “再加上装订、润色……”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一卷《论语》,光是成本,就不下五百文!这还是咱们自家有作坊、有家学的情况下。” “他想让书比厕筹还便宜?除非他能让老天爷给他下纸雨,让墨水自己往纸上跑!” 眾人都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肆无忌惮。 在他们看来,李承乾那番话,不过是气急败坏后的胡言乱语。 垄断知识? 没错,我们就垄断了,你能怎么样? 技术壁垒摆在这里,资源壁垒摆在这里。 这就像是一座大山,你李承乾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 “来来来,喝酒!” 王家管事举起酒杯,满脸红光,“咱们就等著看明天早上的笑话吧。到时候,看这位太子殿下怎么收场!” “若是拿不出书来,那些被他忽悠的寒门学子,怕是第一个就要衝进东宫把他撕了!” “干!” …… 与此同时,东宫后院。 这里已经被列为了军事禁区。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被锦衣卫用刀背拍下来检查公母。 一间宽大的工坊內,热浪滚滚,却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闷。 几十个从工部调来的顶尖匠人,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围著几块巨大的木板,手里的刻刀都在发抖。 “殿下……” 领头的老工匠叫墨矩,据说是墨家机关术的传人。 他跪在李承乾面前,手里捧著一块刚刻了一半的枣木雕版,脸上满是绝望。 “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啊!” 墨矩的声音带著哭腔,“按照您的要求,一夜之间印出十万册《论语》,就算把全长安的木匠都抓来刻板子,那也来不及啊!” “而且,这雕版印刷,一旦刻错一个字,整块板子就废了。木纹稍有不顺,印出来的字就是糊的。” “还有纸……” 墨矩指了指旁边堆著的一摞宣纸,心疼得直哆嗦,“宫里的存纸都搬空了,也只够印个几百本的。再去买?市面上的纸早就被世家给买断了!” 李承乾背著手,在工坊里转了一圈。 他拿起那块枣木雕版,沉甸甸的,散发著木屑的清香。 工艺確实精湛,每一个字都刻得方正有力。 但,太慢了。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 哪怕是已经出现的雕版印刷,依然有著成本高、周期长、不易修改的致命缺陷。 想靠这个去跟世家打价格战? 那纯粹是脑子进水了。世家几百年的底蕴,耗也能把你耗死。 “我知道你们尽力了。” 李承乾隨手把那块雕版扔进废料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但这种老掉牙的东西,確实该进垃圾堆了。” 墨矩和一眾工匠嚇得浑身一哆嗦,以为太子要发火杀人,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都起来吧。” 李承乾找了个乾净的台阶坐下,翘起二郎腿,看著工坊那黑漆漆的房顶,无奈地嘆了口气。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无能为力。” “不装了,我摊牌了。”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原本沉寂的系统界面,此刻正散发著诱人的金光。 “系统,別装死。” 李承乾在心里默念,“我知道你那儿有好东西。赶紧的,把你的『黑科技』给我吐出来。” “我现在火气很大,急需一点来自工业文明的震撼,来给那帮土包子洗洗脑。” 【叮!】 系统的声音虽然冰冷,但在李承乾听来,却如同天籟。 【检测到宿主面临“文化垄断”危机,且有强烈的打脸需求。】 【正在匹配相应技术方案……】 【方案匹配成功!】 【签到奖励发放中……】 隨著一阵电流流过全身的酥麻感,两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涌入李承乾的脑海。 那是无数先贤智慧的结晶。 那是能够彻底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火种。 【恭喜宿主获得:改良版造纸术(全套工艺图纸)!】 【技术特点:无需名贵树皮,只需竹子、稻草、芦苇等廉价原料。发酵快,成浆率高,纸张洁白坚韧,成本仅为宣纸的百分之一!】 【恭喜宿主获得:活字印刷术(铅锡合金版)!】 【技术特点:放弃木雕,改用铅锡合金铸字。字模可反覆使用,排版灵活,印刷清晰。配合特製油墨,日印万卷,轻而易举!】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眸子里仿佛有星辰在燃烧。 百分之一的成本! 日印万卷的速度! 这哪里是技术? 这分明就是两颗扔向世家门阀的核弹! “呼……” 李承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他看著那些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工匠,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 “老墨。” “老奴在!”墨矩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把你手里那些木头、刻刀,统统给我扔了。” 李承乾大手一挥,指向工坊角落里那堆原本用来压仓底的铅块和锡块。 “从现在开始,咱们不玩木头了。” “咱们玩金子。” 墨矩愣住了:“金……金子?” “对,点石成金的金。” 李承乾走到那堆金属前,拿起一块铅锭,在手里掂了掂,眼神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今晚,本宫要带你们干一件大事。” “一件能让孔夫子从棺材里跳出来鼓掌,能让那帮世家老狗哭著喊娘的大事!” “生火!开炉!” “咱们,铸字!” 第66章 签到黑科技:活字印刷术与造纸术改良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6章 签到黑科技:活字印刷术与造纸术改良 东宫后院的这处偏僻工坊,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座喷涌著热浪的火山。 炉火熊熊,將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几十个赤膊上阵的壮汉,正喊著號子,拉动著巨大的风箱。 “呼噠——呼噠——” 沉重的风箱声如同巨兽的喘息,每一次拉动,炉膛里的火焰就窜起老高,贪婪地舔舐著架在上面的坩堝。 坩堝里,铅块和锡块早已化作了滚烫的银色汤汁,咕嘟咕嘟冒著泡,散发著一股刺鼻却又令人迷醉的金属味道。 李承乾站在炉边,那身锦贵的太子常服早就脱了,只穿著一件单薄的里衣,袖子挽到胳膊肘,手里拿著一把长长的铁勺,额头上满是汗珠,却顾不上擦。 他那双眼睛,死死盯著坩堝里的金属液体,仿佛那不是铅水,而是流淌的黄金。 “温度够了!” 李承乾大喝一声,手中的铁勺猛地探入锅中,舀起一勺滚烫的铅液,手腕极其稳健地一抖。 银色的液体如同听话的游龙,精准无比地注入了旁边早已排好的铜製字模中。 “滋啦——” 白烟腾起。 旁边的墨矩看得心惊肉跳,想上去帮忙又不敢,只能在一旁干著急:“殿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种粗活让老奴来吧!万一烫著您……” “少废话,看著!” 李承乾头也不回,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仅仅几息之后。 他放下铁勺,拿起一把钳子,夹住模具,往冷水盆里一丟。 “嗤——” 又是一阵白烟。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承乾用钳子將模具打开,轻轻一磕。 “叮噹!” 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却稜角分明、字跡凸起的金属方块,跌落在了瓷盘里,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 那是一个反写的“子”字。 紧接著,“曰”、“学”、“而”、“时”、“习”、“之”…… 一枚枚铅字如同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落进盘子里,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冷冽而迷人的工业光泽。 墨矩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捏起一枚还带著余温的铅字。 坚硬,沉重,字跡锋利如刀刻。 “这……这就是殿下说的……活字?” 老匠人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干了一辈子木匠,刻了一辈子雕版,从未想过,字,竟然还能这样“种”出来! “这就叫工业化,懂吗?” 李承乾得意地吹了吹手指,“木头刻板,刻错一个字,整块板子报废。木头还会受潮、虫蛀、变形,印个几千张就糊了。” “但这玩意儿不一样。” 他抓起一把铅字,隨手撒在桌上。 “坏了?扔回锅里重铸。” “想印什么书?隨便排!今天印《论语》,明天印《春宫》……咳咳,明天印《孟子》,拆下来重新拼就是了。” “这就是——自由!” 墨矩听得两眼发直,虽然不太懂什么是工业化,但他懂“隨便排”这三个字的含金量啊! 这简直就是把他们这些雕版匠人从地狱里拉到了天堂! “可是殿下……” 墨矩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愁苦地指了指旁边的纸堆,“字有了,可纸不够啊。宫里剩下的这点宣纸,怕是连这几千个字都印不完。” “宣纸?” 李承乾嗤笑一声,一脚踢开了那堆价值不菲的宣纸。 “那玩意儿娇贵得跟娘们似的,那是给才子佳人写情诗用的,不是给天下寒门读书用的。” 他转身走到工坊的另一头,那里有几个巨大的水池,里面浸泡著发黄髮臭的烂竹子和稻草浆。 这是他三天前让人弄的,当时墨矩还以为太子要养蛆,差点没噁心吐了。 “老墨,过来。” 李承乾拿起一个细密的竹帘,在那浑浊的浆水里轻轻一捞,再熟练地一盪。 一层薄薄的、湿漉漉的纤维膜,均匀地覆盖在了竹帘上。 “去,压干水分,烘乾。” 半盏茶的功夫。 当那张还在冒著热气的新纸被揭下来的时候,墨矩整个人都傻了。 那纸张虽然不如宣纸细腻,带著点淡淡的竹黄色,但摸起来坚韧厚实,对著光一看,纤维交织紧密,既不洇墨,又耐折腾。 最关键的是…… “这……这是用烂竹子和稻草做的?” 墨矩捧著那张纸,像是捧著自己的亲爹,老泪纵横,“殿下,这一张纸的成本……” “不到一文钱。”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笑得像个奸商,“如果大规模生產,加上人工和损耗,大概也就……三厘钱吧。” “噗通!” 墨矩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高举著那张纸,对著李承乾,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神术!此乃神术啊!” “有此神纸,有此活字,天下寒门……有救了啊!” 老匠人哭得浑身抽搐,那是对技术极致的敬畏,也是对一个新时代到来的战慄。 他虽然是个工匠,但也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一纸一字,將会给大唐带来怎样天翻地覆的巨变。 那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那不可一世的知识垄断,在这廉价到令人髮指的纸张面前,都將化为齏粉! “行了行了,別嚎了,留著力气干活。” 李承乾把老头拽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哭有什么用?能把世家哭死吗?” 他走到排版台前,將那些铅字一个个放入铁框之中,刷上特製的油墨,然后铺上那张还带著温度的竹纸。 滚轮滚过。 揭开。 一张墨跡清晰、散发著浓郁书香的《论语·学而篇》,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李承乾看著这张纸,眼中的光芒比炉火还要炽热。 这就是火种。 燎原的火种。 “老徐!青龙!” 李承乾猛地转身,声音不再懒散,而是充满了杀伐果断的霸气。 “在!” 一直守在门口的两人大步走入。 “传令下去,锦衣卫全员出动,接管工坊,任何人不得出入!” “所有工匠,三班倒,人歇机不歇!” 李承乾指著那堆积如山的铅字和纸浆,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给本宫开足马力,死命地印!” “今晚,咱们不睡觉了。” 他拿起那张《论语》,对著虚空中的世家门阀,狠狠地甩了一下,仿佛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目標只有一个!” “天亮之前,先给我印他个十万册!” “我要让明天早上的长安城,被书淹没!” 墨矩擦乾眼泪,眼中的绝望变成了狂热,他挥舞著那双粗糙的大手,对著那群同样震撼的工匠们嘶吼道: “都听到了吗?!殿下有令!开工!” “让那帮看不起咱们匠人的世家老爷们,好好瞧瞧咱们的手段!” “轰隆隆——” 巨大的木质齿轮开始转动,风箱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夜,在大唐皇宫的角落里,一场足以顛覆千年的文化革命,伴隨著这粗糙而有力的机械轰鸣声,正式拉开了帷幕。 李承乾看著这一幕,重新躺回了摇椅上,虽然身体很累,但精神却亢奋得不行。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世家?垄断?” “呵,在工业化的车轮面前,你们连个渣都不是。” “青雀那小子呢?把他叫醒,別睡了。” 李承乾对著旁边的太监吩咐道,“让他过来帮忙折页,想当咸鱼?先学会怎么当流水线工人再说!” 第67章 一夜印书十万册!孔颖达看到后当场跪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7章 一夜印书十万册!孔颖达看到后当场跪了 次日清晨,太极殿的空气里不仅瀰漫著隔夜的薰香,还掺杂著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酸腐气。 那是殿外数千儒生跪了一夜发酵出来的味道。 李世民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龙椅上,听著外面那没完没了的“死諫”声,感觉脑仁都在跳踢踏舞。 这帮酸儒,那是真能熬啊。 “陛下,孔颖达还在外面跪著呢,说是今日若不给个说法,他就……”王德小心翼翼地匯报,声音压得极低。 “就撞死是吧?” 李世民烦躁地挥了挥手,“让他撞!朕倒要看看,是他头硬还是宫墙硬!”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发虚。 真要撞死几个大儒,这史书上的笔桿子能把他写成吃人的魔王。 就在满朝文武大眼瞪小眼,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 “让让!都让让!” “小心砸著脚!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 一道破锣嗓子在殿门口炸响,紧接著,程咬金那个混世魔王,竟然光著膀子,嘿咻嘿咻地扛著一个巨大的麻袋冲了进来。 在他身后,尉迟恭、秦琼,甚至是几个文官,都毫无形象地扛著大包小包,鱼贯而入。 “这是干什么?搬家呢?” 李世民看傻了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承乾打著哈欠,眼底下掛著比李世民还重的黑眼圈,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的,是同样满身墨渍、却精神亢奋得像磕了药的墨矩和一眾工匠。 “父皇,早啊。” 李承乾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儿臣来交作业了。” “作业?”李世民一愣。 “卸货!” 李承乾没解释,只是挥了挥手。 “轰——!” “轰——!” 几十个麻袋被重重地扔在地上,袋口鬆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倾泻而出。 那是书。 崭新的、散发著浓郁墨香的书。 一瞬间,整个太极殿都被这就书籍堆成的“小山”给填满了。书页翻动的声音,简直比世上最美妙的乐章还要动听。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这是书? 这么多? “这……这是从哪弄来的?” 长孙无忌隨手捡起一本,只看了一眼封面,手就抖了一下。 《论语》。 再看旁边那一堆,《孟子》、《大学》、《中庸》…… 全是儒家经典! “还能哪弄来的?印的唄。” 李承乾找了个台阶坐下,揉著发酸的肩膀,“昨晚通宵加班,累死本宫了。” “印的?” 一直缩在角落里装死的王珪,此刻忍不住跳了出来,满脸的不信和嘲讽。 “太子殿下,您莫不是在说笑?这可是几万册书!就算是把全长安的抄书匠都抓来,写断了手,一夜之间也弄不出这么多!” “就是!我看这怕是拿草纸糊弄人的吧?” 几个世家官员也跟著起鬨,他们绝不相信有人能打破抄书的铁律。 “是不是糊弄人,找个懂行的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承乾懒得跟他们废话,衝著殿外努了努嘴,“王德,去把门口那个哭丧的孔老头叫进来。” 片刻后。 孔颖达被人搀扶著进了大殿。 这老头跪了一夜,膝盖都肿了,头髮散乱,看著隨时都要驾鹤西去。 “陛下……若不废太子……老臣……老臣……” 他还在那有气无力地念叨著台词。 “行了行了,別念经了。” 李承乾隨手从书山上抽出一本《论语》,直接塞进了孔颖达怀里。 “孔祭酒,您是圣人后裔,是读书人的祖宗。您给掌掌眼,这书,能不能读?” 孔颖达下意识地接住书。 入手很轻。 这纸……似乎有些粗糙,泛著淡淡的黄色,不像是名贵的宣纸。 “哼,粗製滥造……” 孔颖达冷哼一声,带著挑剔的眼光翻开了第一页。 然而。 就在他看清那纸上字跡的一瞬间,他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滚圆,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下脖子,呼吸都停滯了。 字跡工整,笔画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小一致,墨色均匀。 那是標准的“顏体”,端庄雄伟,气势开张。 最关键的是,这字跡没有一丝一毫手抄的潦草,也没有雕版印刷常见的断墨和模糊。 这就好比看惯了扭扭捏捏的丑字,突然看到了一篇印表机打出来的標准文档。 那种视觉衝击力,是毁灭性的。 “这……这字……” 孔颖达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不敢置信地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一模一样! 全书数万字,竟然没有一个错字,没有一个墨点! 他又摸了摸那纸张。 虽然看著发黄,但手感坚韧,厚薄均匀,吸墨性极佳,不仅不透墨,反而透著一股子好闻的竹香味。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孔颖达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李承乾,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残烛。 “殿下……这……这是何人所书?何人所制?” “没人写。” 李承乾摊了摊手,指了指身后那一脸骄傲的墨矩。 “这是用铅块铸成字模,排版之后刷墨印出来的。至於这纸嘛,烂竹子泡出来的。” “昨晚连夜开工,也就印了十万册吧,不多,主要是人手不够,不然还能翻倍。” “十……十万册?!” 孔颖达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一夜。 十万册。 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疯狂迴荡,震得他灵魂出窍。 作为国子监祭酒,他太清楚书的珍贵了。以前为了求一部孤本,他能给人家当牛做马三年。 可现在,这书就像是大白菜一样,堆得满地都是? “圣人手段……这是圣人手段啊!” “噗通!” 孔颖达突然膝盖一软,对著李承乾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为了死諫,不是为了逼宫。 而是五体投地,真心实意地膜拜! “殿下!此术一出,天下寒门有救了!文脉有救了啊!” 老头子捧著那本书,哭得比刚才在门口还要惨,眼泪鼻涕把新书都打湿了。 “此乃教化万民之神术!功在千秋!利在万代!” “老臣之前眼瞎心盲,竟敢詆毁殿下,老臣……老臣该死啊!” 孔颖达这一跪,满朝文武彻底炸了。 连孔圣人的后代都跪了,这书还能有假? 世家官员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王珪颤巍巍地捡起一本书,翻了两页,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知识的垄断,被打破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藏书,在这些精美、廉价、还能批量生產的新书面前,瞬间变成了擦屁股都嫌硬的垃圾。 李世民从龙椅上衝下来,隨手抓起几本书,爱不释手地摸著,脸上的笑容比那御花园里盛开的牡丹还要灿烂。 “好!好啊!” “承乾,这书……成本几何?” 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如果成本太高,那也只是皇家的祥瑞,普及不了。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一贯?”戴胄试探著问。 李承乾摇头。 “一百文?”房玄龄呼吸急促。 李承乾还是摇头。 他走到大殿中央,踩在一摞书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些面如死灰的世家官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听好了。” “这种书,以后在皇家书店里,明码標价。” “十文钱,一本!” “嘶——!” 那一瞬间,太极殿內的吸气声,差点把大殿里的空气都给抽乾了。 十文钱? 买两个肉包子的钱? 就能买一本圣贤书? 这已经不是便宜了,这是在做慈善!这是在把世家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珪疯了一样大吼,“纸墨人工都不止这个价!你这是赔本赚吆喝!你这是乱了市场!” “乱市场?” 李承乾冷笑一声,“本宫就是市场。” “造纸成本三厘,印刷成本两厘,我卖十文,含泪赚了一半,怎么就赔本了?” “再说了。” 他眼神一凛,声音冰冷如刀。 “就算赔本,本宫也乐意。” “只要能让你们这些吸血鬼无路可走,只要能让天下的穷孩子都能读得起书。” “这钱,我东宫出得起!” “王大人,这回,我看你们还怎么拿捏天下读书人!” “变天了……真的变天了……” 王珪看著那堆积如山的书籍,看著那意气风发的少年太子,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晕了。 因为他看到了世家门阀的末日,在一本书的封面上,缓缓降临。 第68章 寒门学子的狂欢:太子殿下是我们的再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8章 寒门学子的狂欢:太子殿下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的瘟疫,不,应该说是久旱之后的甘霖,在一瞬间就浸润了整个长安城乾涸的土地。 太极殿的朝会还没散,朱雀大街那家刚刚掛牌的“大唐新华书店”门口,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这铺面原是清河崔氏的產业,昨晚刚被查抄,连夜就被李承乾让人掛了牌子。 来的不光是读书人,还有贩夫走卒,有光著脚丫的孩童,甚至还有拄著拐杖的老翁。他们哪怕不识字,也都被那“十文钱一本”的传说给震得魂不守舍,非要来亲眼看个稀奇。 对於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来说,书,那是天上的月亮,是世家大族案头的供奉,是他们几辈子都摸不到边的神物。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们,月亮掉下来了,而且比烧饼还便宜。 “开门了!开门了!” 隨著一阵铜锣响,书店的大门轰然洞开。 没有鞭炮齐鸣,没有舞狮助兴,只有那扑面而来的、浓郁到让人想流泪的墨香。 柜檯后,一摞摞崭新的《论语》、《孟子》、《大学》堆得像城墙一样高。几个锦衣卫挎著刀站在旁边维持秩序,但那眼神里也没了往日的肃杀,反而透著股子稀罕劲儿。 一个穿著打满补丁长衫、瘦得皮包骨头的书生,颤颤巍巍地挤到了最前面。他手里死死攥著十个磨得发亮的铜板,那可能是他半个月的口粮钱。 “掌……掌柜的,”书生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真的……真的是十文钱一本吗?” 负责卖书的是个从东宫调来的小太监,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隨手从身后抽出一本还带著油墨余温的《论语》,往柜檯上一拍。 “太子殿下说了,童叟无欺,十文一本!要是假的,您把这店砸了!” 书生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哆哆嗦嗦地把铜板排在柜檯上,然后伸出那双满是冻疮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本书。 纸张微黄,却坚韧厚实;字跡工整,如刀刻斧凿。 他翻开第一页,看著那熟悉的“学而时习之”,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不敢大声哭,生怕眼泪弄湿了这比他命还贵的书,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发出呜呜的悲鸣。 以前为了借书看,他在王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换来的却是家丁的一顿乱棍和一句“泥腿子也配读书”。 可现在,他只用了十个铜板,就拥有了属於自己的书! “真的……是真的!” 书生猛地转过身,高举著手里的书,对著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嘶吼,嗓子都破了音。 “十文钱!只要十文钱!我们有书读了!我们有书读了啊!” 轰——! 人群彻底炸了。 那是一种压抑了千百年、被歧视了无数代之后爆发出的疯狂。 “给我来一本!不,给我来一套!” “我有钱!我把家里的鸡卖了,我要给娃买书!” “別挤!谁挤我跟谁拼命!这是我的命根子!” 无数只手挥舞著铜钱,无数双眼睛里燃烧著渴望的火焰。这不是在买东西,这是在抢夺改变命运的船票。 原本那些被世家煽动、在孔庙哭诉“斯文扫地”的儒生们,此刻也夹杂在人群中。他们手里拿著从书店买来的廉价书籍,看著那精美的印刷,再想想自己之前被世家当枪使的蠢样,一个个羞愧得满脸通红。 什么“有辱斯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放屁! 让天下人都有书读,这才是最大的斯文! 世家那是把书当成锁链,锁住寒门的喉咙;太子这是把书当成钥匙,给他们打开了通天的大门! “我们被骗了!世家那帮老狗误我啊!” 一个年轻学子猛地把头上的方巾扯下来摔在地上,红著眼睛怒吼,“什么世家风骨,全是吃人的生意!太子殿下才是真心为我们好!” “对!太子殿下才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没有殿下,我们这辈子也就是个给世家当牛做马的命!” 不知是谁带了个头,书店门口那原本拥挤不堪的人群,突然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地矮了下去。 成千上万的学子、百姓,朝著皇宫东宫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震得长安城的城墙都在颤抖,震得那些躲在暗处窥视的世家眼线肝胆俱裂。 然而,狗急了还要跳墙,更何况是这帮被挖了祖坟的世家? 就在眾人感恩戴德之际,人群外围突然衝进来几十个手持木棍、一脸横肉的大汉。他们是世家残余势力花重金雇来的地痞流氓,接到的死命令就是——砸店! “都让开!这书是妖术变的!看了要烂眼睛!” 领头的刀疤脸大汉一边挥舞著棍子驱赶人群,一边叫囂,“太子用妖术蛊惑人心,这书店是邪教!给老子砸!” 要是换做平时,百姓们看到这帮凶神恶煞的流氓,早就嚇跑了。 可今天,不一样。 那瘦弱的书生刚买到书,正像护著孩子一样护在怀里。看到那棍子朝著书店招牌砸去,他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野兽般的光芒。 “敢砸太子的书店?敢断我们的路?” 书生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直接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刀疤脸的手腕,死都不鬆口。 “我看你们谁敢动!” “那是我们的书!那是我们的命!” “跟他们拼了!打死这帮世家的走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围那些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此刻全都红了眼。他们把书揣进怀里,抄起路边的砖头、烂菜叶,甚至脱下鞋底,疯了一样朝著那帮流氓衝去。 那几十个流氓哪见过这阵仗? 平时都是他们欺负读书人,今天这帮读书人怎么一个个比土匪还凶? 还没等锦衣卫出手,这几十个號称“长安一霸”的流氓,瞬间就被淹没在愤怒的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里。惨叫声此起彼伏,连骨头渣子都被愤怒的学子们踩碎了。 片刻之后。 地上只剩下一堆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的烂肉。 那个最先动手的书生,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整理了一下被撕烂的衣衫,重新对著东宫方向恭敬一礼。 他的眼神明亮得嚇人,那是希望的光芒。 “诸位,世家的天,塌了。” 旁边一个老者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尘土,颤声说道:“是啊,塌了。从今往后,这大唐,是我们寒门的大唐了。” “走!回家读书去!莫要辜负了殿下的一片苦心!” “对!读书!考取功名!报效殿下!” 第69章 书店开业,世家藏书变得一文不值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9章 书店开业,世家藏书变得一文不值 不过短短半月光景,“大唐新华书店”的招牌就像是雨后春笋,疯了似的在长安城的各个坊市冒了出来。 不仅是长安,通往洛阳、扬州的官道上,每天都有数百辆贴著东宫封条的大车,满载著油墨飘香的新书,在锦衣卫的押运下,源源不断地输送向大唐的四面八方。 那车辙印里压出来的,不仅仅是尘土,更是世家门阀几百年来赖以生存的根基。 曾经千金难求的《五经正义》,现在成了街边货郎担子里最紧俏的商品;过去只有世家子弟才能捧读的史书典籍,如今连守城门的士卒换岗閒暇时都能掏出一本,津津有味地看上两段。 知识,这个曾经被锁在金丝笼里的贵族玩物,第一次如此粗暴且廉价地,飞入了寻常百姓家。 …… 滎阳郑氏,在京的一处別院藏书楼。 这里曾是全长安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往日里,为了能进这楼里抄上一卷书,无数寒门学子得在郑家门房那儿赔尽笑脸,甚至不惜签下卖身契,当牛做马三五载,只为求那一缕墨香。 可现在? “咳咳……” 郑家旁支的主事郑安,推开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激起了一阵呛人的灰尘。 夕阳透过窗欞斜射进来,照在那些摆满了一整面墙的红木书架上。架子上的书卷堆积如山,竹简、帛书、手抄卷,每一卷都曾价值连城,每一卷都曾是郑家傲视朝堂的资本。 但此刻,这里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人呢?都死哪去了?” 郑安有些烦躁地喊了一嗓子,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楼里迴荡,显得格外淒凉。 过了许久,才有一个老僕佝僂著身子,从角落里钻出来,手里拿著把扫帚,一脸的苦涩。 “主事,您別喊了。没人了。” “没人了?那些负责抄书的儒生呢?那些来求学的门客呢?都去哪了?”郑安瞪著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今儿个不是初一吗?不是开放藏书楼的日子吗?” 以往的初一十五,这书楼门槛都要被踏破,怎么今天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老僕嘆了口气,指了指门外。 “主事,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人都跑光了。” “跑了?去哪了?” “去……去排队买书了。” 老僕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本还没巴掌大的小册子,封面上印著三个方正的大字——《千字文》。 “主事您看,这是老奴刚才在大街上捡的。听说是那个『新华书店』搞活动,买两本《论语》送一本《千字文》。” “那些书生说了,这皇家印的书,字跡清晰,纸张白净,还有断句標点,读起来比咱们这手抄本省劲多了。关键是……便宜啊!” “只要十文钱!十文钱就能买一本全新的,谁还愿意来咱们这儿受气,还得给咱们当孙子?” 郑安一把抢过那本《千字文》,手都在哆嗦。 他翻开一看,那工整的铅字,那洁白的纸张,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这……这是那个逆子印出来的?”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排排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藏书。 那些发黄的竹简,那些字跡潦草的手抄本,此刻在夕阳下显得是那么的陈旧、腐朽,甚至带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霉味。 就在半个月前,这些书还是郑家的命根子,是无价之宝。 可现在,它们变成了废纸。 一文不值的废纸! “主事!主事不好啦!” 就在郑安如遭雷击的时候,管家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连门槛都忘了跨,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又怎么了?!”郑安咆哮道。 “咱们养的那几个客卿,还有那十几个准备送去参加科举的才子……刚才……刚才都来请辞了!” “什么?!” 郑安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他们疯了吗?离开了我郑家,他们拿什么去疏通关係?拿什么去科举?” “他们说……”管家哭丧著脸,“他们说太子殿下在东宫开了『皇家书院』,不仅免修束脩,还包吃包住,若是考得好,还发奖学金。” “而且太子说了,以后科举不看门第,不看行卷,只看分数!谁考得高谁就做官!” “那些才子说……说与其在咱们家当狗,不如去东宫做人!” 轰——! 郑安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千字文》滑落,恰好盖住了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釜底抽薪。 这是彻彻底底的釜底抽薪啊! 世家之所以牛,是因为他们掌握了人才的晋升通道。寒门子弟想出头,就得依附世家,成为世家的走狗。 可现在,李承乾把书变得不值钱了,把科举变得公平了(虽然是暂时的画饼),那些寒门子弟哪里还会把世家放在眼里? 没了这些读书人做爪牙,世家还剩什么? 剩下一堆没人要的破书,和一群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子弟吗? “完了……这大唐的天,真的变了。” 郑安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他仿佛看到了郑家这棵参天大树,在那个八岁少年的谈笑间,根基尽断,轰然倒塌。 …… 夜色笼罩下的长安城,几家欢喜几家愁。 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灯火昏黄。 五姓七望残存的几位旁支族长,像一群丧家之犬一样挤在狭小的堂屋里。 屋子里堆满了东西。 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捆捆、一箱箱的手抄书籍。那是他们各家最后的家底,也是他们曾经最引以为傲的財富。 此刻,这些书就像是一堆无人问津的烂白菜,隨意地堆在角落里吃灰。 “王兄,你那边怎么样?” 卢家主事声音沙哑,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几岁。 “別提了。” 王家主事苦笑一声,拿起一卷竹简,隨手扔进火盆里取暖。 “我把价格降到了五十文,还是没人买。那些泥腿子寧愿去书店排队买太子的书,也不愿意多看我这古籍一眼。” “他们说……嫌我这书上有霉味,嫌字太丑。” “字丑?!” 王家主事气得把手里的酒杯都捏碎了,“这是前朝大书法家的手跡!他们懂个屁!” “懂不懂已经不重要了。” 郑安坐在角落里,手里攥著那本捡来的《千字文》,眼神灰败。 “重要的是,太子把书变成了白菜。白菜遍地都是,谁还会把烂树叶当宝贝?” “咱们输了。” “输在太傲慢,输在太贪婪,也输在……太蠢。”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盆里竹简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像是在为这千年的世家荣耀,唱著最后的輓歌。 曾几何时,他们以为自己是这天下的棋手,皇帝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可现在他们才发现,那个八岁的孩子根本没想跟他们下棋。 他直接把棋盘掀了。 还顺手给他们一人发了个盒饭。 “咱们……还有活路吗?” 许久,一个弱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眾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钱没了,粮没了,盐没了,现在连最后的文化根基也没了。 他们还能拿什么跟那个妖孽斗? “没了。” 郑安闭上眼,两行浊泪顺著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 “这次……是真的完了……” 第70章 崔家族长吐血:我们的根基被这逆子挖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0章 崔家族长吐血:我们的根基被这逆子挖断了! 博陵崔氏在长安最后的一处据点,是一座藏在深巷里的三进老宅。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崔家,如今门前冷落得连条野狗都懒得光顾。 臥房內,药味浓郁得令人窒息。 崔氏一族的现任“话事人”,也就是那个之前在密室里叫囂著要刺杀太子的旁支族长崔德,此刻正枯瘦如柴地躺在榻上。 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咳咳……怎么样了?” 崔德挣扎著撑起半个身子,那只形如枯然的手死死抓著锦被,指节泛白,“书……还是没人买吗?” 床边跪著几个家族的晚辈,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霜打的茄子。 “族长……”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噗通”一声跪倒,声音带著哭腔。 “別说卖书了,咱们名下的最后几家私塾……今天也关门了。” “关门?为何关门?!” 崔德瞪大了浑浊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咱们不是免了束脩吗?不是还管饭吗?那些穷鬼怎么可能不来?” “人是来了,可是……可是先生跑了啊!” 管事把头磕在地上,都不敢抬起来。 “咱们请的那几个老夫子,今儿一早,集体捲铺盖走人了!” “他们说,太子殿下的皇家书院正在招人,不仅月钱是咱们的三倍,还给配房,要是教得好,將来还能入朝为官,评什么『特级教师』职称!” “他们说……与其在咱们这种没落户人家里耗著,不如去跟著太子爷搏个前程!” “什么?!” 崔德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 连教书先生都跑了? 这可是世家的根基啊! 世家之所以能垄断文化,靠的就是书和人。书被李承乾印成了白菜价,现在连人也被他高薪挖走了? “无耻!斯文败类!” 崔德气得浑身哆嗦,抓起枕边的药碗就砸了出去。 “啪嚓!” 苦涩的药汁溅了一地。 “他们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一点气节都不讲了吗?” “族长……还有更坏的消息……” 另一个晚辈缩著脖子,小声补了一刀。 “那个……咱们家几个准备参加明年科举的旁支子弟,昨天夜里……也都偷偷跑去书院报名了。” “他们留信说,太子改了科举规矩,以后糊名阅卷,不看行卷,只看分数。” “跟著咱们崔家……没前途了。” 轰——! 这一刀,扎得太狠了,直接扎穿了崔德的心窝子。 没前途。 这就是现在世家子弟对自己家族的评价? 曾几何时,博陵崔氏这块金字招牌,那是通天的阶梯,是宰相的摇篮! 现在呢? 成了累赘,成了笑话,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哈哈……哈哈哈哈……” 崔德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悽厉,嘶哑,像是夜梟在啼哭。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整个人都在抽搐。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杀人诛心!李承乾,你这是要断绝我世家的苗裔,挖断我们的根啊!” “书没了,人跑了,连最后的希望都被你掐灭了……” “你是要把我们变成聋子,变成瞎子,变成这大唐盛世里的孤魂野鬼啊!” 他终於明白了。 李承乾从来就没想过要跟他们妥协,也没想过要什么共存。 那个八岁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是奔著把他们连根拔起去的! 而且用的不是刀剑,是比刀剑更锋利一万倍的——时代的大势! 在滚滚向前的歷史车轮面前,他们这些抱著旧时代残骸不放的老傢伙,只能被碾成齏粉。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崔德猛地直起上半身,双眼赤红如血,两只枯手在空中胡乱抓挠著,仿佛想要抓住那早已逝去的家族荣光。 “列祖列宗!不肖子孙崔德……无能啊!” “噗——!” 一口黑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那血溅在床幔上,溅在跪地痛哭的子孙脸上,触目惊心。 崔德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隨后重重地向后倒去。 那一双充满怨毒和绝望的眼睛,死死瞪著屋顶,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也没能闭上。 死不瞑目。 “族长!族长!” “大伯!” 屋里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一片。 但这哭声里,有几分是真情,有几分是对未来的恐惧,谁又说得清呢? 隨著崔德这一口血喷出,也標誌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左右大唐朝局数百年的世家门阀集团,彻底退出了歷史的核心舞台。 剩下的,不过是一些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罢了。 …… 同一时间,长安城,东宫。 最高的摘星楼上。 夜风习习,带著一丝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那满城的烟火气。 李承乾披著一件黑色的狐裘大氅,双手扶著栏杆,俯瞰著脚下这座雄伟的城池。 万家灯火,如星河坠落凡间。 而在那灯火阑珊处,隱约能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那是新开的夜校里,那些白天做工、晚上读书的寒门学子们发出的声音。 稚嫩,却充满了希望。 “听听,多好听的声音。”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仿佛在聆听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比那些老夫子哼哼唧唧的无病呻吟,顺耳多了。” 徐驍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提著一壶温好的黄酒,眼神中满是慈祥。 “殿下,崔家那边传来消息,崔德那个老东西,刚才气死了。” “哦,死了啊。” 李承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死了一只蚂蚁。 “死了也好,省得活著遭罪。这大唐的新时代,也没给他们留座位。” 他接过徐驍递来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团暖意。 “文的,咱们贏了。” “武的,咱们也贏了。” 李承乾把玩著手里的酒杯,目光越过长安那高大的城墙,投向了北方那片深邃而苍茫的夜空。 那里,是草原。 是突厥人的地盘。 也是系统给他划定的——新战场。 “家里的灰尘扫乾净了,老鼠也打死了,日子过得太安逸,我都快生锈了。”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那一刻,他身上那股慵懒的咸鱼气息仿佛被夜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就像是一把藏在剑鞘里太久的绝世宝剑,终於要在这个夜晚,露出它嗜血的獠牙。 “老徐。” “老奴在。” “让白起把刀磨快点,让岳飞把马餵饱点。” 李承乾转过身,將空酒杯隨手扔下高楼。 酒杯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粉身碎骨。 “咱们在家里窝里横算什么本事?” “接下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听说那个叫頡利的傢伙,脖子洗得挺乾净?” 第71章 狗急跳墙,世家竟然敢私运铁器通敌?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1章 狗急跳墙,世家竟然敢私运铁器通敌? “咔嚓——!”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空,紧接著,炸雷在长安城外轰然炸响。 暴雨如注。 这是深秋的第一场雨,冷得刺骨,像是要把这天地间所有的罪孽都冲刷乾净。 长安城外三十里,一座早就荒废的山神庙里,此刻却燃著几堆摇摇欲坠的篝火。 火光映照在几张扭曲、狰狞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崔老头死了。” 说话的是范阳卢氏在长安的旁支主事,卢兆麟。他手里捏著一个缺了口的酒碗,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珠子通红,活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那是被气死的!是被那个八岁的小畜生硬生生逼死的!” “砰!” 他对面的滎阳郑氏主事,狠狠一拳砸在满是灰尘的供桌上。 “下一个,就轮到咱们了。” 郑主事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渗出来,带著一股子绝望的寒意,“书店开遍了天下,咱们的私塾关了;科举改了制,咱们的门生跑了。现在连最后的几亩薄田都要被收回去。” “这哪里是削藩?这分明是要把咱们世家往死里整,是要刨咱们的祖坟!” 庙外,风雨声更急了,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太原王氏的那个管事缩在角落里,身子抖得像筛糠。 “要不……咱们去求求太子?把家產都捐了,或许还能留条狗命……” “放屁!” 卢兆麟猛地转头,一口唾沫啐在那人脸上,“求?崔德那个老东西求没求?结果呢?吐血三升,当场气绝!” “李承乾那个小疯子,他的心是黑的!他要的不是咱们服软,他要的是咱们死绝!” “那……那怎么办?”王管事带著哭腔,“咱们斗不过啊,他有大雪龙骑,有锦衣卫,咱们什么都没了。” “谁说咱们什么都没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郑主事突然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 他站起身,走到山神像背后,用力推开了一堆乱草。 几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箱子,露了出来。 “这是……”眾人一愣。 “这是咱们几家,最后压箱底的宝贝。” 郑主事走过去,一把掀开油布,再撬开箱盖。 昏暗的火光下,一抹冷冽的寒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铁。 黑黝黝、沉甸甸的精铁! 而且不是生铁,是经过锻打,可以用来打造兵器、箭头的熟铁! “这……这是违禁品啊!”王管事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私藏精铁,按律当斩!” “都要死了,还管什么律法?” 卢兆麟衝过去,抓起一块铁锭,感受著那冰凉的触感,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咱们手里,还有三万斤精铁。这是咱们几家在长安地窖里藏了几十年的存货,本来是留著以后打造私兵用的。” “现在,用不上了。”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语气阴狠毒辣。 “大唐不给咱们活路,咱们就换个主子!” “我已经联繫上了草原那边的人。西突厥的商队就在秦岭山坳里等著。” “这三万斤精铁,要是运到草原,能打多少弯刀?能造多少箭头?” “咱们也不要钱,就要一样东西。” 郑主事接过话茬,声音如同夜梟啼鸣:“要乱!要大乱!” “让突厥人拿著这些铁,打进关內,杀进长安!” “只要长安乱了,只要李世民父子自顾不暇,咱们就能趁乱带上细软,逃到南方,甚至逃出国去!” “这叫——驱狼吞虎!” 眾人都沉默了。 这是通敌。 这是卖国。 这是要把几百万关中百姓,送给异族屠戮。 但仅仅过了几息,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李承乾的怨毒,就压倒了仅存的一丝良知。 “干了!” 王管事从地上爬起来,眼里闪著凶光,“反正横竖是个死,不如拉著大唐给咱们陪葬!” “对!咱们不好过,谁也別想好过!” “今晚就运走!趁著暴雨,官兵看不见!” 一群已经疯魔的赌徒,在破庙里击掌为盟,定下了一个足以让关中血流成河的毒计。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头顶,那根结满了蜘蛛网的房樑上。 一只黑色的蜘蛛正顺著蛛丝缓缓垂下。 而在蜘蛛的上方,一双比这秋雨还要冰冷的眼睛,正透过瓦片的缝隙,死死地盯著下面这群人。 锦衣卫千户,沈炼。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倒掛在房梁的阴影里,呼吸几近於无。 手中的绣春刀並未出鞘,但他那只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三万斤精铁……” 沈炼在心里默念著这个数字,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帮畜生。 为了自己活命,竟然敢把这种战略物资卖给突厥人? 这要是让突厥人拿到了,回过头来砍在大唐士兵的身上,得死多少人? 他很想现在就跳下去,把这帮杂碎剁成肉泥。 但他忍住了。 殿下说过,要钓大鱼。 光抓这几个旁支主事没用,得人赃並获,得抓到那个接头的突厥商队,得把这根埋在大唐肌体里的毒刺,连根拔起! “走吧,快走吧。” 沈炼看著下面那群人开始费力地搬运箱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地狱的大门已经给你们打开了,別迟到。” …… 半个时辰后。 一支由十几辆大车组成的车队,披著蓑衣,借著暴雨和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神像,朝著秦岭深处驶去。 车轮压在泥泞的道路上,因为载重太大,以此压出深深的车辙,很快又被雨水填满。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他们以为这场暴雨是老天爷在帮他们。 殊不知,死神已经跟在了他们身后。 房樑上,沈炼如同鬼魅般飘落。 他並没有去追车队,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细小的竹筒,走到破庙透风的窗台边。 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鸽,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那里,羽毛被雨水打湿,却依然精神抖擞。 沈炼將一张写著极细小字的纸条塞进竹筒,绑在信鸽的腿上。 “去吧。” 他轻轻一托。 信鸽振翅而起,瞬间冲入茫茫雨幕,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长安城的方向而去。 …… 东宫,丽正殿。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欞上,扰得人难以入眠。 李承乾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睡觉。 他正半躺在软塌上,怀里抱著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有一下没一下地擼著。 那猫舒服得呼嚕呼嚕直叫。 但李承乾的眼睛却一直盯著窗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殿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徐驍端著一盏热茶走过来,轻声劝道。 “睡不著啊。” 李承乾嘆了口气,“右眼皮老跳,总觉得有刁民想害朕……哦不,害本宫。” 话音刚落。 “咕咕——” 一阵细微的翅膀拍打声,穿透雨幕传来。 李承乾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只黑色的信鸽,浑身湿透,却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丽正殿的窗台上,抖了抖身上的水珠。 徐驍眼神一凝,上前一步,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筒,双手递给李承乾。 李承乾接过,展开那张只有两指宽的纸条。 借著烛火,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仅仅一眼。 他擼猫的手,骤然停住了。 怀里的波斯猫似乎感受到了主人身上突然爆发出的恐怖寒意,嚇得“喵”了一声,炸著毛窜了出去。 李承乾慢慢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慵懒、嬉笑,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渊。 “三万斤精铁……” “通敌……” “卖国……” 他低声念叨著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子。 “好。” “真好。” 李承乾將手中的纸条凑到烛火上,看著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火光映照著他那张稚嫩却森寒的脸庞。 “原本以为,你们只是贪。” “没想到,你们是坏。” “坏到了骨子里,烂透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向掛在墙上的那幅大唐舆图。 “老徐。” “老奴在。”徐驍感受到了小主子的怒火,躬身低头,大气都不敢喘。 “告诉青龙。”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令人战慄的血腥味。 “网,可以收了。” “这一次,不光是杀人。”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九族消消乐。” 第72章 承乾眼神冰冷:通敌卖国,触碰了我的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2章 承乾眼神冰冷:通敌卖国,触碰了我的底线 烛火跳动了一下,旋即被一只苍白的小手捏灭。 丽正殿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噼啪作响,像是在敲打著谁的丧钟。 李承乾坐在黑暗里,指尖还残留著那张纸条化为灰烬后的余温。那只平日里被他擼禿了毛的波斯猫,此刻正缩在房梁的最角落里,浑身炸毛,对著自家主人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那里坐著的不再是一个八岁的孩童,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老徐。”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梦囈,却让站在阴影里的徐驍,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皮猛地一紧。 “以前我觉得,这帮世家虽然贪了点,坏了点,但好歹还是个人。” “他们囤积居奇,想赚黑心钱,我能忍,毕竟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是人性。” “他们雇凶杀我,想要我的命,我也能忍,毕竟成王败寇,那是权力斗爭,各凭手段。” 李承乾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亮瞬间照亮了他那张稚嫩的脸庞。 那双平日里总是睡眼惺忪、透著股咸鱼劲儿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寒。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的漠然。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 “他们不该把刀子递给外人,让外人来捅自己同胞的心窝子。” “三万斤精铁啊……” 李承乾伸出手,接住窗外飘进来的雨丝,冰凉刺骨。 “这得打多少把弯刀?得造多少个箭头?” “这些铁变成的兵器,最后会砍在谁的身上?是守卫边疆的將士,还是幽州、凉州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这已经不是贪婪了。” 李承乾猛地握拳,掌心的雨水被捏得粉碎。 “这是——畜生。”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底线是绝对不能碰的。碰了,就得死,还得死得很难看。” 徐驍佝僂著身子,从阴影中走出一步,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也燃起了两团幽绿的鬼火。 作为曾经杀人如麻的人屠,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这是主子动了真怒,要开杀戒了。 “殿下,青龙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徐驍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血腥气,“只要您一声令下,锦衣卫现在就能把那支车队截下来,把那几个主事的脑袋掛在城墙上。” “不急。” 李承乾转过身,脸上的冰冷瞬间收敛,重新掛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邪气。 “现在抓了他们,顶多是个走私罪,砍几个脑袋就完事了,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的,是连根拔起,是让他们九族尽灭,少一条狗我都觉得亏。”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那份关於“墨家机关城”的图纸,隨手扔给了徐驍。 “放他们走。” “让那支车队出城,让他们以为自己得逞了,让他们在狂喜中放鬆警惕。” “然后,让沈炼带著人,一路跟著。我要知道他们的接头人是谁,我要知道突厥那边的线是谁牵的。” “等他们交易的那一刻……” 李承乾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嘴里轻配了一声:“崩!” “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到时候,我看谁还敢替他们求情,我看谁还敢说我李承乾暴虐!” “诺!” 徐驍领命,身形一晃,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 殿內只剩下李承乾一人。 他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暴雨,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杀人这种事,还是太粗鲁了。” “既然他们喜欢玩铁,那本宫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钢铁洪流。” …… 次日清晨,甘露殿。 李世民正愁眉苦脸地坐在龙椅上,手里拿著一把卷了刃的横刀,唉声嘆气。 这刀是玄甲军的制式装备,昨儿个在演武场训练时,竟被士兵用力过猛给砍断了。 “这什么破铜烂铁?” 李世民把断刀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工部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每年拨那么多款子,就给朕造出这种垃圾?” 工部尚书段纶跪在地上,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 “陛下恕罪啊!” 段纶哭丧著脸,“非是臣等不尽力,实在是……实在是好铁难得啊!” “咱们大唐的冶铁技术虽然传承自汉代,但百炼钢耗时耗力,產量极低。想要大规模装备军队,只能用这种普通的灌钢。” “而且……而且最近市面上的精铁奇缺,价格暴涨,工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藉口!都是藉口!” 李世民气得鬍子乱颤,“突厥人的弯刀为什么那么锋利?难道他们的铁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朕不管!朕要的是能砍断突厥人脖子的好刀,不是这种砍两下就卷刃的烧火棍!” “若是再造不出好兵器,朕就把你们工部全熔了炼铁!” 段纶嚇得浑身哆嗦,头都不敢抬。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啊! 冶炼技术那是几百年传下来的,哪能说变就变?除非太上老君显灵,给个炼丹炉还差不多。 就在这君臣僵持不下、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 一道轻快的脚步声,伴隨著那熟悉的、欠揍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哟,父皇,这一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是不是又想找人撒气呢?要不儿臣给您讲个笑话降降火?” 李世民一听这声音,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抬头一看,果然是李承乾。 这逆子今天穿了一身利索的劲装,袖口扎紧,脚蹬快靴,看起来倒是精神抖擞,如果不看他手里拿著的那半根啃了一口的黄瓜的话。 “你来干什么?”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朕现在烦著呢,没空听你的歪理邪说。你要是想气朕,改天再来。” “嘖,父皇您这就伤人心了。” 李承乾“咔嚓”咬了一口黄瓜,走到段纶身边,把这位可怜的工部尚书扶了起来。 “段大人,地上凉,別跪坏了膝盖,到时候工部没人干活,父皇又该赖我了。” 段纶感激涕零,投去一个“太子仁慈”的眼神。 李承乾捡起地上那把断刀,两根手指捏著刀刃,稍微一用力。 “啪!” 那本就卷刃的断刀,竟然像酥饼一样,直接被他掰下了一块。 “確实是垃圾。” 李承乾摇了摇头,隨手將残片扔进一旁的废纸篓里,“这种破烂,拿去切菜我都嫌钝。” “你!”李世民气结,“你就是专门来看朕笑话的?” “非也非也。” 李承乾把剩下的黄瓜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他走到李世民的御案前,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那双眼睛里闪烁著名为“搞事”的光芒。 “父皇,您不是嫌刀不好吗?不是嫌铁不够吗?” “儿臣最近在城外那个荒废的庄子里,捣鼓出了一点小玩意儿。” “虽然不敢说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但比起工部这些……” 他瞥了一眼段纶,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那是爷爷跟孙子的区別。” “怎么样,父皇?” 李承乾眉毛一挑,语气充满了诱惑。 “想不想跟儿臣去看看?那个场面……保证比过年放烟花还要刺激一百倍!” 第73章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让你们见识什么是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3章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让你们见识什么是炼钢 马车一路顛簸,出了长安城,直奔终南山脚下的一处隱秘山谷。 这里原本是皇家的避暑別苑,荒废多年,如今却被划为了东宫的禁地。 还没进谷口,一股灼人的热浪就夹杂著煤炭燃烧的刺鼻气味,顺著风硬生生地灌进了车厢。 “咳咳咳!” 李世民被呛得直咳嗽,掀开车帘,一脸的嫌弃。 “承乾,你带朕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这味儿……比突厥人的羊圈还衝!” 工部尚书段纶骑著马跟在车旁,也是一脸苦色,手里捏著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陛下,这地界臣知道,以前是烧炭的窑口。太子殿下莫不是想带咱们来看烧炭?” “烧炭?” 李承乾靠在软垫上,手里剥著一颗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花生米,嗤笑一声。 “段尚书,你这想像力也就只能停留在烧炭上了。怪不得工部那帮人造出来的刀,连切菜都费劲。” 段纶老脸一红,想反驳却又不敢。毕竟刚才在甘露殿,太子可是徒手掰断了那把战刀,事实胜於雄辩,技不如人,只能忍著。 “到了。” 李承乾把花生壳往窗外一扔,率先跳下了马车。 李世民紧隨其后,刚一落地,整个人就愣住了。 只见原本幽静的山谷中,此刻耸立著三座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黑色建筑。它们像是由无数块耐火砖堆砌而成的怪兽,矗立在烟尘滚滚之中,顶端喷吐著浓黑的烟柱,仿佛连通著地底的熔岩。 巨大的水车在旁边的河流中轰隆隆地转动,带动著一根根粗壮的传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这……这是何物?” 李世民仰著头,看著那三个黑乎乎的大傢伙,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只觉得口乾舌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这是炉子。” 李承乾双手插兜,站在风口处,衣摆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 “炉子?炼丹的?”李世民下意识地问道。 “炼铁的。” 李承乾纠正道,隨即又不屑地撇了撇嘴,“准確地说,是炼钢的。” 提到炼铁,李世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正是他的心病。 “承乾,你有所不知。” 李世民嘆了口气,指著那巨大的炉子说道,“你也別折腾了。炼铁之难,难於上青天。我大唐虽然也產铁,但杂质太多,质地太脆。” “想要得到一把好刀,需得熟练匠人,將生铁反覆锻打百次,去其杂质,方能成钢。这就叫『百炼钢』。” “一把百炼钢刀,造价高达数十贯,且耗时数月。就算是朕的玄甲军,也做不到人手一把。” 说到这,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那些世家门阀,就是看准了这一点!他们私藏的那些精铁,都是经过数年积累、千锤百炼出来的好东西!一旦运到突厥,那就是数万把锋利的弯刀!” “到时候,砍在咱们大唐將士的身上,那就是血流成河啊!” 段纶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附和道: “陛下圣明!冶炼之道,在於火候与功夫,急不得。太子殿下这炉子虽大,但若无良匠日夜锻打,炼出来的也不过是一堆生铁疙瘩,做农具都嫌脆,更別提上阵杀敌了。” 李承乾听著这两位“懂王”的科普,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像看原始人一样看著段纶。 “百炼钢?锻打?” “段尚书,你那个脑子还停留在石器时代吗?” 李承乾走到那座巨大的高炉下,拍了拍那滚烫的砖墙。 “如果我说,我这炉子,不用人锤,不用人打,只要把矿石扔进去,流出来的就是钢水,你信不信?” “不可能!” 段纶脖子一梗,身为技术官僚的尊严让他瞬间炸毛,“这违背祖宗之法!自古以来,就没有这么炼铁的!不经锻打,如何去碳?如何成钢?这就是一堆废铁!” “废铁?” 李承乾冷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世家运出去的那三万斤所谓的精铁,在我眼里,那才叫废铁!那是垃圾!是工业时代的边角料!” “既然你们这帮土包子没见过世面,那本宫今天就给你们上一课。” 他转过身,指著那三座高炉,声音中透著一股子狂傲。 “什么炒钢法、灌钢法,那都是老黄历了。” “在真正的工业化面前,你们引以为傲的『百炼成钢』,效率低得就像是在用绣花针磨铁棒!” “墨矩!” 李承乾一声大喝。 早已在高炉顶端待命的墨家传人墨矩,此刻光著膀子,满身黑灰,听到召唤,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挥舞著一面红色的令旗,嘶吼著回应: “在!” “开炉!” 李承乾大手一挥,动作瀟洒得像是在指挥千军万马。 “让父皇和工部的各位大人看看,什么叫……钢铁洪流!” “诺——!” 墨矩猛地挥下令旗。 “轰隆隆——!!!” 隨著一阵令人心悸的巨响,连接在水车上的巨大连杆开始疯狂运转。 那是巨型风箱被拉动的声音。 每一次拉动,都像是巨兽在呼吸,將海量的空气强行压入高炉底部。 原本就炽热的炉膛內,温度瞬间飆升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程度。 火光,从高炉的每一个缝隙中喷涌而出,將整个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热浪排山倒海般袭来,逼得李世民和段纶不得不连连后退,脸上的汗水瞬间蒸发。 “这……这是要炸炉了吗?!” 段纶嚇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死死拽著李世民的袖子,“陛下快走!太危险了!这火势太大了,根本控制不住啊!” 李世民也是心惊肉跳,但他看著李承乾那副淡定自若、甚至还带著几分兴奋的样子,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慌什么!看下去!”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那座仿佛要燃烧起来的巨塔。 就在这时。 高炉底部的出铁口,被人用长杆狠狠捅开。 “哗啦——!!!” 一股赤红色的、粘稠的、散发著毁灭性高温的液体,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从炉口咆哮而出! 那不是水。 那是融化了的铁! 是足以销金蚀骨、焚烧一切的岩浆! 段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进那滚烫的铁水里。 “化……化了?” “石头……真的化成水了?!” 第74章 墨家机关城启动,高炉炼钢惊呆工部尚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4章 墨家机关城启动,高炉炼钢惊呆工部尚书 红。 刺眼的红。 滚烫的铁水顺著耐火砖砌成的沟槽奔涌而下,像是一条被囚禁了千年的火龙终於衝破了封印,咆哮著,翻滚著,將沿途的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 “滋滋滋——” 铁水流入早已准备好的沙模之中,瞬间腾起一人高的白烟和火星。那场面,壮观得让人头皮发麻,比除夕夜皇宫里放的烟花还要绚烂一万倍。 段纶瘫坐在地上,官袍的下摆被飞溅的火星烫了个洞,但他毫无知觉。 他像个傻子一样,死死盯著那不断涌出的铁水,嘴唇哆嗦得像是风中的枯叶,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著名,似乎在计算著什么。 “一千斤……两千斤……五千斤……” 隨著铁水注满一个个模具,段纶的声音也越来越尖锐,最后甚至变成了悽厉的尖叫。 “一万斤!还在流!还在流啊!” “陛下!陛下您看见了吗?!” 段纶猛地转过身,抱住李世民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是被嚇的,也是被震的。 “这一炉!光是这一炉出的铁水,就足足有三万斤啊!” “工部三千铁匠,日夜不停,抡圆了锤子打,一年……整整一年也才只能炼出这么点啊!” “太子殿下这哪里是在炼铁?这分明是在印钱!是在变戏法啊!” 三万斤。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世民的天灵盖上。 他看著那一排排正在冷却、渐渐变成黑灰色的铁锭,呼吸变得粗重如牛,双眼赤红,那是极度贪婪和狂喜混合在一起的眼神。 如果不考虑会被烫死,他现在恨不得直接跳进那铁水池子里游个泳,让这钢铁的气息浸透他的每一寸肌肤。 “这都是朕的……” 李世民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有了这些铁,朕的玄甲军,何止三千?朕要扩军!朕要三万!三十万!” “以后谁再敢跟朕提『缺铁』两个字,朕就拿铁锭砸死他!”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站在高炉旁、正拿著毛巾擦汗的少年。 此时此刻,李承乾那一身被煤灰染黑的里衣,在李世民眼里,比龙袍还要耀眼;那张脏兮兮的小脸,比观音菩萨还要亲切。 “承乾!我的好大儿!” 李世民衝过去,也不嫌脏,一把抱住李承乾,“这炉子,能不能再造十个?不,一百个!朕要把突厥人的草原,用钢铁给铺满了!” “停停停!父皇您勒死我了!” 李承乾费劲地从老爹那窒息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一百个?您当这是搭积木呢?这玩意儿烧的是煤,吃的是矿,您先把矿给我找齐了再说。” 他白了段纶一眼,指了指地上那些已经冷却的铁锭。 “段尚书,別光顾著数数。去,拿一块看看。” 段纶连滚带爬地跑过去,顾不上烫手,捡起一块铁锭。 入手沉重,质地紧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隨身的小锤,对著铁锭狠狠敲了一下。 “当——!” 声音清脆悦耳,回音悠长。 段纶的脸色变了。 他是行家,这一听就知道,这铁的纯度,高得嚇人! “没有杂质……几乎没有杂质!” 段纶惊恐地抬头,“不需要百炼?直接成钢?这……这不合常理啊!” “常理是个什么东西?能吃吗?” 李承乾嗤笑一声,“行了,別抱著块铁锭发呆了。这才哪到哪?炼出钢来只是第一步,要把它们变成杀人的利器,那才是本事。” “走,带你们去隔壁车间看看。”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流水线。” …… 隔壁的厂房,比高炉那边还要吵。 还没进门,一阵阵“哐哐哐”的巨响就震得人耳膜生疼,仿佛有无数个巨人在里面发脾气砸墙。 李世民和段纶捂著耳朵走进去,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傻了。 只见一条湍急的水渠穿屋而过,巨大的水轮在水流的衝击下飞速旋转。 水轮带动著一根根粗壮的连杆,连杆又连接著一排排重达数百斤的巨型铁锤。 “哐!” “哐!” 铁锤在机械的带动下高高扬起,然后借著重力狠狠砸下。 底下,一名名工匠只需要用铁钳夹著烧红的钢坯,在铁锤下快速翻转。 每一次锤击,火花四溅,钢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延展、摺叠。 不需要挥汗如雨的抡大锤,不需要累得吐血的壮汉。 这水力锻锤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钢铁巨人,一锤下去,顶得上老铁匠敲打一百下! “这……这是水排?” 段纶看得目瞪口呆,“可是古书上的水排只能用来鼓风,太子殿下竟然用来锻打?这力道……怕是有千钧之力吧!” “效率。” 李承乾走到一台锻锤前,大声吼道(不吼听不见),“这就是工业的魅力!只要水在流,锤子就不会停!一天十二个时辰,它能不知疲倦地干到底!” “以前工部造一把陌刀要多久?一个月?”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在这里,只要一天!” 此时,一名工匠正好完成了一把刀的锻打。 他將那把还带著暗红色火光的长刀放入油槽。 “滋啦——” 淬火完成。 工匠用钳子夹起长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李承乾面前。 那是一把標准的唐横刀。 刀身笔直,长三尺,宽两指。经过水力锻锤的千百次捶打,刀面上呈现出一种如同流水般细密的云纹,寒光凛冽,杀气逼人。 李承乾握住刀柄,手腕轻轻一抖。 “嗡——” 刀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清鸣。 “好刀!” 李世民眼睛都直了,作为一个爱刀之人,他一眼就看出这把刀的不凡,“这成色,这韧性,比朕腰间这把天子剑还要好上三分!” “是不是好刀,光看没用,得试。” 李承乾拎著刀,转身走出了嘈杂的车间,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尉迟恭正守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拿著他那根成名兵器——水磨竹节钢鞭,在地上画圈圈。 见到李承乾出来,尉迟恭赶紧迎上去:“殿下,您没事吧?刚才里面动静太大了,俺老黑还以为地龙翻身了。” “敬德伯伯,来得正好。” 李承乾把手里那把刚出炉、甚至还没开刃的横刀递了过去。 “这把刀,送你了。” “送我?” 尉迟恭一愣,接过刀看了看,撇撇嘴,“殿下,这刀看著倒是挺亮堂,但这身板也太薄了。俺老黑是使鞭的,这玩意儿拿手里跟牙籤似的,不趁手啊。” “別急著嫌弃。” 李承乾退后几步,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刀叫『破阵』,是我专门为大雪龙骑量身定做的。” “既然你觉得它薄,那咱们就来试试它的硬度。” 李承乾指了指尉迟恭手里的那根粗大的钢鞭,又指了指他手里的横刀。 “敬德伯伯,用你吃奶的力气,拿你的鞭,砸这把刀。” “啥?” 尉迟恭瞪大了牛眼,“殿下,您没开玩笑吧?俺这鞭可是精铁打造,重四十八斤!这一鞭子下去,石头都能砸碎了,您让俺砸这片『薄铁皮』?” “砸坏了算我的。” 李承乾挑了挑眉,“若是这刀断了,我赔你十把新的。但若是你的鞭断了……” “嘿!怎么可能!” 尉迟恭的牛脾气上来了。他这辈子就在兵器上没服过谁。 “殿下,这可是您说的!砸坏了別哭啊!” 尉迟恭把横刀往地上一插,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隆起,那根粗大的钢鞭被他高高举起,带著呼啸的风声,对著那把看似脆弱的横刀,狠狠地砸了下去! “给俺断!!!” 李世民和段纶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不忍心看那把好刀变成废铁。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山谷,火星子溅起半人高。 紧接著。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半截黑乎乎的铁疙瘩,打著旋儿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进了土里。 现场瞬间安静了。 尉迟恭保持著挥鞭的姿势,僵在原地。他手里那根伴隨他征战沙场多年的水磨竹节钢鞭,此刻…… 只剩下了半截。 而那把插在地上的横刀。 依旧挺立,刀身微微颤抖,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毫髮无损。 甚至,连个豁口都没崩。 第75章 百炼钢成绕指柔,大唐军队装备全面升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5章 百炼钢成绕指柔,大唐军队装备全面升级 “哐当——” 半截钢鞭落地,砸在石头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那声音不大,但在死一般寂静的山谷里,却像是惊雷一样,炸得所有人天灵盖发麻。 尉迟恭保持著那个挥击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瞪著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盯著手里剩下的半截握把,那断口处参差不齐,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生铁茬子。 “俺的……俺的鞭……” 尉迟恭嘴唇哆嗦著,声音里竟然带了哭腔。 这可是隨他南征北战、打下半个大唐的老伙计啊! 平日里连磕碰一下都要心疼半天,今儿个居然被一把还没开刃的刀给崩断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尉迟恭猛地扔掉半截鞭子,扑到那把插在地上的横刀面前。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摸,却又不敢,生怕这也是个幻觉。 刀身依旧挺立,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没有卷刃。 没有缺口。 甚至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那千锤百炼的钢鞭砸上去,就像是鸡蛋碰上了石头,连个响儿都没听全就碎了。 “神兵!这是神兵啊!” 段纶也不管什么尚书的体面了,连滚带爬地衝过来,脸贴在刀面上蹭,“如此硬度,如此韧性,就算是传说中的干將莫邪,也不过如此吧?” “这要是给將军们配上一把,那还不是砍瓜切菜?” 李承乾看著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过去,单手拔出横刀,手腕一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段尚书,格局又小了不是?” 李承乾隨手把刀扔给还在发呆的尉迟恭,像是扔一根烧火棍。 “神兵?” “在你们眼里,这也许是神兵。但在我这儿,这就是个標准件。” “也就是个及格水平吧。” “及……及格?”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能崩断尉迟敬德钢鞭的刀,你管这叫及格? 那不及格的得啥样? “父皇,您別这副表情。” 李承乾指了指身后那还在轰鸣的厂房,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这就白菜两文钱一斤。 “这水力锻锤一天十二个时辰不歇著,只要铁水管够,这种刀,一天能造五百把。” “而且,把把都是这个质量,少一分硬度,那就是残次品,得回炉重造。” “什么?!一天五百把?!” 李世民彻底破防了,他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肩膀,激动力度大得差点把儿子的骨头捏碎。 “承乾,你没骗朕?真的能一天五百把?” “这种神兵,真的能量產?!” 这可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啊! 以前那是將军才能用的宝贝,现在居然能像大白菜一样批发? “骗您有糖吃吗?”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挣脱老爹的魔爪,“我都说了,这就是工业化。” “只要流水线转起来,这刀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出来,直到把大唐的国库填满,直到把敌人的胆子嚇破。” 他转过身,看著那还在冒著黑烟的高炉,声音陡然变得霸气。 “传令下去!” “这炉子別停,给我日夜连轴转!” “先定个小目標,造它个三万把!” “把禁军手里那些看了就让人上火的破铜烂铁,统统给我换了!” “以后大唐的兵,要是再拿著那种砍两下就卷刃的烧火棍上战场,那就是丟我李承乾的脸!” “三万把……” 尉迟恭抱著那把新刀,哈喇子流了一地,嘿嘿傻笑,“三万把这玩意儿衝锋,那场面……嘖嘖,突厥人的皮甲不得跟纸糊的一样?” “岂止是皮甲。” 李世民此时也回过神来,眼中的狂喜渐渐被一抹深沉的杀机所取代。 他想到了那些正在被运往突厥的“精铁”。 “承乾,你说得对。” 李世民冷笑一声,语气森寒,“那些世家以为偷运了铁器给突厥,就能给朕添堵,就能让突厥人有了跟大唐叫板的资本。” “简直是可笑!” “就他们那些所谓的『百炼精铁』,跟咱们这高炉钢比起来,那就是一堆废渣!”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啊,废渣。” “让他们运,让他们送。” “那三万斤铁,就算全打成了弯刀,到了咱们这新式横刀面前,也就是听个响儿的事。” “这就当是咱们大唐,提前送给頡利可汗的陪葬品吧。” “让他死的时候,手里还能握著点像样的铁疙瘩,也算咱们仁至义尽了。”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极其囂张,极其凡尔赛。 但此时此刻,无论是李世民还是段纶,亦或是尉迟恭,都觉得这就话听著真他娘的顺耳! 真理,永远只在射程之內。 尊严,永远只在刀锋之上。 有了这钢铁洪流般的生產力,大唐的腰杆子,那是前所未有的硬! “好!好!好!” 李世民连说三个好字,大手一挥,“段纶!你这就住在这儿了!给朕盯著,少一把刀,朕拿你是问!” “臣遵旨!臣这就把铺盖卷搬来!”段纶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抱著高炉睡觉。 就在君臣几人沉浸在“装备碾压”的快感中时。 一阵微风拂过。 丽正殿的阴影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 李承乾的耳朵动了动。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对著身后那片虚无的空气,轻声问道: “来了?” 下一秒。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飞鱼服,绣春刀。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他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仿佛刚从修罗场归来。 “启稟殿下。” “鱼,入网了。” “沈炼已经带人截住了那支车队,就在秦岭古道口。” “人赃並获,一个没跑。” 李承乾闻言,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他伸出手,轻轻弹了弹那把新刀的刀身。 “錚——” 清脆的刀鸣声响彻山谷,带著一股肃杀的寒意。 “好。” “刀刚出炉,正缺人祭旗。” “既然他们这么急著找死,那就別让他们久等了。”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还在兴奋头上李世民,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父皇,刀看完了。” “接下来,儿臣请您看一场大戏。” “一场……关於『清理门户』的血色大戏。” 第76章 李世民狂喜:有了这装备,朕能打十个! 演武场上,风声呼啸。 李世民手里握著那把刚刚“下线”的横刀,像是握著初恋情人的手。 他摸摸刀背,又弹弹刀刃,那眼神里的痴迷,看得一旁的王德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咻——!” 李世民猛地挥臂,寒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圆。 面前那根用来试刀的碗口粗木桩,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上半截就斜斜地滑落下来。 切口平滑如镜。 “好!好刀!” 李世民激动得满脸通红,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金戈铁马的少年时代。 身上的龙袍似乎都变成了战甲,满身的肥肉……咳,满身的富贵气都化作了杀气。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转过身,把刀往肩膀上一扛,对著尉迟恭和程咬金这帮老兄弟大笑。 “你们看看!这才叫兵器!” “跟这玩意儿一比,咱们以前用的那些,那就是烧火棍!是给小孩耍的木剑!” 尉迟恭看著地上那截断木,再看看自己手里还剩下的半截钢鞭,眼泪都要下来了。 “陛下,您別说了,俺心疼。” “心疼个屁!” 李世民豪气干云地一挥手,“承乾说了,这刀量產!管够!” “等玄甲军全换上这装备,別说突厥那帮只穿皮甲的蛮子,就是让他们穿上铁皮,朕也能像切豆腐一样把他们切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豪情万丈,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朕现在的感觉……” 李世民摆了个起手式,眼神睥睨天下。 “朕觉得,朕能打十个!” “父皇威武,父皇霸气。” 一阵敷衍的鼓掌声从旁边传来。 李承乾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脸上掛著那种让人一看就心里发毛的微笑。 “既然父皇兴致这么高,那儿臣这就给您添把火。” “让您的怒气值,也跟著这刀锋一样,再锐利几分。” 李世民一愣,收起架势:“什么意思?” “青龙。” 李承乾没解释,只是轻轻唤了一声。 “在。” 那个如同影子般的锦衣卫指挥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李世民身后,双手呈上一份沾著泥点和血跡的供词。 “这是沈炼刚从秦岭古道发回来的。” 李承乾指了指那份供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车队截住了。人,抓活的。货,也验过了。” “父皇,您不妨猜猜,那些车上装的是什么?”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刚才那股子能打十个的兴奋劲儿,瞬间凉了一半。 他接过供词,展开。 第一行字入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二行字入眼,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等到看完最后一行,这位大唐天子的手,已经抖得像是在筛糠。 那不是怕的。 那是气的! 气得浑身发抖,气得五臟六腑都要炸开了! “混帐……混帐东西!” 李世民猛地將供词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三万斤精铁!” “整整三万斤啊!” “朕为了给玄甲军凑点装备,还得求爷爷告奶奶地让工部去抠搜!” “他们倒好!把这战略物资,一车车地往突厥运?!” 李世民双眼赤红,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球。 他指著北方的天空,声音悽厉。 “这是在资敌!这是在卖国!” “他们想干什么?想让突厥人用这些铁打成刀,回来砍朕的脑袋?砍大唐百姓的脑袋?!”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朕养条狗还知道衝著外人叫,他们连狗都不如!” 刚才试刀时的喜悦,此刻全化作了焚天之怒。 这比当初听说他们断粮断盐还要让李世民愤怒。 断粮断盐,那是內斗,是利益之爭。 可把精铁卖给异族,那是背叛!是彻头彻尾的汉奸行径! 这已经触碰到了一个帝王、一个军人最底层的逆鳞! “杀!必须杀!” 李世民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不管是谁!不管是哪家的!朕要诛他们九族!少杀一个,朕都对不起死在边关的將士!” “父皇息怒。” 李承乾慢悠悠地走过来,捡起地上那把新出炉的横刀。 他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刀身,发出“錚”的一声脆响。 “生气是没用的,那是弱者的表现。” “强者,只挥刀。” 李承乾把刀柄递向李世民,但就在李世民伸手要接的时候,他却手腕一转,越过李世民,递向了那一袭墨绿色的飞鱼服。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锦衣卫千户,沈炼。 他刚刚快马赶回,身上的飞鱼服还带著雨水和泥点,甚至还有一丝未乾的血腥气。 “沈炼。”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刀是好刀,可惜还没开刃,没见过血。” “父皇刚才试了木桩,虽然利索,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说,少了点什么?” 沈炼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那把横刀,眼神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回殿下,少了人味儿。” “兵器不饮血,终究是死物。” “说得好。” 李承乾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李世民。 “父皇,这把刀,儿臣替您送出去了。” “就让沈炼带著它,去给那些世家的大老爷们,修修面,正正骨。” “您觉得如何?” 李世民死死盯著沈炼手中的刀。 那雪亮的刀锋上映著他那张扭曲而愤怒的脸。 良久。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杀伐决断。 “准!” 只有一个字。 却重若千钧。 “去吧。” 李世民背过身,不再看那把刀,声音冰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朕要看它染血的样子。” “告诉雨化田,把门给朕堵死了。” “今夜的长安,只许进,不许出。” 沈炼缓缓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横刀,对著那个明黄色的背影深深一揖。 “臣,领旨!” “今夜过后,长安再无世家!” 狂风骤起。 捲起地上的落叶,打著旋儿飞向阴沉的天空。 黑夜,降临了。 第77章 锦衣卫罗网收紧,掌握世家通敌的確凿铁证 秦岭古道,夜雨如注。 泥泞的山路上,十几辆满载的大车正艰难地挪动著。 车轮压进烂泥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赶车的马夫披著蓑衣,一边挥舞著鞭子,一边低声咒骂这该死的天气。 “都给老子快点!” 领头的管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神色焦急地回头张望。 “过了这道梁子,咱们就能跟突厥人的商队接上头了!” “只要把货交了,这趟差事就算齐活!回去之后,主家重重有赏!” 听到“赏”字,被雨淋得像落汤鸡一样的护卫们,眼中终於亮起了一丝贪婪的光。 他们不知道车里装的是什么。 也不敢问。 他们只知道,这趟货,比他们的命还贵。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惨白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峡谷。 借著那一瞬的光亮,领头的管事猛地勒住了马韁。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前方。 原本空无一人的狭窄山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排黑影。 他们静静地佇立在雨幕中,身穿墨绿色的飞鱼服,腰佩狭长的绣春刀,脸上戴著狰狞的青铜面具。 雨水顺著他们的帽檐滴落,却浇不灭那股冲天的杀气。 就像是一群来自阴间的勾魂使者,正在等待著亡魂的到来。 “吁——!” 车队乱成了一团,受惊的骡马发出不安的嘶鸣。 “什……什么人?!” 管事颤抖著拔出腰刀,色厉內荏地吼道,“我们是跑商的!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 “跑商?” 一道阴冷的声音,仿佛贴著他的耳膜响起。 沈炼从黑暗中缓步走出,手中的绣春刀在雨夜中划过一道悽厉的寒芒。 “大半夜的,运著三万斤精铁去跑商?” “你们这生意,做得挺大啊。” 管事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完了! 泄密了! “冲!给我衝过去!” 管事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那些护卫都是世家豢养多年的死士,听到命令,虽然恐惧,但还是嚎叫著拔刀冲了上来。 “找死。” 沈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甚至连刀都没抬,只是轻轻挥了挥左手。 “放。” “崩!崩!崩!”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动声响起。 黑暗的道路两侧,瞬间亮起了无数寒星。 那是神臂弓特有的三棱破甲箭!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得像是一场暴雨。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死士,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就被射成了刺蝟,直挺挺地栽倒在泥水里。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积水。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在大唐最精锐的情报机构面前,这些所谓的家族死士,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留活口?不需要。” 沈炼冷漠地看著那些还在挣扎的伤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补刀。” 锦衣卫们如同沉默的死神,上前一步,手起刀落。 几息之后。 整个山谷重新归於寂静,只剩下雨打树叶的沙沙声,和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那个管事还没死。 但他离死也不远了。 他的双腿被两支利箭贯穿,死死钉在地上,正捂著大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沈炼走到第一辆大车前,手中长刀猛地一挑。 “哗啦——” 盖在上面的油布被掀飞,露出了下面的一口口大木箱。 “咔嚓!” 刀锋劈开锁扣。 箱盖翻开。 並没有什么金银珠宝。 满满当当的,全是黑黝黝、泛著冷光的精铁箭头! 还有那一叠叠打磨得鋥亮、专门用来製作重甲的甲片! 沈炼隨手抓起一把箭头,在手里掂了掂,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好东西啊。” “都是上好的百炼钢,这要是射在咱们大唐將士的身上,一箭就是一个窟窿。” 他猛地转身,走到那个管事面前,一脚踩在他早已稀烂的膝盖上。 “啊——!!!” 管事疼得浑身抽搐,翻著白眼就要晕过去。 “別晕。” 沈炼弯下腰,用沾满血水的刀面拍了拍他的脸颊。 “告诉我,帐本在哪?” “信件在哪?” “別跟我说没有,你们这些世家做生意,最讲究留底。” 管事哆哆嗦嗦,眼神闪烁:“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运货的……” “是吗?” 沈炼笑了。 他也不废话,直接挥刀。 “噗!” 管事的一只耳朵飞了出去。 “啊——!我说!我说!” 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管事哭嚎著,用颤抖的手指指向最后一辆马车的夹层。 “在……在那里面……暗格里……” 沈炼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被送到了沈炼手中。 並没有锁。 沈炼打开匣子。 里面静静地躺著几本厚厚的帐簿,还有一叠尚未烧毁的往来书信。 借著火把的光亮,沈炼隨手翻开一本。 第一页。 “贞观元年九月初三,博陵崔氏,出精铁五千斤,折银……” “范阳卢氏,出甲片三千副……” “太原王氏……”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一笔笔令人髮指的交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在那些书信上,更是盖著各大家族主事的私印,內容更是直白得让人心惊肉跳。 “……以铁器资助可汗,望可汗南下之时,避开我等祖宅……” “……事成之后,愿奉上粮草十万石……” 沈炼合上匣子,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帐本。 这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这里面的每一个字,都足够把这几大家族的九族,在菜市口来回砍上十遍! “铁证如山。” 沈炼將匣子慎重地揣进怀里,转头看向长安城的方向。 那座巍峨的帝都,此刻正沉睡在深沉的夜色中,看起来是那么的安寧,祥和。 但他知道。 这份安寧,马上就要被打破了。 “发信號。” 沈炼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咻——!” 一枚红色的信號弹,带著尖锐的啸声,刺破了漆黑的雨幕,直衝云霄。 “砰!” 赤红色的烟花在长安城外的夜空中炸开,绚烂,却又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色。 …… 长安城內,东宫,摘星楼。 李承乾並没有去睡那个所谓的“三天三夜”。 他披著一件单薄的白衣,站在最高的露台上,任由夜风吹乱他的头髮。 在他面前的小几上,摆著一壶热茶,还在冒著裊裊的白气。 他手里捏著一只精致的白玉茶杯,眼神平静地注视著南方漆黑的夜空。 那是秦岭的方向。 “殿下,更深露重,小心著凉。” 徐驍如同老树皮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件狐裘,想要给他披上。 “不用。” 李承乾摆了摆手,目光並没有移开。 “我在等。” “等一场雨停,等一场火起。” 话音未落。 远处的天边,突然亮起了一点红光。 紧接著,那红光炸裂,如同盛开在夜空中的彼岸花。 李承乾的瞳孔中,倒映著那抹妖异的红色。 他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个既纯真,又残忍的笑容。 “来了。” 他举起手中的茶杯,对著那朵烟花,遥遥一敬。 “沈炼办事,果然让人放心。” “既然证据到了……” 李承乾仰头,將杯中热茶一饮而尽。 “啪!” 上好的白玉茶杯被他隨手扔下了高楼,在黑暗中摔得粉碎。 “青龙。” 他轻声唤道。 “臣在!” 楼下的阴影中,传来一声整齐划一的低吼。 那是三千名早就磨刀霍霍、等待多时的锦衣卫。 李承乾转过身,背对著满城灯火,声音慵懒,却透著一股定人生死的决绝。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那份名单上所有的人,都跪在我的面前。” “不论死活。” “收网!” 第78章 沈炼带队,雨化田堵门,今夜无人入眠 隨著那一朵血色烟花在夜空中炸裂,原本沉寂如死水的长安城,瞬间沸腾。 这不是热闹的沸腾,而是水滴入油锅般的炸裂。 朱雀大街上,急促的马蹄声碎了夜的寧静。 数百名锦衣卫,手持火把,腰挎绣春刀,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带著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蛮横地衝进了权贵云集的永兴坊。 没有吶喊,没有口號。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甲冑摩擦发出的“咔咔”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队伍最前方,沈炼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手里的绣春刀甚至没有归鞘,刀尖斜指地面,隨著战马的奔跑,偶尔在青石板上划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而在队伍的另一侧,一道阴柔诡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 那是西厂督主,雨化田。 他身穿一袭银白色的飞鱼服,披风胜雪,手里捏著一块洁白的手帕,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却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寒冷。 “沈千户,怎么说?” 雨化田轻声开口,声音尖细,却透著一股穿透力,“是先礼后兵,还是……” “礼?” 沈炼嗤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殿下说了,今晚没有礼,只有兵。” 他猛地一勒马韁,战马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重重地踏在了滎阳郑氏在京別院的大门前。 “那就,动手吧。” 雨化田兰花指轻弹,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我去堵后门,这里,交给你了。” 沈炼看著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门上还贴著“郑府”两个烫金大字,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若是往日,借给京兆尹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深夜敲这扇门。 但今天,沈炼不是来敲门的。 他是来拆家的。 “给我——撞!” 沈炼一声怒吼。 身后的锦衣卫早有准备,抬著一根粗大的撞木,喊著號子,如同攻城一般,狠狠地撞向了那扇象徵著世家尊严的大门。 “轰——!!!” 一声巨响,震彻长空。 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连同门后的门栓,在一瞬间崩裂开来,木屑纷飞。 门房里的家丁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穿好裤子,就被一股大力连人带门板拍在了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锦衣卫办事!皇权特许!閒杂人等,跪地不杀!” 沈炼提刀策马,第一个衝进了院子。 “谁?!好大的胆子!” 內院里,郑家的护院教头提著大刀冲了出来,身后跟著几十个家丁,一个个凶神恶煞。 “敢闯郑家?活腻歪了吗?!” “聒噪。” 沈炼连眼皮都没抬,手中的绣春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 “噗嗤——” 那教头的话音还没落下,人头已经飞起三尺高,脖腔里的血喷得像个喷泉。 “啊——!杀人啦!” “快跑啊!” 原本还想仗势欺人的家丁们,看到这一幕,瞬间嚇尿了裤子,扔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一个不留,抓活的(指主子)。” 沈炼冷冷地下令,身后的锦衣卫如同虎入羊群,衝进了內宅。 哭喊声,求饶声,瓷器碎裂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郑府。 郑家的主事,也就是那个之前在破庙里叫囂著“驱狼吞虎”的郑主事,此刻正抱著一个小妾睡得正香。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郑主事嚇得从床上滚了下来,光著身子,像条白蛆一样在地上蠕动。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他惊恐地看著闯进来的锦衣卫,声音颤抖,“我是郑家主事!我有功名在身!你们不能……” “啪!” 沈炼走过去,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把他抽懵了。 “功名?留著去阎王殿跟判官说吧。” 沈炼一把揪住他的头髮,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带走!” 与此同时,郑府的后门。 几个郑家的旁支子弟,带著大包小包的金银细软,正试图从后门溜走。 “快!快点!只要出了这个门,咱们就去投奔卢家!” 领头的一个年轻人气急败坏地催促著。 然而,当他们打开后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绝望了。 门外,站著一个人。 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雨化田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著几枚钢针,看著这群仓皇如丧家之犬的世家子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哟,几位公子,这是要去哪啊?” “这么晚了,也不怕遇见鬼?” “滚开!好狗不挡道!”那年轻人色厉內荏地吼道,“我们是郑家的人,识相的……” “咻——” 一点寒芒闪过。 那年轻人的眉心多了一个红点,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啊——!杀人了!” 剩下的几个人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回跑。 “既然出来了,就別回去了。” 雨化田身形一晃,如同一只穿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而过。 “砰砰砰——” 几声闷响,那是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刚才还想跑的几个人,此刻全都跪在了地上,捂著腿哀嚎不止。 “咱家最討厌不守规矩的人。” 雨化田嫌弃地擦了擦手,对著黑暗中挥了挥手,“绑了,送去前院。” “对了,那个想钻狗洞的胖子,也拖出来。” 墙角边,一个胖得像球一样的中年人,正卡在狗洞里,进退两难,屁股撅在外面,瑟瑟发抖。 “督主眼尖。” 两个西厂番子笑嘻嘻地走过去,抓住那胖子的脚踝,猛地一拽。 “哎哟——我的腰!” 胖子惨叫著被拖了出来,脸上全是泥巴和狗屎,狼狈得像个乞丐。 这一夜,註定无人入眠。 范阳卢家、太原王家、赵郡李家…… 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世家府邸,在今夜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沈炼和雨化田就像是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而冷酷地切除了这些附著在大唐肌体上的毒瘤。 没有审判,没有流程。 只有最直接的暴力,和最赤裸的清洗。 天快亮的时候。 几十辆囚车,载著五姓七望在长安所有的旁支主事和核心成员,浩浩荡荡地驶向了同一个地方。 那里,曾是博陵崔氏的大宅。 如今,却成了这群世家余孽的集合点,或者说……屠宰场。 崔家大宅的广场上,火把通明。 几百號平时衣冠楚楚的大人物,此刻像是牲口一样被赶在一起,周围是杀气腾腾的锦衣卫和大雪龙骑。 他们有的还在哭泣,有的还在咒骂,但更多的人,眼中流露出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卢兆麟披头散髮,跪在地上,看著周围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至今无法接受现实。 “我们是世家啊!是流传千年的世家啊!” “李世民怎么敢?那个小畜生怎么敢?!” “大家別怕!” 郑主事虽然被揍成了猪头,但此刻却突然来了精神,他挣扎著站起来,对著周围的人大喊。 “咱们这么多人!几百条人命!而且都是有功名的士族!” “法不责眾!我就不信,他李承乾真敢把我们全杀了!” “对!法不责眾!” “咱们一起喊冤!让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知道太子的暴行!” 一群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起来,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仿佛这样就能嚇退那些手持利刃的刽子手。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踏碎了黎明前的黑暗。 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载著那个让他们恨之入骨、却又怕到骨子里的少年,缓缓走进了广场。 李承乾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还在做梦的世家子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法不责眾?” “谁跟你们说的?” 他掏了掏耳朵,对著旁边的徐驍问道:“老徐,大唐律法里,有这一条吗?” 徐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夜梟。 “回殿下。” “在咱们这儿,没有法不责眾。” “只有……斩草除根。” 第79章 崔氏大宅被围:太子,你不能杀我,我是世族! 徐驍那四个字,带著一股子从坟墓里透出来的阴冷,瞬间冻结了广场上最后一丝侥倖的空气。 “斩草……还除根?” 卢兆麟浑身一颤,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泥水里。 但他很快又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披头散髮,双目赤红,指著马背上的李承乾,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不能杀我们!” “李承乾!你这是在自绝於天下!” “我们五姓七望传承千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大唐的半壁江山都是我们在撑著!你杀了我们,谁来替李家治国?谁来替朝廷牧民?” 卢兆麟越说越激动,似乎是想用这震耳欲聋的吼声,来驱散內心深处不断蔓延的恐惧。 “刑不上大夫!这是祖宗之法!是圣人定下的规矩!” “我们是士族!是读书人!是这天下的脊樑!” “你若敢动私刑,屠戮士大夫,必將遗臭万年!史书上的笔桿子,会把你写成比桀紂还要残暴的昏君!” 这番话,虽然听著像是临死前的疯言疯语,却也確实点燃了其他人心中的最后一团火。 是啊。 他们是世族。 这重身份,在过去的一千年里,那就是免死金牌。 无论朝代如何更迭,无论皇帝换了谁做,从来没人敢把刀架在世家的脖子上,要杀个乾乾净净。 “对!我们是世族!” “我们要见陛下!我们要去太极殿申冤!” “太子无道!太子滥杀无辜!” 一群刚才还瑟瑟发抖的“体面人”,此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梗著脖子,试图用所谓的“祖制”和“规矩”,来压倒眼前这个八岁的少年。 李承乾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群魔乱舞的小丑。 他没有说话。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淤泥里打滚的猪玀,既可笑,又可悲。 “吵完了吗?” 良久,李承乾掏了掏耳朵,淡淡地问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有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喧囂。 他轻轻一夹马腹。 胯下的照夜玉狮子打了个响鼻,迈著优雅的步伐,缓缓向前逼近。 “噠、噠、噠。” 清脆的马蹄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每一下都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原本还在叫囂的卢兆麟等人,在战马逼近的瞬间,本能地向后退去,刚才那股子虚张声势的勇气,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瞬间崩塌。 李承乾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微微俯身,手里把玩著那把还没开刃、却已经沾染了无数血腥气的横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卢主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刚才沈炼在你的马车里,搜出了五百副做工精良的铁甲,还有一封写给突厥左贤王的亲笔信。” “信上说,只要突厥人破了关,你就把卢家在关中的粮仓位置图,双手奉上。” 李承乾歪了歪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 “这也是……祖宗之法?” “这也是……圣人规矩?” “这也是……天下的脊樑?” “我……”卢兆麟脸色惨白,张口结舌,“那……那是……” “那是通敌。” 李承乾打断了他,声音骤然转冷,如同腊月寒冰。 “是卖国。” “是把大唐百姓的命,当成你们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 他直起腰,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士族,是读书人。” “可在我眼里,哪怕是东市杀猪的屠夫,都比你们乾净。” “屠夫杀猪是为了养家餬口,你们杀人,是为了填满你们那永远也填不满的贪慾。” “你……你胡说!” 旁边一个王家的老者颤巍巍地站出来,试图用拐杖敲打地面来增加气势,“就算……就算有些人做错了事,那也是个人行为!法不责眾!你不能把我们全杀了!” “我们王家还有人在朝为官!还有人在地方为吏!你若动手,就不怕天下大乱吗?” “乱?” 李承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指了指身后。 那里,是长安城的方向。 “老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的长安城,乱了吗?” “你们以为自己很重要?以为大唐离了你们就转不动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一脸的怜悯。 “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 “就在刚才,我那书店的生意又好了几成,皇家书院的报名处排起了长龙,那些寒门子弟听说你们要完了,一个个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至於你们在朝中的那些人……” 李承乾嗤笑一声。 “我父皇现在正忙著数钱呢,数得手都抽筋了,哪有空管你们这些丧家之犬的死活?” “在他眼里,你们现在的价值,还不如那一堆堆的金银財宝来得实在。”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幻想。 他们引以为傲的关係网,他们赖以生存的政治影响力,在绝对的实力和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不可能……” 卢兆麟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我们是世族……我们是高贵的世族……” “高贵?” 李承乾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酷。 他举起手中的横刀,指著那群面如死灰的所谓“贵族”,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我这儿,人只分两种。” “一种是人。” “一种是垃圾。” “而你们……” 李承乾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坨狗屎。 “世族?高贵?” “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在我眼里,你们连我那高炉里炼剩下的煤渣都不如。” “煤渣还能铺路,还能造福百姓。” “你们?” “活著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除了变成肥料,我想不出你们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第80章 承乾隔空下令:世族?在大雪龙骑面前皆螻蚁 “噹啷——” 一声清脆的金铁撞击声,在死寂的广场上突兀炸响。 李承乾隨手解下腰间那把刚刚出炉、还带著机油味的横刀,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卢兆麟的脚边。 刀鞘砸在青石板上,弹跳了两下,最后静静地横陈在一眾世家主事的面前。 “別说本宫不教而诛,也別说我没给过你们机会。” 李承乾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瑟瑟发抖的“贵族”,脸上的表情玩味得像是一只正在戏耍老鼠的猫。 “按照大唐律例,通敌卖国,那是得诛九族、凌迟处死的重罪。但我这个人嘛,心善,见不得血肉模糊的场面。”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咱们玩个游戏。” “看见这把刀了吗?这是我刚炼出来的新货,还没开过刃,钝得很。” 李承乾指了指那个佝僂著身子、站在阴影里的瘸腿老头。 “那是我的管家,老徐。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还有风湿,力气也不大。” “你们这么多人,隨便挑一个出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郑家护院教头,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站了出来。他是郑主事花重金请来的高手,號称有过“百人斩”的战绩。 “君无戏言。”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一脸的不耐烦,“快点选,本宫困了,还要回去睡觉呢。” “好!我来!” 那教头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扑过去捡起地上的横刀。 入手沉重,確实是好铁! 他信心大增,挥舞了两下,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然后双手握刀,摆了个防御的架势,死死盯著徐驍。 “老东西!得罪了!” 教头一声暴喝,那是给自己壮胆。 然而。 徐驍並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眼皮,那双原本浑浊浑浊、仿佛充满了眼屎的老眼,在这一瞬间,突然亮了。 就像是两团在地狱深处燃烧了千年的鬼火,骤然爆发。 “呵呵。” 一声沙哑的轻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徐驍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很简单地、很隨意地,往前踏了一步。 “轰——!”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尸山血海之气,以那个佝僂的身躯为中心,轰然炸裂! 那一瞬间,所有人仿佛都產生了幻觉。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一个瘸腿老头,而是一尊高达万丈、脚踏累累白骨、身后流淌著鲜血长河的太古魔神! 那股杀气,是实质的。 是冰冷的。 是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的! “啊——!!!” 那个手持横刀、原本还想搏命的教头,甚至连徐驍是怎么拔刀的都没看清,就被这股恐怖的气势直接衝垮了心防。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的横刀“哐当”落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尿了。 被一个眼神,直接嚇尿了。 “废……废物。” 徐驍撇了撇嘴,甚至连刀都没拔出来,只是用刀鞘轻轻在那教头的脖子上一拍。 “咔嚓。” 那教头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全场死寂。 刚才还心存侥倖的世家眾人,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这个老头会被称为“人屠”。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披著人皮的阎王爷! 跟他打? 那是嫌投胎不够快吗? “看来,没人愿意玩这个游戏了。” 李承乾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给了机会你们不中用啊。” 他目光扫过这群已经彻底崩溃的“贵族”,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既然文的不行,武的也不行。” “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李承乾抬起手,对著身后的黑暗处,轻轻挥了挥。 “咔!咔!咔!” 一阵整齐划一、如同机械运转般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响起。 三千名身披重甲、虽然没有骑马却依然气势如虹的大雪龙骑,手持陌刀,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缓缓压了上来。 他们每走一步,地面就震颤一下。 那种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那种久经沙场凝练出来的铁血煞气,瞬间將广场上那几百號世家子弟那点可怜的骄傲,碾成了粉末。 什么千年世家。 什么高贵血统。 在这支足以横扫天下的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深秋的枯叶。 螻蚁。 真的是螻蚁。 卢兆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一切人脉关係,都成了苍白无力的笑话。 “没劲。” 李承乾看了一眼这群已经嚇得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废物,觉得索然无味。 他拨转马头,甚至懒得再看最后一眼。 “老徐,这里交给你了。” 李承乾背对著眾人,声音慵懒,隨著夜风飘得很远。 “动作利索点,別耽误了时辰。” “还有……” 他指了指地上那把被那个教头扔掉的横刀,语气中带著一丝嫌弃。 “动手的时候,別用那把刀。” “那是工业化的结晶,是科学的產物。” “用来砍这些垃圾的脑袋……” “脏。” 说完,他双腿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发出一声轻嘶,载著那个主宰了这一切的少年,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徐驍站在原地,目送著李承乾离去。 直到太子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缓缓转过身,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世家子弟。 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狰狞而残忍的笑容。 他慢慢抽出了腰间的凉刀。 刀锋雪亮,映照著无数张惊恐扭曲的面孔。 “殿下仁慈,不愿看血。” “但老头子我……” 徐驍舔了舔嘴唇,眼中的鬼火大盛。 “最喜欢听骨头碎裂的声音了。” “噗嗤——!” 第一刀落下。 紧接著。 “啊——!!!” 悽厉的惨叫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哀歌,在崔家大宅的上空,骤然炸响。 这一夜。 註定无人入眠。 第81章 菜市口斩首!这一刀,斩断了千年的门阀 午时三刻。 烈日当空,却晒不干空气中那股令人战慄的寒意。 菜市口,这个往日里斩首江洋大盗、亡命徒的地方,今天却挤满了人。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就连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妇人,都忍不住推开窗缝,或是带上帷帽,远远地朝著这边张望。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刑台上那一排排跪著的囚犯。 那些人,曾是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 博陵崔氏、范阳卢氏、滎阳郑氏…… 这些平日里衣冠楚楚、出行都要净水泼街的世家大老爷们,此刻却像是待宰的牲口一样,被五花大绑,披头散髮地跪在粗糙的木台上。 他们身上的锦袍早已被撕烂,沾满了泥土和血污,嘴里塞著破布,呜呜咽咽地发不出声音。 但那眼神里的恐惧,却是藏不住的。 “那是崔家的旁支主事吧?以前我去求他买粮,连门房都没进去,就被狗腿子打出来了!” 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死死攥著拳头,眼里喷著火。 “就是这帮畜生!为了逼陛下低头,竟然断了咱们的盐路!我家那口子,差点就没挺过来!” “杀!杀了他们!” “什么狗屁世家!什么千年门阀!都是吸人血的蚂蚁!”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怒吼。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带著泥的石头,雨点般地砸向刑台。 曾经高高在上的“士族”,此刻在百姓的眼里,连地上的烂泥都不如。 这就是李承乾要的效果。 杀人,还要诛心。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这所谓的“高贵血统”,在屠刀面前,流出来的血也是红的,掉了脑袋也活不成! 监斩台上。 刑部尚书李道宗端坐在案后,看了看天色。 午时已到。 他从签筒里抽出一枚令箭,那红色的令箭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斩——!!!” 一声令下,如同惊雷炸响。 百名赤膊上阵的刽子手,猛地含了一口烈酒,“噗”地喷在鬼头大刀上。 寒光一闪。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呼啸声。 “噗嗤——!” “噗嗤——!” 那是利刃切入骨肉的声音。 几十颗人头,几乎在同一时间滚落,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空。 这一刀,砍掉的不仅仅是几十条人命。 它砍断的,是压在皇权头顶上千年的大山。 它砍碎的,是寒门子弟心中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它更是狠狠地砍在了那些还心存侥倖的世家余孽的心坎上! 人群中。 几个做樵夫打扮、却皮肤白净的男子,此刻已经嚇得瘫软在地。 他们是山东老家派来的探子,本来是想看看还有没有迴旋的余地。 可现在…… 看著那滚落在地、死不瞑目的崔家主事的人头,看著那被鲜血染红的刑台,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顺著他们的裤管流了下来。 尿了。 当场嚇尿了。 “变天了……大唐的天,真的变了……” 一个探子哆哆嗦嗦地呢喃著,连滚带爬地往人群外面挤,他要逃,逃回山东,告诉老家的人—— 千万別惹那个太子! 千万別惹李家! 这哪是什么宽厚仁慈的皇室?这分明就是一群披著龙袍的活阎王! 刑场上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百姓们在欢呼,在发泄,仿佛要把这几个月受的委屈全部吼出来。 “杀得好!太子殿下英明!” “大唐万岁!” 李道宗看著这狂热的场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对那位还在东宫睡大觉的太子爷,敬畏到了极点。 这一手,太狠,也太绝了。 以后谁还敢拿百姓的生计来要挟朝廷? 这几百颗人头,就是最好的榜样! “来人,收尸!” 李道宗一拍惊堂木,“把这些尸体拉去乱葬岗,不许收敛,不许立碑!让他们做孤魂野鬼,去下面懺悔吧!” 隨著尸体被拖走,这场震惊天下的公开处刑,终於落下了帷幕。 但对於某些人来说。 狂欢,才刚刚开始。 太极殿前。 李世民背著手,听著远处传来的欢呼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杀完了?” “回陛下,杀完了。”王德低著头,声音都在发颤。 “好。”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长安城內那几座曾经辉煌无比、如今却大门洞开的豪宅。 崔家、卢家、郑家…… 那些宅子里,藏著世家几百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藏著富可敌国的財富。 现在,人死了。 钱,该归主了。 “戴胄!” 李世民大喊一声。 “臣在!” 早已等候多时的户部尚书戴胄,像个弹簧一样跳了出来。 这老头今天穿了一身利索的短打,袖口扎得紧紧的,腰里別著个算盘,手里还提著个大布袋子,那双昏花的老眼此刻亮得像探照灯一样,绿油油的,透著一股子饿狼般的贪婪。 “陛下!臣早就准备好了!” 戴胄激动得鬍子都在抖,“一百个帐房先生,五百辆大车,还有三千御林军,就在宫门口候著呢!” “去吧。” 李世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给朕抄!” “挖地三尺,连个铜板都別给朕剩下!” “诺——!!!” 戴胄发出一声兴奋到破音的嘶吼,转身就跑。 那速度,那身法。 简直比被狗撵的兔子还要快上三分! “崔家!老夫来了!” “金子!银子!都是国库的!都是老夫……咳咳,都是陛下的!” 看著戴胄那几乎要飞起来的背影,李世民忍不住哈哈大笑。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憋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不过…… 李世民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等等。” “那个逆子……好像说过要分帐来著?” “三七分?”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哼,朕是皇帝,朕凭本事抄的家,凭什么分给他?” “只要朕手快,先把钱运进內库……” “嘿嘿嘿……” 第82章 抄家清单太长,户部尚书算盘都打碎了 “轰隆——!” 博陵崔氏那扇传承了数百年的楠木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戴胄一马当先,像只闻到了肉味的饿狼,带著身后那一群眼冒绿光的户部官员,嗷嗷叫著衝进了这座平日里连宰相都要递拜帖才能进的深宅大院。 “封!都给我封上!” “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那是国库的苍蝇!” 戴胄挥舞著手里的封条,唾沫星子横飞。 此时的崔家大宅,早已没了往日的清贵与傲气。家丁僕役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尚书大人!找到了!地窖找到了!” 一名主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带著一种被惊嚇过度的扭曲表情,“在后花园!假山下面!好大……好大一个洞!” “快!带路!” 戴胄提起官袍下摆,跑得比兔子还快。 眾人来到后花园,只见那座巨大的太湖石假山已经被推倒,露出了下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几百万贯?” 戴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嗤笑一声,眼中满是狂热,“年轻人,你太小看千年世家的底蕴了。” 他大步走到地窖深处,那里摆放著几百口上了锁的大红木箱。 “来人!砸开!” “哐当!哐当!” 隨著禁军暴力的破拆,箱盖被一个个掀开。 那一瞬间。 金光、银光、珠光宝气,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海,几乎晃瞎了眾人的狗眼。 不再是发霉的铜钱,而是成锭成锭的黄金白银! 还有那拳头大的夜明珠,半人高的红珊瑚,成套的和田玉器…… “我的娘咧……” 戴胄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颤抖著伸出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金锭,確认不是幻觉后,猛地转过身,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 “算盘!快拿算盘来!” “都给老夫动起来!一个铜板都不能算错!这都是陛下的!都是大唐的!” 一百多个帐房先生席地而坐,每个人面前都堆著一座小山。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的撞击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地窖,那声音密集得就像是暴雨打芭蕉,又像是战场上的金戈铁马。 戴胄亲自上阵,他那双枯瘦的手指在算盘上飞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黄金五万两……入帐!” “白银三十万两……入帐!” “珍珠十斛……入帐!” 隨著数字的不断累加,戴胄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太多了。 实在是太多了。 这哪里是抄家,这分明是在搬空半个大唐的財富! 突然。 “啪!” 一声脆响,在密集的算盘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戴胄手里那把用了二十年的老红木算盘,因为他拨动得太快、太用力,中间的横樑……竟然断了!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戴胄愣住了。 他看著手里断成两截的算盘,呆滯了片刻,然后猛地跳了起来,抓著头髮大喊: “把长安城所有的马车都徵调过来!把户部、工部、甚至礼部那帮閒著没事干的官员全给朕……不,全给老夫拉过来!” “通宵!今晚通宵!” “这钱要是运不完,老夫死都不瞑目!” …… 一个时辰后。 朱雀大街上,出现了一幕让长安百姓终生难忘的奇景。 一辆接著一辆的四轮大马车(李承乾改良版),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从各大世家的府邸缓缓驶出。 车轮压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印。 每一辆车都装得满满当当,上面盖著油布,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令人心跳加速的“富贵气”。 “天哪!这都是从崔家抄出来的?” “听说光是运钱的车,就排了三里地!” “这帮杀千刀的世家,到底吸了咱们多少血啊!” 百姓们围在街道两旁,指指点点,眼神中既有震撼,更多的是愤怒。 以前只知道世家有钱,可谁能想到,竟然有钱到了这个地步? 这每一锭金银,每一串铜钱上面,都不仅沾著铜臭,更沾著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的血汗和眼泪! “抄得好!”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抄得好!把这些民脂民膏都拿去充国库!咱们以后是不是能少交点税了?” “那是肯定的!太子殿下仁慈,肯定会想著咱们!” 欢呼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看著那一车车运往皇宫的財富,就像是看著自家的喜事一样。 …… 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端著茶杯,在殿內来回踱步。 他虽然表面上装作镇定,但那频繁看向门口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焦躁。 “怎么还没回来?” “这都去了一下午了,戴胄那老东西是不是掉钱眼里了?” 李世民嘟囔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是今春新贡的明前龙井,香气扑鼻,往常他最是喜欢,可今天喝在嘴里,却总觉得淡而无味。 就在这时。 王德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仿佛砖头一样的帐册。 “陛下!陛下!” 王德跑得太急,门槛都绊了一下,差点把那帐册飞出去。 “回来了!戴尚书回来了!” “这是……这是初核的清单!” 李世民眼睛一亮,一把將茶杯放在桌上,几乎是抢一般地夺过那本帐册。 “快!让朕看看!”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李世民的手就抖了一下。 那是崔家的现银统计。 “五……五百万贯?!” 李世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要知道,贞观初年,国库一年的收入才多少?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翻。 卢家……三百万贯。 郑家……四百万贯。 王家…… 隨著书页的翻动,一个个天文数字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世民的心口上。 除了现银,后面还有更嚇人的。 长安城內的商铺契约:八百间。 关中的良田地契:五万顷。 还有那些堆满了几个仓库的丝绸、瓷器、古玩…… 甚至,还有一箱子一箱子的高利贷借据! 李世民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愤怒,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个匯总的总数时。 轰——! 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他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嘴巴微张,眼神发直。 “这……这……” 李世民下意识地想要端起茶杯喝口水压压惊。 他的手伸向桌案,摸到了茶杯。 可是,因为手抖得实在是太厉害了。 “啪嚓——!” 那只他平日里最喜爱的白玉茶杯,还没送到嘴边,就直接脱手滑落,狠狠地摔在了金砖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殿里迴荡。 但李世民根本没低头看一眼。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本帐册,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般的低吼。 “富可敌国……” “这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啊!” “朕这个皇帝当的……竟然还不如这帮世家的一条狗有钱?!” 第83章 李世民惊呆:这些家族比国库还有钱一百倍! 还是那个令人窒息的数字。 一千三百万贯现银! 这还只是现银啊! 没算那些堆积如山的丝绸、瓷器、古玩字画,也没算那些足以买下半个长安城的商铺地契! “呼哧——呼哧——” 李世民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交织著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愤怒和悲凉。 “王德。” 李世民的声音嘶哑,像是含著一口老血。 “奴……奴婢在。”王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去把朕的私库帐本拿来。” “陛下,这……” “去拿!” 片刻后,一本薄薄的、寒酸得有些可怜的小册子被呈了上来。 李世民一把抓过,翻开。 上面记录著他这个大唐皇帝所有的“私房钱”。 內帑存银:三万二千贯。 这其中,还有两万贯是准备留著修缮那个漏雨的偏殿的,剩下的一万贯,是给后宫嬪妃们预备的年节赏赐。 三万贯。 对比一千三百万贯。 四百倍的差距! “啪!” 李世民狠狠地將自己的帐本摔在地上,那是真的摔,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摔。 “可笑!简直是可笑至极!”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像是一头被困兽犹斗的狮子,在殿內疯狂地踱步。 “朕,大唐的天子!九五之尊!” “平日里为了省点军费,朕连肉都不敢多吃!为了修个水利,朕要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 “朕觉得自己够勤俭了,觉得自己是个好皇帝了!” 李世民猛地停下脚步,指著地上那本从崔家抄来的帐册,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 “可结果呢?!” “朕这个皇帝,竟然还不如崔家的一条狗有钱!” “他们一个旁支的地窖里,就藏著比朕国库多十倍的银子!” “这些钱是从哪来的?啊?!” “是吸朕的血!是吸大唐百姓的骨髓!” “这群国贼!这群蛀虫!” 李世民双目赤红,若不是那些人已经被砍了头,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去乱葬岗,把他们的尸体挖出来再鞭尸三百遍! 太恨了! 这种贫富差距带来的巨大心理落差,让这位千古一帝彻底破防了。 他以为自己在坐江山,其实是在给这帮世家打工! “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啊……” 王德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息怒?朕为什么要息怒?” 李世民突然停下了咆哮。 他看著地上那本厚厚的抄家清单,脸上的表情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愤怒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红晕,紧接著,那红晕扩散开来,化作了一种近乎癲狂的亢奋。 “不对……朕应该高兴才对。” 李世民搓了搓手,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最后裂到了耳根子。 “他们死了。” “他们全家都死绝了。” “所以……” 他猛地扑到御案前,一把抱住那本帐册,用脸在上面狠狠地蹭了蹭,那模样,活像个刚抢了银行的土匪头子。 “这些钱,现在都是朕的了!” “全是朕的!” “一千三百万贯啊!哈哈哈哈!” 狂笑声震得大殿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腰杆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硬过。 有钱了! 乍富! 那种暴发户的心態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有了这些钱,朕还要看谁的脸色?”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凳子,豪气干云地挥舞著手臂。 “突厥?頡利?” “哼!以前朕还要精打细算,还要想著怎么用计谋。” “现在?不用了!” “传朕旨意!把工部的铁匠都给朕叫回来!日夜开工!给朕造炮!造枪!造最好的鎧甲!” “朕要用银子,把突厥人活活砸死!” “还有!” 李世民环顾四周,看著这座虽然巍峨但略显陈旧的太极殿,眼神里满是嫌弃。 “这地砖,太旧了,换!” “换成金的……不行,金的太俗,走路打滑。” “换成汉白玉!要整块的!从大殿一直铺到朱雀门!” “还有这柱子,刷什么漆?给朕包金!镶玉!” “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朕的大唐,富甲天下!” 此时的李世民,已经彻底飘了。 什么贞观之治的节俭,什么以铜为镜的自省,在这一千三百万贯的巨款面前,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花钱! 报復性消费! 把以前受的穷气,全部找补回来! “王德!擬旨!朕要……” 李世民刚想宣布一系列宏伟的“败家计划”。 突然。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从殿门口传来。 “滋啦——滋啦——” 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上拖行。 李世民的话头被打断,不悦地皱起眉头:“谁?不知道朕在思考国家大事吗?” “父皇,思考国家大事,也得先把帐算清楚不是?”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一个熟悉的小身影出现在门口。 李承乾穿著一身宽鬆的常服,手里並没有拿什么奏摺或者兵器。 他手里,拽著一条粗麻绳。 麻绳的另一端,拖著一个巨大的、鼓鼓囊囊的……麻袋。 那麻袋看起来沉重无比,压在金砖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李承乾一边拖,一边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一脸的“我也很辛苦”。 “哎哟,累死本宫了。” 他把麻袋往大殿中央一扔。 “哐当!” 一声闷响。 听声音,里面装的绝对是硬通货。 李世民愣了一下,看著那个麻袋,又看了看儿子那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表情,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升起。 “承乾,你这是……” 李世民指了指麻袋,“来给朕送礼的?” “送礼?父皇您想多了。”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屁股坐在麻袋上,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著自家老爹。 “儿臣是来装钱的。” “装钱?”李世民下意识地护住了桌上的帐册。 “对啊。” 李承乾指了指殿外广场的方向,那里堆积如山的財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父皇,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见面分一半……哦不对,是按劳分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那是之前他在朝堂上用来算封禪花销的那个金算盘。 “噼里啪啦”拨弄了两下。 清脆的算盘声,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世民刚刚燃起的“铺金砖”梦想。 李承乾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甚至可以说是“奸诈”的光芒。 “父皇,见者有份。” “咱们是不是该坐下来,好好聊聊这笔横財的……分配问题?” 第84章 承乾分钱:父皇,说好的三七分,別想私藏 “分配?” 李世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他一把將那本厚厚的帐册死死护在怀里,警惕地退后两步,背靠著那一堆金山银海,摆出了一副“人在塔在”的架势。 “分什么配?这是国库的钱!是朕的钱!” 李世民梗著脖子,唾沫星子横飞,试图用帝王的威严压倒儿子的“无理取闹”。 “承乾,你要识大体!如今百废待兴,哪里不用钱?修水利、发军餉、賑灾民……朕这个家当得难啊!”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这笔钱进了户部,那是为了天下苍生!你身为太子,觉悟怎么能这么低?” 这一番大道理,说得那是正气凛然,仿佛他李世民真就是为了天下苍生才死抱著钱不撒手的。 旁边,戴胄拼命点头,眼巴巴地看著李承乾,恨不得给太子爷跪下磕两个,求他高抬贵手。 “呵。” 李承乾坐在麻袋上,冷笑一声,那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父皇,您別跟我扯这些虚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殿外那些还没散去的血腥气。 “昨晚是谁提著刀去抄家的?是我的锦衣卫。” “是谁把那帮世家老爷从被窝里拖出来的?是沈炼。” “是谁顶著骂名,把这些钱一车车拉回来的?还是我的人。”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语气逐渐变得危险。 “合著脏活累活我全乾了,骂名我全背了,到了分钱的时候,您一句『为了苍生』就想把我打发了?” “您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没有我的锦衣卫,您现在连根毛都捞不到,说不定还在甘露殿里愁得掉头髮呢!” 李世民老脸一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理是这么个理,但让他把进了嘴的肥肉吐出来,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那你想要多少?” 李世民试探著问道,心里盘算著给个几万贯打发了算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五五。” 李承乾狮子大开口,“见面分一半,这是江湖规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世民跳了起来,声音尖利得像是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五五?你想把国库搬空吗?最多……最多给你一成!这已经是朕的底线了!” “一成?您打发叫花子呢?”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往外走,“行,一成是吧?那我让青龙把锦衣卫撤了,剩下的余款您自己去要去吧。哦对了,听说郑家在洛阳还有个藏金洞,那儿没人看守,我这就让人把消息散出去,让江湖好汉们去发財。” “回来!你给朕回来!” 李世民急了,一把拽住儿子的袖子。 这逆子,太损了! “四六!朕六你四!不能再多了!” “不行,必须五五。” “四六!这是朕最后的让步!你要是再不答应,朕……朕就去太庙哭太上皇去!” 李世民也是被逼急了,连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都想出来了。 李承乾看著老爹那副肉疼得快要滴血的样子,心里暗笑。 火候差不多了。 其实他也不缺现银,系统商城里什么买不到?但他必须得爭,不爭,这老头子下次还敢白嫖。 而且,他真正的目標,可不是这些沉甸甸的金属。 “行吧。” 李承乾嘆了口气,露出一副“我吃了大亏”的表情。 “看在您是我亲爹的份上,我再退一步。” “现银和珠宝,咱们三七分。您七,我三。” 李世民眼睛一亮,刚要答应,却见李承乾话锋一转。 “但是!” 李承乾加重了语气,手指指向了那堆不起眼、却堆积如山的纸张——地契、房契、商铺契约。 “除了现银,这些所有的不动產,包括田地、铺子、宅院、工坊,全部归东宫所有!” “另外,以后东宫的开销,我自己负责,不走户部的帐。” “成交不成交?一句话!” 李世民愣住了。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盘算起来。 现银那可是实打实的几百万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看著就让人踏实。 而那些地契商铺……虽然也值钱,但变现慢啊!而且管理起来麻烦得很,收租子都得收好几年才能回本。 用一堆麻烦的纸,换来七成的现银? 这买卖,划算啊! “成交!” 李世民生怕儿子反悔,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那些破纸都归你!朕只要钱!” “戴胄!快!把现银都给朕搬到內库去!剩下的三成,给太子装车!” 戴胄在一旁听得心都要碎了。 他眼睁睁看著一箱箱金银被分流,一部分流向了皇帝的私库,一部分被锦衣卫搬上了太子的马车。 “我的钱……那都是国库的钱啊……” 戴胄捂著胸口,疼得直抽抽。 在他眼里,不管是进皇帝腰包还是进太子腰包,只要没进户部大库,那就是亏了!那就是割他的肉啊! 李承乾看著戴胄那副守財奴的模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戴尚书,別心疼了。” “眼光放长远点。” 李承乾扬了扬手里那厚厚的一叠地契,笑得意味深长。 “这些铺子和工坊到了我手里,能生出的钱,可比这些死物多得多。到时候税收一交,你不还是赚的吗?” 戴胄抽噎了两声,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理儿,这才稍微好受了点。 分赃完毕。 太极殿前的广场空了一大半。 李世民心满意足地抱著帐册走了,步伐轻快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李承乾则指挥著锦衣卫,將那些地契和剩下的三成金银装车。 有了这些地皮和商铺,他的“商业帝国”计划,终於有了最坚实的地基。 什么皇家书店、皇家盐铺,那只是个开始。 以后,大唐的物流、餐饮、娱乐、甚至军工,都要印上“东宫出品”的標籤! “殿下。” 就在李承乾畅想未来美好咸鱼生活的时候。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马车旁。 青龙一身飞鱼服,上面还沾染著昨夜未乾的血跡,神色凝重。 “怎么了?还有没抄乾净的?” 李承乾心情正好,隨口问道。 青龙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肃杀。 “不是钱的事。” “是人。” “刚才咱们在清理卢家在城外的几处庄园时,扑了个空。” 李承乾眉头微皱,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 “跑了?” “是。” 青龙单膝跪地,请罪道,“属下失职。有几条大鱼,趁著昨夜城內混乱,带著家眷和细软,从密道溜出城了。” “根据『罗网』传回来的最新消息……” 青龙抬起头,眼中寒芒闪烁。 “卢家的二房主事,还有郑家的几个长老,已经连夜逃往了山东老家。” “他们放出话来,说太子无道,屠戮士族,要號召山东、河北的同宗同族,起兵……清君侧!” “清君侧?” 李承乾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这帮老东西,还真是属蟑螂的,命真硬啊。” 他转过身,看向东方。 那是山东的方向,也是五姓七望真正的老巢所在。 虽然在长安的主支被灭了,但他们在老家的根基还在,那里有他们经营了数百年的堡垒,有无数依附於他们的佃户和私兵。 若是让他们真的把大旗竖起来,这刚刚平定的大唐,怕是又要乱上一阵子。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地走……” 李承乾轻轻拍了拍马车的车辕,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就帮他们一把。” “老徐!” “老奴在。”徐驍佝僂的身影浮现。 “別睡了。”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通知白起,让他別在幽州种土豆了,带上人,往山东方向运动。” “再告诉岳飞,背嵬军也別閒著,去河北溜达溜达。” “既然要造反,那就正好。” “一次性……把根给他们拔乾净!” 第85章 还有漏网之鱼?青龙,去把他们的根拔乾净 “白起和岳飞去,是负责推平一切不服的。” 李承乾收回眺望北方的目光,重新坐回了那辆铺著软垫的马车辕座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刚从宫里带出来的玉扳指。 他的眼神很冷,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但光靠军队,杀不乾净。” “世家在山东经营了几百年,盘根错节,那些佃户、家奴,甚至是当地的县令,多半都是他们的人。” “大军一到,他们往山沟沟里一钻,或者裹挟著百姓闹事,到时候又是一堆烂摊子。” 李承乾最烦的就是烂摊子。 作为一个立志要当极品咸鱼的人,任何可能在未来给他造成麻烦的隱患,都必须在萌芽状態就给它掐死。 而且要掐得乾乾净净,连根毛都不剩。 “青龙。” 李承乾轻声唤道。 “属下在。” 青龙上前一步,身上的飞鱼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股子阴冷的血腥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你带上锦衣卫最精锐的一千人,即刻出发。” 李承乾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那是从沈炼截获的马车夹层里搜出来的——世家通敌卖国的铁证复印件。 “带上这些东西,去山东,去河北。” “记住,这次不用你们衝锋陷阵。”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是一个正在教唆坏事的恶魔。 “杀人诛心,这道理你懂吧?” “那些老傢伙不是自詡道德传家吗?不是號称乡绅领袖吗?” “那就把这些信件,把他们要把关中百姓卖给突厥人当奴隶的证据,给我印上一百万份!” “贴满他们祖宅所在的每一个县城,每一个村口,甚至是他们家门口的石狮子上!” “让那些给他们种了一辈子地、当了一辈子牛马的百姓们看看,他们供养的到底是什么货色!” 说到这里,李承乾顿了顿,眼中的寒芒更甚。 “还有,再加一把火。” “传我的监国令:凡世家通敌者,其名下田產、地契,不再受大唐律法保护。” “谁能揭发,谁能大义灭亲,谁能把这些国贼绑了送官……” “他们家的地,就归谁种!” “三年免税!” 轰——! 青龙猛地抬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此刻也露出了深深的震撼。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去杀人? 这分明是去掘根啊! 世家之所以牛,靠的是什么?不就是手里攥著地,地里趴著人吗? 那些佃户百姓,世世代代依附於世家生存,视家主为天。 可现在,殿下这一招“分田令”加“通敌罪”,直接把世家和百姓的利益切割开了,甚至放在了对立面。 再加上通敌卖国这种触犯底线的大罪…… 青龙几乎可以预见,那些曾经被世家视为“私產”的百姓,在得知真相、又看到利益后,会爆发出一股怎样恐怖的力量。 那將是足以淹没一切的惊涛骇浪。 “殿下英明!” 青龙单膝跪地,重重一抱拳,“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 “这就是一场『群眾运动』。”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提不起多大兴趣。 “去吧,动作快点。” “別让白起他们等急了。” “诺!” 青龙领命,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看著锦衣卫离去的方向,李承乾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重新钻回了马车。 “老徐,回宫。” “这几天又是杀人又是算帐的,脑细胞死了不少,得回去好好补补。” “让御膳房明天早上燉个核桃露,多放糖。” …… 数日后,山东。 清河县,崔氏祖宅所在地。 往日里,这座县城就是崔家的后花园,县令见著崔家的管家都得点头哈腰。 崔家的老太爷若是咳嗽一声,整个清河县都要抖三抖。 那些从长安逃回来的旁支主事们,一进这地界,原本惶恐的心瞬间就安稳了。 “到了!终於到了!” 卢兆麟(侥倖逃脱的漏网之鱼)看著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崔氏庄园,激动得热泪盈眶。 “只要进了这庄子,咱们就安全了!” “这里有几千家丁,还有数万佃户!那个小太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难道还能把这几十万人都杀光不成?” “对!咱们就在这儿耗著!” 另一个郑家的长老咬牙切齿,“联络各州县的同僚,发动读书人造势!我就不信,李世民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派兵来攻打士族祖地!” 然而。 他们的美梦还没做完,马车刚驶进县城,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 大街上空荡荡的,两旁的店铺都关著门。 偶尔有几个人行道过,看到他们这支掛著世家徽记的车队,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敬畏和討好。 而是一种…… 让人毛骨悚然的仇恨。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要吃人的野兽,又像是在看一群即將被宰杀的肥猪。 “怎么回事?” 卢兆麟心里“咯噔”一下,掀开车帘吼道,“人都死哪去了?没看见本老爷回来了吗?” “啪!” 回应他的,是一块带著恶臭的烂泥巴,精准地糊在了他的脸上。 “呸!国贼!” 一个衣衫襤褸的老童生,站在路边,手里攥著一张皱皱巴巴的白纸,指著车队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畜生!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现在还要把我们卖给突厥人当奴隶?!” “亏我以前还把你们当圣人供著!我呸!” “打!打死这帮卖国贼!” 隨著这一声怒吼,仿佛是一个信號。 原本紧闭的门窗“砰砰砰”全开了。 无数百姓拿著扁担、锄头、甚至是菜刀,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无一例外,都捏著一张印满了罪证的传单。 那是锦衣卫连夜赶印、贴满全城的“催命符”。 “打死他们!” “分田!太子殿下说了,抓了他们分田地!” “为了孩子!为了不当亡国奴!冲啊!” 怒吼声匯聚成海,瞬间淹没了那支原本不可一世的车队。 卢兆麟嚇傻了。 他看著那一张张曾经卑微如螻蚁、此刻却狰狞如恶鬼的脸庞,终於明白李承乾那句“斩草除根”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里是派兵来杀? 这分明是借刀杀人! 借的,还是天下万民的刀! “不……不要……我是士族!我是……” 他的惨叫声还没喊完,就被愤怒的人潮彻底吞没。 车队被掀翻,金银散落一地却无人去捡。所有人都红著眼,发泄著积压了数百年的怒火。 而在远处的高楼上。 青龙负手而立,冷冷地看著这一幕“人民战爭”的壮观景象。 在他身后,数百名锦衣卫早已潜伏到位,隨时准备收拾残局。 “殿下说的对。” 青龙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当这些平日里温顺的水,被彻底激怒的时候……” “什么千年世家,什么坚固堡垒。” “都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传信回长安。” “山东,平了。” “另外,告诉白將军,他可以不用来了,这里……没他发挥的余地了。” 第86章 山东士族彻底胆寒,纷纷进京跪求饶命 秋风卷著枯叶,打著旋儿穿过明德门的门洞,发出呜呜的咽鸣。 长安城外,那片曾经用来阅兵、用来斩首、用来宣扬大唐国威的空地上,此刻跪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深秋里被霜打过的烂茄子。 这些人里,有耄耋之年的老者,有垂髫之年的稚童,更多的,是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出门都要坐八抬大轿的世家旁支主事。 他们没有了往日的囂张跋扈,也没了之前的锦衣玉食。 每个人身上都背著荆条,尖锐的刺扎进肉里,渗出丝丝血跡,染红了那身早已脏得看不出顏色的素白囚服。 “负荆请罪。” 这齣戏,演得倒是悲壮。 可惜,围观的百姓眼里没有同情,只有快意,甚至还有几个顽童拿著土块往他们身上砸。 “陛下!草民知罪了!” “草民虽姓崔,但从未参与通敌啊!那是主支造的孽,与我等旁支无关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求陛下开恩!求太子殿下高抬贵手,给条活路吧!” 哭喊声此起彼伏,匯聚成一股绝望的洪流,衝击著巍峨的城墙。 城楼之上。 李世民一身金甲,手按天子剑,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螻蚁。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无关?” 李世民冷笑一声,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吃肉的时候没见你们说无关,现在要挨刀了,一个个倒是撇得乾净!” “当初若是朕败了,若是突厥人进了关,你们这帮人,怕是跪得比现在还快,只不过跪的是頡利那个蛮子!” “杀!” 李世民猛地抽出半截宝剑,杀气腾腾。 “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这种两面三刀的墙头草,留著也是浪费大唐的粮食!正好给死去的將士们祭旗!” “鏘——!” 天子剑出鞘的清越之声,嚇得城下那群老弱妇孺浑身一抖,哭声瞬间变成了尖叫。 “別介啊,父皇。”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李世民的手腕。 李承乾嘴里叼著个蜜饯,一脸“你太暴躁了”的表情,慢悠悠地把那把杀气腾腾的剑给按了回去。 “杀人多累啊,还得洗地,还得挖坑埋,还得花钱买棺材,多不环保。” “不杀?” 李世民瞪著眼,“难道养著他们?让他们继续吸朕的血?” “父皇,您这就格局小了。” 李承乾趴在城垛上,看著下面那群瑟瑟发抖的“肥羊”,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压榨”的光芒。 “杀光了,谁来干活?” “杀光了,谁来当反面教材?” “再说了……” 李承乾指了指那些人,“他们虽然坏,但他们有地啊。杀了人,地还在他们名下,收回来还得走程序,多麻烦。” “不如……让他们自己吐出来。” 李世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儿子的意思,眼中的杀意稍微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幸灾乐祸。 “你想怎么弄?” “简单,榨乾他们最后的价值。” 李承乾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冠,“父皇您就在上面看著,这种坏人,让儿臣来做。” 说完,他转身,顺著马道晃晃悠悠地走了下去。 …… 城门口。 跪在地上的郑家旁支长老郑通,此刻已经快要嚇晕过去了。 他看见了天子剑出鞘的寒光。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见太奶了。 就在这时,沉重的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没有大军衝杀,也没有刽子手进场。 只有一个穿著常服的少年,手里拿著一卷厚厚的文书,像是出来遛弯一样,溜达了出来。 “太……太子殿下!” 郑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膝行几步,拼命磕头。 “殿下饶命!草民真的不知情啊!草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 “行了行了,这词儿我都听腻了。” 李承乾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八十老母?你看著比你娘都老,还好意思说?” 他走到郑通面前,並没有让他起来,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一个石墩子上。 “想活命?” 李承乾问。 “想!做梦都想!” 几百號人异口同声,头磕得震天响。 “想活命也不是不行。” 李承乾把玩著手里的文书,语气轻飘飘的,“毕竟本宫也不是什么魔鬼,我也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眾人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太子仁慈啊!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承乾收起笑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突然透出一股让人心寒的冷漠。 “你们虽然没有直接通敌,但这些年,兼併土地、隱匿人口、偷税漏税的事儿,没少干吧?” “以前世家势大,朝廷动不了你们。现在主家都死绝了,你们这些旁支,还想占著茅坑不拉屎?” “我……”郑通张了张嘴,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知道,正戏来了。 “殿下……您……您想要什么?只要草民有的,全都给您!全都充公!” “这就对了嘛,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隨手將那捲文书扔在了郑通的面前。 “啪嗒。” 文书落地,溅起一小圈灰尘。 “这是一份《土地改革自愿捐献书》,外加一份《私兵解散承诺书》。” 李承乾指了指那份文书,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內容很简单。” “第一,交出你们名下所有的土地,无论是良田还是荒地,全部无偿捐献给朝廷,由朝廷重新分配给无地百姓。” “第二,解散所有家丁、护院、私兵,把卖身契都烧了,还他们自由身。” “第三,你们每家出一个人,去皇家书院『进修』,学费自理,学不好不准毕业。” “只要签了这个字,画了这个押。”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就当你们是个人,放你们回老家,给你们留几亩薄田,自食其力,颐养天年。” “否则……”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杀气腾腾的李世民,又指了指身后那些手按刀柄的锦衣卫。 “否则,菜市口的血还没干,正好缺人去冲一衝。” “签,还是死?” “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 郑通看著地上的文书,手抖得像是在弹琵琶。 交出土地? 那是他们的命根子啊!没了地,他们这群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士族”,跟路边的乞丐有什么区別? 这是要让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永世不得翻身啊! 太毒了! 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一。” 李承乾的声音冷冷响起。 “二。” 沈炼手中的绣春刀已经出鞘半寸,寒光刺痛了郑通的眼。 “签!我签!” 郑通发出一声崩溃的哭嚎,猛地扑向那份文书,咬破手指,颤抖著在上面按下了血手印。 好死不如赖活著。 只要人还在,只要命还在,当乞丐也比当鬼强啊!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我也签!我也捐!” “我不当士族了!我想种地!” 一群平日里把土地看得比命还重的老財主,此刻爭先恐后地在那份“卖身契”上画押,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拖去餵狗。 李承乾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笑了。 他弯腰捡起那份沾满了血手印的文书,轻轻吹了吹未乾的血跡。 “这就对了嘛。”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觉悟。” 他转身,面向城楼上的李世民,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文书。 阳光洒下,照亮了那上面的每一个名字。 那不仅仅是一份份契约。 那是大唐新时代的入场券,也是旧时代世家门阀的……墓志铭。 “父皇!” 李承乾的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四野。 “地,收回来了!” “人,也都在这儿了!” “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给大唐的百姓们,分点『红利』了?” 第87章 承乾的条件:交出土地,解散私兵,以此赎罪 长安城外的风,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那捲写满了条款的文书就静静地躺在地上,被一块碎石压著角,白纸黑字,在郑通眼里却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要去拿,却又像被火烫了一样缩了回来。 “殿……殿下……” 郑通抬起头,那张老脸皱成了苦瓜,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能不能……换个条件?这地,可是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啊!若是全交了,我等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面目?” 李承乾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在看一个还没睡醒的傻子。 “郑老头,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你们这群待宰的猪羊,在求我这个屠夫刀下留人。你见过哪只猪在案板上跟屠夫討价还价说少割二两肉的?”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那份文书。 “祖宗基业?別逗了。” “这些地是怎么来的,你们心里没点数?强取豪夺、逼良为娼、趁灾年压价兼併……哪一亩地下面不埋著几个冤死鬼?” “我没让锦衣卫去把你们的地刨开数尸骨,已经是给你们祖宗留面子了。” 这番话,说得赤裸裸,血淋淋。 郑通身后的几十个旁支主事,一个个面如死灰,低垂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太子说的是实话。 世家的財富,本来就是建立在无数百姓的血泪之上的。 “那……那私兵呢?” 一个卢家的管事壮著胆子问道,“若是解散了护院家丁,万一遭了贼……” “遭贼?” 李承乾乐了,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杀气腾腾的锦衣卫,又指了指城楼上还在擦剑的李世民。 “在大唐,最大的『贼』已经被我父皇砍了脑袋了。”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做人,大唐律法自然会保护你们。还是说……” 李承乾眼神骤然一冷,声音低沉如鬼魅。 “你们留著私兵,是还想著哪天东山再起,再搞一次『清君侧』?” “不敢!草民不敢啊!” 那管事嚇得魂飞魄散,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草民这就解散!这就烧了卖身契!谁敢留私兵谁就是孙子!” “这就对了嘛。”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又指了指第三条。 “至於这最后一条,送孩子上学。” “皇家书院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本宫给你们留了名额,那是看得起你们。”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里藏著多少私塾先生,教出来的全是些只会之乎者也、满肚子坏水的废物。” “送到我这儿来,本宫帮你们『回炉重造』一下。” “学学怎么做人,学学什么叫『大唐核心价值观』。放心,学费给你们打八折。” 这就是要把世家的下一代,彻底洗脑……哦不,彻底教育成大唐的忠臣良將啊! 这是要断了世家精神传承的根! 郑通看著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八岁少年,只觉得浑身发冷。 太毒了。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世家没地、没人、没思想,除了剩个姓氏,跟普通百姓还有什么区別? 这是要让他们彻底泯然眾人矣啊! “怎么?还没想好?”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都偏西了,本宫还得回去吃晚饭呢。” “沈炼。” “属下在!” 一直在旁边磨刀的沈炼,提著绣春刀走了过来,刀锋上还残留著昨夜未乾的血跡,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看来各位家主还是比较看重身外之物。”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语气遗憾。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他们的『气节』吧。” “把他们送去菜市口,跟崔民干他们作伴,黄泉路上也好凑一桌麻將。” “诺!” 沈炼狞笑一声,一挥手,身后的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拖起郑通就要往城里走。 “別!別杀我!” 死亡的恐惧终於击碎了郑通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什么祖宗基业,什么世家荣耀,在冰冷的刀锋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我签!我签!” 郑通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拼命挣脱锦衣卫的手,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份文书。 他甚至来不及找印泥,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颤抖著在那张足以让家族万劫不復的契约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鲜血染红了纸张,也染红了他绝望的眼睛。 “我也签!別杀我!” “我卢家愿献出所有田產!只求留条狗命!” “我王家也签!孩子明天就送去书院!绝不耽误!”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几百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主事,此刻就像是菜市场抢打折白菜的大妈一样,爭先恐后地扑向那几份文书。 哭喊声、求饶声、发誓声混成一片。 那场面,既滑稽,又悲凉。 他们用颤抖的手,亲手埋葬了家族延续数百年的辉煌,换来了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一刻钟后。 厚厚的一摞文书被送到了李承乾的手里。 每一张上面,都密密麻麻地按满了血手印。 李承乾隨手翻了翻,看著上面那一串串惊人的数字——良田万顷、山林千亩、家奴数万…… 他笑了。 笑得格外灿烂。 “嘖嘖嘖,这么多地,这么多劳动力。” “这要是都分给百姓,明年大唐的土豆產量,不得翻个好几倍?” 他抬起头,看向城楼上一直沉默注视著这一切的李世民,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契约。 阳光洒下,將那少年的身影拉得修长。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懒散的咸鱼太子,而是一个亲手终结了旧时代的巨人。 “父皇!” 李承乾的声音清脆响亮,带著一股子如释重负的轻鬆。 “搞定了。” “困扰了歷代帝王数百年的土地兼併,今儿个,算是被咱们爷俩给暴力破解了。” 他拍了拍那一摞沉甸甸的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就是大唐盛世的基石啊。” “有了这些地,我看以后谁还敢造反?谁还造得起反?” 城楼上。 李世民扶著冰冷的墙垛,看著那个在阳光下意气风发的儿子,眼眶竟有些湿润。 他想起了当年太原起兵时的艰难,想起了玄武门之变的血腥,想起了登基以来面对世家掣肘时的憋屈。 而现在。 这一切,都在这个八岁孩子的手里,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號。 “好!”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 “传朕旨意!” “即刻令户部清丈田亩,按丁分配!” “朕要让这天下的百姓,耕者有其田!” 第88章 土地改革推行,大唐百姓给太子立长生牌 长安城外的秋风,吹走了世家门阀最后的阴霾,也吹来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一道盖著太子监国大印和皇帝玉璽双重印章的“均田令”,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迅速传遍了关中平原的每一个角落。 告示贴满了每一个村口,每一个乡镇。 內容简单粗暴,却让每一个识字的、不识字的百姓都听得热血沸腾。 “凡大唐子民,无论男女老幼,按人头分地!” “原世家门阀名下所有田產,全部收归国有,重新分配!” “所分田地,三年免税!” …… 蓝田县,白鹿原。 秋收后的田野一片金黄,却透著一股子萧瑟。 往年这个时候,是地主家收租子最忙的时候,也是佃户们一年中最绝望的时候。辛辛苦苦种一年,打下来的粮食,八成都得上交给地主,自己只能留点糠咽菜,勉强餬口。 可今天,气氛却有些不一样。 全村的老少爷们,都聚集在了村口那棵老槐树下,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村长颤抖著手,捧著一张刚刚从县衙领回来的告示,声音嘶哑地念著上面的每一个字。 “……张三家,三口人,分上田五亩,中田十亩……” “李四家,七口人,分上田十亩……” 人群中,一个名叫张三的黑瘦汉子,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懵了。 他愣愣地看著村长,又看了看旁边同样呆若木鸡的婆娘和孩子,不確定地问道:“村……村长,你刚才念的是俺的名字?” “没错!就是你!” 村长激动得满脸通红,把那张盖著红印的地契拍在张三手里,“十五亩地!以后都是你家的了!是你自己的地!再也不用给崔家那帮王八蛋交租子了!” 张三捧著那张薄薄的纸,只觉得比千斤重的石头还要沉。 他翻来覆去地看,每一个字都认识,可合在一起,他却怎么也不敢相信。 地? 自己的地? 他祖祖辈辈给崔家当牛做马,做梦都想有一块属於自己的地,哪怕只有一亩薄田,死也瞑目了。 可现在,朝廷竟然一下子分给了他十五亩! “孩儿他娘……你掐我一下……俺是不是在做梦?”张三的声音都在发颤。 “啪!” 他婆娘狠狠一巴d,guo抽在他脸上,五个鲜红的指印瞬间浮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疼不疼?” “疼!真疼!” 张三不怒反喜,捂著脸,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不是做梦。 这是真的! “噗通!” 这个在工地上砸石头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关中汉子,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朝著长安城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老天爷开眼了啊!” 他一边哭,一边重重地磕头,额头砸在满是泥土的地上,砰砰作响。 “噗通!噗通!” 他这一跪,就像是一个信號。 周围那些刚刚领到地契的百姓们,一个个红著眼圈,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也不知道什么叫“土地改革”。 他们只知道,是太子殿下。 是那个八岁的太子爷,杀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家老爷,把他们世世代代被剥夺的土地,重新还给了他们。 这份恩情,比天大,比地厚! “太子殿下千岁!”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太子殿下是活菩萨下凡啊!” “俺们有地种了!俺们的娃有饭吃了!” 哭喊声、欢呼声匯聚成一股洪流,在关中平原的上空久久迴荡。 …… 几日后。 长安城內,出现了一道奇特的景观。 无数百姓自发地涌向东市,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为了买木头。 最好的楠木,最好的檀香木。 他们要给太子殿下立长生牌位。 皇家的工匠不够用,民间的木匠们自发加班加点,不收一文钱。 他们说,给活菩萨干活,那是积德,是修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於是,一座座雕刻精美、用金粉书写著“大唐太子李承乾之长生禄位”的牌位,被郑重其事地请进了千家万户。 那牌位摆放的位置,比自家的祖宗牌位还要高,还要正。 每日三炷香,早晚跪拜,比对自己亲爹还亲。 一时间,李承乾在民间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百姓们茶余饭后,谈论的不再是皇帝陛下的丰功伟绩,而是太子殿下的种种传奇。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昨儿个在东宫烤红薯,把天上的祥云都给引来了!” “何止啊!我二舅家的邻居的表哥是宫里的杂役,他说亲眼看见太子殿下点石成金,把一块石头变成了大金元宝!” 传言越传越玄乎,李承乾几乎快被神化成了无所不能的天神下凡。 甚至出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现象—— 只知有太子,不知有天子。 …… 甘露殿。 李世民换了一身便服,手里拿著一份百骑司呈上来的民间舆情报告,看得那是哭笑不得。 “这帮刁民,朕给他们免税,给他们分地,他们倒好,全记到那个逆子头上了?” 李世民嘴上抱怨著,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 “还有这个,什么叫『点石成金』?那明明是朕抄家的钱!” “还有这个『祥云』,那不是他烤红薯把房子点著了冒的烟吗?!” 李世民把奏报往桌上一扔,又好气又好笑。 就在这时。 长孙无忌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陛下,臣有事启奏。” “说。” “近来……民间对太子的崇拜,似乎有些……过头了。” 长孙无忌小心翼翼地措辞,“长此以往,恐有……功高盖主之嫌啊。” 李世民闻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东宫的方向。 良久。 他才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感慨。 “辅机,你多虑了。” “功高盖主?那是对臣子而言。” “承乾,是朕的儿子,是大唐的太子。” “他的功,就是朕的功。他的威望,就是大唐的威望。” “再说了……” 李世民自嘲一笑,拿起桌上的一颗土豆,在手里掂了掂。 “若是没有这逆子,朕现在说不定还在跟那帮世家扯皮,还在为明年的粮税发愁呢。” “是他,让朕这个皇帝,当得轻鬆了许多啊。” 说到这,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他这么能干,那朕……是不是也可以学学他,偶尔也……『咸鱼』一下?” 他决定了。 明天就微服私访,去看看这没有了世家的大唐,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顺便……也亲耳听听,百姓们到底是怎么夸他那个好儿子的。 “陛下,您刚才说什么?”长孙无忌没听清。 “没什么。” 李世民把土豆揣进怀里,摆了摆手,“朕只是在想,这逆子……好像真的比朕做得好啊。” “要不……朕提前退休算了?” 第89章 世家陨落,皇权独尊,李世民做梦都笑醒 夜凉如水。 御花园的废墟上,已经重新翻整了土地,空气中还残留著泥土的芬芳。 李世民没有回甘露殿,而是在这里摆了一桌酒菜。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几碟炒土豆丝,一盘花生米,还有一壶温好的黄酒。 他就那样一个人坐在石凳上,自斟自饮,看著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眼神里带著几分醉意,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后的轻鬆。 贏了。 这场与千年世家门阀的博弈,他李世民,或者说,他们李家,贏了。 贏得彻彻底底,乾乾净净。 回想这几个月的惊心动魄,李世民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从渭水之畔被頡利逼得几乎要签下城下之盟的屈辱,到如今国库充盈、兵强马壮、一言九鼎。 这种感觉,比当年玄武门之变成功后还要来得舒爽。 因为这一次,他战胜的不是自己的兄弟,而是一个盘踞在中原大地上近千年的庞然大物。 一个连前朝隋煬帝都无可奈何的毒瘤。 “痛快……真是痛快啊……” 李世民灌下一口烈酒,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压抑一扫而空。 现在的他,才真正感觉自己是这大唐独一无二的主人。 再也不用看那帮老傢伙的脸色行事,再也不用担心国库空虚被人卡脖子。 想打谁就打谁,想骂谁就骂谁。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父皇,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李世民的感慨。 李承乾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手里还提著两串刚烤好的鸡翅,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他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李世民对面,拿起桌上的酒壶就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儿臣来陪您喝两杯。”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张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小脸,眼中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有欣赏,有骄傲,还有一丝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你小子,倒是会挑时候。” 李世民哼了一声,但还是把自己面前的花生米往儿子那边推了推。 “父皇,您好像挺开心啊?” 李承乾“咔嚓”咬了一口鸡翅,含糊不清地问道,“是不是因为白天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放肆!”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那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朕那是高兴吗?朕那是痛心!” “痛心那些国贼,搜颳了如此多的民脂民膏!” “不过……” 李世民话锋一转,拿起酒杯,遥敬了一下天上的明月。 “经此一役,世家门阀算是彻底退出了大唐的核心。皇权,前所未有的集中。”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著李承乾,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欣慰。 “承乾,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若不是你,朕恐怕现在还在跟那帮老狐狸扯皮,还在为国库的几个铜板发愁。” “你虽然顽劣,虽然懒散,但在大事上,却比朕看得更远,做得更绝。” 这是李世民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夸奖自己的儿子。 李承乾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父皇您言重了,儿臣也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不是运气。” 李世民摇了摇头,他喝了一口酒,酒意上头,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只有八岁,但心智手段却比朝中那些老狐狸还要老辣的儿子,一个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惊世骇俗的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承乾啊……” 李世民放下酒杯,握住李承乾的小手,那双龙目中,竟然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嚮往。 “朕……有点累了。” “从太原起兵到现在,十几年了,朕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以前是怕打不过別人,后来是怕被自己人捅刀子。现在好不容易坐稳了江山,还要天天跟那帮酸儒斗智斗勇。” “朕在想,这皇帝当得,真他娘的没意思。” 李承乾一愣,手里的鸡翅都忘了啃。 老李头这是……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 “所以……”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字一顿地说道: “承乾,这大唐的江山,以后交给你,朕……放心了。” “要不……朕提前退位当个太上皇,你来当皇帝?” “噗——!” 李承乾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喷了李世民一脸。 “咳咳咳!” 他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看李世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父皇!您没发烧吧?!” 李承乾猛地跳了起来,离李世民三尺远,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退位?!” “您才三十岁出头,春秋鼎盛,龙精虎猛,一顿还能吃三碗饭,您退什么位?!” “儿臣才八岁啊!八岁!还是个孩子!我还要长身体呢!我还要享受童年呢!” 李承乾急得都快哭了,抱著旁边的一根柱子死活不撒手。 “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 “当皇帝有什么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个肉还要被人管,娶个媳妇都不能自己挑!” “那不是人过的日子!那是社畜!是007!” 李承乾疯狂摇头,脸上写满了抗拒。 “父皇,您就当可怜可怜儿臣,您再辛苦辛苦,多干个五十年吧!五十年后,儿臣一定给您风光大葬!” 李世民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看著儿子那副视皇位如蛇蝎的惊恐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这天下,多少人为了这个位置爭得头破血流,父子相残,兄弟鬩墙。 怎么到了这逆子这儿,就跟要他命一样? “行了行了,朕就是隨口一说,看把你嚇的。” 李世民摆了摆手,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禪位”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开玩笑,把皇位传给这个咸鱼? 那他第二天就能把玉璽拿去垫桌脚,把龙袍拿去当抹布。 大唐的江山,怕是要被他败光了。 “真……真的?”李承乾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真的。”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滚回来坐下,陪朕喝酒!” “好嘞!” 李承乾瞬间满血復活,屁顛屁顛地跑回来,又拿起了一串烤鸡翅。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传遍了整个御花园,驱散了最后一丝血腥气。 虽然被拒绝了,但他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有子如此,夫復何求啊! 就在这时。 东宫,丽正殿。 那张李承乾睡了三天三夜的龙床上,原本安静躺著的少年,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第一卷主线任务已全部完成,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李承乾啃鸡翅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结算完毕!】 【宿主咸鱼等级提升!获得称號“咸鱼王中王”!】 【系统2.0版本更新完毕,新地图模块已加载!】 【新的征程,即將开启……】 第90章 系统奖励爆发:奖励「大唐不夜城」图纸! 李承乾回到东宫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没有回寢殿,而是径直去了那座最高的摘星楼。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他那一身锦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栏杆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在晨曦中缓缓甦醒的雄城。 一夜的血雨腥风,似乎並没有给这座城市留下太多伤痕。朱雀大街的血跡已被连夜冲刷乾净,坊市的门窗再次打开,炊烟裊裊升起,带来了新一天的烟火气。 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清洗,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但李承乾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压在这座城市头顶上数百年的阴云,散了。 “殿下,您一夜未睡,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徐驍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薑茶。 李承乾接过茶杯,暖意顺著指尖传遍全身。他抿了一口,辛辣的暖流滑入腹中,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老徐,你说,这算不算……国泰民安了?” 李承呈看著远方升起的朝阳,轻声问道。 徐驍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回殿下,至少……没人再敢饿著肚子骂娘了。” 李承乾笑了。 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那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在他脑海中姍姍来迟。 【叮!】 【检测到宿主以雷霆手段,彻底剷除了盘踞大唐数百年的世家门阀毒瘤,完成了隱藏的史诗级任务——“破旧立新”!】 【大唐国运获得史诗级提升!】 【正在进行任务奖励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一:超级杂交水稻种子(百袋)!】 【备註:此乃神农袁公毕生心血之结晶,耐寒耐旱,抗病抗虫,亩產可达两千斤!足以彻底解决大唐南方的粮食问题!】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二:基建狂魔大礼包!】 【內含:高標號水泥配方(可建高楼大厦)、平板玻璃烧制工艺(让世界亮起来)、以及……黑火药进阶版配方(开山裂石,威力无穷)!】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三:传说级建筑图纸——《大唐不夜城》!】 【备註:此图纸不仅包含了超越时代的城市规划理念,更附带了划时代的核心技术——电力雏形(水力发电机组)与沼气灯照明系统!】 轰——! 一连串的奖励砸下来,饶是李承乾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脑瓜子也是嗡嗡作响。 杂交水稻?水泥玻璃?黑火药? 甚至连他娘的电都搞出来了?! 系统这是要把大唐直接从封建社会一步快进到工业革命时代啊! 李承乾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闭上眼,那张名为《大唐不夜城》的图纸,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那不再是如今这座古朴坊市制的长安。 而是一座真正的超级都市! 宽阔的水泥马路纵横交错,高大的琉璃建筑鳞次櫛比。 入夜,不再是宵禁后的死寂,而是万家灯火,亮如白昼。巨大的沼气灯將朱雀大街照得如同后世的步行街,商铺林立,人流如织,车水马龙,彻夜不息。 在城市的中心,甚至还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唐电视塔”(虽然只是个概念),塔顶的探照灯光束划破夜空,向四方宣示著这座城市的不凡。 而在城市的地下,是如同蜘蛛网般密布的下水道系统和沼气管道,將城市的污秽转化为光明。 “这……这他娘的……” 李承乾看著脑海中那流光溢彩、如梦似幻的未来长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这才是他想要的大唐! 这才是配得上“天朝上国”四个字的盛世! 什么封禪泰山? 跟这座不夜城比起来,简直土得掉渣!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徐驍看著自家主子突然愣在原地,脸上还露出了那种诡异的潮红,嚇了一跳,“您没事吧?要不要传孙神医?” “没事!我好得很!”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亮得让徐驍都不敢直视。 “老徐!別愣著了!去!” 李承乾一把將手里的茶杯塞进徐驍怀里,激动得在原地转圈圈。 “去把段纶!把那个工部尚书给我绑来!不,请来!” “还有墨矩!让他把他那帮徒子徒孙全都叫上!” “还有……还有戴胄!让他带著钱袋子,滚过来见我!” 徐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命令搞得一头雾水:“殿下,这是要……?” “要干什么?” 李承乾猛地停下脚步,双手“啪”的一声拍在冰冷的栏杆上。 他俯瞰著脚下这座刚刚经歷了一场血与火洗礼的城市,那稚嫩的声音里,却带著一股如同神明般的宏大与决绝。 “钱,咱们有了。” “地,咱们也有了。” “那些碍手碍脚的苍蝇,也都被拍死了。” “那么接下来……” 李承乾缓缓展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眼中的光芒炽热如火。 “咱们就把这座长安城,给它翻个底朝天!” “把它改造成,这世间独一无二、万国来朝的——” “第一奇蹟!” …… 半个时辰后。 刚刚睡下不到一个时辰的工部尚书段纶,被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连滚带爬地“请”到了东宫。 他跪在地上,看著太子殿下在桌案上铺开的那张巨大无比、画满了各种他看不懂的线条和符號的图纸,整个人都傻了。 “殿下……这……这是何物?” 段纶指著图纸上那个標著“中心广场环岛立交”的玩意儿,哆哆嗦嗦地问道,“这画的是……是天宫吗?” “天宫?” 李承乾嗤笑一声,拿起笔,在图纸上重重一点。 “不。” “这是朕……咳,本宫送给大唐的礼物。” 他抬起头,看著窗外那轮冉冉升起的朝阳,眼中满是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 “这也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第91章 长安宵解除,打造真正的不夜大唐* “天宫?” 李承乾看著跪在地上,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工部尚书段纶,忍不住乐了。 “段大人,格局小了不是?”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桌子上,指著那张巨大无比、画满了各种后现代建筑风格的图纸,像个指点江山的疯子。 “天宫算什么?那是玉皇大帝住的破房子,有抽水马桶吗?有地暖吗?晚上能开灯打麻將吗?” “咱们要造的,是人间神国!是让天上神仙看了都想下凡来摇號买房的超级都市!” 段纶听得云里雾里,但不明觉厉,只能一个劲儿地磕头:“殿下……殿下想怎么造,臣就怎么造!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这就对了嘛。”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从图纸堆里抽出另一张相对简单、却同样惊世骇俗的设计图,扔到了李世民面前。 “父皇,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咱们先定个小目標。” “第一步,点亮长安。” 李世民拿起图纸,上面画著一堆他看不懂的管道、阀门,还有一个巨大的、埋在地下的池子,標註著“化粪池”三个大字。 “这是何物?”李世民皱著眉,“你要在长安城底下挖个大粪坑?” “父皇,您这就没文化了不是?” 李承乾一脸嫌弃地科普道,“这叫『沼气生態循环系统』。简单来说,就是把全长安城的……” 他顿了顿,换了个文雅点的说法。 “……五穀轮迴之物,集中起来,让它们在池子里发酵,產生一种能燃烧的气体,咱们叫它『沼气』。” “然后,再通过这些管道,把沼气输送到千家万户,输送到大街小巷。” “到时候,只要在管道尽头装上一个特製的灯头,轻轻一扭……”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 “啪。” “长安的夜晚,就能像白天一样亮!” “而且,这火还不要钱!只要长安城里的人还在拉屎,这火就永远不会灭!” ……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甘露殿內,李世民和段纶,还有闻讯赶来的房玄龄等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那表情就像是听到了母猪会上树一样。 把……把屎变成火? 这……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承乾……你確定你没发烧?” 李世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 “父皇,这是科学,科学懂吗?” 李承乾拍开老爹的手,“您就说,干不干吧?这工程量可不小,没您的圣旨,儿臣可调不动那么多人。” 李世民看著图纸上那个匪夷所思却又似乎有那么点道理的“化粪池”,又看了看儿子那副“信我者得永生”的自信表情。 他咬了咬牙。 “干!” “朕倒要看看,你这逆子到底还能给朕变出什么花样来!” …… 一个月后。 长安城经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地下革命”。 在太子殿下“改善民生,清洁长安”的號召下,在锦衣卫明晃晃的绣春刀监督下,几十万百姓和工匠热火朝天地挖开了长安城的地下。 一套由陶管制成的、复杂如蛛网般的排污管道系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铺设完成。 所有的污水秽物,不再像以前那样隨街倾倒,而是通过管道,匯集到了城外那个新建的、巨大无比的“皇家化肥厂”(沼气池)。 起初,百姓们怨声载道,觉得太子爷是吃饱了撑的,瞎折腾。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好处。 街道变乾净了,臭味没了,连夏天苍蝇都少了一大半。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就是结束的时候。 一个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朱雀大街两侧,那几百根新立起来的、造型古怪的铁桿子顶端,突然“噗”的一声,躥起了一朵朵橘黄色的火苗。 那火苗在特製的玻璃灯罩里静静燃烧,不惧风雨,將整条宽阔的长街照得亮如白昼。 “亮了!亮了!” “天哪!这是神火吗?怎么自己就著了?” “快看!那光比月亮还亮!” 原本早已陷入沉寂的长安城,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无数百姓从坊市里衝出来,涌上街头,他们仰著头,看著那连绵不绝的光明长龙,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最后化作了深深的敬畏。 他们跪倒在地,朝著东宫的方向,虔诚地磕头。 “神跡!这是太子殿下引来的天火啊!” “太子千岁!大唐万年!” 城楼之上。 李世民披著一件龙袍,看著脚下那片璀璨的光海,看著那一张张被光明照亮的、兴奋而狂热的脸庞,只觉得胸中一股豪情直衝天际。 不夜城。 这才是真正的不夜城!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盛世大唐! “传朕旨意!” 李世民转过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传遍了整个皇城。 “自今日起!” “长安城,永不宵禁!” “朕要让这光明,照亮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 消息像长了翅膀,顺著古老的丝绸之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传向了遥远的西域,甚至更远的西方。 “听说了吗?东方那座叫长安的城市,到了晚上会发光!” “那里的人不用睡觉,彻夜狂欢!” “据说他们的太子是一位神明,能点石成金,能引天火下凡!” 传说越传越玄乎,长安城在胡商们的口中,被描绘成了一个遍地黄金、流光溢彩的人间天堂。 无数揣著金幣和好奇心的胡商、使节、冒险家,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不远万里,跋山涉水,朝著那座传说中的“光明之城”蜂拥而来。 摘星楼上。 李承乾手里端著一杯冰镇的葡萄酒,看著楼下西市里那些金髮碧眼、穿著各色服饰、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沼气灯的“老外们”,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的笑容。 “来得好,来得越多越好。” 他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眼神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韭菜嘛,还是进口的割起来比较有成就感。” “老徐,去,把咱们那个新开的『皇家琉璃厂』的招牌掛出去。” “告诉那帮没见过世面的胡商。” “真正的好东西,还在后头呢!” 第92章 琉璃厂问世,一颗珠子换胡商一车黄金 长安西市,胡商云集,这里是整个丝绸之路上最繁华的贸易中心。 但今天,所有的喧囂都匯聚在了一个地方。 一家新开的铺子。 这铺子装修得极其古怪,没有雕樑画栋,也没有金字招牌。 它的整个门脸,竟然是用一整块巨大无比的、透明得仿佛不存在的水晶打造的! 阳光透过这“水晶墙”,在店內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晕,晃得人眼晕。 门口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六个大字——“大唐皇家琉璃厂”。 “琉璃?什么琉璃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天哪!这墙……真的是琉璃吗?比我见过的所有宝石都要纯净!” “快看里面!” 胡商们像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挤在门口,隔著那巨大的玻璃橱窗,对著里面的陈设指指点点,发出一阵阵惊嘆。 这店铺的內部,更是空旷得令人髮指。 偌大的空间里,只摆了三样东西。 正中央,是一面足有一人高的巨大镜子。 那镜面光滑如水,清晰得能照出人脸上最细微的毛孔。一个胆子大的波斯商人凑过去看了一眼,直接被镜子里那个鬚髮毕现、仿佛触手可及的自己给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魔……魔镜!这是魔镜!能摄取人的魂魄!” 左边的展台上,摆著一套晶莹剔透的酒具。酒壶、酒杯,全都是用那种不知名的透明材质打造的,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宛如神物。 而右边的展台上,只用一块黑色的天鹅绒垫著,上面静静地躺著一串五彩斑斕的珠子。 那珠子圆润光滑,色彩艷丽,每一颗里面仿佛都藏著一个小小的星空。 仅此而已。 没有琳琅满目的商品,也没有唾沫横飞的叫卖。 只有一个穿著锦衣的小太监,翘著二郎腿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个苹果在啃,对门口那些挤破头想进来的胡商们爱答不理。 “开门!开门做生意啊!” “这镜子怎么卖?我出一百金幣!” “放屁!这等神物,一百金幣就想买?我出五百!” 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顶华丽的软轿在门口停下。 一个头戴卷檐帽、身穿华丽丝绸长袍、鼻樑高挺的波斯男子,在一眾护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都让开!都让开!库罗王子驾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库罗王子是波斯帝国派来大唐的使节,更是波斯有名的豪商,富甲一方。 他皱著眉,拨开人群,当他看到那面巨大的穿衣镜时,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神跡……这简直是神跡!” 库罗王子衝进店里,也顾不上什么王子仪態了,趴在那镜子前,左看右看,摸了又摸。 “太清晰了……比我宫里最亮的铜镜还要清晰一百倍!这要是献给我父王,他一定会把整个波斯最美的公主嫁给我!”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那个还在啃苹果的小太监,傲慢地说道: “这面镜子,本王子要了!” “开个价吧!” 小太监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 “不好意思,这位王子殿下。” “此物,乃是我家太子殿下的心爱之物,概不出售。” “不卖?” 库罗王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幣扔在柜檯上。 “一千金幣!够不够?” 小太监摇了摇头。 “五千!” 小太监打了个哈欠。 “一万!这是本王子的极限了!一万金幣,足以在长安城买下一座豪宅!” “都说了不卖。” 小太监有些不耐烦了,“我家殿下说了,这镜子和酒具,都是非卖品。只送朋友,不卖给……嗯,不卖给陌生人。” 库- 罗王子脸色一僵。 只送朋友? 这是在暗示他不够资格当太子的朋友? 就在他骑虎难下,脸色涨红的时候。 李承乾的声音,懒洋洋地从二楼传来。 “小林子,不得对贵客无礼。” 眾人抬头一看,只见李承乾正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手里端著一杯葡萄酒,笑眯眯地看著楼下这齣好戏。 “太子殿下!” 库罗王子眼睛一亮,连忙躬身行礼,“殿下,这面神镜……” “王子喜欢?”李承乾晃了晃杯中的液体。 “喜欢!太喜欢了!” “可惜啊,这东西工艺复杂,成品率极低。我这儿也就这么一面,是准备献给父皇当寿礼的。” 李承乾一脸的“为难”,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嘛……王子远道而来,总不能让您空手而归。” 他指了指右边展台上的那串玻璃珠子,隨口说道: “那串珠子,虽然是我閒暇时隨手做的玩意儿,不值什么钱,但看著还算漂亮。王子若是喜欢,就拿去当个纪念品吧。” 库罗王子的目光落在那串珠子上。 虽然不如镜子震撼,但也確实流光溢彩,非同凡响。 “多谢殿下!” 库罗王子心中大喜,连忙问道,“不知此物……价值几何?” “都说了是送……” 李承乾刚想说送,突然眼珠子一转,改口道,“哎,你看我这记性。这珠子……好像昨天被一个粟特商人给预定了。” “什么?!” 库罗王子急了。 就在这时,一个胖得像球一样的粟特商人,满头大汗地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手里还捧著一个小木箱。 “殿下!殿下!我来了!这是说好的一车黄金!那串珠子是我的!” 胖商人把木箱往柜檯上一放,打开。 金灿灿的金条,差点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一串珠子……换一车黄金?! 库罗王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他死死盯著那串珠子,再看看那箱金子,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哪里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这分明是比黄金还贵重的宝贝啊! “慢著!” 库罗王子猛地拦住那个小太- 监,双眼赤红地吼道。 “这珠子,本王子要了!” “我出两车黄金!” 胖商人急了:“殿下,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啊!” “滚!本王子看上的东西,你也敢抢?” “我出三车!” “五车!” “十车!!!” 整个琉璃厂,瞬间变成了疯狂的拍卖会。 那些平日里精明得跟猴儿似的胡商们,此刻全都红了眼,为了那串在李承乾看来成本不超过十文钱的玻璃珠子,拼得头破血流。 最后,这串“神珠”,被库罗王子以“十五车黄金”外加“十名波斯美女”的天价拿下。 …… 当晚,户部尚书戴胄的府邸。 这位大唐的財神爷,正抱著一本新出炉的帐册,躲在被窝里,借著烛光,一遍又一遍地数著上面的数字。 “琉璃厂开业第一天,毛利……一万三千金……” “嘶——” 戴胄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一天赚的钱,比户部一年的税收还多! “太子殿下……真是神人也……” 戴胄傻笑著,把帐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是在抱著自己的亲儿子。 “有了这钱,还愁什么突厥?陛下想把龙椅换成金的都够了!” 他做梦都在笑,笑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李承乾此刻正躺在东宫的摇椅上,看著青龙呈上来的那份惊人的销售额报告,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把报告隨手扔在了一边。 “才这么点?” “我还以为能把整个波斯给买下来呢。” “唉,赚钱这种事,真是太简单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青龙站在一旁,嘴角抽搐。 殿下,您再说这种话,戴尚书可能会气得活过来再死过去一次。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看著窗外的月亮,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钱也够花了,名声也够响了。” “这日子……是不是可以提前退休了?” 他摸著下巴,一脸认真地思考著这个问题。 “系统,商量个事唄?” “这皇帝我不当了,任务能不能不做了?” 第93章 承乾又想退休了:钱够花了,別来烦我 【驳回。】 【理由:宿主咸鱼等级不足,尚未开启“提前退休”权限。请宿主再接再厉,爭取早日躺平。】 系统那冰冷无情的机械音,像一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浇灭了李承乾心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希望。 “我xxxx!” 李承乾对著空气竖了根中指,“你这是霸王条款!是压榨童工!” 可惜,系统根本不搭理他。 李承乾泄了气,像条脱了水的咸鱼一样,重新瘫回了摇椅上。 “命苦啊……”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明明已经富可敌国了,明明已经权倾朝野了,为什么还是不能退休? 难道非要等到鬍子白了,牙掉光了,才能去夏威夷……哦不,去海南岛晒太阳吗? 就在李承乾怀疑人生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哲学思考。 “殿下!殿下!您可让老臣好找啊!” 户部尚书戴胄,此刻正像只打了鸡血的公鸡,手里捧著一摞比他人还高的奏摺,一路小跑著冲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著房玄龄、杜如晦等几位朝廷重臣,一个个脸上都掛著“终於找到你了”的庆幸表情。 李承乾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並不简单。 他下意识地往摇椅后面缩了缩,试图用“物理隱身”来躲避这帮“催债鬼”。 “戴尚书,本宫今日身体不適,偶感风寒,不见客。” “殿下!您就別装了!” 戴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摇椅前,把怀里的奏摺“哗啦”一下全堆在了李承- 乾的脚边。 “国库……国库又有钱了啊!” 戴胄哭得那叫一个激动,“琉璃厂一天的利润,比咱们户部一个月的税收还多!老臣这几天做梦都在数钱啊!” “所以呢?” 李承乾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问道,“有钱了是好事,你哭什么?” “可是钱多了也愁啊!” 戴胄指著地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摺,一脸的苦大仇深。 “这不,工部说要修驰道,从长安直通洛阳,要一百万贯!” “兵部说要扩充军备,给玄甲军换装,又要八十万贯!” “礼部说要重修太庙,彰显皇家威仪,张口就是五十万贯!” “还有……” 戴- 胄掰著手指头,越说越激动,“大家都知道您有钱了,一个个都伸手要!老臣这帐房先生没法干了啊!这钱到底该怎么花,还得您来拿个主意!” 李承乾听得头都大了。 花钱? 他现在听到“钱”这个字就脑仁疼。 “又花钱?就不能省著点吗?”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群苍蝇,“本宫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那都是本宫熬夜画图纸、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点子换的!” “你们这帮败家子,花钱倒是挺快!” 房玄龄在一旁苦笑一声,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殿下,此言差矣。修桥铺路,强军富国,这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是为大唐的千秋基业打基础啊。” “打什么基础?地基还没打好呢,你们就想盖天宫了?” 李承乾一屁股从摇椅上坐起来,指著那些奏摺,毫不客气地开喷。 “修驰道?可以,但要用水泥修!不仅要修到洛阳,还要修到幽州,修到岭南!把大唐变成一个巨大的棋盘!” “扩充军备?行啊!但光换刀有什么用?火药工坊建起来了吗?炮兵营组建了吗?海军的图纸我给你们了,船呢?” “还有重修太庙?修个屁!有那钱,不如多建几所学堂,多培养几个能干活的人才!” 这一通连珠炮似的质问,把几个宰相级別的重臣说得面面相覷,哑口无言。 他们发现,自己好像又跟不上这位太子殿下的思路了。 水泥?火药?海军?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行了行了。” 李承乾越说越烦,直接把脚边那堆奏摺往旁边一踢。 “这些破事,你们自己看著办吧。本宫现在没心情管。” “钱,在国库里,也在我东宫里,你们写好计划,列好预算,直接找戴胄批就行了。” “別来烦我!” “我要退休了!” 说完,他重新躺回摇椅上,拿起一本书盖在脸上,摆出了一副“非诚勿扰”的架势。 房玄龄等人面面相覷,一个个哭笑不得。 这位爷,又犯病了。 每次干完一票大的,就非要嚷嚷著退休,这都成固定节目了。 “殿下,这可使不得啊!” 杜如晦急了,“您是监国太子,这些大事您不拍板,我们哪敢做主啊?” “就是就是,殿下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些老骨头吧……” 一群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大唐顶级官僚,此刻像是一群小学生一样,围著一个八岁的孩子,苦苦哀求。 这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就在这君臣拉锯、场面一度十分尷尬的时候。 “砰!” 东宫的大门再次被人粗暴地踹开。 李世民提著个鸟笼子,吹著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那模样,活像个刚收完租的地主老財。 他最近心情不错,国库有钱了,腰杆子硬了,走路都带风。 “哟,都在呢?” 李世民看了一眼这阵仗,眉头一挑,“怎么,又在逼我家承乾干活?” 他走过来,一脚踢开挡路的奏摺,大大咧咧地坐在李承乾旁边,从盘子里捏了颗葡萄扔进嘴里。 “都跟你们说了,这逆子属驴的,得顺著毛摸。你们越逼他,他越来劲。” 房玄龄等人一脸苦涩:“陛下,可是这……” “行了,都退下吧。” 李世民挥了挥手,一副“朕来搞定”的表情,“朕亲自来跟他谈。” 等眾人都退下了,李世民这才凑到儿子身边,压低声音,一脸的神秘。 “承乾啊,朕刚才在宫里,发现一个好玩的东西。” “什么东西?”李承乾从书底下探出半个脑袋。 “你看。” 李世民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三张画著鬼画符的硬纸片。 “这叫『斗地主』,朕刚学会,三缺一,来不来?” 李承乾:“……” 他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沉迷游戏的网癮少年模样,只觉得大唐的未来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旁边装鵪鶉的李泰,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一袋薯片。 “父皇,大哥,算我一个!” 李世民一看,乐了:“好!青雀也来!咱们今天就斗他个天昏地暗!” 他把鸟笼子往旁边一掛,从怀里掏出一堆金豆子拍在桌上。 “输一把,十个金豆子!” “来!谁先来?” 李承乾看著这两个已经彻底被自己带歪的“牌友”,无奈地嘆了口气。 国事? 谁还管国事啊? 打牌要紧! 他慢悠悠地坐起来,拿起牌,隨手一甩。 “王炸!” “快给钱!” “逆子!你又偷看朕的牌!” “兵不厌诈嘛父皇!” 第94章 魏徵感慨:太子虽懒,但心中装满天下苍生 太极殿的朝会,最近开得有些索然无味。 以前吧,大傢伙儿每天上朝都跟上战场似的,提心弔胆。不是担心国库空虚发不出俸禄,就是害怕边关又被突厥人给捅了窟窿。 可现在呢? 国库的钱多得戴胄做梦都在笑;边关有白起岳飞那帮杀神镇著,听说突厥部落现在放羊都不敢靠近边境线一百里。 內忧外患都没了,这朝会自然也就变成了大型“夸夸群”现场。 今天工部匯报水泥路修到了潼关,明天户部匯报土豆又增產了。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听著下面一片歌功颂德,舒服得都快睡著了。 唯一让他有点不爽的,就是那个该死的逆子,又旷工了。 自从撂挑子说要“退休”之后,李承乾是真的一次早朝都没来过,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不是去钓鱼就是去打牌,小日子过得比他这个皇帝还滋润。 “陛下!” 就在李世民寻思著要不要找个由头去东宫蹭饭的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打破了和谐。 魏徵出列了。 满朝文武瞬间精神一振,昏昏欲睡的都把眼睛瞪圆了。 来了! 保留节目来了! 这老头每次站出来,准没好事,不是骂这个就是喷那个,今天看这架势,八成又是要弹劾太子殿下了。 毕竟,太子都半个月没上朝了,这在魏徵眼里,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朽木不可雕也”。 李世民也是心里一紧,暗道一声不好。 这老魏的炮火可不长眼,待会儿喷起来,连他这个皇帝都得挨上几句“教子无方”的掛落。 “魏爱卿,有何事启奏啊?”李世民强笑著问道,已经做好了挨喷的准备。 然而,魏徵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只见魏徵手持笏板,对著空荡荡的监国宝座,深深一揖。 那张平日里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上,此刻竟然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和感慨。 “陛下,臣今日不为弹劾,只为……讚嘆!” “讚嘆?”李世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也!” 魏徵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洪亮如钟。 “近日常闻同僚抱怨,言太子殿下沉迷玩乐,不理朝政,有负陛下所託。” “昨日,老臣亦是如此认为。甚至还准备了万言奏疏,要请陛下严惩太子。” “但昨夜,老臣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將太子监国以来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心中细细盘算了一遍,方才……恍然大悟啊!” 魏徵的眼中,竟然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仿佛勘破了什么天机。 “诸位请想。” “太子殿下为何要推广土豆?” “是为口腹之慾吗?非也!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再不受饥饉之苦!” “殿下为何要炼製细盐?” “是为奇技淫巧吗?非也!是为了打破世家垄断,让万民有力,让大唐强壮!” “殿下为何要印製书籍?” “是为標新立异吗?非也!是为了开启民智,让寒门有路,为大唐的未来,选拔真正的栋樑之才!” 魏徵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我已看穿一切”的光辉。 “至於那大雪龙骑,那锦衣卫,那杀神白起!” “殿下豢养私兵,是为了谋反吗?更是大谬!” “渭水之畔,若无大雪龙骑,陛下危矣!幽州城下,若无白起將军,大唐危矣!” “殿下看似將屠刀对准了世家,实则是斩断了附著在大唐身上的毒瘤!为陛下,为这万里江山,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这……” 满朝文武听得一愣一愣的。 被魏徵这么一通“迪化”,他们突然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太子殿下乾的每一件“混帐事”,最后的结果,好像都对大唐有天大的好处啊! “所以,老臣悟了!” 魏徵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深深的感慨和一丝羞愧。 “太子殿下看似懒散,看似不理朝政,实则……行的是道家『无为而治』的圣人之道啊!” “他把所有的大事、难事,都在谈笑间给解决了。把所有的隱患,都在萌芽时给掐灭了。” “如今海晏河清,四海昇平,还需要他事事躬亲吗?不需要了!” “他之所以『懒』,之所以『睡大觉』,那是因为他已经把所有该乾的活,都干完了!” “这是何等的大智慧!何等的大胸襟!” 魏徵说完,再次对著东宫的方向,重重一揖。 “老臣之前,有眼不识泰山,错怪了殿下。” “太子殿下心中装的,是天下苍生;眼中看的,是大唐的千秋万代!” “有储君如此,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 “老臣……心服口服!” 死寂。 太极殿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 静。 所有人都被魏徵这番惊世骇俗的“洗地”言论给震得外焦里嫩。 还能……这么解释的吗? 把“懒”说成“无为而治”,把“旷工”说成“大智若愚”? 这老魏头,不愧是大唐第一喷子,这逻辑……简直无敌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自詡为智囊,可跟太子那一层比起来,他们顶多在地下室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嘴巴微张,表情呆滯。 他也被魏徵这番话给忽悠瘸了。 对啊!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 这逆子虽然看著不著调,但他干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 原来……原来他不是懒,他是在第五层? 是朕错怪他了? 一瞬间,李世民心中那点因为儿子抢风头而產生的小小芥蒂,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和……膨胀。 “咳咳。”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魏爱卿所言,深得朕心。” 他背著手,踱到大殿中央,一股“朕早已看穿一切”的逼气油然而生。 “其实,承乾的心思,朕这个做父亲的,又岂会不知?” “他之所以如此,都是朕……默许的。” 李世民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 “朕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磨炼他的心性,考验他的能力。” “事实证明,朕的眼光,没有错!” 他看著满朝文武那恍然大悟、继而崇拜的眼神,心里爽得不行。 儿子这么牛逼,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这个当爹的,基因好,教育好,眼光更好啊! 归根结底,还是朕牛逼! “陛下圣明!” 群臣再次跪拜,这次是心服口服了。 李世民看著这海晏河清的朝堂,听著这山呼海啸的马屁,只觉得人生已经达到了巔峰。 “看来,这大唐在朕的治理下,已经没什么挑战了。”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名为“手痒”的光芒。 “是时候……该找点刺激的事干了。” “比如……打个仗什么的?” 第95章 李世民膨胀了:朕觉得自己又行了,想打仗 魏徵的那一番“彩虹屁”,威力堪比十全大补汤。 李世民连著好几天上朝,腰杆都挺得比平时直,看谁都像是在看自己的小老弟,眼神里透著一股“朕早已看穿一切”的王霸之气。 御书房內。 李世民没有批阅奏摺,而是站在那副巨大的舆图前,手里拿著根马鞭,指点江山,意气风发。 “辅机,玄龄,你们来看。” 他指著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关中平原,声音洪亮如钟。 “土豆,已经种满了关中。朕听说,第一批冬土豆的长势,比秋收时还好。戴胄那个老抠门,现在见著朕都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再也不喊穷了。” 他又指向长安城。 “不夜城,已经初具雏形。朕昨晚微服私访,那朱雀大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比白天还热闹。胡商们挤破了头想在长安买个铺面,朕的琉璃厂,一颗珠子都能换他们一车皮货。” 最后,他的马鞭重重地落在了北方那片用红色標註的区域。 “突厥。” 李世民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他们知道,陛下这是……飘了。 国库有钱了,百姓有粮了,朝臣归心了,最能惹事的那个逆子太子,最近也消停了,天天躲在东宫研究什么“斗地主”,据说还把魏王李泰给带成了网癮少年。 这日子过得太顺了。 顺得让李世民这个戎马半生的皇帝,感觉骨头缝里都快长出锈来了。 “陛下……” 房玄龄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把自家皇帝从幻想的云端拉回现实,“如今大唐百废待兴,水泥路要修,书院要建,海军的船……也还在图纸上。此时,还是应当以休养生息为重啊。” “休养生息?” 李世民一摆手,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朕的大唐,现在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还休养个什么劲?” “你们是没看到,朕的玄甲军换上了那新式横刀后,是什么样的光景!” 李世民回想起前几天在演武场试刀的情景,依旧热血沸腾。 “一刀下去,连人带马,直接劈成两半!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就凭这装备,朕现在有信心,带著三千玄甲军,就能把突厥王庭给捅个对穿!” 长孙无忌眼皮一跳,赶紧上前一步。 “陛下,话虽如此,但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也。况且……太子殿下那边……” 提到李承乾,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他哼了一声,背过手去,语气酸溜溜的。 “別跟朕提那个逆子。” “上次在渭水,確实是他抢了先机,占了便宜。” “但那算什么本事?不过是仗著人多,兵器好罢了。” “若是真刀真枪地排兵布阵,指挥千军万马,他一个八岁的娃娃懂什么?” 李世民越说越来劲,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朕的天策上將之名,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岂能被一个黄口小儿给比下去了?” “不行!朕必须得找回这个场子!” 李世民猛地转身,马鞭重重地敲在地图上頡利可汗的金帐位置。 “朕已经决定了!” “等到明年开春,草长鶯飞之时,朕要御驾亲征!” “朕要亲手摘下頡利的脑袋,掛在长安城的城楼上!” “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谁,才是这大唐最能打的那个男人!” “朕要……封狼居胥!”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看著自家皇帝那一脸“朕觉得自己又行了”的亢奋表情,只觉得头大如斗。 我的陛下哎! 您这才刚过几天安生日子啊! 怎么又想著去浪了? 那突厥是泥捏的吗?说灭就灭? “陛下三思啊!” 两人齐刷刷跪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计议个屁!” 李世民此刻已经彻底上头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朕意已决!你们谁再敢劝,就给朕去守城门!” 就在这君臣僵持不下,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 “报——!!!” 一声悽厉、嘶哑,带著血腥味的嘶吼,如同平地惊雷,毫无徵兆地在御书房外炸响。 紧接著,一名背插三根红翎、浑身浴血的信使,甚至来不及等太监通报,就直接撞开了殿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八……八百里加急!” 信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因为失血过多,眼前阵阵发黑,但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一封被鲜血浸透的竹筒,高高举过头顶。 “北……北境急报!” 李世民脸上的狂热笑容瞬间凝固。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 这个时节,北境来的八百里加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王德连滚带爬地跑下去,取过竹筒,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的手有些发抖。 他缓缓抽出里面的信纸,那信纸早已被血水泡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触目惊心的字眼。 “頡利……復仇……” “联军……三十万……” “幽州……危矣……” 轰——! 李世民只觉得天旋地转,脑瓜子嗡嗡作响。 刚才还想著自己要去主动找茬,结果人家直接打上门来了? 而且还是三十万大军?!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王德看著李世民那惨白的脸色,嚇得魂飞魄散。 “快……快传太医!” “不用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猛地站直了身子。 那一瞬间,那个有些飘飘然的暴发户皇帝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曾经在虎牢关下,以三千破十万的天策上將! 他的眼中不再有狂热,只有冰冷的杀伐和决断。 “传朕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命秦琼、尉迟恭、程咬金,即刻点齐玄甲军,隨朕出征!” “命房玄龄、长孙无忌,留守京城,辅佐太子监国!” “另外……” 李世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去告诉东宫那个逆子。” “他爹要出去打仗了。” “让他……好好看家。” 第96章 边关急报!突厥死灰復燃,集结三十万大军 “什么?!” 房玄龄手里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长孙无忌更是脸色煞白,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三十万大军? 頡利那个丧家之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又拉起这么一支庞大的军队? “说清楚!” 李世民一把將那个快要断气的信使从地上拎了起来,双眼赤红,像是一头髮怒的猛虎,“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是頡利……” 信使被摇得七荤八素,嘴里喷著血沫子,断断续续地说道,“他……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说服了西突厥的统叶护可汗,还有……还有铁勒诸部的首领。” “他说……他说太子殿下的大雪龙骑是妖术,是……是汉人用来窃取草原气运的魔兵。” “他还把……把上次在渭水被俘虏的那些贵族子弟,全都……全都给活祭了!” “他用这种血腥的手段,煽动了整个草原的仇恨。现在,整个草原都疯了,他们组成了『復仇联军』,號称要……要踏平长安,用汉人的头骨来洗刷耻辱!” “砰!” 李世民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坚硬的蟠龙柱都被砸出了裂纹。 “畜生!这个畜生!” 他怎么也没想到,頡利竟然会用如此极端、如此恶毒的方式来復仇。 活祭贵族子弟,这不仅是在挑衅大唐,更是在断绝草原各部落的未来! “他们现在到哪了?”李靖作为军神,第一时间抓住了重点。 “回……回大將军。” 信使喘著粗气,脸上满是绝望,“他们学聪明了,兵分三路。主力二十万,由頡利亲自率领,正猛攻雁门关。” “西路五万,由统叶护可汗率领,绕道吐谷浑,直插我大唐河西。” “还有……还有东路五万先锋,由……由突厥名將执失思力率领,已经……已经绕过了长城防线,兵临……兵临幽州城下!” “什么?!” 这一下,连李靖都变了脸色。 三路齐发,声东击西。 这頡利吃了次亏,竟然还学会用兵法了? 尤其是东路那五万先锋,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插进了大唐的胸口! 幽州刚平定不久,百废待兴,守军不足万人,如何抵挡五万如狼似虎的突厥铁骑? 一旦幽州失守,整个河北平原都將门户大开,任由突厥人驰骋! 大殿內,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刚才还因为国库充盈而喜气洋洋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盛世? 狗屁的盛世! 只要北边那头饿狼还在,大唐就永无寧日! “陛下……” 房玄龄声音乾涩,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放的大笑声,却突兀地在大殿內响起,瞬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眾人愕然回头。 只见李世民非但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反而扔掉了手中的血书,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那笑声里,没有一丝颓丧,只有一种压抑了许久之后,终於等到机会的……狂喜! “来得好!来得太好了!” 李世民猛地止住笑声,一双龙目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像是有两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朕正愁找不到藉口,找不到理由去收拾这帮草原狼呢!” “朕正愁这一身的天策武功,快要生锈了呢!” “他们倒好,自己把脖子给伸过来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御阶,一把拔出掛在墙上的天子剑。 “鏘——!” 剑鸣如龙吟,响彻整个太极殿。 “三十万大军?很多吗?” 李世民环视著殿下那些还有些发懵的臣子,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狂傲。 “当年虎牢关下,竇建德十万大军,朕只带了三千五百玄甲,不照样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现在,朕有钱了,有粮了,还有了削铁如泥的神兵!” “区区三十万蛮夷,不过是土鸡瓦狗!” “传朕旨意!” 李世民高举天子剑,剑尖直指北方,声音如同滚滚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命秦琼、尉迟恭、程咬金,即刻点齐玄甲军,整备粮草!” “三日后,朕要——” “御驾亲征!”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陛下不可啊!” 长孙无忌第一个跪了下来,脸色煞白,“您是万金之躯,是国之根本,岂可轻易涉险?” “是啊陛下!” 房玄龄也急了,跟著跪下,“北境有李靖大將军,幽州有白起將军,何须您亲自出马?刀剑无眼,万一……” “没有万一!” 李世民猛地挥剑,斩断了面前御案的一角。 “朕意已决!” 他看著殿下那些还在犹豫的臣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朕不仅要去,还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没有那个逆子,没有大雪龙骑,朕,李世民,照样能马踏王庭,定鼎乾坤!” “这一仗,是朕的!” “谁再敢劝阻,休怪朕的剑不认人!” 看著李世民那副已经彻底上头、谁劝跟谁急的模样,房玄龄等人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完了。 陛下这是跟太子殿下较上劲了。 这哪里是去打仗? 这分明是老子要去跟儿子抢功劳啊! “那……京中事务……”长孙无忌小心翼翼地问道。 “京中?” 李世民冷哼一声,想起了那个还在东宫呼呼大睡的逆子,嘴角勾起一抹“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清閒”的坏笑。 “朕不在的这些日子,所有军国大事,皆由太子监国处置!” “朕倒要看看,没了朕在前面顶著,他那条咸鱼,还能不能躺得下去!” “退朝!” 李世民说完,看都不看跪了一地的臣子,提著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极殿,那背影,要多瀟洒有多瀟洒。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激动。 终於…… 终於又可以打仗了!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辅机兄,这可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 长孙无忌苦笑一声,扶著膝盖站起来,“赶紧去东宫吧。” “这大唐的天,怕是又要被那对活宝父子,给捅个窟窿出来了。” 第97章 頡利的復仇:上次是意外,这次我要踏平长安 北境,雁门关外。 连绵的毡帐如同草原上长出的毒蘑菇,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三十万大军匯聚於此,那冲天的狼烟几乎要將天空都染成黑色。 中军金帐之內,气氛却有些诡异。 頡利可汗坐在铺著虎皮的宝座上,手里端著一只盛满马奶酒的金碗,眼神却有些飘忽,时不时地看向帐外,仿佛那黑暗中藏著什么可怕的东西。 “报——” 一名探子衝进大帐,单膝跪地,“启稟大汗!执失思力將军已率五万先锋,兵临幽州城下!只待大汗一声令下,便可破城而入!” 帐內的一眾突厥將领闻言,顿时发出一阵兴奋的嚎叫。 “好!执失思力將军威武!” “区区幽州,弹指可破!” “等破了幽州,咱们就一路南下,直捣长安!活捉李世民,抢光他们的女人和財宝!”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頡利,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他放下酒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地问道: “可曾探明……那支白马……白马军队的动向?” “白马军队?” 探子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连忙回道,“回大汗,並未发现。据说那支军队自渭水之战后便消失了,长安城內也从未见过。想来……想来是李世民使的什么障眼法,或者是请来的江湖术士,用完了就没了。” 听到这话,頡利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自从渭水之畔被那三千骑兵嚇破了胆之后,“大雪龙骑”这四个字,就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魘。 他每天晚上闭上眼,都能看到那片铺天盖地的白色浪潮,看到那个一枪就把人捅成血雾的白袍小將。 “妖术……那一定是汉人的妖术!” 頡利猛地站起身,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给手下的大將们鼓劲。 “汉人最是诡计多端!上次在渭水,就是他们用妖术迷惑了我们的战马,才让我们吃了亏!” 他指著帐外那黑压压的大军,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疯狂的煽动性。 “但妖术能用一次,还能用第二次吗?” “这次,我们有三十万大军!有西突厥的勇士!有铁勒的兄弟!” “三十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长安城给淹了!” “上次的失败,是个意外!是个耻辱!” 頡利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而洗刷耻辱最好的方式,就是用敌人的鲜血!” “传令下去!” 他拔出腰间的金刀,指向南方。 “三军齐发!猛攻雁门关!” “朕要让李世民知道,草原的狼,回来了!” “这一次,朕不仅要他的钱,要他的地,朕还要他的命!” 说到这里,頡利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怨毒的神情。 他想起了那个在渭水河畔,把他当猴耍的八岁小屁孩。 那个用“扰民”的理由,就差点把他砍了的混世魔王。 “还有那个叫李承乾的小畜生!” 頡利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如同恶鬼的诅咒。 “告诉执失思力,破了幽州之后,不用急著南下。” “先给朕去长安城外抓人!” “把那个小畜生的坟给刨了……不对,把他给朕活捉了!” “朕要亲手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用他那颗小小的头骨,做成朕的夜壶!” “日日夜夜,让他在朕的胯下懺悔!” “嗷呜——!!!” 金帐之內,群狼嚎叫。 復仇的火焰,在每一个突厥將领的眼中熊熊燃烧。 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长安城破,看到了汉人女子在他们身下哭嚎的场景。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 就在他们做著春秋大梦的时候。 幽州城楼之上。 一个身穿暗红色甲冑的身影,正静静地擦拭著手中的长戈。 戈刃如雪,映照出他那双毫无生气的眸子。 白起抬起头,看了一眼城外那黑压压的五万先- 锋大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不是兴奋,也不是残忍。 而是一种…… 类似於农夫看到自家菜地里长满了肥硕的韭菜时,那种丰收的喜悦。 “五万人……”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还不够。” “希望后面那二十五万,能经得起杀。” …… 与此同时,长安城,朱雀门。 旌旗蔽日,甲光向阳。 李世民身披金甲,腰悬天子剑,骑在战马之上,意气风发。 在他身后,是三千名同样身披重甲、手持新式横刀的玄甲军。 “將士们!” 李世民拔出宝剑,剑指苍穹,声音如同滚滚惊雷,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北境蛮夷,犯我疆土,辱我君父!” “今日,朕將亲率大军,北上討贼!” “犯我大唐天威者——” “虽远必诛!” “万岁!万岁!万岁!” 城楼上下,欢呼声震天。 李世民在万眾瞩目之下,缓缓拨转马头,准备下令出征。 然而,就在这时。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戒备森严的东宫。 那里面,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哼,逆子。” 李世民在心里骂了一句,但不知为何,心里却空落落的。 “陛下!”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骑马追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北境路远,战事凶险。您是万金之躯,岂可轻易涉险?” “陛下三思啊!万一……万一您有个闪失,这大唐江山……” “够了!” 李世民猛地一勒马韁,打断了两位宰相的苦劝。 他看著远方那连绵的青山,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朕意已决!” “这一仗,朕必须亲自去打!” “朕要让那个逆子看看,也让天下人都看看!” “谁,才是这大唐真正的守护神!” “出发!” 第98章 承乾翻了个身:父皇你想去就去吧,我补觉 大军开拔的前一个时辰,东宫的大门终於被人给“砸”开了。 李世民穿著一身新打造的、闪瞎人眼的金丝软甲,腰悬天子剑,头戴紫金冠,那叫一个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他身后跟著程咬金、尉迟恭等一眾將领,也是人人披甲,个个带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提前发动“玄武门pro max”版本。 “太子呢?!” 李世民黑著一张脸,对著门口那群嚇得瑟瑟发抖的太监宫女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 王德哭丧著脸,指了指里面那间门窗紧闭的寢殿。 “回……回陛下,殿下昨晚……昨晚研究『斗地主』到深夜,说……说今天谁敢吵他睡觉,就让徐驍把谁的腿打断。” “反了天了他!” 李世民气得一脚踹开殿门,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 殿內,一股子暖洋洋的薰香味扑面而来。 只见那张用整块和田玉雕成的巨大龙床上,一个小小的人影正裹著天鹅绒的被子,睡得四仰八叉,嘴里还砸吧著,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逆子!给朕起来!” 李世民一把掀开被子,露出了李承乾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嗯……?” 李承乾被冻得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著面前这个浑身金光闪闪、跟个暴发户似的老爹,一脸的起床气。 “父皇?您穿成这样干嘛?要去唱戏吗?” “唱戏?!” 李世民气得差点没当场拔剑,“朕要出征了!去打突厥!你这个监国太子,不去城门口给朕送行,居然还敢在这睡懒觉?!” “哦,出征啊。” 李承乾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声音含糊不清地从被窝里传出来。 “那您去唄,一路顺风,多喝热水。”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你就不问问朕要去打谁?有多少兵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用问。” 被子里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不就是頡利那个怂包,带著一群凑数的杂牌军吗?三十万?听著挺唬人,其实就是三十万头待宰的猪。” “你……”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隨即又梗著脖子说道,“那朕也是御驾亲征!你身为太子,难道不该隨军出征,为父分忧吗?” “你不是挺能打的吗?跟父皇一起去建功立业,名留青史,不好吗?” 李世民开始用激將法,试图点燃儿子的“热血”。 然而。 “不去。” 被子里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为什么?!” “太远了。” 李承乾的声音里充满了嫌弃,“从长安到雁门关,骑马都得顛簸半个月。风餐露宿的,屁股都要磨禿嚕皮了,不去。” “你!” “而且……” 李承乾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草原上风沙大,紫外线强,容易晒黑。儿臣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晒黑了长不高,以后找不到漂亮媳妇。” “噗——” 门口偷听的程咬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找不到媳妇? 殿下,您这话说的,让天下想当駙马的男人情何以堪啊! 李世民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深吸一口气,咬著后槽牙,做最后的努力。 “朕命令你!跟朕去!” “不去。” “这是圣旨!”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哦不对,我不是將。” 李承乾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反正您想去就去吧,不用管我。” “幽州那边有白起顶著,执失思力那五万先锋就是去送人头的,翻不起什么浪花。” “至於您这边……”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小,“您就当是去秋游了,顺便检阅一下部队。別浪得太狠,打不过就跑,別硬撑。” “儿臣还得补觉,您自便吧。” “勿扰。” 说完,被子里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睡……睡著了? 李世民提著剑,穿著一身金甲,站在床边,像个傻子一样,风中凌乱。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儿子可能会激动地请战。 可能会哭著喊著不让他去。 可能会跟他討价还t 价要好处。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逆子的反应竟然是—— 让他去死,別打扰他睡觉? “好……好得很!” 李世民气极反笑,手中的天子剑都在颤抖。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鼓起来的被窝,仿佛要用眼神把它烧穿。 “你不管,是吧?” “行!” “朕自己管!” 李世民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那背影,充满了被儿子嫌弃后的悲愤和决绝。 “朕今天就让你看看!” “没有你!没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兵!” “朕,李世民,照样能马踏王庭!照样能把頡利的脑袋拧下来!” “朕要让你知道,你爹……宝刀未老!” “轰——” 殿门被狠狠地摔上,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尉迟恭和程咬金面面相覷,赶紧跟了上去。 “陛下……息怒啊……” “这小子就是欠揍……” 寢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过了许久。 被窝里,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李承乾看著那扇还在颤抖的殿门,听著外面渐行渐远的马蹄声,无奈地嘆了口气。 “唉,这老头,怎么就不听劝呢?” 他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份地图,那是锦衣卫连夜绘製的北境详细军力部署图。 李承乾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从长安,到雁门关,再到突厥联军的驻地。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山谷。 那里,標註著三个小字—— 龙门山。 “一条完美的诱敌深入路线。” “一个完美的口袋阵。” 李承乾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既有对老爹军事才能的鄙视,又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三十万大军……頡利这次是下了血本了啊。” “父皇手里那点兵,再加上他那好大喜功的性子,一头扎进去,怕是连个水花都冒不出来。” 李承乾摇了摇头,把地图扔到一边,重新躺回了被窝里。 “算了,让他去吧。” “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反正有白起在后面兜著,死不了。” “就是这屁股……怕是得我来擦了。” 李承- 乾嘟囔著,翻了个身,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 “系统,还有多久开饭?” 【……】 “睡觉睡觉,天塌下来也得等我睡醒了再说。” 第99章 阴差阳错,李世民决定御驾亲征证明自己 “宝刀未老……” 李世民回到自己的中军大帐,嘴里还在反覆咀嚼著自己撂下的这句狠话,但心里那股子无名火却是越烧越旺。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紫金冠,狠狠地砸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逆子!真是个逆子!” 帐內的亲卫们嚇得齐刷刷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世民在帐內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烦躁到了极点。 他气的不是李承乾不去。 他气的是李承乾那副“无所谓”的態度。 那感觉,就好像自己兴冲冲地准备去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结果在儿子眼里,就跟出门去菜市场买棵白菜一样稀鬆平常。 “父皇您去旅游吧……” “打不过就跑,別硬撑……” 这话像魔音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 曾几何时,他李世民需要一个八岁的娃娃来教他怎么打仗了? 曾几何时,他天策上將的名头,竟然成了一个需要向自己儿子证明的笑话? 李世民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心。 他看著掛在墙上的那幅巨大舆图,目光死死地锁在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上。 他承认,这逆子是有本事。 渭水退敌,幽州平叛,桩桩件件都干得漂亮。 可那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强得不讲道理的“私兵”! 是那白马银枪的大雪龙骑,是那杀神附体般的红甲魔神。 如果没有这些“外掛”,他李承乾还剩下什么? “哼,不过是仗著兵器犀利,手下人猛罢了。” 李世民在心里酸溜溜地想,“若是论起真正的排兵布阵,两军对垒的指挥艺术,他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懂什么?” 一种强烈的、甚至有些扭曲的好胜心,在此刻彻底佔据了李世民的大脑。 他迫切地需要一场胜利。 一场不依靠儿子,不依靠那些“神兵”,只靠他自己,靠他李世民和他一手带出来的玄甲军,堂堂正正打贏的大胜! 他要向那个逆子证明,薑还是老的辣! 他要向全天下证明,他李世民之所以能当皇帝,靠的不是运气,不是阴谋,而是实打实的军功! “来人!” 李世民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把李靖、秦琼、程咬金他们都给朕叫来!立刻!马上!” …… 片刻后,中军大帐內,大唐最高规格的军事会议,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召开了。 李世民站在沙盘前,意气风发,唾沫横飞地讲解著自己的作战计划。 “……頡利小儿,兵分三路,看似来势汹汹,实则破绽百出!” “主力二十万被雁门关拖住,西路五万要绕道千里,早已是疲敝之师。” “唯一有威胁的,就是执失思力那五万先锋!” 李世民手中的马鞭,重重地点在了幽州城外的一个点上。 “所以,朕决定!” “不等三军集结,不等粮草齐备!” “今夜,朕就亲率三千玄甲军,轻装简从,星夜奔袭!” “绕过正面战场,像一把尖刀,直插突厥联军的后方——龙门山!” “那里,是他们的粮草中转之地!只要烧了他们的粮草,三十万大军不攻自破!” “此计,名曰——直捣黄龙!” 李世民讲完,一脸得意地看著帐下眾將,那表情彷彿在说:都看见没?朕才是真正的战术大师! 然而,帐內却是一片死寂。 李靖、秦琼、程咬金、尉迟恭……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將们,一个个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陛下……” 最终,还是身为军神的李靖,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此计……太险了。” 李靖指著沙盘,声音沉重,“我军对龙门山一带的地形不熟,孤军深入,一旦被发现,就会陷入重围。而且,我军只有三千人,长途奔袭之下人困马乏,战力堪忧啊。” “是啊陛下!” 刚被治好旧伤的秦琼也急了,“末將愿为先锋,替陛下探路!但您是万金之躯,岂可轻易涉险?” “怕什么!” 李世民此刻已经彻底上头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兵法云,兵贵神速,出其不意!” “就是要趁他们以为朕还在长安的时候,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 “再说了,朕的玄甲军天下无双!区区几万蛮夷,朕还不放在眼里!” 程咬金在一旁看得直咧嘴。 这话说的,怎么跟太子殿下那“土鸡瓦狗”的调调一模一样? 这爷俩是槓上了啊! “陛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房玄龄还想再劝。 “不必再说了!” 李世民猛地一挥手,直接打断了所有人。 “朕意已决!” 他拔出天子剑,狠狠插在沙盘上,剑尖直指龙门山。 “此战,朕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贏得让那个逆子心服口服!” “传令下去,三更造饭,五更出发!” “谁敢再言退,休怪朕的剑不认人!” 看著李世民那副“谁劝我跟谁急”的模样,眾將只能无奈地对视一眼,齐齐躬身领命。 “臣等……遵旨。” 君无戏言。 皇帝的尊严,有时候比国家的安危还重要。 …… 三更时分,大军在夜色中悄然开拔。 三千玄甲精锐,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涌出长安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没有欢送,没有鼓乐。 只有那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唐”字大旗,和李世民那双燃烧著熊熊战意的眼睛,昭示著这位帝王找回场子的决心。 …… 与此同时,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奇怪,怎么总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 他嘟囔著,坐起身,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份密报。 那是锦衣卫刚刚送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李世民的“直捣黄龙”计划和具体的行军路线。 “嘖嘖嘖,这路线图……” 李承乾借著月光,看著地图上那条用红线標出的、孤零零的进军路线,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带步兵,不带輜重,就带著三千骑兵一头往人家三十万人的老窝里扎?” “这哪是去打仗啊?” “这分明是千里送人头,还是加急的那种。” 李承乾嘆了口气,把密报扔到一边,重新躺下。 “算了,不管了。” “就当是给他交学费了。” “反正有白起在,死不了。” “就是这屁股……怕是又得我来擦了。” 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睡觉。 “系统,你说我爹是不是傻?” 【……】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睡觉!” 第100章 皇帝出征,太子监国,这回真没人管了 三日后,清晨。 长安城朱雀门外,旌旗蔽日,甲光向阳。 李世民身披金甲,腰悬天子剑,骑在一匹神骏的汗血宝马上,目光炯炯地望著北方。在他身后,三千名同样身披重甲、手持新式横刀的玄甲军精锐,如同黑色的钢铁森林,静默无声,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陛下!”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率领百官,在城门口为皇帝送行。 “北境苦寒,陛下万金之躯,还请……多多保重!” 房玄龄说著,眼圈都红了。他是真的担心,陛下这一去,万一…… “放心。” 李世民回头,脸上掛著自信的笑容,“区区突厥,朕还没放在眼里。你们在京中,好好辅佐太子,看好朕的江山。” 说完,他把目光投向了那辆停在队伍最后面、怎么看怎么扎眼的豪华马车。 那是李承乾的座驾。 这逆子,最终还是被长孙皇后从被窝里薅了出来,强行按到了送行队伍里。 李世民骑马走过去,掀开车帘。 只见李承乾正穿著一身睡袍,怀里抱著个枕头,睡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逆子!” 李世民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嗯?” 李承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父皇?您怎么还没走?这都几点了,再不出发,午饭都赶不上了。” “你!” 李世民把一块沉甸甸的铜印塞进他怀里。 “这是监国之印!朕不在的这些日子,朝中大事,皆由你决断!” “好好给朕看家!要是出了什么乱子,看朕回来怎么收拾你!” 李世民恶狠狠地威胁道。 “哦,知道了。” 李承乾接过那方冰冷的铜印,隨手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又准备睡过去。 “父皇,您赶紧走吧,別耽误我补觉。”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硬了。 深吸一口气,李世民放下车帘,拨转马头,不再看那个糟心的儿子一眼。 他高举天子剑,剑指苍穹,发出了震彻云霄的怒吼。 “出发!” “万岁!万岁!万岁!” 三千玄甲军齐声吶喊,如同黑色的潮水,浩浩荡荡地涌出长安城,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线上。 城楼上,长孙皇后看著远去的夫君,眼眶微红,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而城楼下,那辆豪华马车里,却传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欢呼。 “哦耶!老头子终於走了!” 李承乾猛地从枕头堆里坐起来,哪还有半点刚才睡眼惺忪的样子? 他一把抓过那个监国大印,在手里拋了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这下好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从今天起,这长安城,就是本宫的天下了!” …… 李世民前脚刚走,李承乾后脚就在东宫门口掛上了一块硕大的木牌。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八个大字: “皇帝出差,本人休假”。 落款:咸鱼太子。 这块牌子一掛出来,整个长安城的官场都懵了。 我的爷哎! 陛下御驾亲征,把江山社稷都交给你了,您老人家倒好,直接宣布放假了? 有您这么监国的吗?! 一时间,无数弹劾的奏摺雪花般地飞向东宫,结果全被门口的锦衣卫给当成废纸烧了取暖。 李承乾说到做到,是真的一次早朝都没去。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带著李泰去曲江池钓鱼,下午在皇家书院里给那帮寒门学子讲讲“微积分”和“思想品德”,晚上则拉著程咬金、尉迟恭这帮老哥们,在东宫开烧烤派对,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有滋有味。 起初,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还急得团团转,生怕朝政出了乱子。 可几天下来,他们惊恐地发现…… 没了皇帝,没了太子,这大唐的朝堂,好像……运转得更顺畅了? 那些以前需要皇帝拍板的大事,现在房玄龄和杜如晦商量一下,觉得没问题,直接就办了。 那些以前需要扯皮半天的財政问题,现在戴胄直接揣著帐本去东宫找太子要钱,虽然每次都会被太子以“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为由懟回来,但最后总能拿到钱。 至於治安…… 有锦衣卫在,现在长安城里连个小偷都看不见了,据说前两天有个不长眼的想偷东西,被巡逻的锦衣卫抓到,直接吊在城门口示眾了三天。 这……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 难道,这就是太子殿下所说的“无为而治”? 好像……还挺好用的? …… 东宫,后花园。 李承乾正躺在那张熟悉的金丝楠木摇椅上,手里拿著根鱼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著。 旁边,武媚娘正跪坐在小几旁,小心翼翼地给他剥著葡萄。 深秋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打瞌c,n。 李承乾眯著眼,回顾著这几个月的“丰功伟绩”。 土豆解决了吃饭问题。 细盐解决了经济问题。 活字印刷解决了文化垄断问题。 钢铁洪流解决了军事装备问题。 最大的內患——世家门阀,也被连根拔起,再也掀不起风浪。 可以说,第一卷的所有危机,都已经被他用一种极其“咸鱼”的方式给完美解决了。 为即將到来的第三卷——也就是李世民的“作死之旅”和全面的对外战爭,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唉,该乾的都干完了。”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感觉人生有点索然无味。 “接下来,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怎么才能让老李头心甘情愿地把皇位传给我,然后我再传给青雀,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退休了?” 就在他畅想著自己四十岁就退休,去夏威夷晒太阳的美好未来时。 远处,传来了大军出征的號角声,雄浑而苍凉。 李承乾抬头,看了一眼北方那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老爹啊老爹,希望你这次,別输得太惨。”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 “老徐。” “老奴在。” “让人把我的躺椅再擦亮点。” “等父皇打了败仗,哭著回来求我的时候,我得躺得舒服点,不然没有气势。” “另外……” 李承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认真地问道。 “你说,这大唐的天下都快被我玩明白了,是不是该换个地图了?” “比如……去看看那大海的尽头,到底有什么?” 徐驍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李承乾的脑海里,那沉寂了许久的系统,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 【叮!】 【检测到宿主已有“开疆拓土”的初步想法,且国力已满足开启新地图的条件。】 【第二卷主线任务——“长安风云”,完美落幕!】 【正在为您开启第三卷——】 【北境雪,龙骑啸!】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看著远处那悠长的號角声传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爹终於走了,这下,真没人管我了。” “得想想,今天晚上,是吃火锅呢,还是吃烧烤呢?” “对了,媚娘,你会钓鱼吗?” 第101章 父皇走了?太好了,东宫开启度假模式 李世民御驾亲征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卷过了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百姓们又是担忧,又是激动。 担忧的是陛下的安危,毕竟那是三十万突厥铁骑。 激动的是,他们相信,有那个神仙般的太子殿下坐镇后方,大唐稳如泰山。 然而,他们心目中那个应该“坐镇后方,运筹帷幄”的太子殿下,此刻正在…… “老徐!太阳伞往左边挪挪,挡著我视线了!” “还有,冰鉴里的酸梅汤再拿一壶过来,这天儿真热。” 东宫后花园,那片曾经用来养鹤的池塘边,此刻画风突变。 原本诗情画意的亭台楼阁不见了,取而- 代之的,是一排排沙滩躺椅和巨大的遮阳伞。 李承乾穿著一身宽大的丝绸睡袍,戴著一副墨家机关术打造的“墨镜”(就是两块黑水晶片),四仰八叉地躺在最中间那张最豪华的躺椅上,手里拿著一根崭新的、用翠竹打造的鱼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著。 鱼线上连鱼鉤都没有,就那么光禿禿地在水里飘著。 而在他旁边,魏王李泰那个小胖子,正穿著一条大裤衩,卷著裤腿在浅水区摸鱼,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发出一阵傻笑。 更远处,几个小太监正在一个新砌的土灶旁忙活,上面架著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全羊。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慵懒、腐败,以及……浓郁的孜然味。 “殿下!殿下!”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位宰相大人,此刻正站在池塘边,看著这副“海天盛筵”般的场景,急得直跺脚。 “陛下这才刚走一天啊!您就……您就这么……” 房玄龄想说“荒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这位爷是真的能从袖子里掏出神仙来的主儿,不敢骂。 “怎么了?” 李承乾摘下墨镜,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两位相父火急火燎的,又没钱了?” “不是钱的事!” 杜如晦捂著胸口,生怕自己被气出病来,“陛下临走前,让您监国!可您这都三天没上朝了!中书省的奏摺堆得比山还高,好多军国大事等著您批阅呢!” “奏摺?” 李承乾皱了皱眉,一脸的嫌弃,“那种费脑子的东西,你们看著办不就行了?多大点事儿,还要来打扰本宫钓鱼?” “殿下!这可不行啊!” 房玄龄急了,“调兵遣將,钱粮调度,那都是要您盖了监国大印才能生效的!我们哪敢做主?” “哦,要盖章是吧?” 李承乾像是想起了什么,衝著旁边正在给他捏肩的徐驍努了努嘴。 “老徐,去,把那个铜疙瘩拿来。” 徐驍从怀里掏出那方沉甸甸的监国大印,恭敬地递了过去。 李承乾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往房玄龄怀里一扔。 “拿去。” “以后再有这种破事,你们几个商量著办就行了。办完了,自己找个萝卜,蘸点印泥,往上盖。” “別来烦我。” “噗通——” 房玄龄手一抖,那方象徵著大唐最高权力的印璽差点掉进池塘里。 他死死地抱著这块烫手的山芋,整个人都傻了。 萝卜……蘸印泥……盖章? 我的爷哎! 这可是监国大印啊!不是您家后院的萝卜章啊! 您这也太……太儿戏了吧?! “怎么?嫌萝卜不好看?” 李承乾挑了挑眉,“那用土豆也行,刻个花纹,盖出来还带防偽標识呢。”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跟这位爷,是真讲不通道理了。 他的脑迴路,跟正常人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殿下,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些老骨头吧。” 杜如晦苦著脸,就差给李承乾跪下了,“您哪怕每天抽出半个时辰,去太极殿坐坐也行啊。您要是不去,外面那些言官的唾沫星子能把我们淹死!” “去太极殿?”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两位宰相的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也不是不行。” 李承乾点了点头,“不过,那龙椅太硬了,坐著硌屁股。你们得先让人给我打造一张纯金的、镶钻的、带按摩功能的电竞……咳,带按摩功能的躺椅,搬到太极殿去。” “另外,上朝的时候,必须备好冰镇果汁和现烤的点心。” “谁要是敢跟我提什么国家大事,影响我吃东西的心情……” 李承乾咧嘴一笑。 “我就让他去跟白起將军聊聊人生。” 房玄龄:“……” 杜如晦:“……” 两位宰相大人看著李承乾那副“我是大爷我怕谁”的无赖模样,终於放弃了治疗。 算了。 毁灭吧,赶紧的。 这大唐,爱谁谁吧。 “行了行了,看你们那愁眉苦脸的样子。” 李承乾摆了摆手,把鱼竿往旁边一扔。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 啦的脆响。 “钓了半天一条鱼没钓上来,真没劲。” “走,换个地方玩。” 他看著远处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给他剥橘子、一脸乖巧的武媚娘,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像极了一只正准备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他走到武媚娘身边,蹲下身子,捏了捏她那肉嘟嘟的小脸。 “媚娘啊。” “殿下。”武媚娘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的纯真。 “光吃水果多没意思?” 李承乾指了指池塘,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想不想学钓鱼?” “想不想吃大哥亲手给你烤的鱼?” 武媚娘用力地点了点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想!” “好!”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那大哥今天就教你一招绝的。” “这招叫——”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第102章 带著武媚娘钓鱼,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好耶!大哥最好了!” 武媚娘一听有鱼吃,高兴得蹦了起来,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对美食最纯粹的渴望。 李承乾看著她那副馋猫样,忍不住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 不错,有前途。 能吃,才能干大事。 “走,大哥给你露一手绝活。” 李承乾拉著武媚娘的小手,重新回到了池塘边。 他没有再去拿那些掛著蚯蚓的鱼竿,而是从徐驍手里接过了一根光禿禿的竹竿。 那竹竿连鱼线都没有,更別说鱼鉤了。 不,有鱼鉤。 只不过那鱼鉤是笔直的,就像一根被掰直了的缝衣针。 李承- 乾把这根奇形怪状的“鱼竿”递给武媚娘,一脸的高深莫测。 “来,媚娘,拿著这个。” 武媚娘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的懵懂:“殿下,这……这是什么呀?没有弯鉤,也没有鱼饵,怎么钓鱼?” “这就叫境界。” 李承乾背著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开始了他的装逼教学。 “寻常人钓鱼,用的是弯鉤,是鱼饵,那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慾,落了下乘。” “而本宫钓鱼,用的是直鉤,钓的是缘分,求的是一个心境。” 他指了指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声音悠远而深邃。 “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咱们钓的不是鱼。” “是寂寞。” 武媚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大哥在说什么,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她学著李承乾的样子,也摆出了一副高深莫- 测的表情,举著那根笔直的鱼鉤,一动不动地盯著水面。 旁边,刚摸完鱼、浑身湿漉漉的李泰凑了过来。 他看著大哥和武媚娘这神神叨叨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大哥,你又忽悠人。” 李泰小声嘀咕,“这直鉤子要是能钓上鱼来,我……我就把这池塘里的泥都吃了!” 李承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青雀,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对著水下打了个手势。 水面下,一条体型肥硕、长著两撇金色鬍鬚的锦鲤,原本正懒洋洋地在水底吐泡泡。 突然,它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一样,猛地一个激灵,鱼眼瞬间瞪得溜圆。 下一秒。 它摆动著尾巴,像一支离弦的箭,不顾一切地朝著武媚娘那根笔直的鱼鉤冲了过去。 “上鉤了!上鉤了!” 武媚娘只觉得手上一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差点把她整个人都拖进水里。 “哎哟!” “快!大哥!有鱼!” 李承乾不慌不忙地走过去,握住武媚娘的小手,手腕轻轻一抖。 “噗通!” 一声巨大的水花溅起。 一条足有半人长、通体金黄、还在活蹦乱跳的大锦鲤,被硬生生甩上了岸,在草地上疯狂地扑腾著。 那画面,简直违背了牛顿定律。 那鱼,就像是自己想不开,主动往鉤子上撞的一样。 李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这……这……这怎么可能?!” 小胖子看著那条还在地上蹦躂的大肥鱼,又看了看武媚娘手里那根笔直的鱼鉤,世界观瞬间崩塌。 “大哥……你……你是神仙吗?!” 李承乾收起鱼竿,一脸的风轻云淡,深藏功与名。 开玩笑。 本太子这鱼塘,那都是用系统积分升级过的“灵泉”,里面的鱼早就被调教得通人性了。 別说用直鉤,就是用筷子,它们都得排著队上来送死。 “说了,咱们钓的不是鱼,是缘分。” 李承乾拍了拍李泰那已经石化的胖脸,语重心长地说道,“青雀啊,你以后要学的还多著呢。” “来,別愣著了,把鱼拿去收拾乾净,晚上咱们吃全鱼宴。” 李泰像是被抽了魂一样,傻愣愣地抱起那条比他还沉的大鱼,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著:“神跡……这一定是神跡……” 就在李承乾享受著弟弟和未来女帝崇拜的目光,准备开启下一轮“咸鱼教学”的时候。 一道苍老、却带著几分仙风道骨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这欢快的气氛。 “殿下好雅兴。” 李承乾眉头一皱,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身穿八卦道袍、鬚髮皆白、手里拿著个拂尘的老道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那老道士仙风道骨,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正是当朝国师,袁天罡。 也是李承- 乾用系统召唤出来的“首席神棍”。 “老袁?你不好好在你的观星台待著,跑我这儿来干嘛?” 李承乾有些不悦,“不知道本宫正在进行重要的教学活动吗?” 袁天罡没有在意太子的无礼,他那双仿佛能洞察天机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万里无云的青天。 “殿下。” 老道士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贫道昨夜,夜观天象。” “发现……”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代表帝王的那颗紫微星,光芒黯淡,摇摇欲坠。” “其周围,七杀、破军、贪狼三星匯聚,血光冲天,形成——” “绝杀之局啊!” 第103章 袁天罡夜观天象:陛下此行,恐有大凶 “绝杀之局?” 李承乾把那条还在扑腾的大锦鲤往旁边的水桶里一扔,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袁天罡的道袍,但他浑然不觉。 “老袁,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眼花了?” 李承乾拍了拍手,一脸的不以为然,“我爹那人,虽然脑子不太好使,有点衝动,但好歹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天策上將,能有什么凶兆?”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啊!” 袁天罡急了,拂尘一甩,指著北方的天空,声音都变了调。 “贫道昨夜於观星台,以毕生修为推演天机,看得真真切切!” “代表陛下的紫微帝星,此刻正深陷於『杀破狼』三星合围之局!” “七杀为绞肉之刀,主兵戈;破军为破阵之矛,主战乱;贪狼为阴诡之星,主小人暗算!” 袁天罡越说越激动,脸色都涨红了。 “此三星齐聚,血光冲天,乃是千年难遇的大凶之兆!预示著陛下此行,不仅会遭遇惨败,更有……更有陨落之危啊!” “陨落?” 李承乾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终於收敛了一些。 他知道,袁天罡虽然是他召唤出来的“神棍”,但本事是真的有。他说有凶兆,那十有八九是真的要出事。 ……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从东宫传了出去。 虽然李承乾下了封口令,但这种关乎皇帝生死的大事,哪能瞒得住? 不到半个时辰,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这几位留守京城的宰相,就火急火燎地衝进了东宫。 “殿下!袁道长所言,可是真的?” 房玄龄一进门就急声问道,连礼都忘了行。 此时的李承- 乾,已经回到了丽正殿。 他正坐在火炉边,手里拿著根铁签子,慢悠悠地烤著那条刚钓上来的大锦鲤。 鱼肉被烤得滋滋冒油,外皮金黄酥脆,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什么真的假的?” 李承乾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往鱼身上撒著孜然,“房相公来得正好,我这鱼快烤好了,分你一条鱼尾巴?” “殿下!” 杜如晦急得直跺脚,这位向来沉稳的宰相,此刻也是方寸大乱,“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吃鱼?!” “陛下若是真在北境出了事,那……那大唐可就完了啊!” “是啊殿下!” 长孙无忌也是一脸凝重,“如今朝中人心浮动,全靠您坐镇。若是有个万一,咱们必须早做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 李承乾终於把鱼烤好了,撕下一大块最肥美的鱼肚子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准备登基大典吗?” “殿下慎言!” 三人嚇得脸色煞白,齐刷刷跪了一地。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那就是谋逆大罪! “行了行了,跟你们开个玩笑,看把你们嚇的。” 李承乾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他把烤鱼放在盘子里,慢条斯理地剔著鱼刺,那副淡定的模样,与焦急的眾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啦,安啦。” 他吹了吹鱼肉上的热气,一脸的无所谓,“我爹那个人,命硬得很,当年玄武门那么多刀枪剑戟都没弄死他,就凭頡利那几万杂牌军,还想让他陨落?做梦呢。” “可是殿下,那可是三十万大军啊!而且袁道长都说了……”房玄龄还是不放心。 “袁天罡那是玄学,得讲科学。”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天象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说不定是我爹昨晚没盖好被子,著凉了,星象才黯淡的呢?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这番歪理邪说,听得三位宰相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我的小祖宗哎! 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殿下,此事真的不能儿戏啊!” 长孙无忌苦口婆心地劝道,“要不……您还是派一支兵马,去接应一下陛下吧?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派兵?” 李承乾把鱼骨头往旁边一扔,擦了擦手。 “派谁去?大雪龙骑是重骑,不適合长途奔袭。白起在幽州盯著执失思力那五万人,动不了。岳飞的背嵬军得守著长安,以防万一。” “我手里也没兵了啊。” 他两手一摊,一脸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的无辜表情。 房玄龄等人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皇帝是个战爭狂,非要御驾亲征。 太子是个咸鱼王,天塌下来都只想睡大觉。 这大唐……还能好吗? 看著三位老臣那副“国將不国”的悲痛表情,李承乾心里暗笑。 他不是不急。 他比谁都清楚,李世民这次绝对会栽个大跟头。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一来,是得让老李头吃点苦头,长长记性,省得以后总想跟他抢功劳。 二来嘛…… 他得找个由头,把手里的另一张王牌给亮出来啊。 “行了行了,都別在这哭丧了。” 李承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天塌不下来。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该干嘛干嘛去。” “有我在,我爹死不了。” “阎王爷想收他,都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这话说的,霸气侧漏。 虽然听著像是在吹牛逼,但联想到太子殿下之前的种种神跡,房玄龄等人心里竟然真的安定了不少。 是啊。 这位爷,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或许……他真的还有什么后手? 三人对视一眼,怀著半信半疑的心情,躬身退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丽正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李承乾脸上的那副懒散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把剩下的半条烤鱼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然后对著空气幽幽地说道: “系统,別装死了,出来聊聊。” 【……】 “我爹要是真在外面掛了,按照继承法,我是不是就自动升级成皇帝了?” 李承乾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地问道。 “那我是不是就算完成所有主线任务了?” “能……提前退休了吗?” 第104章 承乾不屑:有我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他 【警告:宿主权限不足。】 【根据“咸鱼守恆定律”,宿主若想提前退休,需完成所有主线任务。当前主线任务“全球霸主之路”进度仅为5%,路漫漫其修远兮,请宿主不要好高騖远,脚踏实地。】 冰冷的机械音,无情地击碎了李承乾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靠!” 李承乾对著空气比了根中指,从软塌上坐了起来,一脸的生无可恋。 “合著我这爹,我还非救不可了?” “这不是还是得给他擦屁股吗?!” 李承乾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把原本就乱糟糟的髮髻弄得更像个鸡窝了。 早知道当皇帝这么麻烦,当年就不该…… 不对,他也没想当啊! 都是这该死的系统逼的! 【系统提示:抱怨无法解决问题,只会增加宿主的怨气值。建议宿主积极面对,早日完成任务,早日实现財务自由……哦不,咸鱼自由。】 “滚!” 李承乾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还是无可奈何地接受了现实。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谁让系统是爸爸呢。 …… 半个时辰后,东宫的书房(游戏室)內。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还有那个刚刚掐算完天机、一脸“世界末日”表情的袁天罡,再一次齐聚一堂。 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殿下,此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房玄龄急得嘴上都起了一圈燎泡,“刚才北境传来最新军报,陛下的大军已经与突厥先锋交上手了!虽然首战告捷,但……但行军路线,与您在沙盘上推演的,一般无二!” “也就是说,陛下正一步步踏入頡利可汗设下的陷阱!” “是啊殿下!” 长孙无忌也是一脸凝重,“一旦陛下被困,后果不堪设想!届时不仅边境危急,连朝堂……怕是都要生出乱子啊!” “臣恳请殿下,立刻发兵,驰援北境!” 四位重臣,齐刷刷地对著那个正坐在桌案后、慢悠悠喝著茶的少年,躬身下拜。 然而,面对这几乎是“逼宫”的架势。 李承乾的反应,却淡定得有些过分。 他放下茶杯,甚至还有閒心捏了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急什么?” “我爹那人,属猫的,有九条命。当年在虎牢关下被人围成那样都没死,这次也死不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子,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舆图前。 那双平日里总是睡眼惺忪的眸子,此刻却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到了千里之外那片风雪交加的草原。 “再说了,就算他真倒霉,一不小心把九条命都用完了。” 李承乾转过身,脸上掛著那种熟悉的、欠揍的笑容,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那不还有我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对著袁天罡挑了挑眉。 “老袁,你不是会算命吗?那你算算,阎王爷敢不敢来我这东宫收人?” 袁天罡一愣,隨即抚须苦笑。 “殿下乃紫微帝星降世,命格之贵,贫道……算不出。” “这不就得了。” 李承乾一摊手,语气狂傲得没边。 “別说他突厥三十万大军了。” “就是阎王爷亲自拿著勾魂索站在我爹面前,也得先掂量掂- 量,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这话说的。 狂。 太狂了。 但不知为何,从这位太子殿下嘴里说出来,就让人觉得那么地理所当然。 房玄龄等人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只有八岁,却仿佛已经將整个天下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少年,那颗悬著的心,竟然真的就这么安定了下来。 是啊。 有这位爷在,大唐的天,塌不下来。 “那……殿下打算何时发兵?”李靖作为军方代表,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发兵?” 李承乾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火候未到,我爹那顿打还没挨够呢。现在去了,他不仅不领情,说不定还嫌我抢他功劳。” “那……”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李承乾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滚蛋了,“都回去吧,该干嘛干嘛。天塌不下来。” “哦对了,房相公,上次让你写的那个『五年计划』,写得怎么样了?別偷懒啊。” 房玄龄嘴角抽了抽,躬身领命。 打发走了这帮忧国忧民的老头子,李承乾终於清静了。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唉,当个咸鱼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刚想躺回去补个觉,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捞爹”危机,且表现出“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很诚实”的积极態度。】 【触发特殊签到任务!】 【签到地点:玄甲军大营旧址!】 【任务奖励:???】 “玄甲军大营?” 李承乾愣了一下。 那里不是已经被李世民搬空了吗?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去那签到能有什么好东西? 不过,有奖励总比没有强。 【是否接受任务?】 “接受接受。” 李承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当是饭后溜达了。 他站起身,对著门口喊了一嗓子:“老徐!备车!” “不去钓鱼了,咱们今天换个地方玩。” “去玄甲军大营,溜达溜达。” …… 半个时辰后。 李承乾的豪华马车,停在了长安城外那座曾经威名赫赫、如今却显得有些萧瑟的玄甲军大营门口。 守门的几个老兵看到太子的仪仗,嚇得连忙跪地行礼。 “殿下怎么来这儿了?” 李承乾跳下马车,看著那空旷的校场,还有那隨风飘扬、已经有些褪色的“唐”字大旗,心里也生出几分感慨。 这里,曾是大唐最精锐部队的起点,也是他那个便宜老爹梦开始的地方。 “没什么,就是隨便看看。” 李承- 乾背著手,像个领导视察一样,在空旷的校场上溜达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 【检测到此地残留著强烈的“冠军”之气与“无敌”之势……】 李承乾眼睛一亮。 有戏! 【正在为宿主匹配最符合当前场景的奖励……】 【匹配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 还没等系统播报完奖励內容,一声清朗、桀驁,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与锋锐的声音,突兀地在李承乾身后响起。 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带著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李承乾猛地回头。 只见夕阳的余暉下,一个身穿亮银甲、手持一桿鎏金长枪、面容俊朗英武的少年將军,不知何时已经俏立在他身后。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剑眉星目,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像刀一样锋利。 那不是属於这个时代的眼神。 那是属於一个將星璀璨、铁血杀伐的辉煌时代的眼神! 李承乾看著他,呼吸都为之一滯。 而那个少年將军,也在打量著他。 他看了一眼李承乾那身华贵的太子常服,又看了看他那细皮嫩肉的小身板,眉头微微一皱。 “你就是我的主公?” 少年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嫌弃。 “看著……有点弱啊。” “连马都不会骑的样子。” “就这,还想封狼居胥?” 第105章 签到奖励:绝世神將霍去病!封狼居胥! 长安城西,玄甲军大营旧址。 夕阳的余暉將这片空旷的校场染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 风卷著沙尘,吹过那早已斑驳的“唐”字大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著昔日的辉煌。 李承乾背著手,像个退休老干部一样,在这片曾经诞生了大唐最强铁骑的土地上溜达。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那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仿佛浸透著玄甲军將士的汗水与荣耀。 “系统,別墨跡了。” 李承乾走到校场正中央那座高大的点將台下,伸了个懒腰,“就在这儿吧,山清水秀的,风水不错,適合开盲盒。” 【叮!签到地点確认:玄甲军点將台。】 【检测到此地曾为大唐“冠军”之师的起点,残留著强烈的“开拓”与“无敌”之势……】 【正在为宿主匹配最符合当前场景的奖励……】 【匹配成功!】 李承乾眼睛一亮,搓了搓手,一脸的期待。 上次在东宫召唤出了岳飞,这次在这玄甲军大营,总得来个不输岳爷爷的猛人吧? 韩信?卫青? 多多益善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系统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而激昂,像是在宣读什么史诗级的篇章。 【恭喜宿主!】 【获得西汉双璧之一,大汉驃骑將军,封狼居胥第一人——】 【绝世神將·霍去病!】 轰——! 仿佛一道金色的闪电在脑海中炸开。 李承乾只觉得浑身一震,眼前金光大作,几乎睁不开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凌厉到极致的锋锐之气,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刺破了这片校场沉寂的空气。 那是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一往无前的锐气。 那是一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狂傲。 更是一种“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决绝! 金光散去。 点將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亮银吞光鎧、头戴束髮紫金冠、身披白色大氅的少年將军。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俊朗得不像是个征战沙场的武將,倒像是哪家走出来的王孙公子。 但那双眼睛…… 太亮了。 亮得像两颗划破夜空的流星,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对战爭的渴望,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睥睨天下的傲慢。 他手里提著一桿鎏金的虎头湛金枪,枪尖在夕阳下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明明只有一个人,却仿佛带著千军万马,带著那支曾经横扫漠北、打得匈- 奴人哭爹喊娘的冠军铁骑,跨越了千年的时光,降临在了这个陌生的时代。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少年將军看著远方连绵的青山,喃喃自语,声音清朗,却带著金石之音。 “这里……是哪里?” 他转过头,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落在了点將台下那个正目瞪口呆看著他的八岁孩童身上。 李承乾此刻是真的傻了。 霍去病! 这他娘的可是霍去病啊! 十七岁领兵,十九岁封侯,二十一岁就敢带著八百骑兵深入敌后几百里,把匈奴人的老家都给端了! 一生未尝一败,打仗全靠直觉,追著匈奴人砍,从漠南一路砍到漠北,最后在狼居胥山上筑坛祭天,达到了一个武將所能达到的最高荣耀。 这简直就是爽文男主的原型啊! 有了他,还愁什么突厥? 这要是让他带著大雪龙骑出去浪一圈,估计能直接把頡利可汗的牙帐给平推了! 就在李承乾激动得快要流口水的时候,那位“爽文男主”却皱起了眉头。 霍去病从点將台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得像只猎豹,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李承乾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李承乾,从那身一看就没怎么干过活的丝绸常服,到那双细皮嫩肉的小手,最后,目光落在了李承乾那张因为养尊处优而显得有些婴儿肥的脸上。 “你就是我的主公?” 霍去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嫌弃。 “看著……有点弱啊。”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李承乾那肉嘟嘟的胳膊,摇了摇头。 “细皮嫩肉的,连马都不会骑的样子。” “就这,还想封狼居胥?” 李承乾:“……” 我去年买了个表! 被鄙视了! 他堂堂大唐太子,竟然被自己召唤出来的英雄给鄙视了?! 这能忍? “咳咳。”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挺起小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点。 “这位將军,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本宫虽然年幼,但也是上过战场,退过突厥的人。” “哦?” 霍去病挑了挑眉,那眼神里的不信,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就凭你?” “怎么?不信?” 李承乾被这小年轻的傲气给激起了好胜心,“要不,咱俩练练?” 霍去- 病闻言,竟然后退了半步,一脸警惕地看著他。 “我从不跟手无寸铁之人动手,更不打孺子。” “你!” 李承乾气结,这天没法聊了! “殿下息怒。” 一直站在旁边的徐驍,此刻却笑眯眯地走了上来,对著霍去病拱了拱手。 “这位小將军,好大的口气啊。” 霍去病这才注意到这个瘸腿老头,他眉头一皱,那双锐利的眸子在徐驍身上扫过,脸上的轻蔑瞬间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凝重。 “你很强。” 霍去病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战意升腾,“你身上有血的味道,杀过很多人。” “彼此彼此。”徐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李承乾看著这两个一见面就差点掐起来的“战爭狂人”,只觉得头大如斗。 “行了行了,都消停点。”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神交”。 “霍去病是吧?本宫知道你厉害,也知道你傲气。” 他指了指不远处马厩的方向,那里停著几匹李世民留下的备用战马,其中一匹通体漆黑的,正是当年陪著李世民征战沙场的“颯露紫”,性格暴烈无比,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看到那匹黑马了吗?” 李承乾抱著胳膊,下巴一扬。 “那是当今天子曾经的坐骑,性如烈火。” “你要是能把它驯服了,本宫就承认你有资格当我的先锋。” “否则……” 李承乾撇了撇嘴。 “哪来的,回哪去。” “本宫这儿,不养閒人。” 霍去病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张扬,自信,充满了少年人独有的锋芒。 “一匹马而已。” 他转过身,提著长枪,大步流星地走向马厩,头也不回。 只留下一句隨风飘散,却霸气侧漏的话语。 “殿下。” “您就瞧好吧!” 第106章 霍去病:这就是大唐?马不错,借我骑骑 玄甲军大营的马厩,说是马厩,其实比寻常人家的正堂还要气派。 里面养著的,无一不是从西域重金购来的宝马良驹。 其中最扎眼的,莫过於最里头那个单独隔开的马厩里,那匹通体漆黑如墨,没有一根杂毛的乌騅马。 颯露紫。 李世民当年征战天下时的爱马,性如烈火,除了李世民本人,谁也別想靠近它三步之內。 “希律律——!” 霍去病刚一走近,那匹黑马便猛地抬起前蹄,发出一声暴躁的嘶鸣,碗口大的蹄子狠狠地刨著地面,一双马眼里满是桀驁不驯的凶光。 “好马!” 霍去病看著这匹烈马,眼中的战意不减反增。 他喜欢烈马,就像喜欢最烈的酒,最强的敌人。 “小傢伙,脾气不小啊。”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一步步逼近,身上那股久经沙场凝练出来的铁血煞气,如同实质般压了过去。 颯露紫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嘶鸣声更加悽厉,甚至张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作势欲咬。 “殿下小心!” 守在一旁的徐驍下意识地就要上前。 李承乾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別动,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人一马的对峙。 他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冠军侯,到底有几分成色。 就在颯露紫即將暴起伤人的瞬间。 霍去病动了。 他没有抽鞭子,也没有用什么安抚的手段。 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颯露紫的马鬃。 紧接著,一个乾净利落的翻身,整个人如同猿猴般轻盈地跃上了马背。 “希律律——!!!” 颯露- 紫彻底疯了! 它疯狂地人立而起,在原地打著转,试图將背上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甩下去。 它猛地向前狂奔,又急停,又猛地向后尥蹶子。 整个马厩里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那几个留守的老兵嚇得脸都白了,死死捂著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这要是摔下来,不死也得残废啊! 然而,马背上的那个少年,却像是用胶水粘在上面一样,任凭颯露紫如何折腾,他都稳如泰山。 甚至,他还有閒心拍了拍马脖子,发出爽朗的大笑。 “痛快!痛快!” “这才是战马该有的样子!” 僵持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颯露紫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喘息声越来越重,浑身的黑毛都被汗水浸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它终於意识到,背上这个看似瘦弱的人类,比它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都可怕。 那双腿,就像两把铁钳,死死地夹著它的腹部,无论它怎么折腾,都纹丝不动。 那股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让它源自血脉深处的野性都在颤抖。 “服不服?” 霍去病俯下身,在那匹烈马的耳边轻声问道。 “希律律……” 颯露紫打了个响鼻,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暴躁,反而带上了一丝委屈。 它缓缓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用脸颊蹭了蹭霍去病的腿,像是在撒娇。 驯服了。 这匹连尉迟恭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宝马,就这么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给彻底驯服了。 “漂亮!” 李承乾忍不住喝了声彩。 这手骑术,简直神了! 霍去病翻身下马,动作依旧瀟洒。 颯露紫非但没有跑开,反而像个小媳妇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还用脑袋蹭蹭他的胳膊。 “殿下。” 霍去病走到李承乾面前,將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顿,抱拳躬身。 这一次,他眼中没了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认可和发自內心的敬佩。 “这匹马,不错。” “借我骑骑?” “送你了。” 李承乾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宝马配英雄,它跟著我那便宜老爹也是吃灰,不如跟著你去建功立业。” “多谢殿下!” 霍去- 病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他抚摸著颯露紫那油光水滑的皮毛,像是抚摸著心爱的姑娘。 “殿下,末將服了。” 他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著李承乾,充满了对战爭的渴望。 “什么时候打仗?” “什么时候去打匈奴……哦不,是突厥?” 李承乾看著这个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要打仗”四个字的战爭狂人,忍不住笑了。 这系统送来的人,还真是个个对脾气。 白起喜欢杀人,岳飞忠肝义胆,这个霍去病,则是个纯粹的战爭疯子。 “別急,仗有你打的。”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而且保证让你打个痛快。” “不过……” 李承乾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在出征之前,咱们得先把装备升个级。” “你那身行头,虽然看著挺帅,但在我眼里,跟裸奔没什么区別。” “走。” 李承乾转身,对著东宫的方向一挥手。 “大哥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 “科技与狠活!” 第107章 秘密练兵,三千背嵬军装备陌刀与连弩 东宫后山,一处被列为顶级禁地的山谷內,此刻正热火朝天。 这里就是李承乾的秘密兵工厂,也是支撑他敢跟全世界叫板的底气所在。 当霍去病骑著那匹刚刚驯服的“颯露紫”,跟著李承乾走进这片烟燻火燎、机器轰鸣的山谷时,饶是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冠军侯,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巨大的水力锻锤不知疲倦地捶打著烧红的钢坯,火花四溅,如同节日的烟火。 一排排身穿统一工服的匠人,在各自的流水线上忙碌著,有的在打磨刀刃,有的在组装弓弩,有的在缝製鎧甲。 那场面,虽然嘈杂,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秩序感和效率。 “这……这是……” 霍去病勒住马韁,看著那些工匠流水线一般生產出来的兵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大唐的武库?” “不,这是我的私人作坊。” 李承乾跳下马车,一脸的云淡风轻。 他走到一个刚刚锻打成型的兵器架前,隨手拿起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兵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一把长柄大刀,刀身笔直,长达一米,双面开刃,刀柄末端还有一个沉重的铁环。 陌刀。 大唐步兵的噩梦,也是骑兵的噩梦。 “来,试试这个。” 李承乾把那把比他人还高的陌刀扔给了霍去病。 霍去病单手接过,入手沉重,至少有二十斤。他掂了掂,感受著那完美的重心和刀刃上传来的森然寒气,眼中的战意再次被点燃。 “好刀!” 他赞了一声,手腕一抖,陌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看那边。” 李承乾指了指不远处一块用来试刀的青石。 霍去病会意,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一个標准的力劈华山,狠狠地劈了下去。 没有用任何內力,纯粹是靠著兵器本身的锋利和自身的力道。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块足有半人高的坚硬青石,像是被热刀切开的黄油一样,从中间被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 霍去病:“……”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连个豁口都没崩的陌刀,又看了看那块碎成两半的石头,那张总是掛著桀驁不驯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撼”的神色。 这他娘的是刀? 这分明是开山斧啊! “这还只是开胃菜。” 李承乾没理会他的震惊,又把他拉到了另一边的靶场。 那里,几十名背嵬军士兵正人手一把造型古怪的弩机,对著百步之外的重甲靶子进行射击。 “崩!崩!崩!” 弓弦震动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放鞭炮。 只见那百步之外、用三层牛皮和一层铁片包裹的重甲靶子,瞬间就被射成了刺蝟。 每一支弩箭都深深地没入其中,只留下一个不断颤抖的尾羽。 “这……这是神臂弓?” 霍去- 病失声叫道,“射程竟然能到百步开外?还能穿透重甲?” “不,这叫『背嵬军特供版』神臂连弩。” 李承乾拍了拍其中一把连弩,上面精巧的齿轮和槓桿结构,充满了工业的美感。 “一次上弦,可十连发。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五十步內可破甲。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跑得快的骑兵。” “有了这玩意儿,只要布好阵型,別说突厥骑兵了,就是天上飞的鸟,也得给它射下来!” 霍去病彻底麻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覆地刷新、碾碎、重塑。 他戎马一生,打得匈奴人哭爹喊娘,靠的是什么? 是无与伦比的骑兵机动性,是“闪电战”的战术思想。 可现在,这个八岁的娃娃告诉他,有一种步兵,装备著能开山裂石的长刀,和能把骑兵射成筛子的连弩。 这还怎么打? 这简直就是把骑兵按在地上摩擦啊! “怎么样?冠军侯?” 李承乾看著霍去病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现在还觉得我这身板弱吗?” “还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陌刀,然后对著李承乾,郑重其事地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殿下!” “末將……心服口服!” “请殿下下令!末將愿为殿下,再造一个『封狼居胥』的传奇!” “很好。”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一个战爭狂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看更牛逼的玩具。 “岳飞!” 李承乾喊了一声。 “末將在!” 一直在一旁默默练兵的岳飞,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从今天起,这三千背嵬军,暂时交由霍將军操练。” 李承乾指著霍去病,“你们两个,一个擅长步战防守,一个擅长骑兵突袭。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內,我要你们把这支军队,打造成一支既能坚守如山,又能侵略如火的无敌之师!” “让他们熟悉陌- 刀的劈砍,让他们掌握连弩的齐射。” “我要让他们,成为突厥骑兵永远的噩梦!” “诺!” 岳飞和霍去病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战意。 两位来自不同时代、却同样站在华夏武將巔峰的帅才,在这一刻,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標,站在了一起。 …… 接下来的几天。 东宫后山,杀声震天。 霍去病这个战爭疯子,一旦进入了练兵模式,简直比魔鬼还可怕。 三千背嵬军將士被他操练得死去活来,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劈砍和射击。 但没有一个人叫苦。 因为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飞速变强。 那种手握神兵、力量暴涨的感觉,让每一个士兵都充满了对战爭的渴望。 一支足以顛覆这个时代战爭模式的恐怖军团,正在李承乾的后花园里,悄然成型。 而就在东宫秘密练兵的同时。 一封封来自北境的“捷报”,也如同雪花一般,源源不断地飞入了长安城。 “大捷!陛下亲率玄甲军,三日连下五城,势如破竹!” “大捷!我军已深入草原三百里,斩敌过万,頡利可汗闻风而逃!” 朝堂之上,一片欢腾。 文武百官们山呼万岁,马屁拍得震天响。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仗稳了。 陛下天威,名不虚传! 然而,东宫书房內。 李承乾看著锦衣卫快马加鞭送回来的、与官方捷报截然不同的秘密军报,那张总是掛著懒散笑容的脸上,却渐渐笼罩上了一层阴云。 房玄龄站在一旁,看著沙盘上那条越插越深、已经与后方大部队脱节的红色箭头,也是忧心忡忡。 “殿下,陛下他……进军太快了。” “这哪里是快?” 李承乾放下手里的密报,拿起一枚代表突厥主力的黑色棋子,重重地按在了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山谷隘口。 “这分明是去送死。” “骄兵必败,孤军深入。我这个爹啊……” 李承乾嘆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看来,还是太年轻了。” “殿下,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派兵去……” “不用。” 李承乾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让他吃点大亏,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再说了,鱼儿还没完全进网呢。” 他转过头,对著身后的徐驍吩咐道。 “老徐,去,把咱们新研製的那些『宝贝』都拿出来。” “既然拦不住我爹去送死,那咱们总得准备好……给他擦屁股吧?” 第108章 前线战报频繁传来,李世民势如破竹? 北风捲地,雁门关外,杀声震天。 李世民御驾亲征的消息,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每一个大唐將士的心里。 皇帝都亲自来玩命了,他们这些当兵的还有什么理由不拼? 一时间,唐军士气如虹。 “报——!” “大捷!陛下亲率三千玄甲军,夜袭突厥左翼,斩敌三千,拔五寨!” “报——!” “大捷!尉迟將军阵前斗將,三鞭砸碎了铁勒部第一勇士的脑袋,敌军胆寒!” “报——!” “大捷!我军已深入草原三百里,兵锋直指突厥腹地,頡利小儿闻风而逃,不敢接战!” 一封封八百里加急的捷报,如同雪花一般,源源不断地飞入长安城。 整个长安都沸腾了。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的嗓子都喊哑了,唾沫横飞地讲述著天策上將李世民如何“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百姓们更是奔走相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仿佛已经提前过年。 “我就说嘛!陛下才是最能打的!” “什么太子殿下,毛都没长齐呢,哪比得上陛下的神威?” “就是!上次渭水之畔,肯定是陛下运筹帷幄,太子只是沾了光!” 舆论的风向,就是这么现实。 谁贏,他们吹谁。 太极殿內。 气氛更是喜庆得像是在办喜事。 兵部尚书手里拿著最新的战报,念得那是声情並茂,抑扬顿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在念军报,而是在朗诵诗歌。 “……陛下神威如狱,亲率玄甲军,三日之內,连下五城,势如破竹,敌军望风而降,我大唐军威,已震慑漠北……” “好!好啊!” 长孙无忌抚摸著鬍鬚,满脸红光,“陛下宝刀未老,天策上將之名,名不虚传啊!” “是啊是啊,”杜如晦也是一脸欣慰,“看来之前是我们多虑了。以陛下的用兵如神,这三十万突厥联军,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臣等,恭贺陛下,贺喜大唐!”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激动与崇拜。 似乎在他们眼里,这场战爭已经贏了。 頡利可汗的脑袋,已经是陛- 下的囊中之物了。 然而。 就在这普天同庆的狂热氛围中。 只有一个地方,安静得有些诡异。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正盘腿坐在那副巨大的沙盘前,手里捏著一枚代表著玄甲军的红色小旗。 他没有看那些从宫里传抄出来的、充满了溢美之词的官方捷报。 他看的,是青龙每隔一个时辰,就用信鸽从前线传回来的、最真实、最原始的军情密报。 “初战告捷,斩敌三千,我军无一阵亡。” “次日,再下一城,敌军稍作抵抗便溃逃,我军轻伤二十余人。” “第三日,长驱直入三百里,沿途未遇主力,敌军皆一触即溃。” 李承乾的眉头,隨著每一份密报的展开,越皱越紧。 到最后,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已经笼罩上了一层散不去的阴云。 “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沙盘上那条孤零零的进军路线上,轻轻划过。 “太顺了。” “顺得就像是……有人在故意给父皇餵饭吃一样。” 房玄龄站在一旁,手里也拿著一份同样的密报,那张总是智珠在握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凝重。 他也是兵法大家,自然看出了其中的凶险。 “殿下,您是说……” 房玄龄的声音有些乾涩,“这是……诱敌深入之计?” “不是像,是就是。” 李承乾冷笑一声,拿起一枚代表突厥主力的黑色大棋,重重地按在了沙盘上。 那棋子落下的位置,正好卡在李世民那支红色小旗的前方。 一个狭长的、两面环山的山谷隘口。 “父皇他,太想贏了。” 李承乾嘆了口气,眼神复杂。 “他太想证明自己,太想摆脱我的影子。所以,他急了。” “頡利那个老狐狸,就是看准了他这一点。故意节节败退,用几座空城,几千个炮灰的性命,来引诱我父皇这头猛虎,一步步走进他早就挖好的陷阱里。” “一旦玄甲军进入这个口袋……” 李承乾没有再说下去,但房玄龄已经嚇出了一身冷汗。 三千骑兵,孤军深入,一旦被合围,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 “那……那怎么办?” 房玄龄彻底慌了神,“殿下,大获全胜的消息已经传遍长安了,若是此时传出陛下被围的消息,那……那民心士气,就全完了啊!” “您为何还如此愁眉不展?” 房玄龄看著李承乾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您不是早就料到了吗?” 李承乾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那晴朗的天空。 良久。 他才指著沙盘上那个不起眼的山谷,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 觉到的烦躁。 “因为按照锦衣卫的情报和我的推演。” “今天晚上,就是頡利收网的时候。” “这是诱敌深入。” 他转过头,看著房玄龄,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父皇……今晚就要出事了。” 第109章 骄兵必败,承乾嘆气:老爹还是太年轻 “什么?!今晚?!” 房玄龄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幸好被旁边的长孙无忌一把扶住。 “殿下,此话当真?” 长孙无忌的声音也变了调,那张老狐狸一样精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 皇帝今晚要出事?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承乾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那巨大的沙盘前,拿起一根细长的竹竿。 “两位相父都是用兵的行家,咱们就来復盘一下。” 他的竹竿,点在了长安城的位置。 “父皇出征,带了多少人?” “三千玄甲军,外加两万禁军,共计两万三千人。”房玄龄下意识地回答。 “不错。” 李承乾点了点头,竹竿顺著那条红线一路向北。 “出征七日,连下五城,长驱直入三百里。听起来是不是很威风?”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羞愧。 是啊,前几天他们还为这“势如破竹”的战绩欢欣鼓舞,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三百里。” 李承乾的竹竿在地图上画出一条长长的线,“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们的后勤补给线,被拉长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 “骑兵还好,可以就地打草谷。但步兵呢?輜重呢?一旦被突厥人的游骑骚扰、切断,这两万大军顷刻间就会变成没牙的老虎!” 李承乾的竹竿又指向了那支孤零零的红色小旗。 “其二,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 “父皇他太自信了,太相信玄甲军的战斗力了。他以为凭著三千精锐就能像尖刀一样撕开敌人的防线,却忘了,尖刀若是捅得太深,是会折断的。” “他现在的位置,已经和李靖大將军的主力部队脱节了整整两百里!一旦有变,根本来不及救援!” 说到这里,李承乾的竹竿,重重地落在了那个名为“龙门山”的山谷隘口。 “最致命的,是这里。”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骄兵必败。” “连战连捷,已经让父皇放鬆了警惕。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一战功成,怎么在朕面前找回场子。” “所以,当斥候告诉他,龙门山是通往突厥王庭的近路,而且頡利的主力都在雁门关正面战场时,他信了。” “他根本没想过,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李承乾抬起头,看著两位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的宰相,一字一顿地说道: “頡利那个老狐狸,根本就没想过要跟父皇硬碰硬。” “他之前所有的溃败,所有的示弱,都是在演戏。” “他用几座空城,几千个炮灰的性命,就是在引诱我父皇这头猛虎,一步步走进他早就挖好的、布满了刀枪的陷阱——” “龙门山!” “一旦父皇的三千玄甲军全部进入这个狭长的山谷,埋伏在两侧山上的二十万突厥大军,只需推下滚石檑木,堵住前后谷口……” 李承乾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后果,已经不言而喻。 瓮中捉鱉。 插翅难飞。 “这……这可如何是好?!” 房玄龄彻底慌了神,这位大唐的智囊,此刻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殿下!快!快派人去!八百里加急!让陛下立刻撤回来!” “晚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指了指窗外的天色。 “现在是申时,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就算咱们的信鸽能飞过去,一来一回,等父皇接到消息,他人已经在龙门山里了。” “而且……” 李承乾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现在派人去,只会打草惊蛇。頡利一旦发现计划败露,狗急跳墙之下,说不定会提前动手,到时候父皇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那……那就只能眼睁睁看著?”长孙无忌声音都在发颤。 “当然不是。” 李承乾放下竹竿,重新坐回了他的摇椅上,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咸鱼模样。 “我这个爹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好面子,太想证明自己了。” “像个叛逆期的中二少年,非要跟儿子爭个高下。” 他嘆了口气,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块西瓜,啃了一口。 “这一跤,他早晚得摔。晚摔不如早摔。” “不让他吃点苦头,不让他被现实狠狠地抽两个大耳刮子,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至少这次,还有我能给他兜底。” 李承乾吐掉西瓜籽,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就让他先在里面饿上两天,冷静冷静吧。”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听著太子这番“大逆不道”却又好像很有道理的话,面面相覷,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把皇帝被几十万大军围困,说成是“挨顿打,长长记性”? 这天底下,怕是也只有这位爷敢这么说了。 “那……殿下,咱们到底该怎么办?”房玄龄还是不死心,追问道,“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吧?” “谁说我什么都没做了?”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我这几天忙著呢,又是练兵,又是准备后勤,累得我都没时间睡午觉了。” “可是……可是派谁去救啊?”长孙无忌一脸疑惑,“白起將军在幽州,大雪龙骑是重骑,不適合奔袭……” “谁说救人一定要骑兵了?” 李承乾神秘一笑,站起身,走到书房的角落,掀开了一块巨大的幕布。 幕布后面,是三样东西。 一堆黑乎乎、像砖头一样的块状物。 一堆用油纸包好的、散发著肉香的肉乾。 还有几十个晶莹剔透、用软木塞封口的琉璃瓶,里面装著不知名的液体。 “这是……”房玄龄不解。 “压缩饼乾,牛肉乾,还有……” 李承乾拿起一个琉璃瓶,在手里晃了晃,对著光一看,里面清澈透明。 “75度,医用酒精。” “有了这些玩意儿,我的步兵,就能跑出骑兵的速度。” 他转过头,看著两位已经彻底懵圈的宰相,咧嘴一笑。 “二位,想不想看一场,步兵吊打骑兵的好戏?” 第110章 既然拦不住,那就准备好给他擦屁股吧 东宫后勤仓库的大门,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向两侧敞开。 一股混合著油脂香、麵粉焦香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酒味,瞬间扑面而来,差点把站在门口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给熏个跟头。 这哪里像个严肃的军备仓库? 这分明就是个大型的御膳房后厨! “来来来,两位相父,別客气,隨便看。” 李承乾像个推销自家土特產的財主,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隨手从门口的货架上抄起一块黑乎乎、硬邦邦,像砖头一样的东西,在手里掂了掂。 “知道这是什么吗?” 房玄龄凑近了些,眯著老眼仔细打量。这东西四四方方,色泽焦黄偏黑,表面粗糙,看著像是一块还没烧透的土坯砖,但隱隱约约又透著一股子诱人的粮食香味。 “这……莫非是用来筑城的特製泥砖?”房玄龄试探著问道,“殿下是想去北境修长城?” “修个屁的长城。”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直接把那块“砖头”塞进房玄龄怀里,“你咬一口试试。” “咬?” 房玄龄看著手里这块硬得能砸死狗的东西,咽了口唾沫。他这把老骨头,牙口本来就不太好,这一口下去,怕是要崩掉半边牙。 但太子的命令又不敢不从。他心一横,抱著那块“砖头”,小心翼翼地用门牙磕了一下。 “嘎崩——!” 一声脆响。 房玄龄捂著腮帮子,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殿下!这……这是石头啊!” “笨!谁让你干啃了?” 李承乾嫌弃地摇摇头,拿过一个水壶,倒了一碗水,然后把那“砖头”掰下一小块,扔进水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一小块硬邦邦的东西,遇水之后迅速膨胀、化开,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碗浓稠的糊糊,散发著浓郁的麦香和肉香。 “这叫压缩军粮。” 李承乾指著那碗糊糊,脸上带著一种超时代的优越感。 “麵粉、牛肉乾、酥油、糖、盐,按比例混合,炒熟,然后用千斤顶压实。” “別看它硬,这一小块,就能顶一个壮汉一天的口粮。而且不用生火,不用做饭,一边跑一边啃,或者像这样泡水喝,方便得很。” 长孙无忌听得眼睛发直。 作为带兵打过仗的人,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行军打仗,最怕的是什么?是埋锅造饭! 埋锅造饭要时间,要柴火,还要防备敌人偷袭。一旦烟火升起,那就等於告诉敌人“我在这儿”。 可有了这玩意儿…… “不用生火……那岂不是可以昼夜兼程,隱蔽行军?”长孙无忌的声音都在发抖。 “宾果!答对了!”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又走到另一排货架前。 这里摆满了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子。 在阳光的折射下,这些瓶子流光溢彩,宛如艺术品。但里面装的,却不是美酒,而是一块块浸泡在油脂里的熟肉。 “这是军用罐头。” 李承乾拿起一瓶,隨手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 “玻璃密封,高温杀菌。这玩意儿只要不碎,放个一年半载都不会坏。” “有了它,士兵们再也不用天天啃咸菜乾了,隨时隨地都能吃上肉,保持体能。” 房玄龄看著那昂贵的玻璃瓶,心都在滴血。 “殿下……这……这可是琉璃啊!用琉璃装肉,是不是太……太奢侈了?” 外面的胡商为了一个琉璃瓶子能打破头,太子竟然拿来装猪肉?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奢侈?” 李承乾嗤笑一声,隨手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扔。 “啪嚓!” 价值连城的琉璃瓶摔得粉碎。 “命重要还是瓶子重要?” “只要能让我大唐的士兵活著回来,別说琉璃瓶,就是金瓶子,本宫也捨得!” “再说了,这玩意儿是我自家厂子烧的,成本……大概也就几文钱吧。” 房玄龄:“……” 他突然不想说话了。 跟这种家里有矿还掌握了核心科技的土豪比起来,他觉得自己活像个討饭的。 “还有这个。” 李承乾最后指了指角落里堆积如山的木桶,桶里装著清澈透明的液体,散发著刺鼻的酒味。 “这又是何物?庆功酒?”长孙无忌吸了吸鼻子,“这酒味……够烈的啊。” “这不是喝的,是救命的。” 李承乾摇了摇头,“这是提纯后的高度酒精,专门用来清洗伤口,防止感染。当然,实在冷得受不了,抿一口也能驱寒,但这玩意儿劲太大,容易烧坏嗓子。” 压缩饼乾、肉罐头、医用酒精。 这就是李承乾为这场战爭准备的“三大件”。 有了这些东西,步兵就不再是被后勤拖累的累赘,而是一群可以不知疲倦、昼夜奔袭的钢铁怪兽。 “怎么样?二位?” 李承乾靠在货架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两位已经被震惊得麻木的宰相。 “有了这些东西,再加上霍去病那小子的『闪电战』天赋,你们还觉得,步兵跑不过骑兵吗?”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对著李承乾深深一揖。 “殿下深谋远虑,老臣……嘆服!” “只是……” 他抬起头,眼中依然带著一丝不解。 “既然殿下早有准备,物资也如此充足,为何还不发兵?” “陛下如今身陷重围,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啊!” 这时候,一直跟在李承乾身后,手里捧著个果盘的武媚娘,也忍不住眨巴著大眼睛,脆生生地问道: “是呀殿下。” “媚娘也听不懂。” “您既然这么担心陛下,连这种好吃的『砖头』都做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早点把陛下救出来,咱们不就能继续去钓鱼了吗?”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还未长开、却已经透出一股子机灵劲儿的未来女帝。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武媚娘那张肉嘟嘟、手感极佳的小脸,直到把那张小脸捏得微微变形,才满意地鬆开手。 “媚娘啊,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世界。” 李承乾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救,肯定是要救的。” “毕竟那是我亲爹,是大唐的皇帝。” “真要是让他死在突厥人手里,我这个当太子的,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他走到仓库门口,望著北方阴沉沉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个正在龙门山谷里绝望挣扎的身影。 “但是。” “救人,也得讲究个火候。” “现在去救,他只会觉得我是去抢功的,只会觉得是他运气不好,而不是他决策失误。” “只有让他真正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让他饿得两眼发昏,让他看著身边的將士一个个倒下,让他彻底明白自己的自大和鲁莽有多么可笑……”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狠劲。 “那个时候,我再出现。” “那才叫——救命之恩。” “那才叫——力挽狂澜。” 他回过头,看著满脸愕然的眾人,摊了摊手,恢復了那副无赖的表情。 “说白了。” “就是得让他多饿几天,多吃点苦头。” “不然这顿毒打,他不就白挨了吗?” “以后要是再脑子一热御驾亲征,谁还给他擦屁股?” 第111章 製造压缩军粮,这一仗我们要打到北海 东宫的后勤仓库,现在已经不能叫仓库了。 这里被李承乾大笔一挥,直接改造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食品加工厂”。 几百个从御膳房和民间搜罗来的顶尖厨子,此刻正穿著统一的白色工服,满头大汗地奋战在流水线的第一线。 炒麵的香气、烤肉的焦香、还有熬製麦芽糖的甜腻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让人闻了就走不动道的奇特香味。 “都给本宫打起精神来!” 李承乾踩在一张凳子上,手里拿著个铁皮扩音筒,像个监工的资本家,对著下面这群“打工人”疯狂画饼。 “手脚都麻利点!等打贏了这一仗,本宫给你们每个人放七天带薪年假,还发年终奖!” 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年假”和“年终奖”,但从太子殿下那兴奋的表情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坏东西。 厨子们的干劲更足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一高一矮,一沉稳如山,一锋锐如刀。 正是岳飞和霍去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这两位绝代神將,刚刚结束了一天的魔鬼训练,身上还带著一股子汗水和铁锈的味道。 “殿下。” 岳飞抱拳行礼,看著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有些不解,“您不让我等操练兵马,却在此地……炒麵?” “岳將军有所不知。” 李承乾神秘一笑,从生產线上拿起一块刚刚压製成型、还带著余温的“砖头”,递了过去。 “尝尝?” 岳飞接过那块黑乎乎的东西,入手坚硬,沉甸甸的。他皱了皱眉,这是……军粮? 他戎马一生,吃过的军粮不是炒米就是干饼,又干又硬,难以下咽。 眼前这个东西,看起来比石头还硬,能吃? 霍去病更是直接,他接过一块,想都没想就往嘴里送。 “嘎嘣!” 一声脆响。 冠军侯那足以咬碎金石的牙口,竟然差点崩了。 “咳咳咳!” 霍去病被硌得直咳嗽,一脸的嫌弃,“殿下,这玩意儿是给人吃的?拿来当石头砸人都比当乾粮强。” “没文化。”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拿过一个水囊,倒了半碗水,然后把霍去病手里的“砖头”掰下一小块扔进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坚硬如铁的“砖头”,遇水之后迅速膨胀、鬆软,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碗冒著热气、散发著浓郁麦香和肉香的糊糊。 “这……这是……” 霍去病和岳飞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压缩军粮。” 李承乾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给霍去病,“尝尝,加了牛肉鬆和芝麻,保证比你们以前吃的那些猪食强一百倍。” 霍去病將信將疑地尝了一口。 入口绵软,咸香適口,甚至还能嚼到大颗的牛肉粒。 好吃! 太他娘的好吃了! 更关键的是,这一小碗糊糊下肚,一股扎实的热流瞬间在胃里散开,那种充实的饱腹感,比吃三个大白面馒头还顶。 “殿下!此乃神物啊!” 岳飞也尝了一口,那张总是沉稳如山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撼”的神色。 作为统帅,他太清楚这东西的战略意义了。 古代行军打仗,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敌人太强,而是后勤跟不上! 士兵们背著几十斤的口粮,走不了多远就得安营扎寨,埋锅造饭。輜重部队更是庞大臃肿,像个巨大的累赘,极大地限制了军队的机动性。 可有了这压缩军粮…… “殿下,这一块……能管饱多久?”岳飞的声音都在颤抖。 “饿得快的一天两块,省著点吃的一块能顶一天半。” 李承乾又拿起一个晶莹剔" 透的琉璃瓶,拧开盖子。 “要是再配上这个……”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 “军用牛肉罐头,开盖即食,一瓶下肚,保证你半夜睡觉都得热出汗来。” “有了这两样东西,一个士兵只需要背上一个五斤重的小包袱,就足够支撑他七天的口粮。” “这意味著什么,二位將军,应该比我懂吧?” 懂? 太懂了! 霍去病和岳飞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如同烈火般燃烧的狂热。 这意味著,后勤的枷锁,被彻底打碎了! 这意味著,骑兵的作战半径,將被无限扩大! 以前长途奔袭,最怕的就是断粮。现在呢? 一人一马,带上十几块“砖头”,就能在草原上跑半个月!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整个草原,在他们面前都將变成一个不设防的后花园! “殿下!” 霍去病“噗通”一声单膝跪地,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即將奔赴战场的极致兴奋。 “末將请战!” “只需三千骑兵,末將愿为殿下,效仿卫大將军,直捣龙城!生擒頡利!” “好大的口气。” 李承乾笑了笑,把他扶了起来。 “不过,我喜欢。” 他走到那张早已备好的巨大沙盘前,上面是整个北方的详细地形图。 他没有看幽州,也没有看雁门关,而是拿起一根长杆,直接指向了地图的最北端。 那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蓝色区域。 在地图上,標註著两个古老的汉字—— 北海。 也就是后世的,贝加尔湖。 “冠军侯,你的志向,不该只是一个小小的突厥王庭。”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霍去病和岳飞,那双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著比他们还要炽热的火焰。 “这次去北边,救我那个不省心的爹,只是顺路。” “我要你们做的,是另一件事。” “一件……自汉以来,就无人完成的伟业。” 霍去病顺著李承乾手指的方向看去,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殿下……您的意思是……” “没错。” 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张扬而狂傲。 “这一仗,咱们不光要打贏。” “我还要你们,带著我大唐的铁骑,一路向北,横扫整个草原!” “我要你们的马蹄,踏遍每一寸匈奴人曾经踏过的土地!” “我要你们的战旗,插在世界的尽头!” 他用长杆重重地点了点那片蓝色的区域,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两位神將的心头。 “去看看,那传说中的北海,到底有没有鱼!” “去告诉那长生天。” “从今往后,这片草原的主人,姓李!” 第112章 发明军用望远镜,千里之外取敌首级 “去北海看鱼?” 霍去病和岳飞对视一眼,都被太子殿下这清新脱俗的战爭理由给搞得有些不会了。 人家打仗是为了开疆拓土,为了封侯拜將。 您倒好,是为了看鱼? 不过,这理由虽然离谱,但……带劲! “殿下放心!” 霍去病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眼中战意熊熊,“別说北海,您就是想去月亮上看嫦娥,末將也给您搭梯子!” “行了行了,別拍马屁了。” 李承乾摆了摆手,示意两位战爭狂人冷静一下。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吃的咱们解决了,但这还不够。” 他转身走进那间堆满了各种“黑科技”的兵器工坊,片刻后,拿出了一个造型古怪的黄铜管子。 那管子一头粗一头细,中间可以伸缩,粗的那头还镶嵌著一块晶莹剔透的琉璃镜片。 “这是何物?” 岳飞接过管子,入手沉甸甸的,他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出这是什么兵器,“暗器?还是某种火器?” “都不是。” 李承乾神秘一笑,从岳飞手里拿过管子,拉长,然后递给了一脸好奇的霍去病。 “霍將军,你眼神好,试试这个。” 他指了指远处天空中的一只苍鹰。 那苍鹰飞得极高,在地面上看,只有一个模糊的小黑点。 “把它凑到你一只眼睛上,另一只眼闭上,对准那只鸟。” 霍去病將信將疑地照做。 当他把那根黄铜管子对准天空,视线穿过那小小的镜片时。 下一秒。 “臥槽!” 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冠军侯,竟然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怪叫一声,猛地往后跳了一步,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没扔出去。 他那张总是掛著桀驁不驯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怎么了?” 岳飞被他这反应嚇了一跳,“看到什么了?” “鸟……鸟毛!” 霍去病指著天空,声音都在发颤,“我……我看见那只鹰的羽毛了!根根分明!甚至……甚至还能看到它眼睛里的凶光!” 什么?! 岳飞浑身一震,一把抢过望远镜。 当他也学著霍去病的样子,將望远镜对准天空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千里之外的景象,在这一刻被无限拉近,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那不再是一个模糊的黑点。 而是一只羽翼丰满、眼神锐利的苍鹰! 他甚至能看清苍鹰翅膀扇动时,带起的细微气流! “这……这是……” 岳飞放下望远镜,又看了看天空,再举起望远镜,反覆確认了好几次,这才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千里眼?” “这是神仙的法术吗?!” “什么千里眼,这叫望远镜。” 李承乾看著两位绝代神將被一个简单的凸透镜原理震惊得怀疑人生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就是用几块磨好的琉璃片,按照特定的距离组合在一起,就能把远处的景象放大。” “这叫光学,是科学,跟神仙没关係。” 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光学,什么是科学,但这並不妨碍岳飞和霍去病理解这东西在战场上的恐怖价值。 “殿下!” 岳飞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发颤,“有了此物,我军斥候的侦查范围,將扩大十倍不止!” “敌军的任何调动,任何埋伏,在百里之外,都將无所遁形!” “斥候?” 霍去病却摇了摇头,他想到的,是更深、更可怕的层面。 他一把抢过望远镜,再次对准了远处。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天上的鸟,而是远处山坡上的一块靶子。 “殿下,此物若能与弓弩结合……” 霍去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兴奋,“那岂不是……真的可以千里之外,取上將首级?” 李承乾讚许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战爭天才,脑子就是转得快。 “狙击枪的原理暂时还搞不出来,不过嘛……”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配上神臂弓,在五百步內,指哪打哪,还是没问题的。” “五百步?!” 岳飞和霍去病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当世最强的弓箭手,能开三石强弓,射程也不过两百步,而且准头全靠蒙。 五百步,还能指哪打哪? 这仗还怎么打? 这简直就是开掛! “殿下!” 霍去病猛地单膝跪地,那双锐利的眸子里,此刻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狂热火焰。 “末將请命!” “请殿下將此神物,优先装备末將的骑兵!” “末將保证,只需八百骑,便可深入草原千里,將頡利的脑袋,完完整整地带回来,献於殿下!” 岳飞在一旁看得眼热不已,也跟著跪下。 “殿下,我背嵬军也需要此物!若能人手一个,末將有信心,以三千步卒,正面击溃十万铁骑!” “都有,都有。” 李承乾把两人扶起来,笑得像个分发糖果的幼儿园老师。 “这玩意儿,咱们琉璃厂现在一天能磨几百个镜片,管够。”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传令下去!” “斥候营,每人配发一个標准版!” “岳將军的背嵬军,每个什长配一个!” “至於霍將军你……” 李承乾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递给他一个用鯊鱼皮包裹的、做工更精良的望远镜。 “你和你那八百亲卫,用这个特供版。” “镜片更大,看得更远。” 李承乾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要你们的眼睛,比草原上飞得最高的雄鹰,还要尖锐!” “我要你们的视野里,再也没有任何死角!” “我要让突厥人知道,在大唐的千里眼面前,他们藏在哪儿,都是死路一条!” 霍去病紧紧握著手中那冰凉的黄铜镜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领铁骑,在千里之外发现敌踪,然后像天神下凡一般,將那些还在茫然无知的敌人撕成碎片的场景。 “殿下!” 霍去病抬起头,那双桀驁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狂热”的崇拜。 “我们……何时出征?” “別急,快了。”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工坊內那些正在被打包的压缩军粮和牛肉罐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等我爹那边……再惨一点。” “咱们就该上路了。” 第113章 武媚娘初展天赋,替承乾处理后勤调度 东宫的书房內,气氛有些压抑。 李承乾瘫在软塌上,看著面前那堆积如山的后勤清单,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压缩饼乾十万斤……已入库。” “牛肉罐头五万罐……在路上。” “神臂连弩三千张……待验收。” “马料、药材、冬衣、帐篷……” 李承乾越看越烦躁,猛地把手里的毛笔往桌上一扔,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烦死了!”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呈“大”字型躺平,开始了他的日常发作。 “打仗就打仗,怎么还要管这么多鸡毛蒜皮的破事?” “本宫是太子,是咸鱼,不是仓库管理员!” “老徐!这些破玩意儿你来处理!本宫要睡觉!” 站在一旁给他捏肩的徐驍,闻言苦笑一声。 “殿下,老奴是个粗人,只懂得砍人,哪会算帐啊?” “您要是让我去把户部尚书的脑袋拧下来,我保证半个时辰內搞定。可这……” 徐驍指著那堆密密麻麻的数字,一脸的为难,“这玩意儿,它不认得我,我也不认得它啊。” “废物!”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正准备把这些清单全烧了眼不见为净。 突然。 一道怯生生的、如同蚊子叫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殿……殿下……” 李承乾转过头,只见那个一直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负责给他研墨的小萝莉——武媚娘,此刻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她手里,还捏著一张刚刚被李承乾扔在地上的清单。 “什么事?”李承乾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那个……媚娘……媚娘刚才好像看到,这张单子上的数……算错了。” 武媚娘的声音很小,但內容却让在场的两个大男人同时愣住了。 算错了? 李承乾皱了皱眉,把那张清单从武媚娘手里抽了过来。 这是一份关於“军粮运输”的调度方案。上面详细列明了从长安出发,经由几大驛站,最终送达幽州前线的路线、时间、以及所需的人力马匹。 “哪错了?” 李承乾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问题。这份方案是兵部那几个老油条做的,虽然保守了点,但中规中矩,挑不出大毛病。 “这里。” 武媚娘伸出白嫩的小手指,点在了清单中间的一行字上。 “殿下您看,从长安到太原,陆路运输需八日,徵调民夫五百人,马车一百辆。可是……可是从太原到幽州的路线,明明更远,也更崎嶇,为何……为何也只算了八日,且民夫和马车数量还减少了?”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著与年龄不符的聪慧与敏锐。 “还有这里,军粮入库与出库的时间只隔了半个时辰,若遇上雨雪天气,清点搬运根本来不及,极易造成拥堵和损耗。” “媚娘觉得……如果把路线改成先走水路到洛阳,再从洛阳转陆路北上,虽然绕了点远,但水路运力大,成本低,可以节省至少三成的人力和马匹。而且,我们可以提前在各个驛站设立中转仓库,分批次运输,这样……” 武媚娘越说越流畅,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她没有用什么高深的理论,只是用最简单的加减乘除,和一种近乎恐怖的逻辑推演能力,將那份在房玄龄看来都堪称完美的调度方案,批驳得体无完肤。 並且,还提出了好几套更优化的解决方案。 安静。 整个书房,落针可闻。 李承乾呆住了。 徐驍也呆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这个才刚刚到他们腰部高的小萝莉,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里长出来的怪物。 这……这是一个七岁小女孩该有的脑子? 这心算能力,这大局观,这逻辑縝密程度…… 把户部那帮抱著算盘都算不明白帐的废物,绑一块儿都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头吧? “怪不得……怪不得能当女皇帝。” 李承- 乾在心里喃喃自语,看著武媚娘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可爱宠物或者童养媳的眼神。 那是一种…… 资本家看到顶级打工人的眼神! 是那种恨不得让她007干到死,还要给她颁发“感动大唐十大劳模”奖章的眼神! “咳咳。” 李承- 乾清了清嗓子,掩饰住自己內心的狂喜,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和蔼可亲的“大哥哥”笑容。 他走到武媚娘面前,蹲下身子,亲手帮她擦了擦脸颊上沾到的墨点。 “媚娘啊,你真是……太聪明了!” “大哥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简直就是大哥的福星!是文曲星下凡啊!” 被太子殿下这么一通猛夸,武媚娘的小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低著头,两只小手紧张地绞著衣角。 “没……没有啦,媚娘就是……隨便看看……” “不!你不是隨便看看!” 李承乾握住她的小手,眼神真挚得能滴出水来。 “你这是天赋!是足以安邦定国的旷世奇才!” “既然如此,那大哥就不能埋没了你的才华!” 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將桌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后勤清单,一股脑地全扒拉了下来,堆在了武媚娘的面前。 那书山,比小姑娘的人还高。 “媚娘!” 李承- 乾的声音里充满了“委以重任”的郑重。 “你看,大哥最近要思考怎么打仗,实在是分身乏术。” “这些鸡毛蒜皮的后勤小事,就……全权交给你来处理了!” “你放心大胆地去做!谁要是不听话,你就告诉大哥!大哥让锦衣卫去给他家查水錶!” 武媚娘看著面前那堆比她还高的“作业”,小嘴微张,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 传说中的“能者多劳”? “干得好,” 李承- 乾从怀里掏出一根刚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包装精美的棒棒糖,塞进武媚娘的手里,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大哥赏你吃糖!” “以后每天都有!” 看著手里的糖,又看了看面前的书山。 武媚娘眨巴眨巴大眼睛,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甜食的诱惑。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应道: “好!媚娘一定……帮大哥把帐算清楚!” 未来的千古一帝,就这样,为了几根棒棒糖,光荣地开启了她苦逼的“007社畜”生涯。 而某个无良的太子殿下,则心安理得地躺回摇椅,哼著小曲儿,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唉,生活啊……” “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第114章 朝堂慌了:陛下失联了?三天没消息! 东宫岁月静好,长安城却渐渐瀰漫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 起初,是茶馆酒肆里那些说书先生们,突然没了素材。 “话说咱们陛下,御驾亲征,那叫一个势如破竹!前天刚下了云州,昨天就……” 说到这儿,先生卡壳了。 因为昨天,没捷报。 今天,也没有。 明天……明天也不知道有没有。 李世民出征的前几天,那八百里加急的捷报跟不要钱似的,一天三封,雪片一样飞进长安城,把百姓们的爱国热情撩拨得那叫一个高涨。 可就在三天前,这连绵不绝的“爽文更新”,突然就断了。 断得乾乾净净,无声无息。 仿佛北境那片战场,连同那位御驾亲征的皇帝,一起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给吞噬了。 一日无报,百姓们觉得可能是信使路上耽搁了。 两日无报,朝堂上的大臣们开始坐不住了。 等到第三日,当兵部尚书侯君集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在朝堂上宣布“前线已失联三日”的时候。 整个太极殿,瞬间炸了锅。 “失联?什么叫失联?!” 程咬金第一个跳了出来,他那大嗓门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在往下掉,“是斥候死了,还是信鸽被鹰吃了?!” “都不是。” 侯君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乾涩,“是……是派出去的斥候,一个都没回来。连……连太子殿下的锦衣卫探子,也失去了联繫。” 轰——! 这话的分量,比“失联”两个字重了一万倍。 锦衣卫是什么存在? 那是能把世家老底都刨出来的恐怖机构!连他们都失去了联繫,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前线,出大事了! 一股名为“恐慌”的瘟疫,瞬间在太极殿內蔓延开来。 “难道……难道是中了埋伏?” “三十万大军啊!陛下只带了三千玄甲……这……” “嘘!慎言!慎言啊!” 大臣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国不可一日无君。 李世民虽然才登基不久,但他毕竟是大唐的定海神针。他要是真在外面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这刚刚稳定下来的江山,怕是立刻就要分崩离析。 到时候,外部有突厥虎视眈眈,內部有世家余孽蠢蠢欲动…… 那画面太美,他们不敢想。 “肃静!” 一声清脆稚嫩,却带著几分不耐烦的断喝,突兀地打断了眾人的骚动。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张空了半个月的监国宝座。 只见李承乾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里。 他今天难得地穿了一身太子朝服,虽然小脸还有些睡眼惺忪,但那副懒洋洋的姿態,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这即將倾覆的朝堂。 他手里没拿奏摺,也没拿玉璽。 他手里拿著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还有一把亮闪闪的小银刀,正专心致志地……削苹果。 刀法嫻熟,果皮连成一线,从头到尾都没断。 “启稟监国殿下……” 侯君集硬著头皮,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哦,知道了。” 李承乾头也没抬,把最后一点苹果皮削掉,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慌什么?” 他“咔嚓”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说不定是北边下大雪,路不好走,信使迷路了呢?” “又或者,是父皇打得太顺手,一路追到西伯利亚去了,忘了给家里报平安?”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仿佛失联的不是他亲爹,而是隔壁村丟的一条狗。 侯君集被噎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殿下,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开玩笑? “殿下!” 房玄龄实在忍不住了,从队列中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此事非同小可啊!陛下安危,关乎国本!我等心急如焚,您……” “房相公,稍安勿躁。” 李承乾终於抬起了头,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眸子,此刻却清澈得像一潭深水,不起一丝波澜。 “本宫问你们,兵符在谁手里?” “在……在陛下手里。”侯君集下意识地回答。 “那国库的钥匙呢?兵工厂的图纸呢?” “也……也都在宫里锁著。”戴胄小声说道。 “这不就得了。” 李承乾一摊手,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 “兵不知將,將不知兵。咱们现在连父皇在哪都不知道,就算想派援军,往哪派?派多少?” “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自乱阵脚。”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 他顿了顿,重新靠回椅背上,摆出了那个標誌性的“咸鱼”姿势。 “等。” “等父皇的消息,也等敌人的消息。” “都回去吧,该干嘛干嘛,別在这儿杵著,影响本宫思考人生。” 说完,他又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苹果,继续削。 满朝文武:“……” 他们看著那个稳如老狗、甚至还有閒心表演“刀削苹果”绝技的太子殿下,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们觉得太子这也太不孝了,亲爹都失联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吃水果? 可另一方面,看著太子这副淡定得有些过分的模样,他们那颗原本慌得一批的心,竟然真的……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来。 是啊。 这位爷,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从渭水退敌,到幽州平叛,哪一次不是在所有人都觉得要完蛋的时候,他轻描淡写地就把天给撑住了? 或许……他真的还有什么后手? 眾人怀著半信半疑的心情,渐渐散去。 大殿內,很快就只剩下了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等几个核心大臣。 “殿下。” 房玄龄还是不死心,他走上前,对著李承乾深深一揖,声音里带著一丝恳求。 “我等心忧陛下安危,寢食难安。” “您就给句准话。” “陛下他……到底如何了?”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第115章 房玄龄哭求:太子殿下,大唐不能没有陛下 “咔嚓。” 李承乾手里的小银刀微微一顿,那连成一线的苹果皮应声而断。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几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宰相,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房相公,您这话说的。” “好像巴不得我爹出事,好让我赶紧登基似的。” 李承乾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待著的武媚娘,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殿下!” 房玄龄一听这话,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臣……臣万万没有此意啊!” “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臣只是……只是忧心国事,忧心陛下安危啊!” 这位平日里运筹帷幄、智珠在握的大唐宰相,此刻竟然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孩子。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殿下!” “如今陛下生死未卜,北境三十万大军压境,长安城內人心惶惶。若是再不做准备,一旦噩耗传来,大唐……大唐就真的要完了啊!” 长孙无忌也跟著跪了下来,他虽然是李承乾的亲舅舅,但此刻也是一脸的凝重和恳求。 “是啊殿下。” “您就算不为自己著想,也要为天下苍生著想,为这来之不易的江山社稷著想啊!” “您如今是监国太子,是大唐唯一的希望。若是您再如此……如此『淡定』,那满朝文武的心,可就真的要散了!” 杜如晦虽然没哭,但也是躬身长揖,声音沙哑。 “请殿下,以国事为重!” 好傢伙。 这是组团来逼宫了啊。 李承乾看著跪了一地的宰相,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场面。 一个个哭哭啼啼,张嘴闭嘴就是江山社稷,天下苍生。 累不累啊? “都起来吧。” 李承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哭什么哭?跟奔丧似的。我爹还没死呢,你们这就急著给我上压力了?” 他从监国宝座上跳下来,走到房玄龄面前,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房相公,我问你,现在让你带兵去救人,你知道往哪走吗?” 房玄龄一愣,摇了摇头:“不知。” “我再问你,就算你知道了,让你带兵,你带得动吗?是玄甲军听你的,还是十六卫听你的?” 房玄龄再次摇头,老脸一红。 “这不就得了。” 李承乾一摊手,一脸的“你行你上啊”的表情。 “敌情不明,我方主帅(我爹)下落不明,兵符帅印全都不在。” “这种情况下,你们让我发兵?发什么兵?派太监出去喊『別打了』吗?” 这番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三位宰相被懟得哑口无言。 是啊。 皇帝御驾亲征,带走了最高指挥权。现在皇帝失联了,整个大唐的军事机器瞬间就陷入了瘫痪。 除了东宫那几支只听太子號令的“私兵”,谁也调不动一兵一卒。 “可……可是也不能就这么干等著啊!”杜如晦急得直搓手。 “谁说我在乾等了?”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看到没?为了我爹那点破事,本宫都好几天没睡过午觉了。” “练兵、造饭、磨刀……哪样不要我操心?” “你们以为当个咸鱼很容易吗?也是要讲究劳逸结合的好不好!” 房玄龄等人听著太子这番歪理,哭笑不得。 合著在您眼里,为您爹的安危操心,还不如睡午觉重要? 就在房玄龄整理了一下思路,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来一轮“死諫”的时候。 李承乾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摆了摆手,一脸的烦躁。 “行了行了,別哭了,看著心烦。”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那副慵懒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番唇枪舌剑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看在你们几个老头子一把年纪还为国操心的份上,本宫就给你们透个底吧。” 三位宰相瞬间精神一振,齐刷刷地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著他。 李承乾走到那巨大的沙盘前,拿起那根细长的竹竿,在“龙门山”那个位置上,轻轻敲了敲。 “我爹现在,就在这儿。” “被頡利那个老狐狸用三十万大军包了饺子,缺吃少喝,估计正在啃树皮呢。” 这消息虽然早有预料,但从太子嘴里亲口说出来,还是让房玄龄等人心头猛地一沉。 “那……那我们……” “別急。” 李承乾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话头。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轮渐渐西斜的太阳,眯了眯眼。 “再等两天。” “为什么?!”长孙无忌失声叫道。 “因为火候还没到。” 李承乾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那笑容里,甚至还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我爹那个人,太傲了。” “这一跤,他摔得还不够疼,记性还不够长。” “只有让他饿得前胸贴后背,让他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让他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三位重臣,齐齐打了个寒颤。 “那个时候,我再出现,那才叫雪中送炭,那才叫救驾之功。” “现在去?那是抢功,是打他的脸。”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房玄龄张了张嘴,想说“殿下您这是大逆不道”,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发现,太子说的……好像他娘的还真有点道理。 “所以啊……” 李承乾重新躺回他的宝座,拿起那本没看完的话本,盖在了脸上。 “都回去吧,別在这儿杵著了。” “再等两天。” “等我爹饿得差不多了,记性也长足了。” 他透过书页的缝隙,看著那三张呆若木鸡的老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自然会去……捞他。” 第116章 承乾伸懒腰:別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捞?”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这字眼用的,未免也太……隨意了些。 那可是大唐的皇帝陛下,是九五之尊!怎么到了太子嘴里,就跟井里掉下去的一只鞋、河里淹著的一只鸭子似的,还得去“捞”回来? “殿下,您……您认真的?” 长孙无忌嘴角抽搐,压低了声音,“那龙门山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如今被三十万大军围得铁桶一般。您说捞就捞?您当那是您东宫的鱼塘呢?” “差不多吧。” 李承乾把手里的话本往脸上一盖,闷声闷气地说道,“反正都是瓮中捉鱉,只不过这次,我爹成了那只鱉。” “噗——” 杜如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赶紧捂住嘴,左右看了看,生怕这话传出去被杀头。 “行了,看把你们急的。” 李承乾一把扯下话本,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他光著脚,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几步走到那座巨大的军事沙盘前。 “过来。” 他招了招手,那姿態,像是在招呼几只听话的小狗。 三位宰相虽然心里苦,但还是乖乖地围了过去。 李承乾拿起那根用来指点江山的细竹竿,在沙盘上那个红色的圆圈——龙门山谷,轻轻敲了敲。 “你们看,我爹现在就在这儿。” “周围这一圈黑的,是頡利的三十万大军。” “看著挺嚇人是吧?” 房玄龄狂点头,冷汗直冒:“何止嚇人,简直是死地!十面埋伏,插翅难飞啊!” “肤浅。” 李承乾嗤笑一声,竹竿在沙盘上画了个圈。 “你们光看到了危险,却没看到机会。” “机会?” 三人一愣,满脸茫然。 “对,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承乾眼神一凝,手中的竹竿猛地一顿。 “现在的突厥人,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全都聚在了一起,围著我爹这块……咳,这块肥肉转。” “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龙门山谷里。” “他们的后背,全都露给了我们。”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如果我现在就派兵去救,那就是硬碰硬。突厥人一看援军来了,要么分兵阻击,要么四散而逃。那是下策。” “想要把他们一锅端了,就得等。” “等?” 长孙无忌不解,“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们以为自己贏定了的时候。” 李承乾把竹竿往肩膀上一扛,摆出了一个极其囂张的姿势。 “等到他们把所有的兵力都压上去,等到他们为了抢我爹的人头而爭得头破血流,等到他们的口袋扎得最紧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们再从外面,狠狠地踹上一脚。” “砰!” 李承乾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嘴里配著音。 “那才叫——中心开花,全军覆没!” “这叫什么?这叫聚怪!懂不懂?” “把怪聚到一起,然后一个大招全秒了,这才是高端玩家的操作!” 房玄龄三人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聚怪”?什么“大招”? 虽然听不懂这些怪词儿,但太子话里的意思,他们大概明白了。 这是要拿皇帝陛下当诱饵,钓頡利这条大鱼啊! “可是……可是……” 杜如晦擦著汗,声音都在抖,“这计策虽好,但风险太大了啊!万一……万一陛下没撑住,在我们赶到之前就……” “就掛了?” 李承乾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杜如晦嚇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臣不敢!臣没说!” “安啦。”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重新走回躺椅边,一屁股坐下。 “都跟你们说了,別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眼神中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安的篤定。 “我爹那个人,虽然好大喜功了点,但骨头是硬的。” “玄甲军也是硬骨头。” “別说三天了,就算是十天半个月,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就能咬下一块肉来。” “再说了。” 李承乾放下茶杯,抬头看著这三位忧国忧民的老臣,脸上的嬉笑之色稍微收敛了一些。 “有我呢。” 简简单单三个字。 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砸进了三位宰相的心里。 “我李承乾虽然懒,虽然爱玩,但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我既然敢让他在那儿当诱饵,就有把握保他周全。” “哪怕他真的只剩下一口气,哪怕阎王爷已经拿笔勾了他的名字。” 李承乾眯起眼睛,那双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我也能去地府,把他的魂儿给捞回来!” “所以,把心放回肚子里。” “回去睡觉,养足精神。” “等我的消息。” 这番话,霸气,狂傲,却又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自信。 房玄龄看著眼前这个年仅八岁的少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虎牢关前,单骑冲阵、视天下英雄如草芥的天策上將。 不。 比那还要强。 因为这位爷,不仅能打,还能算,更重要的是……他够黑,够狠! “臣……明白了。”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对著李承乾深深一揖。 “臣等……这就回去,静候殿下佳音。” 长孙无忌和杜如晦也跟著行礼,虽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但事已至此,除了相信这位妖孽般的太子,他们別无选择。 三人躬身退下,脚步虽然依旧沉重,但至少不再像来时那样慌乱无措。 丽正殿的大门重新关上。 光线暗淡了下来。 李承乾脸上的霸气瞬间垮掉,重新变成了那副咸鱼瘫的模样。 “哎哟,累死我了。” “装逼也是个力气活啊。” 他揉了揉笑僵了的脸,重新拿起那个被扔掉的话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他转过头,看向沙盘。 目光穿过层层山峦,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被黑色棋子层层包围的红色圆圈。 那是他的爹。 也是大唐的魂。 “老李头啊老李头。” 李承乾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既无奈又有点幸灾乐祸的坏笑。 “这次你是真的玩大了。” “不过也好,不把你逼到绝境,你怎么知道你儿子有多重要?” “坚持住啊。” “希望你带的乾粮够吃,別到时候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那样的话,我救你的时候,可就没有成就感了。” 第117章 锦衣卫急报:陛下被困龙门山,粮草断绝 长安城的这两天,静得有些让人发慌。 那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被抽乾了空气的低压带,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坊市间的喧闹声小了,就连平日里最爱在街头巷尾议论国事的閒汉们,也都默契地闭上了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惶恐。 大家都知道,北边没消息,那就是最坏的消息。 深夜,东宫。 丽正殿內没有点太多的灯,只有几盏昏黄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將大殿內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魅。 李承乾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躺在摇椅上没心没肺地睡大觉。他盘腿坐在窗边的软塌上,手里捏著一颗晶莹剔透的黑白棋子,盯著面前那张已经画满了红圈的北境地图,久久没有落下。 “两天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迴荡,显得格外清冷。 “按照那个老头子好大喜功的性子,要是贏了,早就把捷报发得满天飞,恨不得让全天下的耗子都知道他打贏了。” “现在这么安静,看来是真把自己玩进去了。” 站在阴影处的徐驍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往铜炉里添了一块炭。他知道,自家这位小主子虽然嘴上损,但这两天也是实打实地没睡好,那眼底下的乌青比谁都重。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骤然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在了窗欞上,力道之大,甚至撞裂了那糊著名贵高丽纸的窗格。紧接著,一团染血的白色羽毛顺著破洞滚落进来,在地毯上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那是一只信鸽。 一只浑身羽毛几乎被鲜血浸透,翅膀折断,却依然拼死飞回来的信鸽。 一直如雕塑般佇立在暗处的青龙,身形猛地一晃,瞬间出现在那只信鸽旁。他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已经断气的小东西,手指在它腿上的金属管上一抹。 没有丝毫犹豫,青龙迅速取下密信,借著烛火展开。 只看了一眼,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锦衣卫指挥使,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竟瞬间失去了一切血色。 他的手抖了一下,那薄薄的纸条仿佛重逾千斤。 “殿下……” 青龙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成了。” 李承乾捏著棋子的手猛地一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缓缓转过头,看著青龙那难看的脸色,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说。” “陛下……中计了。” 青龙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得如同宣读讣告,“頡利在龙门山谷设下十面埋伏,以两万老弱病残诱敌深入,待陛下三千玄甲军全数入彀后,三十万大军……合围。” “龙门山谷两端已被滚石檑木彻底封死,咱们的探子拼死才把消息送出来。” 说到这里,青龙停顿了一下,眼眶微红,咬著牙继续说道: “截至信鸽飞出之时,陛下已被困……整整一日。” “粮草断绝,水源被切。” “密报上说……为了保存体力突围,也为了让剩下的將士有力气拿刀,陛下他……” 青龙低下头,不敢去看李承乾的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陛下下令,杀马充飢。” “杀的……是玄甲军的战马。” “咔嚓。” 李承乾手中的那枚黑棋,在这一瞬间化为了粉末。 黑色的粉尘顺著他的指缝簌簌落下,洒在那张画满红圈的地图上,像是一场黑色的雪。 杀马。 这对於视战马如命、甚至能叫出每一匹战马名字的李世民来说,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个骄傲的天策上將,已经被逼到了山穷水尽、不得不饮鴆止渴的绝境! 那是玄甲军的腿,是他们的命根子! 杀了马,骑兵变步兵,在这三十万突厥大军的包围圈里,那就是待宰的羔羊,连最后突围的一丝希望都断了。 李承乾闭上了眼睛。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平时总爱在他面前吹牛逼、抢鸡翅吃、为了点面子死撑著不肯服软的便宜老爹。 此刻,他或许正坐在尸横遍野的山谷里,手里捧著一块带血的马肉,一边强忍著泪水吞咽,一边看著身边那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个倒下。 绝望。 无助。 悔恨。 这些情绪像是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李承乾的心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呵……” 良久,一声轻笑在黑暗中响起。 但这笑声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让人骨髓发冻的寒冷。 “好一个頡利,好一个诱敌深入。” 李承乾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几分玩世不恭的眸子,此刻却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面燃烧著幽蓝色的鬼火。 他原本只是想让老爹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想让那个容易膨胀的中年男人知道,大唐离了他这个儿子玩不转。 但他没想过,要让老爹死。 那是他爹。 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唯一一个会为了他拿玉璽砸核桃、会为了他跟大臣拍桌子、会半夜偷偷跑来给他盖被子的……爹。 “我李承乾的爹,我自己可以气,可以坑,甚至可以忽悠。” 李承乾从软塌上站起身,动作慢条斯理,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紧闭的窗扇。 凛冽的夜风呼啸著灌入大殿,吹得他身上的衣袍猎猎作响,也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看著北方那片漆黑如墨、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夜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但是。” “外人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 李承乾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仿佛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頡利啊頡利。” “本来只想把你打服就算了,留你在草原上放放羊,给大唐当个牧马人。”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的家人。” “你这一步棋,把你的路……” “走窄了。” 第118章 承乾眼神变了:动我爹?頡利你路走窄了 丽正殿內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乾了。殿外的夜风卷著细碎的雪沫,顺著窗欞的缝隙钻进来,落在冰冷的金砖地上,转瞬就化作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气,和殿內的压抑交织在一起。 原本还有些许暖意的地龙,此刻似乎也失去了效用。一股彻骨的寒意,以李承乾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蔓延,连案几上跳跃的烛火都被压得黯淡无光,缩成了一颗惨澹的豆粒。 李承乾依旧站在窗前,背对著大殿,那瘦小的身影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可谁也不敢小覷这道背影,此刻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早已不是往日里那个娇憨慵懒的太子模样。 但他周围的气场,却变得极其陌生。 那不是平日里那个为了逃避上朝能装病三天的咸鱼太子。 也不是那个为了搞钱能把世家坑得吐血的奸商。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把被封印在剑鞘里太久、终於露出了一丝缝隙的绝世凶兵,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暴戾,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嗓子疼。 “呼……” 李承乾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化作白雾,瞬间消散。 他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李世民出征那天的画面。 那个穿著金甲、恨不得把“朕很牛逼”四个字写在脑门上的中年男人,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地冲他挥手。 “逆子,看好了,朕给你打个样!” 那时候的李世民,多傲娇啊,多神气啊。 可现在呢? 李承乾闭上眼,仿佛能看到那个骄傲的男人,此刻正蜷缩在冰冷刺骨的山谷里,盔甲破裂,满脸血污。 他或许正捧著一块生硬的马肉,一边强忍著噁心吞咽,一边还在跟身边的將士吹嘘:“朕当年在虎牢关,吃草根都能打胜仗!” 那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头子。 那个虽然总是嫌弃他懒、嫌弃他馋,却在他把御花园烧了之后,还会別彆扭扭地接过棉花糖咬一口的笨蛋老爹。 “啪。” 李承乾的手轻轻搭在了窗欞上。 坚硬的梨花木窗框,在他的指下,竟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齏粉。 “我李承乾的爹,我自己怎么坑都行。” “我想气他,那是父子情趣;我想骗他的钱,那是凭本事吃饭;我想看他吃瘪,那是为了让他长记性。”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在疯狂跳动。 “但是。” “你頡利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只会在草原上玩泥巴的蛮子,也配动我的人?” “你也配让他啃树皮?你也配让他杀马充飢?” 一种名为“护短”的情绪,混合著被触碰底线的暴怒,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李承乾的理智。 他可以不在乎大唐的疆土是否辽阔,可以不在乎皇位的归属是否稳固,可以不在乎世人对他的评价是好是坏,甚至可以继续做那个混吃等死的咸鱼太子。 但他不能不在乎那个会半夜偷偷跑来给他盖被子的便宜老爹! “很好。” “既然你想玩命,那本宫就陪你玩把大的。” 李承乾缓缓转过身。 此时的他,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那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比歇斯底里的咆哮更让人感到恐惧。 他看向大殿深处那片最浓重的阴影,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地,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老徐。” 黑暗中,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轻响。 那个平日里佝僂著背、只会扫地端茶的瘸腿老僕,一步一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很慢,却异常沉稳,每走一步,身上的卑微气息就褪去一分,气势就攀升一截,周身的空气都仿佛隨著他的脚步变得愈发冰冷。 当他走到烛光下时,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卑微与慈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亢奋,一种压抑了许久终於可以释放的、近乎变態的嗜血。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闪烁著猩红的光芒,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老狼,终於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殿下。” 徐驍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的笑意。 “您终於……要动手了吗?”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一直被要求收敛,被要求低调。杀几个世家的小嘍囉,对他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渴望真正的战场。 渴望那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修罗场! 李承乾看著徐驍那张兴奋得有些扭曲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啊,该动手了。” “有人不想让我过安生日子,不想让我爹活著回来。” “既然如此……” 李承乾走到大殿中央,伸手解下了掛在墙上的那把从未出鞘的太子剑。 “鏘——!” 长剑出鞘,寒光照亮了他那张稚嫩却杀气腾腾的脸庞。 “那就把天捅个窟窿吧。” 他將剑尖直指北方,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空旷的东宫上空轰然炸响。 “老徐!去!” “给我敲钟!” “让白起別种地了,让岳飞別练兵了,让霍去病把他的马餵饱了!” “告诉他们,来活了!” 徐驍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重重地一抱拳,那股子冲天的煞气再也压制不住。 “诺!” “老奴这就去,把这大唐的天……给它翻过来!” 声音落下,徐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衝出丽正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空气中愈发浓重的杀意,在丽正殿里久久不散。 李承乾握著太子剑,依旧站在大殿中央,剑尖直指北方,眼底的火焰从未熄灭,他知道,一场席捲大唐乃至天下的风暴,从此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119章 召集令:白起、霍去病、岳飞,全体集合 “咚——!” 一声沉闷却穿透力极强的钟声,在东宫后山的深处骤然炸响。 那声音不像金铁撞击,倒像是一头沉睡千年的巨兽,在地底深处发出了第一声甦醒的咆哮。 声浪滚滚,震得山林里的宿鸟惊飞,震得丽正殿的窗纸嗡嗡作响。 这是“唤龙钟”。 自从系统把这几支军队奖励给李承乾以来,这口钟就掛在那里,落满了灰尘,一次都没响过。 因为李承乾懒。 因为大唐还没有遇到过需要让他把底牌全亮出来的危机。 但今晚,钟响了。 “咚——!咚——!咚——!” 三声。 急促,暴烈,杀气腾腾。 后山那座原本漆黑一片、仿佛死寂坟场的秘密军营,在这钟声响起的瞬间,活了。 “呼啦——!” 无数火把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点亮。 从高空俯瞰,原本漆黑的山谷,瞬间变成了一条蜿蜒盘旋的巨大火龙。 那种整齐划一的动静,那种瞬间爆发出来的冲天煞气,让长安城的夜空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快!快!快!” “甲冑在身,刀不离手!” “殿下有令!全体集合!” 並没有什么嘈杂的喧譁,只有低沉有力的口令声和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 丽正殿的偏殿,那间掛著巨幅北境地图的作战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混合著泥土、汗水、以及浓烈铁锈味的气息,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 三道身影,如同三座巍峨的大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左边一人,身穿暗红甲冑,面容阴鷙,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著泥水的长戈——那是刚从幽州“土豆地”里被系统紧急传送回来的杀神,白起。 中间一人,身似铁塔,背脊挺直,目光坚毅如磐石,身后背著那杆重达八十斤的沥泉枪——精忠报国的岳飞。 右边那人,最是年轻,一身银甲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眉宇间全是桀驁不驯的野性,此时正一脸兴奋地擦著手里的横刀——冠军侯,霍去病。 “末將,参见殿下!” 三人齐齐单膝跪地,甲冑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李承乾站在巨大的沙盘前,背对著他们。 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著沙盘上那个被黑色棋子死死围住的红色圆圈。 “都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寒意。 “刚才锦衣卫的消息,你们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 霍去病第一个跳了起来,眼珠子红得像兔子,“頡利那个老杂毛,敢阴咱们陛下!殿下,您就下令吧!我这就带人去把他的天灵盖拧下来当球踢!” “冷静点。” 岳飞沉声道,虽然语气平稳,但那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殿下,如今陛下被困龙门山,粮草断绝,形势危急。我军必须兵贵神速,迟则生变。” 白起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站起来,走到沙盘前,那双死寂的眼睛盯著代表突厥大军的黑色棋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三十万人……”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有点多,埋起来稍微费点劲。”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这三位中华歷史上最顶级的战神。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要吐槽白起的变態,调侃霍去病的衝动。 但今天,他没有。 他走到沙盘边,拿起一根指挥棒,重重地敲在了龙门山的位置。 “我爹,就在这儿。” “他现在估计饿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身为儿子,我不能看著他死。身为大唐太子,我不能看著国祚断绝。” 李承乾抬起头,目光如刀,一一扫过三人。 “所以,今晚,咱们不睡觉了。” “咱们去杀人。” “白起听令!” “末將在!”白起上前一步,身上的杀气如有实质。 “你率领三千铁鹰锐士,带上所有的轻便装备,不惜马力,全速奔袭!” 李承乾手中的指挥棒在地图东侧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从这里,绕过突厥人的斥候,直插龙门山谷的东口!”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给我堵住那个口子!把口袋给我扎紧了!突厥人想跑,你就给我剁了他们的腿;想反抗,你就给我埋了他们的人!” “无论男女,无论老幼。” “杀无赦!” 白起眼中鬼火大盛,森然一笑:“诺!老奴保证,东口那边,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岳飞听令!” “末將在!”岳飞抱拳,目光灼灼。 “你率领三千背嵬军,带上刚造好的陌刀和连弩,从正面强攻!” 李承乾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龙门山谷的正面入口。 “頡利以为他的包围圈固若金汤?我要你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凿子,给我硬生生把他的阵型凿穿!” “我要让那帮骑马的蛮子知道,在大唐的步兵面前,他们的骑射就是个笑话!” “这就是——正面硬刚!” 岳飞深吸一口气,胸中豪情万丈:“殿下放心!背嵬军出,撼山易,撼岳家军难!末將定当凿穿敌阵,迎回陛下!” 命令下达,杀气盈野。 白起和岳飞领命而去,脚步声如同战鼓雷动。 作战室里,只剩下霍去病一个人。 这位少年將军眼巴巴地看著李承乾,又看了看沙盘,急得抓耳挠腮。 “殿下!殿下!” 霍去病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的委屈和焦急,“我呢?我干嘛?您不会让我留下来看家吧?” “那我这匹颯露紫岂不是要生锈了?我这长枪都要发霉了啊!” 李承乾看著他那副猴急的样子,原本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是狐狸看到了鸡,恶魔看到了祭品的笑容。 “看家?” 李承乾摇了摇头,隨手將指挥棒扔到一边。 他走到霍去病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口,然后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你的任务,最重,也最危险。” 霍去病眼睛瞬间亮了:“多危险?会死吗?” “可能会。” 李承乾指了指地图上,那个位於突厥大军最后方、也是防守看似最薄弱、实则最核心的一个点。 那是頡利可汗的中军金帐。 “我们要去这里。” “你,带上八百大雪龙骑,不要多,只要八百。” “跟我一起。” 李承乾拍了拍霍去病的胸甲,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咱们不走寻常路。” “咱们去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頡利可汗,送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第120章 监国太子披甲:今日起,大唐进入战爭状態! 东宫演武场,夜色如墨。 並没有点太多的火把,只有几盏巨大的孔明灯悬浮在半空,洒下惨白而清冷的光辉,將校场上近万名肃立的將士,映照得如同幽冥鬼兵。 丽正殿的更衣室內。 李承乾张开双臂,任由徐驍那双枯瘦却有力的大手,替他解开身上那件绣著金线的宽鬆常服。 平日里最爱穿的软底鞋被踢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用牛皮纳底、镶嵌著铜钉的战靴。 “殿下,这甲是老奴特意找公输家的后人,用了七七四十九天打造的。” 徐驍捧起一副银光流淌的甲冑,眼神里满是慈爱,就像是看著自家的孩子终於要穿上成人礼的吉服。 “內衬是天蚕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外甲是百炼精钢掺了玄铁,轻便,却坚硬无比。” “最重要的是……” 徐驍嘿嘿一笑,帮李承乾系好腰带。 “这甲帅啊。” 李承乾低头看了看。 確实帅。 银白色的甲叶如鱼鳞般层层叠叠,护心镜被打磨得光可鑑人,肩膀处是两只咆哮的龙头,披风则是如血般的猩红。 穿上这一身,原本有些稚嫩的八岁少年,瞬间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凌厉的英气。 “嘖,有点沉。” 李承乾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嘴上嫌弃,但眼里的光芒却怎么也遮不住。 “不过为了出风头……忍了。” 他伸手抓起桌案上那顶饰著红缨的凤翅紫金冠,缓缓戴在头上,束紧了髮髻。 “老徐。” “老奴在。” “走,带我去看看我的兵。” 李承乾转过身,披风一甩,迈步走出了更衣室。 那一刻,他脸上的嬉笑神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属於上位者的威严。 …… 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风吹旗帜的猎猎声,听不到一丝杂音。 左侧,是暗红色的方阵,那是白起率领的铁鹰锐士,如同一片凝固的血海,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中间,是黑色的铁壁,那是岳飞统领的背嵬军,陌刀如林,神臂弓上弦,不动如山,动则天崩地裂。 右侧,则是银白色的洪流,那是霍去病麾下的大雪龙骑,人马皆披重甲,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著对战爭的渴望。 这三支军队,代表了华夏歷史上步兵、骑兵、特种作战的巔峰战力。 如今,他们匯聚一堂,只为了一个人。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从高台上传来。 李承乾一身银甲,扶著腰间的太子剑,一步步走到了点將台的最中央。 他个子不高,甚至还没有旁边竖著的战鼓高。 但在这一万名虎狼之士眼中,此刻的他,比那巍峨的终南山还要高大。 “都看著我干什么?” 李承乾双手撑在栏杆上,没有用那种抑扬顿挫的官腔,声音懒洋洋的,却透著一股子狠劲。 “我知道,你们这几天被操练得够呛,心里肯定在骂娘。” “大半夜的不让睡觉,非要把你们拉到这儿来吹冷风,是不是觉得本宫有病?” 台下没人说话,但那种肃杀的气氛似乎鬆动了一点点。 “其实我也想睡觉。” 李承乾嘆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软塌多舒服啊,葡萄多甜啊,谁愿意遭这份罪?” “但是没办法啊。”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有人不让我睡。” “有个叫頡利的老东西,带著三十万人,把我爹堵在了山沟沟里,不让他吃饭,不让他喝水,还要杀他的马。” “你们说,这事儿能忍吗?” “不能!!!” 一万人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震碎苍穹。 “没错,不能忍。” 李承乾直起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我这人,虽然懒,虽然馋,虽然有时候不太著调。” “但我有个毛病。” “我护短。” “我爹虽然有时候挺烦人的,还老想抢我的钱,但他毕竟是我爹,是大唐的皇帝!” “他被人欺负了,当儿子的,要是还缩在被窝里装死,那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所以!”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带著火星子。 “今晚,咱们不讲什么大道理,也不谈什么家国天下。” “咱们就去干一件事——” “把场子找回来!” “谁动了我爹,我就动他全家!谁敢让大唐皇帝饿肚子,我就让他把这辈子的饭都吐出来!” “听明白了吗?!” “杀!杀!杀!” 回应他的,是三声整齐划一、杀气冲天的咆哮。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渴望,是对即將到来的杀戮盛宴的狂欢。 “很好。” 李承乾还剑入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全军听令!” “把马蹄裹上布,把嘴里衔上枚!” “目標——龙门山!” “出发!” …… 丑时三刻。 长安城那扇厚重无比、平日里一到夜里就落锁封死的明德门,发出了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吱呀——” 巨大的城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像是一头巨兽张开了吞噬天地的巨口。 没有火把。 没有號角。 近万人的大军,就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悄无声息地从城门洞里涌出。 马蹄上裹著厚厚的棉布,踩在地上只有轻微的闷响;士兵们口衔木枚,连咳嗽声都被死死压在喉咙里。 这不像是一支去救驾的军队。 倒像是一群趁著夜色去收割人命的死神。 李承乾骑在照夜玉狮子上,走在队伍的最中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沉睡中的长安城,看著那依然亮著灯火的不夜长街。 “父皇,您可千万得撑住啊。” 他低声呢喃,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要是死了,这烂摊子我可收拾不过来。” “你要是活著……” 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小牙。 “那就准备好,看一场儿子给你表演的……逆天翻盘的大戏吧。” 风,起了。 卷著地上的落叶,和这支沉默的恐怖军队一起,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向著北方那片即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从这一刻起。 大唐,正式进入战爭状態! 第121章 李世民的悔恨:朕不该轻敌,中了埋伏 龙门山谷,夜色被冲天的火光撕得粉碎。 这里不再是兵家必爭的险要之地,而是一座修罗场,一座巨大的、正在缓缓合拢的绞肉机。 “轰隆隆——!” 几块磨盘大的巨石从两侧的峭壁上滚落,带著毁灭一切的呼啸声,狠狠砸进了原本就拥挤不堪的唐军阵型里。 “陛下小心!” 一名玄甲军校尉猛地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狠狠撞开了李世民。 “砰!” 巨石落下,烟尘四起。 那名校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就被砸成了一滩分不清面目的肉泥。温热的鲜血溅了李世民一脸,烫得他浑身一颤。 “王猛!” 李世民嘶吼著,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染血的碎甲。 又死一个。 这已经是今晚死在他面前的第几个了? 李世民记不清了。 他只觉得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眼前全是晃动的火光和飞溅的鲜血。那曾经让他引以为傲、號称天下无敌的玄甲军,此刻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空有一身力气,却只能绝望地看著死神一步步逼近。 “嗖嗖嗖——” 漫天的箭雨再次落下,像是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著倖存者的生命。 “盾阵!举盾!” 尉迟恭浑身是血,手里的钢鞭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抢过一面破烂的盾牌护在李世民身前。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带喘。 “陛下,咱们……咱们冲不出去啊!” 程咬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那一脸的络腮鬍子上全是血痂,平日里的大嗓门此刻也带上了哭腔。 “这帮突厥狗日的,把前后谷口都堵死了!那是铁桶啊!” 李世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息著。 他看著周围那些浑身带伤、眼神却依然死死护著他的將士们,心臟像是被一只锈跡斑斑的铁鉤子狠狠搅动,疼得他几乎窒息。 悔啊! 真的悔啊! 若是当初听了那个逆子的话…… “骄兵必败……老爹还是太年轻……” 李承乾那懒洋洋、带著几分嫌弃的声音,此刻就像是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朕……朕错了。” 李世民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著满是黑灰的脸颊滑落。 “朕不该好大喜功,不该轻视頡利,更不该……不该为了跟儿子置气,拿这几千兄弟的性命当儿戏!” 什么天策上將?什么用兵如神? 在这个绝境面前,统统成了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自己才是那只傻乎乎钻进笼子里的猎物。 “陛下,喝口水吧。” 长孙无忌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手里捧著一个破头盔,里面盛著半盔浑浊的泥水。这位平日里锦衣玉食的国舅爷,此刻狼狈得像个乞丐,锦袍成了布条,官帽也不知去向。 “哪来的水?”李世民嗓子干得冒烟。 “是在……是在马蹄印里渗出来的。”长孙无忌低下头,不敢看皇帝的眼睛。 李世民看著那浑浊的泥水,喉头一阵哽咽。 断粮,断水。 整整一天一夜了。 突厥人围而不攻,就是想活活饿死他们,渴死他们,耗尽他们最后一丝力气。 “马呢?” 李世民突然问道,声音颤抖,“朕的颯露紫呢?將士们的马呢?” 长孙无忌浑身一僵,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陛下……刚才……刚才大傢伙实在饿得动不了了……” “为了让活著的兄弟有力气拿刀……” “马……都杀了。” 轰! 李世民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崩断了。 杀马。 玄甲军没了马,那就等於没了腿,没了魂! 那是跟隨他们出生入死的伙伴啊! “啊——!!!” 李世民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拔出腰间的天子剑,狠狠砍在身后的石壁上,火星四溅。 “頡利!朕与你势不两立!” 就在这时。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传来。 “篤!” 一支没有箭头的响箭,带著一张羊皮纸,准確无误地钉在了李世民头顶的石缝里。 四周的亲卫大惊失色,立刻就要扑上去护驾。 “慢著!” 李世民一把推开眾人,伸手拔下那支箭。 他颤抖著展开那张羊皮纸。 借著微弱的火光,上面那一行歪歪扭扭、透著囂张与狂妄的汉字,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了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大唐皇帝李世民亲启:” “放下武器,跪地受降。” “朕心情好,留你全尸!” 第122章 龙门山绝境,三十万突厥大军围困三万唐军 “刺啦——!” 那张写满羞辱的劝降信,在李世民手中化作漫天碎屑,如同冬日里的白蝶,被腥风捲入火海,瞬间吞没。 “降?” 李世民仰天狂笑,笑声中带著决绝的悽厉。 “朕乃大唐天子!是汉家的脊樑!” “这膝盖,跪天跪地跪父母,唯独不会跪这帮茹毛饮血的蛮夷!” 他猛地举起手中卷刃的天子剑,剑锋直指谷口那黑压压如同潮水般的敌军,嘶吼声震碎了喉咙里的血沫。 “玄甲军!何在?!” “在!!!” 仅存的两千余名玄甲精锐,齐声怒吼。他们刚刚咽下昔日战友(战马)的血肉,此刻体內燃烧的,是最后的迴光返照,也是最疯狂的復仇火焰。 “隨朕……杀!” “杀——!!!” 没有退路,没有援军,没有希望。 这註定是一场飞蛾扑火般的悲壮衝锋。 龙门山谷狭窄的地形,原本是唐军的最后一道屏障,此刻却成了埋葬他们的坟墓。 頡利显然失去了猫捉老耗子的耐心。 隨著一声苍凉的號角声响起,三十万突厥联军,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那不是军队,那是黑色的海啸。 无数身穿皮甲、挥舞著弯刀的突厥骑兵,甚至放弃了战马,徒步从四面八方的山坡上像蚂蚁一样涌下来。 人海战术。 最原始,也最绝望的战术。 他们踩著同伴的尸体,踩著滚烫的鲜血,一层叠一层,硬生生用人肉堆平了唐军的防线。 “给老子滚开!!” 程咬金浑身是血,那把標誌性的大板斧早已砍得卷了刃,变成了锯齿。他像是一头受了伤的疯熊,红著眼睛,一斧头劈碎了一个突厥兵的脑袋,脑浆溅了一脸。 “陛下!往后撤!往后撤啊!” 老程一边机械地挥舞著斧头,一边回头嘶吼,声音里带著哭腔。 他身上插著三支羽箭,一支在肩膀,两支在大腿,血水顺著甲裙往下淌,每走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血脚印。 但他不能倒。 他倒了,身后就是皇帝。 “撤?往哪撤?” 尉迟恭手里的马槊早就断了,此刻手里抓著两把从死人堆里捡来的弯刀,像个杀神一样守在李世民左侧。 他那张黑脸此刻惨白如纸,显然是失血过多,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老程,別费劲了。” 尉迟恭惨笑一声,一刀捅穿了一个扑上来的敌人,“今儿个,咱们老哥俩,怕是要把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儿了。” “放屁!俺还没活够呢!俺家里还燉著肉……” 程咬金骂骂咧咧,眼泪却混著血水流了下来。 唐军的防线在收缩。 从谷口,退到了中段,最后被压缩在一块不到百丈的狭小高地上。 两万步卒,如今还能站著的,不足五千。 那三千玄甲军,更是折损过半,剩下的人也是人人带伤,靠著那股子心气儿硬撑著。 而他们的对面,是漫山遍野、杀之不尽的敌人。 突厥人仿佛没有穷尽,杀倒一排,又涌上来两排。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著被围在中间的那个身穿破烂金甲的中年男人。 那是大唐的皇帝。 那是行走的金山银山,是封侯拜相的通天阶梯! “活捉李世民!赏牛羊万头!” “杀啊!砍下他的头,赏黄金万两!” 頡利的悬赏令,让这群蛮夷彻底疯魔了。 “鐺!” 李世民一剑格开刺向他面门的长矛,反手一剑刺入敌人的咽喉。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腥臭难闻。 他大口喘息著,感觉肺都要炸了。 手中的天子剑重得像是一座山,每一次挥动,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他老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在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的秦王了。 “陛下,小心!” 一名亲卫猛地扑过来,用后背挡住了一记冷箭,“噗”的一声,箭头透胸而过。 亲卫软软地倒在李世民怀里,嘴里涌著血沫,眼神涣散:“陛下……活……活下去……” “啊!!!” 李世民发出野兽般的哀鸣,他推开亲卫的尸体,疯了一样挥舞著宝剑,逼退了周围的敌人。 但,没用的。 周围的唐军越来越少,那个保护圈越来越小。 从五十步,缩到了三十步,再到十步。 突厥人那狰狞的脸孔,甚至连他们牙齿上的肉渣,李世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完了……” 长孙无忌瘫坐在李世民脚边,手里握著一把断剑,满脸的绝望,“陛下,咱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李世民环顾四周。 程咬金单膝跪地,用斧头撑著身体,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了;尉迟恭靠在石头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那些年轻的玄甲军战士,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即使死了,手还死死抓著敌人的脚踝。 这就是朕的兵。 这就是朕的大唐男儿。 李世民突然不抖了,也不怒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笼罩了他。 他缓缓直起腰,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冠,擦掉了脸上的血污,露出了那张依旧威严的帝王面孔。 他看著那些如狼似虎逼近的突厥人,看著远处帅旗下那个得意洋洋的頡利。 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惨然的笑意。 “承乾啊……”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说的对,老爹我……確实太年轻,太气盛了。” “这次,是真的把自己玩进去了。” “不过,还好有你在。” 李世民的手,缓缓摸向了怀里,那里藏著一份他昨晚写好的、染著血的遗詔。 只要那份遗詔能送出去,只要大唐还有那个妖孽般的太子在…… 这江山,就乱不了! “来吧!” 李世民猛地举起天子剑,剑锋在火光下折射出最后的一抹寒芒。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独自一人,面对著那如潮水般涌来的三十万大军。 那背影,萧瑟,却如山岳般巍峨。 “朕,乃大唐天子!” “今日,朕便殉国於此!” “谁敢来拿朕的头颅?!” 第123章 頡利狂笑:李世民,你的头颅是我的酒杯 龙门山谷內,悲歌当泣,血流漂杵。 而在山谷外,仅仅隔著几里地的突厥中军大帐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篝火熊熊,將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瀰漫著烤全羊的焦香,还有劣质马奶酒那股子冲鼻的酸味。 “喝!都给本汗喝!” 頡利可汗敞著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手里抓著一只硕大的金杯,里面的酒液隨著他狂放的动作洒得到处都是。 他的一只脚踩在虎皮大椅上,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而狂热。 那是大仇即將得报的快感。 “诸位首领!你们听听!” 頡利侧过耳朵,做出一副陶醉的表情,手指著龙门山谷的方向。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乐章吗?” 帐內的几十位部落首领,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闻言纷纷大笑。 “大汗说得对!那是唐狗临死前的哀嚎!” “听这动静,李世民那几千人,怕是已经快死绝了吧?”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頡利猛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隨手把金杯往地上一摔。 “哐当——!” 金杯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頡利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从腰间拔出那把镶满了宝石的弯刀,狠狠地砍在面前的案几上。 木屑横飞。 “李世民!天策上將?我呸!” “几个月前,他在渭水便桥上,仗著那个小畜生的妖术,逼得本汗不得不杀马为誓,受尽了屈辱!” “那一天,本汗就发过誓!”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笔帐,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想起那天那个白袍小將的银枪,想起那个八岁孩童轻蔑的眼神,頡利的心臟就像是被毒蛇啃噬一般,疼得钻心。 那是他一生的污点。 是草原狼主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 但今天,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大汗!” 执失思力(之前被放回来的那个)一瘸一拐地走上前,他的膝盖虽然接好了,但走路依然不利索。 他眼中闪烁著比頡利还要疯狂的恨意。 “探子回报,唐军已经断粮一天了,刚才他们在杀马!” “杀马?” 頡利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李世民啊李世民,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视马如命吗?你不是號称爱兵如子吗?” “现在呢?为了活命,你也得吃你兄弟的肉,喝你战马的血!” 頡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唐皇帝,此刻正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泥水里求饶。 “传本汗的命令!” 頡利猛地止住笑声,眼中凶光毕露。 “明日一早,全军总攻!” “不需要活口,不需要俘虏!” “除了李世民,其他人,统统杀光!” “把他们的尸体堆成京观,就在这龙门山谷口,堆一座比山还要高的京观!” “我要让所有的汉人都看著,这就是冒犯突厥的下场!” 眾首领齐声狼嚎,一个个兴奋得双眼冒绿光。 頡利显然觉得还不够解气。 他重新倒了一碗酒,在手里晃荡著,眼神变得阴森而淫邪。 “至於李世民……” “本汗不会让他死得太痛快。” “我要把他带回草原,带回牙帐。” “听说他的头盖骨形状不错,圆润饱满。” 頡利伸出粗糙的大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仿佛手里已经握住了一颗人头。 “本汗要请最好的工匠,把他的天灵盖揭下来,镶上金边,嵌上宝石。” “以后,那就是本汗的御用酒杯!” “每逢大宴群臣,本汗就要用这颗『皇帝头』喝酒!” “好!” “大汗威武!” 帐內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用大唐皇帝的头骨做酒杯,这是何等的荣耀?这是何等的征服感? 这简直就是草原勇士的最高成就! 頡利越说越兴奋,酒精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彻底释放了心中的恶魔。 “还有那个长孙皇后……”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黄牙。 “听说她是千古贤后?端庄大方?” “哼!等破了长安,本汗要让她穿著胡姬的衣服,给本汗倒酒,给本汗洗脚!” “我要让全天下的汉人都看看,他们母仪天下的皇后,在草原狼主面前,也不过是个低贱的女奴!” “至於那个小畜生……” 提到李承乾,頡利的表情瞬间扭曲,变得比恶鬼还要恐怖。 那个在渭水河畔羞辱他、打他脸的八岁孩童,是他心头最深的一根刺。 “李承乾……” 頡利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本汗不会杀他。”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我要把他抓回来,打断他的四肢,拔掉他的舌头。” “然后……” 頡利指了指大帐角落里的那个用来夜溺的铜壶,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把他塞进那个壶里!” “让他做本汗的——夜壶!” “让他日日夜夜,都在本汗的胯下受辱!” “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轰——!” 大帐內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突厥將领都被这疯狂的报復计划给刺激到了。 把大唐太子做成夜壶? 这简直是……太刺激了!太变態了! 太符合他们这群强盗的胃口了! “大汗英明!” “踏平长安!活捉李承乾!” “把汉人的女人都抢光!把他们的男人都杀光!” 狂欢。 这是一场属於野蛮人的狂欢。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长安城的繁华在他们脚下颤抖。 没有人觉得会出意外。 毕竟,李世民已经被困死了,大唐的主力还远在千里之外。 这天下,还有谁能救得了他们? 頡利高举著酒碗,正准备一饮而尽,庆祝这即將到来的辉煌时刻。 就在这时。 “报——!!!” 一声悽厉到极点、仿佛死了爹妈一样的惨叫声,突兀地撕裂了帐內的欢声笑语。 紧接著。 “砰”的一声。 大帐的帘子被人粗暴地撞开。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整个人像个球一样滚到了頡利的脚边。 这斥候浑身是泥,脸上並没有血跡,却比见了鬼还要苍白。 那是被嚇的。 被某种超出认知、超出想像的恐怖东西,给活活嚇破了胆! “大……大汗!” 斥候趴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上下牙齿剧烈碰撞,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圇话。 “混帐!” 頡利的好兴致被打断,气得一脚踹在斥候的肩膀上,把人踹翻了个个儿。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吗?!” “没出息的东西!是不是李世民突围了?哼,困兽之斗罢了!” “不……不是……” 斥候挣扎著爬起来,眼泪鼻涕横流,手指颤抖地指著大帐的东面。 那个方向,是他们大军的后方。 是他们认为最安全、绝对不可能出现敌人的地方。 “东面……东面……” 斥候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让整个突厥大营瞬间坠入冰窟的话。 “东面……杀过来了!” “一支军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军队!” “全是红甲!” “他们……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啊!!!” 第124章 程咬金血战:陛下快走!老程这就去拼命 龙门山谷,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唐军最后的防线,被压缩在一个不足百步方圆的狭小空间內。 四面八方,全是黑压压的突厥人,他们挥舞著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一波接著一波地涌上来,仿佛无穷无尽。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程咬金浑身浴血,那身崭新的明光鎧早已被砍得不成样子,肩膀上、大腿上还插著三支狼牙箭,鲜血顺著甲叶的缝隙汩汩流出,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手里的那把开山大斧早已卷了刃,此刻正像一根烧火棍一样,被他抡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舞,都能砸翻一片敌人。 “噗嗤——!” 又一名突厥百夫长被他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程咬金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好被身后的尉迟恭一把扶住。 “老程!你他娘的不要命了?!” 尉迟恭一鞭抽飞一个试图偷袭的突厥兵,黑脸上满是焦急和汗水,“你再流血就要流干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干了就干了!” 程咬金吐出一口血沫子,咧开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俺老程这条命是陛下的!今天能死在陛下前面,值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李世民被十几个最后的玄甲卫士死死护在中央。 这位大唐的天子,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 他身上的金甲破烂不堪,头髮散乱,脸上满是血污和硝烟,手里提著那把天子剑,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也已经到了力竭的边缘。 “陛下……” 程咬金看著李世民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死死盯著敌人的眼睛,心中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猛地转过身,用自己那魁梧的身躯,死死挡在了李世民身前。 “敬德!叔宝!” 程咬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咱们哥几个,当年跟著陛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今天,就是咱们报答陛下知遇之恩的时候了!”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大斧,那双环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待会儿,俺老程第一个冲!” “你们护著陛下,从西边杀出去!能跑多远跑多远!” “陛下!你快走!” “老程……给你断后!” “知节!” 李世民发出一声悲呼,眼眶瞬间红了。 “胡说什么!朕是天子!岂能拋下將士独自逃生?!” “是啊老程!” 秦琼拖著一条受伤的腿,拄著双鐧,一步步挪了过来,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要死,咱们兄弟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没错!跟他们拼了!” 尉迟恭將手中的钢鞭狠狠一顿,发出“当”的一声巨响,“俺老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看著这几个从尸山血海里一起闯出来的老兄弟,看著他们那一张张虽然疲惫不堪、却依旧写满忠诚与决绝的脸。 李世民笑了。 笑得苍凉,却又充满了豪情。 “好!好兄弟!”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天子剑,剑尖斜指苍穹,那残破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想当年,咱们兄弟几人,纵横天下,何曾怕过?” “今日,不过是死而已!” “能与诸君共赴国难,死於沙场,乃是朕这个马上天子,最好的归宿!” 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倖存的唐军將士耳中。 那一瞬间,所有人心中的恐惧和绝望,仿佛都被这股豪情给驱散了。 是啊。 连皇帝都不怕死,他们这些当兵的还怕个鸟? “愿隨陛下,共赴国难!” “大唐万岁!陛下万岁!” 最后的几百名玄甲军將士,齐齐发出一声悲壮的怒吼。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盾牌,举起了手中的横刀,准备用生命,发起最后一次决死衝锋。 “杀——!!!” 頡利可汗站在山坡上,冷冷地看著山谷里这困兽犹斗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还挺有骨气。” 他对著身旁的执失思力说道,“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骨气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传令下去。” “总攻!” “不要再跟他们耗了,天快黑了。” “本汗要赶在天黑之前,拿到李世民的脑袋,好用来……盛酒!” “呜——呜——呜——” 苍凉的號角声再次响起。 原本还在外围观望的突厥主力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人潮汹涌,马蹄如雷。 唐军最后的防线,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淹没。 “保护陛下!” 程咬金髮出一声怒吼,抡起大斧,硬生生在人潮中劈开了一条血路。 但,杯水车薪。 一个突厥千夫长看准机会,绕过程咬金的防守,手中的弯刀带著悽厉的风声,直奔李世民的脖颈而去。 那刀锋,在夕阳下闪烁著嗜血的寒光。 快。 太快了。 李世民刚刚砍翻一个敌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睁睁地看著那把弯刀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却根本来不及躲闪。 “完了……” 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承乾……朕的……好大儿……” 就在那冰冷的刀锋即將触碰到李世民脖颈皮肤的瞬间。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突兀地在嘈杂的战场上炸响,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个突厥千夫长保持著挥刀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弯刀。 那把用上好精铁打造的弯刀,此刻…… 竟然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第125章 绝望蔓延,大唐皇帝真要陨落於此? “鐺——!” 那一声金铁交鸣,在嘈杂混乱的战场上,並不算响亮。 但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个挥舞著弯刀、满脸狰狞的突厥千夫长,保持著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他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牛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里的兵器。 那把跟隨他抢掠多年的百炼弯刀,此刻…… 只剩下了一个刀柄。 锋利的刀身,不知被什么东西磕碰了一下,竟然像块脆弱的玻璃一样,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这……这怎么可能?” 千夫长喃喃自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从胸口传来。 “砰!”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狠狠撞了一下,胸骨寸寸碎裂,倒飞出去十几米远,砸翻了一大片自己人,落地时已然没了声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已经杀红了眼的突厥士兵,在看到这一幕后,竟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惊恐地看著那个站在李世民身前、浑身浴血的身影。 程咬金。 这老货刚才眼看皇帝要被砍,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什么招式了,直接把手里那把早就卷了刃的开山大斧,当成板砖一样横著拍了过去。 他自己都做好了斧毁人亡的准备。 可没想到…… 程咬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豁牙漏齿、布满裂纹的大斧,又看了看远处那半截断刀,挠了挠满是血污的脑袋。 “俺的斧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了?” “不是你的斧子硬。” 李世民扶著墙壁,大口喘著粗气,死里逃生的后怕让他浑身都在发抖。他死死盯著那半截断刀,声音沙哑。 “是他们的刀……太脆了。” 脆? 开什么玩笑? 突厥人的弯刀虽然工艺粗糙,但那也是用铁打的!怎么可能像泥巴一样,一碰就碎? 就在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像疯狗一样往前冲的突厥士兵,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一个个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贪婪和疯狂,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所取代。 他们没有看山谷里的唐军。 而是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望向了山谷的东面。 那个方向,是他们的后方,是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呜……呜……”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號角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囂,幽幽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紧接著。 大地,开始震动。 那不是战马奔腾的杂乱震动,而是一种极其沉重、极其富有节奏的脉动。 “咚——” “咚——” “咚——” 像是一头沉睡了千年的远古巨兽,正在地底深处缓缓甦醒,每一次心跳,都让这座龙门山谷为之战慄。 “怎么回事?!” 山坡上,原本正得意洋洋、准备欣赏李世民人头落地的頡利可汗,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是地龙翻身了吗?!” “不……不是!” 他身旁的执失思力,手里拿著一个刚刚缴获的、大唐斥候用的望远镜,此刻正脸色煞白地对著东方张望。 “大汗……您……您快看……” 頡利一把抢过望远镜,学著汉人的样子,眯起一只眼凑了过去。 下一秒。 他手里的金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名贵的马奶酒洒了一地。 “那……那是什么?” 頡利的声音都在颤抖。 只见在视野的尽头,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那不是晚霞。 那是甲冑! 是数千名身穿暗红色重甲的步兵,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方形军阵,正迈著整齐划一、沉重如山的步伐,向著这边缓缓压来。 他们走得很慢。 每一步踏出,都像是在丈量著死亡的距离。 他们手里没有拿刀,也没有拿枪。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扛著一把造型古怪、长达一丈、闪烁著森然寒光的……巨型长柄战刀。 陌刀! “唐军?!” 頡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东边怎么会有唐军?他们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吗?!” 他不是没在东边设防。 足足五万骑兵,將整个龙门山谷的东口堵得水泄不通! 別说是一支军队了,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快!派人去问问!东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頡利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的命令刚刚下达的瞬间。 山谷的东口,那片原本属於突厥人的阵地,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那声音,悽厉,绝望,仿佛看到了地狱最深处的恐怖。 紧接著。 一面巨大的、绣著狰狞血色纹路的黑色大旗,缓缓升起。 那旗帜破烂不堪,仿佛在血水里浸泡了千年,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旗帜的中央,用不知名的鲜血,狂草著一个大字—— 白! “白?” 李世民也看到了那面旗帜,他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收缩。 “是他!” “是那个逆子派来的……杀神!” 山谷內,死里逃生的唐军將士们,也纷纷抬头望去。 他们看著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血色大旗,看著那支缓缓逼近的红色军团,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援军! 是援军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希望降临的时候。 那支红色军团,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们並没有立刻衝进山谷救驾。 而是在距离谷口还有一里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数千名红甲士兵,竟然齐刷刷地…… 举起了手中的陌刀。 刀锋向內。 对准了那些被他们衝垮、正在仓皇逃窜的……突厥败兵! “噗嗤——!” “噗嗤——!” 冰冷的刀锋落下,没有丝毫犹豫。 一颗颗突厥人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染红了大地。 那不是救援。 那是……屠杀! 更像是一场……清理。 仿佛在说:这片战场,现在由我们接管了。 所有的垃圾,都该被清理乾净。 山谷外,頡利可汗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疯子!这群唐军是疯子!” 他终於明白了。 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军队,根本不是来跟他们打仗的。 他们是来……杀人的! “快!传令中军!顶上去!给我顶上去!” 頡利发疯似的嘶吼,“他们只有几千人!用人堆!也要给本汗堆死他们!” 然而,他的命令,却被一阵更加悽厉的惨叫声打断了。 这一次,惨叫声来自他的身后。 来自他的中军大本营! 頡利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在他的金帐方向,不知何时,也升起了一面旗帜。 那是一面白色的、绣著银色苍狼的大旗。 旗帜下,八百名身披银甲、骑著白马的骑士,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硬生生凿穿了他最精锐的亲卫营。 为首的那个少年將军,手中一桿长枪舞得如同蛟龙出海,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那……那又是什么?!” 頡利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他娘的是在变戏法吗? 怎么到处都在冒唐军?!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山谷的正面战场传来。 頡利猛地回头。 只见那被围困在山谷里、本该已经弹尽粮绝的唐军阵营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支军队。 一支身披黑色重甲、手持巨大塔盾和陌刀的步兵方阵! 他们就像是一堵黑色的钢铁城墙,硬生生从突厥人的包围圈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那雄浑的战吼声,如同滚滚惊雷,炸响在每一个突厥人的耳边。 东面,是白起的铁鹰锐士,如血海滔天。 正面,是岳飞的背嵬军,如山岳难移。 背后,是霍去病的八百白马义从(大雪龙骑),如利剑穿心。 三面合围。 天罗地网。 頡利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不……不可能……”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这一定是妖术……一定是那个小畜生的妖术!” 第126章 血色黎明,那面『白』字大旗!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郁。 龙门山谷的东口,突厥人的营地里一片喧囂。 数万名负责堵截唐军退路的突厥骑兵,此刻正围著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他们根本没把谷內的唐军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那不过是一群被困住的羔羊,早晚都是嘴里的肉。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等著天亮之后,去分享那场饕餮盛宴。 “听说了吗?大汗下了死命令,明天一早总攻,除了李世民,一个不留!” 一个满脸横肉的百夫长,狠狠咬下一口烤羊腿,含糊不清地说道。 “哈哈!太好了!老子早就等不及了!听说长安城的女人,皮肤比羊奶还白,比丝绸还滑!” “女人算什么?城里的金子都能堆成山!抢他娘的!” 一群人正说得兴起,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们身后那片漆黑的夜幕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白起穿著那一身暗红色的甲冑,独自一人站在山坡的最高处,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身后的山坳里,三千名同样身穿红甲的铁鹰锐士,早已列阵完毕。 他们没有骑马,手里也没有拿盾牌。 每个人的手里,只有一把造型古朴、却散发著森然寒气的秦剑。 他们的面庞被一层漆黑如墨的坚硬面甲所覆盖著,那面甲之上雕刻著无数扭曲而又狰狞可怖的图案和纹路,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之中爬出来一般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然而更令人心悸胆寒的却是那双隱藏於面甲之后若隱若现闪烁寒光的眼眸——它们就像是来自九幽之下无情冷酷的恶鬼之眼;又似那荒原大漠里饿极了数日的野狼双眸充满了贪婪与凶残气息……。 他们在等.... 等一个信號。 白起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边那抹即將亮起的鱼肚白。 “时辰,到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吹响號角。 只是简简单单地,对著山谷的方向,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轻轻一挥。 那一瞬间,他身后那三千名铁鹰锐士,动了。 没有吶喊,没有咆哮。 他们就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悄无声息地,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了那片还在狂欢的突厥营地。 “什么声音?” 篝火旁,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突厥兵,突然觉得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颤抖。 他疑惑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只见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无数个红色的影子,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这边逼近。 “敌……敌袭?” 他刚想发出警报,一支黑色的羽箭便“噗嗤”一声,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將他后半句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杀戮,开始了。 铁鹰锐士就像是一群最顶级的猎手,他们熟悉黑夜,就像熟悉自己的掌纹。 秦剑出鞘的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嘆息。 但每一次响起,都必然伴隨著一颗滚落在地的头颅。 还在睡梦中的突厥兵,直接被一剑梟首,连痛苦都感觉不到。 正在篝火旁吹牛的百夫长,刚站起身,就被三把长剑从不同角度同时贯穿了胸膛。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高效率的屠杀。 “敌袭!敌袭啊!” 终於,有清醒的突厥人发现了这群来自地狱的杀神,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 无数突厥兵衣衫不整地从帐篷里钻出来,还没等他们找到自己的武器,就被那红色的潮水彻底淹没。 “噗嗤!”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成了这血色黎明唯一的伴奏。 白起依旧站在山坡上,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甚至还带著一丝……失望? “太弱了。” 他摇了摇头,“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真无趣。”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传令的铁鹰锐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將军,敌军已溃,是否追击?” “不必。” 白起缓缓抬起手中的长戈,指向了龙门山谷的方向。 “把那面旗,给本將……升起来。” “诺!” 片刻后。 山谷內,正在做最后抵抗的李世民,突然发现围攻他们的压力,骤然一轻。 那些原本像疯狗一样往前冲的突厥兵,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样,一个个停下脚步,惊恐地望向自己的后方。 “怎么回事?” 程咬金一斧子劈翻一个敌人,也是一脸的茫然。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战鼓声,从山谷东口的方向传来,如同死神的丧钟,敲在每一个突厥人的心头。 紧接著。 一面巨大的、绣著狰狞血色纹路的黑色大旗,在无数火把的映照下,缓缓升起,遮蔽了黎明前最后一丝光亮。 那旗帜破烂不堪,仿佛在血水里浸泡了千年。 旗帜的中央,那个用鲜血写成的“白”字,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妖异,仿佛在活过来一般,疯狂地扭动著。 “那……那是什么旗?” 一个年轻的玄甲军士兵,颤声问道。 秦琼看著那面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尘封已久、足以让所有武將都为之战慄的名字。 “白……” “难道是……武安君?” “不可能!那不是战国时候的人吗?!”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时候。 山谷东口,那原本被突厥人堵得水泄不通的隘口,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別杀我!我投降!” 只见那五万负责堵截的突厥精锐,此刻像是被捅了窝的蚂蚁,阵型大乱,无数人丟盔弃甲,哭喊著往回跑。 而在他们身后,那片红色的潮水,正不紧不慢地,碾压过来。 山谷外的中军大帐。 頡利可汗听著东边传来的惨叫声,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东边哪来的唐军?!” 他一把揪住那个前来报信的斥候,歇斯底里地咆哮,“我那五万大军呢?都是死人吗?!” “大汗……顶不住啊……” 斥候哭丧著脸,浑身抖得像筛糠,“那伙红甲军太……太恐怖了!他们不像是人,倒像是……像是从地里爬出来的兵马俑!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我们的人……一触即溃啊!” “兵马俑?” 頡利只觉得荒谬绝伦。 “快!传令中军!给我顶上去!把他们挡住!” 頡利发疯似的嘶吼。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传出大帐。 “轰——!!!” 一声更加恐怖的巨响,从大帐的正面战场传来。 那声音,像是有一座山,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包围圈上! 頡利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龙门山谷的正面,那原本被压缩得只剩下一个小点的唐军阵营,此刻竟然…… 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面绣著“岳”字的大旗,迎风招展! 旗帜下,一支身披黑色重甲的步兵方阵,如同黑色的钢铁城墙,正一步步,坚定不移地,向著他的中军大帐,碾压而来! “那……那又是什么?!” 頡利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第127章 承乾掛帅:此去北境,不封刀,不纳降! 龙门山谷的东面,那面血色的“白”字大旗如同一道催命符,瞬间抽乾了突厥联军后阵的士气。 “唐军!是唐军的援军!” “我们的后路被抄了!” 恐慌如同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混乱的阵型中蔓延。原本负责围攻谷口的数万铁勒骑兵,此刻军心大乱,攻势明显一滯,甚至有不少人开始迟疑地回头张望,生怕自己的部落成了那支红甲魔神的下一个目標。 机会! 山谷正面,那堵由背嵬军组成的黑色钢铁城墙之后,岳飞那双沉稳如山岳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就是现在!” 他手中的沥泉枪猛地向前一指,声音没有白起的阴森,没有霍去病的狂傲,却带著一种足以让三军用命的浩然正气。 “背嵬军听令!” “开阵!” “轰——隆——” 那堵由数百面巨型塔盾组成的、连突厥人万马奔腾都无法撼动分毫的钢铁防线,在这一刻,竟然像一扇巨大的闸门,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机括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没有混乱,没有喧譁。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甲冑摩擦发出的冰冷声响。 一个由三千把陌刀组成的、闪烁著死亡寒光的森林,出现在了所有突厥人的面前。 “他们在干什么?疯了吗?!” 山坡上,一个铁勒部的首领看得目瞪口呆,“步兵方阵竟然敢主动打开缺口?他们是想找死吗?” 骑兵对付步兵靠的是什么? 就是衝击力!就是利用步兵阵型转换间的破绽,一拥而入,將其撕碎! 现在,这群黑甲的唐军,竟然主动把“破绽”露了出来? “冲!给我衝进去!” 那首领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挥舞著弯刀,歇斯底里地咆哮,“撕碎他们!把他们的乌龟壳给我踩扁!” “嗷呜——!” 数千名精锐的铁勒骑兵如同打了鸡血,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嚎叫,挥舞著弯刀,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狠狠地撞向了背嵬军那洞开的“缺口”。 然而。 迎接他们的,不是想像中的血肉横飞,也不是预料中的阵型崩溃。 而是……一堵移动的刀山。 “陌刀!列阵!” 岳飞的命令冷静而清晰。 “第一排,平举!” “第二排,上撩!” “第三排,预备!” “以五十步为距,三段轮转!” “推进!” “杀——!!!” 三千背嵬军將士齐声怒吼,那声音匯聚成一股,竟隱隱有龙吟之声。 他们没有停在原地防守。 而是迈著沉重却坚定不移的步伐,迎著那数千骑兵的衝锋,缓缓地、不可阻挡地,向前压了上去! “咚!” “咚!” “咚!”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颤抖。 那不是在走路,那是在敲响突厥人的丧钟!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突厥骑兵,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就看到一片雪亮的刀光在眼前一闪而过。 紧接著,他和他的战马,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剪,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剪开。 上半身还在向前飞,下半身却连同马的尸体,轰然倒地。 这不是劈砍。 这是切割。 三千把由高炉钢锻造的陌刀,组成了一排排无情的刀锋。第一排平举,负责斩断马腿;第二排紧隨其后,负责收割落马的骑手。 配合默契,精准高效,就像一台设计精密的绞肉机。 突厥骑兵引以为傲的衝击力,在这堵移动的刀山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个笑话。 人马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背嵬军的阵前,却连延缓他们步伐一瞬都做不到。 他们就那样踩著敌人的尸骸,踩著粘稠的血浆,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向前推进,碾压! “这……这是什么怪物?!” 山谷內,死里逃生的李世民,看著谷口那如同神魔降世般的黑色军团,喃喃自语。 程咬金手里的半截斧柄“哐当”落地,他张大了嘴巴,哈喇子流了一地。 “俺滴个亲娘哎……这帮步兵……比白起那帮杀才还狠……” “撼山易,撼岳家- 军难!” 就在这时,一声雄浑的战吼,从那黑色的军阵中冲天而起,如同滚滚惊雷,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三千將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气吞山河! 那股子顶天立地、捨我其谁的无敌气势,瞬间击溃了突厥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魔鬼!他们是魔鬼!” “跑啊!快跑!” 正面的突厥大军彻底炸营了。 頡利可汗站在山坡上,看著东边那片正在收割人命的血色雾气,又看著正面这堵正在碾压一切的黑色刀山,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完了。 全完了。 这他娘的都是从哪冒出来的神仙? “大汗!顶不住了!快撤吧!” 执失思力连滚带爬地跑到頡利身边,脸上满是绝望,“东边被堵死了!正面又冲不动!再不走,咱们这十万中军都要被耗死在这儿啊!” “撤?往哪撤?” 頡利双目赤红,像一头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他还有拱卫中军的十万精锐! 只要这支力量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传令下去!让……” 他刚想下令,让亲卫营去支援正面战场。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从他的身后,从他那顶象徵著草原至高权力的金帐方向,猛地传来。 紧接著,一面绣著狼头的帅旗,在冲天的火光中,“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頡利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在他的中军大本营,不知何时,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一支人数不多,但却如同白色闪电般的骑兵,不知从何处杀出,硬生生凿穿了他最精锐的亲卫营,直捣黄龙! 为首的那个银甲小將,手中一桿长枪舞得如同蛟龙出海,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不……不可能……” 頡利看著那面倾倒的帅旗,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那里……那里怎么也会有唐军?!” 第128章 霍去病为先锋:给我八百骑,我去冲阵 时间倒退回半个时辰前。 龙门山谷的西侧,一片不起眼的密林之中。 八百名身披银甲、骑著白马的大雪龙骑,正静静地潜伏在黑暗里,如同蛰伏的冰原狼群,悄无声息,却致命。 李承乾穿著那身骚包的太子甲,骑在照夜玉狮子上,嘴里叼著根草根,手里拿著个单筒望远镜,正百无聊赖地观察著远处那灯火通明的突厥大营。 “嘖嘖嘖,真热闹啊。” 他看著那些围著篝火跳舞的突厥兵,撇了撇嘴,“又是烤全羊,又是马奶酒,搞得跟开联欢晚会似的,就是不叫咱们。” 在他身旁,霍去病一身亮银甲,手持虎头湛金枪,跨坐在那匹神骏的“颯露紫”上,一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著远处那顶最为奢华、也最为巨大的金帐,眼中的战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殿下。” 霍去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时机差不多了。” “白起將军和岳飞將军应该已经就位,只要他们一动手,突厥人的注意力就会被全部吸引过去。” “到那时,就是我们……直捣黄龙的最好机会!” “急什么?”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放下望远镜,“等我爹再多挨会儿揍。不然他记不住这次教训。” 霍去病:“……” 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位小殿下的脑迴路。 拿亲爹当诱饵,还嫌弃亲爹挨打的时间不够长? 这操作,简直闻所未闻。 “殿下,兵贵神速……” “行了行了,知道了。” 李承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这小子,怎么比我还急?就那么想打仗?” “末將天生就是为战爭而生的!” 霍去病挺直了胸膛,那张年轻英武的脸上,写满了与生俱来的骄傲与自信。 “殿下,给我八百骑!” 他手中的长枪猛地一顿,发出“嗡”的一声爭鸣。 “末將愿为殿下先锋,於万军从中,取下頡利狗头!” 看著霍去病那副“你不让我打仗我就死给你看”的狂热模样,李承乾终於笑了。 “行吧,怕了你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乾,扔了过去。 “先垫垫肚子。” “等会儿动起手来,我可没空给你做饭。” 他重新举起望远- 镜,目光锁定在远处山谷的东西两侧。 突然,两点微弱的火光,在漆黑的夜幕中一闪而逝。 那是……白起和岳飞约定好的信號。 李承乾嘴角的笑意瞬间变得冰冷而残忍。 “开饭了。” 他扔掉嘴里的草根,抽出腰间那把从未见过血的太子剑,剑尖斜指前方那片灯火通明的海洋。 “目標,頡利金帐!” “今日,本宫要让这草原上的蛮子知道,什么叫——” “虽远必诛!”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大雪龙骑的耳中。 “吼——!!!” 压抑了许久的战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八百头猛虎,终於露出了它们锋利的獠牙。 “隨我!” “衝锋!!!” 霍去病一声暴喝,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希律律——!” “颯露紫”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四蹄腾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第一个衝出了密林。 在他身后,八百名白马骑士紧隨其后,瞬间匯聚成一股银白色的洪流,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狠狠地扎进了那片看似固若金汤的突厥大营! “敌袭!有敌袭!” 突厥的哨兵终於发现了这支从天而降的骑兵,发出了悽厉的警报。 但已经晚了。 大雪龙骑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就像是一阵风,一阵卷著刀锋的风。 他们甚至没有去理会那些从帐篷里衝出来的普通士兵,而是像一把烧红了的手术刀,以一种极其精准、极其冷酷的姿- 態,沿著一条早已规划好的路线,笔直地、毫不犹豫地,切向了整个大营的心臟—— 頡利可汗的中军金帐! “噗嗤!” “噗嗤!” 挡在路上的一切,无论是人是马,是帐篷还是篝火,都在那雪亮的刀光下被一分为二。 八百骑兵,如同一人。 他们沉默,高效,冷酷。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有对杀戮的绝对专注。 頡利可ka n的亲卫营,號称“狼崽子”,是整个突厥最精锐的部队。 但在大雪龙骑面前,他们脆弱得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的弯刀砍在龙骑兵的重甲上,只能迸溅出几点可怜的火星。 而龙骑兵的陌刀挥下,却是连人带甲,直接劈成两半! “轰隆——!” 霍去病一马当先,手中的虎头湛金枪横扫而出,直接將那面象徵著突厥王权的狼头帅旗,从中斩断! 帅旗倒下的瞬间,整个中军大营的士气,也隨之崩塌。 “帅旗倒了!大汗败了!” “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而此时的頡利可汗,刚刚从那个“东面全是红甲”的噩耗中回过神来,还没等他穿好裤子,就听到了帐外那震天的喊杀声。 “怎么回事?!哪来的喊杀声?!” 他一把推开身边瑟瑟发抖的胡姬,踉踉蹌蹌地衝出大帐。 刚一出门,他就看到了那面倾倒的帅旗,以及那道在火光中如同天神下凡般的银色身影。 “不……不可能……” 頡利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他娘的是在变戏法吗? 怎么到处都在冒唐军?!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 霍去病已经杀到了金帐之前。 他看著那个披头散髮、满脸惊恐的突厥可汗,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手中的长枪猛地向前一掷! “咻——!” 长枪化作一道流光,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接贯穿了那顶用纯金打造的奢华大帐。 “轰隆——!” 金帐从中裂开,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 霍去病勒住马韁,长枪斜指,枪尖上还挑著半边破碎的金顶。 他看著那个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頡利可汗,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 火光映照著他那张年轻英武的脸庞,宛如天神。 “頡利老狗。” 少年的声音清朗,却带著一股子深入骨髓的狂傲,响彻了整个中军大营。 “別来无恙啊。” “你爷爷我,大汉驃骑將军,霍去病!” “特来……取你狗命!” 第129章 万军丛中取敌首,冠军侯神威无双! “霍……霍去病?” 頡利可汗瘫坐在废墟之中,听到这个名字,浑身猛地一颤,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这个名字,对於草原上的民族来说,那就是一个禁忌,一个流传了数百年的噩梦。 是那个十七岁就敢率八百骑兵深入大漠,杀得匈奴人血流成河的少年魔神! “不……不可能!你是鬼!你是汉人召唤出来的恶鬼!” 頡利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不甘,他捡起地上的一把弯刀,眼中闪过一丝属於草原狼主的疯狂与狠戾。 “就算是鬼!本汗今日也要把你再杀一次!” 頡利怒吼著,挥舞著弯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霍去病冲了过去。 他毕竟也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雄主,这一刀,势大力沉,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悍勇。 然而。 在霍去病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里,这一刀,却慢得像蜗牛爬。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霍去病嗤笑一声,手中的虎头湛金枪甚至都没有抬起。 就在那弯刀距离他面门还有三寸的时候,他动了。 快。 快到极致。 快到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银色的残影。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霍去病后发先至,手中的长枪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頡利的刀身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 頡利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的弯刀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在空中打著旋儿飞出去十几米远,“噗嗤”一声插进了一个亲卫的胸膛。 一招。 仅仅一招。 草原霸主,当场缴械。 “你……” 頡利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一只穿著银甲的战靴便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頡利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塌了半边残破的金帐,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里面甚至还夹杂著几块內臟的碎片。 霍去病缓缓收回脚,脸上依旧是那副桀驁不驯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隨脚踢开了一块挡路的石头。 他提著枪,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向那个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抽搐的頡利可汗。 周围,上千名突厥亲卫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举著弯刀,拉开弓箭,一个个目眥欲裂,却无一人敢上前。 因为那八百名白马骑士,就静静地佇立在霍去病的身后。 他们没有动,甚至连刀都没有拔出来。 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凝练出来的恐怖杀气,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每一个突厥人的心头,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们知道,只要自己敢动一下。 下一秒,就是铺天盖地的屠杀。 “別……別过来……” 頡利看著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少年,终於怕了。 他手脚並用地往后蹭,裤襠里一片湿热,腥臊的液体顺著大腿流了一地。 “我是可汗……我是草原之主……你不能杀我……” “不能?” 霍去病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虎头湛金枪。 那冰冷的、沾染过无数匈奴王血的枪尖,轻轻地点在了頡利的咽喉上。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在我霍去病的枪下,没有可汗。” 霍去病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只有……死人。”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暴喝突然从远处传来。 眾人回头一看。 只见李承乾骑著那匹神骏的照夜玉狮子,在徐驍和几十名大雪龙骑的护卫下,慢悠悠地“溜达”了过来。 他甚至还有閒心,对著周围那些紧张得快要尿裤子的突厥亲卫们,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都別紧张,放下武器,本宫是来讲道理的。” 霍去病看到李承乾,眉头一皱,但还是收回了长枪,躬身行礼:“殿下。” “干得不错。” 李承乾跳下马,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像是夸奖一个干活利索的小弟,“比我想像的要快。” 然后,他走到那个已经嚇得快要魂飞魄散的頡利面前,蹲下身子,好奇地戳了戳对方那满是肥油的脸。 “嘖嘖嘖,这就是突厥可汗?” “长得……有点潦草啊。” “还没我东宫养的那头猪好看。” 頡利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李承乾,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是你!又是你这个小畜生!” “啪!” 李承乾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得頡利眼冒金星。 “嘴巴放乾净点。” “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一个脏字,我就让老霍把你的舌头割下来餵狗。” 頡利瞬间闭嘴了,眼中的怨毒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 他看都没再看地上的頡利一眼,仿佛那真就是一头待宰的猪。 他转过身,看向山谷的方向。 那里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微弱了下去。 …… 龙门山谷內。 李世民靠在石壁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就在刚才,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不知为何,那些围攻他们的突厥人,突然就像是退潮一样,疯了似的往回跑。 “怎么回事?” 程咬金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脸上的血水,一脸的懵逼。 就在这时。 一阵熟悉的、却又显得格外陌生的马蹄声,从谷口的方向传来。 李世民猛地抬头。 只见夕阳的余暉下。 一个身穿银甲的少年將军,骑著一匹神骏无比的乌騅马,正从尸山血海中缓缓走来。 在他的身后,跟著八百名白马骑士,每一个人的马鞍上,都掛著一颗颗血淋淋的突厥人头。 而在那个少年將军的手里…… 赫然提著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那颗头颅上,还戴著象徵著突厥王权的狼头金冠! 是頡利! “那……那是……” 尉迟恭瞪大了牛眼,指著那个少年,声音都在颤抖,“那不是……陛下的颯露紫吗?” “那马上的……又是谁?!”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清了。 那个少年,提著頡利的脑袋,骑著他的宝马,在那数十万敌军的尸骸中,閒庭信步,如入无人之境。 他身后的大雪龙骑,甚至还有人从怀里掏出水囊,一边走,一边漱口。 那囂张的姿態,那睥睨天下的气势。 简直…… 简直就是他当年在虎牢关下的翻版! 不! 比他当年,还要狂!还要霸道! “传令下去。” 山谷外,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那副被震惊得怀疑人生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让老霍,多绕几圈。” “动静搞大点。” “务必……要让我父皇看清楚。” “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是怎么替他……找回场子的!” 第130章 李世民写下遗詔:立太子承乾为帝……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终於刺破了龙门山谷上空厚重的血云,將金色的光辉洒向这片刚刚经歷了一场浩劫的土地。 喊杀声停了。 號角声也停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尸骸发出的呜咽,和倖存者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 李世民扶著一把断刀,勉强站直了身子。 他看著眼前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修罗场,看著那些还插著箭矢、死不瞑目的突厥尸体,只觉得恍如隔世。 贏了? 真的贏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在准备与程咬金等人共赴国难,慷慨赴死。 可现在,围困他们整整两天的三十万大军,竟然……就这么没了? 溃不成军,四散奔逃,甚至还有不少人为了抢夺逃跑的路线而自相残杀。 “陛下!” 尉迟恭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这位铁塔般的汉子,此刻也是浑身浴血,鎧甲破碎,但他那张黑脸上,却掛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您看!是霍將军!是太子殿下派来的霍將军!” 李世民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那片尸山血海之中,一个身披银甲的少年將军,正骑著那匹他熟悉无比的“颯露紫”,閒庭信步般地缓缓走来。 少年的马鞍上,掛著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 而他的手里,赫然提著一颗戴著狼头金冠、死不瞑目的头颅! 是頡利! 真的是頡利! 那个让他恨之入骨、也让他畏之如虎的草原梟雄,就这么……死了? 死得如此草率,如此……憋屈? “好……好啊……” 李世民喃喃自语,一股巨大的狂喜混合著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衝垮了他紧绷的神经。他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被身后的秦琼一把扶住。 “噠、噠、噠。” 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李承乾骑著那匹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身后跟著徐驍,慢悠悠地“溜达”到了李世民面前。 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不是来救驾的,而是来郊游顺便看个热闹的。 他甚至还有閒心,对著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李世民吹了个口哨。 “哟,父皇。” “您这造型……挺別致啊。” “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有股子……沧桑的美感。” 李世民:“……” 他刚涌上心头的那点父子重逢的感动,瞬间被这逆子一句话给噎得烟消云散。 “滚!” 李世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声音里却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霍去病此时也催马赶到。 他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將手里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李世民的脚边。 “殿下,幸不辱命。” 霍去- 病对著李承乾一抱拳,声音洪亮,“頡利老狗的首级,在此!” 李世民低头,看著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看著那双到死都充满著惊恐与不甘的眼睛,百感交集。 他贏了。 大唐贏了。 但他这个皇帝,却输得一败涂地。 “你……你们……” 李世民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几个“来歷不明”的神將,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无辜的儿子,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猛地伸手入怀。 他从那件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內衬里,掏出了一份同样染血的、皱巴巴的明黄绢布。 那是……遗詔。 是昨夜,在他万念俱灰,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用自己的血写下的最后一道圣旨。 “朕……朕……” 李世民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拿著那份遗詔,想撕,又觉得不妥;想收起来,又怕被別人看见。 这要是让大家知道,他堂堂天策上將,居然被嚇得连遗詔都写好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就在李世民手足无措,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一只白嫩的小手伸了过来,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將那份遗詔从他手里抢了过去。 “父皇,这是什么?情书吗?” 李承乾拿著那份还带著血腥味的“遗詔”,好奇地展开。 只见上面用血跡写著一行歪歪扭扭、却又透著一股决绝的大字: “朕崩於龙门山,乃天命也。然大唐国祚不可断,江山不可一日无主。著,传位於太子承乾……” 李承- 乾眨巴眨巴眼睛,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的便宜老爹。 他突然笑了。 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哟,父皇,您还真看得起我啊。” 李承乾晃了晃手里的遗詔,一脸的调侃,“这就想把这烂摊子甩给我了?想得美。” “还给朕!” 李世民羞恼交加,伸手就要去抢。 然而,李承乾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没有把遗詔还回去。 也没有撕掉。 而是…… 慢条斯理地,极其优雅地,用那张写著“传位於太子”的、足以改变大唐歷史走向的遗詔,擦了擦自己刚才拿过烤肉、还有点油腻腻的手指。 一遍。 又一遍。 直到把手上的油污全都擦乾净,把那张黄綾擦得黑乎乎一团。 “你……你……” 李世民指著李承乾,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暴殄天物! 这可是朕用血写的遗詔啊! 你居然拿来擦手?! “別激动,父皇。” 李承乾隨手把那团废纸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彻底碾进泥土里,毁尸灭跡。 他抬起头,看著自家老爹那副快要气炸了的表情,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他凑到李世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都说了,让您別硬撑。” “您看。” “这不……白白浪费了一张好纸吗?” 第131章 遗詔?我不同意!那白袍小將杀来了 “浪费纸张……” 李世民听著儿子这句轻飘飘的补刀,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没把刚才吃下去的鸡腿给吐出来。 什么叫浪费纸张? 那可是朕用血写的遗詔! 是朕在临死前,把这万里江山託付给你的凭证! 这逆子,竟然一点感动都没有,还在那说风凉话?! “你……你这个不孝子!” 李世民气得鬍子都在抖,指著李承乾的鼻子,想骂两句,却又不知道从何骂起。 骂他见死不救?可人家確確实实是来救驾了,还顺手把頡利的脑袋都给带来了。 骂他不敬君父?可刚才若不是他,自己这颗脑袋怕是已经成了頡利的酒杯了。 “父皇,您別激动。” 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那副又气又憋屈、脸涨得跟猪肝似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却是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诚恳。 “儿臣这不是心疼您嘛。” “您看您,非要御驾亲征,结果呢?差点把自己玩没了不说,还把玄甲军的老底都给赔进去了。” “儿臣早就跟您说了,骄兵必败,您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被人堵在山沟沟里啃树皮,舒服了?”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 李世民被懟得哑口无言,老脸涨得通红。 是啊。 出征前,这逆子是怎么劝自己的? “父皇您就当去旅游了,別浪得太狠,打不过就跑。” 结果呢?自己把这话当成了耳旁风,一头扎进了人家挖好的陷阱里。 丟人。 太丟人了。 想他李世民纵横沙场半生,今天竟然在一个八岁的娃娃面前,把脸都丟尽了。 “你……你早就知道朕会败?”李世民的声音乾涩,像是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 “不是您会败,是您不带脑子就往陷阱里冲,神仙都救不了您。” 李承乾毫不客气地吐槽,“您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三千人就敢去冲人家三十万的大营?梁静茹给您的勇气吗?” “梁静茹是谁?”李世民下意识地问道。 “一个很会唱歌的西域女子。” “行了行了,別跟朕扯这些没用的!” 李世民烦躁地挥了挥手,“既然你都来了,那外面的战事……” “差不多了吧。”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色,“白起从东边堵,岳飞从正面推,老霍去中军斩了首。这要是还拿不下来,那他们三个就可以集体退休,回家种红薯了。” 就在这时。 “杀——!!!” 一阵比刚才还要猛烈、还要悽厉的喊杀声,突然从山谷的西侧爆发开来,如同山洪暴发,瞬间打破了这短暂的寧静。 “怎么回事?!” 李世民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西边,“西边怎么还有动静?难道突厥还有埋伏?!” 程咬金等人也是大惊失色,一个个重新握紧了手里的兵器,摆出了防御的姿態。 “不可能啊……” 李承乾也愣了一下,他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西边不是让陈芝豹去堵口子了吗?那小子杀人虽然比不上白起,但也不至於被人反推了吧?” 他拿起掛在马鞍上的望远镜,朝著西边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几里地之外的另一处山坳里,火光冲天,人影绰绰。 数万名突厥骑兵,正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一样,疯狂地向著这边溃逃。 而在他们身后,一支人数不多,但却如同白色鬼魅般的骑兵,正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像是在驱赶著羊群。 为首的那名白袍小將,手中一桿银枪上下翻飞,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雾。 那杀戮的效率,那优雅的身姿,那股子“白衣兵仙”的范儿…… 不是陈芝豹又是谁? “搞什么飞机?” 李承乾放下望远镜,更懵了,“这小子不是应该在西边堵口子吗?怎么跑去抄人家西突厥的老窝了?” 就在这时。 一名浑身是血的突厥千夫长,连滚带爬地从西边那片混乱的战场上跑了过来。 他不是来拼命的。 他是来……报丧的。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頡利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前,嚎啕大哭,声音悽厉得像是死了亲爹。 “大汗!大汗您死得好惨啊!” “西边……西边也完了!” “那个穿白衣服的魔鬼……他不是人!他从山涧里钻出来,一枪……一枪就把统叶护可汗给捅死了!” “现在西突厥的五万大军也乱了!他们正在往咱们这边跑,跟咱们自己人撞在一起,死伤无数啊!” 什么?! 统叶护可汗也死了?! 李世民听得眼皮狂跳。 西突厥的统叶护可汗,那也是一代梟雄,论实力,丝毫不比頡利差。 竟然……就这么被人一枪给捅死了? 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承乾,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逆子手底下,到底还藏著多少这种不讲道理的变態?! “殿下,您这位……白袍小將,又是从哪儿招来的?”李世民声音乾涩地问道。 李承乾还没来得及回答。 那个突厥千夫长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李承乾,那眼神里的恐惧和怨毒,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是你!一定是你!” “你这个汉人的魔鬼!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为什么你们唐军会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为什么我们的勇士在你们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李承乾看著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突厥將领,脸上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他缓缓走上前,蹲下身子,拍了拍对方那张沾满血污的脸颊。 “妖术?” “不不不。” 李承乾摇了摇手指,语气轻柔,却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残酷。 “这不叫妖术。” “这叫——” “你爹我来了。” 第132章 西路奇兵,白衣兵仙陈芝豹! 把时间的指针,稍微往回拨那么半个时辰。 就在霍去病带著八百勇士在突厥中军大营里“吃自助餐”的时候,龙门山谷的西侧,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里是西突厥统叶护可汗的驻地。 五万大军,旌旗猎猎,却按兵不动。 统叶护骑在马上,位於一座小山包上,手里拿著个单筒望远镜(上次战场缴获的低配版),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远处頡利大营冲天的火光。 “嘖嘖嘖,这火烧得,真旺啊。” 统叶护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大汗,咱们……不去救吗?” 旁边的叶护(官职)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咱们是盟军,要是頡利完了,咱们……” “救?为什么要救?” 统叶护斜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汉人有句话,叫『鹤蚌相爭,渔翁得利』。” “頡利那个蠢货,刚愎自用,非要跟唐军硬碰硬。现在好了,被人掏了老窝,活该!” “让他跟唐军去拼命吧,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衝下去收割残局。” “到时候,大唐的財宝是我的,頡利的牛羊也是我的,这草原唯一的霸主……还是我的!” 统叶护越想越美,忍不住哼起了草原上的小曲儿。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然而,他並不知道。 就在他做著“草原霸主”美梦的时候,死神已经悄悄站在了他的身后。 距离西突厥大营不到三里的密林中。 一千名身披白袍银甲的骑兵,如同幽灵一般静静地佇立著。 他们和霍去病的大雪龙骑不同。 霍去病的兵,张扬,狂野,像是一团烈火。 而这支军队,冷,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们胯下的战马都戴著特製的嚼子,蹄子上裹著厚厚的棉布,连呼吸声似乎都被刻意压低了。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陈芝豹。 那个被李承乾藏到最后的底牌,那个號称“白衣兵仙”的恐怖男人。 他手里提著那杆名为“梅子酒”的长枪,紫色的眸子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锁定了远处那个正在哼曲儿的统叶护。 “殿下说,这叫『偷塔』。” 陈芝豹低声呢喃,声音好听得让人耳朵怀孕,却又冷得让人骨髓结冰。 “我不喜欢这个词。” “太猥琐。” 他轻轻抚摸著枪身,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我更喜欢叫它——艺术。” “收割生命的艺术。” “將军,动手吗?”副將低声请示。 “不急。” 陈芝豹摇了摇头,目光幽深,“等那个蠢货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那样,他死的时候,表情才会比较精彩。” 片刻后。 当统叶护看到頡利的中军大帐倒塌,发出一声狂笑的时候。 陈芝豹动了。 “走。” 只有一个字。 一千名幽灵骑兵,瞬间启动。 没有吶喊,没有衝锋的號角。 他们就像是一阵白色的雾气,贴著地面,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护,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著西突厥的中军大帐飘去。 诡异。 太诡异了。 当外围的突厥哨兵发现这支军队的时候,他们已经衝到了百步之內。 “什么人?!” 哨兵刚想吹响號角。 “噗——” 一支冷箭,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陈芝豹收起长弓,重新提起梅子酒,速度不减反增。 “不要恋战,不要纠缠。”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斩首。” 这支千人队,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避开了所有重兵把守的区域,沿著一条极其刁钻的路线,直插统叶护所在的小山包。 所过之处,凡是挡路的突厥兵,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已经身首异处。 那种杀人的效率,简直像是在割草。 快。 太快了。 快到统叶护身边的亲卫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山包上。 统叶护还在跟手下吹嘘自己的“渔翁计划”。 “看著吧,等火再大一点,咱们就……” 话音未落。 一阵寒风突然从他背后刮过。 那风很冷,透著一股子浓烈的血腥气和铁锈味。 周围的喧囂声,似乎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那些原本还在恭维他的部下,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张大嘴巴,惊恐地看著他的身后。 统叶护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 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的猎物,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炸了起来。 “谁?!” 统叶护下意识地想要拔刀,想要回头。 但他的手刚碰到刀柄,动作就僵住了。 因为一点冰凉刺骨的寒意,已经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心。 那是一把枪的枪尖。 只要他再动哪怕一寸,那枪尖就会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心臟,把他钉在马背上。 一道优雅、冷漠,却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贴著他的耳朵,幽幽响起。 “我要是你,我就不动。” “毕竟,梅子酒很快。” “你的手,太慢。” 第133章 统叶护傻眼:一枪穿心,我还没出手就没了? 统叶护可汗浑身的肥肉都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那一点抵在后心的冰凉,就像是死神的指尖,虽然还没刺破皮肤,但那股透骨的寒意已经顺著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冻得他连牙齿都在打架。 周围的亲卫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拔刀的拔刀,张弓的张弓,嘴里嘰里呱啦地吼著突厥语,大概意思就是“放开大汗”、“留你全尸”之类的废话。 但没有一个人敢动。 因为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气场实在是太强了。 他单手持枪,姿態优雅得就像是在参加一场宫廷晚宴,而不是身处万军丛中。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流淌著一种漠视苍生的淡然,仿佛围在他身边的这几百號精锐亲卫,不过是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 “你……你是谁?” 统叶护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冷汗顺著额头滑落,滴在马鬃上,“我是西突厥的可汗!你要钱?要女人?还是要地盘?只要你把枪拿开,本汗……本汗都给你!” “而且,我身后有五万大军!你杀了我,你也走不掉!” 他在赌。 赌这个汉人將领不敢真的动手,赌对方是想挟持他做人质。 然而。 身后那个优雅的声音,却轻轻嘆了口气,带著一丝意兴阑珊的失望。 “钱?女人?” 陈芝豹摇了摇头,手中的梅子酒微微前送半寸,刺破了那层华丽的皮裘。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来,既不是为了求財,也不是为了谈判。”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世上的可汗有点多,太吵了。” 统叶护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让他瞬间炸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不!別……” “噗嗤——” 一声轻响。 就像是烧红的餐刀切进了一块凝固的猪油。 那杆名为“梅子酒”的长枪,没有任何阻滯,也没有任何犹豫,瞬间贯穿了统叶护那宽厚的背脊,精准无比地刺破了心臟,然后从前胸透体而出! 鲜血,顺著枪尖喷涌而出,在空中绽放出一朵妖艷的血花。 统叶护低下头,呆呆地看著胸前那截还在微微颤动的银色枪尖。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荷荷”的气泡声。 眼神里的光彩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和恐惧。 这就……结束了? 我可是统叶护!是西突厥的雄主!是坐拥五万大军、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的草原霸主! 我还没拔刀,还没指挥大军衝锋,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杀我的人长什么样…… 就这么……没了? “太弱。” 陈芝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手腕一抖,长枪猛地抽出。 “噗通!” 统叶护那肥硕的身躯像一袋破烂的垃圾,重重地摔落在马下,溅起一片尘土。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著天空,仿佛在质问长生天: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静。 整个小山包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突厥亲卫看著地上的尸体,一个个大脑宕机,完全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大汗……死了? 就这么被人一枪捅死了?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这声尖叫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亲卫们,瞬间崩溃了。 连大汗都被秒杀了,他们这些人上去送菜吗? “魔鬼!这是白衣魔鬼!” “大汗死了!快跑啊!” 恐惧如同瘟疫,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西突厥的大营里蔓延。 五万大军,原本就是为了抢劫才凑到一起的利益共同体,此刻主帅一死,那就是树倒猢猻散。 没有人想著报仇,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离这个白衣杀神越远越好! “轰隆隆——” 五万骑兵炸营了。 他们在黑暗中四散奔逃,互相践踏。为了爭夺逃生的路线,甚至挥刀砍向了自己的同伴。 更要命的是,因为慌不择路,大部分溃兵竟然一头撞向了东边——也就是頡利可汗的中军侧翼! “让开!別挡路!” “滚开!那是我们的路!” 西突厥的溃兵和正面战场溃败下来的頡利部眾,在黑夜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边是以为后面有杀神追赶的惊弓之鸟,一边是被岳飞打得晕头转向的残兵败將。 两伙人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让谁。 “杀!挡路者死!”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两支原本还是盟友的突厥大军,竟然在龙门山谷的侧翼,展开了一场惨烈至极的自相残杀! 这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一场用鲜血和生命堆砌出来的黑色幽默。 山包上。 陈芝豹勒马而立,白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纤尘不染。 他看著下面那乱成一锅粥的战场,看著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互相砍杀的突厥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一群乌合之眾。” “杀这种人,简直是脏了我的枪。” 副將策马赶到,看著这壮观的炸营场面,激动得手都在抖:“將军!神了!真的神了!咱们要不要追杀一阵?趁乱多砍几个脑袋?” “追杀?” 陈芝豹摇了摇头,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突厥联军的粮草大营。 虽然守备森严,但此刻因为前线的混乱,防守已经出现了致命的漏洞。 “杀猪有什么意思?” 陈芝豹调转马头,手中的梅子酒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直指那座堆积如山的粮仓。 “殿下说了,要让这帮蛮子长记性。” “饿肚子,才是最好的教训。” “传令!” “全军转向!目標——粮草大营!” “给本將……点把火!” “诺——!!!” 一千名白袍骑兵,没有去管那些溃逃的敌人,而是像一群在黑夜中狩猎的幽灵,再次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扑突厥人的命脉。 此时的粮草大营,守军还在观望前方的战况,根本没想到死神已经绕到了他们身后。 “嗖嗖嗖——!”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无数支绑著浸油布条的火箭,如同流星雨一般,划破夜空,狠狠地扎进了那些乾燥的草料堆和粮垛上。 “轰——!” 火,瞬间就起来了。 秋风一吹,火借风势,眨眼间就变成了燎原之势! 冲天的火光,將半边天空都烧成了赤红色,把这漆黑的夜,照得亮如白昼! 那滚滚的热浪,隔著几里地都能感觉得到。 无数突厥守军在火海中惨叫、奔逃,却根本无法阻止这毁灭一切的红莲业火。 这一把火,烧掉的不仅仅是粮草。 更是烧掉了突厥联军最后的一丝希望和士气。 正在正面战场指挥背嵬军推进的岳飞,看到远处腾起的火光,忍不住大笑三声,手中的沥泉枪一挥: “粮草已断!敌军必乱!” “背嵬军!隨我衝锋!” 而此时,刚刚砍翻了一个突厥万夫长的白起,也抬头看了一眼那漫天的火光,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 “这火……烧得倒是挺好看。” “既然饭都没了,那就早点送他们上路吧,省得活著也是受罪。” 而在火光映照不到的阴影里。 陈芝豹收起长枪,看著那熊熊燃烧的粮仓,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枪尖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副將在一旁看著,忍不住问道: “將军,火放完了,咱们接下来去哪?去支援霍將军吗?” 陈芝豹將手帕隨手一扔,任由它飘进火海,化为灰烬。 他拨转马头,看向了长安的方向,那是家的方向。 “支援?霍去病那小子要是连个老窝都端不掉,他这冠军侯也就別当了。” “咱们的任务完成了。” “走,找个地方歇会儿。” “这打了一晚上的仗,我都有些……饿了。” 第134章 围魏救赵?不,我是来把你们杀光的 龙门山谷正面,铁勒部的首领阿史那·忽必正骑在马上,挥舞著马鞭,唾沫横飞地督战。 “冲!都给老子冲!” “谁敢后退一步,老子砍了他餵狼!” 他眼看著唐军的那个乌龟壳就要被磨破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金银財宝在向他招手。 可就在这时。 一股热浪顺著北风,呼呼地刮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紧接著,是一阵比战场廝杀声还要刺耳的惊呼,从大军的后方像瘟疫一样蔓延过来。 “火!著火了!” “粮草!咱们的粮草大营著火了!” 忽必猛地回头。 只见几里之外的后方,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天都烧成了惨厉的血红色。那滚滚浓烟里,夹杂著烤焦的肉味和粮食味,直钻鼻孔。 “完了……” 忽必手里的马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对於草原民族来说,粮草就是命。没了吃的,这几十万大军就是几十万张等著饿死的嘴! “大汗死了!粮草没了!” “快跑啊!再不跑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恐慌的情绪瞬间引爆了全军。 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铁勒骑兵,此刻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攻势瞬间垮塌。有人开始调转马头,有人开始互相推搡,甚至有人为了抢夺一匹好马拔刀相向。 这就是鬆散联盟的致命弱点。 顺风仗人人爭先,一旦逆风,瞬间崩盘。 “机会!” 一直像座铁塔一样佇立在军阵最前方的岳飞,猛地睁开了那双丹凤眼。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精光比刀锋还要锐利。 “背嵬军!” 岳飞手中的沥泉枪向前一指,声音雄浑如雷,炸响在每一个士兵的耳边。 “敌人乱了!” “盾牌手,开阵!” “陌刀手,上前!” “给本將——凿穿他们!” “杀——!!!” 原本处於防守姿態的黑色方阵,瞬间变阵。 巨大的塔盾轰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后面早已蓄势待发的三千陌刀手。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放出了笼子的猛虎,迈著沉重的步伐,踏著整齐的鼓点,向著混乱的突厥大军压了上去。 “噗嗤!噗嗤!” 如墙而进,人马俱碎! 陌刀挥舞起来,就像是一排排绞肉机的叶片,无情地收割著眼前的一切活物。 此时的突厥人哪里还有心思打仗? 后院起火,前有杀神,他们只想跑,只想离这群黑色的魔鬼远一点! “快跑!別挡道!” “滚开!让我先走!” 踩踏、推搡、自相残杀。 正面的突厥大军,彻底炸营了。 而就在这时,山谷內部,一直苦苦支撑的李世民,也敏锐地嗅到了战机的味道。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血污,虽然饿得两眼发昏,但此刻却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兄弟们!” 李世民嘶哑著嗓子,举起手中卷刃的天子剑。 “咱们的援军到了!” “那帮蛮子乱了!粮草被烧了!” “不想死的,不想窝窝囊囊饿死在这山沟里的,都给朕站起来!” “跟朕衝出去!咬死这帮狗日的!” “杀!” 绝境逢生,爆发出的力量是恐怖的。 剩下的两千多玄甲军,哪怕是饿著肚子,哪怕是浑身带伤,此刻也像是疯了一样,嗷嗷叫著跟著皇帝衝出了谷口。 里应外合。 腹背受敌。 铁勒部的十万大军,瞬间就被这两股钢铁洪流给夹在了中间,像是一块夹心饼乾,被狠狠地碾碎。 “別杀了!我投降!我投降啊!” 忽必看著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看著那面黑色的“岳”字大旗离自己越来越近,终於崩溃了。 他丟掉弯刀,滚落下马,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然而。 岳飞看都没看他一眼,手中的长枪借著马力,直接挑飞了他身边的一个亲卫,然后冷冷地下令: “殿下有令。” “不封刀,不纳降。” “继续推进!”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驱赶。 岳飞像是一个老练的牧羊人,赶著这群惊恐的绵羊,往一个特定的方向跑。 往哪跑? 往东? 那边是白起的三千铁鹰锐士,正磨刀霍霍,等著收人头。 往西? 那边是陈芝豹的一千白袍鬼骑,刚刚捅死了统叶护,正閒得发慌。 往回跑? 后面是已经杀红了眼的李世民和玄甲军。 突厥人绝望地发现,这偌大的龙门山谷,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透风的铁罐子。 而他们,就是这罐子里的王八。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一个突厥万夫长看著四周渐渐合围的唐军旗帜,一屁股瘫坐在血泊里,眼神空洞。 “围三缺一?那是兵法。” “这群唐军……根本就不讲兵法!” “他们是来灭族的!” 战场的一角,岳飞勒住战马,与刚刚从东边杀过来的白起遥遥相望。 两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交匯间,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口袋,扎紧了。 “岳將军。” 白起策马走近,身上的血浆厚得像是穿了一层红色的鎧甲,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得嚇人。 “这帮废物跑不动了,挤成一团了。” “你看,是直接埋了省事,还是让殿下过来挑挑?” 岳飞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兵器都拿不住的突厥人,手中的长枪微微垂下。 “先围著吧。” “殿下说了,要给陛下一个出气的机会。” “毕竟……” 岳飞指了指远处那个提著断剑、正一脸狂躁地到处找人砍的李世民,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笑意。 “陛下憋了两天了,总得让他发泄发泄,不然容易憋出病来。” 第135章 白起登场:杀神领域开启,突厥战马受惊 “东边!往东边跑!” “那边没人!那是活路!” 被岳飞的陌刀阵和李世民的玄甲军像赶鸭子一样两头堵的突厥残兵,此刻终於发现了一根救命稻草。 龙门山谷的东口,虽然立著那面诡异的“白”字大旗,但看起来静悄悄的,並没有像正面战场那样矗立著钢铁城墙,也没有像西面那样有个疯子拿著枪到处捅人。 在一群已经被嚇破胆的突厥人眼里,这就等於是敞开的大门。 “冲啊!” “谁挡路谁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数万名突厥骑兵,也不管什么阵型了,甚至不管前面是不是自己人了,挥舞著马鞭,像是决堤的洪水,疯了一样朝著东口涌去。 那个方向,站著一个人。 白起。 他並没有带太多的兵,三千铁鹰锐士並没有排成密集的方阵,而是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山坡和谷口的要道上。 他们甚至没有举起兵器,就那么冷冷地看著如海啸般涌来的数万骑兵。 “那个红甲的傻子是谁?” 冲在最前面的突厥千夫长狂喜,“一个人也敢挡千军万马?踩死他!” “踩死他!” “衝过去我们就活了!” 马蹄声如雷,大地在颤抖。 几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眼看著那狂暴的骑兵洪流就要將那个孤零零的红甲身影彻底淹没。 白起,终於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 他只是缓缓地,像是从沉睡中甦醒一般,抬起了那颗一直低垂的头颅。 那一瞬间。 原本还有些微光的黎明,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肉眼可见的、呈现出暗红色的诡异雾气,以白起为中心,毫无徵兆地向四周“轰”地一下炸开! “嗡——” 空气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不是雾。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杀气。 是坑杀了四十万人,是屠灭了六国精锐,是用无数冤魂和鲜血凝练出来的——杀神领域! 寒冷。 刺骨的寒冷。 那种冷不是针对肉体的,而是直接冻结灵魂的。 冲在最前面的突厥战马,原本正处於极度亢奋的衝锋状態,眼中满是血丝。 可就在撞进那团红色雾气的一瞬间。 “希律律——!!!” 一声声悽厉至极、充满了极致惊恐的马嘶声,骤然响彻云霄。 那些战马像是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天敌,像是看到了地狱的大门在眼前敞开。 生物的本能让它们做出了最激烈的反应。 急停! 跪地! 甚至是……口吐白沫,当场嚇死! “砰!砰!砰!” 无数正在衝锋的突厥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受惊的战马狠狠地甩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骨断筋折。 后面的骑兵剎不住车,直接踩著前面人的身体撞了上来。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连天。 原本气势如虹的衝锋洪流,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瞬间崩塌,变成了一锅乱粥。 “这……这是什么妖法?!” 后面的突厥人嚇傻了。 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人,站在那里没动,光凭气势就嚇瘫了数万匹战马? 这还是人吗?! “嘘——” 白起竖起一根手指,抵在毫无血色的嘴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太吵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铁鹰锐士。” “在!” 三千名身穿暗红甲冑、戴著青铜面具的士兵,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送客。” “崩!崩!崩!” 那是秦弩特有的、沉闷而有力的弓弦震动声。 不同於唐军的神臂弓,铁鹰锐士手中的强弩,更加粗獷,更加暴力。 黑色的弩箭如同雨点般泼洒而出,每一支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噗嗤!噗嗤!” 那些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突厥兵,瞬间就被钉死在了地上。 这弩箭威力太大了,甚至能射穿两个人! “杀——!” 一轮齐射之后,白起手中的长戈猛地向下一挥。 三千铁鹰锐士,拔出了腰间的秦剑。 那是一种比唐横刀更长、更古朴、更利於刺击的长剑。 他们没有吶喊,只有沉默的杀戮。 三个人一组,结成一个个小型的“品”字阵,如同绞肉机里的刀片,捲入了混乱不堪的突厥人群中。 砍瓜切菜。 真正的砍瓜切菜。 失去了战马、失去了速度、更失去了胆气的突厥人,在这些来自战国时代的杀戮机器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婴儿。 鲜血,染红了谷口的每一寸土地。 白起就站在尸堆的最高处,长戈拄地,漠然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兴奋,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就像是一个勤恳的老农,在收割自家地里成熟的麦子。 “魔鬼!你是魔鬼!” 一个突厥万夫长,身上插著两支箭,手里提著一把断刀,满脸是血地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他看著那个站在高处的红甲身影,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这仗没法打了! 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我跟你拼了!!!” 万夫长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疯狂地朝著白起扑了过去。 “去死吧!!” 刀锋距离白起的面门只有三尺。 白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个万夫长一眼。 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那杆沉重的青铜长戈,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后发先至。 “噗!” 一声闷响。 万夫长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了半空,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锋利的戈刃,精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 轻轻一拉。 “嘶啦——” 一颗硕大的头颅,带著喷涌的热血,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最后“骨碌碌”滚到了白起的脚边。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白起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嫌弃地用战靴踢开。 “太慢。”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眸子看向远处那些已经嚇得丟掉兵器、跪地求饶的突厥残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殿下说了,不封刀。” “那就……继续吧。” “下一个,谁来?” 第136章 龙门山之围?在绝对力量面前就是个笑话 当第一缕晨曦彻底撕裂夜幕,龙门山谷的风,停了。 没有了喊杀声,没有了惨叫声。 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和无数突厥俘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牙齿碰撞声。 “下一个,谁来?” 白起刚才那句沙哑的问话,成了这场战役最后的註脚。 没人敢来了。 也没人能来了。 放眼望去,从谷口到山坡,从东面到西面,满山遍野都是突厥人的尸体,鲜血匯聚成的小溪,甚至在低洼处积成了一个个血红的水洼。 剩下的十五六万突厥人,无论是凶悍的狼骑,还是狡诈的部落首领,此刻都像是一群被拔了毛的鵪鶉,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把脸埋进泥土里,连看一眼那些大唐军队的勇气都没有。 太恐怖了。 这就是一场降维打击。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四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从战场的四个方向,向著中央匯聚。 一身暗红甲冑、浑身散发著令人作呕血腥气的白起。 身如铁塔、背负沥泉枪、神色肃穆的岳飞。 银甲染血、意气风发、提著頡利脑袋的霍去病。 还有那一袭白袍、优雅得不像话、枪尖却滴著统叶护心头血的陈芝豹。 四人走到李承乾面前,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声清脆悦耳。 “末將白起。” “末將岳飞。” “末將霍去病。”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末將陈芝豹。” 四人齐声喝道:“幸不辱命,敌军已破!” 李承乾坐在马背上,手里拿著块手帕捂著鼻子,嫌弃地看了看四周的惨状。 “行了,都起来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懒洋洋的,仿佛刚才指挥的不是一场灭国之战,而是一次郊游踏青。 “匯报一下战果,本宫好回去写作业……哦不,写奏摺。” 负责统计战场的青龙,像个鬼影子一样飘了过来,手里捧著一本沾血的册子,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启稟殿下。” “此役,我军共斩首一十二万四千余级。” “俘虏突厥、铁勒、回紇等部联军,共计十五万六千余人。” “缴获战马二十万匹,牛羊无算,粮草……虽然被烧了不少,但剩下的也足够大军吃上三个月。” “至於我军伤亡……” 青龙顿了顿,看了一眼那四位猛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大雪龙骑,轻伤三人(骑马摔的)。” “背嵬军,轻伤五人(盾牌砸脚了)。” “铁鹰锐士,无伤亡。” “白袍义从,无伤亡。” “总计……轻伤八人,阵亡零。” 这串数字报出来,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阵亡零”这三个字的时候,所有人的心臟还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特么是打仗? 这简直就是这四位爷带著一群小弟出来刷经验宝宝啊! “嗯,还行吧。” 李承乾对此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甚至还有点不满,“那几个受伤的,回去让他们多练练马术,丟人。” “诺!”四將领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从山谷里传来。 李世民在一眾玄甲军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金甲已经破烂不堪,脸上黑一道红一道的,头髮乱得像鸡窝,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贏……贏了?”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漫山遍野的俘虏,看著那四位如神魔般佇立的猛將,又看了看那个坐在马上、一脸“基操勿6”表情的儿子。 他感觉自己在做梦。 一个极度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梦。 “老程,你掐朕一下。” “哎哟!陛下您轻点喊!”程咬金掐完,自己先咧嘴笑了,“疼!真疼!陛下,咱们活了!咱们贏了!” 李世民推开程咬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李承乾面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朕心甚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乾巴巴的疑问: “这……这就是你说的……练练手?” “对啊。” 李承乾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本来就是练手嘛。谁知道他们这么不经打,还没热身呢,就全趴下了。” 李世民:“……” 他看著不远处那堆成山的突厥人头,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三十万大军啊! 把朕逼入绝境、差点让大唐亡国的三十万大军啊! 在你嘴里就是“不经打”? 那你爹我算什么? 废物点心吗?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种想把儿子吊起来打一顿的衝动,目光转向了那四位將领。 白起阴森,岳飞沉稳,霍去病桀驁,陈芝豹孤傲。 这四个人,隨便拎出来一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都有统帅千军的帅才。 可现在,他们却全都乖乖地站在那个八岁孩子的身后,恭敬得像是一群家丁。 “妖孽……真是个妖孽……” 李世民在心里喃喃自语,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好像確实挺多余的。 “父皇,您別发愣了。” 李承乾见老爹一脸呆滯,忍不住催促道,“赶紧的,收拾收拾回长安吧。这儿血腥味太重,我不喜欢。” “回长安?” 李世民回过神来,眉头一皱,“这么多俘虏怎么办?还有这些战马牛羊,不得清点几天?” “而且……” 李世民环顾四周,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巨大的疑问。 “承乾,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起在幽州,岳飞在长安,这两人相隔千里,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同时出现在这里?” “还有,咱们的粮草补给线早就断了,你这几万大军,吃什么?喝什么?马匹怎么餵?” 这不合常理啊!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铁律! 哪怕是神仙打仗,也不可能不吃饭吧? 李承乾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手,指了指队伍最后方,那一群正在慢悠悠往这边挪动的……奇怪生物。 “父皇,您是不是忘了,儿臣除了会赚钱,还会搞发明?” “至於怎么来的……” 李承乾嘴角上扬,露出一口小白牙。 “您往那看。” 李世民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晨光的照耀下,一支画风极其诡异的运输队,正从山谷的拐角处走出来。 那不是马车。 也不是牛车。 拉车的,竟然是一群……黑白相间、毛茸茸、胖乎乎,看起来憨態可掬,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熊?! 每一个士兵的屁股底下,都骑著这么一只玩意儿。 它们背上驮著沉重的物资箱,却走得飞快,甚至还能一边走,一边从路边隨手拔根竹子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著。 “这……这是什么妖兽?!” 程咬金嚇得斧子都掉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长得跟熊似的,怎么还画了黑眼圈?被人打了吗?” 李世民也是一脸懵逼,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饿昏头出现幻觉了。 “食铁兽?” 他依稀记得古籍里有记载,但这玩意儿不是猛兽吗?据说是蚩尤的坐骑? 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呆萌? 而且还被人骑著送快递?! “父皇,没见过吧?” 李承乾跳下马,走到一只正路过的熊猫旁边,伸手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脑袋。 那熊猫也不反抗,反而顺势在他手上蹭了蹭,发出“嚶嚶嚶”的叫声。 “这叫熊猫,我给起的小名。” 李承乾拍了拍熊猫背上那个写著“东宫速递”的大箱子,笑得一脸得意。 “这可是我新研发的……全地形、全天候、生物动力战术运输载具。” “吃的是竹子,挤的是……哦不对,乾的是牛马的活。” “有了它们,哪怕是崇山峻岭,咱们也能如履平地。” 李世民看著那只正在对李承乾撒娇卖萌的“上古凶兽”,又看了看箱子里露出来的一角压缩饼乾和肉罐头。 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骑著熊猫……打仗? 这逆子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浆糊啊?! “你……你……” 李世民指著李承乾,手指颤抖了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你就是坐著这玩意儿……来救朕的?!” 第137章 承乾骑著熊猫(食铁兽)赶到战场 “这……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程咬金把手里的半截斧柄往腰上一別,瞪著那一双铜铃大眼,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那八只黑白相间的巨兽,正排成两列,身上套著特製的锦缎挽具,却一点也没有拉车的觉悟。 其中一只领头的,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全是血水的泥地上,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抱著一根翠绿的竹子,“咔嚓咔嚓”啃得正香。 它一边啃,还一边用那双带著黑眼圈的无辜小眼睛,扫视著周围这群杀气腾腾的唐军,仿佛在看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熊?这也太胖了吧?” 尉迟恭也凑了过来,伸手想摸摸那圆滚滚的屁股,却被那巨兽反手一巴掌拍开了。 动作看似笨拙,实则快如闪电。 “別乱动!” 车帘再次掀开,李承乾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端著个紫砂壶,一脸的严肃。 “这可是上古凶兽,食铁兽!当年蚩尤大神骑著它跟黄帝干架的!” “凶……凶兽?” 程咬金看著那只刚啃完竹子、正在打滚卖萌的胖球,嘴角疯狂抽搐。 “殿下,您確定这玩意儿能打仗?俺怎么觉得它连俺家养的猪都打不过?” “没文化。” 李承乾嘬了一口茶,翻了个白眼。 “这叫大智若愚,懂不懂?” “別看它们现在这副憨样,真要急眼了,那咬合力能把铁板咬穿!一巴掌下去,你的脑壳比西瓜还脆!” “而且……” 李承乾指了指这八只熊猫,脸上露出一种“你们这群穷鬼不懂欣赏”的优越感。 “它们稳啊!” “底盘低,抓地力强,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坐在车里,那叫一个四平八稳,连汤都不会洒出来。” 说著,他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特意侧过身子,露出了车厢里的景象。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李世民,眼皮子都狠狠跳了两下。 只见那宽敞如小房子的车厢正中央,竟然固定著一口还在冒著热气的铜锅!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锅底红油翻滚,几片羊肉在里面起起伏伏,旁边还摆著各式各样的蔬菜、蘸料,甚至还有一盘切好的西瓜! “咕嚕。”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在死寂的战场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饿啊。 被围了两天两夜,这帮玄甲军连马肉都快吃不上了,这会儿看到那红油火锅,简直比看见亲娘还亲。 “哟,还没熄火呢?” 李承乾看了看锅底,拿起筷子,极其自然地夹起一片肉,在眾目睽睽之下塞进嘴里。 “嗯,有点老了。” 他皱了皱眉,一脸的嫌弃,“这一路赶得太急,火候没控制好。老徐,下次记得提醒我,过黄河的时候就该把火关小点的。” 徐驍站在车旁,笑眯眯地应道:“老奴记下了。主要是这食铁兽跑得太快,风大,火才旺了些。” 这主僕俩一唱一和,旁若无人地聊著火锅的火候。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世民站在那儿,一身金甲破破烂烂,脸上黑一道红一道,头髮乱得像鸡窝,嘴唇乾裂起皮。 他看著那个坐在锦绣堆里、吃著火锅唱著歌、坐著熊猫来救驾的儿子。 那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的心態崩了。 彻底崩了。 朕在这儿跟突厥人拼命,你在后面搞野炊? 朕在这儿啃树皮喝泥水,你在那儿嫌羊肉老了? 这特么是来打仗的吗? 这分明是来给朕上眼药的! “李!承!乾!”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颤抖,带著一股子即將爆发的火山般的怒气。 “你……你……” 他指著那八只还在“嚶嚶嚶”的熊猫,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父皇,您別激动,容易高血压。” 李承乾赶紧放下筷子,从车上跳下来,还顺手拿了一块西瓜。 “来,吃块瓜,降降火。这可是刚从冰鉴里拿出来的,沙瓤,甜得很。” “朕不吃!” 李世民一把拍开那块西瓜,红色的瓜瓤碎了一地,像极了他此刻破碎的心。 “朕问你!”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双眼赤红,死死盯著李承乾,发出了灵魂深处的质问。 “你就是坐著这玩意儿……” “一路吃著火锅……” “来救朕的?!” “对啊。” 李承乾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一脸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父皇您想啊,这路途遥远的,不吃饱了哪有力气赶路?不坐得舒服点,到了战场哪有精力指挥?” “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您看,儿臣这不是来得正是时候吗?早一刻您还没绝望,晚一刻您就真凉了。” “这就叫——”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 “卡点救场,最为致命。” “噗——” 李世民只觉得喉头一甜,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晃,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造孽啊! 朕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陛下!” 长孙无忌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帝,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您保重龙体啊!太子殿下他……他虽然行事不羈,但好歹……好歹是把您救出来了啊!” “是啊陛下!” 程咬金也在旁边帮腔,虽然眼神一直往那口火锅上瞟,“这食铁兽看著憨,但刚才那速度,俺老程可是亲眼看见了,跑起来跟风火轮似的!绝对是神兽!” “神兽个屁!” 李世民缓过一口气,看著那几只正试图去啃程咬金斧子柄的熊猫,气不打一处来。 “这分明就是一群饭桶!” “跟它们的主人一样!” “都是只会吃的饭桶!” 第138章 李世民揉眼睛:朕是不是饿昏头了? “饭桶?” 李承乾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伸手护住那只正在啃竹子的熊猫脑袋,一脸的护犊子。 “父皇,您怎么能搞人身攻击呢?” “它们可是国宝!是祥瑞!什么饭桶,这叫——富態美!” “再说了,您看它们多乖,不吵不闹,给根竹子就能啃一天。哪像您的战马,又要吃精料,又要喝豆浆,还得有人专门伺候。” 李世民气得胸口发闷,指著那只正在用屁股蹭车轮的熊猫,手指都在哆嗦。 “乖?” “这玩意儿除了卖萌还会干什么?!” “朕是在打仗!是生死存亡!你弄这几只……几只黑白熊过来,是想笑死頡利吗?!” “非也非也。” 李承乾摇了摇手指,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父皇,这您就不懂了。这叫『战略威慑』。” “您想啊,突厥人也是人,他们也没见过这种萌物啊。两军阵前,我把这几只滚滚往那一摆,它们只要打个滚,卖个萌,突厥人还不当场心都化了?” “到时候,他们光顾著看熊猫了,谁还记得砍人啊?” “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而且……” 李承乾拍了拍熊猫那厚实的背脊。 “这玩意儿皮糙肉厚,耐操得很。真要急眼了,一巴掌呼过去,那威力不比陌刀差。最关键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 “它们吃素啊!漫山遍野的竹子、野草,隨便吃。这得省下多少粮草开销?” “环保,低碳,还省钱。多完美的坐骑啊!” 李承乾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还点了点头,自我肯定了一番。 李世民站在原地,听著这逆子满嘴的歪理邪说。 环保?低碳?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 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饿的。 也是气的。 他看著那个坐在豪车里、红光满面、还有力气跟他扯淡的儿子。 再看看自己。 一身金甲成了破烂,满脸血污,肚子饿得咕咕叫,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李世民產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不真实感。 “朕……是不是在做梦?” 李世民喃喃自语。 他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狠狠地揉。 甚至把眼里的血丝都揉得更红了。 再次睁开眼。 画面没变。 熊猫还在啃竹子,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锅里的羊肉还在翻滚,冒著诱人的热气。 那个逆子还在那儿一脸欠揍地笑。 “不对……肯定不对……” 李世民摇摇晃晃地后退了两步,扶住身边的程咬金,声音虚弱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程,你掐朕一下。” “朕肯定是因为饿了三天,饿昏头了。” “不然……朕怎么会看见这逆子骑著熊来救驾?还他娘的带著火锅?” “这一定是幻觉……是临死前的迴光返照……” 程咬金吞了吞口水,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盯著李承乾手里的西瓜,喉结上下滚动。 “陛下……那个……俺觉得不是幻觉。” “为啥?” “因为……那羊肉味儿,太香了。” 程咬金捂著肚子,一脸的委屈,“幻觉能闻著这么香吗?俺的口水都快流干了。” 李世民一愣。 他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 浓郁的牛油辣味,混合著羊肉的鲜香,还有那清新的西瓜甜味,顺著风,毫不留情地钻进了他的鼻孔。 “咕嚕——” 一声巨响,从大唐皇帝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旁边战马的嘶鸣。 李世民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尷尬。 太尷尬了。 堂堂天子,在三军阵前,对著儿子的火锅咽口水,肚子还叫得跟打雷似的。 这威严何在?这体面何在? “那个……父皇。” 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终於良心发现,嘆了口气。 “您要是饿了就直说嘛,跟儿臣还客气什么?” 他转身,在那个像百宝箱一样的食盒里掏了掏。 然后,拿出了一只用油纸包著的、还冒著热气的大鸡腿。 金黄,酥脆,上面还撒著孜然和辣椒麵。 “给。” 李承乾从车上跳下来,把鸡腿递到了李世民的鼻子底下晃了晃。 “刚烤的,奥尔良风味。” “本来是留给青雀当夜宵的,看您这可怜样,先给您垫垫肚子吧。” 那股霸道的肉香,瞬间击穿了李世民最后的心理防线。 什么幻觉? 什么威严? 在这一刻,统统滚蛋! 李世民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只鸡腿,再也移不开了。 “这……这是真的?” 他颤抖著伸出手,不敢置信地问道。 “真的,比珍珠还真。” 李承乾把鸡腿往前一送,直接塞进了李世民的手里。 “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手心里传来的温热触感,终於让李世民確信了。 这不是梦。 那个逆子,真的带著吃的,骑著熊猫,来救他了! 第139章 父子相见,承乾:父皇,遗詔借我擦擦汗 温热的触感,混合著霸道的肉香,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击穿了李世民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什么父子置气。 一把抢过鸡腿,张开那乾裂的嘴唇,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外皮酥脆,肉质鲜嫩。 孜然和辣椒的复合香味在口腔里轰然炸开,油脂顺著嘴角流下,烫得他直吸气。 好吃! 太他娘的好吃了! 这是他这两天两夜以来,吃到的第一口热食,第一口……真正的食物。 之前吃的那些半生不熟、带著血腥味的马肉,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地狱里的猪食。 李世民狼吞虎咽,吃得像个三天没吃饭的饿死鬼,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委屈,夹杂著劫后余生的狂喜,直衝鼻腔。 他想哭。 想抱著这个不成器的逆子,嚎啕大哭一场。 但他是皇帝。 他不能。 …… 一只鸡腿下肚,李世民感觉自己终於活过来了。 肚子里有了食,身上也有了力气。 他看著旁边那些同样眼巴巴看著自己的玄甲军將士,老脸一红,清了清嗓子。 “承乾,还有吗?”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管够。”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徐驍立刻会意,大手一挥。 后面那几辆由熊猫拉著的“餐车”上,立刻有小太监抬下来一箱箱还冒著热气的压缩饼乾和牛肉罐头。 “弟兄们,別客气,太子殿下请客!” 程咬金第一个冲了上去,抢过一箱罐头,用斧子背儿直接砸开,抓起一块牛肉就往嘴里塞,烫得嗷嗷直叫。 “呜……好吃!比俺家婆娘做的都好吃!” 劫后余生的唐军將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一个个跟饿狼似的扑了上去。 看著这狼吞虎咽的场面,李世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吃饱喝足,他终於想起了正事。 他下意识地伸手入怀,摸到了那份被鲜血浸透、皱巴巴的明黄绢布。 遗詔。 李世民的老脸瞬间又红了。 这玩意儿可不能让別人看见,尤其是不能让那个逆子看见,不然又得被他嘲笑八百年。 他趁著眾人都在抢食,悄悄把那份遗詔掏出来,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撕了它。 然而。 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残影闪过。 李承乾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他身边,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將那份“罪证”从他手里抢了过去。 “父皇,这是什么?藏得这么严实,莫不是给哪个妃子的情书?” 李承乾一脸八卦地展开那张黄綾。 李世民的脸瞬间就绿了,伸手就要去抢:“逆子!还给朕!那不是……” “哎哟!” 李承乾怪叫一声,灵巧地躲开老爹的魔爪,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扯著嗓子,抑扬顿挫地朗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自知不德,轻敌冒进,陷於重围,此乃天命也。” “然大唐国祚不可断,江山不可一日无主。” “著,传位於太子承乾!” “望其继朕之志,攘除夷狄,兴我大唐……” 李承乾念得那叫一个声情並茂,字正腔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唱戏。 他每念一句,李世民的脸就黑一分。 等到最后一句“钦此”念完,李世民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全军將士都知道他李世民被嚇得写遗詔了。 他天策上將英明神武的形象,算是彻底崩塌了。 “陛下……” 程咬金等人也是面面相覷,一个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紫了。 “嘖嘖嘖,父皇,您还真看得起我啊。” 李承乾晃了晃手里的遗詔,一脸的调侃,“这就想把这烂摊子甩给我了?想得美。” “还给朕!” 李世民羞恼交加,扑上来就要抢。 “別急嘛。” 李承乾灵巧地躲开,然后,在所有人惊愕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目光中,他做出了一个堪称大逆不道的举动。 他没有把遗詔还回去。 也没有撕掉。 而是…… 慢条斯理地,极其优雅地,用那张足以改变大唐歷史走向的血字遗詔…… 擦了擦自己刚才拿过烤鸡腿、还有点油腻腻的手指。 一遍。 又一遍。 直到把手上的油污全都擦乾净,把那张明黄色的绢布擦得黑乎乎一团。 “你……你……” 李世民指著李承乾,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暴殄天物! 褻瀆君父! 这可是朕用血写的遗d,t! 你居然……你居然拿来当餐巾纸?! “哎呀,父皇,您別激动嘛。” 李承乾隨手把那团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废纸”往地上一扔,还用脚尖碾了碾,彻底毁尸灭跡。 他抬起头,看著自家老爹那副快要气炸了的表情,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他凑到李世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都说了,让您別硬撑。” “您看。” 他指了指地上那团黑乎乎的垃圾,又指了指远处那颗死不瞑目的頡利头颅。 “这不……白白浪费了一张好纸吗?” “您说,是也不是?” 第140章 李世民泪崩:逆子!你终於来救驾了! 李世民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团被儿子碾进泥土里的黄綾。 那曾是他最后的希望,是他作为一个帝王,在绝境中对这片江山最后的交代。 可现在,它却像一块擦过屁股的厕纸,被无情地拋弃,践踏。 羞辱。 极致的羞辱。 比頡利可汗用弯刀架在他脖子上还要羞辱。 “你……你……” 李世民指著李承乾,嘴唇哆嗦著,那张布满血污和硝烟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想骂人。 想把这个逆子吊起来,用鞭子狠狠地抽,抽到他哭爹喊娘,抽到他知道什么叫君父之威。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骂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这逆子说的,他娘的都是对的。 如果不是自己好大喜功,非要跟儿子较劲,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如果不是自己轻敌冒进,一头扎进人家的口袋阵,又怎么会害得三千玄甲军差点全军覆没? 悔恨、羞愧、后怕、庆幸……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李世民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那双熬了两天两夜、早已布满血丝的虎目,瞬间红了。 水汽,不受控制地氤氳上来。 “父皇,您……您別哭啊。” 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想哭又不敢哭、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心里那点幸灾乐祸突然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这老头,虽然有时候挺烦人的,但终究是自己的爹啊。 “那个……儿臣刚才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您別往心里去。” 李承乾难得地有些手足无措,上前一步,想拍拍老爹的肩膀安慰一下。 然而,他刚一靠近。 李世民就像是一座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响彻了整个龙门山谷。 这位刚刚还在阵前强撑著帝王威仪、寧死不降的铁血君王,此刻却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把抱住了面前那个比他矮了一大截的儿子。 他把脑袋埋在李承乾那小小的、还带著奶香味的肩膀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李承乾一身。 “逆子!你这个逆子啊!” 李世民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著李承乾的后背,当然,没什么力气。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朕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 “没吃的!没喝的!连睡觉都不敢闭眼!” “朕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见不到你母后了!” “你这个混帐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来?!” “你想看朕的笑话是不是?你想等朕死了好当皇帝是不是?!” 李世民哭得语无伦次,把这两天积攒的所有恐惧、绝望和委屈,都化作了这毫无道理的控诉。 周围的程咬金、尉迟恭等人全都看傻了。 这……这还是他们那个杀伐果断、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陛下吗? 怎么哭得跟个三百斤的孩子似的? 李承乾被老爹这突如其来的“父爱”给抱得差点没喘上气来。 他感受著肩膀上那滚烫的泪水,闻著老爹身上那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心里那最后一点恶作<h3>的念头,也烟消云散了。</h3> “行了行了,父皇,別哭了。” 李承乾有些嫌弃地推了推李世民,但没推动。 他只能无奈地伸出小手,一下一下地拍著老爹那宽厚的、还在微微颤抖的后背。 “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啊?” “这么多人看著呢,您不要面子的吗?” “再说了,我这不是来了吗?不仅来了,还把罪魁祸首的脑袋给您带来了。” “您看,您不仅没死,还白捡了一个『大破突厥』的泼天大功,多划算啊。” 李承乾一边安慰,一边还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感觉自己也挺委屈的。 为了救这个不省心的爹,他连午觉都没睡好,带著人星夜兼程地赶过来。 结果呢? 一见面就被当成了出气筒,还被喷了一身的鼻涕眼泪。 “我太难了……” 李承乾也跟著吸了吸鼻子,眼眶也红了。 只不过,他是被熏的。 …… 山谷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大唐的皇帝和太子,父子俩抱在一起,一个真哭,一个假哭,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周围的將士们看著这一幕,非但没有觉得好笑,反而一个个红了眼圈,跟著抹起了眼泪。 劫后余生,君臣同悲。 这或许,就是最朴素的袍泽之情吧。 哭了许久,李世民的情绪终於稳定了下来。 他鬆开李承乾,看著儿子那一身被自己弄得又脏又湿的锦袍,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那个……刚才风大,沙子迷了眼。” 李世民强行挽尊。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懒得戳穿他。 就在这时。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岳飞身披重甲,手持沥泉枪,身后押著一长串被绳子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突厥俘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那些俘虏里,有部落的首领,有突厥的贵族,一个个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殿下。” 岳飞走到李承乾面前,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旁边那个还在整理仪容的皇帝,直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幸不辱命,敌军已尽数投降。” “只是这俘虏……足有十五万之眾。” 岳飞抬起头,那双坚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请示。 “末將不知……该如何处置?” “还请殿下示下!” 第141章 反攻开始!岳家军列阵,铁浮屠推进 “十五万……” 李世民看著那黑压压一片、跪满了整个山谷的突厥俘虏,只觉得头皮发麻。 杀,肯定不能杀。 坑杀降卒,那是会遭天谴的,史书上都得留下一笔浓重的骂名。 可不杀…… 这么多人,每天光是吃饭拉屎都是个天文数字,带回长安去,往哪儿安置? “承乾,你看……” 李世民下意识地又把皮球踢给了儿子。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扔给这个逆子,总能收穫意想不到的惊喜。 “都杀了唄。” 李承乾啃著鸡腿,说得轻描淡写。 “噗——” 李世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胡闹!那可是十五万人!不是十五万只鸡!” “有区別吗?”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在我眼里,都是蛋白质。” “再说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天你放了他们,明天他们回到草原,缓过劲来,又是一群嗷嗷叫著要南下抢劫的饿狼。到时候谁去打?还不是得麻烦我?” “长痛不如短痛,一次性解决了,省心。” 这番话,说得旁边的白起连连点头,看向太子的眼神里充满了“知己”的欣赏。 李世民却是听得心惊肉跳。 这逆子的杀性,怎么比他还重? “不行!绝对不行!” 李世民一口回绝,“朕乃仁义之君,岂能行此屠戮之事?” “那您说怎么办?” 李承乾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您要是想把他们收编进军队,我劝您也別做梦了。这帮人连自己人都砍,您还指望他们对大唐忠心耿耿?” 李世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確实。 这帮乌合之眾,连最基本的军纪都没有,收编进来就是个祸害。 就在这父子俩大眼瞪小眼,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 李承乾突然笑了。 “行吧,既然父皇您这么『仁慈』,非要留著他们。” “那儿臣就给他们找个活儿干。” 他站起身,走到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上。 下面,是三支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却依旧军容鼎盛、杀气冲天的神级军队。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丹田气,声音如同滚滚惊雷,传遍了整个龙门山谷。 “將士们!” “刚才那顿『饭』,吃得爽不爽?!” “爽——!!!” 近万名士兵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那只是开胃菜!” 李承- 乾拔出腰间的太子剑,剑尖直指北方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 “救驾,只是顺路!” “现在,正餐……才刚刚开始!” “頡利死了,统叶护也死了,但草原还在!” “那里有数不尽的牛羊,有喝不完的马奶酒,还有那些曾经欺辱过我们汉家儿郎的部落!” “本宫问你们!” “想不想要?!” “想!想!想!” 战意,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那就隨我!” 李承乾猛地挥剑。 “目標——突厥王庭!” “此去,不封刀,不纳降!” “凡是敢於抵抗者,杀无赦!” “凡是流淌著狼血的地方,都要插上我大唐的日月龙旗!” “出发!” …… 號角声再次吹响。 但这一次,不再是悲壮,而是充满了侵略与征服的狂热。 大军开拔。 岳飞率领的三千背嵬军,脱下了之前便於行动的轻甲,换上了一套从头到脚都包裹在钢铁里的恐怖装备。 人披重甲,马披铁鎧。 每一个士兵手里都提著那把足以斩断人马的陌刀,三个人一组,连环锁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钢铁方阵。 铁浮屠。 这是岳飞压箱底的攻坚利器,是大宋用来对抗金人铁骑的最终王牌。 如今,在这个时代,它將第一次,向世人展露它那狰狞的獠牙。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在空旷的草原上响起。 这支由三千人组成的钢铁军团,没有骑马,就那样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向著草原的腹地,缓缓推进。 他们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一堵不可逾越的死亡之墙。 任何挡在他们面前的东西,都只有一个下场—— 被碾碎。 …… 消息像长了翅... ...翅膀的乌鸦,带著不祥的气息,传回了草原深处。 “败了!大汗败了!” “三十万联军,在龙门山谷……全军覆没了!” “唐军……唐军杀过来了!” 留守在王庭附近的几个小部落,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第一反应是不信。 “不可能!那可是三十万大军!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汉人又在用妖术了!一定是!” “慌什么!唐军都是步兵,两条腿跑得过咱们四条腿吗?等他们走到这儿,早就累成狗了!” 一个部落首领叫囂著,甚至还派出了自家的五千骑兵,准备去“会一会”这支不知死活的唐军,顺便抢点功劳。 半个时辰后。 一个浑身是血的骑兵,连滚带爬地逃了回来,脸上写满了世界观崩塌的恐惧。 “魔……魔鬼……” 他指著南方,声音都在颤抖,“那不是人……那是一堵墙……一堵会动的刀山!” “我们的弯刀砍上去,连个白印子都没有!” “他们的刀挥下来……连人带马……都变成了两半……” “跑……快跑啊!” 然而。 他的警报,已经晚了。 地平线上,那堵黑色的钢铁城墙,已经清晰可见。 它正迈著沉稳而不可阻挡的步伐,缓缓压来。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隔著几里地,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个部落首领看著那堵墙,只觉得双腿发软,一股热流顺著裤管流了下来。 “长生天啊……”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我们……到底招惹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第142章 突厥骑兵的噩梦:这群唐军为什么刀枪不入 “怪物……” 那个部落首领看著地平线上缓缓压来的黑色城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怕什么!他们是步兵!是两条腿的!” “我们是草原上的狼!是四条腿的!” “冲!给我衝垮他们!只要衝过去,他们就是一堆铁棺材!” 首领拔出弯刀,试图用最后的疯狂来点燃部下的勇气。 “嗷呜——!” 五千名突厥骑兵,红著眼睛,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是草原上最精锐的战士,他们有著属於自己的骄傲。 步兵? 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移动的靶子,是待宰的羔羊! “杀!!!” 铁蹄洪流再次启动,带著一股摧毁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撞向了那堵看起来笨重无比的钢铁城墙。 然而。 迎接他们的,不是想像中的血肉横飞,也不是预料中的阵型崩溃。 而是……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骑兵,连人带马,就像是撞在了一座真正的城墙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们的身体瞬间变形,骨骼寸寸碎裂。 而那堵由塔盾组成的钢铁防线,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再次稳如泰山。 “不可能!” 首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们的衝锋,竟然……被硬生生挡住了?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 “放!” 一声冷漠的命令,从盾墙后传来。 “崩!崩!崩!” 死神的咆哮再次响起。 数千支黑色的弩箭,如同毒蛇的獠牙,从盾牌的缝隙中激射而出,瞬间覆盖了后续衝锋的骑兵阵。 五十步的距离。 对於神臂连弩来说,就是屠杀的距离。 “噗噗噗——!”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些突厥骑兵引以为傲的皮甲,在这种专门破甲的利箭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一个照面,又是上千人连人带马被射翻在地,哀嚎遍野。 这还没完。 “陌刀!进!” 隨著岳飞一声令下。 那堵钢铁城墙,突然“活”了过来。 巨大的塔盾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后面那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和一片片雪亮的刀锋。 “杀!” 没有多余的口號,只有一个字。 三千名背嵬军將士,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台精密的绞肉机,缓缓向前推进。 陌刀如林,平举,挥砍。 “噗嗤——!” “噗嗤——!” 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声音。 无论是精良的战马,还是勇猛的骑士,在这片刀林面前,都只有一个下场——被整整齐- 齐地,切成两半。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个侥倖躲过第一轮劈砍的突厥骑兵,看著身边被拦腰斩断、肠子流了一地的战友,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扔掉手里的弯刀,调转马头就要跑。 可他刚一转身。 一支黑色的弩箭便悄无声息地追上了他,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后心。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突厥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在这群武装到牙齿的钢铁怪物面前,完全就是个笑话。 他们的弯刀砍在重甲上,除了迸溅出几点火星,什么都留不下。 他们的弓箭射在塔盾上,连个白点都看不到。 而对方的每一次反击,都是致命的。 “別打了!快跑啊!”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长生天啊!我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敌人!” 五千名骑兵的士气,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彻底打崩了。 他们丟盔弃甲,哭喊著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岳飞並没有下令追击。 背嵬军的任务是攻坚,是正面推进,追杀散兵,那是霍去病的事。 他策马走到那个同样被嚇傻了、瘫软在马背上的部落首领面前,手中的沥泉枪轻轻一挑,便將对方的弯刀挑飞了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 岳飞的声音沉稳如山,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我叫……巴……巴图……” 首领哆哆嗦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巴图是吧?” 岳飞点了点头,长枪的枪尖轻轻点在了巴图的喉咙上,那冰冷的触感让对方浑身一颤。 “带我去见你们的家人。” 巴图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求生的渴望,疯狂点头:“我带!我带!只要將军不杀我,我什么都带!” “很好。” 岳飞收回长枪,对著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绑了,带上。” 他转过头,看向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传令下去,全军继续推进。” “凡是遇到的部落,抵抗者,鸡犬不留。” “投降者,收缴牛羊兵器,全部编入劳改营。” “殿下说了,他要让这片草原,再也长不出能威胁大唐的狼崽子。” …… 巴图被两个背嵬军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著,跟在军阵后面。 他看著这支沉默的军队,只觉得浑身发冷。 太安静了。 除了沉重的脚步声和甲冑摩擦声,听不到一丝多余的杂音。 没有胜利的欢呼,没有缴获战利品的喜悦。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像是戴著一副冰冷的面具,只有麻木和专注。 这哪里是军队? 这分明是一群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杀戮机器! 巴图不敢想像,当这支军队真的踏平整个草原时,那將会是怎样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 就在这时,那个如同神魔般的將军,突然勒住了战马,回头看向他。 “对了,差点忘了问。” 岳飞的声音不大,却让巴图浑身一颤。 “你们那个頡利可汗的牙帐,在什么方向?” 第143章 直捣黄龙!霍去病再现闪电奔袭! 就在岳飞率领的背嵬军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在草原上不紧不慢、却又无可阻挡地平推过去,將沿途所有敢於反抗的部落碾成齏粉的时候。 另一支军队,却像是一阵风,一道闪电,早已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正面战场,深入到了草原腹地数百里。 八百骑。 依旧是那八百名身披银甲、骑著白马的大雪龙骑。 但这一次,领头的不再是那个优雅得不像话的陈芝豹,而是一个浑身都散发著狂野与桀驁气息的少年將军。 霍去病。 这位天生的战爭狂人,自从拿到了那最新款的军用望远镜后,就彻底疯了。 他没有走大路,也没有带嚮导。 他就像是一只在自家后花园里溜达的猎鹰,仅凭著那超越时代的视野和野兽般的战爭直觉,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疯狂飆车。 “將军!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一名大雪龙骑的百夫长,看著周围越来越荒凉的景象,忍不住策马赶上来问道,“按照地图,頡利的王庭应该在东南方向,咱们这都快跑到北海边上喝风了。” “地图?” 霍去病勒住韁绳,从马鞍上取下一个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囂张的笑容。 “兵法有云,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殿下只说让我来北边,可没说让我走哪条路。”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兴奋”的光芒。 “再说了,谁告诉你们,我是来找路的?” “我是来……迷路的。” 百夫长:“???” 他感觉自己好像跟不上这位新上司的脑迴路。 “跟著本將走,哪儿没人往哪儿钻,哪儿草深往哪儿藏。” 霍去病一挥长枪,指向远方。 “咱们要像一群草原上的狼,不,要像一群幽灵。” “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存在,却永远抓不住我们的尾巴。” “等他们被岳飞將军的正面部队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等他们以为自己后方高枕无忧的时候……” 霍去- 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咱们就从他们的屁股后面,狠狠地捅上一刀!” “这叫——闪电奔袭,斩首战术!” “听懂了吗?!” “懂了!” 八百名大雪龙骑齐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对战爭的渴望。 他们本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骄兵悍將,跟著陈芝豹那种“技术流”虽然也爽,但总觉得少了点激情。 现在碰上霍去病这种不讲道理、上来就是乾的“疯子”,简直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 三天后。 突厥王庭,牙帐。 这里是頡利可汗的老巢,也是整个东突厥的心臟。 但此刻,这里却是一片歌舞昇平的景象。 大汗亲率三十万大军南征的消息,早已传了回来。在留守的贵族们看来,这根本就不是战爭,而是一场武装游行。 区区大唐,手到擒来。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准备好美酒和烤羊,等著大汗带著数不尽的金银財宝和汉人奴隶凯旋。 金帐之內。 頡利可汗的几个儿子,正搂著貌美的胡姬,喝得酩酊大醉。 “父汗这次南下,定能一雪前耻!” 大儿子叠罗支举起金杯,满脸红光,“等父汗踏平了长安,咱们也去那花花世界享受享受!” “没错!听说汉人的公主个个貌美如花,到时候咱们一人抢一个!” 几个王子正做著美梦,丝毫没有察觉到,帐外的喧囂声,似乎……小了一些? “怎么回事?外面的护卫呢?怎么不跳舞了?” 叠罗支皱著眉,有些不悦地喊道。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整个金帐周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来人!都死哪去了?!” 叠罗支怒吼一声,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踉踉蹌蹌地站起来,准备出去看看。 他刚一掀开帐帘。 “噗嗤——” 一声轻响。 叠罗支的身子猛地一僵,低头看去。 一截冰冷的、还在滴著血的银色枪尖,从他的胸口透体而出。 “你……”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那个站在帐外、手持长枪、一身银甲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少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是谁……” “取你命的人。” 霍去病手腕一抖,长枪抽出。 叠罗支的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金帐之內,瞬间爆发出悽厉的尖叫声。 那些王子和胡姬们,看著门口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少年,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霍去- 病没有理会这些螻蚁。 他一脚踹开挡路的尸体,大步流星地走进这座象徵著突厥最高权力的金帐。 他环顾四周,看著那满地的奢华,看著那些瑟瑟发抖的女人和孩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 “就这?” “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呢。” 他走到主位上,拿起頡利可汗那只纯金打造的酒杯,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嫌弃地扔在了地上。 “品味真差。” 他一屁股坐在那张铺著整张虎皮的宝座上,將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往旁边一插。 然后,对著帐外那些已经被大雪龙骑控制住、嚇得大气都不敢喘的突厥贵族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却又让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各位。” 少年將军的声音清朗,在死寂的草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好像……一不小心。” “又迷路到你们家了。” 第144章 封狼居胥再现!在狼居胥山下搞烧烤 霍去病没有在突厥王庭停留太久。 对他来说,端掉頡利的老窝,不过是这场盛大狩猎中的一个小插曲。 真正的目標,在更北方。 在那个被所有草原民族视为圣地,却被汉人將领刻下过不朽功勋的地方。 “殿下有令。” 霍去病站在被他一枪捅穿的金帐废墟上,对著那群已经被嚇破了胆的突厥贵族和頡利貌美如花的妻妾们,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都別閒著了。” “收拾收拾东西,带上你们的金冠和牛羊。” “跟我……去旅个游。” …… 三日后。 漠北,狼居胥山。 这座在后世被称为肯特山的山脉,此刻正沐浴在深秋凛冽的寒风之中。 山峰陡峭,怪石嶙峋,像是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巨兽,散发著苍凉而神圣的气息。 这里,是突厥人的发源地,是他们心目中“长生天”的居所。 但今天,这里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山顶之上,一座用石头和泥土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已经拔地而起。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霍去病脱下了那身亮银甲,只穿著一身单薄的白色战袍,长发在狂风中飞舞,如同即將羽化登仙的謫仙人。 他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极沉。 在他的身后,是八百名同样卸甲的大雪龙骑,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肃穆与狂热。 “起——!” 隨著霍去- 病一声令下。 八百名壮汉齐声怒吼,將早已准备好的祭品——三牲六畜,一一摆上祭坛。 最后,霍去病亲手捧著一个木匣子,走到了祭坛的最中央。 他打开木匣。 里面装的,不是什么金银珠宝。 而是頡利可汗那顶象徵著草原最高权力的狼头金冠!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 霍去- 病將金冠高高举起,声音清朗,却如同惊雷,在群山之间滚滚迴荡。 “大汉驃骑將军霍去病,携大唐太子殿下之威,於此地,再祭天地!”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此誓,日月为证,天地共鉴!” 说完,他猛地將手中的金冠狠狠砸在祭坛之上。 “当——!” 一声巨响。 那顶由纯金打造、坚硬无比的金冠,竟被他硬生生砸得变了形,上面那只威风凛凛的狼头,更是被砸得凹陷了下去,像是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樑的死狗。 “威武!威武!威武!” 八百大雪龙骑齐声怒吼,声震四野,惊得山林间的飞鸟走兽四散奔逃。 山脚下。 数千名被俘虏的突厥贵族和家眷,跪在地上,看著山顶上那道如同神明般的白色身影,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封狼居胥。 这个尘封了数百年的传说,这个汉人武將的最高荣耀。 今天,竟然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以一种如此狂傲、如此霸道的方式,重现在了他们眼前。 长生天……真的拋弃我们了吗? 就在这些突厥人怀疑人生的时候。 一阵“咕嚕咕嚕”的车轮滚动声,伴隨著几声憨態可掬的“嚶嚶嚶”,打破了这悲壮的气氛。 只见一支由八只黑白滚滚拉著的豪华车队,正慢悠悠地从远处驶来。 车还没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和孜然味,已经顺著风飘了过来。 李承乾穿著一身貂皮大氅,戴著个毛茸茸的帽子,手里还捧著个暖手炉,从头车上跳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山顶上那个正在装逼的霍去病,又看了看山脚下这群跪得整整齐齐的“战利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场面挺大,气氛也到位了。” 他搓了搓手,对著身后的徐驍喊道: “老徐,別愣著了!” “找个背风的地方,把傢伙事都摆出来!” “这么冷的天,不吃顿热乎的怎么行?” “今天咱们就在这狼居胥山下,搞个大型露天烧烤派对!” …… 半个时辰后。 狼居胥山下,画风突变。 祭天的悲壮被烧烤的狂欢所取代。 几十个巨大的烤架一字排开,上面穿著整只的肥羊,被烤得金黄流油,“滋啦滋啦”地往下滴著油,散发著致命的香气。 大雪龙骑的士兵们围著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唱著不知名的小调,好不快活。 李承乾和霍去病,则单独占了一个最好的位置。 “来,冠军侯,尝尝本宫亲手烤的鸡翅。” 李承乾把一串烤得外焦里嫩的鸡翅递给霍去病,“这叫奥尔良风味,独家秘方。” 霍去病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啃,吃得满嘴是油,连连点头:“好吃!比匈奴人的烤肉好吃多了!” 就在这主將二人吃得正嗨的时候。 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在一眾玄甲军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是李世民。 这位大唐皇帝,此刻也是一脸的风尘僕僕,但精神头却不错。他看著这热火朝天的烧烤现场,又看了看远处那座刚刚举行过祭天仪式的高台,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朕……是不是又来晚了? 朕也想封狼居胥啊! 怎么好事都让这逆子给占了? “父皇,您来啦?” 李承乾看到李世民,眼皮都没抬一下,指了指旁边一只还在滴油的烤全羊。 “刚烤好的,后腿肉最嫩,您自己撕。” “哼。” 李世民傲娇地哼了一声,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走了过去,撕下了一大块焦黄的羊腿肉。 他一边啃,一边看著远处那些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突厥俘虏,眉头微微皱起。 “承乾。” 李世民走到李承乾身边坐下,压低了声音,“这……这俘虏怎么办?” “十几万人呢,总不能都带回长安吧?路上吃喝拉撒都是个大问题。” 他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擦拭长戈的白起,又补充了一句。 “也……总不能都杀了吧?” 第145章 白起请示:俘虏太多,带回去浪费粮食 “杀?” 这个字从李世民嘴里吐出来,带著几分犹豫,也带著几分帝王特有的狠厉。 不杀,是个大麻烦。 十几万张嘴,人吃马嚼的,大唐刚缓过劲来的国库哪经得起这么折腾?而且把这帮野性难驯的狼崽子带回关內,万一哪天他们反咬一口,那乐子可就大了。 可要是真全杀了…… 李世民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乞求的突厥人,心里又有点发虚。 这毕竟是十几万人命啊!不是十几万根草! 真要是一刀切了,史书上怎么写?后世子孙怎么看?他李世民的“天可汗”名头还要不要了? 就在李世民左右为难,纠结得眉毛都快打结的时候。 一道阴惻惻的身影,像是一只嗅到了血腥味的蝙蝠,无声无息地从阴影里飘了出来。 白起手里还抓著一只没吃完的烤羊腿,满嘴的油腻,但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却掛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淡漠。 他走到李世民面前,隨意地拱了拱手,连腰都没弯下去。 “陛下。” 白起的声音沙哑,像是用砂纸在打磨生锈的铁片,听得人耳朵里直冒酸水。 “您要是觉得这些俘虏是个麻烦,那这事儿好办。” 他伸出那只还沾著孜然粉的手,往旁边那个巨大的山谷一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您看那儿。” 李世民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凹地,四周都是峭壁,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向谷底。此时正值深秋,谷底枯草丛生,风一吹,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这地方风水不错。” 白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地势低洼,土质鬆软,还避风。” “咱们只要让这十几万突厥人自己走进去,然后……” 他做了一个“填土”的手势,动作轻描淡写得就像是在说把垃圾扫进簸箕里。 “把谷口一堵,再往上面盖几层土。” “既省了粮食,又免了后患。” “明年开春,这地里的草肯定长得比人还高,正好用来放马。” “您看,多省事?” 轰——! 这番话一出,整个烧烤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火堆里木柴爆裂的噼啪声都显得那么刺耳。 李世民只觉得一股寒气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炸了起来。 坑杀?! 这货竟然想坑杀十五万俘虏?! 而且还说得这么轻鬆,这么自然,仿佛这根本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处理一堆没用的垃圾! “你……你……” 李世民指著白起,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你这简直是……有伤天和!” “天和?” 白起歪了歪头,那双死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仿佛听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词汇。 “陛下,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当年长平之战,赵国四十万人我都埋了,也没见老天爷劈个雷下来劈死我啊。” “再说了。” 白起把羊腿骨头往地上一扔,“咔嚓”一声摔得粉碎。 “这帮蛮子年年南下抢掠,杀我汉家儿郎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讲什么天和。” “怎么,只许他们杀人放火,不许咱们斩草除根?” “这道理,讲不通吧?” 这番话虽然糙,但理却是直戳人心窝子。 周围的程咬金、尉迟恭等將领,虽然也被白起的杀性给嚇了一跳,但仔细一想,竟然觉得……好像还挺有道理? 对啊! 凭什么咱们汉人就得讲仁义道德,这帮蛮子就能烧杀抢掠? 把他们埋了,那是替天行道!那是给死去的边关百姓报仇! “这……” 李世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是个狠人,玄武门之变也没手软过,但一次性坑杀十几万人,这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下意识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旁边正在专心致志啃羊排的李承乾。 “承乾,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这位年仅八岁的太子身上。 他是这次北伐的实际主导者,也是这几支神级军队的真正主人。 这十几万突厥人的生死,其实就在他一念之间。 李承乾感受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 他把手里那根啃得乾乾净净的羊排骨往盘子里一扔,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 这动作优雅得就像是在自家的书房里喝茶,而不是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决定十几万人的生死。 “老白啊。” 李承乾嘆了口气,看著白起那副“杀人我是专业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思想,还是太落后了。” “杀人?” “多不环保啊。” “而且……”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那个山谷边上,往下看了看,然后回过头,对著眾人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把这么好的劳动力都埋了,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这帮人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力气还是有的。” “咱们大唐现在到处都在搞建设,修路、挖矿、开荒,哪哪都缺人。” “这十几万免费的、不用发工钱只给口饭吃就能干活的壮劳力,你们居然想把他们给埋了?” 李承乾一脸的痛心疾首,仿佛白起刚才提议埋掉的不是俘虏,而是十几万两黄金。 “败家!简直是太败家了!” “我……”白起愣住了。 他杀了一辈子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 不杀? 留著干活? 这……这能行吗? “殿下。” 白起有些不確定地问道,“这帮人野性难驯,万一暴动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一直派大军看著他们吧?” “暴动?” 李承乾嗤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放心吧。” “只要让他们知道,干活有饭吃,不干活就会死。” “只要让他们明白,大唐的鞭子比他们的弯刀更硬。” “他们会比谁都听话。” 他转过身,看著那群跪在地上的突厥俘虏,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打上了標籤的牲口。 “传令下去。” 李承乾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得很远。 “所有俘虏,全部编入『大唐建设兵团』!” “不论男女老幼,只要能动弹的,都给我去干活!” “想活命?可以!” “那就用你们的力气,来赎你们的罪!” “什么时候把大唐的路修好了,把大唐的矿挖完了,什么时候再谈回家的事!” “至於现在……”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笑容核善。 “欢迎来到——996福报时代!” 第146章 承乾摆手:那就在这把草养肥一点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起那句“挖个坑正好”,带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凉意,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脖颈后面阴风阵阵。 那些听得懂汉话的突厥贵族,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一个个把头磕得砰砰作响,哭爹喊娘地求饶。 李世民皱著眉头,手里的马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杀,有伤天和,且显得大唐暴虐。 不杀,这十五万人吃什么?喝什么?带回长安更是个巨大的隱患,稍有不慎就是引狼入室。 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扔也不是,捧也不是。 “那个……”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伴隨著“咔嚓”一声脆响——那是咬碎脆骨的声音。 李承乾把手里啃得乾乾净净的羊排骨往火堆里一扔,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满是油渍的嘴角。 “老白啊,你这个思想,很有问题。” 白起一愣,那双死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殿下何意?” “浪费。” 李承乾摇了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简直是极度的浪费!” 他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密密麻麻、如同螻蚁般的俘虏群。 “十五万人啊,这是什么概念?” 李承乾伸出手指,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 “这是十五万个壮劳力!是十五万台不用发工钱、只要给口饭吃就能连轴转的永动机!” “你居然想把他们埋了?” “你埋的不是人,你埋的是钱!是大唐的gdp!” 李世民听得一头雾水,虽然不懂什么叫gdp,但“钱”这个字他听懂了。 “承乾,你的意思是……” “父皇,您看这片草原。” 李承乾大手一挥,指著那茫茫无际的北境。 “地广人稀,资源丰富。地下埋著煤,山里藏著铁,地上还能长出最肥美的牧草。” “以前咱们不来,是因为没人干活,也不想背井离乡来这苦寒之地。” “现在好了,现成的苦力送上门了。”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笑容,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既贪婪又……慈祥? “把他们编成『大唐建设兵团』。” “身强力壮的,去挖煤,去开矿。咱们大唐的炼钢炉正愁煤炭不够烧呢,让他们挖!” “手脚灵活的,去给咱们养马,放羊。以后大雪龙骑的战马,背嵬军的口粮,全靠他们供养。” “至於那些老弱妇孺……” 李承乾目光闪烁,“听说突厥的羊毛不错?以前都浪费了,以后让她们纺线,织毛衣!我大唐的百姓冬天还缺衣服穿呢!” 李世民听得目瞪口呆。 挖煤?放羊?织毛衣? 这……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战场吗?怎么听著像是个巨大的作坊? “可是……” 李世民还是有些担忧,“这么多人,若是聚眾造反怎么办?毕竟非我族类……” “造反?” 李承乾嗤笑一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父皇,您听说过『温水煮青蛙』吗?” “给他们饭吃,让他们活著,但又不让他们吃得太饱。给他们希望,告诉他们只要干满十年,或者挖够多少煤,就能获得大唐户籍,成为自由民。” “有了盼头,谁还会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去拼命?” 李承乾將手中的石头狠狠扔了出去,砸在远处的黑暗中。 “这叫——劳动改造。” “用他们的汗水,来浇灌大唐的盛世之花。” “这就叫,可持续性竭泽而渔。” 最后这句成语用得虽然有点歪,但意思却表达得淋漓尽致。 李世民和一眾武將面面相覷。 狠。 真他娘的狠。 杀了他们,不过是一刀的事,痛快是痛快了,但啥也落不著。 可按照太子的法子,这是要榨乾这帮突厥人身上的最后一滴油水啊! 而且,还得让他们感恩戴德地干,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大唐户籍”拼命干。 “殿下英明!” 房玄龄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鬍子都在抖,“此乃长治久安之策!不仅解决了俘虏问题,还充实了国力,更能在草原上钉下一颗钉子!” “只要这『建设兵团』在,草原就永远是大唐的牧场!” 周围的將领们也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佩服。 不愧是太子殿下,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杀人算什么本事? 把敌人变成奴隶,变成生產力,那才是王道! 白起站在一旁,沉默了许久。 他看著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眼中的杀气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 “不用埋了?” 他问了一句,语气里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遗憾。 “不用了。”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老白啊,时代变了。” “现在是经济社会,人口就是红利。以后別动不动就挖坑,多不环保。” “留著他们,把这片草原养肥一点,咱们以后吃肉也能吃得痛快点,是不是这个理?” 白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太理解什么是经济社会,但既然殿下说不杀,那就不杀。 “行了,传令下去吧。”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重新躺回了他的摇椅上。 “告诉那些突厥人,本宫仁慈,留他们一条狗命。” “从明天开始,编队,发铲子,干活!” “谁要是敢偷懒,或者还存著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李承乾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並没有放狠话,也没有做出什么狰狞的表情。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目光越过火堆,轻飘飘地落在了白起身上。 “老白。” “末將在。” 白起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长戈上,那一瞬间,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腥煞气,再次席捲全场。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原本听到“不杀”而心中窃喜的突厥贵族们,被这股气息一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更加深沉的恐惧。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对著那群俘虏努了努嘴。 “要是有人不听话,或者觉得干活太累……” “你就受累,帮他们松松骨。” “记得,这次不用挖坑了。” “直接把脑袋掛在旗杆上,当风铃用。” “听见了吗?” 白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诺。” “老奴……最喜欢掛风铃了。” 第147章 劳改开始!草原进入996时代 阴山脚下,原本水草丰美的牧场被一夜之间分割成了无数个方块。 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煤灰和草屑,扑打在一张张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满面尘灰的脸上。这里不再是突厥人纵马驰骋的乐园,而是变成了大唐帝国第一座由於“战俘”组成的超大型露天工厂。 “都给老子快点!磨磨蹭蹭的,没吃饭吗?” 一名背嵬军老卒手里挥舞著鞭子,啪的一声抽在空气中,发出令人胆寒的脆响。他指著那一长串背著煤筐、步履蹣跚的突厥壮汉,吼声如雷:“殿下说了,今日的煤挖不够数,晚上的羊肉汤就换成凉水!想挨饿的儘管偷懒!” 队伍中,曾经的突厥千夫长阿史那·土门咬著牙,膝盖因为长时间的重负而剧烈颤抖。他背上背著的一筐煤足有百斤重,粗糙的藤条勒进了肩膀的皮肉里,渗出血丝。 曾几何时,他是草原上的雄鹰,是骑著烈马挥舞弯刀的勇士,汉人的百姓在他眼中不过是两条腿的羊。可现在,他成了这不见天日的矿坑里的一只螻蚁,每天寅时就要起床,一直干到深夜亥时,这就是那个大唐太子口中的“福报”。 “什么996……这就是把人往死里用啊!” 土门在心里发出绝望的哀嚎,但他不敢停,因为旁边那些穿著黑甲的唐军,手里的横刀可不是吃素的。 隨著李承乾“劳动改造”政策的推行,整个漠南草原仿佛被按下了一个疯狂的加速键。 数万名身强力壮的突厥战俘被赶进了露天煤矿和铁矿,他们扔掉了弯刀,拿起了镐头,用原本用来杀人的力气,去挖掘深埋地底的財富;而那些妇女和老人,则被集中在巨大的羊毛工坊里,没日没夜地剪羊毛、纺线、织布。 整个草原,不再有牧歌,只有叮噹的开凿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然而,压迫到了极致,终究会迎来反弹。 草原狼的骨头,毕竟还没完全被打断。 深夜,矿场的一角。 几十个原本属於不同部落的小首领,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悄聚在了一起。他们的眼中闪烁著仇恨与疯狂的火光,就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贵族压低声音嘶吼,手里紧紧攥著一块磨尖了的石头,“那个小太子根本没想让我们活!他是要活活累死我们!把我们的血肉变成大唐的砖瓦!” “对!反了他!” 另一个首领附和道,眼中凶光毕露,“我们还有几万人!虽然没兵器,但我们有手有脚!只要衝出去,抢了唐军的马,我们就能杀回漠北,东山再起!” “今晚子时,以举火为號!大家一起动手,杀光看守,抢马突围!” 復仇的火焰在这些人心底熊熊燃烧,他们以为这是绝地求生的最后机会,以为凭藉著人数优势和突袭,至少能撕开一道口子。 殊不知,在不远处的一座高岗上,一双死寂的眸子,正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白起披著那身暗红色的甲冑,静静地佇立在寒风中,就像是一尊亘古不变的杀神。他身后的铁鹰锐士早已张开了强弩,冰冷的箭头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蓝光。 “殿下说得对,总有些骨头硬的,需要敲碎了才好用。” 白起缓缓拔出腰间的长戈,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在抚摸情人的髮丝,但他嘴里吐出的话,却比这草原的夜风还要冷上三分。 “几只领头羊不安分,那就把羊圈清理一下吧。” “传令,动手。” “记得,把他们的脑袋留著,殿下要的风铃,该掛上了。” 子时刚过,矿场內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那些密谋造反的突厥贵族带著几千名心腹,像疯了一样冲向守卫的营地。他们挥舞著镐头、木棒,甚至是用牙齿去咬,试图用这种原始的方式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唐军,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如同潮水般的黑色箭雨。 “崩!崩!崩!” 强弩的震颤声瞬间盖过了喊杀声。 冲在最前面的暴动者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漆黑的矿坑。紧接著,铁鹰锐士拔剑出鞘,结成森严的战阵,如同绞肉机一般向前推进。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也是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清洗。 白起没有给他们任何求饶的机会,凡是参与暴乱的七个部落,连同他们的首领在內,一夜之间,被杀得乾乾净净。 天亮了。 当倖存的十几万俘虏战战兢兢地走出工棚,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劳作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瘫软在地,甚至有人当场嚇得失禁。 矿场的入口处,高高竖起了几百根木桿。 每一根木桿上,都掛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些人头有的怒目圆睁,有的满脸惊恐,在晨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发出“咚咚”的碰撞声。 那声音沉闷而诡异,就像是地狱里的风铃,在敲打著每一个倖存者的灵魂。 而在那片尸山血海之前,白起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长戈上的血跡。他抬起头,那双没有眼白的眸子扫过面前瑟瑟发抖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还有谁觉得累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觉得累的,可以站出来,我送他去长生天那里休息。” 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这一刻,草原狼的脊樑,终於被彻底打断了。 恐惧,成了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信仰。他们终於明白,那个在长安城里笑眯眯的小太子,才是真正的魔鬼;而眼前这个红甲杀神,就是魔鬼手中的镰刀。 反抗? 那是不存在的。 从这一天起,草原上的劳改营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效运转模式。 没有人再敢偷懒,没有人再敢抱怨。他们像是一群被抽掉了灵魂的机器,机械而麻木地挥舞著镐头,剪著羊毛,为了那一碗能活命的肉汤,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大唐户籍”,拼尽全力。 一车车优质的煤炭,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幽州的炼钢厂;一捆捆洁白的羊毛,被送往长安的纺织作坊;成群的牛羊被赶入关內,变成了大唐百姓餐桌上的美味。 这条由突厥人的血汗铺就的財富之路,开始疯狂地向大唐输送著养分。 长安,甘露殿。 李世民手里捧著户部刚刚送上来的季度报表,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態。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数字,又凑近了仔细数了一遍那后面的一串零。 “这……这怎么可能?” 李世民的手都在抖,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下首、同样笑得合不拢嘴的戴胄。 “北境这几个月的收益……竟然顶得上江南两年的赋税?!” “光是羊毛和煤炭的利润,就填平了这次出征的所有军费,甚至还多出了两百万贯?!” 戴胄抱著算盘,激动得鬍子乱颤:“陛下!千真万確啊!那些突厥俘虏不用发工钱,吃得还少,干活却比牛还卖力!这就是无本的买卖啊!” “太子殿下这一招『劳动改造』,简直是神来之笔!不仅解决了边患,还让国库直接撑爆了!” 李世民听著这话,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来都是赔钱赚吆喝,打贏了要赏赐,打输了要赔款。 可到了那个逆子手里,打仗竟然成了一门生意? 而且还是暴利生意?! “抢钱……这比直接抢钱还快啊!” 李世民把报表往桌上一拍,嘴都快笑歪了,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嘴脸,简直跟当初李承乾数钱时一模一样。 “传朕旨意!让霍去病再往北打一打!多抓点人回来!” “朕的大唐还要修路,还要开矿,缺人啊!” “告诉承乾,这种『福报』,务必让周边的蛮夷都享受享受!” 第148章 异族胆寒:大唐太子是魔鬼!是长生天降罚 草原上的风,即使吹过了千山万水,似乎依然带著一股散不去的煤灰味和血腥气。 这股味道顺著商路,顺著风沙,一路飘到了西域,飘到了高原,变成了一个比鬼故事还要恐怖的传说。 在那个传说里,大唐的太子不是人。 他身高八尺,青面獠牙,顿顿要吃小孩的心肝。他手下养著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有一种叫“建设兵团”的刑罚,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折磨人。 据说,只要被他抓走,就得没日没夜地挖一种叫“煤”的黑石头,干到死都不能停,连灵魂都要被榨乾。 西域,高昌国。 王宫內,高昌王鞠文泰正哆哆嗦嗦地捧著一杯葡萄酒,那平日里最爱的美酒,此刻喝在嘴里却全是苦味。 “真的……真的全完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探子,声音发颤,“頡利的三十万大军,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被……抓去挖煤了?” “大王,千真万確啊!” 探子哭丧著脸,浑身都在抖,“小的亲眼看见的!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狼骑,现在一个个灰头土脸,手里拿著镐头,在阴山脚下排队领稀粥喝。稍微慢一点,那红甲魔兵的鞭子就抽上去了!” “太惨了!真的是太惨了!” “听说那个大唐太子还说了,要让他们……让他们把这辈子的福报都修完才能走!” “哐当!” 鞠文泰手里的金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福报……这特么算哪门子福报?!” 他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还扣押了大唐的商队,甚至还想跟突厥人眉来眼去,搞点小动作。 现在看来,自己这是在鬼门关门口反覆横跳啊! “快!快备车!” 鞠文泰猛地跳起来,像是屁股著了火,“把库房里最好的和田玉、最贵的葡萄乾、还有本王那几匹汗血宝马,全装上!” “送去长安!去进贡!去请罪!” “告诉大唐皇帝,高昌永远是大唐最忠实的看门狗!汪汪汪!” 不仅仅是高昌。 龟兹、焉耆、于闐……西域三十六国的国王们,此刻都在做著同样的事情。 恐惧,是这世上最有效的通行证。 以前李世民虽然也猛,但那是“天可汗”,是讲道理的,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可现在这个太子,那是“活阎王”啊! 不讲武德,不讲道理,动不动就让人去挖煤修路。 谁不怕? 这要是被抓去长安修下水道,那还不如直接抹脖子算了! …… 高原之上,吐蕃。 逻些城(拉萨)的宫殿里,年轻的赞普松赞干布,正死死盯著手里的一份情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面前的火盆里,正烧著一封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国书。 那是一封求婚书。 原本,他是打算趁著大唐和突厥开战,趁火打劫,强娶大唐公主,以此来提升吐蕃的威望。 可现在…… “禄东赞。” 松赞干布抬起头,看著身边的大相,指了指火盆里化为灰烬的国书,心有余悸。 “幸亏……幸亏没送出去啊。” 禄东赞也是一脸的后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赞普英明!这要是送出去了,咱们吐蕃怕是就要步突厥的后尘了。” “那个大唐太子……” 禄东赞咽了口唾沫,眼神中充满了忌惮,“太邪门了。八百骑破王庭,一夜之间让几十万人变成奴隶。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而且听说他那个『神机营』,有一种能发出雷霆怒吼的铁管子,一炮下去,城墙都能轰塌。” “咱们吐蕃虽然地势高,易守难攻,但要是真惹急了他……” “他要是派那个叫霍去病的疯子带人衝上来,或者派那个叫白起的杀神来堵门……” 松赞干布打了个寒战。 他脑补了一下自己被抓去长安,穿著破烂衣服,在那个小太子的监工下,天天背著背篓修城墙的画面。 太可怕了! 简直是噩梦! “不娶了!这公主咱们不娶了!” 松赞干布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什么大唐公主,那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爱娶谁娶,反正我不娶!” “传令下去,立刻挑选五百个最强壮的奴隶,再选一千头氂牛,五千只羊,送去长安!” “就说……就说吐蕃仰慕大唐教化,特来朝贡!” “那个,顺便问问大唐太子,还缺不缺挖煤的?要是缺,咱们吐蕃还能再凑点!” …… 长安,鸿臚寺。 这几天,鸿臚寺卿唐俭觉得自己快要过劳死了。 但他累並快乐著。 以前,他这个鸿臚寺卿就是个受气包。西域的使者来了要摆谱,突厥的使者来了要撒野,他只能赔著笑脸,生怕惹恼了这帮大爷。 可现在? “排队!都给我排队!” 唐俭站在鸿臚寺门口,手里拿著个大茶壶,嗓门比谁都大。 “高昌的,別挤!说你呢!你的玉石成色不行,往后稍稍!” “龟兹的,把你们的舞女领回去,太子殿下说了,现在提倡节俭,不兴这个!折现!懂不懂?” “哎哟,吐蕃的使者?氂牛?行行行,这个好,正好给大雪龙骑加餐,里面请!” 看著那些曾经鼻孔朝天的各国使者,现在一个个点头哈腰,满脸諂媚地把国书和礼单往他手里塞,唐俭只觉得通体舒泰,腰杆子从来没这么硬过。 这就叫大国威仪! 这就叫弱国无外交! 而这一切的改变,仅仅是因为那个名字。 那个让异族闻风丧胆、止小儿夜啼的名字。 “嘖嘖嘖。” 唐俭看著手里厚厚一摞的礼单,忍不住感慨。 “陛下那个『天可汗』的名头,虽然好听,是让人敬的。” “可太子殿下这个『活阎王』的名號……” 他看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使者,嘿嘿一笑。 “那是让人怕的。” “在这乱世里,让人怕,比让人敬,管用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吏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大人!不好了!不,是太好了!” “怎么了?”唐俭淡定地喝了口茶。 “大食国、天竺国,甚至更西边的那个什么拂菻国(东罗马),也都派使者来了!” “他们说……他们听说东方的『魔王』掌握了把石头变成金子的魔法,特意来……来取经的!” “而且,他们带来的见面礼,把朱雀大街都给堵死了!” “噗——!” 唐俭一口茶喷了出来。 “快!快去稟报太子殿下!” “这哪是万国来朝啊?” “这分明是……全世给咱们送钱来了!” 第149章 凯旋迴朝,頡利金帐前跳胡旋舞 半个月后,长安城,朱雀门。 秋日的天空,高远而湛蓝,没有一丝云彩。 但今日的长安城,却比那天空还要热闹三分。 “来了!来了!陛下的龙旗!” “快看!是玄甲军!天哪,他们回来了!” “还有……那是什么?那是传说中的大雪龙骑吗?白马银甲,我的妈呀,比画里的人还俊!” 数十万百姓自发地涌上街头,將宽阔的朱雀大街挤得水泄不通。他们手里挥舞著鲜花,举著自製的旗帜,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狂喜与骄傲。 大军凯旋了! 那个曾经压在大唐头顶上数十年的梦魘——突厥,被彻底打垮了! 李世民骑在神骏的“颯露紫”上,身披金甲,虽然脸上还带著几分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双龙目却亮得惊人,胸膛挺得笔直。 他听著耳边那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自豪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就是他想要的! 这,就是帝王的荣耀!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虽然中间差点把自己玩没了,但结果是好的嘛! 李世民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落在了队伍最中间那辆依旧骚包无比的豪华马车上。 李承乾正掀开车帘,手里抓著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的“粉丝见面会”。 “父皇,您看,您的人气还是挺高的嘛。” 李承乾衝著李世民挤了挤眼睛,“儿臣就说吧,您就適合干这种拋头露面的活儿,至於打仗那种粗活,还是交给我们年轻人来。” 李世民老脸一红,傲娇地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但他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逆子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 …… 大军入城的第一件事,不是庆功,而是献俘。 太庙之前,庄严肃穆。 李世民亲手点燃三炷高香,对著列祖列宗的牌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列祖列宗在上!” “不肖子孙李世民,幸不辱命!” “今,生擒突厥頡利、统叶护,灭敌三十万,復我汉家河山,扬我大唐国威!” “请列祖列宗,安享!” 说完,他猛地起身,拔出天子剑,剑指苍穹。 “带上来!” 隨著一声令下。 几百名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贵族,此刻却像是一群待宰的猪羊,被五花大绑地押了上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曾经让李世民受尽屈辱的頡利可汗。 他身上的皮裘早已破烂不堪,头髮散乱,脸上满是绝望和麻木。 “跪下!” 程咬金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上,强迫他跪在了李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李世民……你杀了我吧……” 頡利抬起头,声音沙哑,眼中没有了恨,只有一片死灰。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只求……给个体面的死法。” “死?” 李世民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太便宜你了。” …… 当晚,皇宫大摆庆功宴。 太极殿內,灯火通明,歌舞昇平。 李世民高坐龙椅之上,满面红光,频频举杯,接受著百官的朝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气氛达到最高潮的时候。 李承乾突然放下手里的鸡腿,拍了拍手。 “诸位,光喝酒吃肉多没意思?” “今儿个高兴,本宫特意给大家请了个『重量级』的舞姬,来给大家跳个舞助助兴。” 眾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能被太子殿下称为“重量级”的,那得是什么样的绝色美人? 就在所有人翘首以盼的时候。 殿门缓缓推开。 几个太监连拖带拽地,弄进来一个……额,一坨东西。 那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却硬生生被套上了一件极不合身的、五顏六色的胡姬舞裙。 裙子太小,勒得他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脸上还被涂上了厚厚的脂粉,嘴唇抹得血红,看著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噗——” 程咬金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我滴个娘哎!殿下,您这……口味有点重啊!” “这哪是舞姬?这分明是头化了妆的母猪啊!” 眾人哄堂大笑。 然而,当他们看清那人脸的时候,笑声却戛然而止。 “那……那是……” “頡利可汗?!” 没错。 那个被打扮成舞姬的“胖女人”,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頡利可汗。 他此刻双目无神,满脸的生无可恋,任由太监们摆布。 “頡利啊。” 李承乾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拍了拍他那涂满胭脂的脸颊。 “听说,你想用我父皇的头骨当酒杯?” “听说,你想让我母后给你洗脚?” “还听说……你想拿我当夜壶?” 頡利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 “別怕。” 李承- 乾的笑容越发“和善”。 “本宫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那么对你的。” “我只是觉得,你既然这么喜欢羞辱人,那想必自己也很喜欢被羞辱吧?” “来。”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乐队立刻奏起了欢快的胡旋舞曲。 “给朕……给本宫的父皇,跳一个。” “跳得好了,本宫赏你一个全尸。” “跳得不好……” 李承乾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就把你送去净身房,让你下辈子,连当男人的机会都没有。” 頡利浑身一震,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所填满。 他看著高台上那个面无表情的皇帝,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笑得像魔鬼一样的太子。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 屈辱的泪水,顺著那涂满脂粉的脸颊滑落,衝出了两道可笑的沟壑。 这位曾经的草原霸主,在万眾瞩目之下,缓缓地,笨拙地,扭动起了自己那肥硕的身躯。 那画面,滑稽,荒诞,却又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寒的残忍。 “哈哈哈哈!” 程咬金等人再也忍不住,拍著大腿狂笑起来。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著那个曾经让他受尽屈辱的敌人,此刻正像个小丑一样在自己面前献舞,只觉得胸中那口憋了多年的恶气,终於…… 彻底吐了出来! 爽! 太他娘的爽了! 这比杀了他还解恨! “好!跳得好!”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 就在这君臣同乐,狂欢达到顶峰的时候。 “噗——” 正在旋转的頡利,突然身子一僵。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这位草原梟雄,最终没能死在战场上。 而是活活…… 被自己给羞愤死了。 大殿內,笑声戛然而- 止。 李承乾看著地上的尸体,嫌弃地撇了撇嘴。 “切,心理素质真差。” 他擦了擦手,重新走回自己的座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李世民,看著頡利那死不瞑目的尸体,眼中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下所有的文武百官,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在他胸中激盪。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太极殿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向了那片刚刚被征服的广袤草原。 “自今日起,废除『突厥』之名!” “將漠南草原,尽数纳入我大唐版图!” “设——”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吐出了那四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字。 “北庭都护府!” 第150章 从今日起,草原更名为大唐「北庭都护府 “北庭都护府!”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在太极殿內轰然炸响,震得每一个人都热血沸腾,头皮发麻。 废除国號,设立都护府。 这意味著,从今天起,那个与中原王朝纠缠了数百年的草原霸主——突厥,將彻底成为歷史的尘埃。 而那片广袤无垠、曾被视为蛮夷之地的漠南草原,也將第一次,被真真正正地,纳入了大唐的版图! 这是何等的功绩? 这是足以让秦皇汉武都为之侧目的不世之功!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房玄龄第一个反应过来,老泪纵横地跪倒在地。 “大唐万年!国祚永昌!” 满朝文武,无论文臣武將,此刻都心悦诚服地跪拜下去。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太极殿的屋顶。 李世民站在高台之上,手按天子剑,看著脚下臣服的百官,听著耳边狂热的欢呼,只觉得胸中那股子豪情壮志,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爽! 前所未有的爽! 什么渭水之盟的耻辱,什么被困龙门山的狼狈,在这一刻,统统都烟消云散了。 史书上只会记住,他李世民,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征服了草原的中原皇帝! “眾卿平身!” 李世民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 “此战大捷,非朕一人之功,乃三军將士用命,百官同心之果!” “论功行- 赏!” 隨著他一声令下,早就擬好的封赏圣旨被一一宣读。 程咬金、尉迟恭、秦琼等一眾隨驾亲征的老將,官升一级,赏金千两。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留守京城的宰相,也各有封赏。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真正的主角,不是他们。 “宣——” 太监拉长了声音,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宣平叛主將,白起、岳飞、霍去病、陈芝豹,上殿听封!” 四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上了大殿。 他们身上那股还未散尽的血腥煞气,让周围的文官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李世民看著这四个堪称“人形凶器”的猛人,眼里的喜爱和……忌惮,几乎要溢出来。 “白起,杀敌十万,功在社稷,封武安君!” “岳飞,正面破敌,勇冠三- 军,封鄂国公!” “霍去- 病,千里奔袭,直捣黄龙,封冠军侯!” “陈芝豹,阵斩敌酋,稳固西陲,封……白衣王!” 公!侯!君!王! 一连串石破天惊的封赏砸下来,砸得满朝文武晕头转向。 这可是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尤其是那个“武安君”,那可是当年杀神白起的封號啊! 陛下这是……彻底认可了他们的功绩! 然而,面对这泼天的富贵。 四人的反应,却出奇地一致。 “谢陛下隆恩。” 他们只是平静地抱拳行礼,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仿佛被封赏的不是自己,而是四个不相干的路人。 李世民看著他们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心里又是欣赏,又是堵得慌。 他顿了顿,终於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四位爱卿,劳苦功高。朕欲將尔等调入十六卫,统领禁军,不知……” 话还没说完。 四人便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角落里专心致志啃鸡腿的太子殿下。 那意思很明显: 我们听他的。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的心又被扎了一刀。 合著朕封了半天官,结果还是在给那个逆子打工? 李承乾终於把最后一口鸡肉咽了下去,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打了个饱嗝,对著李世民拱了拱手。 “父皇,您这就不懂了。” “他们几个,都是我东宫的人,吃我的,喝我的,生是我的魂,死是我的鬼。” “您要是把他们调走了,谁给我看家护院?谁陪我打牌?谁给我烤肉?” “再说了。” 李承乾撇了撇嘴,“您那十六卫,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让他们去带,那不是拉低他们的档次吗?” 这话说得,差点没把十六卫的將军们气得当场拔刀。 李世民也是被噎得够呛,正想发作。 李承乾却压根不给他机会。 “父皇,各位大人,你们继续。” “酒也喝了,肉也吃了,封赏也看完了,热闹也凑够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的睏倦。 “儿臣……要回去补觉了。” “北伐这种体力活,太累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说完,他也不管李世民那已经黑成锅底的脸色,更不管满朝文武那惊愕的目光。 就那样,在万眾瞩目之下,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大摇大摆地,溜了。 那背影,要多瀟洒有多瀟洒,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著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这庆功宴,开得还有什么意思? 主角都跑了! ……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一头扎进那张熟悉的大软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他闭上眼,准备好好地睡上个三天三夜,把这半个月欠的觉全都补回来。 龙门山被困,解决了。 突厥復仇,也解决了。 大唐的版图,还顺手扩大了一倍。 可以说,第三卷的所有危机,都已经被他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给完美摆平了。 “总算……能消停几天了。” 李承乾喃喃自语,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就在他即將进入梦乡的瞬间。 “叮——!” 那道该死的、不解风情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准时地,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恭.. ..喜宿主,第三卷主线任务——“北境之王”,超额完成!】 【正在进行任务奖励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 “別吵!” 李承乾烦躁地在心里吼了一句,“奖励放那儿,等我睡醒了再说!谁也別想打扰我睡觉!我说的!耶穌也留不住他!” 【……】 系统似乎被宿主的起床气给镇住了,沉默了片刻。 【好吧。】 【那……祝您好梦。】 【温馨提示:下一次签到地点已刷新,坐標:西域高昌国。请宿主……睡醒后儘快处理。】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李承- 乾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窗外,秋风萧瑟。 窗內,鼾声如雷。 大唐的太子殿下,在权倾朝野、威震四海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思考如何治理国家,也不是谋划下一步的宏图霸业。 而是…… 睡大觉。 睡一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的好觉。 至於那什么高昌国…… 等本宫睡醒了,再说吧。 第151章 怎么处理草原?承乾:当然是改成牧场 狼居胥山下,御帐內。 外面的狂欢还在继续,篝火的噼啪声和將士们的划拳声隱隱传来。 帐內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李世民背著手,站在那幅刚刚更新过的、囊括了整个漠南草原的巨幅舆图前。 他的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这片草原太大了,大到让大唐现有的行政体系根本消化不良。 “眾卿。”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內的文武重臣。 “突厥虽灭,但这草原还在,部落还在。” “若是大军撤回,这里恐怕不出三年,又会冒出个新的可汗,又会成了大唐的边患。” “对此,诸位有何良策?” 房玄龄作为宰相,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 他捻著鬍鬚,沉吟片刻,显然是早已打好了腹稿。 “陛下,臣以为,当行『羈縻』之策。” “草原辽阔,我不便驻军,亦不便移民实边。” “不如在各部族中,挑选那些亲近大唐、势单力薄的首领,册封其为可汗,令其统领旧部,替大唐镇守边疆。” “朝廷只需设立都护府,派少量兵力监管,每年收取贡品即可。”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此,既彰显了天朝上国的仁德,又能以极低的成本维持边境安寧。” “以夷制夷,此乃老成谋国之言。” 长孙无忌也附和道,“陛下,当年汉武帝虽强,却也没能彻底占领草原,最终还是靠分化瓦解。臣以为,房相之策可行。” 李世民微微点头。 这確实是歷朝歷代处理边患的惯例。 稳妥,省钱,还有面子。 “嗯,那就依……” “依个屁。” 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从帐门口传来,直接打断了李世民的金口玉言。 门帘一掀。 李承乾打著哈欠,手里还提著半袋没吃完的五香瓜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也没行礼,径直走到一张铺著虎皮的椅子上,把自己往里面一扔,那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父皇,您是记吃不记打吗?” 李承乾吐出一片瓜子皮,一脸的嫌弃。 “頡利当年不也是向大唐称臣?不也是受了大唐的册封?” “结果呢?” “养不熟的狼,你餵它再多肉,它也是狼。” “今天它弱小,它叫你爸爸;明天它吃饱了,长壮了,反手就敢咬断你的喉咙。” “您现在扶持个新可汗,信不信不出十年,我就得再带兵来灭他一次?” “这叫——养虎为患!” 李世民被儿子这通抢白噎得够呛,老脸有点掛不住。 “那你有什么高见?”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总不能让朕派几十万大军一直驻扎在这儿吧?那军费谁出?你出?” “驻军?那是下策。” 李承乾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那幅舆图前。 他伸出手指,在肥沃的漠南草原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父皇,各位大人。” “你们是不是对这片土地有什么误解?” “在你们眼里,这里是蛮荒之地,是不毛之地,是除了长草什么都干不了的穷地方。” “但在我眼里……” 李承乾的眼睛亮了,亮得像看见了金山的葛朗台。 “这里,是聚宝盆!是印钞机!是流淌著奶和蜜的应许之地!” “改成牧场啊!” “把这儿,变成我大唐皇家的——超级牧场!” “牧场?” 房玄龄愣住了,下意识地问道,“殿下是说……让我们大唐的百姓来放羊?” “百姓哪有空?”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百姓还得在家里种土豆、种棉花呢。” “那……” “笨啊!” 李承乾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地图。 “咱们手里,不是刚抓了十五万俘虏吗?” “那是什么?” “那是十五万个熟练的、不用培训就能上岗的顶级牧民啊!” “把这片草原划成一个个牧区,建起围栏,盖起工坊。” “让那些突厥男人去养马、养牛、剪羊毛。” “让那些突厥女人去洗毛、纺线、织毛毯。” “產出来的战马,装备军队;產出来的牛肉,做成罐头;產出来的羊毛,做成衣裳卖给胡商。” “这叫什么?”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的笑容。 “这叫——產业升级!” “把一个只会抢劫的强盗集团,改造成一个为大唐生產原材料的超级工厂。” “到时候,他们忙著赚钱,忙著吃饭,忙著买咱们大唐的丝绸和瓷器,谁还有心思造反?” “就算想造反……” 李承乾指了指帐外。 “没了马,没了刀,手里只有剪羊毛的剪刀,他们拿什么造反?” 帐內一片死寂。 李世民、房玄龄、长孙无忌……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个指点江山的八岁少年。 这……这是什么脑迴路? 把突厥灭了,然后把他们变成……长工? 不仅不用花钱养著,还能让他们给大唐赚钱? “咕嘟。” 戴胄咽了口唾沫,职业病犯了,脑子里飞快地拨动著算盘。 战马……牛肉……羊毛…… 这得是多少钱? “殿下……” 戴胄的声音都在颤抖,“这……这能行吗?那么多人,要是管不住……” “管不住?” 李承乾嗤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抓起一把瓜子。 “把白起留下来。” “告诉那些突厥人,干得好的,有肉吃,有新衣服穿,表现优异的还能发个『大唐暂住证』。” “干得不好的,或者想搞事情的……” “那就送去给白起將军,当花肥。”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 李承乾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就不信,还有人跟活著过不去?”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著地图上那片广袤的绿色,脑海中仿佛已经看到了漫山遍野的牛羊,和源源不断运往长安的財富。 这哪里是治理边疆? 这分明是在做生意啊! 而且是那种无本万利、还能顺手把敌人给同化了的绝世好生意! “承乾……”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著儿子。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怎么总能想出这种……这种缺德带冒烟,却又让人无法拒绝的主意?” “过奖过奖。” 李承乾嘿嘿一笑,把手里的瓜子皮往桌上一堆。 “父皇,您就说,这方案,您批不批吧?”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 “批!” “为什么不批?” “朕不仅要批,还要大办特办!” “传旨!” 李世民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著户部、工部,即刻调派人手,北上草原!” “朕要让这北庭都护府,变成朕的钱袋子!” “至於人手……” 他看向帐外,目光落在那片黑压压的俘虏营上。 “承乾说得对。” “那十五万人是摆设吗?” “给他们发剪刀!让他们放羊去!” 第152章 建立羊毛工坊,让突厥人变成打工仔 “剪刀?” 李世民看著手里那把刚从工匠手里抢过来的大铁剪子,一脸的懵圈。 “你让这十五万虎狼之师,拿著这玩意儿去……去给羊理髮?” “父皇,格局,格局打开一点。” 李承乾站在一处刚刚用木柵栏围起来的简易工坊前,手里抓著一团刚剪下来、还带著一股子浓烈膻味的脏羊毛。 他没嫌弃,反而像是在摸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在手里搓了搓。 “在您眼里,这是脏兮兮的羊毛,是只有蛮夷才穿的下贱东西。” “但在儿臣眼里……” 李承乾把那团羊毛举高,对著太阳晃了晃。 “这叫『软黄金』。” “黄金?” 李世民凑近闻了闻,差点被那股味儿给熏个跟头,“这也太冲了!朕的大唐百姓穿綾罗绸缎不好吗?谁会穿这玩意儿?” “那是因为他们不懂技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承乾隨手把脏羊毛扔进旁边的大木桶里,那里正翻滚著他在系统兑换的“强力脱脂剂”溶液。 “突厥人只会把羊皮整张剥下来穿,又硬又臭,还要生虫子。” “但如果我们把羊毛剪下来,洗净、脱脂、纺线、织布呢?” 说话间,李承乾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的箱子里掏出了一件成品。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毛衣。 虽然样式简单,也没什么花纹,但那种蓬鬆、柔软的质感,光是看著就让人觉得暖和。 “父皇,您摸摸。” 李世民將信將疑地伸手一摸。 手感绵软,如触云端。 而且入手生温,比那冷冰冰的丝绸不知道暖和多少倍。 “这……这是羊毛做的?”李世民惊了。 “如假包换。” 李承乾把毛衣往李世民身上比划了一下。 “关中冬天冷,炭火贵,百姓们大多只能硬扛。每年冻死的老人孩子不知凡几。” “但这玩意儿,成本低到令人髮指!只要咱们把这草原上的羊毛都薅过来,做成衣服,运回长安,几十文钱一件,百姓们抢都抢疯了!” 李世民的眼睛开始发亮,呼吸开始急促。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衣服,而是堆积如山的铜钱。 “而且,还不止这些。” 李承乾指了指远处那些正在被驱赶著进入工坊的突厥妇女。 “咱们把战俘分流。” “男的,力气大,让他们去放牧,去养牛,去给咱们培育战马。他们是天生的牧民,不用教就能上岗。” “女的,心细,手巧,让她们进工坊。”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叠图纸,拍在桌案上。 “这是儿臣改良过的『珍妮纺纱机』……咳,是『大唐一號纺织机』。” “效率是手工的一百倍。” “让这些突厥女人没日没夜地给咱们纺线、织布、做地毯。” “做出来的东西,除了卖给大唐百姓,还能卖给西域那帮胡商!” “那帮胡人最有钱,也最怕冷。咱们把羊毛做成精美的波斯地毯,反手卖给他们,换他们的黄金、宝石、香料。” 李承乾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原料,是草原上白捡的。” “工人,是抓来的免费劳力。” “技术,是咱们独家的。” “父皇,您算算,这利润得有多大?这比抢钱还快啊!” 李世民抱著那件毛衣,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这哪里是治理草原? 这分明是在这蛮荒之地上,开了一家能无限印钱的超级作坊啊! “可是……” 兴奋之余,李世民还是有些担忧。 “这些突厥人,毕竟是非我族类。让他们干活,他们能老实吗?万一有人偷奸耍滑,或者暗中破坏……” “简单。”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一个资本家看了都得流泪的笑容。 “咱们实行『工分制』。” “干得多,有肉吃,有新衣服穿。工分攒够了,还能减刑,甚至给他们发个『大唐良民证』,允许他们在定居点盖房子娶媳妇。” “这叫胡萝卜。” “至於那些想偷懒的,想搞破坏的,或者眼神不对劲的……” 李承乾指了指工坊外围。 那里,白起正坐在一块磨刀石上,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他那把暗红色的长戈。 在他身后,一排排木桿竖立著,上面掛著几个新鲜的“风铃”,正在风中摇晃。 “那就让他们去跟白將军聊聊人生理想。” “这就是大棒。” “在饿肚子和掉脑袋面前,我相信,大部分突厥人都会变得能歌善舞,勤劳肯干。” 李承乾摊了摊手,一脸的篤定。 “毕竟,劳动最光荣嘛。”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个把“压榨”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儿子,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但心里却又爽得不行。 狠! 真他娘的狠! 但这招……真他娘的好用! 不用驻军,不用粮餉,甚至还能反哺国库,顺便就把这帮桀驁不驯的草原狼,驯化成了只会剪羊毛的绵羊。 这手段,比他这个当皇帝的还要老辣。 “好!好一个劳动最光荣!” 李世民大笑三声,把那件毛衣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住了整个草原的命脉。 “就按你说的办!” “工部、户部的人手,朕立刻调给你!” “朕要让这阴山脚下,遍地都是工坊!朕要让这草原上的每一根羊毛,都变成大唐的铜板!” 看著老爹那副掉进钱眼里的样子,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老李头尝到了甜头,这事儿就算成了。 以后,大唐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农业帝国了。 “父皇,您这格局还是小了。” 李承乾重新躺回他的摇椅,从旁边拿过一杯马奶酒,抿了一口。 “这不光是赚钱的事儿。” “这叫——” 他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那些已经开始笨拙地学习使用剪刀的突厥俘虏,缓缓吐出一个让李世民不明觉厉的新词。 “將草原经济,彻底纳入我大唐的——” “內循环体系!” 第153章 羊吃人?不,是用羊毛剪刀收割经济 长安城的冬天,向来是难熬的。 寒风顺著秦岭一路呼啸而下,像是无数把冰刀子,往人的领口、袖口里钻。往年这个时候,普通百姓只能把自己裹成个粽子,穿著沉重的破棉袄,甚至塞满芦花的麻布衣,缩在墙根底下瑟瑟发抖。至於那些昂贵的狐裘、貂皮,那都是达官贵人的专属,平头百姓看一眼都觉得身上冷。 可今年,西市却热闹得像是一口煮沸的火锅。 “皇家纺织品商店”的金字招牌下,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 “都別挤!排队!谁再挤我跟谁急!” “掌柜的!那个叫『毛衣』的玩意儿,还有没有了?给我来两件!我家婆娘快冻僵了!” 店铺大门敞开,一股暖烘烘的热气夹杂著从未闻过的淡淡清香扑面而来。柜檯后,一排排货架上整齐地码放著各种顏色的衣物。 它们不像丝绸那样光滑冰冷,也不像麻布那样粗糙硬挺,而是呈现出一种毛茸茸、软绵绵的质感。米白、深灰、藏青,顏色虽不花哨,却透著一股子温暖踏实的味道。 “来了来了!新货刚到!” 店里的伙计抱著一摞衣物冲了出来,嗓门洪亮,“太子殿下体恤民情,这批羊毛衫,不仅保暖透气,穿在身上轻得跟云彩似的!最关键的是——便宜!” “一件只要五十文!” “轰——!” 人群瞬间炸了。 五十文? 这年头,买件好点的麻布衣裳都得还要百十文,若是填了新棉花,那更得往两三百文上走。这看著就显档次、摸著热乎乎的羊毛衫,竟然只要五十文? “我要一件!” “给我来三件!全家都要!” 一个冻得鼻涕横流的老汉,颤巍巍地摸出一串铜钱,买了一件米白色的套头毛衣。他当场就迫不及待地套在了身上。 那一瞬间,老汉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暖和。 真他娘的暖和! 那股子热气顺著毛孔往里钻,不像穿皮袄那样闷得慌,而是一种轻柔的包裹感,就像是晒著冬日的暖阳,又像是钻进了刚晒好的被窝里。 “神物!这是神物啊!” 老汉激动得老泪纵横,摸著身上的衣服爱不释手,“有了这宝贝,今年冬天不用挨冻了!太子殿下万岁!” 百姓们疯了,抢购的浪潮差点把柜檯给掀翻。 而在二楼的雅座里,一群鼻樑高挺、眼窝深陷的胡商,此刻正一个个眼冒绿光,死死盯著楼下的火爆场面。 他们是行家。 这东西一上手,他们就知道意味著什么。 “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 一个波斯大豪商手里攥著一条羊毛毯,激动得鬍子都在抖,“这手感,比我们波斯最好的地毯还要柔软!而且这么轻便,这么保暖!” “在我的家乡,那些贵族为了过冬,愿意用同等重量的黄金来换一件不掉毛的皮裘。若是把这东西运回去……” “那是十倍……不,二十倍的暴利!” 另一个粟特商人已经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钱袋子就往楼下冲。 “掌柜的!我要订货!” “无论多少,我全要了!我出双倍……不,三倍的价钱!” “我也要!我用黄金付帐!” “我用宝石换!让我先买!” 原本只是百姓抢购的场面,瞬间演变成了国际贸易的修罗场。胡商们挥舞著金票和宝石,那架势,仿佛抢的不是衣服,而是通往极乐世界的门票。 ……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手里捧著一杯热茶,透过窗户,看著远处西市方向隱约传来的喧囂,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微笑。 “看到了吗?” 他对著身旁正在算帐的青龙说道,“这就叫——降维打击。” 青龙放下笔,看著帐本上那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深吸了一口气。 “殿下,属下不明白。” “咱们把羊毛衫卖给百姓那么便宜,几乎是成本价。却把大头都卖给了胡商,这……” “这叫剪刀差。” 李承乾吹了吹茶沫,语气慵懒,却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霸气。 “草原上的羊毛,是我们那是那群免费劳工剪的,成本几乎为零。运到工坊,那是流水线生產,效率极高。” “卖给百姓,那是为了民生,为了让他们念大唐的好,念我这个太子的好。这是政治帐。” “至於卖给胡商……” 李承乾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是为了收割。” “我们用草原上长出来的草,变成羊毛,再变成衣服,高价卖给西域,换回他们的黄金、香料和战马。” “然后,我们再用这些黄金,去购买草原上的牛羊肉,去建设更强大的军队,去製造更厉害的大炮。” “草原人给我们干活,西域人给我们送钱,大唐百姓享受福利。” 李承乾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剪刀”的手势,在空中狠狠一剪。 “咔嚓!” “这一剪刀下去,剪掉的不仅仅是羊毛。” “是整个草原和西域的財富。” “这比直接抢,来得快多了,也文明多了。而且,他们还得谢谢咱们,谢谢咱们给了他们这么好的东西。” 青龙听得背脊发凉,看著自家殿下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只觉得比面对白起那个杀神还要恐惧。 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不见血? 用一把剪刀,就收割了整个天下的財富? …… 甘露殿。 李世民正背著手,焦躁地在殿內踱步。 这几天,他一直心神不寧。 虽然草原平定了,但他总觉得那个“劳改营”是个无底洞。十几万张嘴啊,每天光是吃饭都得吃掉一座山。 “这逆子,到底靠不靠谱?” 李世民嘀咕著,“別到时候把国库那点家底都赔进去,还得朕去给他擦屁股。” 就在这时。 戴胄像个疯子一样,抱著几本厚厚的帐册,跌跌撞撞地衝进了大殿。 他跑得太急,官帽都歪到了耳朵边,脸上却掛著一种极度扭曲的、似哭似笑的表情。 “陛下!陛下!” “疯了!彻底疯了!” 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是不是羊毛坊亏空了?还是突厥人造反了?” “朕就知道!那逆子的法子行不通!快,传令……” “不!不是亏空!” 戴胄猛地跪在地上,把帐册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尖利得像是公鸡打鸣。 “是赚了!赚翻了啊陛下!” “就在刚才,皇家纺织品商店第一批货款入库……” 戴胄咽了口唾沫,伸出颤抖的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 “整整……八十万贯!”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批!西域的胡商已经付了三百万贯的定金,排著队等著拿货呢!” “再加上草原那边运回来的煤炭、矿石、牛羊肉罐头……” “陛下!咱们这个月,国库的收入,翻了三倍!三倍啊!” 轰——!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像是有十万只蜜蜂在里面开会。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戴胄那张笑成菊花的老脸,又看了看那本仿佛在发光的帐册。 三倍? 一个月? 他打了一辈子仗,每次都是赔钱赚吆喝,为了几万贯军费都要跟大臣们扯皮半天。 可现在…… 那个逆子,只是让人去剪了点羊毛,挖了点煤,就赚回了几个国库? “这……这……” 李世民颤抖著手,翻开帐册。 看著上面那一串串令人眩晕的数字,看著那备註里写的“羊毛利润”、“煤炭利润”、“罐头出口利润”……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个皇帝,当得简直太失败了。 “原来……” 李世民一屁股坐在龙椅上,眼神呆滯,喃喃自语。 “打仗……真的是可以赚钱的?” “而且……还能赚这么多?” 一种名为“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震撼,在千古一帝的心中轰然炸开。 他突然觉得,那个逆子说的什么“內循环”,什么“经济收割”,好像……真他娘的是个天才的设想啊! “快!传朕旨意!” 李世民猛地跳起来,眼中的迷茫瞬间变成了狂热的贪婪。 “告诉承乾!別省著!扩大规模!” “让霍去病再往北打!哪怕打到北海餵鱼,也要给朕多抓点人回来!” “朕的羊毛坊,缺人啊!” 第154章 李世民看著地图:朕的版图扩大了一倍? 北风卷著白毛雪,在窗外呼啸。 但这临时的行宫大殿內,却热得像是在过三伏天。 不是因为炭火烧得旺,而是因为人心热。 几名工部的画师,踩著梯子,小心翼翼地將一幅刚刚绘製完成、墨跡未乾的巨幅舆图,掛在了大殿的正墙上。 “哗啦——” 捲轴展开。 那一瞬间,整个大殿仿佛都被一道红光给照亮了。 李世民背著手,站在那幅图前。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一盏茶的功夫了。 一动不动,像尊石雕。 只有那只背在身后的手,在宽大的袖袍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攥得发白。 “玄龄……” 许久,李世民的声音终於响了起来,沙哑,乾涩,带著一丝仿佛还在梦中的飘忽。 “你给朕……念念。” “这上面多出来的这一大块红色的,是哪?” 房玄龄站在一旁,手里捧著拂尘,老泪纵横。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声喊道: “回陛下!” “那是漠南草原!是阴山山脉!是原突厥王庭!” “如今,它有一个新的名字——” “大唐,北庭都护府!” 轰! 儘管早就知道结果,但当这个名字对著地图被喊出来的时候,李世民的脑瓜子还是“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张还带著墨香的图纸。 手指从长安出发,划过渭水,越过长城,穿过阴山,最后一直停在了那遥远的、曾经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狼居胥山。 全是红的。 曾经那片代表著恐惧、杀戮、蛮夷的黑色区域,如今全部被染成了代表大唐的朱红! 版图,扩大了整整一倍! “一倍啊……” 李世民喃喃自语,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殿下的文武百官,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汉武帝穷尽一生,耗空了文景之治积累下来的国库,打了几十年,才勉强把匈奴赶到了漠北。” “而朕……” 李世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张图。 “朕只用了三个月!” “仅仅三个月!朕就把困扰了中原王朝数百年的边患,彻底给平了!” “不仅平了,朕还把那片地给占了!把那里变成了朕的牧场!变成了朕的后花园!” 这种成就感,简直比吃了人参果还要让人通体舒泰。 李世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几个月前。 那个阴雨连绵的午后,渭水便桥上。 他忍著屈辱,咬碎了牙,跟頡利签下了城下之盟。那时候的他,看著突厥人囂张的背影,心里想的是如何保住长安,如何苟延残喘。 那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谁敢想?! “呼……” 李世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把这半辈子积攒的鬱气全都吐了个乾乾净净。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升华。 千古一帝? 不,朕现在的功绩,怕是连秦皇汉武都要往后稍稍! “承乾!” 李世民情绪激盪之下,下意识地想要找个人分享这份巨大的喜悦。 他一回头,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张特意搬来的软塌上。 李承乾正蜷缩在里面,身上盖著厚厚的狐裘,怀里抱著个暖手炉,睡得正香。 “……” 李世民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逆子! 朕在这儿激动得快要心梗了,他居然还在睡觉? 这可是开疆拓土啊!是足以载入史册的高光时刻啊!你就不能配合一下,给点反应吗? “別睡了!” 李世民走过去,没好气地踢了踢塌脚,“你看看那地图!看看朕打下来的江山!” “嗯……?” 李承乾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顺著李世民的手指瞟了一眼那张地图。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哦,挺大的。” “以后我想吃牛肉乾,不用从长安带了,直接去那边现宰,挺好。”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显然是对睡觉的兴趣远大於看地图。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的一腔热血都餵了狗。 牛肉乾? 你眼里就只有牛肉乾吗?! 那是疆土!是荣耀!是朕的文治武功! “你就不觉得……朕很伟大吗?”李世民不死心,蹲在塌边,试图从儿子嘴里掏出一句夸奖。 李承乾无奈地嘆了口气,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敷衍地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 “伟大,伟大。” “父皇您最厉害了,拳打頡利,脚踢突厥,威震四海,德配天地。” “行了吧?能让我接著睡了吗?” “这几天帮您数钱数得手都酸了,我很累的。” 李世民被噎得半死,但听到“数钱”二字,心里的火气又莫名其妙地消了下去。 是啊。 这版图扩大的背后,不仅仅是面子,更是实打实的里子。 那些源源不断运往长安的战马、牛羊、矿石……那可都是这逆子一手操办的。 “罢了,看在你劳苦功高的份上,朕不跟你计较。” 李世民站起身,重新走到那幅舆图前。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地图最下方,那个標註著“长安”的小红点上。 那是他的家。 也是大唐的心臟。 此时此刻,李世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衝动。 他想回去了。 他想带著这泼天的功绩,带著这扩大的版图,带著那十几万俘虏和数不尽的战利品,浩浩荡荡地回到长安! 他要让长安的百姓看看,他们的皇帝回来了! 他要让那些曾经质疑他、反对他的人看看,朕,到底干了什么! 这就是衣锦还乡! 这就是富贵还乡! “传朕旨意!” 李世民猛地转身,大袖一挥,眼中精光爆射,声音洪亮得足以穿透风雪。 “拔营!” “班师!” “回朝!” 第155章 班师回朝,长安百姓夹道欢迎守护神 冬日的长安,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可今日的朱雀大街,却热得像是在过三伏天。 没有別的原因,只因为那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大军凯旋了! 北庭都护府设立了! 咱们的太子殿下,带著那个要把草原变成大唐后花园的宏伟蓝图,回来了! “来了!来了!看到旗帜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拥挤喧闹的人群瞬间沸腾,像是被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热气。 那是真正的万人空巷。 房顶上、树杈上、坊墙上,甚至连路边的石狮子头上,都骑满了人。无论是穿绸裹缎的富商,还是衣衫襤褸的贩夫走卒,此刻都伸长了脖子,垫著脚尖,死死盯著那扇巍峨的明德门。 “轰隆隆——” 沉闷的马蹄声踏碎了冬日的寂静。 率先入城的,是一桿迎风招展的明黄色龙旗。 李世民身披金甲,骑著神骏非凡的颯露紫,走在队伍的最前列。虽然长途跋涉让他的脸庞有些消瘦,胡茬也冒了出来,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那睥睨天下的帝王气场。 “陛下万岁!大唐万岁!” 百姓们跪倒一片,欢呼声如同海啸般涌来。 李世民面带微笑,频频挥手示意,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才是朕要的感觉!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才是天可汗该有的排面! 跟在他身后的程咬金、尉迟恭等老將,一个个胸脯挺得老高,恨不得把下巴抬到天上去。 “嘿!程將军,接住!” 路边一个大婶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挤开禁军的阻拦,把一篮子还冒著热气的胡饼硬生生塞到了程咬金怀里。 “这是刚出锅的,给將士们垫垫肚子!杀那些突厥狼崽子,辛苦了!” “哈哈!多谢嫂子!” 程咬金也不客气,抓起一张饼就咬了一大口,吃得满嘴掉渣,挥舞著斧头大笑,“真香!这才是家乡的味道!” “尉迟將军,这是俺家老母鸡下的蛋,给您补补!” “秦將军,这是俺闺女纳的鞋垫……” 鲜花、果品、鸡蛋、烙饼…… 百姓们用最朴实、最热烈的方式,表达著对这群守护神的敬意。那场面,热烈得让人眼眶发酸。 然而。 当队伍的中段,那辆造型奇特、由八只黑白糰子拉著的豪华大輦出现在城门口时。 整个朱雀大街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著。 “轰——!!!” 如果说刚才迎接李世民的欢呼是海啸,那么此刻,就是火山爆发,是天崩地裂! 那种声浪,甚至震得两旁的瓦片都在瑟瑟发抖。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 “活菩萨回来了!咱们的活菩萨回来了!” 无数百姓疯了一样往前涌,哪怕被禁军的长枪挡著,也要拼命伸出手,仿佛只要能离那辆车近一点,就能沾上一丝仙气。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呼声里,不仅仅是敬畏,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激和崇拜。 一个穿著崭新羊毛衫的老汉,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 “殿下啊!多亏了您的羊毛衫,俺娘今年冬天没犯老寒腿!您是俺全家的救命恩人啊!” “殿下!您那个煤炭太好烧了!便宜又暖和,俺们再也不用受冻了!” “要不是殿下平了粮价,俺们全家早饿死了!给殿下磕头了!” 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感谢,匯聚成一股无可匹敌的洪流,瞬间淹没了之前所有的声音。 车輦上。 李承乾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怀里还抱著个暖手炉。 他掀开车帘的一角,看著外面这疯狂的阵仗,无奈地撇了撇嘴。 “这帮人,嗓门真大,吵得本宫脑仁疼。” 他隨手抓了一把从草原带回来的奶酪疙瘩,往窗外一撒。 “行了行了,都別嚎了,拿去甜甜嘴,散了吧。” “哇!殿下赏赐仙丹了!” “抢啊!吃了能长生不老!” 百姓们更疯了,为了抢一颗奶酪疙瘩,差点没打起来。 走在最前面的李世民,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最后慢慢消失。 他骑在马上,背脊挺得笔直,但这心里头,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他侧过耳朵,努力想在漫天的欢呼声中,听到哪怕一句“陛下英明”。 可是没有。 全是“太子仁慈”、“太子神武”、“太子万岁”。 就连刚才那个给他塞胡饼的大婶,这会儿都已经把篮子扔了,正跪在地上对著那辆熊猫车磕头呢。 “这……这叫什么事儿?” 李世民攥著马韁的手指节发白,心里那个酸啊,简直比喝了十斤老陈醋还难受。 朕御驾亲征,差点把命都丟在龙门山,还杀了那么多突厥人,拓地千里。 结果呢? 在百姓眼里,还不如那逆子弄出来的几件破毛衣、几块黑煤炭? “陛下……” 长孙无忌骑马凑了过来,看著皇帝那比锅底还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劝道,“民心淳朴,他们只看重眼前的实惠。太子殿下那些手段,確实是惠及万民,百姓感激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 李世民冷哼一声,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朕看他们是忘恩负义!忘了是谁在前面给他们遮风挡雨了!” 他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那辆风光无限的熊猫车。 那逆子正靠在软垫上,一边接受万民朝拜,一边还让武媚娘给他剥葡萄吃,那副愜意的模样,看得李世民牙根直痒痒。 这就是个妖孽! 专门来克朕的妖孽! “不行。”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输的斗志。 “朕才是皇帝!朕才是这大唐的主人!” “这风头,不能全让他一个人抢了!” “今晚的庆功宴……” 李世民眯起眼睛,看著远处巍峨的太极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朕必须得把这个场子,给找回来!” “老程!” 他突然喊了一嗓子。 “臣在!” 还在啃胡饼的程咬金嚇了一跳,差点噎著,赶紧催马上前。 “去,告诉御膳房,今晚的庆功宴,给朕按最高规格办!” 李世民咬牙切齿地吩咐道。 “还有,把朕珍藏的那几坛百年陈酿都拿出来!” “朕今晚,要跟那个逆子,好好地『谈谈心』!” 程咬金看著皇帝那副杀气腾腾、仿佛要上战场的架势,缩了缩脖子,心里暗自嘀咕: 这哪是庆功宴啊? 这分明就是鸿门宴啊! 不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没心没肺吃葡萄的太子殿下。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陛下,您確定您喝得过殿下?” “滚!” 第156章 庆功宴上,李世民想把皇位传给承乾 太极殿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数十名身姿曼妙的舞姬在殿中央翩翩起舞,长袖挥洒间,带起阵阵香风。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位爷。 李世民今晚很高兴,或者说,是有点兴奋过头了。 他面前摆著的那坛百年陈酿,已经被他干下去了大半。那张平日里威严深沉的脸,此刻红得像关公,眼神迷离中透著一股子狂放的豪气。 “喝!都给朕喝!” 李世民举著金杯,身子摇摇晃晃,大著舌头吼道。 “今儿个……谁要是竖著走出这太极殿,那就是看不起朕!就是抗旨!” 底下的文武百官哪里敢不从,一个个苦著脸,端著酒杯往肚子里灌,还得陪著笑脸喊“陛下海量”。 程咬金早就喝高了,一只脚踩在桌子上,正跟尉迟恭划拳,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翻。 酒过三巡。 李世民突然把金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啪!”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舞姬们嚇得连忙退下,乐师也按住了琴弦。 所有人都看著皇帝,不知道这位爷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只见李世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扶著龙案,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正在角落里跟一只烤羊腿做殊死搏斗的李承乾身上。 “嗝——” 李世民打了个酒嗝,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眾卿啊,你们是不是觉得……朕这次北伐,打得很狼狈?” “是不是觉得,朕被困龙门山,是轻敌冒进,是……是老糊涂了?” 下面的大臣们嚇得冷汗直流,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臣等不敢!” “陛下神威盖世,那是诱敌深入!”房玄龄反应最快,赶紧送上一记马屁。 “对!诱敌深入!”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指著房玄龄,“还是玄龄懂朕!” 他离开龙椅,跌跌撞撞地走下御阶,一边走一边开启了疯狂的“凡尔赛”模式。 “你们懂个屁!” “朕那是被困吗?朕那是……那是钓鱼!” “朕要是不把自己当饵,那頡利老狐狸能上鉤吗?那三十万大军能聚到一起让咱们一锅端吗?” “这叫什么?这叫以身饲虎!这叫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李世民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真的下了一盘惊天大棋。 “当时在山谷里,朕啃著树皮,喝著泥水,心里想的是什么?” “朕想的是,只要能灭了突厥,朕这点苦算什么?朕就是饿死,从这山上跳下去,也要把頡利给拖住!” “结果呢?” 李世民摊开双手,一脸的“寂寞如雪”。 “结果证明,朕这步险棋,走对了!大唐的版图,翻倍了!朕,成了真正的天可汗!” 大臣们面面相覷,虽然觉得陛下这牛吹得有点大,但看著那张通红的脸和还没散去的杀气,谁敢反驳? 只能一个个竖起大拇指:“陛下圣明!陛下千古!” 李世民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觉得自己找回了场子,重塑了威严。 但光这样还不够。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李承乾的桌前。 此时的李承乾,正两手抓著那只硕大的羊腿,啃得满嘴流油,根本没空搭理他爹的“演讲”。 看到一双明黄色的靴子停在眼前,李承乾才不得不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父皇?您讲完了?讲完了我能打包吗?”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这小子,把朕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也是这小子,把国库填满的。 更是这小子,让大唐有了如今的盛世气象。 虽然懒了点,馋了点,气人了点…… 但不得不承认,这逆子,比朕强。 “承乾啊……” 李世民突然弯下腰,一把抓住了李承乾那只油乎乎的手腕。 “干嘛?” 李承乾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护住羊腿,“这肉我咬过了,您不能抢!” “朕不抢你的肉。” 李世民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让人看不懂的解脱和……疯狂。 他猛地用力,也不管李承乾愿不愿意,直接把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然后,拉著他,一步一步,踉踉蹌蹌地走到了大殿的最中央。 “眾卿!都给朕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李世民高高举起李承乾那只还抓著羊腿、满是油污的小手,就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这就是朕的太子!这就是大唐的储君!” 李承乾一脸懵逼,被举著的手臂酸得要命,另一只手还要拼命护著羊腿不掉下来,姿势极其滑稽。 “父皇,您喝多了吧?快放我下来,丟死人了……” “朕没喝多!朕清醒得很!” 李世民大吼一声,声音在大殿內迴荡,震得烛火都在乱颤。 他环视四周,眼中的醉意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朕这一辈子,南征北战,杀人如麻,什么样的英雄豪杰没见过?” “但朕不得不承认。” 李世民转头,看著身边的儿子,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初恋。 “生子当如李承乾!” “有子如此,夫復何求!” “他比朕聪明,比朕有钱,比朕手段狠,甚至……比朕更懂得怎么当一个皇帝!” 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怎么听著不对味儿呢? 这是要捧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世民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颗核弹,直接在太极殿里炸开了。 “朕累了。” 李世民长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 “打了半辈子的仗,操了半辈子的心。这次去北边,朕突然发现,朕真的老了。” “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吼叫的方式,喊出了那句惊天之语: “所以,朕决定!” “这大唐的江山……” “朕不坐了!朕要退休!” “朕要禪位给太子!即日生效!” 轰——!!!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气凝固了。 正在倒酒的宫女手一抖,酒壶摔得粉碎。 正在划拳的程咬金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这帮大唐的顶樑柱,此刻一个个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禪……禪位?! 陛下才三十岁出头啊!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这就……老了? 这就要……退休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而作为当事人的李承乾,更是被雷得外焦里嫩。 他那双原本还死死抓著羊腿的小手,此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啪嗒。” 那只啃了一半、滋滋冒油的烤羊腿,无力地从他手中滑落。 重重地摔在了太极殿那光可鑑人的金砖上。 滚了两圈。 不动了。 第157章 承乾嚇跑了:父皇你正值壮年,別害我! “啪嗒。” 那只啃了一半的羊腿,在金砖地面上滚了两圈,沾了一层灰,孤零零地躺在那儿,像极了李承乾此刻破碎的心。 太极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李世民那只高举的大手,和李承乾那张写满了惊恐的小脸之间来回游移。 就连负责奏乐的乐师,手里的鼓槌都悬在半空,忘了落下。 禪位? 陛下这是喝了多少? 这可是皇位啊!是天下人爭得头破血流、甚至不惜父子反目兄弟相残也要抢的东西! 怎么到了这对父子这儿,就跟过年发压岁钱似的,硬塞? “父……父皇?” 李承乾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把自己的手从李世民的铁钳里抽出来,可试了几次,纹丝不动。 “您……您是不是喝了假酒了?” 他乾笑两声,声音都在抖,“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真的。会嚇死人的。” “谁跟你开玩笑?” 李世民瞪著一双醉眼,大舌头啷嘰地吼道,“朕清醒得很!朕想通了,朕累了,朕要带孙子!这江山,交给你,朕放心!” 说著,他竟然真的要把李承乾往龙椅上拽。 “来来来,坐上去试试!这椅子虽然硬了点,但坐高了看风景不错。” “我不坐!” 李承乾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那动静,比刚才頡利被逼著跳舞时还要惨烈。 他猛地爆发出一股怪力,一把甩开了李世民的手,像是屁股著了火一样,连蹦带跳地窜出去三丈远。 他躲在一根巨大的蟠龙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一脸警惕地看著自家老爹,就像是在看一个人贩子。 “父皇!您这是要害死儿臣啊!” “害你?” 李世民愣住了,一脸的受伤,“朕把这万里江山都给你,朕这是爱你啊!” “爱个屁!这分明是谋杀!” 李承乾指著那张金光闪闪的龙椅,满脸的嫌弃和恐惧。 “您看看那椅子,硬邦邦的,坐久了都要得痔疮!” “再想想您过的日子,寅时就要起床,半夜还在批奏摺,连吃口热乎饭都得赶时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007,连个双休都没有!”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儿臣才八岁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您让我去当这个社畜头子?您是想让我英年早逝吗?” 这番话,如同一挺机关枪,突突突地扫射在太极殿上。 满朝文武听得冷汗直流,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陛下是社畜头子?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就太子爷敢说,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房玄龄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肚子疼。 李世民也被骂懵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张龙椅。 有那么惨吗? 朕觉得……还行啊? “承乾,没那么夸张。”李世民试图挽回一点皇帝的尊严,“当了皇帝,富有四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承乾冷笑一声,“您想去西市吃胡饼,魏徵让吗?您想修个行宫,戴胄给钱吗?您想睡个懒觉,那帮言官不把您的唾沫星子喷满脸?” “这种『自由』,给狗都不要!” 他深吸一口气,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一脸诚恳地看著李世民。 “父皇,您看看您自己。” 李承乾指了指李世民那虽然有些疲惫、但依然宽厚结实的胸膛。 “您今年才多大?三十出头!” “正是春秋鼎盛、龙精虎猛的年纪!您看看这肱二头肌,看看这身板,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您现在退位?那是对大唐的不负责任!是对您这一身才华的浪费!” “依儿臣看,您至少还能再干五十年!” “五十年后,等您老得走不动了,儿臣再勉为其难地帮您分担一下,那才是孝道!” 李世民被这一通马屁拍得有点晕乎。 再干五十年? 那朕岂不是要成老妖精了? 不过…… 听著儿子夸自己身体好,夸自己龙精虎猛,这心里怎么就这么舒坦呢? “咳咳,朕……朕也没那么好。”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朕最近確实觉得腰酸背痛,精力不济啊……” “那是缺乏锻炼!” 李承乾眼珠子一转,立刻截断了话头。 “那是您在龙椅上坐久了,也是心理作用!” “只要心態好,八十也是一朵花!” 说完,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大臣,又看了看李世民那双又要去抓他的手,心里警铃大作。 此地不宜久留! 老李头喝多了,万一他耍起酒疯来,硬把玉璽塞我怀里,那我就真完蛋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哎哟!” 李承乾突然捂住肚子,五官皱成了一团,发出痛苦的呻吟。 “疼!肚子疼!” “肯定是从草原带回来的羊肉不乾净!或者是这庆功酒过期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茅房!我要找太医!” 一边喊,他一边给旁边的徐驍使了个眼色。 徐驍那是多精明的人啊,二话不说,衝上来一把抱起李承乾。 “殿下!殿下您撑住啊!” 徐驍嚎得比李承乾还惨,抱著人就往殿外冲,“太医!快传太医!殿下中毒了!” “哎?承乾!你怎么了?” 李世民嚇了一跳,酒醒了一半,刚想追上去看看。 却见那主僕二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衝出了大殿,只留下一道烟尘和李承乾那渐渐远去的、中气十足的喊声。 “父皇!儿臣身体不適,先告退了!” “您继续喝!继续舞!千万別管我!” “记住啊!您正值壮年!大唐离不开您啊!” 声音消失在夜色中。 李世民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地上那只被遗弃的羊腿。 这演技…… 太浮夸了吧? 刚才啃羊腿的时候不是还生龙活虎的吗?怎么一说当皇帝就肚子疼了? “这逆子……” 李世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他是真不想当皇帝啊。 这世上,怎么会有视皇权如粪土的人呢?而且这个人,还是朕的儿子。 这让李世民既感到一种莫名的挫败,又有一种深深的安心。 至少,不用担心父子相残了。 “陛下……” 长孙无忌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那这传位的事……” “传什么位!”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甩袖子重新坐回龙椅上。 “没听见太子说吗?朕正值壮年!还能再干五十年!” “接著喝!接著舞!”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李世民的心里,却像是长了草一样。 这逆子跑得这么快,肯定有鬼。 而且他刚才说朕“缺乏锻炼”、“心理作用”? 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確实是累啊。 “不行。” 李世民放下酒杯,眼神闪烁。 “朕得去东宫看看。” “万一这小子真有能让朕『再干五十年』的法子呢?” “再说了,他跑了,朕这庆功宴的主角都没了,还庆个屁的功!” 想到这,李世民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也不管底下的臣子了,大手一挥。 “摆驾!去东宫!” “朕要去看看,这逆子到底是真的肚子疼,还是在给朕演戏!” 第158章 再次餵药:超级强身丸,保你再战三十年 “砰——!” 丽正殿的大门被重重关上,门栓插得震天响。 李承乾背靠著大门,毫无形象地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那模样活像是一只刚从狼窝里逃出来的兔子。 “嚇死爹了……不对,嚇死本宫了。” 他拍著胸口,惊魂未定,“老李头今天是吃错药了吧?好端端的发什么疯,非要把皇位往我怀里塞?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徐驍像个鬼影子一样飘了过来,手里还端著半盘没吃完的葡萄。 “殿下,陛下这是看重您。” “看重个屁!他就是想偷懒!”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刚想站起来喝口水压压惊。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紧接著便是李世民那略带酒意、却异常执著的声音。 “开门!朕知道你在里面!別装死!” “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会儿怎么成缩头乌龟了?” 李承乾头皮发麻,衝著徐驍疯狂摆手,用口型示意:就说我不在! 徐驍面露难色,刚想开口忽悠,外面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这次带上了几分淒凉。 “承乾啊……你开开门。” “朕不逼你当皇帝了,行不行?朕就是想跟你……说说心里话。” “朕这心里苦啊……” 那声音,听著像是受了八辈子委屈的小媳妇。 李承乾嘆了口气。 到底是亲爹,这苦肉计一使出来,还真不好硬拦著。 “开门吧。” 李承乾无奈地挥挥手,重新调整了一下表情,摆出一副“虚弱但坚强”的模样,瘫回了软塌上。 门开了。 李世民背著手走了进来,身上的酒气散了不少,但那股子颓丧劲儿却更重了。他也没摆皇帝的架子,径直走到李承乾对面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 “父皇,您这是……” “累啊。” 李世民长嘆一声,指了指自己鬢角那几根若隱若现的白髮。 “承乾,你看。” “朕今年才三十出头,这白头髮都出来了。这几个月,为了北伐,为了粮草,朕是夙兴夜寐,没睡过一个囫圇觉。” “虽然仗打贏了,地盘大了,可朕这心里,空落落的。” 李世民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朕在想,人这一辈子,图个啥?” “前半辈子在马上杀人,后半辈子在案头累死?朕也想去曲江池钓钓鱼,也想去驪山泡泡温泉,也想……像你一样,没事烤个肉,睡个懒觉。” “朕不想当那个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了,朕想当个富家翁,含飴弄孙,颐养天年。”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闻者伤心。 如果是別人,估计早就感动得痛哭流涕,跪地劝慰了。 但李承乾是谁? 他是大唐第一咸鱼,是反內卷斗士。 他太懂这种“想退休”的心情了! 正因为懂,所以他更恐慌! “爹!您冷静点!” 李承乾从塌上蹦了起来,心里警铃大作。 要是让老李头想通了,真退休了,那这大唐的担子岂不是全压在自己身上了? 到时候,起得比鸡早的是我,睡得比狗晚的是我,累死在案头上的也是我! 不行! 绝对不行! 大唐不能没有李世民,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和华! “父皇,您这不是累,您这是虚!” 李承乾眼珠子骨碌一转,一脸严肃地凑了过去,“您想啊,您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纪,怎么会有这种颓废的念头?这明显是身体机能下降,导致的精神萎靡!” “虚?” 李世民愣了一下,“朕……虚吗?” “太虚了!” 李承乾痛心疾首,“您看看您这脸色,蜡黄!再看看这眼神,无光!这是典型的气血两亏,肾气不足啊!” “这样下去可不行,不仅影响治国,还影响……咳咳,后宫和谐。” 李世民老脸一红,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胡说!朕身体好著呢!” “好不好,吃了药才知道。” 李承乾像变戏法一样,把手伸进怀里掏啊掏。 “系统,兑换『超级强身健体丸』!要加强版的!能把牛毒死……不对,能把牛累死那种!” 【兑换成功!扣除咸鱼值500点。】 一颗黑乎乎、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著一股奇异清香的药丸,出现在李承乾手心。 “父皇,这是儿臣从那个……神医孙思邈那里求来的。” 李承乾一脸的“孝感动天”,把药丸递到了李世民嘴边。 “这叫『九转还魂大补丸』,专治各种疲劳、乏力、不想上班。” “吃一颗,神清气爽;吃两颗,长生不老……呃,夸张了点,反正就是好东西。” “您尝尝?” 李世民看著那颗黑漆漆的药丸,有些迟疑:“这玩意儿……能吃?” “儿臣还能害您不成?” 李承乾趁著老爹张嘴说话的功夫,眼疾手快,直接把药丸弹进了李世民嘴里。 “咕嘟。” 李世民下意识地一咽。 药丸入腹。 並没有想像中的苦味,反而化作了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在胃里炸开。 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颗小太阳。 热流顺著经脉,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冲刷著每一个疲惫的细胞。 腰间的酸痛?没了。 脖子的僵硬?消了。 就连刚才喝多了酒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也被一扫而空! 李世民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里爆发出两道精光。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心臟跳动得强劲有力,仿佛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第一次披甲上阵的时候! “这……这是什么神药?!” 李世民霍然起身,动作矫健得像只猎豹。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热!朕觉得浑身发热!” “朕感觉……朕现在能打死一头老虎!” 李承乾看著老爹那副红光满面、仿佛打了十斤鸡血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这才是大唐皇帝该有的样子! “父皇,感觉如何?” 李承乾笑眯眯地问道,“还想退休吗?”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那澎湃的生命力,那种颓废、疲惫的念头早就被衝到了九霄云外。 退休? 退什么休! 朕现在精力旺盛得想去跑个马拉松! 朕还能批一千本奏摺!朕还能再征服十个国家! “不想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朕觉得,朕现在的状態,比登基那天还要好!” “哈哈哈!好儿子!真乃神药也!” 他兴奋地拍著李承乾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李承乾拍趴下。 然而。 就在李世民沉浸在“重返十八岁”的喜悦中时。 李承乾退后一步,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坏笑。 “那就好。” “既然父皇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那这大唐的江山社稷,这堆积如山的奏摺,还有那些还没打下来的疆土……” 李承乾指了指御书房的方向,语气幽幽。 “就还得劳烦您,再辛苦个三五十年了。” “毕竟,您现在这身板,说是能活到一百岁都有人信。” “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回去睡个回笼觉。”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李承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充满了力量的身体。 不对啊。 朕刚才……不是来辞职的吗? 怎么吃了一颗药,反而……把自己的退休路给堵死了? 这精力太旺盛了,晚上睡不著,不干活能干嘛? “逆子!” 李世民终於反应过来了,指著李承乾,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这是给朕下了套啊!” “朕是想退休享清福!不是想加班当劳模啊!” “你赔朕的退休生活!” 李承乾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父皇,这怎么能叫下套呢?这叫——” “为了大唐,请您再战三十年!” “加油哦,奥利给!” 第159章 论功行赏,霍去病封侯,白起封公 太极殿的早朝,今儿个气氛格外诡异。 往常这时候,李世民大多是端坐在龙椅上,神色肃穆。可今天,这位大唐天子就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怎么坐都不安稳。 他一会儿站起来踱步,一会儿又坐下拍大腿,红光满面,双眼冒光,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那颗“超级强身健体丸”的药劲儿,还在头上。 昨晚他批了一宿的奏摺,不仅没困,反而越批越精神,甚至还想去校场拉个五百斤的强弓。 “眾卿!都精神点!” 李世民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震得大殿房樑上的灰都扑簌簌往下掉。 底下那帮熬夜陪著开庆功宴、现在困得跟孙子似的大臣们,被这一嗓子嚇得一个激灵,赶紧强打起精神,站直了腰杆。 “今日,是正日子。” 李世民大手一挥,龙袍袖口带起一阵劲风。 “北伐大捷,拓地千里,此乃大唐开国以来未有之盛事!”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今日,朕要敕封功臣,让天下人都看看,朕绝不亏待为大唐流血拼命的儿郎!” “宣!白起、岳飞、霍去病、陈芝豹上殿!” “宣——四位將军上殿——!” 隨著太监尖细的嗓音层层传递,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阳光顺著门缝泼洒进来,將四道拉长的身影投射在金砖地面上。 虽然已经脱去了染血的战甲,换上了崭新的朝服,但这四个人走在一起,那股子冲天的煞气,依然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霍去病走在最前,昂首挺胸,少年意气。 岳飞沉稳如山,目不斜视。 陈芝豹白衣胜雪,孤傲清冷。 走在最后的白起,依旧阴惻惻的,耷拉著眼皮,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只想找个地方挖坑。 “臣等,参见陛下!” 四人齐齐躬身行礼。 李世民看著这四块心头肉,那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眼馋。 要是这四个人能真心归顺於朕,那朕还要什么自行车?直接平推地球了好吗! 可惜…… 李世民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旁边打哈欠的李承乾,心里酸溜溜的。 “平身!” 李世民压下心头的杂念,从王德手里接过早已擬好的圣旨。 “霍去病!” “末將在!” 少年將军一步跨出,英气逼人。 “你率八百骑,千里奔袭,直捣黄龙,生擒頡利,甚至……封狼居胥!” 念到“封狼居胥”四个字时,李世民的声音都颤抖了一下。 这是多少武將毕生的梦想啊! “此乃盖世奇功!朕特封你为——冠军侯!” “食邑万户!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轰! 朝堂上一片譁然。 冠军侯! 自从汉代霍去病之后,这个封號就成了一个传说,一个禁忌。没想到千年之后,这个封號再次回到了一个同样名叫霍去病的少年身上。 这是天意?还是巧合? “谢陛下!”霍去病抱拳,脸上却没什么激动的表情,反而嘟囔了一句,“给钱给地有啥用?还不如给我换几匹好马。” 李世民嘴角一抽,装作没听见,继续念道: “岳飞!” “末將在!” “你率背嵬军正面破敌,以步克骑,扬我国威!特封——鄂国公!食邑五千户,领左武卫大將军衔!” “谢陛下!”岳飞沉稳谢恩。 “陈芝豹!” “特封——白衣侯!领右武卫大將军衔!” 最后,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了白起身上。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 “白起。” “你……咳,你剿灭叛乱,镇守幽州,且在龙门山谷断敌后路,杀敌……咳咳,甚多。” 李世民实在不好意思念那个具体的杀敌数字,太血腥了。 “特封——武安君!” “赐……赐免死金牌一块!” 没办法,李世民觉得这人杀气太重,不给块免死金牌,怕他哪天控制不住把朝臣给砍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谢陛下。” 白起接过金牌,拿在手里看了看,甚至还用牙咬了一下,试了试成色,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得眾人头皮发麻。 封赏完毕。 李世民看著这四位新鲜出炉的公侯,眼珠子一转,开始耍起了小心眼。 “四位爱卿如今已是朝廷重臣,自然要有与之匹配的职权。” “朕决定,將你们麾下的兵马,正式编入兵部序列!” “虽说平日里还是由你们统领,但粮草调动、兵员补充,皆由兵部统一安排,如何?” 这话一出,朝堂瞬间安静了。 老狐狸们都听出来了,陛下这是在……“杯酒释兵权”啊! 明面上是给编制,实际上是想把这几支私兵,慢慢变成朝廷的官军,把指挥权从太子手里抠出来。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在心里给皇帝竖了个大拇指:陛下这招,高啊! 然而。 还没等他们高兴太久。 “陛下。” 霍去病第一个开口了,他一脸的疑惑,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李世民。 “兵部?兵部有那个什么『压缩饼乾』吗?有『牛肉罐头』吗?” 李世民一愣:“暂……暂时没有,不过工部正在仿製……” “那不去。” 霍去病拒绝得乾脆利落,“吃惯了太子的好东西,兵部那点糙米,我的兵咽不下去。” “我也一样。” 岳飞拱了拱手,一脸正气,“背嵬军的装备维护,只有东宫的工匠能做。兵部……修不了。” 至於白起和陈芝豹,更是连话都懒得说,直接用沉默表达了抗议。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在抽搐,那颗强身健体丸带来的热血,瞬间凉了一半。 合著朕给了你们这么高的爵位,给了这么多的赏赐,结果连个名分都换不来? 你们吃太子的,喝太子的,拿太子的,现在连名义上的归属都要掛在太子名下? 那朕这个皇帝算什么? 发证机关吗? “咳咳。” 就在李世民下不来台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李承乾,终於有了动静。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哈欠,那种慵懒的咸鱼气息,瞬间冲淡了朝堂上的严肃。 李承乾慢悠悠地从队列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还在揉眼睛,仿佛刚睡醒一样。 “父皇,差不多行了。” 他走到那四位猛將前面,像护犊子一样把他们挡在身后。 “他们四个,那是我的心头肉,您就別惦记了。” “兵部那点家底,养不起这四尊大佛。” 李世民瞪著眼:“朕是皇帝!朕富有四海!怎么就养不起了?” “您有钱,但您没技术啊。” 李承乾指了指霍去病身上的明光鎧,又指了指岳飞背后的神臂弓。 “这些玩意儿,除了我东宫,全天下独一份。离了我,这几支军队立马战斗力减半。” “所以啊,父皇,您就別折腾了。掛个名就行了,真要打仗,我不还是得给您卖命吗?” 李世民被噎得半死。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逆子说的……確实是实话。 那种流水线生產的军工体系,那种超越时代的后勤保障,確实不是现在的兵部能玩得转的。 “罢了罢了!” 李世民烦躁地挥了挥手,“隨你!隨你行了吧!” “反正都是给大唐打仗,朕不跟你计较!” 他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要是没什么事,就退朝吧!朕还要去校场跑两圈,这劲儿太大了,坐不住!” 说著,李世民站起身,就像结束这尷尬的场面。 “慢著!” 李承乾突然喊了一嗓子。 李世民脚步一顿,警惕地看著他:“你又要干嘛?朕没钱了!国库刚满,你別想打主意!” “谈钱多俗啊。” 李承乾笑嘻嘻地搓了搓手,往前凑了两步,那副表情,像极了过年討要压岁钱的熊孩子。 “父皇,您看啊。” “小白封了君,老岳封了公,小霍封了侯,就连陈芝豹那个小白脸都混了个侯爵。” “大家都有赏赐,皆大欢喜。”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可是儿臣呢?” “出钱的是我,出粮的是我,出人的是我,最后救驾的还是我。” “儿臣忙活了这么久,头髮都掉了两根。” “您是不是……忘了赏我点什么?” 第160章 所有的荣耀归於太子,李世民成了背景板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看著面前这个一脸委屈、仿佛受了天大虐待的儿子,气得牙根直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赏? 拿什么赏? 钱? 这逆子的私房钱现在比国库还多,户部那点家底,还有一多半是他刚赚回来的。给他钱,那就是侮辱他。 权? 他手里握著监国大印,还有三支不听皇命只认太子的无敌军队。除了没穿那身龙袍,他跟皇帝有什么区別? 女人? 李世民瞥了一眼儿子那还没桌子高的小身板,老脸一红。这赏赐要是给了,长孙皇后能把甘露殿给拆了。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摊开手,那种身为帝王的无力感,让他此刻看起来格外沧桑。 “朕的內库都被你搬空了,连玉璽都被你拿去砸过核桃了,你直说吧,是不是想要朕屁股底下这把椅子?” “別!” 李承乾嚇得往后一跳,连连摆手,一脸的嫌弃。 “父皇,您別恩將仇报行不行?那椅子硬邦邦的,坐久了长痔疮,我才不要。” “我就是觉得,这功劳得算清楚。” 李承乾扳著手指头,开始跟老爹算细帐。 “您看啊,您御驾亲征,虽然精神可嘉,但结果嘛……是被困在山沟沟里啃树皮。” “是我,您的好大儿,不远千里,带著吃的喝的,还有三支天兵天將去捞的人。” “这救驾之功,怎么算?” “还有,平定幽州叛乱,那是白起乾的,白起是我的人。” “灭了突厥,那是霍去病乾的,霍去病也是我的人。” “把草原变成牧场,那是我的主意。” “这一桩桩一件件,要是最后史书上只写一句『陛下神武,平定北境』,那儿臣多亏啊?” 李承乾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的“我不想吃亏”。 满朝文武听得冷汗直流,一个个把头埋进裤襠里,恨不得自己当场聋了。 这天底下,也就太子殿下敢这么跟皇帝算帐。 这哪里是算帐?这分明是在扒皇帝的底裤啊! 李世民的老脸红一阵白一阵,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虽然很想反驳,但仔细一想…… 这逆子说的,好像他娘的都是实话! 朕这次出征,除了当了个诱饵,好像確实……啥也没干? “那你想怎么样?” 李世民破罐子破摔了,“要不朕给你磕一个?” “使不得使不得!” 李承乾赶紧扶住老爹,嘿嘿一笑,“儿臣就是想要个保障。” “什么保障?” “免死金牌。” 李承乾伸出手,“那种不管我干了什么混帐事,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您也不能打我、不能骂我、不能废我,还得供著我吃喝玩乐的那种金牌。” “另外……” 他挺起胸膛,一脸的神圣。 “儿臣想求个封號。” “什么封號?天策上將?还是天可汗?”李世民皱眉。 “俗!太俗!” 李承乾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嚮往的光芒。 “我要当——大唐终身成就咸鱼王!” “不用上朝,不用批奏摺,不用管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只需要负责享受生活,偶尔出来给您擦擦屁股就行。” “怎么样?这要求不过分吧?” “噗——” 程咬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然后赶紧捂住嘴,假装自己在咳嗽。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气得想笑,又觉得心酸。 別人家的太子,为了爭权夺利,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熬红了。 自家这个倒好,为了偷懒,连脸都不要了。 “行。” 良久,李世民长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缓缓走上御阶,重新坐在龙椅上,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擬旨。” 太监连忙铺开圣旨,提笔候著。 李世民目光扫过大殿,声音洪亮,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贞观元年,北伐之役,虽由朕亲征,然实赖太子承乾运筹帷幄,力挽狂澜。” “救驾之功,平叛之绩,开疆之劳,皆归太子一人!” “即日起,太子李承乾,位在诸王之上,见君不拜,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赐『丹书铁券』,除谋逆外,免死九次!” “另,准太子所请,非国之大事,不必临朝,许其……在东宫自行其是!” 轰——! 圣旨一出,满堂震惊。 这哪里是封赏? 这分明是把大唐的一半江山,连同皇帝的面子,都打包送给了太子! 从今往后,这大唐的史书上,贞观元年的辉煌,將不再属於李世民,而是属於那个年仅八岁的少年。 李世民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著下面那个听到“不必临朝”后瞬间眉开眼笑的儿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又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成了背景板。 成了那个被儿子光芒所掩盖的“太上皇预备役”。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看到了大唐的未来,在那个看似懒散的少年手中,正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谢父皇隆恩!” 李承乾高呼一声,却没有下跪,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 他接过那份圣旨,就像是接过了一张长期饭票和休假条,美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成了!” “终於不用早起了!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摸鱼了!” 李承乾心满意足地转过身,看著那些对著他山呼千岁的文武百官,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那个……没事了吧?” “没事我就先睡了。” 说完,他竟然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到了龙椅侧下方的那个监国宝座前。 一屁股坐下。 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闭眼。 “呼——呼——” 仅仅三个呼吸的功夫,均匀而香甜的鼾声,就在这庄严肃穆的太极殿上,响了起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就是刚刚被封为“天策上將plus”的太子殿下? 这就是那个力挽狂澜、威震漠北的绝世妖孽? 在百官朝拜的浪潮中,他就这么……睡著了?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听著耳边传来的呼嚕声,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看了看下面跪了一地的大臣,又看了看旁边睡得人事不省的儿子。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朕这个皇帝…… 果然是多余的吧?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大殿,捲起了李承乾衣角的一角。 没人注意到,那个在睡梦中砸吧嘴的少年,嘴角正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一卷,咸鱼翻身,完美收官。 危机解除了,地盘扩大了,钱袋子鼓了,老爹也老实了。 大唐,即將进入一个疯狂飆车的高速发展期。 但是…… 树欲静而风不止。 在那遥远的西域,在那雪山之巔的吐蕃,甚至在更远的极西之地。 无数双贪婪、嫉妒、恐惧的眼睛,正在注视著这头正在甦醒的东方巨龙。 风,又要起了。 不过现在嘛…… 先让本宫睡个好觉再说。 天塌下来,有父皇那个背景板顶著呢。 第161章 战后创伤?不存在的,只有数钱数到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战后创伤?不存在的,只有数钱数到手软 那场举国欢腾的庆功宴,最后是以太子爷在监国宝座上的呼嚕声收尾的。 对於大唐的百姓和朝臣来说,北伐是一场扬眉吐气的史诗。 但对於李承乾来说,那只是一场不得不加的班。 如今,班加完了,该到了发工资的时候了。 东宫,承恩殿的偏殿。 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书画的雅致所在,此刻却充斥著一股令人血脉僨张的铜臭味。 “哗啦——” 李泰费劲地把一箱子金幣倒在地上,整个人像只胖海豹一样扑了上去,在金幣堆里打了个滚。 “哥!好多钱!全是带血腥味儿的金子!” 小胖子手里抓著一把刻著突厥文字的金幣,兴奋得脸上的肉都在颤。 “这都是从草原运回来的?” “瞧你那点出息。” 李承乾躺在一张铺著白虎皮的摇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冰镇葡萄酿,一脸的嫌弃。 “这点钱就把你震住了?往后看。”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快要顶到房梁的大木箱。 “左边那二十箱,是頡利老巢里搜出来的黄金珠宝。” “右边那五十箱,是西域三十六国为了买平安,送来的『保护费』。” “还有后面那些……”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 “那是北庭都护府第一季度的矿產分红,以及羊毛工坊的利润。” 武媚娘跪坐在案几旁,手里拿著一支特製的炭笔,在那张长长的报表上飞快地计算著。 小姑娘的眉头皱得紧紧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殿下……” 良久,武媚娘抬起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算出来了吗?”李承乾抿了一口酒。 “算……算出来了。” 武媚娘吞了口唾沫,看著那个天文数字,“除去给父皇的四成,剩下的六成入帐,咱们东宫现在的流动资金,已经超过了……两千万贯。” “噗——” 正在打滚的李泰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金幣噎死。 “多……多少?!” “两千万贯?!” 李泰从金幣堆里爬出来,掰著短粗的手指头,“那我不当王爷了,我要当败家子!我要天天吃烤全羊,吃一头扔一头!” “肤浅。” 李承乾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那堆箱子前,隨手拿起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在手里拋了拋。 “钱这东西,放在库房里就是一堆死物,跟石头没区別。” “得把它花出去,变成能生钱的聚宝盆,那才叫本事。” “媚娘。” “媚娘在。” “传我的令,给『皇家科学院』追加五百万贯预算。” 李承乾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告诉墨矩那老头,別省著。我要的水泥路,必须在入冬前通到洛阳!” “还有那个玻璃厂,扩建!把產能提上去,我要让全长安的富户,冬天都能在屋里晒太阳!” “再拨三百万贯给『皇家书院』,把分校开到江南去,让那边的寒门子弟也知道知道,什么是知识改变命运。” 武媚娘听得笔尖都在抖,一边记一边心疼。 “殿下,这……这也花得太快了吧?” “这叫投资。” 李承乾走回摇椅,重新躺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打仗那种事,太累,太脏,还容易溅一身血。” “咱们是文明人,要玩就玩高端的。” “用技术,用商品,用文化,去征服那些蛮夷,去掏空他们的口袋,这不比砍他们的脑袋有意思多了?” “这就叫——” 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並不是我不想努力,而是当个发明家实在是太快乐了。” 就在这时。 殿门被人轻轻敲响。 “进。” 徐驍推门而入,手里捧著一个红木托盘,上面盖著一块红布。 老头的脸上带著一抹神秘的笑意。 “殿下,您要的东西,纺织坊那边刚送过样来了。” “哦?” 李承乾眼睛一亮,刚才的慵懒瞬间一扫而空。 他从摇椅上弹了起来,几步走到徐驍面前,一把掀开了红布。 里面叠放著一件米白色的衣物。 样式简单,圆领,长袖,没有任何花哨的刺绣。 但那种蓬鬆、柔软的质感,光是看著就让人觉得暖和。 “这就是……新式纺织机弄出来的?” 李承乾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件衣物。 手感绵密,如同触摸著云朵,没有丝毫粗製羊毛的扎手感,更闻不到半点膻味。 经过脱脂、精梳、纺线、编织…… 草原上那些原本只能用来做毡房的粗羊毛,在“黑科技”的加持下,彻底脱胎换骨。 “羊毛衫啊……” 李承乾拎起那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殿下,这东西真神了。” 徐驍忍不住讚嘆道,“老奴刚才试穿了一下,轻飘飘的,却比两层皮袄还暖和!而且透气,不出汗!” “这要是冬天穿在里面,外面再套件袍子,那简直就是抱著个火炉子啊!” “那是自然。” 李承乾嘴角上扬,眼神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此时正值深秋,长安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再过一个月,严冬降临,那可是能冻死人的季节。 往年,百姓们只能靠塞满芦花的麻衣硬抗,富贵人家虽然有皮草,但那东西笨重又不方便。 而现在…… 这件羊毛衫的出现,绝对是降维打击! “青雀,別玩金幣了。” 李承乾把羊毛衫扔给李泰。 “穿上试试。” 李泰费劲地把那件衣服套在自己圆滚滚的身上,稍微有点紧,像个米其林轮胎。 但下一秒,小胖子的眼睛就瞪圆了。 “哇!热乎!真热乎!” 李泰惊喜地摸著肚子,“大哥,这衣服舒服!不扎肉!比母后给我做的丝绵袄还舒服!” “舒服就对了。” 李承乾看著弟弟那滑稽的模样,眼珠子一转,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无数个坏主意。 “这么好的东西,光咱们自己用,那不是太自私了吗?”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嘛。” 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熙熙攘攘的长安西市,看著那些穿著厚重皮袍、牵著骆驼的胡商,笑容逐渐变得“核善”。 “老徐。” “老奴在。” “让纺织坊全力开工,日夜不停!” “另外,去西市放个风。”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欞。 “就说……东宫出了一款过冬的神器。” “不想冻死,或者想拿回去赚大钱的……” “让他们把钱袋子都准备好。” “本宫,要开始新一轮的『收割』了。” 第162章 羊毛衫风靡长安,冬天再也不怕冷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羊毛衫风靡长安,冬天再也不怕冷了 疯了。 整个长安西市,彻底疯了。 寒风呼啸的深秋,往年这时候,大街上那是连条流浪狗都看不见,全都缩在窝里发抖。 可今儿个,西市那家新开的“皇家纺织品商店”门口,队伍排得比长城还长,甚至拐了三个弯,一直堵到了坊门口。 “別挤!再挤老子鞋掉了!” “前面的快点啊!买个衣服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男人?” “掌柜的!还有没有那个……那个『秋裤』?给我来三条!我要加厚的!” 店铺大门敞开,一股子热浪混合著新衣特有的清香,像鉤子一样勾著路人的魂儿。 柜檯后面,几十个伙计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起,却还是赶不上外面挥舞著铜钱的大手。 “来了来了!新货到!” 隨著一声吆喝,几个壮汉抬著大箩筐出来,里面堆满了花花绿绿的衣物。 这就是李承乾那个“黑科技”纺织机弄出来的羊毛衫。 经过脱脂、染色、编织,原本腥膻粗糙的羊毛,变成了比云朵还软,比火炉还暖的神物。 一个穿著单薄麻衣、冻得鼻涕横流的老书生,颤颤巍巍地挤到最前面,把好不容易攒下的五十文钱拍在柜檯上。 “给……给我来一件那个『高领』的。” 伙计麻利地收钱,扔给他一件藏青色的毛衣。 老书生顾不上什么斯文了,当场就往身上套。 衣服刚一上身,那种紧致、绵密、温暖的感觉,就像是被晒了一整天的棉被紧紧裹住。 寒风? 那是什么东西? 老书生浑身一激灵,原本佝僂的腰杆瞬间挺直了,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润。 “暖和……真暖和啊!” 他摸著身上软绵绵的料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往年冬天,老朽只能靠一身正气硬扛,冻得骨头缝里都疼。” “今年……今年终於能过个热乎冬了!” “太子殿下……活菩萨啊!” 这一幕,在长安城的各个角落上演。 羊毛衫,火了。 它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迅速取代了那些死贵又笨重的皮裘,还有那些根本不保暖的芦花袄,成了长安城最新的“时尚单品”。 这股风潮,甚至刮进了皇宫。 立政殿內。 长孙皇后正对著一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琉璃厂特供),左照右照。 她身上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羊绒开衫,修身的设计完美勾勒出了她雍容华贵的身段,既保暖,又不显臃肿。 “二郎,你看这衣服如何?” 长孙皇后转了个圈,脸上带著少女般的娇俏。 李世民坐在旁边,手里捧著个暖手炉,看著自家媳妇那容光焕发的样子,眼睛都直了。 “好看!真好看!” “这料子,看著就软和,比朕那件熊皮大氅强多了。” “那是自然。” 长孙皇后美滋滋地抚摸著袖口,“这是乾儿特意让人送来的,说是叫什么……『限量版』。整个长安就这一件。” “现在宫里的妃嬪们,要是谁没件像样的羊毛衫,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李世民酸了。 彻底酸了。 合著全宫上下都有,就朕没有? “那逆子……就没给朕送一件?”李世民不死心地问道。 “送了呀。” 长孙皇后指了指旁边的托盘。 那里放著一条大红色的……秋裤。 “乾儿说,父皇年纪大了,老寒腿要紧,这条红秋裤最是辟邪保暖,让您务必穿在里面。” 李世民看著那条红得刺眼的裤子,嘴角疯狂抽搐。 神特么辟邪! 朕是皇帝!穿红秋裤?还要穿在龙袍里面? 这要是让魏徵看见了,还不得参朕一个“有失体统”? “哼!朕身体好著呢!不需要!” 李世民傲娇地把头扭到一边,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那条秋裤上瞟。 这天儿……確实挺冷的。 要不……晚上偷偷穿? …… 东宫,承恩殿。 李承乾正躺在摇椅上,听著青龙匯报今日的营收。 “殿下,今日长安五家分店,羊毛衫共售出三万件,羊毛毯五千条,羊绒围巾一万条……” “总计入帐……十五万贯。” “这还不算西域那边预订的大单。”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对这个数字毫不意外。 这叫什么? 这就叫降维打击。 用工业化的產品去衝击手工业市场,那简直就是抢钱。 “行了,钱这种东西,够花就行。” 李承乾摆了摆手,“告诉纺织坊,別光顾著赚钱,给边关的將士们也送一批过去。那边的冬天,比长安冷多了。” “诺!殿下仁慈。” 青龙躬身领命,隨后有些犹豫地开口。 “殿下,还有一事。” “说。” “霍去病將军从草原送回来的最后一批『战利品』,已经到了。” “除了牛羊战马,还有……几百名突厥各部的公主和贵族女子。” “霍將军说,这些人身份特殊,不敢擅自处理,特地送来给殿下……那个,充实后宫。” “噗——” 李承乾刚喝进嘴里的葡萄酿全喷了出来。 充实后宫? 我才八岁啊! 老霍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胡闹!” 李承乾擦了擦嘴,“本宫还是个孩子!要什么后宫?让她们去纺织厂干活去!” “可是……” 青龙面露难色,“这里面有一个,身份比较特殊。” “谁?” “阿史那云。” 青龙低声道,“頡利可汗的亲侄女,號称『草原明珠』。霍將军说,此女性子极烈,路上绝食了三天,差点死了。” “而且……她指名道姓,要见您。” “见我?” 李承乾来了兴趣。 頡利的侄女? 那个被霍去病一枪挑了叔叔、又把老家给抄了的倒霉蛋? “有点意思。” 李承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走,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这草原上的明珠,到了我这东宫,还能不能亮得起来。” …… 东宫偏殿。 几百名衣衫襤褸、神色惶恐的突厥女子挤在一起,像是一群受惊的鵪鶉。 唯独有一个少女,孤零零地站在最前面。 她穿著一身火红色的骑装,虽然已经破旧不堪,虽然脸上沾满了尘土,但依然掩盖不住那惊心动魄的美丽。 高鼻深目,皮肤白皙,一双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是仇恨。 也是不屈。 “吱呀——” 殿门推开。 阳光洒入,一道修长却略显稚嫩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阿史那云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那个少年。 就是他! 就是这个看起来懒洋洋、一脸没睡醒的汉人小孩! 是他派人毁了王庭! 是他把草原变成了牧场! 也是他,把骄傲的突厥人变成了只会挖煤剪羊毛的奴隶! “你就是那个『草原明珠』?” 李承乾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发出嘖嘖的声响。 “长得……也就那样吧。” “还没我养的波斯猫好看。” 阿史那云浑身一颤,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你要杀就杀!” 她咬著牙,用生硬的汉话说道,“草原的女儿,不怕死!” “杀?” 李承乾笑了,笑得格外灿烂。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阿史那云的下巴,那动作轻佻得像个长安城里的紈絝子弟。 “杀你多没意思啊。”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要你活著。” 李承乾凑近她的脸,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著恶魔般的光芒。 “我要你看著,你的族人是如何在大唐的治下,变得温顺,变得听话。” “我要你看著,那片曾经属於你们的草原,是如何变成我大唐的后花园。” “来。” 李承乾鬆开手,指了指旁边的酒桌。 “本宫渴了。” “倒酒。” 第163章 突厥公主阿史那云?来给我倒酒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63章 突厥公主阿史那云?来给我倒酒 东宫的后花园里,炭火正旺。 虽然已经入了冬,但架不住李承乾这里有好东西——从琉璃厂特製的防风玻璃房。里面暖意融融,外面寒风呼啸,这种反差感,简直就是享受生活的最高境界。 李泰正趴在桌子上,跟一只巨大的烤羊腿做斗爭,吃得满脸都是油。 而李承乾,则半躺在铺著白虎皮的摇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只精致的夜光杯,眼神有些飘忽。 在他面前,站著一个人。 或者说,站著一团燃烧的怒火。 阿史那云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汉家侍女服,原本火红的骑装被换成了粉色的襦裙,不仅没让她显得柔弱,反而有一种野性难驯的违和感。 她手里端著一个沉重的托盘,上面放著一壶西域进贡的葡萄酿。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承乾,如果眼神能杀人,李承乾现在估计已经被切成刺身了。 “別这么看著我。”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像是要挥散那股子杀气。 “本宫胆子小,你这样容易嚇著我。” “哼!” 阿史那云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把头扭向一边。 “哟,还挺傲。” 李承乾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草原明珠”。 “听说你是頡利最疼爱的侄女?以前在草原上,是不是想要星星都不给你摘月亮?” “可惜啊,时代变了。” 李承乾指了指旁边正吃得欢的李泰。 “看见那个胖子了吗?那是我亲弟弟,大唐的魏王。到了我这儿,想吃肉都得自己动手。” “你一个亡国奴,摆什么臭架子?” 阿史那云咬著牙,胸口剧烈起伏。 “要杀就杀!別羞辱我!” “羞辱?” 李承乾嗤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这不叫羞辱,这叫——劳动改造。” “本宫给了你机会,没把你送去那边的羊毛工坊,也没让你去黑漆漆的矿洞里挖煤,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指了指那壶酒,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倒酒。” 阿史那云站著没动,手里的托盘攥得发白。 “不想倒?” 李承乾挑了挑眉,声音变得轻飘飘的,却透著一股子寒意。 “行啊。” “老徐,给这位公主安排一下。” “听说幽州的煤矿最近缺人手,特別是缺这种细皮嫩肉的。送过去吧,记得让人『好好照顾』。” “每天挖不够五百斤,不许吃饭。” 站在阴影里的徐驍嘿嘿一笑,迈步走了出来,那张老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阿史那云浑身一颤。 挖煤。 那是草原勇士的噩梦,是比死还要可怕的折磨。 她不怕死,但她怕生不如死。 她看著李承乾那张稚嫩却冷酷的脸,终於明白了,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是披著人皮的恶魔。 “我……倒。” 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淋淋的屈辱。 阿史那云深吸一口气,双腿一软,缓缓地跪在了李承乾的脚边。 曾经高傲的草原明珠,终究还是低下了头颅。 她颤抖著举起酒壶,清冽的紫红色酒液顺著壶嘴流出,落入那只夜光杯中。 “哗啦——” 酒香四溢。 李承乾看著跪在脚边的少女,看著她那截露出来的白皙脖颈,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不仅是征服一个女人。 这是在征服整个草原的脊樑。 “这才乖嘛。” 李承乾伸手接过酒杯,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阿史那云的手背。 冰凉,细腻,却在颤抖。 “以后记住了,在这个院子里,收起你那套公主的脾气。” “在这里,我是天,我是地,我是你唯一的主人。” 李承乾端起酒杯,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浓郁的果香,混合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气息。 他没有立刻喝,而是晃了晃杯子,看著那紫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阿史那云依旧跪在地上,低著头,不敢看他。 但她的肩膀,却绷得紧紧的,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青雀。” 李承乾突然喊了一声。 “啊?大哥?” 李泰嘴里塞著肉,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怎么了?要吃腿吗?” “没事,吃你的。” 李承乾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酒杯上。 然后,他仰起头,將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咕嘟。” 喉结滚动。 阿史那云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狂喜。 喝了! 他喝了! 那可是草原上最毒的“牵机引”,无色无味,入喉即化,不出三刻,神仙难救! 李承乾,你完了! 然而。 下一秒。 “呸——!” 李承乾猛地张嘴,把刚喝进去的酒全吐在了地上,甚至还嫌弃地擦了擦舌头。 他皱著眉头,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原本轻鬆愜意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泰嚇得肉都掉了,徐驍的手瞬间按在了刀柄上。 阿史那云浑身僵硬,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难道……被发现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血溅当场的时候。 李承乾咂吧了一下嘴,一脸嫌弃地看著那壶酒,嘟囔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这酒……什么破味儿啊?” “有点苦,还有点涩。”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嚇傻了的阿史那云,一脸的不满。 “你们突厥人是不是不会酿酒?” “还是说……” 李承乾眯起眼睛,那目光像是两把鉤子,直直地鉤进了阿史那云的心里。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料?” 第164章 李泰:大哥,我想去草原吃烤全羊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李泰:大哥,我想去草原吃烤全羊 “料?” 阿史那云身子一僵,原本就紧绷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她死死咬著嘴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强行挤出一丝无辜与倔强。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奴婢听不懂。” “酒就是酒,还能有什么料?” 李承乾摇晃著手中的夜光杯,紫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妖艷的痕跡。他歪著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死鸭子嘴硬”的草原公主。 “听不懂?” “行,那我给你翻译翻译。” 他突然起身,一步跨到阿史那云面前,手中的酒杯猛地往她嘴边一送。 “既然这酒没问题,那你把它喝了。” “喝了它,我就信你是清白的。” 阿史那云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那可是“牵机引”啊! 喝下去,肠穿肚烂,七窍流血,死状极惨! 她虽然抱著必死的决心,但真到了这一刻,那种对死亡本能的恐惧还是让她退缩了。 “怎么?不敢?” 李承乾嗤笑一声,隨手將那杯足以毒死一头牛的毒酒泼在了地上。 “滋滋滋——” 酒液落地,竟然冒起了一阵青烟,原本光洁的青石板砖瞬间被腐蚀出一片焦黑的痕跡,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嘶——!” 一直躲在旁边啃羊腿的李泰,看到这一幕,嚇得手里的肉都掉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毒……毒酒?!” 小胖子指著那块被腐蚀的地砖,眼泪都快嚇出来了,“大哥!她要杀你!她要毒死咱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淡定,淡定。” 李承乾拍了拍弟弟的狗头,一脸的云淡风轻,“这点小毒,给你大哥漱口都不够。” 作为拥有系统傍身的掛逼,百毒不侵那只是基本操作。別说是这点牵机引,就算是把鹤顶红当茶喝,他也就是觉得有点齁嗓子。 “拿下。” 李承乾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徐驍,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阿史那云身后,那只枯瘦如鸡爪般的大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 “啊——!” 阿史那云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硬生生提了起来,像是拎著一只待宰的小鸡仔。 “放开我!你们这群魔鬼!”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为叔叔报仇!” 她疯狂地挣扎著,指甲在徐驍的手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眼中满是怨毒的火光。 “嘖嘖嘖,多好的姑娘,可惜长了张嘴。” 李承乾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本来还想让你给我倒洗脚水的,现在看来,你也就配去挖煤了。” “带下去,关进詔狱。” “让沈炼好好审审,看看这东宫里,还有多少她的同伙。” “诺!” 徐驍提著还在叫骂的阿史那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丽正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地砖上那滩还在冒烟的毒酒,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李泰缩在角落里,看著那块被腐蚀的地砖,又看了看像没事人一样重新躺回摇椅的大哥,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大哥……你刚才喝了那酒……真的没事?” “废话,你大哥我是神仙下凡,这点毒算什么?”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隨手抓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不过这事儿倒是提醒我了。” 他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这帮突厥人,虽然被打服了,但心里还是不老实啊。” “阿史那云只是个开始,草原上那十几万俘虏,还有那些表面归顺的部落首领,指不定都在憋著什么坏水呢。” “得找个人去盯著点,敲打敲打。” “可是派谁去呢?” 李承乾有些头疼。 白起杀气太重,容易激起民变;岳飞太正经,不懂那些弯弯绕绕;霍去病又是个战爭狂人,让他去管治安,估计能把草原给平了。 最好是个身份尊贵、能镇得住场子,但又看起来人畜无害、能让他们放鬆警惕的人。 就在这时。 一只油乎乎的胖手,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 李承乾转过头,只见李泰正瞪著那双绿豆眼,一脸期盼地看著他。 “大哥,你看我行不行?” “你?” 李承乾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这个除了吃就是睡的弟弟,“你会干啥?去草原教他们怎么长肉?” “我会吃啊!” 李泰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脸的自豪。 “大哥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这帮人不老实,是因为心里有怨气。” “那我去,我就天天在他们面前吃烤全羊,喝马奶酒,馋死他们!” “而且……” 李泰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都听说了,草原上的羊肉,那叫一个地道!没有一点膻味,烤出来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我想去尝尝!” “顺便……顺便帮你看著那帮蛮子,谁敢炸刺,我就坐死他!” 李承乾看著弟弟那副馋样,刚想一脚把他踹开,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闪。 哎? 这主意……好像还真行? 李泰是谁?大唐魏王,皇帝最宠爱的儿子,身份足够尊贵,去了那就是代表皇家威仪。 而且这小子长得喜庆,一脸福相,看著就没有攻击性,最容易让人放鬆警惕。 让他去当个“吉祥物”大都督,每天吃吃喝喝,搞搞“美食外交”,说不定比派个杀神去管用多了? 这叫什么? 这叫“以胖服人”! “行啊,青雀。” 李承乾一拍大腿,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弟弟一样,“没想到你这脑子里除了装吃的,还真有点东西。” “想去草原是吧?成全你!” “真的?!”李泰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比珍珠还真。”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那方监国大印,隨手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盖了个章。 “拿著这个,去找兵部。”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唐北庭都护府的大都督了!” “到了那边,別给我省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怎么玩怎么玩。把那帮突厥贵族都给我叫来陪酒,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大唐王爷的气度!” “好嘞!大哥万岁!” 李泰抱著那张任命书,亲了又亲,那模样比中了状元还高兴。 “我这就去收拾行李!我要带上御膳房最好的烤肉师傅!还有孜然!还有辣椒麵!” 看著弟弟那欢快离去的背影,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下好了。 草原上有青雀这个“定海神针”,再加上霍去病的武力震慑,那帮蛮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得乖乖盘著。 至於父皇那边…… “嘿嘿,生米煮成熟饭,他想不答应也不行了。” …… 半个时辰后,甘露殿。 “什么?!” 李世民看著手里那份盖著鲜红大印的任命书,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直接劈了叉。 “让青雀去北庭当都督?!” “他才七岁!而且除了吃啥也不会!让他去那种蛮荒之地,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不行!绝对不行!” 李世民把任命书往桌上一拍,气得鬍子都在抖。 “朕不答应!马上把那个逆子给朕叫来!朕要……” “陛下。” 站在一旁的王德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魏王殿下……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出发了。” “据说……据说带了整整三车的调料,还有十几个御厨,说是要去……去把草原上的羊都烤了。” 李世民:“……” 他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这兄弟俩…… 一个是疯子,一个是傻子。 这大唐的江山,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第165章 承乾:去吧,给你个都督噹噹,別饿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承乾:去吧,给你个都督噹噹,別饿瘦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李世民的咆哮声,几乎要把丽正殿的琉璃瓦给掀翻了。 他大步流星地衝进来,指著李承乾的鼻子,气得脸红脖子粗。 “青雀才七岁!七岁啊!” “他连马都爬不上去,你让他去草原?去那个鸟不拉屎、遍地狼烟的蛮荒之地?” “你这是让他去送死!朕绝对不答应!” 李世民是真的急了。 虽然他平时也被李泰的“除了吃啥也不会”弄得头疼,但那毕竟是他的嫡次子,也是心头肉。 草原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风吹日晒不说,万一哪个突厥部落诈降,或者哪个不开眼的蛮子要搞刺杀,青雀那点斤两,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面对老爹的雷霆之怒,李承乾却淡定得很。 他甚至没从摇椅上起来,只是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顺手弹了一下手指。 “父皇,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送死?” “现在北庭都护府,那是咱们大唐的地盘。白起在那儿镇著,岳飞在那儿守著,那地方比长安城还安全。” “谁敢动青雀一根汗毛?”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再说了,我也没让他一个人去啊。” “我让霍去病跟著呢。” “霍去病?”李世民愣了一下。 “对啊,冠军侯。” 李承乾掰著手指头算帐。 “老霍那小子,最近在长安待得浑身长毛,天天嚷嚷著要去打猎。让他带八百大雪龙骑护送青雀,顺便去草原上溜溜马。” “有他在,您觉得这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青雀?” 李世民张了张嘴,反驳的话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也是。 霍去病那是什么人? 那是带著八百人就敢去踹頡利屁股的狠人。有他当保鏢,再加上白起和岳飞在侧翼策应,这安保级別,比他这个皇帝御驾亲征都高。 “可是……” 李世民还是不放心,眉头紧锁。 “青雀他……他什么都不懂啊。” “治理地方,安抚部族,这些他会吗?去了还不被人笑话死?” “谁让他去治理了?” 李承乾嗤笑一声,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李世民。 “我让他去,是当『吉祥物』的。” “吉祥物?”李世民又听到了一个新词,一脸懵逼。 “就是摆设,镇场子的。” 李承乾坐直了身子,开始忽悠。 “父皇您想啊,草原刚定,那些突厥人虽然被打服了,但心里肯定还犯嘀咕,怕咱们秋后算帐,怕咱们把他们当奴隶使唤。” “这时候,要是去个凶神恶煞的將军,他们肯定更害怕。” “但要是去个……” 李承乾比划了一个圆滚滚的手势。 “去个白白胖胖、见人就笑、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王爷呢?” “他们会怎么想?” 李世民顺著儿子的思路想了想。 如果他是突厥人,看到大唐派了个只会吃的胖王爷来管事…… “他们会觉得……大唐並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甚至会觉得……这个王爷很好说话?” “宾果!答对了!”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 “青雀往那儿一坐,那就是大唐『仁德』的活招牌。” “他每天吃吃喝喝,跟那些部落首领搞搞联欢,谈谈烤全羊的心得,这关係不就拉近了吗?” “这叫——美食外交!” “既能安抚人心,又能显得咱们大唐胸怀宽广。” “最关键的是……” 李承乾压低了声音,一脸的坏笑。 “青雀在长安天天被您和母后盯著,少吃一口肉都得哭半天。让他去草原,那就是放虎归山……哦不,放猪归林。” “让他去撒欢,去吃,去玩。” “只要他不惹事,不就是费点羊肉吗?咱们现在缺羊吗?” 李世民被这一套歪理邪说给绕晕了。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 好像……还真他娘的有点道理? 与其让青雀在长安游手好閒,不如让他去草原当个“和平大使”,还能顺便废物利用一下? “那……你打算给他个什么官职?” 李世民鬆口了,“太小的官镇不住场子,太大的……他又没那个本事。” “放心,我都想好了。”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那方从不离身的监国大印。 “啪!” 一声脆响。 他直接在一张早就写好的任命书上盖了个红彤彤的大印。 “北庭都护府——大都督!” “嘶——!”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大都督?这可是从二品的封疆大吏!你让他去?” “虚职,虚职而已。” 李承乾把任命书捲起来,隨手扔给站在一旁的王德。 “实权在长史和司马手里,也就是白起和岳飞他们。” “青雀这个大都督,主要负责吃,负责长肉,负责代表皇家收礼。” “这就够了。” 李世民看著那份任命书,又看了看一脸篤定的李承乾,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 “罢了,隨你折腾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青雀在那边受了委屈,或者瘦了……” “瘦不了!” 李承乾斩钉截铁地保证,“草原上全是肉,他想瘦都难。我估计等他回来,您都得认不出他了。” “行了行了,朕不管了!” 李世民摆摆手,眼不见心不烦,背著手走了。 刚出东宫门,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李承乾那充满“关爱”的喊声。 “青雀!出来接旨!” “你要的大草原,大哥给你批下来了!” …… 一刻钟后。 李泰捧著那份任命书,手都在抖,那是激动的。 “大……大都督?” “大哥,我真的能去草原吃羊了?没人管我了?” “对,没人管你。” 李承乾拍了拍弟弟那厚实的肩膀,语重心长。 “到了那边,你是老大。” “想吃烤全羊就吃烤全羊,想喝马奶酒就喝马奶酒。谁要是敢拦著你,你就让霍去病削他。” “不过有一点。” 李承乾捏了捏李泰那肉嘟嘟的脸颊。 “別光顾著吃,记得多给家里写信,多送点特產回来。” “还有,別把自己饿瘦了。” “咱们老李家的脸面,可全靠你这一身肉撑著呢。” “大哥放心!” 李泰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两只小眼睛里全是光。 “我一定努力吃!绝不给大哥丟脸!” “那个……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说完,小胖子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刚才李世民追他的时候还要快。 李承乾看著他欢快的背影,笑了笑,转头看向青龙。 “去,给御膳房传个话。” “把做烤肉最好的那十个御厨,都给魏王打包带走。” “再给他在车上装三车孜然、辣椒麵和精盐。” “穷家富路,別苦了孩子。” 青龙嘴角抽搐了一下。 三车调料? 十个御厨? 这哪里是去上任大都督?这分明是去草原开饭馆的啊! “诺。” 青龙领命而去。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看著天边漂浮的白云,心情大好。 最大的“內患”送走了,草原那边也有了定海神针。 这下子,总算能过几天清净日子了吧? “媚娘,走。” “鱼竿拿上,咱们继续钓鱼去。” “这次我要钓个大的!” 第166章 魏王李泰镇守北庭,画风突变成美食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66章 魏王李泰镇守北庭,画风突变成美食家 北庭都护府,原突厥王庭牙帐。 这里曾是草原权力的中心,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气息。地上的草皮仿佛都浸透了当年霍去病那场屠杀留下的铁锈味。 但今天,画风突变。 “滋啦——!” 一声热油滴落炭火的脆响,打破了草原的肃杀。 紧接著,一股浓郁到霸道的孜然羊肉味,乘著北风,瞬间席捲了方圆十里。 都护府的大门口,並没有什么刀枪林立的守卫。取而代之的,是两排穿著白围裙、戴著高帽子的御厨,正在热火朝天地切肉、穿串、刷油。 而在正中央,那个曾经属於頡利可汗的金帐遗址上,赫然架起了一座巨大无比的…… 烤炉。 魏王李泰,此时正穿著一身特製的宽大常服,袖子挽到胳膊肘,满头大汗地站在烤炉前。 他手里抓著一把红柳枝,动作嫻熟地翻转著上面滋滋冒油的羊肉,那一脸专注的神情,比他在弘文馆读书时认真了一万倍。 “火!火再大点!” 李泰扯著嗓子吼道,“这羊腿要猛火锁汁,慢火入味!懂不懂?” “是是是!殿下英明!” 旁边的御厨赶紧添炭,把火烧得旺旺的。 而在烤炉周围,围坐著一圈神色各异的人。 他们不是大唐的官员,而是草原上各个部落的首领。 突利可汗的弟弟、铁勒部的长老、回紇的新族长……这些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甚至还在暗中磨刀霍霍准备搞事情的蛮子,此刻却乖巧得像是一群等待投餵的小学生。 他们手里捧著空盘子,喉结上下滚动,眼珠子死死盯著李泰手里的肉,那眼神里的渴望,比看到绝世美女还要炽热。 “那个……都护大人。” 铁勒部长老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咱们……咱们不是来议事的吗?关於那个草场分配的问题……” “议事?议什么事?” 李泰头都没回,一把撒下秘制的辣椒麵。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肚子都填不饱,还谈什么分配?” 他把烤好的羊腿往盘子里一扔,指著那焦黄酥脆的外皮,一脸的自豪。 “来,尝尝!这是本王最新研发的『魏王脆皮烤全羊』!” “用了三十六种香料醃製,还在肚子里塞了苹果和洋葱去腥,保证你们这辈子没吃过!” 眾首领面面相覷。 这……这大唐派来的大都督,是个厨子? 但那香味实在是太顶了。 铁勒长老实在忍不住,伸手撕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咔嚓。” 皮脆肉嫩,汁水四溢。 那股复合的香味在口腔里炸开,瞬间征服了他那只吃过白水煮肉的味蕾。 “唔!” 长老瞪大了眼睛,两行热泪差点流下来,“好……好吃!长生天在上,这是神仙吃的肉啊!” “真的?” 其他首领一看,哪还顾得上矜持,一窝蜂地冲了上去,瞬间就把那只羊腿给瓜分了。 “別抢!都有!都有!” 李泰乐呵呵地看著这一幕,又从旁边的冰鉴里掏出一桶马奶酒。 “光吃肉多腻啊,来,尝尝这个。” “这是本王用这边的牛奶改良的『酸奶』,加了蜂蜜和果乾,解腻一绝!” 推杯换盏,肉香四溢。 原本剑拔弩张、各怀鬼胎的部落首领们,在美食的攻势下,竟然奇蹟般地放下了戒备。 “都护大人,您这手艺绝了!我愿意用一百匹马来换这个烤肉的方子!” “一百匹?我出两百匹!大人,您能不能教教我家婆娘怎么做那个酸奶?” “什么草场不草场的,只要大人您在一天,我们部落就绝不闹事!谁敢闹事,就是不让咱们吃好饭,我第一个砍了他!” 李泰坐在主位上,听著周围的吹捧,心里那个美啊。 他终於明白大哥说的“吉祥物”是什么意思了。 不用动脑子,不用耍手段。 只要把这帮蛮子餵饱了,餵开心了,这就是天下太平! “好说好说!” 李泰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只要大家听话,好好挖煤,好好养羊,本王保证,以后天天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来!乾杯!” “敬大唐!敬美食!” “敬魏王殿下!” 草原的夜空下,欢声笑语传出老远。 曾经的杀戮之地,如今竟然变成了一场盛大的美食交流会。 …… 长安,东宫。 李承乾手里拿著一份锦衣卫加急送来的密报,笑得在摇椅上直打滚。 “哈哈哈!这小子,行啊!” 他指著密报上的內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关於北庭都护府第一届烧烤大会的若干纪要》……” “参会人员:各部首领二十八人。” “消耗羊肉:五十只。” “达成协议:各部承诺不再械斗,全力配合羊毛生產,只为换取魏王殿下的秘制调料包。” 青龙站在一旁,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殿下,这……这也太儿戏了吧?” “魏王殿下到了那边,正事一件没干,天天就是带著那帮首领研究吃喝。据说现在草原上都不流行比谁的刀快了,改流行比谁烤的肉香了。” “这叫儿戏?这叫大智慧!” 李承乾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把密报往桌上一拍。 “你看,霍去病在那杀得人头滚滚,也就是让人怕。” “可青雀这一手,是让人馋啊!” “怕,那是暂时的;馋,那可是一辈子的!” “只要他们的胃被大唐的美食抓住了,他们的心也就跑不了了。”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北方,脸上露出一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欣慰。 “不错不错。” “这小子,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以后这北庭的大都督,非他莫属了。我看谁还敢说他除了吃啥也不会?” “能把吃变成一种政治手段,这也是一种天赋啊!” 就在李承乾感慨万千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炼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凝重,手里拿著一封刚刚拆封的蜡丸密信。 “殿下,西边出事了。”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转过身,眸光微微一冷。 “西边?” “你是说……丝绸之路?” 沈炼点了点头,將密信呈上。 “这是潜伏在西域商队里的暗探冒死送回来的。” “这几天,咱们大唐的几支大型商队,在经过高昌国和吐蕃边境的时候……被扣了。” “不仅货物全被抢了,连人都被抓了起来。” “而且……” 沈炼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对方放话说,大唐的手伸得太长了。” “这西域,不是大唐的后花园。谁要是敢不经过他们的同意就在那儿做生意……” “那就是——找死。” 李承乾接过密信,並没有急著看。 他只是轻轻摩挲著那粗糙的纸张,嘴角那抹刚刚才消散的玩味笑容,再次浮现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 那笑容里,不再有半点温度。 只有令人心悸的森寒。 “找死?” 李承乾轻笑一声。 “看来,咱们这刚把北边的狼餵饱了,西边的狗……又开始叫唤了啊。” 第167章 西域商队带来消息:西边有人不服?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67章 西域商队带来消息:西边有人不服? 长安西市,“醉仙楼”。 这里是胡商最爱扎堆的地方,空气里常年瀰漫著孜然、烤肉和劣质葡萄酒混合的怪味。 此时正值饭点,楼里人声鼎沸。 金髮碧眼的波斯姬在台上扭动著腰肢,台下的酒客们划拳的划拳,吹牛的吹牛,唾沫星子横飞。 角落里,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粟特商人,正抱著个酒罈子,一边哭一边骂。 “倒霉!真他娘的倒霉!” “老子这一趟算是赔到底裤都不剩了!” 他对面,坐著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汉人酒保,正殷勤地给他倒酒。 “哎哟,安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酒保压低声音,一脸的八卦,“您不是刚从西域回来吗?听说那边现在遍地是黄金,咱们大唐的羊毛衫运过去就能换玉石,您应该赚翻了才对啊?” “赚个屁!” 安大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碗乱跳。 他打了个酒嗝,那双浑浊的蓝眼睛里满是红血丝,那是被气的。 “货是好货,路也是熟路。” “可谁能想到,这路……它断了啊!” 酒保眼神一闪,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断了?不能吧?北边突厥都被咱们太子爷给平了,这丝绸之路不是该畅通无阻吗?” “北边是平了,可西边乱了啊!” 安大爷灌了一大口酒,像是要把心里的苦水都衝下去。 “高昌国!还有那个吐蕃!” “这帮孙子,以前见了大唐的商队跟见亲爹似的,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 “老子的车队刚过玉门关,就被高昌的军队给扣了!” “说什么……说什么大唐刚跟突厥打了一仗,现在是『强弩之末』,是『没牙的老虎』!” “他们不仅抢了老子的羊毛衫,还把老子的骆驼都给牵走了!” 安大爷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我还听那个高昌的將军说,吐蕃那个叫松……松什么布的赞普,已经跟高昌王通过气了。” “他们说大唐现在国库空虚,兵力疲惫,正是虚弱的时候。” “这时候不咬上一口,都对不起长生天给的机会!” “他们要联手……把丝绸之路这块肥肉,从大唐嘴里抠出来!” 周围几桌的酒客听到这话,都嚇了一跳,纷纷侧目。 那酒保却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只是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不动声色地又给安大爷满上一碗。 “爷,您喝多了,这可不敢乱说啊,小心杀头。” “乱说?老子亲眼看见的!” 安大爷大著舌头,从怀里掏出一块被扯破的通关文牒,狠狠摔在桌上。 “看见没?上面的印章都被他们给划花了!” “他们这是……这是在打大唐的脸啊!” 酒保瞥了一眼那文牒,记下了上面的每一个细节。 隨后,他站起身,拍了拍安大爷的肩膀。 “得嘞,爷您慢慢喝,我去后厨给您催催菜。” 说完,他转身钻进了嘈杂的人群,身形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鰍,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 一刻钟后。 东宫,后花园的皇家垂钓园。 秋日的暖阳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李承乾躺在那张標誌性的金丝楠木摇椅上,脸上盖著一本《山海经》,呼吸均匀,似乎睡著了。 旁边的鱼竿架在架子上,鱼线垂在水里,一动不动。 自从把李泰忽悠去了草原,这东宫里確实清净了不少,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甜美了几分。 “殿下。” 一道低沉、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突兀地在摇椅背后响起。 李承乾没动,只是懒洋洋地从书底下发出了一声鼻音。 “嗯?” “刚得到的消息。” 青龙一身飞鱼服,手里捏著一封刚刚从密探手里接过来的、还带著酒气的密报。 “西市的暗桩回报,西域那边,有人不老实了。” “哦?” 李承乾终於捨得把脸上的书拿了下来。 他半眯著眼,看了一眼青龙,又看了一眼那封密报,並没有伸去接。 “怎么个不老实法?” “是想赖帐?还是想退货?” “如果是退货,就告诉他们,大唐出品,概不退换。要是敢赖帐……”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那就让沈炼去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不是赖帐。” 青龙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森寒。 “是抢劫。” “高昌国和吐蕃,联手扣押了我大唐十三支商队,货物全吞,人员囚禁。” “理由是……” 青龙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说?”李承乾挑了挑眉。 “他们说,大唐刚灭了东突厥,元气大伤,现在就是只『纸老虎』。” “他们还说,这丝绸之路是他们的地盘,大唐的手伸得太长了,得……剁一剁。” “噗——” 李承乾刚拿起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他一脸古怪地看著青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纸老虎?” “元气大伤?”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北方。 “他们是不是对『无伤通关』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咱们那是打仗吗?咱们那是去进货好不好!” 青龙依旧面无表情,但眼底深处也闪过一丝不屑。 “殿下,蛮夷畏威而不怀德。” “他们只看到了咱们没动用举国之力,就觉得咱们不行了。” “这是……在试探大唐的底线。” “试探底线?” 李承乾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慵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玩味。 他伸出手,从青龙手里接过那封密报,隨手展开扫了一眼。 “高昌王鞠文泰……吐蕃松赞干布……” “嘖嘖嘖,都是些熟人啊。” “特別是这个松赞干布,年纪轻轻的,怎么眼神就不好使了呢?” 李承乾手指轻轻弹了弹密报,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本来还想著,让老霍在草原上多玩几天,別那么快南下。” “现在看来……” 他站起身,走到池塘边,看著水中那群因为没有饵料而散去的锦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有人嫌命长,非要在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 “你说,本宫是该成全他们呢?还是成全他们呢?” 青龙躬身,手按刀柄,浑身杀气隱隱勃发。 “请殿下示下。” “是要让沈炼去暗杀,还是……” “暗杀?” 李承乾摇了摇头,隨手將那封密报撕得粉碎,扔进了池塘里。 白色的纸屑如同雪花般飘落,瞬间被爭食的鱼群吞没。 “太小家子气了。” “对付这种觉得自己翅膀硬了的熊孩子,偷偷摸摸打一顿是不够的。” “得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他们的脸。” “抽到他们骨折,抽到他们怀疑人生,他们才会知道……” 李承乾转过身,背对著阳光,那小小的身影在这一刻竟显得无比高大阴森。 “谁才是这片大陆上,真正的爹。” 第168章 吐蕃松赞干布:听说大唐太子很囂张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吐蕃松赞干布:听说大唐太子很囂张? 雪域高原,逻些城。 这里的风,比长安的刀子还硬。吹在脸上,像是有人拿砂纸在生磨。 粗獷雄伟的布达拉宫(早期雏形)內,篝火舔舐著巨大的铜盆,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酥油茶和烤氂牛肉的味道。 年轻的赞普松赞干布,正赤著上身,坐在一张完整的雪豹皮上。 他手里握著一把镶嵌著绿松石的弯刀,正慢条斯理地从面前的烤牛腿上片肉吃。 这人长得极好。 鼻樑高挺如鹰喙,眼窝深陷,一双眸子亮得像高原上的星辰。虽然才二十出头,但身上那股子野性和霸气,却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啪!” 他將一片带著血丝的牛肉扔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然后隨手把一份来自长安的密报拍在案几上。 “魔王?” 松赞干布嗤笑一声,嘴角的弧度带著三分不屑,七分狂傲。 “一个八岁的奶娃娃,也配叫魔王?” “我看这大唐的人,是被突厥那个怂包给嚇破了胆,隨便拉出来个皇子都能当神仙供著。” 底下坐著的几个部落首领,闻言也是一阵鬨笑。 “赞普说得对!那李承乾据说连马背都爬不上去,全靠手底下那几个疯狗將军撑场面!” “什么大雪龙骑,什么背嵬军,我看就是吹出来的!真要到了咱们这高原上,那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咱们吐蕃勇士,一个能打他们十个!” 松赞干布听得舒坦,端起面前的青稞酒,仰头就是一大口。 爽! 他刚刚统一了高原各部,正是信心爆棚、觉得天下无敌的时候。 在他眼里,那个什么大唐太子,不过就是个含著金汤匙出生、靠著父辈余荫作威作福的二世祖。 “你们不懂。” 松赞干布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中的精光闪烁。 “这李承乾,或许有点小聪明,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唐现在虚啊!” 他站起身,走到掛在墙上的羊皮地图前,手中的弯刀重重地敲击在“河西走廊”的位置。 “刚跟突厥打完一仗,虽然贏了,但那是惨胜!国库空虚,兵力疲惫,这就像是一头刚捕猎完狮子,正喘著粗气舔伤口。” “这个时候,咱们只要轻轻咬上一口……” 松赞干布做了个撕咬的动作,眼神凶狠。 “就能从这头狮子身上,撕下一大块肥肉来!” “而且……”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属於年轻人的、带有几分侵略性的邪笑。 “听说那李世民有个女儿,封號长乐?” “据说是大唐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知书达理的金枝玉叶?” 旁边的亲卫连忙点头:“回赞普,是有这么个公主,据说那李承乾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上次突厥使者就是因为提了一嘴,被他当场打脸。” “打脸?” 松赞干布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那是因为突厥人废物!” “我松赞干布看上的女人,就没有抢不到手的!” 他猛地转身,弯刀直指东方,豪气干云。 “传令下去!” “让咱们在丝绸之路上的勇士们,动作再大点!把大唐的商队都给我扣了!” “告诉李世民,想通商?可以!” “拿长乐公主来换!” “本赞普不仅要大唐的丝绸和瓷器,还要把那个传说中的大唐第一公主,抢回来当压寨夫人!” “我要让那个什么狗屁太子知道,在这高原上,谁才是真正的爹!” “吼——!!!” 大殿內,群情激奋。 吐蕃的汉子们一个个嗷嗷叫著,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唐公主在他们赞普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看到了大唐的金银財宝源源不断地运进逻些城。 只有一个人,没笑。 大相禄东赞。 这个吐蕃最智慧的老人,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手里拿著那份关於李承乾的详细情报,手都在微微发抖。 那是潜伏在长安的细作,拼死送回来的。 上面记录的不是什么风花雪月,而是—— “一夜坑杀数千世家子弟。” “把十万突厥战俘当牲口用。” “把突厥可汗当舞女耍。”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里是一个八岁孩子能干出来的事?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赞普……赞普不可啊!” 禄东赞实在坐不住了,硬著头皮站了出来,声音都在打颤。 “不可轻敌!万万不可轻敌啊!” “怎么?大相是被汉人的书给读傻了?” 松赞干布有些不悦地看著这个总是唱反调的老头,“不过是个小娃娃,有什么好怕的?” “他不光是娃娃!” 禄东赞急得直拍大腿,把那份情报举到松赞干布面前。 “您看看!您仔细看看!” “这李承乾行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阴狠、毒辣、而且极其护短!” “突厥人只是想求亲,就被他灭了国;世家只是想涨价,就被他抄了家!” “这人……邪门得很啊!” “咱们扣了他的商队,还要抢他的妹妹,这……这是在摸老虎的屁股啊!” 禄东赞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那是一种野兽对於即將到来的天灾,本能的预感。 “若是惹急了他,他真敢把那什么红衣大炮拉上高原,把咱们这布达拉宫给轰平了啊!” “够了!” 松赞干布不耐烦地一挥手,直接把禄东赞手里的情报打飞。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里是高原!是雪域!汉人上来连气都喘不匀,还想轰平我的宫殿?” “做梦去吧!” 他一把推开禄东赞,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只留下一个狂傲至极的背影。 “大相若是怕了,就回家抱孙子去!” “本赞普这就去整军!” “我要让那个大唐太子知道,这天下,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发疯!” 看著松赞干布离去的背影,禄东赞颓然瘫坐在地上,看著那张飘落在地的、沾染了酥油茶渍的情报纸。 纸上,李承乾那个简笔画像,嘴角似乎正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看著一群死人。 “完了……” 禄东赞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 “这天……要塌了。” 第169章 高昌国扣押大唐商队,挑衅大唐威严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69章 高昌国扣押大唐商队,挑衅大唐威严 西域,高昌国。 这里是丝绸之路的咽喉,也是西域诸国中最富庶的一个。 高昌王宫內,金碧辉煌,胡乐靡靡。 高昌王鞠文泰,正穿著一身不伦不类的汉服,满脸通红地坐在堆积如山的货物中间。 他的眼睛都在放光,那是饿狼看到了鲜肉的绿光。 “好东西!全是好东西啊!” 鞠文泰手里摩挲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酒杯,爱不释手。 “这就是大唐那个小太子弄出来的琉璃?嘖嘖嘖,这通透劲儿,比西边的水晶还漂亮!” 在他脚边,散落著一匹匹极品蜀锦,还有那成箱成箱的精美瓷器。 这些,原本都是大唐皇商的货物,价值连城,是要运往波斯和大食去换黄金的。 可现在,全成了他鞠文泰的私產。 “大王。”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国相凑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忧色。 “咱们这次……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这可是大唐皇家的商队,听说背后站著那个被称为『活阎王』的太子李承乾。” “咱们不仅扣了货,还把人给抓了,这要是惹恼了大唐……” “怕个屁!” 鞠文泰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一脸的囂张跋扈。 他站起身,指著殿外那茫茫戈壁,唾沫星子横飞。 “大唐?大唐离这儿十万八千里呢!” “中间隔著几千里的沙漠和戈壁,他们的军队想过来?先喝两斤沙子再说吧!” “再说了,你没听说吗?” 鞠文泰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自以为是的精明。 “大唐刚跟突厥打了一仗,虽然贏了,那是惨胜!国库肯定空了,兵马肯定乏了。” “现在的李世民,那就是个被拔了牙的老虎,看著嚇人,其实虚得很!” 国相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没什么可是!” 鞠文泰大手一挥,打断了国相的话。 “吐蕃的赞普已经给我来信了。” “松赞干布那是个人物!他说大唐现在就是只纸老虎,一捅就破。” “只要咱们两家联手,掐断丝绸之路,大唐就得乖乖低头!” “到时候,咱们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说到这里,鞠文泰的贪婪彻底压倒了理智。 他想起了那种在西域传说中被吹得神乎其神的“雪花盐”。 听说那玩意儿在大唐卖两文钱一斤,但运到西域,那就是等价的黄金! “去!” 鞠文泰踹了一脚跪在地上的文书官。 “给李世民写封国书!” “就说……他的商队涉嫌走私,触犯了高昌国的律法,被本王依法扣押了。” “想赎人?可以!” 鞠文泰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狠狠一点。 “拿十万斤雪花盐来换!” “还有,那个什么羊毛衫,也要一万件!” “少一点,本王就砍一个商人的脑袋!” “告诉李世民,別想著发兵。本王背后有吐蕃撑腰,他要是敢动,我就联络西突厥残部,一起反了他!” 文书官嚇得手都在抖,笔墨滴在了纸上。 “大……大王,这语气是不是太……太强硬了?” “强硬?” 鞠文泰嗤笑一声,端起那杯玻璃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这叫——大国威仪!” “在这西域的一亩三分地上,我鞠文泰,就是天!” …… 长安,太极殿。 今天的早朝,原本是一片祥和的。 李世民正美滋滋地听著戴胄匯报上个月的財政收入,盘算著是不是该给那逆子发个奖状什么的。 突然。 鸿臚寺卿唐俭,脸色铁青,手里抓著一封皱巴巴的国书,像是一阵旋风般衝进了大殿。 “陛下!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唐俭平日里是个老好人,此时却气得浑身发抖,官帽都歪了。 “何事惊慌?” 李世民眉头一皱,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高昌国……反了!” 唐俭“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將那封国书高高举起。 “高昌王鞠文泰,扣押了我大唐十三支皇商队伍,抢劫財物价值百万贯!” “他还杀了我大唐两名隨行官员,把剩下的人全都关进了死牢!” “这是……这是他送来的勒索信!” 轰——! 大殿內瞬间一片譁然。 百万贯! 那可是李承乾辛辛苦苦搞创收才赚来的血汗钱啊! 竟然被一个西域的小国给抢了? 这哪里是抢劫,这分明是在打大唐的脸,是在打李世民的脸! 王德颤巍巍地走下去,接过国书,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一把抓过,展开一看。 字跡潦草,语气狂妄。 通篇只有两个字—— 要钱! 不仅要钱,还要盐,要衣服,甚至还隱晦地威胁,如果不给,就要联合吐蕃搞事情。 “啪!”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案,那张由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桌子,竟然被他一巴掌拍出了一道裂纹。 “混帐东西!” “区区一个弹丸小国,依附於我大唐才得以苟延残喘的螻蚁,竟然敢如此狂妄?!” 李世民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如血。 他想起了渭水之盟的屈辱。 想起了龙门山被困的绝望。 好不容易打贏了突厥,当上了天可汗,本以为从此四海臣服,万国来朝。 结果呢? 一个连名字都快被他忘了的小破国,居然敢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还要十万斤细盐? 你怎么不去抢?! 哦,你確实是在抢! “他这是在找死!”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手里的国书被他捏得粉碎。 “他以为长安离高昌远,朕就砍不到他的脑袋吗?!” “他以为有了吐蕃撑腰,朕就不敢动他吗?!” “既然他想死,那朕就成全他!” “嘶啦——” 一声脆响。 那封代表著高昌国国运的国书,在李世民手中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屑,如同冬日里的白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每一片碎屑,都带著大唐天子滔天的怒火。 “传朕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冰冷彻骨,在大殿內迴荡。 “召太子!” “召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 “还有……把那个在家里閒得长毛的侯君集也给朕叫来!” “朕要开朝会!” “朕要让鞠文泰那个蠢货知道,挑衅大唐威严的下场,只有一个——” “国破!家亡!” 满朝文武看著暴怒的李世民,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这次,陛下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高昌国,完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东宫。 那个真正的“活阎王”,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有什么反应。 池塘边。 李承乾手里的鱼竿微微一颤。 一条肥硕的锦鲤刚刚咬鉤。 青龙站在他身后,刚刚匯报完西域的情况。 李承乾没有急著提竿。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水面上的波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容。 “十万斤盐?” “一百万贯货?” “鞠文泰啊鞠文泰,你的胃口……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啊。” “既然你这么能吃……” 李承乾手腕一抖,將那条锦鲤甩上岸,看著它在草地上无力地挣扎。 “那本宫就送你去地下,好好吃个够。” 第170章 承乾冷笑:看来杀得还不够多啊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承乾冷笑:看来杀得还不够多啊 东宫,后花园。 这里本该是整个大唐最愜意、最放鬆的地方。 池塘里的水,是活水,清澈见底。 岸边的柳树,虽已深秋,却依然保留著几分顽强的绿意。 那张金丝楠木的摇椅,就摆在柳树下。 李承乾手里握著那根价值连城的翠竹鱼竿。 鱼线垂在水里。 纹丝不动。 青龙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刚刚匯报完来自西域的那些糟心事。 高昌扣人。 吐蕃挑衅。 索要十万斤细盐。 还有那句不知死活的“大唐是纸老虎”。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匯报完了。 青龙低下了头,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他跟了这位太子爷这么久,太了解他的脾气了。 如果太子爷跳起来骂娘,那是好事,说明他只是心情不好。 如果太子爷笑著说“这事儿有点意思”,那说明有人要倒霉了。 但现在。 太子爷没说话。 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著平静的水面,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风,停了。 连树上的蝉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令人窒息的压抑,识趣地闭上了嘴。 整个东宫,静得可怕。 静得让人心慌。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青龙。” 李承乾终於开口了。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但听在青龙耳中,却像是一道炸雷,震得他头皮发麻。 “属下在。” 青龙腰身压得更低了,手掌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绣春刀,指节发白。 “我记得……” 李承乾並没有回头。 他依然盯著那个一动不动的浮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前几个月,咱们在长安城里,杀了不少人吧?” 青龙浑身一颤,低声回答: “回殿下。” “那一夜,锦衣卫清洗世家余孽,斩首一千三百余级。” “菜市口行刑,又斩了五百余人。” “嗯。” 李承乾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数字没什么感觉。 “那……北边呢?” “北边……” 青龙咽了口唾沫,声音变得有些乾涩。 “白起將军在幽州,坑杀叛军三千。” “在龙门山谷,大雪龙骑和背嵬军阵斩突厥十余万。” “后来在草原平叛,白將军为了震慑各部,又……又处理了大概两三万人。” “加起来……” 青龙深吸一口气。 “这几个月,死在咱们手里的,没有三十万,也有二十万了。” 二十万。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是用鲜血和白骨堆出来的数字。 “二十万啊……” 李承乾嘆了口气,终於动了。 他缓缓转动手腕,將鱼竿提了起来。 鱼鉤上,空空如也。 鱼饵早就被水泡化了,或者被聪明的鱼儿偷吃光了。 “咱们杀了这么多人。” “把世家的根都刨了。” “把突厥的坟都填平了。” “甚至把頡利的脑袋都拿来当球踢了。” 李承乾看著那个空荡荡的鱼鉤,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却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按理说……” “这天底下的人,应该都知道『怕』字怎么写了吧?” “应该都知道,大唐的鬍鬚,是摸不得的了吧?” 青龙不敢接话。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可是呢?” 李承乾隨手一甩。 “啪!” 那根价值不菲的翠竹鱼竿,被他狠狠地抽在水面上。 水花四溅。 惊得池塘里的锦鲤四散奔逃。 “还是有人记不住。” “还是有人觉得,这大唐的刀,不够快。” “还是有人觉得,我李承乾,是个只会睡觉的软柿子。” 李承乾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著青龙。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婴儿肥、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脸上,此刻却没有半点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 幽深。 黑暗。 像是两口通往地狱的深井。 “看来……” “我是真的太久没杀人了。” “久到让这帮西域的苍蝇,都忘了血是什么味道。” “久到让他们觉得,只要离得远一点,就能指著我的鼻子骂娘。” 李承乾嘴角缓缓勾起。 那一抹弧度,充满了讥讽,充满了暴戾,也充满了…… 让人绝望的杀意。 “看来,杀得还不够多啊。” “二十万?” “呵。” “在某些人眼里,可能只是个数字。” “既然他们不识数。” “既然他们记性不好。” “那我就受点累,帮他们加深一下印象。” 李承乾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总有些记吃不记打的畜生,非要凑到面前来嗡嗡叫。” “不一巴掌拍死,它是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青龙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知道。 那个让世家胆寒、让突厥绝望的“活阎王”,又回来了。 而且这一次。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因为这一次,不仅关乎利益,更关乎大唐的尊严,关乎太子的脸面! “殿下!” 青龙单膝重重跪地,声音鏗鏘有力,杀气腾腾。 “锦衣卫三千儿郎,隨时听候调遣!” “只要您一声令下,沈炼即刻带队出发!” “属下保证,十天之內,让高昌王的脑袋,摆在您的案头!” “暗杀?” 李承乾摇了摇头。 他走到旁边的小几前,端起一杯凉透了的茶,泼在了地上。 “不用那么麻烦。” “暗杀那是弱者的手段。” “对付这种不知死活的蠢货,用暗杀,那是抬举他。” “我要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命。” “我要的,是让整个西域,让那三十六国,让那个狂妄的吐蕃……” “从今往后,听到『大唐』两个字,就得跪下!” “听到『李承乾』三个字,就得发抖!” 李承乾把空茶杯往桌上一顿。 “当!” 一声脆响,震慑人心。 “青龙。” “在!” “去。” 李承乾指了指书房的方向,语气慵懒,却透著一股定鼎乾坤的霸气。 “去把那份西域的地图拿来。” “掛在墙上。” “掛高点。” “本宫倒要好好看看。” “这高昌国。” “还有那个吐蕃。” “他们的头……” “到底有多铁!” 青龙猛地抬头,眼中的狂热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知道。 西域的天,要塌了。 那条刚刚在北境饮饱了鲜血的巨龙,此刻,正缓缓地將它那双充满杀意的竖瞳。 转向了西方。 “诺——!!!” 青龙领命,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向书房。 那背影,带著一股子要去掀翻天地的决绝。 院子里。 李承乾重新躺回了摇椅上。 他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噠、噠、噠。” 节奏轻快,像是在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儿。 “系统。” 他在脑海里轻声唤道。 【在。】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 多了一丝期待? “上次那个红衣大炮……” 李承乾嘴角微翘。 “还有多少库存?” “给我……全拉出来。” “本宫这次,要搞个大场面。” “一个……能让整个世界都听个响儿的大场面。” 第171章 既然你们想死,那就开启「西征副本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既然你们想死,那就开启「西征副本」 东宫,作战室。 这里原本是李世民用来教导太子兵法的地方,此刻却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墙壁上,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已经被重新掛起。 不同於之前的北境舆图,这张地图的重心,在西边。 黄沙漫天,戈壁纵横。 丝绸之路像是一条蜿蜒的血管,穿过大唐的玉门关,一直延伸到那个名为“高昌”的咽喉要道,再向南,便是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雪域高原。 李承乾负手而立,站在地图前。 他身形瘦削,衣衫单薄,但在那烛火的映照下,影子却被拉得极长,仿佛一只欲要吞噬天地的巨兽。 青龙站在门口,手按绣春刀,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他知道,殿下在看地图。 但他更知道,殿下看的不是山川地理。 他在看—— 坟场。 “这块地,挺肥的。” 李承乾突然开口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过那片代表高昌国的区域,指尖在羊皮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扼守丝路咽喉,左手倒右手,坐地收钱。” “鞠文泰这老小子,日子过得比我都滋润。” 青龙低头:“殿下,那是以前。现在,他扣了咱们的货,断了咱们的財路。” “是啊,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李承乾嘴角微翘,那一抹笑容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森寒。 “本来大家一起发財多好?” “我卖我的羊毛衫,他收他的过路费,井水不犯河水。” “可他偏偏不满足。” “人心啊,就是不能餵太饱。餵饱了,他就觉得自己行了,觉得自己能跟餵食的人齜牙了。” “啪!” 李承乾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高昌王城”那个红点上。 力道之大,甚至戳破了坚韧的羊皮纸,钉在了后面的木板上。 “既然他们这么急著投胎。” “那本宫,就做做好事,成全了他们。” “省得他们在人间遭罪。” 就在这杀意决绝的一瞬间。 “叮——!” 那道熟悉的、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面临“西域挑衅”,大唐国威受到严重质疑!】 【触发第四卷主线任务——“虽远必诛”!】 【任务描述:西域三十六国,首鼠两端;吐蕃高原,虎视眈眈。作为大唐的储君,未来的天可汗,您有义务告诉这个世界,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任务目標:踏平高昌,震慑吐蕃,打通丝绸之路,让大唐的旗帜插满西域的每一个角落!】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而定,据说有蒸汽机的核心部件哦~)】 【是否接取?】 李承乾眉毛一挑。 蒸汽机? 好东西啊! 有了那玩意儿,以后不论是挖矿还是纺织,效率都能翻个好几倍! 这哪是打仗? 这分明是去西域进货顺便升级科技树啊! “接!” “为什么不接?” 李承乾在心里默念一句,隨后猛地转身,大袖一挥,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青龙!” “属下在!” “传我的监国令!” 李承乾的声音不再慵懒,而是透著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 “第一,八百里加急,给北庭都护府送信!” “告诉霍去病,別在那儿天天跟李泰吃烤全羊了,都要吃成猪了!” “让他把嘴擦乾净,带上他的八百大雪龙骑,即刻南下!” “告诉他,这次不用迷路了。” “本宫给他指条明路——直插高昌!” “告诉他,我要在一盏茶的时间內,看到高昌的城门,碎成渣!” 青龙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冠军侯南下! 那意味著,西域的噩梦,要开始了! “第二!” 李承乾走到书桌旁,抓起一块令牌,隨手扔给青龙。 “去兵工厂,找墨矩。” “让他把那库房的大门打开。” “那十门刚造好的、还没来得及试射的『红衣大炮』……” 李承乾眯起眼睛,做了一个手掌下劈的动作。 “全都给我拉出来!” “擦亮了!上好油!” “鞠文泰不是嫌大唐离得远吗?不是说我们过不去吗?” “那我就让他见识见识……” “什么叫——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什么叫——来自东方的热情问候!” “诺——!!!” 青龙大吼一声,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红衣大炮! 那可是殿下口中的“灭国神器”! 据说一炮下去,能把山头都削平了! 这次,高昌国怕是要连地基都被轰没了! 青龙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像是去赴一场盛大的死亡宴会。 作战室里,只剩下李承乾一个人。 他看著地图上那片广袤的西域,看著那个即將被战火吞噬的高昌国,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別怪我。” “是你们自己选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拳头硬,才有资格讲道理。” 他伸手,想要去拿桌上的茶杯。 就在这时。 “砰——!” 作战室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一阵急促的风声卷了进来。 紧接著,是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火急火燎地衝到了沙盘前。 “承乾!承乾!” 李世民跑得气喘吁吁,头上的龙冠都有点歪了,但他根本顾不上扶。 那双龙目死死盯著沙盘上已经被插上了几面令旗的西域地图,眼里的光芒亮得嚇人。 那是…… 老色鬼看到了绝世美女,饿狼看到了小绵羊的光芒! “你要打高昌?!” 李世民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肩膀,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朕听说了!朕都听说了!” “高昌那个鞠文泰,敢扣朕的商队!敢勒索朕的钱!” “这能忍?这绝对不能忍啊!” 李承乾嫌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把老爹的手扒拉开。 “父皇,您淡定点。” “儿臣这不是正在安排吗?霍去病已经在路上了,大炮也拉出来了。” “灭个高昌而已,分分钟的事。” “不行!不够!” 李世民急得直转圈,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 “光让霍去病去怎么行?” “那小子打仗太快了!还没等朕反应过来,他就打完了!” “朕这次……” 李世民猛地停下脚步,凑到李承乾面前,脸上堆起了一个极度諂媚、甚至有点卑微的笑容。 他搓著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好大儿啊。” “你看……这次西征……” “是不是……该轮到朕……御驾亲征了?” “上次在龙门山,朕那是……那是失误!是意外!” “这次,朕保证!” 李世民拍著胸脯,把那身金甲拍得邦邦响。 “朕一定稳扎稳打!绝不冒进!” “朕要亲手把鞠文泰那个老小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你就给朕这个机会吧!啊?” “朕求你了!” 堂堂大唐天子,天策上將。 此刻竟然为了一个带兵打仗的名额,在自己八岁的儿子面前,低声下气,毫无底线。 这要是让外面的起居郎看见了,笔桿子都得嚇断了。 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老头…… 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龙门山的苦头还没吃够? 这才安生了几天,又想出去浪了? “父皇。” 李承乾嘆了口气,语重心长。 “您是皇帝,是万金之躯,坐镇长安才是正理。” “再说了,西域那么远,全是沙子,您这老胳膊老腿的……” “朕不老!” 李世民急了,直接蹦了起来,“朕还能拉五石弓!还能吃三碗饭!” “朕不管!这次朕必须去!” “你要是不让朕去,朕就……朕就……” 李世民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了一句狠话。 “朕就赖在你这东宫不走了!” “朕吃你的!喝你的!睡你的床!” “直到你答应为止!” 说完,这位千古一帝,竟然真的像个无赖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抱著桌子腿,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李承乾:“……” 他看著这个撒泼打滚的亲爹,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特么…… 到底谁才是八岁啊?! 第172章 研发新武器:神机营与红衣大炮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72章 研发新武器:神机营与红衣大炮 东宫作战室的地毯上,大唐皇帝毫无仪態。 李世民抱著桌子腿,死活不撒手,那架势比市井无赖討债还要坚决。 “朕不管!朕就要去!” “上次在龙门山那是意外!这次朕有经验了!朕要一雪前耻!” “你要是不答应,朕今天就睡在这儿了!谁来劝都没用!” 李承乾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老爹这副撒泼打滚的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头疼。 真头疼。 这哪是千古一帝啊,这分明就是个没抢到玩具的三岁小孩。 “父皇,您先起来行不行?” 李承乾无奈地蹲下身,试图去掰李世民的手指头,“地上凉,万一冻著了,还得找孙道长开药,多费钱啊。” “费钱朕乐意!” 李世民梗著脖子,“反正你不让朕去西征,朕就不起来!” “谁说不让您参与了?” 李承乾嘆了口气,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儿臣只是说不让您当主帅,没说不带您玩啊。” “而且……” 他凑到李世民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 “您就不想看看,儿臣为了这次西征,为了招待那个不知死活的鞠文泰,特意准备了一份什么样的『大礼』吗?” 李世民耳朵一动。 “大礼?” 他狐疑地转过头,看著儿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什么大礼?比大雪龙骑还厉害?” “大雪龙骑算什么?” 李承乾嗤笑一声,一脸的不屑,“在那玩意儿面前,骑兵就是活靶子,城墙就是豆腐渣。” “那叫——真理。” 李世民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也不抱桌子腿了,蹭地一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在哪?快带朕去看看!” “要是敢骗朕,朕……朕就把你的东宫吃穷!” “走著!”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老徐,备车!去神机营!” …… 长安城外三十里,终南山深处。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无人烟的野谷,如今却被列为了大唐最高级別的军事禁区。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连只鸟飞过去,都得被暗处的强弩瞄准三次。 当李世民带著程咬金、尉迟恭等一眾老兄弟,跟隨李承乾走进这片神秘的山谷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巨大的校场上,並没有排列整齐的士兵,也没有刀枪剑戟。 只有十个庞然大物。 它们静静地趴在场地中央,身上盖著厚厚的油布,虽然看不清真容,但那狰狞的轮廓,依然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是啥?” 程咬金挠了挠头,一脸懵逼,“看著像是个大铁坨子?” “掀开。” 李承乾挥了挥手。 “哗啦——!” 十名工匠同时发力,猛地掀开了油布。 阳光下,十门通体黝黑、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巨炮,赫然呈现在眾人眼前。 粗壮的炮身,巨大的轮子,还有那黑洞洞、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炮口。 红衣大炮! 虽然是为了適应这个时代的工艺做过“魔改”的版本,但那股子工业暴力美学,依然让在场的所有冷兵器时代的土包子们,感到一阵灵魂深处的战慄。 “这……这是……” 李世民走上前,伸手抚摸著那冰凉的炮身,指尖传来一阵粗糙而厚重的质感。 “这是管子?” “这么粗的铁管子,用来干嘛?当柱子?” “什么管子,这叫炮!” 李承乾走过去,拍了拍炮管,发出“噹噹”的脆响。 “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这就是儿臣为西域诸国准备的——讲道理的神器。” “炮?” 程咬金好奇地围著大炮转了两圈,这老货胆子大,竟然直接把脑袋凑到了那黑洞洞的炮口前,瞪著一只牛眼往里瞅。 “这里面黑咕隆咚的,能藏人?还是能喷火?” “哎哎哎!老程你干嘛!” 李承乾嚇了一跳,飞起一脚踹在程咬金的屁股上,把他踹了个趔趄。 “不想脑袋开花就离远点!” “这玩意儿要是响了,你那颗脑袋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程咬金揉著屁股,一脸委屈:“俺就看看嘛,殿下您脚劲儿真大。” “看也不行!” 李承乾瞪了他一眼,“这是杀人用的,不是给你当望远镜用的!” “杀人?” 尉迟恭也凑了过来,一脸不信,“就这铁疙瘩?怎么杀?难道是抬起来砸人?” “砸人那是原始人的干法。” 李承乾懒得解释,直接对著远处招了招手。 “墨矩!” “老奴在!” 墨家传人墨矩,此刻正穿著一身防火的皮围裙,满脸黑灰地跑了过来。 但他手里拿的不是刻刀,而是一根燃烧著的火把。 那火把在他手里微微颤抖,显然,这位打造出无数精巧机关的大匠,此刻心里也慌得一批。 “殿下……” 墨矩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十门巨炮,眼神里既有狂热,又有恐惧。 “真的……真的要试射吗?” “这玩意儿威力太大,老奴怕……怕把这山头给崩塌了啊!” “崩塌?” 李世民和眾將领听得一愣一愣的。 吹牛吧? 就这几个铁管子,能把山崩了? “崩了就崩了!” 李承乾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他从怀里掏出两团棉花,塞进了耳朵里,然后又递给李世民两团。 “父皇,塞上。” “干嘛?”李世民不解。 “防聋。” 李承乾退后几步,躲到了安全掩体后面,对著墨矩大喊一声。 “別磨蹭了!” “填弹!” “点火!” “让父皇听听,咱们大唐怒吼的声音!” 第173章 爆炸才是艺术!让西域听听大唐的怒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73章 爆炸才是艺术!让西域听听大唐的怒吼 “滋滋滋——” 引信燃烧的声音,在死寂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就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火蛇,顺著导火索,急速钻进了那个黑黝黝的炮膛深处。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李世民手里还捏著那两团棉花,刚才塞得急,这就掉了一半,正掛在耳边晃荡。但他顾不上了,两只眼睛死死盯著那门大炮,眨都不敢眨一下。 墨矩举著火把,已经退到了十步开外,整个人缩成一团,捂著耳朵蹲在地上。 一息。 两息。 就在程咬金忍不住想要探头看看是不是哑火了的时候。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仿佛九天之上的雷神在凡间狠狠跺了一脚。 大地猛地一颤。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炮口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捲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 紧接著。 一枚黑乎乎的铁球,裹挟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呼啸而出! 那速度太快了。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看到空气中留下的一道淡淡的焦痕。 “咻——” 尖锐的破空声,像是撕裂了耳膜。 千步之外。 那座用来测试威力的废弃石楼,原本坚固地矗立在山腰上。 下一秒。 “砰!!!” 铁球精准无比地砸进了石楼的中心。 但这还没完。 那不仅仅是一颗实心的铁疙瘩,那是李承乾特意让墨矩改良过的、里面填装了高纯度黑火药的——开花弹! “轰隆隆——!!!” 更恐怖的爆炸声,在石楼內部炸响。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瞬间膨胀,吞噬了一切。 碎石横飞,烟尘冲天! 那座足有两层楼高、用青石条砌成的坚固石楼,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捏了一把。 解体。 崩塌。 化为齏粉! 无数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砸得周围的山林哗哗作响。 原本矗立石楼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冒著黑烟的大坑,和满地的残垣断壁。 静。 整个神机营的校场上,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保持著原来的姿势,僵硬得像是一群兵马俑。 程咬金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两只铜铃大眼瞪得要把眼眶撑裂。 尉迟恭手里的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脚面,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太恐怖了。 这真的是人力所能製造出来的动静吗? 这分明就是天罚!是雷公的怒火! “咳咳咳……” 一阵风吹过,硝烟散去,带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李世民终於回过神来。 他呆呆地看著远处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手指一松。 “啪嗒。” 手里那串还没来得及吃的葡萄,掉在了地上,摔得稀烂。 但他根本没心情去管什么葡萄。 他只觉得喉咙发乾,心臟狂跳,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上涌。 “这……这是……” 李世民指著那门还在冒著热气的大炮,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就是……真理?” 李承乾从掩体后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伸手掏出耳朵里的棉花。 “没错,父皇。” 他走到李世民身边,看著远处那个大坑,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 “这就叫——口径即正义。” “爆炸,就是艺术。” 李承乾转过身,轻轻抚摸著那滚烫的炮管,像是在抚摸绝世美人的肌肤。 “您刚才不是问,怎么跟鞠文泰讲道理吗?” “您觉得,这嗓门,够大吗?” “够!太够了!” 李世民猛地衝过去,一把推开李承乾,自己抱住了那根炮管,也不嫌烫,脸贴在上面蹭了又蹭。 “这嗓门,连聋子都能听见!” “有了这玩意儿,朕还愁什么攻城?还愁什么高墙?” “管他什么高昌,什么吐蕃,一炮过去,眾生平等!” 李世民眼中的狂热,比刚才爆炸的火光还要炽烈。 作为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皇帝,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著什么了。 这是战爭规则的改变! 这是对所有冷兵器国家的降维打击! 从今天起,城墙这东西,在大唐面前,就是个摆设! “承乾!” 李世民猛地回头,死死盯著儿子,“这东西,咱们有多少?” “目前就这十门。” 李承乾摊了摊手,“造价太高,工艺太难,墨矩那老头头髮都快熬禿了才弄出来这十个宝贝疙瘩。” “十门……” 李世民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足,但隨即又变得坚定。 “十门,够了!” “只要运用得当,这就是十把开天闢地的巨斧!” 李承乾看著老爹那副恨不得把大炮扛回家的样子,心中暗笑。 鱼儿,咬鉤了。 “父皇。” 李承乾凑过去,指了指西边的方向,语气幽幽。 “您觉得,鞠文泰那个用黄土堆出来的破城墙,能扛得住几炮?” “扛个屁!” 李世民嗤笑一声,一脸的不屑,“就这威力,一炮下去,他连祖坟都得给朕炸出来!” “那您说,这东西要是拉到西域去……” “那还不把那帮蛮子嚇得尿裤子?” 李世民顺著话茬接了下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高昌城墙在炮火中崩塌,鞠文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画面。 爽! 太爽了! 这比骑马砍人还要爽一万倍! 但紧接著,李世民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复杂的炮架,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些战战兢兢的工匠。 “不过……” 李世民摸著下巴,一脸的“担忧”。 “这玩意儿威力太大,操作太复杂。” “若是让那帮粗手粗脚的兵去弄,万一炸膛了怎么办?万一打偏了怎么办?” “而且,这可是咱们大唐的最高机密,万一被细作偷学了去……” 李世民越说表情越严肃,最后竟是一脸的凝重。 “不行!太危险了!” “这种国之重器,必须得有懂行的人看著!必须得有分量足够重的人镇著!” 李承乾一愣。 懂行的人?墨矩不就在这儿吗? 分量重的人?霍去病还不够重? “父皇,您的意思是……” 李世民挺起胸膛,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冠,脸上露出了一种“捨我其谁”的大无畏精神。 “朕决定了!” “这次西征,朕虽然不当主帅,但朕要当这个——” 他指了指那十门大炮。 “神机营大总管!” “朕要亲自看著这些宝贝!朕要亲自指挥它们开炮!” “这么危险的东西,交给別人朕不放心!必须朕亲自来!” 李承乾:“……” 他看著一脸正气凛然、实则眼底藏著“我想玩炮”四个大字的老爹,嘴角疯狂抽搐。 为了去打仗,您是真能编啊! 连“神机营大总管”这种头衔都想得出来? 您可是皇帝啊!去当个炮兵团团长? 这传出去,大唐的脸还要不要了? 但看著李世民那副“你不答应我就抱著大炮不撒手”的架势,李承乾知道,这回是真拦不住了。 “行吧行吧。” 李承乾无奈地嘆了口气。 “您开心就好。” “不过咱们先说好,您只负责看炮,不许衝锋陷阵!” “没问题!” 李世民答应得飞快,拍著大炮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朕就在后面放炮!绝不乱跑!” “有了这玩意儿,朕还衝什么锋啊?朕要让鞠文泰尝尝,什么叫——” “来自大唐的雷霆嘎巴!” 第174章 武媚娘请求出战:我想去看看外面的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武媚娘请求出战: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隨著红衣大炮那震天动地的一响,整个东宫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疯狂地转动起来。 丽正殿的书房里,算盘珠子的撞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户部、兵部、工部的管事们进进出出,每个人手里都捧著半人高的文书,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 “粮草三十万石,已装车!” “神机营火药五百桶,封箱完毕!” “医用酒精、压缩饼乾、牛肉罐头……清点无误!” 这哪里是太子的书房,简直就是战时的总指挥部。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总指挥,李承乾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软塌上,手里拿著一串刚从西域进贡来的紫葡萄,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扔。 “慢点慢点,別把地毯踩脏了。” “那个谁,把帐本放下就行,別挡著我看风景。” 他一边指挥,一边打哈欠,脸上写满了“我是吉祥物,別来烦我”的咸鱼態度。 在书案的另一侧,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跪坐在那里,被堆积如山的卷宗埋得只剩下一个发顶。 武媚娘。 这个年仅七八岁的小姑娘,此刻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掌柜。 她手里握著一支特製的炭笔,在那张巨大的物资调配图上飞快地勾画著。 眼神专注,下笔如有神。 “这一批冬衣,从洛阳调运,走水路到灵州,比走陆路能省三天。” “这批药材,让孙道长的徒弟隨军押送,损耗率能控制在半成以內。” “还有,兵部的报价虚高了三成,驳回,让他们重做。” 稚嫩的声音,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几个鬍子花白的老吏站在她面前,硬是被这个小姑娘的气场压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唯唯诺诺地领命而去。 “呼——” 终於,处理完最后一份加急文书,武媚娘长出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 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抬起头,正好对上李承乾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干得不错嘛,媚娘。” 李承乾吐出一颗葡萄皮,真心实意地夸讚道,“这效率,比房玄龄那个老头子都快。我看以后这监国的活儿,乾脆你来帮我干算了。” “殿下说笑了。” 武媚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虽然年纪尚小,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干练劲儿,已经初具雏形。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甜甜的笑容求夸奖,而是抿著嘴唇,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怎么了?” 李承乾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谁欺负你了?还是嫌工作太累想涨工资?” “都不是。” 武媚娘深吸一口气,迈著坚定的步子,走到李承乾面前,然后——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殿下,媚娘有个不情之请。” 李承乾嚇了一跳,手里的葡萄都掉了。 “哎哎哎,有话好说,跪什么跪?咱们东宫不兴这套。” “殿下若是不答应,媚娘就不起来。” 小姑娘倔强地抬著头,那双原本如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我想……隨军出征。” “啥?!” 李承乾怀疑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你要去哪?西域?那个鸟不拉屎、全是沙子的地方?” “是!” “胡闹!” 李承乾脸一板,难得地拿出了太子的威严,“你才多大?还没桌子高呢!去那种地方干什么?那是打仗,是要死人的!不是去旅游!” “再说了,外面风吹日晒的,把你这水灵灵的小脸晒黑了怎么办?以后怎么嫁人?” “我不怕晒!也不想嫁人!” 武媚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少年的执拗。 “殿下您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我天天在东宫算帐,对著这些冷冰冰的数字,虽然能把大唐的家底算得清清楚楚,但我不知道那些钱到底是从哪来的,不知道那些粮草到底是怎么运的!” “您说大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想去看看!” “我想去看看您口中的高昌、吐蕃,看看那些西域的胡商,看看这世界到底有多大!” 李承乾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灼灼的小姑娘,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个未来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千古女帝。 这丫头…… 心野了啊。 “媚娘啊。” 李承乾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有志气是好事,但西域真的太乱了。高昌那个鞠文泰是个疯子,松赞干布是个野心家,万一……” “没有万一!” 武媚娘打断了他,小脸上露出一抹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精明与算计。 “殿下,您这次西征,带了霍去病將军当先锋,带了神机营当主力,武力是够了。” “但是……” 她顿了顿,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李承乾最大的软肋。 “您带管帐的人了吗?” 李承乾一怔:“管帐?” “霍將军打仗是把好手,但他花钱也是把好手。大雪龙骑所过之处,那是寸草不生,战利品估计都不够他挥霍的。” “至於神机营,那一炮下去就是几百贯,若是没人精打细算,您这仗打贏了也是赔本买卖。” 武媚娘往前膝行一步,直视李承乾的眼睛。 “而且,您这次去是为了打通丝绸之路,是为了跟那些狡猾的胡商做生意。” “那些胡商一个个精得跟鬼一样,除了我……”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小狐狸般的笑容。 “您觉得,还有谁能从他们手里,把每一个铜板都给您扣出来?” “谁能帮您把高昌国的国库搬空,连地皮都刮下来三层?” “除了我武媚娘,还有谁?!” 轰——! 这句话,简直就是精准制导的飞弹,直接轰在了李承乾的心巴上。 钱! 利润! 赔本买卖! 这几个词在李承乾脑海里疯狂盘旋。 是啊! 老霍那就是个败家子,只管杀不管埋的主儿。 要是没人管著,这西征打下来,指不定还得倒贴钱! 但要是带上这个人形计算器、天生的小管家婆…… 李承乾看著武媚娘,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棵摇钱树。 这哪里是带个累赘? 这分明是带了个“財务长”啊! “咳咳。”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掩饰住自己內心的动摇。 “那个……媚娘啊,你这话虽然有点狂,但……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不过,这一路可是很辛苦的,没软床睡,没好吃的,你確定受得了?” “受得了!” 武媚娘眼中光芒大盛,“只要能跟著殿下,只要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就是吃沙子我也愿意!”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 既然未来的女帝都主动请求“加班”了,自己这个当老板的,要是再拦著,是不是有点不识抬举了? 而且…… 把这丫头带在身边调教调教,让她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残酷和权谋。 这也算是…… “女帝养成计划”的一部分吧? “行吧。” 李承乾终於鬆了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你非要给自己找罪受,那本宫就成全你。” “不过咱们先说好。” “到了西域,一切听指挥。要是敢乱跑,我就把你卖给胡人当童养媳!” 武媚娘眼睛一亮,立刻磕头谢恩。 “多谢殿下!媚娘一定……把您的钱袋子捂得紧紧的!” 第175章 承乾:准了!女帝养成计划第二阶段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承乾:准了!女帝养成计划第二阶段 “好!” “有志气!” 李承乾看著眼前这个只有桌子高,却把胸脯拍得震天响的小丫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在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把,手感q弹,像是在捏一块上好的水磨年糕。 “既然你都有这觉悟了,那本宫要是再拦著,岂不是显得我不识抬举?” 李承乾收回手,重新躺回了软塌上,翘著二郎腿,语气懒洋洋的。 “准了。” “你想去,那就去。” 武媚娘眼睛猛地一亮,刚要磕头谢恩,却被李承乾用摺扇抵住了脑门。 “先別急著谢。” 李承乾眯著眼,上下打量著这个细皮嫩肉的小萝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丑话说在前头。” “西域那地方,风沙大,日头毒。你这娇滴滴的小模样,要是去那儿转一圈,回来变成个黑不溜秋的小煤球,或者脸上被风吹裂了皮……” “到时候嫁不出去,可別赖在本宫头上哭鼻子。” “我不怕!” 武媚娘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还挺了挺那还没发育的小胸脯。 “只要能帮殿下管住钱袋子,只要能看到大唐的旗帜插满西域,媚娘就是变成丑八怪也认了!” “再说了……” 小姑娘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丝狡黠。 “殿下之前送给皇后娘娘的那种『神仙水』和『驻顏霜』,能不能……预支给媚娘一点点?” 李承乾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行啊你,这还没上任呢,就开始算计老板的库存了?” “不错,是个管家的料!”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给!管够!” “不仅给你护肤品,本宫还要给你个官做。” 李承乾坐直了身子,收敛了笑意,表情难得地严肃了几分。 “武媚娘听令!” “媚娘在!” 小姑娘立刻跪下,神色肃穆。 “即日起,本宫任命你为『西征军行军大总管』!” “虽无品级,但位同三品!” “此去西域,凡涉及军需粮草、战利品回收、商贸谈判、乃至各国赔款……”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令牌,扔到了武媚娘手里。 “皆由你一人做主!” “无论是霍去病还是神机营,花钱都得找你批条子。谁要是敢乱花一文钱,你直接扣他的军餉,不用给我面子!” 轰——! 武媚娘捧著那块沉甸甸的令牌,只觉得手都在抖。 行军大总管? 掌管全军財权? 这权利……大得简直没边了! “殿下……这……这合適吗?” 她毕竟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虽然早熟,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重担,还是有些心慌。 “有什么不合適的?” 李承乾重新躺了回去,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我说你行,你就行。” “不行也得行。”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开玩笑,这可是“女帝养成计划”的关键一步啊! 把你扔到西域那个复杂的环境里,跟那些奸猾的胡商斗,跟那些蛮横的国王斗。 这不就是最好的练级副本吗? 等你把西域那帮人都收拾服帖了,回来再看这长安城的朝堂斗爭,那不就是满级大號回新手村虐菜? “去吧。” 李承乾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小猫。 “去收拾东西,別忘了带上算盘。” “记住,咱们这次是去发財的,不是去扶贫的。哪怕是刮地皮,也得给我刮出三尺油水来!” “诺!媚娘定不辱命!” 武媚娘重重地磕了个头,抱著令牌,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那背影,充满了干劲,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座金山在向她招手。 李承乾看著她离去的方向,嘴角微翘。 “加油吧,未来的武则天。” “这西域的副本,可比你想像的要精彩多了。” …… 三日后,长安城外。 东宫演武场。 秋风萧瑟,旌旗蔽日。 整个校场上,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霍去病一身银甲,骑在那匹神骏的“颯露紫”上,手持虎头湛金枪,身后是八百名已经整装待发、眼神狂热的大雪龙骑。 这支曾经在草原上创造了奇蹟的骑兵,如今经过修整,更显锋芒毕露。 而在校场的另一侧。 十门经过精心擦拭、炮口黝黑的红衣大炮,一字排开。 墨矩带著神机营的炮手们,正围著大炮做最后的检查。每一颗开花弹都被擦得鋥亮,每一个引信都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好。 这是大唐的怒火,是即將让西域诸国颤抖的雷霆。 队伍的最后方。 几百辆经过改装的四轮大马车,装载著满满当当的物资。 武媚娘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男装,骑在一匹温顺的小母马上,腰间掛著算盘,手里拿著帐册,正在指挥著民夫们做最后的清点。 虽然年纪小,但那一板一眼的架势,已经隱隱有了几分威严。 所有人都到齐了。 所有的刀都磨快了。 所有的炮都填满了。 这支混编了骑兵、炮兵、后勤的“西征观光团”,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隨时准备扑向西方的猎物。 现在,只差最后一样东西。 那个发號施令的人。 也就是——主帅。 李承乾穿著那一身拉风的太子银甲,正准备走上点將台,宣布出征。 突然。 “鐺!鐺!鐺!”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叶碰撞的脆响,从校场入口处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阳光下,一道金灿灿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金盔,金甲,金披风。 腰悬天子剑,脚踏步云靴。 那身行头,比李承乾的还要骚包,还要闪耀。 李世民。 这位大唐皇帝,此刻红光满面,昂首挺胸,脸上写满了“捨我其谁”四个大字。 他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点將台下,衝著台上的李承乾咧嘴一笑。 “哟,承乾,都在呢?” “挺热闹啊。” 李世民搓了搓手,眼神在那十门红衣大炮上贪婪地扫过,然后一脸“我很懂事”地看向儿子。 “那个……” “朕看这队伍挺齐整,装备也不错。” “就是……是不是还缺个镇场子的兵马大元帅啊?” 李承乾:“……” 他看著老爹那一身恨不得去参加选美的黄金战甲,只觉得眼角疯狂抽搐。 这老头。 还是没死心啊! 第176章 组建西征军团,目標:打通丝绸之路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76章 组建西征军团,目標:打通丝绸之路 校场上的风,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承乾看著眼前这个金光闪闪、恨不得把“朕想御驾亲征”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的老爹,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假装没看见李世民那期盼的小眼神,直接转过身,面向点將台下那一万多名肃立的將士。 “都听好了!” 李承乾的声音虽然稚嫩,却透过特製的扩音筒,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这次西征,咱们不搞虚的。” “兵贵精,不贵多。这次隨本宫出征的,只有三个部分。”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指向右侧那片银白色的方阵。 “先锋,霍去病!” “末將在!” 霍去病策马而出,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你带八百大雪龙骑,一人三马,给我跑起来!我要让西域那帮骑骆驼的看看,什么叫大唐速度!” “遵命!末將定要让那高昌的城门,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霍去病笑得狂野,眼中的战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李承乾点点头,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指向左侧那十门狰狞的红衣大炮,以及后面那一群背著长管火枪的神机营士兵。 “中军,神机营!” “墨矩,你带著这十门『真理』,还有那三千火枪手,负责给咱们『讲道理』。” “要是有人听不懂人话,你就用炮弹跟他们聊聊人生。” 墨矩虽然年纪大了,但此刻也是热血沸腾,抱著火把大喊:“殿下放心!老奴保证,炮口所指,寸草不生!” 最后,李承乾的手指落在了队伍最后方,那个骑在小母马上、腰间掛著算盘的小姑娘身上。 “后勤总管,武媚娘!” “媚娘在!” 小萝莉脆生生地应道,虽然声音稚嫩,但那股子精明强干的劲头,却让周围的彪形大汉们都不敢小覷。 “粮草、军餉、还有咱们这一路上抢……咳,收缴的战利品,都归你管。” “记住一句话:只进不出!把高昌和吐蕃的国库,都给我搬空了!” “是!媚娘一定把地皮都刮乾净!”武媚娘把算盘摇得哗哗作响。 安排完这一切,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 “兄弟们,咱们这次去,不光是为了杀人。” “杀人那是手段,不是目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遥远的西方。 “咱们是为了——钱!” “是为了打通丝绸之路!是为了让西域的黄金、香料、宝石,源源不断地流进咱们的口袋!” “高昌敢扣咱们的货?那就灭了他的国!” “吐蕃敢跟咱们齜牙?那就崩了他的牙!” “我们要用手里的刀,和身后的大炮,建立一个以长安为中心的——西域经济圈!” “以后,在那片土地上,大唐的话,就是规矩!大唐的铜板,就是硬通货!” “听懂了吗?!” “吼!吼!吼!” 將士们被这番赤裸裸的强盗逻辑……哦不,霸权宣言,给刺激得嗷嗷直叫。 跟这样的太子混,痛快! 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仁义道德,就是干!就是抢!就是发財! 看著群情激奋的场面,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准备宣布出征的时候。 一只穿著金甲的胳膊,硬生生地挤到了他的视线里。 李世民实在是憋不住了。 他在旁边站了半天,摆了无数个威武霸气的造型,甚至还故意让阳光反射在自己的金盔上,试图闪瞎儿子的眼。 结果呢? 这逆子愣是当他不存在! 连武媚娘那个小丫头片子都封了官,他这个大唐皇帝却还在这儿当背景板? “咳咳!” 李世民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挡在了李承乾面前。 他挺起胸膛,把那身金甲拍得“邦邦”响,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里疯狂暗示: 看我!快看我! “那个……承乾啊。” 李世民背著手,努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实则急不可耐的样子。 “朕看你这安排得挺好,先锋有了,中军有了,后勤也有了。” “但是吧……” 他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盯著儿子。 “一支大军,怎么能没有主帅呢?” “这几万人马,总得有个分量足够重、威望足够高、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统领吧?” 说完,他又往前凑了凑,那张大脸几乎都要贴到李承乾鼻子上了。 意思很明显: 你看朕行不行? 朕分量够重吧?威望够高吧? 快!快求朕当这个大元帅! 李承乾看著老爹那副恨不得把“选我”两个字写在脸上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又不瞎,当然看得出来老李头的心思。 但他能让吗? 让老李头去西域? 那指不定又得整出什么么蛾子来!说不定为了显摆,又去跟人家玩什么单骑冲阵,到时候还得自己去捞人。 太累了。 坚决不行。 李承乾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呀!父皇您提醒得对啊!” “確实缺个帅!” 李世民眼睛一亮,腰杆瞬间挺得更直了,手都已经伸出来准备接兵符了。 “没事,您放心。” 李承乾直接无视了那只伸过来的手,转过身,对著全军將士,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太子剑。 “既然缺个帅,那我就勉为其难……” “所以我决定——” 第177章 李世民:这次朕要去!承乾:父皇你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李世民:这次朕要去!承乾:父皇你坐下 李世民的手已经伸到了半空中。 那只常年握剑、布满老茧的大手,此刻正微微颤抖著,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等待接取帅印的姿势。 他脸上的笑容矜持而威严,下巴微收,眼神里写满了“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朕,那朕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你”的傲娇。 甚至,他连获奖感言都想好了。 第一句先夸夸儿子的孝心,第二句再展望一下西征的宏图霸业,第三句…… “所以我决定——” 李承乾的声音通过扩音筒,炸雷般响起。 “本次西征,由本宫亲自掛帅!” “我,李承乾,就是你们的大元帅!” “吼——!!!” 台下的霍去病第一个举枪怒吼,紧接著,一万多名將士齐声咆哮,声浪如海啸般拍打著校场。 “太子威武!” “西征必胜!” 李世民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刚刚还灿烂无比的笑容,像是被速冻了一样,瞬间凝固在脸上,然后一点点皸裂,破碎。 风,呼呼地吹过。 吹得他那一身金灿灿的披风猎猎作响,显得格外的…… 淒凉。 孤单。 多余。 “你……你说什么?” 李世民机械地转过脖子,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正享受著万军欢呼的儿子。 “你……掛帅?”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啊。” 李承乾把太子剑往肩膀上一扛,回过头,一脸无辜地看著老爹。 “父皇,您手伸那么长干嘛?想跟儿臣击掌庆祝吗?” “啪!” 他伸出小手,在李世民僵硬的大手上轻轻拍了一下。 “谢父皇鼓励!儿臣一定不辱使命!” “谁要鼓励你了?!” 李世民终於反应过来了,也顾不上什么帝王仪態了,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肩膀,气急败坏地吼道。 “胡闹!简直是胡闹!” “你才多大?八岁!断奶了吗你?就敢掛帅出征?” “西域那是人去的地方吗?风沙漫天,千里无人烟,而且高昌和吐蕃都是硬茬子!” 李世民急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喷了李承乾一脸。 “朕去!必须朕去!” 他拍著胸脯,把金甲拍得邦邦响。 “朕打了一辈子的仗,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长!” “这种灭国之战,还是得朕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將来坐镇!” “经验丰富?” 李承乾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並没有跟暴怒的老爹顶嘴,而是凑近了一步,垫起脚尖,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问了一句。 “父皇。” “您说的经验……” “是指上次在龙门山,被頡利包了饺子,饿得啃树皮的经验吗?”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李世民最脆弱的软肋上。 暴击。 真实伤害。 还是穿甲的那种。 李世民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表情,瞬间垮了。 那张涨红的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惨白,然后又变成了猪肝色。 龙门山。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是他辉煌战绩上唯一抹不去的黑点。 啃树皮,喝泥水,杀战马…… 那几天的绝望和狼狈,至今还是他的噩梦。 “你……你……” 李世民指著李承乾,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那是意外!” 他试图强行挽尊,声音却虚得连自己都不信。 “树皮……其实也挺脆的……” “行了行了,我的亲爹哎。” 李承乾嘆了口气,也不忍心再往老爹伤口上撒盐了。 他伸出手,扶住李世民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把他按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 “您坐,坐下说,別闪著腰。” “父皇,您要明白一件事。” 李承乾蹲下身,帮李世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金腰带,语气难得的温和,甚至带著几分哄小孩的耐心。 “您是皇帝,是九五之尊。” “您是大唐的脸面,是这万里江山的定海神针。” “这种出远门、吃沙子、睡帐篷的苦活累活,哪能让您去干呢?” “万一您再……咳,万一您要是晒黑了,累瘦了,回去母后还不得心疼死?到时候倒霉的不还是我?” 李世民坐在椅子上,听著儿子这番话,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的感动。 这逆子…… 虽然嘴毒了点,但心里还是有朕的啊。 他是怕朕受苦,怕朕涉险。 “可是……你还小啊。”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个还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儿子,眼眶微红,声音有些更咽。 “西域凶险,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朕怎么跟你母后交代?” “放心吧。”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银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笑容。 “我有霍去病,有神机营,还有媚娘管钱。” “我去西域,那就是猛虎下山,蛟龙入海。” “只有別人怕我的份,哪有我吃亏的道理?” “再说了……” 他衝著李世民挤了挤眼睛。 “我在家待著也是閒著,正好出去公费旅游,顺便给您带点西域的特產回来。” “听说那边的葡萄乾挺甜的,给您弄两车?”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副轻鬆写意的样子,终於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了。 这雏鹰长大了,翅膀硬了,总归是要自己去搏击长空的。 “你啊……” 李世民伸手,想要摸摸儿子的头,却发现李承乾带著头盔,只能悻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意已决,那朕……就不拦你了。” “但是!” 李世民猛地直起腰,虽然坐在椅子上,但那股帝王的威严依旧不减当年。 他死死盯著李承乾,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要给朕毫髮无损地回来!” “少一根头髮,朕就唯你是问!” “还有……” 李世民吸了吸鼻子,强忍著眼角的酸意,挺起胸膛,拍了拍那身金灿灿的战甲。 “別以为朕是真的老了,打不动了。” “朕那是让著你!” “朕现在的身体……好著呢!一拳还能打死一头牛!” 第178章 你负责看家,这种脏活累活儿臣来做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你负责看家,这种脏活累活儿臣来做 “行行行,您最厉害,牛见了您都得绕道走。” 李承乾敷衍地应和著,伸手把李世民从点將台的边缘拉了回来,顺势拽到了台下的阴影里。 喧囂的欢呼声被隔绝在身后。 这里只有风声,还有父子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李承乾看著眼前这个即便鬢角有了几根白髮、却依然倔强得像头驴的中年男人,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了起来。 他嘆了口气。 有些话,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不能说。 但爷俩私底下,得交个底。 “父皇。”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少有的正经。 “其实我不让您去,不是怕您老了,也不是怕您抢功劳。” 李世民愣了一下,哼了一声,別过头去:“那是因为什么?嫌朕碍手碍脚?” “因为长安离不开您。” 李承乾伸出手,帮李世民把刚才激动时弄歪的披风重新系好。 “咱们前阵子杀得太狠了。” “五姓七望虽然倒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朝堂上那些新上来的寒门官员,根基未稳;地方上的豪强,还在观望。” “现在的大唐,就像是一个刚做完大手术的病人,看著精神,其实虚得很。” 李承乾抬起头,直视著李世民的眼睛。 “这时候,家里必须得有个镇得住场子的人。” “那个人,只能是您。” “您坐在太极殿,这天下就乱不了。那些牛鬼蛇神,就得缩著脖子做人。” “您要是走了……” 李承乾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 “光靠房玄龄他们,未必压得住。万一后院起火,我在前线还怎么打?” 李世民沉默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那双总是闪烁著精光和霸气的龙目,此刻竟有些微微的湿润。 他又不是傻子。 这其中的利害关係,他如何不懂? 只是…… 他不想承认自己老了,也不想总是躲在儿子的羽翼下,坐享其成。 “可是……” 李世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朕是皇帝,总不能一直让你这个太子冲在前面遮风挡雨吧?” “哪有老子享福,儿子受罪的道理?” “这叫分工不同。” 李承乾咧嘴一笑,又恢復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您负责貌美如花……不对,您负责坐镇中央,统筹全局,当大唐的定海神针。” “至於西域那帮跳樑小丑……” 李承乾转过身,看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种杀人放火、敲诈勒索的脏活累活,还是让儿臣来做吧。” “毕竟,我名声本来就不好。” “什么『活阎王』、『魔王』的,也不差多背几个骂名。” “我就去把地皮刮乾净,把路修通。” “您就在长安,把国库的门打开,等著数钱,等著万国来朝,等著那帮蛮夷跪在您脚下喊万岁。” “这就够了。”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个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已经能替他扛起半壁江山的儿子。 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满醋的棉花,酸涩,却又暖得发烫。 “你这臭小子……” 李世民吸了吸鼻子,伸出粗糙的大手,替李承乾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动作很轻,很慢。 就像小时候,他第一次教承乾骑马时那样。 “嫌弃朕老了就直说,拐弯抹角的。” 他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力道不大,却重若千钧。 “去吧。” “既然你想飞,那就飞高点。” “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这大唐的天,就塌不下来。” “但是,只有一条。” 李世民盯著李承乾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早去早回。” “別在外面玩野了。” “要是瘦了,或者少了一根头髮,朕就把你的东宫给拆了!” 李承乾心头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爹。” 这一声“爹”,叫得真真切切。 “呜——呜——呜——” 就在这时。 苍凉而雄浑的號角声,骤然响彻校场。 吉时已到。 大军开拔! “走了!” 李承乾最后衝著李世民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停在队伍最前方的、极其拉风的座驾。 那是一辆由八只黑白糰子拉著的、宽大得像座移动宫殿的豪华大輦。 熊猫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出征的气氛,一个个把手里的竹子咬得咔咔响,发出“嚶嚶嚶”的战吼。 李承乾跳上车,一屁股坐在软塌上。 武媚娘早就在旁边候著了,手里捧著剥好的葡萄。 霍去病策马在侧,长枪指天。 神机营的炮口昂扬,杀气腾腾。 “出发!” 隨著李承乾一声令下。 这支註定要將西域搅得天翻地覆的奇怪军团,轰隆隆地动了起来。 烟尘滚滚,旌旗蔽日。 李世民站在点將台上,看著那渐行渐远的队伍,看著那个坐在车里、翘著二郎腿的背影。 突然。 那个身影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衝著这边大喊了一嗓子: “父皇!” “记得帮我餵鱼啊!” “那条锦鲤要是饿瘦了,我回来可不依!” 李世民愣了一下。 隨即,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骂道: “滚犊子!” “朕把它们燉了!” 第179章 大军西出阳关,再无故人?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大军西出阳关,再无故人? 从长安到阳关,路途何止千里。 繁华的朱雀大街渐渐被拋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荒凉的黄土古道。 起初,还能看见成片的农田和裊裊的炊烟。 慢慢地,绿色少了,黄色多了。 到了陇西,放眼望去,已经是满目的苍凉。 风,变得粗礪起来,卷著沙砾打在脸上,像是用钝刀子在割肉。 但这支奇特的“西征观光团”,画风却依然坚挺。 八只大熊猫拉著的豪华大輦,走得那叫一个四平八稳。车轮上裹著厚厚的橡胶(系统黑科技),压在碎石路上连个顛簸都没有。 李承乾躺在车里,喝著冰镇酸梅汤,透过玻璃窗看著外面的大漠孤烟,感嘆道: “这就是大西北啊。” “除了沙子就是风,连个像样的wifi信號都没有……哦不对,是连个像样的驛站都没有。” “怪不得老李头不想来,这確实是个苦差事。” 武媚娘在一旁噼里啪啦地打著算盘,核对著一路上的消耗,头也不抬。 “殿下,咱们已经走了二十天了。” “按照这个速度,今天日落之前,应该能到阳关。” “阳关啊……” 李承乾眯了眯眼,“出了阳关,可就是別人的地盘了。” …… 黄昏时分。 一座孤零零的关隘,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它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这漫漫黄沙之中,隔绝了中原的繁华与西域的蛮荒。 残阳如血,將那斑驳的土墙染成了一片惨烈的暗红。 “吁——!” 霍去病勒住韁绳,胯下的颯露紫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著脚下的沙土。 大军停下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承乾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脚刚一沾地,一股苍凉古朴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长安的喧囂,没有东宫的富贵,只有无尽的风,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呜呜作响,像是在诉说著千百年来的孤独。 “这就是阳关?” 李承乾紧了紧身上的狐裘,走到关隘前的一块巨大的石碑旁。 石碑歷经风雨侵蚀,表面已经有些风化,但上面刻著的一行字,却依然清晰可见,笔力苍劲,透著一股浓浓的离愁別绪。 【西出阳关无故人】。 (註:此乃歷史脑洞,设定为前朝高人或系统彩蛋所留,勿考据。) “西出阳关……无故人。” 霍去病翻身下马,走到李承乾身后,看著那行字,年轻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感慨。 “殿下,这词儿写得真好,但也真淒凉。” 他指了指关外那片茫茫的无人区。 “出了这道关,举目无亲,四顾茫茫。” “咱们这万把人,就像是洒进沙漠里的一把沙子,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以前我打匈奴,也是这种感觉。” 霍去病摸了摸腰间的横刀,眼神变得深邃。 “天地之大,仿佛只有自己和手里的刀。” “那种孤独感,有时候比敌人的弯刀还让人难受。” 周围的將士们听到这话,也不禁有些沉默。 是啊。 这就是远征。 背井离乡,深入敌后。 前方是未知的凶险,身后是遥远的故乡。 即便他们是大唐最精锐的军队,即便他们有红衣大炮,有熊猫战车,但在这一刻,面对这苍茫的天地,人类本能的渺小感依然油然而生。 一种名为“悲壮”的情绪,在军中悄然蔓延。 “淒凉?” 就在这时。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份沉重。 李承乾伸出手,在那块冰凉的石碑上拍了拍,像是拍著一个老朋友的肩膀。 “老霍啊,你这就矫情了不是?” 他转过身,背靠著石碑,看著眼前这些神色肃穆的將士,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谁告诉你,咱们是去受苦的?” “谁告诉你,出了这阳关,就全是外人了?” 霍去病一愣:“殿下,这碑上不是写著吗?无故人啊……” “碑上写的就对吗?”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尽信书,不如无书。” “这写碑的人,格局太小。” “他觉得出了关就是异国他乡,就是蛮荒之地,所以他觉得孤独,觉得淒凉。” “但在本宫眼里……” 李承乾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行字。 “这世上,凡是日月所照,凡是江河所至。” “只要我大唐的旗帜插上去,那就是我们的家!” “既然是家,又何来『无故人』一说?” 说完。 他对著旁边的武媚娘招了招手。 “媚娘,拿笔来!” “要最大的那种!墨要最浓的!” 武媚娘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手脚麻利地从车上取来了一支特製的巨型毛笔,和一桶浓黑如漆的墨汁。 李承乾一把抓过毛笔,在那桶墨汁里狠狠地蘸了一下。 饱蘸浓墨的笔锋,在夕阳下闪烁著黑亮的光泽。 “看著!” 李承乾一声低喝,手腕发力。 “刷刷刷——!” 他並没有在那块石碑上写字。 而是直接提笔,在那句“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无”字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墨汁淋漓,瞬间盖住了那个充满了悲凉意味的字眼。 霍去病瞪大了眼睛。 岳飞瞪大了眼睛。 所有將士都瞪大了眼睛。 殿下这是要……改诗? “淒凉?孤独?” 李承乾扔掉毛笔,看著那个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的石碑,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狂傲至极的笑容。 “这种负能量的东西,不適合咱们这支『西征观光团』。” “咱们是去干嘛的?” “是去收租的!是去进货的!是去视察领地的!” “既然是去自己的地盘,哪来的淒凉?” 他指著那块石碑,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戈壁滩上轰然炸响。 “在本宫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无故人』这三个字!” “老霍,你说是不是?” 第180章 不,西出阳关,遍地都是大唐的臣民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不,西出阳关,遍地都是大唐的臣民! 浓黑的墨汁顺著石碑粗糙的风化纹理缓缓流淌。 像是一道道黑色的泪痕,却硬生生盖住了千百年来文人骚客留下的悲戚与离愁。 夕阳如血,將那几个刚刚写上去的大字映照得狰狞而狂放,透著一股张牙舞爪、欲破壁而出的霸气。 霍去病离得最近。 他瞪大了那双锐利的眼睛,喉结滚动,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西……出……阳……关……” “皆、是、大、唐、臣、民!” 轰——! 仿佛有一道肉眼可见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在场所有將士的天灵盖。 原本瀰漫在军中那股淡淡的离愁別绪,那种即將踏入异国他乡、生死未卜的孤独感,被这短短的六个字,炸得粉碎! “皆是大唐臣民……” 岳飞喃喃自语,握著沥泉枪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打了一辈子仗,讲的是保家卫国,是守土抗敌,是“还我河山”。 可从未有人像这位太子殿下一样。 站在国境线上,指著国门之外那片从未被征服过的蛮荒土地,理直气壮、蛮不讲理地说:那也是我们的! 这不仅仅是霸气。 这是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话,刻进了骨头缝里! “怎么?没看懂?” 李承乾隨手把那支巨大的毛笔往后一拋。 “啪嗒。” 笔桿落地,溅起一蓬黄沙。 他转过身,面对著身后那一万多名肃立在风沙中的大唐精锐。 风,吹乱了他的髮丝,却吹不散他眼中那两团跳动的火焰。 “兄弟们,把头都给我抬起来!” 李承乾的声音虽然稚嫩,却通过墨家的扩音铜管,如雷鸣般滚过戈壁,震得人耳膜生疼。 “別一个个苦著脸,跟要去流放充军似的。” “咱们是谁?” “是大唐的兵!是天可汗的利剑!是这世间最强横的武力!” 他张开双臂,拥抱著这片苍凉的天地,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囂张、极其贪婪的笑容。 “咱们这次出关,不是去流浪的,也不是去受苦的。” “咱们是去——视察领土的!” “是去收租子的!” “是去告诉那帮住在咱们后花园里、却忘了交保护费的房客,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哄——!” 军阵中爆发出一阵低沉的鬨笑,原本凝重悲壮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而狂野。 收租子! 这词儿听著就提气!比什么“远征”带劲多了! 李承乾跳上一块高耸的风蚀岩,居高临下。 他的手指如同利剑般划破长空,指向西方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地平线。 “往前看!” “那片沙漠,那片绿洲,还有那些所谓的什么高昌、什么吐蕃。” “在你们眼里,那是异国,是他乡,是蛮夷之地。” “但在本宫眼里……” 李承乾嘴角微翘,眼神睥睨,带著一股视万物如草芥的漠然。 “那不过是咱们大唐还没有来得及掛牌的县城!” “那个叫鞠文泰的,不过是个抗税不交的刁民村长!” “那个叫松赞干布的,不过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既然是刁民,既然是土匪,咱们身为大唐的『王师』,该怎么办?” “杀!杀!杀!” 一万名將士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漫天的流云。 那是被点燃的野心,是被唤醒的征服欲。 他们不再是背井离乡的游子,而是即將去征討不臣、开疆拓土的征服者! “没错!”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精气神!” “都给我记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句足以让后世无数热血男儿为之疯狂的宣言: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凡阻我大唐兵锋者,皆为叛逆!” “咱们这次去,不讲道理,只讲物理!” “不听话?那就打到他听话!” “不服气?那就打到他服气!” “哪怕是天涯海角,哪怕是世界尽头,只要我大唐的战旗插上去,那里——” 李承乾猛地一跺脚,震起一圈尘土。 “就是大唐!” “吼——!!!” 霍去病再也按捺不住体內的热血,他猛地一夹马腹,颯露紫人立而起,发出高亢的嘶鸣。 这位冠军侯手中的虎头湛金枪,直指西方,眼中燃烧著名为“毁灭”的火焰。 “殿下说得对!” “什么高昌国?什么西域三十六国?” “那就是咱们大唐待收復的三十六个县!” 霍去病调转马头,看向身后那群同样眼冒绿光的大雪龙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兄弟们!” “都听见了吗?咱们不是去打仗的,咱们是去执法的!” “去高昌县城——收税!” “出发!”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八百大雪龙骑率先衝出了阳关,捲起漫天黄沙,如同一条银色的怒龙,扑向了那片未知的荒原。 紧接著。 岳飞大手一挥,背嵬军迈著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轰然开动。 神机营的红衣大炮在熊猫车的拖拽下,发出沉闷的碾压声,黑洞洞的炮口昂扬向上,渴望著发出第一声怒吼。 李承乾跳回自己的豪华大輦,接过武媚娘递来的冰镇酸梅汤,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爽!”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看著那座渐渐远去的阳关,眼神中没有丝毫留恋。 阳关已过。 故人? 不需要故人。 因为从此以后,这西出的每一步,都是归途。 这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將臣服在大唐的脚下。 “媚娘,算盘准备好了吗?” 李承乾躺回软塌,恢復了那副咸鱼模样,但眼底的锋芒却怎么也藏不住。 “准备好了,殿下。” 武媚娘小脸红扑扑的,那是被刚才的誓师大会激动的,手里紧紧攥著那本厚厚的帐册。 “很好。”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把帐本翻开。” “第一笔帐,高昌国,鞠文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若是还不起……” 他看著西方天际那最后一抹残阳,轻声低语,像是恶魔的呢喃。 “那就拿命,来抵吧。” 大军跨过阳关,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那滚滚黄沙之后,是西域诸国瑟瑟发抖的未来,也是一个名为“日不落大唐”的伟大开端。 第181章 松赞干布遣使,妄图迎娶长乐公主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松赞干布遣使,妄图迎娶长乐公主 出了阳关,风沙便不再是客气的拂面,而是像粗礪的砂纸一样往人脸上生磨。 大军在戈壁滩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线,蜿蜒向西。 那辆不仅防风防沙、还自带减震系统的熊猫大輦里,却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温柔乡。 李承乾瘫在软塌上,手里拿著个冰镇的梨子,“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溢。 武媚娘跪坐在一旁,正噼里啪啦地拨弄著算盘,核对著刚出关的物资消耗。 “殿下,按照这个速度,咱们带来的冰块最多还能撑三天。” 小姑娘皱著眉头,一脸的精打细算,“要不要限制一下霍將军那边的冷饮供应?他们那是把酸梅汤当水喝啊。” “不用。” 李承乾摆了摆手,嘴里含糊不清,“没了就让系统……咳,让老徐去想办法。苦谁不能苦了兄弟们,霍去病那是先锋,火气大,得多喝点凉的降降火。” 正说著,车身突然微微一顿,停了下来。 紧接著,外头传来了徐驍那沙哑低沉的声音,透著一股子不耐烦。 “殿下,路被堵了。” “嗯?” 李承乾眉头一皱,咽下嘴里的梨肉,“在这鬼地方还能堵车?难道是前面的沙尘暴把路埋了?” “不是天灾,是人祸。” 徐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杀气,“有一队人马拦在大路中间,打著吐蕃的旗號,说是特使,要见大唐的主事人。” “吐蕃?” 李承乾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松赞干布的人?来得倒是挺快。” “让他们过来吧,本宫倒要看看,这高原上的耗牛,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片刻后。 车门打开,一股夹杂著黄沙的热浪涌了进来。 一个身穿暗红色藏袍、头戴毡帽的中年男子,在一群彪悍武士的护卫下,大步走到了车輦前。 这人长得精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精明与算计。 吐蕃大相,禄东赞。 他没有像西域小国那样卑躬屈膝,只是微微抚胸,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草原礼节。 “吐蕃大相禄东赞,见过大唐太子殿下。” 李承乾没下车,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透过车窗,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拦路劫道,这就是你们吐蕃的待客之道?” “殿下误会了。” 禄东赞笑了笑,那笑容里藏著针,“外臣此来,是奉了赞普之命,特来为大唐……止损的。” “止损?”李承乾挑了挑眉。 “正是。” 禄东赞指了指西方,语气虽然恭敬,但话里的內容却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前方就是高昌国。鞠文泰虽然国力不强,但依託大漠天险,又有西域诸国声援,並非易予之辈。” “大唐劳师远征,补给线拉得这么长,若是陷入泥潭,恐怕……凶多吉少啊。” 李承乾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顺手又拿了一颗葡萄。 见李承乾不接茬,禄东赞也不尷尬,继续说道: “我家赞普敬仰大唐威仪,不愿看到两家兵戎相见。所以,特命外臣前来,化干戈为玉帛。” “哦?” 李承乾把葡萄扔进嘴里,“怎么个化法?” “很简单。” 禄东赞挺直了腰杆,眼神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只要大唐停止进军,现在回头。” “这西域的商路,我们吐蕃愿意与大唐共享。以流沙河为界,东边归大唐,西边归吐蕃,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一起发財,岂不美哉?” 李承乾笑了。 是被气笑的。 这算盘打得,隔著几丈远都听见响了。 还没出力呢,就想空手套白狼分走一半的西域? “如果我不答应呢?”李承乾淡淡地问道。 禄东赞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中多了一丝威胁的味道。 “殿下若是执意孤行,那我吐蕃二十万高原雄鹰,恐怕就坐不住了。” “这河西走廊狭长,若是我们不小心截断了大军的后路……” “到时候,殿下这几万人马,怕是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利用地理优势,卡住大唐的补给线,这確实是吐蕃最擅长的手段。 李承乾依旧没生气,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还有吗?” “当然。” 禄东赞似乎觉得胜券在握,拋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为了表示两国的诚意,结成万世之好。” “我家赞普愿意屈尊降贵,迎娶大唐的一位嫡出公主。” 说到这,禄东赞从怀里掏出一卷画轴,展开。 上面画著一个温婉可人的小女孩,正是长乐公主李丽质。 “听说长乐公主贤良淑德,正配我家赞普。” “只要公主嫁入逻些城,这西域的利益,咱们可以五五分,甚至……四六分也行。” 禄东赞脸上掛著自信的微笑。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大唐无法拒绝的条件。 用一个女人,换取西域的一半利益,换取边境的安寧,这笔帐,傻子都会算。 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武媚娘停下了手中的算盘,小脸煞白,下意识地看向李承乾。 她跟在殿下身边这么久,太清楚“长乐公主”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了。 那是殿下的逆鳞。 是触之必死、刮之必亡的绝对禁区! 李承乾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双眸子黑得嚇人,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光亮。 他没有暴怒。 没有拍案而起。 甚至连手里的葡萄皮都没有扔掉。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著,看著禄东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空气仿佛凝固了。 车厢外的风沙声似乎都停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那辆豪华的熊猫车里瀰漫开来,让站在外面的禄东赞,莫名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良久。 李承乾终於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慢,没有一丝烟火气。 却像是一把刚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子,一点一点地,割在人的心口上。 “你刚才说……” “你要娶谁?” 第182章 承乾冷笑: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承乾冷笑: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轻飘飘的几个字,就像是夹著冰渣子的邪风,顺著禄东赞的领口直往里钻。 这位在高原上呼风唤雨的吐蕃大相,竟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强撑著抬起头,迎上了车厢里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外臣说,我家赞普,欲求娶大唐长乐公主。” 禄东赞咬了咬牙,硬著头皮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就不信,在这荒郊野岭,大唐的太子真敢不顾大局,跟吐蕃彻底撕破脸! “呵。” 李承乾突然笑了,他隨手把手里那颗剥了一半的葡萄捏得粉碎,紫红色的汁水顺著指缝滴落,看著像血。 “老徐,把他给我拎到中军大帐去。” 李承乾从软塌上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狐裘,“在这儿谈,显得本宫欺负外宾。咱们去宽敞地方,好好掰扯掰扯。” 片刻之后。 大唐西征军,中军大帐。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出水来。 帐內没有点火盆,但禄东赞却觉得浑身冒冷汗。因为在帅案两侧,一左一右站著两尊杀神。 左边是身披银甲、眼神锐利得像要吃人的霍去病。 右边是手持沥泉枪、渊渟岳峙却杀气內敛的岳飞。 这两人的目光落在禄东赞身上,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只要上面的太子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吐蕃大相撕成碎片。 李承乾大马金刀地坐在帅位上,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上的葡萄汁。 “长乐,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他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我大唐皇帝的心头肉,也是我李承乾的逆鳞。” “你们那个什么松赞干布,今年多大?” 禄东赞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答道:“赞普今年刚满二十,正是草原上最雄壮的……” “二十了啊,老牛吃嫩草啊?” 李承乾直接打断了他,嗤笑一声,把沾著汁水的丝帕隨手扔在桌上。 “长乐今年才七岁!你们那赞普是个变態吗?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惦记?” 禄东赞脸色涨红:“殿下!我吐蕃儿女不拘小节,年纪並非……” “闭嘴。” 李承乾抬起眼皮,那目光冷冽得像刀子一样刮在禄东赞的脸上。 “就算年纪合適,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听说你们吐蕃人一辈子只洗三次澡?身上的泥都能搓下来两斤?” “你们那个赞普,我就不说他长得隨心所欲、跟个未进化完全的野人似的了。就凭他,也配肖想我大唐的金枝玉叶?” 这番话,骂得简直可以说是粗鄙不堪,一点大国储君的体面都没留。 禄东赞气得七窍生烟,胸口剧烈起伏。 “殿下!您这是在侮辱我吐蕃的王!” “侮辱?” 李承乾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指著禄东赞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就是侮辱他了,怎么著?!”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想娶我妹妹?可以啊!” 李承乾绕过帅案,一步步走到禄东赞面前,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狂傲与轻蔑。 “让他下辈子重新投个胎,当个乾乾净净的大唐人,考个状元回来,本宫或许还能多看他一眼。” “至於这辈子?” 李承乾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做梦!” 禄东赞只觉得气血上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欺人太甚! 大唐的太子,竟然狂妄到了这种地步!他难道真的不在乎大军的死活吗? “殿下!您可要想清楚了!” 禄东赞猛地后退一步,索性撕破了脸皮,声音里带上了赤裸裸的威胁。 “这里不是长安!这是西域!” “前方就是高昌国的坚城,鞠文泰已经囤积重兵,枕戈待旦!” “您若此时得罪了我吐蕃,我二十万高原雄鹰立刻就能切断您的粮道,断了您的后路!” 禄东赞越说越硬气,仿佛抓住了大唐的死穴。 “前有坚城,后有强敌!两线作战,乃是兵家大忌!” “殿下难道想让这几万大唐精锐,全都渴死、饿死在这茫茫黄沙之中吗?!” 帐內的空气瞬间绷紧。 霍去病手中的长枪已经发出了阵阵低鸣,那是渴望饮血的前兆。只要李承乾一个眼神,这吐蕃大相的脑袋就会立刻搬家。 然而,李承乾听完这番威逼利诱,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噗嗤。” 他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转过头,看了看憋笑憋得很辛苦的霍去病,又看了看一脸看傻子表情的岳飞,最后才將目光重新落回到禄东赞身上。 “禄东赞啊禄东赞。” 李承乾伸出小手,在半空中隨意地挥了挥,那姿態,就像是在驱赶什么惹人厌烦的飞虫。 “你的见识,真的限制了你的想像力。”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吐蕃加上高昌,就能把本宫拿捏得死死的了?” 禄东赞梗著脖子,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 “两线作战?” 李承乾走回软塌,慵懒地重新躺了下去,顺手拿起了一颗洗乾净的葡萄扔进嘴里。 他看著满脸不忿的禄东赞,眼神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想太多了。” “对於本宫来说,那根本不叫两线作战。” “那叫什么?”禄东赞咬牙切齿。 李承乾嚼著葡萄,含糊不清地吐出了一句让禄东赞彻底破防的话。 “那也就是,顺手拍死两只苍蝇的区別而已。” 第183章 高昌国作死,竟敢扣押大唐丝绸商队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83章 高昌国作死,竟敢扣押大唐丝绸商队 禄东赞是怎么走出中军大帐的,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被西域的狂风吹得冰凉,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 “顺手拍死两只苍蝇……” 禄东赞翻身上马,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辆被八只黑白巨兽拉著的豪华大輦,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狂妄。 太狂妄了! 这位大唐太子根本没有把吐蕃二十万大军放在眼里,甚至连谈判的余地都没留。那不是虚张声势,那是打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蔑视。 “走!快走!” 禄东赞猛地一抽马鞭,带著使团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他必须儘快把这个可怕的消息传回高原,赞普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大唐的西征军並没有因为吐蕃使团的插曲而停留。 沉重的车轮碾碎了戈壁滩上的枯草,几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在漫天黄沙中蜿蜒前行。 熊猫大輦內,冰鉴散发著丝丝凉气,將外面的燥热彻底隔绝。 李承乾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拿起一块冰镇西瓜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瞬间滋润了乾燥的喉咙。 “这路是真难走啊,顛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抱怨了一句,看著旁边还在埋头算帐的武媚娘,“媚娘,咱们离高昌还有多远?” “回殿下,按现在的行军速度,最多还有三日路程。”武媚娘头也不抬,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就在这时,车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吁——!” 一骑快马卷著狂沙,猛地停在了大輦旁边。马上的锦衣卫探子翻身滚落,连滚带爬地衝到车前,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 “指挥使大人!八百里加急急报!” 一直跟在车旁的青龙眼神一凝,伸手接过那个沾满了沙土和暗红色血跡的竹筒。 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封漆,青龙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瞬间布满了森寒的杀气。 他掀开车帘,大步跨入车厢,单膝跪地。 “殿下,高昌国……出事了。” 李承乾停下吃西瓜的动作,扯过一张丝帕擦了擦手,眉头微挑。 “怎么?鞠文泰那老小子不想活了?” 青龙没有说话,而是將竹筒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双手呈上。 那是一块撕裂的白色绢布,上面写满了触目惊心的血字。隔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我们的商队,被他们彻底扣死了。” 青龙的声音低沉,压抑著滔天的怒火,“鞠文泰听说我大军西进,非但没有开城投降,反而为了向吐蕃表忠心,交投名状……” “他把咱们商队的首领,那个叫钱多多的皇商,扒光了衣服,用铁鉤子穿透了琵琶骨,死死地吊在了高昌城的城楼上!” “西域这几日烈日当空,钱多多在上面被暴晒了两天两夜,据说……据说连禿鷲都去啄了他的肉,生不如死!” “咔嚓!” 武媚娘手里的炭笔瞬间折断,小姑娘的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仅如此。” 青龙指著那块血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鞠文泰还逼著咱们的人,用钱多多的血,写下了这封信,派人扔在了咱们大军必经的前方哨卡上。” 李承乾接过那块血书,目光在上面缓缓扫过。 字跡潦草凌乱,透著写字之人极度的恐惧和痛苦。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大唐军队若敢越过沙漠一步,这就是下场!” 安静。 车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冰鉴里的冰块融化滴落的“滴答”声,在压抑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砰——!” 就在这时,车厢的门被人在外面一脚踹开。 霍去病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提著虎头湛金枪就冲了进来,双眼赤红如血,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殿下!情报我都听说了!” 这位冠军侯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的杀气几乎要將车厢顶给掀翻,“鞠文泰那个狗杂种!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把咱们大唐的子民吊在城楼上?!” “这是在打大唐的脸!是在踩咱们西征军的脊梁骨!” 紧跟在霍去病身后的,是蜀王李恪。 这位平日里最重规矩的皇子,此刻也是眼珠子通红,一把扯开了领口的扣子,气得哇哇大叫。 “大哥!不能忍!这绝对不能忍!” “这帮蛮夷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李恪猛地拔出腰间的横刀,狠狠地砍在车厢的门框上,木屑横飞。 “给我五千人马!不,三千就行!” “弟弟我亲自带队,日夜兼程,先去把高昌的城门给剁了!把那鞠文泰的皮剥下来,给咱们大唐的商贾做一面招魂幡!” “对!殿下,下令吧!” 霍去病上前一步,单膝重重砸在地上,手中的长枪发出嗡嗡的龙吟。 “末將愿立军令状,十二个时辰內,必破高昌!若放跑了一个高昌王族,末將提头来见!” 两位年轻的將领气冲斗牛,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高昌城下,把那座城池夷为平地。 然而。 面对这群情激愤的场面。 李承乾却依然静静地坐在软塌上,看著手里那块刺眼的血书。 他没有说话。 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太静了。 这种静,不是软弱,也不是退缩。 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抑到极致、足以撕裂整片天空的恐怖寧静。 霍去病和李恪的怒吼声渐渐小了下去。 他们看著李承乾那毫无波澜的面孔,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殿下……这是真怒了。 李承乾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將那块血书对摺。 再对摺。 他修长的手指在粗糙的绢布上翻飞,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做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殿下,您这是……”李恪咽了口唾沫,有些看不懂了。 “摺纸飞机。” 李承乾淡淡地回了一句。 很快,一个带著暗红色血跡的“纸飞机”在他手中成型。 他站起身,走到车厢的窗边,推开了窗户。 西域粗礪的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李承乾抬起手,將那个血色的纸飞机顺著风的方向,轻轻地扔了出去。 纸飞机在狂风中打著旋儿,向著西方高昌国的方向,无力地坠落在了黄沙之中。 “鞠文泰啊鞠文泰。” 李承乾看著窗外漫天的黄沙,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却又极其残忍的弧度。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著万钧之力,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本来只是想找你要点过路费,顺便给你留个全尸的。” “现在看来。” “你的路,走窄了啊。” 第184章 鞠文泰狂言:大唐太远,能奈我何?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84章 鞠文泰狂言:大唐太远,能奈我何?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高昌王城。 与阳关外那飞沙走石、肃杀荒凉的景象截然不同。这座沙漠中的绿洲之城,此刻正沉浸在一片纸醉金迷的狂欢之中。 高昌王宫的大殿內,数十盏巨大的琉璃羊角灯將宽敞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西域香料味和烤肉的焦香,一队身姿曼妙的胡姬正踩著欢快的鼓点,在大殿中央赤足起舞。 高昌王鞠文泰斜靠在铺著厚厚波斯地毯的王座上,手里端著一只从大唐商队那里抢来的精致夜光杯。杯中盛满了猩红的葡萄酒,映照著他那张因为酒精和过度兴奋而涨得通红的肥脸。 “来来来,喝!” 鞠文泰举起酒杯,衝著坐在客座首位的一名吐蕃使节大声招呼。 那吐蕃使节名叫论科耳,是禄东赞的心腹,此次奉松赞干布之命,特来高昌秘密结盟。 “大王海量。” 论科耳皮笑肉不笑地举了举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大殿內堆积如山的那些明显带有大唐皇家印记的丝绸、瓷器,忍不住皱了皱眉。 “大王,您这手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论科耳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谨慎,“大唐刚灭了东突厥,风头正盛。您这一口吞了他们上百万贯的皇家商队,还把人吊在城门上暴晒……这可是把大唐往死里得罪啊。” “得罪?” 鞠文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將手中的夜光杯砸在桌上,“砰”的一声,嚇得正在跳舞的胡姬们动作一僵。 “老子得罪他们又怎么了?” 鞠文泰推开身边伺候的侍女,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指著殿外那漆黑的夜空,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这里是哪儿?这里是西域!是高昌!” “大唐离这儿有多远?几千里地!” “中间还隔著那片连鸟都飞不过去的八百里瀚海流沙!” 鞠文泰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他李世民的军队再能打又怎样?等他们穿过沙漠走到这儿,早就渴得连刀都提不动了!” “我听说,这次领兵的,还是那个才八岁的小太子?” 鞠文泰夸张地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一个还没断奶的奶娃娃,也敢带兵来这西域吃沙子?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论科耳看著鞠文泰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模样,心里暗暗冷笑。 这头蠢猪,真以为沙漠就能挡住一切? 不过,这正是赞普想要的结果。有个挡箭牌在前面试探大唐的虚实,吐蕃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大王说得对。” 论科耳適时地送上一记马屁,“有这八百里流沙作为天然屏障,大唐军队想要过来,確实难如登天。” “那是自然!” 鞠文泰得意洋洋地一挥手,走到大殿的边缘,指著远处在夜色中隱约可见的巍峨城墙。 “再说了,就算他们真有命爬到我高昌城下,又能奈我何?” “我这高昌城,乃是先祖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用西域最坚硬的黄土,混合著糯米汁一层一层夯筑而成的!” “这城墙,坚硬如铁,刀枪不入!別说是几万疲惫之师,就是他李世民把整个玄甲军都拉过来,想要撞开我这城门,也得磕掉他满嘴的大牙!” 鞠文泰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已经將整个西域都踩在了脚下。 “只要有这座城在,有这片沙漠在!” “我高昌,就是不可战胜的!”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大唐太子?老子不仅要他的盐,还要把他抓来,给老子牵马坠鐙!” 狂妄的笑声在大殿內迴荡,引得那些同样喝多了的高昌將领们纷纷附和,举杯狂欢。 仿佛大唐军队已经是他们案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 就在这群魔乱舞、囂张到了极点的时候。 “报——!!!” 一声悽厉到极点、甚至破了音的惨叫,突然从大殿外传来。 紧接著,一个浑身是沙、头盔都不知道掉在哪里的斥候,像是被人一脚踹进来似的,连滚带爬地摔进了大殿。 他一路滑到鞠文泰的脚下,双手死死抓著地毯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写满了无尽的恐惧。 “大……大王……” 斥候的声音抖得像是在风中飘摇的残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鞠文泰的好兴致被打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一脚將那名斥候踹翻在地,怒喝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天塌下来了吗?!” “天……天没塌……” 斥候挣扎著爬起来,眼泪混合著脸上的沙土,糊成了一团。 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指向东方的夜空,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可是……可是唐军来了啊!” “唐军的先锋……已经到了城外……三十里处了!” “什么?!” 鞠文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举著酒杯的高昌將领,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作僵硬,连呼吸都停滯了。 论科耳更是猛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惊。 三十里? 这怎么可能! 从长安到这里,几千里的路程,中间还有八百里流沙! 就算是一路狂奔的轻骑兵,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何况他们带的还是大军? “你……你他娘的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鞠文泰终於反应过来,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眼赤红。 “唐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 “他们难道是长了翅膀飞过来的吗?!” “大王……是真的!小的亲眼看见的!” 斥候哭丧著脸,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 “漫山遍野……全是骑兵!” “白马,银甲,速度快得像是一阵风!” “我们布置在沙漠边缘的三十个哨卡……连个求救信號都没发出来,就……就全没了!” 斥候的话,像是一把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鞠文泰的心臟。 白马。 银甲。 这个特徵太明显了,明显到只要听过那个传闻的人,都会在瞬间联想到那支恐怖的军队。 大雪龙骑! 那是曾经在渭水河畔,以三千之眾硬刚突厥二十万大军的魔鬼! 鞠文泰的手一松。 斥候“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而鞠文泰自己,也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王座上。 刚才那股子“能奈我何”的狂妄,此刻早已隨著那几句战报,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三十里。 对於骑兵来说,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 “大唐的军队……这就到了?” 鞠文泰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他抬起头,看著殿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支银白色的死神之军,正踏碎黄沙,向著他的城池席捲而来。 第185章 承乾掏出世界地图:远?也就一炮的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承乾掏出世界地图:远?也就一炮的事 三十里的距离,对於全速奔袭的大雪龙骑来说,不过是喝几口水的功夫。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西域的漫天风沙时,高昌王城的守军们绝望地发现,那条银白色的死亡白线已经变成了横亘在城外的钢铁洪流。 大唐西征军的主力,到了。 沉重的战靴踩碎了戈壁滩上的砂石,数万大军在距离高昌城不足三里的地方安营扎寨。没有震天的战鼓,也没有耀武扬威的叫阵,整支军队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冷漠与高效。 中军阵地,一处微微隆起的沙丘上。 李世民身披金甲,手里举著李承乾刚发给他的单筒望远镜,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透过琉璃镜片,他能清晰地看到高昌城墙上那些严阵以待的守军,以及那城墙表面泛著的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光泽。 “棘手啊……” 李世民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后那辆稳如泰山的熊猫大輦,语气中带著几分老將特有的沉重。 “承乾,你看那城墙。鞠文泰那老小子虽然狂妄,但这高昌城確实修得固若金汤。” 李世民大步走下沙丘,一把掀开大輦的门帘,带著一身粗礪的风沙钻了进去。 车厢里,李承乾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波斯毛毯上,手里端著一碗加了碎冰的葡萄酿,旁边还放著几碟精致的糕点。这哪里是来打仗的,简直就是来西域度假的公子哥。 “父皇,您急什么?先喝口冰镇葡萄酿润润嗓子。”李承乾把琉璃杯往前推了推。 “朕哪有心思喝酒!” 李世民急躁地挥了挥手,眉头紧锁地分析著局势。 “朕刚才看过了,高昌的城墙全是用西域特有的黄土,混合著糯米汁和粗砂一层层夯筑起来的。这种城墙,表面坚硬如铁,普通的衝车撞上去,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若是强攻,这就是个深不见底的血肉磨盘!就算咱们大唐將士再驍勇,想要拿下这座城,恐怕也得填进去几千条人命!”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他打了一辈子仗,最怕的就是这种拿人命去堆的攻坚战。 “几千条人命?” 李承乾听到这个数字,终於放下了手里的琉璃杯。他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看向李世民的眼神里,带著几分看老古董的无奈。 “父皇,您太败家了。大唐將士的命多金贵啊,拿去填这种土围子,亏不亏啊?”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是攻城!”李世民瞪著眼睛反驳。 “那是您的打法。” 李承乾撇了撇嘴,转身从旁边的暗格里抽出一个长长的羊皮捲轴,“哗啦”一声在宽大的矮几上铺开。 “父皇,您过来看看这个。” 李世民狐疑地凑了过去。这不是传统的堪舆图,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网格,高昌城的位置被標成了一个红色的靶心,而大唐的营地则在边缘。在靶心周围,还画著一圈圈距离不等的同心圆。 “这是何物?这上面的圈圈画画,像是道士的符籙。”李世民一脸不解。 李承乾没有解释,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极其精致的黄铜游標卡尺,轻轻地贴在地图上。 “父皇,在您的眼里,打仗是排兵布阵,是云梯衝车,是用人命去换城墙。” 李承乾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著卡尺,將一端对准了唐军阵地,另一端缓缓拉伸,精准地停在了代表高昌城墙的红线上。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慵懒的眸子,此刻却闪烁著一种绝对理性的、冰冷的光芒。 “但在我眼里,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题。” “数学题?”李世民彻底懵了。他觉得这逆子今天说话比平时还要玄乎。 “对。” 李承乾用指尖点了点卡尺上的刻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父皇您看,从我们的阵地到高昌城墙,直线距离大约是八百步。” “鞠文泰觉得大唐离他几千里,他觉得远,那是地理上的远。” 李承乾隨手把卡尺扔在地图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但实际上,他离死亡的距离,也就是这八百步而已。” “高昌守军的强弓硬弩,居高临下射击,撑死了能射两百步。也就是说,在两百步到八百步这个区间里,我们打得到他,他却连我们的毛都摸不到。” “只要我的炮弹飞得比他们的箭远,那这座號称坚不可摧的城墙,不过就是个大一点的活靶子罢了!” 李承乾这番充满了“降维打击”意味的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李世民固有的战爭思维。 不需要衝锋? 不需要肉搏? 就站在敌人打不到的地方,硬生生地把对方轰平?这简直就是耍无赖啊! 但……这种无赖的打法,真他娘的让人热血沸腾! “你……你確定那铁管子能打这么远?”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激动到极致的表现。 “您看著就行了。” 李承乾懒洋洋地靠回软塌,伸手拿起了车厢壁上掛著的一个黄铜传声筒。这是墨家工匠按照他的意思做的一个简易內部通讯器,直接连通著外面的神机营阵地。 他对著传声筒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极度囂张、极度隨意的语气喊道: “墨矩老头,別捂著了。” “把咱们的宝贝们都拉出来,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西域土包子亮亮相!” 车厢外。 早已等候多时的墨矩,听到铜管里传来的指令,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猛地转过身,手里举著燃烧的火把,对著身后严阵以待的神机营將士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殿下有令!” “掀开油布!炮口上扬!” “哗啦啦——!” 隨著几声巨大的布帛撕裂声,盖在阵地最前沿的十块巨大油布被同时掀飞。 阳光下。 十门通体黝黑、炮管粗壮得令人髮指的红衣大炮,宛如十头刚刚从地狱深渊中挣脱锁链的远古凶兽,缓缓抬起了它们那足以吞噬一切的狰狞獠牙。 冰冷的金属光泽,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火药装填完毕!” “开花弹入膛!” “各炮位准备就绪,请指示!” 李世民透过车窗,看著那十个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庞然大物,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心臟都快跳出胸腔了。 李承乾將传声筒递到李世民的嘴边,脸上的笑容像个引诱人犯罪的恶魔。 “父皇,开天闢地的第一声怒吼,由您来下令,如何?” 第186章 神机营集结!红衣大炮第一次露出口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86章 神机营集结!红衣大炮第一次露出口径 李世民握著那个冰凉的黄铜传声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得像要冒烟,竟然没发出半点声音。 身为马上打天下的天策上將,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 可当那十块巨大的油布被掀开的瞬间,他才知道,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刀枪剑戟,在这十尊钢铁巨兽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那种纯粹的、没有任何花哨的金属质感,带著一种跨越时代的工业暴力美学,狠狠撞击著他的眼球。 “他娘的!” 李世民突然爆了句粗口,一把將手里的传声筒扔回给李承乾,“隔著个破管子喊,哪有亲眼看著过癮!朕要去摸摸!” 说完,他也不等李承乾阻拦,提著龙袍的下摆,直接从熊猫大輦上一跃而下,几步就衝到了阵地最前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 这里没有战马嘶鸣,没有刀剑出鞘的碰撞,甚至连士兵的呼吸声都被压制到了最低。 只有十门通体黝黑的红衣大炮,整齐划一地横亘在阵地上。 粗壮的炮管,比成年男子的腰还要粗上一圈。底部那两个包裹著铁皮的巨大木轮,深深地压进戈壁滩的沙土里,稳如泰山。 最骇人的,是那黑洞洞的炮口。 深邃,冰冷,仿佛连通著地狱的深渊,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灵魂要被吸进去一般。 “嘶——”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走到最中间那门大炮跟前,伸出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手,一寸寸地抚摸著那冰凉且粗糙的炮身。 “这铁疙瘩……得多重啊?” 他屈起手指,在炮管上用力敲了敲。 “当!当!” 声音沉闷厚重,震得他指骨发麻。 这不是空心的薄铁皮,这是实打实的精钢铸造! 就在李世民围著大炮嘖嘖称奇的时候,神机营的士兵们已经开始了战前的最后准备。 “一號炮位,清理炮膛!” 墨矩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著令旗,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显得有些尖锐。 两名赤膊上阵的精壮士兵立刻上前,手里拿著一根前端绑著浸水海绵的长杆,顺著炮口狠狠捅了进去,来回抽拉,將里面残留的灰尘和碎屑清理得一乾二净。 “二號炮位,填装火药!” 隨著指令下达,立刻有人抱著一个个沉甸甸的丝绸药包跑了过来。 这些火药,都是李承乾按照最佳比例配製、又经过颗粒化处理的黑火药,威力比这个时代那些只能用来变戏法的烟花粉末,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將药包塞进炮口,然后用长木夯將其狠狠压实。 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股精密机械般的严谨。 “三號炮位,装弹!” 重头戏来了。 两名士兵合力,从旁边的特製木箱里,抬出了一枚圆滚滚的黑色铁球。 李世民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那铁球表面並不光滑,甚至还留著一条细长的引信。 “承乾,这就是你要用来砸城墙的石头?” 李世民揉了揉手腕,一脸的疑惑,“看著倒是挺沉,但就这么个铁球,能砸开高昌那用糯米汁浇筑的城墙?” “父皇,您又外行了吧。” 李承乾手里端著那杯冰镇葡萄酿,慢悠悠地从大輦那边溜达了过来。 他指了指那枚刚刚被推入炮膛的铁球。 “那可不是实心的铁疙瘩,那叫开花弹。” “里面装满了烈性火药和碎铁片。等它砸到高昌城墙上的时候,不仅能靠速度砸个窟窿,还能从里面『轰』的一声炸开。” 李承乾用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动作,嘴角的笑意逐渐变態。 “保管让那城墙,从里到外,碎成一地渣渣。” 李世民听得眼皮狂跳。 砸个窟窿还能再炸开? 这心思,也太歹毒了吧!不过……朕喜欢! “好!好东西啊!” 李世民兴奋地搓著双手,围著大炮又转了两圈,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绝世美女的登徒子。 “有这等神器在手,朕倒要看看,鞠文泰那个老小子拿什么跟朕狂!” “他就是躲在王八壳子里,朕今天也要把他震成王八汤!” 看著老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嘴脸,李承乾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对著一直跟在身后、寸步不离的沈炼勾了勾手指。 “去,把咱们那位『贵客』请上来。”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vip前排观影席,怎么能空著呢?” 沈炼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 两个锦衣卫押著一个身穿暗红色藏袍、神色萎靡却依然强撑著傲气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上了这处高地。 正是之前被李承乾强行扣留的吐蕃大相,禄东赞。 自从那天在马车里被李承乾几句话懟得怀疑人生后,他就被锦衣卫“严加看管”了起来。 今天突然被拉到阵地前沿,他心里其实慌得很。 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著吐蕃大相的威仪。 “太子殿下,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禄东赞冷冷地看著李承乾,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您將外臣强行扣留至此,就不怕引起吐蕃与大唐的全面开战吗?” “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李承乾喝了一口葡萄酿,连正眼都没看他,“让你来,是让你长见识的。免得你们那穷乡僻壤出来的,总觉得大唐是在虚张声势。” 他用下巴指了指前方那一排黑洞洞的红衣大炮。 “大相,你是个聪明人。” “帮本宫看看,这几根铁管子,眼熟吗?” 禄东赞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当他看到那十门造型古怪、笨重无比的钢铁巨兽时,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仔细打量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没有弓弦,没有拋石机的配重槓桿,就是几根粗大的铁管子架在木轮上。 这能干什么? 用来吹风吗? 禄东赞看了一眼远处巍峨坚固的高昌城墙,再看看眼前这些毫无威胁感的铁疙瘩,心中的恐惧突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滑稽感。 他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觉得,这位大唐太子,绝对是疯了。 “殿下,这就是您的依仗?” 禄东赞挺起胸膛,脸上的傲慢再次浮现,他指著那些红衣大炮,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您不会是想告诉我,就凭这几根不会动的铁管子,就能攻破高昌国的城门吧?” 他冷笑一声,目光直视李承乾。 “汉人……莫不是失心疯了?” 第187章 吐蕃使者禄东赞:大唐只有骑兵厉害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吐蕃使者禄东赞:大唐只有骑兵厉害 “汉人……莫不是失心疯了?” 禄东赞把这句话在心里憋了半天,最后实在没忍住,伴隨著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直接从嘴里禿嚕了出来。 他伸出那只乾瘦的手,指著前方阵地上那一字排开的十门红衣大炮。因为觉得太过荒谬,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太子殿下,这就是您用来攻城的依仗?” 禄东赞转过头,看著依旧躺在熊猫大輦里、悠哉悠哉喝著冰镇葡萄酿的李承乾,脸上的嘲弄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外臣承认,大唐的骑兵確实天下无双。” 为了显得自己是个懂兵法的行家,禄东赞先是给大唐戴了顶高帽子。 “您麾下那位白袍小將,还有那位银甲將军,皆是世间罕见的猛將。大雪龙骑的衝锋,也確实足以在平原上撕碎任何防线。” “但,那是野战!” 禄东赞猛地加重了语气,声音在猎猎作响的西域狂风中显得格外尖锐。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观战台的边缘,指著远处那座在黄沙中若隱若现、宛如一头土黄色巨兽般的高昌王城。 “殿下,您好好看看那座城!” “高昌城,城高三丈,墙厚两丈!外面不仅包著青砖,里面更是用西域特有的黄土,掺杂著碎石和糯米汁,一层一层、千锤百炼夯筑而成!” “別说是寻常的刀砍斧剁,就算是几百斤重的攻城锤撞上去,也顶多留下一个白印子!” 禄东赞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化身为高昌城的守將,正在对著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指点江山。 “攻城战,拼的是云梯、是衝车、是投石机,是成千上万条填护城河的人命!” “可您看看您的军阵里,有什么?” 禄东赞毫不客气地伸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大大的圈,把整个大唐的先锋阵地都囊括了进去。 “没有攻城塔,没有投石机,连架像样的云梯都没看到几把。” “您就把这十根光禿禿的铁管子架在这里,就想把高昌国的国门给敲开?” 禄东赞再次看向那些红衣大炮,忍不住又发出一声嗤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既没有弓弦,又没有拋杆,甚至连个撞木的把手都没有。笨重如牛,呆立如桩。” “殿下,您总不会是想告诉外臣,您要靠这几根铁管子衝著城墙吹气,把鞠文泰给吹死吧?” 这番长篇大论,掷地有声,理直气壮。 禄东赞觉得自己这波分析简直无懈可击。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了唐军在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尸横遍野的悽惨画面。 然而。 他说完了,周围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他预想中的恼羞成怒,也没有被戳穿底牌的慌乱。 站在大輦旁边的程咬金,正用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剔著牙,看著禄东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西市杂耍摊子上的一只猴。 尉迟恭则是抱著膀子,强忍著笑意,憋得那张黑脸都快发紫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就连一直冷若冰霜的锦衣卫指挥使青龙,嘴角都极其罕见地抽搐了一下。 “你们……你们笑什么?” 禄东赞被这些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心底那股被压下去的不安,再次像毒草一样蔓延上来。 “我说的难道有错吗?!” 他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吼道,试图用声音来掩饰內心的慌乱。 “殿下,我劝您还是认清现实吧!” “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几万条人命去填,您根本摸不到高昌城头的砖!” “而半个月后,我家赞普的二十万高原雄鹰,早就已经从大雪山杀下来了!” “到时候,大唐腹背受敌,这几万精锐,就得全给高昌国陪葬!” 禄东赞这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试图用这种近乎诅咒般的威胁,来打破唐军那种让他极度不適的从容与淡定。 “吵死了。” 一声慵懒的抱怨,从车厢里轻飘飘地传了出来。 李承乾终於放下了手里的琉璃杯。 他伸手拨开遮挡视线的丝绸帷幔,探出半个身子,將手肘撑在车窗的边缘。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机。 只有一种深深的、浓郁到了极致的……怜悯。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掌握了核武器的现代人,在看著一个还在为了怎么钻木取火而沾沾自喜的原始人。 可悲,又可笑。 “禄东赞。” 李承乾微微歪著头,看著这个在原本的歷史上叱吒风云、让大唐头疼不已的吐蕃智者。 “你是个聪明人,能在高原那种恶劣的地方辅佐松赞干布崛起,你的脑子绝对不笨。” “但是……”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欞,发出“篤篤”的声响,仿佛敲在禄东赞的心尖上。 “你的见识,严重限制了你的想像力。” “你脑子里装的,还是那些几千年来一成不变的刀枪剑戟,是那些拿人命去填城墙的陈芝麻烂穀子。”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一股无形的威压,从这个八岁的少年身上瀰漫开来。 “你觉得城墙很高,很厚,不可战胜?” “你觉得距离很远,大军疲惫,不堪一击?” “你觉得你需要半个月才能看清这场战爭的胜负?” 李承乾摇了摇头,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带著几分残忍、几分狂傲的笑意。 他从车厢里站直了身子,目光越过禄东赞,投向了阵地最前方那十门已经装填完毕的红衣大炮。 “今天,本宫心情好。” “就免费给你,给你们吐蕃,给这整个西域,上一堂课。” 李承乾的声音在风中传开,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要教教你们,什么叫工业的怒吼。” “什么叫——时代变了。” 第188章 承乾请他看烟花:这一炮,叫真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承乾请他看烟花:这一炮,叫真理 话音落下。 李承乾收起了脸上那一抹慵懒的笑意。 他没有再去理会满脸写著“不信”的禄东赞,而是缓缓地,將一直搭在车窗边缘的右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这个动作极其简单。 没有擂鼓,没有吹號,更没有声嘶力竭的战爭动员。 但就在他右手举起的那一瞬间,整个大唐西征军的阵地,仿佛被按下了一个绝对静音的开关。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有些战马打响鼻的声音,兵甲摩擦的声音,甚至连风吹过戈壁滩带起的呜咽声,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了。 几万双眼睛,不论是前锋的大雪龙骑,还是后阵的押运民夫,全都狂热地盯著那只白嫩的小手。 如渊如岳,如临深渊。 这就是大唐太子的威望。 令行禁止,不动如山。 禄东赞站在观战台上,原本还掛在嘴角的冷笑,不知不觉间僵住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 不知为何,周围这种压抑到了极点的寂静,让他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而令人窒息的沉闷。 “装神弄鬼!” 禄东赞在心里暗暗咬牙,给自己打气,“几根破铁管子,还能翻天不成?高昌的城墙可是用糯米汁浇筑的,別说铁管子,就是陨石砸下来,也顶多砸个坑!” 他梗著脖子,死死盯著前方。 他倒要看看,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唐太子,到底要怎么用这几根铁疙瘩来收场! “殿下!” 阵地最前沿,神机营统领墨矩,手里高举著一根燃烧的火把。 老头子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浑身的肥肉都在跟著火苗一起哆嗦。 “神机营一至十號炮位!” “火药装填完毕!” “开花弹入膛完毕!” “引信就位!” 墨矩扯著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请殿下指示!” 李承乾坐在熊猫大輦里,透过玻璃窗,看著那十门黑黝黝的红衣大炮,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外面、脸色变幻不定的禄东赞。 “大相。” 李承乾突然开口,语气出奇的温和。 禄东赞一愣:“殿下有何吩咐?” “给你个善意的提醒。” 李承乾从旁边的案几上拿起两团柔软的棉花,顺著车窗扔了出去,正好落在禄东赞的脚边。 “把耳朵堵上。” “或者,把嘴巴张大。” 禄东赞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团棉花,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意思? 羞辱我? 觉得我吐蕃大相会被这点阵仗嚇破胆? “殿下说笑了。” 禄东赞傲然地挺起胸膛,一脚將地上的棉花踢开,语气中带著几分草原汉子的桀驁。 “我吐蕃勇士,生在雪域,长在高原。” “听惯了雪崩的轰鸣,见惯了最猛烈的狂风。” “区区一点动静,还嚇不倒外臣,更用不著堵耳朵!” “哦?” 李承乾挑了挑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你高兴就好”的灿烂笑容。 “行吧。” “既然大相头这么铁,那本宫也不勉强。” “俗话说得好,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待会儿要是震出了什么毛病,大唐概不负责,也別想找本宫报工伤。” 说完,李承乾不再看他。 他靠回软塌上,端起那杯冰镇的葡萄酿,轻轻摇晃了一下。 紫红色的酒液在琉璃杯中旋转,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隨后。 那只高举在半空中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放!” 一个字。 轻飘飘的。 没有声嘶力竭,没有歇斯底里。 就像是叫下人去端一盘点心那样隨意。 但就是这个字落下的瞬间。 “点火——!!!” 墨矩发出一声宛如狼嚎般的狂吼。 十名赤膊上阵的神机营炮手,手持燃烧的火把,毫不犹豫地戳向了红衣大炮尾部的引信。 “滋滋滋——!” 引信被点燃。 火花四溅。 那刺耳的燃烧声,在死寂的战场上被无限放大。 就像是一条条吐著信子的火蛇,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钻进了黑黝黝的炮膛深处。 禄东赞死死盯著那些火蛇。 不知为何,他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生物本能的致命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快躲开! 危险! 他大脑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发出疯狂的警报,可是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死死地钉在原地,挪动不了分毫。 一息。 两息。 三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当引信燃烧到尽头,消失在炮膛深处的那一剎那。 “轰——!!!” “轰轰轰轰轰——!!!” 十声巨响。 几乎在同一时间,轰然炸裂!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那更不是这个时代的冷兵器碰撞能发出的声音。 那是九天之上的雷神,抡起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凡间的大地上!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脚下的戈壁滩瞬间龟裂出一道道细密的缝隙。 一股肉眼可见的、呈现出半透明状的恐怖气浪,以十门红衣大炮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嗡——!” 气浪席捲而过。 神机营阵地前方的黄沙,瞬间被掀飞到了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高达数丈的沙墙。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那十门重达数千斤的红衣大炮,向后猛地倒退了足足半米远,在地上犁出了十条深深的沟壑。 浓烈刺鼻的硝烟,混合著刺目的火光,瞬间將整个炮兵阵地彻底吞没! 而在这震天动地的巨响中。 十枚黑乎乎的铁球,裹挟著毁灭一切的动能,撕裂了烟尘! “咻——!!!” “咻咻咻——!!!” 尖锐到极点、仿佛要將耳膜刺穿的破空声,响彻长空! 那十枚铁球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它们的轨跡,只能在天空中看到十道淡淡的、因为摩擦空气而產生的扭曲波纹。 它们就像是十颗坠落凡间的黑色流星。 带著大唐的怒火,带著工业革命的狂暴。 越过八百步的死亡距离。 直奔高昌王城那坚不可摧的城墙而去! “啊!!!” 距离火炮最近的观战台上。 禄东赞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他终於明白李承乾刚才为什么要给他棉花了。 在那十门大炮同时开火的瞬间,那恐怖的声浪,就像是两根钢针,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耳朵里。 耳膜,瞬间破裂。 两道殷红的鲜血,顺著他的耳孔流了下来,滴落在暗红色的藏袍上。 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整个世界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离他远去。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剩下无尽的嗡鸣。 禄东赞痛苦地捂著耳朵,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但他顾不上耳朵的剧痛,也顾不上擦拭脸上的鲜血。 他就像是中邪了一样,死死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睁得老大,死死地盯著远方。 盯著那十个正在空中疾驰的黑点。 高昌城的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守军。 刚才那震天动地的雷鸣,也把他们嚇得肝胆俱裂。 还没等他们搞清楚大唐那边到底施了什么妖法。 那十颗黑色的流星,就已经带著死亡的呼啸,狠狠地砸落在了他们的头顶! 近了。 更近了。 视线中,那黑色的铁球急剧放大! 熊猫大輦里。 李承乾摇晃著琉璃杯中的葡萄酿,看著远处那即將碰撞的一幕,嘴角的笑容灿烂如夏花。 他对著外面那个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吐蕃大相,轻轻举起了酒杯。 “看好了,大相。” “这一炮……” “叫大唐的真理!” 第189章 长安城外的巨响,禄东赞嚇得尿了裤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89章 长安城外的巨响,禄东赞嚇得尿了裤子 “这一炮,叫大唐的真理!” 八百步外,高昌王城。 凛冽的西域寒风中,十个漆黑的生铁疙瘩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苍穹。 它们拖拽著橘红色的尾焰,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狠狠砸向那座號称“西域第一坚城”的城墙。 城墙之上,高昌王鞠文泰正披著厚重的紫貂大氅,手里还端著一杯刚刚温好的葡萄酒。 他眯起眼睛,看著天空中越来越近的黑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大唐的太子莫不是在长安城里待傻了?” 鞠文泰放肆地大笑起来,指著天上对左右將领说道。 “隔著將近三里地,用投石机扔几个铁疙瘩过来,难不成想把本王的城墙砸个坑?” 周围的高昌將领们也跟著发出一阵鬨笑。 “大王说得极是!咱们高昌的城墙,可是用黄土掺著糯米汁夯筑而成!” “別说是几个铁疙瘩,就算是天上的陨石掉下来,也砸不破咱们的城砖!” “大唐军队这是黔驴技穷了,跑到咱们家门口来变戏法呢!” 在他们贫乏的战爭认知里,攻城无非就是云梯、衝车和投石机。 那种距离,石头砸过来早就没了力道。 然而,下一秒。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城墙表面接连响起。 十枚开花弹,分毫不差地嵌进了那號称坚不可摧的糯米城墙之中。 鞠文泰脸上的笑容还未收拢,便看到引信上的火花猛地窜入生铁壳內部。 这不是普通的实心铁球。 这是大唐墨家军工厂日夜兼程手搓出来的、装填了高纯度烈性黑火药和无数锋利碎铁片的——开花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停滯。 紧接著,便是毁天灭地的爆发。 “轰——!!!” 十团刺目的烈阳,在城头上骤然绽放! 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橘红色的烈焰,犹如远古巨兽的怒吼,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撕裂了方圆数里內所有人的耳膜。 高昌士兵们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在现代火药的恐怖动能面前,人体脆弱得就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成百上千名守城士兵,被气浪硬生生掀飞到了半空中。 残肢断臂伴隨著破碎的內臟、飞溅的碎石,如同下了一场猩红色的暴雨。 洋洋洒洒地从城头上拋落而下。 那號称连攻城车都撞不破的糯米城墙,在內部爆炸的威力下,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坚硬的夯土层从內部被狠狠撕裂。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缝如同蜘蛛网般疯狂蔓延。 “轰隆隆——” 一段长达三十丈的主城墙,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崩塌! 漫天的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直逼云霄。 这根本不是冷兵器时代的攻城战,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鞠文泰运气不错,他站的位置稍稍偏离了爆炸中心。 但那股恐怖的气浪,依然將他连人带貂皮大氅狠狠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的马道上。 他浑身是血,满脸灰土,耳朵里流出两行殷红的鲜血。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里只剩下高频的耳鸣。 他呆滯地看著前方那个巨大的城墙缺口,脑海中一片空白。 “完了……” 鞠文泰嘴唇哆嗦著,眼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仅仅一击。 他最大的依仗,高昌城的绝对防御,就这么没了? 而大唐阵地前沿,此刻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连负责点火的神机营將士们,都被自己弄出来的动静给嚇懵了。 “这……这是咱们造出来的玩意儿?” 墨矩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火把都在微微发抖。 他虽然知道开花弹的理论威力,但实战效果却远超他的想像。 这简直就是神罚! “劈里啪啦……” 寂静之中,一阵清脆的算盘声突兀地响起。 穿著一身精致貂裘、粉雕玉琢的七岁小萝莉武媚娘,正疯狂拨动著手里的小金算盘。 她白嫩的小脸上满是肉痛之色,连连跺脚。 “亏了!亏大了呀!” “这十发开花弹,用的可是最新提纯的火药,加上生铁外壳、引信,一枚成本就要五十贯!” 武媚娘气呼呼地翻著帐本,大眼睛瞪得溜圆。 “五百贯钱!就这么听个响没啦!东宫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呀!” 不远处,穿著普通皮甲的李世民,此刻正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死死抓著手里的千里镜,看著高昌城头的惨状,双眼放光。 “哈哈哈哈哈!爽!太他娘的爽了!” 这位堂堂天策上將,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大唐天子的威仪,完全是个重度火力不足恐惧症患者。 “装弹!快给老子继续装弹!” 李世民一把推开旁边的炮兵,亲自动手去拿通条清理炮膛。 “刚才那一炮没过癮!把剩下那九十发全给老子搬上来,今天老子要把高昌城犁地三尺!” 在阵地的另一侧,特意被安排在观战台上的吐蕃大相禄东赞,此刻的状况惨不忍睹。 “扑通。” 禄东赞双腿一软,像抽去了浑身骨头一般,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戈壁滩上。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作为吐蕃第一智者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 禄东赞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远处那朵还在翻滚的蘑菇云,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雷霆……大唐掌控了天罚的雷霆……”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著,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原本以为,吐蕃有著八百里瀚海和世界屋脊的天然屏障。 只要赞普松赞干布能拖住唐军,藉机逼迫大唐和亲,迎娶长乐公主。 吐蕃就能慢慢蚕食大唐的国力。 甚至在来这里的路上,他还在心里嘲笑唐军带著十几个沉重的铁管子是在拖累行军速度。 可现在,那些铁管子里喷吐出的,是真正的死神! 有这种犹如神明般的恐怖武器在,什么天险?什么城墙? 大唐的军队甚至都不需要靠近,就能把逻些城轰成平地! 极度的恐惧瞬间衝垮了禄东赞的心理防线。 他忽然感觉到小腹处传来一阵难以遏制的痉挛。 紧接著,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顺著他的裤管滴吧滴吧地流了下来。 在冰冷的空气中,一股刺鼻的骚臊味迅速瀰漫开来。 这位在高原上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吐蕃使臣,竟是被活生生嚇尿了裤子! “大唐不可战胜……我们都疯了,居然敢惹大唐……” 禄东赞喃喃自语,眼泪混杂著鼻涕流了满脸。 不远处,宽大的食铁兽步輦內。 李承乾正懒洋洋地靠在垫子上,手里还端著一杯色泽纯正的葡萄酿。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只是放了个大点的窜天猴。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 李承乾皱了皱眉头,鼻尖动了两下。 “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骚?” 他顺著味道转过头,刚好看到瘫倒在地、胯下一片水渍的禄东赞。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捏住鼻子,往步輦的另一侧挪了挪身子。 “徐驍。” 李承乾招呼了一声。 一直像个老农般不起眼的瘸腿老僕徐驍,立刻躬身上前。 “殿下,老奴在。” “拿个毯子给这位大相盖上,大冷天的尿裤子,万一冻坏了,人家还以为咱们大唐不懂待客之道。” 李承乾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戏謔。 禄东赞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著步輦上那个年仅八岁、却宛如魔王降世的大唐太子,嚇得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別……別杀我……” 禄东赞语无伦次地哀求著。 李承乾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大相,这就尿了?这才第一轮呢,好戏还在后头。” 第190章 西征掛帅!这次让蜀王李恪去练练手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西征掛帅!这次让蜀王李恪去练练手 高昌城墙崩塌的巨响余音未绝。 刺鼻的硝烟混合著血腥味在凛冽的西域寒风中疯狂肆虐。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高昌守军,此刻就像是被天雷劈过一般,在废墟中漫无目的地哭喊哀嚎。 那道长达三十丈的巨大缺口就像是一张嘲讽的深渊巨口,將鞠文泰所有狂妄的底气吞噬得乾乾净净。 瘫软在地上的禄东赞还在瑟瑟发抖。 李承乾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捂著鼻子往步輦的另一侧挪了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大相这就尿了? 这才第一轮呢,好戏还在后头。 李承乾甚至连多看禄东赞一眼的兴趣都没有,隨手抓起一颗剥好的马乳葡萄丟进嘴里。 “老徐,找个麻袋把这吐蕃大相装起来丟后面去,骚气熏天,扰了孤看戏的雅兴。” 瘸腿老僕徐驍恭敬地点头应诺,单手拎起嚇软了的禄东赞就像拎著一只死狗,隨手丟向了后方的情报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金属鎧甲的剧烈摩擦声从炮阵方向狂奔而来。 “承乾!承乾你在哪呢!” 人还没到,李世民那中气十足且透著极致亢奋的怒吼声已经穿透了硝烟。 只见当今大唐天子连龙袍都没穿,上半身套著一件沾满火药黑灰的皮围裙。 他手里死死攥著一把刚开刃的百炼唐横刀,双眼赤红得像一头饿了三天的西伯利亚狼。 李世民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步輦前,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城墙塌了!那群西域蛮子已经嚇破胆了!” 李世民拿刀背用力拍打著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快!赶紧下令衝锋!让朕去!玄甲军就在后面列阵,朕亲自带头衝杀进去,保准半个时辰把鞠文泰那老小子的脑袋给你拧下来当球踢!” 看著这位於万军阵前陷入狂热好战状態的亲爹,李承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老李简直是个纯正的战爭狂人。 吃了那颗强身健体丸之后,他的精力旺盛得让东宫养的军马都自愧不如。 “父皇,您先冷静点,把刀放下,別切到自己的脚趾头。” 李承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食铁兽毛茸茸的肚皮上。 “这种痛打落水狗的粗活累活,哪能劳烦您这位大唐天子亲自下场?” 李世民一听这话急眼了,猛地把横刀插进冻得梆硬的戈壁滩里。 “放屁!朕戎马一生,什么仗没打过?虎牢关前朕带著三千人就敢冲竇建德的十万大军!” “现在城门大开,敌人溃不成军,你让朕在后面眼睁睁看著別人去砍人?” “朕这手痒得都快抓心挠肝了!” 李承乾嘆了口气,慢条斯理地从旁边抽出一张洁白的羊毛帕子擦了擦手。 “父皇,您现在的身份是神机营大总管,不是先锋官。” “大总管哪有端著大炮去跟人拼刺刀的?” 李承乾指了指后方那面迎风飘扬的大唐龙旗,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 “您现在可是大唐西征军的定海神针,是用来威慑异族的吉祥物。” “吉祥物就得有个吉祥物的样子,乖乖在后面镇场子就行了。” 李世民被“吉祥物”三个字噎得双眼翻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堂堂天策上將,横扫天下的马上皇帝,到自己儿子嘴里居然成了一个摆设! “你……你这逆子!你就是诚心想憋死老子!” 李世民气得直跳脚,但又拿这个掌握著核心科技和神级军队的腹黑儿子毫无办法。 毕竟刚才那十门红衣大炮的威力他也是亲眼所见。 要是不听李承乾的话,这小子以后绝对不让自己碰大炮了。 就在李世民憋屈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时候,步輦旁边突然窜出一个穿著明光鎧的少年將领。 他生得剑眉星目,英武不凡,眉宇间与李世民有著七分神似。 这正是大唐三皇子,蜀王李恪! “大哥!父皇不去,我去啊!” 李恪急得抓耳挠腮,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狂热与渴望。 “我手底下的五千步卒早就列好阵了,將士们看著大炮发威,一个个憋得眼睛都红了!” “您就把这收尾的活儿交给我吧!” 李恪歷史上有“英果类我”的评价,性格最像李世民,骨子里流淌著极其好战的血液。 这次跟著西征大军出来,他做梦都想立个头功。 李承乾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李恪一番。 老三平时在长安城里就喜欢舞枪弄棒,总吹嘘自己武艺高强。 今天这种碾压局,正好让他去练练手,顺便把李世民的嘴给堵上。 “老三,平时总听你吹自己勇武过人,打遍长安勛贵子弟无敌手。” 李承乾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今天孤给你个机会。” “带五千人从那个缺口衝进去,接管城防。” 李承乾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远处的高昌王宫方向。 “去把鞠文泰那个不长眼的蠢货给孤活著抓回来。” 李恪听罢,整个人兴奋得猛地一颤。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还没等他说话,旁边坐在火盆边烤火的武媚娘突然探出个小脑袋。 小萝莉的手里还死死抱著那本厚厚的东宫帐册。 “蜀王殿下,抓人的时候您可得悠著点。” 武媚娘一本正经地叮嘱著,大眼睛里闪烁著金钱的光芒。 “鞠文泰头上那顶王冠上面镶著七颗西域红宝石,价值连城。” “您要是把宝石给打碎了,这笔帐我可是要从您的军餉里扣除的哦!” 李世民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这东宫里的人怎么都钻进钱眼里了。 李恪却根本不在乎这些,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建功立业的狂热。 他霍然起身,“鏘”的一声拔出腰间寒光闪烁的百炼横刀。 年轻的蜀王激动得脸颊通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暴突起来。 他死死盯著远处硝烟瀰漫的城墙缺口,眼中燃起熊熊的战意。 “大哥放心!媚娘放心!” 李恪转过身,面向自己身后那五千严阵以待、杀气腾腾的大唐步卒。 他高举横刀,刀锋直指高昌苍穹。 “五千唐军听令!隨本王冲阵!” “今日破城!抓不回鞠文泰那老狗……” 李恪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承乾。 “弟弟我提头来见!” 第191章 李恪的野望:大哥放心,弟弟去灭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李恪的野望:大哥放心,弟弟去灭了他们 “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撕裂了西域苍凉刺骨的寒风。 李恪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胯下的西域良驹如同离弦之箭,直奔那段被红衣大炮轰成烂泥的城墙缺口。 漫天的风沙打在脸上生疼,但他心里的血却是彻底沸腾了。 別人可能觉得带兵扫尾是个没有技术含量的苦差事,但李恪脑子灵光得很。 他太清楚大哥李承乾的用意了。 作为前朝隋煬帝的亲外孙,他这身份在长安城里尷尬得要命,长孙无忌那帮老狐狸天天变著法儿地盯著他,生怕他生出什么异心。 大哥这哪是让他去干苦力?这分明是明目张胆地给他这个庶出弟弟“餵饭”刷战功啊! 只要今天亲手拿下高昌王,这泼天的功劳实打实地砸下来,以后在朝堂上谁还敢拿他的血统说事? “大哥真是我的亲哥!这大腿我李恪抱定了,谁也別想让我撒手!” 李恪狠狠一抽马鞭,眼神越发狂热。 “殿下!前面有高昌的残兵挡路!” 副將席君买提著沉重的陌刀,抹了一把脸上的火药黑灰,大声朝著李恪吼道。 缺口处,一名满脸是血的高昌禁军统领正挥舞著西域弯刀,试图驱赶那些嚇破胆的士兵重新列阵。 “大唐的军队没什么可怕的!他们的大炮打不到这里了!都给我顶住……” 高昌统领的话还没喊完,李恪已经驾马狂飆到了他眼前。 “嘰嘰歪歪的,给爷死!” 李恪暴喝一声,手中那把由墨家兵工厂用高炉水力锻锤打造的百炼横刀,在半空中化作一抹森冷的残月。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 高昌统领引以为傲的精钢弯刀就像是一根脆弱的朽木,连同他半个肩膀,被李恪毫无花哨地一刀劈成了两半!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李恪半身。 这血腥而残暴的一幕成了压垮高昌守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来就被开花弹炸得脑子嗡嗡作响的高昌士兵,此刻看李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魔鬼!唐军都是不死的魔鬼!” “快跑啊!城墙都没了还打个屁!” 兵败如山倒。 五千大唐步卒如同虎入羊群,连基本的战斗阵型都不需要保持了,完全是漫山遍野地追著高昌人砍。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这简直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武装游行。 大唐的精良鎧甲和锋利横刀,面对这些士气崩溃的西域守军,展现出了残酷的降维打击。 席君买一脚踹翻一个企图反抗的高昌兵,陌刀隨手一挥便收割了一条人命。 他纳闷地挠了挠头,转头衝著李恪大喊。 “殿下!这活儿也太轻鬆了吧?俺老席家过年杀猪都没这么痛快!” 李恪一边甩掉刀刃上的血珠,一边畅快地大笑起来。 “废话!大哥的大炮都把这块地犁了一遍了,咱们就是来捡漏的!” “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李恪猛地举起横刀提高音量。 “杀人可以,別抢东西!尤其是王宫里的財宝,武大总管可是拿著算盘盯著帐本呢!” “谁要是手贱弄碎了高昌王的夜明珠,本王扣他三年军餉去赔给武姑娘!” “得嘞!殿下放心吧!” 唐军將士们哄堂大笑,气势如虹地跨过满地狼藉,直扑高昌主城的中心。 不到半个时辰,那面迎风招展的“唐”字大旗就已经稳稳地插在了高昌王宫的最高处。 而此刻的高昌王宫深处,却是一片令人作呕的死寂与混乱。 精致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来不及带走的金幣和珍珠,原本伺候的宫女和侍卫早就跑得没影了。 鞠文泰拖著被开花弹碎片削断的左臂,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的脸。 他疼得浑身直打摆子,却死死咬著牙,在一个老太监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往寢宫最深处跑。 他的右手还死死抓著一个装满极品西域红宝石的包裹,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大王,唐军……唐军杀进来了!前殿的禁卫已经死光了啊!” 老太监哭丧著脸,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裤襠早就湿了一大片。 “闭嘴!本王还没死呢!” 鞠文泰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连滚带爬地衝到自己那张纯金打造的王座后面。 他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扣住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琉璃花瓶,用力往右边猛地一扭。 “嘎吱——”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机括摩擦声,一扇隱蔽的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地下密道。 鞠文泰眼中闪过一丝癲狂的喜色。 这条密道直通城外十里的大漠,那里早就备好了快马和清水。 只要逃出去,他就能去西突厥借兵,他鞠文泰还能东山再起! “大唐太子,你给我等著!今日毁城断臂之仇,本王早晚要让你血债血偿……” “砰——!!!” 鞠文泰嘴里的狠话还没放完,寢宫那扇厚重无比的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极其粗暴的方式,连著门框一起踹飞了进来。 两扇大门重重地砸在金丝楠木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老太监嚇得“嘎”抽过去,直接翻著白眼晕倒在地。 烟尘瀰漫中,一个浑身浴血、穿著大唐明光鎧的年轻將领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 李恪隨手將一个还在死命挣扎的高昌死士扔到一旁。 他手里那把滴血的横刀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拖出一道刺眼而惊悚的血痕。 李恪眯起眼睛,看著半个身子已经钻进暗道的鞠文泰,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笑声在空旷的寢宫里迴荡,落入鞠文泰耳中,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李恪一步步走到暗道前,刀锋隨意一挑,精准无比地架在了鞠文泰满是肥肉的脖颈上。 冰冷的刀锋瞬间划破了一层油皮,一丝温热的鲜血顺著刀身渗了出来。 鞠文泰彻底僵硬在原地,手里装满宝石的包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大张著嘴巴,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滯了。 李恪歪著脑袋,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试图逃命的西域霸主,嘴角的笑容张狂而又冷酷。 他用刀背轻轻拍了拍鞠文泰那张惨白的胖脸。 “跑啊,刚才不还挺能说的吗,你怎么不跑了?” 李恪微微附身,眼神凌厉如刀。 “往哪跑?跟我去见大哥!” 第192章 既然要打,那就把西域三十六国全推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既然要打,那就把西域三十六国全推平 “砰——!” 重达两百多斤的鞠文泰,被李恪像扔破麻袋一样,狠狠砸在了中军大帐的羊毛地毯上。 他那条被炸断的左臂还在滴滴答答地淌著黑血。 殷红的血跡瞬间弄脏了雪白的地毯。 “大哥!幸辱使命!” 李恪隨手將带血的横刀插在一旁的兵器架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火药黑灰,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这老狗想钻地道跑路,让弟弟我一刀连著门框给削回来了!” 大帐內立刻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大老粗,更是毫无形象地围著鞠文泰指指点点。 仿佛在看西市杂耍摊子上的无毛猴。 “蜀王殿下,我让您悠著点抓,您怎么把他胳膊都给弄断了呀!” 武媚娘抱著小金算盘从步輦后头钻了出来,小嘴撅得老高。 她心疼地捡起鞠文泰掉落的那个包裹,拿出一张丝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您看,这可是极品红宝石!” “现在沾了血洗不掉,成色就大打折扣,最少亏了五百贯!” 李世民坐在旁边的一张虎皮交椅上,听著小萝莉算帐,直翻白眼。 大唐贏了一场灭国之战,这群人的关注点居然全在几块石头上。 而此刻的鞠文泰,哪里还有半点西域霸主的样子。 他顾不上断臂的剧痛,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扒著地毯。 像条濒死的蛆虫一样,拼命爬向李承乾的方向。 “太子殿下!大唐太子殿下饶命啊!” “小王知错了!小王是猪油蒙了心,不该扣押大唐皇商!” 他疯狂地磕头,脑门砸在地上“砰砰”作响,鲜血糊了满脸。 “高昌国库里还有成堆的金幣!有香料!有极品汗血宝马!” 鞠文泰语无伦次地嘶吼著,眼中全是哀求。 “只要殿下留小王一条狗命,高昌愿意世世代代给大唐当牛做马啊!” 李世民冷哼一声,將手里擦拭宝剑的布条一扔。 “当牛做马?你这老小子想得倒美。” “朕的大炮刚开了个张你就怂了?刚才在城墙上那股狂妄劲儿呢?” 面对鞠文泰声泪俱下的求饶,李承乾靠在软塌上,连身子都没坐正。 他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手里的一枚金幣,眼神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留著他?留著过年吗? 大唐的疆域里,绝对不需要这种反覆无常、隨时背刺的墙头草。 “拖出去,砍了。” 李承乾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决定今晚吃什么菜。 “脑袋掛在碎掉的城门楼子上祭旗。” “尸体剁碎了,扔到戈壁滩上去餵西域的野狼。” 一锤定音。 甚至连审讯的过场都懒得走。 鞠文泰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尖叫起来。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高昌王……” “闭上你的臭嘴!” 徐驍枯瘦如柴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颈。 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位人屠管家像拖拉圾一样,毫不费力地將鞠文泰直接拖出了大帐。 帐內的空气陡然安静了一瞬。 李承乾终於坐直了身子。 他踩著柔软的羊毛靴,慢悠悠地走到大帐中央那张巨大的西域地形沙盘前。 他拿起一根长长的指挥桿,隨意地点在那个代表“高昌”的小土包上。 然后,手腕猛地一挥。 哗啦一声,那个小土包瞬间被扫成了一滩平地。 “大哥,既然高昌拿下了,咱们是不是该拔营回长安了?” 李恪试探著问了一句,他觉得这趟战功已经刷得够满了。 “回府?” 李承乾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指著沙盘上密密麻麻的西域诸国小旗帜,冷笑了一声。 “孤大老远跑来这吃风咽沙子,就为了收拾一个破高昌?” “神机营大炮的保养费不要钱啊?十万大军的伙食费不要钱啊?” 李承乾手中的指挥桿顺著沙盘一路向西。 伴隨著他的动作,指挥桿在沙盘上划出一道极其霸道的深痕。 龟兹、焉耆、疏勒、于闐…… 指挥桿所过之处,儘是大唐兵锋的绝对射程。 “既然红衣大炮都已经拉出来了,那就没必要藏著掖著了。” 李承乾的声音突然拔高。 那张稚嫩的脸庞上,透出了一股睥睨天下的极度狂妄。 “传孤军令!大军不准休整!” “既然要打,那就给孤把这西域三十六国,全部推平!” “一个不留,统统纳入大唐的版图!” “轰——!” 整个中军大帐瞬间被这句话彻底点燃。 霍去病眼中精光暴射,桀驁的脸上满是嗜血的狂热。 陈芝豹默默攥紧了手中的梅子酒,白衣无风自动。 就连李世民都激动得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矮几。 这才是天朝上国的气魄! 用火炮和钢铁,去丈量大唐无尽的疆土! 然而,在这片沸腾狂热的角落里。 刚换了一条乾净裤子的吐蕃大相禄东赞,正缩在阴影中瑟瑟发抖。 推平西域三十六国?! 这大唐的八岁太子根本不是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疯魔! 一旦整个西域被大唐彻底掌控,吐蕃引以为傲的北部防线將彻底暴露在大唐的火炮之下! 不能留在这里了! 必须马上连夜逃回逻些城,告诉赞普松赞干布这个恐怖的噩耗! 禄东赞浑身直冒冷汗,心臟狂跳如擂鼓。 趁著所有武將都在对著沙盘狂热高呼,他猫著腰,一点一点地朝著大帐的门帘处蠕动。 一步,两步。 眼看著颤抖的手指就要摸到那厚重的毛毡门帘了。 就在这时。 “大相,这黑灯瞎火的,你要去哪?” 李承乾那幽幽的声音,犹如西域最冷的夜风,从他背后轻飘飘地颳了过来。 禄东赞浑身猛地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襟。 他惊恐万分地转过头。 正对上李承乾那似笑非笑、深不见底的眼眸。 “接下来的戏更精彩,你不看看就走,是看不起孤吗?” 第193章 出征誓师: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出征誓师: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大……大相我突然觉得腹痛难忍,想去后头寻个茅厕解个手。” 禄东赞看著李承乾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嚇得双腿直打摆子,舌头就像打了结一样根本捋不直。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离这个八岁的恶魔远一点,越远越好。 李承乾慢条斯理地將杯中剩下的葡萄酿一饮而尽,隨手將琉璃盏拋给旁边的侍女,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大相远道而来,孤怎么能让你在这荒郊野岭里找茅厕呢?那多失礼啊。老徐,大相说他想看戏,你找根结实点的绳子,把他请到中军最高的旗杆上绑好。视野开阔,顺便还能吹吹西域的凉风醒醒脑。” “老奴遵命。”徐驍阴惻惻地笑了笑,枯瘦的手指一把揪住禄东赞的后衣领。这位堂堂吐蕃大相就像只被捏住命运后颈皮的肥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生拖硬拽出了大帐。 帐外,西域初冬的寒风夹杂著刺鼻的硝烟味,呼啸著掠过满地狼藉的高昌废墟。 天刚蒙蒙亮,废墟之上已经是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海洋。 十万大唐西征大军阵列在前,没有一丝杂乱的声音。背嵬军那令人窒息的重型步兵方阵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黑色铁墙,大雪龙骑的战马甚至连响鼻都不打一个,冰冷的杀意在戈壁滩上疯狂蔓延。 阵地最前方,十门刚擦拭过炮膛的红衣大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苍穹。而昨天还不可一世的高昌王鞠文泰,此刻只剩下一颗血肉模糊的脑袋,孤零零地掛在残破的城门楼子上,隨著寒风淒凉地摇晃著。 李承乾破天荒地没有坐著他的食铁兽步輦,而是披了一件暗金色的精致软甲。他踩著满地碎裂的城砖,一步步走到了高昌城废墟的最高处。 平时那个慵懒嗜睡、只想退休当咸鱼的八岁小太子,此刻身上却爆发出一种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压迫感。 他俯视著下方那十万双狂热的眼睛,冷风吹得他暗红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孤其实是个很懒的人,你们都知道,孤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午觉。”李承乾清亮的童音在內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他的语气一开始很隨意,就像在拉家常一样。 “可是呢,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偏偏要在孤睡觉的时候在外面敲锣打鼓。他们抢我们大唐的商队,扣我们大唐的盐铁,甚至还指望我们大唐送上金银布帛去乞求和平!” 说到这里,李承乾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凌厉,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再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几百年前,强汉的陈汤曾经说过一句话,叫作『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今天,孤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送给这西域三十六国的蛮夷!不管是汉还是大唐,只要敢动我大唐的人,敢抢我大唐的一文钱,哪怕他躲在十万八千里外的沙漠里,孤也要把他的祖坟给刨出来,拿开花弹炸个稀巴烂!” “杀!杀!杀!” 十万將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霍去病高举梅花枪,仰天长啸,三千大雪龙骑齐刷刷地拔出百炼唐横刀,刀背敲击著胸甲,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武安君白起舔了舔乾瘪的嘴唇,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殿下说得对!全宰了!坑挖大点,一起埋了省事!” 看著台下群情激奋的將士,李承乾压了压手,示意全军安静。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嘛,咱们大唐是礼仪之邦,不能只知道打打杀杀。孤这次带你们出来,不仅仅是为了征服,更是为了教化!什么是教化?就是让他们穿咱们纺出来的羊毛衫,吃咱们种出来的土豆,用咱们长安城的琉璃碗!” 李承乾大手一挥,指向广袤的西域大漠:“打下他们的城池,挖空他们的矿山,让他们世世代代给咱们大唐放羊剪羊毛!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大唐之疆土!不服的,红衣大炮伺候;服了的,就给孤老老实实当打工人!” 站在台下角落里的武媚娘听得眼睛直放光,手里的小金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这才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主子啊,不光要人的命,连人家的羊毛和地皮都要一起薅禿! “大唐万胜!太子殿下万胜!” 激昂的战號声直衝云霄,震得高昌残存的城墙又簌簌地掉落了一大块夯土。被绑在高高旗杆上的禄东赞,看著这支宛如战爭机器般疯狂的军队,彻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从今天起,整个西域,甚至连带著他背后的吐蕃,都將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降维毁灭。 而此时,站在大炮方阵旁边的李世民,看著废墟顶端那个光芒万丈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摸著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眼眶有些发热。承乾这小子,虽然平时嘴碎又腹黑,但真到了关键时刻,这份睥睨天下的帝王心术,简直比自己当年还要老辣霸道。 “看来朕是真的老了……”李世民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有些如释重负地想著。既然这臭小子把军队和天下都打理得这么好,那朕是不是真的可以安心禪位,回长安城的太极宫里种种花、养养鸟,舒舒服服地享受太上皇的退休生活了?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正准备上前去拍拍儿子的肩膀,跟他商量一下回朝继位的大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可就在这时,李世民的手不经意间摸到了旁边那门还没彻底冷却的红衣大炮炮管。冰冷的生铁质感,以及残存的火药硝烟味,瞬间顺著指尖钻进了他的天灵盖。 李世民原本已经有些沧桑的眼神,瞬间迸发出比那些年轻將领还要狂热的光芒。 放屁!退什么休?老子刚找到这辈子最好玩的玩具!西域三十六国还没轰平呢,现在回去逗鸟,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誓师大典刚一结束,李承乾从废墟上溜达下来,揉著有些酸痛的嗓子正准备回步輦里睡个回笼觉。 李世民一个健步衝上来,拦住了李承乾的去路,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儿子的肩膀上。 “承乾!刚才那番话讲得太他娘的提气了!朕决定了!” 李承乾被拍得齜牙咧嘴,揉著肩膀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您决定什么了?別告诉孤您又想反悔,不想当这个神机营大总管了?我可告诉您,东宫可不养閒人。” “你想哪去了!”李世民瞪著眼睛,一把搂过李承乾的脖子,指著西边的茫茫大漠,嘿嘿一笑: “你刚才不是说要把西域三十六国全推平吗?朕想好了,大军开拔的时候,朕带神机营打头阵!不把这剩下九十发开花弹全轰出去,朕就是死也不回长安!” 第194章 李世民看著大炮眼馋:给朕留一门玩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李世民看著大炮眼馋:给朕留一门玩玩 呜咽的號角声在空旷的高昌城废墟上空迴荡。 十万大唐西征军展现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极高战术素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各营將士迅速拔营起寨。大雪龙骑作为先锋已经绝尘而去,背嵬军迈著沉重整齐的步伐紧隨其后。 满载著补给和高昌国库战利品的輜重车队在戈壁滩上拉出一条长龙。 而此刻的炮兵阵地上,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 神机营厂长墨矩带著几十个炮兵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们手里拿著通条和擦拭炮膛的麻布,却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因为当今大唐天子李世民,正像围著个绝世美人一样,围著那十门红衣大炮疯狂转圈。 他那双常年握著马槊和弓箭的粗糙大手,此刻正无比温柔地抚摸著冰冷的生铁炮管。那眼神拉丝得简直能拉出二里地去,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可疑的晶莹液体。 “嘖嘖嘖,这手感,这粗细,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啊。”李世民一边摸一边自言自语,眼神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他甚至把脸贴在满是硝烟味的炮口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是什么瑶池仙气。 墨矩咽了一口唾沫,求助般地看向不远处正准备登上食铁兽步輦的太子殿下。他实在不敢去催促这位重度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患者,怕被天子一脚踹回长安城。 李承乾裹紧了身上的纯白狐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本来打算回步輦里舒舒服服地补个回笼觉,转头却看到自家亲爹在那对著大炮发花痴。 这老李也是没谁了,好歹也是个马上皇帝,怎么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父皇,您要是再磨蹭下去,大军可就把您一个人扔在这吃风咽沙子了。”李承乾没好气地喊了一嗓子,顺手接过徐驍递来的一杯热羊奶。 李世民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他那双赤红的眼睛在看到李承乾的瞬间,突然爆发出一种近乎諂媚的光芒。 他甚至连龙袍的下摆都顾不上整理,三步並作两步直接衝到了步輦跟前,一把死死抓住了李承乾的袖子。 “承乾!好大儿!为父跟你商量个事儿唄?” 李世民搓著双手,堂堂天策上將此刻硬是挤出了一脸討好又卑微的笑容。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像个生怕被抢了棒棒糖的三岁小孩。 李承乾被这声“好大儿”叫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警惕地把袖子往回拽了拽,身子下意识地往步輦深处缩了缩。 “打住!您只要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咱们亲兄弟明算帐……啊呸,父子明算帐。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朕富有四海,还能图你那点银子?”李世民不高兴地瞪了瞪眼,但转瞬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转过头,极其不舍地指了指阵地上那些正准备套上挽马的红衣大炮。 “那十个铁疙瘩,你给朕留一门玩玩唄?” 李世民见李承乾挑起眉毛,赶紧拍著胸脯打包票。 “朕保证不乱打!也不抢霍去病他们的首功!朕就是想亲手放一炮,就亲自点个火,听听响过过乾癮也成啊!” 李承乾听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羊奶喷出来。 拿红衣大炮当听响的爆竹玩?这要是让戴胄那个抠门尚书听见了,非得当场心痛得昏死在户部大堂里不可。 “父皇,这不是闹著玩的。”李承乾揉了揉太阳穴,耐著性子解释,“那大炮需要测算风向、填装定量的火药,还得计算拋物线。您连算盘都打不明白,一炮打出去万一轰到自己人头上怎么办?” “放屁!朕戎马半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李世民一听这话急眼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猛地一拍大腿,指著跑过来匯报的墨矩就是一通疯狂输出。 “朕当年在虎牢关前拉三石强弓射敌將的时候,这姓墨的小子还在泥巴地里玩尿和泥呢!这点准头朕能没有?” 墨矩被皇帝指著鼻子骂,嚇得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只能疯狂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就在这时,步輦旁边突然探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脑袋。 武媚娘抱著她那本形影不离的东宫厚帐本,大眼睛里闪烁著毫不退让的精明光芒。 “陛下,这可不是准头的事儿。”小萝莉一本正经地翻开帐本,小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戳著。 “这每一发开花弹都是咱们东宫兵工厂精工细作出来的。火药、生铁外壳、引信,加起来成本价五十贯一发。” 武媚娘抬起头,极其认真地看著李世民。 “您要听响可以,一炮五十贯,先结帐后点火。概不赊欠哦。” 李世民被这七岁小丫头片子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堂堂大唐天子,现在居然落魄到要在自己儿子的地盘上花钱买炮放! “五十贯就五十贯!从內库里扣!实在不行朕把太极宫的琉璃瓦抵押给你们!”李世民咬牙切齿地吼道,为了玩炮他现在是什么身段都放下了。 看著老爹这副死皮赖脸、眼眶都快急红了的没出息样子,李承乾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亲爹。虽然平时喜欢坑他让他打白工,但这种小要求,满足一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行吧,老徐,你去跟墨矩说一声。”李承乾摆了摆手,准备鬆口。“单独划出一门大炮来,给大总管当专属座驾。另外拨十发炮弹给他听响……” “嘿嘿!还是承乾最疼朕!”李世民顿时大喜过望,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猴子一样,转身就准备朝炮阵扑过去。 可是。 就在李承乾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临行前墨家兵工厂提交上来的一份秘密实验报告。 黑火药经过魔改提纯后,爆炸威力呈指数级暴增。虽然这初代红衣大炮极其奢侈地加厚了生铁炮管,但因为受限於当前的冶炼技术,依然存在著千分之三的炸膛率。 更要命的是那股恐怖的反作用力。一炮轰出,后坐力甚至能把一头成年的健牛直接掀翻! 老李虽然吃了系统出品的强身健体丸,体质远超常人。但他毕竟是当朝天子。 万一千分之三的炸膛率被他碰上了,生铁片子直接糊脸,或者点火的时候站位不对,被后坐力震碎了骨头…… 那这乐子可就真大发了,大唐估计得原地换个皇帝。 想到这里,李承乾原本慵懒的眼神骤然一紧,已经涌到嘴边的话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著正兴冲冲捲起袖子、准备亲自去抱炮弹的李世民,幽幽地嘆了口气。 “父皇,您先等等。” 李世民脚步一顿,转过头一脸警惕地看著儿子:“怎么?你小子又要反悔?君无戏言啊!” 李承乾单手托著腮帮子,目光在李世民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 “这门大炮可以给您留著,但恐怕您现在还玩不了。” 第195章 承乾拒绝:父皇小心炸膛,这玩意儿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承乾拒绝:父皇小心炸膛,这玩意儿劲大 “玩不了?什么叫玩不了!” 李世民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腿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瞪大了一双龙眼,鬍子都被戈壁滩上的风吹得直往上翘。 “朕堂堂天策上將,大唐的神机营大总管,这世上还有朕玩转不了的兵器?” 李世民急得直跺脚,像个被没收了压岁钱的委屈老父亲。 “承乾,你小子是不是心疼那几百贯的炮弹钱?朕说了从內库里出!绝不占你东宫半文钱的便宜!”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心想我是那种在乎这几百贯铜板的人吗。 他把刚端起来的羊奶茶递给旁边垂手而立的徐驍。 隨后,李承乾慢条斯理地从步輦里探出身子。 “父皇,真不是钱的事儿。这玩意儿它劲太大了,您把握不住。” 李承乾指著不远处那黑漆漆的生铁炮管,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 “这是墨家兵工厂刚弄出来的新鲜玩意儿,虽然威力大得离谱,但技术还不是特別成熟。” “尤其是这种装填了高纯度黑火药的开花弹。” “后坐力恐怖得嚇人!” 李承乾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爆炸手势。 “一炮轰出去,那股反推力能直接把一头成年的健牛给掀飞个跟头!” “而且,这生铁炮管在极度高温和高压下,还有千分之三的概率会炸膛。” “炸膛您懂吗?” 李承乾盯著李世民那张黑脸,毫不客气地进行著科普。 “就是整个炮管子『砰』的一下碎成几万块铁片!” “方圆十丈之內,不管你是人是鬼,统统会被削成肉泥!” 李世民被说得心里“咯噔”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但他那死要面子的帝王自尊心,怎么允许他在儿子面前认怂。 “胡扯!少拿这种话来嚇唬朕!” 李世民猛地一拍胸脯,拍得鎧甲“砰砰”作响。 “朕的身体好著呢!当年在虎牢关前,朕能拉开五石强弓,连射敌將十八人!” “区区一点后坐力,还能把朕的腰给闪了不成?” “再说了,朕可是真龙天子,有大唐国运护体!” 李世民极其头铁地反驳道。 “就算它真的炸膛了,那些碎铁片子也得绕著朕走!” 听到这话,旁边的墨矩嚇得脸都绿了,冷汗直流。 这当皇帝的怎么比他这个搞科研的还不讲科学啊。 要是真炸膛了,別说真龙天子,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变成筛子! 李承乾更是被这番无赖言论气乐了。 这老李吃了强身健体丸之后,不光精力旺盛,连盲目自信的毛病都跟著膨胀了。 “行行行,您是真龙天子,您刀枪不入。” 李承乾懒得再跟他辩论什么拋物线和动能原理。 他直接搬出了杀手鐧。 “既然您执意要亲自上阵去点火装弹,那也成。” 李承乾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说道。 “不过这事儿我得先给长安城去一封八百里加急。” “我得把这红衣大炮的炸膛率,还有那能掀飞健牛的后坐力。” “一字不落地写清楚,亲自交给母后过目。” “让母后她老人家来评评理,看看是让您这把老骨头去玩命,还是安安分分地当您的吉祥物。” “嘶——!” 听到“母后”这两个字,李世民刚才还硬气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態度,瞬间就软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长孙皇后那温柔却又带著不可违逆威严的眼神了。 长孙皇后虽然极其护犊子宠溺李承乾,但对李世民的身体那可是管得死死的。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大老远跑来西域,就是为了玩这种动輒炸膛、要命的火炮。 那等回了长安,太极宫的搓衣板恐怕得跪断好几块! “別別別!好大儿!有话好商量,怎么动不动就拿你母后来压朕!” 李世民瞬间就怂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他幽怨地看著李承乾,搓著手,语气里满是不甘心。 “朕就是眼馋这大炮的威力,大老远跟著大军跑来喝西北风,要是连一炮都不让放,那朕这神机营大总管岂不是成了个空架子?” 看著老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李承乾心里多少也有些不落忍。 毕竟是亲爹,也不能逼得太紧。 打个巴掌总得给个甜枣。 “这样吧,父皇,咱们折中一下。” 李承乾嘆了口气,拋出了一个妥协方案。 “清理炮膛、计算拋物线、装填火药和炮弹这些危险的粗活累活,必须让墨矩他们这些专业的人来干。” “您绝对不许插手。” 李世民刚想反驳,李承乾立马抬起手制止了他。 “但是!” 李承乾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李世民的胃口。 “下次要是再遇到哪个不开眼的西域小国,城门紧闭死活不降的。” “那最后点火开炮的这个极具仪式感的光荣任务……” “我保证,绝对由您这位神机营大总管亲自来完成,谁也不许跟您抢!” 李承乾拍了拍胸脯,做出了最终的让步。 “怎么样?这总行了吧?既过了癮,又不用担风险。” 李世民低著头,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 他心里快速盘算著。 虽然不能亲自装弹有些遗憾。 但只要能亲手拿著火把,点燃那根决定別国命运的引信。 看著敌人的城墙在自己的指尖下灰飞烟灭。 这感觉,似乎也挺刺激的! “行!一言为定!”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生怕李承乾反悔似的,赶紧一锤定音。 “下次遇到硬骨头,你们谁都不许动手,放著让朕来点火!” 他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先答应下来再说。 等到了战场上,兵荒马乱的。 朕这个大总管偷偷摸摸地塞两把火药进去,谁还能拦得住不成? 父子俩这场极其拉扯的討价还价终於告一段落。 李承乾也总算鬆了一口气。 这带老爹出来打仗,简直比自己亲自带兵还要心累。 “行了,大军开拔!目標,西域三十六国!” 李承乾挥了挥手,转身就准备钻进温暖舒適的食铁兽步輦里补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大军前方的戈壁滩上疯狂捲来。 “报——!” 一名浑身沾满黄沙的大唐斥候,犹如一阵狂风般衝到了步輦前。 他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还带著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 “启稟太子殿下!大军前方三十里,已经抵达焉耆国王城!” 李承乾刚刚闭上的眼睛又无奈地睁开了。 “这么快?焉耆王那个老东西是什么態度?出城投降了吗?” 李承乾懒洋洋地问道。 这西域三十六国,一个比一个小,有的甚至还不如大唐的一个县城大。 他本以为高昌王被做成“肉夹饃”的消息传出去后,这些小国会直接望风而降。 谁知那斥候咽了一口乾沫,表情变得更加怪异了。 “回殿下!焉耆王没有投降!” 斥候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匯报。 “他们不仅没有投降,反而连夜用铁水……” “把整座焉耆城的四面城门,全给焊死了!” 第196章 焉耆国也想试试头铁?焊死城门有什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96章 焉耆国也想试试头铁?焊死城门有什么用 “焊死城门?” 李承乾听到这个极具工业时代气息的词汇,差点从食铁兽柔软的肚皮上滑下来。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们哪来的技术和铁水把城门焊死?这焉耆国点开什么奇怪的科技树了吗?” 李承乾揉了揉太阳穴,不可思议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斥候。 斥候满脸憋著笑,努力保持著严肃。 “回殿下,其实就是焉耆王把城里的铁锅、农具全给收缴了。” “然后化成铁水,顺著城门的门缝全给浇死了。” “他们还放话出来,说高昌王那个蠢货是因为开门迎战才输的。” “只要他们大门一关,咱们大唐的军队远道而来,在这戈壁滩上耗也能把咱们耗死!” 李承乾听完这番堪称臥龙凤雏般的战略分析,直接被气笑了。 把门焊死就能阻挡红衣大炮的开花弹? 这焉耆王怕是对降维打击有什么极其深刻的误解。 他难道以为大唐的军队会傻乎乎地去推那两扇被铁水糊住的破木门吗? 李世民在旁边听得眼睛直放光,嘴角的笑容简直比过年收压岁钱还要灿烂。 “好!好啊!这焉耆王真他娘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吶!”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兴奋得像个二百斤的胖子。 “朕正愁没藉口开炮呢,他这就自己把门给焊死了!” 他转头看向李承乾,一双龙眼瞪得像铜铃,语气里充满了迫不及待。 “承乾!你刚才可是亲口答应朕的,遇到不开眼的硬骨头,就让朕来点火!” “这焉耆王都把门焊死了,骨头硬得都能敲出火星子了!” “这次该轮到朕了吧?” 李承乾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老爹这火力不足恐惧症算是彻底没救了。 不过既然答应了,他也没打算反悔,免得这老顽童又闹脾气。 “行行行,您点,您隨便点。不过说好了,装药和测算必须让墨矩来干,您只负责点火。” “一言为定!” 李世民生怕李承乾反悔,转身像一阵旋风般冲向了炮兵阵地。 不到半个时辰,十万大唐西征军便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带著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兵临焉耆国城下。 与高昌国比起来,这焉耆国简直小得可怜。 城墙不过三丈多高,还是用粗糙的土砖和泥巴胡乱堆砌而成的。 甚至连护城河都没有,城门外只有一条乾涸的烂泥沟。 此刻,焉耆国王突骑施正站在那低矮的城头上,手里死死捏著一把镶满廉价宝石的西域弯刀。 他的双腿在厚重的羊皮袍子里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当那如同黑色海啸般的大唐铁骑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地平线上时。 突骑施才终於意识到,自己究竟惹到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那黑压压的军队,整齐划一的步伐,以及那股直衝云霄的冰冷杀气。 简直比西域最狂暴的沙尘暴还要让人感到绝望。 “大……大王,高昌王真的被他们杀了祭旗了吗?” 旁边的一个焉耆大臣嚇得脸色惨白,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风箏。 “怕什么!高昌王那个蠢货是不懂兵法!” 突骑施强装镇定地大吼了一声,仿佛声音大就能掩饰內心的恐惧。 “咱们城门都用铁水浇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帮汉人远道而来,粮草肯定不够,只要咱们缩在城里不出去,他们能拿咱们怎么样?” 突骑施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战术简直天衣无缝。 他指著城外唐军阵地最前方那一排黑漆漆的管子,鄙夷地撇了撇嘴。 “你们看,那帮汉人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弄几根粗铁管子摆在前面,就以为能嚇唬住本王?” “这帮汉人就是喜欢摆弄这些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装神弄鬼!” 在他的认知里,汉人的军队最擅长的就是用各种花里胡哨的仪仗来虚张声势。 那些铁管子黑不溜秋的,连个刀刃都没有,能用来干嘛?难不成还能喷火? 城墙上的焉耆守军听到大王这么说,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就是!咱们的城门可是连撞车都撞不开的!” “让他们在外面喝西北风去吧!” 然而,就在焉耆守军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 城外的唐军阵地上,李世民正如同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狂热大童。 他直接脱下了外面那层碍事的貂皮大氅,只穿著一件利落的短打。 “墨矩!你这算盘打清楚没有?风向对不对?火药装满没有?” 李世民手里举著一根燃烧著的火把,兴奋得在炮阵里走来走去。 “陛下放心,一切都测算精確无误,这十发开花弹绝对能把焉耆城门轰成渣。” 墨矩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好!好得很!” 李世民大笑一声,直接跨步走到最中间那门被擦得鋥亮的红衣大炮后方。 他看著不远处那紧闭的焉耆城门,那被铁水糊得乱七八糟的门缝,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残忍的兴奋。 门焊死了? 朕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在大唐的神机营面前,这世上根本没有门这种东西! “焉耆国的蛮子们!都给朕听好嘍!”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运用內力,將声音远远地传向城头。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关门,那朕今天就亲自给你们开开门!” “给朕破!” 李世民大喝一声,手中的火把毫不犹豫地凑近了引信。 “呲呲呲——” 引信瞬间被点燃,发出急促而刺耳的燃烧声。 那橘红色的火花,犹如死神跳跃的舞步,疯狂地钻进了冰冷的生铁炮膛之中。 李世民兴奋地搓了搓手,目光死死锁定城门。 “嘿嘿,这次轮到朕点火了,焉耆王,惊不惊喜?” 第197章 李世民首秀!一炮轰开焉耆大门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李世民首秀!一炮轰开焉耆大门 “呲呲呲——” 橘红色的火花顺著引信快速游走,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燃烧声。 李世民刚把火把懟上去,整个人就像只偷了腥的敏捷老猫,猛地往后倒窜出两大步。 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嘴巴张得老大,一双龙眼死死盯著那黑洞洞的炮口。 旁边负责装弹的墨矩和一眾炮兵,早就熟练地抱头蹲防了。 “陛下张嘴!別咬著舌头!” 墨矩还不忘扯著嗓子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 下一秒。 天地失色,万物噤声。 “轰!轰!轰!” 十声宛如远古雷神狂怒的咆哮,同时在冰冷的戈壁大地上炸响! 那震天动地的音爆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十头重达数千斤的生铁巨兽,在恐怖的火药反推力下,猛地向后疯狂倒退。 沉重的生铁炮轮在冻得梆硬的泥土上,生生犁出了十道半尺多深的深深沟壑。 李世民哪怕早有准备,依然被这近距离的毁天灭地之威震得耳膜发痛。 他甚至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剧烈地弹跳了一下。 胸腔里的气血一阵翻涌,小腿肚子都在发麻。 但这不仅没有让他害怕,反而点燃了他骨子里那极其好战的狂热。 “过癮!太他娘的过癮了!” 李世民放下双手,脸颊潮红,指著远处升腾而起的硝烟放肆大笑。 而此时,三里之外的焉耆国城头上。 焉耆国王突骑施正大大咧咧地瘫坐在铺满名贵羊毛毯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著一只金丝琉璃盏,正悠哉游哉地吹著西域咸奶茶上的浮沫。 刚才大唐阵地上传来的动静他没看清,只看到了一排极其突兀的火光。 “大王您看!那帮汉人那边冒白烟了!” 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大臣指著远处,满脸都是嘲弄的笑意。 “他们这是还没开打,就准备生火做饭了吧?” 突骑施闻言,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將琉璃盏凑到嘴边。 “汉人的军队就是娇气,大老远跑来还得先烧水煮茶。” 他极其自信地拍了拍脚下那厚实的夯土城砖。 “咱们可是把城门都用铁水给彻底浇死了,这叫铜墙铁壁!” “別说是他们拿大树桩子来撞,就算是神仙下凡,也休想跨进我焉耆城半步!” 突骑施的话音刚落,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一阵极其尖锐、极其悽厉的呼啸声,突然从高天之上狠狠撕裂下来!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人间的动静。 更像是死神挥舞镰刀时划破空气的尖啸。 “什么声音?” 突骑施下意识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灰濛濛的天际尽头,十个橘红色的恐怖火球,正带著长长的黑色尾焰,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朝著他的脸狠狠砸了下来! 没有反应的时间,更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叫。 “轰隆——!!!” 一枚装满高纯度烈性黑火药的开花弹,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扇被铁水糊死的城门正中心。 突骑施引以为傲的“铁水封门”,在跨时代的工业爆破力量面前,脆弱得简直就像个笑话。 狂暴的高温和恐怖的衝击波在城门洞里瞬间炸开。 那厚重的包铁木门,连同那些浇铸在缝隙里的铁水,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彻底撕碎! 成千上万块锋利且烧得通红的碎铁片,化作一场死神级別的金属风暴。 它们以破甲之势,向著城门后方严阵以待的焉耆守军呈扇形疯狂激射。 “啊!!!” 残肢断臂伴隨著血雨冲天而起。 靠近城门的几百名守军就像是被无形的巨镰拦腰斩断,成片成片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这,还仅仅只是第一发炮弹。 紧隨其后的九发开花弹,犹如陨石坠地,无情地砸在了焉耆国那低矮的土夯城墙上。 內部爆破的威力,直接从结构最深处瓦解了这座城池的防御。 大块大块的夯土在爆炸中分崩离析。 那歷经了几十年风沙侵蚀的城墙,在大唐钢铁与火药的绝对碾压下,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黄土齏粉! “哗啦啦——” 地动山摇之间,长达几十丈的城墙如同沙雕一般轰然垮塌。 剧烈的震动顺著墙体一路向上蔓延。 城楼之上。 突骑施手里的金丝琉璃盏“砰”的一声被震得粉碎。 滚烫的西域咸奶茶泼了他一脸,烫得他连皮都红了。 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因为他脚下的城墙底座,已经被彻彻底底地掏空了。 在极度惊恐的失重感中,突骑施连人带那张名贵的太师椅,直接大头朝下栽了下去! 周围的几个大臣手舞足蹈地在半空中胡乱抓挠,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风声在耳边疯狂呼啸,漫天的黄土灌进了他的口鼻。 在这极速下坠的半空中,突骑施的脑子里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呆滯地看著下方越来越近的废墟残骸。 他实在想不明白。 大唐军队连一根云梯都没架,连一个步卒都没派。 隔著三里地,那些黑乎乎的铁管子里,到底喷出了个啥玩意儿? 怎么好端端的城墙,说没就没了?! 而在城墙崩塌的巨响传回唐军阵地时。 李世民兴奋得像个老顽童一样,把手里的火把一扔,仰天大笑。 “痛快!太痛快了!” 他转头看向舒舒服服躺在食铁兽步輦里的李承乾,满脸都是求表扬的得意。 “承乾!你看到没!” “朕刚才亲自点的那一炮,不仅轰开了门,还直接把那焉耆国王给送上天了!” 李承乾揉了揉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无奈地打了个哈欠。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远处的城墙废墟。 “父皇,送他上天是没错。” “不过您这准头稍微差了点意思,没给他摔死,那老小子还在土堆里扑腾喘气呢。” 李承乾懒洋洋地转过头,看向一旁早就饥渴难耐的霍去病。 “霍去病。” “末將在!”年轻的冠军侯猛地一抖手中的梅花枪。 “带著大雪龙骑去把那老小子给孤捞出来。” 李承乾抓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语气里带著浓浓的腹黑与戏謔。 “去问问他,大唐的铁球,砸人到底疼不疼。” 第198章 降维打击!这不是战爭,这是屠杀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98章 降维打击!这不是战爭,这是屠杀 “呜——!” 低沉而苍凉的衝锋號角在废墟之上骤然响起,撕裂了焉耆城原本死寂的天空。 城墙塌了,门也碎了。 但残存的焉耆守军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们从那漫天的烟尘中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挥舞著手中的弯刀,眼中闪烁著绝望而疯狂的光芒。 “跟这帮汉人拼了!” “这是我们的家园!就算没有城墙,我们也还有弯刀!” 几百名焉耆精锐嘶吼著,像是一群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野狼,发起了毫无章法的自杀式衝锋。 他们以为,即使没有了城墙的庇护,只要能衝到唐军面前,凭藉著西域人从小在马背上练就的彪悍体魄,依然有一战之力。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大唐铁骑的刀锋,也不是陌刀队的钢铁森林。 而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咔噠、咔噠、咔噠。” 三千名神机营火枪手,身穿墨绿色的轻甲,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桿长长的、还带著明显手工痕跡的初代燧发枪。 他们在距离衝锋的焉耆士兵一百步开外的地方,极其从容地停下了脚步。 “全军列阵!第一排,举枪!” 墨矩站在方阵的最前方,手里挥舞著令旗,声音冷静得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哗啦!” 第一排的一千名火枪手齐刷刷地半蹲在地,黑洞洞的枪口平举,犹如一片死亡的丛林。 焉耆士兵们还在狂奔,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他们狞笑著,似乎已经闻到了汉人鲜血的味道。 “这帮汉人傻了吗?拿著烧火棍想捅死我们?”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焉耆千夫长狂笑著举起弯刀,眼看著就要衝进唐军阵列了。 “放!” 墨矩手中的令旗猛地向下一挥。 “砰!砰!砰!砰!” 犹如爆豆一般的枪声瞬间响彻云霄,连绵不绝。 一千团白色的硝烟在阵地前升腾而起,形成了一道令人绝望的死亡迷雾。 密集的铅弹如同狂暴的雨点,带著刺耳的尖啸,狠狠地砸进了那群还在衝锋的焉耆士兵身体里。 “噗噗噗!” 血花飞溅,那是铅弹钻入血肉的残酷声音。 那名狂笑的千夫长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被一枚铅弹直接掀开了天灵盖。 红白之物喷洒了一地,他的身体依然保持著衝锋的姿势,惯性地向前冲了几步,然后重重地栽倒在血泊之中。 紧接著,就像是割麦子一样。 原本还气势汹汹衝锋的几百名焉耆精锐,在这一轮齐射之下,竟然瞬间倒下了一大半!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淹没了刚才的喊杀声。 那些侥倖没死的人,看著身边瞬间变成筛子的同伴,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妖法? 汉人的烧火棍为什么会喷火?为什么隔著这么远就能把人打死? “这……这是神罚!这是妖术!” 剩余的焉耆士兵嚇得肝胆俱裂,手里的弯刀都拿不稳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想要转身逃跑,可是双腿却软得根本迈不开步子。 “第二排,上前!举枪!”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墨矩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刚才射击完的第一排火枪手迅速起身退到后方装填弹药。 早已准备好的第二排一千名火枪手,迈著坚定的步伐补位上前。 “砰!砰!砰!” 又是一轮更加密集的枪声。 这一轮,连那些想要转身逃跑的背影都没有放过。 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排队枪毙。 在热武器的绝对射程和恐怖杀伤力面前,冷兵器时代的所谓勇武、所谓的悍不畏死,脆弱得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连一丝痕跡都留不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焉耆城外那片原本乾涸的戈壁滩,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 几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而大唐这边,除了几个被后坐力震得肩膀发麻的新兵蛋子揉著胳膊喊疼之外,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受伤! 霍去病骑在“颯露紫”上,看著这一幕,原本还想著衝锋杀敌的他,此刻只能无奈地把梅花枪重新掛回了马鞍上。 “这也太没劲了。” 霍去病撇了撇嘴,一脸的意犹未尽。 “这神机营抢功劳也抢得太狠了,连口汤都不给我们大雪龙骑留啊。” 旁边的白起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那一双阴冷的眼睛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好东西啊……这火枪虽然动静大了点,但这杀人效率,比挖坑活埋快多了。” 白起摸著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以后是不是该给铁鹰锐士也装备上这玩意儿。 而此刻,坐在舒適豪华的食铁兽步輦里的李承乾,正手里拿著一杯热腾腾的奶茶,百无聊赖地看著战场上的这一幕。 他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无趣,真的是太无趣了。” 李承乾把玩著手里的琉璃杯,语气里透著一股极其欠揍的凡尔赛。 “这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啊。” “就像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大人,去欺负一群手里拿著木棍的三岁小孩。” “这哪里是什么战爭?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李承乾说著,目光扫过远处那片死寂的废墟。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冰冷。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让他们不长眼,非要在这个时候撞到大唐的枪口上呢?” “既然选择了当强盗,那就得做好被更强的强盗轰成渣的觉悟。” 就在李承乾感慨人生寂寞如雪的时候。 一个浑身是土、满脸是血的身影,被霍去病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步輦前。 正是那个刚才隨著城墙一起掉下来、摔得七荤八素的焉耆国王突骑施。 这老小子命大,掉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在了几个倒霉的大臣身上,居然只是断了一条腿,还没死透。 “大唐太子……別杀我!我也愿意投降!我也愿意献出所有財宝!” 突骑施趴在地上,一边吐著血沫子,一边疯狂地求饶。 他看著不远处那些还在冒著白烟的火枪,眼里的恐惧简直比见了鬼还要深。 李承乾低头看了他一眼,嫌弃地挥了挥手。 “行了,別嚎了。” “孤是个讲道理的人,既然你这么识相,那就不杀你了。” 突骑施闻言大喜过望,刚想磕头谢恩。 李承乾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听说你们焉耆国盛產良马?还会种葡萄?” “正好,孤的大唐还缺不少种地的农夫。” “把他也打包带走,跟高昌那帮俘虏一起,送到阴山去挖煤。” “对了,记得给他那条断腿接一下,要是死了,孤可就亏了一个壮劳力了。” 第199章 高昌国灭!只用了一个时辰,西域诸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99章 高昌国灭!只用了一个时辰,西域诸国嚇破胆 一个时辰。 从李世民点燃引信,到大唐的龙旗插满焉耆城头,仅仅用了一个时辰! 这根本不叫战爭,甚至连一场像样的衝突都算不上。 这纯粹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高维碾压,是一次暴力而高效的拆迁作业。 原本高耸坚固的焉耆城,此刻已经化为一片冒著硝烟的废墟。那扇被铁水焊死的城门,如今只剩下一地扭曲变形的废铁渣,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焉耆王那可笑的“铜墙铁壁”。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席捲了整个西域三十六国。 龟兹、疏勒、于闐……这些曾经在西域大地上叱吒风云、不可一世的小国国主们,此刻全都嚇得魂飞魄散。 高昌王鞠文泰被做成祭旗的肉乾,焉耆王突骑施断了一条腿被抓去挖煤。 这两位西域霸主的下场,就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所有试图负隅顽抗者的脸上。 “大唐军队有雷神相助!他们能召唤天火!” “那个八岁的大唐太子是修罗转世!谁不服就炸谁!” “快!快把国库里的夜光杯、和田玉全搬出来!別管什么传国之宝了,赶紧去求大唐爸爸饶命啊!” 一时间,整个西域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绣工精湛的绣娘被连夜从被窝里拽出来,含著眼泪加班加点地绣制那些代表投降的白旗。 曾经高傲的西域使者们,此刻一个个像见了猫的老鼠,带著价值连城的贡品,爭先恐后地朝著大唐军营的方向狂奔。 生怕去晚了一步,自家的城墙也被那恐怖的红衣大炮轰成渣。 三日后,大唐中军大帐。 这里的气氛热烈得简直不像是在打仗,倒更像是在举办一场盛大的万国博览会。 李世民端坐在铺著极品白虎皮的主帅大椅上,脸上那叫一个红光满面。 他手里端著一只从龟兹国进贡来的、用整块极品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的夜光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西域特酿的葡萄美酒。 “陛下!龟兹国主愿献上战马三千匹,黄金万两,求陛下庇护!” “陛下!疏勒国主愿割让城池三座,岁岁纳贡,只求大唐天兵绕道而行!” “陛下!于闐国主愿將唯一的掌上明珠送入大唐,给太子殿下……当个洗脚婢女!” 看著大帐里跪了一地、脑袋都快磕破了的各国使者,李世民感觉自己的人生简直到达了巔峰。 爽!太他娘的爽了! 这才是万邦来朝!这才是天可汗该有的排面啊! 想当年他御驾亲征高句丽,那是何等的艰难,风餐露宿还得跟那帮棒子死磕。 哪像现在?只要把红衣大炮往这一摆,再让那个腹黑儿子隨便说两句狠话,这帮西域蛮子就乖乖地把国库搬空了送上门来。 这仗打得,简直比在长安城里听曲儿还要轻鬆愜意! “哈哈哈哈!好!都好!” 李世民放下夜光杯,笑得鬍子乱颤,大手一挥。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朕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真心归顺大唐,朕保你们国泰民安!” 然而,就在李世民沉浸在这份巨大的虚荣感中无法自拔时。 一直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手里把玩著一只袖珍手銃的李承乾,却突然发出一声极不合时宜的轻笑。 “呵,国泰民安?” 李承乾瞥了一眼满地堆积如山的珍宝,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意。 “父皇,您这就满足了?” 李承乾站起身,那身暗金色的软甲在烛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战战兢兢的使者一眼,径直走到了悬掛在帐后的那张巨幅西域地形图前。 他手中的象牙指挥棒越过了那片密密麻麻、已经插满大唐旗帜的西域三十六国区域。 然后,一路向南,越过巍峨的崑崙山脉,最终重重地停在了一片被標註为“极寒之地”的高原之上。 那里,是大唐版图上最后一块也是最难啃的硬骨头——吐蕃!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还在傻乐的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西域三十六国,不过是一群被嚇破胆的绵羊,给咱们大唐当个牧场都不够塞牙缝的。” “真正的猎物,可还没露头呢。” 李承乾的声音幽幽响起,带著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禄东赞那个老狐狸,这会儿应该已经逃回逻些城了吧?” “孤倒是很好奇,那个號称雪域雄鹰的松赞干布,在听到咱们红衣大炮的动静后,还能不能坐得住?” 听到“吐蕃”二字,原本热闹喧囂的大帐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虽然好大喜功,但也是身经百战的军事家。 他很清楚,吐蕃才是大唐西进路上最大的威胁。 那个盘踞在世界屋脊上的庞大帝国,拥有著令人生畏的高原天险和数不清的彪悍骑兵。 “承乾,你的意思是……”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夜光杯,身体微微前倾。 “既然要打,那就一次性打疼它!” 李承乾猛地將手中的指挥棒折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 “传令全军!把从西域各国搜刮来的那些破铜烂铁全都熔了!” “让墨矩给孤连夜加班加点,再造一百门红衣大炮出来!” “明年开春,咱们不回长安了。” 李承乾看著那个代表吐蕃的高原標记,一字一顿地说道。 “咱们去高原上,找那位赞普好好聊聊人生,顺便问问他,想不想看一场更盛大的烟花表演!” 第200章 西域震动:大唐掌握了天雷之力!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00章 西域震动:大唐掌握了天雷之力! 中军大帐內,烛火摇曳。 李承乾的那句“去高原上看烟花”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虽然没有像红衣大炮那样炸得震耳欲聋,但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那可是吐蕃啊! 盘踞在万仞雪山之上,拥有数不清的彪悍骑兵,占据著世界上最恐怖的高原天险。 歷朝歷代的中原王朝,哪怕是强如大汉,也只能在西域这块平原上耀武扬威,却从未有一支军队真正踏足过那片被称为“生命禁区”的极寒之地。 但此刻,看著那个年仅八岁、正慵懒地打著哈欠的大唐太子。 所有人的心里竟然都冒出了同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也许,跟著这位殿下,真的能把这不可能变成可能? “咳咳……承乾啊,你刚才说的那个『再造一百门红衣大炮』……” 李世民打破了沉默,他努力压抑著声音里的颤抖,眼神却亮得嚇人。 “这一百门大炮,是不是还得让墨矩那个神机营来管?朕这个大总管……” 看著老爹那副生怕被架空的紧张样,李承乾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放心吧,这一百门大炮还是归您管,只要您不怕把腰给闪了。” 李世民闻言大喜,当即拍板:“好!就这么定了!朕明天就去把那些西域小国进贡来的破烂全给熔了!什么金杯银碗的,哪有大炮来得实惠!” 就在这对父子俩极其草率地敲定了明年开春的战略部署时。 大帐角落里的那个阴影,终於再也绷不住了。 禄东赞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他听到了什么? 再造一百门那种毁天灭地的雷神之锤?还要带著这堆恐怖的杀器爬上高原去找赞普“聊人生”? 这哪里是去聊人生,这分明是要去送吐蕃归西啊! 极度的恐惧让他忘记了身体的疼痛,甚至忘记了自己此时还是个阶下囚。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隨身携带的羊皮卷,颤抖著手沾著地上的尘土和刚才被嚇出的冷汗。 “赞普……我是罪人禄东赞……” 他用藏语极其潦草地在羊皮卷上疯狂书写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刻上去的一般沉重。 “千万別惹大唐!千万別想什么和亲了!千万別派兵下高原!” “他们不是人!他们手里握著天雷!那个八岁的太子是魔鬼转世!” “快跑!带著族人往更深处的雪山里跑!大唐的红衣大炮要上来了!” 禄东赞写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无力地垂下了头。 他知道这封信可能永远也送不出去了。 但他依然抱著万分之一的侥倖,希望能有个奇蹟,让这封绝笔信飞回逻些城,哪怕只是为了让赞普死个明白。 而此时,大帐外的西域夜空,星光璀璨。 但对於整个西域三十六国来说,这个夜晚註定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不眠之夜。 隨著高昌和焉耆的覆灭,关於大唐掌握了“天雷之力”的传说,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在丝绸之路上疯狂蔓延。 在龟兹国的王宫里,国王正抱著几个从大唐倒腾来的琉璃瓶瑟瑟发抖。 “听说了吗?那个大唐太子其实是雷神下凡!他只要一挥手,就能召唤九天玄雷,把城墙给劈成渣!” “我有个远房表亲就在高昌当差,他亲眼看见的!那雷声大得能把人的耳朵震聋,那火光亮得能把黑夜变成白昼!” 在于闐国的街头巷尾,几个穿著破旧羊皮袄的老牧民正围坐在火堆旁,神神秘秘地比划著名。 “什么大炮?那叫『伏魔金刚杵』!我听说那是大唐皇帝专门请了九百九十九个高僧念了七七四十九天经才求来的神器!” “只要那玩意儿一响,方圆十里之內的人畜皆亡,连只蚂蚁都活不下来!” 更有甚者,把李承乾那个隨身携带的食铁兽步輦,传成了是“天神座下的神兽坐骑”。 “那只黑白相间的熊看到了吗?那是上古神兽食铁兽!据说它一口能吞掉一座铁山,还能喷火!” 这种越传越离谱的谣言,把大唐西征军彻底神话成了一支不可战胜的天兵天將。 以至於原本还在观望的疏勒、莎车等国,连夜把自家的城门给拆了。 没错,是拆了! 生怕大唐军队路过的时候嫌开门太慢,直接一炮轰进来。 他们甚至在城门口摆上了最好的美酒和烤全羊,全城百姓跪在道路两旁,手里举著“大唐万岁”的標语,简直比迎接亲爹还要热情。 这种滑稽而又现实的一幕,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在西域这片广袤的戈壁滩上不断上演。 大唐的军队所到之处,根本不需要动一兵一卒。 往往是李世民还没来得及把他的红衣大炮摆开阵势。 对面的国王就已经把自己捆成了粽子,带著全城的户口本和地契跪在辕门外痛哭流涕地求收留了。 “唉,没劲,真是太没劲了。” 李世民坐在马背上,看著前面又跪了一地的西域贵族,失望地把手里的点火把给扔了。 “这帮西域人骨头怎么这么软?朕这最后几发炮弹都快发霉了,硬是找不到个敢还手的!” 他极其鬱闷地看向旁边正骑在食铁兽背上优哉游哉吃葡萄的李承乾。 “承乾,要不咱们別管这些小鱼小虾了,直接杀上高原去吧?” 李世民这会儿是真的飘了,觉得天下之大已经没人能挡得住他的大炮了。 李承乾吐出一颗葡萄皮,慢悠悠地从食铁兽背上跳了下来。 他走到阳关那残破的烽火台边,目光越过茫茫的戈壁,投向了南方那片连绵不绝、仿佛与天相接的雪山群峰。 那里,是世界屋脊。 那里有著比西域更加恶劣百倍的气候,有著连呼吸都会变得困难的稀薄空气。 更有著一个在歷史上曾经真正让大唐头疼了上百年的强悍对手——松赞干布。 “父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李承乾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感受到了一股来自高原的刺骨寒风。 “西域这盘棋算是彻底下完了,但这只是个开胃菜。” “接下来这块硬骨头,可没那么好啃。”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身后那支已经扩充到十五万、士气高昂到极点的大唐铁骑。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一种极其危险的光芒,那是猎人即將踏入猎物领地时的兴奋与冷静。 “高原反应、极寒天气、粮草补给,这些才是咱们真正的敌人。” “不过嘛……”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腹黑笑容。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画好的图纸,上面赫然画著一种类似於现代羽绒服和高压锅的设计草图。 “既然要上高原,那就得把装备给升级一下。” “咱们不仅要带著大炮上去,还要穿著暖和的鸭绒袄,吃著热乎乎的燉羊肉上去!” 李承乾將图纸递给身后的武媚娘,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安排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媚娘,回去告诉墨矩,除了大炮,这种御寒神器也给孤加班加点地造。” “至於钱嘛……” 李承乾指了指身后那些堆积如山的西域贡品,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咱们现在可是有著整个西域当提款机呢。” 说完,他重新看向南方那片神秘而危险的雪域高原。 风雪在远处的山巔呼啸,仿佛是那个年轻的吐蕃赞普正在发出无声的挑战。 “松赞干布,你的聘礼孤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李承乾的声音在风中幽幽散开,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 “一百门红衣大炮,外加十五万全副武装的大唐铁骑。” “这份厚礼,你可得给孤接稳嘍!” 第201章 既然来了,那就顺路去吐蕃喝杯茶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01章 既然来了,那就顺路去吐蕃喝杯茶 凛冽的高原寒风呼啸著卷过阳关那残破的土墙。 李承乾手里捏著那张涂涂改改的羽绒服设计图,眼神里透著一股“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炸炸”的兴奋劲儿。 旁边的李世民裹著好几层貂皮大氅,还是冻得直跺脚,鼻涕都快流下来了。 他顺著李承乾的目光,看向南方那片仿佛能刺破苍穹的茫茫雪山,心里莫名地有些发虚。 那可是世界屋脊啊。 传说中鸟飞不过、兽走不通的生命禁区。 “承乾,那个……咱们这西域不是已经平定了吗?”李世民搓著手,语气有些訕訕的。 “这一百门大炮也造好了,要不……咱们还是先把炮拉回长安,在朱雀大街上搞个阅兵式?那场面肯定热闹!” 老李虽然好大喜功,但也不是傻子。 带著十五万人往那种连气都喘不匀的地方冲,怎么看都像是嫌命长。 “父皇,您这就没意思了。”李承乾收起图纸,转过身,一脸“你是不是玩不起”的鄙视表情。 “咱们都走到这儿了,离吐蕃也就隔著这么几座小雪山。听说他们那儿的酥油茶味道独特,咱们顺路上去喝一杯怎么了?” “顺路?!”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指著那几乎垂直的雪峰,声音都劈叉了。 “这叫顺路?你管爬几千丈高的雪山叫顺路喝茶?那是去见阎王爷顺路吧!” “父皇,格局,格局要打开!” 李承乾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开始给他疯狂画饼。 “您想想,这自古以来,有多少帝王能把版图扩张到那片高原之上?秦皇汉武都没做到吧?” “您要是做到了,那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史书上那还不得用金漆给您单开一页?到时候万邦来朝,那天可汗的名头……” 李承乾故意拉长了声音,极其精准地拿捏住了李世民的死穴。 果然,听到“天可汗”三个字,李世民原本退缩的眼神瞬间直了。 他咽了口唾沫,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在布达拉宫顶上接受万民朝拜的画面了。 这诱惑,太大了! “咳咳……那什么,其实朕也没说不去。”李世民挺了挺胸脯,强行挽尊。 “朕就是担心將士们受不了那个冻。你看这天寒地冻的,穿再厚的皮袄子也扛不住啊。” “这个您放心。”李承乾打了个响指,“孤早就准备好了秘密武器。” 三天后,阳关大营。 墨矩顶著两只堪比食铁兽的黑眼圈,带著一群工匠连夜赶製出了第一批“大唐牌黑科技装备”。 当李世民看到那些奇形怪状的衣服时,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给人穿的?怎么看著像个发麵馒头?” 只见那些衣服用最上等的丝绸做面料,里面却塞满了经过特殊处理的鸭绒和细羊毛。 穿在身上虽然看著有些臃肿,但那种轻盈却极致保暖的感觉,简直让人惊嘆。 “父皇,这叫羽绒服,穿上它,別说是雪山,就是去北极都没问题。” 李承乾自己先套了一件,顺手又递给李世民一个圆滚滚的铁疙瘩。 “还有这个,高原增压锅。有了它,在雪山上也能吃上软烂的红烧肉,再也不用啃那种能崩掉牙的生冷乾粮了。” 李世民半信半疑地穿上羽绒服,瞬间感觉一股暖流包裹了全身,比裹著三层貂皮还要暖和。 “神物!这简直是神物啊!” 李世民乐得合不拢嘴,立刻下令全军换装。 於是,一支画风极其诡异的大唐军队诞生了。 十五万大军,人人穿著鼓鼓囊囊的羽绒服,背著可以在高原上煮肉的高压锅,拖著一百门崭新的红衣大炮,浩浩荡荡地向著世界屋脊进发。 数日后,吐蕃边境。 几个负责放哨的吐蕃斥候正缩在岩石缝里瑟瑟发抖,眉毛上全是冰碴子。 突然,他们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 抬头一看,所有人都傻了眼。 只见茫茫雪原之上,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如同红色的火龙般蜿蜒而上。 那些唐军不仅没有被冻得面色青紫,反而一个个红光满面,有的甚至还嫌热敞开了衣领! 更离谱的是,他们行军途中居然还在埋锅造饭,那飘来的肉香味,隔著二里地都能闻到! “鬼……鬼啊!” 一个斥候嚇得从岩石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赞普!不好了!大唐的天兵天將杀上来了!他们不怕冷!他们在雪地里吃热肉!” 与此同时,逻些城,红山宫內。 年轻气盛的赞普松赞干布正坐在虎皮王座上,手里把玩著一把镶满绿松石的弯刀。 底下的大臣们还在爭吵不休。 “赞普,怕什么!咱们有天险!” “就是!那唐军就算再厉害,到了这高原上也得趴下!缺氧都能憋死他们!” 松赞干布听著这些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冷哼一声:“禄东赞那个老东西是被嚇破胆了。本王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军队能翻过那座大雪山!”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恐怖的轰鸣声,突然从极远处的山口方向传来。 那不是雪崩的声音。 那是大唐十五万铁骑踏破冰川的蹄声,是一百门红衣大炮碾过冻土的怒吼! 整个红山宫的大殿,都在这股震动中微微颤抖起来。 松赞干布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弯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北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第202章 大军压境逻些城,松赞干布慌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大军压境逻些城,松赞干布慌了 “轰隆隆——轰隆隆——” 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千军万马在云端擂鼓,又像是整座雪山都在愤怒地咆哮。 逻些城的百姓们惊恐地从低矮的土坯房里钻出来,手里还拿著糌粑和转经筒。他们茫然地看向北方的山口,以为是地龙翻身,或者是山神发怒了。 然而,当第一面绣著巨大“唐”字的赤红龙旗,刺破了高原那湛蓝得令人心醉的天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尽头时。 整个逻些城,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片如潮水般涌来的黑色钢铁洪流。 一万,两万,五万……整整十五万大唐精锐! 他们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高原反应,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得急促。 每个人都穿著那种在吐蕃人看来极其怪异、如同发麵馒头一样鼓鼓囊囊的白色衣服。 那种衣服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看著就暖和得让人嫉妒。 而最让松赞干布感到窒息的,是队伍正中间那一百门被氂牛拉著的红衣大炮。 哪怕隔著几里地,那黑洞洞的炮口所散发出的冰冷杀意,也足以让他这个高原霸主的脊背瞬间湿透。 “这就是……大唐的军队?” 松赞干布站在红山宫最高的露台上,双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可置信。 禄东赞那个老东西虽然在信里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天雷”、“神罚”。 但松赞干布一直以为那是夸大其词,是大唐人的障眼法。 可现在,这铺天盖地、装备精良到令人绝望的大军就这么真真切切地停在了他的家门口。 甚至连生火做饭的烟都没有冒! 松赞干布拿著从波斯商人那里高价买来的千里镜,颤抖著手看过去。 只见那些唐军士兵,正极其隨意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个用油纸包著的硬邦邦的东西,撕开就往嘴里塞。 还有人拿著那种圆滚滚的铁皮罐头,用刺刀撬开,里面居然是大块大块流著油的红烧肉! “他们在吃什么?都不用生火吗?难道那是仙丹?” 松赞干布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帮唐军根本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来郊游野餐顺便灭个国的! “赞普!不能让他们再靠近了!” 旁边的一位吐蕃大將实在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拔出腰间的弯刀怒吼道。 “咱们吐蕃勇士是高原上的雄鹰!就算他们装备好,但在马背上,还没人能贏过我们!” “给末將三千骑兵,我去衝散他们的阵型!” 松赞干布还没来得及阻止,那名大將已经带著一群同样杀红了眼的吐蕃骑兵,像一群疯狼一样衝出了城门。 “为了吐蕃的荣耀!杀——!” 三千铁骑捲起漫天的尘土,气势如虹地冲向唐军阵地。 然而,面对这看似凶猛的衝锋。 唐军阵地最前方的神机营指挥官墨矩,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中的令旗。 “神机营第一排,距敌四百步,三段击准备。” “哗啦——” 一千名身穿羽绒服、手持加长版线膛枪的火枪手,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枪口。 “砰!砰!砰!砰!” 犹如爆豆般的枪声在高原稀薄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刺耳。 根本不需要瞄准,在这种密集的排队枪毙战术面前,任何冷兵器时代的衝锋都是送死。 那三千吐蕃骑兵还没衝到唐军两百步之內,就像是被无形的死神镰刀狠狠收割了一茬。 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筛子,惨叫著栽倒在地,又绊倒了后面的骑兵。 仅仅是两轮齐射。 那三千引以为傲的高原铁骑,就变成了一堆堆冒著热气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连唐军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这……这不可能……” 那名大將侥倖没死,只是被流弹擦伤了胳膊。 他瘫坐在死人堆里,看著远处那一道道还在冒著白烟的枪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恐惧。 “妖术……这是汉人的妖术啊!” 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勇气,扔下弯刀,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城墙上的松赞干布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那把象徵著权力的弯刀也滚落一旁。 完了。 彻底完了。 什么天险,什么骑射,在大唐这种跨时代的火力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如果那一百门红衣大炮同时开火…… 松赞干布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这座宏伟的红山宫。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座象徵著吐蕃王权的宫殿,在炮火中化为一片废墟的惨状。 “传令……全军……不许出战……” 松赞干布的声音沙哑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准备白旗……准备降表……” 他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不是他不努力,实在是敌人太变態啊! 这仗根本没法打,投降输一半,至少还能保住逻些城的百姓不被屠光。 然而,就在松赞干布绝望地准备开城投降的时候。 城外的唐军阵地上,却发生了一件让他摸不著头脑的怪事。 “报——!赞普!快看!” 一个大臣指著城外,惊恐地喊道。 “唐军……唐军好像没有装填那种恐怖的铁球!” 松赞干布猛地睁开眼睛,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果然! 那一百门红衣大炮虽然炮口依然对准了红山宫,但旁边的炮兵们却並没有搬运炮弹。 反而在阵地正中央那片空地上,一群穿著花花绿绿衣服的工匠,正在叮叮噹噹地搭建著什么东西。 那东西既不像攻城塔,也不像投石机。 倒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木台子? 而在那个木台子的正中央,一架极其豪华、由两只黑白相间的食铁兽拉著的步輦,正慢悠悠地晃荡过来。 李承乾裹著一件纯白的狐裘羽绒服,手里拿著一个墨家刚研製出来的简易扩音大喇叭。 他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看著城头上那群如临大敌的吐蕃君臣,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笑容。 “餵——楼上的松赞干布老兄——听得见吗——?” 李承乾的声音经过大喇叭的放大,在空旷的高原上迴荡,震得松赞干布耳朵嗡嗡作响。 “別紧张嘛,孤今天心情好,不是来打架的。” “听说你们吐蕃人能歌善舞,孤特意带了大唐最好的文工团来跟你们交流交流。”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身后立刻衝出来几百名身穿艷丽舞裙的大唐乐师和舞姬。 “来,给赞普表演个节目,名字就叫——《极乐净土》!” 隨著一阵极具节奏感和魔性的鼓点声响起。 那巨大的木台子上,几百名大唐舞姬开始隨著音乐疯狂扭动。 松赞干布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路数? 难道这就是大唐传说中的“先礼后兵”? 在两军对垒、剑拔弩张的战场上,居然搭起台子开始跳舞了?! “这……这成何体统!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松赞干布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但这羞辱之中,又夹杂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人家敢在你家门口跳舞,说明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只要你敢动一下,那就不是跳舞,而是炮火洗地了! “赞普,这舞……好像还挺好看的?” 旁边一个年轻的大臣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一句。 松赞干布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那个拿著大喇叭的少年太子。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跳舞。 这背后,肯定藏著比刀剑更可怕的阴谋! 李承乾看著城头上那些一脸懵逼的吐蕃人,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样?赞普,这舞好看吗?” “不好看的话,孤可以让那一百门红衣大炮,给你来个千人重奏伴奏哦。” 第203章 谁说我们要打仗?我们是来教你们跳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03章 谁说我们要打仗?我们是来教你们跳舞的 “咚!咚!咚!擦——!” 激昂的太鼓声混合著清脆的铜锣,在空气稀薄的高原上炸开。 这不是衝锋陷阵的战鼓,而是一曲极其魔性、极其洗脑的西域舞曲节奏。 逻些城外那片原本应该用来拋洒热血、堆积尸体的旷野,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露天迪厅。 几百名从西域各国挑选出来的顶级舞姬,身穿色彩艷丽、轻薄透视的胡旋舞裙,在那个刚刚搭建好的木製大舞台上,隨著音乐疯狂扭动。 她们的舞姿大胆而奔放,每一次旋转都带起一阵香风。 那些原本应该在马背上挥舞弯刀的西域舞娘,此刻在大唐太子的指挥下,跳起了一种前所未见的舞蹈——魔改版《极乐净土》。 那种充满了现代感和异域风情的蝴蝶步,那种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跟著抖腿的节奏。 瞬间把城头上那些土生土长的吐蕃汉子给看傻了。 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带劲的也就是篝火晚会上的锅庄舞,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喇子流了一地都不知道擦。 “这……这就是大唐的军阵?” 松赞干布死死抓著城墙垛口,手指甲都快把青砖给扣下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两军对垒啊! 这是你死我活的灭国之战啊! 你不在阵前骂阵,不派武將来单挑,居然给老子整了一出歌舞昇平?!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松赞干布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大臣,怒吼道:“弓箭手呢!给我射!把那个台子给我射烂!” “赞……赞普,射不到啊……” 旁边的神箭手统领哭丧著脸,指了指那个舞台的位置。 “他们那个台子,刚好搭在咱们最强神臂弓的射程之外五十步。” “咱们的箭射过去,连根毛都碰不到,就是给人家送柴火去的!” 松赞干布一听这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羞辱! 人家不仅在你家门口跳舞,还精准地计算好了你打不到他! 这就是在告诉你:老子就在这儿浪,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出来啊! 而此时,舞台正对面的食铁兽步輦上。 李承乾手里拿著一根从西域弄来的葡萄乾,一边嚼一边跟著节奏点头。 “不错不错,这帮西域舞娘悟性挺高,这才练了几天就有那味儿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脸便秘表情的李世民。 “父皇,您別板著脸嘛。出来打仗也要劳逸结合,看看这舞跳得多带劲。” 李世民嘴角抽搐了两下,实在没忍住吐槽的欲望。 “承乾啊,朕虽然不是老古董,但咱们毕竟是带著十五万大军来的。” “这大炮都架好了,你不开炮就算了,还在这儿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万一那松赞干布恼羞成怒,真的杀出来怎么办?” “杀出来?他敢吗?” 李承乾冷笑一声,眼神里透著一股极其自信的轻蔑。 他指了指那一百门早就调整好角度、炮口正对著城门的红衣大炮。 “孤就是要让他看清楚,大唐不仅有能把他轰成渣的硬实力,还有能让他根本不敢动弹的软实力。” “这就是阳谋。” “孤就在这儿跳舞,就在这儿羞辱他。他要是敢出来,那就是送死。” “他要是不敢出来,那他这个赞普在吐蕃人心里的威信,就彻底崩了。” 李承乾的话音刚落。 舞台上的音乐突然一变,从激昂变得更加魔性。 那些舞娘们齐刷刷地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然后整齐地朝著城头上的吐蕃士兵拋了个媚眼。 “喔——!!!” 城墙上的吐蕃守军瞬间炸了锅。 这谁顶得住啊! 不少年轻的小伙子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甚至还有人偷偷从怀里掏出几块乾瘪的奶酪想要扔下去当赏钱。 松赞干布看著这一幕,心都凉了半截。 军心散了啊! 这仗还没打,自己手底下的兵魂就被勾走了! 这大唐太子简直是个魔鬼! 他不用刀不用枪,就用这种看似荒唐的方式,一点点地瓦解著吐蕃人的斗志。 一曲舞毕。 那些舞娘们並没有退场,而是保持著那个极为诱惑的定格姿势。 整个战场上竟然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叫好声。 而且这声音,居然是从城墙上传下来的! 松赞干布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向那些不爭气的士兵。 嚇得那些还在鼓掌的吐蕃兵赶紧把手缩了回去,一个个低著头装鵪鶉。 就在这时。 李承乾慢悠悠地拿起了那个墨家特製的大喇叭。 他的声音经过扩音,带著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慵懒与霸道,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餵——楼上的赞普老兄——” “这舞跳得怎么样?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松赞干布死死咬著牙,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骂回去?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夸两句?那更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见城头上没动静,李承乾也不生气。 他笑眯眯地继续喊道。 “看来赞普老兄是没看够啊。” “没关係,孤这儿还有好几首曲子呢。《卡路里》、《最炫民族风》,隨便您点。” “不过嘛……” 李承乾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百门狰狞的红衣大炮。 “要是赞普觉得这舞不好看,或者不想看咱们大唐的歌舞。” “那也没关係。” “孤可以让神机营的那一百位炮手兄弟,给您来个千人重奏的大炮版《將军令》。” “那个动静更大,场面更火爆。” “保证能把您这逻些城的城墙,给震得连渣都不剩!” 李承乾的声音在空旷的高原上迴荡,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胁。 “怎么样?赞普老兄,给个痛快话吧。” “是接著看跳舞呢,还是想听听大炮的响声?” 松赞干布站在城头,看著下面那个一脸人畜无害的八岁少年。 他握著弯刀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手背上的青筋都要爆开了。 他知道。 自己今天要是服了这个软,那以后在大唐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可是不服软又能怎么样? 那是红衣大炮啊! 那是连高昌那种石头城都能轰成齏粉的神器! 自己这座用土坯和木头搭建的红山宫,在人家面前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別?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著整个逻些城。 过了许久。 松赞干布像是被人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一样,无力地鬆开了紧握弯刀的手。 那把象徵著吐蕃无上权力的弯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冰冷的青砖上。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尊严,一文不值。 “传令……” 松赞干布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打开城门……” “恭迎……大唐太子入城赏舞……” 第204章 承乾的阴谋:文化入侵比刀剑更可怕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承乾的阴谋:文化入侵比刀剑更可怕 “吱呀——” 沉重的逻些城门,在无数吐蕃百姓惊恐且复杂的目光中,缓缓向两侧敞开。 年轻的赞普松赞干布,脱去了那身象徵著高原无上威严的黄金战甲,只穿了一件极不合身的单薄素衣。 他低垂著头颅,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屈辱感,让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雪域雄鹰,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禿鷲。 而在他对面,那个巨大的舞台依旧灯火通明。 李承乾懒洋洋地坐在食铁兽步輦上,手里还拿著那个墨家特製的大喇叭,就像是在看一场早就排练好的猴戏。 “父皇,您看,这不就出来了吗?”李承乾转过头,对著还在生闷气的李世民挑了挑眉,“孤就说嘛,这世界上就没有咱们红衣大炮请不出来的客人。” 李世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把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高压锅往旁边一推。 “朕还是不明白!”李世民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刚长出来的胡茬,“这小子既然都认怂了,咱们直接把炮拉进去,把那个什么红山宫给占了,把这吐蕃变成咱们大唐的第多少个州不就行了吗?” “干嘛还要搞这些弯弯绕绕的?还跳舞?朕看著都替他臊得慌!” 在他看来,征服就是简单的占领、插旗、收税。 什么文化交流,什么以德服人,那都是文官们编出来骗鬼的鬼话。 李承乾无奈地嘆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精致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剥葡萄弄脏的手指。 “父皇,您那是武夫的思维。”李承乾看著那个正一步步走过来的松赞干布,眼神变得深邃而玩味。 “占领这块高原容易,一百门大炮轰过去,红山宫变废墟,松赞干布变死狗。可然后呢?” 李承乾指了指周围那些虽然跪在地上、但眼中依然闪烁著野性与仇恨光芒的吐蕃百姓。 “您看看这些人的眼神。咱们要是真把这儿变成了废墟,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世世代代恨咱们,会躲进深山老林里打游击,会趁咱们不注意在背后捅刀子。” “到时候,咱们大唐得派多少军队来驻守?每年得往这儿填多少军费?那就是个无底洞,是个烂摊子!” 李世民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什么叫“打游击”,但他听懂了“费钱”这两个字。 一听到要花钱,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就不那么好看了。 “那……依你的意思,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怎么可能!” 李承乾冷笑一声,那笑容里透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腹黑。 “孤不仅要这块地,还要这儿的人,更要这儿的心。” “这就叫——文化入侵。”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身后几个侍卫立刻抬上来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箱盖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匹匹流光溢彩的大唐丝绸,一罐罐香气扑鼻的极品茶叶,还有那一套套精美绝伦的琉璃茶具。 甚至在最底下的箱子里,还放著厚厚一摞经过李承乾亲自“魔改”的佛经。 “父皇,您看。”李承乾拿起一匹丝绸,在阳光下轻轻抖开,那如云似雾的质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咱们要让吐蕃的贵族穿上这种丝绸,喝上这种好茶,用上这种琉璃杯。让他们觉得,只有用大唐的东西,才是高贵的,才是体面的。” “让他们为了买咱们的一块茶砖,心甘情愿地赶著成群的牛羊来跟咱们换。” “让他们为了穿上一件大唐的绸缎袍子,把自己家里的皮毛全扒光了送给咱们。” 李承乾隨手又拿起一本佛经,翻开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笑容。 “至於这佛经嘛……孤特意让玄奘法师改了改。里面全是教人怎么修来世、怎么忍耐苦难、怎么躺平不反抗的『真理』。” “只要他们信了这个,这高原上的野性,也就被咱们一点点磨平了。” 李世民听得目瞪口呆,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八岁的儿子,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哪里是八岁的孩子啊?这分明是个千年的老妖精! 这种“杀人诛心”的手段,比他的横刀还要狠上一万倍! “嘖嘖嘖,承乾啊,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阴……咳咳,这么足智多谋呢?”李世民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感觉自己以后得防著点这小子,免得哪天被卖了还在帮他数钱。 “行了,別在这儿感慨了。”李承乾把佛经丟回箱子里,拍了拍手。 “既然松赞干布这么识相,咱们也不能太小气。总得派个人去跟他好好谈谈,顺便把这份『大礼』给他送过去。” 李承乾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將领,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角落里正拿著小本本疯狂记录的年轻文官身上。 “王玄策,別记了,该你上场了。” 那个名叫王玄策的文官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与其文弱外表极不相符的狂热光芒。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褶皱的官袍,从袖子里掏出一根象徵著大唐使节的节杖。 这根节杖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磨损,但在这一刻,它在王玄策的手中仿佛有了千钧之重。 “臣,王玄策,领命!” 王玄策大步走到李承乾面前,深深一拜,然后转身,独自一人朝著那扇已经敞开的逻些城门走去。 他的背影並不高大,甚至在高原的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但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坚定,手中的节杖高高举起,直指苍穹。 在那千军万马的注视下,在那无数吐蕃人敬畏的目光中。 他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带著大唐的威严与霸气,孤身一人,直插敌国的心臟! 李承乾看著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叫外交官嘛。” “手里虽然只有一根棍子,但走出来的气势,比拿著一百门大炮还要唬人。” 他转过头,对著还在发愣的松赞干布喊道: “喂!那个穿白衣服的!那是孤派去的谈判代表!” “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孤就让这逻些城变成第二个高昌!” “听懂了吗?!” 第205章 建立安西都护府,王玄策一人灭一国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建立安西都护府,王玄策一人灭一国 红山宫的大殿內,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酥油。 数百盏油灯摇曳著昏黄的光,映照著吐蕃文武百官那一张张惊魂未定又带著几分屈辱的面孔。 松赞干布坐在象徵著无上权力的虎皮王座上,但此刻,他那有些颓然的坐姿,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困兽。 就在刚才,那个穿著大唐官袍、身形瘦削的汉人使者,仅仅凭藉一根节杖,便如入无人之境般大步闯了进来。 他甚至没有行跪拜礼,只是微微欠身,那份不卑不亢的傲气,让在场的每一个吐蕃贵族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大唐使臣王玄策,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给赞普送一份『厚礼』。” 王玄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手中的节杖重重地点在大殿的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送礼?我看是来送终的吧!” 一个脾气火爆的吐蕃猛將忍不住拔出半截弯刀,怒目圆睁。 “你们大唐的军队就在城外架著大炮,现在派你一个人进来耀武扬威,真当我吐蕃勇士不敢杀人吗?” 王玄策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带著极其刺耳的嘲讽。 “杀人?你大可以试试。” 王玄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凌厉地逼视著那个猛將。 “我身后是一百门隨时待发的红衣大炮,是十五万全副武装的大唐精锐,是太子殿下那一句『谁动我一根汗毛,就让逻些城变废墟』的铁令!” “你这一刀砍下来,赔上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狗命,更是整个吐蕃王室和几十万百姓的脑袋!” “来啊!动手啊!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拉著整个吐蕃给我陪葬!” 王玄策一步步逼近,那名猛將竟然被他的气势逼得步步后退,最后手一抖,弯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就是大国的底气。 一人之身,可抵百万雄师! 松赞干布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那个丟人的手下退下。 “使臣远道而来,究竟想谈什么?如果是要割地赔款,本王虽然败了,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松赞干布强打精神,试图挽回一丝作为赞普的尊严。 王玄策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巨大的羊皮卷,“哗啦”一声在大殿中央铺开。 那上面画著的不是別的,正是红衣大炮的射程覆盖图,以及一张详细到令人髮指的吐蕃资源分布图。 “赞普想多了,太子殿下对你们这片贫瘠的高原土地並不感兴趣。” 王玄策指著地图上的一个个红圈,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殿下说了,只要赞普答应几个小小的条件,大唐不仅不打你们,反而会带著你们一起发財。” 听到“发財”二字,原本一脸愤恨的吐蕃贵族们,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们虽然好战,但也不是跟钱有仇。 尤其是这几年被大唐的丝绸和茶叶迷得神魂顛倒,早就想跟大唐做生意了。 “第一,吐蕃全境开放通商,大唐商队享受免税特权。” 王玄策伸出一根手指,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那几个掌握著吐蕃经济命脉的大贵族。 “第二,大唐將在逻些城设立『大唐商品专卖区』,所有的丝绸、茶叶、瓷器、琉璃,甚至那种神奇的羽绒服,都將在这里敞开供应。” “而作为交换,你们只需要提供牛羊皮毛、虫草和矿產。” 此言一出,大殿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些贵族们的眼睛里,贪婪的光芒瞬间盖过了仇恨。 免税特权?敞开供应? 那意味著他们以后再也不用花十倍的高价去黑市上买那些劣质的茶砖了! 意味著他们每个人都能穿上那种暖和得像火炉一样的羽绒服,再也不用在冬天冻得像狗一样! “这……这是真的吗?” 一个年老的贵族颤巍巍地站出来,他的家族控制著吐蕃最大的皮毛生意。 “大唐真的愿意把那些好东西卖给我们?” “当然。”王玄策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琉璃镜,隨手拋给了那个老贵族。 “这只是见面礼。只要你们乖乖听话,这种东西在大唐也就是个日常用品。” 那老贵族捧著琉璃镜,看著里面清晰得连鬍子都能数清楚的自己,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赞普!答应他!一定要答应他啊!” “是啊赞普!大唐这是给咱们送富贵来了!咱们不能不识抬举啊!” 一时间,原本还同仇敌愾的大殿,瞬间变成了大型倒戈现场。 松赞干布看著这群刚才还喊打喊杀、现在却为了几块琉璃镜就恨不得跪舔大唐使者的手下,心里一阵悲凉。 他知道,大势已去。 大唐不仅仅是用大炮轰开了他的城门,更是用这些糖衣炮弹,彻底轰碎了吐蕃的脊樑。 人心散了,队伍没法带了。 “还有第三个条件。” 王玄策並没有理会那些疯狂的贵族,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松赞干布。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沉甸甸的金印,那是出发前李承乾特意交给他的。 “为了更好地管理通商事务,保护大唐商队的安全。” “太子殿下决定,在此地设立『安西都护府』。” “吐蕃全境,名义上纳入大唐安西都护府管辖,赞普依然保留王位,但需接受都护府的指导。”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雷,把松赞干布最后的一丝尊严炸得粉碎。 纳入管辖?接受指导? 这不就是变相的亡国吗?! “不可能!本王绝不答应!” 松赞干布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 “我吐蕃立国百年,从未向任何人称臣!哪怕战死,我也绝不做亡国之君!” 然而,他的怒吼在大殿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些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的贵族们,此刻看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敬畏,反而多了一丝不耐烦。 “赞普!您就別固执了!” “难道您真的想让大唐的红衣大炮把咱们都轰死吗?” “只要能保住荣华富贵,掛个大唐的牌子又有什么关係?” 王玄策看著孤立无援的松赞干布,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是將那枚刻著“安西都护府”的金印,重重地放在了松赞干布面前的案几上。 “赞普,看看你身后的这些人吧。” “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您要是再不识时务,恐怕不用大唐动手,您这王位也坐不稳了。” 松赞干布看著那枚闪烁著金光的印章,又看了看底下那一双双贪婪、冷漠、甚至带著逼宫意味的眼睛。 他颓然地跌坐在王座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一人,一杖,一印。 不需要千军万马,不需要血流成河。 王玄策仅仅用了三寸不烂之舌和一堆大唐的商品,就兵不血刃地瓦解了这个曾经让大唐头疼不已的高原帝国。 这就是所谓的“一人灭一国”。 这就是文化与经济入侵的恐怖威力。 良久,大殿里响起了一声沉重而无奈的嘆息。 “传令……” 松赞干布的声音沙哑而绝望。 “打开所有城门……” “恭迎……大唐安西都护府……入驻逻些城……” 第206章 吐蕃投降,愿尊大唐为天可汗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吐蕃投降,愿尊大唐为天可汗 当那一抹象徵著大唐威严的赤红龙旗,在高原的狂风中猎猎作响,最终稳稳插在红山宫最高的旗杆上时。 整个逻些城,彻底沸腾了。 不过这种沸腾並不是因为战爭的恐惧,而是因为那些隨著王玄策一同入城的、堆积如山的丝绸、茶叶和琉璃。 吐蕃的百姓们像是过节一样,围在大唐商队旁边,爭先恐后地用家里的牛羊皮毛去换那些以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好东西。 而在红山宫前的巨大广场上,一场庄重而盛大的受降仪式正在举行。 松赞干布褪去了那一身象徵赞普权威的黄金甲冑,只穿了一件极其素净的白色长袍。 他手里捧著那张刚刚绘製好的吐蕃全境地图,还有那本沉甸甸的降表,一步一步,沉重地走上高台。 在他的身后,是数百名同样低垂著头颅、面带羞愧却又夹杂著几分期待的吐蕃文武百官。 而在高台之上,李世民正端坐在一张临时用极品虎皮铺就的龙椅上。 他今天特意穿上了那一身象徵著九五之尊的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间还掛著那把陪他征战沙场的天策宝剑。 虽然高原的风把他吹得有点髮型凌乱,虽然稀薄的空气让他时不时得吸几口氧气。 但这丝毫掩盖不住这位大唐天子此刻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红光满面。 “罪臣松赞干布,愿率吐蕃全境臣民,归顺大唐!” 松赞干布走到龙椅前,双膝重重跪地,高举手中的降表,声音因为激动或者屈辱而微微颤抖。 “自今日起,吐蕃愿尊大唐皇帝为『天可汗』!世世代代,永不背叛!” “臣等,拜见天可汗!” 隨著松赞干布的下跪,身后的百官齐刷刷地跪倒一片,高呼声响彻云霄。 “天可汗!天可汗!天可汗!” 广场上那数万名围观的吐蕃百姓,也被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感染,纷纷跪倒在地,向著高台上的那个男人顶礼膜拜。 李世民看著这万眾臣服的壮观场面,感觉自己这辈子真的值了。 什么渭水之盟的耻辱,什么玄武门之变的阴影,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他不仅仅是汉人的皇帝,更是这万邦臣服的天可汗! 这种空前的成就感,让他激动得甚至想当场赋诗一首,再来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迴旋。 “好!好!好!” 李世民站起身,双手虚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眾卿平身!既然是一家人了,朕必当视吐蕃子民如己出!只要你们真心归顺,大唐有的,你们一样都不会少!” 就在李世民沉浸在那种极度膨胀的虚荣感中无法自拔,正准备发表一篇长达三万字的《告吐蕃同胞书》时。 一直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的李承乾,实在受不了这种枯燥乏味的仪式感了。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腮帮子,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话梅丟进嘴里。 “我说父皇,您这感言能不能回去再发?这高原上风大,您再吹一会儿,回去又该头疼了。”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完全不给自家老爹面子。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但看在刚才松赞干布那么乖巧的份上,也就没跟他计较。 “你这逆子,一点都不懂得欣赏朕的高光时刻!” 李承乾懒得搭理他,这种所谓的“高光时刻”在他看来就是毫无意义的形式主义。 什么天可汗不天可汗的,能当饭吃吗?能换成真金白银吗? 比起这些虚名,他更在意的还是那些实打实的利益。 仪式一结束,李世民还在那儿意犹未尽地跟几个吐蕃老臣拉家常,展现他的亲民形象。 李承乾却径直走到了刚刚站起身的松赞干布面前。 松赞干布看著这个比自己矮了半截、却一手导演了吐蕃灭国大戏的八岁少年,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又是恨,又是怕,甚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太……太子殿下。”松赞干布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承乾却像个自来熟一样,一把搂过松赞干布的肩膀,那亲热劲儿就像是多年未见的铁哥们。 “哎呀,老松啊,別这么见外嘛。” 李承乾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还不小,拍得松赞干布一阵咳嗽。 “既然是一家人了,那咱们就把之前的帐好好算一算?” 松赞干布一愣,心想刚才不是已经把地图和国库都交了吗?还要算什么帐? “殿下……什么帐?”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算盘,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拨弄著,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 “你看啊,刚才为了迎接你们投降,孤可是把大唐最好的文工团都拉出来了。” “那几百个舞姬的出场费,乐师的劳务费,还有搭建舞台的材料费,这都是要算钱的吧?” 李承乾一边算一边念叨,听得松赞干布脑瓜子嗡嗡的。 “还有啊,为了保证这受降仪式的安全,孤那一百门红衣大炮可是全程待命,时刻准备著给你们放礼花。” “这大炮的磨损费,火药的折旧费,还有那一万多火枪手的安保费,这也不是个小数目吧?” 松赞干布彻底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强盗逻辑?! 你们把大炮架在我家门口嚇唬我,还得让我给你们交安保费?! “那个……殿下,这……这也太多了吧?”松赞干布看著算盘上那个天文数字,感觉心都在滴血。 “多吗?不多吧。” 李承乾把算盘往松赞干布怀里一塞,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老松啊,你要知道,这可是买命钱。” “比起那一百门大炮真的轰下来的损失,这点钱也就是洒洒水啦。” “怎么?难道赞普觉得,你这条命和这逻些城的几十万百姓,还不值这点演出费和安保费?” 松赞干布看著那个小算盘,又看了看远处那一百门依然对著红山宫的黑洞洞炮口。 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这哪里是八岁的太子啊! 这分明是个披著人皮的吸血鬼! “值!太值了!” 松赞干布咬著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殿下放心,这笔帐……吐蕃认了!马上就给您送去!” 第207章 承乾:別跪著,起来唱歌跳舞欢迎王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承乾:別跪著,起来唱歌跳舞欢迎王师 “演出费?安保费?” 松赞干布捧著那个算盘,感觉手里像是捧了一座五指山。 他原本以为大唐太子只是想要点金银財宝,或者割几块地。毕竟战败国嘛,这些都是常规操作。 可谁能想到,这位太子殿下的脑迴路居然如此清奇,把两军对垒当成了商业演出,把红衣大炮当成了保安队? “怎么?赞普觉得这个价格不公道?” 李承乾挑了挑眉,眼神往旁边那一百门大炮的方向飘了一下。 “孤可是很讲道理的。要是赞普觉得贵了,咱们也可以换种方式结算。比如……用炮弹?” “不贵!一点都不贵!” 松赞干布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算盘揣进怀里,生怕李承乾反悔。 “这点钱,吐蕃还是出得起的!马上就让人去国库里搬!” 只要不挨炮轰,哪怕让他把红山宫的金顶拆了卖钱,他也认了。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財。”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呢,这只是第一笔帐。孤这次带著十五万大军千里迢迢来高原旅游,除了看风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松赞干布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祥的预感又涌上来了。 “殿……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李承乾指了指周围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吐蕃士兵。 这些人虽然投降了,但眼里的野性还在,手里的弯刀虽然扔了,但那股子好勇斗狠的劲儿还没散。 这种人,如果不加以“改造”,那就是一颗颗定时炸弹。 “孤觉得,你们吐蕃人太严肃了,整天板著个脸,拿著刀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 李承乾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花花绿绿的小册子,那是他连夜让人赶製出来的《大唐娱乐指南》。 “从今天起,孤要对你们进行全方位的『素质教育』。” “传令下去!所有吐蕃士兵,立刻卸甲!把那些硬邦邦的皮甲都给孤脱了!” “全部换上大唐特製的彩衣,那种带流苏、带亮片的,越花哨越好!” 松赞干布听得目瞪口呆。 让这帮杀人如麻的吐蕃勇士穿彩衣?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啊! “殿下,这……这恐怕不妥吧?他们都是铁骨錚錚的汉子……” “铁骨錚錚?”李承乾冷笑一声。 “孤不管他们是铁骨还是钢筋,到了孤这儿,都得给孤变成绕指柔!” “还有,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不用操练了。全部集合,跟著大唐的乐师学唱歌、学跳舞!” “什么《极乐净土》、《最炫民族风》,全都给孤学会!谁要是学不会,中午就没饭吃!” 李承乾这招可谓是缺德带冒烟。 不仅要从肉体上解除他们的武装,更要从精神上瓦解他们的斗志。 试想一下,当这群彪悍的吐蕃汉子,每天穿著花花绿绿的衣服,扭著屁股跳广场舞的时候,他们心里那点杀气还能剩下多少? 这叫“娱乐至死”,这叫“软刀子割肉”。 “另外,孤看你们这高原上的路实在是太烂了,坑坑洼洼的,把孤的屁股都顛疼了。” 李承乾指了指那些身体最强壮的吐蕃士兵。 “这些人,不用跳舞了。孤给他们安排了个好差事——高原工程队。” “以后他们就负责修路、架桥、挖矿。孤会给他们发工资,管饭,顿顿有肉吃。” “至於那些长得漂亮的姑娘嘛……”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资本家的嘴脸。 “全部送去长安,进纺织厂学技术。大唐现在的羊毛衫供不应求,正是缺人的时候。”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仅解决了吐蕃的潜在军事威胁,还免费获得了一大批廉价劳动力。 简直是一举两得,贏麻了! 松赞干布听得浑身发冷,他终於明白,大唐这是要彻底把吐蕃变成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附庸。 但他敢说个“不”字吗? 看著远处那一百门虎视眈眈的大炮,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臣……领命……” 接下来的几天,逻些城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魔幻现实主义现场。 曾经那些不可一世的吐蕃武士,此刻正穿著红红绿绿的彩衣,在广场上笨拙地扭动著腰肢。 “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再来一次!” 大唐的乐师拿著教鞭,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喊著口號。 “那个谁!那个络腮鬍子!你的屁股扭得不够圆润!没饭吃!” 那个曾经能徒手撕狼的吐蕃猛男,此刻却为了能吃到一口大唐特製的红烧肉罐头,拼了老命地在地上劈了个叉,疼得眼泪汪汪还要挤出笑容。 “好!赏一罐红烧肉!” 李承乾坐在高台上,看著这群被驯化得服服帖帖的“猛兽”,笑得前仰后合。 而在他身旁,李世民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酥油茶,看著这一幕,眼神却变得无比复杂。 他戎马一生,见惯了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但这种兵不血刃,却能把一个国家彻底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手段,他是真的第一次见。 “嘖嘖嘖,承乾啊。” 李世民感慨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三分震惊,七分佩服。 “朕以前总觉得,征服一个国家,就是要杀光他们的军队,烧光他们的城池。” “可看了你这招,朕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帝王心术。” “这『软刀子割肉』,简直比朕手里的横刀,还要狠上一万倍啊!” 李承乾转过头,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淡定地耸了耸肩。 “父皇,这算什么?” “等过几年,您再来看看。” “到时候,这高原上的人,恐怕连吐蕃话都不会说了,只会说著一口流利的长安官话,爭著抢著要当大唐人呢。” “那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第208章 吐蕃贵族穿汉服、学汉话,以当唐人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吐蕃贵族穿汉服、学汉话,以当唐人为荣 几个月的时间,对於这片亘古不变的雪域高原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 但对於逻些城而言,却发生了一场堪比沧海桑田的剧变。 凛冽的高原寒风依旧呼啸。 但逻些城的街头,却再也看不到那些穿著粗糙皮袍、腰挎弯刀、浑身散发著浓烈酥油味的吐蕃武士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极其违和、甚至让人產生空间错乱感的画面。 “哎哟,扎西老弟,你这身苏杭锦缎新做的蜀锦圆领袍,料子可真是不错啊!这花色,这光泽,嘖嘖,起码得花你五十头氂牛吧?” “哪里哪里,多吉老哥过奖了。鄙人这也是沾了安西都护府的光。” 一个留著络腮鬍子的吐蕃贵族,竟然像模像样地拱著手,操著一口略带羊肉串味的“长安官话”。 他极其爱惜地摸了摸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丝绸长袍,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可是托商队的王掌柜,专门从长安东市的顶级绣坊带回来的!你瞅瞅这走线,这做工,岂是咱们这高原上的粗布能比的?” 名叫多吉的贵族一脸艷羡地点著头。 他今天出门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细布汉服,跟人家那闪瞎眼的蜀锦一比,瞬间觉得寒酸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这个如今被彻底“唐化”的逻些城里。 谁要是还敢穿著以前那种膻味扑鼻的皮袍子上街。 不仅会被那些穿著丝绸汉服的同行嘲笑为“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甚至连路边卖大唐茶叶的小贩,都会翻白眼不爱搭理你。 不仅仅是穿衣打扮。 在这群吐蕃贵族的圈子里,现在最流行的社交方式,已经不再是骑马射箭、比武摔跤了。 而是附庸风雅地聚在一起,用从大唐高价买来的精致青瓷茶具,慢条斯理地品著昂贵的龙井茶。 虽然他们中有很多人连茶叶的品种都分不清。 但只要能端著那个小巧的茶盏,眯著眼睛拽两句“之乎者也”,哪怕是用长安官话骂一句“直娘贼”,那也是极其有面子、极其上流的事情。 在城中心的广场上,安西都护府的衙门前,此刻正排著一条长得一眼望不到头的人龙。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还是底层的牧民。 每个人都垫著脚尖、伸长了脖子,眼神狂热地盯著衙门门口那块巨大的告示牌。 “別挤!別挤!后面排队去!不懂规矩吗!” 几个维持秩序的吐蕃衙役,手里拿著大唐兵工厂统一配发的铁皮大喇叭,扯著嗓子大吼。 “都听好了!今天只发五百张『大唐临时居民证』!先到先得!拿不到的明天请早!” 听到这话,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几个壮汉为了抢一个靠前的位置,甚至不顾形象地扭打在一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临时居民证』可是个好东西啊!” 一个抢到位置的吐蕃老头,紧紧地攥著手里那块盖著都护府大印的木牌,激动得老泪纵横。 “有了这个证,去东市买大唐的雪花盐和青砖茶,能便宜足足三成呢!” “可不是嘛!听说拿著这证,还能优先报名去大唐开的高原工程队打工!那可是顿顿管饱,还有红烧肉吃的神仙差事啊!” 旁边的人看著老头手里的牌子,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在这个被大唐商品全面倾销的时代。 吐蕃人惊恐地发现,他们以前引以为傲的弯刀和战马,根本换不来一碗热腾腾的精米饭和一件御寒的羽绒服。 为了生存,为了享受那种前所未有的舒適生活。 他们只能疯狂地去適应大唐的规则,去学习大唐的语言,去渴望成为大唐的一份子。 从抗拒到接受,再到狂热的追捧。 李承乾仅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没有动用一刀一枪。 就將这座曾经坚不可摧的高原堡垒,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座精神殖民地。 而此时,在红山宫那座最豪华、视野最开阔的观景台上。 李承乾正懒洋洋地躺在一张铺满极品白狐皮的软椅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雪山龙井,透过单筒千里镜,將城里这滑稽而又魔幻的一幕尽收眼底。 “嘖嘖嘖,这同化速度,比孤预想的还要快啊。” 李承乾放下千里镜,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他原以为这帮吐蕃人骨子里还残留著几分野性,想要彻底磨平还得费点功夫。 谁知道,在这铺天盖地的糖衣炮弹和极致的物质享受面前。 这帮高原蛮子的骨头,软得简直就像是被开水烫过的麵条,连半点抵抗的欲望都没有了。 “殿下,您这招『兵不血刃』,实在是高明啊!” 旁边,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紫袍官服的王玄策,正满脸钦佩地给李承乾捏著肩膀。 他现在可是大唐安西都护府的第一任都护,手握吐蕃的经济和行政大权,地位堪比封疆大吏。 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位年仅八岁的太子殿下所赐。 “高明什么呀,都是些常规操作罢了。” 李承乾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只要你掌握了绝对的生產力和物资分配权,你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这帮吐蕃人现在为了买大唐的盐巴,为了穿大唐的丝绸,连自家祖宗叫什么都快忘了,哪里还有心思去造反?” 说到这里,李承乾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无聊的意兴阑珊。 他看著远处那连绵不绝的巍峨雪山,嘆了口气。 原本以为吐蕃能算是个稍微有点挑战性的副本,能让他多找点乐子。 结果就这? 几车丝绸、几罐茶叶、再加上一套广场舞,就直接给干翻了? 这降维打击的快感一旦褪去,剩下的就只有深深的空虚和寂寞了。 “没劲,真的是太没劲了。” 李承乾將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隨手將那价值连城的青瓷茶盏扔在一旁的桌子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从软椅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王玄策,这吐蕃的烂摊子就交给你了。” “该收的税一分不能少,该挖的矿连夜给我挖,那些年轻力壮的,全给孤送去修路!” “要是出了什么乱子,孤就拿你是问。” 王玄策嚇得浑身一激灵,赶紧躬身领命。 “殿下放心!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吐蕃翻出一丝浪花来!” 只是,他有些不解地抬起头,看著李承乾那副意兴阑珊的模样。 “殿下,这吐蕃刚平定,您这就要走了?” 李承乾背著手,眺望著东方长安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破地图还是太小了,没挑战性。” “出来大半年了,父皇那一百发炮弹也听够响了。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第209章 也就是这点出息了,承乾对西域失去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09章 也就是这点出息了,承乾对西域失去兴趣 “回家?” 李世民刚指挥著炮兵把最后一门红衣大炮擦得鋥亮,一听这话,差点没把手里的抹布扔李承乾脸上。 他堂堂大唐天子,天策上將,现在可是大唐最风光、最威风凛凛的神机营大总管! 这西域三十六国还没全轰一遍,吐蕃也才刚尝了点大炮的甜头,连响儿都没听够呢。 这就打道回府了? “承乾!你这是在闹什么脾气!”李世民三步並作两步跨上步輦,气得吹鬍子瞪眼。 “朕的大炮才开了几次张?这西边不是还有什么波斯、大食的吗?乾脆咱们一路推过去,把他们的城墙也轰烂了听响!” 看著老爹这副重度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彻底陷入战爭狂热的模样。 李承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往食铁兽那毛茸茸的肚皮上一靠。 “父皇,您省省吧。” 李承乾指了指那些正排著队、满脸諂媚地等著大唐发“临时居民证”的吐蕃贵族们。 “这帮人都已经被咱们的糖衣炮弹彻底腐蚀了,一点血性都没了。” “您现在就算把炮管子塞进他们嘴里,他们也只会舔两口,说这铁皮味道不错,还要问问您这大炮卖不卖。” “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这仗打起来还有什么乐趣?纯粹就是浪费炮弹,浪费孤赚钱的时间。” 李世民顺著李承乾的手指看去。 果然,几个平时最囂张的吐蕃猛將,此刻正为了爭抢一件大唐的瑕疵品羽绒服,在地上滚作一团,互相撕扯头髮,哪里还有半点大將军的威仪。 这画面,確实让人提不起半点开炮的欲望。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那这烂摊子怎么办?”李世民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强行打下去確实没什么意思了,只好指著这茫茫高原问道。 “什么叫烂摊子?这可是咱们大唐的聚宝盆。”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旁边立刻有侍卫递上一份早就写好的委任状。 “王玄策留在这儿当安西都护,负责统管西域和吐蕃的军政大权。” “至於具体的基建和同化工作嘛……”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大笔一挥。 “飞鸽传书给老四青雀(李泰),让他把北庭都护府那一套『美食外交』的经验搬过来。” “反正那小胖子在草原上烤全羊也烤腻了,让他来高原上搞搞酥油茶配烤牛肉,顺便给这帮吐蕃人洗洗脑。” “这……这也太儿戏了吧!”李世民目瞪口呆,把这么大一块新征服的疆土,就这么隨隨便便扔给一个文官和一个只知道吃的小胖子? “这叫无为而治。”李承乾极其不要脸地给自己找了个高大上的理由。 “反正商路已经打通了,规矩也定下了。只要咱们源源不断地把商品运过来,这帮人就得乖乖给咱们当打工人。” “行了父皇,別捨不得您的那些破铜烂铁了。” 李承乾看著李世民那一步三回头、对红衣大炮恋恋不捨的小眼神,无奈地拋出了诱饵。 “您要是实在手痒,等回了长安,孤出钱,在皇家林苑里给您专门修个『大炮主题乐园』。” “给您造一百个靶子,每天让您轰个痛快,行了吧?” “当真?!”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一千瓦的大灯泡,刚才的那点失落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君无戏言。” “好儿子!朕就知道你最孝顺了!”李世民激动得猛拍大腿,“传令全军!拔营!起寨!目標长安,全速前进!” 隨著天子的一声令下,这支在高原上横扫千军、如入无人之境的大唐西征军,终於踏上了归途。 只不过,这支军队现在的画风,与其说是凯旋的王师,倒不如说是一支庞大到令人髮指的商队。 除了十五万精锐將士和那一百门红衣大炮。 大军的后面,跟著一眼望不到头的輜重车队。 上面装满了从西域三十六国和吐蕃国库里搜刮来的奇珍异宝、金银首饰、极品和田玉、成堆的虫草和香料。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万头被强行徵用的牛羊,以及数万名哭爹喊娘、被挑选去长安当“打工人”的西域工匠和吐蕃美女。 这支满载著財富和荣耀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风雪,翻过雪山,重新踏上了河西走廊的平坦大道。 大军一路向东,沿途的风景从荒凉的戈壁逐渐变成了生机勃勃的农田。 当那座残破却依然屹立的阳关城楼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整个大军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而在阳关之外。 一支从长安城日夜兼程赶来的运粮车队,正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车队的最前方,那个穿著一身有些褪色官服、手里死死抱著个大算盘的老头,正是大唐户部尚书,號称“铁公鸡”的戴胄。 戴胄这几个月在长安城可以说是吃不好睡不香。 西征大军十万变十五万,那每天消耗的粮草军餉,简直就像是个无底洞。 虽然太子殿下走之前说能赚钱,但这大老远的去打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抢回来几个铜板? 他这次亲自押送粮草过来,就是想死諫皇上和太子,不能再这么穷兵黷武地败家了! “尚书大人,您看!是大军!王师凯旋了!” 旁边的户部官员激动地指著远方那条黑色的长龙。 戴胄眯起昏花的老眼,费力地看过去。 然而,当他看清那支队伍后面的东西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车接著一车的黄金! 是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光芒的极品美玉! 是堆积如山的珍稀香料和名贵皮草! 这哪里是一支打仗归来的军队? 这分明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一座足以把大唐国库填满十次、甚至百次的超级金山! 戴胄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脸色涨得通红,心臟剧烈地狂跳起来。 他颤抖著手,指著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財宝车队,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钱……全是钱……老夫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 这位大唐最抠门的户部尚书,双眼一翻。 在极度的震惊和极致的幸福衝击下,直接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戴大人!戴大人您怎么了!” “快!掐人中!传军医!” 运粮队这边瞬间乱成了一团。 而此时,正舒舒服服躺在食铁兽步輦里闭目养神的李承乾,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了。 他掀开窗帘,看著远处那晕倒在地的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老戴啊,也就是这点出息了。” 第210章 丝绸之路重启,黄金如流水般涌入长安 “戴尚书!醒醒!尚书大人您別嚇唬下官啊!” 几个隨行的户部小官围著直挺挺躺在地上的戴胄,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颊,急得满头大汗。 过了好半晌,戴胄才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骤然睁开,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甚至连地上还没化透的雪泥都顾不上了,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一把推开旁边搀扶他的官员。 “算盘!老夫的算盘呢!” 戴胄像个疯子一样在地上乱摸,一把抓起那把沾了泥水的铁算盘,死死地抱在怀里。 他那张犹如老橘皮般的脸上,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显得有些扭曲。 “发財了……大唐发財了啊!” 戴胄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指著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运宝车队,嘴唇哆嗦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打仗。 因为一打仗,国库里的钱就像流水一样往外泼,他恨不得把每一个铜板都掰成八瓣花。 可是这次,太子殿下不仅把西域三十六国全给平了,连那块吐蕃的高原硬骨头都给嚼碎了。 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拉回来这么一大座金山! “尚书大人,您……您先別急著高兴。” 旁边一个小吏看著戴胄那副快要厥过去的癲狂模样,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 “刚才下官粗略估计了一下,光是这些车上的现银和金饼,至少就有上千万贯。” “更別提那些堆成山的宝石和香料了。” “咱们户部那几个破仓库……恐怕塞不下啊!” 戴胄一听这话,不仅没发愁,反而仰天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塞不下?塞不下就给老夫拆了重建!扩建十倍!一百倍!” “传老夫的令!把长安城里所有能喘气的算帐先生全给老夫请到户部来!” “老夫今天就是算到双手抽筋,算到眼睛瞎了,也要把这笔帐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在戴胄为了如何装钱而陷入疯狂的时候。 这场战爭带来的红利,已经如同狂暴的龙捲风一般,彻底席捲了整座长安城。 数月后,长安西市。 这里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充斥著马粪味和劣质香料味的杂乱集市了。 隨著西域三十六国和吐蕃的全面臣服。 那条曾经因为战乱而断绝了上百年的丝绸之路,再次被彻底打通,並且变得前所未有的繁荣。 无数从极西之地、波斯、大食赶来的庞大商队,每天日夜兼程地涌入长安。 整个西市被扩建了整整三倍,却依然被挤得水泄不通。 “来看看啊!正宗的西域马乳葡萄!今天早上刚从吐鲁番摘下来的,坐著大唐的八百里加急马车送来的!新鲜著呢!” 一个长安本地的水果摊贩扯著嗓子大喊。 他的摊位前围满了穿著绸缎的长安百姓,大家手里都拎著沉甸甸的铜钱串子,甚至都没人去討价还价。 因为便宜,实在是太便宜了! 以前这种西域进贡的水果,那都是皇家专享的贡品。 普通百姓別说吃了,连见都没见过。 现在呢? 只要几十文钱,就能买上满满一大筐! “哎哎哎!前面的让让!小心別踩了我的极品雪狐皮!” 一个牵著十几匹骆驼的波斯商人,操著半生不熟的关中话,满头大汗地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他带来的那些在波斯极其珍贵的皮草,在长安城里却只能卖出个白菜价。 为什么? 因为大唐现在控制了整个西域和吐蕃! 无数的牛羊皮毛每天像不要钱一样被运回关內。 长安城的百姓们,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几乎是人手一件保暖的皮袄子或者羊毛衫。 这日子,过得简直比神仙还要舒坦。 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极大丰富。 大唐的国库,更是迎来了一次史无前例的財富大爆炸。 太极宫內,御书房。 李世民看著戴胄递上来的那份厚厚的奏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他甚至没忍住,极其没形象地哼起了秦王破阵乐的调子。 “好!好啊!”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上面的茶盏叮噹作响。 “戴爱卿,你这奏摺上写的,光是这个月的商税,就抵得上过去三年的总和了?!” 戴胄站在下面,虽然老脸满是疲惫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是亮得嚇人。 “回陛下,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啊!” 戴胄激动地挥舞著双手。 “现在丝绸之路畅通无阻,咱们大唐的丝绸、瓷器、茶叶,运到西域去,那价格都是翻著十倍、百倍的往上滚!” “而且那些西域人和吐蕃人,现在都抢著要咱们大唐的铜钱结算!” “国库里的铜钱实在太多了,穿钱的绳子都已经烂了几十万根了!” “微臣斗胆建议,乾脆把那些铜钱都熔了,直接铸成金砖和银条,不然库房真的要被撑爆了啊!” 听著自己这位最抠门的户部尚书,居然凡尔赛地抱怨钱太多没地方放。 李世民的心里別提有多爽了。 他站起身,走到御书房那巨大的大唐疆域图前。 看著那片被涂成代表大唐的赤红色、一直延伸到世界屋脊的广袤土地。 李世民的胸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 “这盛世,如朕所愿啊!” 就在整个长安城、整个大唐都沉浸在这场史无前例的胜利和財富狂欢中时。 东宫,太子的专属大床上。 李承乾正极其没有形象地四仰八叉地躺著。 旁边,七岁的小萝莉武媚娘正拿著一把精巧的金算盘,坐在床榻边算帐算得津津有味。 李承乾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翻个身继续享受这得来不易的咸鱼时光。 突然。 他的脑海深处,响起了一道极其清脆、甚至带著几分电流滋啦声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平定西域及吐蕃,大唐版图实现歷史性飞跃!】 【恭喜宿主!达成史诗级隱藏成就——“陆权霸主”!】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睛,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臥槽?系统这死鬼居然诈尸了?而且一上来就是个史诗级成就? 【成就奖励正在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跨时代神级奖励……】 第211章 奖励:棉花种子!大唐百姓从此不知寒 【恭喜宿主,获得跨时代神级奖励:超级改良版抗寒棉花种子(十万斤)及配套纺织技术图谱!】 系统的机械音在李承乾脑海中迴荡。 李承乾猛地从柔软的床榻上坐了起来。 动作之大,把旁边正低头拨算盘的武媚娘嚇了一跳。 “殿下,您怎么啦?”小萝莉扑闪著大眼睛,有些担忧地凑过来,“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昨天戴尚书来要帐,把您气著了?” “要帐?他戴胄有几个胆子敢来东宫要帐。” 李承乾敷衍了一句,心思已经完全沉浸在系统空间里。 十万斤棉花种子! 还是系统出品的超级改良版,抗寒抗旱,產量极高! 这玩意儿对於初唐这个时代来说,意义简直比刚才戴胄匯报的那些成堆的金饼还要恐怖。 要知道,现在大唐百姓冬天御寒,主要靠的是什么? 除了贵族穿得起昂贵的狐裘皮草,普通老百姓穿的都是里面塞满芦花或者碎麻的破布袄子。 那种衣服又重又不保暖,一到冬天,长安城外不知道要冻死多少无家可归的流民。 而现在有了棉花。 这可是真正能改变整个大唐民生格局的战略级物资! “媚娘,去,把父皇请到东宫来。”李承乾一把掀开身上的极品狐裘被,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就往书房跑。 “就跟他说,孤这里有个比金山还要值钱的宝贝要献给他!” 一柱香的功夫后。 李世民连龙袍都没来得及换,穿著一身常服,气喘吁吁地衝进了东宫书房。 “承乾!什么宝贝?可是又弄到了什么神兵利器?” 李世民两眼放光。 自从西征回来,他这位大唐天子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儿子控”,对李承乾拿出来的任何东西都充满了狂热的期待。 李承乾指了指书房中间,那十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巨大麻袋。 “父皇,您自己看吧。” 李世民狐疑地走上前,解开其中一个麻袋的封口。 只见里面装满了白色、毛茸茸、像云朵一样柔软的东西,上面还带著黑色的籽。 “这是……白叠子?” 李世民有些失望地皱起了眉头。 这玩意儿他见过,高昌国那边就有种的,不过產量极低,大唐也只有那些附庸风雅的贵族,会在花园里种上几株用来观赏。 “你说的比金山还值钱的宝贝,就是这种观赏用的花草?” “父皇,您这就外行了不是?” 李承乾隨手抓起一把棉花,用力扯了扯。 那极具韧性的纤维在他手中拉出了长长的一道白线。 “这不是普通的白叠子,这是经过墨家(系统背锅侠)秘密改良过的超级棉花。” 李承乾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眼中闪烁著一种看透时代局限的深邃光芒。 “这东西,不仅能在咱们关中和西域大面积种植,而且產量极高。” “最重要的是,它的保暖性能,甩了麻布和芦花十条街!” 李世民微微一愣,似乎还没转过弯来:“保暖?就算能保暖,它能比得上朕的貂皮大氅?” “貂皮大氅好是好,可大唐有几个百姓穿得起?” 李承乾一句话就把李世民给噎了回去。 “但这棉花不一样。” “它可以纺成棉线,织成柔软保暖的棉布;还可以直接塞进衣服和被子里,做成棉袄、棉被。” “只要这种超级棉花在大唐全面推广开来。” 李承乾直视著李世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孤敢保证,不出三年,大唐境內,再无一人会因为没有御寒之物而冻死在街头!”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世民的心口上。 作为一代雄主。 李世民做梦都想打造一个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的盛世。 而“路有冻死骨”,一直是他这块帝王心病上最痛的一根刺。 他颤抖著手,再次抓起那把洁白的棉花。 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柔软的纤维,感受著指尖传来的那一点点温暖。 李世民的眼眶,瞬间红了。 “此话……当真?” 大唐天子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哽咽。 “比真金还真。” 李承乾点了点头,又拋出了一个更加重磅的炸弹。 “而且,这棉花不仅仅能用来保暖。” “父皇,您还记得红衣大炮用的火药吗?” 李承乾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疯狂。 “这棉花经过特殊的酸液浸泡处理后,能製成一种名为『火棉』的爆炸物。” “它的威力,是现在的黑火药的三倍以上!並且燃烧后没有烟雾!”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滯。 既能让全天下百姓免於冻死,又能將大唐军队的武力值再次提升一个恐怖的台阶。 这哪里是什么植物? 这分明是上天赐予大唐的无上神器啊! “祥瑞……此乃天大的祥瑞啊!” 李世民猛地將那把棉花紧紧捂在胸口,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他仰起头,看著东宫书房的雕花藻井,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列祖列宗在上!大唐有此神器,何愁不能千秋万代!”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肩膀,力道大得连李承乾都微微皱眉。 “承乾!传朕的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显得有些嘶哑。 “命户部、工部立刻调集所有人力物力!在关中和新收復的西域大面积开垦荒地!” “朕要让这白色的祥瑞,开遍大唐的每一寸土地!” “谁要是敢阻挠这棉花的推广,朕就诛他九族!” 这位大唐皇帝在此刻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雷厉风行。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真正的、没有冻死骨的太平盛世,正在向他招手。 “行了行了,父皇您先撒手,骨头都要被您捏碎了。” 李承乾无奈地挣脱了老爹的魔爪,揉了揉肩膀。 “这事儿孤已经让武媚娘去安排了。西域那边的气候最適合种这玩意儿,正好咱们刚抓了几万个閒著没事的战俘,让他们去种地再合適不过了。” 听到李承乾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李世民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激动到快要爆炸的心情。 “好!好儿子!朕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 李世民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突然豪气干云地大手一挥。 “传旨!今晚在太极宫设宴!朕要与群臣同庆这天赐祥瑞!” “把西域进贡来的那些极品葡萄酿全都给朕搬出来!今晚,朕要喝个痛快!” 第212章 西域特產葡萄美酒,成了东宫的日常饮料 当晚,太极宫內灯火辉煌。 这场名为“庆祝祥瑞”实则是炫富狂欢的庆功宴,其奢华程度让那些见惯了世面的大唐权贵们都暗暗咋舌。 那些曾经连皇帝都捨不得多喝的西域极品葡萄酿,此刻就像是不要钱的白水一样,被宫女们一桶一桶地往大殿里抬。 没错,是一桶一桶。 而且装酒的还不是什么名贵的金银器皿,而是李承乾为了改善口感,专门让人用系统图纸打造出来的“橡木桶”。 这玩意儿酿出来的葡萄酒,自带一股极其醇厚的木质香气和丝滑的单寧感,口感直接吊打西域那些带著酸涩土腥味的原版。 “嗝——!” 李世民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那张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上,掛著一丝极其满足的傻笑。 他手里还死死攥著一只龟兹国进贡的羊脂玉夜光杯,摇摇晃晃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承乾!好大儿!来!跟朕走一个!” 李世民大著舌头,端著酒杯跌跌撞撞地走到李承乾的桌案前。 他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天可汗的威严,完全就是一个喝高了、並且急於摆脱工作的老头。 “父皇,您喝多了,还是早点歇著吧。” 李承乾极其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躲开李世民喷出的酒气。 他现在对这种葡萄酿早就腻味了,在东宫,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他每天早上用来漱口的饮料。 “胡说!朕没醉!朕清醒得很!” 李世民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近乎哀求的蛊惑。 “承乾啊,你看,这西域也平了,吐蕃也服了,连那能抗寒的祥瑞棉花你都弄出来了。” “大唐现在可以说是四海昇平,国库里的金子多得连戴胄那个老抠门都快数疯了。” “这大唐的江山,你已经打理得比朕还要好了啊!” 李世民说著,突然极其豪迈地把手里的夜光杯往地上一摔。 “哐当”一声脆响,价值连城的夜光杯碎成了渣。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投向了这边。 李世民却毫不在意,他死死盯著李承乾,一字一顿地吼道: “朕决定了!明天!不!就现在!” “朕就把这皇位传给你!你来当皇帝,朕要去洛阳行宫钓鱼!朕要去玩大炮!” “臥槽!” 李承乾嚇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这老李为了退休真是脸都不要了,连这种场合都敢直接逼宫禪位。 当皇帝?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批不完的奏摺见不完的大臣,那纯粹是脑子有坑才会干的苦差事。 孤的终极梦想是当一条混吃等死、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极品咸鱼啊! “父皇慎言!您这真是喝多了!” 李承乾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诚惶诚恐、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一把扶住李世民,大声喊道:“父皇正值壮年,龙体安康!吃了儿臣的那颗强身健体丸,您起码还能再干五百年!” “大唐离不开您啊!儿臣年幼无知,怎么能担此重任!” “您要是再提禪位之事,儿臣……儿臣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大殿的柱子上,以死明志!” 李承乾这番声泪俱下、大义凛然的“拒位”表演,瞬间把在场的大臣们感动得热泪盈眶。 看看!什么叫父慈子孝!什么叫一代贤王! 太子殿下明明有著经天纬地之才,却依然如此谦逊、如此孝顺,这简直是大唐之福啊! 李世民被李承乾这番话噎得直翻白眼。 他太了解这个腹黑儿子了,什么狗屁的年幼无知,什么以死明志,这小子就是纯粹不想干活! 可是当著这么多大臣的面,他又不好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李承乾一眼,被几个太监半推半就地扶回了后宫。 呼—— 李承乾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重新瘫坐在椅子上。 “这老李,差点被他偷塔成功。” 危机解除,李承乾这才端起桌上那杯冰镇过的橡木桶葡萄酒,轻轻抿了一口。 香醇的液体在舌尖绽放,但他脑子里却在思考著一个极其现实的“奢侈烦恼”。 “殿下,您在想什么呢?” 旁边,一直端庄地坐在下首的长孙无忌,看著李承乾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凑过来轻声问道。 这位大唐第一权臣,现在对这位年仅八岁的太子是打心眼里敬畏。 “孤在想,国库现在確实太满了一点。” 李承乾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那种“钱多到不知道怎么花”的极度凡尔赛。 “舅舅你看,西域和吐蕃每个月还要源源不断地送来大量的牛羊、香料和皮草。” “咱们大唐的胃口再大,也吃不下这么多东西。这些玩意儿放在仓库里不仅占地方,时间长了还会坏。” 长孙无忌闻言,也是眉头微皱。 这確实是个幸福的烦恼,以前是愁没东西,现在是愁东西多得没地方放。 “那……殿下的意思是?” “倾销!”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 “咱们自己吃不下,那就卖给別人。” 他伸出手指,在桌子上沾了点酒水,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 “东边的高句丽、新罗、百济,还有海对面的那个倭国。这些地方虽然穷,但他们手里有金银铜矿啊。” “咱们把那些多余的香料、皮草,还有那种刚研製出来的烈度白酒,全部用商船运过去!” “用那些廉价的溢出物资,去换他们真金白银的硬通货!” 长孙无忌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招不仅能解决大唐的库存问题,还能变相地抽乾周边国家的財富,简直是一石二鸟的绝世毒计。 “殿下英明!臣这就去安排鸿臚寺和商部的人准备!”长孙无忌激动得连连点头。 “先別急。” 李承乾摆了摆手,目光在大殿里扫视了一圈。 “这贸易要搞,但咱们的根本还是在西域和吐蕃。” “那些棉花种子已经发下去了,可是大面积种植、修建水利、铺设商路,这都需要一个得力的人去那边盯著。” “那是个苦差事,风吹日晒的,一般的文官根本压不住阵脚。” 李承乾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大殿的一个角落。 那里,刚刚在西征中刷足了战功、正红光满面地跟几个狐朋狗友吹牛逼的蜀王李恪,正极其囂张地举著酒杯。 “对啊,这不就有个现成的极品『打工人』吗?”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邪恶的腹黑笑容。 “老三啊老三,孤怎么捨得让你在长安城里这么舒服地当一条咸鱼呢?” 第213章 李恪凯旋,被封为西域王(实为工头) “来来来!诸位满饮此杯!” 太极宫偏殿的角落里,蜀王李恪正单脚踩在胡凳上,手里端著一只西域夜光杯,脸色喝得通红。 他周围围了一大圈长安城里的勛贵子弟,什么房遗爱、杜荷、长孙冲之类的,此刻都用一种极其崇拜的眼神仰望著他。 “哥哥我跟你们说,当时那高昌国的城墙都被大炮轰塌了,那老狗鞠文泰还想钻地道跑路!” 李恪唾沫星子乱飞,极其生动地比划著名。 “我当时就一招『力劈华山』,连人带门框给他削了回来!那场面,血呼啦嚓的,简直不要太刺激!” “蜀王殿下威武啊!” “殿下这刀法,怕是比那尉迟將军还要猛上三分吧!” 一群紈絝子弟疯狂地拍著马屁,听得李恪那叫一个飘飘欲仙。 他可是隋煬帝的亲外孙,以前在长安城里因为血统问题,虽然没人敢当面说什么,但背地里总觉得低人一头。 现在不一样了! 他可是跟著太子大哥去西域刷了满级战功回来的,甚至还亲手抓了一个国王。 这泼天的富贵和荣耀,让他觉得自己在长安城里的腰杆子终於彻底硬了起来。 “老三,喝著呢?” 就在李恪吹得正起劲的时候,一个极其慵懒、甚至还带著几分睡意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刚才还喧闹无比的角落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些勛贵子弟们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嚇得手里的酒杯都哆嗦了,赶紧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参见太子殿下!” 李恪也是浑身一激灵,赶紧放下踩在胡凳上的脚,规规矩矩地站好,脸上堆满了极其諂媚的笑容。 “大哥!您怎么过来了?弟弟我正跟他们讲您在西域那神威盖世的英姿呢!” 李承乾穿著一身宽鬆的常服,手里还把玩著一块极品和田玉雕成的小摆件。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满脸通红的李恪,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刚刚养肥、准备待宰的优质羔羊。 “行了,別拍马屁了,你们都退下吧,孤跟蜀王有要事相商。” 李承乾挥了挥手,那些紈絝子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溜走了。 李恪看著大哥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些没底。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觉得有一股凉风在往里灌。 “大……大哥,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老三啊,坐。” 李承乾十分隨和地拉著李恪在案几旁坐下,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醒酒的葡萄酿。 这种极其反常的热情,让李恪心里的警铃疯狂大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哥平时连多说一句话都嫌累,今天不仅主动找他,还亲自倒酒,这待遇简直比见了鬼还要可怕。 “老三,这次西征,你可是立了头功啊。” 李承乾端起酒杯,语气极其真诚,甚至还带著一丝丝极其罕见的感动。 “那高昌王是你抓的,焉耆国的残兵是你扫的,你这勇武,父皇可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啊。” 李恪一听这话,原本那点警惕瞬间被突如其来的虚荣心给衝散了。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猛地一拍胸脯。 “大哥过奖了!这都是弟弟应该做的!只要大哥一句话,弟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有你这句话,大哥就放心了!” 李承乾猛地一拍桌子,眼神中闪烁著那种极其纯粹的“对你委以重任”的光芒。 “老三,你可知现在大唐最大的疆土在哪?” “在西域!在吐蕃!”李恪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错!”李承乾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可是,那地方太大了,情况太复杂了。” “虽然有王玄策在那边管著行政,但毕竟是个文官,镇不住场子啊。” 李承乾嘆了口气,极其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朝廷要在西域大规模种植棉花,要在高原上修铁路,还要管理那几十万的战俘和牧民。” “这种极其重要的军政大权,这种关乎大唐未来百年国运的基建重任,交给那些外臣,孤实在是不放心啊!” 说到这里,李承乾突然抬起头,极其深情地握住了李恪的手。 “老三,这片江山是咱们兄弟俩一起打下来的。” “环顾整个朝野,只有你,有勇有谋,又有皇室的血统。” “只有把你派去镇守西域,大哥这心里,才觉得踏实啊!” 李恪被李承乾这番极其肉麻的顶级pua话术,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大哥竟然如此信任他! 把那么大一片疆土,把大唐的未来,就这么放心地交到了他的手里! 这可是封疆大吏啊!这可是真正的裂土封王啊! “大哥!您別说了!” 李恪猛地站起身,双膝跪地,声音哽咽。 “弟弟我这就收拾行囊!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绝不辜负大哥的信任!” 李承乾极其欣慰地將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孤已经跟父皇请过旨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唐的『西域王』!” “去了那边,好好干,別怕苦別怕累,大唐的未来就靠你了!” 李恪激动得连连点头,甚至连夜宴都不参加了,兴高采烈地跑回王府去收拾行李了。 看著李恪那如同打了鸡血般离去的背影。 李承乾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其腹黑的资本家笑容。 “搞定。一个干活不要命的极品大工头,到手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屏风后面的武媚娘,抱著她那本厚厚的东宫帐册走了出来。 小萝莉看著李恪离去的方向,极其同情地摇了摇头。 “这蜀王殿下也是个死脑筋,去那种风沙漫天的地方种棉花、修路,这明明是发配苦役,他还以为自己是去当土皇帝呢。” 武媚娘一边嘀咕,一边熟练地翻开帐本的最后一页,用毛笔在上面极其认真地添了一笔。 “免费的皇室高级劳动力,加一。” 第214章 武媚娘在西域的手腕: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大唐的疆域確实已经极其庞大了。 隨著李恪这位“西域王”兴高采烈地踏上赴任的旅途。 大唐在西域和吐蕃的军政大权,名义上似乎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然而,在这个时代,仅仅是名义上的统辖,根本无法真正掌控那片桀驁不驯的土地。 真正能扼住那些西域诸国和吐蕃贵族咽喉的,是那张无形却又极其致命的经济巨网。 而这张网的操控者,此刻正坐在东宫的书房里,嘴里叼著一根从西域进贡来的天山雪莲冰糖葫芦。 “殿下,这是锦衣卫刚刚从西域送来的密报。” 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沈炼,此刻正极其恭敬地站在一张紫檀木大书案前。 这位曾经在关外杀得突厥人闻风丧胆的冷血修罗,此刻面对著书案后那个连椅子都坐不满的七岁小萝莉。 那双常年握刀的手,竟然极其罕见地渗出了一丝冷汗。 甚至连他低头的弧度,都透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武媚娘隨手將那串冰糖葫芦插在旁边的笔筒里。 她那双还没褪去婴儿肥的白嫩小手,极其熟练地解开那封加了火漆的绝密情报。 小萝莉粉嘟嘟的小脸依然透著一种极其稚嫩的可爱。 但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扫过信纸的瞬间,却骤然迸发出一股极其老辣、甚至让人脊背发凉的铁血杀气。 “好大的胆子!” 武媚娘猛地將那封情报拍在书案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闷响。 “这个龟兹国的什么狗屁王子,竟然敢在暗地里勾结波斯商人,私自抬高棉花的收购价,还扣留了咱们东宫商会三成的利润?” “他真当咱们大唐的刀不利,还是觉得我武媚娘的算盘打不响?” 沈炼咽了口唾沫,赶紧拱手匯报。 “回大总管,据锦衣卫暗桩探报,这龟兹王子是觉得咱们大军已经撤回长安了,山高皇帝远。” “他私底下说,他毕竟是皇亲国戚,就算扣点钱,大唐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再去兴师动眾。” “兴师动眾?对付这种蠢猪,还用得著殿下的大军?” 武媚娘冷笑一声,极其熟练地翻开手边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东宫总帐册。 她的小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过,然后猛地停在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名字上。 “传我的令给西域商会总办。” 武媚娘的声音虽然还带著孩童的奶音,但语气却极其冰冷,透著一种极其成熟的杀伐果断。 “从今天起,彻底切断龟兹国所有的雪花盐和青砖茶供应!” “还有,通知沿途的所有商队,谁要是敢私自卖给龟兹国哪怕一两盐、一钱茶。” “那就是跟咱们东宫商会作对,直接没收所有货物,永远逐出丝绸之路!” 沈炼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招“断供制裁”,简直比直接派兵去砍人还要恶毒一百倍。 在西域那种乾旱缺水、主要以牛羊肉为食的地方。 没有了盐和茶,人连最基本的生存都会出问题,最多半个月,整个国家就会因为极度匱乏而陷入彻底的恐慌和暴乱。 “大总管,这……这会不会太狠了点?” 沈炼犹豫了一下,小声提醒道,“龟兹国毕竟是刚投降的,万一把他们逼急了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那也得他有那条狗命跳才行!” 武媚娘霸气地一挥小手,根本不给沈炼反驳的机会。 “告诉那些西域商人,在西域,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咱们东宫商会的规矩!”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龟兹王子既然觉得山高皇帝远,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去!另外派两个精干的锦衣卫,去给那位王子『松松骨』。” 武媚娘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狠辣的寒芒。 “不用弄死,打断他两条腿,把他吊在龟兹的城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敢私吞殿下钱財的下场!” 沈炼再也不敢有半点废话,极其乾脆地抱拳领命,倒退著出了书房。 他甚至连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这位七岁的武大总管,处理政务的手腕简直老辣得让人胆寒,甚至比朝堂上那个號称“老狐狸”的长孙无忌还要狠厉、还要不择手段。 帐目清晰到连一文钱的错漏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赏罚分明到了极其变態的地步,商人们听到“武大总管”这四个字,比听到“红衣大炮”还要腿软。 而此时,书房角落的软榻上。 李承乾正极其舒服地靠在一堆丝绸软枕里,手里捧著一本系统出品的《初级蒸汽动力学》,看得津津有味。 对於刚才武媚娘那极其血腥的“商业制裁”,他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完全就是一副“放权到底”的甩手掌柜模样。 “殿下,您看我刚才那么处理,行吗?” 武媚娘刚才那股子铁血女强人的气势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她极其乖巧地从小椅子上跳下来,抱著那个沉重的大帐本,噠噠噠地跑到李承乾身边。 她有些侷促地揉了揉衣角,像个做了事等待老师夸奖的小学生。 “龟兹国那边虽然是个小国,但我怕这么一断供,会影响了您西域大开发的进度。” 李承乾放下手里的书,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萝莉。 这大半年来,这丫头的成长速度,简直比系统里的那些外掛还要恐怖。 她不仅把东宫那些极其庞杂的產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现在甚至已经开始主动帮李承乾筛选、处理锦衣卫送来的绝密情报了。 这哪里是一个七岁小孩该有的心机和手段? 这分明就是一个已经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政治老手啊! 李承乾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极其自然地在武媚娘那梳著双丫髻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 “处理得很好,杀鸡儆猴嘛,对付那帮不长记性的蛮子,就得用这种断子绝孙的狠招。” 李承乾看著小萝莉那因为被夸奖而瞬间涨红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 “不过媚娘啊。” 李承乾突然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仿佛能看穿这个小萝莉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孤发现,你这丫头最近,长势有点太快了啊。” 第215章 承乾摸头杀:媚娘干得不错,像个女帝样 “长势太快了啊……” 李承乾这句似笑非笑的话,让武媚娘刚刚还因为被夸奖而雀跃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那双如点漆般黑亮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慌乱,抱著帐本的小手也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泛白了。 在这座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长安城里,她太清楚“功高震主”或者“逾矩越权”这四个字,对一个还没有长大的丫头来说意味著什么。 哪怕对方是平时对她宠溺有加、把財政大权全盘托出的太子殿下。 “殿下……媚娘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武媚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极其罕见的颤音。 她微微低下头,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双丫髻,因为刚才李承乾那一记隨意的“摸头杀”而变得有些凌乱。 “媚娘只是想著,那帮西域蛮子既然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如果不下狠手打疼他们,以后东宫商会还怎么在丝绸之路上立足。” “要是媚娘的手段过了火,越了权,媚娘这就去领罚……” 看著小萝莉这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模样,李承乾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丫头,心思太重了,总是把人往最坏的地方想。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毕竟歷史上的武则天,那就是在刀光剑影、尸山血海里一步步爬上那个至高无上宝座的。 李承乾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咸鱼坐姿。 他从软榻上坐起身,极其自然地伸手將武媚娘拉到自己跟前。 然后,当著这个极其敏感的小丫头的面,再次伸出那只手。 毫不客气地,將她那已经有些凌乱的髮髻,揉得像个鸡窝一样。 “啊!殿下!我的头髮!” 武媚娘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护住自己的脑袋。 但当她抬头迎上李承乾那双充满了宠溺、甚至带著一丝调侃的清澈眼眸时,所有的慌乱和防备,瞬间如冰雪般消融了。 “谁说你做错了?” 李承乾极其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安心的温暖笑容。 “孤刚才说你长势太快,是在夸你呢。” “干得不错,这杀伐果断的手段,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气魄,还真有点……女帝的架势了。” 女帝?!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在武媚娘那幼小的心灵里炸开。 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可是大不敬的杀头之罪啊! 就算是在私底下,这也是足以让整个大唐朝野震动的大逆不道之言! “殿下!您別拿媚娘开玩笑了!” 武媚娘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她极其慌乱地捂住李承乾的嘴巴。 “媚娘才不想当什么女帝!媚娘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一直留在东宫,帮殿下把这个家管好,把帐算清楚!” “谁要是敢动殿下的江山,媚娘就替殿下把他撕成碎片!” 小丫头的声音虽然稚嫩,但那语气中透出的坚定和毫不掩饰的野心,却让李承乾的心里微微一暖。 他知道,这丫头说的是真心话。 在原本的歷史轨跡里,武则天是被逼著走上那条孤家寡人的女帝之路的。 但现在,因为有了他这个穿越而来的腹黑太子。 这只未来会翱翔九天、让天下男人都匍匐颤抖的凤凰,此刻心甘情愿地收起了利爪,只想在他的羽翼下,做一个最忠诚的管家婆。 李承乾轻轻拿开武媚娘捂在自己嘴上的小手。 他没有把这句童言无忌当成笑话,而是极其认真地看著武媚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做出了一个属於大唐太子的霸道承诺。 “媚娘,你记住。” “孤是个极其怕麻烦、极其懒散的人。” “这大唐的江山太大了,大到孤连每天睡个午觉都觉得奢侈。” “既然你这么喜欢管帐,这么喜欢帮孤处理这些破事。” 李承乾极其霸气地伸手捏了捏武媚娘那还带著婴儿肥的脸颊。 “那你就放手去干!” “別怕得罪人,別怕手段太狠!” “只要有孤在,这大唐的天,你隨便捅!” “捅破了,孤帮你补!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子,孤就让他尝尝红衣大炮的滋味!”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彻底砸碎了武媚娘心底最后的那一丝顾虑和恐惧。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八岁、却仿佛能掌控整个世界、甚至能为她撑起一片天地的霸道男孩。 两行极其清澈、极其幸福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殿下……” 武媚娘极其感动地吸了吸鼻子,刚想说几句表忠心的话。 就在这极其温馨、甚至还带著一丝丝极其诡异的粉红泡泡氛围中。 李承乾的脑海深处,突然毫无徵兆地响起了一声极其刺耳、甚至带著几分疯狂撕裂感的系统警报声。 【滴——!滴——!滴——!】 【警报!检测到宿主极其严重地改变了歷史核心人物命运轨跡!】 【警报!大唐文明进程受到极其强烈的未知干预,正在发生不可逆转的维度跃迁!】 李承乾猛地一愣,原本放在武媚娘头上的手瞬间僵住。 这破系统自从给了棉花种子之后,已经装死好几个月了,怎么今天突然像抽了风一样诈尸了? 而且这警报的动静,比以前签到任何神级军队都要夸张百倍! 什么叫改变了核心人物命运? 什么叫维度跃迁? 还没等李承乾想明白这其中的因果关係。 系统那极其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如同炸雷般在他的脑海中响起,直接將他整个人震得头皮发麻。 【叮!文明等级提升判定通过!】 【宿主成功开启隱藏时代主线——『蒸汽与钢铁的咆哮』!】 【超级跨时代终极奖励发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