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第1章 重生2000:老爹提刀要去砍人?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章 重生2000:老爹提刀要去砍人? 头痛欲裂。 像是有把生锈的锯子,在脑浆里来回拉扯。 李青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盏昏黄摇晃的白炽灯,灯泡上还沾著陈年的苍蝇屎。 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劣质菸草味,混合著男人们的汗臭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 “操傢伙!都给老子动作快点!” 一声暴雷般的怒吼在耳边炸响。 李青云浑身一颤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想流泪。 他僵硬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手指粗金炼子的脸。 男人穿著一件跨栏背心露出胳膊上那条狰狞的下山虎纹身,手里正把玩著一个不知从哪顺来的打火机。 李建成。 那个为了供他读大学、在码头扛大包、在街头流过血,最后为了保他前程甘愿把牢底坐穿的父亲。 他这么年轻? 李青云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掛著的撕歷。 **2000年6月18日。** 鲜红的数字,像血一样刺眼。 心臟猛地收缩,一段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千禧年,6月18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父亲李建成掌管的“建成运输”和林家的“鼎盛集团”爆发抢地盘衝突。 就在今天父亲带著三十號兄弟,在林氏酒楼门口和林枫的人火拼。 结果中了埋伏。 重伤三人,残废两人。 更要命的是,林家早就买通了关係警方“恰好”赶到。 李建成作为主犯被定性为黑恶势力头目,判了无期徒刑。 从那天起,李家的大厦崩塌。 为了捞父亲家里卖光了房子和车子,欠了一屁股债。 而李青云这个还在读法学的大学生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潭,受尽白眼。 前世,他也是在现场。 但他嚇傻了,只会躲在角落里发抖眼睁睁看著父亲被拷走。 “青云?醒了?” 李建成瞥了儿子一眼语气里的凶狠瞬间收敛,变得有些笨拙的温和。 “醒了就赶紧回学校这里乱,一会打起来別溅你一身血。” 说完,他转头衝著屋里的一群壮汉吼道: “都磨蹭什么呢!山鸡,刀呢!” 一个染著黄毛、精瘦得像只猴子的年轻人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帆布包。 “大哥都在这儿呢!刚磨的,快得很!” 赵山河,绰號山鸡。 父亲最忠心的头號马仔,前世在这次火拼中被人砍断了手筋成了废人。 哗啦一声。 帆布包拉链拉开,露出一排寒光闪闪的开山刀。 原本闹哄哄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兄弟们!” 李建成隨手抄起一把最沉的隨手挽了个刀花,那股子草莽悍匪的气势瞬间爆发。 “林枫那个小兔崽子,骑到老子头上拉屎!” “抢我们的货源,砸我们的车今天还要收我们的地盘!” “这口气,能不能忍?” 底下几十號穿著花衬衫、大裤衩的汉子齐声怒吼: “不能!” “乾死他丫的!” “废了林家那小子!” 声浪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热血沸腾? 不,这是在送死。 李青云看著这一幕,眼神里的迷茫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渊般的冷静。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就在李建成一脚踹开大门,准备带头衝出去的瞬间。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死死地拽住了李建成的手腕。 “嗯?” 李建成一愣,回头看著自己这个文縐縐的儿子。 “咋了儿子?生活费不够了?找你王叔拿,爸现在赶时间。” 他试图甩开手,却发现儿子的手劲大得惊人像把铁钳子。 “爸。”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 “把刀放下。” 李建成愣住了。 屋子里的赵山河、王胖子,还有几十號兄弟也都愣住了。 谁不知道,李家大少爷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宝宝? 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今天居然敢拦著老爷子去砍人?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李建成急了,额头青筋直跳。 “林枫那王八蛋都把尿呲我脸上了!我不砍他,以后在临海市还怎么混?” “鬆手!赶紧回你的大学念书去,这种脏活儿也是你能管的?” 说著李建成用力一挥手,想把李青云推开。 前世的李青云,肯定会被这一推嚇得坐倒在地。 但现在的李青云,纹丝不动。 他的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父亲。 “我让你把刀放下。”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李建成被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发毛。 这还是那个看见血就晕的儿子吗? “反了你了!” 李建成面子上掛不住了,当著这么多兄弟的面被儿子教训他还要不要威信? “我是你老子!你敢管我?” “山鸡!把少爷拉走!送回学校去!” 赵山河把手里的钢管往腰里一別,嬉皮笑脸地凑上来: “大侄子听话,这种场面少儿不宜” “滚。” 李青云看都没看赵山河一眼,嘴里冷冷吐出一个字。 赵山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那一瞬间,他竟然被这个平日里文弱的大侄子身上的气场给镇住了。 那是上位者的眼神。 是杀过人、见过血、在权力漩涡里摸爬滚打过几十年才能养出来的眼神。 李建成彻底火了。 “李青云!你他妈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老子今天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多挣点钱给你以后娶媳妇、买房子!” “你给我让开!” 李建成猛地发力,一把甩开了李青云的手提著刀就要跨出门槛。 只要这一步跨出去。 就是万丈深渊。 就是二十年的铁窗泪。 就是父子俩生离死別的开始。 李青云没有再去拉。 他只是往前跨了一步,身形快得像道影子。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右手闪电般探出。 精准地扣住了李建成握刀的手腕麻筋。 用力一捏。 “嘶——” 李建成吃痛,手掌下意识一松。 下一秒。 那把厚背开山刀已经到了李青云手里。 “哐当!” 一声巨响。 沉重的钢刀被狠狠摔在水泥地上,火星四溅。 刀身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最终横在了李建成脚边。 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整个忠义堂死一般的寂静。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李青云。 夺刀? 李家那个文弱书生,竟然空手夺了“临海猛虎”李建成的刀? 李建成捂著发麻的手腕,一脸见鬼的表情: “你你” 李青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刚才碰过李建成手腕的手指。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隨后,他抬起头。 隔著那层薄薄的镜片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父亲那层虚张声势的愤怒。 “爸。”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口。 “你要是想死在监狱里,把牢底坐穿。”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门外。 “你就跨出这个门一步。” “我绝不拦你。” 第2章 爸!时代变了,咱们得讲法治!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章 爸!时代变了,咱们得讲法治! 钢刀落地的余音,在水泥地上撞了几下终於死寂。 李建成盯著脚边的刀,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气抖冷。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年,什么时候被自己亲儿子当眾下过面子? “你个小兔崽子!” 李建成猛地抬头,唾沫星子喷了李青云一脸。 “你知道个屁的江湖!” “人家都骑到老子脖子上拉屎了!我不剁了他,明天道上谁还喊我一声建成哥?” “都给我滚开!今天谁拦我跟谁急!” 李建成弯腰就要去捡地上的刀。 “捡。” 李青云不仅没拦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语气凉薄得像个局外人。 “捡起来,出门右转。” “出门不到五百米,两条街外的十字路口有一辆依维柯。” “车牌號尾数是7里面坐著刑侦队的陆大队长,手里拿著刚批下来的拘捕令。” 李青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廉价的电子表。 “如果你现在衝出去,大概率会在十分钟后跟陆队长碰面。” “那时候你手里的刀上如果沾了血,恭喜你。” “起步二十年,搞不好还得吃枪子。” 李建成的动作僵住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弯下去的腰,怎么也直不起来。 那只满是老茧的手,停在刀柄上方两寸微微颤抖。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赵山河吞了口唾沫,小眼睛里满是惊恐看向李青云: “大大侄子,你咋知道陆阎王在那儿?” 陆远。 临海市道上的克星人送外號陆阎王,谁碰谁死。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嚇人。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派个面生的兄弟去看看。” “看看那辆车是不是停在那儿,看看车里的人是不是在喝茶等著收网。” 赵山河看向李建成。 李建成咬著牙,额头上冷汗下来了。 他虽然莽,但不是傻。 这么多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觉告诉他,儿子没撒谎。 “去看看。” 李建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赵山河冲门口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个小弟撒腿就跑。 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忠义堂里安静得只剩下李建成粗重的喘息声。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自顾自地拉开一把椅子,那个位置以前是父亲坐的头把交椅。 他坐下,翘起二郎腿。 神態自若地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残茶。 抿了一口。 真苦。 “大哥!” 刚才跑出去的小弟跌跌撞撞地冲回来,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 “真真有条子!” “就在路口!那车我认得,是局里的便衣车!” “还有,林氏酒楼门口也停著两辆警车好像是在是在保护现场!” 轰! 这几句话像几道天雷,劈得屋里这群江湖汉子外焦里嫩。 陷阱。 彻头彻尾的死局。 林枫这是挖好了坑,就等著李建成这头蠢虎往里跳。 李建成的腿软了一下。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板凳上,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后怕。 如果刚才不是儿子夺了那把刀。 如果刚才真的衝出去了。 现在他李建成已经是个死人了。 “爸。” 李青云放下茶杯瓷杯碰触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清醒了吗?” 李建成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林家那小子这么阴?” “阴?” 李青云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为他遮风挡雨的男人。 “这不叫阴。” “这叫降维打击。” “爸,现在是2000年了千禧年都过去半年了。” 李青云指了指墙上的日历,语气里带著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你那一套,过时了。” “现在的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是资本运作是法律条文!” “林枫为什么敢抢你的地盘?” “因为他穿西装,你穿背心。” “因为他动脑子,你动刀子。” “因为他懂得利用警察来杀人而你,只会把自己往监狱里送!” 字字珠璣。 句句扎心。 李建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憋屈。 真的憋屈。 难道讲义气也有错? 难道被人欺负了还要忍气吞声? “那你说咋办?!” 李建成猛地一拍大腿,眼圈通红声音嘶哑。 “人家都骑脸输出了!难道就让老子当缩头乌龟?”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也咽不下去。” 李青云的声音突然柔和了一些。 他蹲下身,视线与父亲平齐。 伸手帮父亲整理了一下那件已经汗湿的跨栏背心。 “爸,我是你儿子。” “有人欺负我爹,我比你更想弄死他。” “但是,我们要换种方式。” 李青云竖起三根手指。 修长,白皙有力。 “三天。” “爸你把这帮兄弟交给我,把公司的公章交给我。” “我也要这帮兄弟把手里的刀都扔了。” 李青云盯著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不动刀,不动枪。” “三天之內我让林枫跪在咱们家门口把抢走的地盘吐出来,再把钱乖乖送上门。” “如果做不到。” 李青云站起身,眼神决绝。 “我这辈子再也不管你的閒事,你想去坐牢我给你送饭。” 全场譁然。 赵山河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不动刀枪? 让林家大少爷跪著送钱? 这大侄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林枫那是吃素的吗? “大侄子,牛皮可別吹破了” 赵山河刚想插嘴。 “闭嘴。” 李建成突然开口。 他死死盯著李青云,像是要把这个儿子重新认识一遍。 三秒钟。 李建成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手有点抖地塞进嘴里。 “啪。” 李青云掏出打火机,帮父亲点上。 李建成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冷静了不少。 “行。” 李建成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的凶光慢慢收敛变成了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 “老子信你一次。” “反正今天要不是你,老子这会儿已经在號子里蹲著了。” “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这公司也是给你留的。” “你爱咋折腾咋折腾!” 说完,李建成猛地把菸头掐灭在桌子上火星烫黑了木头。 “但他妈的,儿子” “咱手里现在除了这帮大老粗,啥都没有。” “你打算怎么搞他?” 李建成一脸茫然。 他是真想不通,不砍人怎么能贏。 李青云笑了。 那一刻,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斯文。 败类。 像极了一条刚吐出信子的毒蛇。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父亲那身满是汗渍的背心,还有大裤衩下露出的腿毛。 “想贏?” “简单。” 李青云转过身,看向门外刺眼的阳光。 “爸,先把这身行头换了。” “去买套西装。” “最贵的那种。” 第3章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小白脸是谁?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章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小白脸是谁? 临海市,国贸大厦。 这是2000年全市最高档的销金窟。 早晨九点,刚开门。 巨大的落地镜前,李建成正跟脖子上的领带较劲。 像是被拴了绳的野狗。 “妈的,这玩意儿是给人戴的?” 李建成扯著那条真丝领带,脸涨成了猪肝色。 “勒得老子气都喘不上来!还有这西装也是够紧的,胳膊都抬不起来!” 他转过身,衝著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李青云抱怨: “儿子,咱能不能不穿这身皮?穿著跟个龟公似的。” “而且这就要八千多!八千!够弟兄们喝多少顿酒了?” 李青云头都没抬,翻了一页手里的《財经日报》。 “爸,那是阿玛尼。” “穿上它,你就不再是老城区收保护费的流氓头子。” “而是临海市著名民营企业家,李建成董事长。” 李青云放下报纸,站起身。 他也换了一身行头。 深灰色的定製西装剪裁得极其贴身,勾勒出少年人挺拔的身材。 头髮梳成了二八分,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最要命的,是他鼻樑上那副金丝眼镜。 平光镜。 但这玩意儿一戴上,李青云身上的书卷气瞬间变味了。 变得冷冽,深沉。 像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狼,刚吃饱了肉正在慢条斯理地擦嘴。 李建成看愣了。 自家这儿子,咋换身衣服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看著文文弱弱,现在看著怎么有点渗人呢? “行了,別扯了。” 李青云走过去,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帮父亲调整好领带结。 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 “记住一会儿到了公司,腰挺直少说话。” “实在想骂人,就在心里骂。” 李建成下意识地挺了挺肚子,嘟囔道: “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到底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 建成运输公司。 说是公司,其实就是个大点的仓库改建的。 屋里烟雾繚绕,一群光膀子的大汉正在打牌吹牛。 “哎哟,大哥来了!” 有人眼尖,喊了一嗓子。 眾人回头,瞬间安静。 只见门口走进来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虎背熊腰正是李建成。 虽然穿著西装但走路还是那股外八字的囂张劲儿,看著不伦不类。 但走在他身后半步的年轻人,却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臥槽,那是少爷?” “这气质跟港片里的那个谁似的?” “斯文败类?” “滚滚滚,那是夸人的词吗!” 李青云无视了周围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向財务室。 “王叔,把帐本拿来。” 正在角落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的王金財,王胖子。 听到这话,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他扶了扶老花镜,一脸堆笑地凑过来: “大侄子哦不少爷,你看帐本干啥?这玩意儿枯燥你看不懂的。” 王胖子是公司的老人了。 也是父亲最信任的“管家”。 但李青云清楚,这人手脚不乾净而且胆小如鼠是典型的墙头草。 “我不看。” 李青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淡淡。 “你念给我听。” 王胖子愣住了:“念?” “对,念。” 李青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就念上个月的招待费,还有钢材採购的明细。” 王胖子额头上的汗瞬间下来了。 他擦了擦汗,支支吾吾地翻开帐本: “呃五月三號,採购钢材十吨单价三千二” “停。” 李青云突然打断。 “三千二?” 他抬起眼皮,隔著镜片扫了王胖子一眼。 “上个月钢材市场均价是两千六。” “王叔,你是在哪家店买的黄金镶钻钢材?贵了百分之二十?” 王胖子哆嗦了一下,强行解释: “那那是急单!加急费!” “哦,急单。”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拆穿只是挥挥手: “继续。”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 “五月八號,招待费五万。” “招待谁了?” 李青云的语速很快,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时间。 “招待工商局的几个领导” “哪几个?姓什么?在哪吃的?喝的什么酒?” 四连问。 像机关枪一样。 王胖子彻底慌了,结结巴巴答不上来: “这这都是张二哥安排的,我我不太清楚” 张二哥。 张承安。 父亲的结拜兄弟,公司的二把手也是即將把父亲送进监狱的头號反骨仔。 “啪!” 李青云猛地一巴掌拍在帐本上。 声音不大,却把王胖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连站在门口抽菸的李建成都被嚇了一跳,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王叔。”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王胖子面前蹲下。 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情人低语。 “这本帐,烂得像一坨屎。” “你自己贪了多少,我不问。” “但这五万块钱招待费,到底是进了谁的口袋又是谁授意你做这笔假帐的” 李青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等到警察来查封公司的那天,做假帐也是要判刑的。” 王胖子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著眼神惊恐地看向李青云。 这还是那个只会读死书的傻小子吗? 这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行了。” 李青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帐本先放这儿王叔,你去洗把脸全是汗。” 王胖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建成走过来,一脸懵逼地看著儿子: “咋了?帐不对?” “爸,这公司能活到现在全靠你命硬。” 李青云没多解释,只是把那个烂帐本隨手扔进垃圾桶。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去见林枫。” 李建成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十点整。 “真去啊?咱啥都没带啊!” 李建成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 没带刀,没带棍。 就带了一张嘴? “谁说没带?” 李青云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a4纸还是热乎的,刚列印出来。 他把文件递给李建成。 “拿著。” 李建成狐疑地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珠子就差点瞪出来。 《关於林氏娱乐城(鼎盛ktv)重大消防隱患的调查报告》 《林氏物流1999年度偷税漏税明细表(复印件)》 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林枫正搂著几个未成年少女在包厢里吸食违禁品。 “这这这这” 李建成的舌头都打结了。 “儿子,你哪弄来的?!” 这太扯淡了! 林氏娱乐城的消防问题,那是林家的命门。 偷税漏税的帐本,更是绝密中的绝密。 李青云昨天还在学校读书,今天早上就能把这些东西变出来? 难道自家儿子是神仙下凡? 李青云没有解释。 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从二十年后回来的? 说前世林家倒台后,这些罪证被媒体曝光自己那个当纪检干部的导师曾拿这些当反面教材讲过几百遍? 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甚至连那几个隱秘帐本藏在林家別墅地下室的哪个保险柜里,他都知道。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对著震惊的父亲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笑容神秘,且自信。 “爸,別问。” “问就是祖师爷赏饭吃。” 他转身向外走去,背影挺拔如松西装的后摆带起一阵风。 “走吧,李董事长。” “去教教那个不可一世的林大少。” “什么叫真正的黑吃黑。” 第4章 我要的不是打贏,是让他赔到破產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章 我要的不是打贏,是让他赔到破產 建成运输公司门口。 三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一字排开。 车身全是刮痕,灰头土脸跟刚从伊拉克战场退下来似的。 这就是目前李家撑门面的全部家当。 赵山河撅著屁股,正在往后腰里塞东西。 一根用旧报纸裹著的实心钢管。 动作嫻熟,一看就是惯犯。 “山鸡叔。” 李青云站在台阶上,手里拎著那个装满“黑材料”的公文包。 声音不大,却让赵山河的动作僵住了。 “少爷?” 赵山河拍了拍腰间硬邦邦的傢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金牙。 “有备无患嘛。” “万一林家那帮孙子玩阴的,我也好给大哥挡一下子。” 李青云走下台阶,来到赵山河面前。 伸出手。 “拿出来。” “扔了。” 赵山河愣住了,求助似的看向李建成。 “大哥,这” 李建成也是一脸纠结,搓著手: “儿子,带根棍子不算犯法吧?那是防身器材” “防身?” 李青云冷笑一声。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笔挺的西装,又指了指赵山河那条破洞牛仔裤。 “我们今天去干什么?” “去砍人?去抢地盘?去收保护费?” 李青云摇摇头,神色轻蔑。 “我们是去进行『商务洽谈』。” “去谈一笔几百万的大生意。” “你见过哪个身家百万的老板,腰里別著根自来水管去谈合同的?” “这叫掉价。” “这叫不专业。” 赵山河脸红了。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说“不专业”。 “扔了!” 李建成看出了儿子的坚决,咬牙吼了一嗓子。 “听少爷的!今天咱们是文明人!” 噹啷一声。 钢管被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赵山河委屈巴巴地钻进驾驶室,发动了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桑塔纳。 车里。 空调坏了,只有热风。 混合著李建成身上浓重的菸草味,熏得人头疼。 李建成坐在后排,不停地扯著领带。 像是一只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的哈士奇。 “妈的,太憋屈了。” 李建成骂骂咧咧。 “这也不让带,那也不让带。” “要是林枫那个小王八蛋动手咋办?老子拿脸接他的棒球棍?” 李青云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千禧年的临海市到处都是脚手架和挖掘机。 那是金钱的味道。 也是野蛮生长的味道。 “爸。” 李青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父亲。 “一会到了地方,我要给你立个规矩。” 李建成一愣:“啥规矩?叫爹?” “”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压住想把亲爹踹下车的衝动。 “记住了。” “一会不管林枫说什么,做什么。” “哪怕他指著鼻子骂你,甚至往你脸上吐口水。” “你都只许做一件事。” 李建成眼睛一瞪,杀气腾腾: “砍他?” “笑。” “啥?!” 李建成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脑袋撞到了车顶棚。 “笑?人家都骑脸输出了,你让我笑?” “李青云,我是去谈判不是去卖笑!” 前排开车的赵山河也忍不住插嘴: “是啊少爷大哥这暴脾气,这不憋出內伤来?” 李青云没理会赵山河,只是定定地看著父亲。 眼神深邃,像是一潭看不底的古井。 “爸,你给我算笔帐。” “咱们带三十个兄弟衝进去,把林枫打进icu。” “爽不爽?” 李建成哼了一声:“那是相当爽。” “然后呢?” 李青云反问。 “医药费谁出?警察抓谁?我们要赔多少钱?你要蹲几年?” 李建成不说话了。 他心里有数。 这一架打完,至少赔进去几十万还得跑路躲风头。 “那我换个算法。”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果我让他公司破產,背上一屁股债。” “让他从林家大少爷,变成一条丧家之犬。” “最后因为经济犯罪,去监狱里捡肥皂。” “他的钱,变成我们的钱。” “他的地盘,变成我们的地盘。” “他不仅要跪著求我们,还得在牢里度过下半生。” 李青云顿了顿,声音变得像魔鬼的低语: “爸,你说。” “打贏他划算,还是玩死他划算?”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发动机轰隆隆的噪音。 李建成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菸头烫到了手指都没反应过来。 他看著自己这个养了二十年的儿子。 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还是那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吗? 这心 比他这个黑社会还黑啊! “儿子”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把菸头扔出窗外。 “你以后要是混黑道,估计没我们这帮老傢伙什么事了。” “这也太阴了。” 李青云笑了。 笑得很斯文。 “爸,这不叫阴。” “这叫资本运作。” “这叫降维打击。” “学著点,以后这种事多著呢。” 李建成搓了搓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慈眉善目的企业家。 虽然那样子更像是一个正在谋划绑架案的悍匪。 “行!老子听你的!” “笑!今天就算他把刀架我脖子上,老子也对他笑!” “只要能坑他钱別说笑,叫他爷爷都行!” 吱—— 急剎车的声音响起。 车队停下了。 林氏酒楼。 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两尊汉白玉石狮子,张牙舞爪。 比石狮子更囂张的,是站在台阶上的那群人。 清一色的黑背心,大花臂寸头。 林枫站在最前面,手里拎著一根铝合金棒球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掌心。 身后站著二十多个打手,手里拿著钢管、西瓜刀。 杀气腾腾。 路过的行人早就嚇得绕道跑了,方圆百米內连只流浪狗都没有。 这哪里是酒楼? 分明就是修罗场。 “大哥,这阵仗不小啊。” 赵山河握著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咱们赤手空拳,对面全副武装。 这怎么看都是送人头啊。 李建成也有点虚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刀早就被儿子没收了。 就在这时。 后座的车门开了。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去。 鋥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青云下了车。 他站在车门旁,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扣子整理了一下袖口。 阳光洒在他身上,金丝眼镜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面对著那二十多把明晃晃的砍刀。 面对著一脸狞笑的林家大少。 李青云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他还往前走了一步。 嘴角上扬,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標准微笑。 和煦。 温暖。 却让对面的林枫,莫名打了个寒颤。 “林少。”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久等了。” 第5章 第一次父子博弈:这事听我的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章 第一次父子博弈:这事听我的 “呸!” 一口浓痰。 带著令人作呕的黏稠感,精准地吐在了李建成崭新的皮鞋头上。 就在那双刚花八千块买的阿玛尼皮鞋上。 林枫歪著脖子,手里的棒球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地面。 满脸的戏謔。 “哟,建成哥。” “这身行头不错啊,人模狗样的。” “怎么著?不混江湖了?改行去卖保险了?” 鬨笑声四起。 林枫身后那二十多个纹身大汉笑得前仰后合。 有的吹口哨,有的竖中指。 极尽羞辱。 李建成的脸瞬间变成了紫茄子色。 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蠕动。 这辈子,除了在那位早逝的老婆面前他李建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林枫!操你大爷!” 怒火攻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建成哪里还记得什么“商务洽谈”,哪里还记得什么“要笑”。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那双铁拳捏得咯咯作响。 只想一拳把眼前这个小瘪三的牙全打碎。 “大哥!” 赵山河也红了眼,虽然没了钢管但这口气是个带把的都忍不了。 气氛一触即发。 空气仿佛都被火药味填满了,只要一个火星就是一场血拼。 就在李建成的拳头即將挥出去的瞬间。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修长,白皙看起来文弱无力。 但那一瞬间传来的力量,却重若千钧。 李建成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拳,愣是没挥出去。 他回头,对上了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隔著金丝眼镜,李青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爸。”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只有父子俩能听见。 “忘了?” “出门前怎么答应我的?” 李建成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指著林枫的手指都在抖: “儿子!他他吐我!” “这能忍?这要是忍了,我以后怎么带兄弟?!” “忍不了也要忍。” 李青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死死按住那头即將暴走的猛虎。 他在父亲耳边低语,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 “小不忍,乱大谋。” “你是想现在打他一顿出气,然后进去蹲二十年。” “还是想看著他一无所有,跪在地上给你擦鞋?” “选一个。” 李建成咬著牙,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块石头。 他看著儿子那双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眼睛。 那里面,有著绝对的自信。 三秒钟。 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李建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涌到喉咙口的脏话咽了回去。 再睁眼时,他脸上的狰狞勉强挤成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行” “听你的。” “我看你一会儿怎么让他跪!” 李青云鬆开了手。 他帮父亲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转身。 面对林枫。 面对那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暴徒。 李青云没有看地上的那口痰,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直接绕过了林枫。 就像绕过路边一坨无关紧要的狗屎。 这种无视,比骂娘更让人难受。 林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站住!” “老子让你进去了吗?” 李青云充耳不闻。 他径直走进酒楼大厅,背著手环顾四周。 像是一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又像是一个挑剔的买家。 “嘖。” 李青云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失望的嘆息。 “墙纸起皮了。” “地毯至少三年没换过,有霉味。” “林少,这就是鼎盛集团的门面?” 他转过身隔著几米远的距离,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枫。 “客人都到了,连杯热茶都没有。” “还是说”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 “传言是真的?” “鼎盛集团的现金流已经断了,连两块钱一斤的茶叶都买不起了?” 林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心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这件事,是他林家的绝对机密! 父亲挪用公款去澳门赌博输了个精光,现在正四处借高利贷填窟窿。 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放屁!” 林枫有些气急败坏,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老子有的是钱!” “少在这妖言惑眾!” “都愣著干什么!给我围起来!” 呼啦一下。 二十多个打手衝进大厅,把李家父子三人团团围住。 刀光闪烁。 赵山河嚇得腿肚子转筋,下意识地想往李建成身后躲。 李建成倒是硬气,挺著胸脯挡在儿子前面。 唯独李青云。 依旧云淡风轻。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十点零五分。” “林少与其在这里虚张声势,不如进去谈谈正事。” “毕竟,我也挺忙的。” “我的时间,按秒计费。”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与从容,让林枫心里直打鼓。 这剧本不对啊! 以前的李青云,看到这场面早就嚇尿裤子了。 今天这是被鬼上身了? 林枫咬了咬牙,冷哼一声: “行。”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进包厢!” “天字號”包厢。 巨大的红木圆桌,正中间摆著一只烤全羊已经凉透了。 油凝固在表面,看著让人倒胃口。 林枫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把手里的铝合金棒球棍重重往桌上一拍。 “哐!” 震得桌上的盘子乱颤。 李建成坐在对面,浑身不自在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没带傢伙,没底气啊。 李青云却很自然地拉开椅子,优雅落座。 还顺手拿过茶壶,给父亲倒了一杯水。 “喝水,降火。” 李建成端起杯子手有点抖,但还是一饮而尽。 林枫有些不耐烦了。 他身子前倾,那张年轻却透著阴狠的脸逼近李建成。 “建成哥,咱也別绕弯子了。” “今天把你叫来,就两件事。” 林枫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城南码头的货运线归我。” “第二为了弥补我兄弟上次被打伤的医药费,拿五十万出来。” “只要答应这两个条件,咱们以后还是好邻居。” “要是不答应” 林枫抓起桌上的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凶狠: “今天这顿饭,怕是不好消化。” “要么留下地盘。” “要么,留下一只手。” 图穷匕见。 赤裸裸的威胁。 李建成的火气又上来了,猛地一拍桌子: “林枫!你他妈做梦!” “码头是老子兄弟拿命拼出来的!凭什么给你?” “还要老子的手?你也不怕崩了牙!” “那就没得谈了?” 林枫冷笑,一挥手。 身后的打手们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砍刀举了起来。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血腥味似乎已经瀰漫开来。 就在这时。 一阵拉链声响起。 “滋啦——”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这个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青云。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打开了隨身的公文包。 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长条状物体。 林枫嚇了一跳以为是枪,下意识地往桌子底下缩了缩。 “別紧张。” 李青云笑了笑。 把那个东西轻轻放在玻璃转盘上。 转动转盘。 那个东西滑到了林枫面前。 不是枪。 是一支索尼的录音笔。 李青云伸出手指,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滴。” 红灯开始闪烁。 李青云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姿態慵懒,却带著一股掌控全场的压迫感。 “林少,別停啊。” “继续说。” “刚才说要把谁的手留下来?” “声音大一点,清晰一点。” 李青云指了指那闪烁的红灯,笑容温和得像个魔鬼: “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罪。” “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林少。” “请开始你的表演。” “这段录音,我会让我的律师备份三份。” “一份给市局刑侦队。” “一份给检察院。” “还有一份,送给在那边喝茶的陆大队长。” 第6章 前往谈判桌:带律师比带砍刀好使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章 前往谈判桌:带律师比带砍刀好使 红灯闪烁。 滴。滴。滴。 那节奏像是一种倒计时。 包厢里安静得诡异,只剩下这点微弱的电子音。 林枫盯著那支录音笔,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谈判? 这分明是审讯现场! “李青云,你他妈玩阴的?” 林枫咬牙切齿,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別这么说。” 李青云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笑容斯文。 “这是商务习惯。” “大公司开会都这样,留个底免得日后扯皮。” “倒是林少,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刚才的法律条文没听清?要不我重播一遍?” “操!” 林枫彻底炸毛了。 在自己的地盘,被这对父子骑脸输出? 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给老子砸了那玩意儿!” 林枫猛地一挥手,歇斯底里地咆哮: “还有这两条废狗!给我往死里打!” “出了事老子顶著!” 哗啦! 二十几个打手早就按捺不住了。 听到命令,一个个拎著砍刀钢管就往前冲。 杀气腾腾。 李建成也是个火药桶一点就著。 “我看谁敢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猛地抄起面前的红酒瓶子在此刻,这玩意儿比什么都好使。 “要在老子头上动土?来啊!互相伤害啊!” 李建成大吼一声,就要衝上去拼命。 哪怕没刀哪怕一打十,这头老老虎也没带怕的。 然而。 他没衝出去。 一只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还是那个位置。 还是那股熟悉的力量。 “坐下。”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 但听在李建成耳朵里,却像是一道圣旨。 “儿子!他们都要动手了!” 李建成急得眼珠子通红。 “爸,你是董事长。” 李青云看都没看那些衝上来的打手一眼,只是帮父亲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董事长不动手,只动脑。” 说完,他转过身。 面对著那群已经衝到两米开外的凶神恶煞。 李青云没有后退半步。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红色的小册子。 高高举起。 那红色的封皮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竟然比砍刀还要刺眼。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 李青云语速极快,字正腔圆像是在法庭上宣判的法官。 “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他猛地看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光头打手。 眼神犀利如刀。 “兄弟这一刀砍下来,你是主犯。” “起步七年。” “你家里的老婆孩子,等你等到头髮白。” “为了林枫那几千块钱工资,值吗?” 光头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一刀,悬在半空愣是没敢劈下来。 七年? 他只是来凑个数的,不想把牢底坐穿啊! 不仅是他,后面的一群打手也都犹豫了。 以前打架,那是斗殴。 今天这小子一开口就是“涉黑”、“有组织犯罪”。 这性质变了啊! 更何况,桌上还有个红灯一直在闪! 谁敢保证这录音不会真的送到公安局去? 场面僵住了。 二十几个壮汉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用一本书给镇住了。 滑稽。 荒诞。 却又现实得可怕。 “都愣著干什么!动手啊!” 林枫气得跳脚,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砸了过来。 “砰!” 菸灰缸砸在李青云脚边,摔得粉碎。 李青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弯腰捡起一片碎瓷片,放在桌上。 然后,再次打开了公文包。 这一次,他没有全部拿出来。 只是抽出了那份厚厚文件的冰山一角。 只露出了標题。 但这几个字,足够让林枫魂飞魄散。 “林少,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李青云手指轻轻点著那份文件,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咱们聊点成年人的话题。” “比如消防安全?” 林枫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又比如税务合规?” 李青云又抽出一点点。 上面的几个数字,触目惊心。 “据我所知林氏酒楼这个月的现金流,好像不太健康啊。” “如果这份材料出现在工商局和税务局局长的办公桌上” 李青云停顿了一下。 他看著林枫,就像看著一只掉进陷阱的小白鼠。 “停业整顿三个月。” “巨额罚款。” “补缴税款。” “林少你猜猜,那时候你的那些高利贷债主会不会把你的皮扒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林枫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一滴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 吧嗒。 他赌不起。 真的赌不起。 如果是打架,他能贏。 但这小子玩的是绝户计! 这是要断他的根,要他的命啊! 三个月没流水,光是那些高利贷的利息就能把他林家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呼呼” 林枫大口喘著气,死死盯著李青云。 眼神里的凶狠慢慢褪去,变成了恐惧。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对高智商碾压的恐惧。 “都退下!” 林枫突然吼了一嗓子,声音沙哑。 打手们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如蒙大赦般退出了包厢。 並带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 还有那盏忽明忽暗的灯。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刚才太悬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见血了! 他看著儿子,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就镇住了? 一本书几张纸,比老子的砍刀还好使? 林枫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拿起桌上的烟,手抖得怎么也点不著火。 “啪。” 李青云探过身,帮他点上了火。 “林少,火气別这么大。” “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赔偿问题了吗?” 林枫深吸了一口烟,满嘴苦涩。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被人拿捏住了七寸,想不认栽都不行。 “说吧。” 林枫闭上眼,像是认命了一样。 “这件事,怎么才能翻篇?” “你想要多少?” “五十万?还是一百万?” 李青云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公文包,重新坐直了身体。 然后。 对著林枫,伸出了三根修长的手指。 晃了晃。 “三百万。” 第7章 林家大少林枫?不过是个低端玩家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章 林家大少林枫?不过是个低端玩家 包厢里的空气有些凝固。 林枫手里的签字笔在支票簿上划得飞快。 “刺啦”一声。 支票被撕了下来。 林枫两指夹著支票像丟骨头一样,隨手甩在满是酒渍的桌面上。 眼神轻蔑,嘴角掛著一丝不耐烦的冷笑。 “三十万。” “拿著钱,带著你这个只会动粗的野蛮老爹滚出我的视线。” “以后別让我再看见你们。”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一对穷乡僻壤出来的泥腿子父子三十万足够他们乐得找不著北,回去盖三间大瓦房了。 李建成看著桌上的支票。 眼睛瞪得像铜铃。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乖乖” “三十万?” “这也太” 他刚想伸手去拿,却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按住了。 李青云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光,挡住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戏謔。 他没有看支票。 而是看著林枫,像是在看一个智力未开化的低能儿。 “林少。” 李青云声音温润,听不出半点火气。 “你是不是对当下的通货膨胀率,有什么误解?” 林枫眉头一皱。 “嫌少?” “人心不足蛇吞象三十万不少了,做人要知足。” “我知足。” 李青云笑了,笑得很斯文。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但我说的三,不是三十万。” “是三百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李建成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家儿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臥槽?) (儿子你疯了?) (老子当年绑票县太爷的小舅子,也没敢开这个价啊!) 对面。 林枫愣了足足三秒。 紧接著。 “砰!”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酒瓶乱颤。 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红脖子粗。 “三百万?!” “你特么穷疯了吧?” “敲诈勒索敲到我林枫头上来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们!” 面对林枫的暴怒。 李青云依旧稳如泰山。 他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那本帐本的复印件,轻轻拍了拍。 动作优雅,像是在抚摸情人的手。 “林少,慎言。” “我是守法公民,怎么会敲诈呢?” “这三百万,是有帐可查的『劳务费』与『精神损失费』。” 林枫气极反笑。 “好!好一个劳务费!” “来你给我算算,你干什么了就值三百万?” “要是算不明白,今天你们父子俩谁也別想竖著走出去!” 门外的保鏢似乎听到了动静,推开门探头探脑。 李建成眼神一凶,抄起一个空酒瓶。 “看什么看!滚出去!” “再看把你眼珠子扣出来当泡踩!” 那股悍匪的煞气,硬是把保鏢嚇得缩了回去。 李青云摆摆手,示意老爹淡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一张餐巾纸上开始列算式。 一边写,一边念。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 “第一笔,精神损失费。” “我父亲李建成虽然长得粗獷了点,但內心脆弱敏感。” “你的人拿著刀衝进来严重伤害了他幼小的心灵,导致他现在手都在抖。” 李建成正在那挥舞酒瓶子,手稳得像铁钳。 听到这话,他愣了一下。 然后赶紧配合地哆嗦了两下。 “对对!嚇死老子了!” 李青云指了指老爹,继续道: “一百万,买一位老人的心理健康贵吗?不贵。” 林枫嘴角抽搐,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內心脆弱敏感? 这特么是哪个山头的土匪设定? “第二笔,误工费。”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 “我是名牌大学法学系高材生,我的时间很宝贵。” “为了处理你这点破事,我耽误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按照我的諮询费標准加上夜间加班费收你五十万,这是友情价。” 林枫咬牙切齿: “你怎么不去抢?!” “別急,还有大头。” 李青云手中的钢笔尖,重重地点在了那叠帐本复印件上。 声音骤然转冷。 “第三笔封口费哦不,商业保密费。” “这本帐本里,记录了林家过去五年所有的偷税漏税、行贿记录、以及洗钱流水。” “林少。” 李青云抬起头隔著镜片,目光如刀。 “如果这些东西出现在市局经侦大队的办公桌上。” “你觉得你父亲林半城,要在里面踩多少年缝纫机?” “十年?二十年?还是无期?” “还是说你觉得林家的股价,能经得起几个跌停板?” 林枫的脸色瞬间惨白。 刚才的囂张气焰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灭得乾乾净净。 他死死盯著那叠复印件。 呼吸急促。 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那是林家的命门! 那是足以让整个林氏集团大厦將倾的核弹!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林枫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不重要。” 李青云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並不名贵的电子表。 “重要的是,你还有多少时间。” “现在是晚上九点五十五分。” “我的私人律师,正坐在距离市局经侦大队五百米外的咖啡馆里。” “十点整,如果我没有给他打电话。” “他就会把原始u盘和举报信,投进市局的信箱。” 李青云竖起五根手指。 “林少。” “你还有五分钟。” “是花三百万买个平安,还是拉著整个林家陪葬。” “你自己选。” 说完。 李青云往沙发上一靠,闭目养神。 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那姿態,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而林枫只是个待宰的羔羊。 李建成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儿子,咱们哪来的律师?” “咱村那二狗子不是去工地搬砖了吗?啥时候成律师了?” 李青云眼睛都没睁,嘴唇微动: “爹,闭嘴。” “这叫心理博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墙上的掛钟,“咔噠、咔噠”地走著。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林枫的心臟上。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林枫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他看著李青云那张平静到令人绝望的脸,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赌? 不敢赌。 这三百万对林家来说是九牛一毛。 但要是这帐本是真的 林家就完了! “还有一分钟。” 李青云突然睁开眼,站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拿起公文包。 “看来林少很有骨气。” “爹,走了。” “去市局,做个热心市民。” 李建成早就等不及了,闻言立马把酒瓶子一扔。 “好嘞!” “我就说这小子是个抠逼,三百万都捨不得!” 两人一前一后,大步流星地朝著门口走去。 一步。 两步。 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李青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动门把手。 “咔嚓。” 门锁开启的声音。 这声音在林枫听来,简直就是地狱的大门被打开了。 恐惧,彻底吞噬了理智。 “等等——!!!” 一声悽厉的嘶吼。 林枫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他双眼通红大口喘著粗气,指著桌子上的支票簿。 “我给!” “我签!” “別出门求你们,別出门!” 李青云停下脚步。 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弧度。 他转过身。 推了推眼镜,露出了標誌性的斯文败类式微笑。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 “林少。” “我就喜欢你这种识时务的低端玩家。” 第8章 一份合同,坑了对方三百万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章 一份合同,坑了对方三百万 拉链划过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李青云不慌不忙。 从那个掉了皮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啪”的一声。 甩在了林枫面前。 封面上五个黑体大字,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正规感: **《资產转让协议书》** 林枫刚准备去拿支票簿的手僵在了半空。 眼角抽搐。 “这这是什么?” 李青云拧开钢笔帽,动作行云流水。 “林少是个爽快人,肯出这三百万的『封口费』。” “但我是个讲究人。” “这钱若是直接拿了那是敲诈勒索,是要坐牢的。”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我不干犯法的事。” “所以,咱们得换个名目。” “把它变成合法的商业交易。” 林枫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什么交易?” 李青云翻开合同,指著第三页的標的物条款。 “城西那块废弃的碎石场,一直掛在我父亲的安保公司名下。” “那地方鸟不拉屎,连野狗都不去撒尿。” “现在,我把它作价三百万卖给林氏集团。” “林少,这很合理吧?” 林枫瞪大了眼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城西碎石场? 那破地方他知道! 就是个乱葬岗改的,全是石头渣子別说三百万三万块都没人要! “你你这是强买强卖!” “这破地皮值三百万?!” 李青云並没有生气。 反而用笔桿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地皮是不值钱。” “但林少的自由,难道不值这个价?” “还是说,林少觉得那本记录了林家所有骯脏交易的帐本不值这区区一块地皮钱?”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偏偏这威胁还披著一层合法的外衣。 李建成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挠了挠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乖乖!) (那碎石场不是老子当年用来埋咳咳,用来堆垃圾的吗?) (这也能卖三百万?) (俺儿子这脑子是咋长的?比俺手里的大砍刀好使多了!) 林枫死死盯著那份合同。 呼吸急促。 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自己这是掉进坑里了,还是个爬不出来的深坑。 签了,就是冤大头。 不签,就是阶下囚。 “好好手段!” 林枫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青云,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你比你那个土匪爹,狠多了。” 李青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过奖。” “签字吧,林少。” “我的律师还在看表呢,现在是十点五十八分。” 林枫浑身一颤。 再也不敢废话。 抓起签字笔在那份如同卖身契一样的合同上,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了纸张。 透著一股绝望的愤怒。 “公章。” 李青云指了指林枫隨身携带的公文包。 “別告诉我你没带。” “做生意,讲究个手续齐全。” 林枫红著眼,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粗暴地翻出公章,“砰”的一声狠狠盖在了合同上。 红色的印泥,鲜艷刺眼。 “支票!” 林枫吼道。 他又刷刷刷写好一张三百万的现金支票,一把拍在桌子上。 “拿著钱!” “拿著合同!” “滚!” 李青云没动。 他先是慢条斯理地收好合同,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 然后才拿起那张支票。 弹了一下。 “崩——” 纸张清脆的声音在李建成耳朵里,简直比仙乐还动听。 李青云仔细核对了金额和印鑑。 確认无误。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少果然信守承诺。” 他站起身。 理了理稍微有些褶皱的西装下摆。 然后。 做出了一个让林枫差点当场吐血的举动。 他伸出了手。 脸上掛著那种让人如沐春风,却又恨不得撕碎他的职业假笑。 “合作愉快,林少。” “这块地皮极具开发潜力相信在林氏集团手里,一定能变废为宝。” “下次若还有这种生意,记得再找我。” “我给你打九八折。” 林枫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 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 肺都要气炸了。 还要下次? 再来一次,老子这条命都得搭进去! “滚!!!” 林枫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在了地上。 “砰!” 玻璃四溅。 李青云却仿佛没看见一样,淡定地收回手。 转身。 看向还在发呆的老爹。 “爹,走了。” “难道你想留下来吃宵夜?” 李建成这才回过神来。 “啊?哦!走!这就走!” 他看了一眼满脸杀气的林枫,又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儿子。 背瞬间挺直了。 下巴也抬起来了。 路过林枫身边时,李建成还特意停下脚步。 嘿嘿一笑。 露出两颗大金牙。 “大侄子,回见啊。” “以后常来玩,叔给你打折!” 说完。 父子俩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包厢。 留下林枫一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双目无神。 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门外。 走廊里。 李建成终於憋不住了。 他一把拽住李青云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儿子这就完了?” “三百万?到手了?” “那破碎石场,真卖出去了?” 李青云拍了拍公文包,脚步轻快。 “白纸黑字,红章画押。” “具有法律效应。” “爹,从今天起咱们就是正经生意人了。” 李建成吞了口唾沫。 竖起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以前老子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也就抢个几千块。” “你这一张破纸几句话,就弄来三百万?” “这就叫文化人?”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看著窗外的霓虹灯。 眼神幽深。 “爹,这才哪到哪。” “这三百万,只是第一桶金。” “咱们要走的路,还长著呢。” 李建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突然。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 “儿子,那帐本的复印件还在那小子手里呢!” “万一他发现那是假的” 李青云脚步不停。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爹,谁告诉你那是假的?” 李建成愣住。 “啊?” “你不是说那是你为了诈他,连夜p出来的吗?” 李青云停下脚步。 回头。 灯光打在他的镜片上,遮住了眼底的寒芒。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虚虚实实,才最要命。” “那复印件里,前十页是真的。” “后面的” “全是咱们这几年买菜的流水帐。” “不过”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等他发现的时候。” “咱们的洗白大计,早就完成了。” 第9章 父亲懵了:还能这么抢钱?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章 父亲懵了:还能这么抢钱? 午后的阳光,毒得很。 晃得人睁不开眼。 直到坐进那辆快报废的黑色桑塔纳副驾,李建成还没缓过神来。 他摸了摸口袋。 硬的。 还在。 不是做梦。 负责开车的赵山河,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 汗水顺著大光头往下淌,把坐垫都洇湿了一大片。 他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 喉结滚动。 “大大哥。” “咋样?” “动刀没?” “我看那林家小子带了十几號保鏢要是打起来,我车后备箱里那几根钢管可能不够用” 李建成没说话。 像个被雷劈了的木头桩子。 两眼发直,盯著挡风玻璃前的掛件发呆。 后座上。 李青云解开了领带,长出了一口气。 那种令人窒息的斯文败类气场,散去了一半。 他伸出手。 从老爹的上衣口袋里,两根手指夹出那张轻飘飘的纸条。 “啪”的一声。 贴在了赵山河的后脑勺上。 “山河叔,別惦记你那几根钢管了。” “自己看。” 赵山河把纸条抓下来。 扫了一眼。 脚下一滑,剎车直接踩死。 “吱——!!!” 轮胎在柏油马路上画了两道漆黑的槓。 车子猛地一顿,差点把李建成的假牙给晃出来。 “个、十、百万?!” “三百万?!” 赵山河嗓子劈了,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鸡。 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我滴个亲娘嘞!” “大侄子,你把林半城那老小子的金库给炸了?” 李青云把支票拿回来。 重新塞进老爹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口袋里。 还贴心地拍了拍。 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爹,山河叔。” “以前你们带著几十號兄弟,提著西瓜刀去抢地盘。” “被人砍三刀,缝二十针最后分到手能有多少?” 李建成终於回过神来。 他点了根烟,手有点抖。 烟雾繚绕中,他的声音沙哑。 “那一架好像分了八百。” “还是因为我是带头的,多拿了两百医药费。” “八百。” 李青云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拼了半条命,流了一地血才换来八百块。” “那是卖命钱。” “是最廉价的劳动力。” 他指了指那张支票。 “今天,我没动一根手指头。” “就动了动嘴皮子列印了几张废纸,盖了个萝卜章。” “三百万。” “翻了多少倍,爹你会算吗?” 李建成算不过来。 但他大受震撼。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 上面全是老茧和刀疤,粗糙得像树皮。 又看了看儿子那只修长白皙、握钢笔的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观念衝击,轰开了他那颗顽固的悍匪脑袋。 “这就叫智慧財產权。”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这就叫降维打击。” “爹,时代变了。” “现在不兴打打杀杀了,那是流氓。” “咱们要做的是穿上西装打著领带,用法律和合同去『抢』。” “这才叫生意人。” 李建成深吸了一口烟。 菸头烫到了手指,他都没感觉。 这钱太烫手。 也太乾净。 没血腥味,不用担心半夜鬼敲门。 他猛地转过头,看著后座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 那个曾经只会躲在他身后哭的小屁孩。 如今已经能单枪匹马在林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谈笑风生,全身而退。 还顺手坑了人家三百万。 李建成的眼圈红了。 鼻头泛酸。 他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 “儿子” “你真出息了。” “真出息了!” 声音有些哽咽。 “以前老子总觉得,读书有个鸟用百无一用是书生。” “老子总想让你练武,怕你受欺负。” “现在看来” “是爹错了。” “爹是个粗人,目光短浅。” “这哪里是书生?这特么是財神爷下凡啊!” 李青云心中一暖。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著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爹,言重了。” “以后好好学著点。” 李建成抹了一把脸。 突然一巴掌拍在前面赵山河的大光头上。 “啪!” 清脆响亮。 “听见没!禿子!” 赵山河捂著脑袋,嘿嘿傻笑:“听见了大哥!” 李建成一脸严肃,匪气毕露: “传我的话下去!” “以后公司里的大事小情,全听青云的!” “他说往东,谁敢往西老子剁碎了他餵狗!” “谁要是敢在他面前炸刺儿,就是跟我李建成过不去!” 赵山河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敬畏。 “大哥你放心!” “谁敢动大侄子,我老赵第一个绑炸药包炸他全家!” 李青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山河叔,低调。” “咱们是正经公司,別动不动就炸药包。” “要学会报警。” “报警抓他们,才是最高级的羞辱。” 赵山河愣了一下,隨即竖起大拇指。 “高!” “还是大学生心眼哦不,心眼活泛!” 车子重新启动。 发动机发出轰鸣,向著市区的方向驶去。 危机暂时解除了。 林枫吃了这个哑巴亏,短时间內不敢轻举妄动。 但李青云知道。 林家这头恶狼,迟早会反扑。 而且会更狠,更阴毒。 不过。 那是明天的事。 今天他还有一件更重要,比三百万更重要一万倍的事情要去做。 一块斑驳的校牌,闯入了视线。 临海大学。 那是他曾经挥洒青春,也是留下最多遗憾的地方。 “停车。” 声音不大。 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嘎吱——” 赵山河条件反射地踩下剎车。 车稳稳停在了路边。 李建成一愣,看著窗外的校门。 “咋了儿子?” “还要去哪收帐?” “这学校里也有欠咱钱的?” “这也太不像话了,学生都不放过?” 李青云推开车门。 一只脚迈了出去。 午后的风吹过,带著校园里特有的青草香。 那是记忆深处的味道。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对著后视镜理了理髮型。 看著镜子里那个年轻、帅气、尚未被岁月侵蚀的自己。 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与痛楚。 “不收帐。” “去追债。” 李建成彻底懵了,挠了挠头:“追谁的债?” 李青云回头。 看著一脸茫然的老爹,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是重活一世,必须要填补的空缺。 也是他回来的最大动力。 “去追一个” “上辈子让我后悔到死,都没能追回来的女人。” “爹,你先回去吧。” “今晚不用给我留门了。” 说完。 李青云关上车门。 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座象牙塔。 背影决绝。 像个奔赴战场的骑士。 只留下车里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男人,面面相覷。 半晌。 李建成才憋出一句话: “臥槽?” “山河,我是不是听错了?” “咱家这铁树要开花了?” 第10章 重回校园:那个高冷的校花苏晚晴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章 重回校园:那个高冷的校花苏晚晴 黑色桑塔纳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 一条长腿迈了出来。 李青云站在树荫下,动作麻利。 脱掉那件沾了菸酒气的西装外套。 隨手扔进后座。 接著。 解开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抓了两把头髮把那种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抓成了隨性的碎发。 前后不过十秒。 那个在酒桌上谈笑间坑人三百万的斯文败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乾净、清爽,透著书卷气的男大学生。 车里。 李建成嘴里的烟都掉裤襠上了。 他手忙脚乱地拍打著火星子,瞪著眼珠子。 “臥槽?” “儿子,你这是去哪学的川剧变脸?” “刚才还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这一眨眼,又成好学生了?” 李青云弯下腰。 对著后视镜笑了笑。 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人畜无害。 “爹,这叫职业素养。”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在学校,就要有个学生样。” 说完。 他摆了摆手。 “回去吧,路上慢点別开斗气车。” 李建成看著儿子的背影。 挠了挠光头。 对著旁边的赵山河嘟囔: “看见没?” “这就是文化人。” “以后谁再敢说我儿子像土匪,老子跟谁急!” 走进临海大学的校门。 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遮天蔽日。 斑驳的阳光洒在柏油路上。 空气里没有令人作呕的酒精味,也没有虚偽的铜臭味。 只有淡淡的青草香,和荷尔蒙的味道。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肺腑通透。 活著的感觉,真好。 年轻的感觉,更好。 上一世他因为父亲的身份,在学校里始终自卑。 像个透明人。 走路低著头,说话不敢大声。 直到父亲出事,他被迫亡命天涯这所象牙塔成了他永远回不去的梦。 而现在。 他回来了。 带著三十年的阅歷,和满级的手段。 “这一世。” “我要把遗憾,统统填平。” 李青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脚步轻快。 穿过教学楼,绕过人工湖。 他的目標很明確。 图书馆。 那个女人是出了名的书呆子除了上课,只会待在图书馆。 果然。 图书馆前的白色大理石台阶上。 一道倩影,映入眼帘。 李青云的脚步顿了一下。 即使隔著两世的时光。 再见到她,心跳依然会漏半拍。 苏晚晴。 临海首富苏定国的独生女。 金融系的系花,也是全校公认的高岭之花。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淡蓝色的牛仔裤。 长髮披肩。 手里抱著几本厚厚的专业书。 就那么静静地走著。 周围路过的男生,无论在那吹牛逼吹得多么震天响。 只要经过她身边,都会下意识地收声。 行注目礼。 却没人敢上去搭訕。 因为她太冷了。 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 而是从小锦衣玉食、眾星捧月养出来的疏离感。 像天山上的雪莲。 只可远观,不可褻玩。 李青云眯起眼睛。 记忆的碎片,像刀子一样划过脑海。 前世。 就在三个月后。 苏氏集团资金炼断裂,苏定国跳楼自杀。 这朵高傲的雪莲,一夜之间跌入尘埃。 豪宅被封,豪车被扣。 那些曾经围在她身边的舔狗,瞬间变脸甚至有人落井下石想逼她去陪酒。 李青云记得。 那是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他在路边的大排档洗盘子。 看到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校花浑身湿透为了几十块钱,在跟一个醉汉推搡。 他想去帮她。 但他那时也是个通缉犯的儿子,自身难保。 只能眼睁睁看著她被生活碾碎了脊樑。 “呼” 李青云吐出一口浊气。 把那些沉重的画面,压回心底。 这辈子。 剧本在他手里。 悲剧,禁止重演。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迈开长腿。 没有犹豫没有自卑,更没有躲闪。 径直迎著苏晚晴走了过去。 十米。 五米。 三米。 苏晚晴低著头,在想事情。 突然感觉眼前一暗。 有人挡住了路。 她皱了皱眉。 又是哪个无聊的搭訕者? 她习惯性地往左边让了一步。 那人也往左。 她往右。 那人也往右。 苏晚晴停下脚步。 抬头。 一张清秀、乾净,却带著一丝莫名笑意的脸闯入视线。 眼神並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闪躲或者猥琐。 而是直勾勾的。 甚至带著几分审视? 苏晚晴眉头锁得更紧了。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寒霜。 “李青云?” 她认得他。 毕竟“悍匪之子”的名头,在学校里也是个另类的传说。 而且,他们是同班同学。 只是三年了,两人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 “有事?” 声音清冷。 像是冰镇过的柠檬水。 拒人於千里之外。 周围的几个男生停下脚步,幸灾乐祸地等著看笑话。 “这李青云疯了吧?”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校花也是他能堵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家庭成分。” 李青云无视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他看著苏晚晴。 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女神。 更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哦不,待救的羔羊。 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斯文。 推了推眼镜。 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苏晚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曖昧的二十公分。 苏晚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请自重。” “让开。” 李青云没让。 他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苏校花。” “想不想救你父亲的命?” 苏晚晴瞳孔骤缩。 原本冷漠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死死盯著李青云。 “你什么意思?” 父亲最近確实遇到了一点麻烦。 那是苏氏集团的高度机密。 连公司高管都不知道。 这个李青云,怎么会知道? 李青云直起身子。 恢復了那个阳光大男孩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句惊悚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並不名贵的电子表。 “五点半。” “正好是饭点。” 他看著苏晚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城西那块地皮,是个天坑。” “苏总要是签了字,苏家就完了。” 苏晚晴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脸色煞白。 城西地皮! 父亲今晚就是要去签那个合同! “你你到底是谁?” 苏晚晴的声音在颤抖。 她第一次发现。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同学,竟然如此陌生。 陌生得让人害怕。 李青云弯下腰。 帮她捡起书。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递给她。 动作绅士而优雅。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有药。” “专治苏家的绝症。” 李青云指了指校门口的方向。 笑得像只大尾巴狼。 “苏校花。” “赏个脸?” “今晚请我吃个饭。” “我告诉你,怎么把那个坑填平。” 苏晚晴看著他。 眼神复杂。 警惕、疑惑、震惊。 最后。 化作了一丝决然。 她咬了咬嘴唇。 “好。” “但我没带现金。” 李青云耸耸肩。 “没关係。” “我不挑食。” “食堂二楼,麻辣烫就行。” “记得,加两个蛋。” 第11章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现在我是董事长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章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现在我是董事长 建成安保公司大门口。 李青云站在那,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脑仁疼。 这是公司?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丐帮临海分舵开大会。 两排光膀子的大汉,蹲在公司台阶上。 手里捧著一次性饭盒,吃得满嘴流油。 左青龙,右白虎中间还纹著个米老鼠。 “哎哟,大侄子来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看见李青云呲著牙笑,大黄牙上还掛著一片菜叶。 “吃没?叔这有大腰子。” 李青云没说话。 推了推眼镜,迈步走进大厅。 前台。 原本该是公司门面的地方。 一个小太妹染著黄毛,把脚翘在桌子上。 一边抖腿,一边嗑瓜子。 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跟下雪似的。 “哗啦——” 二楼会议室传来一阵巨响。 紧接著是吆五喝六的吼声。 “二筒!” “碰!” “胡了!给钱给钱!谁特么赖帐老子剁谁手指头!” 乌烟瘴气。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解开袖扣,把袖子挽到了手肘。 眼神骤冷。 他大步上楼。 走到会议室门口。 里面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七八个大汉围著两张麻將桌,吆喝得脸红脖子粗。 李青云没有敲门。 他抬起腿。 “砰——!!!” 一声巨响。 实木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门锁都震飞了。 屋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个光著膀子叼著菸捲,手里还捏著麻將牌。 像被施了定身法。 坐在主位的一个刀疤脸,把牌往桌上一摔。 “草!” “哪个不长眼的” 话骂到一半,噎住了。 看清了门口站著的人。 “青青云?” 刀疤脸皱了皱眉,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大侄子,你发什么疯?” “嚇老子一跳,这把清一色都让你给嚇没了。”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读书读傻了?” “赶紧出去这哪是你待的地方,一股烟味儿。” 李青云没动。 他走到刀疤脸那一桌面前。 目光扫过桌上的钞票、菸灰,还有那些花花绿绿的筹码。 突然。 他伸出手,扣住麻將桌的边缘。 发力。 掀! “哗啦啦——” 麻將桌在空中翻了个身,重重砸在地上。 麻將牌飞溅,砸得几个大汉抱头鼠窜。 “臥槽!” “反了天了!” “李青云!別以为你爹是大哥你就敢跟老子动粗!” 几个脾气爆的当场就要衝上来。 李青云站在一片狼藉中。 不仅没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那张三百万支票的复印件。 “啪!” 狠狠拍在旁边的椅子上。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狠劲。 “动粗?” “我有那个资本。”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刀疤脸愣了一下。 凑过去一看。 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三三百万?”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一个个吸著凉气。 “真的假的?” “昨天刚弄回来的?” 李青云冷笑一声。 “昨天一天,我不动刀不流血赚了三百万。” “你们呢?” “在这打麻將,输贏几百块还要为了这点钱动刀子?” “丟人现眼。” 眾人面面相覷,脸皮发烫。 这钱太扎眼了。 在道上混,谁有钱谁就是爷。 这是硬道理。 李青云指了指地上的麻將牌。 “都特么给我把衣服穿上!” “从今天起这里是公司,是企业!” “不是梁山聚义厅!” “不想乾的,现在就滚去財务领一个月工资以后別说认识我李家父子!” 没人动。 也没人敢滚。 这年头混道上的都想洗白,谁愿意一辈子把脑袋別裤腰带上?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 眾人回头。 只见李建成走了进来。 穿著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却像是偷穿了別人的衣服。 扣子扣得紧紧的,勒得脖子通红。 领带歪歪扭扭,像条上吊绳。 他彆扭地扯了扯领口,一脸的不自在。 但眼神却凶得很。 “都看啥?” “没听见青云说的?” “穿衣服!” 李建成一嗓子吼出来,比圣旨都管用。 屋里一阵悉悉索索。 大汉们手忙脚乱地找衣服有的套反了,有的扣错了眼。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李建成走到李青云身边。 像个保鏢。 “青云说得对。” “咱们要转型,要有那个那个企业文化。” “以后谁也不许在公司光膀子谁敢露纹身,老子拿砂纸给他磨平了!” 眾人缩了缩脖子。 刀疤脸一边扣扣子,一边苦笑。 “大哥,那以后咱们叫你啥?” “还叫大哥?” 李建成一瞪眼。 “叫个屁大哥!” “那是黑社会!” “咱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 他挠了挠大光头,转头看向李青云。 “儿子,叫啥来著?”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目光环视全场。 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叫董事长。” “我是总经理。” “以后公司的大小事务,我说了算。” “谁有意见?” 全场鸦雀无声。 谁敢有意见? 大哥都穿上西装当董事长了,他们这群小弟还能翻天? “没意见!” “听大侄哦不,听李总的!” “李总威武!” 一群大老粗,学著电视里的样子稀稀拉拉地喊著口號。 滑稽中透著一丝心酸。 李青云没笑。 他知道,这只是表面的服从。 这群人,散漫惯了野性难驯。 想要彻底把这群狼训成狗,还需要手段。 “散会。” “半小时后,所有部门主管来我办公室开会。” “迟到一分钟,扣一千。” 说完。 李青云转身就走。 背影挺拔,气场全开。 李建成赶紧跟上路过刀疤脸身边时,还踹了他一脚。 “看啥看!还不去洗把脸?眼屎都糊住眼了!” 人群散去。 会议室的角落里。 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人,慢慢站了起来。 他戴著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斯文文,和周围这群糙汉格格不入。 张承安。 公司的財务总监。 也是李建成当年的“军师”。 他看著李青云离去的背影,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嘴角。 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总经理?” “呵呵。” “有点意思。” “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想来分这块蛋糕?”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踩在地上的麻將牌“发財”。 一脚踩了上去。 碾碎。 “这公司是姓李。” “但钱姓什么,那可不一定。” 第12章 內奸现身:笑面虎张承安的算盘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章 內奸现身:笑面虎张承安的算盘 会议室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 烟味还没散。 地上全是烟屁股和踩扁的矿泉水瓶。 李建成被一群老兄弟簇拥著去“视察”食堂了。 嚷嚷著要给大伙加鸡腿。 李青云没动。 他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 手里转著一支钢笔。 目光透过镜片,盯著会议室半掩的门。 他在等人。 那个上一世,把他爹送进监狱让他家破人亡的“好叔叔”。 果然。 不到半分钟。 门被轻轻推开。 没有那种粗鲁的撞击声,只有轴承转动的轻响。 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去而復返。 张承安。 建成安保的財务总监。 也是李建成当年的“狗头军师”。 他手里拿著一包“软中华”。 那是他身份的象徵。 在这个满是“红梅”和“哈德门”的公司里,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鹤立鸡群的那个“鹤”。 “少东家。” 张承安脸上堆满了笑。 那笑容很標准。 眼角甚至挤出了几道看似慈祥的褶子。 他走过来。 熟练地抽出一根烟,递到李青云面前。 “还在忙呢?” “真是年轻有为啊。” “刚才那场面嘖嘖,连你爹都被你镇住了。” “咱公司要是早让你来管,哪怕是上市都有指望咯。” 李青云停下转笔的手。 没接烟。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口香糖。 剥开。 扔进嘴里。 “张叔过奖了。” “我不抽菸,还得长身体。” 张承安愣了一下。 隨即把烟塞进自己嘴里。 掏出一个金色的都彭打火机。 “叮”的一声。 脆响。 火苗窜起,映照著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 “不抽菸好,不抽菸好啊。” “这才是干大事的样子。” 他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个烟圈。 看似隨意地把话题往那个敏感的方向引。 “刚才听老赵说,那三百万支票是林家给的?” 李青云嚼著口香糖。 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嗯。” “那个林枫非要送,我不收都不行。” “这年头,富二代都挺客气的。” 张承安的手抖了一下。 菸灰掉在了他的西装裤上。 他赶紧拍掉。 掩饰住眼底的那一抹贪婪。 客气? 林枫那个睚眥必报的性格,能客气? 这钱,八成是这小子抓住了林家的什么把柄。 不过。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钱进来了。 “少东家。” 张承安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李青云对面。 身子前倾。 压低了声音。 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这钱一到帐,公司的现金流可就活了。” “不过嘛” 他欲言又止。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很配合地问道: “张叔,有话直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 张承安嘆了口气。 一脸忧国忧民。 “这钱要是趴在帐上,那就死了。” “通货膨胀这么厉害,一百万存一年能缩水好几万。” “咱们公司现在也没什么正经业务。” “这钱要是光用来发工资,迟早得坐吃山空。” 李青云眨了眨眼。 一脸的“清澈愚蠢”。 “那张叔的意思是?” 张承安左右看了看。 像是怕隔墙有耳。 然后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叔最近看好一个项目。” “海外的高科技基金。” “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二十!” “保本保息!” “这可是叔动用了好多私人关係才拿到的內部名额。” “本来我想自己投的,但咱们公司现在困难” 他把文件推到李青云面前。 眼神热切。 “少东家,这三百万要是投进去。” “一年就是六十万的利息!” “这不比咱们养那一群大老粗强多了?” 李青云低头。 看著那份做得花里胡哨的ppt。 全是英文。 还有几个看起来很高大上的数据图表。 心里冷笑。 海外基金? 怕不是海外洗钱帐户吧。 上一世。 张承安就是用这个藉口,把公司帐上最后的五百万全捲走了。 然后人间蒸发。 留下李建成面对几百个要工资的兄弟,还有警察的传唤。 最后为了顶帐,李建成不得不去干了一票大的。 结果把命搭进去了。 “百分之二十?” 李青云惊呼一声。 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么多?” “银行才给两个点啊!” 张承安见鱼儿咬鉤,笑得更灿烂了。 “那是!” “富人靠投资,穷人靠存钱。” “少东家,你是大学生这道理你比叔懂。” “只要你签个字。” “这钱明天就能转出去,下个月就能见著回头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財务审批单》。 连笔都递过来了。 笔尖甚至都贴心地按出来了。 急切。 太急切了。 连装都快装不下去了。 李青云看著那支笔。 又看了看张承安那张写满“我是为了你好”的脸。 他笑了。 笑得很纯良。 “张叔。” “你是我爸的生死兄弟。” “当年要不是你出谋划策,我爸早让人砍死在街头了。” “这个家,除了我爸我最信的就是你。” 张承安眼皮跳了一下。 心里竟然升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愧疚。 但转瞬即逝。 在三百万面前,良心算个屁。 “那是,那是。” “叔是看著你长大的,还能坑你不成?” “赶紧签了吧,过了今天这名额就没了。” 李青云没再犹豫。 抓起笔。 “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字跡潦草。 透著一股“败家子”特有的洒脱。 “行了。” 李青云把单子推过去。 “张叔,这事儿你全权负责。” “不用跟我爸匯报了,他看不懂这些鸟语。” “我就等著年底分红了。” 张承安一把抓过审批单。 手都在抖。 像是抓住了通往自由世界的船票。 “放心!放心!” “叔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那什么我先去银行走流程,这种大额转帐得预约。” 他站起身。 连椅子倒了都没扶。 脚步轻快得像只偷到了油的老鼠。 走到门口。 又回头补了一句。 “青云啊,你真是长大了。” “你爸有你,是他的福气啊!” 说完。 拉开门,一溜烟没影了。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最后。 化作一潭死水般的冰冷。 他拉开抽屉。 拿出一支还在闪烁著红灯的录音笔。 “滴。” 按下停止键。 保存。 他把录音笔拿在手里,轻轻摩挲著。 “福气?” “张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看著楼下张承安钻进那辆二手的本田车,火急火燎地开出了大门。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路,我给你铺好了。” “坑,我也给你挖深了。” “贪吧。” “越贪越好。” “你不贪” “我怎么送你去吃一辈子的牢饭?” 第13章 將计就计:给他一个贪污的机会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3章 將计就计:给他一个贪污的机会 总经理办公室。 以前这叫聚义厅。 李青云坐在那张崭新的真皮老板椅上。 屁股下面有点滑。 他还是觉得以前老爹那把铺著虎皮的太师椅更有“威慑力”。 不过,那是土匪。 现在是生意。 “篤篤篤。” 敲门声。 “进。” 赵山河推门进来。 光头鋥亮,手里捏著一顶怎么戴都不合適的鸭舌帽。 “大侄哦不,李总。” “你找我?” 李青云转过老板椅。 手里捏著一张刚办好的银行卡。 普普通通的储蓄卡。 里面存了五千块钱。 “山河叔。” “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赵山河一愣。 摸了摸脑袋。 “演戏?演啥?黑旋风李逵还是花和尚鲁智深?” “都不是。” 李青云把卡顺著桌面滑过去。 “啪”的一声。 停在赵山河面前。 “演个大嘴巴。” “待会儿你出门,『偶遇』张承安。” “就说这张卡里是我爸攒了一辈子的私房钱,那是公司的秘密备用金有整整五百万。” “密码是六个八。” 赵山河瞪大了眼珠子。 “五百万?大哥哪有那么多私房钱?他打麻將都欠我两百呢!”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只算计鸡的黄鼠狼。 “有没有不重要。” “重要的是,张承安信不信。” “记住,一定要显得神秘偷偷摸摸的让他觉得你是说漏了嘴。” 赵山河似懂非懂。 但他有个优点。 听话。 “行!演傻子我不会,演大嘴巴我在行!” 赵山河抓起卡,塞进鞋垫底下(那是他藏私房钱的习惯位置)。 转身出门。 李青云看著关上的门。 推了推眼镜。 打开了电脑上的財务系统后台。 这是他昨晚连夜让人重做的系统。 界面很高级。 其实全是漏洞。 特別是针对“大额转帐”那一栏。 他特意取消了“董事长简讯验证”这道最后的防火墙。 只留下了一个“財务总监u盾授权”。 只要张承安插上他的u盾。 这三百万,加上那所谓的“五百万备用金”。 就能在三秒钟內,飞到大洋彼岸。 “张叔。” “门给你留了。” “锁也给你撬了。” “你要是不进来拿点什么,都对不起我这番苦心。” 走廊里。 赵山河在那转悠了三圈。 终於。 看见张承安夹著公文包,哼著小曲从厕所出来。 赵山河立马迎了上去。 “哎哟!老张!” 他一把搂住张承安的脖子,勒得张承安差点翻白眼。 “赵赵哥轻点,脖子断了。” 赵山河嘿嘿一笑。 四下张望了一番。 把张承安拖到楼梯拐角。 压低了声音。 “老张有个事儿,大哥让我问问你。” “那什么海外基金,靠谱不?” 张承安眼睛一亮。 “靠谱啊!怎么,大哥也要投?” 赵山河神神秘秘地弯下腰。 从鞋垫里扣出那张带著味儿的银行卡。 “大哥说了这是棺材本,五百万。” “都在这卡里,密码六个八。” “大哥让我先把卡给你,等回头他想通了再让你转。” 张承安看著那张卡。 虽然味儿挺大。 但在他眼里,这就不是卡。 这是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 五百万! 加上之前的三百万! 八百万! 这一票干完,他在国外能瀟洒一辈子! “行!赵哥放心!” 张承安接过卡,手都在抖。 “我先替大哥保管著,绝对丟不了!” “那什么,我財务室还有点帐没平先忙去了啊!” 说完。 张承安转身就跑。 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贪婪。 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连最基本的核实都忘了。 深夜。 建成安保公司大楼。 一片漆黑。 只有財务室的窗户,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 李青云坐在楼下的黑色轿车里。 手机屏幕亮著。 那是高清夜视监控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 张承安没戴眼镜。 脸贴在电脑屏幕上,表情狰狞又亢奋。 像个正在吸血的蚊子。 他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象徵著权力的u盾。 插进电脑。 “滴。” 清脆的提示音。 通过监控麦克风,清晰地传进李青云的耳朵里。 屏幕上。 张承安正在疯狂操作。 先是那三百万。 转帐。 输入密码。 確认。 进度条走得很快。 “10%50%100%!” “转帐成功!” 张承安猛地挥了一下拳头。 无声地狂笑。 嘴型在说:“傻x父子!” 接著。 他又拿出了那张带著脚臭味的银行卡。 准备转走那“五百万”。 插卡。 输入六个八。 查询余额。 下一秒。 张承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僵硬。 错愕。 他疯狂地拍打著键盘,以为是电脑坏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余额: **500000元。** “五千?” “怎么才五千?!” 监控里张承安瘫坐在椅子上,抓著头髮一脸怀疑人生。 车里。 李青云关掉了手机屏幕。 伸了个懒腰。 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五千块。” “够判你个盗窃未遂了。” “但那三百万” “可是实打实的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 “数额巨大。” “情节严重。” 他发动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张叔。” “这牢饭,你得吃到死。” 车子驶出阴影。 匯入霓虹闪烁的车流。 李青云按下车窗。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闷热。 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赵山河的电话。 声音慵懒,带著一丝即將看戏的愉悦。 “山河叔。” “鱼咬鉤了。” “叫上几个兄弟。” “去『盛世皇朝』夜总会。” “今晚我请客。” “庆祝咱们公司” “即將切除一颗毒瘤。” 第14章 夜总会风波:红姐的特殊关照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4章 夜总会风波:红姐的特殊关照 夜幕低垂。 霓虹灯把临海市的天空烧得通红。 “盛世皇朝”夜总会。 这名字听著土,但在2000年,这就是临海市的脸面。 门口停满了掛著黑牌的奥迪和虎头奔。 巨大的低音炮声浪,隔著两条街都能震得人心慌。 李青云推门而入。 那一身笔挺的定製西装,和周围穿著花衬衫、紧身裤的古惑仔们格格不入。 像是一只仙鹤落进了野鸡群。 赵山河跟在后面,眼睛都不够用了。 左看看大腿,右看看低胸装,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把嘴闭上。” 李青云头也不回,淡淡道。 “丟人。” 赵山河立马闭嘴,挺胸抬头,装出一副保鏢的冷酷样。 刚进大厅,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哟,这不是咱李大才子吗?” 一声娇媚入骨的调笑。 二楼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女人。 一身大红色的高开叉旗袍,手里摇著把苏绣团扇。 三十出头,正是熟透了的年纪。 走起路来,那腰扭得像条水蛇。 红姐。 临海市道上赫赫有名的“红粉教主”。 也是这家销金窟的老板娘。 当年李建成帮她挡过酒瓶子,平过事。 这份香火情,一直留到了现在。 “红姨。”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礼貌地点头。 这声“姨”,叫得红姐花枝乱颤。 她走到近前,团扇轻轻敲在李青云的肩膀上。 香风袭人。 “喊什么姨?把我都喊老了。” “叫姐。” 红姐上下打量著李青云,眼神里满是惊艷。 “以前怎么没发现,建成哥家里还藏著这么块璞玉?” “这斯文样,真想让人撕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黑的。” 赵山河在旁边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妖精啊。 “红姐说笑了。” 李青云神色不变,甚至还帮红姐理了理披肩。 “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天来,是想跟红姐打听点事。” 红姐眼神一闪,收起了那副调笑的模样。 她挥挥手,遣散了周围的鶯鶯燕燕。 “去v888包厢。” “把那瓶存了十年的拉菲醒上。” …… v888包厢。 隔音极好,外面的喧囂瞬间被隔绝。 真皮沙发,水晶吊灯。 红姐亲自给李青云倒了一杯酒,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杯沿。 “说吧,我的大少爷。” “今天把林家整得那么惨,还有空来我这儿消遣?” 消息果然灵通。 早上的事,晚上就传遍了临海市。 李青云抿了一口红酒。 “林家有什么动静?” 红姐点了一支细长的女士烟,吐出一口烟圈。 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林啸天那老狐狸还在到处筹钱,暂时顾不上你。” “但林枫那个小疯狗,急眼了。” 李青云挑眉:“哦?” “我手底下的姑娘听到风声。” 红姐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林枫在道上发了悬赏令。” “五十万。” “要买你一条腿。” 赵山河手里的杯子一抖,酒洒了一裤襠。 “操!这孙子玩阴的!” 李青云却笑了。 他摇晃著红酒杯,看著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好看的弧度。 “五十万?” 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还有一丝不满。 “我的腿,就这么不值钱?” 红姐愣了一下。 正常人听到这种消息,不该是害怕吗? 最起码也该紧张一下吧? 这小子怎么还在嫌价格低? “嫌少?” 红姐弹了弹菸灰,似笑非笑。 “那可是五十万,够买起城南一套房了。” “多少亡命徒盯著这笔钱呢。” “少爷,最近出门,小心点。” 李青云放下酒杯。 玻璃杯撞击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红姐,帮我传个话。” 李青云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眼神冷冽。 “告诉道上的兄弟。” “林枫出五十万买我的腿,那是看不起我李某人。” “我出一百万。” “买林枫的一条腿。” 红姐的手一抖,菸灰掉在了旗袍上。 她瞪大了美目,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李青云。 “你认真的?” “现结。”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撕下来,拍在桌上。 “这一百万,先放在红姐这儿。” “谁把林枫的腿送来,这钱就是谁的。” “如果两条腿都送来,我再加一百万。”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而且是个有钱的疯子。 红姐看著那张支票,只觉得喉咙发乾。 这哪里是斯文书生?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西装的恶狼! 以暴制暴? 不,这是金钱的暴力。 “行。” 红姐深吸一口气,把支票收进胸口。 “这话,今晚就会传遍临海市的每一个角落。” “林枫那小子,怕是睡觉都要睁著眼了。” 李青云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拼命呢?”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 像是啤酒瓶砸在墙上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骂。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陪老子喝杯酒怎么了?装什么清高!” 稀里哗啦。 桌子被掀翻的声音。 红姐眉头瞬间皱起,一股煞气从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身上爆发出来。 “妈的。” “敢在老娘的场子里闹事?”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保安!都死哪去了!” 李青云也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西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红姐,看来今晚不太平啊。” “走。” “出去看看,是哪路神仙在撒野。” 第15章 救下那个未来神探:刑警陆远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5章 救下那个未来神探:刑警陆远 后巷。 这里是“盛世皇朝”光鲜亮丽背后的阴影。 垃圾桶翻倒在地,泔水横流。 几只野猫被惊得窜上墙头,绿油油的眼睛盯著下方的乱战。 “砰!” 一声闷响。 一个穿著廉价夹克的年轻人,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灰尘簌簌落下。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借力反弹一记凌厉的鞭腿抽出去。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惨叫一声,小腿呈现出诡异的弯曲。 狠。 准。 快。 但这年轻人毕竟是肉体凡胎。 围攻他的足足有八个人,手里都拎著钢管和酒瓶。 “妈的!练家子?” 领头的混混是个光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併肩子上!废了他!” “敢管閒事,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看的场子!” 七八根钢管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年轻人只能抱头蜷缩,护住要害。 鲜血顺著他的额角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即便如此,他那双眼依旧亮得嚇人。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却还在寻找机会反咬一口的孤狼。 李青云站在巷口阴影里,推了推眼镜。 借著昏黄的路灯,他看清了那张脸。 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太年轻了。 还没有那道贯穿眉骨的伤疤,也没有那股让人退避三舍的颓废气。 陆远。 未来临海市刑侦支队的传奇队长。 人送外號“陆阎王”。 破案率百分之百,黑白两道听到他的名字都要抖三抖。 前世李建成入狱后就是这位陆警官顶著上面的压力查清了部分真相,虽然没能翻案但保住了李青云一条命。 那是李青云在黑暗岁月里遇到过的,唯一的光。 只是现在… 李青云眯起眼,看著那个被围殴的狼狈身影。 现在的陆远,还不是神探。 他只是个因为脾气太暴躁、把嫌疑人打进icu而被停职查办的小片警。 鬱郁不得志,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今晚这场架估计是他路见不平,或者是纯粹想找人练练手。 “少爷?” 赵山河站在旁边,拳头捏得咔吧响眼里冒绿光。 “那小子快不行了。” “咱帮哪头?” 在赵山河的逻辑里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能打架肯定是好事。 红姐也皱起眉摇著团扇,一脸不悦。 “这帮小混混,越来越没规矩了。” “敢在我的后巷动刀子。” 她刚要喊保安。 李青云抬起手,拦住了她。 “不用保安。” 他转头看向赵山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山鸡叔。” “憋坏了吧?” 赵山河咧嘴一笑,那笑容狰狞得能止小儿夜啼。 “少爷,您就说打断几条腿吧。” “那是咱们的贵人。” 李青云指了指墙角的陆远。 “別让他死了。” “至於其他人…” 李青云摘下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扔进垃圾桶。” “好嘞!” 话音未落,赵山河已经冲了出去。 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个字:莽。 “谁他妈…” 外围的一个混混刚感觉背后有风,回头想骂。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脸上。 “走你!” 赵山河一用力。 那混混整个人双脚离地,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出去。 一头扎进了泔水桶里。 “有人搅局!” 光头大惊,手里的钢管转向赵山河。 “哪来的野猪?找死!” “野猪?” 赵山河狞笑一声,不闪不避硬是用肩膀撞了上去。 “砰!” 钢管砸在他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山河晃都没晃一下。 反手抓住了光头的衣领。 头槌! “咚!”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光头的鼻樑瞬间塌陷,满脸开花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晕了过去。 虎入羊群。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赵山河在前面开路,拳拳到肉。 陆远也没閒著。 压力一轻,这头孤狼瞬间反扑。 即使受了伤,他的动作依然標准得像教科书。 擒拿、折腕、踢襠。 招招致命。 不到两分钟。 巷子里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人。 哀嚎声此起彼伏。 赵山河意犹未尽地甩了甩手上的血,啐了一口: “没一个能打的。” “真晦气。” 他转头看向陆远,想伸手拉一把。 “嘿兄弟,身手不错啊…” “別碰我。” 陆远靠著墙,喘著粗气。 他一把拍开赵山河的手,身体摇摇欲晃但脊梁骨依旧挺得笔直。 那双染血的眼睛警惕地盯著赵山河,又看向慢慢走过来的李青云。 充满了敌意。 “谢了。” 陆远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声音沙哑。 “但我不用你们帮。” “还有。” 他指了指地上的混混,又指了指赵山河。 “聚眾斗殴,致人轻伤。” “要是老子还在局里,把你们全抓回去。” 赵山河眼珠子一瞪:“嘿!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 “老子救了你!你还要抓我?” “信不信我把你塞回去,让他们继续打?” 陆远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黑社会就是黑社会。” “狗咬狗而已,指望我谢你们?” “我陆远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社会渣滓。” 气氛瞬间僵硬。 红姐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也没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跟谁在说话。 李青云却没生气。 他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那抹欣赏。 这才是陆远。 那个嫉恶如仇、又臭又硬的陆阎王。 如果他刚才开口说谢谢,李青云反而要失望了。 “陆警官。” 李青云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 抽出一张,递过去。 “擦擦吧。” “血流进眼睛里,会影响视线。” 陆远没接,死死盯著李青云: “你认识我?” “临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陆远。” 李青云笑了笑,把纸巾塞进陆远手里。 “听说前几天因为审讯手段『过於激烈』,把一个强姦犯打进了医院。” “现在是停职反省期。” 陆远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摸向了后腰(虽然那里已经没有配枪了)。 “你调查我?” “我是罪犯?” 李青云反问。 “我没犯法,为什么要怕你?” 他指了指地上的混混。 “这几个人涉嫌在公共场所寻衅滋事,还要袭击良好市民。” “我的保鏢是为了保护我,正当防卫。” “至於你…” 李青云上下打量著陆远那身地摊货夹克。 “见义勇为?” “还是路见不平?” 陆远咬著牙,没说话。 他確实是路过看到这群人在欺负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脑子一热就衝上来了。 谁知道这帮人是职业看场子的。 “警官。” 李青云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別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黑社会?” “不。” 李青云帮陆远把翻起来的衣领整平。 动作优雅,斯文。 “我们现在可是正经生意人。” “建成运输,青云地產。” “未来临海市最大的纳税大户。” 陆远愣了一下,隨即嗤之以鼻: “披著羊皮的狼。” “洗不白的。” “只要你们敢犯事,我一定亲手抓你们进去。” “哪怕我没穿这身警服。” 李青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这个挑战。 “好啊。” “那我就等著陆警官復职的那一天。” “不过在那之前…”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纯黑色的,上面只有三个烫金大字:李青云。 还有一串电话號码。 他把名片塞进陆远的上衣口袋。 “如果你不想那个卖花的小姑娘被报復。” “或者,当你发现所谓的正义需要一点『非正常手段』来维护时。” “打给我。” 说完,李青云转身就走。 “山鸡,走了。” “红姐这里脏,让人洗洗地。” 红姐掩嘴轻笑:“好嘞,少爷慢走。” 赵山河冲陆远比了个中指,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巷子里只剩下陆远一个人。 还有一地呻吟的伤员。 风吹过,有些冷。 陆远靠在墙上,手里捏著那张还带著体温的名片。 那张纸巾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看著李青云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李青云…” “建成运输的那个大学生儿子?” “有点意思。” 他低头把名片揉成一团,隨手扔在地上。 “谁他妈会找流氓帮忙。” 然而。 走了两步。 他又停下了。 犹豫了三秒。 陆远骂了一声娘,转身走回去。 从污水里把那团名片捡了起来。 展平。 擦了擦上面的泥。 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就当是…留个罪证。” 他对自己说。 第16章 借刀杀人:用警察的手除掉混混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6章 借刀杀人:用警察的手除掉混混 巷子口的风,有点凉。 陆远捏著那张沾了泥的名片,手指骨节泛白。 他看著那个穿著西装、背影挺拔如松的年轻人,脑子里有点乱。 这年头的流氓头子,都这么讲礼貌了? 还纳税大户? “等等。” 陆远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后巷里听得清清楚楚。 李青云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只是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加明显了。 鱼,咬鉤了。 “陆警官还有事?” 李青云慢慢转身,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 路灯洒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看著不像混社会的,倒像是刚从华尔街回来的金融巨鱷。 陆远咬了咬牙把名片塞进兜里,指著地上的几个混混: “这些人,是冲你来的。” “我虽然停职了,但我还没瞎。” “那个领头的光头,是城南『刀疤强』的手下专门干脏活的。” “你惹上刀疤强了?” 李青云笑了。 他走回两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陆警官,你的消息有点滯后啊。” “不是我惹了他。” “是有人出钱,让他们来找我的麻烦。” 李青云走到陆远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这种距离,在心理学上叫“侵略距离”。 陆远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自尊心让他钉在原地没动。 “谁?”陆远问。 “林枫。” 李青云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像是在说邻居家的猫。 “鼎盛集团的那个败家子?” 陆远皱眉。 林家在临海市势力庞大,黑白通吃局里好几个案子查到林家就断了线索。 这也是陆远一直想动却动不了的“大鱼”。 “陆警官,想不想立功?” 李青云突然换了个话题。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像是恶魔在低语。 “想不想官復原职?” “想不想把你那个『停职反省』的处分撤了,顺便再拿个三等功?” 陆远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盯著李青云的眼睛,试图看穿这个年轻人的把戏。 “你想干什么?” “別跟我玩聊斋,有话直说。” “痛快。”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他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摺叠整齐的便签纸。 纸张很新,上面只有一行字。 他把纸条递到陆远面前。 “这是什么?”陆远没接。 “投名状。” 李青云笑了笑,把纸条直接塞进了陆远手里。 “这群混混平时除了打架斗殴,还干点副业。” “比如,帮林家『散货』。” 陆远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散货。 这是黑话。 毒。 “你是说…”陆远的声音都变了。 “城南老旧小区44號楼,地下室。” 李青云语速很快,声音却压得很低。 “那是刀疤强的一个据点。” “如果我的情报没错,那里现在至少藏著500克『白面』还有几个通缉犯在聚赌。” “陆警官,500克。” “够不够你把肩章上的那颗星再亮一亮?” 陆远的手心出汗了。 这张轻飘飘的纸条,此刻却重若千钧。 如果是真的,这绝对是个大案! 不仅能让他立马復职,还能狠狠打击林家的囂张气焰。 但问题是… “我凭什么信你?” 陆远死死盯著李青云。 “利用警察帮你剷除异己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挺溜啊。” “借刀杀人?” 李青云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不不不。” “这叫警民合作。” “我是良好市民检举揭发犯罪行为,是我的义务。” “至於陆警官你…” 李青云凑近了一些,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看透人心的光芒。 “你现在有的选吗?” “你可以把纸条撕了,继续当你的停职小片警看著这帮人渣逍遥法外。” “你也可以赌一把。” “贏了,你是英雄。” “输了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陆远沉默了。 他看著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地上那群还在呻吟的混混。 正义。 有时候確实需要一点手段。 只要结果是正义的,过程黑一点又何妨? “好。” 陆远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攥进手心。 “我赌了。” “如果情报是假的,我第一个抓你报假警。” “隨时欢迎。” 李青云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是你的职责。” “不过现在,陆警官最好动作快点。” “那帮人可是属耗子的,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溜。” 陆远不再废话。 他深深看了李青云一眼,转身衝出巷子。 那背影,带著一股决绝和杀气。 甚至比刚才打架时还要凶狠。 “少爷。” 一直没说话的赵山河凑了过来,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那地方…真有毒?” “有。” 李青云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前世,这个窝点是被陆远在一个月后误打误撞端掉的。 现在,他只是把时间提前了而已。 “那咱为啥不自己去端了?” 赵山河有点可惜。 “黑吃黑啊!那玩意儿老值钱了,或者拿来威胁林家也行啊!” “蠢货。” 李青云瞥了赵山河一眼,眼神冷得掉渣。 “毒那种东西,沾了就是死。” “谁沾谁死。” “我们是要洗白,不是要自杀。” “这种脏活累活交给警察去干,不好吗?” 赵山河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少爷现在的气场,比老爷子还嚇人。 “走吧。”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西装。 “去楼顶。” “看戏。” … 半小时后。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临海市寂静的夜空。 红蓝交织的警灯,將城南那片老旧的居民区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警察!” “抱头!蹲下!” 哪怕隔著几条街,都能听到扩音器里传来的怒吼声。 那是陆远的声音。 充满了压抑许久终於爆发的畅快。 一栋六层高的烂尾楼顶。 风很大,吹得李青云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站在天台边缘,俯瞰著下方蚂蚁般的人群。 几辆警车停在44號楼下。 一群衣衫不整、戴著手銬的混混被押了出来,塞进车里。 其中就有刚才在巷子里领头的那个光头。 只不过现在他那张囂张的脸已经被嚇白了,腿软得像麵条。 “真…真抓了啊?” 赵山河趴在栏杆上,目瞪口呆。 “臥槽!少爷你也太神了!” “这下林枫那小子得心疼死吧?这可是他的精锐啊!” 李青云点了一支烟。 他平时不抽菸,但今晚他需要一点尼古丁来平復心情。 看著下方闪烁的警灯,他的眼神幽深如海。 林枫? 这只是个开始。 这点痛,还不够。 “山鸡叔。”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瞬间被风吹散。 “看清楚了吗?” “这,才叫混江湖。” “打打杀杀,那是莽夫。” “真正的狠人,从来不自己动手。” 他指了指下方正在指挥抓捕的陆远。 “那是我们的刀。” 又指了指被押上车的混混。 “那是我们的猪。” “借刀杀猪,还能让刀对你感恩戴德。” “这,叫兵不血刃。” 赵山河看著身边的少爷。 夜风中,李青云的金丝眼镜反射著冷冽的光。 那一刻。 赵山河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他跟了李建成二十年,自以为见过无数狠人。 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 让他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就是斯文败类吗? 真他妈… 带劲! “少爷。”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多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敬畏。 “那接下来,咱们干谁?” 李青云掐灭了菸头。 火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坠入深渊。 他转身,向楼下走去。 “回家。” “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林家这块肉,该下锅了。” 第17章 整顿公司:把那群混吃等死的踢出去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7章 整顿公司:把那群混吃等死的踢出去 次日清晨。 建成运输公司,二楼会议室。 窗帘紧闭,屋里烟雾繚绕,能见度不足五米。 劣质菸草味、隔夜的酒气、还有脚臭味混合在一起。 熏得人天灵盖疼。 长条会议桌两边,坐著十几號人。 这帮人,就是李建成的“班底”。 有的把脚翘在桌子上抠脚丫子,有的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滩。 还有的在剔牙,发出滋滋的怪声。 李建成坐在副手位置,手里夹著烟,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时不时偷瞄一眼坐在主位的儿子。 李青云。 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乾净得过分的手腕。 面前放著一杯白开水,还有一份刚列印出来的名单。 这画面太诡异了。 一群土匪窝里,坐著个教书先生。 “咳咳。” 李青云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都醒醒。” 没人理他。 抠脚的继续抠脚,睡觉的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只有財务王胖子哆嗦了一下,赶紧坐直了身体。 李建成脸一黑,刚要拍桌子骂娘。 “啪。” 李青云把手里的玻璃杯往桌上一顿。 杯底和木桌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並不大。 但紧接著,赵山河拎著一根橡胶辊,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个睡觉的胖子身后。 “砰!” 一棍子砸在桌子上,就在那胖子耳边。 “啊!谁?谁敢偷袭老子!” 胖子嚇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 “草泥马!想死啊!” 其他人也被惊动了,一个个瞪著牛眼,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干什么?造反啊?” “大哥!你儿子这是啥意思?” 李建成刚要说话。 李青云摆了摆手。 “坐下。” 两个字。 依然平淡,但赵山河手里的棍子又在手心敲了两下。 这帮老油条虽然横,但那是对別人。 对自己人,特別是对赵山河这种“金牌打手”,还是有点怵的。 稀里哗啦。 十几个人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嘴里还在嘟囔著不乾不净的话。 李青云拿起那份名单。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念到名字的,去財务领三个月工资。” “然后,滚蛋。” 全场死寂。 就连李建成手里的烟都掉在了裤襠上,烫得他一哆嗦。 “刘三。” “张麻子。” “大板牙。” “刀疤强……” 李青云语速不快,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的脸涨成猪肝色。 一共十二个人。 全是李建成的“生死兄弟”。 “念完了。” 李青云把名单隨手一扔,靠在椅背上。 “给你们十分钟收拾东西。” “十分钟后,谁还在公司,我就让赵山河把他扔出去。” “砰!” 一声巨响。 坐在左手边的一个独眼龙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椅子。 刀疤强。 脸上那道疤从眉骨一直劈到下巴,看著狰狞恐怖。 “李青云!你个小兔崽子!” 刀疤强指著李青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老子跟大哥打江山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玩泥巴呢!” “老子这条命是给公司卖过的!这道疤就是替你爹挡刀留下的!” “现在你想赶老子走?做梦!”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其他几个人也炸了锅。 “就是!卸磨杀驴啊?” “大哥!你就让你儿子这么胡闹?” “寒心啊!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吗?” 群情激愤。 十几双眼睛像饿狼一样盯著李青云,仿佛要把他撕碎。 李建成坐不住了。 这种场面,处理不好就是炸营。 江湖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 “青云,这……” 李建成刚想开口打圆场。 “挡刀?” 李青云冷笑一声,打断了父亲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刀疤强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李青云甚至能闻到对方嘴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大蒜味。 “如果我没记错,这道疤是92年留下的。” “那天晚上,我爸给了你二十万医药费。” “95年,你赌博输了十万,我爸替你还的。” “98年,你在夜总会把人打残了,赔了三十万,也是公司出的。” 李青云的声音越来越冷。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叠文件,狠狠甩在刀疤强脸上。 哗啦! a4纸漫天飞舞。 “这十年,你在公司掛著安保经理的头衔,一个月工资五千,从来没上过一天班。” “利用公司的名义,在外面收黑钱、放高利贷、还要骚扰公司的女会计。” “刀疤叔。” 李青云加重了那个“叔”字,讽刺意味拉满。 “挡那一刀的情分,二十万不够?” “五十万不够?” “这一百万还不够?” “你那条命是金子做的?” “我爸讲义气,养了你十年。” “但我不是我爸。” 李青云转过身,目光如刀,横扫全场。 “公司不是善堂,更不是垃圾回收站。” “你们这群人,就像附在公司身上的吸血鬼。” “血吸乾了,大家一起死。” “今天要是不把你们切了,建成运输活不过今年。” 字字诛心。 那些原本叫囂著“寒心”的老兄弟们,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看地上的那些文件。 全是实锤。 每一笔烂帐,每一件丑事,都被李青云查得底掉。 “你……你……” 刀疤强气得浑身发抖,那只独眼充血通红。 被一个晚辈指著鼻子骂吸血鬼。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老子弄死你!” 刀疤强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弹簧刀。 寒光一闪。 直接刺向李青云的肚子。 距离太近了。 赵山河站在三米开外,根本来不及救援。 “少爷!” 赵山河大惊失色。 李青云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那么冷冷地看著刺过来的刀尖,仿佛那是一根牙籤。 他在赌。 赌那个人会出手。 “啪!” 一声脆响。 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刀疤强的手腕。 刀尖在距离李青云腹部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鲜血,顺著那只大手的指缝流了下来。 滴答。 滴答。 落在会议桌上,触目惊心。 “大哥……” 刀疤强愣住了,看著那只手的主人。 李建成。 他脸色铁青,眼角还在抽搐。 那是极度愤怒和痛苦的表现。 “都给我住手!” 李建成发出一声咆哮,像是一头受伤的雄狮。 他猛地一甩手,把刀疤强甩得踉蹌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后。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李青云。 那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和愤怒。 “李青云。” 李建成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太过了。” “那是你叔。” “要杀他,你先捅死我。” 第18章 父亲的愤怒:你这是要寒了兄弟心?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8章 父亲的愤怒:你这是要寒了兄弟心?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带上。 那一地狼藉的a4纸还散落在地上,像是一场葬礼后的纸钱。 空气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桌上那几滴鲜血还没干,红得刺眼。 李建成站在窗前,背对著李青云。 他的肩膀还在剧烈起伏,手里那根烟已经被捏成了粉碎,菸丝簌簌落下。 “跪下。” 李建成的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李青云没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 “爸,现在是公司会议,我是总经理,你是董事长。” “哪有总经理给董事长下跪的规矩?” “砰!” 李建成猛地转身,一脚踹飞了面前的椅子。 椅子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去他妈的总经理!” “老子是你爹!” 李建成几大步衝过来,手指几乎戳到李青云的鼻尖上。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失望。 还有一种被背叛的痛苦。 “李青云,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仁义礼智信,老师没教过你?” “刀疤强那是谁?那是看著你长大的叔!” “当年在西街口,要不是他替我挡了一刀,这一刀就扎在你爹腰子上!” “那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 “没他,就没我,也就没你!” 李建成的唾沫星子喷了李青云一脸。 他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发泄著心中的委屈。 “现在我发达了,有钱了。” “你就让我把这帮老兄弟一脚踢开?” “你让我李建成的脸往哪搁?” “明天道上的人会怎么说我?” “说我李建成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说我有了钱就不认人?” 李建成拍著胸脯,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这脊梁骨,会被人戳烂的!” 李青云静静地听著。 他没有擦脸上的唾沫,也没有迴避父亲愤怒的目光。 直到李建成骂累了,喘著粗气停下来。 李青云才开口。 声音依旧冷静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爸,骂完了?” “骂完了,咱们来算笔帐。” 李青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纸。 那是一份財务报表。 “刀疤强,去年在澳门输了八十万,公司帐上走的『业务拓展费』。” “张麻子,前年在夜总会包养两个大学生,花了四十万,走的是『公关费』。” “大板牙,甚至把家里的装修费都开成了公司的『维修发票』。” 李青云把那张纸举到父亲面前。 “爸,这就是你的义气。” “你所谓的报恩,就是拿公司的血,去餵这群贪得无厌的蚂蟥。” “你觉得这是仁义?” “我觉得这是愚蠢。” “放屁!” 李建成一把拍飞那张纸。 “钱没了可以再挣!” “但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他们是贪点,占点便宜,但只要我一句话,他们敢拿命去拼!” “这就够了!” 李青云摇了摇头。 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爸,醒醒吧。” “那是十年前。” “十年前,他们敢拼命,是因为他们一无所有,拼了命才能活。” “现在呢?” “一个个脑满肠肥,开豪车,住別墅。” “你觉得刀疤强现在还敢替你挡刀吗?” “刚才如果不是你拦著,那一刀,已经扎进我肚子里了。”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他想杀我。” “这就是你口中的生死兄弟。” 李建成愣住了。 刚才那一幕,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刀疤强那一刀,確实是奔著要命去的。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 但他还是不愿意承认。 或者说,他不愿承认自己坚持了半辈子的“江湖道义”,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那是一时衝动……” 李建成声音弱了几分,还在嘴硬。 “而且,你可以罚他们,可以骂他们,甚至可以让他们把钱吐出来。” “但不能赶尽杀绝。” “把他们赶出公司,那就是断了他们的活路,这是要把人逼反啊!”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冽。 “慈不掌兵,义不掌財。” “公司是赚钱的地方,不是养老院,更不是垃圾回收站。” “留著他们,就像身体里长了毒瘤。” “现在不切,等毒瘤扩散了,整个建成运输都要陪葬。” “爸。” 李青云上前一步,逼视著父亲。 “你是想做那个被兄弟簇拥著去坐牢的大哥?” “还是想做那个带著全家洗白上岸、受人尊敬的企业家?” “你选一个。” 又是选择题。 李建成最恨这种选择题。 因为每一个选项,都在割他的肉。 一边是二十年的兄弟情义,一边是儿子的前途未来。 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我选你大爷!” 李建成恼羞成怒。 这种被儿子逼到墙角的滋味,太难受了。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扫地,感觉自己像个被时代拋弃的老古董。 “李青云,你给我听著!” 李建成指著脚下的地板。 “这公司,姓李!” “是我李建成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只要老子还活著一天,这董事长就还是我!” “我说不准开除,就是不准开除!” “你要是看不惯,你就滚回学校读书去!” “老子不用你教我怎么做人!” 说完。 李建成猛地拉开会议室的大门。 “砰!” 一声巨响。 门被狠狠摔上。 整个楼层仿佛都震了一下。 会议室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李青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轻轻嘆了口气。 他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失败了。 意料之中。 要想在一夜之间扭转父亲根深蒂固的“江湖脑”,確实没那么容易。 在这位老大哥眼里,只要没背叛,贪点钱根本不算事。 甚至觉得,让兄弟们跟著吃香喝辣,是他这个当大哥的本事。 但他不知道。 真正致命的刀子,往往就是从背后捅过来的。 “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 李青云捡起地上那份还没念完的名单。 目光落在最后那个名字上。 张承安。 公司的二把手,父亲的结拜二弟。 也是那个正在暗中把建成运输往死路上推的操盘手。 刀疤强他们只是疥癣之疾。 张承安,才是附骨之疽。 “爸,既然道理讲不通。” 李青云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那份名单。 火苗跳动,映照著他那张忽明忽暗的脸。 斯文。 阴狠。 “那就让你看看血淋淋的真相吧。”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红姐。” “帮我查个人。” “我要知道张承安最近一个月,见过谁,去过哪,睡过谁。” “哪怕他上厕所用了几张纸,我都要知道。” 掛断电话。 李青云看著名单化为灰烬。 “疼痛,是最好的老师。” “爸,別怪儿子狠心。” “不让你疼一次,你永远不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第19章 父子夜谈:爸,我想让你堂堂正正活著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9章 父子夜谈:爸,我想让你堂堂正正活著 深夜,老城区。 李家那栋破旧的小二楼里,灯光昏黄。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电视机发出的蓝光,一闪一闪地照在李建成脸上。 那张平时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布满了疲惫。 桌上铺著一张旧报纸,上面撒著一把花生米,半只烧鸡。 还有一瓶只剩一半的红星二锅头。 李建成没用杯子,直接对著瓶嘴吹。 一口下去,辣得他眉头紧锁,却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的那股火。 今天白天,他在全公司面前被儿子驳了面子。 但这还不是最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他隱隱约约觉得,儿子是对的。 但他不敢认。 认了,就等於否定了他这二十年的江湖路,否定了他李建成的半辈子。 “吱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旧的防盗门被人推开。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脱掉了那身笔挺的西装,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手里拎著两瓶二锅头,腋下夹著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喝著呢?” 李青云反手关门,换鞋,动作自然得就像刚才的爭吵没发生过。 李建成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没理他。 像个赌气的老小孩。 李青云也不恼,拉过一个小马扎,坐在父亲对面。 “砰。” 两瓶酒放在桌上。 “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 李青云拧开一瓶,给自己倒了一满杯。 “来,儿子陪你走一个。” 李建成瞥了他一眼,瓮声瓮气: “你会喝个屁。” “少装蒜,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举起了酒瓶。 “叮。” 玻璃碰撞。 李青云仰头,一口乾了大半杯。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下去,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他没停,硬是咽了下去。 “哈——” 李青云抹了一把嘴,脸瞬间红了。 “真辣。” 李建成看著儿子那副狼狈样,嘴角抽了抽,想笑,又憋住了。 “不能喝就別逞能。” 他抓起一只鸡腿,扔进李青云碗里。 “压压惊。” 李青云拿起鸡腿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 前世,他在监狱探监的时候,父亲也是这样,总是把最好的肉留给他。 “爸。” 李青云放下鸡腿,看著父亲斑白的鬢角。 “还记得我十岁那年吗?” 李建成愣了一下:“提那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干啥?” “那年,我跟隔壁班的小胖打架,打破了头。” “老师把你叫到学校。” “你当时穿著个背心,露著纹身,一进办公室,把那个女老师嚇哭了。” 李青云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苦涩。 “回家后,你把我吊起来打了一顿。” “你问我为什么要打架。” “我没敢告诉你。” 李建成沉默了。 这事他记得。 那次是他打儿子打得最狠的一次。 “那天,小胖指著我的鼻子骂。”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人。 “他说,我是土匪的儿子。” “他说,我爸是个流氓,將来我也是个流氓。” “他说,全校同学都不许跟我玩,因为我有毒。” “啪。” 李建成手里的酒瓶重重砸在桌上。 “他妈的!” “那个死胖子是谁?老子废了他!” 李建成的眼圈红了。 他混江湖,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不受人欺负吗? 结果,却是因为他,儿子才受了这种委屈。 “都过去了。” 李青云摆摆手,给父亲把酒满上。 “爸,我提这个,不是怪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 “从小到大,我都想摆脱『土匪儿子』这个標籤。” “我拼命读书,考大学,学法律。” “就是想证明,李建成虽然没文化,但他养出来的儿子,是清白的。” 李青云看著父亲,目光灼灼。 “但是今天,我发现我错了。” “只要你还拿著刀,只要你身边还围著那群吸血鬼。” “无论我多努力,无论我赚多少钱。” “在別人眼里,我依然是那个靠黑钱上位的流氓二代。” “咱们李家,永远直不起腰。” 李建成低下了头。 那双拿刀都不抖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菸头烧到了手指,他都没感觉。 “可是……” 李建成声音沙哑,带著一丝无力感。 “那是兄弟啊。” “刀疤强虽然混蛋,但他毕竟跟了我十年……” “兄弟?” 李青云冷笑一声。 他拿起那个牛皮纸档案袋,解开缠绕的白线。 “爸,你拿他们当兄弟。” “他们拿你当什么?” “当提款机?当挡箭牌?还是当傻子?” 哗啦。 一叠照片和复印件滑落在油腻的桌面上。 李青云指著其中一张照片。 照片上,刀疤强正搂著一个妖艷的女人,和一个光头推杯换盏。 那个光头,是林枫的保鏢。 “这是昨天晚上拍的。” 李青云语气冰冷。 “刀疤强在『红浪漫』洗浴中心,和林家的人喝酒。” “他收了林枫五万块钱。” “代价是,在明天的运货车队里动手脚,把我们的货换成违禁品。” “然后报警抓你。” 轰! 李建成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一把抓起照片,死死盯著那个熟悉的刀疤脸。 那个口口声声说替他挡过刀的兄弟。 那个今天上午还在会议室里拍著桌子骂娘的兄弟。 “这……这不可能……” 李建成嘴唇哆嗦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有这个。” 李青云又抽出一张单据。 “张麻子,上个月把他负责的仓库钥匙,配了一把给城南的混混。” “大板牙,私吞了给受伤兄弟的抚恤金,拿去还了赌债。” “这就是你的兄弟。” “这就是你哪怕跟儿子翻脸,也要护著的义气。” 李青云把档案袋推到父亲面前。 “爸,你看清楚。” “这些不是兄弟。” “这是要送你去死的鬼。” 李建成的呼吸变得急促,像个拉风箱的破风机。 他一张张翻看著那些证据。 每一张,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抽碎了他的江湖梦。 抽碎了他那可笑的义气。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忠义堂”,早就烂透了。 原来,他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个好骗的冤大头。 “啊——!!” 李建成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猛地抓起那半瓶二锅头,狠狠摔在墙上。 “啪嚓!” 玻璃四溅。 酒香瀰漫。 李建成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耸动。 一滴浑浊的泪水,顺著指缝流了下来。 这是李青云两辈子第一次看见父亲哭。 那个寧折不弯、流血不流泪的汉子。 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起身,走过去,轻轻抱住了父亲宽厚的肩膀。 像小时候父亲抱他一样。 “爸。” “疼吗?” 李建成没说话,只是拼命点头。 疼。 真他妈疼。 比被人砍了十刀还疼。 “疼就对了。”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割掉腐肉,肯定会疼。” “但只有割了,伤口才能好。” “爸,我做这个恶人,不是为了钱,更不是为了权。” “我是想让你以后走在大街上。” “不用再担心警察的警笛声。” “不用再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我想让你穿上西装,乾乾净净,堂堂正正地活著。” “我想让人家提到李建成的时候。” “竖起的大拇指,是因为敬重,而不是因为害怕。” 李建成抬起头。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 他看著儿子。 那个曾经只会读书的文弱书生,如今已经长成了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 “儿子。” 李建成抹了一把脸,声音嘶哑却有力。 “爸错了。” “爸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爸知道,谁是真心对我也好。”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花生米,塞进嘴里,狠狠嚼碎。 像是嚼碎了过去那个糊涂的自己。 “明天。” 李建成眼中杀气腾腾,恢復了那股梟雄的气势。 “明天早上八点。” “开会。” “那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老子亲自送他们滚蛋!” 第20章 第一次交锋:林枫的阴毒手段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0章 第一次交锋:林枫的阴毒手段 数日后。 建成运输公司,彻底变了天。 空气里的烟味淡了,那群整天只知道吹牛打屁的老油条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刚招进来的大学生正抱著文件夹步履匆匆。 张承安进去了。 经济犯罪数额巨大,起步十五年。 那些拿著遣散费滚蛋的老混混们虽然骂骂咧咧但在陆远带著警队“例行检查”了一次公司后,全都闭了嘴。 李建成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镜,正在艰难地看著財务报表。 他现在的感觉,比当年一个人砍翻三条街还要累。 “妈的这字儿怎么跟蚂蚁似的,到处乱爬?” 李建成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儿子,要不这董事长还是你来当吧?我还是去车队管车比较实在。” 坐在沙发上的李青云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 “爸,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你现在是临海市知名企业家,以后是要上电视的。” “总不能到时候记者问你公司战略,你跟人家聊怎么用钢管打人最疼吧?” 李建成老脸一红,嘟囔道: “那有啥不能聊的…也是门手艺。”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赵山河气喘吁吁地衝进来,那一身新买的保安制服都被汗湿透了。 脸色煞白。 “大…大哥!少爷!” “出事了!” 李建成眉头一皱,那是多年江湖生涯养成的杀气。 “慌什么!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 “咋了?谁来砸场子了?”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指著窗外: “不是砸场子…是是碰瓷!” “城西那个碎石场,出大事了!” 城西碎石场。 那是李青云用从林枫那儿坑来的三百万,刚盘下来的一个项目。 位置就在那个烂尾楼盘旁边。 这是李青云布局房地產的第一步棋,至关重要。 “说清楚。” 李青云合上书,站起身。 语气平稳,瞬间成了主心骨。 “刚才工地上正在挖地基,突然衝出来一群老头老太。” 赵山河急得直跺脚。 “二话不说就往挖掘机底下躺啊!” “非说是我们的车撞了人,还说我们暴力拆迁把他们家祖坟给刨了!” “现在工地上全乱套了!” “而且…” 赵山河顿了顿,咬牙切齿道: “而且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大堆记者,长枪短炮的对著咱们的人就拍。” “標题我都听见了什么『黑心开发商草菅人命』,『黑恶势力强拆民宅』!” “这特么就是屎盆子往头上扣啊!” “啪!”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反了天了!” “那块地是荒地!哪来的祖坟?” “这帮老不死的,想钱想疯了?” “山鸡!带人过去!我看谁敢在那儿撒野!全给我扔出去!” “慢著。” 李青云一声低喝。 拦住了正要转身摇人的赵山河。 “爸,你那套又来了。” 李青云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阳光正好,但阴影里藏著污垢。 “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往那一躺。” “你敢动他们一下?” “只要手指头碰著一点,那就是殴打老人那就是暴力拆迁。” “到时候那些记者一报导咱们公司刚洗白的名声,瞬间就臭了。” “这叫舆论杀人。” 李建成憋得脸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 “那咋办?就让他们在那儿躺著?那工地还要不要干了?” “一天不开工,那都是钱啊!” 李青云眯起眼,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这么专业的碰瓷团队,还配了媒体一条龙服务。” “爸,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李建成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牙齿咬得咯咯响: “林家!” “一定是林枫那个小王八蛋!” 话音未落。 李青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號码。 李青云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餵?” 听筒里,传来一个阴测测的笑声。 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 “李少,別来无恙啊。” 是林枫。 声音里透著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还有一丝变態的兴奋。 “听说你们城西的工地出事了?” “哎呀,这年头搞房地產不容易啊一不小心就容易惹上官司。” “特別是你们这种…底子不乾净的公司。” 李青云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林少消息挺灵通啊。” “刚发生的事,你就知道了?” “呵呵。” 林枫冷笑。 “李青云,那三百万花得舒服吗?” “你真以为拿个破录音笔,就能骑在我头上拉屎?” “我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 “我会让全临海市的人都知道,你们李家就是一群流氓、土匪、吸血鬼!” “我要让你的工地停工,让你的资金炼断裂让你身败名裂!” “我要让你跪著把那三百万吐出来,再磕三个响头叫爷爷!” 电话那头,林枫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家父子跪地求饶的画面。 李建成气得浑身发抖,抓起菸灰缸就要砸手机。 被李青云按住了。 李青云对著话筒,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淡淡的… 嘲讽。 “林少。” “这就是你的手段?” “找几个大爷大妈演戏,再找几个收红包的记者写黑稿?” “太低端了。” “真的。” 李青云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高明的招数。” “原来还是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你——!” 林枫被噎得一窒,隨即恼羞成怒。 “少他妈嘴硬!” “老子这招虽然烂,但管用!” “现在记者就在现场,马上就要上晚报头条!” “你就等著警察上门查封你的公司吧!” “嘟——嘟——” 林枫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赵山河急得满头大汗:“少爷,这下咋整?那帮记者笔桿子杀人啊!” “要是真上了报纸,咱们这『良心企业』的牌坊还没立起来就倒了!” 李建成也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妈的,实在不行我去找林啸天谈谈!” “祸不及家人,这小兔崽子太阴损了!” “不用。” 李青云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转身,看向窗外。 眼神冷冽如刀。 “玩舆论战?” “在2000年跟我玩这个?” “他林枫连给我也提鞋都不配。”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再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山鸡叔。” “备车。” “去现场。” 赵山河一愣:“去现场?咱去干啥?跟那帮老头老太讲道理?” “讲道理?” 李青云摇摇头,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 “跟流氓讲道理,那是书呆子干的事。” “跟记者讲道理,那是冤大头干的事。”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 镜片后的目光闪烁著智慧(阴险)的光芒。 “对了。” “给陆远打个电话。” “告诉他,我有送他一份大礼。” “让他带上警队的人务必全副武装,警笛拉响。” “来城西碎石场。” 赵山河懵了:“叫警察?咱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些人可都是在指控咱们暴力拆迁啊!” 李建成也愣住了,这操作他看不懂。 哪有黑社会遇事主动报警的?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笑容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自投罗网?” “不。” “这叫…” “请君入瓮。” “林少既然搭好了戏台咱们不唱一齣好戏,岂不是对不起他的『良苦用心』?” “走吧。” “让全临海市的人都看看。”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 “黑心烂肺。” 第21章 栽赃陷害?不好意思,我有监控录像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1章 栽赃陷害?不好意思,我有监控录像 城西碎石场。 乱。 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几台挖掘机像被封印的巨兽,僵硬地停在原地。 履带下面,躺著七八个大爷大妈。 一个个滚得满身是泥,哭爹喊娘那嗓门大得能把挖掘机的玻璃震碎。 “杀人啦!黑心开发商杀人啦!” “把我们家祖坟刨了啊!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外围。 十几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好。 闪光灯“咔咔”狂闪,快门声密集成一片像是要把这人间惨剧刻在胶捲上。 “吱——” 急剎车声响起。 三辆桑塔纳停在人群外围。 车门刚开,那群记者就像闻见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上。 瞬间把刚下车的李青云父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董!听说你们为了赶工期暴力拆迁,是真的吗?” “请问你们有没有相关批文?” “面对这些手无寸铁的老人,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话筒几乎要懟进李建成的鼻孔里。 李建成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看著那些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无赖,眼珠子瞪得铜铃大。 “放屁!这地是荒地!哪来的祖坟?” “谁敢挡老子的路,老子铲了他!” “咔嚓咔嚓!” 记者们兴奋了。 这可是大新闻! 黑恶势力当眾威胁老人! 甚至有记者开始大喊:“大家听到了吗?这就是建成运输的態度!简直无法无天!” 赵山河带著几个保安拼命阻拦,却被挤得东倒西歪。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让开。” 一声冷淡的低喝。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李青云推开挡在身前的赵山河,走到了镜头最中央。 他整理了一下被挤皱的西装领口,神色平静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刚才那个问我良心会不会痛的记者,是你吧?” 李青云目光锁定了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 男记者挺著胸脯,正义凛然: “没错!是我!作为媒体人,我有责任揭露真相!” “真相?”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且败类。 “你都没去挖掘机底下看看有没有血跡没去查查这块地的规划图,张嘴就是暴力拆迁。” “你这叫揭露真相?” “你这叫收钱办事。” 男记者脸色一变有些心虚,但嗓门更大了: “你…你血口喷人!现在受害者就躺在那,事实胜於雄辩!” “事实?”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没再理会记者,而是转头看向了刚刚带队赶到的陆远。 “陆警官,来得挺快。” 陆远带著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看著乱糟糟的现场,眉头紧锁。 “李青云,有人报警说你们涉黑伤人。” “如果处理不好,今天这工地你得封。” 李建成急了:“陆阎王!你眼瞎啊?没看是这帮老东西碰瓷吗?” “爸,闭嘴。” 李青云淡淡打断了父亲。 他走到那台挖掘机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个叫唤得最欢的大妈。 “大妈,別嚎了。” “地上凉,省点力气一会儿去派出所嚎吧。” 大妈一听,哭得更凶了还在地上打了个滚: “没天理啦!欺负老人啦!我不活啦!” “大家快拍啊!这就是杀人犯!” 周围的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 “够了。” 李青云突然拔高了音量。 他抬起手,指了指工地大门口那根孤零零的水泥电线桿。 “各位媒体朋友,还有陆警官。” “麻烦抬头,往那看。”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电线桿光禿禿的,只有几个生锈的铁架子。 “看什么?看鸟窝啊?”那个男记者嗤笑一声。 “眼神不好就去配副眼镜。”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赵山河立刻抱著一台笔记本电脑跑了过来。 电脑上连接著一根长长的黑线,一直延伸到电线桿顶端的一个不起眼的黑盒子上。 那是针孔摄像头。 前世吃过太多这种亏李青云在拿下这块地的第一天,就在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来,大家一起欣赏一下。” “什么叫影帝级的表演。” 李青云把电脑屏幕转向媒体和警察。 按下播放键。 画面清晰度极高。 时间显示:半小时前。 原本空荡荡的工地门口,突然停下一辆麵包车。 车门拉开,这七八个大爷大妈生龙活虎地跳了下来。 根本不需要搀扶。 领头的正是那个现在躺在地上装死的大妈。 只见她指手画脚地指挥著: “老张!你去那个轮子底下躺著!姿势要惨一点!” “老刘!你把衣服撕烂!弄点泥抹脸上!” “还有你!那一袋鸡血呢?快洒上!別捨不得!” “都听好了!那个林少爷说了今天只要闹大了,每人两千块!完事了去红浪漫洗脚!” 画面里,这群老人动作矫健分工明確。 甚至还有人对著挖掘机的后视镜整理髮型。 几分钟后,当李家的工人进场时他们瞬间倒地哀嚎声同步响起。 堪称无缝衔接。 静。 死一般的静。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记者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那个男记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就尷尬了。 刚才还说是“弱势群体”,结果人家是在排练碰瓷大戏。 连“林少爷”三个字都被录得清清楚楚。 “精彩吗?” 李青云合上电脑,目光如刀横扫全场。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浪费人才。” 地上的大爷大妈们不嚎了。 一个个面面相覷,有的想爬起来溜有的还在那装死。 “想跑?” 李青云冷笑一声。 “陆警官。” 他看向一直在憋笑的陆远。 “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还有诬告陷害。” “涉案金额巨大,毕竟我这工地停工一天损失几十万。” “这案子,够不够你那个三等功再加一颗星?” 陆远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 “全体都有!” “把这群涉嫌敲诈勒索的嫌疑人,全部带走!” “谁敢反抗,按袭警处理!” 特警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刚才还“半身不遂”的大爷大妈们,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爬起来就要跑。 但在特警面前,这就是个笑话。 不到三分钟,全部拷上塞进警车。 一场闹剧,瞬间反转。 记者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各位。”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袖口,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標准的商业微笑。 “素材都有了吧?” “明天的头条怎么写,不用我教吧?” “如果明天我在报纸上看不到真相…”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语气森寒。 “那我就要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去,顺便把各位刚才『正义凛然』的样子也剪进去。” “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咱们临海市的媒体是多么的『专业』。”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记者们打了个寒颤,纷纷点头哈腰保证一定如实报导。 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车队远去。 工地恢復了平静。 李建成站在原地,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儿子…这这就完了?” “我本来都打算把这帮老东西扔出去了…” “扔出去你就输了。”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眼神看向远处林氏大厦的方向。 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爸,这只是开胃菜。” “林枫送了我们一份大礼我们要是不回礼,岂不是显得没家教?” 他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红姐发来的简讯:【水军已就位,隨时可以动手。】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手指快速敲击屏幕,回了四个字: “动手,放料。” 这一次。 我要让你林家,血本无归。 第22章 反杀开始:让林氏股价跌停的谣言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2章 反杀开始:让林氏股价跌停的谣言 建成运输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妈的!那帮孙子太阴了!” 李建成一脚踹在真皮沙发上,震得茶几上的菸灰缸直跳。 “找人碰瓷,还找记者写黑稿!”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山鸡呢?让他带人去把那几家报社砸了!” 李建成像头暴怒的狮子,在屋里转圈。 领带早就被他扯下来扔在地上,衬衫扣子也崩开了两颗。 窗边。 李青云坐在那台笨重的大头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萤光映在他的镜片上,泛著冷幽幽的蓝光。 “爸,坐下。” 李青云头也没回,声音平淡。 “砸报社?那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 “那你说咋办?就看著他们泼脏水?” 李建成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压得椅子吱呀乱叫。 “泼脏水?” 李青云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既然林少想玩,那我就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舆论战。”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根红色的k线图。 鼎盛集团的股价,正如日中天,稳步上涨。 “这是啥玩意儿?心电图?”李建成凑过来,一脸懵逼。 “这是林家的命。” 李青云抿了一口凉茶。 “鼎盛集团上个月刚借壳上市,股价正虚高。” “林啸天为了维持股价,质押了手里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换了现金去填澳门的赌债。” “只要股价跌破平仓线……” 李青云伸手,在空中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银行就会强制平仓。” “到时候,林家不仅一分钱剩不下,还会背上一屁股烂债。” 李建成听得云里雾里,但最后一句他听懂了。 “你是说,能让林家破產?” “能不能破產,看这把火烧得旺不旺。” 李青云掏出手机,拨通了红姐的號码。 “喂,红姐。” “那是我的小男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红姐慵懒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搓麻將的动静。 “別闹,说正事。” 李青云语气一沉,瞬间进入状態。 “上次让你找的那几个笔桿子,还有那几个在证券大厅混脸熟的『股评家』,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都养著呢,就等你一声令下。” “好。” 李青云眯起眼,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放料。” “告诉他们,往死里吹。” “就说鼎盛集团资金炼断裂,林啸天在澳门输了三个亿,准备捲款跑路。” 红姐愣了一下:“这……有人信吗?” “光说肯定没人信。” 李青云笑了。 他把电脑上的一张图片通过邮件发了出去。 那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林家的一本帐册,上面隱约能看到“行贿”、“洗钱”的字样。 虽然看不清具体数额,但那个鼎盛集团的公章,却清晰可见。 这是前世林家倒台后流出来的证据,李青云凭记忆復刻了一个“高仿版”。 “把这个混在帖子里,发到天涯、猫扑,还有各大股票论坛。” “记住,標题要劲爆。” “比如:【惊天內幕!临海首富涉黑洗钱,数万股民血本无归!】” “或者是:【老板带著小姨子跑路了,鼎盛集团即將退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隨后传来红姐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少爷,你这招……真毒啊。”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谁顶得住?” “这就叫信息差。” 李青云掛断电话,看著屏幕上的k线图。 “好戏,开始了。” …… 下午一点。 股市开盘。 原本平静的临海证券交易大厅,突然炸了锅。 “哎!你们听说了吗?鼎盛集团出事了!” 一个戴著眼镜的“老股民”(红姐安排的託儿)拿著一张列印出来的帖子,在人群中大喊。 “啥事啊?” “涉黑!洗钱!听说老板都跑路了!” “不可能吧?早上还涨著呢!” “怎么不可能?你看这照片!公章都有!还有这帐本,嘖嘖嘖……” 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一张模糊的照片,加上几个言之凿凿的谣言,足以摧毁脆弱的信心。 “快跑!晚了就来不及了!” “拋!全拋了!” “我的养老钱啊!” 散户们疯了。 无数卖单像雪花一样砸向盘面。 李青云坐在办公室里,看著屏幕上的红线突然掉头向下,变成了刺眼的绿色。 一泻千里。 -2%…… -5%…… -8%…… 李建成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根绿线像瀑布一样往下掉。 虽然他不懂股票,但也看得出这玩意儿不妙。 “儿子……这……这就掉下来了?”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发乾。 “咱们啥也没干啊?就发了几个帖子?” “这就叫金融战。” 李青云双手抱胸,神色冷漠。 “不用刀,不用枪。” “动动手指,就能让几十亿的资產灰飞烟灭。”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叮铃铃——” 桌上的办公电话疯狂响了起来。 是林枫打来的。 李青云没接,直接拔了电话线。 “让他急。” “这才哪到哪。” 屏幕上,鼎盛集团的股价已经触及了跌停板。 封死跌停。 但这还不够。 谣言只能製造恐慌,想要彻底钉死林家,还需要一把实锤。 一把能把林家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实锤。 李青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那是从陆远那里搞来的,关於林家指使混混碰瓷、以及收买记者的录音证据。 还有陆远刚刚审讯出来的口供。 铁证如山。 “爸,我去打个电话。” 李青云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著脚下的临海市。 车水马龙,繁华喧囂。 谁能想到,就在这平静的表面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他翻出一个號码。 那是他前世记忆中,临海市最“头铁”、最富有正义感的女记者。 沈冰。 前世,她因为报导林家的黑幕,被林啸天找人撞断了腿,从此销声匿跡。 这一世,李青云要给她一把刀。 一把能捅破这天的刀。 “嘟——嘟——” 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干练清冷的女声: “你好,都市报沈冰。” 李青云嘴角上扬,对著玻璃窗中那个斯文败类的倒影,轻轻开口: “沈记者,你好。”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手里有一份关於鼎盛集团的独家爆料。” “涉黑、洗钱、栽赃陷害、买凶伤人。” “证据確凿,连录音都有。” “不知道沈大记者……” “敢不敢接?” 第23章 舆论战:那个女记者沈冰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3章 舆论战:那个女记者沈冰 “蓝岛”咖啡馆。 位置偏僻,灯光昏暗。 是个谈见不得光生意的好地方。 沈冰搅动著面前的拿铁,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精钢錶带的女士手錶。 “迟到五分钟。” 职业习惯让她对时间有著变態的苛刻。 作为《临海都市报》的头牌调查记者,她这几年曝光过黑心棉、地沟油,甚至把一个副局长拉下了马。 在临海新闻界,她是出了名的“铁娘子”。 但这会儿,她觉得自己可能被耍了。 那个神秘爆料人电话里信誓旦旦,结果到现在还没露面。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穿著深灰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推门而入。 身材挺拔,髮型一丝不苟。 像个刚从名校毕业的实习生,又像是哪家上市公司的年轻高管。 斯文。 乾净。 唯独不像个掌握了惊天黑料的“深喉”。 沈冰收回目光,继续盯著门口。 她在等一个中年人,或者一个戴鸭舌帽口罩的神秘人。 直到那个年轻人径直走到她对面,拉开椅子,优雅落座。 “沈记者,久等了。” 沈冰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著李青云,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是……爆料人?” “不像?” 李青云笑了笑,招手叫来服务员。 “一杯冰美式,不加糖。” 待服务员走后,他才转过头,隔著镜片打量著这位前世的“无冕之王”。 短髮,干练,眼神锐利。 哪怕是坐著,背也挺得笔直。 是个硬茬子。 “是不像。” 沈冰合上笔记本,语气冷淡。 “你看著像个还没断奶的大学生。” “小朋友,如果你是想以此来搭訕,或者推销保险,那你找错人了。” “我的时间很贵。” 说完,她抓起包就要走。 “啪。” 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被按在了桌子上。 李青云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沈记者,先別急著走。” “看看这个,再决定我的时间值不值钱。” 沈冰动作一顿。 职业嗅觉告诉她,这个袋子里有东西。 而且是那种带血腥味的东西。 她重新坐下,狐疑地看了李青云一眼,伸手解开了档案袋的绳扣。 抽出文件。 第一张,是照片。 虽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几辆印著“鼎盛物流”的卡车,正在往一艘渔船上卸货。 那一箱箱的货物上,印著全是外文。 走私。 沈冰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迅速翻到第二页。 那是几张银行流水单的复印件。 帐户名虽然是乱七八糟的公司,但最后的流向,全部指向了一个名字:林啸天。 数额巨大,触目惊心。 “这……” 沈冰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这是兴奋的颤抖。 做记者的,谁不想搞个大新闻?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抬头盯著李青云,眼神变得审视。 “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这种级別的证据,就算是经侦大队也不一定搞得到。” “你到底是谁?” 李青云抿了一口刚端上来的冰美式。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让他更加清醒。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是真的。”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这里面,是昨天城西碎石场碰瓷案的幕后录音。” “几个混混头子亲口承认,是林家大少爷林枫指使他们去闹事,还收买了记者写黑稿。” “对了,那个被收买的记者,好像是你们报社的同行?”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记者,你们这一行,水也不浅啊。” 沈冰的脸红了一下,隨即变成了愤怒。 那个写黑稿的记者她认识,平时就一副唯利是图的嘴脸。 没想到这次竟然敢顛倒黑白! “败类!” 沈冰骂了一句,一把抓过录音笔。 “有了这个,再加上这些帐目,足够让林家喝一壶了!” 她激动地把文件往包里塞,恨不得现在就冲回报社写稿子。 这可是头版头条! 绝对能轰动全省! “慢著。” 李青云伸手,按住了那个还没合上的包。 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 “沈记者,你是不是太乐观了?” “林家在临海是什么地位,你应该比我清楚。” “黑白通吃,手眼通天。” “你觉得,你的主编敢发这篇稿子吗?” “你觉得,这篇稿子能过审吗?”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沈冰僵住了。 是啊。 林啸天那是本地的纳税大户,还是商会副会长。 报社的gg赞助,有一半都是林家或者林家的关係户投的。 主编那个老滑头,看到这些东西,第一反应肯定是压下来,然后拿去跟林家换好处。 至於正义? 正义多少钱一斤? 沈冰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她鬆开手,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你说得对。” “发不出来的。” “这种新闻,没人敢接。”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找我?” 她在自嘲。 也在试探。 李青云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把档案袋从沈冰包里抽了出来。 重新系好绳扣。 “我以为,號称『铁娘子』的沈冰,骨头会比別人硬一点。” “原来也是个怕事的。” “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李青云拿起档案袋,转身欲走。 “既然沈大记者怕权贵,怕丟饭碗。” “那我就去找省报,找央媒。” “我就不信,这天下全是林家的!” 激將法。 很老套。 但对沈冰这种心高气傲、正义感爆棚的人来说,百试百灵。 “站住!” 一声厉喝。 沈冰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几步绕过桌子,挡在李青云面前。 那张清秀的脸上,涨得通红,双眼喷火。 “你说谁怕事?” “你说谁骨头软?” “我沈冰入行五年,被人恐嚇过,被人泼过油漆,甚至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 “我皱过一下眉头吗?” 李青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眼神冷漠。 “敢不敢是一回事。” “能不能发是另一回事。” “如果你连主编都搞不定,光有一腔热血有什么用?” “谁说我搞不定!” 沈冰一把抢过那个档案袋,死死抱在怀里。 像是在抱这一生的信仰。 “只要证据是铁的!” “我就敢把天捅个窟窿!” “主编不让发,我就绕过主编直接送印厂!” “报社不敢发,我就去网上发!去论坛发!” “只要我手里有笔,我就能让林家脱层皮!” 沈冰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这新闻,我接了!” “要是明天见不到报,我沈冰两个字倒著写!” 李青云笑了。 这次是真心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把刀。 一把锋利无比、寧折不弯的刀。 “好。” 李青云伸出手。 “沈记者,合作愉快。” 沈冰没有握手。 她深深看了李青云一眼,把档案袋塞进最贴身的包里,拉好拉链。 “不用握手。” “我们不是朋友。”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说完。 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急促声响。 像是在奔赴战场的女战士。 李青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冰美式,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窗外。 乌云压顶,一场暴雨即將来临。 “林少。” 李青云对著空荡荡的座位,举了举空杯子。 眼神阴狠,语气却温柔得像是在送別老友。 “好好享受这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吧。” “明天的早报头条……” “送你了。” 第24章 全城热议:鼎盛集团的黑幕曝光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4章 全城热议:鼎盛集团的黑幕曝光 次日清晨。 临海市的天空灰濛濛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啪!” 一份带著油墨香气的报纸,被狠狠摔在了路边摊的油条上。 卖报的大爷扯著嗓子,喊出了那句让全城震动的口號: “大新闻!特大新闻!” “临海首富涉黑!鼎盛集团洗钱內幕大曝光!” “有图有真相!连录音都有!” 这一嗓子,就像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炸了。 彻底炸了。 公交车上、地铁里、写字楼的电梯间。 所有人都在討论同一个名字:林家。 沈冰没有食言。 她不仅发了,还发得惊天动地。 《临海都市报》头版头条,黑体加粗的大字標题,触目惊心: 《商业帝国?还是罪恶温床?——起底鼎盛集团背后的血色资本》 文章里。 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转帐记录。 那一段段混混头子承认受林枫指使的录音文字版。 还有那张虽然模糊,但依然能看清“鼎盛物流”字样的走私照片。 像是一枚枚重磅炸弹,把林家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慈善企业家”形象,炸得粉碎。 …… 上午九点半。 股市开盘。 原本因为林家闢谣而勉强稳住的股价,瞬间崩盘。 不是下跌。 是跳水。 直接以跌停价开盘。 巨大的卖单封死了跌停板,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无数股民喘不过气。 鼎盛集团总部大楼。 曾经门庭若市的大厅,此刻却像是菜市场。 “还钱!林家还钱!” “我们的货款拖了半年了!再不给钱我们就搬东西!” “骗子!把我的血汗钱还给我!” 几百號人堵在门口。 有供应商,有银行的信贷经理,还有手持股票哭得死去活来的散户。 保安们筑起的人墙,在愤怒的人潮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鸡蛋、烂菜叶子,甚至还有砖头,雨点般砸向那块金字招牌。 “哗啦!” 那块象徵著荣耀的“诚信企业”铜牌,被人一砖头砸了下来。 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 林家別墅。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此刻却像是个垃圾场。 “砰!” 一只明成化年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墙上。 价值三十万。 碎了一地。 “混蛋!婊子!都是一群白眼狼!” 林枫披头散髮,双眼通红,像是一头疯了的公牛。 他手里握著高尔夫球桿,疯狂地砸著视线所及的一切东西。 电视、古董、红酒柜…… 稀里哗啦。 红酒流了一地,像血。 “沈冰那个臭婊子!她怎么敢!” “还有报社的主编!收了老子那么多钱,居然敢发这种稿子!” “我要弄死他们!全部弄死!” 林枫咆哮著,挥舞著球桿。 几个保鏢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的林大少,已经失心疯了。 “少……少爷……” 管家颤颤巍巍地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正在震动的手机。 “谁的电话?掛了!老子谁也不见!” 林枫吼道。 “是……是建行刘行长的。” 管家都要哭了。 “他说,如果今天下午三点前不追加保证金,就要……就要强制平仓了。” “平仓?” 林枫愣住了。 手里的球桿“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平仓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 那是林家的命根子。 一旦平仓,他爹质押的那百分之四十股份,就全没了。 林家,彻底完了。 “不……不能平仓……” 林枫慌了,手脚冰凉。 他扑过去抢过手机,声音带著哭腔: “刘叔叔!我是小枫啊!您宽限两天……” “嘟——嘟——” 电话掛断了。 再打过去,关机。 “操!” 林枫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粉碎。 “墙倒眾人推……这帮势利眼!” 他瘫坐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双手抓著头髮。 绝望。 从未有过的绝望。 就在昨天,他还在想著怎么玩死李青云。 怎么让那个土匪儿子跪在地上叫爷爷。 可仅仅过了一夜。 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彻底反转。 那个被他视作螻蚁的李青云,反手一巴掌,把他从云端扇进了地狱。 “李青云……” 林枫咬著牙,眼里流出血泪。 “你好狠。” …… 与此同时。 建成运输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和林家截然不同。 “哈哈哈!爽!太他妈爽了!” 李建成拍著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指著电视上鼎盛集团被围攻的画面,那股子憋屈气一扫而空。 “儿子!你看林家那狼狈样!” “这就是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正在签一份文件。 相比於父亲的狂喜,他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爸,別光顾著乐。” “趁他病,要他命。” 李青云放下钢笔,把签好的文件递给旁边的赵山河。 “山鸡叔,去办事吧。” 赵山河接过文件,手都在抖。 那是《资產转让协议》。 標的物:鼎盛物流名下的三十辆重卡,以及城南那条黄金货运线。 转让价格:三百万。 “少爷……这……这能行吗?”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 “那条线光每年的流水就有五百万,那些车加起来也值两百多万。” “咱们三百万就想吞下来?” “这也太黑了吧?” 李青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黑?” “山鸡叔,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林家现在缺的是什么?是现金。” “是救命的钱。” “银行断贷,供应商逼债,股票爆仓。” “他林枫现在就是个溺水的人。” “別说三百万,就算我给三十万,只要是现钱,他都得跪著卖给我。” 李青云抿了一口茶,眼神冷漠。 “去吧。” “告诉林枫,这是我给他的『友情价』。”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如果他不卖,明天我就出两百万。” 赵山河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斯文,俊秀,笑起来人畜无害。 但那颗心,比那帮放高利贷的还狠。 “好嘞!我这就去!” 赵山河兴奋地敬了个礼,转身跑了。 这就是痛打落水狗。 谁不喜欢? 李建成看著儿子,竖起了大拇指。 “儿子,你真是个天才。” “不费一兵一卒,就把林家的家底给掏空了。” “这就是你说的……商战?” “算是吧。” 李青云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风雨欲来。 虽然贏了一局,但他心里並没有太多喜悦。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点不真实。 林枫是个草包,这一点他早就知道。 但林家能屹立临海二十年不倒,靠的可不是林枫这个败家子。 而是那个人。 林啸天。 那个真正的心狠手辣、老谋深算的梟雄。 “爸。” 李青云突然开口。 “最近让兄弟们都警醒点。” “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结束。” 李建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怕啥?林家都这样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林枫那小子估计现在都在找绳子上吊了!” 话音未落。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轰隆——” 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李青云略显凝重的脸。 …… 林家別墅门口。 大雨倾盆而下。 那些討债的人群被大雨浇散了不少,只剩下几个不死心的还蹲在屋檐下。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来。 车身漆黑,掛著雨珠。 车牌號:京a·000xx。 那是权力的象徵。 在这个年代,能掛这种牌照的车,车里坐的人,绝对通天。 车子停在別墅大门口。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略显苍老,但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脸。 林啸天。 他回来了。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个被砸烂的“林府”牌匾。 眼神平静得可怕。 “老爷。” 管家撑著伞跑出来,浑身湿透,哭得像个孩子。 “您可算回来了……少爷他……他快疯了……” 林啸天推开车门,下了车。 皮鞋踩在积水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亮著灯的房间。 那里,林枫还在歇斯底里地砸东西。 “慌什么。” 林啸天的声音很低,很沉。 却穿透了漫天的雨幕。 “天还没塌呢。” 他接过管家手里的伞,一步一步走进別墅。 背影佝僂,却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告诉那些討债的。” “让他们滚。” “明天早上,钱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他们帐上。” 管家愣住了:“老爷,咱们哪还有钱啊……” 林啸天停下脚步。 侧过头,那双鹰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谁说我们要用自己的钱?” “李家吃了我们多少。” “我就让他们……” “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第25章 林啸天出手:薑还是老的辣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5章 林啸天出手:薑还是老的辣 林家別墅,二楼书房。 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楼下的喧囂、討债声、玻璃碎裂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 紫檀木书桌后。 林啸天端著一只汝窑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动作慢条斯理,稳如泰山。 哪怕电脑屏幕上,鼎盛集团的股价已经被死死封在跌停板上绿得让人发慌。 林枫跪在书桌前。 膝盖底下是几块刚才被他砸碎的瓷片,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地毯。 但他一声不敢吭,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频率。 在他爹面前他这只藏獒,就是条吉娃娃。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座机响了。 这台电话,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號码。 林啸天放下茶杯,接起电话。 “喂,老刘啊。” 声音醇厚,带著老友重逢的热络。 “嗯,我知道跌停了嘛。” “保证金?放心,明天早上九点两个亿准时到帐。” “我的信誉你还信不过?我在京城那几套四合院,隨便卖一套也不止这个数。” “好,改天喝茶。” 掛断电话。 林啸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像是一张面具被撕了下来,露出了下面阴冷的底色。 两个亿?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现在连两千万流动资金都拿不出来。 但这並不妨碍他用这就话,稳住那个唯利是图的银行行长至少24小时。 这就是老江湖。 “爸…” 林枫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我错了…我没想到那个李青云这么阴” “阴?” 林啸天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 居高临下。 “啪!” 毫无徵兆的一巴掌。 林枫被打得一头撞在桌腿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不是输在阴,你是输在蠢。” 林啸天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跟一个流氓玩舆论?跟一个光脚的玩商战?” “你那是拿自己的短处,去碰人家的长处。” “记住。” “李家最大的弱点,从来不是钱。” 林啸天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大雨,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 “李建成是个流氓。” “这就是他最大的死穴。” “想弄死一只老虎,不用跟它比牙齿锋利。” “只需要证明,它曾经吃过人。” 林枫捂著脸,眼神迷茫又带著一丝怨毒: “可是…那些旧帐不是都平了吗?” “平了?” 林啸天冷笑一声。 “只要证据还在,这就永远是个雷。” “只要有人想翻旧帐,那就永远平不了。” 说完。 林啸天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一个老式的诺基亚手机。 没有存任何號码。 他熟练地按下了一串数字。 那一头,很快接通了。 没有声音。 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老二啊。” 林啸天对著话筒,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候多年未见的兄弟。 “养了你这么多年,该动一动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哆嗦了一下。 是一个压得很低、带著惊恐的声音: “林林爷…” “我现在走不开李家父子刚查了一遍帐,正盯著我呢…” 是张承安。 建成运输的副总,李建成的结拜二弟。 也是林啸天十年前就埋进李家的一颗雷。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林啸天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骤然变冷。 “我要那东西。” “十年前西街口,李建成砍废『大傻』的那把刀。” “还有那件带血的衬衫。” “你当时不是说,你替他处理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真处理了?” 林啸天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你要是拿不出来明天早上你在澳门欠下的那五百万赌债单子,就会出现在李建成的办公桌上。” “还有你挪用公款的证据。” “李建成的脾气你知道,他会把你剁碎了餵狗。” “別!別!” 张承安崩溃了,声音带著哭腔。 “我有!我都留著呢!” “就在公司保险柜的夹层里!那是我的保命符!” “我这就去拿!” 林啸天笑了。 “这就对了。” “拿到东西,直接交给市局经侦大队的王队。” “我都安排好了。” “只要李建成进去了,李家那个小崽子就是砧板上的肉。” “到时候,建成运输就是你的。” 掛断电话。 林啸天把手机卡抠出来扔进菸灰缸,点火烧了。 蓝色的火苗跳动,映照著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 狰狞。 恐怖。 “儿子,学著点。” 林啸天拍了拍林枫的脑袋,像是在摸一条狗。 “杀人,不用刀。” “要用权。” … 建成运输公司。 虽然外面风雨飘摇,但李家父子这边却是春风得意。 低价吃进了林家的物流线,公司的资產瞬间翻倍。 李建成哼著《好汉歌》,正拿著计算器算帐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 “发了!这次真发了!” “儿子,晚上叫上兄弟们去红姐那摆庆功宴!” “我要喝在那存了三年的茅台!”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 但他一口没喝。 从刚才开始,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跳得人心慌。 太顺利了。 林家反击得太软弱了,完全不像是一个盘踞临海二十年的地头蛇该有的反应。 特別是林啸天回来之后。 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科学。 那个老狐狸,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报。 “爸。” 李青云放下茶杯,眉头紧锁。 “最近张叔在干嘛?” “老二?” 李建成头也不抬。 “他在库房盘点呢,说要把林家那批货理出来。” “咋了?你还在怀疑他?” “我都说了,老二虽然贪点但胆子小不敢反水的。” 李青云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雨还在下。 冲刷著这座城市的污垢,也掩盖著罪恶。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一条冰冷的蛇爬上了他的脊背。 前世。 父亲入狱,是因为被定性为黑恶势力。 直接导火索是跟林枫的火拼。 但这一世,火拼被他拦住了。 林枫也被他玩残了。 按理说,歷史的轨跡已经改变了。 但为什么… 那种窒息感越来越强? 林啸天如果要反击,会攻哪里? 钱?李家现在现金流充足。 人?赵山河他们现在都穿保安服了。 那就只剩下… 底子。 李青云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爸!快走!” “马上离开公司!” 李建成愣住了,一脸茫然: “走?去哪?这都要下班了…” 话音未落。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不是一辆。 是一排。 李青云猛地扑到窗前,向下看去。 四辆黑色的轿车,整整齐齐地停在公司楼下。 车门打开。 十几个人迅速下车,冒著雨衝进了大楼。 清一色的制服。 深蓝色。 那是检察院和经侦大队的制服。 没有警笛。 没有警灯。 但这股无声的肃杀之气,比警笛更让人胆寒。 “来不及了。” 李青云的手指死死扣住窗台,指节泛白。 他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人。 手里拿著一张白纸。 那不是普通的纸。 那是… 逮捕令。 第26章 危机降临:父亲被带走调查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6章 危机降临:父亲被带走调查 董事长办公室。 李建成心情不错。 他翘著二郎腿,哼著跑调的京剧《定军山》。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 手里还拿著一块抹布,正在擦拭桌上那个镀金的招財金蟾。 最近日子顺。 林家被打趴下了,公司资產翻了倍儿子还这么有出息。 人生巔峰,不过如此。 “老张啊晚上別走了,去我家让嫂子给你包饺子。” 李建成衝著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张承安喊了一嗓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承安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 他没抬头,只是勉强挤出一丝笑: “大…大哥,改天吧今晚家里有事。” 眼神闪烁,不敢看李建成的脸。 李建成没在意,依旧乐呵呵地擦著金蟾。 “行,隨你。” “反正以后好日子长著呢。” 话音未落。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不是敲门,是推。 甚至带著几分踹的力道。 李建成眉头一皱,刚要发火:“哪个不长眼的…” 话卡在了嗓子眼。 门口,站著四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男人。 胸前的徽章,在白炽灯下闪著冰冷的光。 经侦大队。 领头的中年人面无表情,手里拿著一张薄薄的纸。 那是逮捕令。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雨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心跳声。 “李建成。” 中年人走上前,亮出证件。 语调平直,公事公办。 “我是市局经侦大队大队长,王刚。” “关於十年前,西街口那起致人重伤的故意伤害案。” “还有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 “请跟我们走一趟。” “哐当。” 李建成手里的金蟾掉在桌上滚了两圈,摔在地上。 断了一条腿。 “王队,你搞错了吧?” 李建成站起身强装镇定,但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那是十年前的旧帐了!” “当年不是已经结案了吗?我也赔了钱,对方也签了谅解书…” “那是当年。” 王刚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把锈跡斑斑的砍刀。 刀柄上,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李”字。 还有一件已经发黑的血衣。 李建成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见了鬼。 这两样东西… 他明明记得,当年交给老二去销毁了! 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向我们提供了新的关键物证。” 王刚的目光越过李建成,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张承安。 “经技术鑑定,刀柄上有你的指纹血衣上有受害者的dna。” “李建成,铁证如山。” “銬上。” 两个年轻警员上前,掏出了银色的手銬。 “咔嚓。” 冰冷的金属扣住了手腕。 这一声脆响像是重锤,狠狠砸碎了办公室里最后的侥倖。 “大哥!” 张承安突然扑了过来,一脸的惊恐和焦急演得声泪俱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大哥现在可是正经商人啊!” 李建成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兄弟。 看著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突然。 他笑了。 笑得有些淒凉。 他想起了昨晚儿子说的话。 想起了那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烂帐。 原来,刀子真的只有从背后捅进来才最疼。 “老二。” 李建成没有挣扎,只是深深地看了张承安一眼。 “你藏得真深啊。” 张承安身子一僵,避开了目光。 “带走!” 王刚一挥手。 李建成被押著往外走。 经过李青云身边时,脚步停下了。 父子俩对视。 李青云站在那里,双手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 他在颤抖。 不是怕。 是恨。 恨自己还是慢了一步,恨那个藏在暗处的林啸天手段太毒。 “爸…” 李青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別怕。” 李建成突然挺直了腰杆。 那一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啸聚山林的草莽英雄。 他用带著手銬的手,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儿子。” “家,交给你了。” “照顾好公司。” “別给你爹丟人。” 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背影决绝。 像是一个赴死的战士。 … 楼下。 大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董事长被戴上手銬带走,这画面对员工的衝击力简直是核弹级的。 “完了…董事长被抓了!” “听说是十年前杀人的案子犯了!” “那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我们的工资还能发吗?”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 张承安站在人群里,擦著並不存在的眼泪嘴里却在说著最毒的话: “大家都別慌…” “虽然大哥这次可能要判无期,甚至…枪毙。” “但公司还有我呢大家先把手里的活停一停,把帐上的钱…” “砰!” 一声巨响。 打断了张承安的表演。 李青云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站在二楼的栏杆旁。 面沉如水。 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楼下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抬头看著这位年轻的少东家。 “谁在造谣?”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我爸只是去配合调查。” “谁再说公司要倒闭,谁再说发不出工资。” “现在就给我滚蛋。” 没人敢说话。 张承安缩了缩脖子,眼神阴毒地看了李青云一眼闭上了嘴。 “呜——呜——” 警笛声远去。 那辆载著李建成的警车,消失在雨幕中。 “操他妈的!” 一声怒吼。 赵山河红著眼手里提著那根还没扔掉的钢管,就要往外冲。 “那是大哥!他们凭什么抓大哥!” “老子去劫车!把大哥救回来!” “山鸡!带人跟我走!” 几个忠心的保安也是热血上涌,真的就要跟著往外冲。 这是要把天捅破。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赵山河被打懵了。 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挡在面前的李青云。 “少…少爷?” 李青云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火辣辣的疼。 但他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狰狞。 “劫车?” “你是嫌我爸死得不够快吗?” 李青云一把揪住赵山河的衣领,把他死死按在墙上。 “你现在衝出去,那就是袭警!是劫夺囚犯!” “那是死罪!” “林家就等著你们这帮蠢货去送死,好给我爸把罪名坐实!” 赵山河愣住了。 手里的钢管“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那咋办啊?” “就看著大哥被抓走?” 这个一米八的汉子,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李青云鬆开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 现在不能乱。 父亲进去了,他就是这个家的天。 天要是塌了,李家就真完了。 “哭什么?”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重新戴好眼镜。 恢復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只是那眼神,比狼还狠。 “抓进去了,再捞出来就是。” 他转身目光扫过楼下那一张张惶恐的脸,最后停留在张承安身上。 张承安被这一眼看得如坠冰窟。 “都给我听好了。” “从现在起。” “公司姓李。” “李青云的李。”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 “我让他后悔生出来。” 第27章 临危受命:少东家上位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7章 临危受命:少东家上位 建成运输公司,二楼会议室。 乱。 像是个刚被土匪洗劫过的菜市场。 烟雾繚绕,几十个菸头在菸灰缸里堆成了小山。 高管们吵成了一团。 “我不干了!董事长都被抓了,这公司还能有好?” “就是!听说是十年前的杀人案!这得判无期吧?” “財务呢?王胖子!赶紧把帐上的钱算算,把大家的遣散费发了!” 人心散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蔓延。 唯独一个人例外。 张承安。 他坐在副董事长的位置上,手里端著茶杯眉头紧锁一脸的悲痛欲绝。 但如果仔细看。 他端茶的手很稳。 稳得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大家都静一静!” 张承安放下茶杯,手指敲了敲桌面。 声音沉痛。 “大哥出了事,我比谁都难受。” “那是我的结拜大哥啊!” 张承安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嘆了口气。 “但是,日子还得过公司还得转。” “大哥进去前,把公司託付给了我。” “虽然我也很难但为了兄弟们有口饭吃我张承安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这个摊子撑起来!”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底下的几个亲信立马开始带节奏: “还是张总仗义!” “对!现在只能靠张总了!” “张总您说咋办吧,我们都听您的!” 张承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成了。 李建成进去了,那个书呆子李青云懂个屁的管理。 这公司,以后就是他张承安的了。 “既然大家信任我。” 张承安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准备坐到那个空置的主位上——董事长的位置。 “那我就当仁不让…”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实木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屋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以为是警察又回来了。 然而。 门口站著的,是一个年轻人。 深灰色的定製西装一丝不苟的髮型,金丝眼镜。 李青云。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著那个標誌性的公文包。 面无表情。 身后站著铁塔一般的赵山河,手里拎著一根橡胶辊满脸杀气。 “继…” 张承安的屁股刚挨到董事长的椅子边,整个人就僵住了。 那个“续”字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吞口水的声音。 李青云没说话。 他迈步走进会议室。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噠、噠”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承安的心口上。 他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 那是董事长的位置。 也是张承安正准备坐下的位置。 李青云停下脚步隔著镜片,冷冷地看著张承安。 没说话。 就这么看著。 张承安被看得心里发毛,强挤出一丝笑: “大…大侄子,你怎么来了?” “这里乱,叔正在给大伙开会呢…” “让开。” 李青云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 但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寒意。 张承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辈呵斥他面子上掛不住。 “青云啊,叔知道你心里难受。” 张承安並没有让开反而挺了挺腰杆,拿捏起长辈的架子。 “但公司的事,你不懂。” “现在大哥进去了,人心惶惶必须有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出来主持大局。” “你还是个学生,回学校读书去吧。” “这里交给叔叔,叔叔替你看著家业。” 图穷匕见。 这是要明抢了。 底下的高管们面面相覷,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 谁都看得出来这孤儿寡母(虽然没妈)的,斗不过张承安这只老狐狸。 李青云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承安的肩膀。 像是再帮他拍灰。 “张叔,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让你。” “滚。” 最后一个字,李青云加重了语气。 身后的赵山河上前一步,手里的橡胶辊“啪”地一声砸在桌子上。 震得茶杯乱跳。 张承安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李青云顺势坐下。 大马金刀。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那姿態,那气场。 竟然跟李建成一模一样。 甚至,比李建成更多了一份让人捉摸不透的阴狠。 “从现在起。” 李青云环视全场,目光如刀。 “我是建成运输的代理董事长。” “所有的人事、財务、业务,直接向我匯报。” “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吵著要散伙的高管们,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像鵪鶉一样。 他们被这个“书呆子”的气场给镇住了。 “我不服!” 张承安回过神来,恼羞成怒。 到手的鸭子飞了,他怎么能忍? “李青云!你凭什么?” “你才多大?毛长齐了吗?” “这是股份制公司!不是过家家!” “虽然大哥占大头,但我手里也有股份!” “我不承认你这个代理董事长!” 张承安拍著桌子,唾沫星子乱飞。 “各位!你们敢让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管公司吗?” “那是拿著大家的饭碗开玩笑!” “跟著他,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被他这么一煽动,底下的骚动声又起来了。 “是啊…少爷毕竟太年轻了。” “没经验啊…” “这可是几百人的大公司…” 李青云看著上躥下跳的张承安,眼神里满是戏謔。 像是在看一只卖力表演的猴子。 “说完了?” 李青云淡淡开口。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 “啪。” 文件被扔在桌子中央。 滑行了一段距离,正好停在张承安面前。 《授权委託书》。 白纸黑字。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本人李建成因个人原因无法履行董事长职责期间,全权委託长子李青云行使董事长一切权利。 落款处,是李建成那龙飞凤舞的签名。 还有鲜红的手印。 时间是…三天前。 张承安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个签名。 他是跟了李建成二十年的兄弟这字跡,这笔锋甚至那个手印的纹路。 绝对是真的! 但他想不通。 三天前? 那时候李建成还好好的,还在做著上市的美梦。 怎么会突然立下这种遗嘱一样的委託书? 难道李建成早就知道自己要出事? 难道这父子俩早就防著他了? 一滴冷汗,顺著张承安的鬢角流了下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青云。 李青云正推著眼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笑容里,藏著刀。 其实,这並不是三天前签的。 这是李青云前世模仿了无数次父亲签名的成果。 至於手印? 那是昨天晚上父子喝酒时,他趁父亲醉酒按下的。 未雨绸繆。 这是重生者的基本素养。 “张叔。”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响彻整个会议室。 “还要验一下指纹吗?” 张承安拿著文件的手在抖。 他输了。 在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面前,他所有的藉口都成了笑话。 “没…没问题。” 张承安咬著后槽牙,把文件放回桌上。 “既然大哥早有安排,那我…我当然支持。”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侄子…哦不,李董。” “那我就先回办公室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 这里太压抑了。 那个年轻人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小丑。 “慢著。” 李青云突然开口。 张承安脚步一顿,后背僵硬。 “李董还有事?”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张承安身后。 他比张承安高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阴影完全笼罩了张承安。 “张叔。” 李青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问道: “我爸刚被抓走不到半小时。” “你就在这急著分家產。” “你好像…” “很高兴?” 第28章 镇住场子:谁敢闹事,全部开除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8章 镇住场子:谁敢闹事,全部开除 建成运输公司,后勤大院。 乌烟瘴气。 才过了一天。 这里就已经不像个正经公司,倒像个没人管的难民营。 几十辆重卡趴在窝里,引擎盖上积了一层灰。 司机们三五成群,蹲在墙根底下抽菸、打牌瓜子皮嗑了一地。 “出车?出个屁的车!” 一个满脸横肉的司机把扑克牌往地上一摔。 “老板都进去了,谁给咱们结运费?” “就是听说公司帐都被封了,这时候出车那是给资本家白干!” 消极怠工。 这是张承安在暗中散布的毒药,正在迅速腐蚀著这家公司的肌体。 更有甚者。 角落里,一辆油罐车旁鬼鬼祟祟地停著一辆麵包车。 几个人正拿著管子,从油罐车里往外抽油。 “动作快点!” 领头的是个寸头,一边抽油一边往四周瞄。 “趁那个书呆子还在开会,能抽多少是多少!” “这可都是公司的血啊,不抽白不抽!” “啪!” 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死死掐住了寸头的后脖颈。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谁?!” 寸头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油管“滋滋”乱喷柴油洒了一地。 “你祖宗!” 赵山河一声怒吼,震得周围的玻璃都在嗡嗡响。 他猛地一甩手。 寸头被重重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满嘴是泥。 “哎哟…杀人啦!” 寸头在地上打滚,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山鸡!你敢打我?” “我是张总的人!我是车队副队长!”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 几十號司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看到被打的是车队副队长刘二狗,人群里顿时炸了锅。 “山鸡哥,这就过分了吧?”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至於下死手吗?” “就是现在公司乱成这样,还不兴大家搞点外快?” 有人带头起鬨,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赵山河虽然猛,但面对这几十號红了眼的老油条心里也有点发虚。 “都给我闭嘴!” 赵山河举起橡胶棍,虚张声势。 “偷油就是偷公司的钱!按规矩要剁手!” “规矩?” 刘二狗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眼神阴毒。 “李建成都被抓了,还有个屁的规矩!” “现在公司姓张!不姓李!” “兄弟们!给我上!废了这个死忠狗!” 刘二狗一声令下,几个平时跟他混的司机立刻抄起扳手、撬棍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 “谁说公司姓张?”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明明声音不大。 却像是在沸油里扔进了一块冰,让全场瞬间降温。 人群自动分开。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深灰西装,皮鞋鋥亮甚至没沾上一滴泥点。 手里,拎著一个沉甸甸的银色密码箱。 “少…少爷。” 赵山河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退到李青云身后。 李青云没理他。 他走到刘二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身油污的无赖。 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你刚才说,公司姓什么?” 刘二狗咽了口唾沫。 他对这个书呆子少爷,原本是不屑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被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盯著,他竟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恐惧感。 “我我说…” 刘二狗梗著脖子,色厉內荏。 “我说现在公司乱成这样,大傢伙都要吃饭!” “偷点油怎么了?那是公司欠我们的!” “欠你们的?” 李青云笑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上个月工资,发了吗?” 刘二狗一愣:“发…发了。” “奖金,发了吗?” “发…发了。” “那你告诉我,公司欠你什么?” 李青云的声音骤然变冷。 “欠你坐牢的机会吗?” 话音未落。 “呜——呜——” 警笛声再次响起。 两辆警车呼啸著衝进大院,直接停在了油罐车旁。 几个警察跳下车看到地上的油管和麵包车,二话不说就掏出了手銬。 “谁在偷油?” 警察一声喝问。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司机们瞬间做鸟兽散,退得比兔子还快。 只剩下刘二狗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 李青云指了指刘二狗。 “人赃並获。” “涉嫌职务侵占,盗窃公司財物。” “麻烦警官了。” “咔嚓。” 手銬拷上。 刘二狗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少爷!我错了!饶了我吧!” “我是张总的远房表弟啊!看在张总的面子上…” “带走。” 李青云挥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直到警车押著刘二狗离开,大院里依然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看那个年轻的少东家。 太狠了。 一言不合就报警。 这是要把大家往死里整啊! 恐惧。 在每个人心头蔓延。 李青云知道,光有威慑是不够的。 想要让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 “砰!” 他把手里的银色密码箱重重地放在引擎盖上。 “咔噠。” 锁扣弹开。 箱盖掀起。 红。 刺眼的红。 满满一箱子,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整整齐齐,码得像砖头一样。 足足一百万。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喉结疯狂滚动。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百块的年代,一百万现金带来的视觉衝击力是核弹级的。 “这里是一百万。” 李青云伸手拿起一叠钱,在手里拍了拍。 “是我个人的积蓄。” “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 “怕公司倒闭怕发不出工资,怕我也被抓进去。” 李青云环视全场,目光如炬。 “我现在告诉你们。” “只要我李青云在一天,建成运输就倒不了。” “只要你们好好干別说工资,奖金翻倍!” “哗啦!” 他把手里那叠钱,直接扔向人群。 钞票漫天飞舞。 像是一场红色的雨。 “这是今天的开工红包。” “每人一千。” “现在,马上给我出车!” 人群沸腾了。 刚才的恐惧、不满、消极,在漫天飞舞的钞票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少爷万岁!” “出车!马上出车!” “谁敢偷懒老子弄死他!” 司机们疯抢著地上的钱,然后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向自己的卡车。 就连那些原本想跟著张承安搞事的人,此刻也动摇了。 跟谁混不是混? 给钱的就是爹! 这少爷虽然狠,但是真给钱啊! 看著热火朝天的车队,赵山河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少爷…您这招,高啊。”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 “这帮孙子算是服了。” 李青云合上空了一半的密码箱,神色並没有放鬆。 “这只是暂时的。” “钱能买来听话,买不来忠心。” “如果不把我爸捞出来,这口气早晚还得散。” 他转过身,向办公楼走去。 背影有些萧索,但依然挺拔。 回到办公室。 李青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累。 真的很累。 但他不能停。 內乱暂时压住了接下来,就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要把一个被铁证如山定罪的人捞出来。 难如登天。 除非… 有人能把法律玩弄於股掌之间。 李青云睁开眼,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破旧的电话本。 那是前世他在监狱里,听一个老狱友提起过的號码。 那个老狱友说在临海市,只要你有钱就没有那个律师打不贏的官司。 那是个人渣。 也是个天才。 李青云拿起座机,拨通了那个號码。 “嘟嘟…” 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带著几分油滑的声音: “餵?哪位?” “諮询费五百,见面五千接案子五万起步。” “没钱免谈。”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种认钱不认人的主,最好对付。 “陈百祥?” “我是建成运输,李青云。” “我有笔大生意找你。” “五十万定金。” “现结。” 第29章 陈大状登场:临海第一流氓律师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9章 陈大状登场:临海第一流氓律师 百祥律师事务所。 名头挺大。 其实就开在火车站旁边的一条破巷子里。 门口掛著的铜牌都生了锈,还要跟旁边的“成人以此”店共用一个楼梯。 二楼。 屋里没开空调,只有一台老式风扇“嘎吱嘎吱”地转著。 一张掉漆的办公桌后。 陈百祥正把两条腿翘在桌子上,露出一双破了大洞的红袜子。 他嘴里叼著半截牙籤,手里抓著一把零钱。 有一块的硬幣,也有五毛的纸幣。 数得津津有味。 “三百八…三百八十五” “叮铃。” 门上的风铃响了。 陈百祥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挥挥手: “离婚案出门左拐找王大妈,討债出门右拐找黑皮。” “我这儿只接大案子。” “不想坐牢的,先交五千諮询费。” “我不离婚,也不討债。”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 “啪!” 一张轻飘飘的纸片,被一只修长的手按在了那一堆零钱上。 陈百祥愣了一下。 他眯起绿豆眼,透过油腻的刘海看过去。 是一张支票。 上面的零,多得让他眼晕。 “个、十、百、千、万…” 陈百祥猛地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牙籤都掉在了裤襠上。 “五十万?!” 他抬起头,这才看清了来人。 深灰西装,金丝眼镜一脸斯文。 但这身行头,跟这个破烂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你是…那个李青云?” 陈百祥虽然混得惨,但这几天的新闻还是看的。 这就是那个把林家搞得鸡飞狗跳的狠人。 “陈律师好眼力。” 李青云拉过一把椅子也没嫌脏,直接坐下。 “五十万,定金。” “事成之后,再加五十万。” “咕咚。” 陈百祥咽了口唾沫,贪婪地盯著那张支票。 一百万啊! 够他去澳门挥霍半个月了! 但他没伸手去拿。 这人虽然贪,但不傻。 能在临海市律师圈混出“第一流氓”的名號,靠的可不仅仅是不要脸。 还有真本事。 “李少。” 陈百祥点了根烟,努力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钱是好东西,但这钱有点烫手啊。” “你爹那个案子,我听说了。” “十年前的旧帐物证確凿,还有污点证人。” “经侦大队王刚那个死脑筋亲自抓的人。” 陈百祥吐了口烟圈,摇摇头。 “这案子,是死局。” “要是好办,我找你干什么?”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 “我听说,陈大状有个规矩。” “只要钱到位,死人也能让他开口说话。” “怎么?现在钱到位了,陈大状不敢接了?” 激將法。 陈百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別激我,没用。” “我是流氓,不是神仙。” “那把刀上有你爹的指纹,那件血衣上有受害者的dna。” “这就是铁证。” “除非你能把这地球倒著转,否则神仙来了也得判。”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复印件。 那是王刚出示的物证清单。 “铁证?” 李青云冷笑一声,手指点在“凶器”那一栏上。 “陈律师,你仔细看看。” “这把刀,是在哪发现的?” 陈百祥扫了一眼:“在公司保险柜里啊,怎么了?” “十年前的案子。” 李青云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一把砍过人的刀,一件带血的衣服。” “正常人谁会留著?” “留著过年吗?” “更何况我爸虽然莽,但不是傻子。” “这东西,十年前就该销毁了。” 陈百祥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 “你的意思是…” “证据链有问题。” 李青云语气篤定,那是前世金牌律师的专业素养。 “这十年,这把刀在哪?谁保管的?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如果没有持续的监管记录,这把刀就是『孤证』。” “它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保险柜里的?” “是谁放进去的?” “那个污点证人张承安,他和这把刀是什么关係?” 李青云每问一句,陈百祥的眼睛就亮一分。 到最后,那双绿豆眼简直在放光。 “臥槽!” 陈百祥一拍大腿。 “精彩!” “这叫『证据污染』!” “只要证明这把刀脱离过警方的视线,或者被人为操控过。” “那它就不能作为定罪依据!” “还有!” 陈百祥兴奋地站起来,在屋里转圈。 “追诉期!” “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追诉期是十年到二十年。” “但这案子当年已经结案了,受害者签了谅解书!” “现在翻案,得有『新证据』。” “如果这个『新证据』本身就不乾净…” 陈百祥猛地转身,死死盯著李青云。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李少,你学过法律?” “这切入点,比我都毒啊!” 李青云笑了笑,没否认。 “略懂。” “怎么样,陈大状这案子能接吗?” “接!必须接!” 陈百祥一把抓起桌上的支票,生怕李青云反悔。 他在支票上亲了一口,满脸油光。 “不仅要接,还要打得漂亮!” “用一把来歷不明的刀就想定罪?” “真当我们律师是吃乾饭的?” “只要咬死『证据链断裂』这一点,再加上那个张承安的动机不纯…” 陈百祥抓起掛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胡乱套在身上。 那件西装皱巴巴的,还沾著油渍。 但他穿出了战袍的气势。 “李少,你想要什么结果?” 陈百祥一边系领带,一边问。 “无罪释放?” “不。” 李青云站起身,帮他正了正领带。 “那个太慢了。” “我要取保候审。” “三天之內,我要见到我爸走出看守所的大门。” “三天?” 陈百祥皱了皱眉,隨即咧嘴一笑。 “有点难度。” “得加钱。” 李青云二话不说,又掏出一张支票。 “二十万,辛苦费。” “爽快!” 陈百祥接过支票,塞进那个破公文包里。 他拿起桌上那副墨镜,架在鼻樑上。 虽然是在室內,虽然外面阴天。 但他觉得此刻自己光芒万丈。 “走著!” 陈百祥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皮鞋踩得震天响。 “去哪?”李青云问。 “还能去哪?” 陈百祥回头,露出了一个极为囂张、极为欠揍的笑容。 那是属於“临海第一流氓律师”的自信。 “去经侦大队。” “找那个王刚吵架去!” “我就不信了。” “在临海这地界儿。” “只要我想捞人,阎王爷也得给我三分薄面!” 第30章 捞人:法律漏洞被你玩明白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0章 捞人:法律漏洞被你玩明白了 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待室。 “啪!” 一叠厚厚的卷宗被狠狠摔在桌子上。 灰尘四起。 陈百祥把那条穿著红袜子的脚架在椅子上,手指几乎戳到王刚的鼻尖。 唾沫星子横飞。 “王大队长,解释一下?” “我也想知道。” 王刚黑著脸,把卷宗推回去。 “嫌疑人李建成,涉嫌重大刑事案件,证据確凿,不予取保。” “確凿个屁!” 陈百祥怪叫一声,把那顶假髮揉得像个鸡窝。 “一把十年前的刀,没有指纹提取记录,没有入库登记。” “突然就出现在了被告人的保险柜里?” “这是证据?” “这他妈是魔术!” 陈百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刑事诉讼法》,捲成筒,敲著桌子。 “第四十条,辩护律师有权了解案情。”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把刀是有人栽赃陷害!” “更重要的是,这刀如果在十年前就是凶器,为什么当年结案的时候没发现?” “要是当年没发现,现在突然冒出来,谁能证明它这十年没被换过?” “证据链断了,王队。” “断得稀碎。” 王刚额头青筋直跳。 他办案二十年,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律师。 偏偏这个无赖,每一句话都踩在法律的红线上。 那把刀,確实是张承安提供的“新证据”。 但因为年代久远,且中间保管环节缺失,真要上法庭,这就是个巨大的漏洞。 “证据有没有问题,法院说了算。” 王刚咬著牙,硬顶。 “在法院判决之前,我有权羈押。” “行,你有权。” 陈百祥嘿嘿一笑,收起那副流氓嘴脸,换上了一副更加欠揍的表情。 “那你看看这个。” 他侧过身。 身后的李青云,递过来一份当天的《临海都市报》。 头版头条。 《谁在动用公权力?——鼎盛集团竞爭对手李建成含冤入狱始末》 文章言辞犀利,直指林家利用关係网,打击报復刚刚揭露其黑幕的竞爭对手。 舆论譁然。 市民们本来就对林家恨之入骨,现在一看这新闻,更是群情激愤。 “黑社会洗白了还是黑社会!居然敢抓好人?” “李建成虽然以前混过,但人家现在是良心企业家啊!” “这是报復!赤裸裸的报復!” 市局的投诉电话都被打爆了。 “王队。”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现在外面都在传,经侦大队是林家开的。” “这锅,你背得动吗?” 王刚的脸瞬间白了。 他是个正直的警察,最受不得这种污衊。 但他也清楚,上面现在的压力有多大。 林家已经臭了。 这个时候谁跟林家沾边,谁就是一身屎。 如果李建成的案子真的证据不足,强行关押,一旦舆论反噬…… 他这身警服,怕是穿不住了。 “你们……” 王刚指著这狼狈为奸的一老一少,气得手抖。 “你们这是在利用舆论干预司法!” “不。” 李青云摇摇头,眼神清澈。 “我们是在维护司法公正。” “疑罪从无,王队。” “既然证据存疑,我的当事人身体状况又不好(刚才陈百祥偽造的高血压证明),符合取保候审条件。” “你为什么要拦著?” “难道……” 李青云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 “你真的收了林家的钱?” “放屁!” 王刚拍案而起,帽子都歪了。 “老子行得正坐得端!” “行。” 王刚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看守所的电话。 咬牙切齿。 “放人。” …… 临海市看守所。 大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吱呀——” 缓缓打开。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李建成眯著眼,抬手挡了一下。 他在里面待了三天。 但这三天,比三年还漫长。 鬍子拉碴,头髮乱得像鸡窝,那身名贵的阿玛尼西装也皱得像咸菜。 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以前混江湖的时候,进局子是家常便饭。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以前的兄弟捅刀子,是铁证如山。 他在號子里甚至已经开始想,要是判了死刑,怎么求监狱长给儿子带句话。 没想到。 门开了。 “出来吧。” 狱警不耐烦地挥挥手。 “算你命大,有个好儿子。” 李建成愣愣地走出铁门。 阳光洒在身上,暖得有点不真实。 不远处。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路边。 车旁。 一个穿著白衬衫、黑西裤的年轻人,正靠在车门上,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 看到他出来。 年轻人直起身,拧开瓶盖,走上前。 “爸。” “喝口水。” 声音平淡,没有激动,没有眼泪。 就像是接一个刚下班回家的父亲。 李建成看著眼前的儿子。 阳光下,李青云的金丝眼镜反著光,看不清眼神。 但他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却让李建成感到陌生。 这还是那个看见警察就腿软的书呆子吗? 三天。 仅仅三天。 他就把自己从那个必死的局里捞出来了? “儿子……” 李建成接过水,手有点抖。 一口气灌下去半瓶。 “咱……没事了?” “暂时没事。” 李青云接过空瓶子,隨手扔进垃圾桶。 “取保候审。” “只要你不跑路,不作死,这一年里,你就是自由的。” 李建成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真……真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阴森的大铁门,又看了看面前神色淡然的儿子。 突然。 他一把抱住李青云,嚎啕大哭。 “儿子啊!” “爸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爸这辈子没服过谁!” “今天爸服你了!” 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路过的行人都侧目。 李青云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拍了拍父亲的后背。 嫌弃地避开了蹭过来的鼻涕。 “行了。” “多大岁数了,丟人不丟人。” 李青云推开父亲,掏出手帕帮他擦了擦脸。 “上车吧。” “山鸡叔在红姐那订了桌,给你接风洗尘去晦气。” 李建成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走!喝酒去!” “妈的,在里面天天喝白菜汤,嘴里淡出鸟来了!” 他拉开车门,刚要上去。 突然停住了。 回头。 眼神里的软弱和后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 那是被逼入绝境后的反扑。 “儿子。” 李建成咬著牙,声音像是在嚼碎骨头。 “那个谁……” “还在公司吗?” 李青云知道他问的是谁。 张承安。 那个把他送进去的好兄弟。 李青云笑了。 他帮父亲关上车门,自己坐进驾驶室。 发动车子。 “在。” “不仅在,还在等著给你开追悼会呢。” 李青云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 眼神比刀锋还冷。 “爸,別急。” “让他再蹦躂两天。” “过两天就是公司年会。” “我要在那个台上,当著全公司几百號人的面。” “亲手扒了他的皮。” 第31章 父亲归来:看儿子的眼神变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1章 父亲归来:看儿子的眼神变了 黑色奥迪a6在雨后的公路上飞驰。 车窗紧闭。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发动机细微的嗡嗡声。 赵山河把著方向盘,大气都不敢出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后座。 后座上。 李建成穿著那套三天前进去时的西装皱了,也脏了。 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 但他精神头还行。 或者说,是被某种巨大的震惊给撑著。 从走出看守所大门到现在,整整二十分钟。 他一句话没说。 甚至连那根最爱的红塔山都没点。 他就那么侧著身子,死死地盯著身边的李青云。 眼神直勾勾的。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又像是在看一尊刚请回家的神像。 “爸。” 李青云终於忍不住了,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我脸上长花了?” “还是说几天不见,不认识你儿子了?” 李建成眨了眨乾涩的眼睛。 喉结滚动了一下。 “儿子。” 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你跟爸说实话。” “这三天,你到底干了啥?” 他在號子里蹲了三天。 那是地狱般的三天。 王刚那个死脑筋拿著那把带血的砍刀,没日没夜地审他。 铁证如山。 哪怕李建成是块滚刀肉,心里也凉了半截。 他以为这次死定了。 无期,甚至吃花生米。 他都已经做好了把牢底坐穿的准备,甚至在心里写好了遗书。 结果。 今天早上,那个看起来像流氓多过像律师的陈百祥来了。 大摇大摆地进了审讯室,把一叠文件拍在王刚桌上。 嘴皮子一碰,各种法律条文往外蹦。 什么证据链断裂什么追诉期存疑,什么程序违规。 把那个出了名难缠的王大队长,说得哑口无言。 然后。 他就出来了。 就像做了一场梦。 “没干啥。” 李青云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语气平淡,云淡风轻。 “就是找了个好律师。” “顺便,帮公司清了清垃圾。” “再顺便,稳住了那一帮想造反的猴子。” 李建成接过水,没喝。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斯文的年轻人。 突然觉得,这二十年自己好像白活了。 “找律师?” “清垃圾?” 李建成苦笑一声,把水瓶重重顿在扶手上。 “儿子,你別蒙我。” “赵山河刚才都跟我说了。” “你把张承安那老小子的脸都打肿了。” “你把偷油的刘二狗送进去了。” “你还拿了一百万现金,把那帮司机的嘴都堵上了。”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眼圈有点红。 “爸以前觉得,你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 “心软手软,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 “爸拼命挣钱,就是怕將来我两腿一蹬你被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说到这,李建成抹了一把脸。 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在微微颤抖。 “现在看来,爸错了。” “错得离谱。” “你是狼啊。” “一头吃人不吐骨头,还穿著西装的狼。” 李青云笑了。 他侧过头,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 “爸,狼也没什么不好。”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当羊只有被宰的份。” “我想当狼,是因为我想护著这个家。” “护著你。” 李建成愣住了。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冲得鼻子发酸。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句“大哥仗义”,听过无数句“建成哥牛逼”。 但从来没有一句话,像今天这句“护著你”这么让他破防。 他是个混混。 是个流氓。 从来都是他拿刀护著別人。 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来护著他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一直想要保护的儿子。 “好!好!” 李建成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哽咽。 他猛地抓起李青云的手,用力拍了拍。 “儿子,爸老了。” “脑子跟不上了,手段也过时了。” “这次要不是你公司早散了,我也得死在里面。” 李建成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那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的眼神。 “回去我就宣布。” “我不干了。” “董事长你来当,公司你说了算。” “以后,老子给你当司机给你当保鏢!” “谁敢动你,老子剁了他!” 前排开车的赵山河手一抖,车子画了个龙。 “大哥,你认真的?” “废话!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李建成一瞪眼。 李青云却摇了摇头。 他反手握住父亲的手,力道沉稳。 “爸,董事长还是你。” “我还是那句话,你是面子我是里子。” “有些事,还得你这尊大佛镇著。” “而且…” 李青云眼神突然一冷,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锋利如刀。 “有些帐,还没算完。” 李建成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那股子被压抑了几天的暴戾之气,瞬间爆发。 “你是说…这次的事?” “对。” 李青云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个透明的证物袋复印件。 上面那把生锈的砍刀,格外刺眼。 “爸,你想想。” “十年前的案子,结得乾乾净净。” “那把刀,那件血衣。” “当年你是交给谁去处理的?” 轰! 李建成脑子里炸了个雷。 那个名字,像一条毒蛇钻进了他的脑海。 那是他最信任的人。 是跟他拜过把子、喝过血酒的兄弟。 “老二…” 李建成咬著牙,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承、安!” “当年我说让他把东西烧了,扔海里!” “他跟我说处理乾净了!” “原来…原来他一直留著!” “留了十年!” 李建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 “十年啊!” “他就像一条狗一样蹲在我身边,摇了十年尾巴。” “就是为了在这一天,咬断我的喉咙!” 那种被背叛的痛,比坐牢还难受。 “停车!” 李建成突然一声怒吼。 “山鸡!掉头!” “回公司!” “老子要活劈了他!” “这狗东西肯定还在公司装好人!老子现在就去把他皮扒了!” 赵山河也是个火爆脾气,一听这话方向盘一打就要掉头。 “大哥!我车上还有根钢管!咱们弄死他!” “吱——” 车身剧烈晃动。 但没能掉头。 因为李青云的手,按住了李建成的肩膀。 “別动。” 两个字。 不高。 却像一座山,压住了车里即將爆发的火山。 “儿子!你別拦我!” 李建成红著眼,像头疯牛。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不杀了他,我死不瞑目!” “杀了他?” 李青云冷冷地看著父亲。 “杀了他,你再去坐牢?” “那你这几天受的罪我花的钱,全都白费了?” “还是说,你想让林啸天在暗地里笑掉大牙?” 提到林啸天,李建成僵住了。 是啊。 张承安只是把刀。 握刀的人,是林家。 “那咋办?就这么看著他逍遥法外?” 李建成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砸出一个坑。 “憋屈!” “憋屈死老子了!” 李青云鬆开手,帮父亲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动作轻柔,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爸,杀人是最低级的报復。” “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斯文败类。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要让他在最有希望的时候,摔得最惨。” 李青云看向窗外。 雨停了。 乌云散去,露出了一抹惨白的月光。 “三天后。” “是公司年会吧?” 李建成愣了一下:“是本来定的日子,但我进去了就…” “照常办。” 李青云打断了他。 “不仅要办,还要大办。” “把全公司的员工所有的合作伙伴甚至媒体记者,都请来。” “告诉张承安,让他好好准备。” “让他以为你老了怕了,准备交权了。” “让他以为,那个董事长的位置已经是他的了。”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像魔鬼的低语。 “等到他站得最高,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我再亲手…” “把他推下去。” 李建成看著儿子。 看著那张年轻、俊秀,却透著一股森森鬼气的脸。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 不是怕。 是爽。 那种从天灵盖一直爽到脚后跟的战慄感。 这才是他李建成的种! 够狠!够毒!够阴! 比直接砍人爽一万倍! “好!”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眼里的红光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謔。 “听你的。” “三天后。” “咱们父子俩,给老二好好过个『年』!” “山鸡!开车!” “回家!让你嫂子包饺子!” “老子饿了!”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向前方。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天。 张叔。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狂欢吧。 你的末日。 倒计时开始。 第32章 收网倒计时:张承安的末日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2章 收网倒计时:张承安的末日 次日清晨。 青云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阳光明媚,但李建成的心情却比阴天还沉。 他一夜没睡好。 眼窝深陷,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儿子,话是这么说。” 李建成狠狠抽了一口烟,菸灰掉在了昂贵的西装裤上。 “林啸天那老狗把咱们的路都堵死了。” “银行不给贷款,供应商不给发货。” “咱们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光有那块地有什么用?” “没钱,怎么盖楼?” “怎么翻盘?” 李青uen正在给一盆君子兰浇水。 动作不急不缓。 “爸,谁说我们要翻盘了?” 他放下水壶,转过身。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放在李建成面前。 上面,只用毛笔写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示弱。** “什么玩意儿?” 李建成凑过去看了看,一脸嫌弃。 “示弱?老子字典里就没这个词!” “从今天起,就有了。” 李青云拉过椅子,坐下。 “爸,我要你办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你要『病』了。” 李建成一愣:“病?我好得很,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不是真病,是装病。”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锋利。 “而且,不是小病。” “是那种被我气的,被林家逼的,突发中风,半身不遂的重病。” “要躺在床上,口齿不清,生活不能自理的那种。” “同时。”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 “我会扮演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到处找人哭诉,说公司要完了,准备低价把烂尾楼的地皮卖掉,全家移民。” “噗——” 李建成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让老子装孙子?还他妈装瘫痪?” “李青云!你这是在侮辱我!” “我李建成在道上混了一辈子,什么时候怂过?!” “我寧可站著死,也绝不跪著生!” 这触及到了他最后的底线。 一个江湖大佬的尊严。 “爸,坐下。” 李青云的语气很平静。 “我问你。” “你是想现在装几天病,骗一个叛徒,把主动权拿回来?” “还是想將来真的中风躺在病床上,眼睁睁看著我被人弄死,公司被人抢走?” 李建成僵住了。 “面子值几个钱?”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领带。 “只要能把敌人送进监狱。” “咱们用他的钱,把咱们的面子镶上金边,贴上钻石,不好吗?” “到时候,谁还敢说你怂?” “他们只会说,李建成牛逼,生了个好儿子。” 这番话,说得李建成哑口无言。 虽然糙,但理不糙。 “那……那要怎么装?” 李建成別彆扭扭地坐下,语气软了下来。 “我没中过风啊……” “我教你。” 李青云笑了。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办公室里上演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爸,不对。” “中风的病人,嘴角是歪的,你给我歪一点。” “对,往左边歪,流点口水出来。” “还有手,要抖。” “不是帕金森那种抖,是没力气那种,拿筷子都拿不稳。” 李建成夹起一颗花生米,手抖得跟得了羊癲疯似的,怎么也送不到嘴里。 “妈的!这比砍人还难!” 李建成气得把筷子一摔。 “还有眼神,要涣散,要绝望,要透著一股『老子不行了』的死气。” 李青uen亲自示范。 前世,他见过太多被现实击垮的中年人。 那种眼神,他学得惟妙惟肖。 李建成看著儿子那张突然变得灰败的脸。 心里猛地一抽。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 下午。 “建成运输董事长李建成突发脑溢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临海市。 听说人已经不行了,躺在医院里,半身不遂。 听说他那个宝贝儿子,正哭天喊地,准备卖公司跑路。 张承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高级会所里跟两个嫩模玩骰子。 他愣了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 他猛地把手里的骰子一扔,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报应!这就是报应!” “李建成!你个老不死的!你也有今天!” 他立刻穿上衣服,买了束最便宜的菊花,假惺惺地赶到了医院。 高级病房里。 李建成“面如金纸”地躺在床上,鼻子里插著氧气管,嘴歪眼斜,手还在不停地抽搐。 床边。 李青uen趴在那里,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耸一耸的。 “爸!你醒醒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公司要倒了!银行要抽贷了!” “我不想管了!我要把公司卖了!我们出国!呜呜呜……” 张承安站在门口,看著这“父慈子孝”的一幕。 心里最后一点戒心,彻底烟消云散。 废物。 终究是废物。 老的废了,小的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大侄子,別哭了。” 张承安走进去,一脸悲痛地拍著李青云的肩膀。 “天塌下来,有二叔给你顶著。” “公司的事,你別管了。” “好好照顾大哥。” “叔一定,把这个家给你撑起来。” 张承安的表演,比李建成还像影帝。 他甚至还挤出了几滴鱷鱼的眼泪。 从医院出来。 张承安立刻拨通了林啸天的电话。 “林爷!大喜啊!” “李建成那个老东西中风了!瘫了!” “他儿子是个废物,正准备卖公司呢!” “咱们的机会来了!” 说完。 他又拨通了自己小舅子的电话。 “动手!” “把公司帐上能动的钱,全部给我转出来!” “还有那几个合同,赶紧签了!” “明天年会之后,这家公司,就姓张了!” 张承安掛断电话,看著窗外,志得意满。 他以为自己是最后的贏家。 他不知道。 在他身后。 医院的窗帘后面。 那个“瘫痪”的李建成,正慢慢坐起身,拔掉了氧气管。 而那个“六神无主”的李青云,正擦乾了“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 年会前夜。 青云集团,秘密监控室。 老k的键盘敲得火星四溅。 屏幕上,一笔笔巨额资金,像溪流一样,从建成运输的帐户,流进了张承安家族的各个空壳公司里。 触目惊心。 “老板,鱼已经肥得流油了。” 老k推了推眼镜,舔了舔嘴唇。 “总计三千二百七十万。” “一分不少,全在监控里。” 李青云点点头,没什么表情。 他身后。 李建成也站在这里。 他没看屏幕。 他只是看著自己儿子的侧脸。 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冷酷。 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也有些…… 心安。 “山鸡叔。” 李青uen拿起桌上一份烫金的年会邀请函。 递给赵山河。 那份邀请函,比別人的要厚实一些。 “把这份『特製』的请柬送过去。” “亲手交到张叔手上。” “告诉他,明晚的主角,是他。” 赵山河咧嘴一笑,接过请柬。 “好嘞,少爷!” 李青云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监控屏幕。 屏幕里。 张承安正搂著两个嫩模,在办公室里喝著香檳。 满面红光,不可一世。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贪吧。” “尽情地贪吧。” “吃得越多,到时候吐得才越乾净。” “明天的头条,我已经帮你预定了。” 第33章 公司年会:一场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3章 公司年会:一场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皇家大酒店,三楼宴会厅。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但空气里,却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 像是一锅即將沸腾,却被人死死压住盖子的滚水。 在座的,都是人精。 谁都闻到了那股子山雨欲来的味道。 建成运输的年会,年年都办。 但没有哪一年,像今年这样。 充满了火药味。 董事长李建成刚从局子里出来。 公司內部经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清洗。 坊间传闻,李建成身体垮了,他那个书呆子儿子正准备卖公司跑路。 这场年会,在很多人眼里。 更像是一场决定未来走向的“分赃大会”。 “王总,我敬你一杯!以后公司,还要多靠您照顾啊!” “李行长,您放心,下个季度的贷款绝对没问题!” 张承安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 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阿玛尼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能落苍蝇。 那姿態,那语气。 儼然一副新主人的模样。 他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这种被人吹捧、被人仰望的感觉。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张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一个脑满肠肥的合作伙伴竖起大拇指,满脸諂媚。 “李董虽然出了事,但有您在,建成运输的未来肯定更辉煌!” “哪里哪里。” 张承安摆摆手,嘴上谦虚,眼里的得意却藏不住。 “都是为了兄弟们有口饭吃。” “大哥不在了,我这个当弟弟的,总得把这个摊子撑起来。” 他故意把“不在了”三个字咬得很重。 像是在提前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 一个属於他的时代的开始。 他时不时看向门口。 眼神里,带著一丝轻蔑和不耐烦。 李家那对父子,怎么还没来? 怕了? 还是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不来更好。 省了他一番口舌。 今晚,他就要在这里,上演一出“黄袍加身”的好戏。 “吱呀——” 就在这时。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门口。 站著两个人。 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虎背熊腰,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他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 丝毫看不出刚从號子里出来的颓唐。 反而多了一股“虎王归山”的煞气。 李建成。 而站在他身边的年轻人,则更是全场的焦点。 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 李青云。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搀扶著父亲。 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像个邻家大男孩。 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父子俩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 没有说话。 不理会任何人。 他们就那么一步一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主桌。 走向那个空置的主位。 无声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席捲了整个宴会厅。 刚才还喧闹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落针可闻。 张承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应该躺在医院里口眼歪斜吗? 他不是应该心灰意冷准备跑路吗? 这……这剧本不对啊! 李建成走到主位前,拉开那张象徵著权力的红木大椅。 大马金刀地坐下。 李青云则坐在他身边,隨手拿起餐巾,擦了擦银质的刀叉。 全程,一言不发。 那种蔑视。 那种无视。 比指著鼻子骂娘,还要让人难受。 张承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 主持人拿著话筒,硬著头皮走上台,试图暖场。 但没人理他。 张承安按捺不住了。 再这么下去,他今晚就成了个笑话! 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抢过主持人的话筒,自己走上了主席台。 灯光聚焦。 他成了全场的中心。 “各位!各位静一-静!” 张承安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向主桌的李建成。 “大哥,您身体不好,就別操心了。” “今晚的年会,我来主持。” 说完,他不等李建成回答,直接转向台下。 开始了他那篇准备了一晚上的“就职演说”。 “各位建成运输的兄弟姐妹,各位合作伙伴!” “今天,是一个沉痛的日子……” 他假惺惺地表达了对李建成的“慰问”。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慷慨激昂地讲述自己將如何“临危受命”,带领公司走出困境,创造辉煌。 说得唾沫横飞。 说得自己都信了。 主桌上,李建成端著酒杯,冷冷地看著台上那个小丑。 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戏。 “……所以!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將带领大家……” 张承安演讲到了最高潮。 他张开双臂,准备接受台下心腹们的欢呼和拥戴。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慢慢悠悠地走上了台。 李青云。 他从旁边拿起了另一支话筒。 “滋——” 电流声响起。 “张叔。”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张承安的慷慨陈词。 “讲得真好。” “我都快听哭了。” 张承安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 “青……青云?你上来干什么?” “没什么。” 李青云笑了笑,笑容和煦。 “就是觉得,张叔你站得太高了。” “我怕你一会儿摔下来,会很疼。” 他转向台下,微微躬身。 “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在张副总正式接管公司之前。” “我这个即將『跑路』的败家子,有几个关於公司帐目的小问题。” “想当著大家的面。” “向咱们这位『鞠躬尽瘁』的顶樑柱,请教一下。” 张承安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青云!这是年会!不是董事会!” 他强作镇定,试图阻止。 “帐目的事,咱们回头关起门来慢慢聊!” “回头?” 李青云摇了摇头,笑容变得冰冷。 “不。” “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呢。” “更公平,不是吗?” 说完。 他没再给张承安任何说话的机会。 对著后台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 响亮。 主席台背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瞬间切换。 原本循环播放的公司宣传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银行流水单的扫描件。 高清。 放大。 上面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公章,都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青云將话筒递到嘴边。 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张承安的身上。 一字一顿。 清晰无比。 “张叔。” “能解释一下吗?” 第34章 图穷匕见:张叔,你的帐目不对啊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4章 图穷匕见:张叔,你的帐目不对啊 聚光灯下。 张承安受宠若惊。 他没想到,李青云这个小崽子居然会主动把舞台让给他。 这是什么? 这是示弱! 是服软! 是承认自己镇不住场子,需要他这个二叔出来主持大局! 张承安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痛悲伤的表情。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主席台,从李青云手里接过话筒。 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语重心长: “好孩子,辛苦你了。” “接下来的事,交给叔叔。” 说完。 他转身,面对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清了清嗓子。 那篇准备了一晚上的“继位感言”,已经到了嘴边。 “各位建成运输的兄弟姐妹,各位合作伙伴!” “今天,是一个沉痛的日子。” “我的大哥,李建成董事长因为一些歷史遗留问题暂时不能和我们並肩作战了…” 张承安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影帝。 台下不明真相的员工们被他感染,气氛变得有些伤感。 主桌上,李建成捏著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 要不是儿子提前打了招呼,他现在已经掀桌子了。 “…但是!” 张承安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 “建成运输不能倒!几百號兄弟要吃饭!”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我张承安,受大哥临终…啊呸临走前的嘱託!” “从今天起愿担起这份重任,带领大家…” “张叔。”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 李青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拿起了另一支话筒。 他靠在讲台边姿態慵懒,嘴角带笑。 “讲得真好。” “我都快听哭了。” 张承安被打断心里很不爽,但还是挤出笑容: “青云啊,叔知道你心里难受下去休息吧。” “不急。” 李青云摇摇头。 “张叔你刚才讲得那么慷慨激昂,我都信了。” “不过,我这人读书读傻了有几个小问题想请教一下张叔。” 张承安眼皮跳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问题?” “都是自家人,別客气。” “好。”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第一个问题。” 他话音刚落。 背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原本循环播放的公司宣传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银行流水单的扫描件。 高清。 放大。 上面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公章都清晰可见。 “张叔。” 李青云指著屏幕,声音不大但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能解释一下吗?” “上个月二十三號,公司帐上有一笔一千二百万的工程款打出去了。” “收款方,是『宏发建材有限公司』。” “但据我所知这个宏发建材,法人代表是你小舅子。” “而且,这是一家註册资本只有十万的空壳公司。” “公司地址,是你家车库。” 李青云顿了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森寒。 “张叔。” “这一千二百万,买的是什么建材?” “金子做的水泥?还是钻石做的钢筋?” 轰! 台下炸了锅。 一千二百万? 空壳公司? 小舅子? 这信息量太大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承安身上。 有震惊有怀疑,有愤怒。 张承安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瀑布一样流了下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 这笔帐做得天衣无缝,连王胖子那个老狐狸都看不出问题。 李青云这个毛头小子,是怎么查出来的? “这…这是” 张承安嘴唇哆嗦著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个藉口。 “这是商业机密!是…是大哥授意的特殊款项!” “对!大哥知道的!” 他把锅甩给了李建成。 主桌上,李建成冷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没说话。 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爸知道?” 李青云笑了,笑得很开心。 “好啊。” “啪。” 他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大屏幕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一段录音的音频波形图。 紧接著张承安那熟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林爷您放心!李建成那个蠢货好骗得很!只要说是为了打点关係別说一千万,两千万他都信!” “这笔钱我先转到我小舅子公司,洗乾净了再孝敬您…” 录音很短,只有十几秒。 但內容,却像一枚核弹。 在寂静的宴会厅里,轰然引爆。 勾结外人! 吃里扒外! 还骂董事长是蠢货! 台下的员工们彻底傻眼了。 尤其是那些刚才还准备拥护张承安当董事长的部门主管,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承安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这段录音… 这是他三天前在自己办公室里给林啸天打电话的內容! 怎么会被录下来? 难道… 他猛地看向李青云。 那个年轻人正微笑著看著他,眼神里全是嘲弄。 “张叔,贵人多忘事啊。” “这声音,是你吗?” “还是说,这也是我爸授意的?” “不不是…” 张承安语无伦次,汗如雨下。 “这不是我!这是合成的!” 他指著屏幕,歇斯底里地咆哮: “是假的!都是假的!” “李青云!你为了夺权,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我!” “这是造谣!是p图!是偽造证据!”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垂死挣扎。 “造谣?” 李青云收起了笑容。 脸上的表情,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一样冷。 “好啊。” “既然你觉得这是造谣。” “那我们就来看看,更劲爆的。” 他再次按下了遥控器。 大屏幕上,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不再是文件。 而是一段视频。 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 张承安正鬼鬼祟祟地走进李建成的办公室。 从一个隱蔽的角落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然后,交给了另一个人。 当那个人转过身,露出脸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经侦大队,王刚! “张叔。” 李青云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爸那件案子的『关键物证』,是怎么到警察手里的吗?” “现在。” “你明白了吗?” 第35章 证据確凿:这一摞全是你的罪证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5章 证据確凿:这一摞全是你的罪证 “p图?” 李青云站在台上,轻轻拍了拍手。 掌声清脆。 像是在为张承安拙劣的表演喝彩。 “张叔,都到这份上了,还嘴硬?” “你说视频是p的,录音是合成的。” “那活人呢?”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活人,总不能也是p的吧?” 他衝著台下使了个眼色。 宴会厅的侧门突然打开。 赵山河拎著橡胶棍,像押解犯人一样,押著几个人走了进来。 这几个人,穿著建成运输的工作服。 一个个垂头丧气,脸色煞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正是前几天跟著张承安一起闹事,准备另立山头的几个部门主管。 还有財务部的王胖子。 “王叔,上来聊聊?” 李青云对著王胖子招了招手,笑容和煦。 王胖子腿肚子一软,差点没跪下。 他被赵山河一脚踹在屁股上,连滚带爬地上了主席台。 “李……李董……” 王胖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敢看张承安杀人般的眼神。 “张叔刚才说,那一千二百万,是我爸授意的。” 李青云把话筒递到王胖子嘴边。 “你作为財务主管,给大傢伙说说。” “这笔帐,到底是谁让你做的?” 王胖子浑身哆嗦,汗如雨下。 一边是新王,一边是旧主。 得罪谁都是死。 但他知道,李青云比张承安狠一百倍。 “是……是张总!” 王胖子闭上眼,豁出去了。 “是张总让我做的假帐!” “他说这是给林家的『好处费』,不能走明帐!” “他还说事成之后,给我百分之十的回扣!” 轰! 人证。 这是活生生的人证! 台下的员工们彻底炸了锅。 如果说刚才的视频还有可能是偽造的,那现在王胖子当眾指认,这事儿就彻底钉死了! “王金財!你他妈血口喷人!” 张承安急眼了,扑上去就要打王胖子。 被赵山河一脚踹开。 “还有你们!” 李青云没理会张承安,把话筒对准了另外几个被押上来的主管。 “张副总许诺你们的『新公司副总』职位,还算数吗?” “我们错了!少爷!我们错了!” 一个採购部经理直接跪下了,抱著李青云的大腿哭嚎。 “都是张承安逼我们的!” “他说李董回不来了,公司要完蛋了!” “他说只要跟著他干,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我们都是被他蒙蔽了啊!” “求少爷给个机会!” 墙倒眾人推。 树倒猢猻散。 刚才还跟张承安称兄道弟的“心腹”,此刻为了自保,爭先恐后地把他往死里卖。 张承安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人证物证俱在。 他这次,死得透透的。 “张叔。” 李青云走到他面前,蹲下。 居高临下。 “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张承安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李青云……你……你早就知道了?” “你说呢?” 李青云笑了笑。 “我爸心软,拿你们当兄弟。” “但我不是。” “在我眼里,你们只是一群趴在公司身上吸血的蛀虫。” “不清理乾净,这艘船早晚得沉。” 李青云站起身,拍了拍手。 “来人。” “把咱们公司的『功臣』,张副总,请下去休息。” 赵山河狞笑著上前,就要把张承安像拖死狗一样拖下去。 “別急。” 李青云突然又开口了。 “戏还没演完呢。” 他衝著后台打了个响指。 两个穿著工作服的小伙子,抬著一个沉重的铁皮箱子,“哐当”一声放在了主席台上。 箱子打开。 里面不是钱。 而是一本本码放整齐的帐本。 “张叔,这是什么,你认识吗?” 李青云隨手拿起一本,在手里掂了掂。 张承安瞳孔一缩。 那是公司的原始帐本! 他不是已经让王胖子把这几年的烂帐都烧了吗? “很惊讶?” 李青云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容里带著几分嘲弄。 “你以为你烧掉的,是真帐本?” “不好意思。” “在你动手之前,我就已经让人把真帐本全都换出来了。” “你烧的那些,是我让王胖子连夜赶工做出来的假帐。” “专门烧给你看的。” 李青云把手里的帐本,一页一页地翻开。 每一页,都记录著张承安的罪行。 “贪污公款,三百七十二万。” “挪用资金,一千八百五十万。” “商业贿赂,涉及金额超过五百万。” “还有你跟林家勾结,出卖公司商业机密的证据。” 李青云把帐本重重地合上。 “啪!” 声音清脆。 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叔。” “这一摞,全是你的罪证。” “我算了一下,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在里面把缝纫机踩冒烟了。” “你猜猜,能判几年?” “是二十年,还是无期?” 张承安的呼吸彻底停滯了。 他看著那一箱子铁证如山的帐本。 看著那个站在台上,如同神魔一般的年轻人。 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 无边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他输了。 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以为自己在第五层,结果人家在大气层。 他所有的阴谋诡计,在李青云眼里,都像是一场幼稚可笑的儿童剧。 “不……” “我不能坐牢……” “我不能死……” 张承安的眼神突然变得疯狂。 一种困兽犹斗的狠厉,从他眼底爆发出来。 “李青云!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速度快得惊人。 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近五十的胖子,身手居然如此矫健。 他没有冲向李青云。 而是冲向了站在台边,已经嚇傻了的女主持人。 “啊!” 女主持人发出一声尖叫。 下一秒。 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是张承安刚才在酒桌上偷藏的。 “都別动!” 张承安一只手勒住主持人的脖子,另一只手里的刀刃紧紧贴著她白皙的皮肤。 刀尖已经刺破了皮肤,渗出一丝血跡。 “谁敢过来!我他妈就捅死她!” 张承安双眼通红,像一头髮疯的野狗。 “李青云!给我准备一辆车!还有五百万现金!” “快点!” “不然老子就让她给我陪葬!” 全场大乱。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的声音混成一片。 刚才还歌舞昇平的宴会厅,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李建成“噌”地一下站起来,目眥欲裂。 “张承安!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张承安狞笑著,刀刃又深了一分。 “反正都是死!拉个垫背的,值了!” “李青云!听到没有!车!钱!” “不然我数三声,就让你看一场现场直播的血溅五步!” 第36章 翻脸:这里是讲法律的地方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6章 翻脸:这里是讲法律的地方 宴会厅彻底炸了。 尖叫声像是要掀翻房顶。 原本衣冠楚楚的精英们,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桌椅被撞翻。 昂贵的红酒瓶摔碎在地。 猩红的酒液混著玻璃渣子,流淌在金色的地毯上。 触目惊心。 像血。 “啊——!救命啊!” 女主持人嚇得面无人色。 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那把冰冷锋利的水果刀,就死死贴在她的大动脉上。 只要手稍微一抖。 就是血溅当场。 “张承安!我操你姥姥!” 李建成眼珠子瞬间充血。 一股子土匪气直衝天灵盖。 他抄起手边的实木椅子,像头暴怒的公牛一样就要衝上去。 “老子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在他的地盘动刀子? 还敢挟持女人? 这触犯了李建成的底线。 更是打了他的脸。 “別动。”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椅背。 纹丝不动。 李青云。 他依旧站在那里。 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按住父亲即將暴走的身躯。 甚至连髮型都没乱一丝一毫。 脸上的表情,冷静得近乎冷血。 “儿子你鬆手!这狗东西疯了!” 李建成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 “让我去废了他!大不了老子再进去蹲几年!” “爸,那是警察的事。” 李青云夺过父亲手里的椅子。 隨手扔在一边。 “哐当。” 椅子砸在地上。 李青云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们是纳税大户。” “是合法商人。” “杀人这种脏活,不归董事长管。” “掉价。” 说完。 他转过身。 面对著主席台上歇斯底里的张承安。 迈出了脚步。 一步。 两步。 皮鞋踩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咯吱——咯吱——” 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在嘈杂的尖叫声中,这声音异常清晰。 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別过来!” 张承安吼得嗓子都破音了。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副总的模样? 头髮散乱,领带歪斜。 满脸都是油汗。 眼珠子红得像得了红眼病。 手里的刀刃又往里压了一分。 女主持人的脖子上,渗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李青云!你再走一步我就弄死她!” “我不活了!大家都別活!” “车呢!钱呢!” “快给我备车!” 李青云停下了脚步。 距离主席台,还有五米。 但他没有后退。 不仅没退,反而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脸上的金丝眼镜。 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方巾。 低头。 开始擦拭镜片。 动作优雅,斯文。 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一场绑架案,而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这种极度的蔑视,让张承安感到了窒息。 “呼——” 李青云吹了吹镜片上的灰尘。 重新戴上。 视线变得清晰而冷冽。 那一刻。 张承安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张叔。”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穿透力。 “咱们算笔帐。” “你刚才那堆烂帐,我已经帮你算过了。” “挪用公款,数额巨大。” “但这属於经济犯罪。” “顶多判个十五年。” 李青云往前走了一步。 双手插兜。 “你在里面表现好点,踩几年缝纫机,减减刑。” “运气好的话,六十岁还能出来抱孙子。” “虽然晚年淒凉点,但好歹有条命。” 张承安愣了一下。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十五年…… 虽然长,但確实能活著出来。 李青云笑了笑。 笑容温和,却让人遍体生寒。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但是。” “如果你现在手抖一下。” “哪怕只是割破了大动脉。” “性质就变了。” 李青云的声音骤然变冷。 像是一把冰刀,狠狠插进张承安的心臟。 “绑架人质。” “持刀行凶。” “如果在公共场合致人死亡……” “张叔,你懂法的。” “那是死刑。” “立即执行。” 李青云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砰。” “花生米打进脑壳里的滋味,你想尝尝吗?” “还是说,你想体验一下注射死刑?” “听说那样走得比较安详。” 张承安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死刑。 这两个字像大山一样压下来。 压得他喘不过气。 刚才那股子鱼死网破的狠劲,瞬间泄了一半。 人都是怕死的。 尤其是贪財的人,更怕死。 他贪污了那么多钱,还没来得及花啊! 他在国外的老婆孩子,还没见到面啊! “你……你別嚇唬我!” 张承安色厉內荏。 握刀的手全是汗,滑腻腻的,快要握不住刀柄。 “我现在还有退路吗?!” “我都被你逼到绝路了!” “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 “给我车!给我钱!不然我现在就拉她垫背!” “谁说你没退路?” 李青云摊开双手,一脸诚恳。 像是一个正在劝导迷途羔羊的牧师。 “只要你放下刀。” “我保证,我爸不打你。” “我甚至可以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帮你爭取个宽大处理。” “毕竟,咱们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不是吗?” “我想,法官会考虑你有自首情节的。” 他在赌。 赌张承安的贪生怕死。 也在拖延时间。 张承安眼神闪烁。 显然,他动摇了。 十五年,和死刑。 这是个很容易做出的选择。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只要活著,林总说不定还能捞他…… “你……你说真的?” 张承安喉结滚动。 刀尖稍微离远了一点点。 女主持人趁机大口喘气,眼泪哗哗地流。 “当然。” 李青云笑容和煦。 人畜无害。 “我这人,最讲诚信。” “我爸以前是流氓,说话不算数。” “我是生意人,生意人最重契约精神。” 他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 “张叔,你看。” “全场直播呢。” “这么多双眼睛看著,这么多台摄像机录著。” “我要是骗你,以后还怎么在临海市立足?” “你要是真动了手,那才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张承安下意识地抬头。 顺著李青云的手指,看向那个闪烁著红光的摄像头。 就在他分神的这零点零一秒。 李青云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残忍至极的嘲讽。 那是猎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 “不过张叔。” 李青云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觉得,你今天还能走出这个大门吗?” 张承安猛地回过神。 一脸惊恐地看著李青云。 “你什么意思?!”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李青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地抬起手。 不再指摄像头。 而是指向了宴会厅那扇紧闭的镀金大门。 “时间到了。” “看看那是谁。” 张承安本能地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心跳骤停。 “砰——!” 一声巨响。 震耳欲聋。 两扇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木屑横飞。 金色的门板重重砸在墙上,发出哀鸣。 “不许动!” “警察!”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 手持防爆盾。 端著微冲。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主席台上的张承安。 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身上。 而在最前面。 一个穿著便衣、身材魁梧的男人,正举著枪,大步流星地衝进来。 眼神锐利如鹰。 浑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煞气。 陆远。 临海市刑侦支队队长。 那个让无数罪犯闻风丧胆的“陆阎王”。 “张承安!” “放下武器!” “否则立刻击毙!” 暴雷般的怒吼,在宴会厅上空炸响。 回音阵阵。 张承安看著那黑压压的枪口。 看著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陆远。 看著台下一脸冷漠的李青云。 那一刻。 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腿一软。 “扑通。” 跪下了。 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裤襠里迅速蔓延开来。 湿了一地。 嚇尿了。 李青云站在他对面。 居高临下。 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想要谋夺李家基业的副总。 推了推眼镜。 眼神淡漠。 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张叔。” “新年快乐。” “这就是我送你的……” “大礼。” 第37章 警察进场:张承安,你被捕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7章 警察进场:张承安,你被捕了 “哐当。” 那是金属撞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 水果刀落地,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出两米远,最后停在了一只黑色的作战靴旁。 结束了。 张承安看著那只靴子,视线顺著迷彩裤管往上移。 防爆盾,战术背心,黑洞洞的枪口。 还有那一双双藏在头盔面罩后,冰冷无情的眼睛。 那一刻。 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扑通。” 膝盖重重地砸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板上。 疼吗? 也许吧。 但他已经没知觉了。 裤襠里那股温热的湿意,顺著大腿流下来,在地板上晕开一滩淡黄色的水渍。 腥臊味,在空气中瀰漫。 曾经不可一世的建成运输副总,此刻像是一滩烂泥。 “不许动!” “手抱头!趴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特警的吼声震耳欲聋。 並没有给他太多懺悔的时间。 两名特警如猛虎下山,瞬间扑了上来。 “砰!” 张承安的脸被狠狠按在地上。 碎玻璃渣子扎进肉里,鲜血直流。 但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一只膝盖死死顶在他的后背上,压得他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干了。 “咔嚓。” 银色的手銬,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反剪双臂。 上銬。 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令人髮指。 “带走!” 陆远收起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周围的人群这才回过神来。 惊呼声,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些刚才被嚇得钻桌底的高管们,此刻一个个探出头来,眼神复杂。 这就是跟了董事长二十年的兄弟? 这就是那个平时人五人六的张副总? 真丑陋啊。 “呸!” 李建成站在台上,狠狠啐了一口。 “软骨头。” “老子怎么会跟你这种废物拜把子。” 他想衝上去踹两脚,发泄心头的怒火。 一只手拦住了他。 李青云。 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有些褶皱的袖口。 然后。 迈步走下主席台。 皮鞋踩在玻璃渣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走到了张承安面前。 蹲下。 视线与被按在地上的张承安齐平。 “张叔。”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在嘈杂的宴会厅里,却清晰地钻进了张承安的耳朵。 “疼吗?” 张承安费力地抬起头。 满脸是血,混合著眼泪和鼻涕,狼狈不堪。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斯文面孔。 眼里满是恐惧。 像是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你……你贏了……” 张承安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李青云……你够狠……” “过奖。” 李青云笑了笑。 他伸手,帮张承安把那缕被汗水打湿的头髮拨到耳后。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位生病的长辈。 “比起张叔你想要我爸的命。” “我这点手段,只能算是正当防卫。” 张承安哆嗦了一下。 “进去以后,好好改造。”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脸颊。 “里面的日子虽然苦,但至少安全。” “不用担心被高利贷追债,也不用担心被林家灭口。”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选的好去处。” 听到“林家”两个字,张承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啊。 林家。 他把事情办砸了,林啸天会放过他吗? “不……不……” 张承安突然开始挣扎,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我不想坐牢!” “我要见林爷!我要见林啸天!” “是他指使我的!都是他让我乾的!” 特警手上一用力,把他按得死死的。 “老实点!” “带走!” 两个特警架起张承安,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张承安的双脚在地上乱蹬,鞋都蹭掉了一只。 他绝望地扭过头,对著大门口的方向,发出了最后一声悽厉的嘶吼: “林总!救我啊!” “林啸天!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知道你的秘密!你救救我!” 声音悽厉,迴荡在空旷的宴会厅里。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名字。 林啸天。 临海市的首富。 原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真的是林家! 全场譁然。 那些原本还半信半疑的人,此刻彻底信了。 这就是铁证。 李青云站起身,看著张承安被拖出门外。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喊吧。 喊得越大声越好。 这一嗓子,就是送给林啸天的催命符。 陆远收起证件,指挥著队员清理现场。 他走到李青云身边,停下脚步。 眼神锐利,像两把刀子在李青云身上刮过。 “满意了?” 陆远压低声音,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把警察当枪使,整个临海市,你是独一份。”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 “陆队,警民合作嘛。” “我可是帮你们抓获了一个重大经济犯罪嫌疑人,顺便还阻止了一起恶性绑架案。” “不用给我发锦旗,只要以后別老盯著我就行。” 陆远冷哼一声。 “少贫嘴。” 他看了一眼还在激动的李建成,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 “李青云,我得提醒你一句。” 陆远凑近了一些,身上的菸草味混合著火药味,扑面而来。 “张承安只是个小卒子。” “你今天这一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林啸天那个人,我查了他五年,都没抓到把柄。” “他是条毒蛇,而且是剧毒。” “你动了他的人,断了他的財路,还当眾打了他的脸。” “他不会罢休的。” 李青云收起了笑容。 他转过头,迎上陆远的目光。 镜片后的眼神,比陆远更冷,更深。 “我知道。” “毒蛇嘛,打不死,就会反咬一口。”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平静。 “所以。” “我没打算让他活。” 陆远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明明才二十岁出头,身上那股子狠劲,却比那些老江湖还要浓烈。 “你好自为之。” “只要你犯法,我照抓不误。” 陆远扔下一句话,转身大步离去。 “收队!” 警笛声再次响起,呼啸著远去。 宴会厅的大门敞开著。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热气和酒气。 却吹不散那股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 李青云站在主席台上。 脚下是碎玻璃,眼前是惊魂未定的人群。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仿佛已经有了血腥味。 林家。 这盘棋,才刚刚下到中盘。 “爸。” 李青云回头,看向还处於亢奋状態的李建成。 “戏演完了。” “接下来。” “该咱们清理门户了。” 第38章 清理门户: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8章 清理门户: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警笛声远去。 像是一场闹剧后的谢幕曲。 宴会厅的大门重新关上。 但这扇门,关不住屋里瀰漫的血腥味。 还有那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尿骚味。 那是张承安留下的最后印记。 死寂。 几百人的宴会厅,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动。 就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频。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盯著主席台。 盯著那一老一少。 地上还残留著张承安被拖走时留下的擦痕。 触目惊心。 “滋——” 麦克风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啸叫。 李建成弯下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话筒。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 动作很慢。 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这个在临海市叱吒风云二十年的江湖大佬,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萧索。 “各位。” 李建成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让大家看笑话了。” 台下没人敢笑。 也没人敢接话。 李建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家门不幸。” “出了这种败类。” “我李建成瞎了眼,把一头狼当成了狗,养在身边二十年。” “差点害了公司,也差点害了大家。” 说著。 他深深鞠了一躬。 九十度。 “对不住了。” 台下引起了一阵骚动。 老员工们眼圈红了。 他们知道,这一鞠躬,对李建成这种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那是把脊梁骨都弯下去了。 “董事长!这不怪您!” “是张承安那个王八蛋太阴了!” 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李建成直起腰,摆摆手。 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 那是猛虎虽老,余威犹在的霸气。 “错了就是错了,挨打要立正。” “但既然烂肉已经割了。” “那咱们就得把伤口清理乾净。” 李建成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李青云。 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还有一丝退位让贤的决绝。 “儿子。” “接下来的事,你来办。” “谁该滚,谁该留。” “你说了算。” 李建成把话筒递给了李青云。 然后。 他后退一步,坐回了椅子上。 这一退。 就是权力的交接。 李青云接过话筒。 他没有鞠躬,也没有道歉。 他只是推了推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 “好。” 一个字。 乾脆利落。 他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帐本,隨手翻开。 “刚才张副总走得急,有些『朋友』还没来得及带走。” “既然这样,我就受累,送各位一程。” 李青云抬起头。 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觉脖颈发凉。 “採购部,刘强。” 李青云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人群中,一个禿顶中年人浑身一颤,差点瘫软在地。 “上个月,你配合张承安虚报採购价,吃了三十万回扣。” “刚才,你又是第一个跳出来支持张承安当董事长的。” 李青云合上那一页。 “去財务结帐。” “你是自己滚,还是我让保安请你滚?” 刘强张了张嘴,想求饶。 但看到李青云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哪怕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低著头,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像一条丧家之犬。 “人事部,王芳。” “销售部,赵四。” “车队,李大头……” 李青云语速不快。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都伴隨著一声绝望的嘆息。 或者是椅子被撞翻的声音。 原本拥挤的宴会厅,开始变得空旷。 足足二十几个人。 全是公司的中层骨干,全是平日里跟张承安走得近的“红人”。 甚至还有几个是李建成的老乡。 “青云啊……我是你表舅……” 一个老头颤颤巍巍地站出来,试图打亲情牌。 “在公司,没有亲戚,只有规矩。” 李青云冷冷地打断了他。 “表舅,你在后勤部这几年,往家里顺了多少油,换了多少轮胎,还要我念出来吗?” 老头脸涨成了猪肝色,一跺脚,跑了。 半小时后。 清洗结束。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少了將近五分之一的人。 剩下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 人人自危。 生怕下一个名字就是自己。 空气压抑得让人想逃。 这种高压下的恐惧,比刚才张承安拿刀还要可怕。 因为李青云杀人,不用刀。 用帐本。 “念完了。” 李青云“啪”地一声合上帐本。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心臟都嚇得漏跳了一拍。 “剩下的人。” 李青云环视全场。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容。 哪怕这笑容依然带著几分斯文败类的寒意,但在眾人眼中,却如同春风拂面。 “恭喜各位。” “你们经受住了考验。” “你们没有同流合污,没有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你们,才是建成运输的脊樑。” 李青云转身,从赵山河手里接过那个银色的密码箱。 放在桌上。 打开。 又是那熟悉的、迷人的红色。 “我不喜欢画大饼。” “我爸讲义气,我讲利益。” “既然大家留下来了,那我就不能让大家寒心。” 李青云拿起一叠钞票。 “从这个月起,全员底薪上调百分之二十。” “年底奖金,翻倍。” “另外。” 他指了指箱子里的钱。 “这是今天的『惊嚇费』。” “每人两千。” “现场发。” 静。 又是死一般的静。 紧接著。 “轰!” 掌声雷动。 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李董万岁!” “少爷牛逼!” “誓死效忠公司!” 刚才的恐惧、不安、惶恐,在真金白银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这就是人性。 谁给钱,谁就是爹。 谁能带著大家吃肉,谁就是王。 李青云看著台下狂热的人群,脸上的笑容依旧淡淡的。 他不相信忠诚。 但他相信利益捆绑。 只要利益足够大,这些人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行了。” 李青云抬手往下压了压。 掌声瞬间停歇。 令行禁止。 这就是威信。 仅仅一个晚上,他就在这群老油条心里,种下了不可战胜的种子。 “今天的年会,就到这里。” “大家领了钱,回去好好睡一觉。” “明天早上八点。” “准时上班。” “因为明天……” 李青云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 投向了那个还没倒下的庞然大物。 林家。 “明天,我们將会有新的战场。” “散会。” 李青云放下话筒,转身。 李建成已经站了起来。 父子俩对视一眼。 李建成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和保护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等的、甚至是仰视的敬重。 他知道。 从今天起。 建成运输,改朝换代了。 那个只会拿刀砍人的莽夫时代,结束了。 属於这个戴眼镜、心比碳还黑的年轻人的时代。 开始了。 “走吧,爸。” 李青云搀扶著父亲,向台下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所有人都微微躬身,目光追隨著那两道背影。 敬畏。 崇拜。 恐惧。 在这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新王。 登基。 第39章 杀鸡儆猴:以后公司姓李,李青云的李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9章 杀鸡儆猴:以后公司姓李,李青云的李 次日清晨。 雨过天晴。 初升的太阳照在建成运输公司的大门口。 那块饱经风霜的铜牌被擦得鋥亮。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贴在公告栏上的两张红纸。 鲜红。 刺眼。 像是在流血。 一大群员工围在那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左边那张,是《开除通告》。 密密麻麻,列了整整三十七个名字。 排在第一个的就是原副总经理,张承安。 紧隨其后的,是昨天在年会上被点名的所有部门主管。 理由那一栏,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 严重违纪。 没有留情面,没有给台阶。 这就是一张公开的处刑单。 而右边那张,是《人事任命书》。 字数不多,但分量极重。 “兹任命李青云先生,为公司执行总裁全权负责公司一切运营事务。” “任命陈百祥先生(那流氓律师),为法务部总监。” “任命…” “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变天了。 这回是真的变天了。 那些平时仗著资歷混日子的老员工,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 昨天晚上的年会,不是做梦。 那个看起来斯文儒雅的少东家,动起手来比那个拿刀砍人的董事长还要狠。 “都围在这干什么?” 一声低喝。 人群瞬间炸了窝,像受惊的麻雀一样散开。 赵山河穿著崭新的保安制服,手里拎著对讲机腰杆挺得笔直。 “不用干活了?” “还是嫌名字没上那张红纸,想补上去?” 一听这话。 所有人打了个激灵,转身就跑。 不到十秒钟,门口空无一人。 只剩下那两张红纸,在晨风中哗哗作响。 … 顶层会议室。 依然是那是那张长条桌。 但坐在这里的人,已经换了一拨。 原来的那些江湖气十足的老面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穿著正装、面带紧张的年轻人。 还有几个是被李青云昨晚当场提拔起来的业务骨干。 空气里没有了烟味和脚臭味。 只有淡淡的咖啡香,和列印纸的油墨味。 李建成坐在主位旁边的副手位置。 他不说话。 只是手里把玩著那个用了多年的紫砂壶,眼神时不时飘向坐在主位的儿子。 满眼欣慰。 还有一丝… 解脱。 “开会。” 李青云合上手里的钢笔,抬起头。 目光扫过全场。 没有杀气,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今天的第一件事。” “立规矩。” 他打了个响指。 秘书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员工行为准则》、《財务报销制度》、《绩效考核方案》… 足足五本。 像砖头一样厚。 “以前,公司讲义气。” “大家是兄弟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李青云的声音平淡,却字字珠璣。 “那是因为以前我们是草台班子,是流氓团伙。” “但现在,不行了。” 他拿起那本《员工行为准则》,隨手翻了翻。 “从今天起。” “公司里没有兄弟,只有同事。” “没有大哥,只有上级。” “没有江湖规矩,只有公司制度。” 李青云把书扔在桌上。 “啪。” “谁能给公司赚钱,谁就是爷。” “谁想混日子,或者想搞山头主义。” “张承安就是榜样。” 底下的高管们一个个坐得笔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太狠了。 这哪里是改革,这分明是换血。 把建成运输从骨子里换了一遍血。 “第二件事。” 李青云转头,看向身边的陈百祥。 这位临海第一流氓律师,此刻穿著一身高定西装人模狗样的。 就是那双乱转的绿豆眼,还是透著一股子贼气。 “法务部正式成立。” “陈总监,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李青云敲了敲桌子。 “把以前那些烂帐,不管是欠我们的还是我们欠別人的。” “都给我理清楚。” “特別是那些想赖帐的。”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管他是黑道大哥,还是白道权贵。” “只要欠了公司的钱。” “你就给我起诉。” “告到他破產,告到他坐牢。” 陈百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李总放心。” “论打官司,我就没输过。” “论耍流氓,我也没怕过。” “只要钱到位,阎王爷欠债我也能让他吐出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笑。 虽然这话听著糙,但確实让人提气。 以前公司遇到赖帐的只能靠李建成带人去堵门风险大不说,还容易被抓。 现在有了这个流氓律师。 这就是合法的流氓。 “第三件事。”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了李建成身后,双手搭在父亲的肩膀上。 “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全场肃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建成。 这头老狮子,终於要退位了吗? 李建成放下紫砂壶。 他慢慢站起来,环视了一圈。 那种久居上位的霸气,依然让人心悸。 “咳咳。” 李建成清了清嗓子。 “我不懂那些文词儿。” “但我知道一件事。”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他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福的肚子。 “我老了。” “脑子跟不上了,手段也过时了。” “这几天的事,大家都看见了。” “要不是青云,我这会儿还在號子里蹲著公司也早姓张了。” 李建成转过身,看著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的儿子。 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所以,我决定了。” “从今天起,我退居二线。” “只掛个董事长的名,领点退休金回家抱孙子去。” “公司的大事小情,全权交给青云处理。” “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谁要是敢不听他的…” 李建成眼神骤然一冷,那股子悍匪气势瞬间爆发。 “那就是跟我李建成过不去!” “老子虽然老了,但提刀的手还没抖!” “听懂了吗?!” 一声怒吼。 震得会议室窗户嗡嗡响。 “听懂了!” 高管们齐声回答,声音洪亮。 谁敢不懂? 这父子俩,一个是猛虎一个是毒蛇。 谁惹得起? “好。” 李青云扶著父亲坐下。 他重新走到台前。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站在父亲身后的军师。 他是王。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就宣布最后一件事。” 李青云转身,指著身后背景墙上那个巨大的logo。 “建成运输”四个大字,金光闪闪。 但在李青云眼里,却透著一股子土气和陈旧。 “这个名字,用了二十年。” “它代表了过去代表了江湖,也代表了…那些见不得光的歷史。”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要把旧世界打碎的决绝。 “我们要洗白。” “我们要上岸。” “我们要成为受人尊敬的企业。” “所以。” “从今天起,『建成运输』正式更名。” 李青云拿出一支马克笔。 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笔锋凌厉,透纸背。 【青云集团】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运输。” “房地產、网际网路、高科技…” “只要是能赚钱的,只要是合法的。” “我们都要做。” “我们要直上青云,做这个时代的…” “弄潮儿。” … 会议结束。 高管们带著新的任务和新的敬畏,陆续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李建成瘫坐在椅子上,像是打了一场大仗。 他看著那个新名字,眼神有些恍惚。 “青云集团…” “嘖,听著是比『建成运输』洋气。” “儿子,你真打算搞这么大?” “房地產我还能理解,那个什么网际网路是个啥玩意儿?”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 临海市的全景尽收眼底。 远处,是繁忙的港口。 近处,是正在崛起的高楼大厦。 这是一座充满了欲望和机遇的城市。 也是一座吃人的森林。 “爸。” 李青云双手插兜,背影挺拔。 “这只是刚开始。” “张承安只是个小嘍囉,林枫也就是个草包。” “真正的对手,还在那座最高的楼里坐著呢。” 他的视线,投向了远处那栋鹤立鸡群的鼎盛大厦。 那是林家的地盘。 也是临海市权力的象徵。 “林啸天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就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准备咬断我们的喉咙。” 李建成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 两道身影一老一少,並肩而立。 “怕个球。” 李建成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以前我怕是因为我有软肋,我怕你出事。” “现在…” 他看了一眼身边这个让他骄傲的儿子。 “我儿子比我还狠。” “老子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就是个干!” 李青云笑了。 他伸手,从父亲的烟盒里也抽出一根烟。 点上。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爸。” “以前,是你护著我。” “以后,换我护著你。” “咱们失去的尊严,失去的地位还有那些年受过的屈辱。”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那个烟圈在空中慢慢扩散,最后笼罩了远处的鼎盛大厦。 “接下来。” “我们要连本带利。” “百倍拿回来。” 第40章 林家的反应:这小子比他爹难缠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0章 林家的反应:这小子比他爹难缠 林家別墅。 书房。 这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捏著一块擦汗的手帕却不敢进去。 因为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那是紫砂茶壶碎裂的声音。 “砰!” 价值连城的宜兴紫砂壶,在墙壁上炸开。 茶水四溅。 像是一摊污血,顺著墙纸缓缓流下。 林啸天坐在红木大椅上。 这位在临海市呼风唤雨二十年的商界教父,此刻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手死死扣著桌沿。 指节泛白。 桌上,放著一份最新的情报。 《建成运输年会突发事件报告》。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老脸上。 张承安,被捕。 当眾被捕。 不仅没能搞垮李家,反而成了李青云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更要命的是。 那个蠢货在被拖走前,还喊了他的名字。 现在全临海都知道,张承安是他林啸天养的狗。 “好。” “好得很。” 林啸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森寒,像是在嚼著冰碴子。 “借警方的刀,杀自家的贼。” “顺便还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 “这一手借力打力,玩得漂亮啊。”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迴荡,勉强压住了心头那股暴戾的杀意。 他承认。 他轻敌了。 他一直以为,李家最难对付的是李建成。 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匪,是一头吃人的猛虎。 虽然凶,但只会直来直去。 只要设个套,很容易就能把他装进去。 但他万万没想到。 李家真正要命的,不是那头老虎。 而是躲在老虎身后,那条不出声的毒蛇。 李青云。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一个刚出校门的书呆子。 竟然有著比老江湖还要狠辣的心肠,比政客还要深沉的城府。 “爸!” 书房门被撞开。 林枫冲了进来,脸上还带著宿醉的浮肿。 “我听说了!张承安那老废物进去了?” “那咱们的钱呢?他承诺转出来的那些资產呢?” “是不是都打水漂了?” 林枫急得跳脚。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啪!” 林啸天猛地睁开眼,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 直接把林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钱钱钱!” 林啸天指著儿子的鼻子,恨铁不成钢。 “你就知道钱!” “你知不知道今天要不是我在局里有点关係,把这事儿压下来。” “警察现在就已经上门来抓你了!” 林枫捂著脸,被打懵了。 “爸…这这关我什么事?” “我也没露面啊…” “蠢货!” 林啸天站起身,走到林枫面前。 居高临下。 眼神像是在看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你没露面?” “张承安那个软骨头,进去不用半小时就会把咱们全供出来!” “你以为李青云为什么让他当眾喊你的名字?” “那是他在给我下战书!” 林啸天抓起桌上的报告,狠狠甩在林枫脸上。 纸张飞舞。 “你看看人家!” “同样的年纪,李青云在干什么?” “他在清理门户!他在收买人心!他在把一个即將倒闭的烂摊子变成铁板一块!” “他在玩脑子!玩手腕!玩人心!” “你呢?” “你除了玩女人,还会干什么?” “让你去搞个舆论战,结果被人拿著监控录像当眾打脸!” “让你去收买张承安,结果被人连锅端!” 林啸天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林啸天英明一世,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林枫低著头,瑟瑟发抖。 眼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反驳半句。 他怕。 他是真怕这个心狠手辣的亲爹。 “爸…” 林枫囁嚅著,“那…那现在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算了?” “李青云现在把公司改名了,叫什么青云集团还扬言要进军房地產…” “要是让他做大了,咱们林家以后在临海还怎么混?” “算了?” 林啸天冷笑一声。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鼎盛大厦。 那是他的江山。 也是他的禁臠。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李家父子,必须死。 “当然不能算。” 林啸天眯起眼,眼角的皱纹里藏著深深的杀机。 “不过,不能再用黑道的手段了。” “李青云这小子邪门得很。” “他就像个刺蝟,浑身都是眼。” “不管是找人砍他,还是找警察抓他最后都会被他反咬一口。” “跟他玩阴的,咱们占不到便宜。” 林枫急了:“那咋办?难道跟他讲道理?” “讲道理?” 林啸天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狐狸终於露出了獠牙。 “我是商人。” “商人的战场,在商场。” “他不是要搞房地產吗?他不是要搞大集团吗?” “搞实业,最怕什么?” 林枫愣了一下,试探著问道: “怕…没钱?” “对。” 林啸天打了个响指。 “没有钱,他就是个屁。” “建成运输虽然底子厚,但经过这一折腾现金流肯定紧缺。” “再加上他还要给员工涨工资,还要发奖金。” “他手里的钱,撑不过一个月。” 林啸天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拿起那个红色的座机电话。 这一次。 他没有丝毫犹豫。 “喂,是建行的刘行长吗?” “对是我,老林。” “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听说,建成运输…哦不现在叫青云集团了。” “他们在你们行有一笔五百万的贷款快到期了吧?” “我觉得这笔钱,你们得催一催了。” “毕竟李建成刚进去过这企业的风险评估,是不是得重新做一下?” “对,我的意思就是只收不贷。” 掛断电话。 林啸天没有停。 他又拨通了第二个號码。 “喂,老赵。” “你是临海最大的建材供应商。” “听说李家最近在跟你谈钢材?” “给我个面子。” “断了。” “不管是钢材、水泥,还是沙石。” “一粒沙子都不许卖给李家。” “谁敢卖给李家,就是跟我林啸天过不去。” “违约金?我出。” …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银行。 供应商。 渠道商。 甚至连给李家车队供油的加油站。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林啸天的谈笑风生中悄然张开。 密不透风。 令人窒息。 这才是真正的商战。 不见血。 却能要人命。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 林啸天放下听筒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苦涩。 但回味甘甜。 “儿子。” 他看著还跪在地上的林枫,语气恢復了平静。 “看懂了吗?” “这就叫围剿。” “我要断了他的粮道,绝了他的水源。” “我要把他困在那座孤岛上,活活饿死。” 林啸天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临海市地图前。 伸手。 狠狠地按在了“青云集团”所在的位置上。 用力一碾。 “李青云。” “你不是喜欢玩脑子吗?” “我倒要看看。”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 “你的脑子。” “值几分钱。” 第41章 第一桶金的计划:烂尾楼的秘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1章 第一桶金的计划:烂尾楼的秘密 青云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的阴天还要沉闷。 “叮铃铃——” “叮铃铃——” 桌上的三部电话,像催命符一样轮番轰炸。 此起彼伏。 吵得人脑仁疼。 王胖子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的报表都在抖。 “李总!大事不好了!” “建行那边刚发来通知,说要重新评估咱们的资產风险五百万贷款暂停发放!” “还有!” “城西工地的钢材供应商刚才打电话,说没货了!” “连一根钢筋都调不出来!” “说是…说是林家把全市的钢材都包圆了!”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手里的紫砂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欺人太甚!” “林啸天这个老王八蛋!” “这是要断我的粮,绝我的后!” “他是想把老子活活饿死在这!” 李建成猛地站起来,把紫砂壶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不就是玩钱吗?” “老子把车队卖了!把这栋楼抵押了!” “我就不信,我有钱还买不到东西!” “爸,坐下。” 李青云站在巨大的临海市地图前。 背对著眾人。 手里拿著一支红蓝铅笔,正在地图上比划著名什么。 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焦躁。 “卖车队?那是饮鴆止渴。” “林啸天要的就是你自乱阵脚。” “他封锁我们,就是想看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后把家底败光。” 李建成喘著粗气: “那你说咋办?” “现在进货渠道断了,银行也断贷了。” “工地停一天就是几十万的损失!” “再这么耗下去,不出一个月咱们就得破產!” 李青云转过身。 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得像一潭湖水。 “破產?” “爸,你太小看你儿子了。” 他把手里的红蓝铅笔往桌上一扔。 “既然他封锁了所有的路。” “那我们就…” “换条路走。” 李青云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 动作瀟洒,利落。 “山鸡叔,备车。” “带上安全帽。” “我们去个好地方。” … 半小时后。 黑色的桑塔纳停在了城东的一片荒地上。 这里是临海市的边缘。 放眼望去,满目荒凉。 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野狗在废墟里穿梭,时不时发出几声悽厉的吠叫。 而在荒地的正中央。 矗立著几栋灰扑扑的水泥框架楼。 没有窗户,没有外墙。 像几具被剔光了肉的骨架,孤零零地立在寒风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锦綉花园”。 临海市最大的烂尾楼盘。 开发商是个香港人两年前捲款跑路了,留下一地鸡毛。 听说还有討薪的民工从楼上跳下来过。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鬼楼”。 “少…少爷?” 赵山河下了车,看著眼前这片阴森森的废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咱们来这干嘛?” “这地方邪性得很,听说晚上还能听见鬼哭呢。” “您该不会是想…在这里拋尸吧?” 李青云没理他。 他踩著齐膝深的杂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一直走到那几栋烂尾楼的脚下。 抬头。 仰望。 灰色的水泥柱子直插云霄。 在別人眼里这是废墟,是垃圾是城市的伤疤。 但在李青云眼里。 这是金山。 是足以让他翻身,甚至把林家踩在脚底下的金山。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2000年10月。** 也就是三个月后。 国务院將正式批覆临海市的城市规划调整方案。 临海市政府,將整体东迁。 新的市政大楼,就建在这片烂尾楼的对面。 只隔一条马路。 紧接著,地铁一號线规划出炉。 最大的换乘站,就在这片小区的门口。 这里。 將是未来临海市新的cbd(中央商务区)。 房价將从现在的八百一平飆升到两万,甚至三万。 而现在。 这里只是一片没人要的垃圾场。 “山鸡叔。” 李青云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水泥柱子。 冰冷。 坚硬。 “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赵山河撇撇嘴,一脸嫌弃: “烂透了。” “鸟不拉屎。” “白给都没人要。” “要是有人买这破楼,那脑子里绝对是进了十斤水。” 李青云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是吗?”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片荒凉的土地。 仿佛看到了未来灯火辉煌的摩天大楼。 看到了车水马龙的繁华大道。 “如果我说,我要把它买下来呢?” “啥?!” 赵山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伸手想摸摸李青云的额头。 “少爷,你没发烧吧?” “这可是烂尾楼啊!” “那个香港老板都赔得跳楼了!” “咱们现在公司本来就缺钱,你还要买这堆破烂?” “大哥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我也剁了不可!” 李青云拍掉赵山河的手。 神色严肃。 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没疯。” “山鸡叔,你信我吗?” 赵山河愣了一下。 看著李青云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不知怎么的。 他想起了那天在夜总会,李青云说要借刀杀人时的眼神。 也是这么自信。 也是这么…疯狂。 “信…”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 “但是少爷,这玩意儿得多少钱啊?” “我看这规模虽然烂尾了,但地皮加上这些框架没个几千万拿不下来吧?” “咱们帐上哪有那么多钱?” “林啸天那个老东西把咱们的资金流都掐断了!”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 抽出一根,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公司帐上还有五百万现金。” “把我们在城南的物流园抵押了,能贷一千万。” “把公司的办公楼抵押了,还能贷五百万。” “再去地下钱庄借点…” 赵山河听得头皮发麻。 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梭哈啊! 这是要把李家的老底子全押上去啊! “少爷!万万不可啊!” 赵山河急得都要哭了。 “这可是大哥打拼了一辈子的家业!” “要是赔了,咱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连要饭都没地儿去啊!” “而且林家正在封锁我们这时候把流动资金抽乾,公司立马就得瘫痪!” “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李青云掐灭了菸头。 他看著赵山河,眼神里透著一股赌徒般的狂热。 还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静。 “不。” “这不是自杀。” “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青云指著脚下的土地。 “林啸天以为他掐住了我们的脖子。” “他以为只要断了我们的货源,断了我们的贷款我们就会跪地求饶。”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 “我会跳出他的棋盘。” “我不跟他玩物流了,也不跟他玩建材了。” “我要在这个他看不上的垃圾堆里,挖出一座金矿。” 李青云的声音越来越大。 在这空旷的废墟中迴荡。 “三个月。” “只要撑过三个月。” “这片烂尾楼,就会变成印钞机。” “到时候。” “我要拿著这里的钱,把林啸天的脸打肿。” “我要用这堆『破烂』,砸碎林家所有的封锁!” 赵山河看著状若疯魔的少爷。 彻底傻了。 他不懂什么cbd,也不懂什么城市规划。 但他能感觉到。 少爷身上那股子气势。 那是敢把天捅个窟窿的豪气。 “少少爷…” 赵山河颤声问道。 “那咱们…怎么跟大哥说?” “大哥要是知道你要把家底全当了买破楼…” “他会杀了我的。”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 转身。 向车子走去。 脚步坚定。 “不用跟他说。” “先斩后奏。” “等生米煮成熟饭,等房產证拿到手。” “他就算想杀我,也得先帮我把楼盖起来。” 李青云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那几栋灰色的高楼。 眼神冷冽。 “开车。” “去见那个跑路的香港老板的债主。” “告诉他。” “这个烂摊子。” “我李青云。” “接了!” 第42章 疯狂的赌博?不,这是先知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2章 疯狂的赌博?不,这是先知 李家老宅。 客厅的灯泡有些接触不良,滋滋作响。 昏黄的光线下,一张临海市交通旅游图铺满了整个茶几。 上面被红蓝铅笔画得乱七八糟。 像是一张作战地图。 李建成坐在小马扎上,手里夹著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看著地图上那个被红笔重重圈出来的“锦綉花园”。 又看了看坐在对面,一脸平静的儿子。 “啪!” 李建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花生米跳起来老高。 “你疯了?!” “还是我听错了?” “你要把公司抵押了?” “还要把这套老房子也抵押了?” “就为了去买那几栋烂尾楼?!” 李建成的声音都在抖。 那是被气得。 也是被嚇得。 “嗯。” 李青云点了点头,手里还在削著那支红蓝铅笔。 木屑一点点落在报纸上。 “不仅是抵押。” “我还借了三百万的高利贷。” “如果不买,下个月光利息就能把我们拖死。” “啥?!” 李建成直接从马扎上蹦了起来。 “高利贷?!” “你个败家玩意儿!” “老子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唰”地一声。 李建成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七匹狼皮带。 那是真皮的,抽在身上绝对是一道血痕。 他扬起手,那是真要打。 这可是他的棺材本! 是他拿命拼了半辈子才攒下来的家业! 现在儿子竟然要拿去填那个无底洞? 那不是买楼。 那是往火坑里跳! “锦綉花园那是啥地方?” “那是鬼楼!” “那个香港老板跳楼的时候,脑浆子都崩了一地!” “那地方邪性得很,白天都没人敢去!” “你拿全副身家去买那个?” “你是不是嫌咱们李家死得不够快?!” 皮带带著风声呼啸而下。 李青云没躲。 他只是抬起头,隔著金丝眼镜,静静地看著暴怒的父亲。 眼神清澈,坚定。 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那种眼神,让李建成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皮带距离李青云的肩膀,只有不到十公分。 “爸,打完了吗?” 李青云放下铅笔,推了推眼镜。 “打完了,听我说两句?” 李建成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说!” “你要是说不出个花来,老子今天就把你腿打断!” “省得你出去败家!” 李青云站起身。 拿起那支削尖的铅笔。 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爸,你看这里。” 笔尖落在了临海市的西边。 “这是老城区,也就是我们现在住的地方。” “路窄,人多,下水道三天两头堵。” “发展空间已经死了。” 笔尖向北划动。 “这是北边,是山,是大海。” “那是死路。” 笔尖向南。 “这是南边,是重工业区,化工厂、造纸厂都在这。” “污染严重,没人愿意住。” 最后。 李青云手中的笔,重重地戳在了地图的东边。 那片荒凉的烂尾楼所在地。 “只有东边。” “一马平川。” “连接著隔壁的苏省,还有正在建设的高速公路出口。” 李青云抬起头,看著父亲。 语气像是一个正在宣判的神棍。 “爸,如果你是市长。” “你想扩建城市,你想建新的cbd,你想让临海市的gdp翻番。” “你会往哪建?” 李建成愣住了。 他看著地图上那条红色的线。 像是一条大动脉,贯穿了整个城市,直通东方。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cbd,也不懂什么gdp。 但他有直觉。 那是野兽般的直觉。 西边太挤,北边没路,南边太臭。 確实……只有东边。 “那……那也不一定非得是这烂尾楼啊!” 李建成收起了皮带,语气软了几分,但还是不服气。 “东边地那么多,荒地一大片。” “政府凭啥看上这块不吉利的地方?” “因为它是烂尾楼。” 李青云笑了。 笑得有些阴险。 “烂尾楼,是城市的伤疤。” “是领导的政绩污点。” “新上任的市长,想要做出成绩,第一件事就是要抹平这个伤疤。” “只要有人愿意接盘,愿意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 “政府会给政策,给补贴,甚至……” 李青云拿著红笔,在烂尾楼的对面,画了一个圈。 “把市政府,搬过来。” “以此来带动整个区域的房价。” 李建成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那个红圈。 呼吸开始急促。 市政府搬过来? 如果真是那样…… 那这就不是鬼楼了。 那是金鑾殿旁边的御花园啊! “儿……儿子……”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嗓子发乾。 “你这都是哪听来的?” “这可是国家机密啊!” “你不会是……瞎猜的吧?” “我说是猜的,你信吗?” 李青云没有解释。 他当然不能说,这是他上辈子的记忆。 他只能用这种近乎“先知”的逻辑,来推导出一个必然的结果。 “爸。” “这是一场赌博。” “贏了,咱们李家从此改换门庭,彻底洗白。” “输了……” 李青云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输了,咱们就真的一无所有。” “但我有99%的把握会贏。” “剩下的1%,是天意。”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李建成盯著地图。 盯著那个红圈。 他在做这辈子最大的一次决定。 比当年提著刀去抢码头还要大。 一分钟。 两分钟。 李建成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赌徒的眼神。 也是梟雄的眼神。 “妈的!” 李建成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赌了!” 他转身走进臥室。 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 他拿著一个铁皮饼乾盒子走了出来。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红色的本子。 房產证。 还有几张存摺,那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啪!” 李建成把这些东西全拍在桌子上。 眼眶通红。 “拿去!” “都拿去!” “老子这一百多斤,今天就陪你疯一把!” “要是输了……” 李建成看著儿子,咧嘴一笑。 笑容粗獷,却带著让人心碎的温暖。 “大不了老子再去码头扛大包。”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就饿不著你!” 李青云看著桌上的房產证。 看著父亲那张布满皱纹却依然硬朗的脸。 心里猛地一酸。 这就是父亲。 哪怕觉得你是疯子,哪怕觉得前面是火坑。 只要你想跳。 他就会闭著眼,陪你一起跳。 “爸。” 李青云收起房產证,声音有些哑。 “不用扛大包。” “三个月后。” “我会让你坐在全是落地窗的办公室里,数钱数到手抽筋。” …… 三天后。 青云集团会议室。 一份厚厚的《资產转让协议》摆在桌上。 对面坐著的,是那个跑路香港老板的债权人代表。 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满脸的不耐烦。 “李总,你想清楚了?” “这可是个大坑,几千万扔进去,可能连个响都听不见。” “而且这楼邪门,风水不好。” 李青云拿著钢笔。 笔尖悬在签名处。 他没有丝毫犹豫。 “唰唰唰。”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青云。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风水?” 李青云盖上笔帽,把合同推了过去。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我不信风水。” “我只信我自己。” 禿顶男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收起合同,仿佛甩掉了一个烫手山芋。 “那祝你好运,李接盘侠。” 禿顶男人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李青云一个人。 他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 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一场暴雨即將来临。 看著远处那片灰濛濛的烂尾楼,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李青云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狂热。 “风起了。” 他轻声说道。 “林啸天。” “你的末日。” “到了。” 第43章 苏晚晴的困境: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3章 苏晚晴的困境: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临海大酒店,宴会厅。 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洒下的光,把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白。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这是临海商界顶级的酒会。 能进这个门的,身家至少千万起步。 李青云站在角落里,手里晃著半杯香檳。 他在看戏。 看这群所谓的“上流人士”,披著人皮,演著聊斋。 刚签完那份赌上身家性命的购房合同,他现在穷得只剩下这身西装了。 但他不慌。 因为他知道,脚下这块地,三个月后会变成寸土寸金的金矿。 “李少,一个人?” 有个不识趣的小老板凑过来敬酒。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礼貌性地碰了一下杯,没说话。 眼神却越过人群,飘向了宴会厅最偏僻的露台。 那里,站著一个女人。 一身白色的晚礼服,剪裁得体,露出优美的天鹅颈。 长发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美得惊心动魄。 却也冷得拒人千里。 苏晚晴。 临海大学公认的校花,也是临海首富苏正华的独生女。 前世,她是李青云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 但此刻。 这道白月光,看起来有些悽惨。 她手里紧紧攥著高脚杯,指节泛白。 身体在微微颤抖。 在她对面,站著一个中年男人。 地中海髮型,大腹便便,满脸油光。 正是她的父亲,苏正华。 李青云眯起眼。 脚步不动声色地往那边挪了挪。 隔著厚重的丝绒窗帘,爭吵声隱隱约约传了出来。 “哭?你还有脸哭?” 苏正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 “苏家养了你二十年,供你吃供你穿,让你当大小姐!” “现在家里有难了,让你出点力怎么了?” “那是省城来的刘少!家里有矿!” “人家能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苏晚晴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爸……” 声音带著哭腔,却透著绝望。 “你也知道那是刘少。” “他在省城的名声,你没听过吗?” “玩弄女性,把人打进医院,甚至……” “那是谣言!” 苏正华粗暴地打断了女儿。 “男人嘛,有点脾气正常!” “只要他肯给咱们注资五千万,別说他脾气不好。” “就算他是阎王爷,你也得给我嫁过去!” “苏家的资金炼要是断了,咱们全家都得去跳楼!” “晚晴,算爸求你了,行不行?” 苏正华的语气软了下来,却更像是一种道德绑架。 “就当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妈。” 苏晚晴闭上眼。 两行清泪滑落。 那是心死的眼泪。 这就是豪门。 外表光鲜亮丽,內里爬满了虱子。 在利益面前,亲情就像那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只剩下苦涩的残渣。 李青云站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摩挲著酒杯边缘。 前世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 2000年,苏家遭遇债务危机。 苏晚晴被迫联姻,嫁给了省城的一个紈絝子弟。 那个姓刘的畜生,是个变態。 婚后不到一年,苏晚晴就因为不堪折磨,从二十楼跳了下去。 那天,临海市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鲜血染红了白雪。 那成了李青云心中永远的遗憾。 “呵。” 李青云轻笑一声。 笑声很冷。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次。 这种烂俗的悲剧,就不该再上演。 露台上。 苏正华似乎失去了耐心,不想再跟女儿废话。 “刘少马上就来,你给我把眼泪擦乾!” “笑!” “要是把刘少气跑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说完,他整了整领带,转身钻进了宴会厅的人堆里。 只留下苏晚晴一个人。 孤零零地站在冷风中。 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没过两分钟。 一个穿著花哨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油头粉面,走路发飘。 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苏晚晴身上扫视。 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或者,一块肉。 省城刘少,刘天赐。 “哟,苏大美女,一个人在这吹风呢?” 刘天赐凑了过去。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著劣质古龙水味,扑面而来。 苏晚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靠在了栏杆上。 “刘少。” 她强忍著噁心,打了个招呼。 “躲什么啊?” 刘天赐嘿嘿一笑,那笑容猥琐至极。 “咱俩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来,让哥哥看看,瘦了没有。” 说著,他伸出一只咸猪手,直接摸向苏晚晴的脸蛋。 苏晚晴偏头躲过。 “刘少,请自重。” “自重?” 刘天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装什么清高?” “你爹把你卖给我了,五千万。” “既然卖了,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脸色一沉,原本的偽装撕了下来。 “过来!” “陪老子喝一杯!” 刘天赐猛地伸手,抓住了苏晚晴的手腕。 用力一扯。 苏晚晴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撞向刘天赐的怀里。 “放开我!” “啪!” 刘天赐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苏晚晴脸上。 “给脸不要脸!” “老子看上你,是给你面子!” “今晚你就得跟我回酒店,把事儿办了!” 苏晚晴捂著脸,眼神绝望。 周围虽然有人,但大多都在冷眼旁观。 没人愿意为了一个落魄的苏家,去得罪省城来的刘少。 这就是现实。 冰冷,残酷。 刘天赐狞笑著,再次伸出手,抓向苏晚晴纤细的腰肢。 “今晚,你是我的……” 他的手。 停在了半空。 再也无法寸进。 因为有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修长。 有力。 骨节分明。 “谁?!” 刘天赐大怒,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斯文,却带著几分邪气的脸。 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李青云。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著刘天赐的手腕。 嘴角掛著一抹温和的笑容。 那是斯文败类的招牌表情。 “这位先生。”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没看到女士不愿意吗?” “还是说……” 李青云手上微微用力。 “咔吧。” 骨骼摩擦的声音。 “你的手,不想要了?” 第44章 英雄救美?太俗,我们谈笔生意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4章 英雄救美?太俗,我们谈笔生意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 刘天赐疼得五官都扭曲了,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捏断了。 “你他妈谁啊?!” 他另一只手指著李青云的鼻子,色厉內荏地吼道。 “知道老子是谁吗?省城刘家的!我爸是刘…” “闭嘴。” 李青云没兴趣听他报菜名。 他手上又加了三分力。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刘天赐的惨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鸡。 “我的手!断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嚇得连连后退。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下手这么狠。 苏晚晴也愣住了。 她捂著红肿的脸,呆呆地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宽阔。 挺拔。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 “滚。” 李青云鬆开手,像是在扔一块垃圾。 刘天赐疼得满地打滚,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著: “小子!你等著!我他妈要弄死你!” 李青云端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杯红酒。 猩红的液体。 他走到刘天赐面前,居高临下。 然后。 手腕一翻。 “哗啦——” 满满一杯红酒,从头到脚浇了刘天赐一个透心凉。 酒液顺著他油腻的头髮流下来混合著眼泪和鼻涕,狼狈不堪。 “这一杯,是教你做人。” 李青云放下空杯子,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动手动脚。” “断的,就不是手了。” 说完。 他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转身拉起还有些发懵的苏晚晴。 “走。” “这里太脏。” 在全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 李青云拉著这位临海第一美女,穿过人群走出了宴会厅。 只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和一地狼藉。 … 酒店顶楼的露天阳台。 晚风微凉吹散了苏晚晴脸上的酒气,也吹散了她心头的惶恐。 她挣脱了李青云的手,脸颊有些发烫。 “谢谢你。” 苏晚晴低著头,声音很轻。 这是她今晚说的第一句真心话。 “如果不是你,我…” “不用谢。” 李青云靠在栏杆上,看著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 “举手之劳。” 苏晚晴沉默了。 她偷偷打量著身边的这个男人。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还是那个在学校里默默无闻的同学。 但又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像海。 让人看不透。 “你…为什么会在这?” 苏晚晴忍不住问道。 她记得,李青云的家境並不好。 这种级別的酒会,他按理说是进不来的。 “来谈生意。” 李青云答得言简意賅。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忐忑。 英雄救美。 接下来,是不是该表白了? 还是说,他会像那些俗套的男同学一样问她要电话號码? 她有些纠结。 一方面,她感激李青云的出手。 另一方面她现在的心情很乱,根本没心思谈感情。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李青云开口了。 “苏小姐。” 他转过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动作標准得像个推销员。 “我们谈笔生意吧。” 苏晚晴愣住了。 她看著那张纯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李青云”三个烫金大字。 脑子有点懵。 生意? 不是该谈感情吗? “什么生意?” 苏晚晴下意识地接过名片。 “我知道苏家现在有麻烦。” 李青云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资金炼出了问题,缺口至少五千万。” “你父亲想把你卖了,换一笔救命钱。” 这话说得很难听。 很刺耳。 苏晚晴的脸瞬间白了,刚升起的那一丝好感荡然无存。 “你调查我?” “这不重要。” 李青云摇摇头。 “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 “我可以给苏家注资五千万。” “甚至一个亿。” 苏晚晴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瞪大了美目,难以置信地看著李青云。 一个亿? 他把自己刚成立的公司卖了都不值这个价吧? 他在吹牛? 还是在…羞辱她? “你什么意思?” 苏晚晴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觉得,我也是可以用钱买到的吗?” “不。” 李青云笑了。 “苏小姐,你误会了。” “我不是在买你。” “我是在…买你的脑子。” “你的才华。” 苏晚晴愣住了。 她是哈佛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在金融和財务管理方面,確实是天才。 但回国之后,父亲根本不让她插手公司的事只把她当成联姻的工具。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肯定她的价值。 “什么意思?” “很简单。” 李青云伸出两根手指。 “我给你一个亿,解决苏家的危机。” “作为交换,我要两个条件。” “第一。” “你苏晚晴,辞掉苏家那个掛名的副总职位。” “来我的青云集团担任財务长,也就是cfo。” “年薪,你隨便开。” “第二。” 李青云收回一根手指。 “我要苏家在城东新区开发的项目上,无条件支持我。” “包括但不限於提供建筑材料供应链,以及动用你们家在政府的关係帮我拿到最优惠的政策。” 这就是一场交易。 赤裸裸的交易。 没有英雄救美,没有儿女情长。 只有冰冷的利益交换。 苏晚晴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看著他那双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眼睛。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失望? 好像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 新奇。 还有一种被认可的兴奋。 “趁火打劫?” 苏晚晴挑了挑眉,恢復了几分冰山美人的气场。 “可以这么说。” 李青云耸耸肩,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商场如战场。” “我不是慈善家。” “我帮你,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苏晚晴沉默了。 她在思考。 一个亿,对现在的苏家来说是救命稻草。 而李青云的条件虽然苛刻,但並非不能接受。 去他的公司当cfo,总比嫁给那个姓刘的畜生强一百倍。 至於支持他开发城东新区… 那片烂尾楼,能开发出什么花来? 最多也就是个人情。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她赚了。 “好。”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伸出了手。 “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李总。” 李青云笑了。 他没有握手。 而是转身,从旁边的餐车上拿起两杯香檳。 递给苏晚晴一杯。 “叮。” 清脆的碰杯声。 在寂静的夜空下迴荡。 苏晚晴抿了一口香檳,冰凉的液体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她看著身边这个从容淡定的男人。 心里五味杂陈。 “李青云。” 她突然开口。 “你变了。” “以前在学校,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你,自卑懦弱连跟女生说话都会脸红。” “现在的你…” 苏晚晴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 “像个奸商。” 李青云喝乾了杯中的酒。 转过头,看著苏晚晴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 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斯文败类的標准笑容。 “谢谢夸奖。” 第45章 拿下地皮:未来的CBD中心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5章 拿下地皮:未来的CBD中心 一个月后。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 財务总监苏晚晴这位刚走马上任的冰山美人,此刻正把一份报表拍在李青云的桌子上。 “啪!” 声音清脆。 “李总,你看一下。” 苏晚晴的声音比报表上的数字还冷。 “公司帐上,流动资金只剩下不到五十万。” “下个月的员工工资,还有车队贷款加起来缺口超过三百万。” “林家的封锁还在继续,我们所有的供应商都单方面撕毁了合同。” “银行那边,刘行长已经打了八个电话催贷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我们…还能撑多久?” 一个月前她带著一亿的注资加盟青云集团,以为是强强联合。 结果一进来才发现,这是个天坑。 李青云把她带来的钱加上公司所有的资金,甚至抵押了所有能抵押的东西。 全部砸进了城东那片“鬼楼”。 现在。 青云集团就是个空壳子。 外表光鲜,內里已经被掏空了。 只要林啸天再加一把火,都不用一个月。 三天,青云集团就得申请破產。 李青云靠在老板椅上,十指交叉。 他听著苏晚晴的报告,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平静得像是在听天气预报。 “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甚至还笑了笑。 “辛苦了,苏总。” “要不要喝杯咖啡?” 苏晚晴差点气笑了。 “李青云!”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把所有的钱都砸进那个无底洞,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公司上下现在人心惶惶,都说你是个疯子!” “都说建成运输要毁在你手里了!”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这座他生活了两辈子的城市。 “疯子?”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也许吧。” “在这个时代疯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苏晚晴,你信我吗?” 他突然回头,问道。 苏晚晴愣住了。 看著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信。” 虽然她觉得李青云疯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信他。 “那就好。” 李青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还差三分钟。” “三分钟后,如果我输了。” “这家公司,送你了。” “你想解散也好想卖掉也好,隨你。” 苏晚晴彻底懵了。 他在说什么胡话? 三分钟? 三分钟能发生什么? 难道天上会掉钱吗? … 与此同时。 林家別墅。 林啸天正悠閒地泡著功夫茶。 茶香四溢。 他对面坐著的,是建行的刘行长。 “林董,这…这都一个月了。” 刘行长端著茶杯,手心里全是汗。 “李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我那五百万贷款要是收不回来,我这行长也当到头了。” 林啸天笑了笑,给他添上茶水。 “老刘,慌什么?” “李建成就是个泥腿子,他儿子就是个书呆子。” “我断了他的粮,断了他的水他现在就是瓮中之鱉。” “我估计,他现在正跪在地上求爷爷告奶奶借钱还你的贷款呢。” 林啸天胸有成竹。 这场商战,他贏定了。 李家,必死无疑。 “希望如此吧。” 刘行长嘆了口气,端起茶杯。 就在这时。 书房墙壁上掛著的巨大液晶电视,突然亮了。 那是中央一台的新闻联播。 悠扬的片头曲响起。 “观眾朋友们晚上好,今天是2000年10月18日…” 林啸天没在意,他从不看这种节目。 太假。 太正能量。 “下面播报一则本市快讯。” 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响起。 “今日,国务院正式批覆《关於临海市城市总体规划(20002020年)调整方案》。” “方案指出,为加快临海市现代化建设进程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 “经研究决定,临海市市委、市政府等主要党政机关將整体搬迁至城东新区。” “新址,就定在原锦綉花园地块正对面。” “同时地铁一號线规划也已初步敲定,城东站將作为一號线与未来五號线的核心换乘枢纽…” “哐当!” 一声脆响。 刘行长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溅了一地。 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电视屏幕上那张规划图。 图上。 “锦綉花园”四个字,被一个巨大的红圈圈了起来。 旁边標註著一行小字: 未来中央商务区(cbd)。 林啸天也僵住了。 他手里的雪茄烧到了手指,烫得他猛地一哆嗦。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大脑一片空白。 市政东迁? cbd? 那片… 那片被李青云买下的… 鬼楼? “不可能…” 林啸天失声喃喃。 “这绝对不可能…” 他千算万算。 算到了李家的资金炼,算到了李家的人脉。 但他没算到,李青云根本没跟他玩一个维度的游戏! 他在第一层,想著怎么掐死李家。 而李青云,直接飞到了大气层! 他在赌国运! 不。 这不是赌。 这是… 先知! … 青云集团。 “轰!” 当新闻播报结束的那一刻。 整个公司,瞬间沸腾了! “臥槽!臥槽!” “发財了!我们发財了!” “那片鬼楼成cbd了?!” “少爷是神仙吗?这都能算到?!” 员工们疯了。 他们衝出办公室在走廊里拥抱尖叫,甚至喜极而泣。 刚才的惶恐、不安、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狂喜。 苏晚晴站在办公室门口,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又看了看那个站在窗前,背影平静如山的男人。 她终於明白。 疯子和天才,真的只有一线之隔。 而李青云,就是那个站在天才顶端的疯子。 “叮铃铃——” 办公室的电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催命符。 是贺喜。 “餵?刘行长?” 李青云接起电话,语气平淡。 “贷款的事?不急不急我帐上现在趴著几十个亿,暂时用不上。” “什么?想追加贷款?给我五十个亿的授信额度?” “那得看我心情。” 掛断电话。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餵?赵老板?钢材有货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用你的钢材了。” “我准备自己开个钢材厂。” “对了我听说你的厂子最近经营不善,有没有兴趣卖给我?”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墙倒眾人推。 树起万人捧。 这就是人性。 李建成站在旁边,看著儿子云淡风轻地接著电话。 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银行行长、供应商老板,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眼圈通红。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儿子赚钱。 但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 扬眉吐气。 那不是靠刀子换来的敬畏。 那是靠智慧和远见,贏得的尊重。 终於。 李青云掛断了最后一个电话。 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满大地。 “爸。”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父亲。 “我没让你失望吧?” 李建成没说话。 他猛地衝上来,一把抱住了儿子。 那双曾经拿刀的手,此刻却在颤抖。 “神了!” 李建成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 “儿子!你真是神了!” “咱们发財了!” “哈哈哈哈!” 他抱著李青云在原地转了三圈,激动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从今以后,我看临海市谁还敢说咱们是流氓!” “咱们是財神爷!” 第46章 招兵买马:寻找那个天才操盘手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6章 招兵买马:寻找那个天才操盘手 钱。 很多钱。 多到让李建成这个混了一辈子江湖的老炮都觉得心慌。 自从市政府东迁的消息公布后。 青云集团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以前那些对李家避之不及的银行行长,现在一个个腆著脸,跟哈巴狗似的,捧著几十亿的贷款额度求李青云签字。 李青云照单全收。 他知道,接下来几年,是房地產的黄金时代。 钱放在银行里只会发霉,只有变成钢筋水泥,才能生出更多的钱。 但光有房地產,还不够。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尤其是在这个风云变幻的大时代。 真正的资本大鱷,玩的是钱生钱的游戏。 金融。 那才是食物链的顶端。 李青云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k线图。 纳斯达克指数。 千禧年的网际网路泡沫,即將破裂。 一场席捲全球的金融风暴,正在酝酿。 对別人来说,那是末日。 对他来说,那是天堂。 是千载难逢的抄底机会。 但抄底,需要一把锋利的刀。 一个能精准执行他所有疯狂想法的操盘手。 李青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罗森。 前世,华尔街归来的金融天才。 因为性格太傲,得罪了某个大人物,被全行业封杀。 最后穷困潦倒,在一家破网吧里猝死。 死的时候,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传奇》的游戏界面。 可惜了。 这一世,李青云要在他死之前,把他捞出来。 …… “飞翔”网吧。 临海大学城附近最破的一家网吧。 空气里瀰漫著泡麵味、烟味,还有年轻人荷尔蒙过剩的酸臭味。 李青云穿著一身纤尘不染的西装,站在这片乌烟瘴气里。 像个误入贫民窟的王子。 “老板,找人。” 李青云走到前台,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 “一个叫罗森的,是不是在这?” 网管是个染著黄毛的小青年,正戴著耳机打cs,头也没抬。 “哪个罗森?” “天天在这包宿的有好几个。” 李青云想了想。 “头髮最油,眼圈最黑,脾气最臭的那个。” “哦,你说疯子罗啊。” 黄毛恍然大悟,指了指最角落的位置。 “那儿呢。” “刚跟人solo输了,正砸键盘呢。” 李青云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男人正弓著背,死死盯著屏幕。 头髮乱得像鸟窝,鬍子拉碴,身上的t恤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脚边堆满了泡麵桶和菸头。 “砰!” 屏幕上的人物倒下。 男人猛地一拍键盘,发出濒临散架的哀嚎。 “操!又他妈输了!” “这破b伺服器,卡死了!” 他抓起桌上的可乐,一口气灌下去半瓶。 然后点了根烟,眼神空洞地看著屏幕。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曾经的光芒,已经被现实磨得一乾二净。 只剩下麻木和颓废。 李青云走了过去。 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罗森?” 男人没理他,眼睛还盯著屏幕。 “你就是那个號称『华尔街之狼』,结果被人一脚踹回老家的丧家犬?”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嘲讽。 “滚。” 罗森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听说你是因为做空一支股票,得罪了人。” 李青云自顾自地说著。 “那支股票叫『蓝天科技』。” “你当时预测它会在一个月內腰斩,结果它连拉了十个涨停板。” “你爆仓了,欠了一屁股债。” “所有人都说你是疯子,是骗子。” “对吗?” 罗森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终於回过头,第一次正眼看李青云。 眼神里,是被人戳中痛处的愤怒。 “你他妈谁啊?” “查我户口呢?” “再不滚,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別激动。” 李青云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不是来嘲笑你的。” “我是来告诉你。” “你没错。” “错的是这个市场。” 他把文件推到罗森面前。 那是一份列印出来的k线图。 纳斯达克指数。 从1999年到2000年7月的走势图。 旁边,还有几行用红笔標註的预测。 “网际网路泡沫会在今年年底彻底破裂。” “纳斯达克指数將从5000点,跌到1500点以下。” “无数科技公司將破產,市值蒸发超过八万亿美元。” “而你做空的那支『蓝天科技』,只是个开始。” “它会在三个月后,因为財务造假被强制退市。” “股价归零。” 罗森看著那份文件,一开始还是一脸不屑。 但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 到最后,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愤怒。 是激动。 是找到了知己的激动! “你……” 罗森抬起头,死死盯著李青云。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些数据模型,这些逻辑推导……跟我的预测一模一样!” “甚至比我的更精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不可能还有第二个人能看穿这个巨大的泡沫!” 李青云笑了。 “所以,我来找你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颓废的天才。 像是一个正在招揽信徒的神。 “罗森,別在这里代练《传奇》了。” “那是浪费你的天赋。” “跟我干。” 李青云伸出手。 “我给你一个平台,给你无限的资金。” “我们一起,去华尔街。” “去做空这个时代。” “去把那些曾经嘲笑你、封杀你的人,踩在脚下。” “你不是一直想当华尔街之狼吗?” “不。” 李青云摇摇头,眼神狂热。 “我要你当……” “屠戮华尔街的……神。” 罗森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看著李青云伸出的那只手。 那只手,乾净,有力。 像是能抓住命运的咽喉。 他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动。 “扑通”一声。 这个桀驁不驯的天才,竟然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单膝跪地。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那是野心和欲望的火焰。 “老板!” 罗森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我跟你干!” “你说做空谁,我就做空谁!” “你说让谁破產,我就让谁破產!” …… 一小时后。 临海市最高级的造型会所。 当罗森穿著一身高定西装,剪掉那头油腻的长髮,刮掉鬍子后。 那个颓废的网癮中年,瞬间变回了华尔街精英。 虽然眼圈还是有点黑,但那股子锐气,已经藏不住了。 青云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李青云带著焕然一新的罗森走了进去。 李建成正戴著老花镜,研究那张烂尾楼的设计图。 “爸。” 李青云拍了拍罗森的肩膀。 “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咱们公司新上任的首席投资官,罗森。” “也是我给你请来的……”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笑容灿烂。 “財神爷。” 李建成愣了一下,抬头打量著罗森。 眼神里带著几分江湖大佬的审视。 “財神爷?” “他会算命?” 罗森被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李青云身后缩了缩。 李青云笑了。 “他不会算命。” “但他会……” “印钱。” 第47章 林枫的报復:既然玩不过脑子就玩命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7章 林枫的报復:既然玩不过脑子就玩命 林家別墅,地下酒窖。 阴冷,潮湿。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的霉味和廉价的怨气。 “砰!” 一只82年的拉菲,被狠狠砸在墙上。 猩红的酒液顺著墙壁流下来,像血。 林枫披头散髮,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自从市政府东迁的消息公布后,他就躲在了这里。 不见天日。 因为他不敢出门。 不敢看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现在幸灾乐祸的嘴脸。 不敢听那些曾经吹捧他的媒体,现在把他写成“临海第一败家子”的报导。 更不敢面对的,是他父亲林啸天那双失望透顶的眼睛。 “废物。” “蠢货。” “我林啸天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父亲的话,像刀子一样,一遍遍在他脑子里迴荡。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没能玩死李家父子,反而成了全临海的笑柄。 而那个罪魁祸首。 那个叫李青云的斯文败类。 此刻,正春风得意。 电视新闻里,全是青云集团拿下城东地块后,各大银行爭相送上百亿授信的新闻。 报纸上,全是李青云被称为“百年一遇的商业奇才”的吹捧。 甚至,连他曾经最看不起的那些狐朋狗友,现在都在背后议论: “林少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那个李青云,看著像个书生,下手比他爹还狠。” “得罪谁,也別得罪文化人啊。” 嫉妒。 像毒蛇一样,啃噬著林枫的心臟。 凭什么? 他李青云凭什么? 一个流氓的儿子!一个穷酸大学生! 凭什么能踩在他林枫的头上? 凭什么能把他二十年的骄傲,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我不服!” 林枫猛地一脚踹翻了酒架。 哗啦啦! 价值上百万的红酒摔了一地。 “爸!你为什么不让我动他?!” 林枫衝著楼上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都把咱们家害成这样了!你还让我忍?”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啊!” 书房里。 林啸天听著楼下的动静,面无表情地掐灭了雪茄。 “管家。” “把少爷锁在地下室。” “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是,老爷。” 铁门落锁的声音,伴隨著林枫不甘的嘶吼,被隔绝在地底。 林啸天看著窗外那栋已经掛上“青云集团”牌子的大厦。 眼神阴沉如水。 忍? 他林啸天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忍。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 李青云现在风头正盛,又有政府的项目在手。 动他,就是跟整个临海市的未来作对。 得等。 等一个机会。 等他犯错。 等他露出破绽。 老狐狸的耐心,是最好的武器。 但他忘了。 他儿子,不是狐狸。 是狼狗。 而且是一条疯了的狼狗。 …… 地下酒窖。 林枫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 绝望。 让他生出了疯狂的念头。 他摸出手机。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翻出一个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串乱码的號码。 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带著金属质感的声音。 “餵。” “是我。” 林枫压低声音,语气狠厉。 “我要买一条命。” “谁的?” “李青云。”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才再次开口: “青云集团的那个李青云?” “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临海市的红人,重点保护对象。” “动他,风险很大。” “我不管!” 林枫嘶吼道。 “我加钱!” “五百万!” “买他的人头!” 对面又沉默了。 像是在评估这笔买卖的性价比。 “五百万……不够。” “那你要多少?” “一千万。” “而且,只负责动手,不负责擦屁股。” “事成之后,我们的人会立刻离开华夏。” “好!” 林枫咬著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一千万就一千万!” “只要能让他死,我倾家荡產也愿意!” “三天。”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冰冷。 “三天之內,你会看到他的死讯。” “记住,把钱打到瑞士的那个帐户。” “尾款结清,我们才会动手。” “嘟——嘟——” 电话掛断。 林枫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李青云……” “你不是喜欢玩脑子吗?” “你不是喜欢玩法律吗?” “我看你再聪明,能不能躲得过子弹!” “既然商业上玩不过你。” “那我就……” “从肉体上,彻底消灭你!” …… 两天后。 城东,“锦綉花园”工地。 这里已经不再是荒草丛生的废墟。 几百名工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施工。 推土机、挖掘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李青云戴著安全帽,正在和新上任的项目经理交代著什么。 他对此刻正悄然逼近的危机,一无所知。 他太自信了。 自信林啸天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他。 但他算漏了林枫那条疯狗。 “少爷,您看这边。” 项目经理指著图纸,唾沫横飞。 “按照您的规划,我们准备先把售楼处建起来。” “这绝对是临海市,不,是全省最豪华的售楼处!” 李青云点点头,正要说话。 突然。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那是两世为人,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的野兽直觉。 危险! 李青云猛地抬头。 视线越过嘈杂的工地,投向了对面那栋三十层高的烂尾楼。 楼顶。 空无一人。 但李青云却仿佛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正在透过瞄准镜,死死地盯著自己。 “趴下!” 李青云来不及多想,猛地一扑,把身边的项目经理和赵山河全都按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 “噗!” 一声轻微的、像是高压气枪的声音响起。 一颗狙击步枪的子弹,带著死亡的呼啸。 擦著李青云的头皮飞了过去。 重重地打在他身后那台挖掘机的驾驶室玻璃上。 “哗啦!” 防弹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傻了。 几秒钟后。 “有枪!” “杀人啦!” 尖叫声,哭喊声,响彻云霄。 整个工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李青云趴在地上,感觉头皮火辣辣的疼。 他伸手一摸。 一手血。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的脑袋,就要像个西瓜一样爆开。 “少爷!” 赵山河反应过来,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庞大的身躯直接压在李青云身上,用后背死死护住他。 “保护少爷!” “有刺客!” 对面的楼顶上。 一个穿著迷彩服的男人,透过瞄准镜,看著下面乱糟糟的人群。 骂了一句。 “妈的,失手了。” 他拉动枪栓,准备补第二枪。 只要一秒钟。 他就能把那个穿著西装的目標,彻底爆头。 然而。 他的手指,没能扣下扳机。 因为,他看到瞄准镜里,出现了一道银光。 那是什么? 他来不及思考。 那道银光已经划破长空,带著尖锐的破风声,瞬间即至。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剧痛。 从手腕处传来。 男人低头一看。 自己的右手手腕,被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洞穿了。 鲜血狂飆。 那把价值百万的狙击步枪,再也握不住了。 “哐当。” 掉在了天台的边缘。 “谁?!” 男人大惊失色,捂著手腕,警惕地看向身后。 空无一人。 只有风。 吹过天台,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是在为他送行。 第48章 暗杀危机:楚灵儿的飞刀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8章 暗杀危机:楚灵儿的飞刀 “嗡——” 李青云的耳朵里一片轰鸣。 那是子弹划破空气时,留下的最后余音。 他趴在满是砂石的地上,能清晰地闻到一股子火药味和泥土的腥气。 后背上,压著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 带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是楚灵儿。 他那位沉默寡言,却总在最关键时刻出现的女保鏢。 “少爷!你没事吧?!” 赵山河的咆哮声在耳边响起,带著哭腔。 他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像一堵肉墙,死死地挡在李青云身前。 周围乱成了一锅粥。 工人们的尖叫声,哭喊声,还有挖掘机刺耳的警报声,混杂在一起。 像一首末日交响曲。 李青云推开压在身上的楚灵儿,摇了摇头。 “我没事。” 他伸手摸了摸头皮。 一道浅浅的血痕。 火辣辣的疼。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那颗子弹,就能把他送回前世。 不。 是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妈的!” 李青云低声骂了一句。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怒。 一种被人把命运攥在手心里的愤怒。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可以掌控一切。 结果对方直接掀了棋盘。 不跟他玩了。 要他的命。 “少爷,你流血了!” 赵山河看著李青云头上的血,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是哪个王八蛋开的枪?!” “老子去剁了他!” “別动。” 李青云一把按住赵山河。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对面那栋三十层高的烂尾楼。 楼顶。 风很大。 一个穿著迷彩服的男人,正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腕,踉蹌著向天台边缘跑去。 他要跳楼逃跑。 “想跑?” 李青云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向身边的楚灵儿。 这位女保鏢已经站了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飞刀。 刀锋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留活口。” 李青云只说了三个字。 “是。” 楚灵儿的声音,也只有这一个字。 话音未落。 她动了。 那具看起来娇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和力量。 像一只贴地飞行的猎豹。 几个起落,就衝进了对面的烂尾楼。 没有电梯。 三十层楼。 她要硬生生跑上去。 …… 楼顶。 杀手疼得满头大汗。 他看了一眼楼下蚂蚁般的人群,咬了咬牙。 从这里跳下去,必死无疑。 唯一的生路,是天台另一侧早就准备好的绳索。 他挣扎著爬起来,向绳索跑去。 只要抓住那根绳子,他就能顺著大楼的外墙滑下去,消失在城市的下水道里。 五百万美金,就到手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绳索的瞬间。 “咻!” 又是一道破风声。 比刚才那颗子弹更快,更急。 “噗嗤!” 剧痛。 这一次,是从膝盖传来的。 杀手惨叫一声,低头看去。 自己的右腿膝盖,被另一把飞刀洞穿了。 刀刃从前面扎进去,从后面冒出来。 精准地切断了他的韧带。 “啊——!” 杀手再也站不住了,单膝跪地。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猛地回头。 天台的入口处。 一道娇小的身影,逆光而立。 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长发扎成马尾,在风中狂舞。 手里,还把玩著第三把飞刀。 楚灵儿。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俏脸冰寒,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 像是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杀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了那把飞刀。 那是“血燕”的標誌。 东南亚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 以快、准、狠闻名。 而能把飞刀玩到这种程度的…… 只有一个人。 “你是……『影子』?” 杀手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是『血燕』里那个从不出任务,只负责清理门户的『影子』?” 楚灵儿没说话。 只是慢慢向他走来。 脚步很轻,像猫。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杀手的心臟上。 “不……不可能……” 杀手绝望地摇头。 “『影子』从不接外面的活儿……”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保护一个华夏的商人?” “李青云……他到底是谁?!” 回答他的。 是第三把飞刀。 “咻!” 银光一闪。 “噗嗤!” 飞刀精准地扎进了杀手的另一条腿。 让他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啊!” 杀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倒在地上,像蛆一样蠕动。 楚灵儿走到他面前。 蹲下。 伸手。 捏住了他那只没受伤的手。 “咔嚓。” 骨头碎裂。 “咔嚓。” 另一只手。 “咔嚓。” 脚踝。 “咔嚓。” …… 十分钟后。 楚灵儿从烂尾楼里走了出来。 身上纤尘不染。 手里,拖著一个已经昏死过去的血人。 像是在拖一条死狗。 “砰。” 血人被扔在了李青云脚下。 四肢都被折断了,呈现出诡异的角度。 只有一口气还吊著。 赵山河看著这惨烈的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姑娘…… 下手比他还黑。 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 工地上,工人们已经被疏散了。 只剩下李家的几个核心成员。 还有姍姍来迟的警察。 陆远带著人衝进来,看到地上的血人,也是眼皮一跳。 “这……” “正当防卫。”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血跡还没擦乾。 “他想杀我。” “我的保鏢只是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 “应该……不算犯法吧?” 陆远嘴角抽了抽。 这叫失去行动能力? 这叫四肢粉碎性骨折加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流口水了。 “人我带走。” 陆远没多废话,一挥手,让手下把杀手抬上救护车。 他走到李青云面前,压低声音: “查出来了。” “是林枫。” “他通过一个地下钱庄,往境外的帐户转了一千万。” “收款方,就是『血燕』。”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名字,李青云的眼神还是瞬间变得狰狞。 林枫。 又是林枫。 这个蠢货,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他人呢?” 李青云的声音冷得像冰。 “跑了。” 陆远摇了摇头。 “我们的人去林家別墅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林啸天也不见了。” “应该是提前收到了风声,从秘密渠道出境了。” 跑了? 李青云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滔天的杀意。 “跑?” “跑到天涯海角。” “也得死。”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那道被子弹擦伤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像是一道正在哭泣的伤疤。 “山鸡。” 李青云转过头。 “嗯?” 赵山河赶紧立正。 “大哥……哦不,少爷,您吩咐!” 李青云看著远方,那里是临海市的港口。 无数货轮,將从这里驶向世界各地。 “你以前不是说,在金三角有几个过命的兄弟吗?” 赵山河一愣,隨即点头:“有!当年一起扛过枪的!” “联繫他们。”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给我发一张『江湖追杀令』。” “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 “活捉林枫,我给一个亿。” “死的。” 李青云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五千万。” “另外。”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嚇傻了的项目经理。 “告诉工地,今天停工。” “所有损失,我来承担。” “所有工人,发三倍工资,当是压惊了。” 说完。 李青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家。” 赵山河愣愣地看著那辆绝尘而去的桑塔ナ。 一个亿。 就为了买一条命。 他突然觉得。 临海市的天,可能真的要变了。 而且,是要变成血红色。 第49章 李青云怒了:敢动我家人,找死!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9章 李青云怒了:敢动我家人,找死! 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李青云坐在病床边,看著医生给楚灵儿处理伤口。 还好,只是皮外伤。 为了扑倒他,楚灵儿的胳膊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缝了七针。 但他知道。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 现在躺在这里缝针的,就不是胳膊了。 是他的脑袋。 死。 这个字,李青云两辈子都没离得这么近过。 他重生回来,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洗白父亲,是为了弥补遗憾,是为了让李家堂堂正正地站起来。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 他以为自己可以像神一样,俯瞰眾生,玩弄人心。 但他忘了。 当一个疯子不跟你讲规则的时候。 再精妙的布局,也挡不住一颗黑色的子弹。 后怕。 像潮水一样,淹没了理智。 李青云的手在抖。 他端起水杯,想喝口水,却怎么也送不到嘴边。 水洒了一裤子。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是会怕的。 不是怕死。 是怕自己死了之后,父亲怎么办? 那个刚被他从泥潭里拉出来,还没来得及享受一天好日子的老头子,怎么办? 还有苏晚晴,还有红姐,还有那些刚刚对他燃起希望的员工…… 如果他死了。 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甚至,比原点更糟。 “砰!” 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建成冲了进来,眼珠子红得像要滴出血。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拎著钢管、砍刀的保安。 浑身杀气腾lingteng。 “儿子!” 李建成衝到床边,一把抓住李青云的肩膀,上下打量著。 “你没事吧?伤哪了?” “听说有人拿枪打你?!” “是哪个王八蛋?!” 李建成的手劲很大,捏得李青云肩膀生疼。 “我没事,爸。”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手,让他冷静下来。 “一点皮外伤。” “皮外伤?” 李建成指著李青云头上那道还渗著血的伤口,声音都在抖。 “这叫皮外伤?!” “这他妈是衝著要你命去的!” “要是再偏一公分!老子就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李建成越说越激动,那股子压抑了许久的悍匪之气,彻底爆发了。 “山鸡!” 他猛地回头。 “傢伙呢?” 赵山河从身后拖出一个麻袋。 “哗啦。” 一堆开山刀、西瓜刀,倒在了洁白的病房地板上。 寒光闪闪。 把旁边的小护士嚇得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大哥!都在这!” 赵山河捡起一把最亮的。 “您说砍谁!” 李建成抓过那把刀,在手里掂了掂。 眼神狰狞得像要吃人。 “还能有谁?” “林家!” “林枫那个小畜生!还有林啸天那个老王八蛋!” “老子今天不把他们剁碎了餵狗,我李建成三个字倒著写!” “走!” 李建成提著刀,转身就要走。 “把公司所有能打的兄弟都叫上!” “今天,血洗林家!” “大哥威武!” “乾死林家!” 身后那群保安也是热血上涌,一个个嗷嗷叫著就要跟著冲。 这是要造反啊。 “都给我站住。”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不大。 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李青云站了起来。 他挡在了病房门口。 挡住了那群即將失控的“猛虎”。 “爸。” 他看著提著刀的父亲,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李建成把刀往地上一顿,火星四溅。 “报仇!” “你被人拿枪指著脑袋了!我这个当爹的,能忍?” “这口气我要是咽下去,我他妈就不是男人!” “动刀子,那是低端玩家才干的事。” 李青云摇了摇头。 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 “你现在带人衝过去,能砍死林枫吗?” “林家別墅现在外面全是警察。” “你连门都进不去,就得被当成恐怖分子给突突了。” “就算你侥倖衝进去了,砍死了林枫。” “然后呢?” 李青云一步步逼近。 “你再去坐牢?” “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面对林啸天那条老狗的反扑?” “爸,你这是报仇,还是在送死?” 李建成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手里的刀,重若千斤。 是啊。 他死了不要紧。 儿子怎么办? 这个刚刚有点起色的家,怎么办? “那……那你说咋办?” 李建成颓然地垂下手臂,声音里带著无尽的憋屈。 “难道就这么算了?” “就当这枪白挨了?” “算了?” 李青云笑了。 他从父亲手里,拿过了那把沉重的开山刀。 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刀锋。 “当然不能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让人遍体生寒的杀意。 “林枫动了我,那是小事。”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 “动了你儿子。” “他动了你李建成的逆鳞。” 李青云抬起头,看著父亲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一字一顿。 “爸,你放心。” “他既然想玩命。” “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只不过,我的玩法,跟他不一样。” 李青云把刀扔给赵山河。 “把这些破铜烂铁都收起来。” “以后用不著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已经漆黑的夜色。 夜色中,隱藏著无数的罪恶。 也隱藏著无数的机会。 “林枫以为,他花钱就能买我的命。” “他以为,他躲到国外,我就拿他没办法。” “太天真了。” 李青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一个他重生以来,只在暗中联繫过,却从未动用过的號码。 老k。 那个被他从网吧里挖出来的黑客天才。 “喂,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睡意惺忪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键盘的敲击声。 “有何吩咐?” “別睡了。” 李青云的声音冷得像冰。 “干活。” 电话那头的老k瞬间清醒了。 他听出了老板语气里的杀意。 “老板,您说。” “目標是谁?” 李青云看著窗外那栋在夜色中依然灯火通明的鼎盛大厦。 眼神狰狞。 “林家。” “林啸天,林枫。” “我要你用一个晚上的时间。” “把他们家从祖宗十八代开始,所有的底裤,都给我扒下来。” “所有的黑料,所有的丑闻,所有的非法交易记录。” “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要放过。” “我要让他们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 “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第50章 以暴制暴?不,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0章 以暴制暴?不,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这里已经不再是办公室。 而是战爭指挥部。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咖啡因和尼古丁的味道。 还有一股子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 李青云坐在巨大的老板椅上。 面沉如水。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亮得嚇人,像两簇正在燃烧的鬼火。 在他面前,站著四个人。 青云集团最核心的四根支柱。 “財神爷”罗森,华尔街归来的金融天才。 “流氓律师”陈百祥,临海市的律政阎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黑客之王”老k,游走在网络世界的幽灵。 还有,“金牌打手”赵山河,李家最忠诚的恶犬。 这是李青云第一次,把他所有的底牌,都摆在了桌面上。 “都坐。” 李青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不用拘束。” 四个人依言坐下。 但没一个人敢放鬆。 他们都能感觉到,老板今天的情绪不对。 很不对。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各位。” 李青云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开会。” “是为了……杀人。” 杀人。 两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嘴里吐出来。 却像两颗子弹,打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陈百祥的眼皮跳了一下。 罗森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 只有赵山河,眼珠子瞬间就亮了,像狼一样。 “老板,杀谁?” 赵山河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是林枫那个小b崽子吗?” “我这就去把他从国外抓回来,剁碎了餵狗!” “山鸡叔。” 李青云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跟你说了多少遍。” “我们是文明人。” “打打杀杀,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赵山河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林枫,当然要死。” 李青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但不是死在刀下。” “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要让他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杀了他。”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李青云,比下地狱还可怕。” 这几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太狠了。 这哪里是斯文书生?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魔鬼。 “罗森。” 李青云看向那个金融天才。 “嗯,老板。” “鼎盛集团的股票,还能做空吗?” “可以。” 罗森扶了扶眼镜,眼神里闪烁著专业的光芒。 “林家虽然出了丑闻,但林啸天那个老狐狸动用关係,强行稳住了盘面。” “现在股价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多空双方正在博弈。” “只要再有一个重大利空消息砸下来,就能彻底把它砸穿。” “很好。” 李青云点点头。 “我需要你准备好所有的资金。” “明天早上九点半,开盘的瞬间。” “我要看到鼎盛集团的股价,直接归零。” “归零?” 罗森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老板,做空只能让它跌停,不可能直接归零。” “除非……它退市。” “没错。”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就是要让它退市。” 他又看向陈百祥。 “陈大状。” “嗯,李总您吩咐。” “林枫买凶杀人的证据,够不够让他把牢底坐穿?” “够!” 陈百祥拍著胸脯,一脸自信。 “人证(那个被废了的杀手)、物证(转帐记录)俱在。” “再加上陆远那边提供的口供。” “只要开庭,我能让他把无期徒刑当成一种奢望!” “很好。” 李青云很满意。 “我不要他坐牢。” “我要他……被全球通缉。” “我要让他像条老鼠一样,一辈子活在阴沟里。” “这……” 陈百祥愣住了,“全球通缉?这得是国际刑警组织才能……” “他会的。” 李青云打断了他。 最后。 他看向了那个一直没说话,只在疯狂敲击键盘的年轻人。 老k。 “怎么样?” “有进展吗?” 老k抬起头。 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脸上,带著病態的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老板,林家的防火墙比我想像的要硬。” “应该是请了高手坐镇。” “像个乌龟壳,找不到进去的门。” “我需要时间。” “我没有时间。” 李青云摇了摇头。 “我只要结果。” “今晚十二点之前。” “我要看到林家所有的秘密,都躺在我的电脑里。” “包括林啸天喜欢穿什么顏色的內裤。” 老k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老板,这……这太难了。” “这是在跟一个顶级的防御系统对抗。” “我需要帮手。”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老k身后。 伸手。 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代码。 一行老k从未见过的,诡异而简洁的代码。 “用这个当跳板。” “试试。” 老k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按下回车。 下一秒。 他瞪大了眼睛。 屏幕上。 那堵坚不可摧的防火墙,竟然像纸糊的一样。 被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臥槽!” 老k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像看神一样看著李青云。 “老板!你……你也是黑客?” “而且是……是传说中的『幽灵』级別?” 李青云没回答。 他只是拍了拍老k的肩膀。 “现在,有信心了吗?” “有!太有了!” 老k重新坐下,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了残影。 眼睛里全是狂热。 “老板您放心!” “別说十二点!” “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內,我保证让林家在我们面前,变成一个没穿衣服的姑娘!”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在等待。 等待那致命一击的到来。 突然。 “找到了!” 老k一声尖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因为太过激动,甚至打翻了桌上的咖啡。 “老板!我找到了!” 他指著屏幕,声音都在颤抖。 “在林家物流系统的一个隱藏分区里!” “我发现了一个加密的帐本!” “这个加密等级……是军用级別的!” 李青云猛地睁开眼。 一步跨到电脑前。 屏幕上。 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被无数乱码包裹著。 像是一颗被层层封印的恶魔心臟。 “能打开吗?” 李青云的声音有些沙哑。 “能!” 老k眼神狂热。 “给我十分钟!” “我要让它……裸奔!” 第51章 布局林氏物流:断他们的財路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1章 布局林氏物流:断他们的財路 十分钟。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老k敲击键盘的声音。 那声音,清脆、急促,像是战场上密集的鼓点。 “噠噠噠噠——” 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滚动。 那是加密算法的最后一道防线。 罗森不懂代码,但他能看懂老k脸上的表情。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兴奋和狰狞。 陈百祥叼著没点燃的雪茄,手心里全是汗。 他打过无数官司,见过无数大场面。 但像今天这样,直接黑进对手的核心资料库,在线观看犯罪直播。 还是头一次。 太他妈刺激了。 “还差最后一道锁。” 老k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是动態声纹加密。” “破解需要口令。” “狗日的,真够谨慎的。” “口令是什么?” 李青云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波澜。 “不知道,可能是林啸天的生日,或者他情妇的名字。” 老k咬著牙,手指悬在键盘上。 “只有三次机会,错了就会触发自毁程序。” “整个帐本,都会变成一堆乱码。”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青云身上。 赌吗? “不用猜。”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走到电脑前,拿过麦克风。 清了清嗓子。 对著麦克风,轻轻说出了一个名字。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名字。 “林婉儿。” 那是林枫的妹妹。 林啸天最疼爱的小女儿。 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嗡——” 电脑屏幕上,最后一道红色的枷锁,瞬间变成了绿色。 “pass。” “臥槽!” 老k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老板!你怎么知道的?!” “这都能猜到?你是神仙吗?” 李青云没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上那个缓缓打开的文件夹。 像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里面没有金银財宝。 只有罪恶。 无穷无尽的罪恶。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excel表格。 表格很长。 密密麻麻,记录了从1995年到今天,將近五年的所有“特殊业务”。 “1995年3月,通过『鼎盛物流』货船,从金三角走私象牙2吨,获利三千万。” “1996年8月,利用旗下娱乐城,为境外赌博集团洗钱一点二亿,抽成一千二百万。” “1997年……” 陈百祥凑到屏幕前,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妈呀……” 这位见惯了骯脏交易的流氓律师,此刻也觉得头皮发麻。 “这……这已经不是偷税漏税了。” “这是叛国啊!” 走私象牙。 洗黑钱。 甚至,在表格的最后几行。 他们还看到了一个更触目惊心的字眼。 “『白面』?” 赵山河瞪大了眼睛。 “他们还贩毒?!” “1999年12月,经手『白面』20公斤,通过旗下冷链车,偽装成海鲜,运往內地。” “利润……五千万。”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本血淋淋的帐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什么商业帝国? 这分明就是一个建立在白骨之上的犯罪集团! 李建成当年那点打打杀杀的“黑社会”行径,跟这个比起来。 简直纯洁得像个幼儿园小朋友。 “原来如此。” 李青云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终於明白。 前世,林家为什么能那么快崛起。 为什么能手眼通天,把黑的说成白的。 因为他们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他们不是商人。 他们是毒瘤。 是趴在临海市身上吸血,甚至向全国输送毒液的毒瘤。 “这就是林家的命脉。” 李青云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他们所有的光鲜亮丽,所有的商业版图。” “都是靠这些黑钱撑起来的。” “只要断了这条財路。” “林家,就是一栋没有地基的沙滩城堡。” “一推就倒。” 李青云转过身,看向赵山河。 眼神里,杀气腾腾。 “山鸡叔。” “在。” “我记得你说过,你在码头有几个过命的兄弟。” “对!都是当年一起扛过枪的,绝对靠得住!” “好。” 李青云指著屏幕上的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货运排班表。 “今晚十一点。” “会有一批从东南亚过来的『海鲜』,在城南三號码头卸货。” “还是老规矩,由鼎盛物流的冷链车负责接应。”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带上你的人。” “带上傢伙。” “去三號码头,给我盯死了。” 赵山河愣了一下,隨即兴奋得满脸通红。 “少爷!您的意思是……黑吃黑?” “咱们把那批货劫了?”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陆远的號码。 “喂,陆队。” “这么晚打电话,没打扰你休息吧?” 电话那头,传来陆远睡意惺忪的声音: “李青云?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不然我明天就去查你公司的消防。” “当然是大事。” 李青云笑了笑。 “送你一份天大的功劳,要不要?” 陆远瞬间清醒了。 “什么功劳?” “20公斤『白面』的功劳。” “够不够你把肩章上的星,换成麦穗?” “嘶——” 电话那头,传来陆远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说什么?!在哪?!” “城南,三號码头。” 李青云看著窗外的夜色,语气平静。 “十一点,会有一艘渔船靠岸。” “鼎盛物流的车会去接货。” “人赃並获的机会,我只给你这一次。” “陆队,能不能抓住,看你的本事了。” 陆远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李青云在借刀杀人。 但他也知道,这把刀,他非借不可。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陆远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 李青云收起手机,看向赵山河。 “听到了吗?” “警察会去抓人。” “你们的任务,不是动手。” “是『配合』。” 李青云加重了“配合”两个字的语气。 “我不要你们当英雄。” “我要你们当黄雀。” “在警察和毒贩交火的时候。” “確保那几辆冷链车,一辆都跑不掉。” “明白吗?” 赵山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金牙。 “明白了,少爷!” “就是关门打狗嘛!” “这活儿,我熟!” 说完,他拎起墙角的钢管,转身就走。 那背影,带著一股子要去干大事的兴奋。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青云和罗森、陈百祥。 “老板,那我们呢?” 罗森问道。 “你们?” 李青云坐回老板椅,重新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是林家那密密麻麻的海外帐户。 “该我们上场了。”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狼一样。 “老k。” “给我把这些帐户,全部锁死。” “我要让林啸天,连买张机票的钱都取不出来。” …… 夜色如墨。 临海市,城南三號码头。 几辆巨大的冷链车,悄无声息地熄了火,停在阴影里。 像几只蛰伏的巨兽。 海风吹来,带著一股咸腥味。 远处。 一艘破旧的渔船,正缓缓靠岸。 船上的人,和码头上接头的人,都不知道。 在他们头顶的货柜上。 在远处的灯塔里。 在漆黑的海水下。 一张由警察、混混、黑客共同编织的大网。 已经悄然张开。 只等著那条最大的鱼,一头撞进来。 第52章 黑客老K:给我黑进他们的帐户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2章 黑客老K:给我黑进他们的帐户 青云集团,顶层办公室。 窗外,夜色如墨。 窗內,键盘声如雨。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战场,在虚擬的网络世界。 老k坐在三联屏电脑前,十指化作了残影。 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滚动。 那是林家財务系统的后台代码。 “找到了。” 老k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变態的兴奋。 “林啸天那个老狐狸,在瑞士银行、开曼群岛、巴拿马,一共开了三十七个离岸帐户。” “全都是用空壳公司的名义开的。” “真是个谨慎的傢伙。” 罗森站在旁边,看著屏幕上那一串串天文数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 “二十七亿……美金?” 这位见惯了华尔街风浪的金融天才,此刻也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二十七亿美金。 在2000年,这是一个足以买下半个临海市的恐怖数字。 “这还不算。” 老k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点。 屏幕切换。 出现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这里面,是他通过地下钱庄洗出去的黑钱。” “大部分都投在了东南亚的赌场,还有几个金三角的矿场。” “这傢伙,是在用毒品的钱,养一个地下王国啊。” 李青云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他早就知道林家的底子不乾净。 但他没想到,居然烂到了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犯罪了。 这是在挖国家的墙角。 “老板。” 老k转过头,眼神狂热。 “防火墙我已经绕过去了。” “现在,只要我敲一下回车。” “就能把这三十七个帐户里的所有资金,全部转到我们指定的帐户里。” “二十七亿美金。” “咱们……发財了!” 就连一向冷静的罗森,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可是二十七亿美金啊! 有了这笔钱,別说做空纳斯达克了,就是买下整个华尔街,也不是不可能! “转走?” 李青云摇了摇头。 眼神冷得像冰。 “不。” “我们是正经商人。” “抢劫这种事,我们不干。” 老k和罗森都愣住了。 “那……那怎么办?” “就这么看著?” “多可惜啊!” “可惜?”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一只刚刚偷到鸡的狐狸。 “谁说要看著了?” “我们不拿。” “但我们可以……” “让他也拿不著。” 李青云指了指屏幕。 “老k,听我命令。” “定位到林啸天和林枫现在的位置。” “他俩现在在哪?” “在林家別墅的书房。” 老k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个红点出现在了临海市的地图上。 “很好。” 李青云点点头。 “看来那条老狐狸也预感到了危险,准备跑路了。” 就在这时。 屏幕上,那三十七个帐户的数据,突然开始剧烈波动。 一笔笔巨额资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同一个未知帐户匯集。 “老板!他们要跑!” 老k叫了起来。 “他们在转移资產!” “看这速度,不出十分钟,就能把所有钱都转走!” 罗森也急了:“老板,再不动手就晚了!” “动手。” 李青云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波澜。 “但不是转帐。” 他走到电脑前,拿过键盘。 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一行行诡异的代码,出现在屏幕上。 “这是……病毒?” 老k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老板,你这是……『上帝之手』病毒?” “这……这不是三年前血洗了五角大楼防火墙的那个传奇病毒吗?” “它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李青云没回答。 他只是按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搞定。” 屏幕上,那行代码像一条贪婪的蟒蛇,瞬间钻进了林家財务系统的核心。 然后。 消失了。 无声无息。 …… 林家別墅,书房。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电脑前,满头大汗地操作著。 他是林啸天从香港花重金请来的財务专家。 专门负责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黑帐。 “林董,快好了!” 男人擦了擦汗,对站在身后的林啸天说道。 “再有五分钟,就能把所有资金都转移到巴拿马的那个新帐户里。” “到时候,神仙也查不到。” 林啸天点点头,脸色阴沉。 他看了一眼窗外。 雨,越下越大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縈绕。 “快点!” 他催促道。 “我总觉得,今晚要出事。” “好了!” 男人长出了一口气,按下了確认转帐的按钮。 “搞定!” “林董,您看。” 他指著屏幕,脸上露出了邀功的笑容。 “二十七亿美金,一分不少,全部……” 他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屏幕上。 那个代表著转帐成功的绿色提示框,並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 是一行鲜红的,像是用血写出来的大字: **“access denied.”(访问被拒绝)** “怎……怎么回事?” 男人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刷新了一下页面。 没用。 他又试著输入密码。 **“password error.”(密码错误)** “不可能!” 男人慌了。 “密码是我半小时前刚改的!不可能错!”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错。 第三次。 屏幕突然黑了。 紧接著。 一张巨大的人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那是一张小丑的脸。 咧著嘴,笑得无比诡异。 背景音乐,是刺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谣。 “我的朋友,你在哪……” “我的朋友,你別跑……” “滴答,滴答……” “游戏,开始了。” “啊——!” 男人尖叫一声,嚇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鬼!有鬼啊!” 林啸天脸色铁青,一把推开他,亲自坐到电脑前。 疯狂地敲击著键盘。 但没用。 无论他怎么操作,那个诡异的小丑笑脸,都像跗骨之蛆一样,死死地钉在屏幕上。 而那三十七个离岸帐户。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再也找不到了。 “被黑了……” 林啸天的手在抖。 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是怕警察,不是怕对手。 而是怕这种未知的,超出他掌控的力量。 “李青云……”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是你……” “一定是你!” 他猛地抓起电话,就要打给他安插在警局的內线。 然而。 电话里,只传来“嘟嘟”的忙音。 信號,被切断了。 窗外。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照亮了林啸天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看到了。 別墅的院墙外。 一辆辆黑色的警车,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没有拉警笛。 没有闪警灯。 但那一个个从车上下来的,荷枪实弹的特警。 却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关门。 打狗。 李青云,把他所有的退路。 都堵死了。 第53章 神秘帐本:林家洗钱的证据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3章 神秘帐本:林家洗钱的证据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印表机在嗡嗡作响。 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蜂,正在吐出最后的毒刺。 一张。 又一张。 带著油墨温度的a4纸,从出纸口缓缓滑落。 堆叠在桌面上。 越来越高。 像一座白色的坟。 每一页纸上,都沾满了林家的罪恶。 和血。 李青云站在桌前,面无表情。 他拿起一张纸,看一眼,然后扔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 动作机械,麻木。 仿佛他整理的不是能让一个家族万劫不復的罪证。 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会议纪要。 “走私记录,从95年到99年,共计一百二十七次。” “象牙,犀牛角,南美红木。” “甚至还有一批来歷不明的古董。” “涉案金额,初步估计超过五亿。” 他又拿起另一叠。 “洗钱流水,主要通过澳门赌场和东南亚的皮包公司。” “总金额,二十七亿……美金。” “买凶杀人转帐记录,一百万美元,收款方,瑞士联合银行,一个无法追踪的匿名帐户。” “碰瓷案人证口供,主犯亲口承认,受林枫指使。” “还有这个……” 李青云拿起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老k从林家內网深处挖出来的,一份加密的內部通讯记录。 上面,详细记载了林啸天如何收买官员、打压对手、製造冤案的骯脏手段。 涉及人员,从市局到省厅,牵连甚广。 人证。 物证。 动机。 所有的证据,像一块块拼图,被李青云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闭环。 一张足以把林家送进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 死亡通知单。 “咕咚。” 一声艰难的吞咽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李建成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碗刚煮好的阳春麵。 麵条上臥著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热气腾腾。 但他却感觉浑身发冷。 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天灵盖。 他看著桌上那堆积如山的罪证。 看著那个站在灯下,脸色平静得可怕的儿子。 手,在抖。 麵汤都洒出来了一些,烫到了手背。 他却感觉不到疼。 “儿……儿子……” 李建成的声音乾涩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这……这些……” “都是真的?” 他混了一辈子江湖,自以为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杀人,放火,抢地盘。 他以为那就是江湖的顶点了。 但今天。 看了桌上这些东西,他才知道。 自己那点打打杀杀的行径,跟林家比起来。 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人家那才叫“干大事”。 不动刀,不动枪。 动动手指,就是几千万、几个亿的黑钱流入囊中。 这已经不是流氓了。 这是国贼。 “你说呢?” 李青云没有回头。 他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档案袋。 拉上绳扣,一圈一圈地缠紧。 像是在为林家,缠上最后的裹尸布。 “爸,过来吃麵。” 李建成端著面碗,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过去。 他把碗放在桌角,离那些文件远远的。 仿佛那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 “儿子。” 李建成看著那厚厚的档案袋,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交上去……” “林家……是不是就完了?” “完?” 李青云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著一股子残忍的快意。 “爸,你的用词太温柔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枚印章。 那是他刚刚私刻的,“青云集团法务部”的章。 沾了沾红色的印泥。 “啪。” 狠狠地盖在了档案袋的封口上。 像是在一份死亡判决书上,落下最后的印记。 “走私,洗钱,贩毒,买凶杀人,行贿公职人员。” 李青云每说一个罪名,李建成的脸就白一分。 “这几条罪名加起来。” “你觉得,一个『完』字,够吗?” 李建成不说话了。 他看著那个鲜红的印章,只觉得眼晕。 他虽然不懂法。 但也知道,这里面的任何一条罪名,都够把林家枪毙十回了。 “满门抄斩。” 李建成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他终於明白。 儿子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林家和解。 也没想过只是要点赔偿。 他要的。 是林家的命。 是让这个盘踞在临海市二十年的毒瘤,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太狠了……” 李建成喃喃自语。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 那个曾经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孩子。 如今,却能云淡风轻地决定一个家族的生死。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爸。” 李青云像是看穿了父亲的心思。 他转过身,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荷包蛋,放进嘴里。 慢慢地咀嚼。 “你觉得我狠?” 李建成张了张嘴,没说话。 “如果今天躺在医院里的不是楚灵儿,而是我。” “如果那一枪没有打偏。” “你觉得,林家会放过你吗?” “他们会像禿鷲一样,扑上来,把青云集团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而你,我亲爱的父亲。” 李青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的下场,要么是横死街头,要么是把牢底坐穿。” “因为一个心软的蠢货,是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李建成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 因为儿子说的,是事实。 江湖,就是这么残酷。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吃麵吧。” 李青云把那碗面推到父亲面前。 “吃完了,送他们上路。” 李建成看著碗里的面。 热气腾腾。 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他抬起头,看著儿子那张平静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仿佛他即將要毁灭的,不是一个庞大的家族。 而只是…… 踩死一只蚂蚁。 李建成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再也不能用看孩子的眼光,来看待李青云了。 这是一头已经出笼的猛兽。 一头比他这只老老虎,还要凶狠百倍的猛兽。 “好。”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端起碗。 “呼嚕呼嚕”地把一碗麵全都吃了下去。 连汤都喝得一乾二净。 像是壮行的烈酒。 他放下碗,抹了抹嘴。 “儿子。” “动手吧。”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爸支持你。” “不管你做什么,爸都给你兜著。” 李青uen看著父亲,终於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拿起那个厚重的档案袋。 掂了掂。 很沉。 这是一个家族的重量。 也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爸。” 李青云转身,向门口走去。 “不用你兜著。” “这个世界,已经没人能让我出事了。” “因为从今天起。” “我就是规矩。” 他拉开门。 门外。 夜色正浓。 他对著黑暗,轻声说道: “送他们上路吧。” 第54章 交给国家:做个热心市民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4章 交给国家:做个热心市民 夜色深沉。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在空无一人的高速公路上飞驰。 没有去临海市市局。 甚至没有回青云集团。 而是径直驶向了省城。 “儿子,咱们这是去哪?” 李建成坐在副驾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有点发慌。 手里那个装著林家罪证的档案袋,像个烫手的山芋。 “去见一个能把林家连根拔起的人。” 李青云握著方向盘,眼神平静。 “去省厅?” 李建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儿子的用意。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林家在临海市关係网那么复杂,市局里肯定有他的人!” “咱们要是把东西交给市局,搞不好前脚刚走,后脚林啸天就收到风声了!” 李建成一拍大腿,满脸兴奋。 “还是你小子脑子活!” “这叫……这叫什么来著?釜底抽薪?”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叫降维打击。” “用省级单位,去查一个市级流氓。” “他林啸天在临海手眼通天。” “但在省里那些大领导眼里。” “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 凌晨两点。 奥迪a6停在了省公安厅的门口。 门卫森严,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得笔直。 那股子肃杀之气,比李建成当年带人去砍人时还要浓烈。 “站住!干什么的?” 两个武警上前,拦住了车。 李青云降下车窗,递出自己的身份证。 “青云集团,李青云。” “有重大案情,要向郑光明厅长实名举报。” 郑光明。 前世他的恩师,如今省厅的一把手。 也是整个江南省,唯一一个敢跟林家背后那把伞叫板的硬骨头。 武警愣了一下。 青云集团? 这个名字最近在省里可是如雷贯耳。 “请稍等。” 一个武警拿起对讲机,开始匯报。 五分钟后。 公安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著白衬衫、戴著眼镜的中年秘书快步走了出来。 “是李总吗?” “郑厅长在办公室等您。” …… 省厅顶楼,厅长办公室。 灯火通明。 郑光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这座沉睡的城市。 眉头紧锁。 他刚接到下面市局的匯报。 说临海市最近出了个“商业奇才”,把地头蛇林家搞得鸡飞狗跳。 他还在想这个李青云是何方神圣。 没想到,对方竟然连夜找上门来了。 “郑厅长。” 李青云推门而入,不卑不亢。 他身后,李建成拎著那个档案袋,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这可是省厅一把手啊!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区里的派出所所长。 “坐。” 郑光明指了指沙发,没有半句废话。 他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 斯文,冷静,眼神深邃得不像个二十岁的青年。 身上那股子气场,甚至比他见过的那些京城大少还要足。 “李总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郑光明开门见山。 “举报。” 李青云也没绕弯子,直接把那个厚重的档案袋放在了茶几上。 “实名举报。” “临海市鼎盛集团,董事长林啸天,其子林枫。” “涉嫌走私、洗钱、贩毒、买凶杀人、行贿公职人员等多项重罪。” 郑光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著那个档案袋,眼神锐利如刀。 “证据呢?” “都在里面。”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人证、物证、转帐记录、通话录音。” “证据链完整,足以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郑光明沉默了。 他站起身,拿起那个档案袋。 很沉。 他知道,这袋子里装的,可能是一场足以震动整个江南省的大地震。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 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愤怒。 到最后,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砰!”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无法无天!” “国之蛀虫!” “我主管江南政法这么多年,竟然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一个毒瘤!” 郑光明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向李青云,眼神复杂。 有欣赏,有感激,还有一丝…… 担忧。 “李总,你知不知道,你把这东西交给我,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把半个临海市的官员,都得罪了。” “林家的保护伞,可不止市里那几个。” “我知道。” 李青云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但我更知道。” “如果我不把它交出来。” “下一个被灭口的,就是我。” “我只是个商人。” “我想堂堂正正地赚钱,安安稳稳地活著。” “谁不让我活。” 李青云的眼神骤然变冷。 “我就让他死。” 郑光明看著这个年轻人。 突然笑了。 “好!” “说得好!” “我们国家,就需要你这样有血性、有担当的企业家!”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號码。 “接武警总队。” “我是郑光明。” “命令:一级战备。” “立刻调集周边三个市的特警支队,共计五百人。” “封锁临海市所有出入境路口。” “包围鼎盛集团总部、林家別墅,以及所有相关涉案人员住所。” “行动代號:『屠龙』。” 他又拨通了第二个號码。 “接临海市局,陆远。” “陆远同志。” “省厅现在命令你,立刻带上你的人,配合专案组行动。” “你的任务,是活捉林啸天和林枫。” “记住,是活捉。” “我要亲自审他们。” 掛断电话。 郑光明走到李青云面前,伸出了手。 “李总,谢谢你。” “你为国家,立了大功。” “我代表人民,感谢你。” 李青云握住那只有力的大手。 “郑厅长,不用谢。” “我只是一个……” “遵纪守法的热心市民。” …… 凌晨四点。 临海市的高速路口,被悄无声息地封锁。 一辆辆掛著外地牌照的防爆车,如黑色的幽灵,驶入这座沉睡的城市。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荷枪实弹,杀气腾腾。 兵分三路。 直扑鼎盛集团大厦。 林家別墅。 以及…… 所有与林家有染的官员、富商家中。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抓捕,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拉开序幕。 李青云站在省厅大楼的顶层。 和郑光明並肩而立。 俯瞰著脚下那座风雨欲来的城市。 “李总,怕吗?” 郑光明递过来一根烟。 “怕。” 李青云接过烟,点燃。 深吸一口。 “怕这把火,烧得不够旺。” “烧不尽那些魑魅魍魎。” 郑光明笑了。 “放心。”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你点的这把火,足够把天都烧红了。” 远处。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警笛声,也终於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像是一首为罪恶谱写的葬歌。 李青云看著那抹初升的朝阳。 掐灭了菸头。 “天亮了。” 他轻声说道。 第55章 林啸天慌了:断尾求生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5章 林啸天慌了:断尾求生 林家別墅,书房。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黎明前的死寂。 像是一道催命符。 林啸天猛地从沙发上惊醒。 他这半宿没睡。 眼皮一直在跳。 那是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 他抓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压抑著极度恐慌的声音。 是他安插在市局的內线。 “林……林董!” “出事了!” “省厅的人动手了!” “异地用警!直接绕过了市局!” “特警已经把別墅区封锁了!您……您快跑啊!” “啪嗒。” 林啸天手里的古巴雪茄,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烫出了一个焦黑的洞。 省厅? 郑光明? 那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老东西,居然亲自下场了? 他不是不知道林家背后的关係网。 他怎么敢? 除非…… 他手里有足以让那把伞都撑不住的铁证! “李青云……” 林啸天猛地抬头,死死盯著窗外。 那个年轻人的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斯文,冷静,带著一丝玩味的笑。 “好小子……” “我还是小看你了。” 林啸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里的惊慌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血的平静。 他没有跑。 他知道,跑不掉了。 整座城市都被封锁了,他连机场都到不了。 大势已去。 林啸天这辈子,经歷过无数次生死危机。 他比谁都清楚,当一艘船要沉的时候。 最先要做的,不是去堵窟窿。 而是…… 扔掉多余的货物,保住船长。 只要船长还活著,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砰!” 书房的门被撞开。 林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爸!爸!楼下全是警察!他们有枪!” “我们被包围了!” “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林枫抱著林啸天的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这个在外面不可一世的大少爷,此刻终於露出了他草包的本质。 林啸天低头,看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但也有一丝…… 不舍。 毕竟是亲生的。 “哭什么?” 林啸tian一脚踹开他,声音冰冷。 “天还没塌下来。”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打开黑布。 是一把银色的白朗寧手枪。 黄澄澄的子弹,在灯光下闪著妖异的光。 “爸……你……你要干什么?” 林枫嚇得连哭都忘了。 “你要跟他们火拼?” “火拼?” 林啸天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拿出一块丝绸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著枪身上的每一寸。 把自己的指纹,擦得乾乾净净。 然后。 他走到林枫面前。 把那把冰冷的手枪,塞进了林枫还在颤抖的手里。 “拿著。” 林枫的手一接触到那冰冷的金属,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想缩回来。 “爸!我……我不敢……” “我让你拿著!” 林啸天一声低吼,像一头暴怒的雄狮。 他死死按住林枫的手,强迫他握住枪柄。 “儿子。” 林啸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柔。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个家里,总得有个人出来顶罪。” 林枫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那张熟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冷漠和决绝。 “爸……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林啸天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买凶杀人,是你乾的。” “走私贩毒,也是你背著我乾的。” “洗黑钱,更是你一个人操办的。” “跟我,跟你妈,跟整个林家,都没有半点关係。” “听懂了吗?” 林枫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他不是儿子。 他是一颗棋子。 一颗在船要沉的时候,被毫不犹豫扔下海的…… 弃子。 “不……爸……” 林枫绝望地摇头,声音嘶哑。 “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啊……” “你不会死。” 林啸天拍了拍他的脸,像是在安抚一条狗。 “只要你把所有罪都扛下来。” “我保证,我会动用所有的关係,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最多判个无期。” “等风头过去了,我会想办法让你保外就医,把你弄到国外去。” “到时候,你还是林家的大少爷,有花不完的钱。” 林啸天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 “但如果你敢乱说一个字。” “把我也拖下水。” “那咱们就父子俩,一起在里面捡肥皂。” “你自己选。” 这是阳谋。 也是绝路。 林枫看著父亲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要么,当一个还有希望活下去的替罪羊。 要么,现在就跟这个家,一起陪葬。 “哈哈……哈哈哈……” 林枫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好……”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爸,我答应你。” “都是我乾的。” “全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跟你没关係……” 他看著这个生他养他的男人。 看著这个在他眼里曾经如同神明一样的男人。 心,在那一刻,死了。 “砰!砰!砰!” 楼下,传来特警暴力破门的声音。 玻璃碎裂声,女人的尖叫声,混成一片。 林啸天最后看了一眼儿子。 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心疼。 只有如释重负。 他转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 重新恢復了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梟雄模样。 书房的门被撞开。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屋里的父子。 “不许动!” “警察!” “放下武器!” 林枫举起手里的枪,对著天花板。 脸上,是麻木的,绝望的笑。 他没有反抗。 也没有求饶。 只是在被按倒在地的那一刻。 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了一句话: “我才是主谋!” “我爹什么都不知道!” “有种,冲我来!” 声音在空旷的別墅里迴荡。 带著无尽的悲凉。 和一丝…… 解脱。 第56章 林枫背锅:大少爷变成了通缉犯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6章 林枫背锅:大少爷变成了通缉犯 “砰——!” 实木雕花的书房门,被一脚踹成了碎片。 木屑横飞。 十几个戴著防爆头盔、手持微冲的特警,呈战斗队形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屋里的父子二人。 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像毒蛇的信子,在两人身上疯狂跳动。 “不许动!” “警察!” “放下武器!” 暴雷般的怒吼,在狭小的书房里炸响。 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枫握著那把冰冷的白朗寧,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这辈子,连菜刀都没拿过几回。 更別说被十几把枪指著脑袋了。 恐惧。 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让他几乎窒息。 “別…別开枪!” 林枫下意识地想把枪扔掉。 “逆子!” 一声痛心疾首的怒吼,从旁边传来。 林啸天。 这位老戏骨,在此刻演技爆发。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林枫握枪的手老泪纵横。 “你…你糊涂啊!” “你怎么能背著我,干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情!” “走私!贩毒!买凶杀人!” “你还是我林啸天的儿子吗?!” 他一边吼,一边拼命给林枫使眼色。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 演下去。 不然一起死。 林枫看著父亲那张写满了“正义”和“悲痛”的脸。 心里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碎了。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爸…” 他轻轻地喊了一声。 声音嘶哑,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 “对不起。” “让您失望了。” 说完。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眼神里,是死一般的空洞。 “没错!”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像一头绝望的困兽。 “都是我乾的!” “走私是我乾的!毒也是我运的!” “李青云那个杂种,也是我找人杀的!” “跟我爸没关係!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个好人!是个大善人!” “我是畜生!我是败类!” “你们抓我啊!” “有种,毙了我!” 他举起枪,对著天花板。 脸上,是麻木的癲狂的笑。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打穿了天花板,石膏粉簌簌落下。 像是在为这场闹剧,撒下最后的纸钱。 “控制住!” 陆远一声令下。 两个特警猛虎般扑了上去,一记標准的擒拿。 林枫手里的枪脱手飞出。 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脸颊贴著地毯。 能闻到昂贵的羊毛味,和他亲爹的古龙水味。 还有… 他自己流下的,那冰冷的眼泪。 “咔嚓。” 手銬拷上。 冰冷刺骨。 他看著那个站在旁边,一脸悲痛却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的男人。 他的父亲。 林枫闭上了眼。 心,在那一刻死了。 “林啸天先生。” 陆远走上前,出示了搜查令。 “我们怀疑你与多起重大刑事案件有关。” “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林啸天长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儿子,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痛苦。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他摇著头,伸出了双手。 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一句辩解。 他知道这个时候越是配合,嫌疑就越小。 … 清晨。 太阳升起。 金色的阳光,驱散了笼罩临海市一夜的阴霾。 但驱不散这场地震带来的余波。 鼎盛集团被查封。 大楼门口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无数员工失业,股民血本无归。 林家別墅,同样被贴上了封条。 那辆掛著京a牌照的奥迪车,也被拖走。 一个盘踞临海二十年的商业帝国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电视新闻里,正在滚动播报这起特大案件。 “以林枫为首的犯罪团伙,长期利用旗下物流公司进行走私、洗钱等非法活动…” “其父林啸天,目前正在配合警方调查…” “…据悉,本次行动之所以能取得重大突破得益於一位『热心市民』的实名举报”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李青云关掉了电视。 画面里林枫被戴著头套,押上警车。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少爷,此刻像条死狗。 而林啸天虽然也被带走了,但待遇却完全不同。 没有手銬,甚至还有专人撑伞。 更像是去喝茶。 “老狐狸。” 李青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吹了吹。 “够狠。” “连亲儿子都能拿出来当挡箭牌。” 他知道。 林啸天这次虽然元气大伤,但绝对死不了。 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了林枫,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再加上他背后那把伞还在。 最多也就是个“监管不力”的罪名。 配合调查几天,很快就会出来。 虽然鼎盛集团没了但他在海外的那些资產只要李青云不捅出去,就没人知道。 用一个废物的儿子,换自己金蝉脱壳。 这笔买卖,对林啸天来说太划算了。 “少爷。” 赵山河站在旁边,有些不甘心。 “就这么让那老东西跑了?” “林枫那小子虽然可恶,但真正要命的是这老狗啊!” “不急。” 李青云抿了一口咖啡。 眼神深邃像是一潭古井,看不见底。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林啸天是条龙,盘踞在临海。” “现在我只是斩了他的爪牙,拔了他的逆鳞。” “他虽然疼,但还活著。” “只要他还在临海,我们就还有的是机会。” 李青云放下咖啡杯。 “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靠警察扳倒他。” “法律,只能审判罪恶。” “却无法,诛心。”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这座因为林家倒台而陷入动盪的城市。 无数企业倒闭,无数人失业。 一个巨头的倒下,带来的是灾难。 也是… 机遇。 “爸。” 李青云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新闻看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建成兴奋得有些变调的声音: “看了!看了!哈哈哈!” “报应!这就是报应!” “儿子,你这一手比我当年拿刀砍人还过癮!” “过癮?” 李青云笑了。 “爸,这才哪到哪。” “林家倒了留下的市场空白,谁来填?” “那些被银行抽贷即將破產的企业,谁来救?” “这,才是咱们真正的战场。” 李青云的眼神,像狼一样。 贪婪,且充满了野心。 “林啸天以为他断尾求生,就能东山再起?” “他错了。” “我要在他最擅长的领域,把他彻底击溃。” “我要把鼎盛集团留下的每一块肉,都吃进自己肚子里。” “我要让他亲眼看著我是如何踩著他林家的尸骨,建立起一个真正的…” “商业帝国。” 第57章 父子碰杯:爸,这才是江湖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7章 父子碰杯:爸,这才是江湖 夜深了。 李家老宅。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摆著一张小方桌。 一盘花生米,一碟拍黄瓜,半只烧鸡。 还有两瓶最便宜的红星二锅头。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名酒佳肴。 但这却是李建成这辈子,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 林家倒了。 虽然没能把林啸天那个老狐狸彻底弄死,但鼎盛集团没了,林枫也进去了。 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儿子,来,走一个。” 李建成端起掉了个豁口的陶瓷碗,满脸红光。 他今天很高兴,已经喝了半斤白酒,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爸,少喝点。” 李青云给他夹了一筷子黄瓜。 “医生说你血压高。” “屁的血压高!” 李建成一瞪眼,酒劲上来了。 “老子今天高兴!” “別说血压高,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陪我喝两杯!” “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我去码头,那些以前见了我就躲的孙子,一个个都凑上来喊『李董』!” “那感觉,比当年砍翻三条街还爽!” 李建成灌了一大口酒,辣得直咧嘴,但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 “儿子,你这一手,玩的真他妈漂亮。” “借刀杀人,兵不血刃。” “把警察、媒体、还有那帮墙头草,都当成了枪使。” “硬是把林家那栋大楼给拆了。” 李建成看著儿子,眼神里满是讚嘆,还有一丝……敬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这一招,比我当年的刀,快多了。” “也狠多了。” 李青云笑了笑,没接话。 他只是拿起酒瓶,给父亲把酒满上。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那张斯文的脸,镀上了一层银霜。 “爸。” 他轻声开口。 “你知道林啸天为什么会输吗?” 李建成愣了一下,打了个酒嗝。 “为什么?因为他生了个废物儿子?” “那是一方面。” 李青云摇了摇头。 “更重要的,是他老了。”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十年前。” “停留在那个靠打打杀杀,靠拜码头、拉关係就能摆平一切的时代。” “他以为,拳头硬,就是规矩。” 李青云端起酒碗,看著碗里倒映的残月。 “但他不知道。” “时代,变了。” 李青云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像是一团火。 “爸,这就是现在的江湖。” “一个不见血的江湖。” “这里的刀,是资本,是法律,是舆论。” “这里的廝杀,比真刀真枪更残酷。” “因为,它吃人,不吐骨头。” 李建成沉默了。 他看著儿子那双在月光下亮得嚇人的眼睛。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欣慰? 是骄傲? 还是…… 一丝恐惧? 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儿子了。 他变得太快了。 快到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有些跟不上了。 “儿子。” 李建成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酒。 “你说的这些,爸不懂。” “爸就知道一件事。” “谁敢欺负我儿子,我就弄死他。” “管他什么资本,什么法律。” “大不了,就是一条命。” 李青云看著父亲那张写满了“护犊子”的脸,笑了。 是真心的笑。 他要的,就是父亲的这份纯粹。 一个在前面衝锋陷阵,不讲道理的“王”。 和一个在后面运筹帷幄,专攻心计的“相”。 这才是最完美的组合。 “爸,你放心。” 李青云拿起酒瓶,跟父亲的酒碗重重一碰。 “叮。” 声音清脆。 像是一场战役的號角。 “以后,不会再有人有机会欺负我们了。” “因为,我们会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父子俩对视一眼。 都笑了。 一个笑得豪迈。 一个笑得內敛。 “来!干了!” 李建成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胸襟。 他却毫不在意。 “为了咱们李家,劫后余生!” “也为了……” 李青云也喝乾了碗里的酒。 “一个新的开始。” …… 酒过三巡。 李建成已经有些醉了。 他靠在椅子上,拍著肚子,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轻鬆和满足。 “儿子啊……” 他拉著李青云的手,絮絮叨叨。 “爸这辈子,值了。” “以前,爸总觉得,没给你挣个金山银山,没让你当上富二代,是爸没本事。” “现在看来,爸错了。” “爸最大的本事,就是生了你这么个好儿子。” “比金山银山还值钱。” 李青云听著,眼圈有些发红。 他扶著醉醺醺的父亲,往屋里走。 “爸,以后別再提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了。” “咱们是正经商人。” “嗯,正经商人……” 李建成嘟囔著,脚步虚浮。 “那……那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咱们咋办?” “我还能……还能拿刀吗?” 李青云笑了。 他扶著父亲躺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不用了,爸。” 他看著父亲那张熟睡的脸。 那张脸上,还残留著一丝江湖的悍匪气。 但也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安详。 “以后,我就是你的刀。” 李青云轻声说道。 …… 回到自己的房间。 李青云洗了把脸,酒意散去了大半。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 贏了吗? 算是吧。 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林啸天虽然暂时被压下去了,但那条老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就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准备反咬一口。 而且,林家倒下后,留下的巨大市场空白。 必然会引来更多、更凶狠的饿狼。 省城的,京城的,甚至国外的。 未来的路,还很长。 也很危险。 “叮铃铃——” 手机响了。 是苏晚晴打来的。 “餵?” “李总。” 电话那头,苏晚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但李青云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新闻我看了。” “你没事吧?” “没事。” 李青云笑了笑。 “死不了。” “那就好。” 苏晚晴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林家倒了,鼎盛集团旗下的很多优质资產正在被法院拍卖。” “尤其是他们的物流网络和几块地皮。” “我做了一份评估报告,我们有能力吃下来。” “只要吃下这些,青云集团的规模,至少能翻三倍。” “而且……” 苏晚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 “我爸那边也传话了。” “苏家,全力支持你。” 李青云靠在窗边,看著天边那轮残月。 “知道了。” 他轻声说道。 “告诉苏叔叔,他的投资,不会亏。” 掛断电话。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新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林家……” 他看著远处那栋已经熄了灯的鼎盛大厦。 眼神里,是狼一样的光芒。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58章 新形象:李建成的第一套高定西装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8章 新形象:李建成的第一套高定西装 临海市,中山路。 这里是老牌的富人区。 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栋栋不起眼的民国小洋楼。 其中一栋,掛著一块低调的黄铜牌子。 “老周裁缝铺”。 没打gg,没开分店。 但临海市真正的上流社会都知道。 想穿最顶级的西装,就得来找老周。 纯手工,义大利进口面料,量体裁衣。 一套西装,能买一辆桑塔纳。 “儿子,你带我来这干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建成站在门口,看著那块比他还老的牌子,一脸嫌弃。 “这破地方,跟黑诊所似的。” “买衣服不去国贸大厦,来这犄角旮旯?” “爸,国贸大厦卖的是牌子。” 李青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这里卖的,是身份。” 屋里很小,也很暗。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樟脑丸和旧布料的味道。 一个戴著老花镜、头髮花白的老头,正坐在缝纫机前,慢悠悠地踩著踏板。 听到动静,他抬了抬头,扶了扶眼镜。 “哟,稀客。” 老裁缝的声音沙哑,像是生了锈的齿轮。 “这不是建成哥吗?” “二十年没见,发福了啊。” 李建成愣了一下,这才认出眼前这个老头。 “你是……小周?” “二十年前在西街口给我补过褂子那个?” “记性不错。” 老裁缝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活。 “不过现在,没人叫我小周了。” “他们都叫我……周大师。” 李青天笑了。 这老头,有点意思。 “周大师。” 他走上前,递上一根烟。 “今天来,是想请您帮我爸,做几身衣服。” “做衣服?” 老裁缝上下打量著李建成。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又像是在看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野猪。 “你爸这身板,穿我做的衣服,糟蹋了。” 老裁缝摇了摇头,毫不客气。 “他那身江湖气太重,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倒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 “你!” 李建成眼珠子一瞪,就要发火。 被李青云按住了。 “大师说得对。” 李青云点点头,一脸诚恳。 “所以,我们今天来,不只是做衣服。” “还是来……脱胎换骨的。” 他转头,看向父亲。 “爸,把那身花衬衫脱了。” “还有那条比我胳膊还粗的金炼子,也摘了。” “从今天起,这些东西,都扔了。” “啥?!” 李建成捂住脖子上的金炼子,像是护著自己的命根子。 “这可是我当年拿命换来的!” “戴了二十年了!” “扔了?你想让我光著膀子出门?” “不扔,就滚出去。” 李青云的语气很平淡,却不容置疑。 “穿著这身皮,你永远都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流氓头子。” “青云集团的董事长,不能是个流氓。” 父子俩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闪烁。 三秒钟后。 李建成败下阵来。 他骂骂咧咧地摘下金炼子,脱掉花衬衫,露出那一身狰狞的纹身。 “妈的,老子早晚被你这小兔崽子气死。” 老裁缝看著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临海市,居然还有人能管得住李建成这头猛虎。 而且还是他亲儿子。 “过来吧。” 老裁缝拿起皮尺,冲李建成招了招手。 “既然想换皮,那我就帮你把这身龙袍,做得合身一点。” …… 一个下午的时间。 量尺寸,选面料,定款式。 李建成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他感觉比跟人火拼还累。 但看著儿子那副认真的模样,他硬是把所有的牢骚都咽了回去。 三天后。 当李建成再次站在这面落地镜前时。 他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还是他吗? 一身深蓝色的暗条纹西装,剪裁得体,完美地包裹住他那因为常年打拼而略显魁梧的身材。 白色的衬衫,领口笔挺。 一条深紫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手腕上,是一块低调奢华的百达翡丽。 那是李青云送他的礼物。 花了他从林家坑来的三百万。 脸上的鬍子颳得乾乾净净。 头髮也精心修剪过,梳成了大背头,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镜子里的人,哪里还有半分草莽悍匪的影子? 那分明就是一位久居上位、威严沉稳的商业大佬! 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但那股子戾气,被这身行头完美地中和了。 变成了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这……这是我?” 李建成抚摸著身上昂贵的面料,声音都在抖。 他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老裁缝站在旁边,扶了扶眼镜,眼神里满是满意。 “衣服,是人的第二层皮肤。” “以前你穿的是盔甲,是为了打打杀杀。” “现在你穿的是战袍,是为了运筹帷幄。” “李董。” 老裁缝微微躬身。 “欢迎来到,真正的上流社会。” 李建成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圈有些发红。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自己穿著一件破背心,在码头扛麻袋的日子。 想起了为了抢地盘,被人砍得浑身是血的日子。 想起了为了养活老婆孩子,低声下气求人的日子。 一晃眼。 二十年过去了。 他终於,也穿上了这种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老板衫”。 “儿子。” 李建成转过身,看著李青云。 眼神复杂。 有激动,有感慨,还有一丝…… 不真实。 “爸现在……像个人样了吗?” 李青云走上前。 他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仔仔细细地帮父亲整理了一下领结。 动作轻柔,专注。 像是在打磨一件稀世的珍宝。 整理完。 他后退一步。 看著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父亲。 看著这个被自己亲手从泥潭里拉出来的男人。 李青云笑了。 发自內心的笑。 “爸。”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让任何硬汉落泪的温柔。 “现在的你。” “才配得上,咱们现在的身家。” “也配得上……” “青云集团董事长这个身份。” 第59章 成立「青云资本」:我们的征途是星辰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9章 成立「青云资本」: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临海市中心。 原鼎盛大厦。 今天,这里换了主人。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块掛了整整二十年、象徵著林家权势的“鼎盛集团”铜牌,被起重机狠狠吊起,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尘土飞扬。 紧接著。 一块崭新的、巨大的蓝底金字招牌,缓缓升空。 阳光下。 **【青云集团】** 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像是一把插进云霄的利剑,宣告著旧时代的终结,和新王的诞生。 楼下。 鞭炮声震耳欲聋。 红色的碎屑铺满了整条街道,像是一条红毯。 李建成穿著那身金师傅定做的高定西装,站在大门口剪彩。 他手里拿著金剪刀。 腰杆挺得笔直。 虽然脸上掛著笑,但那双眼睛里,依然透著一股子“谁敢惹我”的匪气。 “咔嚓。” 红绸剪断。 掌声雷动。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 全临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他们看著那个曾经只能在码头扛大包的男人,如今站在了这座城市的顶点。 眼神里。 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敬畏。 因为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笑得一脸斯文的李青云。 才是这头猛虎背后的…… 驯兽师。 …… 顶层,多功能会议厅。 这里曾经是林啸天发號施令的地方。 现在,它是青云集团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几百个座位,座无虚席。 长枪短炮架得密不透风。 李青云站在主席台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滋——” 电流声划过,全场瞬间安静。 “感谢各位蒞临。”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音响,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今天,除了乔迁之喜。” “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 他打了个响指。 背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一张巨大的架构图,出现在眾人眼前。 以“青云集团”为核心,向下延伸出无数条触手。 “从今天起,『建成运输』正式成为歷史。” “我们將进行全面的架构重组,成立……” 李青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一字一顿。 “**【青云资本】**。”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资本。 这个词,在这个年代,代表著野心,也代表著吞噬。 “青云资本下辖三大核心板块。” 李青云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青云地產**。” “我们將以城东新区为起点,打造临海市乃至全省最高端的商业住宅体系。” “我要让临海人知道,什么叫『住在云端』。”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青云物流**。” “吞併鼎盛物流后,我们已经掌握了全省60%的货运线路。” “但这不够。” “我们要打通南北,连接港口。” “我要让青云的卡车,跑遍华夏的每一条高速公路。” 最后。 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块。” “**青云科技**。” “网际网路,晶片,高新技术。” “这將是我们未来的发动机。” 台下的记者们听得目瞪口呆。 地產?物流?科技? 这跨度也太大了! 步子迈这么大,不怕扯著蛋吗? 有人忍不住举手提问: “李总,这三个板块都需要巨额的资金和专业的人才。” “恕我直言,青云集团的前身只是一个运输公司。” “你们……撑得起来吗?” 这是质疑。 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一个流氓起家的公司,玩得转这么高大上的东西? 李青云笑了。 他没有辩解。 只是侧过身,对著后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能不能撑起来,我不说。” “让他们说。” 音乐声响起。 激昂,澎湃。 四个身影,从后台依次走出。 第一个。 一身职业套装,长发挽起,干练冷艷。 冰山女王的气场,瞬间镇住了全场。 “**財务长(cfo),苏晚晴。**” 李青云介绍道。 “哈佛商学院硕士,原苏氏集团副总。” “现在,她是青云的大管家。” 苏晚晴微微頷首,冷艷逼人。 台下一片譁然。 临海第一美女?苏家的大小姐? 竟然给李家打工了?! 第二个。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华尔街的精英范儿。 “**首席投资官(cio),罗森。**” “华尔街归来的金融天才,曾操盘过数亿美金的项目。” “青云的钱袋子,归他管。” 罗森推了推眼镜,目光傲然。 第三个。 拿著公文包,满脸堆笑,怎么看怎么像个奸商。 “**首席法务官(clo),陈百祥。**” “临海市……咳,最擅长解决疑难杂症的大律师。” “有他在,青云资本的每一分钱,都合理,合法。” 陈百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记者们打了个寒颤。 这位爷的大名,谁不知道? 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流氓懂法律,那更是无敌。 最后一个。 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穿著保安制服却像个穿了警服的土匪。 “**安保部部长,赵山河。**” “负责集团所有的安保工作。” “谁要是想来青云闹事……” 李青云笑了笑。 “先问问赵部长的拳头。” 赵山河一瞪眼,杀气腾腾。 “嘶——”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阵容…… 太豪华了。 也太…… 邪性了。 有钱的,有脑子的,有手段的,有拳头的。 全齐了。 这哪里是开公司? 这分明是组建了一个全能的“掠夺军团”! 李青云重新走到台前。 看著台下那些敬畏、震惊、恐惧的眼神。 他很满意。 “各位。” “这就是青云资本的底气。” 他张开双臂。 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有人说,我是疯子。” “有人说,我是赌徒。” “没错。” “我就是疯子,我就是赌徒。” “但我赌的,不是运气。” “是国运。” 李青云的声音拔高,带著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煽动力。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风口已经来了。” “猪都能飞上天。” “既然我们站在了风口上,为什么不飞得更高一点?” 他转身。 指著大屏幕上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 手指在临海市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然后。 划出一条红线。 一路向北。 直指京城。 又划出一条线。 向南。 直指深港。 “临海,太小了。” “这只是我们的起点。” “五年。” 李青云竖起手掌。 “给我五年时间。” “我要让青云的大旗,插满这张地图。” “我要让青云资本,成为这个国家商业版图上,最耀眼的那颗星。” “我们的征途……” 李青云顿了顿。 那一刻。 他身上的斯文气散尽。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吞吐天地的霸气。 “是星辰大海。” “轰——!” 掌声如雷。 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被这个年轻人的野心给震住了。 不管信不信。 至少在这一刻。 他们看到了一个帝国的雏形。 正在从废墟中,拔地而起。 …… 发布会结束。 人群散去。 偌大的会议厅里,只剩下李家父子。 还有那满地的彩带。 李建成瘫坐在椅子上,解开了领带,长出了一口气。 “妈呀……” “刚才嚇死老子了。” “儿子,你真敢吹啊!” “还星辰大海?” “咱们现在帐上还欠著银行好几千万呢!”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 夕阳西下。 整个临海市都被染成了金色。 那是金钱的顏色。 也是权力的顏色。 “爸。” 李青云双手插兜,看著脚下的芸芸眾生。 “吹牛逼,只有做不到的时候,才叫吹牛逼。” “做到了。” “那叫预言。” 他转过身。 看著那个虽然嘴上说著怕,但眼神里却满是兴奋的老头子。 “而且。” “这真的只是第一步。” “林啸天虽然跑了,但他留下的蛋糕,我们还没吃完。” “省城的赵瑞龙还在盯著我们。” “京城的那位『老板』,也不会放过我们。”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冷冽如刀。 “要想不被吃掉。” “我们就得长得更快,更壮。” “直到……” “变成让所有人都恐惧的怪物。” 李建成愣了一下。 隨即。 他也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 两道身影。 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行。” “怪物就怪物。” “只要咱们爷俩在一起。”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 “也得给老子让路!” 李青云看著父亲。 看著那张已经不再年轻,却依然充满斗志的脸。 心中豪情万丈。 重生一世。 他不求流芳百世。 但求…… 快意恩仇。 “走吧,爸。”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回家。” “红姐说,今晚给我们包了饺子。” “韭菜鸡蛋馅的。” “好嘞!走著!” 父子俩勾肩搭背,走出了那扇象徵著权力的大门。 身后。 青云大厦高耸入云。 像是一座丰碑。 也像是一把利剑。 直指苍穹。 第60章 卷尾总结:临海市的天,变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0章 卷尾总结:临海市的天,变了 夜。 深沉如墨。 青云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李青云单手插兜,俯瞰著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这里,曾经是林啸天的王座。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整个临海市的芸芸眾生,都像是棋盘上的螻蚁。 而现在。 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姓李。 “呼——” 李青云吐出一口浊气,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一团白雾。 像做梦一样。 几个月前。 他还只是一个即將毕业,为前途迷茫的普通大学生。 父亲还是那个在刀尖上舔血,隨时可能横死街头的江湖大哥。 李家,还是一艘在风雨中飘摇,隨时可能倾覆的破船。 而现在。 短短几个月。 天翻地覆。 林家倒了。 张承安进去了。 那些曾经骑在李家头上作威作福的魑魅魍魎,要么变成了阶下囚,要么成了丧家之犬。 而他。 李青云。 从一个一无所有的重生者,变成了这座城市新的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手握亿万资本,脚踩昔日仇敌的尸骨。 他成功了。 他改写了父亲的命运,也改写了自己的命运。 但他心里,却没有想像中的狂喜。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和一丝…… 深入骨髓的疲惫。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著雪茄味飘了进来。 李建成穿著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领带歪斜,满脸红光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拎著半瓶人头马xo。 “儿子,怎么一个人躲在这?” 李建成打了个酒嗝,大著舌头说道。 “楼下庆功宴正热闹呢,苏丫头,还有那个陈大状,都在找你喝酒呢。” “爸,你喝多了。” 李青云转过身,从父亲手里拿过酒瓶,放到一边。 “明天还有董事会,你想顶著个猪头去开会?” “开会?开个屁的会!”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条腿翘在名贵的红木茶几上。 那股子土匪气,就算穿上龙袍也改不掉。 “现在公司你说了算,老子就是个掛名的。” “明天我就宣布退休,回家带孙子去!” 李建成嘿嘿笑著,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他今天太高兴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高兴过。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全是骄傲。 “儿子,你跟爸说实话。” “你是不是……文曲星下凡?” “不然怎么会懂那么多?又会炒股,又会搞房地產,连警察都听你的。”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拜了什么师傅?” 李青云笑了笑,没回答。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爸,我不是神仙。” “我只是……比他们看得远一点而已。” “远一点?” 李建成撇撇嘴。 “你那叫远一点?你那叫开了天眼!” “不过……” 李建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多了几分凝重。 “林啸天那个老东西,真就这么让他跑了?” “我听说,他昨天已经坐私人飞机去了加拿大。” “这老狗在外面还有那么多钱,他能善罢甘甘休?” “他不会。” 李青云喝了一口冰水,眼神冷了下来。 “一条被逼到绝路的毒蛇,只会变得更毒。” “他迟早会回来报仇的。” 李建成猛地坐直了身体,酒醒了大半。 “那怎么办?” “要不要我找人,去国外……”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爸。” 李青云摇了摇头。 “时代变了。” “现在不是靠杀人能解决问题的时代了。” “林啸天是条毒蛇不假,但他现在已经没了毒牙。” “鼎盛集团倒了,他在国內的关係网也断了。” “他就是个在海外流亡的富家翁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他。”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远处省城的方向。 那里,灯光更加璀璨,也更加冰冷。 “林家倒了,临海市这块大蛋糕,空了出来。” “你觉得,那些闻著血腥味来的鯊鱼,会放过吗?” “省城的赵家,孙家,还有那些藏在京城里的大鱷。” “他们现在,估计都在盯著我们。” “等著我们犯错,然后扑上来,把我们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李建成沉默了。 他虽然不懂什么资本博弈。 但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现在的青云集团,就是一块人人垂涎的肥肉。 “那……那咱们怎么办?” 李建成有些心虚。 跟临海市的地头蛇斗,他有经验。 但跟省里京城里那些通天的人物斗,他心里没底。 “爸,你怕了?” 李青云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怕个球!” 李建成一瞪眼,又恢復了那副悍匪的模样。 “老子烂命一条!大不了就是个干!” “就是……儿子,爸怕拖累你。” 李青云笑了。 他走过去,重新给父亲倒了一杯热茶。 “爸,你不是我的拖累。” “你是我的底气。” “只要你还在,咱们李家这个『家』就还在。” “只要家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李建成端著茶杯,手有些抖。 眼圈,红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儿子。 心里五味杂陈。 有骄傲,有欣慰,还有一丝…… 陌生。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儿子。 他那颗斯文的皮囊下,到底藏著一头怎样可怕的猛兽? 李青uen没再说话。 他走到窗前,静静地看著脚下的城市。 车水马龙,繁华如梦。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颗重生的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动著。 它变得比以前更坚硬了。 也更冷了。 但也…… 更强大了。 为了守护身后这个家。 为了让父亲能安享晚年。 他可以变成神,也可以变成魔。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就在这时。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新上任的女秘书推门而入,神色恭敬。 “李总。” “省里来的电话。” “说是省委办公厅的,一位姓宋的秘书打来的。” “想邀请您和董事长,明天去省城……” “参加一个企业家座谈会。” 李建成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省……省委办公厅? 那是传说中的地方啊! 他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知道了。” 李青云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没有丝毫意外。 也没有丝毫激动。 仿佛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业务电话。 “你先出去吧。” “是,李总。” 秘书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李建成看著儿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儿……儿子……” “省里……请咱们去开会?” “这是要……要招安咱们?” 李青云转过身。 脸上,重新掛上了那抹斯文败类的招牌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爸。” “这不叫招安。” “这叫……” “潜龙出渊。”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那部红色的座机电话。 那是连接著秘书台的內线。 “接进来。” 李青uen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掌控一切的气场。 仿佛电话那头坐著的,不是什么省委秘书。 而只是一个…… 即將被他收入囊中的,新的猎物。 (第一卷完) 第61章 竞拍会前夕:谁说我们要买地?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1章 竞拍会前夕:谁说我们要买地? “嘟——嘟——” 电话掛断。 盲音在空荡荡的总裁办公室里迴荡。 李青云把听筒缓缓放回座机上。 动作很轻。 但他按在电话机上的手指,却微微有些发白。 省委办公厅,宋秘书。 那个赵瑞龙身边最信任的狗头军师。 这通电话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 宣战。 “谁的电话?” 苏晚晴抱著一摞文件走过来,敏锐地察觉到了李青云情绪的细微波动。 “没什么。” 李青云转过身,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贯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斯文笑容。 “一个討债的鬼。” 苏晚晴愣了一下。 “討债?我们现在还能欠谁的债?” “青云集团现在的现金流,多得能把银行金库撑爆。” “人情债。” 李青云没多解释,只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著窗外那座正在崛起的城市,伸手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圈。 位置,是城北。 “晚晴,通知下去。” “明天开始,集团所有高层,停止一切休假。” “我们要干一票大的。” 苏晚晴眉头微蹙,走到他身边。 “你要干什么?” “城东的项目刚启动,资金还没回笼,你又要折腾?” “不折腾,怎么钓大鱼?” 李青云手指点了点玻璃上那个圈。 “城北,七號地块。” “下周三公开竞拍。” “我要你放出风去,就说青云集团看上了这块地。” “势在必得。”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 苏晚晴盯著那个位置看了看,脸色变了。 “你疯了?” “那是化工厂的旧址!” “土壤污染严重,光治理就要花几个亿!” “而且那边交通闭塞,既不是商业区也不是住宅区,买来干什么?” “养蚊子吗?” 作为专业的cfo,她一眼就看出了这块地的死穴。 这就是个天坑。 谁跳谁死。 “我知道。”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你也知道。” “但是……” “有些人不知道。” 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 “林啸天还在临海。” “他就像一只受了伤的老鼠,躲在下水道里,死死地盯著我们。” “他手里还有他在海外藏的一笔私房钱,那是他翻身的最后资本。”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一举翻身,还能狠狠踩死我的机会。” 苏晚晴是个聪明人。 一点就透。 她瞪大了美眸,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想……” “用这块地,做局?” “让他把最后的棺材本都吐出来?” 李青云笑了。 笑得很温柔。 “聪明。” “既然他那么想贏,那我就送他一场『大胜』。”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 当天晚上。 临海市最大的海鲜酒楼,“海宫”。 最大的包厢里,推杯换盏,烟雾繚绕。 李建成坐在主位上。 他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领带已经扯歪了,扣子也解开了两颗。 手里端著满满一碗白酒。 脸红得像关公。 而在他对面,坐著的都是临海市建筑行业的几个大老板。 还有几个…… 平日里跟林家走得有些近的“墙头草”。 “喝!” 李建成一拍桌子,震得盘子乱跳。 “都给老子喝!” “今天谁不喝趴下,就是看不起我李建成!” “李董海量!海量!” 几个老板陪著笑,赶紧把酒干了。 酒过三巡。 李建成的舌头开始大了。 他搂著旁边一个胖老板的脖子,神神秘秘地说道: “老张啊,跟你透个底。” “跟著我儿子干,有肉吃。” “知道不?那个城东cbd,就是我儿子算出来的!” “他是神仙!是文曲星!” 胖老板赶紧点头:“是是是,小李总那是商业奇才。” “那是!” 李建成打了个酒嗝,声音突然压低了。 但又能刚好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听见。 “我告诉你们个秘密。” “下周三,城北那块七號地。” “我儿子说了,那是块宝地!” “下面……嗝……下面有金矿!” “虽然现在看著破,但將来,那是第二个cbd!” “我们青云集团,这次准备了五个亿!” “五个亿啊!” 李建成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乱晃。 “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把这块地拿下来!” “谁要是敢跟我抢……” “啪!” 李建成猛地把酒碗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一脸凶相。 “老子就拿刀砍死他!”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眼神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尤其是角落里那两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人。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 藉口上厕所,悄悄溜了出去。 …… 城郊。 一处不起眼的民房地下室。 阴暗,潮湿。 只有一台老式收音机在滋滋作响。 林啸天坐在轮椅上。 他老了。 短短一个月,头髮全白了。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梟雄,此刻看起来就像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但他那双眼睛。 依然亮得嚇人。 那是仇恨的火光。 “林董。” 一个心腹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只录音笔。 “刚从酒桌上录下来的。” “李建成喝多了,亲口说的。” 林啸天颤抖著手,接过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李建成那粗鲁、狂妄的声音,在地下室里迴荡。 “……那是块宝地!” “……下面有金矿!” “……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把这块地拿下来!” “……谁敢跟我抢,老子砍死他!” 录音结束。 林啸天闭上眼。 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城北七號地……” 他喃喃自语。 “那是块化工厂废地啊……” 心腹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啊林董,那地方我也知道,狗都不去。” “李建成是不是喝高了说胡话?” “不。” 林啸天猛地睁开眼。 眼神锐利如刀。 “李建成是草包,但他儿子不是。” “那个李青云,邪门得很。” “城东那片烂尾楼,所有人都不看好,结果成了cbd。” “这一次……” 林啸天死死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 “难道他又收到了什么內幕消息?” “难道政府要在城北搞什么大动作?” 心腹犹豫了一下: “那……咱们要去查查吗?” “查?” 林啸天冷笑一声。 “怎么查?” “政府的规划那是绝密,李青云能知道,那是他背后有人!” “我们现在是过街老鼠,谁会告诉我们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 一种疯狂的赌徒心理,在心中蔓延。 他输得太惨了。 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了。 既然李青云看上了。 那就说明,那块地,绝对值钱! 绝对是下一个金矿! “李青云……” “你想买地?” “你想打造標杆项目?” 林啸天的五官因为仇恨而扭曲。 “我偏不让你如意!” “你想吃肉?老子把锅都给你端了!” 他转头,看向心腹。 语气决绝。 “去。” “联繫海外的帐户。” “把我在开曼群岛剩下的那笔养老金,全部调回来。” 心腹大惊失色: “林董!那是您最后的退路啊!” “要是赔了,咱们就真的……” “闭嘴!” 林啸天一声怒吼。 “退路?” “老子儿子都进去了,家都没了,还要什么退路!” “要么贏,把李家踩在脚下,拿回属於我的一切!” “要么死!” 他猛地一拍轮椅扶手。 “五个亿是吧?” “我出五亿五千万!” “我就不信,砸不死你个小兔崽子!” 地下室里。 迴荡著林啸天疯狂的笑声。 像是一只即將扑向陷阱的饿狼。 殊不知。 那个陷阱的下面。 全是尖刀。 第62章 拍卖现场:我是来抬价的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2章 拍卖现场:我是来抬价的 临海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 今天,这里比菜市场还热闹。 豪车云集,记者扎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旋转玻璃门上。 “来了!青云集团的人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白昼。 李青云迈步走进大厅。 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深邃。 在他身侧,是挽著他手臂的苏晚晴。 一袭黑色的职业套裙,冷艷高贵,像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金童玉女。 也是如今临海商界最炙手可热的新贵组合。 “李总!听说您对城北七號地势在必得?” “李总,有人说那是块废地,您怎么看?” 记者们把话筒递了过来。 李青云停下脚步,对著镜头微微一笑。 “废地?” “那是別人眼光不行。” “在我眼里,那是未来。” 说完,他刚要往里走,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因为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人。 气场阴冷。 领头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满头白髮,面容枯槁,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死死盯著李青云。 林啸天。 虽然还在取保候审阶段,虽然林家已经大厦將倾。 但这头老老虎,余威犹在。 身后跟著浩浩荡荡的律师团和保鏢,排场丝毫未减。 冤家路窄。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能闻到那股浓烈的火药味。 “哟,这不是林董吗?” 李青云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像是在跟邻居大爷打招呼。 “身体还好吗?” “听说里面的饭菜不太合胃口,您都瘦了。” 杀人诛心。 林啸天握著轮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忍住了。 老脸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托你的福,还死不了。” 林啸天上下打量著李青云,眼神阴毒。 “年轻人,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城北那块地,水深得很。” “小心淹死。” 李青云笑了。 他弯下腰,凑到林啸天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林董。” “淹死总比饿死强。” “倒是您,这次把棺材本都带上了吧?” “要是输了,可就连买骨灰盒的钱都没了。” 林啸天瞳孔猛地收缩。 呼吸变得急促。 “好。” “很好。” 林啸天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咱们走著瞧。” “看看到底是谁给谁送终!” …… 拍卖大厅,一號厅。 座无虚席。 虽然今天拍卖的地块有七八块,但所有人都是衝著那一块来的。 **【2000-07號地块】** 起拍价:五千万。 位置偏僻,前身是化工厂,土壤污染严重。 在正常人眼里,这就是块烫手的山芋。 但在今天的两位主角眼里,这是命。 李青云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苏晚晴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计算器,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林啸天坐在另一侧,身后站著一排黑衣人,气势逼人。 “各位来宾,下面进行7號地块的拍卖。” 拍卖师敲响了木槌。 “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少於一百万。” “竞拍开始!” 话音未落。 “一亿。” 李青云直接举牌。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全场譁然。 上来就翻倍? 这是买地还是买命? 拍卖师都愣了一下,兴奋地喊道: “8號买家出价一亿!还有没有……” “一亿五千万。” 林啸天举牌。 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狠劲。 “两亿。” 李青云头都没回,牌子举得笔直。 “两亿五千万!” “三亿!” “三亿五千万!” …… 疯了。 整个大厅都疯了。 这哪里是竞拍? 这分明是两个赌徒在梭哈! 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很快就突破了五亿。 那是李建成在酒桌上吹嘘的底线。 “五亿!” 李青云再次举牌。 但这一次,他的手有点抖。 他侧过头,跟身边的苏晚晴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苏晚晴脸色苍白,拼命摇头,似乎在劝阻他。 这一切,都被远处的林啸天看在眼里。 “他在虚张声势。” 林啸天眯起眼,对著身边的律师冷笑。 “他的资金炼早就断了。” “苏家那点钱,也不够他这么造的。” “他急了。” “五亿五千万!” 林啸天再次举牌,声音洪亮。 李青云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解开了西装的扣子,扯了扯领带。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打电话。 语速很快,表情焦躁。 甚至还对著电话那头吼了几句。 演戏。 全是演戏。 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资金不足、正在到处筹钱的窘迫。 “六亿!” 李青云咬著牙,再次举牌。 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六亿五千万!” 林啸天紧追不捨,眼神里闪烁著猫戏老鼠的快感。 “七亿!” 李青云猛地站起来,椅子带倒了,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双眼通红,死死盯著林啸天。 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七亿五千万。” 林啸天稳坐钓鱼台,语气轻蔑。 “年轻人,没钱就別硬撑。” “回家喝奶去吧。” 李青云喘著粗气。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晚晴。 苏晚晴已经合上了文件夹,把头扭向一边,显然是放弃了。 “八亿!” 李青云吼了出来。 这几乎是破音的嘶吼。 “这是我所有的钱!” “林啸天!你敢跟吗?!” 全场死寂。 八亿。 买一块化工厂的废地? 这已经不是溢价了,这是天价! 所有人都看向林啸天。 林啸天笑了。 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 他贏了。 他看到了李青云眼底的绝望。 那是底牌被打穿后的恐慌。 这块地,绝对有大秘密! 只要拿下它,林家就能翻身! 就能把这个小畜生踩在脚下! “八亿……” 林啸天缓缓举起手中的號牌。 像是在举起一把处决对手的屠刀。 “一千万。” “啪。” 李青云手里的牌子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颓然地坐回椅子里。 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输了? 不。 当拍卖师手中的木槌重重落下,“成交”两个字响彻大厅的那一刻。 李青云低下头。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 嘴角。 勾起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那是恶魔得逞的微笑。 “恭喜你,林董。” “这块地……” “归你了。” 第63章 天价地王:林家吞下的一颗毒丸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3章 天价地王:林家吞下的一颗毒丸 “八亿一千万!” “第三次!” “砰!” 拍卖师手中的木槌,重重落下。 一声脆响。 定格了这场疯狂的豪赌。 “成交!” “恭喜88號买家!恭喜鼎盛集团!以八亿一千万的天价,拍得城北7號地块!” 拍卖师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仅是因为成交价打破了临海市的记录。 更是因为这笔佣金,够他吃半辈子了。 “哗——” 全场掌声雷动。 闪光灯像闪电一样,疯狂地在林啸天身上炸开。 贏了。 林啸天瘫坐在轮椅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大口喘著粗气,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他笑了。 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笑得狰狞,笑得狂妄。 “哈哈哈哈!” “咳咳咳……” 笑得太急,甚至呛住了。 身后的保鏢赶紧递上水。 林啸天推开水杯,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著不远处那个颓废的背影。 “李青云!” “小畜生!”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只要这块地在手,我林家就能翻身!银行会追著我给贷款!政府会求著我开发!” “你完了!你们李家完了!” 周围的恭维声如潮水般涌来。 “林董大手笔啊!” “薑还是老的辣,李家那小子毕竟太年轻。” “这可是未来的地王啊,林家这次又要起飞了。” 听著这些话,林啸天觉得刚才花出去的八个亿,值了。 这是买命钱。 也是买回尊严的钱。 然而。 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掌声响了起来。 “啪。” “啪。” “啪。” 节奏缓慢,清脆有力。 在喧闹的大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人群自动分开。 李青云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颓废、绝望、焦躁,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推了推金丝眼镜。 步伐优雅地走到林啸天面前。 “恭喜林董。” 李青云弯下腰,眼神真诚得像是在给长辈拜年。 “八亿一千万。” “大手笔,真是大手笔。” “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啸天眯起眼,冷哼一声: “少在这阴阳怪气。” “输了就是输了。” “回去告诉你那流氓爹,洗乾净脖子等著。” “有了这块地,我林啸天迟早把你们连根拔起!” “地?” 李青云挑了挑眉。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晚晴。 “苏总,给林董介绍一下,他刚才买了个什么宝贝。” 苏晚晴面无表情。 她从那个黑色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地质勘探报告。 封面上,盖著“绝密”两个大字。 “林董。” 苏晚晴的声音清冷,如同机械。 “城北7號地块,前身是临海市第一化工厂。” “生產剧毒农药长达三十年。” 林啸天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还是强撑著冷笑: “那又怎样?化工厂搬迁的地多了去了!换层土照样盖楼!” “换土?” 苏晚晴翻开报告,指著上面的一组数据。 “经省地质局勘测。” “该地块土壤重金属超標一万倍。” “剧毒化学残留物渗透地下五十米。” “不仅是土,连地下水都是毒的。” “根据国家最新的《土壤污染防治法》。” 苏晚晴合上文件,看著林啸天,眼神怜悯。 “这块地,被列为一级风险管控区域。” “必须进行全封闭式土壤修復。” “修復周期:至少五年。” “预计修復成本:五个亿。” “而且……” 苏晚晴顿了顿,补了最后一把刀。 “在修復完成並通过国家级验收之前。” “这块地。” “禁止任何形式的商业开发。” “也就是说,连个厕所都不能盖。” 轰! 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林啸天的天灵盖上。 他傻了。 彻底傻了。 那双原本锐利的老眼,此刻变得浑浊、呆滯。 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重金属超標? 渗透五十米? 禁止开发? 还要花五个亿去修? 那他买回来的是什么? 不是地王。 是一个埋著核弹的巨坑! 是一个只会吞钱,却吐不出半个子儿的无底洞! “不……不可能……” 林啸天哆嗦著,一把抢过苏晚晴手里的报告。 “假的!都是假的!” “你们骗我!你们这是商业诈骗!” “我要告你们!” “告?” 李青云笑了。 他伸手,把那份报告拿回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 “林董,拍卖手册的最后一行小字写得很清楚。” “『竞买人需自行承担地块现状及潜在风险』。” “你自己不看,怪谁?” “再说了。” 李青云凑到林啸天耳边,声音低沉,带著恶魔般的诱惑。 “这消息,可是绝密。” “只有我知道。” “我本来是想买下来,慢慢治理,当个公益项目做的。” “谁知道林董您这么大方,非要加价抢著做慈善。” “八个亿啊。” “林董,您对临海市的环保事业,真是做出了杰出贡献。” “我代表全市人民,谢谢您全家。” “噗——” 林啸天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溅在李青云的西装下摆上。 但他顾不上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八个亿的现金,那是他最后的棺材本。 现在全变成了这块带毒的废地。 不能开发,就意味著不能抵押。 不能抵押,就意味著银行一分钱都不会贷给他。 资金炼彻底断裂。 海外的钱也没了。 这不仅是破產。 这是要他的命! “你……你……” 林啸天指著李青云,手指剧烈颤抖。 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像是一盏油尽灯枯的灯。 “你个……魔鬼……” “谢谢夸奖。” 李青云掏出手帕,擦了擦衣摆上的血跡。 动作优雅。 嫌弃。 “林董,別急著晕。” 他看了一眼拍卖台的方向。 那边,工作人员正拿著pos机和合同走过来。 “按照规定。” “土地出让金,必须在七个工作日內一次性付清。” “如果违约。” “不仅两个亿的保证金要没收。” “还要面临巨额的违约罚款。” “甚至……”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领带,站直了身体。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 “还要追究刑事责任。” “恶意竞拍,扰乱市场秩序。” “这罪名,可不轻啊。” 林啸天身子一软,彻底瘫在了轮椅上。 眼神涣散。 嘴里流出了口水。 中风了。 是被气得。 也是被嚇得。 周围的人群看著这一幕,一个个噤若寒蝉。 太狠了。 杀人不用刀。 用一块地,就把一个纵横商场几十年的梟雄,活活逼死了。 李青云没有再看林啸天一眼。 他转身,挽起苏晚晴的手臂。 “走吧。” “这儿空气不好。” “一股子……” “死人的味道。” 两人相携而去。 背影挺拔,脚步从容。 只留下身后一片混乱的拍卖大厅。 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只能在轮椅上抽搐的…… 前首富。 阳光洒在交易中心的大理石台阶上。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清新。 “晚晴。” “嗯?” “通知財务。” “准备接收鼎盛集团剩下的所有资產。” “这次。” “我要把价格压到白菜价。” 苏晚晴看著身边这个男人。 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平静得让人害怕。 但她却觉得,这一刻的他,迷人得要命。 “是,老板。” “另外。” 李青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宏伟的建筑。 嘴角上扬。 “帮我给林董送个花圈。” “就写……” “一路走好。” 第64章 资金炼断裂:林啸天的噩梦开始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4章 资金炼断裂:林啸天的噩梦开始 三天后。 林家的一处隱秘別苑。 这里是林啸天最后的堡垒。 自从別墅被查封后,他就搬到了这里。 书房里烟雾繚绕。 林啸天坐在紫檀木的大椅上,手里紧紧攥著那份刚刚签好的《土地成交確认书》。 这是花了八个亿买回来的命根子。 虽然代价惨重,但他觉得自己赌对了。 就在昨天,市里已经有风声传出来,说要大力开发城北。 这证明,李青云那个小兔崽子没撒谎。 那地方,確实是未来的风口。 “只要贷款下来……” 林啸天喃喃自语,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只要把这块地抵押出去,贷出十个亿。” “林家就能活。” “所有的债都能平,所有的盘都能翻。”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红色座机。 那是他跟建行刘行长的专线。 约好了今天上午十点放款。 “嘀嗒。” 墙上的掛钟指向了十点整。 “叮铃铃——” 电话准时响起。 林啸天深吸一口气,按灭了手里的雪茄。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丝从容的微笑,拿起了听筒。 “喂,老刘啊。” “款子什么时候到帐?我这边財务都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 没有预想中的寒暄。 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足足五秒。 刘行长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冷漠。 疏离。 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林先生,贷款的事,黄了。” 林啸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黄了?” “老刘,你开什么玩笑?” “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抵押物是城北的地王!价值八个亿!” “评估报告都过了,怎么会黄?” “林先生。” 刘行长的声音更加冰冷。 “评估报告是以前的。” “就在半小时前,我行风控部收到了一份最新的地质检测报告。” “关於城北7號地块的。” 林啸天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寒气顺著脊梁骨往上爬。 “什……什么报告?” “土壤重金属超標,含剧毒化学残留,被列为一级风险管控区。” 刘行长一字一顿。 “也就是说。” “这块地,在未来五年內,没有任何商业价值。” “它的估值,是零。” “甚至是负数。” “因为谁接手,谁就要掏五个亿的治理费。” 轰! 林啸天只觉得脑子里炸响了一颗惊雷。 耳朵里嗡嗡作响。 “不可能!” 他对著话筒咆哮,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子。 “这是造谣!是李青云那个小畜生陷害我!” “老刘!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也没办法。” 刘行长嘆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林董,现在全临海都知道那是块毒地。” “报纸上都登了,《八亿天价买毒地,前首富疑似精神失常》。” “这种情况下,谁敢给你放贷?” “谁放贷,谁就要进去陪你喝茶。” “嘟——嘟——” 电话掛断了。 忙音。 像是一把锯子,锯在林啸天的心上。 他手里还紧紧攥著听筒。 指节泛白。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完了。 彻底完了。 为了凑齐那八个亿的竞拍款和保证金,他抽乾了海外所有的隱形资產。 甚至借了地下钱庄的高利贷。 他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这块地上。 指望著抵押贷款来救命。 现在。 银行断贷。 资金炼,断了。 这不仅仅是没钱的问题。 这是血崩。 “噗——!” 一口鲜红的血,毫无徵兆地从林啸天嘴里喷了出来。 染红了那份《土地成交確认书》。 也染红了桌上那张刚刚送来的催款单。 “老爷!” 管家听到动静衝进来,嚇得魂飞魄散。 “快!快叫救护车!” 林啸天摆了摆手。 他瘫软在椅子上,脸色金纸一般惨白。 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冷。 深入骨髓的冷。 “李青云……” “好狠的手段……”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竞拍,什么抬价。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他林啸天量身定做的死局。 李青云就是算准了他急於翻身,算准了他会孤注一掷。 所以才挖了这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看著他自己跳下去。 还要帮他填土。 “林董!不好了!” 就在这时。 別苑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紧接著。 那个平日里最稳重的女秘书,披头散髮地冲了进来。 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满脸惊恐。 “林董!快跑吧!” “外面……外面全是人!” 林啸天费力地抬起眼皮。 “警察?” 如果是警察,那反倒解脱了。 至少在局子里,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不……不是警察……” 秘书带著哭腔,指著窗外。 “是工人!” “还有……还有地下钱庄的人!” “他们听说公司没钱了,地也砸手里了。” “现在把別墅围了!” “说是要拿您的命抵债!” 林啸天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透过窗帘的缝隙。 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手里拿著横幅、棍棒,甚至还有搬砖。 哪怕隔著这么远,他都能感受到那股子要把他撕碎的愤怒。 那是被欠薪半年的民工。 那是把养老钱投进鼎盛理財的散户。 那是杀人不眨眼的高利贷打手。 墙倒眾人推。 破鼓万人捶。 这一刻。 这位曾经在临海市只手遮天的梟雄。 终於尝到了眾叛亲离的滋味。 “呵呵……” 林啸天笑了。 嘴里的血沫子涌出来,呛得他剧烈咳嗽。 “报应。” “这是报应啊。” 他颤巍巍地拉开抽屉。 里面躺著一把枪。 那是上次林枫没用上的。 他拿起来。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老爷!您別做傻事啊!” 管家扑通一声跪下了。 林啸天摇了摇头。 他把枪別在腰间。 然后。 整理了一下沾血的中山装。 扣好每一颗扣子。 即便到了这一步,他依然想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我不死。” 林啸天扶著桌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迴光返照般的疯狂。 “我还没输。”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我就要去问问那个小畜生。” “把事做绝了。” “就不怕遭天谴吗?!” “砰!” 一块砖头砸碎了窗户玻璃。 带著风声,擦著林啸天的耳边飞过。 砸碎了身后那个象徵著“招財进宝”的玉白菜。 楼下的怒吼声越来越大。 大门已经被撞得摇摇欲坠。 “开门!把林啸天交出来!” “还钱!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林啸天看著那满地的碎玉。 那是林家最后的气数。 碎了。 拼不起来了。 他推开管家,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 背影佝僂。 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老狗。 “走。” “出去。” “见见这帮……” “討债鬼。” 第65章 银行逼债:墙倒眾人推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5章 银行逼债:墙倒眾人推 城郊,林家別苑。 昔日门庭若市的富贵温柔乡。 此刻,变成了修罗场。 朱红色的大门上,贴满了白底黑字的横幅。 【林啸天还钱!】 【诈骗犯!不得好死!】 【血汗钱!拿命来偿!】 横幅上,泼满了腥红的油漆。 顺著门缝往下淌。 像血。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硝烟味,那是刚放过鞭炮留下的。 不是为了庆祝。 是为了驱邪,也是为了催债。 “搬!都给我搬!” 一声粗暴的吼叫。 几个光膀子的纹身大汉,正扛著一台巨大的红木屏风往外走。 “小心点!磕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指挥的是个戴著大金炼子的光头。 地下钱庄的打手头子。 “那是我的!那是我们建行抵押物!” 旁边,一个穿著西装、满头大汗的中年人急了。 建行的信贷部经理。 他手里拿著一沓封条,试图往家具上贴。 但根本挤不过那些如狼似虎的混混。 “去你妈的抵押物!” 光头一脚踹开经理。 “先到先得!谁抢到是谁的!” “还有那个古董钟!给我拆下来!” 乱。 彻底乱了。 不仅是债主。 就连林家的佣人、保姆,此刻也加入了这场瓜分盛宴。 “王妈!你那包里塞的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几件旧衣服!” 一个胖胖的保姆抱著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眼神躲闪,顺著后门就要溜。 “哗啦。” 包袱被掛了一下,拉链开了。 几根金条,还有几块名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我操!你个老不死的敢偷主家的东西?” 几个混混眼冒绿光,一拥而上,像饿狗抢食一样扑向地上的金条。 保姆尖叫著,被人推倒在地,踩了好几脚。 没人同情她。 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 树倒了。 上面的猢猻不仅要散,临走前还要把树皮都扒光。 这就是人性。 赤裸裸,血淋淋。 …… 距离別苑大门五十米。 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静静地停在树荫下。 车窗贴著深色的防爆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车內。 冷气开得很足。 李青云坐在后座,手里端著一杯香檳。 他透过车窗,冷眼看著不远处的那场闹剧。 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马戏。 “嘖嘖。” 坐在副驾驶的罗森回头,推了推眼镜。 “老板,这林家……算是彻底完了。” “那个屏风是黄花梨的,市价至少八十万,就被这帮粗人当柴火搬走了。” “还有那个钟,西洋古董,也是好东西。” 罗森一脸肉疼。 他是搞金融的,对资產的价值最敏感。 看著这些好东西被糟蹋,他心疼。 “別急。” 李青云抿了一口香檳。 语气平淡。 “那些都是虚的。” “林家真正值钱的东西,他们搬不走。” “比如?”罗森问。 “比如这栋別苑的地皮。” “比如林啸天手里还握著的那几条海外渠道。” “还有……” 李青云指了指那个被踹开的大门。 “林啸天这个人。” 罗森愣了一下:“人?他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还值钱?” “值。” 李青云笑了笑。 笑容斯文,却透著一股子吃人的寒意。 “一条咬过人的老狗,只要把牙拔了,拴上链子。” “还是能用来看家护院的。” “更何况,他脑子里装的那些秘密,可比金条值钱多了。” 李青云放下酒杯。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差不多了。” “再不进去,连骨头渣子都要被这帮野狗抢光了。” “山鸡叔。” 李青云对驾驶座上的赵山河说道。 “清场。” “好嘞!” 赵山河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推开车门,拎著那一根用了多年的橡胶棍,跳了下去。 身后。 四辆麵包车车门拉开。 三十多个穿著黑色保安制服、戴著墨镜的壮汉,鱼贯而出。 整齐划一。 杀气腾腾。 “都他妈给我住手!” 赵山河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正在抢东西的混混们嚇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 那个光头转过身,一脸横肉地骂道: “谁裤襠拉链没拉好,把你露……” 话没说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光头原地转了三圈,两颗牙混著血水飞了出来。 “看清楚了!” “这是青云集团办事!” “閒杂人等,滚!” 赵山河把橡胶棍往肩上一扛,像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 身后三十多个保安往那一站,那就是一堵墙。 人的名,树的影。 青云集团现在的名头,在临海市那是如日中天。 谁不知道李家那对父子是狠人? 光头捂著脸,看清了赵山河那张脸,嚇得腿都软了。 “赵……赵部长?” “滚!” 赵山河只有一个字。 混混们怂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灰溜溜地跑了。 银行的经理们也怂了。 他们虽然是债主,但也怕挨揍。 “李……李总也来了?” 建行经理擦著汗,探头探脑。 李青云推开车门。 一只鋥亮的皮鞋踩在满是油漆的地面上。 他下了车。 阳光洒在他身上,金丝眼镜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斯文。 优雅。 与这满地的狼藉格格不入。 “各位。” 李青云环视一圈,语气温和。 “林家欠你们的钱,我李青云……” 所有人眼睛一亮。 难道李总要替林家还债? “我不负责。” 李青云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眾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但是。” 李青云指了指身后的罗森。 “我可以收购林家剩下的资產。” “价格嘛……” 他笑了笑。 “三折。” “不可能!” 建行经理跳了起来。 “这別墅评估价五千万!三折那是抢劫!” “那就让他烂在手里吧。” 李青云无所谓地耸耸肩。 “或者,你们可以把砖头拆了拿去抵债。” “只要你们不嫌累。” 说完。 他不再理会这群吸血鬼。 径直走向別墅大门。 皮鞋踩在红油漆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 像是一步步,踩在林家的尸体上。 客厅里。 一片狼藉。 沙发被割破了,水晶灯被砸碎了。 连墙上的名画都被撕了下来,只剩下一个空框。 林啸天坐在轮椅上。 就在这一片废墟的正中央。 他手里握著那把没打响的枪。 眼神空洞。 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听到脚步声。 他缓缓抬起头。 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聚焦在那个逆光走来的年轻人身上。 “你来了。” 林啸天的声音沙哑,苍老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来看我笑话?” “不。” 李青云停在他面前。 居高临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嫌弃地擦了擦刚才碰到门框的手指。 “我是来……” “收尸的。” 李青云把手帕扔在地上。 白色的手帕,盖在那滩红色的油漆上。 像是一块裹尸布。 “林董。” “谈谈吧。” “关於这栋房子,还有你这条命。” “值多少钱。” 第66章 趁火打劫:低价收购鼎盛优质资產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6章 趁火打劫:低价收购鼎盛优质资產 別墅大厅。 曾经掛著名画的墙壁,现在只剩下几个发白的方框。 满地的碎瓷片、被割破的真皮沙发、还有那滩触目惊心的红油漆。 这里不再是豪宅。 是废墟。 是林家二十年辉煌的坟墓。 林啸天瘫坐在地板上。 靠著那根刻著盘龙的金丝楠木柱子。 头髮白了一大半,乱糟糟的,像顶著一团枯草。 那身平日里熨烫得一丝不苟的中山装,此刻满是褶皱和污渍。 他老了。 不是岁数到了。 是心气儿散了。 “噠、噠、噠。”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很有节奏。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林啸天的心口上。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 逆光中。 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深灰西装,金丝眼镜,手里拎著公文包。 乾乾净净。 一尘不染。 和这个骯脏、破败的世界格格不入。 李青云。 他停在林啸天面前,居高临下。 没有嘲讽,没有大笑。 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平静。 像是死神在打量这一单要收割的灵魂。 “林董。”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温和,甚至还带著一丝晚辈的谦逊。 “地上凉。” “当心身体。” 林啸天嘴角抽搐了一下。 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声音沙哑,像两块破砂纸在摩擦。 “还是来送我去跳楼的?” “都不是。” 李青云摇摇头。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蹲下身。 轻轻放在林啸天面前的地上。 动作轻柔,生怕惊起了地上的灰尘。 “我是来送钱的。” “送钱?” 林啸天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那是溺水的人看到稻草的光。 他颤抖著手,抓起那份文件。 翻开。 只看了一眼。 他的手就开始剧烈颤抖。 那是被气的。 “啪!” 文件被狠狠摔在地上。 “三百万?!” 林啸天吼了出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要买我剩下的三条物流专线?还有城西那个两万平的仓储中心?” “只要三百万?!” “李青云!你这是抢劫!” “那是鼎盛最后的家底!光那个仓储中心的地皮就值一千万!” “你这是在吃人血馒头!” 面对林啸天的咆哮。 李青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伸手,把文件捡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灰。 重新放回林啸天面前。 “林董,帐不是这么算的。”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可怕。 “那块地皮是值钱。” “但它现在被建行查封了。” “那三条物流线是赚钱。” “但司机都跑光了,车也被抵押了。” “现在的鼎盛集团,就是一具殭尸。” “除了我。”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 “整个临海市,没人敢碰这具尸体。” “也没人敢接这个烂摊子。” 林啸天喘著粗气,死死盯著李青云。 “那我寧愿让它烂掉!” “寧愿让法院拍卖!” “我也绝不卖给你!” “拍卖?”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一只看见鸡进了笼子的狐狸。 “林董,你还是这么天真。” “法院走程序,起码要三个月。” “评估,拍卖,流拍,再拍卖。” “等到钱下来,那是先还银行,再还供应商,最后还工人工资。” 李青云凑近了一些。 声音压低。 像是在说悄悄话。 “等到那时候。” “你觉得,还能剩下一分钱到你手里吗?” 林啸天僵住了。 像被人点了穴。 “而且。” 李青云继续补刀。 “你现在缺钱吧?” “你儿子还在里面蹲著,需要请律师。” “你自己也还在取保候审,需要打点。” “还有你那个想跑路的小情儿,是不是也在问你要分手费?” 字字诛心。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林啸天的软肋上。 他现在,太缺钱了。 身无分文。 连买包烟的钱都要从牙缝里抠。 “三百万。”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在林啸天眼前晃了晃。 “现票。” “只要你签字,这钱立马就是你的。” “虽然不多,但足够你请个好律师,说不定能让你儿子少判几年。” “也足够你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买个小院子,了此残生。” 支票上的数字。 那么刺眼。 那么诱人。 那是林啸天最后的救命稻草。 也是李青云给他的最后羞辱。 林啸天看著那张支票。 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比鬼还精的年轻人。 两行浊泪,顺著满是沟壑的老脸流了下来。 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江山。 连最后的尊严,都被人踩在泥里,用力碾碎。 “好……” 林啸天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 那是派克的金笔。 曾经是他身份的象徵。 现在,却沉重得像座山。 “我签。” 笔尖落在纸上。 划破了纸张。 那是他在鼎盛集团最后一次行使董事长的权力。 也是他在商业江湖上,留下的最后一个名字。 林啸天。 笔跡歪歪扭扭。 像一条垂死的蚯蚓。 “多谢林董成全。” 李青云收起合同,看了一眼签名。 满意地点点头。 他把支票放在林啸天手里。 没有多说一句话。 甚至没有一句客套的告別。 转身。 离开。 乾脆利落。 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 只留下林啸天一个人,捏著那张薄薄的支票,在空荡荡的別墅里,放声大哭。 哭声悽厉。 像是夜梟的哀鸣。 …… 二楼。 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这一幕。 那是林枫。 因为证据不足(加上林啸天的主动揽责和运作),他暂时被取保候审,软禁在家。 他瘦了。 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如纸。 像个鬼。 他透过栏杆的缝隙,看著楼下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签字。 看著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李青云,像个帝王一样施捨。 恨。 滔天的恨意。 在他的胸腔里翻滚,燃烧。 几乎要將他整个人炸开。 “李青云……” 林枫的嘴唇无声地动著。 牙齿咬破了嘴唇。 鲜血流进嘴里,腥甜,噁心。 他的手里。 紧紧攥著一把水果刀。 刀柄被汗水浸透,滑腻腻的。 刀尖,正对著李青云离去的背影。 他想衝下去。 想把刀捅进那个斯文败类的心臟。 想看著鲜血染红那件昂贵的西装。 但他动不了。 腿在抖。 手在抖。 那是恐惧。 是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后的本能恐惧。 他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像一只受了伤的老鼠。 用最怨毒的目光,目送著仇人远去。 “你会死的……” 林枫把刀尖抵在栏杆上。 用力刻画。 木屑纷飞。 “李青云。” “总有一天。” “我会把这把刀,插进你的喉咙。” “把你给我的屈辱。” “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楼下。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李青云走了。 带走了林家最后的希望。 也带走了林枫仅存的人性。 从此以后。 这世上再无那个囂张跋扈的林大少。 只剩下一个。 活在阴沟里。 时刻准备著索命的…… 厉鬼。 第67章 苏晚晴的震惊:你真的做到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7章 苏晚晴的震惊:你真的做到了? 青云集团,一號会议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油墨香。 那是胜利的味道。 “啪。” 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贴著光滑的桌面滑行。 像是个听话的冰壶。 精准地停在了苏晚晴的面前。 李青云靠在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手里转著一支钢笔。 姿態慵懒。 像是一只刚吃饱了肉,正在晒太阳的狮子。 “验货。” 他只说了两个字。 苏晚晴放下手里的咖啡,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伸手。 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 《资產转让协议》。 甲方:林啸天。 乙方:青云集团。 苏晚晴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继续往下翻。 那是资產清单。 越翻,她的手抖得越厉害。 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城西一號仓储中心,占地两万平米,全自动分拣系统……” “省际物流专线三条,覆盖苏、浙、沪核心经济区……” “重型卡车八十辆,全部为进口沃尔沃……” “还有……” 苏晚晴猛地抬头。 那双平日里冷静理智的美眸,此刻写满了震惊。 还有难以置信。 “冷链运输执照?!” “这是林家的命根子!是特许经营权!” “林啸天连这个都卖给你了?!” 李青云笑了笑。 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不是卖。” “是送。” “送?” 苏晚晴觉得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 “这上面每一项资產,单拎出来都价值不菲。” “尤其是那三条专线和冷链牌照,有钱都买不到。” “按照现在的市场估值,这堆东西至少值三千万。” “李青云。” 苏晚晴死死盯著他。 “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李青云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 在空中晃了晃。 “三千万?” 苏晚晴鬆了口气。 虽然便宜,但还在理解范围內。 毕竟林家现在急需用钱。 李青云摇了摇头。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带著几分狡黠,几分残忍。 “三百万。” “噹啷。” 苏晚晴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上。 她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三百万? 买下鼎盛物流的核心资產? 这已经不是抄底了。 这是抢劫。 不。 抢劫还需要买把刀,还需要冒风险。 他这是直接让受害者把家產打包,跪著送上门。 还要对他说声谢谢。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晚晴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是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学过无数商业案例。 併购,重组,恶意收购。 但从来没有哪一课教过她,可以把商业做成这样。 这也太…… 流氓了。 “很简单。”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拿起马克笔,画了一个圈。 “林啸天缺钱,缺到要卖血。” “而整个临海市,只有我敢买他的血。” “这就叫……” “垄断定价权。”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苏晚晴。 “苏总。” “现在,青云物流手里握著全省60%的运力。” “加上我们之前布局的城东新区。” “我们可以重新定义临海市的物流价格了。” 苏晚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一身得体的西装,文质彬彬。 但在那一瞬间。 她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恐惧。 还有一种…… 无法抑制的崇拜。 这个男人。 他把人心、资本、贪婪、恐惧,全部算计在內。 他不仅杀了人。 还诛了心。 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这就是斯文败类吗? 真他妈…… 迷人。 “李总。”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她重新打开文件夹,拿出一支笔。 “我现在就去办理过户手续。” “以免夜长梦多。” “不用急。” 李青云摆摆手。 “林啸天不敢反悔。” “他现在,应该正躲在某个角落里哭呢。” “砰!”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 李建成的大嗓门先传了进来。 “哈哈哈哈!” “儿子!真有你的!” 李建成穿著那身双排扣西装,却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手里拎著两瓶开了盖的香檳。 身后跟著陈百祥和几个高管。 一个个红光满面,像是刚捡了金元宝。 “刚才老陈跟我说了!” “三百万!就把林家的物流吞了!” “太他妈解气了!” 李建成衝过来,一把搂住李青云的肩膀。 酒气熏天。 “儿子,你就是个天才!” “老子当年拿刀砍人的时候,都没你这么狠!” “这叫啥?这就叫兵不血刃!” 李青云无奈地笑了笑。 被亲爹当眾夸“狠”,这感觉……还挺微妙。 “爸,注意形象。” “形象个屁!” 李建成把香檳往桌上一顿。 泡沫四溢。 “今天高兴!” “传我命令!” “这个月,全公司发双薪!” “年底分红,再加十个点!” “今晚红姐那儿包场,不醉不归!” “喔——!” 跟进来的高管们发出一阵欢呼。 虽然他们都是被李青云清洗过一遍的精英。 但在真金白银面前。 谁能不激动? 谁能不疯狂? 这就是跟著李家父子混的好处。 狼行千里吃肉。 跟著狼王,连汤都是油得发亮。 “李董万岁!” “少爷牛逼!” 欢呼声此起彼伏,差点把会议室的房顶掀翻。 李青云站在人群中央。 看著这群狂热的人。 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他贏了。 这一局,贏得彻彻底底。 林家倒了,青云集团踩著它的尸体,登上了临海市的王座。 但他並没有太多的喜悦。 因为他知道。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而且…… 斩草,要除根。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费力地挤进来。 是赵山河。 他没笑。 那张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脸上,此刻阴沉得嚇人。 像是一块乌云,飘进了欢乐的海洋。 李青云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凝。 他推开正在敬酒的王胖子。 走到赵山河面前。 “怎么了?” 声音很轻。 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赵山河看了一眼周围还在狂欢的人群。 低下头。 凑到李青云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颤抖。 “少爷。” “出事了。” “刚才陆队那边传来消息……” 赵山河吞了口唾沫。 似乎接下来的话,烫嘴。 “林枫。” “在取保候审的监视居住期间……” “不见了。” “负责看守的两个兄弟,被打晕在厕所里。” “现场……” “留了一行血字。” 李青云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刚才还热闹喧囂的会议室。 在他耳中。 瞬间变得死寂。 只有赵山河那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不见了。 那个被他逼到绝路,替父顶罪的林家大少。 那个扬言要买他命的疯狗。 跑了。 “血字?”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反射出一道森寒的冷光。 “写的什么?” 赵山河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出来。 “李青云。” “我在地狱等你。” 第68章 林枫回归:亡命徒的最后反扑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8章 林枫回归:亡命徒的最后反扑 深夜。 临海市的秋风带著一股透骨的凉意,卷著地上的枯叶,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著旋儿。 青云大厦。 这座曾经属於林家的地標建筑,如今换了招牌,在夜色中闪烁著刺眼的蓝光。那光芒太亮,太盛,像是要把周围所有的黑暗都驱散。 但在大厦对面的阴影里,有一团“垃圾”动了动。 那是一个蜷缩在墙角的流浪汉。 他身上裹著一件散发著酸臭味的军大衣,那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头上压著一顶油腻腻的黑色鸭舌帽,帽檐低得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已经在那里蹲了三个小时。 一动不动,像是一块发霉的石头。 路过的野狗凑过来闻了闻,嫌弃地跑开了。他身上的味道,比死老鼠还难闻。 “呵……” 一声乾涩的冷笑,从那团脏衣服里传出来。 流浪汉缓缓抬起头。 路灯昏黄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那瞳孔里没有眼白,只有猩红的血色,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林枫。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挥金如土的林家大少爷。 如今,他活得像条狗。 不,连狗都不如。 狗还有人喂,他只能在大桥底下抢乞丐的馒头。 “青云集团……” 林枫盯著那块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嘴里咀嚼著这四个字。 每念一个字,牙齿就咬得咯咯作响。 那种恨意,不是写在脸上的,而是刻在骨头里的。 半个月前,他还在在这个顶层办公室里喝著路易十三,指点江山。 现在呢? 家没了。 那个曾经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父亲林啸天,气急攻心导致中风,现在瘫在医院的病床上,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每天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怪叫,眼角流著屈辱的泪水。 而他自己。 成了取保候审的嫌疑犯,成了过街老鼠。 昔日的那些狐朋狗友,看到他就像看到瘟神一样躲著走。 昨天他实在饿得不行,去求以前的一个跟班借一百块钱吃饭。 结果被那孙子叫保安打了一顿,扔在臭水沟里。 “报应?” “去你妈的报应!” 林枫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伸手进怀里,摸到了一个冰冷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把自製的遥控引爆器。 简陋,粗糙,但管用。 他这几天没閒著。 他联繫了以前在道上认识的一个亡命徒,那个傢伙手里有一批用来开矿的土製炸药。 林枫把自己最后的一块劳力士金表给了他。 换来了一车“好东西”。 “李青云,你不是牛逼吗?” 林枫扶著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腿有点跛,那是前两天被打断的。 剧痛钻心,但这痛感反而让他更加清醒,更加疯狂。 “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爹,毁了我的一切。” “你想让我死?” “行啊,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他拖著那条伤腿,一步一步挪向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 巷子深处,停著一辆破旧的重型渣土车。 车身锈跡斑斑,连车牌都被泥浆糊住了。 但这正是林枫需要的。 一头钢铁怪兽。 也是一口移动的棺材。 他费力地爬上驾驶室,驾驶室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柴油味。 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放著两个沉甸甸的煤气罐。 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加料”。 林枫拧动钥匙。 “轰隆——” 发动机发出一声垂死般的咆哮,整个车身都在剧烈颤抖。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在等。 等一个人。 他在青云大厦楼下蹲了三天,早就摸清了李家父子的出行规律。 李青云那个小杂种最近很忙,经常加班到深夜。 但他那个暴发户老爹李建成,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回家。 雷打不动。 林枫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杀李青云?” “不,那太便宜他了。” 林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那是恶鬼在哭泣。 “直接杀了他,也就是一了百了。” “我要让他活著。” “我要让他亲眼看著自己的亲爹,在他面前变成一堆烂肉。” “我要让他尝尝,什么叫家破人亡,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种痛苦,他尝过了。 现在,轮到李青云了。 只有让李青云也活在地狱里,他林枫这口气,才咽得下去。 “滴——” 一声清脆的鸣笛声。 林枫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著大厦的地下车库出口。 闸杆抬起。 两道雪亮的车灯刺破了黑暗。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了出来。 车牌號:临a·88888。 那是李建成的车。 那个土包子,那个抢了他家生意的流氓头子! 透过车窗,林枫甚至能看到李建成正坐在后座上,手里拿著电话,满面红光地在说著什么。 估计又是在吹嘘他那个宝贝儿子吧? 笑? 你也配笑? 林枫眼底的红光瞬间大盛,像是要燃烧起来。 “老东西。”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猛地掛上挡,脚下油门一脚踩死。 “轰——!!!” 渣土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从阴影中猛衝而出。 速度越来越快。 四十码。 六十码。 八十码! 巨大的惯性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奔那辆刚拐上主路的奥迪车而去。 距离,五十米。 三十米。 奥迪车的司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拼命按喇叭,试图变道躲避。 但在这个距离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林枫死死握著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奥迪车尾灯,看著那刺眼的红色。 脸上露出了极度亢奋、极度扭曲的狂笑。 “李青云!” “这份大礼,你接好了!” “砰!”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头对准了奥迪车的侧面。 那是李建成坐的位置。 这一撞下去,別说是奥迪,就是坦克也得变形。 再加上车上的炸药…… 足以把方圆几十米夷为平地。 风声呼啸。 死神降临。 在那最后一秒钟。 林枫鬆开了油门,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最后闪过的,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也不是什么悔恨。 只有李青云那张永远掛著斯文笑容的脸。 “一起死吧!” “下辈子……” “別再遇见我!” 第69章 绑架危机:父亲的江湖气魄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9章 绑架危机:父亲的江湖气魄 滨海大道。 夜色如墨,海风呼啸。 原本平稳行驶的黑色奥迪a6,车灯划破黑暗。 突然。 侧面衝出一头钢铁怪兽。 没有剎车声。 只有油门踩到底的轰鸣。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渣土车裹挟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撞在了奥迪的侧腰上。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 玻璃炸裂的脆响。 奥迪车像个被踢飞的易拉罐,横著飞出十几米。 “砰!” 重重撞在路边的护栏上。 火星四溅。 半个车身悬空,下面就是漆黑的大海。 引擎盖冒起浓烟。 安全气囊全部弹出,车內一片死寂。 渣土车停下。 车门推开。 林枫跳了下来。 他手里拎著一把还在滴水的消防斧。 身后,跟著两个眼神凶狠的亡命徒。 “咳咳……” 林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是刚才撞击时磕破的。 但他感觉不到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有兴奋。 那种復仇的快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没死吧?” “別这么容易就死了!” “老子还没玩够呢!” 他衝到奥迪车前,举起消防斧。 “哗啦!” 驾驶室的车窗被砸碎。 司机满头是血,趴在方向盘上,生死不知。 林枫没理会司机。 他拉开变形的后车门。 李建成被卡在座位上。 额头上全是血,顺著眼角流下来,糊住了半边脸。 但他没晕。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车外的林枫。 像一头虽然落入陷阱,但依然准备咬断猎人喉咙的老虎。 “小兔崽子……” 李建成吐出一口血沫子。 “车技不行啊。” “想撞死你爷爷?下辈子吧。” 林枫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死到临头还嘴硬!” “给我拖出来!” 两个亡命徒上前,粗暴地割断安全带。 像拖死狗一样,把李建成从车里拽了出来。 “砰。” 李建成被扔在柏油马路上。 腿好像断了,钻心的疼。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挣扎著坐起来,靠在护栏上,从兜里摸出那盒被压扁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 叼在嘴里。 “借个火?” 他看著林枫,眼神轻蔑。 林枫被这眼神激怒了。 “啪!” 他一脚踢飞了李建成嘴里的烟。 鞋底狠狠碾在李建成的断腿上。 用力。 旋转。 “啊——!” 李建成发出一声闷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但他依然在笑。 满嘴是血地笑。 “就这点劲儿?” “没吃饭啊?” “你那死鬼老爹没教过你怎么打人吗?” “闭嘴!” 林枫吼道。 他蹲下身,抓著李建成的衣领,那是李青云特意找金师傅定做的高定西装。 现在全是泥和血。 “李建成,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林枫从腰间摸出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李建成的脑门上。 冰冷。 “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李建成看著那把枪。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开枪啊。” 他往前顶了顶脑门。 “不开枪你是孙子。” “不过我告诉你。” “只要枪声一响。” “我儿子,会把你剁成肉泥。” “不仅是你。” “还有你那个躲在国外当缩头乌龟的爹。” “你们林家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別想活。” 提到李青云,林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也是刻在骨子里的恨。 “李青云……” 林枫咬牙切齿,手里的枪都在抖。 “好。” “你想让他来救你?” “我成全你。” “我会让他亲眼看著,你是怎么变成一堆烂肉的!” 林枫收起枪,衝著那两个亡命徒挥手。 “带走!” “去化工厂!” …… 青云集团,顶层会议室。 灯火通明。 李青云坐在主位上,正在听取罗森关於收购省城一家上市公司的匯报。 这是青云资本走出临海的第一步。 至关重要。 “李总,对方的財务状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但是……” 罗森正说在兴头上。 “叮玲玲——”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会议。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在青云集团,开会时手机静音是铁律。 谁这么不懂规矩? 然而。 当他们看到声音来源时,全都闭嘴了。 是李青云的手机。 就放在桌面上。 屏幕亮著,显示著一个陌生的號码。 还是视频通话。 李青云眉头微蹙。 这个时候,谁会给他打视频? 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那种两世为人磨练出的危机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手,示意罗森暂停。 然后拿起手机,接通。 画面跳动了一下。 隨后,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车间。 昏暗,破败。 一根巨大的水泥柱子上,绑著一个人。 满脸是血,衣服破烂,一条腿呈现出诡异的弯曲。 李青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父亲! “爸?!” 李青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发出巨大的声响。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所有高管都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李总,如此失態。 视频里。 镜头拉近。 露出了李建成那张肿胀的脸。 还有…… 绑在他身上的一排雷管。 红色的倒计时器,正在无声地跳动。 **29:59** **29:58** “嘿嘿……” 画外音传来。 一张扭曲的脸挤进了镜头。 鸭舌帽,红眼睛,疯癲的笑。 林枫。 “李大少爷,好久不见啊。” “还在开会呢?” “真是日理万机啊。” 李青云的手指,死死扣住手机边缘。 指节泛白。 “林枫。” 他的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林枫把镜头对准了李建成身上的炸药。 “请你爹坐土飞机啊。”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搞来的开山炸药,威力那是相当的大。” “只要『轰』的一声。” “你爹就能变成天上的星星了。” “是不是很浪漫?” “李青云!別管我!” 视频里,李建成突然吐出一口血沫,衝著镜头大吼。 “这小兔崽子疯了!” “別来!这是陷阱!” “报警!让陆远带人来毙了他!” “啪!” 林枫反手一枪托,砸在李建成的脑袋上。 李建成闷哼一声,血流得更多了。 “老东西!闭嘴!” 林枫吼完,重新看向镜头。 眼神狰狞。 “李青云,听见了吗?” “你爹让你报警呢。” “你报啊!” “只要我看见一辆警车,只要我听见一声警笛。” “我就按下这个按钮。” 他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砰!” “大家一起玩完!”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会让对手更兴奋。 “条件。” 李青云吐出两个字。 “很简单。” 林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一个人。” “来城南那个废弃化工厂。” “不许带保鏢,不许带警察。”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要是没看见你。” “你就准备个大点的骨灰盒,来给你爹收尸吧!” “嘟。” 视频掛断。 屏幕黑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个站在主位上的年轻人。 绑架。 炸弹。 这简直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 “少爷……” 赵山河冲了进来,显然也收到了消息。 满脸焦急。 “不能去啊!” “那就是个圈套!” “林枫那小子已经疯了!他就是想拉著你同归於尽!” “咱们报警吧!让特警队去!” 苏晚晴也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李总,太危险了。” “我们可以拖延时间……” “拖延?” 李青云转过身。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是炸药。” “不是鞭炮。” “林枫现在就是个亡命徒。” “一旦激怒他,我爸连全尸都留不下。” 他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风衣。 披在身上。 动作从容,优雅。 就像是要去赴一场老友的宴会。 “山鸡。” “在!” “备车。” “少爷!” 赵山河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您真的要一个人去?” “那可是龙潭虎穴啊!”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领口。 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折射出一道森寒的冷光。 “龙潭虎穴?”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 “那是……” “他的葬身之地。” 李青云大步向门口走去。 “散会。” 声音平静。 却带著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 “告诉陆远。” “如果半小时后我没给他打电话。” “就让他带人……” “来收尸。” “收谁的?”苏晚晴颤声问。 李青云脚步未停。 背影消失在门外。 只有两个字,飘了进来。 “全部。” 第70章 单刀赴会?不,这是特种作战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0章 单刀赴会?不,这是特种作战 城南,废弃化工厂。 通往厂区的土路坑坑洼洼。 黑色的奥迪a6像一艘在风浪中穿行的幽灵船,顛簸著向前。 车灯刺破黑暗,照亮了路边疯长的野草。 李青云握著方向盘。 手很稳。 车速始终保持在六十码。 不多,不少。 “怕吗?” 他突然开口。 是对著空气说话。 副驾驶座上空空荡荡,只有一箱沉甸甸的现金。 “不怕。” 后排的阴影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冰。 楚灵儿。 她穿著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几乎融化在黑暗里。 手里拿著一块鹿皮,正在仔细地擦拭著那把柳叶飞刀。 刀刃雪亮。 倒映出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对方有两个人,手里有枪。” 李青云看了一眼后视镜。 “还有烈性炸药。” “只要那个疯子按下遥控器,方圆五十米,寸草不生。” “我知道。” 楚灵儿收起飞刀,插进大腿外侧的战术刀囊。 “只要他按不下去,炸药就是摆设。” “他的手指动一下,需要0.1秒。” “我的刀,只需要0.05秒。” 李青云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好。” “那就看你的了。” 他抬手,按了一下耳边的微型蓝牙耳机。 这是青云科技刚研发出来的原型机。 还没有上市。 “山鸡,位置。” 耳机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紧接著是赵山河压低的大嗓门: “少爷,就位了。” “一队在后山,二队在侧面排水渠。” “无人机已经升空,热成像锁定了。” “那个小兔崽子在二楼车间,还有两个拿枪的在门口。” “狙击手找不到角度,窗户都被封死了。” “嗯。” 李青云淡淡应了一声。 “听我指令。” “我不摔杯子,谁也不许动。” “是!” 这不是单刀赴会。 这是特种作战。 对於一个重生者来说,那种孤胆英雄式的送死,是最愚蠢的行为。 既然林枫不讲武德。 那就別怪他李青云,降维打击。 “吱——” 剎车声响起。 奥迪车稳稳地停在了化工厂锈跡斑斑的大铁门前。 车灯大开,直直地照向厂房深处。 像两把利剑,刺破了罪恶的偽装。 李青云推开车门。 下车。 夜风呼啸,吹动他的风衣衣摆。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推了推金丝眼镜。 然后。 从副驾驶拎起那个黑色的皮箱。 “林枫。” 他对著空旷的厂区,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閒庭信步的从容。 “钱带来了。” “出来验货。”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咔噠。” 二楼的一扇破窗户突然被推开。 一道强光手电筒照了下来,刺得李青云眯起了眼。 “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厂区里迴荡。 林枫站在窗口,手里拿著扩音器。 “李青云!” “你还真敢来啊!” “我还以为你会嚇得尿裤子,躲在警察屁股后面哭呢!” 李青云没理会他的嘲讽。 他举起手里的皮箱,晃了晃。 “五百万。” “美金。” “旧钞,不连號。” “够你买张机票,去下辈子挥霍了。” 林枫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李青云会这么配合。 “少废话!” “上来!” “只有你一个人!” “要是让我看见第二个影子,我就送你爹上天!” 李青云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然后,迈步向车间大门走去。 脚步沉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 在他身后。 奥迪车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道黑影,像狸猫一样窜了出去。 瞬间消失在草丛里。 …… 车间二楼。 空气浑浊,瀰漫著机油和血腥味。 李建成被绑在水泥柱子上,脑袋耷拉著,生死不知。 身上的雷管,红灯闪烁得令人心悸。 林枫坐在他对面的一张破椅子上。 手里紧紧攥著遥控器,大拇指就按在红色的起爆键上。 那两个亡命徒端著枪,一左一右,枪口对准了大门口。 “噠、噠、噠。” 脚步声近了。 李青云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拎著箱子,神色平静地走进来。 甚至还嫌弃地掩了掩鼻子。 “这地方,真臭。” “站住!” 林枫吼了一声,猛地站起来。 “把箱子扔过来!” 李青云隨手一拋。 “砰。” 皮箱落在林枫脚边。 林枫冲旁边的一个亡命徒使了个眼色。 那人上前,打开箱子。 绿。 满眼的绿。 全是美金。 亡命徒的眼睛直了,回头冲林枫点了点头。 “真货。” 林枫的呼吸急促起来。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偷渡去南美,过神仙日子。 但…… 他看著李青云那张平静得让人討厌的脸。 心里的恨意,再次翻涌上来。 “李青云。” 林枫咬牙切齿。 “你很有钱是吧?” “你很牛逼是吧?” “你不是要把林家连根拔起吗?” “现在怎么样?” 他指著昏迷不醒的李建成,脸上露出变態的快意。 “你爹就在我手里。” “你那几百亿的身家,能买回他的命吗?” 李青云看了一眼父亲。 胸口还在起伏,看来只是晕过去了。 他心里鬆了口气。 转头,看向林枫。 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林枫。”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闭嘴!” 林枫被这种眼神刺痛了。 “老子没输!” “现在是你求我!你的命捏在我手里!” “输?”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往前走了一步。 “你以为你拿著遥控器,就是贏家?” “你不过是个弃子。” “你爹林啸天,早在三天前就到了温哥华。” “他住著海景別墅,喝著红酒。” “而你呢?” 李青云指了指这破败的车间。 “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这里,绑架勒索。” “甚至连逃跑的路线,都是我故意留给你的。” “不然你以为,凭你那点脑子,能躲过全城的搜捕?” 轰!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林枫心里最痛的地方。 弃子。 他是弃子。 “你胡说!” 林枫咆哮著,眼泪流了下来。 “我爸不会不管我的!” “他说过会来接我的!” “接你?” 李青云笑了。 “接你去哪?去地狱吗?” “醒醒吧。” “在他的帐户里,已经没有你的名字了。” “你就是个用来拖延时间的炮灰。” “闭嘴!闭嘴!闭嘴!” 林枫崩溃了。 他疯狂地挥舞著遥控器,手指颤抖著。 “我不信!” “我要杀了你!” “我要拉著你们陪葬!” 那两个亡命徒也慌了,端起枪就要扣动扳机。 “跪下!” 林枫嘶吼道。 “李青云!给我跪下!” “给我磕头!” “不然我现在就按下去!”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隨时都会崩断。 李青云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几米开外的林枫。 看著那个隨时可能按下去的大拇指。 突然。 他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 反射出一道寒光。 他的视线,越过林枫的肩膀。 看向了他身后那片浓重的阴影。 那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跪下?” 李青云轻声说道。 “林大少。” “该跪下的……” “是你。” 话音未落。 李青云嘴唇轻启。 吐出两个字。 “动手。” 第71章 楚灵儿显威:一个人包围一群人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1章 楚灵儿显威:一个人包围一群人 “咻!”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快。 快到连视网膜都捕捉不到那抹寒芒。 林枫的大拇指刚刚发力,准备按下那个红色的起爆键。 “噗嗤!” 手腕剧痛。 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 他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一把柳叶飞刀,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右手手腕。 切断了手筋。 深深地钉进了骨头里。 “啊——!” 迟来的惨叫声,这才衝破喉咙。 手指瞬间失去了知觉。 那个黑色的遥控器,脱手而出。 向著满是机油的水泥地坠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李青云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遥控器落地,撞击触发开关。 那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生,或者死。 就在遥控器即將落地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残影,从阴影中暴射而出。 像是一只捕食的黑豹。 “啪。” 一只纤细、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遥控器。 距离地面,不足五厘米。 楚灵儿。 她单膝跪地,马尾辫在脑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抬头。 眼神冷冽如刀。 “草!有人!” 那两个亡命徒终於反应过来。 枪口猛地调转,指向地上的楚灵儿。 “去死吧!” 扳机扣动。 但楚灵儿比他们更快。 她甚至没有起身。 手腕一抖。 又是两道银光炸裂。 “噗!噗!” 两声闷响。 两个亡命徒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他们握枪的手,被飞刀齐根钉在了枪托上。 鲜血淋漓。 衝锋鎗“哐当”掉在地上。 楚灵儿脚尖点地,身形暴起。 “砰!” 一记狠辣的膝撞,直接顶在一个亡命徒的下巴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亡命徒嚇傻了。 转身想跑。 楚灵儿反手抓住他的头髮,往后猛地一扯。 右腿横扫。 “咔嚓。” 小腿骨折断。 “啊!!” 不到三秒。 战斗结束。 一个人,包围了一群人。 这就是顶级兵王的实力。 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哨。 “轰隆!” 就在这时,车间的玻璃窗被人暴力砸碎。 赵山河带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顺著绳索盪了进来。 “不许动!” “全都趴下!” “谁动弄死谁!” 赵山河一落地,看到地上的惨状,愣了一下。 “臥槽……” “这……这就完事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甩手上血跡的楚灵儿,咽了口唾沫。 这姑娘。 真他妈凶残。 李青云长出了一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快步冲向柱子。 “爸!” 李建成此时已经醒了。 他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珠子瞪得溜圆。 “儿子……这……这女娃娃是谁?” “別说话!” 李青云打断了他,目光死死盯著父亲胸口的那排炸药。 倒计时还在跳动。 **00:59** **00:58** “遥控器没用。” 楚灵儿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复杂的装置。 脸色凝重。 “这是定时加遥控双重引爆。” “遥控器切断了,定时器还在走。” “如果不拆除,一分钟后,还是会炸。” 李建成的脸瞬间白了。 “快!快走!” 他拼命挣扎,想把李青云推开。 “儿子!带人走!” “別管我!老子这条命值了!” “闭嘴。” 李青云吼了一声。 他没动。 只是死死盯著楚灵儿。 “能拆吗?” 楚灵儿没回答。 她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把钳子。 蹲下身。 眼睛几乎贴到了炸药包上。 “两根线。” “一红一蓝。” “剪错了,我们一起上天。”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00:30** 赵山河带著人退到了安全距离,个个手心冒汗。 整个车间里,只剩下倒计时那令人窒息的“滴答”声。 李青云站在父亲身边。 握著父亲冰凉的手。 “別怕。” “要死,咱爷俩一起死。” 李建成看著儿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傻孩子……” “你图啥啊……” “红线是电源,蓝线是迴路。” 楚灵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这种土製炸药,线路往往是反著接的。 赌一把? 不。 她是专业的。 她盯著那错综复杂的线路,目光如炬。 **00:10** **00:09** 汗水顺著楚灵儿的鼻尖滴落。 她深吸一口气。 钳口,卡住了一根红色的线。 “咔嚓。” 剪断。 所有人的心臟都在这一刻停跳了。 一秒。 两秒。 没有爆炸。 那个跳动的红色数字,定格在了**00:03**。 死寂。 隨后,是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李青云感觉腿有点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著柱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浑浊的空气。 活下来了。 楚灵儿收起钳子,站起身。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刚才只是剪断了一根普通的电线。 “安全了。” 她淡淡说道。 “呼——” 李建成整个人瘫软在绳子里,像是被抽乾了力气。 “妈的……” “嚇死老子了……” “老子这辈子没这么怕过……” 赵山河带著人衝过来,七手八脚地给李建成鬆绑。 “大哥!没事吧大哥!” “没事,死不了。” 李建成摆摆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擦拭飞刀的楚灵儿身上。 眼神里,全是欣赏。 还有一丝……老不正经的盘算。 “儿子。” 李建成用胳膊肘捅了捅李青云。 压低声音,但所有人都听得见。 “这丫头……真俊啊。” “身手好,胆子大,屁股……咳,脾气也对他胃口。” “你看……” “给你当媳妇咋样?” “以后带出去,多有面子!” 正在喝水的赵山河直接喷了出来。 楚灵儿擦刀的手一顿。 那把飞刀差点掉地上。 她抬起头,冷冷地看了李建成一眼。 李青云满脸黑线。 他扶额,无奈地嘆了口气。 “爸。” “您要是嫌命长,可以直说。” “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李建成嘿嘿一笑,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 这时候。 角落里传来一阵呻吟声。 是林枫。 他的手腕还在流血,疼得满地打滚。 看到李家父子没事,他的眼里充满了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还不死……”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了推眼镜。 脸上的无奈和温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那种让人心悸的斯文败类气质。 他走到林枫面前。 居高临下。 皮鞋踩在林枫那只完好的手上。 用力。 碾压。 “因为。” “阎王爷说了。” “你的命。” “归我收。” 第72章 林枫的结局:监狱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2章 林枫的结局:监狱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废弃化工厂。 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和机油味。 “啊——!” 林枫蜷缩在地上,捂著那只断掉的手腕,像只被踩烂了脊樑的癩皮狗。 他在打滚。 在哀嚎。 血水混著地上的灰尘,把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糊得像个鬼。 “杀了我!” “李青云!你有种杀了我啊!” 林枫嘶吼著,嗓子已经哑了。 那种痛,钻心。 但比手腕更痛的,是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绝望。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连同归於尽的资格都被人剥夺了。 “啪嗒。”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很轻。 但在林枫耳里,却像雷声一样响。 李青云走了过来。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黑色遥控器。 拿在手里掂了掂。 “想要这个?”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著林枫那张扭曲的脸。 “给我……给我……” 林枫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想要去抓。 李青云手一松。 “哐当。” 遥控器掉进了一个还在燃烧的油桶里。 火苗窜起。 塑料外壳瞬间融化,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没了。” 李青云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扔一袋垃圾。 “你的最后一点筹码,烧没了。” 林枫呆住了。 他看著那个油桶,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你为什么不杀我?” 林枫抬起头,死死盯著李青云。 “你恨我,我也恨你。” “给我个痛快,不行吗?” “痛快?” 李青云笑了。 他蹲下身。 那身昂贵的西装没有沾上一丝尘土。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枫满是血污的脸颊。 动作温柔。 却让人毛骨悚然。 “林大少,你太天真了。” “死,多容易啊。” “眼一闭,腿一蹬,什么烦恼都没了。” “那是解脱。” “是对你这种人渣的仁慈。” 李青云凑到林枫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 像恶魔在低语。 “我要你活著。” “我要你长命百岁。” 林枫打了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你想干什么?” “我要把你送进那个四面高墙的地方。” 李青云指了指远处的黑暗。 “那里没有红酒,没有跑车,没有美女。” “只有踩不完的缝纫机,和刷不完的厕所。” “你会看著铁窗外的月亮,一天天变老。” “你会守著那台每晚七点准时播放新闻联播的破电视。” “然后在新闻里,看到我。” 李青云的声音,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残忍。 “你会看到青云集团上市。” “你会看到我收购了你家所有的產业。” “你会看到原本属於你的一切,都变成了我的。” “而你,只能缩在角落里,啃著发霉的馒头,对著电视流口水。” “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诛心。” 轰! 林枫的脑子里炸开了。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生不如死。 “不!我不去!” “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林枫疯了。 他挣扎著想要扑向李青云,想要咬断他的喉咙。 “砰!” 一只大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赵山河黑著脸,手里拎著橡胶辊。 “老实点!” “当著我的面还敢咬人?惯得你!” “呜——呜——” 警笛声终於响了。 由远及近。 哪怕是在这荒郊野外,听起来也格外刺耳。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將整个化工厂围得水泄不通。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刺破了夜空。 “不许动!” “警察!” 陆远第一个衝进来。 手里举著枪,满身杀气。 当他看到地上的惨状,还有那个正在打滚的林枫时,愣了一下。 隨即,把枪收了起来。 “看来,不用我动手了。” 陆远走到李青云面前,看了一眼那个被扔进火桶的遥控器。 “这就是你要的结局?” “嗯。” 李青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绑架,涉爆,故意杀人未遂。” “再加上之前的走私和洗钱。” “陆队,这回够判了吧?” 陆远冷哼一声。 “够了。” “数罪併罚。” “就算不死刑,也是个无期。” “而且是限制减刑的那种。” 他一挥手。 两个特警衝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林枫架了起来。 “放开我!我是林家大少爷!” “我爸会来救我的!我爸有钱!” 林枫还在歇斯底里地嚎叫。 “啪!” 陆远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清脆。 响亮。 “醒醒吧。” “你爸都在通缉令上了。” “现在能救你的,只有坦白从宽。” 林枫被打懵了。 他看著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终於意识到。 他的天,塌了。 他不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林大少。 他只是个囚犯。 代號:9527。 “带走!” 陆远一声令下。 林枫被拖上了警车。 铁门关上。 隔绝了他最后的嘶吼。 世界,清静了。 李青云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坐在地上喘粗气的李建成。 老头子虽然受了伤,但这会儿精神头倒是不错。 正咧著嘴,在那傻乐。 “爸,还能走吗?” 李青云走过去,伸出手。 “废话!” 李建成一把抓住儿子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虽然腿有点瘸,但腰杆挺得笔直。 “老子是被车撞了一下,又不是被坦克碾了。” “这点小伤,算个屁!”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清理乾净的现场,又看了一眼儿子。 眼神里,满是骄傲。 “儿子。” “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 “比老子当年威风多了。” “不动刀,不动枪,直接把人送进號子里踩缝纫机。” “这才是高端局啊!” 李青云笑了笑。 没有解释什么。 他扶著父亲,一步一步向那辆停在路边的奥迪走去。 夜风吹过。 带著一丝凉意,也带著一丝血腥味散去后的清新。 “爸。” “嗯?” “饿了吗?” 李建成揉了揉肚子,那里早就咕咕叫了。 “饿死老子了!” “今天折腾了一天,连口水都没喝上。” “那回家。” 李青云打开车门,把父亲扶进去。 “红姐还在家等著呢。” “她说今天买了二斤手擀麵,熬了三个小时的骨头汤。” “给你压惊。” 听到“红姐”两个字,李建成的老脸竟然红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这婆娘……还挺有心。” “那是。” 李青云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 车灯照亮了回家的路。 “爸,回去把这身衣服换了。” “全是血,晦气。” “换!必须换!” 李建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嘴角掛著笑。 “以后啊,老子就穿西装。” “跟你一样。” “当个……斯文败类。” 车子驶入夜色。 尾灯像两只红色的眼睛,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临海市的夜。 终於,安静了。 第73章 尘埃落定:临海商界重新洗牌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3章 尘埃落定:临海商界重新洗牌 数日后。 临海市的天气很好。 万里无云。 笼罩在城市上空二十年的那层阴霾,仿佛隨著林家的倒台,一夜之间散了个乾乾净净。 但商界的气氛,却比暴雨天还要压抑。 人人自危。 林家这棵大树倒了,砸死了不少依附在上面的猢猻。 留下的巨大真空,像是一个黑洞,散发著诱人的血腥味。 无数双眼睛盯著这块肥肉。 有省城的过江龙,有本地的饿狼。 他们磨牙吮血,准备扑上来撕咬一番。 然而。 还没等他们张嘴。 一只大手,已经从天而降,把整盘肉都端走了。 连汤都没给他们留。 …… 青云集团,会议室。 印表机已经连续工作了三个小时,滚筒都在发烫。 “啪。” 一份份收购合同,像雪花一样堆在办公桌上。 苏晚晴踩著高跟鞋,步履匆匆。 她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但精神却亢奋得嚇人。 “李总。” 她把最后一份报表放在李青云面前,声音有些颤抖。 “统计出来了。” “林家旗下的十八家子公司,包括物流、建材、餐饮、娱乐……” “除了几个资不抵债的空壳。” “剩下的,全都被我们吃下来了。” “总耗资……” 苏晚晴顿了顿,似乎在確认那个数字。 “不到两千万。” 两千万。 买下了一个曾经市值几十亿的商业帝国的残躯。 这不仅仅是抄底。 这是把地板都给撬走了。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著钢笔。 神色平静。 仿佛只是在菜市场买了几斤白菜。 “两千万?” 他摇了摇头,有些不满。 “还是贵了。” “那些设备折旧算了吗?那些库存的损耗算了吗?” 苏晚晴嘴角抽搐了一下。 “李总,做人要厚道。” “银行那边已经哭爹喊娘了,求著我们接盘。” “要是再压价,刘行长估计就要去跳楼了。” 李青云笑了。 “跳楼?” “那是他的事。” “不过看在他以前还没少给咱们使绊子的份上,就当施捨了。” 他合上文件,隨手扔在一边。 “通知下去。” “所有收购的企业,立刻进行重组。” “该裁员的裁员,该合併的合併。” “我要在一个月內,让这些死肉,变成青云集团身上的肌肉。” “是。” 苏晚晴合上笔记本,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眼神复杂。 以前,她觉得李青云是个疯子。 现在,她觉得他是个神。 一个掌管著临海市商业命脉的神。 “还有一件事。” 苏晚晴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烫金的请柬。 “临海市总商会发来的。” “这周末换届选举。” “他们想请您……和董事长出席。” 李青云瞥了一眼那张请柬。 大红色的封皮,上面印著“眾望所归”四个大字。 讽刺。 一个月前,这个商会还是林啸天的后花园。 李家父子连门都进不去。 现在? “眾望所归?” 李青云嗤笑一声。 “这帮墙头草,风向转得倒是快。” “告诉他们,我不去。” “我很忙。” 苏晚晴愣了一下:“您不去?那可是確立江湖地位的好机会……” “我不去。”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但我爸去。” …… 周末。 临海大酒店。 商会换届选举现场。 几百个座位,座无虚席。 临海市有头有脸的老板都来了。 但现场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人敢大声喧譁,甚至连咳嗽都压著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地瞟向第一排正中间的那个位置。 那是曾经属於林啸天的位置。 现在。 坐著李建成。 他穿著那身金师傅定做的高定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但坐姿依然豪放。 大马金刀,两腿叉开。 手里也不拿红酒杯,而是端著个紫砂壶,时不时嘬一口。 身后。 赵山河带著四个黑衣保鏢,像铁塔一样杵著。 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悍匪气场,压得周围的人喘不过气。 “咳咳。”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拿起话筒。 “各位,经过理事会的慎重討论和无记名投票……” “我们一致推选……” 主持人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八度。 “青云集团董事长,李建成先生!” “担任新一届临海市商会会长!” “哗——” 掌声雷动。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这一刻,所有人都把手掌拍红了。 生怕拍慢了,被那个“黑面神”赵山河记在小本本上。 李建成愣了一下。 他放下紫砂壶,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 “会长?”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们没搞错吧?” “老子大字不识一箩筐,连財务报表都看不懂。” “你们让我当会长?” 台下响起一阵尷尬的笑声。 一个在商界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站起来,满脸堆笑: “李董!您太谦虚了!” “现在临海市,谁不知道青云集团的大名?” “谁不知道您教子有方,虎父无犬子?” “这个位置,非您莫属!” “对!非李董莫属!” 眾人纷纷附和。 马屁如潮。 李建成看著这群曾经对他爱答不理,甚至在背后骂他“土包子”的人。 现在一个个点头哈腰,恨不得跪下来喊爹。 心里。 那是真他妈爽啊。 “行吧。” 李建成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子。 既然儿子说了,要让他堂堂正正地活著。 那这个会长。 他当仁不让! 他大步走上主席台。 没有稿子。 也没有官腔。 他双手撑著讲台,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那种在刀光剑影里杀出来的气势,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我李建成是个粗人。” “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既然大家看得起我,那我就说一句。” 他伸出一根手指。 粗糙,有力。 “以前,林家定规矩,那是为了让他们自己吃肉,让咱们喝汤。” “现在,我李建成当家。” “规矩改了。” “只要大家守规矩,不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有钱,大家一起赚!” “有肉,大家一起吃!” “但谁要是敢在背后捅刀子……” 李建成的眼神骤然变冷。 “林家就是榜样!” “轰!”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刚才热烈了十倍。 如果说刚才是为了保命。 那现在,是为了发財。 跟著狼吃肉,跟著狗吃屎。 李家这头新狼王,虽然凶,但讲究! …… 散会后。 李建成哼著小曲回到公司。 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衝进李青云的办公室。 “儿子!儿子!” “你猜怎么著?” “那帮孙子居然选我当会长了!”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你是没看见那帮人的脸,一个个跟吃了苍蝇似的,还得给我鼓掌!” 李青云正在看地图。 听到动静,抬起头,笑了。 “爸,那是你应得的。” “从今天起。” “临海市,没有林家了。” “只有李家。” “青云遮天。”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那个金灿灿的会长奖盃隨手一扔。 “没意思。” “真当上了也就那么回事。” “整天跟那帮老狐狸打交道,累得慌。” “还不如回家带孙子。” 他看著李青云,眼神里带著一丝期盼。 “儿子,啥时候给我弄个孙子玩玩?” “晚晴那丫头不错,屁股大,好生养……” 李青云满脸黑线。 “爸,说正事。” 他指了指桌上那张地图。 那是城东新区的规划图。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標註。 “林家的事,翻篇了。” “旧帐算完了。” “接下来。” 李青云拿起红笔,重重地在“锦綉花园”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该去挖我们的第一桶金了。” 李建成凑过来,看了一眼。 “烂尾楼?” “那不是已经买下来了吗?” “还能咋挖?” “买下来只是开始。”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著一种狂热的光芒。 “爸。” “我们要盖楼。” “盖临海市最高、最豪华、最贵的楼。” “我要让这片曾经的鬼地。” “变成全临海最让人高攀不起的富人区。”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青云集团。” “不仅仅会玩手段。” “更会……” “造城。” 李建成看著儿子。 看著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 虽然他不懂什么造城。 但他知道。 只要儿子想干。 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得帮著递梯子。 “行!” 李建成一拍大腿。 “干!”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老子这就去把赵山河那帮兄弟叫回来!” “咱们去工地!” “搬砖!” 李青云笑了。 他看著窗外。 夕阳西下,將整个临海市染成了一片金黄。 那是丰收的顏色。 第一卷,结束了。 那个曾经风雨飘摇的李家,终於在暴风雨中站稳了脚跟。 但这只是个开始。 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下一卷。 这头潜龙。 要出渊了。 第74章 庆功宴:父亲醉酒后的真言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4章 庆功宴:父亲醉酒后的真言 “好嘞!走著!” 李建成一嗓子吼出来,中气十足。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被绑架的颓唐? 车子启动。 警车开道。 浩浩荡荡,返回市区。 这一次,没有去什么五星级大酒店。 李建成说,大鱼大肉吃腻了,就想喝口家里的热汤麵。 …… 半小时后。 李家老宅。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又摆上了那张熟悉的小方桌。 没有山珍海味。 只有红姐亲手下厨做的几样家常小菜。 拍黄瓜,卤猪耳,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骨头汤麵。 没有外人。 就李建成,李青云,赵山河,王胖子,还有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楚灵儿。 “来!都给老子满上!” 李建成拿起那瓶最便宜的红星二锅头,挨个倒酒。 连楚灵儿的碗里都没放过。 “今天,都別拘著!” “算是给老子接风洗尘!” “也是给咱们青云集团,贺喜!” “干了!” 李建成举起碗,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烧下去,呛得他眼圈通红。 但他没停。 一口气,吹了一整碗。 “哈——!” “痛快!” 赵山河和王胖子也跟著起鬨,把碗里的酒干了。 气氛,热烈了起来。 刚才那场生死危机,仿佛已经被这廉价的白酒冲淡了。 李青云没喝酒。 他只是默默地吃著面。 看著父亲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心里,有些发酸。 他知道。 父亲是在用这种方式,掩盖內心的恐惧。 “儿子。” 酒过三巡。 李建成的舌头开始大了。 他挪著凳子,凑到李青云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酒气熏天。 “嗝……” “儿子,你跟爸说实话。”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林枫那小子会狗急跳墙?” 李青云吃麵的动作一顿。 “算是吧。” “亡命徒的思维,很好猜。” “输光了所有筹码,最后能押上的,就只剩下命了。” “那你还……” 李建成指了指楚灵儿。 “你就派了这么个女娃娃跟著?” “万一……万一失手了呢?” “那丫头虽然厉害,但对面可是有枪啊!” “不会失手。” 李青云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我信她。” 不远处,正在擦拭飞刀的楚灵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耳朵,红了。 “你……” 李建成看著儿子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突然。 他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牛逼。” “我儿子,真他妈牛逼。”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把人心玩得明明白白。” “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 李建成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在李青云的脑袋上胡乱揉了揉。 “就服你。” “真的。” “心服口服。” 说著说著。 这个在外面杀伐果断的江湖大佬,眼圈竟然红了。 他抓著李青云的手,力气大得嚇人。 “儿子。” 他的声音在抖。 “爸……爸跟你说句心里话。” “你別笑话我。” 李青云看著父亲。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后怕。 “今天……被绑在柱子上的时候。” “爸怕了。” “真他妈怕了。” 赵山河和王胖子都愣住了。 他们跟了李建成二十年,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个“怕”字。 在他们眼里,大哥就是天。 天怎么会怕? “我不是怕死。” 李建成摇著头,两行浊泪顺著脸上的皱纹流了下来。 “老子这条命,是捡来的。” “当年在码头,被人捅了三刀都没死,早就活够本了。” “我怕的是……” 他死死抓著李青云的手,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怕我死了。” “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怕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吃人的世道里,被人欺负。” “我怕林家那帮畜生,会把你……” 李建成说不下去了。 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在院子里,当著所有人的面,嚎啕大哭。 哭得像个孩子。 那种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在酒精的催化下,彻底爆发了。 赵山河和王胖子也红了眼圈,別过头去,不敢再看。 只有李青云。 他没有哭。 也没有安慰。 他只是拿起酒瓶,给父亲空了的碗里,倒满了酒。 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碗。 “爸。” 他举起碗,跟父亲的碗轻轻一碰。 “叮。” 声音清脆。 像是一个承诺。 “喝了这碗酒。” “把今天的事,忘了。” “我跟你保证。” 李青云看著父亲,一字一顿。 眼神坚定得像磐石。 “以后。” “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 “谁敢再动你一根汗毛。” “我让他全家,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李建成抬起头。 看著儿子那双在月光下亮得嚇人的眼睛。 他知道。 儿子不是在说大话。 他真的会那么做。 “好。” 李建成抹了一把脸,端起酒碗。 “爸信你。” “干了!” 父子俩仰头,一饮而尽。 …… 深夜。 李建成喝断片了。 被赵山河和王胖子七手八脚地抬回了房间。 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我儿子是文曲星下凡”。 院子里,只剩下李青云一个人。 还有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像个幽灵一样的楚灵儿。 “你也去休息吧。” 李青云收拾著桌上的碗筷。 “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 楚灵儿惜字如金。 她走到李青云身边,把那把沾过血的飞刀递了过去。 “这个,还你。” 李青云愣了一下。 “这是你的武器。” “你给的。” 楚灵儿看著他,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我的命,也是你给的。” “以后,我就是你的刀。” 说完。 她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李青云看著手里的飞刀。 刀身冰冷。 却烫手。 他抬起头,看著天边那轮残月。 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和冷酷。 要想绝对的安全。 光有楚灵儿这把刀,还不够。 他需要…… 更多的刀。 更强的实力。 强大到让所有人都恐惧。 强大到让所有魑魅魍魎,连靠近他家人的念头都不敢有。 “林啸天……” 李青云握紧了手里的飞刀。 刀锋划破了掌心,鲜血流了出来。 他却感觉不到疼。 “你以为你躲到国外就安全了?” “游戏。” “才刚刚开始呢。” 第75章 进军房地產:打造临海第一豪宅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5章 进军房地產:打造临海第一豪宅 夜色深沉。 李青云站在窗前,手里的飞刀冰冷刺骨。 他看著远处那片黑暗的海面,眼神比刀锋更冷。 林枫跑了。 像一条丧家之犬。 但这並不能让他心安。 相反,一种更强烈的危机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一个一无所有、只剩下仇恨的疯子,才是最可怕的。 他就像一条躲在阴沟里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跳出来,给你致命一击。 “绝对的实力……” 李青云喃喃自语,握紧了手里的飞刀。 要想让所有人都怕你,不敢动你。 光有钱,还不够。 你必须…… 成为规矩本身。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苏晚晴打来的。 “李总,这么晚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李青云听出了一丝关切。 “睡不著。” 李青云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檯灯。 灯下,摊著一张巨大的图纸。 那是城东“锦綉花园”的设计蓝图。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李青云拿起红笔。 “明天早上九点。” “青云地產,全体高层会议。” “我有几个新想法。” …… 次日清晨。 青云地產,一號会议室。 气氛严肃得像是要上战场。 巨大的会议桌前,坐满了人。 都是李青云最近从各大设计院、建筑公司高薪挖来的精英。 一个个西装革履,头髮梳得油光鋥亮。 苏晚晴坐在李青云的左手边,面前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右手边,李建成穿著一身中式盘扣唐装,手里盘著两颗核桃,闭目养神。 像个来旁听的退休老干部。 “各位。” 李青云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他指著投影幕布上的设计图。 那是公司首席设计师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方案。 “这个方案,很好。” 首席设计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闻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户型方正,採光充足,容积率也控制得很好。” “完全符合当下市场的主流需求。” “如果按照这个方案盖,我保证,开盘就能卖爆。” 李青云点点头,表示认可。 然后。 他拿起马克笔,走上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在那张完美的设计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但是。” “太土了。” “啪。” 笔帽盖上。 两个字,宣判了这份方案的死刑。 首席设计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李……李总?” “您说……土?” “这可是我参考了今年最畅销的几个楼盘设计出来的!” “怎么会土?” “火柴盒。” 李青云毫不留情地吐出三个字。 “千篇一律的板楼,毫无设计感的绿化,乱七八糟的停车位。” “这不是盖房子。” “这是在建大型养鸽笼。” “住在这里面的人,跟鸽子有什么区別?”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这话说得太重了。 简直是在指著鼻子骂在场的所有设计师都是废物。 一个刚从深城挖来的副总忍不住了,站起来反驳: “李总,恕我直言。” “2000年的临海市,老百姓买房,看的就是户型和价格。” “您说的那些……太超前了。” “没人会为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买单的。” “是吗?” 李青云笑了。 他回到座位上,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连接投影。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美轮美奐的图片。 法式宫廷园林,罗马式的中央喷泉,蜿蜒的活水溪流。 还有停满了豪车的地下停车场。 “人车分流。” 李青云指著屏幕。 “小区地面上,不允许出现一辆车。” “所有的车,全部走地下。” “地面上,是花园,是草坪,是孩子们的游乐场。” 他又切换了一张图。 那是一个穿著英式管家服,戴著白手套的老人,正微笑著为业主开门。 “管家式服务。” “24小时安保巡逻,一对一的专属管家。” “从帮你遛狗,到帮你接送孩子上学。” “只要业主有需求,我们就要做到。” “我们要卖的,不是房子。” “是一种生活方式。” “一种……高人一等的生活方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李青云描绘的蓝图给震住了。 这哪里是在盖房子? 这分明是在造一座城中之城,一个现实版的“乌托邦”! 太疯狂了。 也太…… 烧钱了。 苏晚晴终於忍不住了。 她合上电脑,表情凝重。 “李青云。” “我承认,你的理念很棒。” “但你有没有算过成本?” “光是这个法式园林,就要多花至少三千万。” “全地下车库,成本又要翻一倍。” “还有你说的那个管家服务,那都是持续性的人力投入。” “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么高的成本,我们的房价要定到多少?” 苏晚晴指了指地图上那个鸟不拉屎的位置。 “城东那个地方,现在的均价是八百一平。” “我们卖两千,都嫌贵。” “你这么搞,难道要卖五千一平?” “谁买?” “临海市的有钱人都瞎了吗?放著市中心的別墅不住,跑去郊区买你的鸽子笼?” 这个问题,很尖锐。 也很现实。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青云。 等待他的回答。 李建成也睁开了眼,停止了盘核桃。 他虽然不懂,但也听出来,儿子这个计划,风险很大。 “五千?” 李青云摇了摇头。 “苏总,你的格局,还是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 “我们只卖一万一平。” “而且,只建两百平以上的大平层。” “入门门槛,两百万。” 疯了。 这个年轻人彻底疯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2000年,两百万一套房? 这已经不是豪宅了。 这是皇宫。 “李总!三思啊!” “这绝对会亏死的!” “临海市根本没有这个消费能力!” 反对声此起彼伏。 李青云没理会。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群激动的高管。 等到他们说累了,说不动了。 他才拿起桌上的马克笔。 走到白板前。 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五个大字。 **【青云·壹號院】** “这就是我们项目的名字。” “壹號,代表著第一,也代表著唯一。” “我们做的,不是给普通人住的房子。” “是给这座城市最顶尖的那1%的人,准备的身份標籤。” 李青云放下笔,转过身。 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那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担心地段,担心价格,担心卖不出去。” “那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 李青云指了指地图上,烂尾楼对面的那块空地。 “如果。” “市政府大楼,建在这里。” “你们觉得。” “这里的房子,卖一万一平。” “贵吗?”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李青云。 市政府? 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开什么国际玩笑?! “李总……这……这是哪来的消息?” 那个副总颤声问道。 “这可是国家机密啊!” 李青云笑了。 笑得高深莫测。 “现在是机密。” “三个月后,就是新闻。” 他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著桌面。 身体前倾,逼视著每一个人。 “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这个项目,就按我说的盖。” “设计图,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新的。” “谁有意见,现在可以交辞职报告。” “我批。” “谁要是没意见,还想跟著我发財的……” 李青云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领带。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那就闭上嘴。” “拿起笔。” “给我……干活。” 第76章 楼盘预售:在此之前没人这么玩过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6章 楼盘预售:在此之前没人这么玩过 “干活!” 李青云一声令下。 整个青云集团,就像一台上了润滑油的战爭机器,疯狂运转起来。 没人再敢质疑。 也没人敢怠慢。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种可能。 一种跟著这个年轻人,把天捅个窟窿的可能。 …… 一个月后。 城东新区,那片曾经的“鬼楼”废墟上。 一栋建筑,拔地而起。 不是住宅楼。 而是一座…… 宫殿。 通体採用进口的汉白玉石材,巴洛克风格的穹顶,门口矗立著两排高大的罗马柱。 门前,是一个巨大的音乐喷泉。 水花隨著古典乐的节奏起舞,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不知道的人路过,还以为是哪个欧洲国王来临海建的行宫。 这,就是“青云·壹號院”的售楼处。 光是这个售楼处,就花了两千万。 比买地的钱还多。 “败家子!” “我见过败家的,没见过这么败家的!” 李建成站在喷泉前,背著手,嘴里骂骂咧咧。 但他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不懂什么巴洛克。 他就知道,这玩意儿,牛逼。 太他妈有面子了。 这要是让他那帮老兄弟看见,还不得羡慕死? “爸,別光顾著乐。” 李青云穿著一身休閒装,从售楼处里走了出来。 手里拿著一叠传单。 “活儿来了。” “啥活儿?” 李建成一愣。 李青云把一沓传单塞进他手里。 “发传单去。” 李建成眼珠子都瞪圆了。 “啥玩意儿?” “你让老子,青云集团的董事长,去发传单?” “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要脸还是要钱?” 李青云反问。 “要……钱。” 李建成瞬间怂了。 “那就去。” 李青云指了指门口那几辆金杯麵包车。 “不仅你发,公司所有高管,包括我,都得去。” “苏晚晴带一队,去市中心的写字楼。” “罗森带一队,去证券交易大厅。” “陈大状带一队,去各大高档会所。” “咱们……”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去菜市场。” …… 半小时后。 临海市最大的菜市场门口。 李建成穿著一件印著“青云·壹號院”的gg衫,戴著鸭舌帽,手里捏著一沓传单。 脸红得像猴屁股。 旁边。 赵山河带著十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也是同样的装扮。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在收保护费。 买菜的大爷大妈嚇得绕道走。 “董事长……这……这能行吗?” 赵山河小声问道。 “这不掉价吗?” “掉个屁的价!” 李建成一瞪眼。 “我儿子说了,这叫精准营销!” “咱们这房子,两百万一套,卖给谁?” “卖给有钱人!” “谁是有钱人?” “那些开宝马奔驰的?他们有別墅,看不上咱们这鸽子笼。” “真正有钱的,是这帮挎著菜篮子,为了几毛钱跟小贩吵半天的大爷大妈!” “他们手里攥著几套市中心的老破小,就等著拆迁呢!” “这叫……这叫啥来著?哦,下沉市场!” 李建成现学现卖,说得头头是道。 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青云·壹號院,给您一个五星级的家!”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整个临海市,被“青云·壹號院”的gg淹没了。 公交车车身,报纸头版,电视台黄金时段。 甚至连电线桿子上,都贴满了牛皮癣一样的小gg。 全城轰炸。 但gg的內容,却让人摸不著头脑。 “卖楼花?” “啥玩意儿?卖塑料花?” “期房?房子还没盖好就让交钱?这不是骗子吗?” “一万一平?他们怎么不去抢?” 2000年的临海市,房地產市场还处於蛮荒时代。 大家习惯了眼见为实,买现房。 李青云这套从香港抄来的“预售模式”,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质疑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都说李家那个小子疯了,把好不容易贏来的家当,全扔进了水里。 连个响都听不见。 …… 开盘前夜。 售楼处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沙盘模型上,每一栋楼都亮著灯,美轮美奐。 但沙盘周围,却空无一人。 冷冷清清。 李建成背著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来回踱步。 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他已经转了三百多圈了。 “儿子。” 他终於忍不住了,走到正在喝茶的李青云面前。 “这……这都一星期了。” “预约看房的电话,一个都没有。” “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明天就开盘了。”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万一……万一一个人都不来……” “咱们是不是就真成全市的笑话了?” 李青云放下茶杯。 抬起头。 看著父亲那张写满了焦虑的脸。 笑了。 “爸。” “你见过哪个皇帝的宫殿,是人山人海的?” 李建成愣了一下:“啥意思?” “咱们卖的不是房子。”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 工地上塔吊林立,灯火通明。 那是他未来的帝国。 “我们卖的,是身份。” “是圈层。” “是『普通人勿近』的优越感。” 李青云指了指那空无一人的沙盘。 “这里越是冷清,明天,他们就挤得越疯狂。” “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这不叫卖房子。”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这叫……” “飢饿营销。” 李建成听得云里雾里。 但他看著儿子那张自信到近乎狂妄的脸。 心。 莫名其妙地就安了下来。 “行吧。” 他挠了挠头。 “反正家底都让你败光了,老子也想通了。” “大不了,明天就当是请全市人民看烟花了。” “就是这烟花……” 李建成咂了咂嘴。 “有点贵。” 李青云笑了。 他看著窗外那轮皎洁的月亮。 明天。 將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也是一场…… 血腥的收割。 “爸。” 李青云突然开口。 “明天你不用来了。” “为什么?” “场面可能有点……刺激。”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我怕你那颗刚搭了桥的心臟。” “受不了。” 第77章 僱人排队?这叫飢饿营销!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7章 僱人排队?这叫飢饿营销! 开盘日。 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线上才泛起一抹鱼肚白。 秋天的早晨,寒气逼人。 李建成裹著一件军大衣,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蹲在“青云·壹號院”对面的马路牙子上。 他昨晚一夜没睡。 虽然儿子让他別来,但他怎么可能睡得著? 这可是赌上了全家性命的豪赌。 贏了,会所嫩模。 输了,下地干活。 他坐立不安,天不亮就偷偷溜了过来。 想亲眼看看,自家的“烟花”,到底能炸出个什么响。 然而。 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时。 他傻了。 嘴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那座金碧辉煌的售楼处门口。 不知何时,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乌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三四百人。 从门口一直排到了马路拐角。 还在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加入队伍。 “这……这……” 李建成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火了?” “这就火了?” “昨天还一个人都没有,今天怎么跟赶集似的?”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掏出手机就要给儿子报喜。 “儿子!快来看啊!人山人海啊!咱们发了!” 电话刚拨通。 他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清了。 看清了队伍最前面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排在第一个的,是个穿著破旧夹克,戴著草帽的老头。 正蹲在地上,跟旁边的人吹牛逼。 “俺跟你们说,俺昨天晚上就来排队了!” “这可是未来的市中心!买到就是赚到!” 那不是隔壁工地的看门大爷老王头吗? 昨天还跟他一起下象棋呢。 还有排在第五个的那个。 染著一头黄毛,耳朵上打著耳钉,嘴里嚼著檳榔。 那不是赵山河手底下最能打的那个小弟“飞机”吗? 还有…… 李建成越看越心惊。 这队伍前面的一百多號人。 怎么看怎么眼熟。 不是工地上搬砖的,就是车队里开车的,还有几个是附近大学城里勤工俭学的穷学生。 甚至还有几个穿著病號服,明显是从旁边医院溜出来的老大爷。 这哪是什么购房团? 这分明就是个“丐帮”开会! “嘟——” 电话接通了。 李建成对著话筒,声音都在抖: “儿……儿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 “门口排队的,怎么……怎么都是咱们自己人?” 电话那头,传来李青云平静的声音。 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爸,稍安勿躁。” “看戏就行。” 就在这时。 一辆金杯麵包车停在了队伍旁边。 车门拉开。 赵山河穿著保安制服,拎著一个大喇叭跳了下来。 身后,还跟著几个小弟,抬著几大箱矿泉水和麵包。 “来来来!排队辛苦了啊!” 赵山河扯著嗓子,对著喇叭喊。 “青云集团免费给大家送温暖了啊!” “矿泉水麵包免费领!不要钱!” 那群“託儿”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青云集团牛逼!” “李老板仗义!” “壹號院必火!” 这阵仗,搞得跟明星演唱会似的。 周围那些原本只是路过看热闹的市民,一下子被吸引了过来。 “这干啥呢?” “卖房子啊!你没看报纸?一万一平的那个!” “我操!这么贵还有这么多人排队?” “那可不!听说这房子风水好,买了能当官!” “真的假的?我听说是未来的市中心,现在不买,下个月就得两万了!” 恐慌。 和贪婪。 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这就是羊群效应。 当看到別人都在疯抢的时候,哪怕那是一坨屎,你也会忍不住想上去闻闻香不香。 “哎!別挤啊!” “我先来的!” “排队!都给我排队!”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排队的行列。 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 从几百人,变成了上千人。 把整条马路都堵得水泄不通。 李建成蹲在马路对面,已经看傻了。 他看著那个站在麵包车上,拿著大喇叭,像个传销头子一样激情演讲的赵山河。 “各位父老乡亲!” “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 “我们青云·壹號院,一期房源只有三百套!” “三百套啊!” “现在排队的人已经超过一千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今天有一大半的人,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错过今天,再等一年!” “到时候就不是一万了,可能是三万,五万!” “还在犹豫什么?赶紧排队啊!” 赵山河的嗓子都喊哑了。 但他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亢奋。 太他妈刺激了。 这比当年带人去砍人还刺激。 砍人见血。 这招,见钱。 李建成终於明白了。 他看著那条已经望不到头的长龙,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沓还没发出去的传单。 苦笑著摇了摇头。 “妈的……” “老子混了一辈子江湖,自以为是个人物。” “今天才知道。” “在儿子面前,我就是个弟弟。” “这哪里是卖房子?” “这分明是在抢钱啊。” …… 上午八点五十分。 距离开盘还有十分钟。 售楼处门口,已经聚集了超过两千人。 人山人海。 交通都瘫痪了。 连警察都出动了,在勉强维持秩序。 二楼,vip休息室。 李青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著楼下那片黑压压的人头。 神色平静。 苏晚晴站在他身边,手里拿著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数据。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 “预约登记……已经突破一千五百组了。” “按照这个比例,今天三百套房子,会被秒光。” “而且……我们的定价,是不是太低了?” 苏晚晴看著李青云,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他就像个魔术师。 总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不低。” 李青云摇了摇头。 “第一炮,要打响。” “也要打得漂亮。” “我要的不是利润最大化。” “我要的,是轰动效应。” “我要让全临海市,不,是全省的人都知道。” “我李青云盖的房子,不是用来住的。” “是用来抢的。”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九点整。 “时间到了。” 李青云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山鸡。” “开门。” “放人。” 对讲机里传来赵山河兴奋的咆哮: “收到!” 楼下。 那扇鎏金的欧式大门,在万眾瞩目下,缓缓打开。 像是打开了通往天堂的大门。 “开了!开了!” “冲啊!”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瞬间衝破了保安组成的人墙。 向著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疯狂涌入。 那一刻。 2000年的临海市房地產市场。 被一个叫李青云的年轻人。 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 彻底…… 顛覆。 第78章 开盘即售罄:疯狂的抢房潮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8章 开盘即售罄:疯狂的抢房潮 “轰——!” 人潮涌入。 那扇昂贵的鎏金大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理石地板瞬间被无数双脚印覆盖。 吵闹声。 叫喊声。 孩子的哭声。 瞬间填满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哪里是售楼处? 这分明就是刚开闸的春运火车站。 或者是饥荒年代的施粥棚。 每个人都在挤。 每个人都在喊。 眼睛里闪烁著同一种光芒。 那是贪婪。 是对財富和阶级跃迁的渴望。 “別挤!踩著我鞋了!” “前面的快点!没看见都在等吗?”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我要看房!” 几十个穿著制服的保安,手拉手筑起人墙,却像是在巨浪中摇晃的小舟。 隨时可能翻船。 赵山河吼得嗓子都劈了: “排队!都他妈排队!” “谁再挤,老子把他扔出去!” 没人听他的。 在这个疯狂的时刻,別说黑社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李青云站在二楼的栏杆旁。 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茶。 低头俯瞰。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窝抢食的蚂蚁。 “人性啊。” 他轻声感嘆。 “只要给他们画个饼,再告诉他们饼快没了。” “他们就会变成野兽。” 苏晚晴站在他身后,手里捏著对讲机,手心全是汗。 这种场面,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太疯狂了。 “李总,样板间那边快撑不住了。” “人太多,把门框都挤变形了。” “开。” 李青云抿了一口茶。 “让他们看。”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上流社会』。” …… 一楼,样板间。 这是一套260平的奢华大平层。 法式宫廷装修。 满眼的金碧辉煌。 进口的水晶吊灯,垂下流苏般的光芒。 真皮沙发,波斯地毯,还有那个能躺下三个人的巨大浴缸。 对於2000年的临海市民来说。 这就是皇宫。 这就是天堂。 所有的喧囂,在这个房间里,都化作了整齐划一的吸气声。 “嘶——” 一个戴著金炼子的煤老板,摸著那个从德国进口的镀金水龙头。 眼珠子都直了。 “乖乖……” “这玩意儿是金子做的?” “这要是用来洗手,那手得多贵啊?” 旁边,一个挎著lv包的富婆,一屁股陷进那个义大利真皮沙发里。 舒服得直哼哼。 “哎哟,这沙发,比我家床还软乎。” “老头子,买!” “必须买!” “住这房子,那才叫人过的日子!” 震撼。 全方位的视觉震撼。 李青云用这套样板间,给这群土豪们上了一课。 什么叫生活。 什么叫阶级。 只要买了这套房,你就是贵族。 这种心理暗示,比任何gg词都管用。 “我要一套!那个8楼的!” 煤老板衝出来,挥舞著手里的皮包。 “我有钱!全款!” “我也要!我要顶楼!” “別跟我抢!那套160平的是我的!” 人群再次沸腾。 所有人都冲向了大厅中央的那个巨大展板。 销控表。 那是决定他们命运的生死簿。 上面密密麻麻地贴著房號。 每一个格子,都代表著一套房子。 也代表著一张通往富人区的门票。 “晚晴。” 二楼。 李青云放下了茶杯。 他看了一眼楼下那些疯狂挥舞著钞票的手臂。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加把火。” 苏晚晴愣了一下:“加火?” “现在已经够火了,再加就要爆炸了。” “不够。” 李青云摇摇头。 “要让他们感到恐惧。” “买不到的恐惧。” 他拿起对讲机。 按键。 “销售部听令。” “我是李青云。” “现在开始,每隔五分钟。” “往销控表上贴十个红色的『已售』標籤。” “不管卖没卖出去。” “都给我贴上。” 苏晚晴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作弊!” “这是欺诈!” “不。” 李青云看著她,眼神深邃。 “这叫营销心理学。” “这叫……逼单。” …… 楼下。 几个穿著制服的销售小姐,拿著一叠红色的不乾胶標籤。 跑向销控表。 “啪!啪!啪!” 动作飞快。 转眼间。 原本还是绿色的销控表,瞬间红了一大片。 最好的楼层。 最好的户型。 全部標红。 “已售”。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购房者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臥槽!怎么没了一半了?!” “刚才还在的啊!那个808號呢?” “没了!都没了!” “快抢啊!再不抢连地下室都没了!” 恐慌。 像病毒一样爆发。 原本还在犹豫价格的人,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买! 不管多少钱,先抢到手再说! “给我来一套!隨便几楼!只要有窗户就行!” 一个大妈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扔,从里面掏出一摞报纸包著的砖头。 打开。 全是钱。 “这是二十万定金!先给我开票!” “我也要!我要两套!” “这是存摺!这是金条!都押这儿了!” “谁也別跟我抢!我认识赵山河!我是他二舅!” 场面彻底失控。 有人为了爭一个號,差点打起来。 有人把鞋都挤丟了,光著脚跑到財务室交钱。 甚至有人直接抱著置业顾问的大腿哭,求她给自己留一套。 財务室里。 点钞机已经烧坏了两台。 王胖子坐在钱堆里,满头大汗。 手都在抖。 “这……这哪里是卖房啊……” “这特么是印钱啊!” 李建成站在旁边,也傻了。 他看著那一箱箱被抬进来的现金。 看著那些为了送钱而打架的土豪。 突然觉得。 自己前半辈子乾的那些“大事”,简直弱爆了。 抢银行? 风险大,收益低,还得坐牢。 哪有卖楼花爽? 合法的抢劫。 还被人感恩戴德。 “儿子……” 李建成透过玻璃窗,看著二楼那个年轻的身影。 咽了口唾沫。 “你才是真流氓啊。” …… 三个小时。 仅仅三个小时。 “啪。” 最后一个红色的標籤,被贴在了销控表的最角落。 那是一套一楼带地下室的户型。 原本最难卖的。 现在也被抢走了。 红了。 全红了。 三百套房源。 甚至连地基都还没挖好。 就已经全部名花有主。 “没了?” “真没了?” 一个来晚了的老板,看著满堂红的销控表,一屁股坐在地上。 像是丟了魂。 “我钱都带来了啊……一百万现金啊……” “怎么就没了呢?” 没人理他。 抢到房的人,拿著薄薄的认购书,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 满脸通红,兴奋得手舞足蹈。 没抢到的,捶胸顿足,如丧考妣。 甚至有人赖著不走,想等著看有没有人退房。 “收工。” 二楼。 李青云放下对讲机。 转身。 看著已经呆若木鸡的苏晚晴。 “苏总,统计一下战果吧。”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不用统计了。” “三百套,均价一百八十万。” “总销售额……” “五亿四千万。” 三个小时。 五个多亿。 直接回笼了所有的土地成本,甚至还有富余。 这就是房地產的魔力。 这也是李青云的魔力。 “很好。” 李青云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多的狂喜。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只是第一期。” “告诉工程部,今晚连夜开工。” “这群人的钱,不能白拿。” “我们要给他们盖一座真正的宫殿。” 他走到李建成身边。 老头子正抱著一个装满钱的箱子,乐得合不拢嘴。 “爸。” “醒醒。” “这只是定金。” 李建成猛地抬头,眼珠子贼亮。 “定金就这么多?” “那尾款得多少?” “堆成山了吧?” 李青云笑了笑。 帮父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从今天起。” “临海市的规矩,变了。” “以后。” “不再是咱们求著別人办事。” “而是別人……” “跪著求咱们收钱。” 李青云转过身。 看著楼下逐渐散去的人群。 看著那一片狼藉,却满是金钱味道的大厅。 嘴角。 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弧度。 “林啸天。” “这一局。” “你拿什么跟我赌?” “拿命吗?” 窗外。 阳光正好。 照在那块巨大的销控表上。 那一抹刺眼的红。 像火。 也像血。 那是青云集团崛起的旗帜。 也是旧时代豪门。 最后的輓歌。 第79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王胖子的幸福烦恼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9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王胖子的幸福烦恼 財务室。 “滋啦——” 一股焦糊味。 紧接著是一缕青烟。 “操!” “又烧了一台!” 王胖子一巴掌拍,在点钞机上,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这是第三台了。 一下午。 整整三台验钞机,硬生生被累死了。 工伤。 算盘? 早就扔一边去了。 那玩意儿拨烂了也算不过来。 “別心疼那破机器了。” “赶紧数!” “数不完今晚谁也別想吃饭!” 李建成躺在地上。 確切地说,是躺在钱堆上。 红色的百元大钞,一捆一捆,像砖头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铺满了半个財务室的地板。 他在上面打滚。 像个,刚掉进米缸的老鼠。 “哎哟喂……” “硌得慌。” “真他妈硌得慌。” 李建成揉著老腰,嘴里抱怨著,脸上却笑成了一朵烂菊花。 这辈子。 他睡过硬板床,睡过水泥地,甚至睡过死人堆。 唯独没睡过钱。 这感觉。 真硬。 真香。 王胖子坐在旁边,两只手像鸡爪子一样抽搐著。 “大哥……我不行了。” “真不行了。” “手抽筋了。” 他举起那双胖乎乎的手,哆嗦个不停。 这是数钱,数出来的富贵病。 “没出息!” 李建成骂了一句。 然后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 拉出天线。 “餵?老张啊?” 嗓门极大。 生怕电话那头听不见这边的点钞声。 “啊,没啥大事。” “就是想问问你,上次那顿酒,是不是还没请我?” “没钱?” “嗨,我有啊!” “我现在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也没多少,就是把財务室堆满了,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愁死我了,这钱多了也烫手啊!” “行行行,改天请你,让你也闻闻这铜臭味!” “啪。” 掛断。 接著拨下一个。 “餵?赵老板?” “上次你说那个工程款……” “不用了!不用打折!” “老子现在有的是现金!全款!” “对!立刻!马上!给我拉最贵的钢筋过来!” 李建成一个接一个地打。 那些曾经,对他避之不及的债主,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同行。 现在全成了他炫耀的对象。 暴发户。 赤裸裸的暴发户嘴脸。 但他不在乎。 憋屈了半辈子,还不兴让人狂一把? 李青云靠在门框上。 手里端著一杯凉白开。 静静地看著这群魔乱舞的一幕。 没有阻止。 也没有参与。 父亲需要发泄。 这几个月,老头子背负的压力太大了。 从入狱,到公司內乱,再到被林家封锁。 那根弦,绷得太紧。 现在,终於可以松一鬆了。 “少爷。” 苏晚晴拿著一份报表走了过来。 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虽然她是见过大钱的,苏家也阔过。 但像这样,几个小时內,现金像洪水一样涌进来的场面。 她是真没见过。 “统计出来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现金回款,两亿三千万。” “按揭贷款正在审批中,预计下个月能到帐三个亿。” “总计……” “五亿四千万。” 李青云点点头。 喝了一口水。 “还行。” “还行?!” 王胖子从钱堆里抬起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少爷!这可是两个亿的现金啊!” “咱们欠银行的,欠供应商的,加起来也不到五千万!” “这回咱们不仅上岸了,还飞天了啊!” 李青云笑了笑。 走过去。 弯腰。 从地上捡起一捆钱。 在手里掂了掂。 “王叔。” “这就飞天了?” “这点钱,在临海市还能听个响。” “要是扔进省城,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更別说京城,魔都了。” 他把钱扔回钱堆里。 “啪嗒。” “先把债还了。” 李青云语气平静,像是在安排明天的早饭。 “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告诉那些银行行长。” “以后想给青云集团放贷。” “得排队。” “得看我们心情。” “还有。” 他看向苏晚晴。 “工人的工资,奖金,明天必须全部到位。” “我说过,跟著我干,有肉吃。” “少一分,我唯你是问。” 苏晚晴看著他。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深邃得像个无底洞。 面对这泼天的富贵。 他竟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份定力。 比这满屋子的钱,更让人心惊。 “是,老板。” 苏晚晴合上报表,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另外。” 李青云走到父亲身边,踢了踢老头子的腿。 “爸,起来吧。” “地上凉。” “別刚有了钱,还没来得及花,就瘫了。” 李建成嘿嘿一笑,一骨碌爬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儿子,咱们现在算是有钱人了吧?” “算。” 李青云点点头。 “那我是不是能买那个……那个什么劳斯莱斯了?” 李建成搓著手,一脸期待。 “能。” “买两辆。” “一辆开,一辆拖著玩。” 李青云开了个玩笑。 李建成笑得见牙不见眼。 “行了。” 李青云收起笑容,正色道。 “钱是赚到了。” “但这只是第一桶金。” “是弹药。”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正在连夜施工的工地。 塔吊林立。 灯火通明。 “有了这些弹药。” “我们才有资格,去打下一场仗。” “下一场?” 李建成愣了一下。 “林家不是都倒了吗?还有谁?” 李青云没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 大红色的。 那是刚才赵山河送进来的。 上面写著几个烫金大字: **【临海大学2000届金融系毕业酒会】** “有些人。” “以前看不起我们。” “现在。” “该让他们重新认识一下了。” 李青云看著请柬。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些曾经嘲笑他是“土匪儿子”的同学。 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势利眼。 还有那个…… 前世背叛过他的“好兄弟”。 都在这张请柬里。 “爸,钱你留著花。” “我去参加个聚会。” 李青云把请柬塞进兜里。 整理了一下领带。 “去见见……” “老朋友。” 第80章 同学聚会:低调才是最牛的炫耀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0章 同学聚会:低调才是最牛的炫耀 计程车停在“皇朝大酒店”门口。 “师傅,不用找了。” 李青云递过去一张十块的纸幣,推门下车。 那辆刚提的奔驰s600送去贴膜了。 今晚,他是个步行者。 抬头。 看著这块金光闪闪的招牌,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上辈子。 就是在这里,在那场毕业酒会上。 那个他视为兄弟的人,在他酒里下了药,把他送到了林枫的床上。 那是他噩梦的开始。 “这辈子。” “咱们换个玩法。”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进旋转门。 …… 三楼,牡丹厅。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吆五喝六的声音。 烟雾繚绕。 几十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穿著並不合身的一千块西装,努力装著大人的模样。 递烟,敬酒,吹牛逼。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大才子吗?” 门被推开。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说话的,是个梳著大背头,手腕上露著一块亮闪闪天梭表的男人。 刘凯。 前世那个“好兄弟”。 此刻,他正搂著班长的肩膀,满脸戏謔地看著李青云。 “咋来的啊?” “没开车?” “我听说你家那几辆破桑塔纳都抵押了?” 李青云没理他。 径直走到角落里的一个空位,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茶。 “车保养去了。” “保养?” 刘凯夸张地笑了一声,声音尖锐。 “修自行车那叫打气,不叫保养。” 哄堂大笑。 周围的同学也跟著附和。 “青云啊,听说你爸……进去了?” “那是前段时间的事了吧?好像放出来了?” “放出来又咋样?公司都快黄了。” “哎,以前上学时候看他挺风光的,没想到是个假富二代。” 窃窃私语。 毫不避讳。 这就是现实。 当你行的时候,身边全是好人。 当你不行的时候,连狗都想上来踩两脚。 李青云抿了一口茶。 茉莉花茶,有点涩。 他看著刘凯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刘凯,听说你进外企了?” “那是!” 刘凯挺了挺胸脯,晃了晃手腕上的表。 “施耐德电气,世界五百强。” “月薪五千,十三薪。” “怎么样?羡慕吧?” 他端著酒杯,走到李青云面前。 居高临下。 “青云,咱们毕竟兄弟一场。” “你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跟我说。” “我们公司正好招保安,看在老同学面子上,我跟人事部打个招呼。” “虽然工资低点,但好歹有五险一金,饿不死你。” 李青云笑了。 他放下茶杯。 正要开口。 “砰!” 包厢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穿著黑西装,胸口掛著经理铭牌的中年胖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手里捧著一瓶路易十三。 那是这里的镇店之宝。 “哎哟!这是哪阵风把贵客吹来了!” 胖子一进门,眼睛就开始四处乱瞄。 刘凯愣了一下。 隨即大喜。 “王经理!太客气了!” “我就是带同学来聚聚,怎么还劳烦您亲自送酒?” 他以为是自己的面子。 毕竟他爸是这片区的街道办主任。 刘凯伸出手,准备去接那瓶酒。 然而。 王经理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绕过了他伸在半空的手。 像是一阵风,刮到了角落里。 “李董!” 王经理那个腰,弯成了九十度。 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花。 “您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啊!” “我要是知道您在,早就把帝王厅给您腾出来了!” “这牡丹厅太小,配不上您的身份啊!” 全场死寂。 刘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像个傻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角落里默默喝茶的年轻人。 李董? 哪个李董? 李青云? “王经理客气了。” 李青云没起身,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同学聚会,隨便坐坐。” “隨便坐坐哪行啊!” 王经理把那瓶价值三万八的路易十三放在桌上。 “这酒算我的!今晚全场免单!” “您能来皇朝吃饭,那是给我们脸上贴金!” “以后您要是看得起,青云集团的招待,儘管往我这领!” 青云集团。 这四个字一出,在场的人脑子里嗡的一声。 “青云集团?” “那个刚买了烂尾楼,还要盖豪宅的青云集团?” “听说今天开盘,几小时就卖光了,回款好几个亿!” “老板好像……也姓李?” 就在这时。 包厢里的掛壁电视上,正好播到了晚间新闻。 “今日头条。” “青云·壹號院开盘即售罄,创下临海楼市奇蹟。” “据悉,该项目由青云集团倾力打造……” 画面一转。 电视上出现了一张特写。 那是一个站在落地窗前的年轻人,穿著深灰西装,金丝眼镜。 意气风发。 指点江山。 和此刻坐在角落里,那个一脸淡然的李青云。 一模一样。 “哐当。” 刘凯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碎了。 他看著电视,又看了看李青云。 脸色惨白,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这就是他刚才嘲讽的“落魄富二代”? 这就是他想介绍去当保安的“穷鬼”? 人家一天的流水,够他那个外企干几辈子的! “李……李……” 刘凯结结巴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周围那些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同学,此刻一个个低著头,恨不得钻进桌底下去。 尷尬。 窒息般的尷尬。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衣领。 “王经理,谢了。” “酒就不喝了,还有事。” 他看都没看刘凯一眼。 那种无视,比当眾抽他耳光还要疼。 “各位,慢用。” 说完。 李青云转身,向门口走去。 步伐从容。 王经理赶紧屁顛屁顛地跑过去开门。 “李董慢走!李董常来啊!” 走出酒店大门。 夜风微凉。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像一团火焰一样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冷艷绝美的脸。 苏晚晴。 “上车。” 她看了看李青云,又看了看酒店门口那些探头探脑的同学。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装完逼了?” 李青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 “这不叫装逼。”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叫……” “告別过去。” 引擎轰鸣。 保时捷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同学,站在风中凌乱。 “去哪?”苏晚晴问。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那个曾经背叛他的“好兄弟”刘凯,那个曾经陷害父亲的张承安,那个不可一世的林家。 一个个名字,正在被划去。 但这还不够。 还差一个人。 那个真正把苏家逼上绝路,间接害死苏晚晴的幕后黑手。 省城,刘家。 “去公司。” 李青云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那个几十亿的项目方案。” “今晚,我要看到最终版。” 第81章 打脸势利眼:你们老板是我爸的小弟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1章 打脸势利眼:你们老板是我爸的小弟 红色的保时捷911像一团流火,划破了临海市的夜色。 车厢內,那份关於几十亿项目的方案还在后座静静躺著。 李青云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跟苏晚晴谈谈下一步的融资计划。 “叮铃铃——” 那部復古的诺基亚再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老头子。 李青云接起电话。 “喂,爸。”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温馨的问候,而是震耳欲聋的划拳声,还有李建成气急败坏的吼叫。 “儿子!快来!” “我在『金碧辉煌』!” “这帮孙子不信我说的话!你快来给我撑个场子!” “带著你的公章!还有那个什么……委任状!” “嘟——嘟——” 电话掛了。 李青云拿著手机,一脸无奈。 前一秒还在谈几十亿的生意。 下一秒就要去ktv捞那个喝醉了的亲爹。 这就是生活。 “怎么了?” 苏晚晴侧过头,看著李青云那副吃瘪的表情,嘴角微扬。 “老头子喝多了,跟人槓上了。” 李青云嘆了口气,指了指前面的路口。 “掉头。” “去金碧辉煌。” …… 金碧辉煌ktv。 名字听著大气,其实就是个装修充满暴发户审美的老式夜总会。 满墙的镀金壁纸,晃得人眼晕。 303包厢。 烟雾繚绕,酒气熏天。 李建成脸红脖子粗,一只脚踩在沙发上,衬衫扣子崩开了三颗。 他对面,坐著四个中年男人。 都是当年的老街坊,现在做点建材、五金的小生意。 “老李啊,不是我说你。” 说话的是个禿顶胖子,手里转著俩核桃,一脸的油腻。 他是搞沙石料的,叫刘大头。 “咱们这帮老兄弟,知根知底。” “你刚从號子里出来,咱们不嫌弃你,还请你喝酒,这就够意思了。” “你吹牛也得有个度吧?” 刘大头指著李建成,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 “还青云集团的董事长?” “还身家几十亿?” “你知道青云集团那是啥级別吗?那是现在临海市的天!” “人家李总那是哈佛回来的精英,能是你儿子?” “你儿子不是那个见血就晕的书呆子吗?” 周围几个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啊老李,喝多了吧。” “这酒是假酒?怎么还喝出幻觉了?” “你要是董事长,那我就是玉皇大帝了!” 哄堂大笑。 那种轻蔑,那种看笑话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李建成心上。 比刀砍在身上还疼。 “放屁!”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酒瓶乱跳。 “我儿子叫李青云!青云直上的青云!” “那栋楼就是他买的!那名字就是他起的!” “老子没吹牛!” “行行行,你没吹。” 刘大头敷衍地摆摆手,眼神里全是嘲弄。 “老李,做人得认命。” “你那个运输公司都快黄了吧?” “实在不行,来给我开车。” “看在老街坊面子上,我一个月给你开两千,管饭。”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可是正经生意,你那一套流氓作风得改改。”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李建成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酒瓶子就要砸。 “刘大头,你他妈找死!” “哟?想动手?” 刘大头丝毫不惧,反而一脸戏謔。 “老李,时代变了。” “这儿可是彪哥的场子。” “阿彪你知道吧?这一片的扛把子,我表弟的把兄弟。” “你要是敢在这儿闹事,信不信彪哥让你横著出去?” 提到“彪哥”,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那是这一片新冒出来的狠人,手黑得很。 李建成愣了一下。 彪哥?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就在这时。 “砰!” 包厢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著黑西装,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的光头壮汉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四个马仔,手里端著果盘和洋酒。 气场十足。 正是这一片的“彪哥”。 刘大头眼睛一亮,立马换上一副諂媚的嘴脸,屁顛屁顛地迎了上去。 “哎哟!彪哥!” “您怎么亲自来了?” “这点小事哪能劳烦您大驾……” 彪哥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一把推开挡路的刘大头。 就像推开一袋垃圾。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沙发上那个满脸通红、正准备砸酒瓶的老男人身上。 眼神发直。 身体僵硬。 像是见了鬼。 又像是见了神。 刘大头还没眼力见,凑上去还在逼逼: “彪哥,就是这个老东西闹事!他还说他是青云集团的董事长,这不扯淡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刘大头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彪……彪哥?” 刘大头捂著脸,懵了。 全屋的人都懵了。 只见那位不可一世的“彪哥”,几步衝到李建成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 “扑通!” 单膝跪地。 地板都在震。 “大哥!” 一声怒吼,带著三分颤抖,七分惊喜。 “您出来了?!” “我想死您了!” 李建成看著跪在面前的彪哥,终於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那个鼻涕还没擦乾净的小阿彪吗? 那时候,李建成是大哥,阿彪是负责看自行车的马仔。 “阿彪?” 李建成试探著问了一句。 “是我啊大哥!” 阿彪抬起头,满脸横肉都在颤抖,眼圈都红了。 “当年要不是您替我挡了一刀,我早死在西街口了!” “这几年您进去了,我一直想去看您,可……” “行了行了,起来说话。” 李建成摆摆手,那股子江湖大佬的气场瞬间回来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嚇傻了的刘大头。 “那是你兄弟?” 阿彪回头,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你也配当我兄弟?” “这特么是我大哥!” “临海市唯一的建成哥!” “青云集团的太上皇!” “你刚才跟他说什么?让他给你开车?” 刘大头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裤襠湿了一片。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 青云集团背后的那个狠人,真的是李建成! “误会……都是误会……” 刘大头抽著自己的嘴巴子。 “李董!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 “滚。” 李建成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以后別让我看见你。” “是是是!我滚!我这就滚!” 刘大头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包厢,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其他几个老街坊也都嚇得噤若寒蝉,一个个站起来敬酒赔罪。 “大哥,今晚我清场!” 阿彪站起来,拍著胸脯。 “把最好的酒都拿上来!所有姑娘都叫过来!” “今晚必须不醉不归!” “不了。” 李建成摆摆手。 他看著门口。 那里,李青云正推门进来。 依旧是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著冷光。 “爸,回家了。” 李青云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径直走到父亲身边。 阿彪看到李青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喊了一声: “少爷!” 那声音,比喊亲爹还亲。 现在道上谁不知道? 惹了李建成,顶多挨顿打。 惹了李青云,那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李青云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他扶起有些醉意的李建成。 “走吧。” “晚晴还在车里等著呢。” “哦哦!对!晚晴!” 李建成一听儿媳妇在,立马来了精神。 “那不能喝了,不能给儿媳妇留坏印象。”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挺胸抬头,在一眾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了出去。 …… 楼下。 红色的保时捷911停在路边。 苏晚晴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 夜风吹乱了她的髮丝,却吹不散她嘴角的笑意。 她看著李青云把醉醺醺的父亲扶进后座,动作温柔而耐心。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男人。 此刻,只是一个普通的儿子。 “搞定了?” 苏晚晴问。 “嗯。” 李青云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装完了。” “那就好。” 苏晚晴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 “李总,下一站去哪?” “回家。”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放鬆的弧度。 后座上,传来李建成震天响的呼嚕声。 这一刻。 没有算计,没有商战。 只有久违的寧静。 但李青云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省城的那条过江龙。 已经在路上了。 第82章 苏晚晴的表白:我们试试吧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2章 苏晚晴的表白:我们试试吧 **第82章:苏晚晴的表白:我们试试吧** 滨江大道。 深夜的临海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囂。 只有江风。 呼啸著掠过水麵,捲起层层黑浪。 红色的保时捷911熄了火,静静地停在江边的观景台上。 像一头睡著的猛兽。 车內太闷。 李青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靠在栏杆上,点了一根烟。 火星在夜色中明灭,烟雾被风瞬间吹散。 身后传来车门开关的声音。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 苏晚晴走了过来。 她脱掉了那件干练的小西装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 江风吹乱了她的长髮,几缕髮丝粘在脸颊上。 美得惊心动魄。 “给我一根。” 苏晚晴伸出手。 白皙,修长。 李青云愣了一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她。 “我以为好女孩都不抽菸。” “我以为斯文人都不混黑道。” 苏晚晴熟练地借著李青云的火点燃了烟。 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真难抽。” 她把只抽了一口的烟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碾灭。 李青云笑了。 他看著身边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冷艷高贵的女cfo。 此刻,她不像个女强人。 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怎么了?”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后悔上贼船了?” “有点。” 苏晚晴转过身,背靠著栏杆,仰头看著星空。 “李青云,你知道吗?” “这一个月,我感觉像是在走钢丝。” “每一天都在豪赌。” “买烂尾楼,做空林家,搞垮陈天霸……” “每一次,我都觉得我们要完了,要破產了,要万劫不復了。”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李青云的侧脸上。 那张脸,稜角分明。 戴著金丝眼镜,斯文,儒雅。 却又藏著让人看不透的疯狂。 “但是。” “每一次,你都能贏。” “贏得漂亮,贏得让人心惊肉跳。” 苏晚晴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有时候在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那个在酒桌上谈笑间坑死对手的恶魔?” “还是那个会为了父亲下跪、会给父亲系领带的孝子?” 李青云沉默了。 他看著江面上倒映的霓虹灯。 破碎。 摇曳。 “都是我。” 李青云弹了弹菸灰。 “在商场,我是恶魔。” “在家里,我是儿子。” “这就是生活。” “不。” 苏晚晴突然打断了他。 她转过身,正对著李青云。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清冷。 取而代之的。 是一团火。 “这对我不公平。” “什么?”李青云一怔。 “我们是盟友,是合作伙伴。” 苏晚晴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但我发现,我越界了。” “我开始在乎你的安危,多过在乎苏家的利益。” “我开始在乎你的喜怒,多过在乎报表的数字。” 她盯著李青云的眼睛,咄咄逼人。 像是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谈判。 “李青云。” “我们的合约里,没写这一条。” “这算违约吗?” 李青云手里的烟烧到了尽头。 烫到了手指。 但他没鬆手。 他看著眼前这个倔强、骄傲的女人。 前世的白月光。 今生的並肩战友。 心里的某块坚冰,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苏总。” 李青云笑了笑,笑得有些无奈。 “违约金可是很贵的。” “我赔得起。” 苏晚晴没有任何犹豫。 直球。 快准狠。 “我不缺钱,我也不缺地位。” “我缺个能让我心甘情愿去冒险的人。” “李青云。” “虽然我们是利益同盟。” “但我好像……” “有点假戏真做了。” 江风突然停了。 世界仿佛静止了。 李青云看著她。 看著她眼底那不加掩饰的情意。 他抬起手。 慢条斯理地摘下了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摺叠。 放进口袋。 那一瞬间。 他身上的斯文气散尽。 没有了算计,没有了偽装。 只剩下一个男人,最原本的样子。 真实。 且热烈。 “假戏真做?”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再是那种斯文败类的笑。 而是发自內心的,温暖的笑。 “那就不演了。” 他伸出手,轻轻帮她把脸颊上那缕乱发別到耳后。 指尖划过她的耳垂。 微凉。 “试试?” 苏晚晴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著那双没了眼镜遮挡,变得更加深邃迷人的眼睛。 笑了。 笑得像朵盛开的玫瑰。 “好。” 她踮起脚尖。 双手环住李青云的脖子。 没有任何羞涩。 没有任何扭捏。 红唇印在了李青云的脸颊上。 轻轻一触。 却像是烙铁一样滚烫。 “啵。” 声音清脆。 苏晚晴鬆开手,后退一步。 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盖章生效。” “李青云,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以后你的命,归我管。” 李青云摸了摸脸颊。 那里还残留著她的温度。 和香气。 这感觉…… 比赚了一个亿还要爽。 “行。” 李青云点了点头,重新戴上眼镜。 又变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李总。 “那苏总,明天有空吗?” “干嘛?” “加班?” “不。” 李青云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约会。” “带你去个地方。” “哪?” “別问。” 李青云神秘一笑。 “去了就知道。” 苏晚晴白了他一眼,坐进车里。 “神神秘秘的。” “要是敢带我去网吧包宿,你就死定了。” 李青云关上车门。 绕到驾驶座。 发动引擎。 轰鸣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 不再是孤军奋战的悽厉。 而是双人成行的甜蜜。 只是。 李青云不知道。 明天的这场约会。 註定不会太平。 因为他那个把“安全第一”刻进骨子里的老爹。 正在家里。 策划一场惊天动地的“护航行动”。 第83章 约会风波:老爹派了一车保鏢跟著?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3章 约会风波:老爹派了一车保鏢跟著? 次日清晨。 阳光正好。 李青云站在穿衣镜前,难得地有些踌躇。 他试了三套衣服。 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休閒西装,配浅蓝色衬衫。 没打领带。 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书卷气。 喷了一点古龙水。 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完美。 “今天不谈生意。” 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李青云嘴角微扬。 “只谈恋爱。” 推开门。 深吸一口气。 准备迎接美好的周末。 然而。 那口空气还没咽下去,就被他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別墅门口。 两辆半旧的金杯麵包车,像两块棺材板一样,死死堵在路中间。 车门大开。 “哗啦——” 看见李青云出来,车上瞬间跳下来十几號人。 清一色的黑西装,黑墨镜,寸头。 耳朵上还掛著空气导管耳机。 乍一看像是中南海保鏢。 仔细一看。 一个个腰大膀圆,满脸横肉,脖子上隱约露出的纹身,怎么遮都遮不住。 领头的,正是赵山河。 他也戴著墨镜,手里还拎著个对讲机。 “全体都有!” “立正!” “向少爷敬礼!” “刷!” 十几號彪形大汉整齐划一地鞠躬。 那气势,把路过的流浪狗都嚇尿了。 李青云的脸黑了。 黑得像锅底。 “山鸡叔。” 他指著这群神仙。 “这是要干嘛?” “去抢银行?” “还是去砸场子?” 赵山河嘿嘿一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贼亮的小眼睛。 “少爷,这哪能啊。” “大哥昨晚特意交代的。” “说你今天要去约会,那是大事。” “现在的世道乱,林家虽然倒了,保不齐还有什么阿猫阿狗想动歪心思。” 赵山河拍了拍胸脯。 “大哥说了,安全第一。” “让我们全程护航。” “您放心,我们受过专业训练。” “绝对『隱形』,绝对不打扰您和少奶奶的雅兴!” 隱形? 李青云看著那两辆破金杯,还有这群像刚从號子里放出来的“保鏢”。 这叫隱形? 这特么简直就是移动的靶子! “撤了。” 李青云揉著眉心。 “我不需要。” “別啊少爷!” 赵山河急了。 “大哥说了,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他就把我剁了餵狗。” “您就当我不存在,行不?” “就把我们当成……路边的风景!” 李青云无语。 他知道老头子的脾气。 这是被上次的绑架嚇出心理阴影了。 这时候,红色的保时捷轰鸣声传来。 苏晚晴到了。 她降下车窗,看著门口这黑压压的一片,愣住了。 “这……” “要去打架?” 李青云拉开车门,坐进去。 一脸生无可恋。 “不。” “去春游。” …… 半小时后。 万达影城。 周末的电影院,全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空气里瀰漫著爆米花的甜腻味。 李青云和苏晚晴买了两张票。 《铁达尼號》重映版。 经典的爱情片。 两人拿著票,检票进场。 身后。 赵山河带著十几號人,浩浩荡荡地排在队伍后面。 售票员小姑娘嚇得手都在抖,以为是来收保护费的。 “大……大哥,我们这不让带管制刀具……” “看什么看!买票!” 赵山河一巴掌拍出一沓钱。 “给老子包场!” “不,包后三排!” 进了放映厅。 李青云和苏晚晴坐在正中间的最佳观影位。 灯光暗下。 大银幕上,杰克和露丝正在船头拥抱。 音乐浪漫,气氛旖旎。 苏晚晴把头轻轻靠在李青云的肩膀上。 “这电影,看多少遍都觉得感人。” 李青云刚想说话。 “咔嚓!咔嚓!” 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咀嚼声。 像是在嚼骨头。 李青云回头。 只见后三排。 坐满了黑西装大汉。 哪怕是在漆黑的电影院里,他们也没摘墨镜。 一个个正襟危坐,手里捧著爆米花桶,吃得那叫一个香。 赵山河坐在正后方。 一边嚼著爆米花,一边抹眼泪。 “呜呜呜……太惨了……” “这船咋就沉了呢……” “那男的太傻了,那木板明明能趴两个人……” 声音洪亮,堪比立体声环绕。 前排的一对情侣回过头,刚想骂人。 借著银幕的反光,看到了身后那群彪形大汉。 “妈呀!” 那男的嚇得一激灵,拉起女朋友就跑。 “快走!黑社会包场了!” 不到五分钟。 原本坐满的放映厅,跑了一大半。 只剩下李青云这一对,和后面那群“保鏢”。 李青云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哪是看电影? 这简直是受刑。 “山鸡叔。” 李青云转过头,咬牙切齿。 “能不能,闭嘴?” “好的少爷!” 赵山河立马捂住嘴,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在流泪。 李青云嘆了口气,转过身。 有些歉意地看著苏晚晴。 “抱歉。” “毁了你的电影。” “我爸他……” “噗嗤。” 苏晚晴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出来了。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高冷总裁的形象。 “你爸……真是太可爱了。” “可爱?”李青云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啊。” 苏晚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他是在乎你。” “怕你出事。” “虽然方式……笨拙了点,土了点。” “但那种爱,是藏不住的。” 她握住李青云的手,十指紧扣。 “李青云,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虽然你爸是个粗人,但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你。” “不像我……” 苏晚晴眼神黯淡了一瞬。 想起了那个只想拿她换利益的父亲。 李青云反握住她的手。 紧紧的。 “以后。” “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我爸虽然浑,但他护短。” “你进了李家的门,他也会拿命护著你。” 苏晚晴心里一暖。 “谁说要进你家的门了?” 嘴上这么说,头却靠得更紧了。 电影继续放映。 杰克沉入了海底。 赵山河在后面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竟然…… 也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 电影散场。 两人走出影院,阳光有些刺眼。 苏晚晴挽著李青云的胳膊,意犹未尽。 “接下来去哪?” “吃饭?逛街?” 李青云正要回答。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山河冲了过来。 脸上的墨镜摘了,眼泪也擦乾了。 那副憨傻的表情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和肃杀。 “少爷。” 赵山河把手机递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 “別谈情说爱了。” “出事了。” 李青云心里“咯噔”一下。 那种熟悉的、危险的直觉,再次涌上心头。 他接过手机。 “谁?” “工地那边的兄弟。” 赵山河咬著牙,眼神凶狠。 “城东壹號院的工地,被人堵了。” “十几辆越野车,直接把大门撞开了。” “带头的人很囂张。” “说是……” 赵山河顿了顿。 “省城来的人。” “来踩盘子的。” 李青云的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的温柔、愜意,像潮水般退去。 斯文败类的面具,重新戴在了脸上。 省城。 过江龙。 终於来了。 “知道了。” 李青云把手机扔回给赵山河。 整理了一下衣领。 转头看向苏晚晴。 “晚晴,抱歉。” “约会取消。” 苏晚晴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看出了李青云眼底的寒意。 那是狼王护食的眼神。 “严重吗?”她问。 “不严重。”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就是来了几只不知死活的野狗。” “想来我的地盘抢肉吃。”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山鸡。” “在!” “去工地。” “我倒要看看。” “是哪路神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第84章 来自省城的关註:过江龙要来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4章 来自省城的关註:过江龙要来了 车厢內。 那一丝旖旎的曖昧气息,瞬间消散。 像是被窗外的寒风捲走了一样。 李青云抬手。 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副金丝眼镜。 戴上。 推了推镜架。 那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青云集团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斯文暴徒”。 眼神冷冽。 面无表情。 “山鸡。” “在!” “让后面的兄弟把车跟紧点。” “另外,通知陈大状,让他查个底。”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肃杀。 “我要知道,这伙『省城来的』,到底是什么成色。” “是真龙,还是泥鰍。” 赵山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杀气腾腾。 “放心吧少爷!” “管他什么龙,到了临海,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苏晚晴坐在副驾驶。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帮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轻柔。 “小心点。” 她轻声说道。 “我不懂打打杀杀,但我懂看帐本。” “省城的资本如果介入,说明他们看上了这块肥肉。” “这时候来,不是善茬。” 李青云握了握她的手。 冰凉。 但很有力。 “放心。” “想吃我的肉,得看牙口够不够硬。” …… 城东,“青云·壹號院”工地。 尘土飞扬。 原本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此刻却停摆了。 大门口。 四辆掛著“省a”牌照的黑色路虎卫士,一字排开。 像四块巨大的墓碑,死死堵住了大门。 进不去,出不来。 十几台运送钢筋和水泥的卡车被堵在外面,喇叭按得震天响。 路虎车旁。 站著七八个穿著黑皮衣的汉子。 个个膀大腰圆,寸头,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炼子。 手里虽然没拿傢伙。 但那股子横行霸道的劲儿,比拿刀还嚇人。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 正坐在一张从门卫室搬出来的椅子上。 翘著二郎腿。 嘴里叼著根古巴雪茄,吞云吐雾。 一脸的囂张。 “都他妈別按了!” 胖子吐出一口烟圈,指著那些卡车司机骂道。 “吵死老子了!” “今天这事儿没谈拢,谁也別想进去!” 工地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凑上去递烟。 “这位大哥,您看我们这工期紧……” “滚!” 胖子一巴掌打掉递过来的烟。 “谁是你大哥?” “叫刘总!” “告诉你们那个姓李的小子,让他赶紧滚过来!” “老子的耐心有限!” “吱——” 急促的剎车声响起。 黑色的奥迪a6,带著两辆金杯麵包车,呼啸而至。 稳稳地停在了路虎车队对面。 车门拉开。 赵山河第一个跳下来。 手里拎著那根熟悉的橡胶棍,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身后。 二十几个保安鱼贯而出。 黑西装,墨镜,杀气腾腾。 瞬间就在气势上压倒了对面。 “谁在放屁?” 赵山河一嗓子吼出来,震得胖子手里的雪茄都抖了一下。 “敢堵青云集团的门?” “活腻歪了?!” 胖子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笑得很轻蔑。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哟,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山鸡?” “以前跟李建成混码头的?” 胖子走上前,用夹著雪茄的手指,点了点赵山河的胸口。 “怎么?穿上这身皮,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在省城,像你这样的马仔,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操!” 赵山河火了。 扬起橡胶棍就要砸。 “住手。” 车內传来一声淡淡的指令。 赵山河的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咬著牙,恶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退到一旁。 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鋥亮的皮鞋迈了出来。 李青云下了车。 米白色的休閒西装,在漫天尘土中,显得格外扎眼。 乾净。 优雅。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四辆路虎。 最后,落在这个胖子身上。 “你是谁?” 三个字。 没有情绪。 却让胖子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胖子眯起眼,上下打量著李青云。 “李青云?” “长得倒是挺俊,可惜是个小白脸。” 胖子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喷向李青云。 “听好了。” “老子叫刘强。” “天霸矿业的副总。” “省城陈爷的人。” 天霸矿业。 听到这四个字,周围几个上了年纪的包工头,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省城的巨无霸。 靠垄断沙石矿山起家。 那是真正的黑金帝国。 也是真正的…… 过江猛龙。 李青云皱了皱眉。 他挥手扇开面前的烟雾,依旧面无表情。 “没听说过。” “有什么事,直说。” 刘强被噎了一下。 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行,够狂。” “那就直说。” 刘强伸出五根胡萝卜粗的手指。 “我们陈爷看上这个项目了。” “壹號院,我们要入股。” “51%的股份。” “而且,以后这个项目所有的沙石、水泥、建材,必须由天霸矿业独家供应。” “价格嘛……” 刘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按市场价的两倍算。” 全场譁然。 这哪里是入股? 这分明是明抢! 51%的股份,那就是要控股权。 还要垄断建材,两倍价格? 这等於把青云集团当成了提款机,把李青云当成了跪著要饭的! 赵山河气得肺都要炸了。 “做梦!” “你们怎么不去抢银行?!” 刘强无视了赵山河的咆哮。 只是盯著李青云。 “李总,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爷说了,这是给你们李家面子。” “要是不同意……” 刘强指了指身后那些堵路的卡车。 “从今天起。” “整个江南省,只要是我们天霸矿业说了算的地方。” “你们连一粒沙子都买不到。” “你的楼,盖不起来。” “你的资金炼,会断。” “到时候,这块地王,就是块废地。”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是抓住了房地產企业的命门。 没有建材,工地停摆,资金回笼不了。 这就是死局。 “叮铃铃——” 李青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陈百祥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 “李总,查到了。” 陈百祥的声音有些急促,显然是被查到的资料惊到了。 “陈天霸,省城一霸。” “起家不乾净,手里有人命案子,但都被压下去了。” “他垄断了省城周边的八座矿山。” “黑白通吃,关係网很深。” “听说他背后,有省里的大人物撑腰。” “这次来临海,明显是衝著摘桃子来的。” “李总,这人……不好惹。” “是条疯狗,而且是带狂犬病的疯狗。” 李青云掛断电话。 神色依旧平静。 他看著面前不可一世的刘强。 又看了看那几辆堵门的路虎。 突然。 他笑了。 笑得斯文,且败类。 “陈天霸?” 李青云念著这个名字。 “名字挺霸气。” “可惜。” “手伸得太长了。” 他走上前一步。 距离刘强只有不到半米。 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爆发。 刘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里的雪茄都忘了抽。 “你……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要是敢动我,陈爷明天就平了你的公司!”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伸手,帮刘强整理了一下那件並不合身的黑皮衣。 动作轻柔。 像是在给死人整理寿衣。 “回去告诉你的陈爷。” “临海市的水,很深。” “龙来了,得盘著。” “虫来了,得趴著。” “想收保护费?” 李青云嘴角的笑容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如万年寒冰般的冷酷。 他指了指大门外的方向。 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 却像一声炸雷,在所有人耳边轰响。 “滚。” 第85章 陈天霸登场:想在我的地盘收保护费?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5章 陈天霸登场:想在我的地盘收保护费? 省城,半山別墅。 奢华的欧式餐厅里,没开灯。 只有壁炉里的火光,映照著餐桌旁那个光著膀子的男人。 陈天霸。 省城矿业界的一头恶虎。 他没用餐具。 手里抓著一块带血的三分熟牛排,直接往嘴里塞。 血水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口茂盛的黑毛上。 像个茹毛饮血的野人。 “吧唧、吧唧。” 咀嚼声在空荡的餐厅里迴荡,令人毛骨悚然。 刘强跪在地上,脸肿得像个猪头,那是被赵山河那一耳光扇的。 此刻,他抖得比那块牛排还厉害。 “陈……陈爷。” 刘强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带著哭腔。 “那个李青云,太狂了。” “他说……让您滚。” “还说临海的水深,怕淹死您这头……过江龙。” 陈天霸咀嚼的动作停了。 他咽下嘴里的生肉,隨手拿起桌上的餐布,擦了擦满是油污的嘴。 然后。 一脚踹在刘强的脸上。 “废物。” 这一脚极重,刘强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滚出去两米远,连惨叫都不敢发出来。 “让人滚?” 陈天霸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著脚下的省城夜景。 这里是他的地盘,每一块石头,每一粒沙子,都姓陈。 但他不满足。 临海市那个大蛋糕,太诱人了。 尤其是那个什么“壹號院”,听说预售就回款几个亿。 这块肥肉,他不吃一口,心里刺挠。 “李家?” 陈天霸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轻蔑。 “一个刚洗白的流氓头子,带个乳臭未乾的书呆子。” “也配跟我谈水深?”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那瓶烈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备车。” “去临海。” “我要去会会这个让他爹穿西装的孝子贤孙。” “顺便,给他送份大礼。” …… 次日清晨。 青云大厦楼下。 原本秩序井然的上班高峰期,突然乱了。 六辆黑色的悍马h2,像六辆装甲车,横衝直撞地开到了大厦门口。 也不进车位,直接把大门堵了个严实。 车门打开。 下来的不是保鏢,是一群穿著黑背心、露著花臂的壮汉。 个个凶神恶煞。 中间那辆车的后备箱打开。 四个大汉嘿哧嘿哧地抬下来一个巨大的物件。 上面盖著红布。 看著像尊佛像,又像个棺材。 “叫李青云出来!” 陈天霸穿著一件貂皮大衣,戴著墨镜,手里盘著两颗铁胆。 那股子暴发户加土匪的气质,隔著三条街都能闻到。 大厅里的保安刚想上前,就被这阵仗嚇退了。 这可是真流氓。 跟赵山河那种穿制服的保安不一样。 五分钟后。 电梯门开。 李青云和李建成走了出来。 身后跟著赵山河,手里拎著橡胶辊,一脸杀气。 “哪个不长眼的敢堵老子的门?” 李建成还没走出门,大嗓门就先传了出来。 他也是混了一辈子江湖的人,这场面见多了。 但当他看清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时,眉头还是皱了一下。 陈天霸。 这號人物,他在號子里听过。 是个狠茬子,手上有人命。 “哟,李董。” 陈天霸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三角眼,皮笑肉不笑。 “听说你们乔迁新居,生意兴隆。” “我这个做同行的,特意来恭喜恭喜。” 李建成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西装。 “恭喜就不用了。” “把路让开,別挡著我做生意。” “別急啊。” 陈天霸一挥手。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从省城古玩市场淘来的宝贝。” “送给李总,镇宅。” 四个大汉猛地掀开红布。 “哗——” 围观的人群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红布下。 是一口钟。 一口巨大的、黄铜铸造的、足有一人高的——钟。 送钟。 送终。 这是赤裸裸的诅咒。 更是当眾打脸。 “我草你姥姥!” 李建成的火气“蹭”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什么修养,什么西装,全忘脑后了。 他一把抢过赵山河手里的橡胶辊,眼珠子通红。 “陈天霸!你找死!” “老子今天非砸烂你的狗头!”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就要衝上去拼命。 陈天霸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甚至还把脸凑了过去。 “来,往这儿打。” “只要你动我一下,明天我就让你再进去蹲十年。” 这是阳谋。 激將法。 只要李建成动手,这就是涉黑斗殴。 刚洗白的青云集团,立马就会被打回原形。 就在李建成的棍子即將挥下去的瞬间。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爸。”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李建成的怒火。 “別脏了手。” 李青云拿过父亲手里的棍子,隨手扔给赵山河。 然后。 他走到那口大铜钟面前。 伸手,敲了敲钟身。 “当——” 声音洪亮,悠长。 “好钟。” 李青云点了点头,脸上不仅没有怒意,反而带著一丝欣赏。 他转过身,看著陈天霸。 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笑容斯文,礼貌。 “陈总有心了。” “我们壹號院的项目,正好缺个地標建筑。” “我本来打算建个钟楼,正愁买不到这么大的纯铜钟。” “这一口,少说也得百十万吧?” 李青云对著陈天霸微微鞠躬。 “谢谢陈总的赞助。” “山鸡,收下。” “摆到公司大堂去,以后上下班打卡,就用它。” “再给陈总发个锦旗,写上『乐善好施』四个字。” 全场死寂。 陈天霸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设想过李家父子的各种反应。 暴怒、动手、或者是嚇得报警。 唯独没想到。 这个年轻人,居然把这就接了? 还说要拿去当打卡钟? 这就好比他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人,还差点闪了腰。 “你……” 陈天霸的三角眼眯了起来。 危险的光芒在闪烁。 “李青云。” “嘴皮子挺利索。” “不过,盖楼光靠嘴可不行。” 他走到李青云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一股浓烈的生肉腥味和酒气扑面而来。 “这口钟,是提醒你。” “你的时间,不多了。” 陈天霸压低声音,语气森寒。 “你不是要盖豪宅吗?” “没有沙子,没有水泥,我看你拿什么盖?” “拿你的嘴吗?” 李青云没退。 他甚至还帮陈天霸理了理那件貂皮大衣的领子。 动作优雅。 像是帮老朋友整理衣冠。 “这就不用陈总操心了。” “临海这么大,我就不信,只有你一家卖沙子的。” “是吗?” 陈天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燻的大黄牙。 “那你试试。” “从明天起。” “整个江南省,只要是跟我陈天霸有关係的一砖一瓦。” “我看谁敢卖给你。” “哪怕是一粒沙子。” “进了你的工地,我就让他全家不得安寧。” 说完。 陈天霸不再废话。 转身,钻进悍马车。 “走!” 车队轰鸣,捲起一阵尘土,扬长而去。 只留下那口巨大的铜钟,孤零零地立在青云大厦门口。 像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李建成看著车队远去,气得浑身发抖。 “儿子!这口气咱们就这么忍了?” “这孙子太狂了!” “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啊!” 李青云看著那口钟。 镜片后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 “忍?” “爸,你见过狼什么时候忍过?” 他拍了拍那冰凉的铜钟。 “他想封锁我。” “想断我的粮。” “那我就让他看看。” “什么是真正的……” “釜底抽薪。” 李青云转过身,对身后的苏晚晴说道: “通知罗森。” “来我办公室。” “有些妖股,该收网了。” 第86章 衝突升级:工地被砸事件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6章 衝突升级:工地被砸事件 凌晨两点。 城东,“青云·壹號院”工地。 原本寂静的夜,被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撕裂。 “轰——!” 三辆没有牌照的泥头车,像发疯的野牛,狠狠撞开了工地的大铁门。 铁门扭曲,倒地。 扬起漫天尘土。 紧接著,几辆金杯麵包车冲了进来,一个急剎横在路中间。 车门拉开。 “哗啦——” 跳下来五六十號人。 清一色的黑衣蒙面,手里拎著镐把、钢管,甚至还有消防斧。 没有废话。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举起斧头,指著那座金碧辉煌的售楼处。 吼了一个字。 “砸!” 一群暴徒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哐当!” 价值昂贵的落地玻璃被砸得粉碎。 “砰!砰!” 刚才还美轮美奐的水晶吊灯,被钢管扫落在地,摔成一地玻璃渣。 沙盘被掀翻。 大理石前台被砸裂。 “住手!你们干什么!” 值班的老张头披著大衣衝出来,手里拿著个手电筒。 他是李建成的老街坊,跟了李家快三十年了。 “去你妈的!” 独眼龙反手就是一斧背,砸在老张头的肩膀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老张头惨叫一声,倒在血泊里。 “打!” “看见人就打!看见东西就砸!” “陈爷说了,今晚要把这儿夷为平地!” 暴行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赵山河带著保安队从宿舍赶来时,暴徒们已经跳上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 和躺在血泊里呻吟的七八个老工人。 …… 半小时后。 李建成赶到了。 他穿著睡衣,脚上还趿拉著拖鞋。 看著眼前这片废墟,看著被抬上救护车、满头是血的老张头。 李建成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冷。 是气。 那是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杀气。 “老张……” 他抓著老张头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哥……疼……” 老张头虚弱地喊了一声,晕了过去。 “操!!!” 李建成仰天怒吼,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 “陈天霸!我日你祖宗!” “动老子的钱就算了,敢动老子的兄弟?!” “山鸡!” “在!” 赵山河也是双眼通红,手里的橡胶辊都被捏变形了。 “摇人!” 李建成一把扯掉身上的睡衣,露出满身精悍的腱子肉。 “把所有人都给我叫上!” “不管是在睡觉的,还是在蹲坑的!” “五百人!少一个都不行!” “带上傢伙!今晚老子要血洗省城!” “把陈天霸那个狗杂种剁碎了餵鱼!” “是!” 赵山河拿出手机,就开始疯狂拨號。 “喂!强子!带人来工地!拿真傢伙!” “二狗!別睡了!把兄弟们都叫起来!去省城干仗!” 气氛瞬间被点燃。 整个工地充满了火药味。 几十辆车的大灯全部打开,照得黑夜亮如白昼。 那是復仇的灯光。 “嗡——” 一辆保时捷911呼啸而至,急剎停在李建成面前。 李青云推门下车。 他穿著风衣,脸色阴沉得可怕。 “爸。” 他挡在李建成面前。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李建成从一辆麵包车后备箱里抽出一把开山刀,刀刃在车灯下泛著寒光。 “杀人!”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老张跟了我三十年!三十年啊!” “他陈天霸不讲规矩,那就別怪老子不讲武德!” “让开!” 李建成一把推开李青云,就要上车。 “我不让。” 李青云纹丝不动。 “山鸡,掛电话。” 赵山河愣住了,举著手机不知所措。 “我让你掛电话!” 李青云一声厉喝,嚇得赵山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儿子!你也要拦我?” 李建成转过身,刀尖指著地面,手背青筋暴起。 “人家都骑到咱脖子上拉屎了!” “这要是忍了,以后谁还敢跟咱们混?” “这不是忍。” 李青云上前一步,直视著父亲那双充血的眼睛。 “这是圈套。” “爸,你动动脑子。” “陈天霸为什么敢跨市行凶?为什么敢砸完就跑?” “他就是在等你衝动,等你带人去省城。” 李青云指了指北方。 “那里是他的地盘。” “他在省厅有人,在道上更是根深蒂固。” “你带著五百人,拿著刀衝过去,那就是送死!” “那就是涉黑火拼!” “只要你一动手,甚至只要你的车队过了市界。” “等待你的就不是陈天霸的打手。” “而是几百个荷枪实弹的特警!” “到时候,不需要他动手,法律就能判你个死刑!”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李建成的心口上。 李建成僵住了。 手里的刀慢慢垂了下去。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虽然莽,但不是傻。 被儿子这么一说,那股冲顶的怒火稍微退了一些,理智慢慢回笼。 “那……那就这么算了?” 李建成一拳砸在车引擎盖上,砸出一个大坑。 “老张的血白流了?” “咱们的售楼处白砸了?” “憋屈啊!儿子!太憋屈了!” 这个五十岁的汉子,蹲在地上,抱著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李青云看著父亲,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售楼处。 那是他花了心血建立起来的“宫殿”。 现在成了废墟。 他的心,比任何人都冷。 比任何人都狠。 “爸。” 李青云弯下腰,捡起一块破碎的大理石。 那是售楼处门牌的一角,上面还沾著老张的血。 “谁说算了?” 他把石头紧紧攥在手里,稜角刺破了掌心。 “陈天霸想玩。” “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 李青云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 镜片后的目光,不再是斯文。 而是毒蛇吐信般的阴冷。 “他砸我的工地,那是皮外伤。” “只要有钱,我有的是时间修。”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 “动我的人。” 李青云转头,看向罗森。 “罗总。” 罗森赶紧上前:“老板。” “陈天霸的主业是什么?” “天霸矿业,省城上市公司。” “很好。”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把那块带血的石头,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杀人,不一定要用刀。” “他砸我的饭碗。” “我就砸他的锅。” “通知下去。” “调集所有资金。” “我要做空『天霸矿业』。” “我要让他……” “倾家荡產。” 第87章 以牙还牙:不仅要赔钱,还要道歉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7章 以牙还牙:不仅要赔钱,还要道歉 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中心。 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还有压抑的哭声。 重症监护室门口,李建成蹲在地上,双手抱著光头,肩膀一耸一耸。 这位曾经砍翻三条街的硬汉,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老张……那是替我挡过刀的兄弟啊……” “这帮畜生,怎么下得去手?” 隔著玻璃窗。 老张头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纱布,插著管子。 像一具破败的木乃伊。 李青云站在旁边,透过玻璃,看著那心电监护仪上微弱起伏的曲线。 面无表情。 但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 血,渗了出来。 “医生怎么说?” 李青云问。 “颅內出血,多处粉碎性骨折。” 苏晚晴站在他身后,声音有些发颤。 “命保住了,但下半辈子……可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好。” 李青云点点头。 只有一个字。 但他转过身时,苏晚晴分明看到,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已经变成了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只有杀意在翻涌。 “既然他们不想讲规矩。” “那就不讲了。” 李青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喂,沈大记者。” “来活了。” …… 第二天。 一颗舆论的核弹,在江南省引爆。 《临海都市报》头版头条,黑底白字,触目惊心: **【省城恶霸跨市行凶!七旬老人惨遭毒手,临海不是法外之地!】** 文章里。 老张头浑身是血的照片,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工地上满地狼藉的惨状,更是高清无码。 沈冰的笔桿子,比刀子还利。 她把“天霸矿业”这四个字,直接钉在了耻辱柱上。 “黑恶势力”、“暴力垄断”、“草菅人命”。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陈天霸的脸上。 但这还不够。 李青云要的,不仅仅是骂名。 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郑光明看著桌上的那封实名举报信,眉头紧锁。 举报人:李青云。 內容:陈天霸涉黑、非法採矿、故意伤害、行贿……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u盘。 里面是昨晚工地监控拍下的全过程。 虽然那帮暴徒蒙了面,但那几辆掛著省城牌照的路虎,还有领头那个独眼龙的特徵,拍得清清楚楚。 “无法无天。” 郑光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在我的辖区,搞这种跨市械斗?” “当我们警察是死的吗?!” 他抓起电话,直接拨通了省刑侦总队。 “立刻成立专案组!” “给我查!” “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 然而。 强龙难压地头蛇。 陈天霸在省城经营多年,关係网盘根错节。 专案组刚成立,阻力就来了。 有人打招呼,有人递条子,甚至有人暗示郑光明“以和为贵”。 案件虽然立了,但抓捕行动却迟迟无法展开。 理由很充分:证据不足,需要进一步核实。 这就是现实。 光明照不到的角落,总有老鼠在狂欢。 第三天。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一个穿著黑西装,提著银色手提箱的中年人,推门而入。 那是陈天霸的私人律师。 一脸的傲慢。 “李总,幸会。” 律师把手提箱往办公桌上一放。 “咔噠。” 锁扣弹开。 满满一箱子现金。 一百万。 “这是陈爷的一点心意。” 律师扶了扶眼镜,语气轻蔑。 “那几个工人医药费,陈爷包了。” “另外,工地损失,陈爷也认。” “只要李总撤销举报,让那个女记者闭嘴。” “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以后大家还是朋友,有钱一起赚。”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 手里转著一支钢笔。 他看著那一箱子钱,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我很给面子”的律师。 笑了。 “一百万?” “买几条人命?” “还是买我李青云的脸?” 律师皱了皱眉。 “李总,做人要识时务。” “陈爷的关係,你想像不到。” “省厅虽然立案了,但能不能抓人,还是两说。” “拿了钱,大家都体面。” “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律师冷笑一声,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小心连这最后的一百万都拿不到。” 李青云放下了钢笔。 站起身。 慢慢走到办公桌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个银色的手提箱。 冰凉。 “体面?” 李青云喃喃自语。 “陈天霸打伤我的人,砸了我的店。” “现在扔给我一百万,让我闭嘴。” “这就是他给我的体面?” 突然。 “砰——!” 一声巨响。 李青云猛地抬腿,一脚踹在那个手提箱上。 手提箱像一颗炮弹,直接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墙上。 “哗啦!” 一百万现金,漫天飞舞。 像是一场红色的雪,落满了整个办公室。 律师嚇得倒退两步,脸色惨白。 “你……你干什么?!” “疯了吗?!”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裤脚。 抬头。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瞬间变得狰狞。 像是撕下了偽装的恶魔。 “回去告诉陈天霸。” “钱,老子不要。” “老子有的是钱。” 李青云一步一步逼近律师。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让律师双腿发软,差点跪下。 “我要他的人。” “我要他亲自来临海。” “去医院,去老张头的病床前。” “跪下!” “磕头!” “道歉!” 律师哆嗦著,色厉內荏: “你……你做梦!” “陈爷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给一个泥腿子下跪?” “不愿意?” 李青云停下脚步。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没关係。” “那就让他等著。” “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他跪。” “到时候。” “他就算把头磕破了。” “我也不会喊停。” 李青云指了指大门。 “滚。” “带著你的臭钱,滚。” 律师连地上的钱都不敢捡,狼狈地逃出了办公室。 苏晚晴站在门口,看著满地的钞票,又看了看满身杀气的李青云。 眼神复杂。 “一百万,够老张头治病了。” “不够。”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窗外。 那里,是省城的方向。 “尊严,无价。” “他砸了我的饭碗,我就要他的命。” “罗森那边怎么样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已经建仓完毕。” “十倍槓桿,融券做空。” “只要天霸矿业的股价跌停……” “陈天霸的百亿身家,就会瞬间蒸发。” 李青云点点头。 重新坐回老板椅上。 捡起那支钢笔。 “那就开始吧。” “既然他不想体面。” “那我就帮他……” “不死不休。” 第88章 法律大棒:陈大状的独角戏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8章 法律大棒:陈大状的独角戏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满地的钞票还没来得及收拾。 空气里,还残留著李青云那句“不死不休”的杀气。 陈天霸当然不会道歉。 道歉? 对他这种在刀口上舔血的梟雄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仅没道歉。 他还变本加厉了。 第二天一大早。 青云集团在省城刚刚註册的分公司,就被消防、税务、工商轮番上门“检查”。 理由千奇百怪。 不是说你消防通道堵了,就是说你帐目不清。 总之,就是不让你开门营业。 这是下马威。 也是赤裸裸的挑衅。 “妈的!”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这老狗还来劲了!” “儿子!別拦著我!老子现在就去省城!” “不把他那矿山炸了,我就不姓李!” “爸,冷静。”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支钢笔。 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仿佛被查封的不是自家公司,而是街边的杂货铺。 “他越是这么搞,就说明他越是心虚。” “他怕了。” “怕省厅那边真把他给办了,所以才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们就范。” 李建成急得直跺脚: “那也不能就这么看著啊!” “分公司刚开,一天不开门就亏一天的钱!” “谁说要看著了?” 李青云放下钢笔,按下了內线电话。 “让陈总监来我办公室一趟。” …… 五分钟后。 陈百祥叼著雪茄,穿著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李总,找我?” “是不是准备起诉陈天霸那个老东西了?” “我手都痒了!” 这位流氓律师,最近閒得快长毛了。 自从上次捞完李建成,他就没什么大案子接。 每天除了调戏女秘书,就是研究怎么合法避税。 “陈大状。” 李青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扔在桌上。 “活儿来了。” “而且是个大活儿。” 陈百祥眼睛一亮,搓著手凑了过去。 “多大?” “够不够我换辆法拉利?” “够你换两辆。”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我要你,用法律。” “把天霸矿业,告到破產。” 陈百祥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 “告到破產?” “李总,您这可真是……看得起我。” “天霸矿业那可是省里的纳税大户,关係网错综复杂。” “想告倒它,比登天还难。” “我没让你告倒它。” 李青云摇了摇头。 “我是让你……” “噁心它。” “让它没法正常营业,让它官司缠身,让它焦头烂额。” “我要让陈天霸知道。” “在临海,不,在江南省。” “谁才是玩法律的祖宗。” 陈百祥的绿豆眼瞬间亮了。 “噁心人?” “这个我熟啊!” “李总,您就瞧好吧!”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临海市和省城的人民法院,差点被挤爆了。 每天早上开门,都能看到陈百祥带著他的律师团,像上班打卡一样准时出现。 手里捧著一摞比砖头还厚的起诉书。 “法官大人,我要告天霸矿业!” “告它什么?” “告它垄断市场,恶意竞爭!” “法官大人,我又来了!” “告它什么?” “告它偷税漏税,財务造假!” “法官大人,別来无恙啊!” “你又来告它什么?” “告它非法用工,拖欠农民工工资!” “告它合同诈骗,欺骗消费者!” “告它……告它矿山开採破坏了隔壁村的风水,导致村里母猪不下崽!” …… 疯了。 陈百祥彻底疯了。 他把刑法、民法、公司法翻了个底掉。 把能告的罪名,全都告了一遍。 不管证据充不充分,不管理由扯不扯淡。 反正就是告。 一天五十多份起诉书,雪花一样递进法院。 搞得法院的立案庭焦头烂额,印表机都烧坏了好几台。 不仅如此。 他还申请了诉前財產保全。 把陈天霸在临海市所有能查到的关联公司、银行帐户,全部申请冻结。 虽然冻结不了几天,但足够噁心人。 最绝的是。 他还天天带著一帮记者,去天霸矿业在临海的分公司门口“普法宣传”。 拉著横幅,发著传单。 上面印著陈天霸那张凶神恶煞的大脸,旁边配著一行大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严惩黑恶势力,还临海一片蓝天!】 搞得那家分公司跟个传销窝点似的,员工都不敢去上班。 …… 省城,天霸矿业总部。 “砰!” 又一只古董花瓶,在墙上炸开。 陈天霸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无赖!流氓!” “这他妈是律师还是地痞?” 他快被逼疯了。 这一个星期,他什么正事都没干。 光是应付法院的传票,就让他焦头烂额。 公司的股价虽然没跌,但声誉已经臭了大街。 他想找关係把这些案子压下去。 但陈百祥那个滚刀肉,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这个案子刚压下去,他立马又换个理由重新起诉。 就像茅坑里的苍蝇,打不死,赶不走。 嗡嗡嗡地在你耳边飞,噁心死你。 “陈爷,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身边的师爷擦著冷汗,小声建议。 “咱们的几个新项目,因为这些官司,银行的贷款都批不下来了。” “再这么下去,咱们的资金炼……也要出问题了。” 陈天霸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 李青云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进行报復。 你不是喜欢玩黑的吗? 那我就用明的噁心你。 你不是喜欢砸店吗? 那我就用法律封你的门。 “好。” 陈天霸坐回椅子上,眼神阴冷。 “李青云,算你狠。” “既然你想玩釜底抽薪。” “那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 “赶尽杀绝。”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一个他轻易不会动用的號码。 那是他安插在股市里的暗棋。 “餵。” “是我。” “帮我查一只股票。” “青云集团。”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资金流向,所有的持仓。” “我要……” 陈天霸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让他破產。” 第89章 股市布局:记住这几只妖股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9章 股市布局:记住这几只妖股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 李青云看著楼下那辆仓皇逃窜的悍马。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破產?” 他摇了摇头,拿起內线电话。 “通知罗森,来我办公室。” “五分钟之內。” …… 五分钟后。 罗森抱著一台笔记本电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老板,您找我?” 这位华尔街归来的金融精英,此刻额头上全是汗。 自从入职以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臟每天都在坐过山车。 太刺激了。 “坐。” 李青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他自己则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前。 上面,是沪深两市的实时k线图。 红绿交织,像一片无声的战场。 “罗森。” 李青云拿起雷射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 圈住的,是一只正在疯狂拉升的股票。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红得发紫。 【天霸矿业】 “这只股,你怎么看?” 罗森愣了一下,赶紧打开自己的电脑。 十指翻飞,调出了一堆复杂的数据模型和財务报表。 “天霸矿业……” 他扶了扶眼镜,眼神里闪烁著专业的光芒。 “省城的矿业龙头,基本面很好。” “最近搭上了西部大开发的政策东风,连续拿了好几个大单。” “股价从年初到现在,已经翻了三倍。” “我分析过它的財务模型,很健康,现金流充裕。” “是只不错的长线价值股。” “如果老板您想投资,我建议可以先建个底仓……” “做空它。” 李青云打断了他。 三个字。 轻飘飘。 却像三颗子弹,打进了罗森的耳朵里。 “什……什么?” 罗森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板,您说……做空?” “对。” 李青云点点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晚吃麵”。 “调集我们帐上所有能动的资金。” “包括苏家那笔钱。” “加十倍槓桿。” “融券,做空。” 罗森的嘴巴,慢慢张大。 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著李青云,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老板!您没开玩笑吧?” “做空天霸矿业?还是十倍槓桿?” “这……这是自杀啊!” 罗森急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著屏幕上的k线图,唾沫星子乱飞。 “您看这条线!这叫『上升通道』!教科书级別的!” “所有的技术指標都在告诉我,它还要涨!至少还要涨百分之三十!” “我们现在衝进去做空,那就是拿钱往火坑里填!” “不出三天,我们就得爆仓!血本无归!” 作为一名专业的基金经理,他有责任阻止老板这种疯狂的、不理智的、堪称自杀式的行为。 这是他的职业操守。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罗森。 等到他激动地说完。 才缓缓开口。 “罗森,我问你。” “你信数据,还是信我?” 罗森愣住了。 “我……我当然信数据。”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是吗?” 李青云笑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手写的笔记。 上面画著几条歪歪扭扭的曲线,还有几个潦草的名字。 “你看看这个。” 李青云把笔记扔给罗森。 罗森疑惑地接过来。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 那上面,画著三只股票的k线图。 【东方通信】、【综艺股份】、【海虹控股】。 这三只,是去年震惊了整个a股市场的“三大妖股”。 一年之內,翻了十几倍。 创造了无数暴富神话,也让无数人倾家荡產。 而在这三张图的旁边。 標註著精准的买入点,和卖出点。 甚至连每一次的涨停和跌停,都预测得丝毫不差。 “这……这是谁做的?” 罗森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已经不是分析了。 这是预言! 是神諭! “我。”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去年无聊,隨便画的。” 罗森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他看著李青云,像是在看一个来自未来的怪物。 如果这份笔记是真的…… 那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奇才。 他就是神。 一尊行走在人间的……股神! “现在。” 李青云重新坐回老板椅上,十指交叉。 “你还信你的数据吗?” 罗森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合上了那份笔记。 然后。 走到李青云面前。 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老板。” “我错了。”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神。” “您让我买什么,我就买什么。” “您让我做空谁,我就做空谁。” “哪怕是做空美利坚,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李青云很满意。 他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按计算器的工具人。 而是一把能精准执行他所有命令的快刀。 “很好。” 李青云点点头。 “那就开始吧。” “记住,动静要小。” “我要在陈天霸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绞索套在他的脖子上。” “是!” 罗森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 李青云突然叫住了他。 “老板还有吩咐?” 李青云拿起笔,在纸上又写了几个代码。 “000002。” “万科a。” “600000。” “浦发银行。” 他把纸条递给罗森。 “做空天霸矿业赚到的钱,全部,给我买进这两只股。” “然后,忘了它。” “五年之內,不许看,不许动。” 罗森愣了一下。 虽然不解,但他还是郑重地接过了纸条,揣进口袋。 “明白。” …… 看著罗森离去的背影。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前世的记忆碎片,再次浮现。 下周。 澳洲必和必拓公司宣布,因不可抗力,暂停对华铁矿石出口。 国际矿石价格,应声暴跌。 紧接著。 《南方周末》爆出猛料,天霸矿业旗下一座位於山西的煤矿,发生特大透水事故。 死亡人数超过三十人。 而陈天霸,为了维持股价,將这起矿难瞒报了整整一个月。 消息一出。 舆论譁然。 天霸矿业股价连续十五个跌停。 市值蒸发超过八成。 一代梟雄,就此落幕。 “陈天霸。” 李青云睁开眼,看著窗外。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不是喜欢玩黑的吗?” “那我就用你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把你砸得……” “粉身碎骨。”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沈冰的號码。 “喂,沈大记者。” “又有一个大新闻,想不想要?” “关於矿难的。” 第90章 天才操-手罗森:我不服你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0章 天才操-手罗森:我不服你 青云集团,交易室。 这里是整个集团的心臟。 几十台电脑屏幕上,红绿交织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飞速滚动。 空气里,只有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和交易员们压抑的呼吸声。 罗森站在巨大的主屏幕前。 屏幕上,只有一只股票。 【天霸矿业】。 一根巨大的阳线,刺破云霄。 红得发亮,红得刺眼。 “老板。” 罗森转过身,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分析报告。 “我再说一遍。” “从技术面、基本面、资金面,任何一个角度看。” “天霸矿业都处於绝对的上升通道。” “它的市盈率只有15倍,远低於行业平均水平。” “现金流充裕,负债率健康。” “最重要的是,有『西部大开发』这个国家级政策的加持。” 罗森把报告拍在桌子上。 “这种股票,你让我去做空?” “还是加十倍槓桿?” “李总,我承认您在商业布局上是天才。” “但在金融市场,您是外行。” “您这是在赌博,是拿公司几亿的资金在开玩笑!” “这是对股东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我的不尊重!” 这是他第一次,公然违抗李青云的命令。 而且是在整个交易室所有交易员的面前。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罗森面前,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等待著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李青云没有发火。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等到罗森激动地说完,脸都涨红了。 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两个字。 轻飘飘。 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整个交易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罗森愣了一下,梗著脖子: “说完了。” “我的结论是,不能做空。” “至少,现在不能。” “我建议先建立观察仓,等待明確的下跌信號出现。” “你的建议很好。” 李青云点点头,表示认可。 “很专业,很谨慎。” “符合一个合格的基金经理的所有標准。” 罗森心里鬆了口气。 看来老板还是讲道理的。 “但是。” 李青云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冷。 “在青云集团。” “我不需要一个合格的基金经理。” “我需要的是一把刀。” “一把能精准执行我所有命令,哪怕是自杀式命令的快刀。” 他走到罗森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罗森,我再问你一遍。” “你是大脑,还是手?” 罗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著李青云那双金丝眼镜后,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心里猛地一寒。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他罗森是谁? 华尔街归来的天才! 管理过数亿美金的基金! 现在,在这个毛头小子面前,竟然被比作一只没有思想的“手”? “李总!” 罗森的骄傲被彻底点燃了。 他挺直了腰杆,毫不畏惧地迎上李青云的目光。 “我尊重您是老板。” “但我也尊重我的专业。” “如果您的命令是错误的,是会把公司带入深渊的。” “我有权,也有义务,拒绝执行!” “好。” “很好。” 李青云笑了。 他拍了拍手。 “有骨气。” “不愧是我从网吧里捡回来的天才。” “既然你不服。” “那我们就赌一把。” 李青云指著屏幕上那根还在上涨的红线。 “就赌这只股票。” “你不是说它还要涨百分之三十吗?” “我赌它,一周之內,跌去百分之五十。” “如果我输了。” 李青云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交易室。 “这家公司,送给你。” “我李青云净身出户。” “但如果……”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输了。” “以后,你的脑子,连同你的手。” “都归我。” “我让你杀谁,你就杀谁。” “哪怕那个人是你亲爹。” “你也不能眨一下眼睛。” “敢赌吗?”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拿整个公司的前途,去赌一只股票的涨跌。 罗森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看著他那双燃烧著疯狂火焰的眼睛。 他犹豫了。 理智告诉他,这是一个必胜的赌局。 天霸矿业不可能跌。 但直觉告诉他。 眼前这个男人,是个魔鬼。 一个能创造奇蹟,也能创造毁灭的魔鬼。 “怎么?” “不敢了?” “刚才的骨气呢?” 李青云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不敢赌,就滚回你的网吧,继续代练《传奇》去吧。” “那里,才適合你这种只有理论,没有胆量的废物。” “我赌!” 罗森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公牛。 “好!我跟你赌!” “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输了,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但如果你输了。” 罗森指著李青云,一字一顿。 “我不仅要这家公司。” “我还要你当著全行业所有人的面,承认你是个不懂装懂的骗子!” “我要把你钉在金融界的耻辱柱上!” “可以。” 李青云点了点头,笑容灿烂。 他伸出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罗森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上去。 两只手。 一只温暖乾燥,一只冰冷潮湿。 像火焰和寒冰的碰撞。 “现在。” 李青云鬆开手,重新恢復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我的『手』。” “可以开始干活了吗?” 罗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电脑前。 手指,因为愤怒和屈辱,在微微颤抖。 “建仓。” 他对著身后的交易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做空。” “天霸矿业。” “十倍槓桿。” “满仓!” 交易员们面面相覷,不敢动。 “执行命令!” 罗森咆哮道。 …… 一笔笔巨额的空单,像一条条看不见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天霸矿业”的盘口。 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甚至,股价还在微微上涨。 仿佛是在嘲笑著这群不自量力的螳臂当车者。 罗森看著屏幕,心在滴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天后,自己爆仓,然后李青云净身出户,他接手这个烂摊子的悲惨景象。 不。 也许不悲惨。 至少,他证明了自己是对的。 捍卫了一个金融精英最后的尊严。 李青云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 手里,把玩著那个造型別致的打火机。 “咔噠。” 火苗窜起。 映照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陈天霸。” “你的死期。” “到了。” 第91章 实盘对决:教华尔-街精英做人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1章 实盘对决:教华尔-街精英做人 周一,上午九点二十五分。 青云集团交易室。 空气凝固得像块铁板。 几十个交易员坐在电脑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屏幕上那根即將跳动的分时线上。 【天霸矿业】。 罗森站在屏幕前,双手抱胸,脸色铁青。 他一夜没睡。 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他做了无数遍推演,跑了上百个数据模型。 所有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做多。** 但他现在,却背负著公司数亿的资金,和一个近乎疯狂的魔鬼,站在了所有技术指標的对立面。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荒唐,也是最耻辱的一天。 “老板。” 罗森转过身,看著那个正悠閒地坐在沙发上品茶的年轻人。 做著最后的挣扎。 “还有五分钟开盘。” “现在平仓,还来得及。” “我们的损失,可以控制在三百万以內。” “三百万,买个教训,不亏。” 李青云放下茶杯,抬头看了他一眼。 “罗森。” “你知道一个合格的狙击手,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吗?” 罗森愣了一下,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精准?”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是耐心。” “在扣动扳机前,哪怕目標在自己面前跳舞,也要像块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因为他知道,子弹只有一颗。” “开枪的机会,也只有一次。”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罗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风还没来。” “耐心点,看戏。” …… 九点三十分。 开盘。 “轰!” 仿佛一声无声的巨响。 天霸矿业的股价,在集合竞价的基础上,再次向上跳空。 高开高走! 一根巨大的阳线,拔地而起! **+3%!** 交易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屏幕右下角,那个代表著“浮动亏损”的数字,瞬间从绿色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18,000,000!** 开盘不到一分钟,一千八百万,没了。 罗森的身体晃了一下,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他喃喃自语。 这是典型的逼空行情! 是庄家在利用拉高股价的方式,把所有做空的对手活活逼死! “老板!是陷阱!” 罗森的声音都在颤抖。 “陈天霸发现我们了!” “他在故意拉高股价,想把我们逼上绝路!” “平仓!必须立刻平仓!” “不然等股价再涨几个点,我们就连裤衩都没了!”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根还在向上攀升的红线。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 省城,天霸矿业总部。 顶层办公室里,烟雾繚 ?。 陈天霸穿著一身真丝睡袍,脚下踩著鱷鱼皮拖鞋。 正对著电话,发出野兽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 “李青云那个小畜生!他还真敢做空我?” “不知死活的东西!” “给我拉!” 他对著电话那头的操盘手咆哮。 “用公司的备用金,不计成本地往上拉!” “我要让他知道,在老子的地盘,谁才是爷!” “我要让他亲眼看著自己的钱,是怎么变成一堆炮灰的!” “拉到涨停!今天就给老子拉到涨停!” …… 青云集团交易室。 **+5%!** 浮动亏损:**-30,000,000!** **+7%!** 浮动亏损:**-42,000,000!** 数字每跳动一下,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罗森的心臟上。 他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个年轻人,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他以为自己是神,结果只是个鲁莽的赌徒。 “老板……” 罗森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求您了,平吧。” “再不平,咱们就真的要上天台了。” 李青云终於有了动作。 他转过身,看向罗森。 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只有一丝…… 淡淡的失望。 “罗森。” “这就是你从华尔街学回来的东西?” “涨了七个点,就把你嚇成这样?” “你的胆子,还不如我爹那个在菜市场收保护费的兄弟。”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罗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不是胆子的问题!这是专业!” “这是科学!” “科学?” 李青云笑了。 “在资本市场,钱,才是唯一的科学。” 他走到交易台前,拿起对讲机。 对著里面所有的交易员,下达了一个让罗森几乎昏厥的命令。 “都给我听好了。” “所有帐户。” “继续加仓。” “做空。” “有多少,加多少。” “把我们的备用金,全部打光。” 疯了。 这个男人彻底疯了。 不仅不止损,还要逆势加仓? 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罗森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青云集团破產清算,李青云跳楼的画面。 交易员们面面相覷,不敢动手。 “执行命令。”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交易员们打了个寒颤,咬著牙,把手指放在了键盘上。 一笔笔新的空单,像飞蛾扑火一样,砸进了那片红色的火海里。 …… 下午两点。 天霸矿业的股价,在资金的强行拉动下,已经无限接近涨停。 **+9.8%!** 青云集团的帐户上,浮动亏损已经突破了一个亿。 罗森已经麻木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屏幕。 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註定的死刑。 整个交易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李青云。 他依然站在那里,看著窗外。 嘴里,甚至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叮咚。”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从李青云的手机上传来。 那是一条国际新闻的推送。 他看了一眼。 笑了。 “风。” “来了。” 他转过身,看著屏幕上那根几乎顶到天花板的红线。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 几乎在同一时间。 澳洲,必和必拓公司总部。 紧急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神色凝重地宣布: “因公司旗下最大铁矿区发生特大安全事故,自即日起,暂停对华一切铁矿石出口。” “復工时间,待定。” 消息一出。 全球譁然。 国际期货市场上,铁矿石价格,瞬间闪崩。 一泻千里。 …… 青云集团交易室。 那根坚挺了一天的红色阳线,在两点零一分。 突然。 拐头了。 没有任何徵兆。 没有任何缓衝。 像是一架被击落的飞机,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一头扎了下来。 +8%…… +5%…… 0-…… -3%…… -7%…… 不过短短三分钟。 从天堂到地狱。 屏幕右下角的那个数字,疯狂地跳动著。 从刺眼的红色,变成了令人心醉的绿色。 +50,000,000! +80,000,000! +120,000,000! 罗森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到屏幕前。 死死地盯著那根绿得发亮的瀑布线。 “这……这不可能……”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李青云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平淡。 “没什么。” “就是起风了而已。” “我说过。” “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但风停了。” “摔死的,也是猪。” 罗森回头,看著李青云。 看著那张年轻、斯文,却如同神魔一般的脸。 “扑通”一声。 双腿一软。 跪下了。 第92章 收服罗森:以后你就是我的操-手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2章 收服罗森:以后你就是我的操-手 三点整。 收盘的钟声敲响。 像是为这场血腥的绞杀,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交易室里。 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的交易员都还保持著刚才那副目瞪口呆的姿势,像是一群被集体施了定身法的木偶。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主屏幕上。 那根绿得发黑的跌停k线。 还有帐户里那个刺眼的盈利数字。 **+ 7.2亿。** 七点二个亿。 一天之內。 用不到五个亿的本金,撬动了超过七个亿的利润。 这不是在赚钱。 这是在印钱。 不。 印钱都没这么快。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轰!” 整个交易室,瞬间沸腾了! “贏了!我们贏了!” “我操!七个亿!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老板是神!老板是股神!” 年轻的交易员们疯了。 他们把手里的报表、文件、键盘,全都扔向了空中。 像是一群贏了世界盃冠军的球员。 拥抱,尖叫,甚至喜极而泣。 只有一个人没动。 罗森。 他依然站在那台主屏幕前。 一动不动。 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他的手里,还捏著那张已经写好了开头,却再也用不上的辞职报告。 纸张,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水浸透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根完美的、从天堂坠入地狱的k线。 脑子里,一片空白。 输了。 他引以为傲的,那套从华尔-街学来的,由无数复杂模型和数据构建起来的科学体系。 在今天。 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用一种近乎玄学的方式,击得粉碎。 体无完肤。 他想不通。 为什么? 这不科学! 没有任何技术指標,没有任何数据支撑。 甚至可以说是违背了所有的金融逻辑。 但偏偏,就是贏了。 而且贏得这么彻底。 这么…… 暴力。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 “罗总?” 一个交易员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的兴奋和崇拜。 “您太牛逼了!这波操作简直可以写进教科书!” “什么狗屁华尔-街之狼,在您面前都是土狗!” 罗森没说话。 他只是苦笑一声。 他知道。 自己不是牛逼。 自己只是个工具人。 一个负责按回车键的,工具人。 真正牛逼的,是那个自始至-终,连盘面都没看一眼的年轻人。 …… 总裁办公室。 李青云正坐在沙发上,悠閒地喝著茶。 手里捧著一本线装的《孙子兵法》。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任何人心臟骤停的惊天豪赌,与他毫无关係。 门被推开。 罗森走了进来。 他换了件乾净的衬衫,头髮也重新梳理过。 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那张写满了颓败的脸,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老板。” 罗森走到李青uen面前。 没有犹豫。 “扑通”一声。 双膝跪地。 这个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华尔-街精英,此刻,像个最虔诚的信徒。 把自己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老板。” “我服了。” “心服口服。” “我为我白天的无知和狂妄,向您道歉。”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神。”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求您……” 罗森的声音都在颤抖。 “別开除我。”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怕的不是失业,不是没钱。 他怕的是,错过。 错过跟隨一个真正的神,去见证那些凡人永远无法想像的风景。 李青uen放下书。 他没有去扶罗森。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知道错在哪了吗?” 罗森愣了一下,抬起头。 “我……我不该质疑您的决策。” “不。” 李青uen摇了摇头。 “你质疑我,是对的。” “这证明你是个有职业操守的经理人,不是个只会拍马屁的应声虫。” “我欣赏你这一点。” 罗森更懵了。 “那你错在……” 李青uen站起身,走到罗森面前,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力道沉稳。 “错在,你太相信技术了。” 他拍了拍罗森的肩膀,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罗森,记住。” “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 “k线图能告诉你过去发生了什么,但它告诉不了你未来。” “真正能决定未来的,是人心。” “是贪婪,是恐惧,是那些藏在数据背后,最原始的欲望。” 李青uen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玩金融,技术只占三成。” “剩下的七成,是心理博弈。” “你要学的,不是怎么看懂k线。” “而是怎么看懂人心。” 罗森呆呆地看著李青uen。 这番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固有的认知。 是啊。 他一直沉迷於数据模型,却忽略了,操纵这些数据的,终究是人。 “老板……” 罗森的眼眶红了。 “我明白了。” “谢谢您。” “今天这一课,比我在华尔-街十年学到的都多。” “以后……” “我把我的脑子,借给您。” “不。” 李青uen笑了。 他重新给罗森倒了一杯热茶,塞进他手里。 “我不要你的脑子。” “我要你的手。” “一把最快,最稳,最精准的手。” 他看著罗森,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星空。 “以后。” “把你的背,交给我。” “把你的手,借给我。” “我做大脑,你做利剑。” “我们一起,去捅破那片天。” 罗森端著茶杯。 手在抖。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是激动。 是热血沸-腾。 “是!老板!” 他猛地抬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烫得他舌头都麻了。 但他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老板!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乘胜追击?” 罗森兴奋地搓著手。 “天霸矿业今天跌停,明天肯定还会继续跌!” “我们现在平仓,已经赚了七个多亿!” “要是再拿这笔钱反手做多……” “別急著庆祝。” 李青uen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轮已经西斜的太阳。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才哪到哪。” “矿难的事,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没上呢。” 他转过头,看著墙上的日历。 明天。 是个好日子。 宜破土,宜动迁。 宜…… 赶尽杀绝。 “罗森。” “嗯?” “明天开盘,继续加仓做空。” “把我们今天赚到的钱,全部,给我砸进去。” 罗森愣了一下。 虽然不解,但他这次没有任何犹豫。 “是!” 李青uen点点头。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沈冰的號码。 “喂,沈大记者。” “准备好了吗?” “明天那篇关於『矿难瞒报』的稿子。” “我要它……” 李青uen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狼一样。 “登上全国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 第93章 做空陈氏矿业:釜底抽薪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3章 做空陈氏矿业:釜底抽薪 次日清晨。 如果说昨天的国际矿价暴跌,只是给天霸矿业这艘巨轮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么今天。 沈冰的这篇报导,就是一枚精准射入弹药库的穿甲弹。 “轰!” 舆论的核弹,在江南省的上空,轰然引爆。 《南方周末》。 国內最敢说真话的报纸之一。 头版头条,黑体加粗的大字標题,像一把尖刀,直插陈天霸的心臟。 **《天霸矿业瞒报特大矿难,十余矿工生死未卜,谁来为生命负责?》** 文章里。 没有太多花哨的形容词。 只有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被堵在矿井门口,哭得撕心裂肺的家属。 被当地打手打断了腿,强行遣返的记者。 还有那份被偽造成“设备检修”的停工报告。 以及…… 一份匿名的、来自天霸矿业內部吹哨人的录音。 录音里,一个酷似陈天霸的声音,正在电话里咆哮: “死几个人算个屁!” “把家属的嘴堵上!一人给二十万!” “谁敢往外说一个字,就让他全家从山西消失!” “股价!老子要的是股价!” “只要股价稳住了,死一百个人都他妈是小事!” 铁证如山。 血债纍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丑闻了。 这是草菅人命。 这是反人类。 消息一出。 全网譁然。 愤怒的声討,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天霸矿业的官网和股吧。 “畜生!杀人犯!” “必须严查!给死去的矿工一个交代!” “这种带血的股票,谁买谁断子绝孙!” …… 上午九点。 证监会官网,发布紧急公告。 【鑑於天霸矿业(股票代码:xxxxxx)涉嫌重大信息披露违规,可能存在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即日起,对该公司立案调查。】 紧接著。 省公安厅、应急管理厅、煤炭安全监察局,三部门联合成立调查组,进驻天霸矿业总部。 风暴。 降临了。 …… 青云集团,交易室。 九点半。 股市开盘。 这一次,连挣扎都没有。 天霸矿业的股价,直接以“一”字跌停开盘。 巨大的卖单,像一座望不到顶的大山,死死地封在跌停板上。 几十亿的市值,瞬间蒸发。 “老板……” 罗森看著屏幕上那根绿得发亮的k线,手都在抖。 不是怕。 是兴奋。 那种亲手屠神的兴奋。 “我们的浮动盈利……已经突破三个亿了。”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 “看这架势,至少还有五个跌停板。” 交易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声。 所有交易员都站了起来,看著那个坐在角落里喝茶的年轻人。 眼神里,全是狂热的崇拜。 神。 这就是神。 他说风会来,风就来了。 他说天会塌,天就塌了。 在绝对的“先知”面前,所有的技术分析,都成了笑话。 李青云放下茶杯。 神色平静。 “三个亿?” “太少了。” 他走到罗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让你准备的第二套方案呢?” 罗森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他打开另一台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债权人名单。 “都联繫好了。” “陈天霸为了扩张,在外面发了不少企业债,总额大概在二十亿左右。” “现在他出了事,这些债权人都在疯狂拋售手里的债券,怕砸手里。” “我们已经趁机,以三折的价格,在市场上悄悄收购了將近五个亿的债权。” “也就是说……”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们现在,也是陈天霸的债主了。” 罗森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是的,老板。” “只要我们向法院申请债务重组。” “天霸矿业的资產,就会被冻结,进入破產清算程序。” “到时候……” “我们就可以用这五个亿的债权,当成五十亿来用。” “以一个地板价,把他那些最值钱的矿山,全都吞下来!” 釜底抽薪。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做空股票赚的钱,只是开胃小菜。 吞併他的產业,才是李青云真正的目的。 “很好。” 李青云很满意。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刺眼的跌停板。 “继续加仓。” “空单,不要停。” “债权,有多少收多少。” “我要让陈天霸知道。” “得罪我,不仅仅是破產那么简单。” “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连条裤衩都別想剩下。” …… 省城,天霸矿业总部。 顶层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昂贵的古董花瓶,摔成了碎片。 义大利真皮沙发,被划开了几道狰狞的口子。 陈天霸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咆哮著,发泄著。 “废物!都是废物!” 他抓起桌上的雪茄盒,狠狠砸在地上。 “公关部呢?死哪去了?!” “让他们去刪帖!去封號!” “花多少钱都行!把这新闻给我压下去!” 一个戴著眼镜的男人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那是他的心腹师爷。 “陈……陈爷……” 师爷的声音都在抖。 “没用了。” “这次是《南方周末》捅出来的,后面还有央媒盯著。” “谁也不敢压。” “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 陈天霸吼道。 “而且,证监会和公安厅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到楼下了。” “哐当。” 陈天霸手里的电话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矿难瞒报,这是天大的罪。 谁也保不住他。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他的操盘手打来的。 “陈爷!不好了!” “我们的股价跌停了!” “而且,有不明身份的巨额资金,在疯狂做空我们!” “我们的护盘资金,快顶不住了!”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他的財务总监。 “陈爷!出事了!” “我们公司发行的企业债,在市场上被人恶意收购!” “对方已经掌握了超过20%的债权,隨时可以向法院申请破產清算!” “我们的资金炼……要断了!”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一个接一个的噩耗。 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天霸的心上。 把他最后一点希望,砸得粉碎。 “李青云……” 陈天霸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 嘴里,泛起一股腥甜。 他终於明白。 那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他讲和。 他要的,不是道歉。 不是赔钱。 他要的。 是他的命。 “噗——” 一口鲜血,喷在了光洁的办公桌上。 染红了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跌停报告。 触目惊心。 窗外。 天,阴了。 第94章 陈天霸慌了:股市里的钱蒸发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4章 陈天霸慌了:股市里的钱蒸发了 省城,天霸大厦。 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此刻变成了乱葬岗。 楼下。 几百號人拉著横幅,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还钱!” “骗子!” “杀人偿命!” 臭鸡蛋和烂菜叶子,把那块镀金的招牌糊得面目全非。 楼上。 “叮铃铃——” “叮铃铃——” 十几部电话同时炸响。 像是在奏响一曲送葬的哀乐。 “陈董!建行发函了,要求提前抽贷三个亿!” “陈董!供货商把仓库围了,正在抢东西!” “陈董!股价……股价又跌停了!” 財务总监满头大汗地衝进办公室,手里的报表都在抖。 “完了。” “全完了。” “市值蒸发了八十亿……咱们的质押盘,爆了!” 陈天霸瘫坐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 听著这些噩耗。 恍惚间。 他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几个月前。 临海市的林家,好像也是这么没的。 像是一场瘟疫。 从临海,传染到了省城。 “滚!” 陈天霸一声怒吼,把桌上最后一点完整的东西——那个纯金的菸灰缸,砸向了门口。 “都给老子滚出去!” 財务总监嚇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办公室里。 只剩下陈天霸一个人。 还有那一地狼藉。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条条濒死的蚯蚓。 “想弄死我?” “没那么容易!” 陈天霸咬著牙,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卫星电话。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在省城经营了二十年,黑白两道通吃。 只要上面的人肯保他。 这点风浪,算个屁! 他颤抖著手指,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张厅吗?” “是我,老陈啊。” 声音卑微,討好。 哪还有半点矿业霸主的威风。 “张厅,这次的事是个误会……” “嘟——嘟——” 电话掛断了。 没接。 陈天霸愣了一下。 不死心。 又拨了一个。 “喂,李秘书?我是天霸啊。” “能不能帮我跟领导约个饭?我有好东西……” “陈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领导让我转告你。” “矿难的事,通天了。” “谁也保不住你。” “好自为之。” “嘟——” 又是盲音。 陈天霸的手僵在半空。 手机滑落。 “啪嗒。” 掉在地上,摔开了盖。 冷。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 眾叛亲离。 墙倒眾人推。 平时称兄道弟的那些“贵人”,现在一个个躲他像躲瘟神。 “为什么……” 陈天霸喃喃自语。 “为什么会这样?” “是谁?” “是谁在搞我?” 突然。 一张脸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年轻。 斯文。 戴著金丝眼镜。 笑起来像个魔鬼。 “李……青……云!” 陈天霸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红得要滴血。 是他! 一定是他! 从收购债权,到做空股票,再到媒体曝光。 这一环扣一环的杀招。 这狠辣绝情的手段。 除了那个临海市的小畜生,还能有谁? “好啊!” “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老子在省城横行霸道几十年,竟然栽在了一个土包子手里!” 怒火。 焚烧了理智。 陈天霸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 他记得那个號码。 那天在青云集团,他亲自存进去的。 当时是为了恐嚇。 现在。 是为了宣战。 “嘟——” 电话通了。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仿佛对方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餵。” 那头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平静。 从容。 甚至还带著一丝……愜意。 “陈总?”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是不是想通了,准备把矿山卖给我了?” “我去你妈的!” 陈天霸对著话筒咆哮。 嗓子都喊劈了。 “李青云!你个小杂种!” “你阴我!” “你找记者!你做空我股票!你收买我的债主!” “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电话那头。 李青云笑了。 笑声很轻,却很刺耳。 “陈总,话不能这么说。” “生意场上的事,怎么能叫阴呢?” “这叫……兵不厌诈。” “再说了。” “是你先动的手。” “你砸我的工地,打我的工人,还要断我的货源。” “我不过是……” “礼尚往来。” “放屁!” 陈天霸吼道。 “老子那是给你面子!想带你发財!” “你给脸不要脸!” “行!” “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有钱吗?” “李青云,你给我听好了。” “这里是省城!不是临海!”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老子手里还有几百號兄弟!还有几十条枪!”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派人去临海!” “杀你全家!” “把你那个死鬼老爹,还有那个什么苏晚晴,全剁碎了餵狗!” 威胁。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这也是陈天霸最后的挣扎。 既然规矩玩不过你。 那就玩命! 然而。 电话那头。 並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惊慌。 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乱。 李青云站在青云大厦的落地窗前。 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 眼神。 怜悯而冰冷。 “陈总。” “省点力气吧。” “杀我全家?” “你先看看楼下吧。” “什么?” 陈天霸一愣。 下意识地抱著电话,衝到了窗边。 拉开窗帘。 往下一看。 “轰!” 脑子里一声巨响。 只见天霸大厦的楼下。 不知何时。 已经停满了车。 不是警车。 是清一色的黑色奥迪a6。 足足二十辆。 车门打开。 几十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国徽的男人,面容严肃地走了下来。 领头的。 正是省纪委和省公安厅联合专案组的组长。 而在更外围。 几辆特警防爆车,已经封锁了所有的出口。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 把陈天霸那张惨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这……这是……” 陈天霸手里的电话滑落了一半。 浑身发抖。 “陈总。” 听筒里,传来李青云最后的声音。 像是在宣判死刑。 “別想著杀人了。”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 “今晚。” “会不会被带走吧。” “嘟——嘟——” 电话掛断。 与此同时。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撞开。 “不许动!” “我们是省联合调查组!” “陈天霸!你被捕了!” 第95章 求和?晚了,我要吞併你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5章 求和?晚了,我要吞併你 深夜。 临海市,听涛阁茶楼。 暴雨如注。 雨水顺著屋檐像瀑布一样砸在青石板上。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金杯麵包车,像个鬼影一样,停在了后门。 车门拉开。 一个戴著鸭舌帽、口罩,浑身湿透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认没人才匆匆钻进茶楼。 这人走路一瘸一拐,那件曾经不可一世的貂皮大衣,现在沾满了泥浆。 陈天霸。 那个在省城呼风唤雨的矿业霸主。 此刻,像一条刚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落水狗。 他逃出来了。 在省厅专案组破门的前一分钟,他钻进了办公室的暗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但他知道,跑不远。 全省都在通缉他。 他唯一的生路,竟然是在那个要把他置於死地的年轻人手里。 二楼,雅间。 茶香裊裊。 李青云坐在窗边,正慢条斯理地烫著茶杯。 听到开门声,他头都没抬。 “陈总,好身手。” “省厅几百號特警都没能留住你。” “不去参加奥运会跨栏,可惜了。” 陈天霸扯下口罩,露出一张鬍子拉碴、满是憔悴的脸。 眼里的凶光虽然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穷途末路的惶恐。 “少废话!” 陈天霸一屁股坐在对面,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 牛饮。 根本不管烫不烫。 “李青云,我输了。” 他把茶壶重重一顿。 “我认栽。” “只要你撤销举报,让那个姓郑的收手。” “我立马滚出临海。” “另外。” 陈天霸从怀里掏出一张湿漉漉的支票。 “这是一个亿。” “算是赔偿你工地的损失,还有那几个工人的医药费。”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李青云放下茶杯。 推了推眼镜。 看著那张被雨水浸透的支票,笑了。 “一个亿?” “陈总,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还是你觉得,你的命,就值一个亿?” 陈天霸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 “那你想要多少?” “只要能保住天霸矿业的盘子,钱不是问题!” 那是他的根基。 只要矿山还在,只要上市公司的壳还在,他就能东山再起。 “钱?”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推到陈天霸面前。 “我不缺钱。” “我要的,是你的命根子。” 陈天霸低头一看。 《股权转让及矿业开採权转让协议》。 受让方:青云集团。 转让价格:**一元**。 “轰!” 陈天霸脑子里炸了。 他猛地站起来,把合同撕了个粉碎。 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李青云!你做梦!” “一块钱?你想吞了我的矿山?想吞了我的公司?” “你这是要吃绝户!” “老子就是死,也不会签这种卖身契!” 那是他拼了半辈子血泪才打下的江山啊! 价值百亿的资產! 一块钱?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在把他的尊严扔在地上,用脚底板狠狠地碾! 李青云神色不变。 他甚至还帮陈天霸倒了一杯茶。 “陈总,別激动。” “你应该清楚现在的局势。” “你的股票已经跌成了废纸,你的资金炼已经断了。” “你的那些矿山,因为安全事故被查封,每天都在亏钱。” “现在的天霸矿业,就是一堆负债纍纍的烂摊子。” 李青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除了我,没人敢接盘。” “我愿意出一块钱,是帮你背债。” “签了它,你虽然一无所有,但至少不用背著几十亿的债务去坐牢。” “甚至,我还可以帮你运作一下,给你留条活路。” “活路?” 陈天霸气笑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太狠了。 比他这个混黑起家的还要狠一万倍。 这是要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给他留啊! “李青云。” 陈天霸后退两步,手摸向了后腰。 那里藏著一把枪。 “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老子是过江龙!不是你家池塘里的泥鰍!” “想吞併我?你也配!” “大不了鱼死网破!” 李青云看著他的动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淡淡地嘆了口气。 “鱼会死。” “但网,不会破。” “陈总,你往窗外看看。” 陈天霸下意识地回头。 窗外。 暴雨如注。 但在那漆黑的雨幕中,不知何时,亮起了无数道红蓝交织的光。 没有警笛。 只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茶楼已经被包围了。 里三层,外三层。 “你……” 陈天霸僵住了。 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出卖我?” “不。” 李青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我只是做了一个热心市民该做的事。” “举报逃犯。” “郑厅长可是找了你很久了。” “砰!” 雅间的门被撞开。 不是警察。 是穿著便衣的省厅经侦总队,还有特警。 领头的,正是之前被停职、如今官復原职还要升迁的陆远。 “陈天霸。” 陆远冷冷地看著他,亮出了那张迟到了三天的逮捕令。 “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犯罪、重大责任事故罪、行贿罪……” “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天霸瘫软在地。 像一滩烂泥。 他看著李青云,眼神里最后的凶光也熄灭了。 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李青云……” “你好狠……” “你不得好死……” 李青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 推了推金丝眼镜。 “陈总。” “进去之后,记得好好改造。” “你的矿山,我会替你照顾好的。” “你的公司,也会改姓李。” “放心。”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会把它发扬光大的。” 两个特警上前,架起陈天霸,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一代梟雄。 省城霸主。 就这么在临海的一个雨夜,落下了帷幕。 成了青云集团脚下,又一块垫脚石。 李青云站在窗前。 看著陈天霸被塞进警车。 看著警灯消失在雨幕中。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被茶水溅到的手指。 然后,把手帕扔进了垃圾桶。 “脏。” 他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苏晚晴。 “通知罗森。” “明天启动强制收购程序。” “既然他不肯签卖身契。” “那就让法院帮他签。” “青云矿业……” 李青云看著墙上的地图。 眼神狂热。 “该掛牌了。” 第96章 商业间谍:影子第一次露头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6章 商业间谍:影子第一次露头 青云集团,大获全胜。 陈天霸进去了,天霸矿业改姓了李。 按理说,该开香檳。 但总裁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嚇人。 像是一座即將爆发的冰火山。 “啪!” 一份红头文件被狠狠摔在桌子上。 苏晚晴的脸色很难看。 比那天被逼婚时还要难看。 “输了。” 她咬著嘴唇,声音里带著一股子不甘心。 “城南物流园二期扩建工程,那个十个亿的大项目。” “飞了。”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正在擦拭他那个心爱的紫砂壶。 闻言,手一抖。 差点把壶摔了。 “飞了?” “咋飞的?” “咱们不是志在必得吗?关係都疏通好了,標书也是顶格做的!” “输给了谁?”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一家叫『宏图建设』的小公司。” “註册资本只有五百万。” “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著那支钢笔。 神色平静。 仿佛丟的不是十个亿的项目,而是丟了一块钱。 “输在价格上?” 他问。 “对。” 苏晚晴翻开文件,指著上面的中標公示。 手指都在颤抖。 “我们的底价,是九亿八千万。” “这是核算部熬了三个通宵算出来的极限成本价。” “宏图建设的中標价……” “九亿七千九百九十万。” “只比我们……” “低了十万。” 十万。 在一个十亿级別的项目里,十万块钱算什么? 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甚至不够买一车钢筋。 但这十万块,就像是一记精准的手术刀。 正好切在了青云集团的大动脉上。 “巧合?” 李建成瞪著眼珠子。 “这也太巧了吧?” “这不是巧合。” 李青云放下钢笔。 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这是泄密。” “有人,把我们的底裤,扒给了对手。” “甚至连顏色都告诉了人家。” 苏晚晴脸色苍白。 “不可能。” “这份標书,直到开標前一小时才封存。” “核心数据只有我和你知道。” “连罗森和陈大状都不知道具体的数字。” “难道……” 她看了一眼李建成。 李建成炸毛了。 “看我干啥?!” “老子是文盲!连那串数字有几个零都数不明白!” “再说了,老子会坑自己儿子?” “没说是你。” 李青云摆摆手。 “既然核心层没问题。” “那就是技术层出了问题。” 他按下了桌上的通话键。 “老k。” “滚进来。” …… 不到十秒。 老k抱著那台贴满二次元贴纸的笔记本电脑,冲了进来。 头髮乱得像鸡窝,黑眼圈比熊猫还深。 但眼神亮得嚇人。 “老板,我就知道你要找我。” 老k把电脑往桌上一放。 也不废话。 直接敲了几下回车。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网络拓扑图。 红点闪烁。 “昨晚凌晨三点。” “公司內网,有一条异常的数据流出。” “很隱蔽。” “偽装成了一张普通的风景图片邮件。” “发往了一个境外的匿名伺服器。” 李青云眯起眼。 “图片?” “对。” 老k得意地咧嘴一笑,露出一颗虎牙。 “这叫『图片隱写术』。” “把数据加密,藏在图片的像素点里。” “一般防火墙根本扫不出来。” “可惜。” “他遇到的是我。” 老k手指飞舞,屏幕上的图片开始层层剥离。 最后。 变成了一串数字。 980000000。 九亿八千万。 正是青云集团的底標价格。 “砰!” 李建成一拳砸在茶几上。 “妈的!” “家里进贼了!” “这孙子是谁?!” “老子要活剥了他!” 苏晚晴也是一脸震惊。 “凌晨三点?” “那个时间,公司早就没人了。” “难道是黑客入侵?” “不。” 老k摇了摇头。 “不是外部入侵。” “是从內部发出的。” “而且,是用物理连接的方式。” “也就是说……” 老k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这个人,当时就在公司。” “他用u盘,或者直接用键盘,把数据敲进去的。”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电脑前。 “锁定工位了吗?” “锁定了。” 老k敲下最后一个键。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方框。 那是公司行政部的一个角落工位。 不起眼。 甚至有点拥挤。 旁边堆满了列印纸和废旧的文件夹。 “行政部?” 苏晚晴愣住了。 “行政部怎么可能接触到核心標书?” “標书都在我的保险柜里!” “不需要接触標书。” 李青云冷笑一声。 “只要在那间办公室装个窃听器。” “或者……” “在你的电脑上,插个几十块钱的『键盘记录器』。”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工位。 眼神里,透著一股猫戏老鼠的残忍。 “查查。” “这个工位,是谁的。” 老k调出了人事档案。 一张证件照,跳了出来。 照片上的人,大概四十多岁。 地中海髮型,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 笑得一脸憨厚。 甚至有点窝囊。 **【刘波】** **【行政部副经理】** “刘波?” 苏晚晴看著那张脸,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是他?” “他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以前在建成运输就是管后勤的。” “平时老实巴交,见谁都笑眯眯的。” “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每天早上还会给同事带自家醃的咸菜。” “这样的人……” “会是商业间谍?” 李建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挠了挠光头。 “这老刘我认识啊。” “当年我在码头的时候,他就是个记帐的。” “胆子比兔子还小,让他杀只鸡都不敢。” “儿子,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倒映著刘波那张憨厚老实的脸。 “爸。” “咬人的狗,不叫。” “会偽装的鬼,才最嚇人。” 他伸出手指。 在屏幕上刘波的脸上,轻轻一点。 像是在给他判死刑。 “老实人?” “那是他最好的面具。” “也是他能在公司潜伏这么多年,没被发现的原因。” 李青云转过身。 看著窗外繁华的都市。 “影子。” “终於露头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个笑容。 让身后的老k和苏晚晴,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別惊动他。” 李青云淡淡地吩咐道。 “既然他喜欢玩潜伏。” “喜欢传情报。” “那我们就……” “陪他好好玩玩。” “给他餵点『好东西』。” “让他吃个饱。” 苏晚晴看著李青云的背影。 心里默默为那个叫刘波的“老实人”默哀了三秒钟。 被李青云盯上。 这比被魔鬼盯上,还要可怕。 因为魔鬼只想要你的灵魂。 而李青云。 不仅要你的命。 还要榨乾你最后一点价值。 然后再把你…… 挫骨扬灰。 第97章 將计就计:传递假情报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7章 將计就计:传递假情报 青云集团,总裁办。 这里依然忙碌。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 每个人都在跑。 除了刘波。 这位行政部副经理,手里捧著那个用了十年的保温杯。 里面泡著枸杞和红枣。 他慢悠悠地走在走廊上,见到谁都点头哈腰。 “李经理,忙著呢?” “王总,您的快递到了,我给您放桌上了。” 一脸的憨厚。 一脸的人畜无害。 谁能想到。 这张笑脸下面,藏著一张贪婪的鬼脸。 办公室里。 李青云隔著百叶窗的缝隙,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眼神冷漠。 像是在看一只在粘鼠板边缘试探的老鼠。 “演技不错。” 李青云评价道。 “如果不是老k,连我都要被他骗了。” 苏晚晴站在旁边,手里紧紧捏著一份文件。 那是真正的標书。 “李总,现在怎么办?” “直接抓人?” “抓人?” 李青云转过身,坐回老板椅上。 摇了摇头。 “抓了他,谁给我传话?” “抓了他,谁去替我餵饱后面那条大鱼?”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红色的封皮。 上面印著醒目的“绝密”二字。 《关於全面收购城南老旧工业区扩建物流园的战略规划及底价测算》。 名字很长。 听著就很唬人。 李青云翻开文件。 拿起钢笔。 在“最高限价”那一栏,填上了一个数字。 **15亿。**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这……” 苏晚晴凑过来看了一眼,差点叫出声。 “十五亿?!” “那片破厂房,评估价顶多三个亿!” “买下来就是赔死!” “我知道。” 李青云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就是让他赔死。” “不赔死,怎么显得出这份情报的『价值』?” 他合上文件。 隨手扔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还特意把封皮掀开了一角。 露出了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苏总。” 李青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走吧。” “陪我去工地视察。” “给刘叔腾个地儿。” 苏晚晴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她看了一眼那个充满诱惑的红色文件夹。 “李青云。” “你真是个……” “混蛋。” “谢谢。” 李青云拉开门。 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度。 “苏总,快点。” “那块地很重要,必须今天定下来。” “標书就在桌子上,別让人动。” 走廊里。 正在给绿植浇水的刘波,手抖了一下。 水洒在了地板上。 他赶紧掏出抹布擦乾净。 耳朵,却竖了起来。 像只警觉的兔子。 …… 两人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但没锁。 整个顶层,静悄悄的。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五分钟后。 “吱呀——”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刘波探进半个脑袋。 左右看了看。 没人。 他溜了进来。 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慢吞吞的笨拙感。 他反手关门。 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份红色的文件。 呼吸变得急促。 手伸了过去。 颤抖。 兴奋。 翻开。 十五亿。 这一串零,映在他的瞳孔里,像是金子在发光。 “发財了……” 刘波喃喃自语。 他迅速掏出一个微型相机。 “咔嚓。” “咔嚓。” 每一页,每一个数据,甚至连李青云的签名。 都拍得清清楚楚。 拍完。 他迅速合上文件,把它放回原位。 连角度都调整得跟原来一模一样。 然后。 他拿起桌上的抹布,把指纹擦得乾乾净净。 做完这一切。 他重新捧起那个保温杯。 脸上又掛上了那副憨厚的笑容。 推门。 离开。 神不知,鬼不觉。 …… 隔壁,秘密监控室。 墙上的大屏幕里。 刘波的一举一动,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直播著。 甚至连他眼里的贪婪,都看得一清二楚。 “嘖嘖。” 老k坐在椅子上,嘴里嚼著口香糖。 “专业。” “这反侦察意识,这手速。” “不去当神偷可惜了。” 李青云站在屏幕前。 双手插兜。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鱼饵吃下去了。” “现在。” “就看线那头的大鱼,咬不咬鉤了。” 老k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屏幕上。 出现了一张复杂的网络追踪图。 红色的信號线,像一条毒蛇,从青云大厦钻出去。 蜿蜒。 曲折。 穿过了无数个跳板伺服器。 最终。 停在了一个地方。 省城。 “老板。” 老k吹了个泡泡。 “信號源锁定了。” “省城,龙腾大厦。” “顶层。” 李青云眯起眼。 龙腾大厦。 赵瑞龙。 省里那位大人物的公子。 那个在上一世,把他踩进泥里,让他家破人亡的真正元凶。 “果然是他。”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是杀气。 最浓烈的杀气。 “赵瑞龙。” “林啸天倒了,你就坐不住了吗?” “想来临海分一杯羹?” “行。” “我给你。” 李青云转身。 看著监控画面里,那个还在装模作样浇水的刘波。 “老k。” “帮我送个信。” “给赵公子加点料。” “就说……”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青云集团资金炼紧张。” “这十五亿,是我们最后的救命钱。” “如果不拿下这个项目。” “我们就得破產。” 老k愣了一下。 隨即。 他也笑了。 笑得同样阴险。 “老板。” “你这是要把他往死里坑啊。” “十五亿买堆破厂房?” “他要是真信了……” “那就不是赔钱的事了。” “那是把赵家的底裤都当了。” 李青云走到窗前。 看著省城的方向。 天空阴沉。 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贪婪。” “是原罪。” “他想吃我的肉。” “我就崩碎他的牙。” …… 省城,龙腾大厦。 奢华的办公室里。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人。 正端著红酒,看著电脑屏幕上传来的加密邮件。 赵瑞龙。 他看著那一页页清晰的照片。 看著那个“十五亿”的数字。 笑了。 笑得猖狂。 “李青云啊李青云。” “你终究还是嫩了点。” “以为把林家搞倒了,你就能在临海一手遮天?” “天真。” 他一口喝乾了杯中的红酒。 眼神里,全是掠夺的快感。 “十五亿?” “这块肉,我赵瑞龙吃定了。” “我要让你知道。” “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拿起电话。 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刘行长。” “我是赵瑞龙。” “给我准备二十个亿。” “现金。” “我要去临海。” “打猎。” 第98章 內鬼清除计划:这次要放长线钓大鱼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8章 內鬼清除计划:这次要放长线钓大鱼 秘密监控室。 空气燥热。 只有机箱风扇疯狂转动的嗡嗡声。 大屏幕上。 那条红色的信號线,像一条贪婪的吸血虫,终於停止了蠕动。 死死咬住了那个位於省城的坐標。 “叮。” 一声轻响。 老k猛地摘下耳机,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咬鉤了!” “老板!那边的资金进场了!” “二十个亿!全是现金流!” “他们正在疯狂扫货,把城南那片破厂房周边的地皮、股权,全吃进去了!” 二十亿。 这是赵瑞龙的贪婪。 也是青云集团的胜利。 李青云站在屏幕前,看著那个代表资金流向的红色柱状图,节节攀升。 像是在看一场绚丽的烟花。 “很好。” 他抿了一口冰水。 那种透心凉的感觉,压住了心底翻涌的杀意。 “十五亿的虚假標底,换他二十亿的真金白银被套牢。” “这笔买卖,划算。” 他放下水杯。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外面的狗打完了。” “该关门,打家里的鬼了。” 李青云拿起对讲机。 按键。 “山鸡。” “收网。” …… 行政部。 刘波哼著小曲,正在收拾东西。 那个用了十年的保温杯,被他隨手扔进了垃圾桶。 “破烂玩意儿。” 他看著那只杯子,一脸嫌弃。 “等老子拿了那一百万,以后只喝依云。” “只喝82年的拉菲。” 他已经买好了今晚去省城的火车票。 只要离开临海,他就自由了。 有钱,有自由。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刘经理。” “这么急,是准备去哪发財啊?” 一个粗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炸响。 刘波的手一抖。 刚刚拿起的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僵硬地转过身。 门口。 赵山河堵在那里。 像一座黑色的铁塔。 手里拎著那根让人做噩梦的橡胶辊,脸上掛著狞笑。 身后,是四个黑衣保鏢。 杀气腾腾。 “赵……赵部长?” 刘波的腿肚子开始转筋。 脸上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我家里有点急事,请了假……” “请假?” 赵山河走进来。 一步。 两步。 那种压迫感,让刘波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老虎盯上的兔子。 “跟谁请的?” “跟阎王爷吗?” 赵山河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刘波的衣领。 单手將他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啊——!救命!” 刘波像只被捏住脖子的鸡,拼命挣扎。 “我是老员工!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为了公司……” “啪!” 赵山河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 响亮。 刘波的眼镜飞了出去,半边脸瞬间肿起。 “为了公司?” 赵山河啐了一口。 “你也配提公司?” “带走!” …… 一楼大厅。 正是下班时间。 人来人往。 “让开!都让开!” 赵山河拖著像死狗一样的刘波,从电梯里走出来。 直接把他扔在了大厅中央。 “砰!” 刘波摔得七荤八素,满嘴是血。 周围的员工嚇了一跳,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这不是行政部的老刘吗?” “怎么被打成这样?” “犯什么事了?” 人群分开。 李青云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地上的刘波,而是环视了一圈围观的员工。 神色平静。 “大家都看到了。”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功臣』。” “刘波,刘经理。” 李青云走到刘波面前。 蹲下。 从怀里掏出那份红色的假標书。 在刘波眼前晃了晃。 “认识吗?” 刘波看著那份文件,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总……我错了……我鬼迷心窍……” “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他想去抱李青云的腿。 被李青云嫌弃地避开。 “十五亿。”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个大厅。 “你把这份假的底价,卖给了省城的赵公子。” “让他花了二十个亿,去买一堆一文不值的破厂房。” “刘波,你这本事,当行政经理屈才了。” “你应该去当编剧。” “真的。” 全场譁然。 商业间谍! 而且是把对手坑得血本无归的反向间谍! 员工们看著刘波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鄙夷,最后变成了嘲笑。 “李青云!你耍我?!” 刘波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 “那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 李青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真的標书,昨晚已经送去招標办了。” “底价,八个亿。” “我们中標了。” 刘波瘫软在地。 彻底绝望。 他不仅没赚到钱,还把赵瑞龙坑了二十亿。 赵家……会活剥了他的。 “报警吧……” 刘波喃喃自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让我坐牢……求求你,让我坐牢……” 坐牢,至少还能活命。 要是落到赵瑞龙手里,那就是生不如死。 “报警?” 李青云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推了推眼镜。 “不。” “我不报警。” “我也不会开除你。” 他弯下腰,贴在刘波耳边。 声音如恶魔低语。 “我要你带著这份『功劳』。” “回省城。” “去找你的赵公子。” “告诉他。” “这份大礼,我李某人送得起。” “也请他,慢慢享用。” 刘波瞪大了眼睛。 这是借刀杀人! 这是要借赵瑞龙的手,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我不去!你会害死我的!” “山鸡。” 李青云站直身体,不再看他一眼。 “送客。” “帮刘经理买张去省城的车票。” “一定要亲眼看著他上车。” “是!” 赵山河狞笑著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刘波提了起来。 “走吧,刘大功臣。”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刘波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大厅里。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敬畏地看著那个站在中央的年轻背影。 狠。 太狠了。 杀人诛心。 不仅坑了对手二十亿,还把叛徒送回去让对手处决。 这一手,玩得天衣无缝。 李青云转过身。 看著苏晚晴。 “事情办完了。” “接下来的烂摊子,交给你了。” 苏晚晴看著他,眼神复杂。 “你要去哪?” 李青云鬆了松领带。 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放松。 “回家。” “陪老头子打球。” “听说他最近迷上了高尔夫。” “我得去教教他,怎么优雅地……” “挥桿。” 第99章 父亲的改变:开始学习打高尔夫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9章 父亲的改变:开始学习打高尔夫 临海高尔夫球会。 绿草如茵。 富人的销金窟,权贵的交际场。 “噗——!” 一声闷响。 一大块草皮带著泥土,飞上了天。 像个被炸飞的碉堡。 “操!” 李建成把球桿往地上一杵,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那个小白球那么小,棍子头那么细!” “比拿刀砍蚊子还难!”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戴著遮阳帽。 看著挺像那么回事。 但这动作,这神態。 活脱脱像是在锄地。 或者是准备拿球桿去开谁的瓢。 旁边穿著超短裙的美女球童,嚇得脸都白了。 想笑不敢笑,想劝不敢劝。 生怕这老头一急眼,把球桿抡她头上。 李青云坐在遮阳伞下,喝著冰柠檬水。 看著父亲那副跟高尔夫球有杀父之仇的架势。 笑了。 “爸。” “腰放鬆。” “別用蛮力。” “你这是打球,不是杀猪。” “杀猪都比这痛快!” 李建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儿子,咱们回家吧。” “这破球有啥好玩的?” “还不如回家搓两把麻將,或者斗地主。” “在这里晒得跟龟孙子似的,还死贵。”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想点一根。 看了看周围那些衣冠楚楚的精英人士。 又悻悻地塞了回去。 这里禁菸。 憋屈。 真他妈憋屈。 “爸。” 李青云放下杯子,走了过去。 “麻將是给閒人打的。” “高尔夫,是给生意人打的。” 他从父亲手里接过球桿,示范了一个標准的挥桿动作。 优雅。 流畅。 “以后你要见的人,不是省里的领导,就是外资的老板。” “你总不能跟人家在麻將桌上谈几个亿的生意吧?” “你要融入这个圈子。” “就得学会他们的规矩。” 李建成愣了一下。 他看著儿子。 阳光下,李青云的侧脸专注而认真。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让他这个当爹的,既自豪,又自卑。 他是个粗人。 大字不识几个,一辈子都在泥坑里打滚。 现在虽然穿上了西装,当上了董事长。 但他知道。 在那些真正的上流社会眼里,他依然是个暴发户。 是个洗脚上田的流氓。 他丟人不要紧。 但他不能给儿子丟人。 “行!” 李建成咬了咬牙,眼神变了。 那是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当年他能带著三个兄弟砍翻一条街。 今天就能把这颗小白球打进洞里! “不就是挥桿吗?” “老子学!” 他重新握紧球桿。 姿势彆扭,但他很认真。 不仅如此。 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啥?” 李青云凑过去一看。 乐了。 上面全是汉字注音的英文单词。 “鼓得毛寧”(good morning)。 “拿依斯突蜜特油”(nice to meet you)。 “好啊油”(how are you)。 歪歪扭扭,像鬼画符。 “笑个屁!” 李建成老脸一红,赶紧把纸条塞回去。 “晚晴那丫头给我的。” “说是以后见了大客户,得拽两句洋文,显著有文化。” “老子昨晚背了一宿!” 李青云看著父亲那张涨红的脸。 看著他鬢角新添的白髮。 心里。 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 发胀。 这个一辈子只会说脏话、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男人。 为了跟上儿子的步伐。 为了不成为儿子的累赘。 正在拼了命地,把原本的自己打碎。 硬生生地,往那个所谓的“上流社会”里挤。 哪怕头破血流。 哪怕被人笑话。 他也咬牙撑著。 因为他是父亲。 “爸。” 李青云伸出手,帮父亲调整了一下握杆的姿势。 “手肘伸直。” “眼睛盯著球。” “別想那些单词了。” “以后跟老外谈生意,我给你当翻译。” “你只要负责点头,签字。” “还有……” 李青云凑到父亲耳边,轻声说道: “数钱。” 李建成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那感情好!” “来!再来!” “老子就不信了!” “砰!” 又是一桿。 这次没铲地。 但也打空了。 “再来!” “砰!” “再来!”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李建成浑身都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手掌磨出了水泡。 但他一声没吭。 眼神越来越亮,动作也越来越稳。 终於。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暉洒满整个球场。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 屏息。 凝神。 挥桿。 “当!”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 白色的小球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飞向远方。 稳稳地落在了果岭上。 虽然离洞口还有十万八千里。 但它飞起来了。 而且飞得很远。 “臥槽!” 李建成保持著挥桿结束的姿势,眼珠子瞪得溜圆。 “飞了?” “真的飞了?!” 他猛地跳起来,扔掉球桿。 像个考了一百分的孩子,手舞足蹈。 “儿子!看见没!” “老子打出去了!” “这一桿,起码两百米!” “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球场上迴荡。 惊起了一群飞鸟。 李青云走过去。 拿出一块毛巾,帮父亲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看见了。” “很漂亮。” “比泰格·伍兹打得还好。” “那是!” 李建成得意洋洋。 “也不看看是谁的爹!” 他叉著腰,看著远处的夕阳。 那个背影。 不再佝僂,不再猥琐。 虽然还是透著一股子匪气。 但多了一份从容。 一份自信。 那是属於青云集团董事长的气度。 “爸。” 李青云站在他身后,轻声开口。 “准备一下吧。” “明天。” “咱们要办件大事。” 李建成回过头。 “啥大事?” “比打球还大?”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倒映著即將落下的夕阳。 那是旧时代的落幕。 也是新时代的曙光。 “明天。” “青云集团,正式更名。” “我们要告诉全世界。” “临海市。” “以后姓李。” 李建成愣了一下。 隨即。 他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领口。 挺直了腰杆。 脸上,露出了一个混不吝的笑容。 “好!” “那就让那帮孙子看看。” “咱们爷俩。” “是怎么把这天……” “捅个窟窿!” 第100章 百章纪念:建成集团更名「青云国际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百章纪念:建成集团更名「青云国际」 临海市,青云大厦。 曾经的鼎盛大厦,如今彻底换了姓。 顶层多功能厅。 几百个座位,座无虚席。 长枪短炮,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省台、市台,甚至几家財经类的央媒记者,都来了。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躁动。 那是金钱燃烧的味道。 就在刚刚。 青云集团正式对外发布公告。 全资收购省城天霸矿业。 对价:一元。 承债:二十亿。 但这二十亿债务,在天霸矿业那庞大的矿山储量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一举吞併省城矿业巨头。 青云集团的资產规模,瞬间突破百亿大关。 百亿。 在2000年。 这是一个让人窒息的天文数字。 更是一个让人从脚底板凉到天灵盖的神话。 后台。 李建成正在疯狂地喝水。 他穿著那身金师傅定做的深蓝色条纹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他手抖。 “儿子。” “这么多记者?” “老子当年被公审的时候,也没这么多人围观啊。” 李建成放下水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比砍人紧张多了。” “砍人只要不想死就行。” “这要是说错一句话,那可是丟人丟到全国去了。” 李青云站在镜子前。 帮父亲整理了一下衣领。 神色平静。 “爸。” “把腰挺直。” “你现在是百亿集团的董事长。” “就算你现在上去骂娘,他们也会觉得你骂得有水平。” “这就叫……” “资本的滤镜。” 李建成愣了一下。 隨即。 他咧嘴笑了。 那股子混不吝的悍匪劲儿,又回来了。 “操。” “也是。” “老子现在有钱。” “有钱就是爷!”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 大步流星地走向前台。 “走!” “去给他们上一课!” …… “咔嚓!咔嚓!” 李建成一露面,闪光灯就像机枪一样扫射过来。 他眯了眯眼。 没躲。 反而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 像个阅兵的首长。 台下一片骚动。 谁能想到,半年前还在码头抢地盘的流氓头子。 现在居然成了百亿富豪? 这世道,真他妈魔幻。 李青云跟在后面,坐在了“执行总裁”的位置上。 他敲了敲麦克风。 “滋——” 全场安静。 “各位。”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通稿你们手里都有。”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今天,只宣布三件事。”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 “天霸矿业,正式更名为『青云矿业』。” “所有的矿难赔偿,我们认。” “所有的债务,我们背。” “但是。” 李青云眼神一冷。 “以前那些吃拿卡要的臭毛病,谁要是敢再犯。” “陈天霸就是下场。” 台下,几个天霸矿业留任的高管,嚇得浑身一哆嗦。 这位爷,可是真的会送人进去的。 李青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 “架构重组。” “青云集团,將拆分为四大板块。” “青云地產,负责造城。” “青云物流,负责输血。” “青云矿业,负责造钱。” “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坐在台下的罗森。 “青云金融。” “负责钱生钱。” “这將是我们未来的四条腿。” “缺一条,都走不稳。” “最后。”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了舞台中央。 巨大的led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崭新的logo。 是一条腾云驾雾的青龙。 而在青龙之下。 四个烫金大字,缓缓浮现。 不再是“建成运输”。 也不再是“青云集团”。 而是…… **【青云国际】** “从今天起。” “我们更名为『青云国际』。” “临海,太小了。” “省城,也太小了。” 李青云张开双臂。 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 “我们的征途。” “是星辰大海。” “也是……” “全球资本的修罗场。” “轰——!” 掌声如雷。 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被这个年轻人的野心给震住了。 国际? 在这个大部分企业还在为出口退税发愁的年代。 他居然想做国际资本? 狂妄? 不。 看著那个站在台上,气场全开的年轻人。 没人觉得这是狂妄。 这就是…… 未来。 “下面。” “有请青云国际的创始团队,上台合影。” 司仪激动的声音响起。 音乐变得激昂。 苏晚晴第一个走上台。 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冷艷,高贵。 她是cfo,是管家婆,也是李青云背后的女人。 罗森紧隨其后。 髮胶打得鋥亮,眼神傲慢。 他是华尔街之狼,是李青云手里的快刀。 陈百祥拎著公文包,笑得像个弥勒佛。 他是流氓律师,是公司的防火墙。 赵山河穿著特製的保安服,腰杆笔直,像座铁塔。 他是守护神,是李家的盾。 甚至。 连那个总是躲在幕后的红姐,也被李建成硬拉了上来。 穿著旗袍,风韵犹存。 手里拿著一把团扇,笑得花枝乱颤。 一群人。 站在聚光灯下。 有流氓,有书生,有精英,有混混。 这原本是一群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是一群在社会底层挣扎,或者在云端跌落的人。 但现在。 因为一个人。 他们聚在了一起。 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咔嚓。” 摄影师按下了快门。 画面定格。 李建成站在正中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苏晚晴站在李青云身边,微微侧头,看著他。 眼里全是光。 赵山河和王胖子在后面挤眉弄眼。 而李青云。 站在父亲身侧。 单手插兜,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嘴角。 掛著那一抹標誌性的、斯文败类的笑。 从容。 淡定。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闪光灯疯狂闪烁。 李青云的视线,穿过了那些刺眼的光芒。 穿过了喧囂的人群。 穿过了落地窗。 看向了遥远的西方。 那是大洋彼岸。 是加拿大。 是林啸天躲藏的地方。 “林董。” 李青云在心里,轻声默念。 “新闻,你看了吗?” “你的公司,我收了。” “你的地盘,我占了。” “你的时代,结束了。” “但是。” “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 李青云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冰冷。 透著一股子血腥气。 “你在国外藏得好好的。” “千万別死。” “把脖子洗乾净。” “等著我。” “我来了。” (第一卷 斯文败类与江湖大鱷 完) (下一卷预告:第二卷 潜龙出渊·资本猎杀) (真正的商战,从来不看国界。) (只有……生死。) 第101章 慈善晚宴:洗白的重要一步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慈善晚宴:洗白的重要一步 “青云国际”的揭牌仪式刚结束。 后台。 化妆间里一片狼藉。 满地的彩带还没来得及扫。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並没有等里面的人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夹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满脸堆笑。 腰弯得恰到好处。 “李董,李总,恭喜恭喜啊!” 李青云正在解袖扣,回头看了一眼。 认得。 市委秘书长,张秘书。 那个平日里眼高於顶,连正眼都不瞧李家一眼的人物。 今天,却笑得像朵花。 “张大秘?” 李建成还穿著那身发布会上的西装,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稀客啊。” 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还有几分以前混江湖留下的痞气。 张秘书也不恼。 他快步上前,双手递过一张烫金的大红色请柬。 “李董说笑了。” “今晚,市里在临海饭店举办『千禧年慈善晚宴』。” “市长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请柬送到二位手上。” “市长说了,青云国际是临海的明星企业,这种善事,缺了谁也不能缺了李家。” 捧杀。 赤裸裸的捧杀。 李青云接过请柬,打开。 金粉有些刺眼。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慈善晚宴?” “好听点叫慈善,难听点,不就是让我们掏钱吗?” 张秘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打了个哈哈。 “李总真幽默。”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嘛。” “这也是企业树立形象的好机会。” “行。” 李青云合上请柬,隨手扔在化妆檯上。 “告诉市长。” “我们准时到。” …… 临海饭店。 这是临海市最老牌的五星级酒店。 没有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只有沉淀了百年的低调奢华。 今晚。 这里豪车云集。 但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跑车,而是清一色的黑色轿车。 车牌號一个比一个嚇人。 李建成的奥迪a6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一条穿著黑色西裤的腿迈了出来。 紧接著。 是李建成那张写满了“不自在”的脸。 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领结,一脸的痛苦面具。 “妈的。” “这洋鬼子的衣服,是人穿的吗?” 他身上穿著一套燕尾服。 为了配合今晚的场合,李青云特意让人送来的。 可惜。 李建成那虎背熊腰的身板,把燕尾服撑得鼓鼓囊囊。 不像绅士。 倒像是一头被五花大绑的黑熊。 “爸,忍忍。” 李青云从另一侧下车,帮父亲整理了一下勒得死紧的领口。 他自己则是一身得体的黑色晚礼服。 身姿挺拔,气质儒雅。 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这哪里是吃饭,这是受刑!” 李建成嘟囔著,想掏烟,却发现这衣服连个兜都没有。 更鬱闷了。 “走吧。” 李青云挽住父亲的胳膊。 “今晚这场戏,咱们得演全套。” 父子俩迈步走进宴会厅。 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轻柔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 宴会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 他们手里端著红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声音很轻。 动作很优雅。 透著一股子所谓的“上流社会”的矜持。 当李家父子走进来的那一刻。 原本和谐的气氛,突然出现了一丝凝滯。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一杯清水里。 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 审视。 玩味。 还有…… 毫不掩饰的鄙夷。 “哟,这不是李大头吗?” 不远处,一个端著红酒杯的中年胖子,故意提高了嗓门。 他是做纺织起家的,算是临海的“老钱”。 平日里最看不起李建成这种靠拳头起家的暴发户。 “穿上燕尾服,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马戏团跑出来的狗熊呢。”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声。 虽然刻意压低了,但那股子嘲讽的味道,怎么也遮不住。 “你说什么?!” 李建成火了。 眼珠子一瞪,那股子悍匪气势瞬间爆发。 他擼起袖子就要衝过去。 “老子今天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 “爸。” 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李青云。 他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別衝动。” “这里是慈善晚宴,不是菜市场。” “可是……” 李建成气得胸口起伏。 “这帮孙子,嘴太臭!” “让他们说。” 李青云凑到父亲耳边,声音低沉。 “现在叫得越欢,一会儿脸被打得越响。” “爸,你记住。” “我们今天来,不是来跟他们吵架的。” “我们是来……” “买这帮人的脸的。” 李建成愣了一下。 看著儿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那个胖子一眼。 “行。” “听你的。” “老子忍了。” 父子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即使是在角落里,那些异样的目光依然如影隨形。 “现在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一身的鱼腥味,也不怕脏了这地毯。” 窃窃私语声不断钻进耳朵里。 李建成捏著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他这辈子,最恨別人看不起他。 以前谁敢这么看他,早被他砍进医院了。 但现在。 为了儿子,为了洗白。 他得忍。 李青云神色自若地抿了一口香檳。 仿佛那些嘲讽根本不存在。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这帮自詡高贵的“上流人士”,彻底闭嘴的机会。 “各位来宾,晚上好!” 终於。 隨著一阵激昂的音乐声。 临海市市长,微笑著走上了主席台。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换上了一副恭敬、谦卑的面孔。 刚才那种刻薄和傲慢,瞬间消失不见。 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 市长的声音洪亮,充满感染力。 “为了我们临海市贫困山区的孩子们。” “为了让他们能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读书。” “为了给他们一个未来。”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后。 重头戏来了。 募捐环节。 也是这帮富豪们,互相攀比、展示实力的名利场。 “下面,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著名书法家……”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 李青云放下了酒杯。 他伸手。 在桌子底下,握住了父亲那只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大手。 用力握紧。 “爸。” 李青云转过头,看著李建成。 镜片后的目光,燃烧著一种疯狂的火焰。 “准备好了吗?” “该我们上场表演了。” 李建成感受著儿子手掌传来的力量。 心里的憋屈,突然化作了一股豪情。 他挺直了腰杆。 像是一头准备出笼的猛虎。 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早就准备好了。” “儿子,你说怎么干。” “老子今天。” “就拿钱。” “砸死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孙子!” 第102章 捐款一个亿:全场震惊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捐款一个亿:全场震惊 宴会厅里。 拍卖还在继续。 气氛虽然热烈,但透著一股子虚偽。 “十万!” “十二万!” “十五万!” 一群身家过亿的老板,为了几幅字画,几千块钱地往上加。 每加一次价,都要环顾四周。 享受著周围人的掌声和注目礼。 像是在施捨。 李建成坐在角落里,听得直打哈欠。 “妈的。” 他鬆了松领结,一脸的不耐烦。 “这帮孙子,平时去夜总会开瓶酒都捨得花好几万。” “做个慈善跟便秘似的。” “一点一点往外挤。” “还没老子当年给乞丐扔钱痛快。” 李青云端著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爸,別急。” “那是他们在演戏。” “把自己演成大善人。” “可惜,演技太拙劣。” 就在这时。 前排那个一直在阴阳怪气的纺织厂胖老板,突然举牌了。 “五十万!” 他喊得很大声。 生怕別人听不见。 全场譁然。 “五十万?大手笔啊!” “王总真是菩萨心肠!” “这幅字顶多值五万,王总这是真做慈善啊!” 掌声雷动。 胖老板站起身,满面红光地向四周挥手致意。 那模样,比中了彩票还得意。 享受完掌声,他转过身。 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李建成身上。 眼神戏謔。 “哟,李董。” 胖老板故意提高了嗓门。 “听说青云国际最近发了大財,吞了林家不少肉。” “怎么?” “光吃肉,不吐骨头?” “这慈善晚宴都过半了,您还一毛不拔呢?” 唰。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看戏。 嘲讽。 等待著看这个暴发户出丑。 “就是啊,李董。” 旁边有人附和。 “別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吧?” “穿得人模狗样,一到掏钱就装死?” “要是没钱,就別硬挤这个圈子,回你的码头扛大包去吧!” 鬨笑声四起。 那些平日里自詡高贵的精英们,此刻撕下了偽装。 露出了刻薄的嘴脸。 李建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是被气的。 他这辈子最受不了激將法。 “我操……” 他刚要拍桌子骂娘。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温热。 有力。 李青云看著父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眼神里,是鼓励。 也是信號。 “爸。” “该咱们了。” “去告诉他们。” “什么叫……砸钱。” 李建成愣了一下。 隨即。 他看懂了儿子眼里的疯狂。 体內的热血,瞬间沸腾。 “好!” 李建成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滋——!”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 “急了?” “想打人啊?” “保安呢?快看著点,別让这流氓撒野!” 李建成没理会那些苍蝇。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席台。 那身不合体的燕尾服,被他穿出了一股子披甲上阵的杀气。 甚至连台上的拍卖师都被嚇退了两步。 以为他是上来抢劫的。 李建成走到台中央。 一把抢过拍卖师手里的话筒。 “喂!喂!” 他拍了拍话筒。 刺耳的电流声炸响。 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一脸嫌弃。 李建成环视全场。 目光凶狠,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狮王。 “都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 中气十足。 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一群大老爷们,为了几十万磨磨唧唧!” “丟不丟人?” “那是给山里娃娃盖学校的钱!不是让你们在这装逼的筹码!” 胖老板在台下冷笑: “李大头,光说不练假把式。” “你倒是捐啊?” “你捐多少?五万?还是十万?” 李建成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 伸出一根手指。 粗糙。 满是老茧。 那是劳动人民的手指。 “我李建成。” “没文化,是个粗人。” “但我知道,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青云国际,虽然刚成立。” “但我们不玩虚的。” 他顿了顿。 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数字。 “我捐……” “一个亿!!!” 轰——!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核弹。 在临海饭店的宴会厅里。 原地爆炸。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胖老板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嘴巴张大,能塞进去一个灯泡。 市长手里端的茶杯,猛地一晃。 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他却毫无知觉。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 一个亿? 在这个万元户都算有钱人的年代。 一个亿是什么概念? 能盖多少所学校? 能买多少书本? 这已经不是慈善了。 这是……神跡。 “你是疯了吧?” “吹牛逼不上税是吧?” “把你卖了值一个亿吗?” 几秒钟后,质疑声爆发。 没人信。 打死都不信。 一个流氓头子,怎么可能拿得出一个亿?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响起。 李青云走了上来。 他手里拿著一块巨大的、泡沫板做成的支票模型。 上面写著一行醒目的大字。 **【青云慈善基金】** **【金额:¥100,000,000.00】** 那一串零。 在灯光下,闪瞎了所有人的狗眼。 李青云站在父亲身边。 推了推金丝眼镜。 笑容斯文,声音清朗。 “各位。” “我父亲没开玩笑。” “这一个亿,是青云国际的首笔慈善注资。” “我们会成立专项基金,专门用於临海市贫困地区的教育扶贫。” “专款专用。” “每一分钱的去向,都会在报纸上公示。” “请全社会监督。” 说著。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真正的银行本票。 递给了还没回过神的市长。 “这是首批款项,三千万。” “剩下的,会在一年內陆续到帐。” 市长颤抖著手,接过支票。 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又看了一眼印章。 真的。 比真金还真。 “这……” 市长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紧紧握住李青云的手,又握住李建成的手。 “李董!李总!” “大爱无疆啊!” “我替山区的孩子们,谢谢你们!” “谢谢青云国际!” 这一刻。 质疑声消失了。 嘲笑声消失了。 那些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富豪们,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 脸上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五十万? 在一个亿面前,五十万算个屁! 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够!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钞能力。 “哗——!!!”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掌声响了起来。 紧接著。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看著台上那一对父子。 老的粗獷,少的斯文。 但此刻。 他们身上仿佛都在发光。 那是金钱的光芒。 也是…… 人性的光芒。 李建成站在台上,听著那如潮水般的掌声。 看著那些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大人物,此刻都在对他行注目礼。 他愣住了。 然后。 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这辈子,他砍过人,坐过牢,发过財。 但从来没有哪一刻。 像现在这么爽。 这么…… 荣耀。 角落里。 那个胖老板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著台上风光无限的李建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五十万的捐赠证书。 觉得那就是张废纸。 他想偷偷溜走。 却发现腿软得站不起来。 只能缩在阴影里,像只过街老鼠。 李青云站在灯光下。 看著台下那些敬畏的眼神。 嘴角微扬。 “爸。” 他凑到李建成耳边,轻声说道。 “头抬起来。” “从今天起。” “没人再敢说你是流氓。” “你是……” “李大善人。” 第103章 官方点讚:李建成成「良心企业家」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官方点讚:李建成成「良心企业家」 宴会厅里。 空气热得发烫。 刚才还对李建成避之不及的“上流圈子”,此刻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把他死死吸在中心。 “李董!我是大洋纺织的老王啊!上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那个胖老板挤得满头大汗,手里捏著名片,像捏著救命稻草。 “您那个城东的项目,还要不要窗帘?我给您成本价!不,半卖半送!” “李董事长,幸会幸会!我是宏达建材的……” “李老哥!咱们可是本家啊!五百年前是一家!” 名片像雪花一样飞过来。 阿諛奉承的话,比刚才的嘲讽还要刺耳,还要露骨。 李建成被围在中间,脸都笑僵了。 他这辈子,只习惯被一群小弟围著喊大哥。 这种被一群身家过亿的老板围著喊“李董”、“李老哥”的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有点晕。 也有点飘。 “好说,好说。” “都有机会。” 李建成学著儿子的样子,挺著胸脯,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绅士。 但他那只粗糙的大手,还是习惯性地想往兜里掏烟。 掏了一半,想起来这是燕尾服,没兜。 只能尷尬地搓了搓手。 “让让,都让让!” 赵山河带著几个保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李建成从人堆里“解救”出来。 “少爷,这帮人也太……” 赵山河擦了擦汗,一脸鄙视。 “太不要脸了。” “刚才还骂咱们是流氓,现在恨不得跪下来舔鞋底。” 李青云站在外圈,手里端著香檳,神色平静。 “这就叫现实。” “山鸡叔,你要习惯。” “当你弱的时候,身边全是坏人。” “当你强的时候,这世界,就只剩下好人了。” 正说著。 主席台上的灯光再次亮起。 激昂的进行曲响起。 市长站在麦克风前,满面红光。 “各位!” “今晚,我们见证了一个奇蹟,也见证了一颗赤子之心!” “经市委市政府研究决定。” “授予青云国际董事长,李建成先生……” 市长顿了顿,声音拔高到了极点。 “**『临海市慈善特別贡献奖』!**” “並且,聘请李建成先生,为临海市『爱心大使』!” 轰! 全场再次沸腾。 这不仅仅是一个奖盃。 这是一道护身符。 是一张官方认证的“良民证”。 更是李家彻底洗白上岸的通行证。 李建成愣住了。 他看著台上那个金光闪闪的奖盃,喉咙发乾。 “儿子……这……” “上去吧,爸。” 李青云推了推他的后背。 “这是你应得的。” “去拿回你的荣耀。”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领结。 迈步上台。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又无比坚定。 当市长亲手把那个沉甸甸的奖盃交到他手里,並握著他的手说出那句: “李董,您是良心企业家的典范。” 闪光灯疯狂闪烁。 將这一刻,定格成了永恆。 李建成看著台下那些敬畏的目光。 眼眶湿润了。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那个“西街口砍人王”李大头,死了。 活著的是。 慈善家,李建成。 …… 第二天。 临海市的舆论场,变天了。 不需要李青云再找水军,也不需要再搞什么小道消息。 官方的定调,就是最大的风向標。 《临海日报》、《都市晚报》、省电视台…… 铺天盖地。 全是李建成的照片。 那个捧著奖盃、笑得憨厚的男人,占据了所有版面的头条。 **【一亿善款!青云国际的大爱无疆!】** **【浪子回头金不换:从码头工人到慈善巨擘的传奇人生!】** **【英雄不问出处!李建成:我只想给孩子们盖几所学校!】** 以前那些关於李家涉黑、暴力起家的传闻。 一夜之间。 全部变成了励志故事的註脚。 什么“砍翻三条街”?那叫“早年创业艰辛,性格刚毅果敢”。 什么“垄断运输线”?那叫“整合行业资源,提升物流效率”。 就连李建成那满身的匪气,都被解读成了“真性情”、“接地气”。 洗白了。 彻彻底底地洗白了。 再也没人敢当面指著李建成说他是流氓。 因为他是市长亲自点讚的“良心企业家”。 谁骂他。 谁就是跟市里过不去,跟那一个亿的慈善款过不去。 …… 回家的车上。 李建成坐在后座。 那身勒人的燕尾服已经脱了,换回了他最爱的大背心。 但他怀里,死死抱著那个奖盃。 纯铜的。 很沉。 但他抱得比孙子还亲。 “嘿嘿。” 李建成拿著衣角,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奖盃上的名字。 “李、建、成。” “嘿嘿嘿。” 傻笑声在车厢里迴荡。 李青云坐在旁边,手里翻著当天的报纸。 听著父亲的傻笑,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爸,別擦了。” “再擦就掉皮了。” “掉个屁!” 李建成一瞪眼,把奖盃抱得更紧了。 “这可是金身!” “有了这个,以后谁还敢查老子?” “谁还敢说老子是黑社会?” 他说著说著,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低下头。 看著奖盃上倒映出的那张沧桑的脸。 “儿子。” “嗯?” “你说……” 李建成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 “你妈要是还在。” “看到这一幕。” “该多好啊。” 李青云合上报纸。 转过头。 看著父亲眼角闪烁的泪光。 心里一阵发酸。 那个在刀光剑影里闯了半辈子的男人。 那个流血不流泪的硬汉。 此刻。 抱著一个奖盃,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因为那一亿的钱。 而是因为那份迟到了二十年的…… 尊严。 “妈会看见的。” 李青云伸出手,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她一直在天上看著呢。” “她会为你骄傲的。” “真的?” 李建成抬起头,像个求夸奖的小孩。 “真的。” 李青云重重点头。 车窗外。 阳光正好。 照在李建成的脸上,也照在那个金光闪闪的奖盃上。 一切。 都变得乾净了。 李建成抹了一把脸,重新露出了笑容。 “回家!” “把你妈的牌位请出来!” “老子要给她上柱香!” “告诉她。” “她男人,现在是正经人了!” “是大善人了!” 李青云看著父亲兴奋的侧脸。 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洗白之路。 至此。 圆满。 但他的目光,却越过窗外的繁华,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北方。 那里有网际网路的浪潮,正在汹涌澎湃。 那是下一个战场。 “爸,你稳住了。” 李青云在心里默默说道。 “接下来。” “该我去为你打下一片……” “更大的江山了。” 第104章 父亲的眼泪:这辈子没这么光荣过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父亲的眼泪:这辈子没这么光荣过 老城区,李家祖宅。 斑驳的墙皮,昏黄的灯泡。 这里没有別墅的奢华,只有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和烟火气。 但李建成觉得,这里才是根。 正堂。 一张黑白照片掛在墙上。 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扎著两条麻花辫,笑得温婉。 李青云的母亲。 走了快二十年了。 “呼——” 李建成吹亮了火摺子,点燃了三根高香。 插在香炉里。 青烟裊裊升起。 他没急著拜。 而是转身,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沉甸甸的奖盃。 用袖子擦了又擦。 虽然上面连一颗灰尘都没有。 “孩他娘。” 李建成把奖盃摆在遗像正前方。 正中间。 “你看看。” “这是啥。” 他咧开嘴,想笑。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撇。 “这是市长给咱发的。” “金的。” “上面写著呢,『良心企业家』。” 李建成伸出粗糙的大手,摸著照片上女人的脸。 指尖颤抖。 “你走的时候,最不放心我。” “怕我横死街头,怕我把儿子带坏了。” “怕咱们老李家,断了香火。” “那时候,我是个混蛋。” “除了打架,啥也不会。” 李建成吸了吸鼻子。 声音开始更咽。 “这二十年,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枕头底下永远压著刀。” “出门怕被人砍,进门怕警察抓。” “我带著一帮兄弟,在刀尖上舔血,在泥坑里打滚。” “別人看我风光,喊我一声『建成哥』。” “背地里,都在戳我的脊梁骨。” “说我是流氓,是土匪,是社会渣滓。” “我不怕被人骂。” “我皮糙肉厚。” “可我怕连累儿子啊……” “扑通。” 这个一米八五的汉子,突然蹲在了地上。 双手抱住脑袋。 像一座崩塌的大山。 “呜——” 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那是憋了二十年的委屈。 也是憋了二十年的恐惧。 “孩他娘……” “我终於……把他拉上岸了。” “咱家儿子,出息了。” “他比我有本事。” “他让我穿上了西装,让我拿到了奖盃。” “他说,以后再也没人敢指著咱们的鼻子骂了。” “咱们是好人了。” “是体面人了……” 李建成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像个委屈的孩子,在向最亲的人倾诉。 这一刻。 他卸下了所有的鎧甲。 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董事长。 也不再是那个凶神恶煞的悍匪。 只是一个父亲。 一个丈夫。 一个终於完成了使命的男人。 门口。 李青云静静地站著。 他没有进去。 也没有出声。 只是靠在门框上,看著那个蹲在地上的背影。 眼眶发热。 前世。 父亲也是在这个房间,对著母亲的遗像哭过。 那是他入狱前的一晚。 父亲说:“孩他娘,我对不起你,没把儿子护好。” 那一夜,父亲的头髮全白了。 而今生。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人。 哭声里,却不再是绝望。 而是释然。 李青云转身,去厨房拧了一把热毛巾。 冒著热气。 他走进去。 蹲下身。 把毛巾递过去。 “爸。” “擦擦吧。” “妈看著呢,哭成花脸猫,让她笑话。” 李建成抬起头。 满脸泪痕。 他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热气蒸腾,烫得皮肤发红。 却也让人清醒。 “儿子……” 李建成抓住李青云的手。 那只手,粗糙,有力,布满了老茧和伤疤。 死死地抓著。 像是抓著稀世珍宝。 “爹谢谢你。” 李建成看著儿子,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感激。 “真的。” “是你给了爹一张新脸。” “是你让爹死后,有脸去见你娘。” “爸。” 李青云反握住父亲的手。 “说什么呢。” “我是你儿子。” “你的脸,就是我的脸。” “以后。” “咱们还要去更大的地方,拿更大的奖盃。” “这点荣誉,才哪到哪。” 李建成破涕为笑。 “臭小子,就知道吹牛。” “不过……” 他看了一眼那个奖盃。 “这牛,爹爱听。” “行了,起来吧。” 李青云扶起父亲。 “洗把脸,早点睡。” “明天还得去公司呢,董事长不能顶著肿眼泡去上班。” “对对对!” 李建成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 “不能丟人。” “我现在可是良心企业家。” …… 安抚好父亲睡下。 李青云回到了客厅。 他没有睡意。 打开了那台老旧的电视机。 调到財经频道。 这一刻。 他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冷酷与专注。 电视里。 正在播放午夜財经新闻。 主持人的声音急促,透著一股恐慌。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受多重利空消息影响,美股纳斯达克指数今日开盘即暴跌。” “截止目前,跌幅已超过5%。” “科技股全线溃败,雅虎、亚马逊等网际网路巨头股价腰斩。” “华尔街恐慌情绪蔓延……” 画面上。 那根代表著纳斯达克指数的k线,像是一条断了线的风箏。 直直地往下坠。 那是深渊。 也是地狱。 但在李青云眼里。 那是遍地的黄金。 网际网路泡沫。 终於破了。 这不仅是一场灾难。 更是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 一次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机会。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上,倒映著电视里那片惨绿色的数据流。 他的嘴角。 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终於来了。” 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爸。” 李青云对著里屋的方向,轻声说道。 “家里的事,稳了。” “接下来。” “我要出趟远门了。” 去北方。 去南方。 去把那些还在泥潭里挣扎的巨龙。 一条一条。 全都抓回来。 第105章 网际网路泡沫破裂:我们的机会来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网际网路泡沫破裂:我们的机会来了 青,云国际,金融交,易中心。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呜,呜作响。 像是,在哭丧。 几十名,操盘手面,如土色,更有,甚者,手里的咖,啡杯都在抖,咖啡洒了,一键盘。 大屏幕上。 原本代,表著科技与未,来的纳斯,达克指数,此刻变成了,一条断崖式的绿,色瀑布。 直泻,千里。 触目,惊心。 “完,了……” “全完,了。” 罗森瘫坐,在椅子上,那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被抓得像个鸡窝。 他领,带歪斜,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惨烈的跌幅。 **-9.8%** **-12.5%** **-15%……** 还在跌。 深不见底。 “老板。” 罗森的,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泡沫……破了。” “雅虎腰斩,亚马逊,暴跌,那些昨天还被捧,上天的科技股,今天全成,了废纸。” “华尔街在流血。” “全球的投资人都在,拋售,都在逃命。”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的年轻背影。 眼神,绝望。 “互,联网……死了。” “那是,骗局。” “所有人,都说,那是人类歷,史上最大的骗局。” 窗前。 李青云手,里端著一杯,冰美式。 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风雨,欲来。 他听著身后,罗森的哀嚎,听著整,个华尔街的哭泣。 嘴角。 却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 不是,苦笑。 是,狞笑。 “死了?” 李青云转过身。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亮得嚇人。 像是一头饿了一个冬天的,狼,突然闻,到了血腥味。 “罗森。” “你记不记得我教,过你什么?” 罗森,愣了一下。 “什……什么?” “別人贪,婪我恐惧。” 李青云迈步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別人恐惧……”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我贪婪。” “啪!” 笔帽被拔掉。 李青云,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两,个点,重重地,圈了下去。 力透纸背。 第一个圈。 **杭州。** 第二个圈。 **深圳。** “现在,全世界都在把,网际网路当垃圾往外扔。” “那些手握未来,的天才,现在被,当成骗子,被当,成疯子。” “他们缺钱。” “缺到快要饿死了。” 李青云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这哪,里是灾难?” “这分,明是……” “上帝给,我们开的后门。” 他把马克笔,扔给罗森。 “苏总。” 一直站在,角落里,同样面色,凝重的苏晚晴抬起头。 “在。” “公司帐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苏晚晴翻开手中的文件,夹,语速飞快: “,除去壹號院二期的工,程款,还有预留的,运营资金。” “能动,用的……” “五个,亿。” “这还,是因为我们刚刚吞併了,天霸矿业,回笼了一,部分资金。” 五个亿。, 在2000年。 这是一笔足以撼,动任何一,个行业的巨款。 “够了。” 李青云点点头。 眼神决绝。 “全部抽调出来。” “转入我的私人投资帐户。” “马上。” 苏晚晴手一抖,文件夹差点掉地上。 “全部?!” “李青云,你疯了?!” “现在全球都在拋售科技股,你现在拿著五个亿衝进去?” “你这是去救市?还是去送死?” 就连罗森也急了,衝上来拦住李青云。 “老板!三思啊!” “这就是个无底洞!” “现在进场,就是接盘侠!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的!” 李青云看著这两个惊慌失措的精英。 笑了。 他走过去,帮罗森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动作温柔。 却不容置疑。 “接盘?” “不。” “我们不是去接盘。” “我们是去……” 李青云凑到罗森耳边,轻声说道: “捡金子。” “趁著金子还被当成狗屎的时候。” “把它捡回家。” 说完。 他不再解释。 径直走向大门。 步伐轻快,带著一股子奔赴战场的豪情。 “罗森,带上你的脑子,还有护照。” “跟我走。” “去哪?” 罗森下意识地问道。 李青云推开门。 外面的风灌进来,吹起了他的衣角。 “去见两个人。” …… 三小时后。 临海国际机场。 候机大厅。 人来人往。 罗森提著两个沉重的行李箱,跟在李青云身后。 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觉得老板这次是真的疯了。 拿著五个亿,在这个网际网路的寒冬里,去搞什么风险投资。 这跟把钱扔进大海有什么区別? “老板。” 罗森还是没忍住。 “我们到底要去见谁?” “值得我们把整个青云国际的家底都押上?” 李青云停下脚步。 看著显示屏上滚动的航班信息。 **航班號:cz3568** **目的地:杭州。**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看穿时光的深邃。 “两个骗子。”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一个长得像外星人,在杭州带著一帮学生,天天在破房子里做白日梦,说要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另一个是个闷葫芦,在深圳守著几台破伺服器,假扮女孩子在网上跟人聊天,穷得快要卖身了。” 罗森听傻了。 外星人? 闷葫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老板……咱们拿著五个亿,就是去见这俩……奇葩?” “对。” 李青云嘴角上扬。 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斯文败类的笑容。 “现在,他们是骗子,是疯子,是被人唾弃的垃圾。” “但很快。” “他们会变成神。” “变成改变这个国家,甚至改变世界的……” “真神。” 广播里,响起了登机的提示音。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风衣。 大步走向安检口。 背影挺拔。 像是一个即將去收割世界的死神。 “走吧,罗森。” “去晚了。” “这泼天的富贵。” “可就被別人捡走了。” 第106章 北上寻找大咖:那个姓马的年轻人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北上寻找大咖:那个姓马的年轻人 杭州,湖畔花园。 这是一片建在湿地旁的小区。 没什么名气。 二单元,202室。 门虚掩著。 一股浓烈的老坛酸菜牛肉麵味儿,顺著门缝飘了出来。 混合著脚臭味、廉价菸草味,还有几天没洗澡的餿味。 如果不看门牌號。 没人会相信,这里是未来那个万亿商业帝国的起点。 罗森站在门口,捂著鼻子,一脸的嫌弃。 他穿著两万块的高定西装,脚踩著擦得鋥亮的皮鞋。 却要踩在一摊不知道是谁吐的痰跡上。 “老板。” 罗森压低声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確定是这儿?” “这不就是个传销窝点吗?” “五个亿,投给这帮住毛坯房的?” 李青云站在他前面。 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扇掉漆的防盗门。 眼神里,带著一种朝圣般的虔诚。 那是对时代的敬畏。 “別出声。”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听。” 屋里,传来一个激昂,但略带沙哑的声音。 “兄弟们!” “虽然我们在北京失败了!” “虽然外经贸部不看好我们!” “但是!” “我们要相信!” “网际网路是改变世界的工具!” “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在创造歷史!” 声音很有感染力。 但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 屋里。 十几个年轻人席地而坐。 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趴在破桌子上。 每个人手里都捧著一桶泡麵。 眼神迷茫,甚至绝望。 他们跟著那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从杭州去北京,又从北京灰溜溜地滚回杭州。 工资发不出。 房租交不起。 连泡麵都要两个人分一桶吃。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老马……” 一个戴著厚眼镜的年轻人嘆了口气,把叉子插进面桶里。 “別画饼了。” “大家都饿了。” “再没钱进来,下个月伺服器都要停了。” 那个被称作“老马”的男人,站在客厅中央。 身材瘦小。 颧骨突出。 长相……確实有点像外星人。 他穿著一件大两號的黄色t恤,显得有些滑稽。 听到这话,他张了张嘴。 那双原本闪著火光的眼睛,黯淡了一下。 钱。 又是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他找遍了所有的投资人。 没人信他。 都说他是疯子,是骗子,是只会吹牛的忽悠。 “钱的事……我想办法。” 马老师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下去。 “我再去趟上海。” “再去见见那个孙正义……”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打断了屋里沉闷的气氛。 所有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抬起头。 “谁啊?” “房东吗?” “別出声!装没人!” 有人小声嘀咕。 马老师嘆了口气。 整理了一下那件皱巴巴的t恤,走过去开门。 如果是房东,还得他去赔笑脸。 门开了。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 一个斯文俊秀,戴著金丝眼镜。 一个精英范儿十足,却一脸嫌弃。 跟这个破旧的小区格格不入。 马老师愣了一下。 隨即,脸上露出了习惯性的、拒人於千里的表情。 “不好意思。” “我们不买保险。” “也不办信用卡。” “更不需要推销网站。” 说完。 他就要关门。 这年头,上门推销的骗子太多了。 “啪。” 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门板。 李青云。 他看著眼前这个未来会站在世界巔峰的男人。 笑了。 笑得温和,谦逊。 却又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马老师。” “我不卖保险。” “我是来……送钱的。” 马老师关门的动作僵住了。 他狐疑地打量著李青云。 “送钱?” “你是哪家公司的?找谁?” “如果是想做『中国黄页』的推广,请回吧,那个项目我已经不做了。”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马老师的肩膀,看向屋內那群迷茫的年轻人。 最后。 重新落在马老师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 “我对黄页不感兴趣。” “那种过时的东西,配不上你的野心。”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屋內的浑浊。 “我对你正在做的那个……” “阿里巴巴。” “很有兴趣。” 马老师的瞳孔猛地收缩。 阿里巴巴。 这个名字,他才刚刚定下来。 甚至连域名都还没完全搞定。 这个人怎么知道? “你……你是谁?” 马老师的眼神变得警惕。 “青云国际,李青云。”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双手递过去。 “我也算个半吊子的投资人。” “听说马老师想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这句话,我很喜欢。” “所以。” 李青云竖起两根手指。 在昏暗的楼道里,晃了晃。 “我想投点钱。” “不多。” “两千万。” “啪嗒。” 屋里。 那个戴厚眼镜的年轻人,手里的叉子掉了。 那是最后一桶红烧牛肉麵。 汤洒了一地。 但他顾不上了。 所有人都顾不上了。 十几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盯著门口的李青云。 两千万? 在这个大家连两千块工资都发不出来的时刻。 在这个所有人都把他们当骗子的寒冬。 居然有人送钱上门? 还是两千万?! 马老师也傻了。 他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此刻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 张著。 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著李青云。 看著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又镇定得可怕的男人。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 不是骗子。 就是傻子。 “美……美金?” 马老师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毕竟他在北京见过的那些风投,张嘴闭嘴都是美金。 “人民幣。” 李青云笑了笑。 “现款。” “只要你点头。” 他指了指身后的罗森。 “我的財务总监,现在就能开支票。” 罗森配合地举起手里的公文包。 拍了拍。 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是钱的声音。 也是希望的声音。 静。 死一般的静。 紧接著。 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那是十几颗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马老师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颤抖的手平静下来。 但他做不到。 那是两千万啊! 是救命的钱! 是能让他们活下去,去实现那个“让天下没有难做生意”的梦想的燃料! “李……李总。” 马老师侧过身。 做了一个並不標准的“请”的手势。 声音沙哑。 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屋里乱。” “您……別嫌弃。” “请进。” 李青云点点头。 迈步走进这间充满了泡麵味和汗臭味的毛坯房。 就像走进了一座…… 金鑾殿。 他看著那一张张年轻、稚嫩,却写满渴望的脸。 嘴角微扬。 “罗森。” “把窗户打开。” “透透气。” “金子发光的时候。” “也是需要氧气的。” 第107章 十八罗汉:天使投资人的降临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十八罗汉:天使投资人的降临 湖畔花园,202室。 窗户虽然开了。 但屋里的空气,依然闷得像个蒸笼。 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人多,且心躁。 十八个人。 传说中的“十八罗汉”。 此刻,他们围成一个半圆,死死地盯著坐在那张破旧布艺沙发上的年轻人。 眼神里,没有看到財神爷的喜悦。 只有警惕,怀疑,甚至是一丝敌意。 天上不会掉馅饼。 只会掉陷阱。 在那个网际网路被视为洪水猛兽、甚至被称为“电子海洛因”的年代。 突然冒出一个穿著高定西装、带著华尔街精英的年轻人。 张口就要投两千万。 换谁,谁心里都得犯嘀咕。 “李总。”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女人率先开口了。 她是团队里的管家婆,负责管钱,也负责泼冷水。 “两千万,不是小数目。” “您图什么?” “如果是想要控股权,或者是想把我们打包卖给美国人。” “那请回吧。” 女人的声音很硬。 “我们虽然穷,但骨头不软。” “阿里巴巴是我们的孩子,不卖。”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虽然饿著肚子,但眼里的光没灭。 这就是创业者的傲骨。 罗森站在李青云身后,皱了皱眉。 这帮人,不识抬举。 都要饿死了,还谈什么骨气? 他刚想开口教训两句。 李青云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放下二郎腿。 身体前倾。 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那个標誌性的、斯文败类的笑容,再次浮现。 “图什么?”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图你们长得好看?” 鬨笑声没起。 大家面面相覷,觉得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图的,是未来。” 李青云站起身。 他没看那个女人,而是直接看向了站在人群中央、一直沉默不语的马老师。 “马老师。” “你在北京失败了。” “因为那些官老爷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们觉得,网际网路就是发发邮件,看看新闻。” “但你我都清楚。” 李青云的声音骤然拔高。 “那是过去式。” “未来的网际网路,不是信息的搬运工。” “是水电煤。” “是基础设施。” 马老师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火把。 “继续说。” 声音沙哑,却透著急切。 李青云走到一面掛著白板的墙前。 拿起一支快干了的马克笔。 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现在,你们做的是b2b,让企业做生意。” “这很好,但不够。” “生意的本质,是人。” 他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圈,把刚才那个圈包住。 “未来,是c2c。” “是个人对个人。” “我要让全中国的老百姓,足不出户,就能买到全世界的东西。” “这叫淘宝。” 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 “这不可能!” 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反驳道。 “中国人买东西讲究眼见为实,隔著网线,谁敢给陌生人打钱?”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李青云猛地转身。 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一点。 “信任。” “中国电子商务最大的死穴,就是信任。” “所以。” 他在两个圈之间,画了一座桥。 “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 “一个拥有绝对公信力的第三方支付平台。” “买家先把钱给平台,收到货满意了,平台再把钱给卖家。” “这就是——担保交易。” 轰!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马老师的天灵盖。 他浑身一颤。 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支付宝! 虽然李青云没说这个名字,但这正是他最近苦思冥想,却始终抓不住的那个痛点! 担保交易! 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还有。” 李青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继续输出。 “解决了资金流,还要解决物流。” “现在的邮政太慢,民营快递太乱。” “我们要建立一个数据网络。” “不是自己买车送货,而是用数据去调度全天下的车。” “让物流,像水一样流动。” “这叫——菜鸟。” 白板上。 寥寥几笔。 勾勒出了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商业帝国雏形。 电商、支付、物流。 铁三角。 闭环。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个站在白板前侃侃而谈的年轻人。 他不像个投资人。 他像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先知。 正在向这群迷茫的信徒,布道。 “神了……” 有人喃喃自语。 “他比我们还懂……” 马老师终於动了。 他快步走到李青云面前。 那张瘦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狂热。 那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激动。 “李总!” 他伸出双手,死死握住李青云的手。 力气大得惊人。 “知己啊!” “我想的,就是这些!” “但我还没理清楚,你就已经把路铺好了!” “你不是投资人。” 马老师的眼眶红了。 “你是我的合伙人!” “是阿里巴巴的联合创始人!” 李青云笑了。 他任由马老师握著手,感受著这位未来首富的颤抖。 心里,却是一片冷静。 甚至是…… 算计。 废话。 这都是你上辈子干成的伟业,我不过是提前背诵了一遍而已。 “马老师,言重了。” 李青云抽出手,拍了拍马老师的肩膀。 “我只是个商人。” “我不懂技术,也不会管理。” “我只负责……” 他指了指站在门口、一直处於懵逼状態的罗森。 “给钱。” “两千万。” “换你35%的原始股。” “不干涉运营,不派驻高管,只保留一票否决权。” “这笔买卖,做不做?” 马老师愣了一下。 35%。 这个比例很高。 甚至可能威胁到他对公司的控制权。 但他看著白板上那张宏伟的蓝图。 看著屋里那群嗷嗷待哺的兄弟。 再看著李青云那双充满信任(其实是贪婪)的眼睛。 他咬了咬牙。 “做!” “只要能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这点股份,算个屁!” “爽快。”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罗森,合同。” 罗森赶紧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投资协议。 两份。 一式两份。 没有律师审阅,没有繁琐的尽职调查。 就在这张破旧的茶几上。 在那桶还没吃完的红烧牛肉麵旁边。 马老师拿起笔。 手有些抖。 但他签得很用力。 “唰唰唰。” 名字落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发出了一声沉重的轰鸣。 李青云拿起合同。 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看著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两千万。 买下了未来那个市值五千亿美元帝国的入场券。 这回报率。 比抢银行高了一万倍。 “合作愉快。” 李青云伸出手。 “合作愉快!” 马老师紧紧握住。 屋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是绝处逢生的欢呼。 李青云看著这群欢呼雀跃的年轻人。 心里默念: “笑吧。” “尽情地笑吧。” “现在的你们还不知道。” “这一张纸。” “在二十年后。” “价值千金。” 他收起合同。 把它交给罗森。 “收好。” “这比你的命还值钱。” 罗森郑重地点点头,把合同锁进了保险箱。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了推眼镜。 “好了,不打扰各位创造歷史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脚步轻快。 “李总!” 马老师追了出来。 “您这就走了?不吃个饭?” “不用了。” 李青云摆摆手。 “我还得赶飞机。” “去哪?” “南方。” 李青云看著南方灰濛濛的天空。 眼神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深圳。” “那里还有一只企鹅。” “快饿死了。” “等著我去餵。” 第108章 这一投,赌的是未来二十年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这一投,赌的是未来二十年 万米高空。 波音737的引擎轰鸣声,单调而沉闷。 头等舱里。 罗森捧著那份还带著余温的投资协议,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两……两千万?”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老板。” “你是不是被那个长得像外星人的傢伙给洗脑了?” 罗森指著合同上的名字,一脸的痛心疾首。 “那个阿里巴巴,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 “除了十几台破电脑,就是一屋子的泡麵味!” “盈利模式?零。” “財务报表?负数。” “这就是个典型的皮包公司啊!” “两千万人民幣,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 “扔给这帮做白日梦的疯子?” “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作为华尔街归来的精英,罗森的职业操守让他无法接受这种“自杀式”的投资。 简直是把钱当冥幣烧。 李青云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 手里端著一杯香檳。 他侧过头,透过舷窗,看著外面翻滚的云海。 阳光洒在云层上,金光万丈。 “罗森。” “你看到什么了?” 罗森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外看。 “云?太阳?”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厚厚的玻璃上。 “是路。” “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他转过头,看著罗森,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觉得我在赌博?” “没错,我是在赌。” “但我赌的不是那家破公司,也不是那个姓马的英语老师。”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 但在罗森听来,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心口。 “我赌的是这个国家的国运。” “赌的是未来二十年,十三亿人的生活方式。” “你想想。” “当以后所有人都习惯了在网上买东西,在网上付钱。” “当传统的商场变成试衣间,当实体的店铺变成仓库。” “那个掌握了入口的人。” “就是神。” 罗森张了张嘴。 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那种画面太宏大,太科幻。 超出了他这个“金融精英”的认知范围。 “可是……” 罗森还是觉得肉疼。 “那也太贵了。” “现在的网际网路是寒冬啊!泡沫刚破!” “两千万,够买下十个那样的破公司了!” “贵?” 李青云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罗森,记住今天。” “十年后,你会发现。” “这两千万,是我们这辈子做过的……” “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哪怕是抢劫银行,都没有这笔投资的收益率高。 几千倍。 甚至上万倍。 “行了,別心疼了。” 李青云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香檳。 把空杯子递给路过的空姐。 “调整一下心態。” “下一场硬仗,马上就要开始了。” 罗森一惊。 “下一场?” “老板,咱们不回临海?” “回临海乾什么?”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戴上那副金丝眼镜。 “钱还没花完呢。” “五个亿,才花了两千万。” “这点钱,怎么够买下半个网际网路江山?” 罗森感觉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 “那……那咱们去哪?” 李青云指了指飞机的航线图。 屏幕上。 飞机正在一路向南。 跨过长江,越过黄河。 直奔那个改革开放的最前沿。 “深圳。” “那里还有一条鱼。” “快渴死了。” …… 深圳,宝安国际机场。 热浪扑面而来。 不同於北方的乾燥,这里的空气里充满了湿润和躁动。 还有金钱的味道。 两人刚出机场,並没有去酒店。 李青云直接拦了一辆红色的计程车。 “师傅,去赛格广场。” 罗森坐在副驾驶,擦著额头上的汗。 “老板,这次又是谁?” “不会又是哪个住毛坯房的疯子吧?” 李青云靠在后座,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棕櫚树。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次不是疯子。” “是个闷葫芦。” “但也姓马。” “做社交软体的。” 罗森眉头紧锁,在脑海里搜索著相关信息。 “社交?oicq?” “我听说过那个软体,最近用户量涨得挺快。” “但是……” 罗森一脸嫌弃。 “那就是个聊天工具啊!一分钱都不赚,还得往里搭伺服器的钱。” “这就是个无底洞!” “而且我听说,那家公司快撑不下去了。” “正在到处找买家。” “好像是想卖给电信局?” “报价多少来著?六十万?” 罗森嗤笑一声。 “六十万都没人要的垃圾。” “老板,你该不会是想……” “垃圾?” 李青云打断了他。 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在不懂行的人眼里,它是垃圾。” “在懂行的人眼里。” “它是核武器。” “六十万?” 李青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对时代的嘲弄。 “如果那个电信局的局长知道。” “他拒绝的不仅仅是一个聊天软体。” “而是一个未来的万亿帝国。” “他估计会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 “当泡踩。” 罗森闭嘴了。 他发现,自从跟了这个老板。 他的世界观每天都在崩塌。 …… 半小时后。 华强北,赛格广场。 这里是亚洲最大的电子市场。 人潮汹涌,喧囂震天。 到处都是拉著板车送货的人,到处都是討价还价的声音。 李青云站在广场楼下。 仰头。 看著那栋並不算太起眼的写字楼。 在某一个狭窄的角落里。 有一家叫做“腾讯”的小公司。 正处在生死的边缘。 因为用户增长太快,伺服器不够用。 因为找不到盈利模式,投资人纷纷撤资。 那位后来叱吒风云的小马哥。 此刻,正为了几台伺服器的钱,愁得想把公司卖了。 只要六十万。 却被人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真惨啊。” 李青云感嘆了一句。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同情。 只有猎人看到受伤猎物时的…… 兴奋。 “走吧。”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西装。 迈步走进大楼。 “罗森,把支票本拿好。” “这只小企鹅。” “快饿死了。” “该我们去……” “餵食了。” 第109章 拿下企鹅:用几十万换半壁江山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拿下企鹅:用几十万换半壁江山 深圳,赛格科技园。 一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办公室里。 闷热。 潮湿。 像个蒸笼。 “咳咳……” 马华藤(小马哥)掐灭了菸头,手边的菸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看著桌上的那张催款单。 伺服器託管费:三万。 对於现在的腾迅来说,这就是一笔巨款。 是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马总。” 合伙人推门进来,一脸颓废。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电信局那边……回话了。” “怎么样?” 小马哥猛地站起来,眼里带著最后一丝希冀。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 合伙人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们说,这软体就是个icq的仿製品,没什么技术含量。” “六十万……太贵了。” “他们不要。” “砰。” 小马哥瘫坐在椅子上。 眼里的光,灭了。 oicq的用户量刚突破百万,但这不仅没带来一分钱利润,反而成了巨大的负担。 没钱买伺服器。 没钱发工资。 现在,连想把公司卖了换口饭吃,都没人要。 “六十万……都嫌贵吗?” 小马哥喃喃自语,嘴角全是苦涩。 “难道……真的要关门?” “真的要让那只企鹅……饿死?” 就在这时。 “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不是敲门。 是推。 带著一股子不请自来的强势。 小马哥抬头。 只见一个穿著深灰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 手里拎著公文包。 身后还跟著一个一脸嫌弃的精英男(罗森)。 这两人。 跟这间破败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你是?” 小马哥警惕地站起来。 “债主?” “不。” 李青云迈步走进来。 他不嫌脏,直接坐在了那张唯一的皮沙发上。 沙发皮都掉渣了。 “我是来买企鹅的。” 小马哥愣了一下。 隨即,苦笑。 “买企鹅?” “你是电信局派来的?” “如果还是想压价,那就请回吧。” “六十万,已经是底线了。” “我有兄弟要养,有债要还,少一分都不行。”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也是最后的尊严。 李青云看著眼前这个未来身价千亿的大佬。 此刻,却为了六十万,卑微到了尘埃里。 “六十万?”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 “马总,你也太看不起你自己了。” “也太看不起这只企鹅了。” “什么意思?” 小马哥皱眉。 “电信局那帮蠢货,只看得到现在的亏损。” “而我。”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到的是未来。” “是全中国十三亿人的社交入口。” “六十万?” “那是打发叫花子。” 李青云伸出两根手指。 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晃。 “两百万。” “现款。” “买你40%的股份。” “什么?!” 小马哥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旁边的合伙人手里的水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两百万?! 只要40%的股份?! 不是全资收购?! 这……这他妈是遇到散財童子了? “你……你认真的?” 小马哥的声音都在颤抖。 “当然。”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罗森,支票。” 罗森翻了个白眼。 虽然他觉得老板又疯了,但还是乖乖掏出了支票本。 “唰唰唰。” 签字。 撕下。 一张两百万的现金支票,拍在了桌子上。 那张催款单的上面。 红色的印章,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钱,归你。” 李青云身体后仰,姿態慵懒。 “公司,还是你的。” “我不派人,不查帐,不干涉运营。” “只要你不把公司卖给別人,哪怕你拿这钱去买豪宅,我也认。” 天下还有这种好事? 小马哥看著那张支票,又看了看李青云。 感觉像在做梦。 “为什么?” 他忍不住问。 “你图什么?” “现在的oicq,除了烧钱,一无是处。” “我们甚至找不到盈利模式。” “你这两百万,很可能会打水漂。” 李青云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贴著企鹅贴纸的电脑前。 “盈利模式?” “很难吗?” 他指著屏幕上那个光禿禿的企鹅头像。 “马总。”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 “在现实里,大家都穿一样的校服,一样的工装。” “但在网上。” “谁不想与眾不同?” “谁不想比別人更酷,更炫,更拽?”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给这个企鹅。” “穿上衣服。” “穿上西装,穿上裙子,戴上墨镜,甚至给它配辆跑车。” “这些衣服。” “要钱。” “这就是——qq秀。” 轰! 小马哥的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著。 是一阵剧烈的战慄。 那是醍醐灌顶的快感。 那是迷雾散尽后的光明。 给头像穿衣服? 卖虚擬道具? 这……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不需要任何实物成本! 只需要几行代码,几张图片! 就能把全中国年轻人的零花钱,都掏出来! “神了……” 小马哥喃喃自语。 他看著李青云,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金主。 而是像在看一个神。 “李总!” 小马哥一把抓住李青云的手。 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服了!” “这股份,我卖!” “从今天起,你就是腾迅永远的股东!” “別。” 李青云抽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只是个投机者。” “也是个……” “懒人。” “以后赚钱的事,交给你。” “我只负责……” “数钱。” …… 半小时后。 合同签完。 李青云没有多做停留。 带著罗森,走出了赛格广场。 深圳的夜空,星光璀璨。 “老板。” 罗森跟在后面,抱著两份价值连城的合同。 手还有点抖。 “咱们这就……花出去两千两百万了?” “两份合同。” “一份给外星人,一份给闷葫芦。” “这真的能回本吗?” 李青云停下脚步。 回头。 看著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 嘴角上扬。 “回本?” “罗森。” “这两份合同,只要我不卖。” “以后李家三代人。” “就算躺在床上数钱,都数不完。” “这就是……” “时代的红利。” 他深吸了一口气。 南方的空气,湿润,燥热。 但也充满了欲望。 布局完成。 网际网路的两个未来巨头,现在都成了他的打工仔。 这感觉。 真不错。 “走吧。” 李青云拦了一辆计程车。 “回酒店。” “订明早的机票。” “回临海。” “为什么这么急?”罗森不解,“不在这边玩两天?” 李青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 上面有一条未读简讯。 是赵山河发来的。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却透著一股子血腥味。 【少爷,红姐出事了。】 “不玩了。” 李青云坐进车里。 关上车门。 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家里起火了。” “有人趁我不在。” “想动我的人。” 他摘下眼镜。 用手帕慢慢擦拭著。 动作很慢。 很细致。 但罗森分明看到。 老板的眼底。 闪过了一抹…… 从未有过的杀机。 “红粉佳人?” “那是红姐的命。” “动她的店。” “就是打我的脸。” 李青云戴上眼镜。 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回。” 第110章 回到临海:叶红鱼的麻烦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回到临海:叶红鱼的麻烦 临海国际机场。 天阴沉沉的。 空气里憋著一场大雨,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李青云迈步走出到达大厅。 身后跟著提著公文包、一脸春风得意的罗森。 这一趟南下北上,罗森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见证歷史。 两个未来的网际网路巨头,现在都成了老板打工仔。 他走路都带飘的。 “老板,这回咱们可谓是满载而归啊!” “等这几个项目一公布,青云国际的估值起码得翻倍……” 罗森正滔滔不绝。 李青云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穿过接机的人群,定格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旁。 那里蹲著一个人。 穿著保安制服,虎背熊腰,脚边已经扔了一地的菸头。 赵山河。 这位平日里没心没肺、除了打架就是睡觉的安保部长。 此刻却像是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眉头紧锁,一脸的焦躁。 看见李青云出来,赵山河猛地把手里的菸头掐灭。 快步冲了过来。 “少爷!” 声音有些哑。 没有往日那种见到老板的兴奋劲儿。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心头那种不好的预感,落实了。 “出事了?” 他问。 简简单单三个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山河看了一眼旁边的罗森,欲言又止。 “说。” 李青云没避讳。 “是……红姐。” 赵山河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红粉佳人』出事了。” 李青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红粉佳人。 那是叶红鱼的命根子。 也是李家在临海市消息最灵通的情报站。 更重要的是。 叶红鱼对他有恩,对他爹有情。 那是自己人。 “怎么回事?” 李青云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问。 脚步很快。 带起一阵冷风。 “被人整了。” 赵山河跟在后面,气得直喘粗气。 “这半个月,您不在家。” “那帮穿制服的,跟约好了似的,天天去店里『光顾』。” “今天查消防,明天查卫生,后天查治安。” “一查就是一整晚。” “把灯全打开,把音乐关了,让客人们拿著身份证站成一排,挨个核对。” “哪怕查不出毛病,也要在里面耗著。” 赵山河捏紧了拳头。 “那是夜总会啊!是寻欢作乐的地方!” “这帮人往那一杵,跟门神似的。” “谁还敢来?” “不到半个月,客人全跑光了。” “服务员也被嚇跑了一大半。” “现在店里……比脸都乾净。” 李青云停在车前。 拉开车门的手,顿住了。 “软刀子杀人。” 他冷笑一声。 “红姐呢?” “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也没告诉我爸?” 赵山河嘆了口气,帮李青云拉开车门。 “红姐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倔。” “她说您在外面干大事,是去跟大老板谈生意的。” “不想拿这种『烂事』烦您。” “至於大哥……” 赵山河挠了挠头。 “红姐更不让说了。” “她说大哥现在是『良心企业家』,是拿了市长奖盃的人。” “要是为了一个夜总会,去跟那些穿制服的硬刚。” “那就是给大哥脸上抹黑。” “那是把大哥往火坑里推。” “所以……” “她就一个人扛著。” “哪怕赔光了底裤,也要把这口气咽下去。” “砰!” 李青云重重地关上车门。 坐在后座上。 车厢里气压低得可怕。 罗森坐在副驾驶,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了李青云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板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 是一种极度的……阴森。 像是一条被触碰到逆鳞的毒蛇。 正在吐著信子,寻找下口的脖颈。 “呵。” 李青云突然笑了。 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好一个『烂事』。” “好一个『抹黑』。” “红姐啊红姐,你倒是替我们李家想得周全。”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 镜片后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山鸡。” “谁干的?” 赵山河发动车子,握著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查清楚了。” “带头的,是文化局的一个支队长。” “但背后有人。” “那个支队长以前跟红姐没过节,甚至还来捧过场。” “这次突然翻脸,像是……接了死命令。” “而且。” 赵山河顿了顿。 “我听道上的兄弟说,有人放了话。” “就是要搞垮『红粉佳人』。” “就是要让红姐……在临海混不下去。”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击著真皮扶手。 “噠、噠、噠。” 节奏缓慢。 却像是某种倒计时。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李青云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 “我前脚刚给临海市捐了一个亿。” “拿著市长发的奖盃。” “成了全城的『大善人』。” “后脚。” “就有人敢动我的人?” “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而且是……” “把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那一个亿的捐款。 不仅仅是慈善。 那是一张护身符。 是一张投名状。 更是李家在临海市地位的象徵。 现在。 有人无视这张护身符,直接把手伸到了李家的后院。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爭了。 这是挑衅。 是对权力的挑衅。 “老板,回公司吗?” 罗森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大哥还在公司等著给您接风呢。” 李青云没理他。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晚上八点。 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 也是那些魑魅魍魎,出没的时候。 “不回公司。”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也不回家。”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把那条从深圳带回来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去红粉佳人。” “现在。” “马上。” 赵山河一脚油门踩到底。 奥迪车发出一声咆哮,像头黑豹一样冲了出去。 “少爷,咱们去干啥?” “讲道理?” 李青云看著窗外越来越近的霓虹灯。 那片曾经繁华的红灯区,此刻却显得有些萧条。 特別是那块“红粉佳人”的招牌。 一半的灯都灭了。 像是一个被打肿了脸的女人,在夜色中哭泣。 “讲道理?”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斯文。 且败类。 “不。” “我去看看。” “到底是哪路神仙。”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顺便。” “教教他。” “在临海。” “死字,怎么写。” 第111章 红粉佳人被查:有人在搞事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红粉佳人被查:有人在搞事 “滋——” 剎车声尖锐刺耳。 黑色的奥迪a6稳稳停在了“红粉佳人”的门口。 原本应该灯红酒绿、豪车云集的停车场,此刻空荡荡的。 只有红蓝交替的警灯,疯狂闪烁。 刺眼。 喧囂。 把这条街照得如同鬼域。 门口。 停著三辆印著“文化执法”和“治安管理”的麵包车。 七八个穿著制服的男人,正掐著腰,堵在大门口。 像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苍蝇。 “怎么回事?这消防栓怎么没水?” “还有这个通道,宽度不够一米五!这是重大安全隱患!” “那个灭火器呢?过期三天了!罚款!” 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子的中年男人。 戴著大盖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不住那一双绿豆眼里的贪婪和囂张。 他手里拿著封条,正在唾沫横飞地训斥著面前的女人。 叶红鱼。 这位在临海道上长袖善舞、八面玲瓏的红姐。 此刻,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旗袍,脸上没了往日的风情万种,只有疲惫和无奈。 “王队,您消消气。” 红姐陪著笑,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动作隱蔽。 熟练。 “这点小问题,我们马上改,连夜改。” “您看,兄弟们这么晚出勤也辛苦了,这点茶水费……” 她想把信封塞进那个王队长的口袋里。 以前,这招百试百灵。 但今天。 “啪!” 王队长猛地一挥手。 狠狠打掉了红姐的手。 信封掉在地上。 “哗啦。” 一沓红色的钞票露了出来,散落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少来这套!” 王队长向后跳了一步,像是躲避瘟疫。 嗓门拔高了八度。 “干什么?想贿赂执法人员?” “叶红鱼,我告诉你,別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无法无天!” “今天这事儿,没得商量!” 红姐愣住了。 她看著地上的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围观看热闹的路人。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她在临海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张脸面。 今天,这张脸被人踩在地上,还要用力碾两脚。 “王队……” 红姐咬著嘴唇,还想再爭取一下。 “这家店是几百號姐妹的饭碗,您要是封了,她们怎么活……” “关我屁事!” 王队长冷笑一声。 “她们怎么活?去卖啊!” “反正你们这儿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都给我听好了!” 他转身,衝著手下吼道。 “红粉佳人存在严重消防隱患,涉嫌容留非法交易!” “立刻查封!” “停业整顿!什么时候整改合格了,什么时候再开门!” “是!” 两个手下拿著两张白底黑字的大封条,走了过来。 刷浆糊。 贴门缝。 动作粗鲁。 “啪!” 第一张封条贴了上去。 “啪!” 第二张封条贴成了个叉。 像是一口棺材上的封钉。 把这扇曾经吞金吐银的大门,死死封住。 红姐站在风里。 身子晃了晃。 眼眶红了。 她没哭。 只是死死攥著手里的团扇,指甲都要折断了。 欺人太甚。 但这口气,她得咽。 因为她知道,这些人是衝著谁来的。 她不能给那个人惹麻烦。 “完了……” 门口的几个领班小妹哭出了声。 “红姐,咱们怎么办啊?” “別哭!” 红姐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强撑著露出一个笑容。 “没事,就当放假了。” “工资照发,大家先回去……” “谁说要放假?”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闪烁的警灯和嘈杂的人声。 不大。 却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红姐猛地回头。 车灯逆光。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奥迪车后座走了下来。 深灰西装。 金丝眼镜。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李青云。 他来了。 赵山河跟在他身后,像座铁塔,眼神凶狠得想吃人。 “少……少爷?” 红姐的声音都在抖。 “你怎么来了?” “快走!別沾这身骚!” 李青云没理她。 他迈步,走上台阶。 皮鞋踩在那些散落的钞票上,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径直走到大门口。 走到那个王队长面前。 王队长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镇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是谁?” “閒杂人等,离远点!” 李青云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著门上那两张还没干透的封条。 白纸。 黑字。 刺眼得很。 “这封条。” 李青云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封条的边缘轻轻划过。 “贴得不好看。” “什么?” 王队长愣住了。 “歪了。”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影响市容。” 话音未落。 “嘶啦——” 一声脆响。 李青云的手指猛地收紧,捏住封条的一角。 用力一撕。 那张代表著威权、代表著不可抗力的封条。 就像一张废纸。 被他隨手扯了下来。 揉成一团。 扔在了王队长的脚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警灯闪烁的声音仿佛都停滯了。 周围的保安、服务员、看热闹的路人,全都张大了嘴巴。 撕封条? 当著执法队长的面,撕封条? 这已经不是狂了。 这是在打官府的脸! 这是在公然抗法! 红姐嚇得脸都白了,想衝上来,却被赵山河拦住。 赵山河咧著嘴,笑得一脸狰狞。 “看著。” “少爷办事,別插手。” 王队长低头看著脚边的纸团。 又抬头看著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 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血管都要爆了。 “你……你……” 他指著李青云,手指都在哆嗦。 “你好大的胆子!”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执法文书!” “你敢撕封条?!” “这是妨碍公务!是暴力抗法!” “来人!” 王队长歇斯底里地咆哮,手摸向了腰间的警棍。 “给我抓起来!” “把他给我銬回去!老子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呼啦一下。 七八个队员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拎著执法记录仪和手銬。 要把李青云按在地上。 李青云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在红蓝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芒。 他看著气急败坏的王队长。 嘴角。 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笑。 “抓我?”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我是青云国际,李青云。” 他往前迈了一步。 逼视著王队长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看螻蚁般的漠然。 “你確定。” “你要抓我?” 第112章 幕后黑手:体制內的蛀虫周通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幕后黑手:体制內的蛀虫周通 “李……李青云?” 王队长的手抖了一下。 刚才那股囂张跋,扈的劲儿,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深灰,西装,金,丝眼镜。 一脸的人畜,害。 但王队长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临海市最近,谁的风头最劲? 不是市长,不是书记。 是青云国际,李青云。 那个干翻了林家,吞併了天霸,矿业,刚刚给市里捐了一个亿的狠人。 连省厅的郑光明都跟他,称兄道弟。 自己刚才居然,想抓他? 还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怎么?” 李青云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碎了脚边的玻璃渣。 “王队长,手銬就,在你手里。” “不敢拷?” “还是说……”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冰锥一样扎人。 “你在等我给郑厅长打个电话,请他来视,察一下你的执法过程?” “別!別別別!” 王队长嚇得手銬都,掉地上了。 “误会!李总,这都,是误会!” “我……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场子!” “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一边擦汗,一边赔笑,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欺软怕硬。 这就是这种人的本性。 “误会?” 李青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没有废话。 “陆局,我在红,粉佳人。” “有人要,抓我。” “带队的是个,姓王的。” “嗯,等,你。” 掛断。 不到十分钟。 一辆警车呼啸而至。 没,有拉警笛,但车牌號是,市局的一號车。 车,门推开。 陆远走,了下来。 他现在已经不是刑侦支,队的队长了。 凭藉著之前,“屠龙行动”的功劳,他现在是临海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肩上的警衔,熠熠生辉。 “陆……陆局?” 王队长彻底瘫了。 他双腿打摆子,差点跪下。 “您……您怎么来了?” 陆远看都没看他,一眼。 径直走到李青云,面前。 “没,事吧?” “没事。” 李青云笑了笑。 “就是王队长执法太严,说我撕了封条,要判我刑。” 陆远转过身。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著王队长。 “王得志。” “谁给你的权力,乱贴封条?” “执法记录,仪开了吗?程序合规吗?有局里的批文吗?” 三连问。 每一问都像一记重锤。 “我……我……” 王得志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就是收了黑钱来找茬的,哪有什么正规手续? “滚。” 陆远指了指路口。 “明天早上八点,去督察大队报导。” “把你的警服脱了。” “別给这身皮丟人。” “陆局!饶命啊陆局!” 王得志哭爹喊娘,想去抱陆远的大腿。 被赵山河一脚踹开。 “没听见吗?滚!” 王得志带著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比来的时候还要狼狈。 …… 红粉佳人,顶层办公室。 安静了。 外面的警灯撤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散了。 红姐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热水。 手还在抖。 这半个月的委屈,惊恐,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妆都花了。 “红姐。” 李青云坐在对面,递过去一张纸巾。 “现在能说了吗?” “到底是谁?” “王得志只是条狗,他没那个胆子动我的人。” 红姐擦了擦眼泪。 抬头。 那双原本嫵媚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恨意。 “是周通。” “周通?” 李青云皱眉。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市文化局的副局长。” 红姐咬著牙,声音颤抖。 “半个月前,他来店里喝酒。” “喝多了,非要让我……陪他出台。” “我拒绝了。” “他就扬言,要让我这店开不下去。” “第二天,查消防的就来了。” “第三天,查卫生的来了。” “他让人给我带话。” 红姐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屈辱的红晕。 “他说,只要我陪他一个月。” “就把店里的证照都批下来。” “否则,就让我滚出临海。” 李青云的眼睛眯了起来。 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噠、噠、噠。” 节奏缓慢。 却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机。 “一个副局长。” “好大的官威啊。” “他不知道这是我的场子?” “知道。” 红姐苦笑一声。 “但他不怕。” “他说……你是商人,他是官。” “商人再有钱,也是猪。” “他是杀猪的刀。” “而且……” 红姐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听说他上面有人。” “是省里某位大领导的亲戚。” “所以他在临海一直横著走,没人敢管。” “省里?”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且败类。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的夜色。 “怪不得这么囂张。” “原来是觉得自己的伞够大,能遮住天。” “可惜。” 李青云伸出手,在玻璃上轻轻画了一个叉。 “他惹错人了。”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还会忌惮三分。” “但现在……” 他转过身。 看著红姐。 “红姐,別哭了。” “妆花了,就不漂亮了。” “这个周通。”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既然他想潜规则。” “那我就教教他。” “什么叫真正的……” “规则。” 赵山河站在门口,忍不住问了一句: “少爷,咋整?” “是不是找人套麻袋,打一顿?” “粗鲁。” 李青云摇摇头。 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號码。 那个號码,备註是——【老k】。 “喂,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老k兴奋的声音。 “又来活了?” “嗯。”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帮我查个人。” “临海市文化局,副局长,周通。” “查他的帐户,查他的房產,查他的开房记录。” “尤其是……”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查查他跟哪些女人有不正当关係。” “我要他这辈子,连裤衩都穿不上。” 掛断电话。 李青云看著窗外。 眼神幽深。 “周通?” “名字取得挺好。” “周身通泰?” “我看他是想……” “周身不通。” 第113章 搜集罪证:我不惹事,但也別惹我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搜集罪证:我不惹事,但也別惹我 青云大厦,秘密监控室。 这里是整个集团的禁地。 只有李青云和老k能进。 没有窗户。 只有几十台伺服器运转的低鸣声,还有散热风扇的呼啸。 空气里瀰漫著红牛和香菸混合的味道。 “啪嗒。” 老k敲下回车键。 把那双穿著拖鞋的脚,大大咧咧地翘在了昂贵的控制台上。 “老板,搞定了。” 他转过椅子,嘴里还叼著根棒棒糖。 一脸的戏謔。 “这个周通,简直就是个筛子。” “浑身上下都是洞。” “我都替他那个当大官的亲戚丟人。” 李青云站在大屏幕前。 双手插兜。 深灰色的西装在蓝色的萤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放出来。” “看看我们的周局长,平时都在忙些什么。” “好嘞。” 老k打了个响指。 屏幕闪烁。 一张巨大的关係网图,瞬间铺开。 密密麻麻的红线,连接著周通和……无数个女人。 “嘖嘖嘖。” 老k指著屏幕,像是在解说动物世界。 “老板,你看。” “这是他的手机通话记录,还有简讯备份。” “备註『小甜甜』的,是文化局刚分来的实习生。” “备註『乾女儿』的,是艺术学院的大三学生。” “还有这个,备註『老地方』的……” 老k点开一张照片。 是一个穿著暴露、浓妆艷抹的中年女人。 “是个开洗脚城的。” “好傢伙。” 老k摇摇头,一脸佩服。 “周局长这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白天上班,晚上加班。” “这身体素质,我都羡慕。” 李青云看著那些露骨的简讯。 面无表情。 只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私生活混乱,顶多是作风问题。” “不够让他死。” “我要的是……” “让他把牢底坐穿的东西。” “別急啊老板。” 老k嘿嘿一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硬菜在后面呢。” 屏幕切换。 这一次,是一张张银行流水单。 不是周通的。 是他老婆的。 “周通很鸡贼,自己名下一分钱没有。” “但他老婆,一个小学语文老师。” “月薪八百。” 老k指著屏幕上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但她在开曼群岛的一个离岸帐户里。” “躺著两千万。” “美金。” 李青云眯起眼。 两千万美金。 一个副局长。 这得卖多少个批文? 得潜规则多少个“红姐”? 得把多少正经商人的骨髓敲出来? “来源查到了吗?” “查到了。” 老k调出一份名单。 “大部分是省城的一家空壳公司转进去的。” “还有一部分,是临海市几家大型娱乐场所的『諮询费』。” “说是諮询费。” 老k嗤笑一声。 “其实就是保护费。” “不交钱,就让你停业整顿。” “跟搞红姐那一套,一模一样。” 李青云点点头。 眼神冷冽。 “贪污受贿,巨额財產来源不明。” “这就够他死一回了。” “不过……”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光有帐目还不够直观。” “老百姓看不懂复杂的流水。” “他们喜欢看更直接、更刺激的东西。” “有没有?” “必须有!” 老k兴奋地搓了搓手。 “老板,你这就是问对人了。” “我顺著那家空壳公司的资金流,黑进了他们经常交易的一家私人会所。” “本来是想找点帐本。” “结果……” 老k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发现了这个。” 屏幕上。 出现了一个装修奢华的包厢。 画质很清晰。 甚至连声音都收录得一清二楚。 周通坐在沙发正中央。 怀里搂著两个衣著清凉的年轻女孩。 满面红光。 手里端著一杯路易十三。 他对面,坐著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胖子把一个黑色的皮箱,推到周通面前。 “咔噠。” 箱子打开。 满满一箱子现金。 粉红色的百元大钞,在灯光下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周局。” 胖子一脸諂媚。 “这是五十万。” “我们那家夜总会的证,您看……” 周通瞥了一眼箱子。 笑了。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在钱堆上摸了一把。 像是在摸女人的大腿。 “老张啊,你是个懂事的。” “放心。” “明天我就让人把证给你送过去。” “以后在临海,只要有我周通在。” “没人敢查你的场子。” 视频里。 周通笑得肆无忌惮。 那种权力的傲慢,那种对法律的蔑视。 隔著屏幕,都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畜生。” 李青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不可一世的周通。 想起了红姐那张哭花的脸。 想起了那些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小老板。 这就是所谓的“父母官”。 这就是所谓的“规则”。 “老板。” 老k关掉视频,转过头。 “这视频要是放出去……” “周通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枪毙的。” “而且。” 老k指了指视频的右下角。 那是时间水印。 “就在上周。” “顶风作案。”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 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那双眼睛。 亮得嚇人。 “我不惹事。” 李青云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看著周通那只贪婪的手。 “但我也不怕事。” “既然他想玩规则。” “那我就用规则。” “玩死他。” 他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用力一碾。 火星熄灭。 只剩下一缕青烟。 “老k。” “把这些东西,全部打包。” “视频做一下处理,把那些女孩的脸打上马赛克。” “她们是受害者,不需要陪葬。” “至於周通……”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斯文。 且败类。 “我要让他那张脸。” “高清无码地出现在明天的报纸上。” “出现在每一个临海市民的餐桌上。” “我要让他。” “身败名裂。” “遗臭万年。” “好嘞!” 老k兴奋地敲击著键盘。 “老板,这活儿我爱干!”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 转身向门口走去。 “这种人渣。” “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他推开门。 外面的光亮照射进来。 却照不透他眼底的黑暗。 “备车。” 他对门外的赵山河说道。 “去哪?” “报社。” 李青云拿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 沈冰。 “去给沈大记者。” “送个头条。” 第114章 实名举报:沈冰记者的雷霆一击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实名举报:沈冰记者的雷霆一击 临海都市报社。 深夜十一点。 编辑部里依然灯火通明。 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还有编辑们催稿的咆哮声。 像个战场。 沈冰趴在办公桌上,手里啃著半个凉透的煎饼果子。 眉头紧锁。 最近的新闻太淡了。 不是张家长李家短,就是某某领导去哪里剪彩。 没劲。 作为“铁娘子”,她渴望的是那种能炸翻全城的猛料。 “咚、咚。” 两声轻叩。 沈冰抬头。 嘴里的煎饼差点噎住。 那个即使化成灰她都认识的身影,正站在隔断板外面。 深灰西装,金丝眼镜。 一脸的斯文败类样。 李青云。 “李总?” 沈冰胡乱擦了擦嘴,把煎饼扔进垃圾桶。 眼神瞬间亮了。 “又有大新闻?” 上次李青云给她送来的林家黑料,让她一战成名。 成了报社的头牌。 现在看到这个男人,她就像看到了行走的头版头条。 “当然。” 李青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动作优雅。 跟周围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沈大记者,看来你最近过得很滋润啊。” “托你的福。” 沈冰也不客气,喝了口水。 “说吧,这次又要搞谁?” “先说好要是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別来烦我。” 李青云笑了。 他把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放在桌上。 推过去。 “放心。” “我李青云出手,从来没有小事。” “这次。” “是个大傢伙。” 沈冰狐疑地接过包。 打开。 拿出一个u盘,还有厚厚一沓列印好的照片和帐目复印件。 她把u盘插进电脑。 点开视频。 几秒钟后。 “啪!” 沈冰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脸色铁青。 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喷射著两团怒火。 “畜生!”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人渣!” “败类!” 作为女性。 作为一名有正义感的记者。 视频里周通那副把女人当玩物、把权力当交易筹码的嘴脸。 彻底触犯了她的底线。 噁心。 反胃。 “这是谁?” 沈冰的声音都在抖。 “文化局副局长,周通。”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这些照片,是他包养情妇的证据。” “这些帐目,是他老婆海外帐户的洗钱记录。” “还有那个视频…” 李青云指了指电脑。 “受贿五十万。” “权色交易。” “够不够上头条?” “够!” 沈冰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撞翻在地。 “太够了!” “这种蛀虫,不把他曝光我这记者白干了!” 她抓起桌上的电话,就要打给主编。 “慢著。” 李青云按住了她的手。 “怎么?” 沈冰瞪著他。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不想发了?” “不。” 李青云摇摇头。 “发肯定要发。” “但要注意方式。” 他指了指那些照片。 “受害女孩的脸,我已经让人打过马赛克了。” “报导的时候,也要保护她们的隱私。” “我们杀的是周通。” “不是那些无辜的姑娘。” 沈冰愣了一下。 看著李青云那双平静的眼睛。 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男人。 虽然手段狠辣,虽然心机深沉。 但骨子里,还是有底线的。 比那个周通,强了一万倍。 “行。” 沈冰点点头,语气柔和了一些。 “听你的。” “还有。”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拍在桌上。 “这是我的实名举报信。” “署名:青云国际,李青云。” “我要你把这封信,和那些证据一起发出去。” 沈冰大惊。 “你疯了?” “实名举报?” “你知道周通背后是谁吗?省里有人!” “你这是在拿青云集团的前途开玩笑!” “前途?” 李青云笑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沈记者。” “如果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 “我要这前途有什么用?” “红姐是我的员工。” “动我的人,就是打我的脸。” “这一巴掌,我必须扇回去。” “而且…” 李青云回过头。 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我要让全临海的人都知道。” “青云集团,虽然洗白了。” “但牙齿还在。” “谁想咬我们一口。” “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霸气。 狂妄。 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沈冰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气。 “好。” “既然你都不怕死,我也豁出去了。” “今晚通宵。” “明天早上我要让周通的名字,臭遍全中国。” … 这一夜。 註定无眠。 印刷厂的机器轰鸣了一整晚。 一份份带著油墨香气的报纸,像子弹一样被生產出来。 与此同时。 网际网路上。 老k的水军也开始行动了。 天涯、猫扑、各大本地论坛。 一篇名为《体制內的色狼:副局长周通的荒淫生活》的帖子,横空出世。 图文並茂。 视频(打码版)虽短,却足以引爆眼球。 “副局长”、“包养”、“洗钱”、“受贿”。 每一个关键词,都精准地踩在了大眾的神经上。 … 次日清晨。 七点。 周通还在温柔乡里做著美梦。 临海市,却已经炸锅了。 报刊亭前排起了长龙。 所有人都手里拿著一份《临海都市报》指指点点,满脸震惊。 “我的天!这也太不要脸了!” “你看这照片!这肚子!这嘴脸!” “两千万美金?他一个副局长哪来这么多钱?” “贪官!彻头彻尾的贪官!” 愤怒。 像野火一样蔓延。 早高峰的公交车上、地铁里、办公室里。 所有人都在討论同一个名字。 周通。 与此同时。 市纪委举报中心。 电话铃声突然炸响。 “叮铃铃——” “叮铃铃——” 接线员刚拿起听筒,那边就传来愤怒的咆哮: “我要举报!文化局那个周通!” “我也要举报!我看报纸了!这种人怎么能当官?” “严查!必须严查!” 一个接一个。 电话线都被打热了。 不仅仅是市民。 还有那些曾经被周通敲诈过、勒索过、欺负过的娱乐场所老板。 以前他们敢怒不敢言。 现在。 有人带头衝锋了。 还是青云集团的李青云实名举报! 那还怕个屁? 痛打落水狗! “餵?纪委吗?我是『金碧辉煌』的老板,我也要举报周通索贿!” “我是『夜上海』的经理,我也举报!” 墙倒眾人推。 短短一个小时。 市纪委收到的举报线索,堆满了办公桌。 此时。 周通刚到单位。 哼著小曲,红光满面。 手里还拎著刚买的豆浆油条。 “周局早!” 路过的科员跟他打招呼。 但眼神怪怪的。 躲躲闪闪。 像是看怪物,又像是看死人。 “怎么了这是?” 周通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爽。 刚走进办公室坐下。 还没来得及喝口豆浆。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几个穿著黑西装、面容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 胸前。 別著鲜红的党徽。 领头的人,手里拿著一张报纸。 直接拍在了周通的桌子上。 “周通同志。” 声音冰冷。 没有一丝温度。 “请你解释一下。” “这上面的內容。” “是怎么回事?” 周通愣住了。 他低头。 看了一眼报纸。 头版头条。 那张他搂著两个女人的照片,高清无码(虽然女人打了码但他没有)。 还有那个醒目的大標题。 【实名举报:文化局副局长周通涉嫌巨额受贿!】 “轰!” 周通手里的豆浆掉在了地上。 白色的浆液溅了一裤子。 他瘫软在椅子上。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彻底… 完了。 第115章 周通落马:杀鸡儆猴看谁敢动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周通落马:杀鸡儆猴看谁敢动 “完了。” 这两个字在周通脑海里炸响。 像是一道惊雷。 他瘫软在椅子上,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桌上的那份报纸,像是一道催命符。 刺眼。 灼心。 “周通,跟我们走一趟吧。” 领头的黑西装男人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声音冰冷,公事公办。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关於巨额財產来源不明,以及生活作风问题。” “组织上需要你解释清楚。” 解释? 这还需要解释吗? 照片、帐目、视频,铁证如山。 哪怕他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不……我不去……” 周通猛地惊醒,像一头濒死的猪,疯狂地挥舞著双手。 “我是被陷害的!” “这是p图!是李青云那个王八蛋害我!” “我要给省里打电话!我表舅是……” “咔嚓。” 一副银色的手銬,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打断了他的咆哮。 “周通。” 黑西装男人冷冷地看著他。 “省里那边,你就別指望了。” “你表舅十分钟前也被双规了。” “现在,没人救得了你。” 轰! 最后一根稻草,断了。 周通的眼珠子猛地一翻。 紧接著。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西装裤管流了下来。 在地板上匯聚成一滩黄色的水渍。 骚臭味瀰漫。 尿了。 这个平日里在临海市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副局长。 此刻,被嚇尿了。 “带走。” 黑西装男人厌恶地皱了皱眉。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架了起来。 周通双脚乱蹬,鞋都掉了一只。 一路哀嚎著被拖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 无数双眼睛在门缝后窥视。 震惊。 恐惧。 还有…… 痛快。 …… 半小时后。 一张照片,通过某种隱秘的渠道,流传到了临海市各个大佬的手机上。 照片里。 周通满脸颓废,裤襠湿了一大片,被押上了一辆黑色的依维柯。 背景是文化局的大门。 虽然没露正脸,但那个標誌性的地中海髮型,谁都认得出来。 青云大厦,总裁办。 李青云看著手机里的照片。 嘴角微扬。 “拍得不错。” 他把手机递给赵山河。 “发出去。” “发给谁?”赵山河问。 “发给道上所有人。” 李青云走到窗前,看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语气平淡。 “顺便,帮我带句话。” “就说……” “红粉佳人,是我李青云的场子。” “红姐,是我的人。” “以后谁要是再敢去那儿找麻烦,或者是想动什么歪心思。” 李青云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那个尿裤子的周通。 “这就是下场。” “我想让他身败名裂,他就得身败名裂。” “我想让他把牢底坐穿,他就得把牢底坐穿。” “不信的。” “可以试试。” 赵山河只觉得后背发凉。 狠。 太狠了。 这不仅仅是报復。 这是立威。 是杀鸡儆猴。 周通就是那只鸡。 而临海市那些蠢蠢欲动的猴子们,此刻估计已经被嚇破了胆。 “是!少爷!” 赵山河接过手机,转身就去办事。 他知道。 这张照片一发出去。 整个临海市的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 …… 果然。 不到一个小时。 临海市的各个角落,都在流传著同一个消息。 文化局的周通,因为得罪了李青云,被连锅端了。 连省里的靠山都倒了。 那些曾经对红粉佳人虎视眈眈的竞爭对手。 那些想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 还有那些手里握著一点权力,想去蹭吃蹭喝的小鬼。 全都老实了。 “快!把那几个去红粉佳人闹事的小弟叫回来!” 某黑老大在电话里咆哮。 “腿打断!让他们去给红姐磕头认错!” “李青云那个煞星,咱们惹不起!” 某派出所所长看著手机里的照片,擦了擦冷汗。 默默地把抽屉里那份关於红粉佳人的“整改通知书”撕了个粉碎。 扔进垃圾桶。 “以后红粉佳人的事,都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要是敢去触霉头,別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风向。 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李家是因为有钱而让人敬畏。 那么现在。 李青云是用一种近乎恐怖的手段,告诉了所有人。 他不仅有钱。 还有牙。 能咬死人的毒牙。 …… 三天后。 红粉佳人。 重新开业。 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也没有请什么明星助阵。 但门口的豪车,却把整条街都堵死了。 比以前最火的时候,还要热闹。 大门口。 两排花篮摆得满满当当,一直延伸到马路对面。 上面的条幅,一个比一个嚇人。 【祝红粉佳人开业大吉——城南王麻子】 【生意兴隆,財源广进——建行刘行长】 甚至。 还有几个特殊的署名。 【热烈祝贺——市文化局】 【恭喜发財——市消防支队】 叶红鱼穿著那件大红色的旗袍,站在门口。 手里摇著团扇。 看著这些曾经把她逼上绝路,现在却爭著来送礼的“贵人”。 眼眶有些湿润。 她混了半辈子江湖。 见过人走茶凉,见过落井下石。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拿鼻孔看人、甚至想把她当玩物的权贵们。 现在一个个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红姐!恭喜啊!” “红姐,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红姐,以前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们敬的不是她。 也不是这间夜总会。 而是站在她身后,那个並没有露面的年轻人。 那个只用了一张照片,就震慑了整个临海的…… 李青云。 “红姐。” 赵山河带著一队保安,像铁塔一样站在门口维持秩序。 “少爷说了。” “他不来了。” “让你安心做生意。” “以后这临海市,没人敢再欺负你。” 红姐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看著夜空中那块重新亮起的巨大招牌。 霓虹闪烁。 把她的脸照得格外娇艷。 “我知道。” 她轻轻抚摸著手腕上的一串佛珠。 那是她昨天去庙里求的。 保平安。 也是保那个男人的平安。 “山河。” “嗯?” “帮我带句话给少爷。” 红姐转过身,看著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眼神坚定。 “就说……” “这辈子。” “红粉佳人,只姓李。” “我叶红鱼这条命。” “卖给他了。” 第116章 叶红鱼归心:以后这条命是你的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叶红鱼归心:以后这条命是你的 v888包厢。 没有音乐。 没有喧囂。 只有水晶吊灯洒下的冷光,照在桌面上。 红姐坐在沙发上。 她今天没穿那件招摇的大红旗袍,换了一身素净的黑色长裙。 脸上也没化浓妆。 卸下了平日里长袖善舞的面具,显出几分岁月沉淀后的疲惫。 还有一丝决绝。 “少爷。” 红姐拿起醒酒器,给李青云倒了一杯酒。 动作很慢。 很稳。 “这瓶酒,我存了十年。” “本来是想等自己嫁人的时候喝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看来,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 李青云端起酒杯。 晃了晃。 猩红的液体掛在杯壁上,像血。 “红姐找我,就是为了喝酒?” “当然不是。” 红姐放下醒酒器。 弯腰。 从隨身的手包里,掏出了两份文件。 厚厚的。 带著体温。 “啪。” 她把文件拍在李青云面前。 推了过去。 第一份,《房產转让协议》。 第二份,《股权赠与书》。 標的物:红粉佳人娱乐会所。 李青云扫了一眼文件,又看了看红姐。 面无表情。 “什么意思?” “送你。” 红姐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 烟雾繚绕中,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少爷,我累了。” “这次周通的事,我是真怕了。” “我在道上混了二十年,陪笑脸,装孙子,以为自己是个角儿。” “结果呢?” “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我。” 红姐弹了弹菸灰。 苦笑。 “要不是你,我现在估计已经被逼得跳楼了。” “这店,我守不住。” “也不想守了。” “与其哪天被別的饿狼吞了,不如送给你。” “就当是……” 红姐抬起头,看著李青云。 “报恩。” 李青云没说话。 他放下酒杯。 伸出手。 拿起了那两份价值几千万的文件。 红姐鬆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 她的眼睛瞪圆了。 “啪!” 李青云手腕一抖。 那两份文件被他甩了回来。 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滑到了红姐面前。 “少爷?” 红姐愣住了。 “嫌脏?” “嗯。” 李青云点了点头。 毫不避讳。 “是挺脏的。” 红姐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羞愤。 难堪。 她咬著嘴唇,手里的烟都快捏断了。 “是……” “我是做皮肉生意的,钱不乾净。” “配不上现在的青云集团。” “是我不知好歹了。” 红姐站起身,抓起文件就要走。 背影萧索。 “站住。” 李青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不大。 却带著一股不容违抗的命令。 “坐下。” 红姐僵在原地。 过了两秒,她还是乖乖坐了回去。 低著头。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身体前倾。 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红姐。 “叶红鱼。” “你是不是觉得,我李青云是个过河拆桥的小人?” 红姐摇头。 不敢说话。 “我不要你的店,是因为我看不上这点钱。” 李青云指了指那个装修奢华的包厢。 “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就算送给我,我都嫌烫手。” “我要洗白李家,就不可能再沾这些灰色的东西。” 红姐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 他是嫌弃的。 “但是。” 李青云话锋一转。 “我看上了別的。” “什么?”红姐抬起头,一脸茫然。 “你。” 李青云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红姐的鼻子。 “我要你。” 红姐愣住了。 脸瞬间涨得通红。 “少……少爷,我都快四十了……” “想什么呢。” 李青云翻了个白眼。 敲了敲桌子。 “我要你的脑子。” “要你的人脉。” “要你在临海市混了二十年,编织出来的那张情报网。”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红姐身边。 居高临下。 “红姐,你是个聪明人。” “能在男人堆里混出头,还能守身如玉,这本身就是本事。” “让你当个老鴇子,屈才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那是青云集团新印的。 职位一栏,是空白的。 李青云拿出钢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青云集团公关部总经理】** “啪。” 名片拍在红姐面前。 “我要你关掉那些乱七八糟的皮肉生意。” “把那些不乾不净的小姐、少爷,全遣散了。” “把红粉佳人,改成全临海最高端的商务会所。” “只谈生意,不谈风月。” “只卖酒,不卖肉。” 李青云看著红姐,眼神灼灼。 “以后。” “你就是青云集团的脸面。” “我要你帮我搞定那些难缠的官员,搞定那些虚偽的商人。” “我要这临海市所有的风吹草动,第二天早上都能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这个位置。” “你敢坐吗?” 轰! 红姐的脑子里炸开了。 她看著那张名片。 公关部总经理。 这是正经职位。 是能印在名片上,堂堂正正递给別人的身份。 不再是被人背后戳脊梁骨的“鸡头”。 而是青云集团的高管。 是李青云的…… 心腹。 “少……少爷……” 红姐的手颤抖著,拿起那张名片。 眼泪。 再也忍不住了。 决堤而出。 她以为李青云是嫌弃她脏。 没想到。 他是要拉她上岸。 是要给她一个新的活法。 这比给她一个亿,还要让她震撼。 “哭什么?” 李青云递过去一张纸巾。 语气嫌弃,眼神却温和。 “妆花了,明天怎么去集团报导?” “明天?” 红姐擦了一把泪,又哭又笑。 “这么急?” “那是。”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恢復了那副资本家的冷血嘴脸。 “我给你开那么高的年薪,不是让你来养老的。” “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整改方案。” “做不到。” “就捲铺盖走人。” 红姐吸了吸鼻子。 她站起身。 端起那杯还没喝的红酒。 眼神里的疲惫和迷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死心塌地的忠诚。 还有一种即將奔赴新战场的豪情。 “少爷。” 红姐举起酒杯。 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 “这杯酒,我敬你。” “从今天起。” “这世上没有红姐。” “只有叶红鱼。” “我这条命。” “是你的了。” 说完。 仰头。 一饮而尽。 猩红的酒液顺著嘴角流下。 像是一种古老的歃血为盟。 李青云看著她。 笑了。 他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成交。” “欢迎归队。” “叶总。” 第117章 整顿娱乐產业:把夜总会变成KTV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整顿娱乐產业:把夜总会变成KTV 次日清晨。 阳光刺破了临海市的雾气。 红粉佳人,大厅。 往日这个时候,这里应该是醉生梦死后的狼藉。 但今天。 这里站满了人。 所有的领班、经理、保安,甚至保洁阿姨,都整整齐齐地站成了方阵。 虽然红粉佳人保住了。 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忐忑。 因为坐在大厅正中央那个真皮沙发上的年轻人。 正皱著眉头。 一脸嫌弃。 李青云手里捏著一块手帕,掩在鼻端。 “臭。” 他只说了一个字。 红姐站在他身侧,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少爷,夜场都这样。” “烟味、酒味,还有……” 她没往下说。 还有脂粉味,和荷尔蒙发酵后的酸腐味。 这是风月场的標配。 “拆了。” 李青云放下手帕,指了指四周那些暗红色的丝绒墙布。 还有那些曖昧的粉色灯带。 “全都拆了。” “把窗户都给我砸开。” “我要阳光。” “我要透气。” 底下的人群一阵骚动。 一个留著大背头的营销经理忍不住了。 他叫张强,是店里的老资格。 “李总。” 张强壮著胆子开口。 “这装修是去年刚换的,花了八百万。” “那是按照港式夜总会的风格做的,客人们就好这一口。” “要是拆了,弄得跟大白天似的……” “谁还来喝酒?” “谁还来找……乐子?” 他话音刚落。 周围几个领班也跟著附和。 “是啊李总,咱们做的是夜场生意。” “讲究的就是个『氛围』。” “太亮堂了,客人们放不开啊。” 在他们的认知里。 夜总会,那就是男盗女娼的地方。 灯光越暗越好。 角落越多越好。 李青云看著这群依然活在旧时代的人。 笑了。 他站起身。 走到张强面前。 “张经理是吧?” “我问你。” “以前咱们这儿,最低消费是多少?” 张强挺了挺胸脯,一脸骄傲。 “包厢两千八起步!” “加上酒水、果盘,还有给小妹的小费。” “一晚上没个五千块,根本出不来!” “这就是档次!” “五千。” 李青云点点头。 “临海市现在的平均工资,是八百。” “也就是说,普通人半年的工资,才够在你这儿喝一顿酒。” “对啊!” 张强理所当然地点头。 “咱们做的就是有钱人的生意!” “穷鬼来干什么?” “这就是你的格局。”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盯著那几个有钱人薅羊毛,能薅多久?” “林啸天倒了,陈天霸进去了。” “临海市的有钱人,现在都夹著尾巴做人。” “你指望他们天天来给你送钱?” 张强愣住了。 这確实是个问题。 最近生意惨澹,除了被查封的原因,大环境不好也是事实。 “那……那咋办?” “降价?” “降价也得有人来啊!” “不。” 李青云转身,走到大厅中央。 张开双臂。 像是一个正在布道的先知。 “我们不降价。” “我们换个玩法。” “从今天起。” “取消最低消费。” “取消陪酒小妹。” “取消所有的隱形收费。” 轰! 全场譁然。 取消陪酒? 那还叫夜总会吗? 那不是和尚庙吗? “李总!这不行啊!” 张强急了。 “没姑娘,男人来干嘛?” “喝素酒啊?” “那咱们喝西北风去?” “谁说只做男人的生意?” 李青云冷笑一声。 “我要做的。” “是全临海市,所有人的生意。” “学生。” “情侣。” “家庭主妇。” “甚至退休的大爷大妈。” 他指著门外。 “我要让他们,都能大大方方地走进来。” “花最少的钱。” “唱最爽的歌。”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份策划书。 狠狠拍在桌子上。 “这种模式。” “叫量贩式ktv。” “量贩?” 红姐拿起策划书,翻了几页。 眼睛越瞪越大。 “按小时计费?” “下午场五块钱一小时?” “还提供免费自助餐?” “超市平价酒水?” “这……这不是做慈善吗?” 红姐也懵了。 这种价格,连电费都不够吧? 李青云看著眾人惊愕的表情。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你们只看到了单价。” “没看到翻台率。” “没看到人流量。” “以前,一个包厢一晚上只接待一波客人。” “以后,我要让它一天转八次!” “薄利多销。” “我要用规模,堆死所有的同行。” 李青云的眼神变得狂热。 “我要让唱歌这件事。” “不再是挥霍。” “不再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而是一种……” “生活方式。” “一种所有人都消费得起的快乐。” 虽然大家还是听得云里雾里。 但李青云身上的那种篤定,那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让他们不敢反驳。 “听李总的!” 赵山河在旁边吼了一嗓子。 “李总说能赚,那就是能赚!” “谁敢废话,老子把他扔出去!” 有这尊煞神镇场子。 没人敢再吭声。 “很好。”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现在,干活。” “装修队进场。”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隔断全砸了。” “把那些曖昧的灯光全换了。” “我要亮堂。” “要时尚。” “要让路过的学生看见了,都想进来吼两嗓子。” “另外。” 李青云看向红姐。 “联繫音响公司。” “我要全套进口的bmb音响。” “还要最新的vod点歌系统。” “別拿那种还要翻本子找歌的破烂糊弄我。” “我要让客人点歌,像点菜一样方便。” …… 接下来的半个月。 红粉佳人闭门谢客。 里面却热火朝天。 大锤抡起。 墙壁倒塌。 那些曾经见证了无数骯脏交易的隔间,变成了宽敞明亮的超市区、自助餐区。 门口那块充满诱惑的“红粉佳人”招牌。 被拆了下来。 扔进了废品站。 取而代之的。 是一块巨大的、色彩鲜艷的、充满了现代感的霓虹灯牌。 **【钱柜ktv】** 这名字俗。 但吉利。 看著就让人想进去送钱。 开业前三天。 李青云发动了青云集团所有的宣传机器。 报纸、电视、电台。 甚至公交车站的gg牌。 铺天盖地。 全是钱柜ktv的gg。 没有美女图片。 没有诱惑性的暗示。 只有一行简单、粗暴、却直击人心的大字: **“唱歌,是一件快乐的事。”** **“下午场,五元一小时。”** **“酒水超市价,自助餐免费吃。”** 这几句话。 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2000年的临海市,炸开了锅。 五块钱? 还能唱歌? 还能吃饭? 这老板是不是疯了? 是不是家里有矿? 所有的年轻人,所有的学生,所有的工薪阶层。 都被这个gg撩拨得心痒难耐。 他们从未想过。 那个曾经让他们望而却步、充满神秘和恐惧的“夜总会”。 竟然有一天。 会变得如此亲民。 如此…… 触手可及。 开业前夜。 李青云站在焕然一新的大厅里。 灯光璀璨。 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超市的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零食和饮料。 空气里没有了霉味。 只有爆米花的香甜。 “少爷。” 红姐穿著一身职业套装,站在他身后。 看著这一切。 感觉像是在做梦。 “这……真的能行吗?” 她还是有点担心。 毕竟,这完全顛覆了她二十年的从业经验。 李青云从货架上拿起一瓶可乐。 拧开。 喝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炸裂。 “红姐。” 他看著门外。 虽然是深夜,但已经有不少人路过时,好奇地往里张望。 眼神里,没有了以前那种看红灯区的鄙夷。 而是好奇。 和嚮往。 “你看。” 李青云指著那些眼神。 “时代,变了。” “以前,人们为了生存而挣扎。” “现在,大家吃饱了。” “该找点乐子了。” 他把可乐瓶举起来。 对著灯光。 琥珀色的液体,晶莹剔透。 “明天。” “这扇门一开。” “整个临海市的娱乐產业。” “將由我们……” “重新定义。” 第118章 量贩式KTV:引领全国娱乐新潮流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8章 量贩式KTV:引领全国娱乐新潮流 早晨九点。 临海市的娱乐一条街,通常在这个点是死寂的。 昨夜的酒气还没散尽,清洁工正在扫著地上的菸头和呕吐物。 但今天不一样。 红粉佳人……不,现在叫“钱柜ktv”的门口。 红姐站在捲帘门后,手心里全是汗。 她透过门缝往外看。 心跳如鼓。 “少爷。” 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大厅沙发上喝早茶的李青云。 声音发虚。 “这都九点了。” “咱们定的可是上午场。” “大白天的,正经人谁来唱歌啊?” “而且还要五块钱一小时……这也太便宜了,连电费都不够吧?” 她在道上混了二十年,做惯了那种这就几千块的一锤子买卖。 这种“薄利多销”,她是真没底。 万一没人来。 这脸可就丟大了。 李青云放下茶杯。 神色平静。 他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掛钟。 “九点整。” “开门。” 红姐深吸一口气。 咬了咬牙。 按下了捲帘门的遥控器。 “哗啦——” 金属捲帘门缓缓升起。 阳光瞬间涌入。 紧接著涌进来的。 是声浪。 巨大的、嘈杂的、充满了青春荷尔蒙的声浪。 “开了!开了!” “冲啊!抢包厢!” “我要中包!我有会员卡!” 红姐傻了。 她瞪大了那双嫵媚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人。 全是人。 门口的广场上,排起了长龙。 不是那些脑满肠肥的老板,也不是那些纹龙画虎的混混。 是学生。 是背著书包的大学生,是穿著情侣装的小年轻,甚至还有提著菜篮子的大妈。 他们手里捏著皱巴巴的零钱,或者是那张印著“五元欢唱”的传单。 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像是在抢特价鸡蛋。 “別挤!別挤!” 保安们手拉手筑成人墙,嗓子都喊劈了。 “排队!按號进场!” “超市在左边!自助餐在右边!” 红姐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她抓住一个正在往里冲的男生。 “哎,同学,你们不上课啊?” 男生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 “大姐,今天周六!” “五块钱一小时啊!还有空调吹,还有爆米花吃!” “不去是傻子!” 红姐愣在原地。 她看著那些平时连夜总会大门都不敢看的年轻人,此刻像回自己家一样涌进来。 熟练地在前台开房,去超市扫荡零食,然后钻进包厢鬼哭狼嚎。 她突然明白了李青云那句话。 “唱歌,是一种生活方式。” …… 中午十二点。 钱柜ktv,八十八个包厢。 满房。 等位区坐满了人,嗑瓜子的声音响成一片。 超市里的可乐、薯片、啤酒,补货了三次。 自助餐区的炒饭和鸡翅,刚端上来就被抢光。 收银台的点钞机,就没停过。 “滋滋滋——” 那是钞票摩擦的声音。 最美妙的音乐。 红姐拿著一张报表,跑进办公室的时候,高跟鞋都差点跑飞了。 “少爷!” “爆了!” “彻底爆了!” 她把报表拍在李青云面前,脸颊潮红,激动得语无伦次。 “三个小时!” “光是超市的流水,就顶得上以前半个月的酒水钱!” “包厢费虽然低,但翻台率太高了!” “这哪是ktv啊?这简直就是印钞机!” 李青云扫了一眼报表。 淡定地点了点头。 “这才刚开始。” “等口碑发酵出去。” “临海市的年轻人,会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家。”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看著楼下依然排成长龙的队伍。 “红姐。” “准备开分店吧。” “今年年底,我要让『钱柜』的招牌,掛满江南省的每一个地级市。” 红姐看著这个年轻人的背影。 眼里全是小星星。 神。 这绝对是商业之神。 他把一个原本见不得光的灰色產业,硬生生做成了阳光下的暴利机器。 而且。 乾乾净净。 …… 下午三点。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门口。 李建成下了车。 他穿著那身笔挺的高定西装,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一身的匪气。 他皱著眉,看著门口那些嘰嘰喳喳的学生。 “这啥破地方?” “乱糟糟的,跟菜市场似的。” “青云这小子,是不是把我的夜总会搞砸了?” 他背著手,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一进门。 就被那明亮的灯光晃了眼。 没有陪酒女,没有妈咪,没有喝得烂醉的酒鬼。 只有拿著麦克风嘶吼的年轻人,还有端著盘子吃自助餐的一家三口。 “这……” 李建成懵了。 他隨手抓住一个服务员。 “你们这……没那个?” 他挤眉弄眼,比划了一个手势。 服务员一脸正气: “先生,我们是量贩式ktv,绿色健康!” “请自重!” 李建成老脸一红。 妈的。 被个服务员鄙视了。 他黑著脸,直接上了顶楼办公室。 一推门。 就看见李青云和红姐正坐在沙发上数钱。 真的是在数钱。 现金太多,保险柜都塞不下了。 “爸,来了?” 李青云扔给他一捆钞票。 “今天的流水。” 李建成接住钱。 厚厚的一沓。 全是十块、二十块、五十块的零钱。 带著一股子汗味和爆米花味。 “就这?” 李建成一脸嫌弃。 “这都是小钱啊,能有多少?” “以前老子一晚上开个大包,那就是好几万!” 红姐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她把总帐单递给李建成。 “大哥,您看看这个。” 李建成狐疑地接过来。 扫了一眼最后的数字。 手一抖。 那捆零钱掉在了地上。 “个、十、百、千、万……” “三十万?!” “一天的流水?!” 李建成瞪大了牛眼。 以前红粉佳人最火的时候,一晚上也就十来万。 还得提心弔胆,还得打点各路神仙,还得防著有人闹事。 现在? 就靠卖可乐?卖爆米花?卖五块钱一小时的包厢? 居然翻了三倍?! 而且。 这钱乾净得像白纸一样。 不用给谁上供,不用担心警察查房。 这就是躺著赚钱啊! “服了。”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看著那满地的零钱。 像是看著一堆金山。 他长嘆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英雄迟暮的感慨,也是一种后继有人的欣慰。 “儿子。” “老子在道上混了一辈子,以为捞偏门才是来钱最快的。” “今天才明白。” “我是个傻逼。” 他捡起地上的那捆钱。 揣进兜里。 “正经生意,居然比歪门邪道还赚钱。” “这世道。” “我是真看不懂了。” 李青云走过去。 帮父亲倒了一杯茶。 “爸。” “不是世道变了。” “是人心变了。” “以前大家没钱,只想找刺激。” “现在大家有钱了,想要的是快乐。” “而快乐。” 李青云指了指楼下那喧闹的人群。 “是最廉价,也是最昂贵的商品。” 李建成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行。” “你说了算。” “以后这买卖,归你管。” “老子只负责……”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 咧嘴一笑。 “花钱。” “还有。” 李建成突然想起了什么。 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儿子,既然生意上正轨了。” “家里的事,是不是也该操心操心了?” 李青云一愣。 “什么事?” 李建成扭捏了一下。 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竟然破天荒地红了。 “那个……” “我想……” “给你找个后妈。” 第119章 父亲想结婚了?后妈的人选问题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父亲想结婚了?后妈的人选问题 李家老宅。 晚饭时间。 桌上摆著四菜一汤。 红烧肉,酱肘子,油爆大虾,还有一盘清炒菜心。 很丰盛。 但气氛很诡异。 李青云端著饭碗,看著坐在对面的父亲。 筷子怎么也下不去。 因为李建成今天太反常了。 平时在家,这老头恨不得只穿个大裤衩,怎么舒服怎么来。 今天倒好。 他穿著那身金师傅定做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最要命的是。 隔著一张桌子,李青云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 那是香奈儿。 混合著桌上的猪肘子味,那滋味,简直绝了。 “爸。” 李青云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 “咱们是在家吃饭,不是去参加国宴。” “你穿成这样,不怕把油溅身上?” 李建成夹了一块红烧肉,动作极其斯文。 甚至还翘起了兰花指。 “这就是你不懂了。” “这叫生活品质。” “咱们现在是上流社会的人,得时刻保持形象。” “咳咳。” 李青云差点被口水呛死。 “形象?” “爸,你那领带上还沾著昨天的韭菜叶呢。” “啊?哪呢哪呢?” 李建成瞬间破功。 手忙脚乱地低头找,那股子装出来的绅士范儿瞬间崩塌。 变回了那个咋咋呼呼的李大头。 李青云笑了。 “行了,別装了。” “刚才在公司你说要给我找后妈。” “认真的?” 李建成动作一僵。 老脸“腾”地一下红了。 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那个在道上砍人都不眨眼的汉子,此刻扭捏得像个十八岁的大姑娘。 “那个……” “其实吧……” 他放下筷子,搓了搓手。 眼神躲闪。 “就是上次去打高尔夫的时候。” “碰见个女的。” “谁?” 李青云单刀直入。 “叫……叫丽莎。” 李建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丽莎?” 李青云挑眉。 “洋名字?” “不是洋婆子!” 李建成赶紧解释,手舞足蹈。 “是中国人!说是海归!刚从美国回来!” “人家是大学教授!教那个什么……哲学的!” “你是不知道,人家那气质,那谈吐……” 李建成眼里冒著光。 “跟咱们这帮大老粗不一样。” “她说话轻声细语的,还会弹钢琴。” “那天我球打飞了,差点砸到她,她不仅没骂我,还教我怎么握杆。” “那手……真软。” 李建成一脸的回味无穷。 像个老房子著火的初恋少年。 李青云静静地听著。 並没有打断父亲的意淫。 前世。 自从母亲走后,父亲就一直是一个人。 又当爹又当妈。 为了不让李青云受委屈,他拒绝了无数媒婆。 直到入狱,直到死,身边都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这是李青云心里的痛。 也是遗憾。 这一世,既然父亲有心,他当然要成全。 “喜欢?” 李青云问。 “嘿嘿……” 李建成挠了挠光头,笑得一脸褶子。 “也不是说喜欢……” “就是觉得,家里缺个女人,冷清。” “而且你也大了,以后结了婚搬出去,我这孤老头子……” 他在卖惨。 演技拙劣。 但在李青云眼里,却显得格外可爱。 “爸。” 李青云打断了他。 “喜欢就去追。” “只要你高兴,娶谁都行。” “真的?!” 李建成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不反对?” “电视上不都演吗?儿子都怕后妈分家產,又是下毒又是陷害的……” 李青云无奈地扶额。 “少看点八点档狗血剧。” “咱们家的家產,都是我挣的。” “我怕谁分?” “再说了。” 李青云的眼神变得柔和。 “只要能让你高兴,別说分家產。” “就是把青云集团送给她,又何妨?” 在他心里。 父亲的快乐,比钱重要一万倍。 “好儿子!” 李建成感动得眼泪汪汪。 “没白疼你!” “那个丽莎说了,她不图我的钱,就图我这个人老实、稳重……” “停。” 李青云抬手。 打住了父亲的自我陶醉。 不图钱? 图你老实? 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斯文败类的警觉雷达,瞬间启动。 一个海归女教授。 会看上一个刚洗白上岸、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的文盲土大款? 这概率。 比火星撞地球还低。 除非…… 这个“教授”,另有所图。 “爸,你先吃。”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阳台。 掏出手机。 拨通了赵山河的號码。 “山鸡叔。” “在呢少爷!正带兄弟们巡逻呢!” “帮我查个人。” 李青云看著窗外的夜色,声音压得很低。 “经常在临海高尔夫球会出没。” “女的,叫丽莎,自称海归教授。” “我要知道她的祖宗十八代。” “特別是……” 李青云眼神一冷。 “查查她的財务状况,还有过往婚史。” “看看她是真教授。” “还是……” “杀猪盘。” “明白!” 赵山河在那头答应得乾脆利落。 “敢骗大哥感情?老子把她皮扒了!” 掛断电话。 李青云回到餐桌前。 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温和、孝顺的笑容。 “爸。” “既然这么喜欢。” “那就別藏著掖著了。” 李建成正啃著猪蹄,满嘴流油。 “啊?” “那……那咋整?” “约出来。” 李青云坐下,帮父亲倒了一杯茶。 “明天是周末。” “约她吃个饭。” “我也去。” 李建成愣了一下,有点心虚。 “你……你去干啥?” “你那双眼睛跟照妖镜似的,別把人家嚇著。” “我有分寸。”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寒光。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哦不,见儿子。” “我得去给你把把关。” “看看这位海归教授。” “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建成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 “那就明天!” “西餐厅!高档的!” “老子这就给她打电话!” 看著父亲兴奋地拿著手机跑到阳台去“煲电话粥”。 李青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拿起筷子。 夹起一块红烧肉。 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 “希望你是真的想给我当后妈。” 李青云在心里喃喃自语。 “如果你是衝著钱来的……” “或者是谁派来的鱼鉤。” “那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 “豪门深似海。” 第120章 尷尬的相亲局:对方看上了儿子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尷尬的相亲局:对方看上了儿子 “蓝威尼斯”西餐厅。 临海市格调最高,也是最贵的地方。 钢琴曲《致爱丽丝》流淌在空气中。 灯光昏暗,烛光摇曳。 每一张桌子上都摆著从荷兰空运来的鬱金香。 浪漫。 且烧钱。 李建成坐在靠窗的位置,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他不停地扯著领结,那张刚做完“面部护理”的老脸,绷得紧紧的。 “儿子。” 他压低声音,那是做贼心虚的音量。 “你说,她能看上我吗?” “我刚才照镜子,觉得自己有点像个……暴发户。” 李青云坐在他对面。 手里晃著一杯柠檬水。 神色自若。 “自信点,爸。” “你本来就是暴发户。” 李建成噎了一下,瞪了儿子一眼。 “咋说话呢?” “我现在是董事长!是企业家!” “行行行。” 李青云笑了笑。 “董事长,把背挺直了。” “那个『海归教授』,来了。” 门口。 服务员推开大门。 一阵浓烈得让人窒息的香水味,先於人影飘了进来。 那是香奈儿五號。 喷了至少半瓶。 紧接著。 一个穿著低胸豹纹短裙,踩著十厘米恨天高的女人,扭著腰走了进来。 大波浪捲髮,烈焰红唇。 脸上的粉厚得能掉渣。 这就是所谓的“海归教授”?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眼底闪过一丝戏謔。 这哪里是教授。 这分明就是刚才被他整顿过的“红粉佳人”里退休的妈咪。 “哎哟,建成哥!” 女人一眼就看见了李建成。 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她快步走过来,还没坐下,先拋了个媚眼。 “让人家好等哦。” 李建成愣住了。 他记得在球场上,这女人穿的是运动装,看著挺清纯的啊。 怎么换了身衣服,跟换了个人似的? “咳咳,丽莎小姐,请坐。” 李建成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绅士地拉开了椅子。 “谢谢。” 丽莎坐下。 眼神却並没有停留在李建成身上。 而是像雷达一样,瞬间锁定了对面的李青云。 眼睛一亮。 那是看到猎物的光芒。 年轻。 帅气。 那身西装剪裁得体,一看就是高定。 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更是闪瞎了她的眼。 这才是真正的金龟婿啊! 旁边那个老头子,虽然也有钱,但毕竟是个土包子,还一身烟味。 哪有这个小鲜肉香? “这位是……” 丽莎故意把身体前倾。 露出胸前大片雪白。 事业线深不见底。 “我是他儿子。”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哎呀!原来是小李总!” 丽莎惊喜地叫了一声。 伸出手,想要去握李青云的手。 “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你呢!本人比照片还要帅!” “真是年少有为啊!” 李青云没有伸手。 只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过奖。” 丽莎的手尷尬地悬在半空。 她也不恼,顺势撩了一下头髮。 风情万种。 “那个……丽莎啊。” 李建成乾咳一声,试图找回主场。 “咱们点菜吧?” “听说这家的鹅肝不错……” “哎呀,建成哥你点就行,我不挑食。” 丽莎敷衍了一句。 转头又看向李青云。 眼神拉丝。 “小李总,平时有什么爱好呀?” “喜欢听音乐会吗?” “我对古典音乐很有研究哦,下次可以一起去听。” 李建成拿著菜单的手僵住了。 他看看丽莎,又看看儿子。 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 这剧情…… 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我不听音乐。” 李青云语气冷淡。 “我只听数钱的声音。” “咯咯咯……” 丽莎笑得花枝乱颤。 “小李总真幽默。” “我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男人。” 说话间。 桌子底下。 一只穿著黑丝的高跟鞋,悄悄伸了过来。 顺著李青云的小腿,慢慢往上蹭。 挑逗。 赤裸裸的挑逗。 李青云眉头微皱。 他放下水杯。 那只脚还在往上。 已经蹭到了他的膝盖。 “阿姨。” 李青云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 但“阿姨”这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丽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像是一块还没干透的水泥。 “你……你叫我什么?” “阿姨。” 李青云重复了一遍。 “您的脚,是不是抽筋了?” “如果抽筋了,建议去医院看看神经科。” “別在我腿上乱蹭。” “这裤子挺贵的。” “弄脏了,你赔不起。” 静。 死一般的静。 旁边的钢琴师手一抖,按错了一个音符。 发出刺耳的噪音。 李建成正在切牛排。 听到这话,手里的刀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桌底。 虽然看不见,但他了解儿子。 如果不惹他,他绝不会这么说话。 “你……你胡说什么!” 丽莎恼羞成怒,脸涨成了猪肝色。 “谁蹭你了?!” “真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我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才……” “哗啦——” 一杯冰水。 加了柠檬片的那种。 毫无徵兆地泼在了丽莎的脸上。 精准。 全面。 把她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衝出了一道道沟壑。 像个刚从染缸里爬出来的小丑。 “啊——!” 丽莎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你疯了?!” 李青云放下空杯子。 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清醒了吗?” “阿姨。” “我爸是个老实人。” “他想找个伴,过日子。” “不是找个出来卖的。” “你那点小心思,收一收。” “想钓凯子,出门左转,那里有家鸭店。” “別在李家面前丟人现眼。” 毒。 太毒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巴掌,狠狠抽在丽莎的脸上。 “你……你……” 丽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建成。 “李建成!你就看著你儿子这么欺负我?!” “我是海归!我是教授!” “我是……” “够了!” 一声暴喝。 李建成站了起来。 那个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悍匪气势,瞬间爆发。 哪怕穿著西装,也像头暴怒的黑熊。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酒瓶。 “砰!” 砸碎在地上。 “滚!”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老子是没文化,但老子不瞎!” “当著我的面勾引我儿子?” “你当老子死了吗?!” “再不滚,老子把你那两条腿打断!” 丽莎嚇傻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著憨厚老实的土大款,发起来火来这么嚇人。 “神经病!一家子神经病!” 她抓起包,狼狈地逃窜。 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 半小时后。 路边烧烤摊。 烟燻火燎。 李建成脱掉了那身死贵的西装,只穿著白衬衫。 袖子挽起,领带塞在兜里。 手里抓著一大把羊肉串,吃得满嘴流油。 脚边,放著两个空啤酒瓶。 “妈的。” 李建成灌了一口酒,一脸的鬱闷。 “丟人。” “真他妈丟人。” “老子活了半辈子,居然被个野鸡给耍了。” “还教授……我呸!” 李青云坐在他对面。 正帮他剥蒜。 “爸,別鬱闷了。” “这说明啥?” “说明你儿子有魅力啊。” “连想给你当后妈的人,都忍不住想给我当媳妇。” “滚犊子!” 李建成笑骂一句,把一串腰子塞进李青云手里。 “补补你的脑子!” “少在那臭美。” 他嘆了口气。 看著街上来来往往的情侣。 眼神里,还是透著一股子落寞。 “儿子,你说。” “我是不是这辈子就这命了?” “孤家寡人一个。” “想找个正经人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李青云把蒜瓣放进父亲的碗里。 看著他鬢角的白髮。 心里一酸。 “不难。” “爸。” 李青云举起酒杯。 “这次是我没把好关。” “下次。” “我给你找个好的。” “真的?” 李建成眼睛一亮。 “真的。” 李青云笑了。 “真的大学教授。” “知书达理,温温柔柔那种。” “到时候,您就负责穿西装,喝咖啡。” “剩下的,交给我。” “好!” 李建成一拍大腿。 “那我就等著!” “来,儿子,乾杯!” “为了……真的大学教授!”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淹没在烧烤摊的喧囂里。 父子俩相视大笑。 笑声里。 没有了商场的尔虞我诈。 没有了江湖的刀光剑影。 只有这人间烟火气。 最抚凡人心。 第121章 家庭温馨日常:老爹被儿子训斥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家庭温馨日常:老爹被儿子训斥 清晨。 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欞,洒在水泥地上。 昨夜烧烤摊的烟火气虽然散了。 但宿醉的后劲,还在。 “哎哟…” 李建成抱著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疼。 像是有两百个容嬤嬤在脑壳里扎针。 他眯著眼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干得冒烟。 “水…水” 他嘟囔著,翻身下床。 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昨晚那是真高兴,也是真喝大了。 父子俩加上赵山河,干了整整两箱啤酒外加两瓶白的。 他趿拉著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出臥室。 直奔客厅的冰箱。 路过餐桌时。 他的脚步顿住了。 桌上,放著半瓶没喝完的红星二锅头。 那是昨晚剩下的。 在晨光下,那透明的液体散发著一种名为“回魂”的诱惑。 李建成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酒鬼都知道。 宿醉最难受的时候,喝口透瓶香那叫“透一透”。 那是神仙水。 他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 静悄悄的。 儿子应该还没起。 “嘿嘿。” 李建成咧嘴一笑,伸出那只颤巍巍的大手。 抓向酒瓶。 近了。 更近了。 指尖已经碰到了冰凉的玻璃瓶身。 就在这时。 “啪!” 一只锅铲。 不锈钢的。 精准无误地敲在了他的手背上。 “哎哟!我操!” 李建成手一缩,捂著手背跳了起来。 “哪个王八蛋敢偷袭老子?!” 他猛地回头,那股子悍匪的杀气瞬间爆发。 然而。 下一秒。 杀气变成了怂气。 身后。 李青云繫著一条粉红色的围裙(那是红姐买的),手里拿著锅铲。 面无表情。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比冰箱里的冷气还冻人。 “你要干什么?”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却让李建成缩了缩脖子。 “呃…那个” “我渴了找水喝…” “找水喝?” 李青云用锅铲指了指桌上的二锅头。 “这是水?” “这是要你的命。” “放下。” 李建成老脸一红,恋恋不捨地把酒瓶放下。 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我就…闻闻味儿。” “闻也不行。” 李青云走过来把酒瓶收走,隨手扔进垃圾桶。 “哐当。” 李建成的心都碎了。 “爸,你多大了?” 李青云开启了唐僧模式。 “五十二了。” “还有高血压,冠心病。” “昨晚喝那么多就算了,大早上起来还想空腹喝酒?” “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我给你买的保险太贵想赶紧骗保?” 李建成低著头,手指抠著衣角。 不敢吭声。 在外面,他是叱吒风云的青云国际董事长。 在家里,他是处於食物链底端的…爹。 “噗嗤。” 角落里,传来一声憋不住的笑声。 赵山河蹲在那儿正在剥蒜。 看见大哥吃瘪,忍不住乐出了声。 李建成猛地转头,眼珠子一瞪。 “笑?” “你个禿子笑个屁!” “信不信老子扣你奖金!” 赵山河立马闭嘴,低头狂剥蒜装作无事发生。 “行了,別拿山鸡叔撒气。” 李青云转身走进厨房。 很快。 端出来一个砂锅。 盖子一掀。 一股浓郁的米香味扑鼻而来。 小米粥。 熬出了油,金黄金黄的。 “喝了。” 李青云盛了一碗,放在父亲面前。 “养胃的。” “还加了点红枣和枸杞。” 李建成看著那碗粥。 又看了看繫著粉色围裙的儿子。 心里的那点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流。 “嘿嘿。” 他端起碗,呼嚕呼嚕地喝了一大口。 烫。 但舒坦。 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还是儿子疼我。” 李建成抹了一把嘴,一脸的幸福。 “那是。” 赵山河在旁边插嘴。 “大哥,也就是少爷能管住你。” “换个人,早被你扔出去了。” “吃你的蒜!” 李建成白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咸菜。 “咔嚓咔嚓。” 嚼得津津有味。 饭桌上。 气氛温馨而家常。 没有几十亿的生意,没有尔虞我诈的商战。 只有父子间的閒话家常。 “对了,儿子。” 李建成一边喝粥,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 隨口抱怨道: “有个事儿,真晦气。” “怎么了?” 李青云给他剥了个鸡蛋。 “就城南那个老刘,开超市的那个。” “之前咱们车队给他拉了一年的货,运费大概有个五十万。” “结果这孙子昨晚给我打电话,说没钱了。” 李建成一脸的不屑。 “说是超市要黄了,被大润发挤兑得干不下去了。” “想拿他店里那些破烂货架,还有剩下的那点过期饼乾抵债。” “你说这不扯淡吗?” “我缺那点饼乾?” “老子正打算让陈大状去起诉他,让他去坐牢!” 李青云剥鸡蛋的手。 顿住了。 “老刘?” “华联超市?” “对啊,就是那个。” 李建成骂骂咧咧。 “一共八家店,位置都还凑合就是经营不善。” “那老刘也是个废物,好好的生意做成这样。” 李青云把剥好的鸡蛋放进父亲碗里。 摘下眼镜。 擦了擦。 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爸。” “这债,咱们接了。” “啊?” 李建成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接了?” “儿子,你没发烧吧?” “那都是一堆破烂啊!” “那些货架子值几个钱?那些饼乾…那是餵猪都不吃的啊!” “咱们现在可是大集团,要那玩意儿干啥?” 李青云重新戴上眼镜。 嘴角。 勾起一抹熟悉的、斯文败类的笑。 “破烂?” 他摇了摇头。 “爸。” “在收废品的人眼里,那是破烂。” “但在我眼里。” “那是…” “渠道。”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客厅的地图前。 那是临海市的地图。 他拿起红笔在城南、城北、老城区等几个位置,画了八个圈。 正是那八家华联超市的位置。 “这八家店,位置都在居民区核心地带。” “虽然现在生意不好,那是因为老刘不会经营。” “但这八个点,就像八颗钉子。” “死死地钉在临海市的消费脉搏上。”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父亲。 “爸。” “我们有物流。” “我们有车队。” “如果再加上这八家超市。” “这就叫…” “终端为王。” 李建成听不懂什么终端。 但他看懂了儿子眼里的野心。 那种要把整个临海市都吞进肚子里的野心。 “你是说…”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 “咱们要卖百货?” “不仅是百货。” 李青云走到餐桌前。 双手撑著桌面。 “是连锁。” “是覆盖全城的零售网络。” “只要把这八家店盘活了,再复製一百家。” “整个临海市老百姓的吃喝拉撒,就都得看我们的脸色。” “而且。” 李青云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这还是未来电商的…线下入口。” 李建成虽然听不懂最后一句。 但他听懂了前面。 一百家? 看脸色? 这听著…怎么比收保护费还带劲? “行!” 李建成一拍大腿。 把碗里的粥一口乾了。 “儿子说行,那就是行!” “不就是几家破超市吗?” “抵了!” “我这就给老刘打电话!” “告诉他,这烂摊子…” “老子接了!” 李青云看著父亲兴奋地去拿手机。 笑了。 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华联超市? 不。 从今天起。 它改姓李了。 它的新名字,叫… 【青云优选】。 第122章 新的风口:连锁超市与物流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新的风口:连锁超市与物流 “啪。” 筷子被轻轻拍在桌面上。 声音不大。 却让正在拿著手机准备骂娘的李建成,手一哆嗦。 “咋……咋了儿子?” “咸菜不合胃口?” 李建成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青云没说话。 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动作优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是猎人看到了猎物时的习惯动作。 “爸。” “电话给我。” “啊?” 李建成愣了一下,下意识把那块“砖头”递了过去。 “你要跟老刘吵架?” “別介,那孙子都要破產了,骂他也没用……” “我不骂他。” 李青云接过电话。 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把手术刀。 “我是要谢谢他。” “谢他给我们送来了……” “聚宝盆。” …… 三天后。 临海市,城南。 一家掛著“华联超市”招牌的店铺门口。 几个工人正架著梯子,拿著锤子和撬棍。 “哐当!” 那块积满灰尘、摇摇欲坠的招牌,被粗暴地拆了下来。 摔在地上。 碎了一地塑料片。 紧接著。 一块崭新的、蓝底白字的灯箱,被缓缓吊起。 **【青云优选】** 四个大字。 简洁,大气。 透著一股子不容忽视的资本气息。 李建成站在马路牙子上,背著手,眉头皱成了川字。 “败家。” “真他妈败家。” 他指著店里那些正在重新装修的工人,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老刘欠咱们五十万运费。” “结果咱们不仅没要回来,还倒贴了两百万盘下这八家破店?” “还要花钱装修?” “还要进货?” 李建成转头看著儿子,一脸的不理解。 “儿子,你跟爹透个底。” “你是不是看上那个老刘的闺女了?” “要是为了泡妞,这也太下血本了吧?” 李青云站在他身边。 手里拿著一份临海市的地图。 地图上,八个红圈,像八颗钉子,死死钉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爸。” “你的格局,得打开。” 李青云合上地图。 看著那块刚刚亮起的招牌。 “我们以前是干什么的?” “运货的。”李建成答道。 “运谁的货?” “別人的货。” “对。” 李青云点了点头。 “运別人的货,永远只能赚个辛苦钱。” “而且还要看人脸色。” “厂家不发货,我们就得饿死。” “客户不给钱,我们就得喝西北风。”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著那个正在进进出出的超市大门。 “但现在。” “我们要自己卖货。” “这叫……” “终端为王。” 李建成听得似懂非懂。 “终端是个啥玩意儿?” “就是离老百姓钱包最近的地方。”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个奸商。 “爸,你想想。” “这八家店,覆盖了临海市一半的人口。” “以后他们买米、买油、买酱油醋,都得进我们的门。” “我们卖什么,他们就得买什么。” “这不仅仅是几家超市。” “这是八个……” “吞金兽。” 李建成眨巴眨巴眼睛。 脑子里转了半天。 突然一拍大腿。 “我懂了!” “这不就是以前我们在码头收保护费吗?” “谁想上船,就得交钱!” “现在是谁想吃饭,就得给咱们交钱!” 李青云嘴角抽了抽。 虽然比喻很粗俗。 但…… 话糙理不糙。 “差不多吧。” “不过我们是合法的。” “而且……” 李青云的目光变得深邃。 “这只是第一步。” 这时候。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了路边。 苏晚晴踩著高跟鞋,拿著一份厚厚的財务报表走了过来。 脸色不太好看。 “李总。” 她看了一眼那个热闹的装修现场,眉头紧锁。 “我刚核算完。” “超市零售业的毛利极低。” “去除房租、人工、水电,净利润能有5%就不错了。” “而且回本周期太长。” “这不符合你的风格。” 苏晚晴直视著李青云。 “你以前做的生意,哪个不是一本万利?” “炒股,做空,买烂尾楼。” “这次为什么要碰这种……” 她顿了顿,找了个委婉的词。 “这种捡钢鏰的生意?” 她是cfo。 她看重的是投资回报率。 在她眼里,这八家超市就是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李青云转过身。 看著这位哈佛归来的精英美女。 笑了。 “苏总。” “你只看到了皮毛。” “没看到骨头。” 他伸出手。 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超市?” “那只是肉。” “是诱饵。” “也是掩护。” 李青云的眼神骤然变得狂热。 像是一个疯子,在描述他宏伟的帝国。 “这八家店,每天需要多少货?” “米麵粮油,生鲜蔬菜,日用百货。” “这需要庞大的运输量。” “以前,这些货是別人运的。” “现在,归我们运。” 苏晚晴愣了一下。 “你是为了……物流?” “对。”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青云物流虽然垄断了全省的干线运输。” “但那只是大动脉。” “我们缺的,是毛细血管。” “是深入到城市每一个角落的配送网络。” 他指著超市后门那辆正在卸货的小卡车。 “这八家超市,就是八个小型的仓储中心。” “以此为节点。” “我们可以把物流网铺到每一个小区,每一栋楼。” “等到那一天。”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反射著夕阳的余暉。 冷冽。 霸气。 “整个临海市的物资流动。” “都將掌握在我们手里。” “我要造的不是超市。” “是输送血液的……” “血管。” 苏晚晴彻底呆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网。 这张网。 以超市为节点,以卡车为线条。 覆盖了整个城市。 而李青云。 就是那个坐在网中央,操纵一切的…… 蜘蛛。 “恐怖。” 苏晚晴喃喃自语。 “你这一步棋,看得太远了。” “如果不成功,这就是个无底洞。” “如果成功了……” “那就是垄断。” 李青云笑了笑。 没有否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没点。 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垄断?” “不。” “我更喜欢叫它……” “生態。” 他转头看向李建成。 老头子正蹲在地上,跟装修工人吹牛逼,说这招牌是他设计的。 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爸!” 李青云喊了一声。 “別吹了。” “准备一下。” “明天,咱们去省城。” 李建成一愣,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去省城干啥?” “找陈天霸那孙子晦气?” “不是。” 李青云摇摇头。 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 是更广阔的天地。 “去买车。” “买很多很多的车。” “把咱们的血管……” “铺满全省。” 第123章 布局物流网:看似亏本的买卖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布局物流网:看似亏本的买卖 青云集团,高层会议室。 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啪!” 一份厚厚的《全省物流网络建设可行性报告》,被苏晚晴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李总。” “我反对。” 苏晚晴的脸色很难看。 她是cfo,管钱袋子的。 但这几天,李青云花钱的速度,让她这个见过大世面的人都觉得心惊肉跳。 “收购华联超市,两百万,我忍了。” “装修整改,三百万,我也认了。” “但是这个……” 苏晚晴指著那份报告,手指都在抖。 “在全省十一个地级市,全部建立甲级仓储中心。” “购买五百辆进口重卡。” “组建两千人的专业配送团队。” “预算……五个亿。”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死死盯著李青云。 “李青云,你知道五个亿是什么概念吗?” “是我们这一年赚的所有钱!” “你这是要把青云集团的血,一次性抽乾!”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其他高管也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但在心里,他们是站在苏晚晴这边的。 现在的青云物流,靠著垄断临海市的货运,每天躺著都在赚钱。 为什么要拿这些真金白银,去填那个无底洞? 全省物流网? 那是国家队才干得起的事啊! “说完了?” 李青云坐在主位上。 手里转著那支钢笔。 神色平静。 仿佛苏晚晴说的不是五个亿,而是五百块。 “说完了。” 苏晚晴坐下,胸口剧烈起伏。 “好。”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那张占据了整面墙的江南省地图前。 拿起教鞭。 狠狠地抽在了地图上。 “啪!” 一声脆响。 “你们觉得,我们是干什么的?” “运沙子的?拉煤的?还是送货的?” 底下没人敢接话。 “错。” 李青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我们是修路的。” 他用教鞭在地图上画了一张巨大的网。 从临海,辐射到全省。 “现在的物流,慢,乱,差。” “一个包裹从省城到临海,要走三天。” “中间还要经过三四道手,丟件、破损是常事。” “这就是痛点。” “也是机会。” 李青云转过身,目光如炬。 “我要建立一张网。” “一张能在24小时內,把货物送到全省任何一个村落的网。” “这张网,就是青云集团的……” “护城河。” “可是……” 一个负责车队的副总忍不住开口。 “李总,这太烧钱了。” “按照您的標准,建仓、买车、养人,每年的维护成本就是个天文数字。” “现在的货运量,根本撑不起这张网。” “这就是个无底洞啊!” “就是啊!” “李总三思啊!” “咱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好好的,何必去冒这个险?” 反对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习惯了安逸。 谁也不想把到手的肥肉吐出来,去赌一个看不见的未来。 李青云看著这群目光短浅的高管。 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安逸?” “死於安乐,听过吗?” “等別人把网铺好了,我们连汤都喝不上。” “五个亿。” 李青云竖起五根手指。 语气不容置疑。 “一分都不能少。” “钱不够,就去贷。” “贷不到,就去抵押。” “总之,这张网,必须铺下去。” “哪怕是……” “亏本。” “我看谁敢反对!” 突然。 一声暴喝,打断了所有人的窃窃私语。 李建成站了起来。 他穿著那身昂贵的西装,却一脚踩在了椅子上。 那个曾经砍翻一条街的悍匪气势,瞬间爆发。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实木的会议桌都颤了三颤。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李建成指著那群高管,唾沫星子横飞。 “一个个的,吃饱了就开始怕死了?” “要是没有我儿子,你们现在还在喝西北风呢!” “五个亿怎么了?” “只要我儿子说行,那就是行!” 李建成拍著胸脯,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震慑全场。 “亏?” “亏了算老子的!” “大不了,老子把壹號院那几栋楼卖了!” “再不行,老子把这栋大厦也卖了!” “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给我儿子兜底!” “谁要是再敢嘰嘰歪歪,乱我儿子的军心。” 李建成眼珠子一瞪,杀气腾腾。 “现在就给老子滚蛋!” “青云集团,不养怂包!”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苏晚晴也被这股气势给镇住了。 这就是李建成。 他不懂商业逻辑,不懂roi,不懂风险控制。 但他懂一样东西。 信任。 无条件的,盲目的,甚至疯狂的信任。 只要是儿子想做的事,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 他也得帮著递梯子。 李青云看著父亲。 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宠溺。 这是一种父爱的豪赌。 “行了。” 李青云走过去,把父亲扶下来。 “爸,別激动。” “卖楼还不至於。” 他重新看向眾人。 “执行吧。” “散会。” …… 第二天。 江南省的公路上,出现了一道奇景。 一辆辆崭新的、喷涂著“青云物流”四个大字的绿色重卡。 像一条条绿色的长龙。 从临海出发,奔向全省的每一个角落。 不论是繁华的市区,还是偏远的山村。 只要有路的地方,就有青云的车。 同行们都在看笑话。 “李家父子疯了吧?” “那车都是空跑啊!” “这么烧钱,家里有矿也得败光!” “这就叫暴发户,有钱烧得慌,散財童子嘛!” 嘲笑声,讥讽声,不绝於耳。 没人看好这场豪赌。 除了李青云。 他站在新建成的仓储中心里。 看著那些空荡荡的货架,看著那些整装待发的车队。 眼神深邃。 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笑吧。” “尽情地笑吧。” “现在的空跑,是为了將来的……” “井喷。” 他知道。 在遥远的杭州。 那个长得像外星人的马老师,正在没日没夜地搭建那个叫“淘宝”的网站。 只要那个网站上线。 只要电子商务的大潮来临。 这一辆辆空跑的卡车。 这一座座空荡荡的仓库。 將会变成全中国最繁忙、最值钱的…… 血管。 而青云集团。 將握住这条血管的命门。 “老板。” 赵山河跑了过来,满头大汗。 “车都发出去了。” “但是……” 他挠了挠头,一脸肉疼。 “这油钱,过路费,每天都在烧啊。” “咱们真的……不接点散活回回血?” 李青云摇了摇头。 “不接。” “我们要做的,是標准。” “是速度。” “是把『青云』这两个字,刻在每一个客户的脑子里。” 他推了推眼镜。 看著远方。 “山鸡叔。” “眼光放长远点。” “我们不是在做生意。” “我们是在……” “修路。” “修一条,通往万亿帝国的路。” 第124章 电商的基石:没人懂李青云的野心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电商的基石:没人懂李青云的野心 城西,一號仓储中心。 两万平米。 挑高十二米。 空。 空得能跑马。 脚步声踩在环氧地坪上,回音能在头顶绕三圈。 阳光透过顶棚的採光带洒下来。 照在那些崭新的、空荡荡的重型货架上。 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像是一座钢铁铸造的坟墓。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罗森跟在李青云身后,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响。 越按,脸越绿。 “老板。” 罗森停下脚步,指著这片空旷的仓库。 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心疼。 “这都晒了一周太阳了。” “除了耗子,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过。” “咱们投了五个亿,就为了建个空城计?” 他走过去,拍了拍那冷冰冰的货架立柱。 “这可是最好的钢材。” “这地坪,是按照机场跑道的標准铺的。” “还有那些停在院子里的沃尔沃重卡。” “每天光是折旧费,就能在临海市买套房。” 罗森深吸一口气,扶了扶眼镜。 “现在的货运量,连这十分之一都填不满。” “这是资源浪费。” “是犯罪。” 作为华尔街回来的精英,他看重的是效率,是回报率。 这种把钱扔进水里听响的行为。 在他看来,就是脑子进水。 李青云没回头。 他站在仓库的正中央。 双手插兜。 仰头看著那高耸的穹顶。 眼神深邃,像是在看穿时空。 “浪费?” 李青云笑了。 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带著一丝诡异的磁性。 “罗森。” “你见过洪水吗?” 罗森愣了一下。 “洪水?” “杭州那个姓马的英语老师,正在筑坝。” 李青云伸出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 “他在建一个巨大的蓄水池。” “把全中国买东西的人,和卖东西的人,都装进去。” “等他的坝筑好了。” “水闸一开。” 李青云猛地转身,盯著罗森。 目光灼灼。 “洪水就会倾泻而下。” “那不是水。” “是包裹。” “是成千上万、铺天盖地的包裹。” 他指著周围那些空荡荡的货架。 “到时候。” “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会被填满。” “你会嫌这仓库太小。” “你会嫌车太少。” “你会恨不得多生两只手来搬货。” 罗森张了张嘴。 没说话。 他不信。 网购? 那种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能有多少量? 中国人买东西讲究眼见为实,谁会隔著网线掏钱? 老板这是魔怔了。 被那个外星人洗脑了。 “你不信。” 李青云看穿了他的心思。 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係。”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我们现在做的。” “是在给未来修路。” “路修好了,財神爷才会上门。”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仓库的寂静。 赵山河拿著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一路小跑过来。 神色慌张。 “少爷!” “市里来的电话!” “张大秘打来的,说是急电!” 李青云眉头微蹙。 张秘书? 市长身边的大红人。 这个时候打电话,准没好事。 他接过电话。 “喂,张秘。” “我是李青云。” 电话那头,传来张秘书焦急、甚至带著一丝恳求的声音。 “李总啊,出事了!” “第一纺织厂,倒了!” “刚才宣布破產清算!” “三千多號工人堵在厂门口,要把厂长生吞了!” “有人还要跳楼!” “市长都在现场,嗓子都喊哑了,压不住啊!” 李青云神色不变。 “张秘,这是国企改制的问题。” “找我干什么?” “我只是个民营企业家。” “李总!您可是『首善』啊!” 张秘书急得快哭了。 “市里的意思是……” “青云集团能不能……伸手拉一把?” “那些工人要吃饭,要活路。” “只要能把这三千人的饭碗解决了,市里记您一大功!” 李青云眯起了眼。 第一纺织厂。 那是临海市的老牌国企,占地五百亩。 就在市中心旁边。 虽然设备老旧,但这块地…… 可是黄金地段。 而且。 三千名下岗工人。 这不正是青云物流急需的廉价劳动力吗? 现在的物流行业,最缺的不是车,是人。 是能吃苦、能搬货、服从管理的產业工人。 这哪里是麻烦。 这分明是送上门的大礼包。 “拉一把?”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张秘。” “帮忙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张秘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您说!只要能平事,什么条件都好说!” “这三千人,我养。” “工资,我发。” “社保,我交。” 李青云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子狼性。 “但是。” “纺织厂的地皮,厂房,还有所有的设备。” “得归我。” “我要全资收购。” “零对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零对价收购? 虽然还要承担债务和安置工人,但这块地皮的价值,可是天文数字。 这是趁火打劫啊! “这……” 张秘书犹豫了。 “这得市长拍板……” “那就让市长拍板。” 李青云看了看表。 “我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后,如果没消息。” “我就当没接到这个电话。” “毕竟。” “我也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 掛断电话。 李青云把大哥大扔给赵山河。 整理了一下西装。 “罗森。” “准备合同。” 罗森还在懵逼中。 “老板,咱们……真要接这个烂摊子?” “那是三千张嘴啊!” “还是那是纺织女工,能干啥?给咱们绣花?” 李青云笑了。 他看著空荡荡的仓库。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人声鼎沸、货物如山的场景。 “绣花?” “不。” “她们会成为……” “分拣员。” “打包员。” “客服。” “甚至是……” “未来的店长。” 李青云大步向门口走去。 背影挺拔。 “走。” “去纺织厂。” “咱们去当回……” “救世主。” 顺便。 再当一回…… 最大的接盘侠。 第125章 收购老国企:安置下岗工人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收购老国企:安置下岗工人 临海第一纺织厂。 北风呼啸。 卷著地上,的枯叶和废纸,打在人脸,上,生疼。 厂门口。 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三千多名下岗工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手,里拉著横幅。 白底黑字。 触目惊心。 **【我们要吃饭!】** **【还我血汗钱!】** 没有暴力打砸,没有歇斯底里的怒骂。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那是被时代车轮碾过之后,发出的无声哀鸣。 市长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嗓子都喊哑了。 “大家听我说!” “市里正在想办法!” “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没人,听。 也没,人信。 在这个“,下岗”等於“天塌了”的年代,空口白牙的,承诺,换不,来一袋大米。 人群开始,骚动。 一种名,为“失控”的情绪,正在酝酿。 就在,这时。 “嘀——” 一声沉闷,而威严的汽笛声,穿透,了寒风。 人群回头。 只见一支黑色的车队,像一把利剑,缓缓切开了拥挤的人潮。 打头的是一辆加长版林肯。 后面跟著十辆清,一色的奥迪a6。 车身上,喷涂著那,条腾云驾雾的青龙。 **【青云国际】** “是李,家!” “李建,成来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眼,神里带著恐惧。 毕竟,“临海悍匪,”的余威还在。 车,队停下。 车门,打开。 李建,成第一个跳了下来。 他没穿那,身勒人的西装,而是披,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领口竖起。 像个,巡视领地的將军。, 他环视,一圈。 目光所及,之处,嘈杂声瞬,间小了一半。 “都给老,子闭嘴!” 李建,成吼了一嗓子。 中气,十足。 “吵,吵什么?” “能当饭吃啊?” 简单粗,暴。 却比市,长喊破喉咙都管用。 紧接,著。 李青云,下了车。 他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喇叭。 没有,废话。 直接跳,上了那辆林肯车的引擎盖。 居高,临下。 “我是李,青云。” 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厂区。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饭,碗。” “工,资。” “尊,严。” 李青,云看著那一双双渴望又麻木的眼睛。 “市里,没钱。” “但,我有。”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 举过头顶。 “就在,刚才。” “青云集,团已经正式签下了收购协议。” “从这一秒,开始。” “第一,纺织厂,姓李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收购? 资本,家收购国企,第一件事不就是裁员吗? “你们,在怕。” 李青云,笑了。 “怕我裁,员?怕我把你们赶回家?” “把心放,肚子里。” “我李青,云做生意,从不养閒人,但也从不亏待自己人。” 他深吸一口气。 对著,喇叭,吼出了那个让所有人疯狂的决定。 “我宣,布。” “原纺织,厂所有在册员工。” “一个,不裁!” “全员接,收!” 轰! 人群炸了。 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 “全都要?” “这可是三千多人啊!他养得起吗?” 李青云抬手,压下了喧譁。 “纺织厂的机器停了,但青云集团的机器才刚开动。” “男的!” 他指著左边。 “只要有力气,肯吃苦。” “全部转岗去青云物流。” “开卡车,管仓库,搬运工。” “只要你肯干,月薪一千二起步!” “女的!” 他指著右边。 “手脚麻利,心细的。” “去青云优选超市当理货员、收银员。” “去青云地產当保洁、管家。” “月薪八百,交五险一金!” “所有人!” “工资在原基础上,上浮20%!” “以前拖欠的工资,三天內,全部补齐!” 静。 又是死一般的静。 紧接著。 “哇——” 不知是谁先哭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几千个七尺汉子,几千个家庭妇女。 在寒风中,哭成了泪人。 不是伤心。 是喜极而泣。 是绝处逢生。 “李总万岁!” “青云集团万岁!”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震碎了天空的阴霾。 市长站在高台上,看著这一幕。 眼眶湿润。 他走下来,不顾地上的泥泞,快步走到车前。 李青云跳下引擎盖。 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髮型。 “李总……” 市长紧紧握住李青云的手。 用力摇晃。 激动得语无伦次。 “谢谢!” “我代表市委市政府,代表这三千个家庭,谢谢你!” “你这是……救了临海的命啊!” 李青云笑了笑。 神色平静。 “市长言重了。” “我是商人。” “商人逐利。” “这三千个熟练工人,是我求之不得的財富。” “至於这块地……” 李青云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破败的厂房。 位置绝佳。 市中心最后一块像样的工业用地。 “我就笑纳了。” “改成商业综合体。”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青云广场』。” 市长愣了一下。 隨即苦笑。 “你啊……” “这算盘打得,我在市政府都听见了。” “不过。” “这块地给你,我放心。” “至少,你心里装著老百姓。” …… 不远处。 李建成看著被工人们簇拥在中间的儿子。 看著那些感激涕零的眼神。 他挺了挺胸脯。 哪怕穿著几万块的大衣,他也觉得不如这一刻来得暖和。 “大哥。” 赵山河在旁边递上一根烟。 “咋样?” “咱这钱,花得值不值?” 李建成接过烟。 没点。 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值。” “太他妈值了。” 他看著那群欢呼的工人。 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荣耀。 “山河啊。” “以前咱们拿刀砍人,抢地盘,那是为了活著。” “现在。” “咱们拿钱救人,给饭碗。” “这才叫……” “活著。” 李建成把烟夹在耳朵上。 大步走向儿子。 风吹起他的衣角。 这一刻。 他觉得自己比赚了一个亿,还要从容。 还要…… 像个爷们。 “儿子!” 他喊了一声。 “签约!” “给钱!” “別让大伙儿在风里冻著了!” “咱们青云的人,不能受这委屈!” 第126章 收买人心:这才是最大的財富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收买人心:这才是最大的財富 临海第一纺织厂,大礼堂。 主席台上的红旗还没摘。 但台下坐著的人,已经换了皮。 三千多名工人,黑压压的一片。 左边,是清一色的墨绿色工装,胸口印著“青云物流”。 那是给壮劳力准备的战袍。 右边,是鲜艷的橙红色马甲,背后印著“青云优选”。 那是给女工们准备的收银服。 以前那种灰扑扑、满是机油味的旧厂服,被扔进了垃圾堆。 整个礼堂,焕然一新。 像是一支整装待发的军队。 李青云站在台上。 没拿稿子。 他不喜欢那些假大空的套话。 “培训三天了。” 他对著麦克风,声音平静。 “规矩学了吗?” “学了!” 台下吼声震天。 “好。” 李青云点点头。 “学了规矩,就该谈谈实惠了。” 他侧过身。 王胖子带著几个財务,推著两辆平板车走了上来。 车上,盖著红布。 掀开。 “哗——”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钱。 又是钱。 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像砖头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百块的年代,这一堆钱带来的视觉衝击力,比原子弹还大。 “这里是三百万。” 李青云拿起一捆,在手里拍了拍。 “我知道,大家心里还在犯嘀咕。” “怕我是在作秀。” “怕这个月干完了,下个月就发不出工资。” 工人们低下了头。 被国企倒闭整怕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所以。” 李青云把钱扔回车上。 “我决定。” “把第一个月的工资。” “提前发。” 死寂。 隨后是不可置信的骚动。 “提前发?” “活还没干呢,就给钱?” “这不是做梦吧?” “现在!” 李青云一声令下。 “排队!” “领钱!” 队伍动了。 每个人走到台前,报出名字,按下手印。 然后接过那厚厚的一沓信封。 打开一看。 崭新的票子。 有的女工拿著钱,手都在抖。 有的汉子红了眼圈,要把钱往內裤里塞,生怕被人抢了。 这是救命钱。 也是信任。 “李总……”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工人,握著李青云的手,想跪下。 “您是菩萨啊……” “我是商人。” 李青云扶住他,笑容温和,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买的是你们的力气,买的是你们的忠心。” “拿了钱,就得给我卖命。” “干不好,隨时滚蛋。” 老工人擦了把泪,腰杆挺得笔直。 “您放心!” “谁要是敢偷懒,我老张第一个拿拐棍敲断他的腿!” …… 三天后。 临海市的街头巷尾,风向变了。 以前提起李家。 大家都会撇撇嘴:“哦,那个流氓头子啊。” 现在? 你要是敢在菜市场说一句李家的坏话。 卖菜的大妈能拿烂菜叶子把你埋了。 “说什么呢?” “李董那是大善人!” “我家那口子下岗半年了,都在家喝闷酒打老婆了,是李总给了他饭碗!” “就是!现在他在青云物流开车,一个月一千五!还有社保!” “谁敢说李家不好,就是跟我过不去!” 这就是民心。 最廉价,也最昂贵。 李青云没花多少钱。 只是给了他们一口饭吃,给了他们一份尊严。 他们就把李家,捧上了神坛。 …… 青云大厦,顶层。 李建成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那辆刚驶出去的物流卡车。 手里夹著雪茄。 没抽。 “儿子。” 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我以前觉得,带著几百號兄弟,拿著刀去抢码头,那叫威风。” “谁见了我都得低头,都得喊声爷。” “那叫排面。” 他转过身,看著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李青云。 眼神复杂。 “但今天,我去了趟纺织厂。” “那些工人见了我,不是怕。” “是笑。” “是那种发自內心的,把你当恩人看的笑。” 李建成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些不好意思。 “有个大妈,非要塞给我一篮子鸡蛋。” “说是自家鸡下的。” “我没要,她还急了。” “那一刻。”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 “我觉得,这比砍翻一条街,还要爽。” “比赚了一个亿,还要舒坦。” 李青云放下茶杯。 看著父亲。 那个曾经一身戾气的悍匪,如今眉宇间多了一份从容和慈悲。 虽然还是那个大光头,还是那个大嗓门。 但骨子里,变了。 “爸。” “这就是江湖。” “以前的江湖,是打打杀杀。” “现在的江湖,是人情世故。” “能让人怕你,不算本事。” “能让人敬你,护你,甚至愿意为你去死。” “那才是真正的……” “老大。” 李建成愣了一下。 隨即。 哈哈大笑。 “说得对!” “妈的,老子活了半辈子,让儿子给上了一课!” “行!” “以后老子不当流氓头子了!” “老子当……带头大哥!” “带这帮穷兄弟,奔个好前程!” …… 父子俩正说著。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 前台小妹走了进来。 手里拿著一个信封。 很破旧。 牛皮纸的信封上,沾著泥点,邮票贴得歪歪扭扭。 甚至连邮戳都模糊不清。 跟这间奢华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李总。” 小妹有些犹豫。 “刚才收发室送来的。” “说是……偏远山区寄来的掛號信。” “写著让您亲启。” 李青云皱眉。 山区? 他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的熟人? “拿过来。” 他接过信封。 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纸面。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翻过信封。 看向寄信人那一栏。 字跡清秀,却透著一股子倔强。 虽然被雨水晕开了一些,但依然能辨认出来。 只有三个字。 **【林婉儿】**。 李青云的手,猛地僵住了。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林婉儿。 林枫的妹妹。 林啸天的小女儿。 那个在林家倒台后,就神秘消失的女孩。 也是前世…… 在他入狱期间,唯一一个来看过他,给他送过棉衣的女人。 “她……” “怎么会……” 李青云喃喃自语。 眼神里的冷酷,在这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谁啊?” 李建成凑过来,看了一眼。 “林婉儿?这名字咋这么耳熟?” “臥槽!” “那不是林啸天的闺女吗?!” 李建成眼珠子一瞪,杀气瞬间上来了。 “她还没死?” “居然还敢给你写信?” “是不是想报仇?!” “別动。” 李青云拦住了想要撕信的父亲。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信封上的泥点。 那不是普通的泥。 是红土。 大凉山特有的红土。 “爸,你先出去。” 李青云的声音有些哑。 “我想……一个人看看。” 第127章 林婉儿的消息:她在偏远山区支教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林婉儿的消息:她在偏远山区支教 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关上了。 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也隔绝了父亲那充满杀气的大嗓门。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但他手里的信封,却透著一股子来自大山的阴冷和潮湿。 牛皮纸很薄,质量很差。 上面沾著几块乾涸的红泥,还有几滴疑似油渍的斑点。 很难想像。 这是那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出门就要坐豪车的林家大小姐寄来的。 “嘶啦。” 李青云撕开了封口。 动作很慢。 像是在拆一颗未知的炸弹。 里面只有一张信纸。 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边缘还带著毛刺。 字跡清秀,却写得很急,有些潦草。 还有几处被水晕开的痕跡。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李青云展开信纸。 目光落下。 “李青云:” “见字如面。” “我知道,我不该写这封信。我是罪人的女儿,没资格求你。” “我爸和我哥做的事,死一万次都不够。林家欠你的,欠临海市老百姓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也不想替他们求情。” “我去了大凉山。这里很穷,穷到你无法想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想在这里教书,想做点好事,替林家赎一点罪。哪怕只是一点点。” 李青云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赎罪? 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跑去大凉山赎罪? 他继续往下看。 字跡变得更加潦草,似乎写信的人手在抖。 “但是,李青云,我撑不住了。” “昨天下暴雨,学校的瓦房塌了一半。” “三个孩子被砸伤了,没钱送医院,只能用草药敷著。” “教室漏雨,课桌是石头堆的,黑板是用木炭涂的。” “冬天要来了,孩子们还穿著单衣,光著脚。” “我把带来的首饰都卖了,把衣服都剪了给他们包脚,但还是不够。” “真的不够。” “我求求你。”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这些孩子。” “青云集团现在是大企业,是首善。” “能不能……从指头缝里漏一点点出来?” “哪怕只有几万块,哪怕只是几件旧衣服。” “求你了。” “林婉儿,绝笔。” 没有银行卡號。 只有一个在大山深处的地址。 还有一个村委会的座机號码。 李青云看完了。 他把信纸放在桌上。 平铺。 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林家。 那是一个让他恨入骨髓的字眼。 林啸天的狠毒,林枫的疯狂,差点毁了他两辈子。 按理说。 看到林家的人落魄,看到曾经的大小姐去大山里吃苦。 他应该高兴。 应该开香檳庆祝。 “报应。” 李青云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声音很冷。 但他却笑不出来。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前世。 他在监狱里蹲了第三年。 冬天。 特別冷。 狱霸抢走了他的棉被,还要让他睡在厕所门口。 他发著高烧,缩在角落里,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天。 有人来看他。 不是父亲,父亲已经病死在隔壁监区了。 是一个女人。 穿著朴素的羽绒服,戴著口罩,眼睛红肿。 是林婉儿。 那时候,林家已经如日中天,而他只是个阶下囚。 她没说话。 只是隔著玻璃,哭著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是她偷偷去给李建成扫墓的照片。 然后。 她留下了一件军大衣,还有五千块钱生活费。 那是他那几年里,感受到的唯一一丝暖意。 也是那件大衣,让他熬过了那个冬天。 “呼——” 李青云长出了一口气。 他重新戴上眼镜。 视线落在那封带著泥土气息的信上。 “林家是林家。” “你是你。” “林啸天是鬼,林枫是狼。” “但你……” 李青云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个名字。 “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恩怨分明。 这是李青云的规矩。 林家欠他的,他已经拿回来了。 但他欠林婉儿的…… 还没还。 更何况。 信里说的那些孩子。 那是人命。 “啪。” 李青云把信纸折好。 整整齐齐。 放进贴近胸口的西装口袋里。 他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繁华的临海市,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里是天堂。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大山里。 有人正在地狱里挣扎。 “苏总。” 李青云按下了桌上的红色內线电话。 “在,李总。” 苏晚晴的声音很快传来。 “青云慈善基金,帐上还有多少钱?” “还有七千万,怎么了?” “准备一下。”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调五百万现金。” “再採购一千套棉衣,一千套书包文具,还有……” 他顿了顿。 “药品。消炎药,抗生素,都要最好的。” 苏晚晴愣了一下。 “李总,这是要捐给哪里?需要走流程审批……” “不用流程。” “我亲自带过去。” “亲自?” 苏晚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要去哪?” “大凉山。” “什么?!” 苏晚晴惊了。 “那是贫困山区!路都不通!你去做什么?” “而且你明天的行程满了,上午要见省行的行长,下午要跟国土局吃饭……” “推了。”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全推了。” “生意可以明天谈,钱可以明天赚。” “但有些事,晚一秒,可能就是一辈子。” 他想起了信里那句“三个孩子被砸伤了”。 想起了前世那件救命的军大衣。 “备车。” 李青云鬆了松领带。 “不。”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 大凉山,山高路远。 开车进山,起码要三天。 太慢了。 “备直升机。” 李青云的声音骤然变冷。 带著一股子雷厉风行的霸气。 “联繫通用航空公司。” “我要租他们最好的直升机。” “两个小时后,我要在楼顶起飞。” “李总,这……” “执行!” 李青云掛断了电话。 他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 推门而出。 门外。 秘书和助理们惊讶地看著行色匆匆的老板。 “李总,您这是……” 李青云没有停步。 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背影决绝。 像是一个即將奔赴战场的將军。 “去还债。” 他轻声说道。 “还一份……” “上辈子的情债。” 第128章 千里探望:最难消受美人恩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千里探望:最难消受美人恩 大凉山深处。 这里是被上帝遗忘的角落。 连风都是苦的,卷著黄土,往人嘴里灌。 “突突突突——!” 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山谷千年的寧静。 像是雷鸣,又像是怪兽的咆哮。 一架银白色的直升机,像一只从天而降的钢铁巨鹰。 盘旋在半山腰那块巴掌大的平地上。 螺旋桨捲起的狂风,把地上的红土捲起三丈高。 几棵歪脖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 “那……那是啥?” 破旧的教室里,几十个孩子瞪大了眼睛。 黑黑的小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鸟,也就是老鹰。 没见过这种会转圈、还能发出雷声的铁疙瘩。 “別怕!” 林婉儿扔下粉笔,张开双臂,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孩子们身前。 她瘦了。 瘦得脱了相。 曾经那个甚至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林家大小姐。 现在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袖口还打著补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沾著粉笔灰和泥土。 唯独那双眼睛。 亮得嚇人。 “林老师!这房子要塌了!” 门口,一个穿著皮夹克、满脸横肉的男人冲了进来。 不是被直升机嚇的。 是被风吹的。 他叫赖三,村里的恶霸。 这块地是村集体的,但他早就看上了,想拆了学校盖猪圈。 “塌了正好!” 赖三啐了一口,露出一口大黄牙。 “我就说这破房不吉利!” “赶紧滚!带著这帮小兔崽子滚!” “这地归老子了!” “不行!” 林婉儿死死抓著门框,指节发白。 “这是学校!是孩子们上课的地方!” “你凭什么拆?” “凭什么?” 赖三狞笑一声,从腰里抽出一把生锈的镰刀。 在手里拍了拍。 “就凭这个!” “林婉儿,別给脸不要脸。” “你那个杀人犯的爹都跑了,你哥也进去了。” “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信不信老子把你卖到隔壁村去给傻子当媳妇?” 恶毒。 下流。 林婉儿的身体剧烈颤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肯流下来。 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赖三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就要去抓林婉儿的头髮。 “轰——!” 就在这时。 直升机降落了。 巨大的起落架重重砸在操场上,震得地面都在抖。 舱门打开。 狂风灌入。 一个黑色的身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了下来。 三米高。 稳稳落地。 赵山河。 他穿著战术背心,戴著墨镜,就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谁在放屁?” 赵山河看都没看,顺手抄起地上的一块板砖。 “这么臭?” 赖三愣住了。 他看著这个从天而降的巨汉,手里的镰刀有点拿不稳。 “你……你是谁?” “我是你祖宗!” 赵山河一声暴喝。 手中的板砖呼啸而出。 “砰!” 精准命中。 赖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砖头拍在脑门上。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挺挺地飞了出去。 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四脚朝天。 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呸。” 赵山河拍了拍手上的灰。 “什么档次,也敢欺负我们少爷的……朋友?” 他转过身,衝著直升机招了招手。 “少爷,清场了。” 舱门处。 一只鋥亮的皮鞋迈了出来。 踩在贫瘠的红土地上。 李青云下了飞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围著灰色的羊绒围巾。 虽然是在大山里,依然精致得像是在走红毯。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目光穿过漫天的尘土,看向那个站在教室门口瑟瑟发抖的身影。 林婉儿。 那个曾经一身名牌、骄傲得像孔雀的女孩。 此刻。 就像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 可怜。 又坚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婉儿呆呆地看著他。 看著那个曾经被她家逼得走投无路,如今却如天神般降临的男人。 委屈。 愧疚。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像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她的防线。 “李……青云?” 她的声音嘶哑,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 “是我。” 李青云迈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到林婉儿面前。 看著她脸上那道还没干的泥印子。 嘆了口气。 “林大小姐。” “这就是你说的赎罪?” “把自己搞得像个乞丐?” 刻薄。 毒舌。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但听在林婉儿耳朵里,却比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还要暖。 “哇——!” 她再也忍不住了。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偽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猛地扑进了李青云的怀里。 死死抱住他的腰。 把脸埋在他昂贵的风衣里。 嚎啕大哭。 “你怎么才来啊……” “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哭声悽厉。 像是要把这几个月受的所有苦,都哭出来。 李青云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双手悬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抱? 还是推开? 理智告诉他,这是仇人的女儿。 但胸口传来的温热湿意,却让他那个被商战磨硬了的心,软了一角。 “哎。” 李青云无奈地嘆了口气。 手。 缓缓落下。 轻轻地,拍了拍林婉儿颤抖的后背。 “行了。” “別哭了。” “把鼻涕擦擦,几十万的衣服呢。” 林婉儿哭得更凶了。 根本不理会他的调侃。 不远处。 赵山河背过身去,假装看风景,顺便把几个想探头看热闹的小孩按回去。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而在直升机的另一侧。 一个穿著职业装、拿著文件夹的年轻女助理。 悄悄举起了手里的数位相机。 镜头对准了那两个拥抱在一起的身影。 “咔嚓。” 快门按下。 画面定格。 风衣男神,落魄灰姑娘。 背景是破败的学校和崇山峻岭。 唯美。 又充满了故事感。 女助理看著相机里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收好相机。 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简讯。 发送。 收件人备註只有三个字: **【苏总】** …… 李青云並不知道。 这张照片。 將会成为他回临海后,面临的最大一场“修罗场”的导火索。 他只是轻轻推开了林婉儿。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递过去。 “擦擦。” “丑死了。” 林婉儿接过手帕,破涕为笑。 那笑容里,带著泪光。 像是雨后的彩虹。 “李青云。” “谢谢你。” “谢什么?”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被哭皱的风衣。 恢復了那副商人的嘴脸。 “我来,不是为了敘旧。” “我是来考察项目的。” 他指了指身后那几间摇摇欲坠的瓦房。 眼神嫌弃。 “这种危房,也敢叫学校?” “拆了。” “全部拆了。” 林婉儿愣住了:“拆了?那孩子们去哪上课?” “去新学校。”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这片贫瘠的土地。 大手一挥。 “我要在这里。” “盖一座全四川最坚固的小学。” “能抗八级地震的那种。” “还有。” 他指了指那条坑坑洼洼的进山土路。 “那条路,也修了。” “我不喜欢我的车以后进来,还要沾一轮胎的泥。” “这项目……”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青云集团投了。” “预算无上限。” 第129章 山区修路:为了你,我投个基建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山区修路:为了你,我投个基建 大凉山,李家沟村委会。 说是村委会。 其实就是三间漏风的土坯房。 唯一的电器,是一个掛在房樑上、布满苍蝇屎的灯泡。 此刻,它没亮。 因为没电。 李青云坐在一张只有三条腿的板凳上。 为了保持平衡,他不得不把重心压在左腿上。 姿態依然优雅。 像是在坐龙椅。 他对面,村长李老汉蹲在地上,手里还要哆嗦著卷旱菸。 菸丝撒了一地。 “李……李大老板。” 村长咽了口唾沫,看著面前这个比县长还要威风的年轻人。 “您刚才说……要修路?” “对。” 李青云拿出那块洁白的手帕。 擦了擦面前那张满是油污的破桌子。 “修路。” “从这里,一直修到县城。” “全柏油,双向两车道。” “还得加装护栏和路灯。” “吧嗒。” 村长手里的菸捲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露出仅剩的两颗黄牙。 “这……这得多少钱啊?” “山路难修,少说也得……” 村长伸出枯瘦的手指,想比划个数字,却不知道该比划多少。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像力。 “钱的事,你不用管。” 李青云把手帕扔在桌子上。 那块沾了油污的爱马仕手帕,显得格外刺眼。 “工程队明天就进场。” “赵山河会留下一队人盯著。” “谁敢偷工减料,或者……”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门口那几个探头探脑的閒汉。 “谁敢像那个赖三一样,想从工程款里捞油水。” “我就把他填进路基里。” “当路引。” 声音不大。 却让门口那几个人瞬间缩回了脑袋,背脊发凉。 这哪里是来扶贫的。 这分明是来立规矩的。 “是是是!” 村长磕头如捣蒜。 “全村老少都会盯著!谁敢动这救命的钱,我刨了他家祖坟!” 李青云点点头。 起身。 这破地方,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还有学校。”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废墟。 “推平了。” “按抗震八级標准建。” “要有操场,要有图书室,还要有……”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的林婉儿。 “教师宿舍。” “要有独立卫浴,要通热水。” “网线也要拉进来。” 林婉儿猛地抬起头。 眼神颤动。 独立卫浴,热水,网线。 这些在城市里最基本的东西,在这里,是奢望。 是她在无数个寒冷夜晚里,做梦都不敢想的奢侈。 他…… 是专门为了她吗? “行了。” 李青云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 “剩下的事,会有专人来对接。” “我赶时间。” 说完。 他迈步向外走去。 村长带著一帮村民,像送菩萨一样,一直送到了打穀场。 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预热。 狂风捲起红土。 吹得人睁不开眼。 “你等等。” 林婉儿追了上来。 她气喘吁吁,小脸通红。 那件宽大的迷彩服,裹在她瘦弱的身上,显得格外单薄。 “怎么?” 李青云停下脚步,侧过身。 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还有事?” “为什么?” 林婉儿死死盯著他,眼睛里有水雾在打转。 “为什么要帮我?” “我家害得你那么惨……” “我爸差点杀了你……” “你不是最恨林家的人吗?” “这不合理。” “这不符合你的……性格。” 她是了解他的。 或者是,她以为自己了解那个曾经沉默寡言的李青云。 李青云看著她。 看著那张即便沾了泥土,依然清丽脱俗的脸。 笑了。 笑得有些漫不经心。 “性格?” “林小姐,人是会变的。” 他上前一步。 逼近林婉儿。 那股子熟悉的古龙水味,混著山野的风,钻进了林婉儿的鼻子。 “我是恨林家。” “林啸天是老狐狸,林枫是疯狗。” “他们都该死。” 李青云的声音很冷。 “但是。” “你不是他们。” “你是林婉儿。” “是那个……”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在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的时候。” “唯一一个,没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的人。” 林婉儿愣住了。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 又滚烫。 原来…… 他都记得。 “而且。” 李青云退后一步,恢復了那副商人的嘴脸。 推了推眼镜。 “青云集团现在做大了。” “需要名声。” “需要一块金字招牌。” “在这里修路,建学校。” “既能解决你的麻烦,又能给集团做个完美的慈善gg。” “双贏。” “我这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藉口。 林婉儿看著他。 明明是一副唯利是图的语气。 可她分明听出了,那藏在铜臭味底下的…… 温柔。 “李青云……” 她咬著嘴唇,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谢谢。” “真的。” 李青云皱眉。 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塞进她手里。 “密码是你生日。” “里面有一百万。” “別误会,不是给你的。” “是给孩子们的营养费。” “別再傻乎乎地卖首饰了。” “林家的大小姐,混成这样。” “丟人。” 他又掏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那是军用的。 在没有信號的大山里,这是唯一的救命索。 “拿著。” “有事,隨时找我。” “只要按下那个红键。” “我就能找到你。” 林婉儿握著那个沉甸甸的电话。 像是握著全世界最重的承诺。 “走了。” 李青云没再多说。 转身。 大步走向直升机。 赵山河已经拉开了舱门。 “少爷,起风了,该走了。” 李青云坐进机舱。 戴上降噪耳机。 螺旋桨加速旋转,巨大的升力將机身托起。 他透过舷窗,向下看去。 地面上。 那个瘦小的身影,依然站在漫天红尘中。 仰著头。 拼命地挥手。 像是一朵开在荒原上的小花。 倔强。 又孤单。 李青云收回目光。 闭上眼。 脑海里,前世那个在监狱外给他送棉衣的身影,和此刻的林婉儿,慢慢重合。 “两清了。” 他轻声说道。 直升机呼啸著,冲入云霄。 把那座大山,那个女人,还有那段恩怨。 统统甩在了身后。 只是。 他並没有注意到。 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 那个一直低头看文件的女助理。 正通过后视镜,死死地盯著他口袋里那张露出半截的信纸。 那是林婉儿的信。 女助理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一条简讯。 发了出去。 收件人:**苏总**。 內容: 【目標已离开。】 【但他留下了卫星电话,还有……一张卡。】 【眼神不对。】 【警报:红色。】 第130章 感情升温:红顏知己多也是烦恼 青云大厦,顶层。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李青云迈步走出。 身上的风衣还带著大凉山的尘土味,那是几千公里外的风霜。 他有些累。 但精神不错。 毕竟,还了一笔心债,也给集团立了一块金字招牌。 这波不亏。 “李总早!” 前台小妹站起来打招呼。 声音有点抖。 眼神更是飘忽不定,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到了他的…… 领口? 李青云下意识地低头。 领口很乾净。 没有口红印,也没有长头髮。 “奇怪。” 他皱了皱眉。 继续往里走。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 原本热闹的八卦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消失。 几个女员工端著咖啡杯,背对著门口,假装看风景。 但那竖起的耳朵,出卖了她们。 “听说了吗?直升机啊!直接飞过去的!” “为了个前女友,怒砸一千万修路!” “什么前女友?那是仇人的女儿!这叫相爱相杀,虐恋情深!” “嘖嘖,李总看著斯文,没想到是个情种……” 声音压得很低。 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李青云的脚步顿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 嘴角抽搐了一下。 谣言。 这就叫谣言。 比病毒传播得还快,比编剧编得还离谱。 五百万变成了两千万。 扶贫变成了虐恋。 连那架租来的直升机,都成了他为了博美人一笑的私家座驾。 “咳。” 李青云轻咳一声。 茶水间里顿时一阵兵荒马乱,几个女员工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青云摇摇头。 看来。 有人不想让他安生。 那张照片。 那个女助理。 还有…… 这满城风雨的八卦。 不用想。 肯定是某个吃醋的女人干的好事。 “少爷。” 赵山河从后面跟上来,一脸的便秘表情。 “这……大家都在传……” “说您要去当大凉山的女婿。” “还说苏总要把公司拆了。” “闭嘴。” 李青云瞪了他一眼。 “你去安保部,把嘴给我严一点。” “谁再敢乱嚼舌根,扣奖金。” “是!” 赵山河缩了缩脖子,溜了。 李青云站在总裁办的走廊尽头。 前面。 就是cfo办公室。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紧闭著。 隔著门板,都能感觉到里面透出来的寒气。 那是杀气。 也是醋味。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深吸一口气。 这比面对林枫的炸药包还要让人头疼。 商战他行。 这种“后院起火”的戏码,他是真没经验。 …… 办公室內。 气压低到了极点。 苏晚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把她原本就冷艷的气质衬托得更加生人勿进。 桌上。 放著那张列印出来的照片。 高清。 大图。 照片里,那个穿著风衣的男人,正把那个浑身泥土的女人抱在怀里。 背景是荒凉的大山。 画面唯美得像是一张电影海报。 “好。” “很好。” 苏晚晴看著照片,冷笑一声。 “李青云。” “你行啊。” “拿著公司的钱,坐著公司的飞机。” “跑去几千公里外演情圣?” “还修路?还建学校?” “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也捐在那儿呢?” 她拿起手里的万宝龙钢笔。 那是李青云送她的入职礼物。 “啪!” 一声脆响。 昂贵的树脂笔桿,被她硬生生掰断了。 墨水溅了出来。 染黑了那双白皙修长的手。 也染黑了桌上的財务报表。 但她浑然不觉。 只有胸口在剧烈起伏。 她不是不讲理的女人。 她知道李青云重情义,也知道林婉儿是无辜的。 如果李青云只是去送钱,去帮忙。 她不会说什么。 甚至会支持。 毕竟,这確实是个洗白名声的好机会。 但是。 抱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那种眼神算怎么回事? 还有那张留下的黑卡,那个卫星电话。 这是帮忙吗? 这是在留后路! 是在金屋藏娇!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很轻。 带著一丝试探。 苏晚晴没动。 她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的墨跡。 动作优雅。 却透著一股子狠劲。 把纸巾擦破了都没停。 “苏总?” 门外传来了秘书小王颤巍巍的声音。 “李……李总来了。” “不见。” 苏晚晴头也不抬。 “我在忙。” “让他预约。” 门外沉默了两秒。 紧接著。 “咔噠。” 门锁转动。 门被推开了。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没带公文包,也没带赵山河。 手里提著一个保温饭盒。 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苏总。” “多大的架子啊。” “连老板都不见?” 他反手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探头探脑的视线。 苏晚晴依旧低著头。 看著那份被墨水染黑的报表。 像是要把那上面的数字看出花来。 “李总说笑了。” 她的声音很冷。 比空调的风还要冷。 “你是老板。” “你想去哪就去哪。” “想见谁就见谁。” “想给谁花钱就给谁花钱。” “我一个小小的打工仔,哪敢给您摆架子?” 李青云走到桌前。 把保温饭盒放下。 “还没吃饭吧?” “这是红姐特意做的排骨汤,我给你带了一份。” “不饿。” 苏晚晴把报表翻了一页。 “气饱了。” 李青云嘆了口气。 他绕过办公桌。 走到苏晚晴身边。 看到了那支断掉的钢笔。 还有她手指上残留的墨跡。 “嘖。” “可惜了。” “这笔挺贵的。” “可惜?” 苏晚晴终於抬起了头。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还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死死盯著李青云。 眼神锋利如刀。 “李总。” “一支笔而已。” “比起那一千万的修路款。” “比起那架包机的费用。” “这点钱,算什么?” 她把那张照片拿起来。 举到李青云面前。 “李总。” “解释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还债』?” “这就是你说的『公事公办』?” 照片上。 两人的姿势亲密无间。 林婉儿的头埋在李青云怀里,李青云的手放在她的背上。 看起来。 確实很像那么回事。 李青云看著照片。 不得不承认。 那个女助理的抓拍技术,確实不错。 不去当狗仔可惜了。 “角度问题。”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语气平静。 “她当时情绪失控,我只是出於人道主义……” “人道主义?” 苏晚晴冷笑一声。 直接打断了他。 “李青云。” “你骗鬼呢?” “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 “斯文败类。” “冷血动物。” “你会为了人道主义去抱一个女人?” 她站起身。 逼视著李青云。 气场全开。 “別拿我当傻子。” “也別拿公司当你的后宫。” “我是cfo。” “我有权知道,公司的每一分钱,是不是花在了该花的地方。” “还是说……” 苏晚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李总是打算在那大山沟里。” “再开一家分公司?” 李青云看著她。 看著这个平日里冷静理智,此刻却像一只炸毛的小野猫一样的女人。 突然。 他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 也有些…… 宠溺。 他伸出手。 想要去擦她眼角的泪痕。 被苏晚晴偏头躲过。 “別碰我。” “嫌脏。” “刚抱过別人,又来碰我?” 李青云收回手。 插进裤兜。 身体前倾。 凑近了苏晚晴。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苏总。” 他的声音低沉。 带著一丝磁性。 “你这么生气。” “是因为那一千万?” “还是因为……” 李青云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上。 “那个拥抱?” 苏晚晴愣了一下。 眼神闪烁。 “我……我是为了公司!” “是吗?” 李青云又凑近了一分。 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苏晚晴。” “承认吧。” “你不是在审问老板。” “你是在……” “吃醋。” “李总真是大忙人。” 苏晚晴咬著牙。 不再躲闪。 迎著他的目光。 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刚从温柔乡里回来。” “还有心思在这跟我玩心理战?” 第131章 苏晚晴吃醋:修罗场预警 空气中。 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酸味。 比那一箱子山西陈醋还要衝。 李青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温柔乡?”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还没动过的排骨汤。 “在那大山沟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哪来的温柔?” “只有吃土。” 苏晚晴冷笑一声。 她把那张照片重新拿起来,手指在“拥抱”的位置上重重点了两下。 “土?” “我看李总吃得很开心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英雄救美,久別重逢。” “再加上这荒山野岭的背景。” “多浪漫。” “都能直接拍偶像剧了。” 她的语气很平,平得像一条死线。 但每一个字里,都藏著刀子。 李青云嘆了口气。 他知道,跟女人讲道理,尤其是跟吃醋的女人讲道理。 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 但他必须讲。 “晚晴。”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带著红土印记的信。 展开。 放在苏晚晴面前。 “先看看这个。” 苏晚晴扫了一眼。 字跡潦草,满纸的绝望和恳求。 “三个孩子被砸伤……” “没钱送医院……” “求求你……” 苏晚晴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心里的火气,稍微降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她是挺可怜。” 苏晚晴合上信纸,依旧冷著脸。 “林家倒了,她一个人去赎罪,確实不容易。” “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更加犀利。 “青云集团有慈善基金,有公关部,还有专门负责扶贫的项目组。” “你只需要签个字。” “物资,钱,甚至医疗队,第二天就能到。” “你为什么非要自己去?” “还是坐直升机去?” “你是怕她等不及?” “还是怕……” 苏晚晴逼近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別人抢了你当英雄的机会?” 李青云看著她。 看著那双因为愤怒而变得格外明亮的桃花眼。 他突然不想解释了。 解释什么? 说前世的恩情?说那件军大衣? 那是属於他一个人的秘密。 没人能懂。 “因为我有私心。” 李青云坦然承认。 “什么私心?” “千金买马骨。”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恢復了那副商人的嘴脸。 “林家虽然倒了,但在临海还有不少旧部,还有不少人念著林啸天的旧情。” “我善待林婉儿。” “就是做给这些人看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李青云虽然狠,但我不绝情。” “这叫收买人心。” “也叫……” “立人设。” 这个理由,很完美。 很符合“斯文败类”的作风。 苏晚晴愣了一下。 她看著李青云那张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脸。 心里的酸味,稍微淡了一些。 但那个拥抱的画面,依然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立人设?” 苏晚晴指著照片。 “立人设需要抱在一起吗?” “需要抱得这么紧吗?” “李总,你的戏,是不是演得太投入了?” 还是绕不过去。 李青云无奈地摇摇头。 他知道。 不把这根刺拔了,今晚这关是过不去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绕过宽大的办公桌。 来到了苏晚晴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苏晚晴下意识地想后退。 “別动。” 李青云伸出手,撑在桌沿上。 把她圈在了自己和桌子之间。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苏晚晴的呼吸乱了。 她仰起头,强装镇定。 “你想干什么?” “这里是公司。” “我知道。” 李青云低下头,看著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慌乱,有委屈,还有藏不住的情意。 “苏晚晴。” “你这么生气。” “真的是因为我乱花钱?” “真的是因为我因私废公?” “当……当然!” 苏晚晴咬著嘴唇,死鸭子嘴硬。 “我是cfo!” “我有责任监管公司的每一笔支出!” “包括老板的……私人行为!” “是吗?”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伸出手指。 轻轻挑起苏晚晴的下巴。 迫使她看著自己。 “那你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苏总。” “承认吧。” 李青云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沙哑。 “你不是在履行cfo的职责。” “你是在……” “吃醋。” “轰!” 苏晚晴的脸,瞬间红透了。 像是熟透的苹果。 被人戳穿了心事,那种羞愤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没有!” 她一把推开李青云的手。 转过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就是……就是怕你影响公司股价!” “你是董事长,你的私生活就是公司的风向標!” “要是传出什么緋闻……” “股价会跌的!” 这藉口。 烂透了。 李青云笑了。 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他伸出手。 不是去抓她的手,也不是去抱她。 而是伸向了她的领口。 苏晚晴嚇了一跳,浑身紧绷。 “你……” 李青云的手指,停在了她的衣领上。 那里有一颗扣子,鬆了。 他耐心地,细致地,帮她把那颗扣子系好。 然后。 帮她把歪掉的领结扶正。 动作轻柔。 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放心。” 李青云收回手。 看著她。 眼神里,没有了戏謔,只有认真。 “股价不会跌。” “我也不会让它跌。” “因为我的钱,都在你手里。” “我的命脉,也在你手里。” 苏晚晴愣住了。 她看著李青云。 看著那个平日里算无遗策、心狠手辣的男人。 此刻。 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公是公,私是私。”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林婉儿是以前的债。” “不管是恩是怨,都两清了。” “而你……” 他顿了顿。 “是现在的债主。” “也是未来的……” 李青云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那个词,太重。 但他眼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咬著嘴唇。 眼里的雾气散去,露出了一丝傲娇的笑意。 “谁……谁稀罕当你的债主。”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告诉你李青云,这笔帐,没那么容易算清。” “以后。” 苏晚晴整理了一下被他碰过的领口。 恢復了那个冰山女总裁的气场。 “你的每一笔开销。” “都要经过我审批。” “哪怕是买包烟。” “也得我签字。” 李青云笑了。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遵命。” “老板娘。” 最后三个字。 很轻。 却像是一颗糖,甜进了苏晚晴的心里。 她瞪了他一眼。 脸更红了。 “少贫嘴。” “出去。” “我要工作了。” 李青云耸耸肩,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 他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 “对了。” “今晚红姐组了个局。” “说是给我接风,顺便赔罪。” “你也去吧。” 苏晚晴手中的笔一顿。 “我去干什么?” “当监工啊。” 李青云眨了眨眼。 “省得我喝多了。” “又做出什么让你扣工资的事。” 苏晚晴看著他那副无赖样。 终於忍不住。 笑了。 那一笑。 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行。” “几点?” “七点。” “准时到。” 李青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苏晚晴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她拿起桌上那张照片。 看了看。 然后。 “嘶啦。” 撕成了两半。 扔进垃圾桶。 “过去式。” 她轻声说道。 然后拿起笔,在一份新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晚晴。 力透纸背。 那是女主人的…… 宣誓主权。 第132章 后院起火?不存在的,我是端水大师 临海市,“听涛阁”私房菜。 包厢临江。 窗外是滚滚东去的江水,屋內是死一般的沉寂。 桌上摆著精致的淮扬菜。 清燉狮子头,松鼠桂鱼,还有一碟镇江香醋。 李青云坐在主位,手里拿著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剔刺。 动作优雅,专注。 仿佛这屋里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的气氛,跟他毫无关係。 左手边。 苏晚晴坐得笔直,面前的餐具纹丝未动。 她看著窗外,脸上写著四个大字: 生人勿进。 右手边。 叶红鱼(红姐)穿著一身改良版的旗袍,端著一壶温好的黄酒。 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笑了。 风情万种。 “来,苏总。” 红姐起身,给苏晚晴倒了一杯酒。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白瓷杯,香气扑鼻。 “这蟹正肥,得配黄酒。” “还得蘸点醋。” 红姐把醋碟往苏晚晴面前推了推。 “不过这醋啊,蘸一点是提味。” “喝多了,可就伤胃了。” 一语双关。 苏晚晴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红姐。 “叶总说笑了。” “我不吃醋。” “我只看帐。”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有些帐,如果不算清楚,容易成烂帐。” “烂帐?” 红姐掩嘴轻笑。 她放下酒壶,姿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手里摇著那把標誌性的团扇。 “苏总,你是聪明人。” “应该看得出来,少爷这笔帐,算得有多精。” 苏晚晴皱眉。 “精?” “几千万扔进大山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这也叫精?” “当然。” 红姐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吃鱼的李青云。 眼神里带著一丝敬佩。 “林家虽然倒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临海市多少双眼睛盯著少爷?” “如果他斩尽杀绝,別人会说他狠毒,没留余地。” “但现在呢?” 红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 “林婉儿在那大山沟里支教。” “少爷不仅不报復,还出钱修路,建学校。” “这叫什么?” “这叫以德报怨。” “这叫大格局。” 红姐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林婉儿不是情债。” “她是一块碑。” “一块立在所有人面前的功德碑。” “只要她在那大山里待一天,少爷『仁义』的名声,就稳一天。” “这种活gg,花一千万?” “就是一个亿,也值。” 苏晚晴愣了一下。 她看著李青云。 那个男人依然在吃鱼,仿佛没听见她们的对话。 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出卖了他。 是这样吗? 仅仅是…… 一场作秀? “可是……”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心里的结还没完全解开。 “那也没必要……” “没必要亲自去?” 红姐接过话茬,笑得意味深长。 她凑近苏晚晴,压低了声音。 “苏妹妹。” “你也是女人。” “你想想,如果少爷真对那丫头有什么心思。” “凭他现在的財力,什么样的金屋造不出来?” “犯得著把人扔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吃土吗?” “那是流放。” “不是宠爱。” 这一句,绝杀。 苏晚晴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瞬间鬆动了。 是啊。 如果真爱,怎么捨得让她受那种苦? 李青云这个男人,她了解。 他对自己在乎的人,那是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比如对他那个悍匪老爹。 比如…… 苏晚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 那是昨天李青云刚送的。 “而且。” 红姐补了最后一把火。 她指了指李青云,又指了指苏晚晴。 “男人嘛,心在哪,钱就在哪。” “少爷把整个集团的钱袋子都交给你了。” “那是青云国际的命脉。” “他要是真有二心。” “敢把命交给你?” 轰! 苏晚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瞪了红姐一眼。 “叶姐,你……” “我说错了?” 红姐笑得像只狐狸。 “我就没见过哪个男人,敢把身家性命交给一个不信任的女人的。” “除非。” “他已经把这个女人,当成了自己人。” “最亲的那种。” 苏晚晴低头喝茶,掩饰著嘴角的笑意。 心里的酸味,彻底散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丝淡淡的甜。 “吃饱了。” 一直装死的李青云,终於放下了筷子。 他拿过湿毛巾,擦了擦手。 抬头。 看著面前的两个女人。 一个嫵媚妖嬈,是他的情报头子。 一个冷艷高贵,是他的財政大臣。 这就是他的后院。 稳得很。 “红姐说得对。”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我是个商人。” “商人重利。” “林婉儿那边,是政治投资。” “而你这边……” 他看著苏晚晴,眼神温柔。 “是身家性命。” 李青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印章。 放在桌上。 推到苏晚晴面前。 “这是青云慈善基金的公章。” “以后。” “所有的慈善项目,所有的对外捐赠。” “不管是一百万,还是一块钱。” “只要没你的签字。” “財务那边,一分钱都不许出。” 苏晚晴看著那个印章。 又看著李青云。 “你確定的?” “要是哪天你想做善事,我不同意怎么办?” “那就不做。” 李青云耸耸肩。 一脸的无所谓。 “听老婆……哦不,听苏总的。” “毕竟。” “你是管家婆。” “也是……” 他顿了顿,凑近苏晚晴。 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未来的老板娘。” 苏晚晴的脸更红了。 她一把抓起那个印章。 紧紧握在手里。 像是握住了李青云的七寸。 “行。” 她扬起下巴,恢復了那个雷厉风行的cfo模样。 傲娇。 且霸气。 “这可是你说的。” “以后。” “你的钱,我管得更严了。” “想乱花一分钱?” “门都没有。” 李青云笑了。 他举起酒杯。 “遵命。” “苏总。” 红姐在一旁看著,摇著团扇,笑而不语。 这杯酒。 真甜。 这碗水。 端得真平。 “来。” 红姐举杯。 “为了青云国际的后院安寧。” “为了少爷的……求生欲。” “乾杯!”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中。 一场即將爆发的修罗场。 烟消云散。 李青云抿了一口酒。 看著窗外的江景。 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商战难打。 情关难过。 好在。 他是个天才。 也是个…… 端水大师。 第133章 年底盘点:资產翻了十倍 时光如水。 不经意间,从指缝溜走。 那场关於“后院起火”的饭局,仿佛还在昨天。 转眼。 窗外的梧桐树叶落尽。 临海市,飘起了千禧年的第一场雪。 青云大厦,顶层会议室。 暖气开得很足。 热得让人想脱衣服。 但没一个人敢动。 这是一年一度的年终总结大会。 也是青云国际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大阅兵”。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 坐满了人。 不再是当初那群只知道砍人的光膀子大汉。 清一色的职业装。 精英。 骨干。 每个人面前都放著厚厚的一摞报表。 李建成坐在董事长的主位上。 他今天特意染了头髮。 把那些操劳出来的白髮,全都盖住了。 精神抖擞。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像是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老狮子。 李青云坐在他左手边。 手里转著钢笔。 神色平静。 “开始吧。” 他敲了敲桌子。 声音不大。 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苏晚晴。 她是cfo,也是这里的女皇。 “先说地產板块。” 苏晚晴的声音清冷,透著一股子自信。 “青云·壹號院,二期。” “上周六开盘。” “两小时。” 她伸出两根手指。 “售罄。” “回款现金,三十亿。”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吸气声。 三十亿。 现金。 这年头,很多上市公司的市值都没这么多。 “加上一期的回款,以及商业街的预租金。” 苏晚晴顿了顿。 把一份报表推到李青云面前。 “扣除拿地成本、建安成本、税费。” “青云地產,今年净利润。” “二十二亿。” 李建成的眼皮跳了一下。 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没拿稳。 乖乖。 盖个房子,比抢银行还快? “接著说。” 李青云面无表情。 仿佛二十二亿在他眼里,只是个数字。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赵山河。 这位曾经的“双花红棍”,现在戴著金丝眼镜(虽然是平光的),穿著紧绷的西装。 看著像个斯文的……打手。 “那个……物流板块。” 赵山河清了清嗓子,还是改不了大嗓门。 “当初大家都说物流是赔钱货,是无底洞。” “现在呢?” 他一脸得意。 “全省十一个地级市,咱们垄断了七个。” “剩下的四个,也在谈收购。” “青云优选超市开了五百家。” “每天光是运送这些超市的货,车队就跑不过来。” “还有那三千个下岗工人。” 赵山河竖起大拇指。 “那是真好用!” “吃苦耐劳,还不闹事。” “今年物流加超市,营收八个亿。” “净利润……” 赵山河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报表。 “一点五亿。” 虽然比不上地產暴利。 但这可是细水长流的现金奶牛。 而且。 这是垄断。 是掌握了全省物资流动的命脉。 “不错。” 李青云点了点头。 “矿业呢?” 负责接手天霸矿业的高管站了起来。 战战兢兢。 毕竟那是从陈天霸手里抢来的肉,带著血。 “李总。” “整改完成了。” “关停了三个高危矿井,上了全套的安全设备。” “虽然產量下来了,但单价上去了。” “而且因为我们垄断了省里的矿石供应。” “定价权,在我们手里。” 高管擦了擦汗。 “今年净利润……六个亿。” 又是一个天文数字。 最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末尾的罗森。 这位华尔街之狼。 这半年,他最神秘。 拿著公司大笔的钱,满世界乱跑。 没人知道他干了什么。 “罗总。” 李青云笑了笑。 “该你了。” “给大家交个底。” 罗森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那条爱马仕的领带。 一脸的傲气。 “实业那些,我不懂。” “我只懂钱生钱。” 他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 出现了两个图標。 一个是企鹅。 一个是橙色的笑脸(阿里巴巴)。 “这半年,网际网路寒冬。” “所有人都说那是垃圾。” “但老板让我捡了回来。” 罗森指著屏幕。 “腾讯,用户破亿。” “阿里,拿到了软银的投资,估值翻了二十倍。” “还有我们在美股做空纳斯达克的收益……” 罗森深吸一口气。 声音都在颤抖。 “虽然这些钱还没变现。” “但按照目前的估值计算。” “青云金融板块的资產价值。” “超过……” “八十亿。” “哐当!” 李建成手里的紫砂壶,终於还是没拿住。 掉在桌子上。 还好。 质量过硬,没碎。 但李建成的心態碎了。 八十亿? 那是多少钱? 能把这间会议室填满吗? 能把临海市买下来吗? 一年前。 他还在为那几百万的高利贷发愁。 还在为了给儿子凑学费去码头跟人拼命。 那时候。 哪怕做梦。 他都不敢梦见这么多钱。 “总计。” 苏晚晴拿过计算器。 手指飞快。 “地產、物流、矿业、金融。” “加上固定资產。” “青云国际目前的总资產。” “突破……” “两百亿。”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高管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两百亿。 这是一个让人窒息的数字。 这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数字。 这是一个…… 让人疯狂的数字。 “我……我的妈呀……” 王胖子一屁股瘫在椅子上。 “两百亿……” “我得数到下辈子去啊……” 李建成颤抖著手。 从兜里摸出一根烟。 点了三次。 才点著。 他猛吸一口,压了压惊。 转头。 看著身边那个依旧一脸淡然的儿子。 眼神复杂。 “儿子。” “这……这都是咱们家的?” “真的?” “真的。”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爸。” “淡定点。” “这才哪到哪。” “以后。” “这个数字后面。” “还会加个零。” 李建成嘴角抽搐。 加个零? 那不得两千亿? 那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就在这时。 罗森突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本杂誌。 全英文的。 封面是花花绿绿的洋文。 “老板。” “董事长。” 罗森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这是刚出来的《福布斯》富豪榜。” 他把杂誌翻开。 指著其中一页。 上面。 赫然印著李家父子的合影。 那是青云国际成立那天拍的。 “根据福布斯的统计。” “虽然我们很多资產是不透明的。” “但光是摆在明面上的这些。” 罗森抬起头。 看著李建成。 眼神里全是崇拜。 “董事长。” “您现在。” “是毫无爭议的临海首富。” “而且。” “在整个江南省。” “您也能排进……” “前三。” “轰!” 李建成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首富? 省前三? 他? 一个半年前还在號子里蹲著的流氓头子? 成了首富? 这…… 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首……首富?” 李建成指著自己的鼻子。 手抖得像筛糠。 “我?” “对。”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父亲身后。 双手按在那个宽厚的肩膀上。 “爸。” “恭喜你。” “你现在。” “是名副其实的……” “李大亨了。” 李建成看著杂誌上那个西装革履的自己。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 突然。 他咧开嘴。 笑了。 先是无声的笑。 然后是大笑。 最后。 变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 “老子是首富!” “老子是首富了!” 笑声震得天花板都在抖。 那一刻。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心酸。 都在这笑声里。 烟消云散。 李青云看著狂笑的父亲。 嘴角微扬。 爸。 这只是个开始。 我要让你。 做全天下的…… 首富。 第134章 全员发车:最豪横的年终奖 青云大厦,楼前广场。 雪,还在下。 纷纷扬扬,像扯碎的棉絮。 但没人觉得冷。 因为广场上,停著一排排黑色的钢铁猛兽。 奥迪a6。 整整五十辆。 像是一个整齐的方阵,霸占了整个广场。 每一辆车的车头,都繫著硕大的红绸花。 黑色的车漆在雪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尊贵光泽。 在这个桑塔纳都能当婚车的年代。 五十辆奥迪a6。 那是什概念? 那是把“有钱”两个字,写在了脑门上,还得用大喇叭喊出来。 围观的群眾把马路都堵死了。 交警来了三拨,最后索性放弃疏导,跟著一起看热闹。 “乖乖……” “这是要开车展?” “车展个屁!没看见车门上贴著字吗?” “青云国际……年终奖?” 路人念出那几个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年终奖发奥迪? 这还是人吗? …… 大厦门口。 李建成穿著那件貂皮大衣,站在台阶上。 手里拿著扩音器。 脸冻得通红,但眼神比火还热。 “兄弟们!” 他吼了一嗓子。 “都给老子听好了!” 台下。 几百名青云集团的核心员工,站得笔直。 眼神狂热。 “半年前,咱们公司差点黄了。” “那时候,有人要跑,有人要闹。” “但我说过一句话。” 李建成挥舞著手臂,像个土匪头子在分赃。 “只要跟著我李家父子干。” “有肉吃!” “今天!” “肉来了!” 他侧过身。 李青云走了上来。 手里拿著一叠车钥匙。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喜欢画大饼。”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穿透力极强。 “大饼不顶饿。” “还是饺子实在。” 他走到第一排。 那里站著的,是赵山河。 这位曾经的“双花红棍”,现在的安保部长。 此刻,正眼巴巴地盯著李青云手里的钥匙。 喉结滚动。 “山鸡叔。” 李青云拿起一把钥匙。 “2000款,2.8排量,顶配。” “以后別开那辆破金杯了。” “丟份。” “给。” 赵山河伸出双手。 颤抖著接过那把带著体温的钥匙。 这可是奥迪啊! 官老爷才坐的车! 他一个混混出身的粗人,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能开上这玩意儿。 “少……少爷……” 赵山河嘴唇哆嗦著。 突然。 “哇”的一声。 这个一米八五、满身横肉的汉子,竟然当眾哭了出来。 鼻涕一把泪一把。 “呜呜呜……” “我以前骑个破摩托都被交警追……” “现在我有奥迪了……” “我看谁还敢瞧不起我!” 他抱著李青云的大腿,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周围的人想笑。 但眼眶也红了。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不仅是车,这是尊严。 “行了,別把鼻涕蹭我裤子上。” 李青云嫌弃地推开他。 继续往下走。 “王叔。” 王胖子早就搓著手等不及了。 “少爷,我……我不想要车。” 王胖子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大金牙。 “我有驾照,但我不敢开,怕撞。” “能不能……折现?” “折现?” 李青云摇摇头。 “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本。 拍在王胖子手里。 “车没有。” “房,有一套。” “青云·壹號院,二期楼王,260平大平层。” “精装修,拎包入住。” “给你了。” 王胖子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房產证。 那一瞬间。 他的心臟大概停跳了三秒。 壹號院? 那是临海市现在的房价天花板!一万一平! 这一套房,就是两百六十万! 比奥迪贵多了! “咯……咯……” 王胖子嗓子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然后。 狂笑。 “哈哈哈哈!” “发了!发了!” “老子住皇宫了!” 笑得太猛,假牙都喷了出来。 掉在雪地里。 但他顾不上了。 抱著房產证狂亲,口水流了一地。 …… 分赃还在继续。 五十辆奥迪,分给了五十个部门经理级別的骨干。 每发一把钥匙,就是一阵欢呼。 发完了高管。 轮到普通员工了。 “没车的,別急。” 李青云拍了拍手。 几个財务推著平板车走了出来。 车上没有红布。 直接就是钱。 堆成小山的现金。 “普通员工。” “十三个月工资。” “外加……” 李青云抓起一捆钱。 “两万块年终红包。” “现金,自取。” 轰! 全场沸腾。 在这个人均工资几百块的年代,两万块,那是两年的收入! “李总万岁!” “老板大气!” “我给青云卖命一辈子!” 欢呼声,尖叫声,哭泣声。 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衝破了漫天飞雪。 震得整条街都在抖。 所有的员工,无论男女老少。 此刻看著台上的李家父子。 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 死忠。 这年头,讲情怀是虚的,讲理想是空的。 只有真金白银砸下去。 才能砸出一条铁骨錚錚的队伍。 李青云站在台阶上。 看著这一张张狂热的脸。 他知道。 从今天起。 青云集团,哪怕是面对京城的巨鱷,也有一战之力了。 因为人心。 齐了。 …… 人群外围。 几个扛著摄像机的记者,已经看傻了。 他们本来是来拍“暴发户炫富”的。 结果拍到了一场“收买人心”的教科书级表演。 “快!快拍!” “特写!给那排奥迪特写!” “还有那些钱!都拍下来!” “明天的头条有了!” 《最豪横年终奖!》 《这就是別人家的公司!》 《青云集团:用钱砸出来的凝聚力!》 不用等明天。 就在当天下午。 这则新闻就通过电视和报纸,传遍了整个临海市。 甚至惊动了省城。 青云集团。 一夜之间,成了所有打工人心中的圣地。 “神仙公司啊!” “我想去青云扫厕所!听说保洁阿姨都发了五千!” “別拦我!我要去给李总当狗!” 无数求职信,像雪片一样飞向青云集团的人事部。 甚至有竞爭对手的骨干,连夜写辞职信,只为跳槽来青云。 …… 夜幕降临。 喧囂散去。 广场上只剩下满地的鞭炮屑和彩带。 李青云坐在办公室里。 看著楼下依然有人在围观那几辆没开走的奥迪。 “少爷。” 赵山河推门进来。 手里拿著那个刚领到的车钥匙,还没捨得揣兜里。 “市里来电话了。” “说是……明天的表彰大会。” “一定要让董事长去。” “而且。” 赵山河顿了顿,一脸的兴奋。 “是坐第一排。” “c位。” 李青云笑了。 他转过身,看著墙上的日历。 马上就是春节了。 “告诉爸。” “让他把那套最贵的西装熨好。” “明天。” “是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官方认证的……” “临海首富。” 第135章 临海首富:官方认证 临海市,市委大礼堂。 庄严。 肃穆。 巨大的国徽悬掛在主席台正中央。 两旁是鲜红的旗帜。 这里不是酒店的宴会厅,也不是充满铜臭味的拍卖场。 这里是权力的中心。 也是这座城市,规格最高的名利场。 台下。 五百个座位,座无虚席。 坐著的,全是临海市各行各业的头面人物。 有国企的老总,有民营的大佬,还有各局的一把手。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第一排。 正中间。 那个位置,以前是留给林啸天的。 那是“首富”的专属宝座。 但今天。 坐在那里的,是一个光头,穿著深蓝色条纹西装,脖子梗得笔直的男人。 李建成。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像尊泥塑的菩萨。 只有离得近了,才能看到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还有那双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 “李董。” 旁边的市长侧过头,低声笑道。 “放鬆点。” “不用这么严肃。” “今天,是你的主场。” 李建成僵硬地转过脖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市……市长。” “我……我不紧张。” “我就是……有点热。” 他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他李建成,一个半年前还在號子里蹲著的流氓头子。 现在居然坐在市长旁边。 还要接受全市人民的检阅。 这他妈…… 比砍人刺激多了。 “同志们!” 主持会议的副市长走上讲台。 声音洪亮。 “今天,我们召开年度经济工作会议。” “是为了总结过去,也是为了表彰先进。” “在过去的一年里,临海市涌现出了一批优秀的企业和企业家。” “他们为城市的建设,为经济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副市长顿了顿。 目光投向李建成。 那一刻。 所有的聚光灯,像约定好了一样,全部打在了李建成身上。 刺眼。 辉煌。 “特別是青云国际董事长,李建成先生。” “接手破產国企,安置三千下岗职工。” “捐资一亿助学,修建山区希望小学。” “打造城市新地標,推动城东新区发展。” “这一桩桩,一件件。” “无不彰显著一位民营企业家的责任与担当!” “经市委市政府研究决定。” “授予李建成先生——” 副市长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 “**【临海市功勋企业家】**称號!” “並颁发——” “**【临海市首富】**金质奖章!” 轰——! 掌声如雷。 比上次在慈善晚宴上还要热烈,还要整齐。 如果说上次是金钱的魔力。 那么这次。 就是官方的盖章认证。 是从“土豪”到“绅士”,从“流氓”到“乡绅”的彻底质变。 林家的时代。 那个充满了血腥、暴力、黑色交易的旧时代。 彻底终结了。 取而代之的。 是李家的时代。 一个披著文明外衣,用资本和规则说话的新时代。 李建成站起身。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走上主席台。 他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奖盃。 金色的。 映著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想笑。 却发现眼眶有点湿。 他转过身,面对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面对著无数闪烁的镁光灯。 他挺直了脊樑。 那是他这辈子,站得最直的一次。 …… 会场最后排。 角落里。 阴影中。 李青云静静地坐著。 他没有去前面。 也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採访。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风衣,戴著那副金丝眼镜。 像个不起眼的工作人员。 他看著台上那个红光满面、正在念稿子的父亲。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 “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 稿子是李青云昨晚写的。 通俗,易懂,还带点李建成特有的“江湖气”。 父亲念得很认真。 虽然偶尔会结巴,虽然拿纸的手还在抖。 但每一个字,都念得鏗鏘有力。 李青云嘴角微扬。 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爸。” “你做到了。” “你终究还是……” “活成了別人仰望的样子。” 他推了推眼镜。 深藏功与名。 在外人眼里,李建成是青云集团的灵魂,是临海市的首富。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真正的掌舵人。 是躲在阴影里的这个年轻人。 他是大脑。 父亲是门面。 这是最好的保护色。 也是最安全的生存法则。 “李总。” 苏晚晴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边。 手里拿著並未打开的笔记本。 看著台上的李建成,轻声说道: “伯父今天,很帅。” “是啊。” 李青云点点头。 “比我都帅。” “林家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能在国外气死。” “林家?” 李青云眼神一冷。 “他们看不到了。” “就算看到了,也只能忍著。” “因为现在的李家。” “已经是他们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正说著。 台上的流程走完了。 李建成在一片恭维声中,走下了主席台。 刚一下来。 还没等他喘口气。 一群记者就扛著长枪短炮围了上去。 “李董!李董!请留步!” “我是省电视台的!” “我是財经频道的!” “恭喜您成为临海首富!请问您现在心情如何?” “听说您下一步打算进军省城市场?” 话筒像丛林一样,戳到了李建成面前。 李建成懵了。 他刚才念稿子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现在面对这种即兴採访,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呃……那个……” 他下意识地看向后排角落。 寻找儿子的身影。 那是他的主心骨。 但李青云早就低下了头,假装在看手机。 这种时候。 他不能出头。 必须要让父亲独自面对。 这是首富的必修课。 “李董!” 一个穿著职业装、拿著话筒的美女主持人挤到了最前面。 临海电视台的当家花旦。 “我是晚间新闻的记者。” “市里安排了一个专访。” “想请您谈谈创业经歷,还有青云集团的未来规划。” “今晚黄金时间播出。” “全省都能看到。”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 专访? 还全省直播? 这……这他妈不是要老命吗? “那个……能不能改天?” 李建成擦著汗,试图推脱。 “改天不行啊!” 美女主持人一脸期待。 “市长特意交代的,说是要树立典型!” “您可是咱们临海的骄傲!” “就十分钟!很快的!” 李建成骑虎难下。 周围的闪光灯闪得他眼晕。 他咬了咬牙。 心一横。 妈的。 死就死吧! 反正已经装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哆嗦! “行!” 李建成整理了一下西装。 努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虽然腿还在抖。 “那就……聊聊?” 李青云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幕。 笑了。 笑得像个看著孩子终於学会走路的老父亲。 “晚晴。” 他站起身,扣上风衣的扣子。 “走吧。” “去哪?” “回家。” 李青云指了指被人群包围的父亲。 “把电视打开。” “今晚的晚间新闻。” “一定很精彩。” “顺便……” 他顿了顿。 “准备点速效救心丸。” “我怕老头子一会儿下了台。” “会虚脱。” 第136章 父亲上电视:紧张得结巴了 临海电视台,一號演播大厅。 灯光。 刺眼得像正午的烈日。 无数盏聚光灯聚焦在舞台中央,烤得人头皮发麻。 李建成坐在那张只有半个屁股大的软沙发上。 浑身僵硬。 像是一块被风乾了的石头。 他穿著那身昂贵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打得死紧,勒得他几乎窒息。 汗水顺著鬢角往下淌。 把化妆师刚给他扑的一层厚粉,衝出了两道沟。 “李董,看这里。” “李董,笑一下。” 摄像师在指挥。 李建成扯了扯嘴角。 笑得比哭丧还难看。 他这辈子,进过局子,蹲过號子,被人拿刀指著脑袋都没眨过眼。 但现在。 面对著那几个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 他怕了。 这玩意儿比枪管子还嚇人。 因为枪只会要他的命。 这玩意儿,能把他的丑態传遍全省,丟人丟到姥姥家。 “各部门准备!” “三、二、一!” “开始!” 导播一声令下。 红灯亮起。 直播开始了。 坐在他对面的美女主持人,露出职业化的甜美笑容。 “各位观眾朋友晚上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欢迎收看《临海人物》。” “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新晋临海首富、青云国际董事长,李建成先生。” “李董,您好。” 话筒递到了嘴边。 李建成哆嗦了一下。 大脑一片空白。 之前背得滚瓜烂熟的稿子,此刻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得无影无踪。 “呃……” “你……你好。” 声音乾涩,像是在嚼沙子。 主持人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救场。 “李董真是平易近人啊。” “我们都知道,青云国际在短短一年內,创造了商业奇蹟。” “从一家传统的运输公司,转型为横跨地產、物流、矿业的商业航母。” “请问李董。” 主持人身体前倾,眼神充满求知慾。 “您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是过人的胆识?还是独到的眼光?” 秘诀? 李建成傻眼了。 他哪有什么秘诀? 他就是个听喝的。 儿子指哪他打哪,儿子说咋干他咋干。 让他说秘诀? 那不是逼著张飞绣花吗? “呃……那个……” 李建成抓著膝盖,手心全是汗。 眼神开始四处乱飘。 “秘诀嘛……就是……” “就是……” 全场死寂。 导播在耳机里疯狂咆哮: “说话啊!別冷场!” “切近景!切他脸上的汗!” 李建成被逼急了。 他看著镜头,咽了口唾沫。 脱口而出: “就是……听儿子的话?” “噗——” 演播室角落里,几个工作人员没忍住,笑喷了。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听儿子话? 这算什么商业秘诀? 这首富……是不是有点太实诚了? “咳咳。” 主持人尷尬地咳嗽两声。 “李董真幽默。” “看来李总是想告诉我们,家族传承和父子同心的重要性。” “那我们换个话题。” “关於青云集团的企业文化,您一直强调『狼性』与『人性』並存。” “能具体谈谈您的管理哲学吗?” 管理哲学? 李建成彻底懵了。 这词儿他认识,但他不熟啊。 他只会“不听话就滚蛋”,或者“干得好发钱”。 这叫哲学吗? “这个……那个……” 李建成开始结巴。 额头上的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哲学……就是……” “就是给钱……给肉吃……” 越说越离谱。 演播室的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导播在后台急得摔了耳机。 “完了!直播事故!” “这哪是首富?这就是个土包子!” “快!进gg!”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舞台下方的阴影里。 一只手,高高举起了一块白板。 上面用粗大的马克笔,写著六个大字。 **【讲义气!讲诚信!】** 李建成眯起眼。 看清了举牌子的人。 李青云。 他没走。 他一直站在摄像机照不到的死角里,看著父亲受刑。 此刻。 他举著牌子,眼神坚定,对著父亲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 爸,別背稿子了。 做你自己。 看到儿子的那一瞬间。 李建成心里的慌乱,奇蹟般地消失了。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憋屈劲儿,再也压不住了。 “去他妈的!” 李建成突然伸手,一把扯掉了脖子上的领带。 狠狠摔在地上。 “崩——” 衬衫领口的扣子被崩飞了。 露出了粗壮的脖子。 “不装了!” 李建成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演讲稿。 撕了。 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主持人嚇得花容失色,往后缩了缩。 “李……李董?” “別问那些文縐縐的词儿!” 李建成一挥手,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靠。 那种悍匪的气势,瞬间回来了。 “老子没文化,不懂什么哲学。” “老子就知道一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粗糙,有力。 指著镜头。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得讲义气!得讲诚信!” “当年老子在码头扛大包,一天挣五块钱。” “但我兄弟病了,我把五块钱全给他买药,自己喝凉水顶饿。” “这就叫义气!” “后来我开公司,遇上严打,货被扣了,赔得底掉。” “但我把房子卖了,也没欠司机一分钱运费!” “这就叫诚信!” 李建成越说越顺,声音洪亮如钟。 “做生意,跟做人一样。” “你把別人当人看,別人才会把你当人看。” “青云集团能有今天,不是靠我李建成有多大本事。” “是靠那几千个兄弟,信我!” “信我李建成,一口唾沫一个钉!” “信我李家父子,有肉大家一起吃,有难我们爷俩先扛!” 他猛地拍了拍胸脯。 “这就是我的秘诀!” “这就是我的哲学!” “听懂了吗?!” 一声怒吼。 震得演播室的顶棚都在嗡嗡响。 主持人傻了。 摄像师傻了。 导播也傻了。 他们做过无数期访谈,採访过无数个企业家。 有的儒雅,有的深沉,有的夸夸其谈。 但从来没有一个。 像李建成这样。 粗鲁。 野蛮。 却又…… 真诚得让人想哭。 这哪里是採访? 这分明是带头大哥在给小弟们训话! 但奇怪的是。 没人觉得反感。 反而觉得……真他妈带劲! “好!” 不知是谁,在后台喊了一声。 紧接著。 演播室里响起了掌声。 不是礼貌的鼓掌。 是发自內心的喝彩。 李建成喘著粗气,看著周围的人。 “咋样?” “我说错了吗?” 主持人回过神来,眼里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她看著这个满身匪气的老男人。 突然觉得。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没说错。” 主持人对著镜头,露出了职业生涯中最真诚的微笑。 “李董。” “您说得太好了。” …… 半小时后。 直播结束。 “爆了!爆了!” 导播衝进演播室,手里挥舞著收视率报表。 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收视率破5了!” “打破了建台以来的最高纪录!” “热线电话被打爆了!全是夸李董的!” “说他接地气!说他是爷们!” “还有人问青云集团还招不招人,不要工资也想跟著李董混!”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正在擦汗。 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真的?” “我刚才……没丟人?” “没丟人!” 导播竖起大拇指。 “您是这个!” 李青云从阴影里走出来。 手里拿著一瓶水。 拧开。 递给父亲。 “爸。” “喝口水。” 李建成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妈的。” “嚇死老子了。” “比当年被几十个人围著砍还紧张。” 他看著儿子,一脸后怕。 “以后这活儿,我可不接了。” “再来一次,我这心臟非炸了不可。” 李青云笑了。 他拿出纸巾,帮父亲擦去额头上的残妆。 动作轻柔。 “爸。” “你今天,讲得很好。” “比我写的稿子,好一万倍。” “真的?” “真的。” 李青云看著父亲。 看著那双虽然浑浊,但依然清澈的眼睛。 “因为那是真的。” “真诚。” “才是必杀技。” 李建成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那是。” “老子这辈子,就没说过假话。” 他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 “走!” “回家!” “让你红姨把电视录下来。” “我要刻成盘。” “以后等我有了孙子。” “我要天天放给他看!” “让他知道。” “他爷爷当年。” “也是上过电视的大人物!” 李青云无奈地摇摇头。 跟在父亲身后。 走出大门。 门外。 夜色温柔。 万家灯火。 盛世。 已至。 第137章 除夕夜:万家灯火,盛世將起 李家老宅。 大年三十。 外面的鞭炮声已经响成了一锅粥。 “噼里啪啦——” 红色的碎屑在雪地上铺了一层,像是给这座老旧的小院穿上了一件新衣裳。 屋內。 暖气烧得滚烫。 电视机里,赵本山正戴著那顶破帽子,忽悠著要卖拐。 笑声。 热气。 还有麵粉飞扬的尘土味。 “哎哎哎!老赵!你轻点!” 王胖子脸上沾满了麵粉,像个唱戏的白脸奸臣。 他正护著那一盆刚拌好的猪肉大葱馅。 “你那是擀皮吗?你那是碾路!” 赵山河手里握著擀麵杖,一脸的委屈。 “我这手劲大嘛……” “平时握钢管习惯了,这木棍子太轻,不趁手。” “一边去!” 红姐穿著围裙,嫌弃地把他推开。 “笨手笨脚的,去剥蒜!” 赵山河嘿嘿一笑,乖乖蹲墙角去了。 这尊在外面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面神”,在家里,地位还不如那条叫旺財的狗。 客厅中央。 一张大圆桌。 李建成坐在主位,手里拿著一张饺子皮。 眉头紧锁。 如临大敌。 “这玩意儿……怎么比签合同还难?” 他笨拙地捏著皮,往里塞了一大坨肉馅。 用力一捏。 “噗——” 馅儿漏了。 满手油。 “哈哈哈!” 苏晚晴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换了一件红色的羊绒毛衣。 头髮隨意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少了分冷艷,多了分邻家姐姐的温婉。 “伯父,馅儿太多了。” 她拿起一张皮,熟练地放馅,捏褶。 修长的手指翻飞。 两秒钟。 一个圆滚滚、像元宝一样的饺子就成型了。 “看,这样。” 李建成看傻了。 “还得是高材生。” “包个饺子都比我有文化。” 他把手里那团麵疙瘩一扔,自暴自弃了。 “不包了!” “老子负责吃!” 李青云坐在旁边,正在剥橘子。 闻言,推了推眼镜。 “爸,想吃现成的?” “那得交伙食费。” “交!” 李建成一拍大腿,手伸进兜里就要掏支票本。 “多少钱?” “一人一万够不够?” “不够我给十万!” “停!” 李青云把橘子塞进他嘴里。 “俗。” “大过年的,提钱伤感情。” “罚你一会儿洗碗。” “洗碗?” 李建成瞪大了眼珠子。 “我是首富!” “我是功勋企业家!” “你让我洗碗?” “首富怎么了?” 红姐端著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走出来。 “首富也得吃饭。” “赶紧的,腾地方,上菜了!” 李建成立马怂了。 “好嘞。” 他手脚麻利地收拾桌子,比谁都快。 …… 菜上齐了。 满满一桌子。 饺子,红烧鱼,四喜丸子,还有李建成最爱的酱肘子。 酒,是三十年的陈酿茅台。 倒在杯子里,掛杯,粘稠。 香气扑鼻。 没有外人。 就他们这几个。 李青云,李建成,苏晚晴,红姐,赵山河,王胖子。 这是青云国际的核心班底。 也是一家人。 “来。” 李建成端起酒杯。 脸喝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第一杯。” “敬老天爷。” “让咱们爷俩,从鬼门关爬回来了。” “让咱们李家,还在。” 眾人起身。 碰杯。 一饮而尽。 李建成又倒满。 “第二杯。” 他看向赵山河,王胖子,还有红姐。 “敬兄弟。” “敬你们没嫌弃我李大头是个粗人,不离不弃。” “以后。” “只要有我一口肉吃,绝不让你们喝汤!” 赵山河眼圈红了,一口乾了。 “大哥!命给你!” 李建成笑了。 拍了拍他的光头。 “第三杯。” 他转向苏晚晴。 眼神慈祥,像是在看亲闺女。 “敬晚晴。” “要是没有你管著帐,这败家儿子早把家底败光了。” “以后。” “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 “你告诉我。” “我拿皮带抽他!” 苏晚晴脸红了,偷偷看了李青云一眼。 “谢谢伯父。” 最后。 李建成的目光,落在了李青云身上。 那眼神。 骄傲。 自豪。 还有深深的疼爱。 “儿子。” “这杯,爸敬你。” “爸没本事。” “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你。” “是你。” “把爸从泥坑里拉了出来。” “也是你。” “让李家这个字,在临海市,立住了。” 李青云站起身。 双手端杯。 这一刻。 他不是什么商业天才,也不是什么斯文败类。 他只是一个儿子。 “爸。” “言重了。” “我是你养大的。” “这都是我该做的。” “当——” 杯子碰到一起。 声音清脆。 像是在为这跌宕起伏的一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 …… 酒过三巡。 李建成彻底喝高了。 他站在椅子上,挥舞著手臂,非要给每个人发红包。 “拿著!” “都拿著!” “老子有钱!” “老子是首富!” “谁不拿就是看不起我!” 赵山河和王胖子一边笑,一边把红包往兜里揣。 红姐在旁边拉著他,生怕他摔下来。 苏晚晴托著腮,看著这闹哄哄的一幕。 嘴角一直掛著笑。 这才是家。 没有算计,没有防备。 只有最纯粹的快乐。 李青云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酒气。 “当——” 远处的钟楼,响起了浑厚的钟声。 零点。 到了。 “轰!轰!轰!” 无数朵烟花,在夜空中同时炸开。 五彩斑斕。 照亮了整个临海市。 “过年啦!” “新年快乐!” 屋里传来大家的欢呼声。 李青云看著漫天烟火。 看著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千禧年。 过去了。 那个充满了野蛮、混乱、却又遍地黄金的2000年。 结束了。 新的世纪。 真正开始了。 “呼——” 李青云吐出一口白气。 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林家倒了。 陈天霸进去了。 青云国际站稳了脚跟。 但这只是开始。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 更大的浪潮,正在酝酿。 更凶狠的对手,正在潜伏。 “来吧。” 李青云轻声说道。 “不管是谁。” “不管是什么。” “都別想挡我的路。” 他正要关上窗户。 突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 但在喧闹的鞭炮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李青云皱眉。 除夕夜。 零点。 谁会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拜年? 如果是熟人,应该直接打给父亲或者苏晚晴。 他掏出手机。 屏幕上。 跳动著一串陌生的號码。 没有归属地。 只有一串奇怪的数字。 **010-xxxx-xxxx** 010。 京城。 李青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种两世为人磨练出的野兽直觉,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这个电话。 不简单。 他看了一眼身后还在欢笑的眾人。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李青云转过身。 面对著漆黑的夜空。 按下了接听键。 “餵?” 声音平静。 却透著一股蓄势待发的张力。 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却透著一股上位者威严的中年男声。 “李青云?” “是我。” “新年快乐。” 那个声音笑了笑。 笑意不达眼底。 “我是来替赵公子……” “给你拜年的。” 第138章 神秘电话:来自京都的问候 阳台。 风很大。 夹杂著雪花,扑面而来。 但李青云感觉不到冷。 因为手机屏幕上那串闪烁的“010”號码,比火炭还要烫手。 除夕夜。 零点。 来自京城。 这三个要素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人的心臟骤停。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强行压下了心头的躁动。 他按下接听键。 把手机贴在耳边。 没有说话。 他在等对方先开口。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谁先开口,谁就泄了底气。 一秒。 两秒。 三秒。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 醇厚,低沉,带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从容。 还有一口標准的京腔。 “沉得住气。” “不愧是搞垮了林啸天的人物。” 对方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跟晚辈拉家常。 “是李青云同志吗?” 同志。 这个称呼,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场合。 意味深长。 李青云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挺直了腰杆,哪怕对方看不见。 “我是李青云。” “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 对方淡淡地说道。 “重要的是,我在『海』边办公。” “负责看一看,听一听,替上面把把关。” 海边。 那个全中国最神秘、最核心的地方。 李青云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被风一吹,凉颼颼的。 但他握著手机的手,却更稳了。 “首长好。” 他不卑不亢。 “大过年的,您找我这个小商人,有何贵干?” “小商人?” 那头的人笑了。 “李总太谦虚了。” “现在临海市,谁不知道青云国际的大名?” “不过……” 话锋一转。 “我今天打电话,不是为了临海这点事。” “我是对你的眼光,很感兴趣。” 李青云眯起眼。 “眼光?” “对。” 对方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杭州那个做电商的,深圳那个做社交的。” “那是两颗没人要的种子。” “你却敢把全部身家押上去。” “这叫……国运。” 李青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以为自己做得够隱秘了。 没想到。 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他就跟透明的一样。 连他在哪投了资,投了多少钱,对方都一清二楚。 “运气好而已。” 李青云试探著回了一句。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对方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而是拋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还有。” “听说你让那个叫罗森的,在欧洲接触光刻机厂商?” “asml?” 这一次。 李青云是真的惊了。 光刻机。 那是他为了以后布局晶片產业,埋下的一步暗棋。 还在接触阶段,连合同都没影的事。 这都能查到? “首长……” “別紧张。” 对方打断了他,语气里透著一丝讚赏。 “这是好事。” “国家需要技术,需要有人去啃硬骨头。” “虽然你现在还没搞成,但你有这个心。” “上面……很欣慰。” “只要你是真心实意搞研发,搞实业。” “国家,就是你的后盾。” 这是一种表態。 更是一种承诺。 李青云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这才是真正的免死金牌! 比什么首富的名头,管用一万倍! “谢谢首长。” “我李青云,生是华夏人,死是华夏鬼。” “绝不给国家丟脸。” “好。” 对方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 沉默了片刻。 听筒里,传来了打火机点菸的声音。 “咔噠。” 然后。 那个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多句嘴。” “江南省的水,有点浑啊。” 李青云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 戏肉来了。 “赵家那个小子……” 对方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懒洋洋的。 “叫赵瑞龙吧?” “在省里闹得太欢了。” “又是搞垄断,又是插手工程,吃相太难看。” “连京城都有人听到了风声。” “该收收了。” 短短几句话。 没有一个杀字。 却字字诛心。 赵瑞龙。 那个前世把李青云逼上绝路,害得李家家破人亡的省城恶少。 那个背靠大树、在江南省一手遮天的顶级二代。 在京城这位大人物的嘴里。 成了“闹得太欢”的小子。 “该收收了”。 这四个字,就是尚方宝剑。 就是斩立决的令牌! 李青云的嘴角,慢慢勾起。 弧度越来越大。 最后。 变成了一抹狰狞的、嗜血的狂笑。 但他忍住了没出声。 “首长。”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子狠劲。 “我明白了。” “既然他太吵。” “那我就……” “帮他闭嘴。” “呵呵。” 电话那头笑了。 “年轻人,有衝劲。” “不过,要注意分寸。” “別把桌子掀了。” “只要还在规则內……” 对方顿了顿。 “放手去干。” “嘟——嘟——” 电话掛断了。 没有道別。 只有那冰冷的忙音,在寒夜里迴荡。 李青云拿著手机。 站在阳台上。 任由雪花落在脸上,融化成水。 冷。 但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像是岩浆在血管里奔涌。 “赵瑞龙……” 他看著省城的方向。 看著那片被烟花照亮的夜空。 “你以为你是天。” “其实。” “你只是一只……” “秋后的蚂蚱。” 有了这通电话。 有了京城的默许。 他李青云,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商人。 他是一把刀。 一把上面递下来的,专门用来清理门户的快刀。 “呼——” 李青云长出了一口气。 把手机揣进兜里。 转身。 推开阳台的门。 屋內。 热气扑面而来。 李建成正拿著一个红包,满屋子追著赵山河跑。 “拿著!” “给老子拿著!” “不拿就是看不起我!” 赵山河一边跑一边求饶: “大哥!真够了!裤兜都塞不下了!” 苏晚晴和红姐笑作一团。 一片祥和。 看著这温馨的一幕。 李青云脸上的阴狠瞬间消散。 变回了那个斯文、温和的少当家。 “儿子!” 李建成看见他进来,一把拉住他。 “刚才跟谁打电话呢?” “神神秘秘的,也不进来吃饺子。” “是不是又有大生意?” 李青云笑了笑。 帮父亲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子。 “是。” “大生意。” “多大?”李建成眼睛一亮。 “比青云国际还要大。” 李青云走到桌边,端起一杯酒。 对著眾人举杯。 “爸,晚晴,红姐,山河叔,王叔。” “新年快乐。” “快乐!” 眾人举杯。 李青云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万丈豪情。 他放下酒杯。 看著窗外。 眼神如刀。 这把尚方宝剑。 既然拿到了。 那就…… 出鞘吧。 第139章 风雨欲来:更大的舞台在等著 阳台上的风,越发凛冽。 夹杂著零星的雪粒子。 打在脸上,像细密的针扎。 李青云握著手机。 屏幕已经黑了。 但他掌心的温度,却滚烫得嚇人。 “呼——” 他吐出一口白气。 白气在寒夜里迅速消散,就像刚才那通电话里,那个神秘人对赵瑞龙的判词。 烟消云散。 “赵瑞龙……” 李青云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曾经是他两辈子的梦魘。 上一世。 就是这个人,动动手指,就让李家灰飞烟灭。 那时候的赵瑞龙,是天,是神,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李青云只能跪在泥里,仰望他,恐惧他。 但现在。 不一样了。 那个来自京城的电话,就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赵瑞龙身上那层不可一世的金身。 露出了里面那具凡胎肉体。 “原来。” “你也只是个被人盯著的棋子。” 李青云笑了。 笑得森然。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 手很稳。 “啪。” 火苗跳动。 点燃了新的一年,第一支烟。 尼古丁入肺。 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临海市,太小了。 虽然他现在是首富,是青云国际的掌舵人。 但他清楚。 这只是一口井。 他在井里称王称霸,看著威风。 但在真正的巨鱷眼里,不过是一条稍微肥一点的泥鰍。 如果不跳出去。 早晚会被人连锅端了。 “潜龙在渊。” “但这渊,已经困不住龙了。” 李青云弹了弹菸灰。 火星坠落。 他在心里,下了一盘大棋。 一盘关乎李家未来二十年国运的大棋。 “北上。”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炸响。 要把青云国际的总部,迁出去。 迁到省城。 迁到赵瑞龙的眼皮子底下。 这是找死? 不。 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而且。 只有在省城,才能接触到真正的核心资源。 才能把青云资本的触角,伸向全国。 更重要的是。 他要亲手,把赵瑞龙这颗毒瘤,给摘了。 “吱呀。” 阳台的门被推开。 一阵暖意涌了出来。 苏晚晴披著一件羊绒披肩,手里端著一杯热茶。 走了过来。 “不冷吗?” 她把茶递给李青云。 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 “刚才那个电话……” “是谁?” 她是聪明的女人。 她看出了李青云接完电话后,气场变了。 变得更加锋利。 更加…… 危险。 李青云接过茶。 暖了暖手。 “一个討债的鬼。” 他还是那个回答。 但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戏謔。 “不过这次,他是来帮我们討债的。” “討谁的债?” 苏晚晴问。 李青云转过身。 背靠著栏杆。 看著屋內那群还在欢笑的家人。 李建成喝得满脸通红,正在跟赵山河划拳。 红姐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多么美好的画面。 为了守护这份美好。 他必须变成魔鬼。 “晚晴。” 李青云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临海市怎么样?” “很好啊。” 苏晚晴不解。 “这是我们的家,是青云的大本营。” “我们在这里,就是王。” “是啊。” 李青云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太舒服了。” “太安逸了。” “安逸得让人想睡觉。” 他喝了一口茶。 目光变得深邃。 “温水煮青蛙。” “等水开了,想跳都跳不出去。” “赵瑞龙在省城,一直盯著我们。” “他现在不动手,是因为他在等。” “等我们犯错,等我们鬆懈。” “或者是……” “等他背后的那把伞,腾出手来。” 苏晚晴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 “我们要主动出击?” “对。” 李青云把茶杯放在栏杆上。 双手插兜。 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年后。” “启动『北上计划』。” “我要把青云国际的总部,搬到省城去。” “什么?!” 苏晚晴惊呼出声。 虽然她早就习惯了李青云的疯狂。 但这还是让她感到震惊。 “去省城?” “那可是赵瑞龙的地盘!” “那是龙潭虎穴!” “我们在那里毫无根基,去了不是送死吗?” “送死?” 李青云笑了。 笑得狂妄。 “我是去……” “屠龙。” 他不想解释太多。 京城那个电话,是绝密。 越少人知道越好。 “相信我吗?” 他看著苏晚晴。 苏晚晴咬著嘴唇。 看著这个男人。 从一无所有到临海首富。 他创造了太多奇蹟。 每一次豪赌,他都贏了。 “信。” 苏晚晴嘆了口气。 “你是老板。” “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哪怕是地狱。” “我也陪你闯一闯。” 李青云心里一暖。 他伸出手,帮她拢了拢披肩。 “放心。” “不是地狱。” “是更大的舞台。” “走。” 李青云拉起苏晚晴的手。 “去书房。” “给你看样东西。” …… 书房。 灯光柔和。 墙上,掛著一张巨大的江南省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青云物流的网点,还有青云优选的分布图。 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李青云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 越过了临海。 越过了周边的县市。 直接落在了地图的最中心。 那个红色的五角星。 省城,江寧。 那是全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也是权力的巔峰。 更是…… 名利场的最中心。 “这里。” 李青云伸出手指。 在江寧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赵瑞龙就在这儿。” “他以为他是这里的土皇帝。” “他以为他能只手遮天。” 李青云从桌上的笔筒里。 拿出了一面红色的小旗帜。 那是青云集团的司旗缩微版。 旗帜上。 一条青龙,腾云驾雾。 那是吞噬一切的野心。 “晚晴。” “准备一下。” “调集五十亿资金。” “年后。” “我要在江寧最繁华的地段。” “买一栋楼。” “比青云大厦还要高,还要气派。” 苏晚晴看著那个红圈。 呼吸急促。 “你要……把旗插在他家门口?” “对。” 李青云眼神冷冽。 “我不光要插旗。” “我还要告诉全省的人。” “临海李家。” “来了。” “啪!” 他猛地抬手。 將那面红旗,狠狠地插在了地图上。 省城。 江寧。 旗杆刺破了纸面,钉进了墙里。 入木三分。 红旗在灯光下,鲜艷得像血。 李青云退后一步。 看著那面旗帜。 嘴角。 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赵瑞龙。” “你的好日子。” “到头了。” 窗外。 新年的第一缕晨光,刺破了黑暗。 天。 亮了。 风。 也起了。 一场席捲全省的腥风血雨。 即將拉开序幕。 第140章 临海已无敌手 大年初一。 晨曦微露。 临海市还沉浸在昨夜狂欢的余韵中。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 满地的鞭炮碎屑,像是一层红色的地毯,铺满了大街小巷。 青云大厦,顶层天台。 寒风凛冽。 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李青云独自一人,站在栏杆边。 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夹著一支刚点燃的香菸。 没抽。 只是任由那缕青烟,消散在冷风中。 他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 曾经。 这里是林啸天的猎场。 是陈天霸眼里的肥肉。 也是让他李家父子寢食难安的修罗场。 但现在。 变了。 东边的“壹號院”,塔吊林立,那是临海未来的cbd。 西边的物流园,车水马龙,那是全省的大动脉。 北边的矿山,日进斗金。 南边的港口,那是通往世界的窗口。 这一切。 现在都姓李。 “呼——” 李青云吐出一口白气。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狂喜。 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 寂寞。 林家灭了。 陈天霸进去了。 张承安在踩缝纫机。 周通身败名裂。 在这座城市里。 再也没有人敢跟他大声说话。 再也没有人敢对青云集团指手画脚。 他成了规矩。 成了天。 但也成了…… 困在池塘里的龙。 “无敌。” 李青云弹了弹菸灰。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原来是这种滋味。” “挺无聊的。” 太安逸了。 安逸得让他那颗重生后时刻紧绷的心,有些无处安放。 他知道。 这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寧静。 临海的水,太浅。 养不大他这条要吞天的龙。 而且。 昨晚那个来自京城的电话,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时刻提醒著他。 真正的战场。 不在这里。 在省城。 在那个权贵云集、鱷鱼遍地的江寧。 那里有赵瑞龙。 有那个前世把他踩进泥里的恶少。 还有那个隱藏在幕后,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怕吗?” 李青云问自己。 然后。 他笑了。 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怕? 死过一次的人,连阎王爷都不怕。 还怕几个二代? “噠、噠、噠。”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 他也知道是谁。 一件带著体温的貂皮大衣,披在了他的肩上。 “儿子。” 李建成的大嗓门,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大初一的,不睡觉。” “跑这儿来喝西北风?” “也不怕冻坏了?” 李青云拉紧了大衣。 转过身。 看著父亲。 老头子昨晚喝多了,现在眼睛还有点肿。 但精神头十足。 穿著那身金丝绒的唐装,手里盘著核桃。 活脱脱一个富家翁。 谁能想到。 半年前。 他还只是个提著刀在码头抢生意的流氓头子? “爸。” 李青云笑了笑。 “醒了?” “早醒了!” 李建成走到栏杆边,学著儿子的样子,往下看。 “嚯!” “真高啊。” “以前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能站在这儿撒尿。” “儿子,你看。” 他指著下面如蚂蚁般的车流。 一脸的骄傲。 “这都是咱打下来的江山。” “以后。” “在这临海一亩三分地上。” “咱爷俩说一,没人敢说二。” “这日子,舒坦!” 李青云看著父亲满足的侧脸。 心里有些不忍。 但他必须说。 因为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就是温水煮青蛙。 “爸。”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很轻。 “你看这临海。” “像不像一口井?” “井?” 李建成愣了一下。 “啥意思?” “井口太小。”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看天只有巴掌大。” “我们在井里称王称霸,觉得自己很牛逼。” “但在外面的人眼里。” “我们就是两只肥一点的青蛙。” “隨时都能伸手进来。” “捏死。” 李建成的脸色变了。 他收起了嬉皮笑脸。 手里的核桃也不盘了。 “儿子。” “你是说……” “有人要搞我们?” “一直都有。” 李青云转过身。 背对著城市。 面向北方。 那里是省城的方向。 “赵瑞龙在盯著我们。” “京城的人在看著我们。” “我们手里的肉太肥了。” “如果不长出更锋利的牙齿,不爬到更高的位置。” “迟早会被人连皮带骨吞下去。” 李建成沉默了。 他是个粗人。 但他听得懂危机。 “那……” “你想咋办?” 李青云伸出手。 指著远方那片被朝阳染红的天际线。 眼神狂热。 “爸。” “临海太小了。” “这池水,已经养不下我们了。” “我想……” “搬家。” “搬家?” 李建成瞪大了眼睛。 “搬去哪?” “省城。” “江寧。” 两个字。 掷地有声。 李建成的呼吸一滯。 省城? 那可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那是赵瑞龙的地盘! 去那儿? 那不是送死吗? “儿子……”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 “一定要去吗?” “咱们现在有钱有势,在临海当个土皇帝不好吗?” “不好。” 李青云摇摇头。 斩钉截铁。 “当土皇帝,那是等死。” “去省城,那是求生。” “而且。” 李青云看著父亲。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爸。” “你就不想去省城看看?” “看看那些比林啸天还牛逼的大人物,见到你,也得点头哈腰的样子?” “你就不想把『青云国际』的大旗。” “插在赵瑞龙的家门口?” “告诉他。” “老子来了。” “你也得给老子让路。” 轰! 李建成体內的热血,瞬间被点燃了。 他看著儿子。 看著那张年轻、自信、充满野心的脸。 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不。 比那时的自己。 更狂。 更狠。 更有种。 “操!” 李建成猛地一拍栏杆。 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去!” “必须去!” “妈了个巴子的!” “老子这辈子,就没怕过事!” “临海的土皇帝算个球!” “要去,就去省城当太上皇!” 他一把搂住李青云的肩膀。 豪气干云。 “儿子!” “你说去哪,老子就陪你去哪!” “赵瑞龙是吧?” “管他是龙是虫!” “只要敢挡咱们的路。” “老子就剁了他的龙 头!” “下酒!” 李青云笑了。 笑得肆意张扬。 他知道。 这就够了。 只要父子同心。 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也没有杀不死的人。 “好。” “那就走。”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看著东方升起的红日。 那轮太阳。 喷薄欲出。 正如他们即將开启的…… 新征程。 “爸。” “准备好。” “下一站。” “省城,江寧。” “咱们去……” “屠龙。”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直延伸到。 那个未知的、充满血腥与荣耀的远方。 (第二卷 潜龙出渊 完) (下一卷预告:第三卷 猛龙过江·血色省城) (赵瑞龙:听说临海来了个乡巴佬?玩死他。) (李青云:赵公子,棺材买好了吗?翻盖的。) 第141章 目標省城:青云国际分部成立 大年初七。 宜出行,宜动土,宜开张。 高速公路上。 雪还没化乾净。 一列黑色的奥迪车队,像一支沉默的箭矢,撕裂了江南省的寒风。 直插心臟——江寧。 李青云坐在后座,膝盖上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张江寧市的商业地图。 密密麻麻的红点,標註著各个势力的地盘。 赵瑞龙、陈家残党、还有那个盘踞已久的……江寧商盟。 “少爷。” 赵山河握著方向盘,看了一眼路牌。 “还有五十公里,进省城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也有一丝紧张。 毕竟。 这是过江龙,第一次入海。 “嗯。” 李青云合上电脑。 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通知后面的车,跟紧点。” “別让省城的朋友觉得,我们李家没规矩。” …… 上午十点。 江寧市,cbd金融中心。 这里是全省最繁华的地方。 摩天大楼鳞次櫛比,玻璃幕墙反射著刺眼的阳光。 每一栋楼里,都流动著数以亿计的资金。 车队缓缓停在一栋崭新的写字楼前。 **【环球金融中心】** 江寧的新地標。 车门打开。 李青云迈步下车。 寒风吹动他的风衣衣角。 他抬头,看著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苏总。” 他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 苏晚晴踩著高跟鞋,走到他身边。 一身白色的羊绒大衣,冷艷得像个女王。 “在。” “买下来了吗?” “买了。” 苏晚晴递过一份文件。 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说买了一棵白菜。 “16层、17层、18层。” “总共五千平米。” “全款,一点二亿。” “手续昨天办完的,装修也是现成的。” 这就是青云速度。 也是金钱的速度。 李青云点点头。 “很好。” “既然来了,就把旗子插上。” 赵山河一挥手。 几个保鏢抬著一块盖著红布的牌匾,走了过来。 没有鞭炮,没有锣鼓,也没有舞狮。 这里是cbd,禁鞭。 而且。 李青云不想太高调。 至少在咬人之前,不想叫得太响。 “哗啦——” 红布揭开。 **【青云国际·江寧分部】** 黑底金字。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周围路过的白领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青云国际?没听说过啊。” “好像是下面那个临海市来的?” “切,乡下土包子进城,也敢在环球中心买楼?” 李青云没理会这些议论。 他站在台阶上。 转身。 看著眼前这条车水马龙的主干道。 “罗森。” “老板。” 罗森抱著公文包,满脸激动。 “这里,就是我们的前哨站。” 李青云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从今天起。” “我要让青云的触角,伸进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血管。” “不管是物流、地產,还是金融。” “凡是有钱的地方,都要有我们的人。” “明白吗?” 罗森重重点头。 “明白!” “我已经让猎头公司开始挖人了,三天內,团队就能组建完毕。” 就在这时。 马路对面。 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帕萨特里。 一双眼睛,正透过贴膜的车窗,死死地盯著这边。 那人拿起对讲机。 声音阴冷。 “会长。” “那条过江龙,来了。” “在环球中心掛了牌。”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隨后。 是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知道了。” “懂规矩吗?” “没看出来。” 那人冷笑一声。 “没拜码头,没送帖子,直接就掛牌了。” “这是没把咱们商盟放在眼里啊。” “呵。” 对讲机那头笑了。 “年轻人,火气大。” “既然不懂规矩。” “那就教教他。” “礼物送过去了吗?” “送了。” 那人看著正走进大楼的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应该……快收到了。” …… 18层,总裁办公室。 宽敞,明亮。 落地窗外,半个江寧市尽收眼底。 李青云推门而入。 这里是他的新战场。 “李总……” 前台小妹是刚招进来的,还是个大学生。 此刻。 她正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像是看见了鬼。 “怎么了?” 赵山河皱眉,大步走过去。 “有人欺负你?” “不……不是……” 小妹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办公室正中央的茶几。 “刚才……有个送外卖的……” “送来了一个花篮。” “说是……送给李总的开业贺礼。” 花篮? 李青云目光一凝。 他走到茶几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花篮。 但里面插的,不是红玫瑰,也不是百合。 是一簇簇惨白的菊花。 那是给死人送葬用的。 而在菊花的正中间。 並没有插著祝福的卡片。 而是插著一把…… 剪刀。 锋利的大號裁缝剪。 刀尖朝上。 泛著幽幽的寒光。 在剪刀的把手上,掛著一条黑色的輓联。 上面写著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欢迎来到江寧。】** 落款: **【江寧商盟 敬上】** 死寂。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晚晴捂住了嘴。 罗森的脸都绿了。 这是什么? 这是恐嚇! 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操!” 赵山河炸了。 他一把抓起那个花篮,就要往地上摔。 “这帮孙子!” “敢给少爷送这种东西?!” “老子这就去弄死他们!” “慢著。”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嚇人。 “別摔。” 他伸出手。 拦住了赵山河。 然后。 慢慢地,把手伸向那个花篮。 握住了那把插在菊花里的剪刀。 冰凉。 刺骨。 “挺好。” 李青云把剪刀拔了出来。 在手里把玩著。 “咔嚓、咔嚓。” 剪刀开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正愁没有趁手的工具剪彩。” “他们就送来了。” “江寧商盟?”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倒映著那把锋利的剪刀。 他的嘴角,慢慢上扬。 露出了一个让赵山河都觉得后背发凉的笑容。 “这份见面礼。” “我收下了。” 他拿著剪刀。 走到那个花篮前。 “咔嚓!” 一剪子下去。 那条写著威胁话语的黑色輓联,被拦腰剪断。 飘落在地。 像是一条断了头的毒蛇。 “告诉那个送花的人。” 李青云把剪刀插在办公桌上。 入木三分。 “礼尚往来。” “我也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回礼。” 他转过身。 看著窗外那座充满了敌意的城市。 眼神。 逐渐变得狰狞。 “这把剪刀。” “我会用来……” “剪断他们的喉咙。” 第142章 拜码头?不,我是来砸场子的 “给老子扔出去!” 赵山河脸红脖子粗,抓起那个晦气的花篮就要往窗外砸。 十八楼。 这要是砸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住手。”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紧箍咒。 赵山河动作僵在半空,一脸憋屈。 “少爷!这帮孙子欺人太甚!” “送菊花?送剪刀?” “这是在咒咱们死啊!” “我知道。” 李青云走到赵山河面前,伸手。 “给我。” 赵山河不情不愿地把花篮放下。 李青云弯腰。 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夹住那把插在菊花里的黑色大剪刀。 “拔”的一声。 抽了出来。 寒光凛冽。 是一把好剪刀,磨得飞快。 “刚开业,正好缺把剪彩的刀。” 李青云拿著剪刀,走到办公室门口那条还没来得及剪的大红绸前。 “咔嚓。” 手起刀落。 红绸断成两截,飘落在地。 像是一条断了头的红蛇。 “看。” 李青云转过身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斯文。 “多锋利。” “这商盟的人,挺懂礼数送东西都送到了心坎上。” 赵山河看傻了。 这心理素质,简直不是人。 人家送钟送剪刀,他拿来当办公用品? “少爷…那这花?” “留著。” 李青云把剪刀往桌上一插,入木三分。 “摆在前台。” “每天浇水。” “这花开得越好,有些人就越睡不著觉。” 就在这时。 前台小妹颤颤巍巍地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帖子。 是从花篮底部翻出来的。 【今晚八点,江南会所听雨轩。】 【江寧商盟会长刘万山,扫榻以待。】 没有称呼,没有敬语。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是最后通牒。 也是鸿门宴。 “去吗?” 苏晚晴看了一眼帖子,眉头紧锁。 “刘万山这人,绰號『笑面虎』。” “在省城经营了三十年,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 “他摆酒,肯定没安好心。” “去。”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掸去並不存在的灰尘。 “有人请客吃饭,为什么不去?” “正好。” “我也想看看,这省城的『码头』到底有多难拜。” … 晚上八点。 江南会所。 省城最顶级的销金窟。 门口停满了连號的豪车,保安都是退役特种兵。 听雨轩包厢。 巨大。 奢华。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紫檀圆桌旁,坐满了人。 个个肥头大耳,满面红光。 手里盘著核桃,脖子上掛著佛牌。 正中间。 一个穿著唐装慈眉善目的胖老头,正笑眯眯地给大家倒茶。 刘万山。 江寧商盟的会长。 “刘爷,那小子敢来吗?”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煤老板不屑地吐了口烟圈。 “一个外地来的土包子,估计看到那把剪刀就嚇尿了。” “哎,老张话不能这么说。” 刘万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年轻人嘛,气盛。” “不嚇唬嚇唬,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音刚落。 “砰。” 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推开了。 李青云走了进来。 单手插兜。 身后只跟著一个赵山河。 没有保鏢成群,也没有前呼后拥。 他就那么閒庭信步地走进来,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哟,都在呢?” 李青云扫视全场。 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怯场。 “看来我来晚了,让各位叔叔伯伯久等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盯著这个年轻人。 刘万山放下了茶壶。 没起身。 只是指了指对面那个空著的位置。 那是给“被告”留的审判席。 “李总,坐。” “既然来了,就是客。” 李青云拉开椅子,坐下。 赵山河像尊门神一样,杵在他身后怀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揣著傢伙。 “李总。” 刘万山开口了声音温润,像个邻家老爷爷。 “听说你在临海搞得不错。” “又是物流,又是地產现在还跑到省城来抢食。” “年轻有为啊。” “刘会长过奖。” 李青云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 “混口饭吃。” “混饭吃?” 刘万山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李总这省城的饭,可不好吃啊。” “那是硬骨头。” “牙口不好的,容易崩了牙。”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江寧商盟,有个规矩。” “外来的船,想靠岸得交『泊位费』。” “不然这风大浪急的,船容易翻。” 图穷匕见。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透过烟雾,看著那张笑眯眯的老脸。 “哦?” “不知道这『泊位费』,怎么个交法?” 刘万山伸出三根手指。 胖乎乎的。 像三根胡萝卜。 “不多。” “青云物流在省城的干线,我们要30%的乾股。” “还有,以后青云优选的供货渠道由商盟统一调配。” “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李总,你觉得呢?” 这哪里是泊位费。 这是要扒皮抽筋,还要把骨髓吸乾。 30%乾股,那是直接分走利润。 统一供货那是卡住脖子,以后生死全在人家一念之间。 周围的几个老板都露出了戏謔的笑容。 等著看这个年轻人的反应。 是怒?是怕?还是跪地求饶? 李青云没有怒。 也没有怕。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 那是一杯上好的大红袍。 但他没有喝。 而是手腕一翻。 “哗啦。” 茶水倒在了地上。 溅湿了昂贵的地毯。 “茶不错。” 李青云放下空杯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可惜。” “我不爱喝。” 刘万山的笑容僵住了。 “李总,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这『泊位费』,我没带。” “太贵。” “我李青云做生意,从不给別人白打工。” “你就不怕翻船?” 刘万山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威胁。 “在江寧,没我的点头你一辆车都跑不起来。” “是吗?”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且败类。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放在转盘上。 转动。 盒子滑到了刘万山面前。 “我虽然没带钱。” “但我带了这个。” 刘万山狐疑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砖头。 普通的红砖。 上面刻著四个字: 【虽远必诛】。 “棺材本。”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我李家起家,靠的就是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儿。” “刘会长想要钱?” “可以。” “拿命来换。” “不知道各位叔叔伯伯,敢不敢收?” “砰!” 那个煤老板拍案而起。 “小兔崽子!你威胁谁呢?!” “这里是江寧!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哗啦啦。 包厢门外,衝进来几十个黑衣保鏢。 把李青云和赵山河团团围住。 赵山河瞬间抽出橡胶棍,护在李青云身前。 “来啊!不怕死的就上!” 场面一触即发。 李青云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著刘万山。 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 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刘会长。” “饭我就不吃了。” “这菜…” 李青云扫了一眼桌上的满汉全席。 摇了摇头。 一脸嫌弃。 “有点餿。” “不仅餿,还臭。” “一股子腐烂的味道。” 说完。 他转身,向外走去。 保安们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李青云停下脚步。 回头。 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想动手?” “可以。” “不过要想清楚。” “今天你们弄不死我。” “明天。” “青云集团的一百亿资金就会像洪水一样,衝垮你们所有的生意。” “到时候。” “別说吃饭。” “我要你们连要饭的碗,都端不稳。” 霸气。 狂妄。 却又带著令人窒息的真实感。 一百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刘万山眯起眼,抬了抬手。 保鏢们犹豫著退开了一条路。 他不敢赌。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而这个年轻人不仅穿著鞋,鞋底还藏著刀。 李青云带著赵山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背影挺拔。 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万山才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粉碎。 “给脸不要脸!” “通知下去!” “明天开始,全面封杀青云集团!” “断水!断电!断供!” “老子要让他知道。” “这江寧的天,到底姓什么!” … 楼下。 李青云坐进车里。 扯鬆了领带。 “少爷,真要跟他们开战?” 赵山河握著方向盘,手心出汗。 “那可是整个省城的商界啊。” “怕了?” 李青云点了一根烟。 看著窗外那些闪烁的霓虹。 “不怕!” 赵山河咬牙。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不用拼命。”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深邃。 “他们是地头蛇。” “我们是过江龙。” “既然这码头不让拜。” “那就…” “把码头砸了。” “自己建。” 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晚晴。” “准备干活。” “下次,我请这帮老东西吃大餐。” “吃…” “断头饭。” 第143章 商盟的排挤:外地佬滚出去 江寧,环球金融中心。 清晨的阳光很刺眼。 但照不进青云分部的会议室。 “啪!” 一叠厚厚的报表被摔在桌子上。 苏晚晴脸色铁青。 那张平日里冷艷高贵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怒火。 “开始了。” 她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 “刘万山的报復,来了。”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 手里端著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 慢条斯理地搅动著。 “这么快?” 他笑了笑,似乎並不意外。 “我还以为那老东西能忍到过元宵呢。” “忍?” 苏晚晴冷笑一声。 “人家这是要让你过不去十五!” 她翻开那叠报表,手指用力地点著上面的数据。 “就在刚才,一个小时內。” “我们在省城签约的三十六家供货商,全部打来电话。” “违约。” “断供。” “理由千奇百怪。” “有的说仓库著火了,有的说老板捲款跑了,还有更离谱的,说车队在路上被外星人劫了。” 苏晚晴气得胸口起伏。 “总之就是一句话。” “寧愿赔违约金,也不给我们供哪怕一粒米。” “还有。” 她指了指窗外。 “物流园那边刚来电话。” “物业通知,从今天起,水电费上调。” “三倍。” “理由是线路老化,需要技术性维护。” “如果不交,马上拉闸。” 三倍水电费。 对於一个两万平米的仓储中心来说,这是天价。 这是在吸血。 “这还不算完。” 苏晚晴从文件底下抽出一张报纸。 《江寧晨报》。 省城发行量最大的早报。 头版头条,用黑粗体印著一行大字: **【外地恶霸过江?警惕“流氓企业”扰乱市场秩序!】** 文章里。 虽然没指名道姓。 但字里行间,全是影射青云集团是靠涉黑起家,来省城是为了洗钱、垄断、搞破坏。 甚至还配了一张李建成以前光膀子纹身的模糊照片。 虽然打了码,但谁看不出来那是谁? “舆论造势,切断货源,提高成本。” 苏晚晴合上报纸。 看著李青云。 “这是组合拳。” “是要把我们活活困死在江寧。” “现在,青云优选的旗舰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大爷大妈们等著开门抢鸡蛋。” “但我们的货架上……”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 “连根鸡毛都没有。” “要是今天开不了张,咱们的招牌,就砸了。” 李青云放下咖啡杯。 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著这座繁华的省城。 车水马龙。 每一辆车,每一个行人,都是这座庞大商业机器的细胞。 而江寧商盟。 就是控制这些细胞的癌细胞。 “厉害。” 李青云点点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不愧是地头蛇。” “咬起人来,还真疼。” 他转过身。 看著一脸焦急的苏晚晴,还有旁边早已按捺不住想要骂娘的赵山河。 “走。” “去哪?” “去店里。”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人家既然出了招,咱们总得去现场看看。” “看看这齣戏,唱得有多热闹。” …… 青云优选,江寧旗舰店。 位於最繁华的步行街。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喧闹声。 “开门!退钱!” “什么破超市!gg打得震天响,里面全是空的!” “骗子!外地佬滚出江寧!” 几百个大爷大妈堵在门口。 群情激愤。 甚至有人拿著烂菜叶子往捲帘门上扔。 人群中。 还夹杂著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在带节奏起鬨。 显然是刘万山安排的“气氛组”。 店长是个刚提拔上来的小伙子,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解释。 嗓子都喊哑了。 “大家別急!货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到个屁!” 一个小青年啐了一口。 “我听说了!你们得罪了人!全省都没人敢给你们供货!” “赶紧倒闭吧!” “外地佬!滚出去!” “滚出去!”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眼看就要演变成打砸抢。 “吱——” 几辆黑色的奥迪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李青云走了下来。 他没有带很多人。 只有赵山河和苏晚晴。 但他往那一站。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淡定,让喧闹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下。 “老板!” 店长像是看到了救星,哭丧著脸跑过来。 “您可来了!” “货架全空了!” “连昨天剩下的半箱方便麵都被抢光了!” “这怎么开业啊?” 李青云拍了拍店长的肩膀。 示意他退后。 然后。 他走到捲帘门前。 面对著那几百双愤怒的眼睛。 面对著那些“滚出去”的骂声。 他推了推眼镜。 笑了。 “大家火气都很大啊。”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 但赵山河很懂事地递过来一个大喇叭。 “想买东西?” “想抢特价鸡蛋?” “没问题。” 李青云指了指身后空荡荡的店铺。 “现在是空的。” “因为有人不想让你们买到便宜东西。” “有人想垄断市场,想让你们继续买高价菜,吃高价米。” 人群愣了一下。 那个带头的小青年眉头一皱,大喊道: “少扯淡!没货就是没货!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是!没货开什么店!” 李青云看著那个小青年。 眼神冷冽。 “谁说我没货?” 他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现在是上午十点。” “商盟的人以为,切断了本地的供货商,就能饿死我。” “就能让我关门大吉。” 李青云摇了摇头。 像是在看一群无知的蠢货。 “他们忘了一件事。” “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他转身。 指著街道的尽头。 那里。 是一条通往高速路口的主干道。 “我是做物流起家的。” “建成运输,靠的就是轮子。” “既然江寧的水不让我喝。” “那我就……” “把长江的水引进来。” 话音刚落。 “滴——!!!” 一阵低沉、厚重、如同巨兽咆哮般的汽笛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 在地平线上。 出现了一辆绿色的重型卡车。 沃尔沃车头。 巨大的货柜上,喷涂著那条腾云驾雾的青龙。 紧接著。 是第二辆。 第三辆。 第十辆…… 一支庞大的、望不到头的绿色车队,像是一条钢铁巨龙,轰鸣著驶入市区。 气势磅礴。 碾压一切。 “那……那是……” 带头闹事的小青年傻了。 手里的烂菜叶子掉在地上。 “货。”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从临海总仓调来的货。” “米麵粮油,生鲜蔬菜,日用百货。” “五百吨。” “够你们抢三天三夜。” 车队停在超市门口。 车门打开。 几十个穿著工装的搬运工跳下来,动作麻利地开始卸货。 一箱箱货物,像流水一样搬进店里。 原本空荡荡的货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 李青云站在车队前。 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大爷大妈。 看著那个脸色惨白的小混混。 嘴角。 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想饿死我?”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 眼神轻蔑。 “刘万山怕是忘了。” “这路。” “姓李。” 第144章 连锁超市的围剿与反围剿 深夜。 江寧,青云物流园。 这里本该是漆黑一片。 因为按照刘万山的算盘,没货可运的物流园,就是一片坟地。 但此刻。 这里亮如白昼。 探照灯把整个园区照得纤毫毕现。 几十辆叉车停在月台上,引擎空转,蓄势待发。 上百名搬运工穿著工装,戴著手套,严阵以待。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大战在即的焦灼。 苏晚晴站在月台上。 夜风吹乱了她的髮丝。 她看著空荡荡的仓库,眉头紧锁。 “已经十二点了。” “本地的供应商,一家都没来。” “违约金他们都认了,就是不发货。” “明天早上八点开门。” “如果货架是空的。” 苏晚晴转过头,看著身边的李青云。 “咱们就真成了笑话了。” 李青云靠在栏杆上。 嘴里叼著根烟,没点。 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风景。 “急什么。”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让子弹飞一会儿。” “刘万山以为他在围剿我。” “以为切断了省城的供货,就能饿死我。” 李青云嗤笑一声。 拿下眼镜。 用衣角擦了擦。 “他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我是个……” “跑腿的。” 话音未落。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青云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简讯。 只有两个字。 **【到了。】** 李青云戴上眼镜。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开闸!” 他一声令下。 物流园沉重的大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轰隆隆——” 远处。 高速公路的尽头。 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雷声。 苏晚晴愣了一下。 “打雷了?” “不。” 李青云摇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是龙来了。” 地平线上。 两道刺眼的车灯,刺破了黑暗。 紧接著。 是四道。 八道。 无数道。 一支庞大的、望不到尽头的车队,像是一条钢铁铸造的巨龙,咆哮著冲了过来。 绿色的车身。 那是青云物流的標誌色。 全是进口的沃尔沃重卡。 满载。 超载。 轮胎压在柏油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这是……” 苏晚晴捂住了嘴。 “从临海调来的。”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我不止在临海有仓库。” “我在全省,有七个中心仓。” “刘万山能封锁江寧。” “但他封锁不了全省。” “既然他不卖给我。” “那我就自己运。” “五百辆重卡。” “三千吨物资。” “连夜奔袭三百公里。” 李青云看著那滚滚而来的车流。 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工业暴力美学”的光芒。 “这就是我花五个亿铺的路。” “这就是我的……” “护城河。” 车队进场。 有序。 高效。 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卸货!” 赵山河跳下第一辆车,大吼一声。 “动作都麻利点!” “天亮之前,必须把所有超市填满!” “谁要是掉链子,老子扣他一个月奖金!” 叉车动了。 搬运工动了。 一箱箱货物像流水一样,从卡车上卸下,又迅速分装到小货车上。 米麵粮油。 生鲜果蔬。 甚至还有刚从海里捞上来的大龙虾,还在箱子里蹦躂。 …… 马路对面。 一辆熄了火的麵包车里。 两个负责盯梢的混混,正在打瞌睡。 “轰——” 巨大的震动把他们惊醒了。 “地震了?!” 两人慌乱地爬起来,往窗外一看。 傻了。 彻底傻了。 只见原本死气沉沉的青云物流园,此刻车水马龙,热火朝天。 那进进出出的卡车,比省城最大的批发市场还要多。 “臥槽……” “这……这些货哪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 混混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拨通了刘万山的电话。 “餵?会长……” “不好了!” “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刘万山睡得正香,被人吵醒,一肚子起床气。 “叫魂呢?!” “天塌了?” “不是天塌了……” 混混看著那源源不断的车流,咽了口唾沫。 “是货塌了!” “青云那边……来了好多车!” “全是货!” “比咱们商盟所有仓库加起来都多!” “什么?!” 刘万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睡意全无。 “不可能!” “省城的供货商都被我打过招呼了!” “谁敢给他供货?!” “不知道啊……” 混混快哭了。 “看车牌……好像全是临海的。” “临海……” 刘万山手里的电话,滑落到了被子上。 他脸色惨白。 像个死人。 他终於想起来了。 李青云起家,靠的就是运输。 他以为自己切断了水源。 却忘了。 人家自己背著一条长江过来了。 “自带乾粮……” 刘万山喃喃自语。 “这小畜生……” “这是要硬生生撑死我啊。” …… 清晨六点。 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洒在青云优选的招牌上。 捲帘门拉开。 那些早早就来排队看笑话的、等著抢特价的大爷大妈们。 瞬间瞪大了眼睛。 货架。 满满当当。 比昨天还要满。 蔬菜叶子上还掛著露珠,水果新鲜得像刚从树上摘下来。 不仅有日用百货。 还有很多省城见不到的进口零食。 琳琅满目。 “这……这不是说断供了吗?” “谁造的谣?” “这不全是货吗?” “哎哟!这鸡蛋比昨天还便宜五毛!” “抢啊!” 人群疯了。 再一次涌入超市。 购买力比昨天还要强。 李青云站在二楼的监控室里。 手里端著一杯热豆浆。 看著楼下疯狂的人群。 笑了。 “苏总。” 他转过头,看向顶著黑眼圈,却一脸兴奋的苏晚晴。 “通知下去。” “今天。” “全场八折。” 苏晚晴一愣。 “还要降价?” “物流成本那么高,再降价就真的亏本了。” “亏。” 李青云咬了一口油条。 吃相斯文。 “必须亏。” “不让刘万山觉得我们是强弩之末。” “他怎么会把剩下的棺材本……” “都拿出来跟我玩命呢?” 他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下去。 擦了擦嘴。 “第一战,我们贏了面子。” “下一战。” “我要贏他的……” “底裤。” 李青云走到窗前。 看著对面那家属於商盟的“家家乐”超市。 那里门可罗雀。 冷冷清清。 “刘会长。” “准备好接招了吗?” “我的钞能力……” “才刚刚开始。” 第145章 价格战?我有钞能力我怕谁 街对面。 “家家乐”超市的音响,开到了最大。 震耳欲聋。 “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为了回馈江寧父老,家家乐超市全场五折!” “五折!五折!统统五折!” 大红色的横幅,拉了十几米长。 像是一条红色的勒痕,横亘在街道上。 刘万山站在二楼的窗口,手里夹著雪茄。 看著楼下蜂拥而至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我斗?” “你有货又怎么样?” “我有店,我有老客户,我还有钱。” “老子在江寧经营了三十年,这就是我的底气。” “赔钱赚吆喝?” “老子陪你玩到底!” 他吐出一口烟圈。 “看谁先死。” …… 青云优选,旗舰店门口。 原本热闹的队伍,瞬间少了一半。 大爷大妈们是最现实的。 哪里便宜去哪里。 这边虽然货全,但原价卖。 对面可是五折啊! “哎哟,那边五折誒!” “快快快!去那边抢鸡蛋!” “这青云优选怎么没动静啊?是不是玩不起?” 人群开始骚动,开始倒戈。 店长急得满头大汗,跑进办公室。 “李总!” “对面不想活了!” “五折啊!这已经是亏本赚吆喝了!” “咱们的人都被抢走了!” 李青云站在窗前。 手里端著那杯还没喝完的豆浆。 他看著对面那条刺眼的红横幅。 表情平淡。 甚至有点想笑。 “五折?”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蔑。 “太小家子气。” “这就是商盟会长的格局?” “想跟我打价格战,却还想留著裤衩?” 他转过身。 看向正在算帐的苏晚晴。 “苏总。” “在。” 苏晚晴抬起头,神色凝重。 “重新做个海报。” “多大的?” “最大的。” 李青云伸出三根手指。 在阳光下晃了晃。 “全场。” “三折。” “哐当!” 苏晚晴手里的计算器掉在了地上。 电池都摔出来了。 她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李青云。 “三……三折?!” “李青云,你疯了吗?” “进货价都不到三折!” “再加上物流、人工、水电……” “卖一件,我们就要亏两件的钱!” “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 “这是在烧钱!是在自杀!” 苏晚晴衝到他面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我不批!” “我是cfo,我有权拒绝这种非理性的自杀行为!” 李青云看著她焦急的样子。 笑了。 他伸出手,捡起地上的计算器。 安好电池。 放在苏晚晴手里。 “苏总。” “格局。” “打开你的格局。” 他指了指窗外。 “你看到的是亏损。” “我看到的,是市场。” “是人心。” 李青云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这不叫亏损。” “这叫……战略性投入。” “我要用钱,买下江寧人的消费习惯。” “我要用钱,砸碎刘万山的心理防线。” “我要让他知道。” “跟我比烧钱。” “他连火柴都买不起。”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闪过一道金钱的光芒。 “去做吧。” “亏多少,我补多少。” “青云集团穷得只剩下钱了。” 苏晚晴咬著嘴唇。 看著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 最后。 还是嘆了口气。 “疯子。”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转身。 拿起对讲机。 声音恢復了冷艷。 “美工组,出图。” “全场三折。” “不限量。” …… 十分钟后。 一块巨大的喷绘布,从青云优选的楼顶垂了下来。 遮天蔽日。 没有花哨的图案。 只有几个巨大的、黄底黑字。 **【不玩虚的!】** **【全场三折!】** **【油!米!面!鸡蛋!不限量!】** 轰! 整条街炸了。 刚才还挤在“家家乐”门口的大爷大妈们,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然后。 猛地回头。 疯了一样向这边衝过来。 那场面。 比丧尸围城还恐怖。 “三折!我滴个娘咧!” “这比批发价还便宜啊!” “快抢啊!晚了就没了!” “那边的鸡蛋不要了!这边的油才五块钱一桶!” “让开!让开!这是老娘先看见的!” 人潮涌动。 刚才还门庭若市的“家家乐”,瞬间变得门可罗雀。 只剩下那个还在声嘶力竭喊著“五折”的喇叭,显得格外淒凉。 青云优选里。 彻底失控了。 货架刚补满,瞬间被清空。 搬运工累得直吐舌头,叉车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收银台前,队伍排到了马路上。 每个人推车里都堆得像小山一样。 李青云站在二楼。 看著这一幕。 没有心疼。 只有快意。 “爸。” 他对身边的李建成说道。 “看见了吗?” “这就叫钞能力。” 李建成看著楼下疯狂的人群,咽了口唾沫。 “儿子。” “这得亏多少钱啊?” “我看那油,简直就是在白送啊。” “亏?” 李青云笑了笑。 点了一根烟。 “爸。” “我们在亏钱。” “但对面……” 他指了指那栋掛著“商盟”旗帜的大楼。 “在流血。” “我们在用利润换市场。” “他们在用命换面子。” …… 对面。 “家家乐”总经理办公室。 刘万山手里的雪茄,烫到了手指。 “嘶——” 他猛地甩掉菸头。 脸色黑得像锅底。 “三折?” “他怎么敢?” “他不想活了吗?” 秘书站在旁边,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报表。 “会长……” “就在刚才,一个小时。” “咱们旗下的十二家超市,营业额……是零。” “而且……” “我们的会员都在退卡。” “说要去对面办卡,因为对面三折……” “啪!” 刘万山一巴掌抽在秘书脸上。 “闭嘴!” 他衝到窗前。 看著对面那个人山人海的青云优选。 看著那一车车不断运进去的货物。 心。 在滴血。 他以为李青云是过江龙,到了地头得盘著。 没想到。 这哪是龙啊。 这就是头吞金兽! 他是想靠价格战拖死李青云。 结果人家直接掀了桌子。 拿钱砸! 五折已经是他的底线了,那是他在割肉。 三折? 那就是在剁骨头! “疯子……” “这个疯子……” 刘万山的手在抖。 他跟不起了。 商盟虽然大,但那是大傢伙的钱,不是他一个人的。 要是他也敢跟进三折。 明天商盟的那些理事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但不跟? 眼睁睁看著客源流失?看著市场被抢? 这是死局。 “会长,怎么办?” “要不……我们也三折?” 秘书捂著脸,小声问道。 “三折你大爷!” 刘万山咆哮道。 “那是钱!是真金白银!” “他李青云有多少钱敢这么烧?” “我就不信了!” “他能烧一天,还能烧一个月?” 刘万山咬著牙。 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 “挺住!” “我看他能撑多久!” …… 青云优选,办公室。 李青云看著对面那个还在咆哮的身影。 虽然听不见声音。 但他能看懂那个口型。 “撑?”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轻蔑。 “刘会长。” “你是在用利润跟我打。” “而我。” 他拍了拍那个装满现金的保险柜。 “是在用资本跟你打。” “跟我比血条厚?” “你那点血。” “不够流的。” 第146章 供应链优势:物流体系显神威 一周。 整整,七天。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把江寧市的,商界搅得天翻地覆。 “家家乐”,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餿味。 那是还没吃,的盒饭,和满地菸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刘万山瘫,在沙发上。 眼窝,深陷,鬍子拉,碴,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手里,捏著一张財务,报表。 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输了……” “怎么可,能输?”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我都打到五,折了!” “那是赔本赚,吆喝!是割肉,餵鹰!” “为什么?” 刘万山猛地,抬头,把报表狠,狠摔在那个已经被骂傻了的財务总监脸上。 “为什么我们的亏损是他,们的十倍?!” “为什么他们的货,架永远是满的?” “为什么他们,的白菜比咱们的新鲜,还比咱们的便宜?!” 財务总监捂,著脸,带著哭腔: “会长……这帐没,法算啊。” “咱们的货,是从二级批,发商那拿的,中间过了三道手,层层加价。” “再加上物,流外包,运费又是一笔。” “这五折,卖出去,就是卖一件亏一件,亏得底裤都没了。” “那李青,云呢?!” 刘万,山咆哮。 “他三,折!三折啊!” “他家里,有印钞机吗?!” 財务总监,咽了口唾沫,指了指窗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家里,有没有印钞机我不知道。” “但他手里……” “有一条龙。” …… 青云,优选,旗舰店。 上午,十点。 人潮,依旧汹涌。 但秩,序井然。 李青云,站在生鲜区。 隨手,拿起一颗还带著露珠的青菜。 翠绿。 鲜嫩。 甚至还能闻,到泥土的芬芳。 “爸。” 他把青菜递给,身边的李建成。 “看看。” “这菜怎,么样?” 李建成接,过来,掐了一下菜帮子。 “脆!” “水分足!” “跟刚从,地里拔出来似的。” 老头子,一脸疑惑。 “儿子,这不,对啊。” “咱们是从临,海调货,几百公里呢。” “咋比本地的,菜还新鲜?” “隔壁那家我看,过了,那菜叶子都蔫了,跟老太太的脸皮似的。” 李青云笑了。 他推了推眼镜。 指了指正在卸货的那辆绿色重卡。 “因为我们快。” “快?” “对。” 李青云转身,走到一张巨大的供应链流程图前。 “商盟的菜,要先从农户手里收,进一级批发市场,再转二级,最后才到超市。” “这一圈转下来,至少三天。” “菜不烂才怪。” 他的手指,在图上一划。 一条直线。 “而我们。” “田间地头,直接装车。” “全程冷链,恆温保鲜。” “凌晨两点装车,早上六点到库,八点上架。” “中间没有批发商,没有二道贩子。”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霸气。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花五个亿,去建那个没人看好的物流网。”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买几百辆进口的沃尔沃。” “这就是……” 他看向李建成。 “护城河。” 李建成听傻了。 他看著那一箱箱新鲜得像艺术品一样的水果蔬菜。 又想起了这几天那如同流水一样的销售额。 终於明白了。 “合著……” 李建成一拍大腿。 “那帮孙子是在跟二道贩子做生意。” “咱们是在跟农民伯伯做生意?” “这成本……” “差了一半。” 苏晚晴走了过来,接过了话茬。 她手里拿著最新的数据,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不止一半。” “加上物流损耗的控制,我们的综合成本,只有商盟的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 苏晚晴看著李青云,眼神里全是崇拜。 “我们卖三折,只是微利,甚至保本。” “但商盟卖五折。” “那就是在放血。” “割大动脉的那种。”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神色淡然。 “这叫……” “降维打击。” “他们用的是冷兵器,想靠人多势眾砍死我。” “但我开的是坦克。” “直接碾过去。” “不讲道理。” …… 街对面。 “家家乐”超市。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店长,看著自家货架上那些蔫头耷脑的蔬菜。 又看了看对面那排成长龙的队伍。 绝望了。 这还怎么打? 人家的货又好又便宜。 自家的货又烂又贵。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该去哪买。 “店长……” 收银员小妹怯生生地走过来。 “刚才总部来电话了。” “说什么?” 店长有气无力。 “说是……” 小妹指了指门口那块正在闪烁的led屏。 “让咱们……” “关灯。” “吱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淒凉。 “家家乐”超市那扇巨大的捲帘门,缓缓落下。 一半。 三分之二。 最后。 “轰!” 重重砸在地上。 激起一阵尘土。 紧接著。 一张白纸黑字的通告,贴在了门上。 **【內部整顿,暂停营业】** 这八个字。 像是举起的白旗。 也像是战败者的墓志铭。 一家。 两家。 三家…… 短短一个下午。 江寧市区內,隶属於商盟旗下的十几家大型超市。 全部拉闸。 全部关门。 刚才还叫囂著要陪李青云玩到底的刘万山。 彻底玩不起了。 再玩下去。 整个商盟的流动资金都要被填进这个无底洞。 青云优选二楼。 李建成站在窗前,看著对面关门大吉的超市。 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 “爽!” “真他妈爽!” “儿子,你看那帮孙子,像不像丧家之犬?” 李青云站在他身后。 手里端著一杯红茶。 轻轻吹了吹。 “爸。” “別急著高兴。” “关门,只是第一步。” “他们虽然亏了钱,但骨头还没断。” “货源还在,渠道还在。” 李青云眯起眼。 镜片后的目光,越过街道,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省城的批发市场。 是商盟的大本营。 “接下来。” “该去抄他们的后路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 “釜底抽薪。” 第147章 商盟傻眼:这小子的货哪来的? 江寧商盟大厦。 顶层会议室,此时像是个刚被捅了的马蜂窝。 “砰!” 刘万山的一只手重重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桌上的紫砂盖碗被震得跳起,茶水溅了一地。 “货呢?” “我问你们,李青云的货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刘万山的嗓子已经全哑了。 像是有把生锈的銼刀在喉咙里来回拉。 他指著窗外。 虽然隔著几十层楼,他似乎还能看见青云优选门口排队的盛况。 “全省的供应商,我都打过招呼了。” “谁敢卖给他一块豆腐,我就让谁在江寧混不下去。” “可现在呢?” “人家的青菜带露水,人家的猪肉还冒著热气!”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会议室里,十几个江寧商界的大佬。 此刻全都缩著脖子。 像是一群被霜打了的鵪鶉。 “会长,邪门了。” 一个经营干杂货的老板抹著冷汗。 “我派人盯著高速路口,確实没看见省城的货车进去。” “可人家的店里,那就是满的。” “而且那价格……” 他吞了口唾沫,没敢往下说。 “价格怎么了?” 刘万山眼神阴鷙地盯著他。 “价格……比咱们的进货价还要低一成。” “放屁!” 刘万山再次拍桌子。 “他难道是自己种地,自己养猪?” “就算他自己种,这几百吨的量,哪来的地?”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精瘦的小青年跑了进来。 那是刘万山的亲信,外號“钻地鼠”的阿强。 他手里攥著个数位相机,脸色白得像纸。 “会长,查到了。” 阿强把相机连上投影仪。 幕布上,画面一阵抖动。 最后定格在一处巨大的仓储园区门口。 “这是城西那个废弃的纺织厂仓库。” 阿强指著画面,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现在这里叫『青云一號中转站』。” 画面开始移动。 那是偷拍的镜头。 只见宽敞的仓库內,不是那种乱糟糟的堆放。 而是一条条银色的、闪著冷光的金属轨道。 传送带。 自动分拣机。 在2000年,这玩意儿在大部分人眼里,跟科幻片没区別。 “这是什么?” 一个老板站起来,眼镜差点滑下鼻樑。 “传送带?” “他们用这玩意儿搬货?” 阿强点点头。 “不止。” “会长,您看那个。” 画面放大。 一个穿著绿色工装的工人,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像电话一样的东西。 对著箱子上的条码轻轻一扫。 “嘀”的一声。 “那叫扫码枪。” 阿强咽了口唾沫。 “我打听过了,那是李青云从国外进口的系统。” “货进库,扫一下。” “货出库,扫一下。” “库存剩多少,哪辆车该拉什么,电脑里清清楚楚。” “人家的车队,全是统一调度的。” “凌晨三点,临海的货到这儿。” “三点半,自动分拣完毕。” “四点,小货车出发,五点准时进店。” 阿强颓然地放下遥控器。 “会长,咱们的人还在那儿拿帐本对数呢。” “人家已经用上电脑了。” “咱们的货在路上转三手。” “人家的货,从地里到架子上,不经过一张办公桌。” 死寂。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叫囂的大佬们,此刻只觉得后脊樑发凉。 降维打击。 这四个字,以前他们不懂。 现在。 他们懂了。 李青云盖的不是超市。 他造的是一台精密的、庞大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业机器。 他们这些靠关係、靠垄断生存的地头蛇。 在这台机器面前。 就像是试图挡住坦克的螳螂。 “完了。” 那个开超市的老板瘫在椅子上。 双眼无神。 “他不仅有钱,他还有技术。” “咱们拿什么跟他拼?” “刘爷,我……我不玩了。” 角落里,一个年纪稍小的老板站了起来。 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那三家店,一开门就亏五万。” “这一个星期,我把老婆的本钱都亏进去了。” “商盟说要保我,可货呢?” “货在哪儿?” 刘万山死死盯著他。 “老周,你想退会?” “刘爷,对不住了。” 老周低著头,不敢看刘万山的眼睛。 “我得活命。” “我有老小要养。” “与其等死,不如我去求求李总,让他把我的店收了……” “你敢!” 刘万山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紫砂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 碎片溅了老周一身。 “谁敢去求他,就是跟我刘万山过不去!” “就是跟整个江寧商盟过不去!” 没人说话。 大家只是沉默地看著地上的碎片。 人心。 就像这杯子一样。 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他们这些人,本来就是因为利益聚在一起的。 现在没利了,只剩亏。 谁还会卖命? …… 与此同时。 青云大厦。 李青云坐在旋转椅上,脚尖点地,轻轻转动。 他面前,放著一份最新的情报。 “老板,商盟那边炸了。” 红姐推门进来。 手里摇著那把精致的摺扇。 笑得花枝乱颤。 “老周、老马那几个,刚才已经私下联繫我了。” “说是想请您喝茶。” “想要把手里的店,打包卖给咱们。” 苏晚晴坐在旁边,正在整理收购协议。 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些地头蛇,平时囂张惯了。” “现在知道疼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胜券在握的冷静。 “不急。”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 在上面写了一个数字。 然后推到红姐面前。 红姐凑过去看了一眼。 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也太低了吧?” “这是在放他们的血啊。”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个最优雅的侩子手。 “既然他们觉得江寧的水深,怕淹死我。” “那我就把这水抽乾。” “让他们看看,这底下的淤泥里,到底藏了多少烂肉。”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看著远方那栋商盟大厦。 “火候到了。” “晚晴。” “在。” “准备一下。” 李青云的声音变得低沉。 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威压。 “明天开始,不打价格战了。” “改……” “大收购。” 他转过头,看向苏晚晴。 “我要在刘万山的眼皮子底下。” “把他的商盟。” “一刀一刀,给剐了。” 窗外。 江寧市的霓虹灯火辉煌。 但在李青云眼里。 那不过是即將被收割的麦田。 “少爷。” 赵山河敲门进来。 “车备好了。” “去哪?”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去见见那位刘会长。” “他不是送了我一把剪刀吗?” “我得去问问……” “他这喉咙,够不够硬。” 第148章 反收购:把商盟的供应商买下来 江寧,老城根。 “清风雅筑”茶楼。 这里不比cbd的繁华,透著一股子厚重的腐朽气。 二楼临窗的包厢,暗红色的实木桌子油光鋥亮。 李青云坐在主位。 手里捏著一只白瓷茶杯,正慢条斯理地刮著浮沫。 对面,坐著三个人。 江寧最大的生鲜供应商老赵,粮油大王老钱,以及日化渠道商老孙。 这三位,是江寧商盟的压舱石。 也是刘万山的“运粮官”。 但此刻,这三位大佬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 坐立难安。 “李总。” 生鲜大王老赵率先沉不住气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您这茶,我们哥几个实在喝不下去。” “商盟那边发了死命令,我们要是一两肉卖给『青云优选』,刘爷就得扒了我们的皮。” 李青云放下茶杯。 轻笑一声。 “扒皮?” “刘万山现在连自己的皮都快护不住了。”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三份合同,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看看吧。” 老钱狐疑地拿起一份。 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预付30%货款?” “现款现结?”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在2000年,商业上的规矩叫“帐期”。 供应商发货,零售商压款。 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 像江寧商盟这种地头蛇,压款半年是常態,甚至还要强行收一笔“上架费”。 他们这帮供应商,表面风光,背地里全是银行的催款单。 “对。”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只要签了这份合同,三个小时內,財务会把定金打进你们的个人帐户。” “不走公帐。” “直接进私兜。” 老孙咽了口唾沫,眼神里的贪婪快要溢出来了。 “那……那刘爷那边怎么交代?” “交代?” 李青云身子往后一靠。 姿態慵懒。 语气却冷得像冰。 “你们现在有两条路。”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继续跟著刘万山等死。” “商盟的资金炼断没断,你们心里有数。” “这笔烂帐,最后谁来填?” 三位老板面色齐刷刷一变。 商盟这几天的疯狂降旗,亏得是他们这些供货商的血汗钱。 李青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跟我合作。” “不仅有现钱拿,我还能保你们的市场。” 他语气一顿,眼神骤然变得狠戾。 “如果不签。” “明天开始,青云物流的车队会封锁你们所有的进出货通道。” “你们的烂菜烂肉,就在仓库里等著发臭吧。” “我不止买你们的货。” “我也能……买你们的命门。” 死寂。 包厢里只剩下沸水翻滚的声音。 老赵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妈的!人为財死!” “刘万山那老狗,欠了我两百万肉钱,到现在还没给!” “我签!” 有人带头,剩下的两个立刻心理崩溃。 “我们也签!” “李总,以后我们就是您的人了!” 三个人忙不迭地在合同上按下了红手印。 动作快得像是怕李青云反悔。 “很好。” 李青云收起合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是自家人,我也得送刘会长一份大礼。” 他敲了敲桌子。 “把你们手里商盟的欠款单据,都拿出来。” 半小时后。 赵山河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欠条和违约证明。 “少爷,都弄好了。” “这帮孙子,早就想反水了。”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 “走。” “去见见刘会长。” “这把剪刀,该还给他了。” …… 江寧商盟大厦。 顶层。 刘万山正躺在躺椅上,胸口敷著速效救心丸。 “货呢?” “还没运进来吗?” 他虚弱地问道。 秘书低著头,声音细如蚊蝇。 “会长……老赵他们的电话打不通了。” “还有,刚收到法院的传票。” “咱们在临海和省城的二十个仓库,全被封了。” “什么?!” 刘万山猛地坐起来,脸色紫红。 “谁封的?谁敢封?!” “是……青云集团。” “李青云拿著老赵他们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 “他现在,是咱们最大的债主。”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暴力踹开。 李青云閒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手里。 还拿著那把黑色的裁缝剪刀。 他走到刘万山面前,看著对方那张惊恐的脸。 “刘会长。” 李青云弯下腰。 將剪刀轻轻放在刘万山的脖颈处。 冰冷的金属触感。 让刘万山浑身一哆嗦。 “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且残忍。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既然你没钱还,那这商盟大厦,还有你的那些矿山……” “我就笑纳了。” 他直起身,一刀剪断了桌子上的电话线。 “咔嚓。” 声音清脆。 “刘会长,时代的潮水退了。” “没穿裤子的你,该谢幕了。” 刘万山死死地盯著李青云。 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嚕咕嚕”的怪响。 他想骂。 想吼。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气急攻心。 一股热血直衝大脑。 “噗——” 一口鲜红的血,喷在了那张红色的转让协议上。 “会长!” “快叫救护车!” 办公室里乱作一团。 李青云却看都没看一眼。 他跨过瘫倒在地的刘万山。 大步走出办公室。 阳光洒在他身上,金丝眼镜反射著冷冽的光。 “山鸡。” “少爷。” “通知报社。” 李青云点燃一根烟。 “明天头版。” “江寧商盟,解体。” “我们要入场了。” 他看向窗外。 那里,曾是林啸天俯瞰的地盘。 现在,这天。 也该换个色了。 就在李青云下楼的瞬间。 一辆白色的法拉利,发著囂张的轰鸣,直接停在了大楼正门口。 车门向上开启。 一个穿著纯白西装,气质阴柔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手里捏著一串念珠。 赵瑞龙。 他看了一眼正从楼里出来的李青云。 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就是你。” “弄死了林家?” 第149章 欧阳靖登场:海归精英的傲慢 江南国际大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空气里没有了昨天在商盟大楼里的血腥味。 取而代之的,是昂贵的香水味,和所谓的“上流社会”气息。 “海归精英创业论坛”。 这是省城最近最时髦的场子。 李青云站在角落里,手里晃著一杯苏打水。 神色慵懒。 赵瑞龙那个神经病在楼下挑衅完就走了,像个来去如风的鬼。 留下了李青云,被主办方硬拉进了这个局。 “那个赵瑞龙,什么来头?” 罗森站在旁边,低声问道。 他还在回味刚才那个白色法拉利的囂张劲儿。 “一条疯狗。” 李青云淡淡地评价。 “不过,是条镶了金牙的疯狗。” “先別管他。” 李青云抬起下巴,指了指主席台。 “看戏。” 台上。 聚光灯打得雪亮。 一个年轻人正在演讲。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头髮梳成了油光鋥亮的大背头,苍蝇飞上去都得劈叉。 一身白色的阿玛尼西装,口袋里塞著鲜红的方巾。 骚包。 这是李青云的第一印象。 “ladies and gentlemen!” 那年轻人拿著话筒,语气夸张,手势丰富。 “我叫欧阳靖。” “刚从斯坦福毕业回来。” “在silicon valley(硅谷),我见过真正的money game!” “相比之下。” 欧阳靖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国內的商业环境,太土了。” “too low!” “还在搞什么实体,搞什么製造。” “那是旧时代的垃圾!” 台下一片譁然。 坐在这里的,不少都是省城的实业大佬。 被人指著鼻子骂“土”,脸色自然不好看。 但没人敢发作。 因为欧阳靖的背后,站著省城风投圈的大佬,还有海外资本的影子。 “什么是未来?” 欧阳靖打了个响指。 背后的大屏幕上,跳出了几个大字。 **【internet plus】** “网际网路+!” “这才是未来!” “我们要用网际网路思维,去顛覆那些传统的、腐朽的行业!” “哪怕是一坨屎,只要加上网际网路,它就是黄金!” 欧阳靖越说越嗨。 眼神狂热。 像是一个正在布道的邪教头子。 李青云听笑了。 “这词儿,他倒是用得挺早。” 罗森撇撇嘴。 “老板,这不就是个在大洋彼岸混不下去,回来忽悠土包子的骗子吗?” “不。”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他不是骗子。” “他是真觉得自己很牛逼。” 就在这时。 台上的欧阳靖,目光突然扫到了角落里的李青云。 眼睛一亮。 像是猎人发现了猎物。 “哦?” “如果我没看错,那位是青云国际的李总吧?” 欧阳靖拿著话筒,直接走了下台。 聚光灯追著他。 全场的目光也跟著他,聚焦到了李青云身上。 欧阳靖走到李青云面前。 居高临下。 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李总,久仰大名。” “听说你最近在临海搞得风生水起?” “又是吞併商盟,又是搞物流。” 欧阳靖嘖嘖两声。 “可惜啊。” “格局太小。” “物流?超市?那都是上个世纪的產物。” “是劳动密集型的低端產业。”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李青云面前晃了晃。 “李总,你那是靠卖苦力赚钱。” “而我。” “是靠脑子。” “我的一个idea(点子),就能顶你跑一万趟车。” 周围响起一阵低笑。 几个一直看不惯李青云强势作风的本地老板,幸灾乐祸地看著这一幕。 李青云没生气。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只是静静地看著欧阳靖表演。 像是在看一只跳樑小丑。 “说完了?” 李青云抿了一口苏打水。 “嗯?” 欧阳靖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让开。” 李青云放下杯子。 “你挡著我看美女了。” “你……” 欧阳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粗俗!” “果然是暴发户!一点商业思维都没有!” “商业思维?”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种斯文败类的气场,瞬间全开。 压得欧阳靖下意识退了半步。 “欧阳少爷。” “既然你喜欢拽洋文,喜欢聊网际网路。” “那我就陪你聊聊。”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寒光一闪。 “你口口声声说网际网路+。” “那我问你。” “你懂什么叫由轻转重吗?” “你懂什么叫流量变现闭环吗?” “你懂什么叫获客成本(cac)和生命周期价值(ltv)吗?” 三个问题。 像三颗钉子,死死钉在欧阳靖的脑门上。 欧阳靖懵了。 这些词…… 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又这么陌生? 他在硅谷也没听人这么系统地讲过啊! “还有。” 李青云往前逼近一步。 “你说物流是低端產业?” “没有物流作为履约端,你的网际网路就是空中楼阁。” “就是个屁。” “用户粘性靠什么?靠你的ppt吗?” “靠的是体验!是效率!是货到手里的那一刻!” 李青云伸出手,帮欧阳靖整理了一下那条骚包的方巾。 动作轻柔。 却侮辱性极强。 “欧阳少爷。” “回国创业是好事。” “但別把大家都当傻子。” “你的那套理论,在华尔街骗骗实习生还行。” “在我面前。” “太嫩。”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本来想看李青云笑话的人,现在全都张大了嘴巴。 虽然听不太懂李青云说的那些词。 但感觉…… 好厉害的样子! 不明觉厉! 欧阳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引以为傲的“海归光环”,被李青云几句话扒了个精光。 连底裤都没剩下。 “你……” 欧阳靖咬著牙,手指颤抖。 “你一个卖菜的,懂什么高科技!” “卖菜怎么了?” 李青云笑了。 “我卖菜,能卖出百亿市值。” “你搞高科技,除了烧投资人的钱,赚过一分钱吗?” 绝杀。 欧阳靖彻底哑火了。 他確实没赚过钱。 他的项目,目前全是亏损。 李青云不再看他。 转身。 对著罗森招了招手。 “走了。” “这里的空气不太好。” “一股子……” 李青云瞥了欧阳靖一眼。 “假洋鬼子的酸味。” 罗森强忍著笑,提起公文包跟上。 两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会场。 留给眾人一个瀟洒的背影。 欧阳靖站在原地。 听著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和嘲笑声。 他的拳头,死死捏紧。 指甲嵌进了肉里。 “李青云……” 他盯著李青云消失的方向。 眼神阴毒,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土包子。” “你给我等著。” “我会让你知道,资本的力量。” “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 “求我!” 第150章 风投对决:你看好这个项目?我也看好 省城,索菲特大酒店。 三楼会议厅。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焦灼的味道。 这是“天行网”的a轮融资洽谈会。 一家做门户网站的新兴公司,號称省城的“小新浪”。 在这个网际网路泡沫刚破,但余温尚存的微妙时刻。 它成了资本眼中的香餑餑。 或者说,是一块烫手的肥肉。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各路风投机构的代表。 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但眼神都像狼一样,盯著坐在主位上那个忐忑不安的创始人。 “一千万。”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欧阳靖。 他翘著二郎腿,手里转著一只昂贵的万宝龙钢笔。 一脸的势在必得。 “美金。” 他补了两个字。 全场譁然。 2001年,一千万美金,投一个省级的门户网站? 这已经不是溢价了。 这是撒幣。 其他几个想捡漏的投资人面面相覷,摇摇头,合上了手里的计划书。 爭不过。 这位欧阳少爷背后是赵瑞龙,手里握著海外资本,財大气粗。 “怎么样?” 欧阳靖看著创始人,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 “在这个寒冬里,只有我有这个实力救你。” “签了吧。” “跟著我,带你纳斯达克敲钟。” 创始人激动得手都在抖。 拿起笔,就要签字。 “慢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会议室的角落里传来。 不大。 却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欧阳靖心头的火热。 李青云。 他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此时。 他站了起来。 整理了一下那身深灰色的西装。 推了推金丝眼镜。 “一千五百万。” “美金。” “轰!” 会议室里炸锅了。 所有人都回头,看著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 欧阳靖的脸瞬间黑了。 又是他! 那个在论坛上当眾打他脸的土包子! “李青云!” 欧阳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什么意思?” “你也懂网际网路?” “你不是说这是泡沫吗?” “此一时,彼一时。” 李青云迈步上前。 走到谈判桌前。 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 那种斯文败类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全场。 “欧阳少爷。” “我看过了,这个项目的数据很有趣。” “日活十万,用户粘性高。” “很適合嵌入我们青云国际的生態圈。” 李青云笑了笑。 “怎么?”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项目写你名字了?” “你!” 欧阳靖气结。 他原本只是想拿这个项目去赵瑞龙面前邀功。 证明自己的眼光。 现在被李青云一搅和,性质变了。 这是面子之爭。 “两千万!” 欧阳靖咬牙切齿地喊道。 “两千五百万。” 李青云秒跟。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三千万!” 欧阳靖的眼睛红了。 “三千五百万。” 李青云依旧云淡风轻。 甚至还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李青云!” 欧阳靖咆哮道。 “你疯了吗?!” “三千五百万美金!这破网站值这个价吗?” “你是不是故意捣乱?” “值不值,我说了算。” 李青云放下水瓶。 看著欧阳靖。 眼神里,带著一丝挑衅。 “我有钱。” “我乐意。” “不服?” “不服你跟啊。” “你……” 欧阳靖的胸口剧烈起伏。 理智告诉他,这个价格已经高得离谱了。 但他不能退。 上次在论坛已经被踩了一次。 这次要是再输。 他在省城的投资圈还怎么混? 赵公子会怎么看他? “四千万!” 欧阳靖吼出了这个数字。 喊完,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抽搐。 这可是四千万美金啊! 够买十个这样的公司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李青云。 等待著他的下一次加价。 李青云皱了皱眉。 似乎在犹豫。 他拿起那份商业计划书,翻了翻。 又看了看欧阳靖那张狰狞的脸。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噠、噠、噠。” 每一声,都敲在欧阳靖的神经上。 终於。 李青云嘆了口气。 “四千万……” “太贵了。” 他合上计划书。 隨手扔在桌子上。 “啪。” “让给你了。” “欧阳少爷。” “恭喜。” 说完。 李青云转身就走。 动作乾脆利落。 没有一丝留恋。 “什……什么?” 欧阳靖愣住了。 他看著李青云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天价的计划书。 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跟了? 这就放弃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等等!” 欧阳靖喊道。 “你不是说这项目適合你的生態圈吗?” 李青云停下脚步。 回头。 推了推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是啊。” “本来是挺適合的。” “但是……” “我想了想。” “这网站虽然日活十万,但伺服器成本太高,gg变现太慢。” “每个月亏损两百万。” “也就是个无底洞。” 李青云耸耸肩。 “我有那四千万美金。” “我自己做一个不好吗?” “为什么要当冤大头?” 轰! 欧阳靖只觉得天旋地转。 被耍了! 彻彻底底被耍了! 李青云根本就不想要这个项目! 他就是来抬价的! 就是来坑他的! “李青云!我操你大爷!” 欧阳靖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要砸。 却被身边的律师死死拉住。 “欧阳总!冷静!” “字已经签了!定金都付了!” “现在反悔,要赔双倍违约金!” 创始人捧著那份价值四千万美金的意向书,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生怕欧阳靖反悔。 赶紧把公章盖了上去。 “多谢欧阳总!” “欧阳总大气!” “我们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厚爱!” 欧阳靖看著那个满脸堆笑的创始人。 又看了看已经走到门口的李青云。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四千万美金。 买了个每个月亏两百万的无底洞。 这哪里是投资? 这分明是接盘侠! 还是接了个超级大飞盘! “李青云……” 欧阳靖瘫坐在椅子上。 指甲把真皮扶手都抓破了。 “此仇不报。” “我誓不为人!” 门口。 李青云走得很快。 罗森跟在后面,小跑著才能跟上。 “老板,太损了。” 罗森一边擦汗,一边竖大拇指。 “那破网站我看过,数据全是刷的。” “这欧阳靖,这次是赔得裤衩都不剩了。” 李青云笑了笑。 走出酒店大门。 阳光明媚。 “这就叫……” “为了面子,丟了里子。” 他拿出手机。 看了一眼刚刚收到的简讯。 是一张机票信息。 **航班號:ke886** **目的地:首尔。** “走吧。” 李青云把手机揣进兜里。 “坑完了一个。” “该去干正事了。” “去哪?”罗森问。 “韩国。” 李青云看著东方。 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掠夺”的光芒。 “去抢一样东西。” “一样能让我们……” “日进斗金的东西。” 第151章 截胡:比你有钱,还比你快 韩国,首尔。 仁川国际机场。 “阿西吧!快点!再快点!” 欧阳靖坐在计程车后座,用生硬的韩语衝著司机咆哮。 他刚落地。 连行李都没拿,就衝出了机场。 头髮被风吹乱了,那条昂贵的爱马仕领带也歪在一边。 但他顾不上。 就在两个小时前。 他在省城的眼线传来消息。 李青云那个“土包子”,居然带著罗森,连夜飞了韩国。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商务考察的行程安排。 “这小子肯定又闻到肉味了。” 欧阳靖咬著指甲,眼神阴鷙。 上次那个门户网站,让他亏了四千万美金,成了整个风投圈的笑柄。 这口气,他咽不下。 “李青云。” “你想在韩国捡漏?” “做梦!” “这次不管你看上什么,老子就算砸锅卖铁,也要给你截胡!” 他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帮我查!” “李青云去了哪家公司?” “wemade?做游戏的?” 欧阳靖愣了一下。 隨即冷笑。 “游戏好啊。” “现在网际网路虽然是寒冬,但游戏可是现金奶牛。” “给我定位!” “老子这就带钱过去!” …… 首尔江南区。 一栋略显破旧的写字楼里。 烟雾繚绕。 几台老式crt显示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屏幕上。 几个像素简陋的小人,正拿著木剑,砍杀著像方块一样的鸡和鹿。 动作僵硬。 画质粗糙。 连音效都是单调的“哈、哈”声。 这就是后来让无数中国玩家疯狂、让盛大陈天桥登顶首富的——《传奇》。 但在2001年的韩国。 它只是一款二流网游。 甚至连二流都算不上。 濒临倒闭。 “李……李先生。” wemade的社长朴关浩,搓著手,一脸紧张地看著坐在对面的年轻人。 他不仅紧张。 还有点懵。 因为这个年轻人,连游戏都没试玩。 看了两眼屏幕。 就直接把一张支票拍在了桌子上。 “三十万。” “美金。” 李青云靠在椅子上,神色慵懒。 “买下《传奇》在中国大陆的独家代理权。” “期限,三年。” 朴关浩咽了口唾沫。 三十万美金? 对於现在入不敷出的wemade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是救命钱。 “这……” 朴关浩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李先生,您確定吗?” “我们这款游戏,目前在韩国的数据……並不算太好。” “画质比不上《天堂》,玩法也比较单一……” 他是个实在人。 怕这个中国来的富二代反悔。 “我知道。” 李青云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那台电脑前。 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那个穿著布衣的战士身上点了点。 “画质是烂。” “bug也多。” “但这都不重要。”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朴关浩。 镜片后的目光,透著一股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重要的是。” “它够简单。” “够暴力。” “够……爽。” 在那个网吧刚刚兴起、大部分电脑配置还停留在奔腾二代的中国。 简单,就是王道。 pk,就是真理。 “朴社长。” 李青云看了看表。 “我赶时间。” “签,还是不签?” “签!马上籤!” 朴关浩生怕这只肥羊跑了,抓起印章就往合同上盖。 “砰!” 红色的印泥,盖在了合同上。 尘埃落定。 李青云拿起合同。 吹了吹未乾的印泥。 嘴角。 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三十万美金。 换回来的。 是一个年营收几十亿的商业帝国。 是未来中国网际网路的半壁江山。 这笔买卖。 比抢银行还要暴利一万倍。 “罗森。” “收好。” 李青云把合同递给身后一脸麻木的罗森。 “走吧。” “去机场。” “再晚点,就要碰上討厌的苍蝇了。” …… 一小时后。 仁川机场,咖啡厅。 李青云坐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冰美式。 看著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 神色悠閒。 “老板。” 罗森还是没忍住。 “那个游戏……真的值三十万美金?” “我看那画面,跟马赛克似的。” “连咱们以前玩的红白机都不如。” 李青云笑了笑。 刚想解释。 “李青云!” 一声怒吼,从咖啡厅门口传来。 欧阳靖。 他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满头大汗,领带都跑歪了。 身后跟著两个累得像狗一样的助理,手里提著沉甸甸的箱子。 全是现金。 “你……你在这?” 欧阳靖衝到桌前,双手撑著桌子,大口喘气。 “wemade呢?” “那个游戏呢?” “你还没签吧?” 他眼神狂热,死死盯著李青云。 “我出双倍!” “不管你出多少,我出双倍!” “我要截胡!” 李青云喝了一口咖啡。 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 然后。 从公文包里,抽出了那份刚刚签好的合同。 在欧阳靖眼前。 轻轻晃了晃。 “欧阳少爷。”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带著几分戏謔。 “你来晚了。” “哪怕只晚了一分钟。” “也是晚了。” 欧阳靖僵住了。 他看著那份合同上的红色印章。 那是wemade的公章。 还有那个刺眼的日期。 就在一个小时前。 “你……你已经签了?” 欧阳靖的声音都在抖。 “多少钱?” “你花了多少钱?” 他觉得,能让李青云亲自跑一趟的项目,肯定价值连城。 起码也得几百万美金起步。 李青云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 欧阳靖鬆了口气。 还好,不算太贵,自己带的钱够。 “要是没签,我出四百万!”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眼神里,全是怜悯。 “是三十万。” “什么?!” 欧阳靖尖叫出声。 引得周围的韩国人纷纷侧目。 “三十万?!” “三十万美金?!” “你大老远飞过来,就为了买个三十万的破游戏?!” 欧阳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以为李青云是在布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项目。 结果。 就这? “李青云,你是不是疯了?” 欧阳靖指著那份合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十万买个垃圾。” “你还当个宝?” “你这眼光,真是绝了!” “我原本还想截胡,现在看来……” “幸亏我来晚了!” “不然这冤大头,又是我当了!” 李青云没生气。 他收起合同,递给罗森。 然后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到欧阳靖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 “欧阳少爷。” “你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输吗?” 欧阳靖冷笑:“我输?这次明明是你当了傻逼!” “因为你只看价格。”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倒映著欧阳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而我。” “看的是价值。” “在商业的战场上。” “有时候。” “比你有钱没用。” “还得……”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比你快。” “比你……看得远。” 说完。 他不再理会这个跳樑小丑。 转身。 向登机口走去。 “罗森,走了。” “回去准备伺服器。” “这头现金奶牛。” “要开始產奶了。” 欧阳靖站在原地。 看著李青云离去的背影。 不知为何。 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三十万? 垃圾游戏? 李青云真的是疯了吗? 还是说…… 他又一次,站在了风口上? “查!” 欧阳靖咬牙切齿,对身后的助理吼道。 “给我查这个《传奇》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就不信了!” “他李青云点石成金的本事,还能用在破游戏上?!” 第152章 游戏產业:代理那款传奇游戏 江寧,青云国际总部。 会议室的投影仪嗡嗡作响。 幕布上。 一个穿著布衣、提著木剑的小人,正在砍一只像素模糊的鸡。 “哈!” “哈!” 单调的音效,僵硬的动作。 满屏的马赛克。 这就是李青云花三十万美金买回来的“宝贝”。 《传奇》。 苏晚晴抱著双臂,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李总。” “这就是你说的……网际网路的未来?” 她指著屏幕,一脸的一言难尽。 “这画质,连小霸王都不如。” “现在网吧里火的是什么?是《星际爭霸》,是《反恐精英》,是3d大作。” “你弄个2d的纸片人砍怪。” “谁玩?” “嫌钱多烧得慌?” 罗森也在旁边苦笑。 “老板,虽然我对游戏不太懂。” “但华尔街那边的研报我也看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未来的趋势是精细化、立体化。” “这玩意儿……太土了。” “简直就是工业垃圾。” 所有高管都在摇头。 没人看好。 他们觉得老板这次是真的走眼了。 毕竟,人无完人,神仙也有打盹的时候。 李青云坐在主位上。 点了一根烟。 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努力砍鸡的小人。 笑了。 “土?” “垃圾?” 他吐出一口烟圈。 “你们是精英,是海归,喝的是咖啡,坐的是办公室。” “你们当然看不上。” “但你们忘了。” “中国有多少网民?” “他们是谁?”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指著楼下那些在街头游荡的黄毛青年,指著那些刚下班满身疲惫的打工仔。 “他们是小镇青年。” “是工厂里的螺丝钉。” “是在这个现实社会里,找不到存在感的大多数。” “他们不需要精美的3d画质,因为他们的显卡跑不动。” “他们不需要复杂的战术配合,因为他们上了一天班已经很累了。” “他们需要的。” “是简单。” “是粗暴。” “是只要我砍了你,你的装备就是我的。” “是那种把人踩在脚下,唯我独尊的……” “快感。” 李青云转过身,目光如刀。 “这不叫游戏。” “这叫……” “虚擬江湖。” “老k。” “在。” 老k顶著鸡窝头,从角落里站起来。 “之前让你收购的那五十家网吧,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板。” “全部装机完毕。” “好。” 李青云掐灭菸头。 “內测开始。” “让兄弟们进去砍。” “我要数据。” …… 当晚。 江寧市,青云网吧旗舰店。 原本正在打cs、聊qq的网虫们,突然发现电脑桌面上多了一个图標。 一把屠龙刀。 两个血红的大字——**【传奇】**。 “这啥破玩意儿?” 一个染著红毛的小混混隨手点开。 “臥槽,这画质,真烂。” 他骂骂咧咧地建了个號,名叫“狂拽酷炫吊炸天”。 十分钟后。 “哎哟我去!这鸡还能爆肉?” 二十分钟后。 “妈的!那只鹿是我的!谁敢抢老子砍死谁!” 一小时后。 “兄弟们!有人在殭尸洞堵门!是个法师!” “操!敢欺负咱们青云帮的人?” “別打cs了!都给我上號!” “抄傢伙!爆了他的装备!” 整个网吧,沸腾了。 键盘的敲击声,滑鼠的点击声,还有玩家们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匯成了一股洪流。 一种名为“热血”的东西,在空气中燃烧。 这种简单到极致的杀戮,这种掉落装备的惊喜,这种兄弟抱团的义气。 精准地击中了这群年轻人的g点。 后台。 老k看著伺服器的数据。 手都在抖。 “老板……” 他吞了口唾沫,拿起电话。 “炸了。” “数据炸了。” “留存率……95%。” “平均在线时长……6小时。” “而且……” 老k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可思议。 “有人为了买一把『乌木剑』,已经在吧檯充了五百块钱了。” “这才內测第一天啊!” 电话那头。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红酒。 嘴角微扬。 “意料之中。” “准备公测。” 他放下酒杯。 拿起了对讲机。 “山鸡。” “在!” “別让你那些手下閒著。” “我要全省,每一个网吧,每一所学校,甚至是每一个公共厕所的门板上。” “都贴上《传奇》的海报。” “gg词我都想好了。” 李青云顿了顿。 声音里透著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无兄弟,不传奇。” “开局一把刀,装备全靠爆。” “今晚八点。” “我在沙巴克等你。” “是!” 赵山河领命而去。 …… 一周后。 公测日。 整个江南省的网吧,仿佛中了毒。 到处都贴著那张画风粗糙,却让人热血沸腾的海报。 那个穿著盔甲的战士,手持屠龙刀,眼神睥睨。 下午两点。 距离开服还有一个小时。 青云大厦,数据中心。 几十名技术人员严阵以待。 罗森站在大屏幕前,紧张得手心冒汗。 “老板,伺服器扩容了十倍,应该够了吧?” “十倍?” 李青云摇了摇头。 “不够。” “再加一组备用伺服器。” “隨时待命。” “啊?这太浪费了吧……” 罗森话还没说完。 时钟指向了三点整。 “开服!” 老k一声大吼,按下了回车键。 “嗡——” 机房里的风扇声,瞬间变成了咆哮。 大屏幕上。 代表在线人数的曲线,不是在爬坡。 是在坐火箭! **10,000人!** **50,000人!** **100,000人!** 仅仅五分钟。 十组伺服器。 全部飘红。 红得刺眼,红得让人窒息。 “爆了!爆了!” 老k嘶吼著,手指在键盘上疯狂飞舞。 “一区满员!二区满员!十区全部满员!” “还在挤!还有几十万人在排队!” “伺服器负载99%!要崩了!” 罗森傻了。 苏晚晴也傻了。 他们看著那疯狂跳动的数字,感觉像是在做梦。 这哪里是游戏? 这分明是病毒! 是瘟疫! 是席捲一切的洪流! “备用伺服器!上!” 李青云的声音依旧冷静。 “再开十组!” “不,二十组!” 他看著屏幕。 看著那个代表著无数玩家的红色海洋。 眼神狂热。 “看到了吗?” “这就是……” “时代的风口。” “从今天起。” “我们要做的,不是数钱。” “而是……”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用麻袋装钱。” 第153章 全网火爆:日进斗金的现金奶牛 数据监控中心。 这里没有硝烟。 只有电流在嘶鸣。 大屏幕上,那条代表在线人数的红色曲线,已经不是在爬坡了。 它是在垂直起飞。 就像一枚刚刚点火的洲际飞弹,要把天捅个窟窿。 “五万!” 老k的声音嘶哑,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火星子。 “十万!” “十五万!” “二十万!” 仅仅开服三个小时。 伺服器全红。 排队人数超过了五万。 这在2001年的中国网际网路界,是个什么概念? 是个神话。 是个把所有网际网路精英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的神话。 “老板。” 罗森站在屏幕前,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觉得浑身燥热,血液逆流。 “这数据……是真实的吗?” “没有刷单?” “没有注水?” 他不敢信。 在华尔街,要把一个產品的日活做到二十万,需要烧掉几千万美金的gg费,需要数年的运营。 而这里。 只用了一张海报,几个小时。 “真实?”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张薄薄的卡片。 那是《传奇》的充值点卡。 面值35元。 “罗森。” “你去看看楼下的財务室。” “那里堆积如山的现金,会告诉你什么是真实。” …… 青云优选,旗舰店。 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龙。 但这次,大爷大妈们不是来抢鸡蛋的。 是一群眼冒绿光的半大孩子,还有鬍子拉碴的网癮青年。 “给我来十张点卡!” “我要二十张!我帮兄弟带的!” “没货了?怎么可能没货了?!” “老板!我加钱!四十收一张!快点!” 疯狂。 失控。 以前,买点卡要跑邮局,跑报刊亭,还要看运气。 经常断货。 但现在。 只要有“青云优选”的地方,就有点卡。 只要有“青云物流”跑到的地方,货源就源源不断。 那张覆盖全省的物流网。 那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是“烧钱无底洞”的超市网络。 在这一刻。 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它不再是运白菜的通道。 它是输送金钱的血管。 它是铺向每一个玩家钱包的高速公路。 …… 晚上十点。 青云大厦,財务总监办公室。 苏晚晴看著电脑上刚刚匯总出来的报表。 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 看著走进来的李青云和罗森。 那张一向冷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 是的,惊恐。 对金钱增速的惊恐。 “多少?” 李青云拉开椅子坐下,神色平静。 “首日流水……” 苏晚晴咽了口唾沫。 “两百万。” “按照这个趋势,第一周的流水……” “將突破一千万。” “月流水,可能过亿。” “哐当。” 罗森手里的公文包掉在了地上。 他是个见过大钱的人。 在华尔街,他也操盘过上亿的项目。 但那是金融游戏,是数字的搏杀。 而眼前这个。 是实业。 是卖一张张35块钱的卡片,硬生生卖出来的亿万流水! 没有任何金融槓桿。 全是真金白银! “疯了……” 罗森喃喃自语。 他看著李青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老板。” “这比抢银行还快啊。” “抢银行还要买丝袜套头,还要冒著吃枪子的风险。” “这简直就是……” 罗森深吸一口气,吐出三个字。 “印钞机。”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拿起桌上的点卡,在指尖旋转。 “印钞机还要纸和油墨成本。” “我们这个。” “是一本万利。” 除了伺服器和带宽,剩下的全是利润。 这就是网际网路的魅力。 这就是垄断的魅力。 “晚晴。” 李青云看向还在发愣的苏晚晴。 “通知下去。” “物流车队,二十四小时轮班。” “必须保证每一个县城,每一个乡镇的网吧,都能买到我们的点卡。” “谁那里断了货。” “我就断了谁的財路。”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合上报表。 眼神变得坚定。 “是。” “我现在就去安排。” 她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李青云当初要死磕物流,要死磕超市。 他不是在卖菜。 他是在铺设一条通往金山的管道。 现在。 水龙头打开了。 金子,流进来了。 …… 省城,欧阳投资大厦。 顶层。 欧阳靖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拿著一杯红酒。 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晃荡。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对面大楼的一块巨幅gg牌。 那是青云集团刚包下的gg位。 上面没有明星,没有產品。 只有那个穿著布衣、扛著屠龙刀的战士。 还有那句让人热血沸腾的gg词: **【无兄弟,不传奇】** 大街上。 网吧里。 学校门口。 到处都是这张海报。 到处都是討论《传奇》的声音。 “听说了吗?隔壁班二狗爆了把裁决,卖了五千块!” “走走走!通宵去!今晚攻沙!” 这些声音,顺著窗户缝钻进来。 像是一根根针,扎在欧阳靖的耳膜上。 “啪!” 他手中的高脚杯,被硬生生捏碎了。 玻璃渣刺破了掌心。 鲜血混合著红酒,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像是有团火在烧。 “为什么……” 欧阳靖咬著牙,五官扭曲。 “为什么又是他?!” “三十万美金买回来的垃圾,怎么就成了金矿?” “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明明我有更专业的团队,有更多的资金……” 他不服。 他嫉妒得发狂。 那个被他嘲笑是“土包子”的李青云。 那个只会卖菜、运沙子的暴发户。 再一次。 把他踩在了脚下。 而且是用一种最羞辱的方式—— 用他欧阳靖看不起的“低端”手段,赚走了他做梦都想赚的钱。 “李青云……” 欧阳靖看著那张海报。 眼里的红血丝,比海报上的血字还要红。 “你別得意。”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这块肥肉,太大了。” “大到……” “会噎死你。” 他转过身。 拿起桌上的电话。 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 “帮我联繫几家报社。” “还有教育局的熟人。” 欧阳靖的声音阴冷,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 “我要举报。” “举报青云集团,毒害青少年。” “贩卖……” “电子海洛因。” 第154章 家长举报?成立未成年人防沉迷系统 “啪!” 一份带著油墨味的报纸,被狠狠摔在办公桌上。 苏晚晴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 “出事了。” “头版头条。” 李青云放下手里的咖啡。 扫了一眼报纸。 黑体加粗的大字,触目惊心。 【电子海洛因!谁在毒害我们的下一代?】 配图是一群网癮少年在网吧里通宵达旦、面黄肌瘦的照片。 还有几个家长在青云大厦门口拉横幅哭诉的特写。 横幅上写著: “还我孩子!” “抵制传奇!抵制精神毒品!” “这是有预谋的。” 苏晚晴咬著嘴唇,声音发颤。 “今天早上,工商、文化、公安三部门联合执法。” “封了我们七家网吧。” “还有那群家长,堵在大门口见人就骂。” “媒体更是像疯狗一样,二十四小时轮番轰炸。” “股价…已经跌了三个点了。”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神色平静。 並没有苏晚晴预想中的惊慌。 “欧阳靖。” 他吐出三个字。 “除了这个海归少爷,没人会玩这种『西方普世价值』的道德绑架。” “那怎么办?” 苏晚晴急了。 “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民愤。” “一旦被扣上『毒害青少年』的帽子,我们就完了。” “哪怕再赚钱,国家也会出手封杀。”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窗前。 楼下,隱约还能听到家长们的哭喊声。 声嘶力竭。 “民愤?” 李青云冷笑一声。 “民愤是可以引导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通知公关部。” “下午两点,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要…” “立规矩。” … 省城,欧阳投资公司。 欧阳靖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著红酒。 看著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里,是青云大厦门口混乱的场面。 “哈哈哈哈!” 欧阳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青云啊李青云。” “你不是会赚钱吗?” “你不是会抢市场吗?” “老子这回不跟你谈钱。” “老子跟你谈道德!” 他晃了晃酒杯,眼神阴毒。 “在中国,只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哪怕你是神,也得跌落神坛。” “这一次。” “我看你怎么翻身!” … 下午两点。 青云国际,多功能厅。 记者云集。 闪光灯像机关枪一样,对著主席台疯狂扫射。 不仅有省城的媒体,甚至连央媒的记者都来了。 气氛压抑。 火药味十足。 “李总!请问您对『电子海洛因』这个称呼怎么看?” “您是否承认《传奇》正在毁掉一代年轻人?” “您赚这种带血的钱,良心不会痛吗?” 问题像刀子一样,刀刀见血。 李青云坐在台上。 面无表情。 他等记者们吵够了,闹够了。 才缓缓抬起手。 往下压了压。 动作不大,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 全场渐渐安静。 “各位。”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不否认。” “游戏,確实有成癮性。” “就像烟像酒,甚至像爱情。” 台下一片譁然。 这是承认了? 这就认输了? “但是。” 李青云话锋一转。 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刀可以杀人,也可以切菜。” “错的不是刀,是拿刀的人。” “既然大家觉得,孩子没有自制力。” “那好。” “我来帮他们管。” 他打了个响指。 背后的大屏幕亮起。 一行大字,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青云互娱·未成年人防沉迷系统】 “这是什么?” 记者们愣住了。 2001年。 这个概念,听都没听说过。 连听都没听过。 “这是一把锁。” 李青云站起身,指著屏幕。 “从今天起。” “所有註册《传奇》的帐號,必须实名认证。” “身份证號,姓名一一对应。” “未满18周岁的用户。” 李青云伸出三根手指。 “每天游戏时间,不得超过3小时。” “超时,强制下线。” “收益减半。” “晚上10点到次日8点,禁止登录。” 轰! 全场炸锅了。 所有记者都张大了嘴巴,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限制时间? 强制下线? 这不是在割自己的肉吗? 谁做游戏不是巴不得玩家天天泡在里面充钱? 李青云这是疯了吗? “李李总…” 一个记者结结巴巴地问道。 “您这么做,会损失多少用户?多少利润?” “您算过吗?” “算过。”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预计流失30%的用户。” “年损失利润,超过两个亿。” 两个亿!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为了一个所谓的“社会责任”,扔掉两个亿? 这哪里是商人? 这简直是圣人! “但是。” 李青云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钱,没了可以再赚。” “孩子的未来,毁了就没了。” “我李青云虽然爱钱。” “但这种断子绝孙的钱。” “我不赚。” 他从桌下拿出一张支票。 放大的模型板。 【两千万】。 “此外。” “青云集团承诺。” “每年从游戏利润中,拿出20%。” “成立『青云青少年成长基金』。” “用於建设乡村图书馆,以及…” “网癮戒断中心的公益援助。” 绝杀。 这是彻底的绝杀。 不仅挥刀自宫,还拿钱出来做公益。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 谁还敢说他是黑心商人? 谁还敢说他是电子海洛因? 人家这是在“曲线救国”! 是在替家长管孩子! “啪…啪啪” 角落里。 一个老记者带头鼓起了掌。 紧接著。 掌声如雷。 经久不息。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这一次。 不再是审视和质问。 而是敬佩。 真正的敬佩。 李青云站在聚光灯下。 推了推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两个亿? 呵。 那只是帐面数字。 那些未成年人本来就没有多少消费能力。 砍掉他们,反而减轻了伺服器压力。 还能换来一张金光闪闪的护身符。 这笔买卖。 赚翻了。 … 当晚。 省电视台,晚间新闻。 “今日,青云集团发布全球首个防沉迷系统…” “这是中国网际网路企业的良心…” “省教育厅高度讚扬…” 欧阳靖坐在办公室里。 看著电视里李青云那张被加上了“光环”的脸。 手里的遥控器。 “咔嚓”一声。 被捏碎了。 塑料碎片扎进肉里。 “李青云!”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把桌上的红酒瓶狠狠砸向电视机。 “砰!” 屏幕炸裂。 火花四溅。 “虚偽!” “无耻!” “你这是在作秀!作秀!” 他花了那么多钱,买通了那么多媒体。 结果。 不但没把李青云搞臭。 反而成了他的垫脚石。 让他踩著自己的脑袋,爬上了道德的神坛。 “欧阳少爷。” 秘书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 “那个…刚才报社打电话来。” “说之前的尾款…” “滚!” 欧阳靖吼道。 “让他们去吃屎!” “黑稿都白写了,还想要钱?!” 秘书嚇得关门就跑。 欧阳靖瘫坐在椅子上。 喘著粗气。 眼神里,怨毒之色越来越浓。 “好。” “很好。” “既然软的不行。” “那就別怪我来硬的。” 他从抽屉里。 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 那是他从海外高价买来的“大杀器”。 ddos攻击程序。 “防沉迷?” “老子让你连伺服器都开不了!” “我看你还怎么做慈善!” 欧阳靖的脸,在黑暗中扭曲变形。 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正在把最后的筹码。 推向深渊。 第155章 社会责任感:官方再次点名表扬 省城,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 晚上六点半。 《江南新闻联播》。 这是全省收视率最高、最权威的节目。 平时播的都是领导开会、农业丰收。 但今天。 画风突变。 “各位观眾晚上好。” 女主播端庄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 “今日,我省知名企业青云国际,针对近期社会关注的『青少年网络沉迷』问题,交出了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 画面切换。 出现了昨天发布会的现场录像。 镜头里。 李青云站在聚光灯下。 深灰西装,金丝眼镜。 不仅不像是唯利是图的商人,反而像个忧国忧民的学者。 “有人问我,砍掉两个亿的利润,疼不疼?” 电视里,李青云对著镜头,微微一笑。 “疼。” “那是真金白银。” “但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如果为了赚钱,毁了孩子的未来。” “这里。” “会更疼。” “企业也是公民,血管里流的应该是道德的血液,而不是贪婪的毒液。” 这一番话。 说得大义凛然。 掷地有声。 电视机前的家长们,原本是咬牙切齿准备骂街的。 现在。 愣住了。 手里的遥控器都忘了按。 “这……这老板是个好人啊!” 一个大妈抹了把眼泪。 “你看人家说的,多在理!” “是啊,不像那些只知道圈钱的黑心商贩。” “这才是良心企业!” 口碑。 在一瞬间逆转。 这就是官方背书的力量。 紧接著。 新闻画面再次切换。 “与青云集团的主动担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女主播的声音变得严厉。 “省城某『海归创业』门户网站,因涉嫌传播淫秽色情信息,诱导未成年人消费。” “今日已被省文化厅联合网监部门查封。” 画面上。 一栋写字楼的大门被贴上了封条。 公司的logo被打上了马赛克。 但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是欧阳靖投资的“精英网”。 当初號称要拳打新浪、脚踢搜狐的明星项目。 现在。 成了反面教材。 成了用来衬托青云集团高大形象的…… 背景板。 “好!” “抓得好!” “这种害人的网站早就该封了!” 老百姓的爱憎就是这么分明。 一边是主动割肉救孩子的青云集团。 一边是藏污纳垢的所谓海归精英。 高下立判。 …… 青云大厦,总裁办。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盯著电视屏幕。 嘴里的茶水忘了咽。 “儿子……” 他指著电视里那个光辉伟岸的李青云。 “这……这是你?” “这咋跟新闻联播里的领导说话一套一套的?” “咱家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李青云坐在办公桌后。 正在批覆一份文件。 闻言,头也没抬。 “爸。” “这叫政治觉悟。” “做生意做到最后,拼的不是钱。” “是站位。” “咱们站在了光的一面。” “影子自然就看不见了。” 这时候。 红姐推门进来。 手里拿著一份烫金的邀请函。 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喜色。 “少爷!” “省里来信了!” “主管文教卫的副省长,点名要见你。” “说是要和你探討一下『网际网路企业的社会责任』。” 李青云停下笔。 抬起头。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副省长?” “看来。” “这层金身,算是镀上了。” 有了这层保护色。 以后不管谁想动青云集团,都得掂量掂量。 是不是在打省里领导的脸。 “去回復。” 李青云合上文件。 “我会准时参加。” “另外。” “准备五百万。” “既然领导要谈社会责任。” “咱们总得带点『见面礼』,给省里的希望工程添砖加瓦。” “是!” 红姐领命而去。 走路都带风。 她跟了李建成这么多年,一直是在泥潭里打滚。 现在。 终於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跟省领导谈笑风生。 这种感觉。 太爽了。 …… 同一时间。 省城,欧阳投资公司。 顶层办公室。 一片死寂。 没有开灯。 只有电视机屏幕发出的幽冷蓝光,在黑暗中闪烁。 欧阳靖坐在真皮沙发里。 手里紧紧攥著遥控器。 指节泛白。 因为用力过猛,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电视里。 李青云那张斯文俊秀的脸,还在侃侃而谈。 “道德……” “良心……” “未来……” 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欧阳靖的脸上。 把他那张引以为傲的“海归精英”麵皮,抽得稀巴烂。 “虚偽!” “无耻!” 欧阳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颤抖。 那是极度的愤怒。 也是极度的…… 嫉妒。 他的网站被封了。 几千万的投资打了水漂。 还得面临巨额罚款和牢狱之灾的风险。 而那个土包子李青云。 那个靠卖菜起家的暴发户。 不仅赚得盆满钵满。 还踩著他的尸体,爬上了道德的神坛! 成了官方认证的“良心企业家”! 凭什么? 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我不服……” 欧阳靖嘶吼著。 猛地举起手中的遥控器。 “砰!” 狠狠砸向电视屏幕。 “滋啦——” 屏幕炸裂。 火花四溅。 李青云的笑脸,在破碎的屏幕上扭曲、消失。 房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欧阳靖喘著粗气。 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殊死搏斗。 他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那座依然灯火辉煌的城市。 那是他曾经以为唾手可得的江山。 现在。 却成了李青云的舞台。 “好。” “好你个李青云。” 欧阳靖狞笑著。 那张英俊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扭曲。 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不是喜欢装圣人吗?” “你不是喜欢讲道德吗?” “既然明的玩不过你。” “既然规则是为你定的。” “那我就……”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u盘。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通往深渊的门票。 ddos攻击程序。 足以瘫痪任何一个商业网站的核武器。 “那就別怪我。” “玩阴的。” 欧阳靖握紧了u盘。 冰冷的金属刺痛掌心。 “我要让你那只下金蛋的鸡。” “变成一只……” “死鸡。” 第156章 欧阳靖的阴谋:攻击伺服器 凌晨两点。 江寧市,最大的“极速网吧”。 烟雾繚绕,人声鼎沸。 几百台电脑屏幕萤光闪烁,映照著一张张亢奋的脸。 “砍他!法师放火!” “道士打防!別让他跑了!” “爆了!裁决!我操,爆裁决了!” 嘶吼声,键盘敲击声,匯成了一股热浪。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当口。 突然。 “卡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紧接著。 “我也卡了!怎么不动了?” “掉线了?我刚捡的装备啊!” “网管!网管死哪去了!断网了!” 原本流畅的游戏画面,瞬间定格。 然后。 黑屏。 弹出一个冰冷的提示框: **【与伺服器断开连接】** “操!” 一个正在攻沙的黄毛混混,气得把滑鼠狠狠摔在桌子上。 摔得粉碎。 “老子充了五百块钱,你给我看这个?” “退钱!” “垃圾游戏!毁我青春!” 怒骂声,拍桌子声,此起彼伏。 不仅仅是这一家网吧。 此时此刻。 整个江南省,乃至全国的《传奇》玩家,都遭遇了同样的噩梦。 伺服器。 崩了。 …… 青云大厦,数据中心。 红灯狂闪。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 “滴——滴——滴——” 老k坐在主控台前,十指如飞,敲得键盘冒火。 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鼻尖往下滴。 “老板!” 他衝著身后的李青云大吼。 声音急促。 “流量异常!” “每秒访问量突破了五百万!” “这是攻击!有组织的攻击!” 李青云站在大屏幕前。 双手插兜。 面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屏幕上,那条代表伺服器负载的曲线,已经顶到了红线的最顶端。 这是一条直线。 死亡直线。 “能挡住吗?” 李青云问。 “挡不住!” 老k咬著牙,眼珠子通红。 “对方是高手!” “用的全是境外的肉鸡,ip位址几万个,遍布全球。” “这是ddos攻击!洪水攻击!” “他们在用海量的数据垃圾,把我们的门堵死!” “除非拔网线,否则根本没法清洗!” 李青云眯起眼。 拔网线? 那就等於关服。 每关一分钟,损失的就是几十万的流水。 更重要的是。 玩家的信任,会崩塌。 这对於一个刚起步的游戏来说,是致命的。 “叮铃铃——” 就在这时。 李青云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响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显得格外刺耳。 李青云掏出手机。 陌生號码。 归属地:美国。 他看著那个號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猜。 他也知道是谁。 “餵。” 接通。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慌乱。 “李总,晚上好啊。” 听筒里。 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带著几分醉意,还有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感。 欧阳靖。 “这大半夜的,还在加班呢?” “听说你们的伺服器有点『拥堵』?” “要不要我帮忙疏通疏通?” 李青云走到窗前。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欧阳少爷。” “大半夜不睡觉,花钱请国外的黑客陪我玩游戏。” “你还真是……” “人傻钱多。” “你——!” 欧阳靖被噎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 “李青云!死到临头还嘴硬!” “实话告诉你!” “这是我花了两百万美金,请的『暗夜骑士』团队!” “世界排名前十的黑客组织!” “只要我不喊停,他们能轰炸你一个月!” “我看你那破公司,能撑几天!” 电话那头,传来红酒杯碰撞的声音。 欧阳靖显然在庆祝。 “识相的,就把《传奇》的代理权让给我。”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三百万。” “我给你三百万,算是遣散费。” “否则……” 欧阳靖狞笑一声。 “你就等著你的伺服器变成废铁吧!” “到时候,那些愤怒的玩家,会把你的青云大厦拆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用技术手段搞垮对手,然后再低价吞併。 这是华尔街那些资本鱷鱼最常用的手段。 骯脏。 但有效。 可惜。 他遇到的是李青云。 “三百万?” 李青云笑了。 笑得轻蔑。 “欧阳靖,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有钱,就能买到一切?” “包括技术?” “难道不是吗?” 欧阳靖反问,语气囂张。 “我有钱,就能请到世界上最好的黑客!” “你拿什么跟我斗?” “靠你那个在网吧修电脑的网管?” “別逗了!” 李青云看了一眼正在疯狂敲代码的老k。 那个曾经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网癮少年。 此刻。 他的眼里燃烧著一种名为“尊严”的火焰。 “网管?” 李青云对著话筒,淡淡地说道。 “欧阳少爷。” “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你花钱买来的,不过是一群为了钱办事的僱佣兵。” “而我的人。” “是为了命在拼。” 李青云顿了顿。 语气骤然变冷。 “想玩黑客?” “行。” “那我就陪你玩玩。” “不过,別怪我没提醒你。” “火玩大了。” “容易烧著自己。” “嘟——嘟——” 李青云直接掛断了电话。 不想再听那个蠢货多说一个字。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 走到老k身后。 伸手。 按在了老k颤抖的肩膀上。 “听见了吗?” “他说你是修电脑的网管。” 老k的手指顿了一下。 缓缓转过头。 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 黑得嚇人。 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老板。” 老k的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 “我想杀人。” “当然可以。”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了推眼镜。 斯文败类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不过,在网络世界里。” “杀人。” “不需要刀。”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红色数据流。 “这些,是他们攻过来的矛。” “现在。” “我要你把这根矛折断。” “然后。” “插回他们的心臟。” 李青云弯下腰。 在老k耳边,轻声说道: “解开限制。” “把『上帝之手』的完整版……” “放出来。” 老k的身体猛地一震。 上帝之手。 那是他编写的,最恐怖的病毒。 一旦释放,不仅能追踪攻击源。 还能顺著网线,反向入侵对方的系统。 甚至…… 烧毁对方的硬体。 “老板,这……” 老k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放出去,那是犯法的。” “而且动静太大,国际刑警都会盯上咱们。” “怕了?” 李青云看著他。 “怕个屁!” 老k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反正老子这条命都是你给的!” “大不了进去蹲著!” “只要能干死这帮洋鬼子,值了!” “好。” 李青云直起身。 看著窗外的夜空。 “那就干。” “出了事,我担著。” “给我查。” “查清楚欧阳靖是在哪台电脑上下的单。” “查清楚这帮黑客的老巢在哪。” “然后……” 李青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送他们归西。” 老k深吸一口气。 双手重新放在了键盘上。 这一次。 不再是防御。 而是…… 屠杀。 “噼里啪啦!” 键盘声骤然变得密集,如同暴雨梨花。 屏幕上。 原本被动挨打的防御代码,突然变成了一串串红色的攻击指令。 像是一群被激怒的狼群,顺著数据流,反扑了回去。 反击。 开始了。 第157章 黑客大战:老K的个人秀 机房里。 温度似乎升高了几度。 只有那如同暴雨打芭蕉般的键盘声,密不透风。 “噠噠噠噠噠——” 老k的手指已经看不清动作了。 那是人类手速的极限。 屏幕上。 原本满屏的红色警报,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绿意。 像是在一片焦土上,顽强钻出的嫩芽。 “第一层清洗,完成。” 老k咬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道。 “把垃圾流量导流到空载伺服器。” “这就是大禹治水。” “堵不如疏。” 他按下回车。 “轰!” 仿佛听到了泄洪闸门开启的声音。 大屏幕上,那条几乎要顶破天花板的负载曲线,断崖式下跌。 **99%……** **80%……** **50%……** **30%!** 绿了。 伺服器状態灯,重新变回了健康的绿色。 “活了!” 旁边一直提心弔胆的技术员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罗森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神了。” “这就……搞定了?” “搞定?” 李青云站在老k身后,双手抱胸。 眼神冷冽。 “这才哪到哪。” “挨了打不还手,那不是我的风格。” 他拍了拍老k的椅背。 “別停。” “追上去。” “咬死他们。” “好嘞!” 老k吐掉嘴里的棒棒糖棍。 眼神变得狰狞且狂热。 “上帝之手,启动。” 屏幕画面突变。 不再是枯燥的代码。 而是一张黑底的世界地图。 无数个红点在闪烁。 那是攻击源。 “想跑?” 老k冷笑一声。 “刚才轰炸得挺爽是吧?” “现在该轮到爷爷我了!” 他双手猛地敲击键盘。 “追踪!” 地图上,无数条绿色的线条,顺著那些红点的轨跡,疯狂逆行。 穿越海底光缆。 跨过大洋。 最终。 所有的线条,匯聚到了大洋彼岸的一个点。 美国,加州。 旧金山某处隱秘的地下室。 “抓到了。” 老k舔了舔嘴唇。 “暗夜骑士?” “我看是暗夜老鼠。” 他转头看向李青云。 “老板,找到了。” “一共十二台主机,两台超级伺服器。” “就在这个坐標。” “怎么办?”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倒映著那张世界地图。 “既然是黑客。” “那就用黑客的方式打招呼。” “进去。” “然后……” 李青云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炸了它。” “明白!” 老k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舞。 “植入病毒。” “修改bios底层逻辑。” “超频指令发送。” “风扇停转。” “电压过载。” 一系列指令,顺著网线,跨越半个地球,钻进了对方的电脑里。 …… 旧金山。 一间充满了朋克风格的地下工作室里。 十几个金髮碧眼的黑客正喝著啤酒,庆祝著即將到手的佣金。 “那个中国公司的伺服器已经瘫痪了。” “太简单了。” “这种任务简直是送钱。” 突然。 “滋——” 所有的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 变成了令人绝望的蓝色。 蓝屏。 死机。 “fuck!怎么回事?” 领头的黑客大骂一声,去拍打键盘。 “烫!” 他猛地缩回手。 键盘竟然发烫了。 不仅是键盘。 机箱里开始传出奇怪的“嗡嗡”声。 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哀鸣。 那是cpu在超负荷运转。 而散热风扇,却诡异地停止了转动。 “快!拔电源!” 有人反应过来,大吼一声。 晚了。 “砰!砰!砰!” 几声闷响。 机箱里冒出了黑烟。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瀰漫开来。 主板烧了。 硬碟废了。 连带著他们存著无数黑料和工具的伺服器,彻底变成了废铁。 “no——!!!” 哀嚎声响彻地下室。 …… 江寧,青云大厦。 老k看著屏幕上显示的“连接丟失”。 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搞定。” “烧得连灰都不剩。” “顺便把他们存在云端的备份也给格式化了。” “这帮孙子,这辈子別想再干这行了。” 狠。 绝户计。 罗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技术切磋? 这分明就是网络恐怖主义! “別急著庆祝。” 李青云的声音依旧平静。 “这只是僱佣兵。” “金主还没死呢。” 他指了指屏幕。 “顺著他们的资金往来记录。” “摸到欧阳靖的电脑里去。” “我要看看,这位海归精英,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老k嘿嘿一笑。 “这更简单。” “那帮黑客为了以后勒索金主,在转帐的时候留了后门。” “正好便宜了咱们。” 他敲了几下键盘。 屏幕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 不再是地图。 而是一个熟悉的、充满了windows风格的桌面。 背景图是华尔街的铜牛。 “进来了。” 老k指著屏幕。 “这就是欧阳靖的私人电脑。” “而且连接著欧阳投资公司的內网。” “现在,整个公司的所有数据,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了。” 李青云走近。 目光在那些文件夹上扫过。 【项目计划书】、【美女联繫方式】、【私人日记】…… “打开那个。” 李青云指向一个名为【d盘-系统文件】的隱藏文件夹。 经验告诉他。 越是这种名字,里面藏的东西越劲爆。 老k双击。 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 文件名触目惊心。 《2001年a轮融资真实数据》 《b轮融资造假方案》 《关於虚增用户日活的技术手段》 《回扣明细》 …… 死寂。 罗森凑过来,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瞪圆了。 “臥槽!” “这……” 他指著屏幕,手指都在抖。 “这全是假帐!” “他那个门户网站,日活只有两千,他给风投报的是二十万!” “营收全是刷出来的!” “还有这个……” 罗森点开那个《回扣明细》。 “他拿了风投的钱,通过几家空壳gg公司,把钱洗到了自己的私人帐户里。” “这……这是职务侵占!” “是诈骗!” “是金融犯罪!” 罗森激动得脸都红了。 作为金融从业者,他最恨这种破坏规则的败类。 “欧阳靖啊欧阳靖。” “你把自己包装成海归精英,看不起国內的土老板。” “结果背地里,乾的全是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老k吹了声口哨。 “老板,这可是核弹啊。” “只要把这些东西发给那些投资人,发给经侦大队。” “欧阳靖这辈子,就只能在牢里学英语了。” 李青云看著屏幕。 金丝眼镜上,反射著幽幽的蓝光。 嘴角。 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发。” “为什么不发?” “既然他喜欢玩阴的。” “那我就让他见识见识。” “什么叫……” “见光死。” 李青云直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过,不能直接发。” “那样太便宜他了。” “我要当著他的面。” “在他最得意、以为自己贏定了的时候。” “亲手。” “送他上路。” 他看向罗森。 “帮我约欧阳靖。” “明天上午。” “半岛咖啡。” “就说……”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我想跟他谈谈,《传奇》代理权转让的事。” 罗森愣了一下。 隨即。 他打了个寒颤。 看著老板那张斯文俊秀的脸。 他仿佛看到了一头恶魔,正在微笑著磨牙。 “是。” “老板。” “我这就去约。” “送他……” “最后一程。” 第158章 顺藤摸瓜:定位到你了,欧阳先生 青云大厦,总裁办公室。 印表机吐出最后一张a4纸。 他把文件递给罗森。 “看看吧,这就是所谓的『海归精英』。” “这就是华尔街的『先进经验』。” 罗森接过文件。 只看了三行,眉头就锁死了。 越往下看,脸色越黑。 “造假。” “全是造假。” “他这是把国內的风投当傻子骗啊!” “拿著投资人的钱左手倒右手,最后洗进自己的腰包。” “这种手法,在华尔街是要把牢底坐穿的!” 他抬起头,眼神狠厉。 “老板,报警吧。” “这铁证如山。” “只要交给经侦,欧阳靖明天就得进去吃牢饭。” “他家里有钱,有关係。” “请个好律师再运作一下保外就医,没准两年就出来了。” 李青云抿了一口酒。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要的。” “是他身败名裂。” “是他倾家荡產。” “是他跪在地上看著自己拥有的一切,一点一点化为乌有。” 罗森愣了一下。 “那…老板的意思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李青云放下酒杯。 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他不是想要《传奇》的代理权吗?” “他不是花了重金请黑客来炸我的伺服器吗?”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倒映著窗外的霓虹。 冷冽。 妖异。 “那我就…” “卖给他。” “卖?”罗森傻了。 “咱们这可是现金奶牛啊!日进斗金!卖给他?” “嘘。” 李青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兵不厌诈。” “老k。” “在。” 一直缩在沙发上打游戏的黑客少年抬起头。 “把消息放出去。”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就说…昨晚的黑客攻击太猛。” “伺服器核心数据损毁。” “玩家数据丟失。” “青云集团无力修復,面临巨额赔偿资金炼断裂。” “准备…” “断臂求生,低价转让《传奇》代理权。” 老k眼睛一亮。 咧嘴笑了。 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老板,这招…损啊。”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坑啊。” “去办吧。” 李青云挥挥手。 “做得逼真点。” “让水军去论坛上骂说青云集团垃圾,说要退钱。” “要把那种『大厦將倾』的气氛,给我烘托到位。” … 第二天。 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江寧市的网际网路圈子。 《惊爆!传奇伺服器遭黑客血洗,数据全部丟失!》 《青云集团面临天价索赔,李青云恐將破產!》 《昔日首富之子,如今跌落神坛!》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 甚至还有所谓的“內部员工”爆料,说公司已经发不出工资了正在变卖办公用品。 欧阳投资公司。 欧阳靖看著电脑上的新闻。 狂笑。 “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那个土包子撑不住!” 他把脚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晃著红酒杯。 一脸的得意忘形。 “什么防沉迷?” “什么技术大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渣渣!” “两百万美金的黑客团队,那是闹著玩的吗?” 秘书在一旁赔笑: “少爷英明!” “那李青云现在肯定是走投无路了。” “咱们是不是…” “收网?” 欧阳靖一口乾了杯中的酒。 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那身白色的西装。 “当然。” “趁他病,要他命。” “这个时候不出手,更待何时?” 他拿起电话。 拨通了那个他存了很久,却一直没打过的號码。 李青云。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很吵。 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摔东西。 充满了绝望和混乱。 “餵…” 李青云的声音传来。 沙哑。 疲惫。 透著一股子心力交瘁的虚弱。 “谁啊?” “李总。” 欧阳靖嘴角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是我,欧阳靖。” “听说…” “你那里不太平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嘆息。 “欧阳少爷。” “你是来看笑话的吗?” “如果是,那你如愿了。” “我输了。” 这一声“输了”,听得欧阳靖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爽! 太他妈爽了! 把这个曾经当眾羞辱他的土包子踩在脚下,听他亲口认输。 这比赚了一个亿还爽! “李总言重了。” 欧阳靖假惺惺地说道。 “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 “不过…” “我看李总这烂摊子,也不好收拾吧?” “几百万玩家的赔偿金,那可不是小数目。” “搞不好李总这『良心企业家』的人设,就要变成『老赖』了。” “你想怎么样?” 李青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警惕。 “痛快。” 欧阳靖不再绕弯子。 “咱们见个面吧。” “我对你那个游戏,还有点兴趣。” “虽然数据丟了但我有技术团队,没准能修好。” “只要你肯卖。” “我帮你把这个坑填上。”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很久。 久到欧阳靖以为信號断了。 “好。”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带著一种穷途末路的无奈。 “半岛咖啡。” “半小时后见。” … 半岛咖啡。 这是江寧市最早的一批高档咖啡厅。 灯光昏暗。 钢琴曲《命运》在空气中流淌。 欧阳靖坐在卡座里。 面前放著一杯蓝山咖啡,还有一份早已擬好的收购合同。 他翘著二郎腿。 看著窗外。 眼神里满是猎人等待猎物进笼的耐心。 “叮铃。” 门上的风铃响了。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没穿西装。 只穿了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敞开著。 头髮乱糟糟的,胡茬也没刮。 眼窝深陷,满脸憔悴。 手里依然拎著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看起来。 就像是一个刚经歷破產、三天没睡觉的落魄商人。 “演技派。” 躲在暗处的老k,通过针孔摄像头看著这一幕。 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老板这演技,不拿影帝真是可惜了。 李青云走到桌前。 拉开椅子。 重重地坐下。 “来了。” 欧阳靖放下咖啡杯,上下打量著他。 眼神轻蔑。 “李总这形象…” “挺別致啊。” “少废话。” 李青云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 声音沙哑。 “合同呢?” “我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回临海。” “这里…” 他看了一眼四周,眼神厌恶。 “风水不好。” “克我。” 欧阳靖笑了。 他把那份合同推了过去。 “李总果然是个爽快人。” “看看吧。” “全资收购《传奇》代理权,以及所有相关资產。” “包括伺服器域名,还有那个什么防沉迷系统。” 李青云翻开合同。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看价格。 “五百万?” 李青云的手抖了一下。 猛地抬头。 死死盯著欧阳靖。 “欧阳靖!” “你这是趁火打劫!” “光伺服器我就投了一千多万!还有前期的宣发,点卡的铺货!” “你五百万就想拿走?!” “李总。” 欧阳靖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 一脸的吃定你了。 “帐不是这么算的。” “你的数据丟了。” “现在这游戏就是个空壳子,还得面临巨额索赔。” “我肯出五百万,那是看在咱们『朋友』一场的面子上。” “是在帮你止损。” “你可以不卖。” 欧阳靖摊了摊手。 “那就等著玩家去法院告你,等著银行去查封你的公司。” “到时候。” “你连这五百万都拿不到。” 李青云喘著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 像是被气到了极点。 他抓起合同。 想撕。 却又停住了。 手在空中颤抖。 最终。 无力地垂下。 “好…” “算你狠。” 李青云从兜里掏出钢笔。 拧开笔帽。 动作慢得像是在给自己签死亡证明。 欧阳靖看著他的笔尖落在纸上。 心跳加速。 快了。 只要签下这个字。 这棵摇钱树就是他的了。 李青云就是他的手下败將了。 这种征服的快感,比玩十个嫩模还要爽。 “唰唰唰。” 李青云签下了名字。 然后。 把合同推了回来。 “给你。” “都给你。” “我认输。” 欧阳靖一把抓过合同。 看著上面那个龙飞凤舞的名字。 狂喜。 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边笑,一边把合同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 然后。 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 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瘫在椅子上的男人。 “李青云。” “记住今天。” “这是你人生中,最宝贵的一课。” “在资本面前。” “运气,一文不值。” “实力,才是王道。” 欧阳靖伸出手。 想要去拍李青云的脸。 就像李青云曾经对他做过的那样。 “认输了吧?” “土包子。” 然而。 他的手。 並没有碰到李青云的脸。 因为李青云。 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浑浊、绝望的眼睛。 此刻。 清澈。 明亮。 带著一丝… 戏謔。 慢慢勾起了一抹熟悉的、斯文败类的笑。 “欧阳少爷。” “你是不是…” “高兴得太早了?” 第159章 报警抓人:商业犯罪也是犯罪 半岛咖啡。 空气里的钢琴曲还在流淌。 优雅。 舒缓。 但欧阳靖的手,却僵在了半空。 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笔尖距离合同签字栏,只有不到一厘米。 墨水在笔尖凝聚。 欲滴未滴。 他看著对面。 那个前一秒还颓废、绝望,像条丧家犬一样的男人。 此刻。 正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方巾,仔细地擦拭著。 动作从容。 甚至带著一丝…… 嫌弃。 “你什么意思?” 欧阳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种被猎人盯上的寒意,顺著脊椎骨往上爬。 “高兴太早?” “李青云,合同都签了,你还想反悔?” “不。” 李青云重新戴上眼镜。 视线变得清晰,锐利。 “我这人,从不反悔。” “合同是真的,字也是真的。” “五百万,买我的《传奇》。” 李青云把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拿过来。 拉开拉链。 “不过。” “在交易达成之前。” “作为『朋友』,我有义务送欧阳少爷一份回礼。” “毕竟。” “来而不往非礼也。” “回礼?” 欧阳靖皱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啪!” 一叠厚厚的文件,被李青云狠狠甩在了桌子上。 震得咖啡杯里的勺子叮噹乱响。 文件滑行。 散开。 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欧阳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 他的脸色就从红润变成了惨白。 那是…… 他公司的內部帐目! 《b轮融资造假明细》。 《用户日活虚增技术方案》。 《gg费回扣统计表》。 每一行。 每一列。 都是他精心掩盖的秘密。 都是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炸弹。 “这……这怎么可能?!” 欧阳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 “你怎么会有这些?!” “这是商业机密!你偷我的电脑?!” “偷?”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神色淡然。 “欧阳少爷,话別说得这么难听。” “这叫……” “技术交流。” 他指了指文件下面压著的一张转帐记录。 “你花两百万美金,请黑客炸我的伺服器。” “甚至还在转帐的时候留了后门,想以后勒索那些黑客。” “可惜。” 李青云嘴角微扬。 “那扇后门,没锁好。” “我的人顺著门缝进去,隨便逛了逛。” “没想到。” “欧阳少爷的电脑里,全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宝贝』。” 轰! 欧阳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黑客手段。 他花重金打造的攻击计划。 竟然成了李青云反攻的跳板? “你……你……” 欧阳靖指著李青云,手指剧烈颤抖。 “你早就知道了?” “你是故意的?!” “你在演戏?!” “如果不演得像一点。” 李青云摊了摊手。 “你怎么会这么快上鉤?” “怎么会带著这些假帐本,跑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 “欧阳靖。”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那件皱巴巴的衬衫。 虽然没有西装革履。 但那一刻的气场,却如山岳般沉重。 “你以为你是猎人。” “其实。” “你只是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 “拿著火把,想烧別人的房子。” “结果。” “把自己给点了。” 欧阳靖慌了。 彻底慌了。 他看著桌上那些铁证如山的罪证。 想撕。 想毁掉。 但他不敢。 因为他看到了窗外。 咖啡厅的玻璃窗外。 几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 一群穿著便衣,却眼神锐利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 正是那个让无数经济罪犯闻风丧胆的——陆远。 “不……不可能……” 欧阳靖一步步后退,撞在了后面的桌子上。 “我是外籍!我有绿卡!” “你们不能抓我!” “李青云!我要告你侵犯隱私!” “告我?” 李青云笑了。 他退后一步,把舞台让给了走进来的陆远。 “陆局。” “人在这儿。” “证据,在桌上。” 陆远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又看了一眼面无人色的欧阳靖。 眼神冷漠。 “欧阳靖。” 陆远掏出一张拘捕令。 “涉嫌重大商业诈骗。”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非法侵占公司资產罪。” “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不走!” 欧阳靖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是海归!我是精英!” “我是受美国法律保护的!” “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大使馆的人!” 他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想要砸向陆远。 “啪!” 陆远反手一记擒拿。 咖啡杯落地粉碎。 欧阳靖的脸被狠狠按在桌子上,变形,扭曲。 “咔嚓。” 冰冷的手銬。 扣住了那双原本用来签几千万合同的手。 “这里是华夏。” 陆远贴著他的耳朵,一字一顿。 “犯了法。” “天王老子也得蹲著。” “带走!” 两个便衣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了欧阳靖。 曾经意气风发的欧阳大少。 此刻。 头髮凌乱,满脸泪痕。 那一身昂贵的白色西装,沾满了咖啡渍和灰尘。 “李青云!” 被拖出门的那一刻。 欧阳靖扭过头,死死盯著那个站在原地的男人。 眼神怨毒。 “你阴我!” “我有豁免权!我是海归!” “你等著!我很快就会出来!” “到时候我弄死你!” 李青云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欧阳靖。 推了推眼镜。 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狂喜。 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海归?” 李青云轻笑一声。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进了欧阳靖的耳朵里。 “进了那个地方。” “管你是海归还是土鱉。” “都得给我……” “好好改造。” “回牢里去『归』吧。” 警车呼啸而去。 带走了欧阳靖的咆哮,也带走了他那可笑的骄傲。 咖啡厅里。 恢復了安静。 只有钢琴曲还在继续。 《命运》。 多么讽刺。 李青云拿起桌上那份签了字的转让合同。 五百万。 买下了《传奇》。 还顺手把一个强大的竞爭对手,送进了监狱。 “老板。” 耳机里,传来老k兴奋的声音。 “刚才看了眼后台。” “伺服器已经重启了。” “数据恢復,玩家正在回流。” “咱们……” “贏了。” 李青云把合同装进公文包。 拉上拉链。 “贏?” 他走出咖啡厅。 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那一身的阴霾。 他看著远处那座最高的龙腾大厦。 那里。 赵瑞龙正在等著他的“好消息”。 “还没贏。” 李青云眯起眼。 “这只是……” “打狗给主人看。” “接下来。” “该去会会那位……” “赵公子了。” 第160章 省城公子哥:赵瑞龙的覬覦 省城,龙腾高尔夫俱乐部。 碧草连天。 这里是会员制。 一张会员卡,两百万。 还不带打折的。 “砰!”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 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飞向远方。 “好球!” “赵公子这杆,有职业水准啊!” 一群穿著polo衫的中年男人在旁边鼓掌叫好。 马屁拍得震天响。 赵瑞龙把球桿递给身边的球童。 摘下手套。 接过毛巾擦了擦手。 他长得很白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像个大学讲师。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副皮囊下,藏著一颗比狼还贪,比蛇还毒的心。 “老刘。” 赵瑞龙喝了一口依云水。 漫不经心地问道。 “欧阳靖那个废物,进去了?” 旁边,一个穿著灰西装的秘书赶紧上前。 腰弯成了九十度。 “进去了,公子。” “经侦那边刚传来的消息。” “证据確凿,商业诈骗,职务侵占,还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 “这回,神仙也救不了他。” “起步十五年。” 赵瑞龙皱了皱眉。 “废物。” 他把毛巾扔在盘子里。 “给了他那么多资源,那么多钱。” “让他去临海那个破地方,搞个分公司。” “结果?” “被一个卖菜的给玩死了。” “真是丟我的脸。” 秘书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公子,那……咱们要不要捞他?” “捞?” 赵瑞龙笑了。 笑得很冷。 “一颗废棋,捞出来干什么?” “浪费粮食吗?” “让他死在里面好了。” 他转过身,坐在遮阳伞下的藤椅上。 目光投向远处的人工湖。 “不过。” “欧阳靖虽然蠢,但有一件事,他没看走眼。” 赵瑞龙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那是关於青云集团的调查报告。 封面照片上。 李青云穿著深灰西装,正对著镜头微笑。 斯文。 败类。 “这个李青云,有点意思。” 赵瑞龙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照片上的人脸。 “白手起家。” “半年时间,从一个负债纍纍的运输公司,干到了百亿集团。” “物流垄断,地產地王。” “现在,手里还握著那只下金蛋的鸡。” 赵瑞龙舔了舔嘴唇。 眼神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 “《传奇》。” “那个游戏,现在的流水是多少?” 秘书赶紧翻开另一份报表。 “公子,根据我们的內线情报。” “上个月,也就是公测第一个月。” “流水……过亿。” “而且还在涨。” “预计到年底,月流水能突破三个亿。” “嘶——” 哪怕是见惯了大钱的赵瑞龙,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亿。 一个月。 这是什么概念? 这比他在省城搞批文、倒卖地皮还要暴利! 而且是现金流! 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印钞机啊……” 赵瑞龙感嘆了一句。 眼里的贪婪,瞬间化作了实质。 “这种好东西。” “怎么能落在一个乡下土包子的手里?” “太浪费了。” “这是对资源的褻瀆。” 他站起身。 走到球场边缘。 看著脚下的草坪。 “在江南省。” “所有的肉,都得先过我的碗。” “我吃剩的,才轮得到別人。” “他李青云,懂不懂规矩?” 秘书赔著笑: “他一个外地人,估计是不懂。” “要不要……我去敲打敲打他?” “敲打?” 赵瑞龙摇了摇头。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纯白色的polo衫。 “太粗鲁了。” “我们是文明人。” “对待人才,要先礼后兵。” “毕竟。” “我也缺一条会咬人的好狗。” 欧阳靖那条狗废了。 他需要一条新的。 更狠,更聪明,也更能赚钱的狗。 李青云。 很合適。 “去。” 赵瑞龙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纯金打造。 上面没有头衔。 只有三个字: **【赵瑞龙】**。 “给他送过去。” “就说……” 赵瑞龙眯起眼,看著天边的云捲云舒。 “今晚八点。” “我在『龙腾会所』摆酒。” “请李总,一敘。” 秘书接过名片。 手都在抖。 龙腾会所。 那是赵公子的私人领地。 也就是传说中的…… “阎王殿”。 进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是,公子。” “我这就去办。” …… 临海市,青云大厦。 总裁办公室。 李青云正在看文件。 《传奇》的新版本更新计划。 “咚、咚。” 赵山河推门进来。 脸色有些难看。 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信封。 没有邮票。 也没有署名。 只有一条盘踞在信封口的金龙图案。 张牙舞爪。 “少爷。” 赵山河把信封放在桌子上。 声音低沉。 “刚才有个省城牌照的车,把这个扔在前台就走了。” “说是……给您的。” 李青云放下笔。 拿起信封。 手感很沉。 里面似乎装著什么硬物。 他拆开封口。 一张纯金的名片,滑落在他手心。 冰凉。 沉重。 上面那三个字,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赵瑞龙】** 李青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来了。 终於来了。 那个前世让他家破人亡的元凶。 那个江南省最大的恶少。 那个一直躲在幕后,操纵著欧阳靖、陈天霸这些傀儡的…… 大boss。 “少爷,这谁啊?” 赵山河看著那张金名片,一脸懵逼。 “这么囂张?拿金子做名片?” “是不是暴发户?” “暴发户?” 李青云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山鸡叔。” “如果说林啸天是只狐狸。” “陈天霸是头野猪。” “那这个人……” 李青云用拇指摩挲著名片上那个“赵”字。 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是吃人的老虎。” “而且是长了翅膀的老虎。” 赵山河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少爷露出这种表情。 哪怕是被枪指著头的时候,少爷都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但这三个字。 却让少爷如临大敌。 “那……那咱们咋办?” 赵山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橡胶辊。 “要不要我多带点人?” “不用。” 李青云把名片收进口袋。 贴身放好。 “带再多的人,也没用。” “这是权力的游戏。” “不是街头斗殴。” 他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北方。 那里是省城的方向。 乌云密布。 似乎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今晚八点。” “龙腾会所。” 李青云喃喃自语。 “鸿门宴啊。”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赵公子。” “既然你出招了。” “那我就……” “去会会你。” 他转过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 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既然避无可避。 那就…… 正面硬刚。 第161章 强取豪夺:想占乾股?做梦 龙腾会所,帝王厅。 这里不像是包厢。 像是一座微缩的皇宫。 地上铺著波斯手工地毯,脚踩上去像是踩在云端。 墙上掛著唐伯虎的真跡。 角落里,两个身穿汉服的少女正在抚琴弄萧。 靡靡之音。 正中间的那张紫檀木大椅上。 赵瑞龙斜倚著。 手里端著一杯罗曼尼康帝。 在他身边,跪坐著四个年轻貌美的女孩。 有的剥葡萄,有的捏腿。 极尽奢华。 极尽荒淫。 “李总。” 赵瑞龙没起身。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来了?” “坐。” 语气隨意,像是在招呼家里的下人。 李青云站在门口。 身后跟著满脸紧绷的赵山河。 他扫视了一圈这酒池肉林般的场景。 推了推眼镜。 没有坐。 “赵公子。” “这里太吵。” “容易让人……听不清人话。” 赵瑞龙笑了。 他挥挥手。 那四个女孩,还有角落里的乐师,瞬间收拾东西,鱼贯而出。 动作麻利得让人心疼。 显然,她们很怕这个男人。 包厢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三个人。 赵瑞龙放下酒杯。 身体前倾。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著李青云。 像是一条蟒蛇,盯著一只误入领地的小白兔。 “李青云。” “是个聪明人。” “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赵瑞龙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 没点。 放在鼻尖闻了闻。 “我看上你的公司了。” “青云国际,所有的板块。” “我要入股。” 李青云神色不变。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动作从容。 “入股?” “欢迎。” “我们公司正好准备b轮融资。” “不知道赵公子准备出多少钱?估值按多少算?” “钱?” 赵瑞龙嗤笑一声。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李青云,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他把雪茄扔在桌上。 “在江南省。” “我赵瑞龙这张脸,就是钱。” 他伸出四根手指。 在李青云面前晃了晃。 “40%。” “我要你公司40%的乾股。” “一分钱不出。” 赵山河的拳头瞬间硬了。 骨节咔咔作响。 “你他妈抢劫啊?!” 他刚要衝上去。 被李青云抬手拦住。 李青云看著那四根手指。 並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 笑得斯文,且败类。 “40%的乾股。” “一分钱不出。” 他点点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赵公子,这生意做得……” “挺有想像力。” “不过。” 李青云话锋一转。 “我凭什么给你?”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也没有白拿的股份。” 赵瑞龙靠回椅背上。 一脸的傲慢。 “凭什么?” “就凭我姓赵。” “就凭这江南省的天,姓赵。” 他指了指头顶。 “李青云,你是个外地人。” “在临海那种小池塘里,你能翻江倒海。” “但到了省城。” “水深,浪大。” “没有我这艘大船保驾护航,你那艘破船,隨时都会翻。” 赵瑞龙眼神阴冷。 “只要你给我40%。” “以后在江南省。” “我保你横著走。” “不管是工商、税务,还是黑白两道。” “没人敢动你一根指头。” 这不仅是勒索。 这是收保护费。 而且是天价保护费。 青云国际现在的估值,少说也有几百亿。 40%,就是上百亿的资產。 赵瑞龙这是想空手套白狼,一口吞下半个李家。 李青云看著赵瑞龙。 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 “保我横著走?” 李青云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赵公子。” “你是不是对我们公司有什么误解?” “我们是做生意的。” “我们需要的是人才,是技术,是资金。” 李青云把毛巾扔回盘子里。 “我们不缺保鏢。” “更不缺……” 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只会张嘴要饭的祖宗。” “你说什么?!” 赵瑞龙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层斯文的偽装,被这句话撕得粉碎。 “要饭的?” “你敢说我是要饭的?!” “难道不是吗?” 李青云摊了摊手。 “不出钱,出力,也不出资源。” “光凭一张嘴,就要拿走我几百亿的股份。” “这跟天桥底下拿著破碗要钱的乞丐。” “有什么区別?” “哦,不对。”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乞丐还要给你磕个头呢。” “你连头都不磕。” “你是连乞丐都不如啊。” “砰!” 一声巨响。 那杯价值连城的罗曼尼康帝,被赵瑞龙狠狠摔在了地上。 玻璃渣子四溅。 猩红的酒液染红了地毯。 像血。 “给脸不要脸!” 赵瑞龙猛地站起身。 手指几乎戳到李青云的鼻尖上。 面目狰狞。 “李青云!”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你以为弄死了林啸天,就能跟我叫板?” “我告诉你!” “林家在我眼里,就是条狗!” “而你。” “连狗都不如!” 赵瑞龙喘著粗气,眼神凶狠。 “既然你不想给。” “那我就让你一分钱都赚不到!” “信不信。” “我让你明天就关门?” “让你所有的工地停工?” “让你的物流车全被扣在高速上?” “让你的超市天天被查?” 这是权力的傲慢。 也是权力的威胁。 在江南省,赵瑞龙確实有这个能力。 他可以让一个企业生。 也可以让一个企业死。 只要他动动嘴皮子。 无数个部门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把青云集团撕成碎片。 面对这滔天的怒火。 李青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动作优雅。 从容。 “赵公子。” “我也送你一句话。” 李青云直视著赵瑞龙的眼睛。 镜片后的目光,比地上的碎玻璃还要锋利。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想掀我的桌子?” “可以。” “但你要想清楚。” “桌子掀了。” “砸到的,可能不仅仅是我的脚。” “还有你那个高高在上的……” “爹。” 赵瑞龙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泥腿子居然敢威胁他? 还敢提他爹? “你找死!” 赵瑞龙想动手。 但看到李青云身后那个像铁塔一样的赵山河。 他又忍住了。 他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不跟这种亡命徒一般见识。 “好。” “很好。” 赵瑞龙怒极反笑。 “李青云,你有种。” “我倒要看看。” “是你的骨头硬。” “还是我的权头硬。” “滚!” 他指著大门。 “回去准备棺材吧!” 李青云没有再废话。 多说无益。 既然脸已经撕破了,那就不用再装了。 他转身。 带著赵山河,大步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 他停下了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扔下一句话。 “赵公子。” “棺材这种东西。” “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毕竟。” “翻盖的。” “比较適合你。” 说完。 推门。 离去。 只留下赵瑞龙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包厢里。 疯狂地砸著东西。 无能狂怒。 走廊里。 赵山河跟在李青云身后。 “少爷。” “这回……是不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赵瑞龙这孙子,手太黑了。” 李青云脚步未停。 眼神冷冽。 “麻烦?” “不。” “这是机会。” “一个把他,还有他背后那棵大树。” “连根拔起的机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郑书记吗?” “我是李青云。” “鱼。” “咬鉤了。” 第162章 正面硬刚:我上面也有人 次日清晨。 江寧,青云国际分部。 天刚亮,大门口就被堵了。 不是车。 是人。 几十號穿著各式制服的人,工商、税务、消防、安监。 甚至还有防暴大队。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把整条街都封锁了。 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藏了军火库。 “让开!都让开!” 领头的是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夹著公文包,趾高气扬。 “例行检查!” “接到群眾举报,青云国际涉嫌重大经济违规,还有消防隱患!” “即刻起,停业整顿!” “所有帐本封存!所有人不许离开!” 喧囂声,呵斥声,要把房顶掀翻。 前台小姑娘嚇得缩在桌子底下哭。 “操!” 李建成拎著个菸灰缸就从办公室冲了出来。 一身匪气,挡都挡不住。 “哪个孙子在放屁?” “查老子?” “老子在临海那是纳税大户!到了你们这儿成违规了?” “信不信老子……” “爸。” 李青云从身后走出,按住了父亲的手臂。 顺手拿过那个菸灰缸,轻轻放在前台桌上。 “噹啷。” 一声脆响。 李青云穿著那身深灰色的西装,头髮一丝不苟。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目光扫过大厅里那群凶神恶煞的执法人员。 最后,落在了那个地中海头上。 “这位领导,面生啊。” “贵姓?” 地中海冷哼一声,把胸牌往李青云脸上一懟。 “省工商局,执法处处长,刘得水!” “怎么?想套近乎?” “晚了!”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封条也得贴!” “动手!” 刘得水大手一挥。 几个手下拿著封条和浆糊就要往门上糊。 李建成眼珠子都红了,就要动手。 李青云却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是平时用的那个商务机。 而是一个黑色的、没有任何logo的老式功能机。 “刘处长,別急。” 李青云按下一个號码。 动作很慢,很稳。 “封条贴上去容易,想揭下来,可就难了。” “少嚇唬我!” 刘得水一脸不屑。 “在江寧,还没有我贴不上去的条子!” “赵公子说了,今天要让你……” “餵。” 李青云已经接通了电话。 声音打断了刘得水的叫囂。 “王叔。” “我是青云。” “嗯,我在江寧。” “对,刚开业。” 李青云看著刘得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没什么大事。” “就是有人要把我的公司封了。” “说是……赵公子的意思。” “哦,对了,带队的叫刘得水。” “省工商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个沉稳的京腔。 “把电话开免提。” 李青云照做。 把手机放在了前台的大理石檯面上。 “刘得水。” 手机里传出一个声音。 不大。 也不严厉。 就像是老朋友在聊天。 “我是京城改委的王振华。” “你现在的顶头上司,老张,是我当年的秘书。” “你是想自己走。” “还是让他亲自给你打电话,请你走?” 轰! 刘得水脑子里炸了一个雷。 王振华? 京城改委? 这个名字,他在省里的红头文件上见过无数次! 那是真正通天的人物! 那是省里一把手都要去拜访的大佛! 他的腿,瞬间就软了。 冷汗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顺著那几根稀疏的头髮往下淌。 “王……王部长?” “我……我不知道……” “滚。”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 掛断。 嘟——嘟—— 盲音在死寂的大厅里迴荡。 刘得水手里拿著封条,贴也不是,撕也不是。 僵在半空。 像个滑稽的小丑。 “刘处长?” 李青云收起手机。 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屏幕。 “这封条,还贴吗?” “不……不贴了!” 刘得水猛地把封条揉成一团,塞进裤兜里。 脸上的囂张瞬间变成了諂媚,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我们走错门了!” “收队!快收队!” 他像是身后有鬼在追,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带来的几十號人,来得快,跑得更快。 眨眼间。 大厅里空空荡荡。 只剩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员工,和一脸懵逼的李建成。 “这……这就完了?” 李建成挠了挠光头。 “儿子,刚才那是谁啊?” “口气这么大?” “一个长辈。” 李青云笑了笑。 没有多解释。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那群仓皇撤退的车辆。 眼神冰冷。 赵瑞龙。 你想玩权?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权。 你那是地头蛇的权。 我这是…… 通天的权。 …… 龙腾会所,顶层。 “砰!” 一只名贵的景泰蓝花瓶,被狠狠砸在墙上。 碎片飞溅。 划破了一个嫩模的小腿。 “啊!” 嫩模尖叫一声,捂著腿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赵瑞龙站在一片狼藉中。 手里握著电话。 脸色铁青。 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 “撤了?” “刘得水那个废物!他怎么敢撤?!” “老子让他封门!他居然跑了?!” 电话那头。 是他在省里的心腹,声音都在发颤。 “公子……不是老刘不敢。” “是……是京城那边来了电话。” “直接打到了省厅。” “说是……要重点保护青云国际这样的优质企业。” “谁敢乱来,就摘谁的帽子!” “而且……” 心腹吞了口唾沫。 “而且点名了。” “说是……您的手,伸得太长了。” 赵瑞龙僵住了。 手里的电话滑落。 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京城? 李青云背后有人? 还是京城的大人物? “不可能……” 赵瑞龙喃喃自语。 “他一个临海的土包子!一个流氓的儿子!” “他怎么可能搭上京城的线?!” “这不科学!”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一直以为李青云是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没想到。 这蚂蚁背后,站著一头大象。 “李青云……” 赵瑞龙咬牙切齿。 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你阴我!” “既然你有这种背景,为什么还要跟我装孙子?!” 他感到一种被戏耍的羞辱。 更有一种…… 即將失控的恐慌。 “来人!” 赵瑞龙大吼一声。 “给我查!” “动用所有的关係!” “我要知道,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不管是人是鬼!” “到了江南省!” “是龙,也得给老子盘著!” 第163章 搬出郑光明:老师现在是省里大员 省委大院。 红墙。 绿瓦。 门口站岗的武警,像两桿標枪,纹丝不动。 这里是江南省的心臟。 也是权力的最高峰。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经过三道严格的检查,缓缓驶入大院。 车停。 李青云推门下车。 他今天穿得很素。 没有戴那块百达翡丽,也没有穿那身显眼的高定西装。 白衬衫,黑夹克。 看起来,就像个体制內的年轻干事。 甚至手里还拎著两盒茶叶。 普洱。 不贵,但那是前世恩师最爱的那一口。 “呼——”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看著眼前这栋庄严肃穆的办公楼。 眼神复杂。 前世。 他是在监狱的新闻联播里,看到郑光明落马的消息的。 因为得罪了赵家,被构陷,鬱鬱而终。 这一世。 李青云提前帮他扫清了林家这个障碍,送上了一份惊天政绩。 命运的齿轮,已经变了。 现在的郑光明。 不是那个被打压的边缘人。 而是江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手握公检法大权的—— 郑青天。 …… 三楼,书记办公室。 没有奢华的装修。 只有满屋子的书香,和淡淡的墨水味。 墙上掛著四个大字: **【浩然正气】** 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郑光明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 两鬢有些斑白,但精神矍鑠。 “报告!” 李青云站在门口,像个学生一样,轻轻敲了敲门。 郑光明抬起头。 透过老花镜,看清了来人。 脸上那副严肃的面具,瞬间融化。 露出了长辈特有的慈祥。 “青云?” “你小子,怎么跑到省城来了?” “还学会这一套了?” 他指了指李青云手里的茶叶。 “贿赂干部?” “哪敢啊。” 李青云笑著走进去,把茶叶放在茶几上。 熟练地拿起暖壶,给老师泡茶。 “这是学生给老师带的土特產。” “几十块钱一斤。” “算不上贿赂,顶多算……” 李青云把茶杯递过去。 “尊师重道。” 郑光明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舒坦地嘆了口气。 “还是你小子懂我。”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硬木椅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 “是不是在省城受委屈了?” 郑光明是什么人? 搞了一辈子政法,眼睛毒得跟x光似的。 李青云这点小心思,瞒不过他。 李青云也没打算瞒。 他坐下。 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神色变得凝重。 “老师。” “委屈倒是谈不上。” “就是觉得……” “这省城的水,比临海浑多了。” “哦?” 郑光明放下茶杯。 身子微微前倾。 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 “怎么个浑法?” “有人想空手套白狼。”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昨天,有人请我吃饭。” “要我青云国际40%的乾股。” “一分钱不出。” “还威胁我,不给,就让我关门。” “谁?” 郑光明的声音沉了下来。 “赵瑞龙。” 三个字。 从李青云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 但在郑光明听来,却像是一声惊雷。 赵瑞龙。 省里那位大人物的公子。 那个在江南省横行霸道、无人敢惹的“赵公子”。 郑光明的脸色变了。 变得铁青。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眉头紧锁。 “这小子……” “手伸得太长了。” “以前搞搞批文,倒腾倒腾地皮也就罢了。” “现在居然敢明抢?” 郑光明走到窗前。 看著窗外那面飘扬的红旗。 “青云。” 他转过身,看著自己的得意门生。 “你拒绝了?” “拒绝了。” 李青云点点头。 “不仅拒绝了。” “我还骂了他。” “我说他连乞丐都不如。” “哈哈哈!” 郑光明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畅快。 “骂得好!” “痛快!” “这帮二代,仗著父辈的荫蔽,无法无天!” “真以为这江南省是他们家的后花园?” “真以为法律是给他们家定的家规?” “砰!” 郑光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茶水四溅。 “混帐东西!” 这一巴掌。 拍出了政法委书记的怒火。 也拍出了李青云想要的—— 態度。 “老师。” 李青云適时地递上一句话。 “我听说,今天早上去封我门的刘得水,也是他的人。” “要不是我正好有个京城的长辈打了招呼……” “恐怕我现在,已经在那边喝茶了。” 李青云指了指公安厅的方向。 郑光明眯起眼。 京城的长辈? 这小子,底牌不少啊。 不过他没问。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刘得水?” 郑光明冷哼一声。 “那个墙头草,也该拔了。” 他走回办公桌。 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 “接纪委。” “我是郑光明。” “查一下省工商局的刘得水。” “对,有人举报他滥用职权,充当保护伞。” “严查!” 掛断电话。 郑光明看著李青云。 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定。 “青云。” “你放心大胆地干。” “只要你是合法经营,只要你不走歪门邪道。” “在江南省。” “没人能动你。” “他赵瑞龙是天?” “那我就是那个捅破天的人!” “法律面前,没有特权!” 这番话。 掷地有声。 也是李青云重生以来,听到的最硬气的一句承诺。 这是一把伞。 一把比赵家那把还要硬的—— 法治之伞。 “谢谢老师。” 李青云站起身。 深深鞠了一躬。 “有您这句话。” “我就有底了。” “去吧。” 郑光明挥挥手。 “別给我丟脸。” “让那些魑魅魍魎看看。” “什么是真正的企业家。” “什么是……” “邪不压正。” …… 走出省委大院。 阳光正好。 李青云站在车旁,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庄严的红楼。 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 京城的电话是剑,用来进攻。 郑光明的承诺是盾,用来防守。 一攻一守。 这局棋,活了。 “少爷。” 赵山河把车开了过来。 “咋样?” “郑书记怎么说?” 李青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脸上。 露出了一个斯文败类特有的笑容。 阴险。 且自信。 “他说……” 李青云摘下眼镜,擦了擦。 “让我放手去干。” “出了事。” “他兜著。” 赵山河一听,乐了。 一脚油门踩下去。 “得嘞!” “有这句话,咱们在省城,那还不是横著走?” “横著走?” 李青云摇摇头。 重新戴上眼镜。 看著窗外繁华的街景。 “不。” “那是螃蟹。” “我们是龙。” “龙行天下。” “是要呼风唤雨的。” “去哪?”赵山河问。 李青云拿出手机。 翻出了一条刚刚收到的简讯。 是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 內容很简单,只有这一个地址: **【今晚八点,锦江饭店,303。】** **【有些关於赵公子的故事,想跟李总聊聊。】** 署名: **【宋秘书】**。 李青云看著那个名字。 嘴角微扬。 “去锦江饭店。” “有人想跟我……” “结盟。”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在权力的游戏里。 没有永远的朋友。 只有永远的利益。 赵瑞龙。 你的墙角。 我要开始挖了。 第164章 赵瑞龙吃瘪:这小子背景深不可测 省委大院一號別墅区。 这里是权力的禁地。 但此刻。 其中一栋独立別墅里,传出了令人心惊肉跳的碎裂声。 “砰!” 一只明代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向墙角。 碎片飞溅。 划破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赵瑞龙站在客厅中央,领带被扯鬆了,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平日里掛著虚偽笑容的脸,此刻狰狞得像只恶鬼。 “废物!” “都是废物!” 他指著面前跪成一排的几个手下,唾沫星子乱飞。 “刘得水那个怂包!让他去贴个封条,他居然被一个电话嚇尿了裤子?” “还有你们!” “平时一个个吹牛逼说自己黑白通吃,怎么连个外地来的土包子都搞不定?” “养你们有什么用?啊?!” 他气疯了。 在江南省,从来只有他赵瑞龙欺负人,没有別人欺负他。 可这两天。 他在李青云手里,栽了不止一个跟头。 先是鸿门宴被当眾羞辱。 再是联合执法被神秘电话劝退。 这不仅是打脸。 这是在把他赵公子的尊严,扔在地上踩。 “公……公子。”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军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调查报告。 很薄。 只有三页纸。 但分量极重。 “查……查到了。” “那个李青云的底细,查到了。” 赵瑞龙一把抢过报告。 眼神阴狠。 “我倒要看看,他是哪路神仙!” 他翻开第一页。 目光扫过。 原本狰狞的表情,逐渐凝固。 变成了错愕。 然后是…… 惊恐。 “京城……改委……王振华?” 赵瑞龙的手抖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那是老爷子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京城实权派! “他怎么会认识王振华?” “他不是临海一个流氓的儿子吗?” 没人能回答他。 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未知。 赵瑞龙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看。 第二页。 **【与省政法委书记郑光明关係密切,以师生相称,私交甚篤。】** “啪嗒。” 报告掉在了地上。 赵瑞龙瘫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郑光明。 那个又臭又硬、油盐不进的“郑青天”。 连他爹都对这个人头疼不已,多次想动他都没动成。 李青云居然是他的学生? 而且还能让他为了一个商人,直接给纪委打电话? “这……这他妈是土包子?” 赵瑞龙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这分明是条过江龙啊!” “还是带刺的那种!” 如果只是有钱,赵瑞龙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他。 但现在。 上有京城大佬背书。 下有省里实权派护航。 这哪里是商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著商人外衣的……红顶子! “公子。” 军师捡起报告,低声说道。 “这人……咱们动不了。” “至少现在,不能动。” “郑光明正盯著咱们呢,要是这时候再闹出动静,老爷子那边……” 赵瑞龙打了个寒颤。 他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他家老爷子。 要是让他爹知道,因为他在外面惹是生非,得罪了京城的人,还被郑光明抓住了把柄。 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呼——” 赵瑞龙长出了一口气。 闭上眼。 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憋屈和怒火。 “忍。”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小不忍,乱大谋。” “只要他在江南省做生意,早晚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现在……” 赵瑞龙睁开眼。 恢復了那副阴柔、虚偽的模样。 “去。” “备一份厚礼。” “要贵,要雅,要显得有诚意。” 军师愣了一下:“您是想……” “送去青云分部。” 赵瑞龙整理了一下领口。 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就说……” “之前都是误会。” “是下面的人不懂事,衝撞了李总。” “我赵瑞龙,想交他这个朋友。” 既然硬的不行。 那就来软的。 哪怕是装孙子。 也得先把这尊瘟神稳住。 …… 青云国际,江寧分部。 总裁办公室。 李青云正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 手里拿著那个老式手机。 把玩著。 “少爷。” 赵山河推门进来。 手里捧著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看起来价值不菲。 “有人送礼来了。” “谁?” “赵瑞龙。” 赵山河把盒子放在桌上,一脸的不可思议。 “说是……赔礼道歉的。” “还说之前的误会,都是手下人擅作主张,他不知情。” “让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李青云挑了挑眉。 走过去。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尊玉白菜。 通体翠绿,雕工精湛。 成色极好。 少说也值个百八十万。 “百財聚来?” 李青云拿起那颗玉白菜,对著阳光照了照。 笑了。 “这赵公子,倒是能屈能伸。” “昨天还要让我关门。” “今天就送財上门了。”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正在啃苹果。 闻言,不屑地啐了一口。 “呸!” “什么赵公子?我看就是个软蛋!” “欺软怕硬的玩意儿!” “儿子,既然他服软了,咱们是不是……” 李建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乘胜追击?” “不。” 李青云把玉白菜放回盒子里。 “啪。” 盖上盖子。 “他是怕了。” “但他没服。”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 “他是在蛰伏。” “像一条毒蛇,把身子盘起来,把毒牙藏起来。” “等著我们鬆懈的那一刻。” “然后再给我们致命一击。” 他看著那个紫檀木盒子。 眼神里,充满了嘲弄。 “这哪里是赔礼?” “这分明是……” “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安好心。” 赵山河急了:“那咋办?这东西……退回去?” “退?” 李青云笑了。 “为什么要退?” “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 “收下。” “摆到公司最显眼的位置。” “就在那口钟旁边。” 李青云指了指大厅的方向。 “让所有人都看看。” “连省城的赵公子,都得给咱们送礼。” “这叫……” “借势。” 借赵瑞龙的势,来立青云的威。 这一招。 杀人诛心。 “还有。” 李青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个號码。 宋秘书的號码。 “山鸡。” “备车。” “今晚的局,更重要。” “赵瑞龙想玩聊斋。” “那我就陪他……” “演到底。” 李青云看著窗外。 乌云散去了一些。 但天。 依然是阴的。 暂时的和平,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风暴。 赵瑞龙收手了。 但他李青云。 才刚刚开始。 第165章 结交宋秘书:未来的实权人物 锦江饭店,宴会厅。 省政府举办的春茗酒会。 规格极高。 没有暴发户的金炼子,也没有刺鼻的香水味。 只有低沉的大提琴声,和偶尔响起的、克制的碰杯声。 能进这个门的,不是封疆大吏,就是各行业的执牛耳者。 李青云站在人群边缘。 手里端著一杯苏打水。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太假。 每个人都戴著面具,说著言不由衷的话。 但他必须来。 因为这里有一个人。 一个能决定江南省未来十年格局的人。 宋志远。 省委一號首长的贴身大秘。 此时。 宋秘书正站在窗边,手里捏著高脚杯,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身边围了一圈人。 都在巴结,都在试探。 但他就像一堵墙。 水泼不进。 “李总。” 苏晚晴走到李青云身边,压低声音。 “那是宋秘书。” “我知道。”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东西呢?” 苏晚晴递过来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紫檀木的。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在这儿。” “真的要送这个?” 苏晚晴有些担心。 “这幅画虽然是民国老先生的真跡,但名气不大,市值也就几万块。” “送给这种级別的人物,会不会太寒酸了?” “送礼,讲究的不是贵。” 李青云接过锦盒。 嘴角微扬。 “是『懂』。” “送钱?那是行贿。” “送古董?那是烫手山芋。” “送一幅意境高远、却又不值几个钱的字画。” “那叫……” “雅趣。” 李青云迈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硬挤。 而是站在外圈,静静地等著。 直到宋秘书身边的人散去了一些,露出一个空档。 他才適时地补位。 “宋处长。” 不卑不亢。 宋志远转过身。 看到李青云,眼镜后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 他认识这张脸。 最近省城风头最劲的年轻人。 敢跟赵瑞龙硬刚,还能全身而退的狠角色。 “你是……青云国际的李总?” 宋志远並没有摆架子。 反而主动伸出了手。 “久仰。” “宋处长客气。” 李青云握手。 力度適中。 一触即分。 “我是晚辈,来给您拜个晚年。” “顺便。” 李青云把手里的锦盒递了过去。 动作自然。 就像是递一根烟。 “前两天逛古玩城,偶然淘到的一幅字。” “不值钱。” “但上面的那首诗,我觉得很適合您。” 宋志远愣了一下。 送礼的他见多了。 送金条的,送房產证的,甚至送银行卡的。 但第一次见面就送几万块钱“破字画”的。 这还是头一个。 他接过锦盒。 没打开。 只是用手掂了掂。 “李总。” 宋志远似笑非笑。 “无功不受禄啊。” “一幅字而已。” 李青云笑了笑。 “写的是郑板桥的诗。”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宋志远的眼神变了。 这首诗。 太应景了。 现在的江南省,赵家势大,风雨飘摇。 省委一號虽然是把手,但也面临著巨大的压力。 “千磨万击还坚劲……” 宋志远喃喃自语。 他深深地看了李青云一眼。 “李总。” “有心了。” “既然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把锦盒递给身后的隨行人员。 收下了。 这就意味著,门开了。 “李总,那边聊聊?” 宋志远指了指露台的方向。 “荣幸之至。” 两人走到露台。 寒风凛冽。 吹散了屋內的暖意,却让人头脑清醒。 “李总。” 宋志远点了一根烟。 没给李青云。 这是上位者的姿態。 “最近在省城,动静不小啊。” “赵公子那边,可是摔了不少杯子。” “小打小闹。” 李青云看著夜色中的省城。 语气平淡。 “赵公子脾气大,喜欢摔东西。” “我只是帮他……” “去去火。” “去火?” 宋志远笑了。 吐出一口烟圈。 “这火,怕是不好去啊。” “赵家的根,深著呢。” “在江南省,还没人敢拔这棵树。” 他在试探。 试探李青云的底牌。 也试探他的胆量。 “树根再深。” 李青云转过身。 直视著宋志远的眼睛。 镜片后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也有烂的时候。” “烂了,就得挖。” “不然,会把周围的土都弄臭了。” “您说是吗?” 宋志远夹烟的手顿住了。 好狂的口气! 好狠的比喻! 把赵家比作烂根。 这是在向省委表態。 也是在递投名状。 “李总。” 宋志远弹了弹菸灰。 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你是个明白人。” “老板(省委书记)也喜欢明白人。” “他说过。” “江南省的天,应该是蓝的。” “不是黑的。” “更不是……” 宋志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赵家的。” 李青云懂了。 彻底懂了。 赵瑞龙的囂张跋扈,已经触碰到了上面的底线。 省里的一號人物,早就想动赵家了。 只是缺一个契机。 或者说。 缺一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足够硬、敢跟赵家拼命的刀。 而他李青云。 就是这把刀。 “宋处长放心。”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青云集团是做环保起家的(暗指清理垃圾)。” “这天如果不蓝。” “我就给它……” “洗洗。” “哈哈哈哈!” 宋志远低声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 这一次。 是主动的,热情的。 用力地握住了李青云的手。 “好一个『洗洗』!” “李老弟。” 称呼变了。 从李总,变成了李老弟。 距离,瞬间拉近。 “以后。” “常联繫。” “有什么困难,儘管开口。” “只要是合理合法的,省委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这不仅是结盟。 这是护身符。 是比郑光明更硬、更粗的大腿。 “谢谢宋哥。” 李青云从善如流。 “改天,请您喝茶。” “不喝茶。” 宋志远摆摆手。 转身向宴会厅走去。 临进门前。 他回头。 留下了一句让李青云心跳加速的话。 “喝庆功酒。” “等那棵树倒了。” “咱们好好喝一杯。” 李青云站在露台上。 看著宋志远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风,更大了。 但他觉得浑身燥热。 那是一种即將奔赴战场的战慄感。 赵瑞龙。 你以为你是猎人。 其实。 在真正的权力面前。 你也不过是…… 一只待宰的猪。 “少爷。” 赵山河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手里拿著一件大衣,披在李青云身上。 “咋样?” “那个大秘,好说话吗?” 李青云紧了紧大衣。 看著远处龙腾大厦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像是一座永不熄灭的魔窟。 “好说话。” 李青云笑了。 笑得森然。 “他给了我一把剑。” “一把……” “尚方宝剑。” “走。” “回家。” “磨刀。” “准备……” “杀猪。” 第166章 组建自己的圈子:青云会 青云大厦,顶层。 夜色如水。 宋志远的承诺,是一把尚方宝剑。 但李青云清楚。 光有剑,没用。 还得有握剑的手,挥剑的臂。 赵瑞龙在省城盘根错节二十年,那是一棵参天大树。 想拔树。 光靠青云集团一家,不够。 得有人帮忙鬆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晚晴。” 李青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那片被赵家阴影笼罩的商业区。 “名单整理出来了吗?” 苏晚晴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神色凝重。 “都在这儿了。” “这些年,被赵瑞龙欺负过、打压过、甚至抢过生意的老板。” “一共三十六家。” “其中有实力的,十二家。” 李青云接过名单。 扫了一眼。 全是他熟悉的名字。 建材大王王德发,被赵瑞龙抢了沙石矿,差点跳楼。 科技新贵张朝阳(同名),因为拒绝赵瑞龙入股,公司被查封了三个月。 还有那个做连锁餐饮的刘胖子,老婆都被赵瑞龙的马仔调戏过。 “嘖。” 李青云弹了弹纸张。 “这哪里是名单。” “这分明是赵公子的『罪状书』。” “也是一群……” “饿狼。” 被压迫久了的狼,一旦闻到血腥味,咬起人来才最狠。 “发请柬。” 李青云把名单扔回桌上。 “今晚。” “青云会所。” “我请他们喝茶。” “告诉他们,想报仇的,想把失去的钱拿回来的。” “就来。” …… 晚上八点。 青云会所。 这是李青云刚买下来的一处私人领地。 不对外营业。 只谈大事。 圆形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十二个老板,坐立难安。 他们互相看著,眼神里透著惊疑。 大家都是省城商圈的“倒霉蛋”,平时没少受赵家的气。 今天被那个外地来的“过江龙”聚在一起。 谁心里都没底。 “你说,这李总到底想干嘛?” “该不会是想收编我们,去跟赵公子硬刚吧?” “嘘!小声点!赵公子的名字也是能隨便提的?” 建材大王王德发是个暴脾气,把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 “怕个球!” “老子都被逼到这份上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只要有人敢带头,老子第一个衝上去咬下他一块肉!” “哐当。” 大门推开。 李青云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赵山河,还有穿著唐装、手里盘著核桃的李建成。 气场全开。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 李青云走到主位。 没坐。 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 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种斯文败类的压迫感,让几个胆小的老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各位。” 李青云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怕赵瑞龙。” “怕他手里的权,怕他背后的伞。” “所以,你们忍气吞声,割肉餵狼。” “但结果呢?” 李青云冷笑一声。 “狼餵饱了吗?” “没有。” “它只会觉得你们软弱,觉得你们好欺负。” “然后,吃得更多。” 王德发咬著牙,眼圈红了。 这是实话。 也是他们心里的痛。 “李总。” 王德发站起来,拱了拱手。 “道理我们都懂。” “但赵家势大,我们……惹不起啊。” “惹不起?”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他和宋志远在露台上握手的照片。 虽然只是背影,但宋志远那张侧脸,在座的谁不认识? 省委第一大秘! “啪。” 照片被甩在桌上。 滑到了王德发麵前。 王德发低头一看。 瞳孔地震。 手里的茶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 “宋处长?!” “您……您搭上了这条线?”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著那张照片。 像是盯著一张免死金牌。 如果李青云背后站著的是省委…… 那赵瑞龙,似乎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现在。” 李青云收起照片,重新坐下。 姿態慵懒。 “还觉得惹不起吗?” 王德发深吸一口气。 眼里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贪婪,是復仇的火焰。 “李总!” “您说吧,让我们干什么?” “只要能干翻赵瑞龙,我老王这条命卖给您!” “命就算了。” 李青云摆摆手。 “我是正经商人,不买命。” “我只买……” “同盟。” 他打了个响指。 苏晚晴把十二份文件发了下去。 封面上写著三个烫金大字: **【青云会】** “这是商会章程。”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加入青云会,资源共享,信息互通。” “青云集团的物流网、资金池,优先向会员开放。” “有钱,大家一起赚。” “有难,大家一起扛。” “我的规矩只有三条。”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不惹事。” “第二,不怕事。” “第三……” 李青云眼神骤冷。 “谁要是敢吃里扒外,当墙头草。” “林家和陈天霸,就是下场。” 这不仅仅是商会。 这是结盟。 是把这些散落的饿狼,拧成一股绳。 变成一群足以撕碎狮子的狼群。 “我签!” 王德发第一个拿起笔,刷刷刷签下名字。 按上手印。 “我也签!” “算我一个!” 十二位老板,没有一个犹豫。 在省城被赵家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早就想反了。 现在有了带头大哥,有了靠山。 谁还愿意当孙子? 李建成坐在旁边,看著这一幕。 乐了。 他把核桃往桌上一拍。 “好!” “痛快!” “这才像个爷们!” 他站起身,走到王德发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谁要是敢动你,告诉我。” “老子带五百个兄弟去平了他!”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匪气,让这帮正经商人都觉得热血沸腾。 这才是安全感啊! 有钱,有权,还有拳头。 这青云会,入得值! …… 酒过三巡。 大家的话匣子都打开了。 开始控诉赵瑞龙的恶行,商量著怎么抢回市场。 李青云端著酒杯,站在窗前。 看著窗外。 省城的夜景很美。 但在这美丽之下,暗流涌动。 青云会成立了。 虽然现在还只是一颗幼苗。 但他相信。 用不了多久,这棵树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把赵瑞龙那棵烂树,挤得连根拔起。 “儿子。” 李建成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满脸红光。 “看著这帮兄弟,我想起个事儿。” “啥事?” “我也有些老兄弟,在省城混。” 李建成挠了挠头。 “当年一起在码头扛包的,后来散了。” “听说有的混得还行,有的挺落魄。” “我想著……” “既然咱们现在立住脚了,是不是也把他们叫出来聚聚?” “显摆显摆?” 李青云笑了。 他知道父亲的心思。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老头子这是想在老兄弟面前露露脸,装个逼。 “行啊。” 李青云帮父亲整理了一下领子。 “您是董事长。” “您想见谁就见谁。” “明天我让人安排。” “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必须给足您面子。” “嘿嘿!” 李建成咧嘴笑了。 “还是儿子懂我!” “明天,我就让他们看看。” “当年的李大头,现在是何等的威风!” 李青云看著父亲兴奋的背影。 並没有阻止。 但他心里清楚。 省城这地方,鱼龙混杂。 那些所谓的“老兄弟”。 究竟是人是鬼。 还真不一定。 “山鸡。” 李青云低声唤道。 “在。” 赵山河从阴影里走出来。 “明天跟著我爸。” “多带点人。” “傢伙带齐了。”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眸光微寒。 “我怕有些人。” “眼红。” “心黑。” 第167章 父亲来了:省城的老兄弟聚会 江寧火车站。 人潮汹涌,汗味和泡麵味混杂在一起,顶著热浪扑面而来。 “借光!借光!” “眼瞎啊?没看见这箱子是活的?!”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硬生生在拥挤的出站口吼出了一条道。 李建成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貂皮大衣,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咯吱窝里还夹著个黑色公文包。 走路带风,横衝直撞。 身后,赵山河背著两个巨大的蛇皮袋,累得像头老黄牛,哼哧哼哧地跟著。 袋子里装的不是钱。 是临海的特產咸鱼和糟烧酒。 “爸。” 李青云站在出站口外,一身风衣,长身玉立。 在周围灰扑扑的人群中,像是一只白鹤。 “哎哟!儿子!” 李建成眼睛一亮,扔下公文包就扑了过来。 给了李青云一个甚至能勒断肋骨的熊抱。 “想死老子了!” “这破省城,连个正经澡堂子都没有,前两天回去办交接,可算舒坦了两天。” 原来老头子是回临海办手续去了。 李青云笑了笑,帮父亲拍掉大衣上的菸灰。 “办妥了?” “妥了!” 李建成大挥手。 “公司那边有老王盯著,家里有红姐看著。” “老子现在是无官一身轻!” “走!带我去见见那个老东西!” 李青云接过赵山河手里的蛇皮袋,递给身后的保鏢。 “爸,真要去?” “我查过了,那个『鬼脚七』,在省城混得……不太好。” “混得不好才要去!” 李建成一瞪眼,匪气十足。 “混得好,那是人家有本事。” “混得不好,那是世道不公!” “当年在號子里,要不是他分我半个窝窝头,老子早饿晕了。” “这人情,得还。” …… “江南春”饭店。 省城的老字號,装修透著股民国时期的陈旧奢华。 李建成没定包厢。 就要了大堂正中间的一张大圆桌。 他说,敞亮。 “服务员!上酒!” “最好的茅台!先来两瓶漱漱口!” 李建成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拍,震得碗筷乱跳。 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一脸嫌弃。 哪来的土包子? 李青云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烫著餐具,神色自若。 只要父亲高兴,就算把这饭店买下来听响,他也无所谓。 “来了来了!”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右腿有些跛的中年男人,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 头髮花白,满脸褶子。 手里还拎著个破塑胶袋。 鬼脚七。 当年临海监狱里的狠人,號称腿法无敌。 现在,像个收破烂的。 他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堂里,手足无措,眼神躲闪。 直到看见李建成。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才猛地爆出一团光。 “大……大哥?” 鬼脚七试探著喊了一声。 声音发颤。 “老七!” 李建成“噌”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衝过去。 一把抱住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老兄弟。 用力拍著他的后背。 “砰!砰!砰!” “你个老东西!还活著呢?!” “我想死你了!” 鬼脚七愣了一下。 然后,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他感觉到了李建成身上那件貂皮大衣的温度,也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让他安心的菸草味。 “大哥……” “我以为……你当了大老板,不认我了……” “放屁!” 李建成鬆开他,替他整理了一下那件破夹克。 “老子就是当了玉皇大帝,那也是你大哥!” “走!喝酒!” …… 酒过三巡。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鲍鱼,龙虾,海参。 鬼脚七看著这一桌子菜,筷子都在抖。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吃啊!愣著干啥?” 李建成夹了一只大龙虾,塞进他碗里。 “跟大哥还客气?” 鬼脚七抓起龙虾,狼吞虎咽。 吃相难看。 甚至有点狰狞。 李青云没动筷子。 他端著茶杯,静静地观察著这个男人。 手指粗糙,指甲缝里有黑泥,那是长期干苦力的痕跡。 右腿虽然跛了,但小腿肌肉依然紧绷。 是个练家子。 可惜,被生活废了。 “老七。” 李建成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这些年,咋混成这样了?” “我记得你当年出狱的时候,不是说要来省城发大財吗?” 鬼脚七放下啃了一半的龙虾。 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 苦笑。 “大哥,这就是命。” 他端起茅台,一口乾了。 像是在喝毒药。 “我没文化,也没本钱。” “刚来的时候,在工地搬砖,后来腿砸断了,工头跑了。” “我想去摆摊,被城管追得满街跑。” “我想去给人看场子……” 鬼脚七顿了顿,眼神黯淡。 “人家嫌我老,嫌我残。” “这省城的大楼是很漂亮,但这地上的路……” “太滑。” “站不稳啊。” 李建成听得心里发酸。 他想起了自己。 如果不是有个好儿子,如果不是儿子重生回来拉了他一把。 他现在的下场,恐怕比鬼脚七好不到哪去。 “妈的!” 李建成骂了一句,眼圈红了。 “以后不许说了!” “跟著大哥干!” “大哥现在有公司,有车队!” “给你个保安队长干!一个月五千!管吃管住!” 鬼脚七的手抖了一下。 酒洒在桌上。 五千? 他现在在洗车行给人擦车,一个月才八百。 “大哥……真的?” “废话!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建成拍著胸脯。 “青云!给你七叔安排一下!” 李青云点点头。 “没问题。” “七叔,明天去公司报导。” “安保部正好缺个教官。” 鬼脚七看著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 又看了看李建成。 突然。 “扑通!” 他推开椅子,跪在了地上。 “大哥!少爷!” “我不能去!” “我……我惹事了!” 李建成一惊,赶紧去扶他。 “起来!有话好说!惹什么事了?” “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都不是。” 鬼脚七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满脸绝望。 “我……我不小心刮花了一辆车。” “那车主让我赔三十万。” “我拿不出来。” “他们说……拿不出来,就要剁了我这只手。” “还要……还要去我家,把我闺女抓去抵债!” “什么?!” 李建成炸了。 “砰!” 酒瓶子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碎了一地。 “刮个车要赔三十万?那是金子做的车?!” “还要抓人抵债?!”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是谁?!” “告诉大哥!大哥去废了他!” 那一瞬间。 李建成身上的貂皮大衣仿佛变成了战袍。 那个曾经的临海悍匪,又回来了。 鬼脚七瑟瑟发抖。 抬起头。 眼里满是恐惧。 “是……是『疯狗』强子。” “他是……赵瑞龙的人。” 赵瑞龙。 这三个字一出。 原本喧闹的大堂,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李青云眯起了眼。 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了桌上。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又是他。”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看来。” “这省城的路。” “確实有点滑。” “不过……” 他站起身。 走到鬼脚七面前,伸出手。 “七叔,起来。” “既然是赵瑞龙的人。” “那这笔帐。” “咱们就得……” “好好算算了。” 第168章 江湖恩怨:当年的仇家找上门 “江南春”饭店门口。 霓虹灯闪烁,把路面积雪照得红红绿绿。 冷风一吹,酒劲上涌。 李建成裹紧了那件貂皮大衣,搂著鬼脚七的肩膀,走得摇摇晃晃。 “老七,別怕!” “那个什么『疯狗』强子,要是敢来,老子把他牙给拔了!” “在临海,还没人敢动我李建成的兄弟!” 鬼脚七缩著脖子,满脸愁容。 手里还紧紧攥著那半瓶没喝完的茅台。 “大哥……这里是省城,不是临海……” “强子他……” 话音未落。 “吱——”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三辆金杯麵包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了饭店门口的台阶下。 车门拉开。 “哗啦啦。” 跳下来二三十號人。 清一色的紧身牛仔裤,豆豆鞋,手里拎著钢管和片刀。 头髮染得五顏六色,像是一群成了精的鸚鵡。 领头的,是个留著莫西干髮型的瘦高个。 脖子上纹著一条蝎子,一直延伸到耳根。 手里玩著一把蝴蝶刀。 疯狗强。 “哟,死瘸子。” 强子甩了个刀花,一脸戏謔地看著鬼脚七。 “躲这儿吃香喝辣来了?” “钱凑齐了吗?” “没钱还敢出来浪?谁给你的胆子?” 鬼脚七嚇得浑身哆嗦,下意识地往李建成身后躲。 “强……强哥……” “我有钱……我大哥有钱……” “大哥?” 强子歪著头,目光落在了李建成身上。 上下打量。 貂皮大衣,大金炼子,满脸横肉。 一看就是个暴发户土老板。 “噗。” 强子乐了。 “死瘸子,这就是你找的靠山?” “哪来的土猪?穿成这样,刚从动物园跑出来的?” “哈哈哈!” 身后的小弟们哄堂大笑。 “老东西,这貂是真的吗?別是拼多多的吧?” “赶紧滚蛋!別溅一身血,回家没法跟广场舞大妈交代!”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李建成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不是害羞。 是气炸了。 他在临海那是首富,是教父,谁见了他不得喊声“李爷”? 到了省城,居然被一群小瘪三叫“土猪”? “操你妈的!” 李建成一声暴喝,中气十足。 震得门口的玻璃门都在颤。 “小兔崽子,毛长齐了吗?” “敢跟爷爷这么说话?” “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莫西干给拔了!” 强子脸色一沉。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在省城,还没人敢跟我疯狗强这么说话。” “兄弟们!” 他把刀尖一指。 “给我打!” “那个死瘸子把手剁了!这个土猪……” “把牙敲了!” “让他知道知道,省城的饭,好不好吃!” “杀——!” 二三十號混混挥舞著钢管,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找死!” 赵山河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把西装外套一脱,露出一身精悍的腱子肉。 从腰间抽出那根不离身的橡胶棍。 “保护大哥!” 他大吼一声,像头下山的猛虎,直接衝进了人群。 “砰!” 一棍子下去。 冲在最前面的红毛直接被打飞了两颗门牙,满嘴是血地倒飞出去。 “咔嚓!” 又是一脚。 踹断了一个混混的小腿骨。 赵山河虽然猛,但他只有一个人。 双拳难敌四手。 而且这帮混混下手极黑,专往阴损的地方招呼。 “大哥!快跑!” 赵山河被人围在中间,背上挨了两棍子,却依然死战不退。 “跑?” 李建成吐了口唾沫。 “老子这辈子就没跑过!” 他虽然老了,但骨子里的血还是热的。 他抄起门口的一个不锈钢垃圾桶,抡圆了就砸了过去。 “哐当!” 砸翻了一个想偷袭的小黄毛。 “来啊!孙子们!” 李建成红著眼,大衣都被扯破了,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 “看谁先死!” 就在这时。 强子眼露凶光。 他看出来了,这个老胖子虽然猛,但还要护著身后那个瘸子。 那是软肋。 “去死吧!” 强子绕到侧面,手中的蝴蝶刀寒光一闪。 直刺鬼脚七的腰眼。 “啊!” 鬼脚七嚇傻了,腿一软,根本躲不开。 “老七!” 李建成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 没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转身,用自己宽厚的后背,挡在了鬼脚七身前。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李建成闷哼一声。 刀尖扎进了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衬衫。 顺著袖口滴落。 在洁白的雪地上,砸出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大哥!” 鬼脚七嘶声裂肺地喊。 “老板!” 赵山河疯了,不顾一切地往回冲,身上又挨了好几下。 强子拔出刀,舔了舔上面的血。 笑得狰狞。 “老东西,挺讲义气啊?” “行,成全你。” “下一刀,扎你心窝子!” 他举起刀,再次冲了上来。 李建成捂著胳膊,疼得冷汗直流。 但他没退。 反而挺直了腰杆,死死挡在老兄弟面前。 眼神里,是一股视死如归的狠劲。 “来!” “往这儿扎!” “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刀锋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如同野兽咆哮,从街道尽头传来。 两道刺眼的大灯,瞬间撕裂了黑暗。 晃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吱——!”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像是一头髮疯的公牛。 直接衝上了马路牙子。 把路边的护栏撞得粉碎。 “砰!” 车头狠狠撞飞了两个外围的混混。 急剎。 停在了距离李建成不到三米的地方。 车门推开。 一只鋥亮的皮鞋,重重地踩在雪地上。 李青云下了车。 他穿著那件黑色的长风衣,没戴眼镜。 那双平时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无尽的黑暗。 那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 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赵山河。 最后。 目光定格在李建成那条还在滴血的手臂上。 那一抹红。 刺痛了他的眼。 也点燃了他心底压抑了两辈子的戾气。 “山鸡。”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在问路。 “怎么回事?” 赵山河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满脸愧疚。 “少爷……我没护好大哥……” “这帮孙子……动刀了。” 李青云点点头。 他没说话。 只是慢慢地,解开了风衣的扣子。 脱下。 扔给赵山河。 然后。 摘下腕錶,捲起衬衫袖口。 动作优雅,斯文。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在节节攀升。 像是一头正在甦醒的远古凶兽。 “谁?” 李青云抬起头。 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混混。 最后。 落在了手里还拿著带血蝴蝶刀的强子身上。 “谁动我爸?” 强子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毛。 但看著对方只有一个人,又是个小白脸,胆子又壮了起来。 “我动的!” “怎么著?” “你也是来送死的?” “我是赵公子的人!识相的……” “赵公子?” 李青云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白手帕。 慢慢地缠在手上。 “很好。” “既然是赵家的人。” “那这笔帐。” “就不用算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直接……” “清算。” 话音落。 人影动。 李青云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了出去。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强子握刀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 刀。 落在了李青云手里。 “噗嗤!” 那是利刃没入大腿的声音。 “啊——!!!” 强子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李青云面无表情。 拔刀。 再刺。 “这一刀。” “是替我爸还的。” 第169章 老爹动刀?李青云及时赶到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疯狗强捂著大腿,在雪地上疯狂打滚。 血。 染红了积雪。 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周围的小混混都看傻了。 他们握著钢管的手在抖。 谁也没想到,这个穿著风衣、戴著眼镜的斯文人。 动起手来,比他们这些职业流氓还要狠。 还要黑。 “我操你妈!” 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 不是疯狗强喊的。 是李建成。 这位老悍匪看著倒在血泊里的老兄弟鬼脚七,又看了看自己流血的胳膊。 眼里的红光,那是杀人的光。 “啪!” 他猛地从地上捡起那把掉落的蝴蝶刀。 不顾左臂的伤口崩裂。 像一头暴怒的黑熊,冲向了还在哀嚎的疯狗强。 “动我兄弟?” “动我儿子?” “老子今天把你剁成肉馅!” 刀锋寒光凛冽。 直奔疯狗强的咽喉。 这是奔著要命去的。 “爸!” 李青云眉头一皱。 他没有丝毫犹豫,侧身,一步跨出。 在那把刀即將刺入疯狗强喉咙的前一秒。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死死扣住了李建成的手腕。 “鬆手。” 李青云的声音很冷。 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李建成发烫的脑门上。 “儿子!別拦我!” 李建成喘著粗气,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孙子废了老七!还想杀你!” “我不弄死他,我怎么当大哥?!” “这里是省城。” 李青云没有鬆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眼神如刀,直刺父亲的瞳孔。 “不是临海的码头。” “这一刀下去,你是爽了。” “然后呢?” “进去蹲著?把青云集团扔给我一个人?” “让赵瑞龙在外面笑掉大牙?” 李建成僵住了。 手里的刀,微微颤抖。 他看著儿子。 看著那张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脸。 理智,一点点回笼。 “那……那就这么算了?” 李建成咬著牙,满脸的不甘心。 “算了?” 李青云笑了。 他从父亲手里拿过那把蝴蝶刀。 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然后。 “噹啷。” 隨手扔进了旁边的下水道里。 “爸,你记住。” “我们现在是穿鞋的。” “他们是光脚的。” 李青云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上溅到的血跡。 “瓷器,不跟瓦罐碰。” “碎了。” “不值当。” 说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號码。 不是赵山河,也不是红姐。 而是…… 辖区派出所的所长。 那是宋秘书那天晚上推给他的名片之一。 “喂,刘所吗?” 李青云的声音瞬间变了。 变得温和,客气,透著一股子受到惊嚇的“无助”。 “我是青云国际的李青云。” “对,宋秘书的朋友。” “我在江南春饭店门口,遇到了一群黑社会持械行凶。” “我父亲受伤了,我也受了点惊嚇。” “对,他们还在,手里有刀。” “好,我等您。” 掛断电话。 李青云看著地上的那群混混。 眼神戏謔。 “跑啊?” “怎么不跑了?” 疯狗强捂著大腿,疼得满头冷汗。 他看著李青云,像是看著一个魔鬼。 “你……你报警?” “道上的事……你居然报警?” 他不理解。 刚才这人捅他的时候,比谁都狠。 转眼间,就成了受惊嚇的良好市民? 这他妈不讲武德啊! “道上?”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谁跟你是一个道上的?” “我是纳税人。” “我有困难找警察,有什么问题吗?” “呜——呜——” 不到五分钟。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六辆警车呼啸而至。 比以往任何一次出警都要快。 刘所长亲自带队,跳下车的时候帽子都歪了。 “快!围起来!” “一个都別放过!” 警察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那群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混混,此刻全都抱头蹲在地上。 乖得像孙子。 刘所长快步跑到李青云面前,一脸紧张。 “李总!您没事吧?” “宋处长刚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务必保证您的安全!”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衣服上沾的一点血跡。 又指了指受伤的李建成和鬼脚七。 “刘所。” “光天化日,持刀行凶。” “还是有组织的黑恶势力。” “这事儿,您得给我个说法。” 刘所长看了一眼地上的疯狗强。 脸色一沉。 “带走!” “全部带走!” “严审!” “我要知道他们背后的保护伞是谁!” 疯狗强被拖上警车的时候,还在回头看李青云。 眼神里,是深深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 有些人。 不仅拳头硬。 背景,更硬。 …… 半小时后。 奥迪车里。 暖气开得很足。 李青云拿著医药箱,正在给李建成包扎伤口。 酒精棉球擦过翻卷的皮肉。 李建成疼得齜牙咧嘴,却硬是一声没吭。 “轻点……轻点……” “刚才不是很能耐吗?” 李青云缠上纱布,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还要拿刀砍人?” “那是杀人未遂。” “你是想让我去监狱里给你送饺子?” 李建成老脸一红。 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那不是……急了吗。” “老七被人欺负成那样,我这当大哥的能不管?” “管,有很多种方式。” 李青云收拾好医药箱。 看著父亲。 “爸。” “时代变了。” “以前,谁拳头大谁是爷。” “现在,谁关係硬,谁会借力,谁才是爷。” 他指了指窗外远去的警车。 “你看。” “这就是权力。” “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万劫不復。” “比你的刀,快多了。” 李建成沉默了。 他看著窗外倒退的夜景。 又看了看自己那只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手臂。 长嘆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 有不甘。 有无奈。 但更多的是……服气。 “老了。” 李建成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萧索。 “真的老了。” “以前这种场面,我眼皮都不带眨的。” “现在……” 他苦笑一声。 “还得靠儿子来救场。” “以后。” “这种逞能的事,我不干了。” “这江湖。” “是你小子的了。” 李青云伸出手,握住了父亲那只粗糙的大手。 “爸。” “江湖没变。” “只是换了种玩法。” “您没老。” “您只是……” 李青云嘴角微扬。 “升级了。” “以后这种脏活累活,交给警察,交给律师。” “您只要负责坐在太师椅上。” “喝茶,数钱。” “当您的老太爷。” 李建成愣了一下。 隨即。 咧嘴笑了。 “行!” “听你的!” “当老太爷!” “不过……” 他眼神一冷,透出一股子狠劲。 “那个赵瑞龙。” “这笔帐,还没完。” “当然没完。” 李青云转过头。 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是龙腾会所的方向。 “他动了我的家人。” “就要付出代价。” “一百万买一条腿?” 李青云冷笑。 “太便宜他了。” “我要用钱。” “把他砸死。” 第170章 用钱砸死你:一百万买你一条腿 派出所,审讯室外。 走廊里的白炽灯惨白。 像死人的脸。 “咔噠。” 审讯室的门推开。 刘所长走了出来,摘下警帽,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 他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李青云。 那个年轻人正在玩贪吃蛇。 神情专注。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衝突,跟他毫无关係。 “李总。” 刘所长压低声音,凑了过去。 “招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疯狗强,骨头没多硬。” “几下就尿了。” 李青云按了一下暂停键。 屏幕上的蛇停住了。 “谁?” 他没抬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明天什么天气。 “是个叫『刘禿子』的。” 刘所长翻了翻笔录。 “这人是做土方生意的,手底下养了一批拆迁队。” “疯狗强就是他的头號打手。” “据疯狗强交代,刘禿子昨晚喝多了,说是……” 刘所长顿了顿,看了一眼李青云的脸色。 “说是要给赵公子出气。” “赵公子最近心情不好,他想那这事儿去邀功。” “想打断李董一条胳膊,给赵公子当见面礼。” 李青云的手指动了一下。 手机屏幕上,贪吃蛇撞墙了。 game over。 “邀功?” 李青云笑了。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刘所,谢了。” “改天请你喝茶。” “李总!” 刘所长赶紧拦住他,一脸紧张。 “您……您可別衝动啊!” “那个刘禿子虽然是个混混,但手里有点閒钱,还跟赵家沾亲带故。” “您要是带人去火拼,这事儿就闹大了……” “火拼?”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冷静,理智,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刘所,您误会了。” “我是守法公民。” “文明人,不干野蛮事。” 他拍了拍刘所长的肩膀。 “我只是想……” “跟他谈谈生意。” …… 半小时后。 青云国际,投资部。 虽然是深夜,但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罗森被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穿著睡衣,顶著鸡窝头,一脸的起床气。 “老板,这都几点了?” “美股都快收盘了!” “什么大生意非得现在谈?”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资料。 《天马土方工程有限公司资信报告》。 法人代表:刘大伟(刘禿子)。 註册资本:两百万。 “这家公司。” 李青云把资料扔给罗森。 “我要它。” “现在。” “马上。” 罗森扫了一眼资料,撇了撇嘴。 “老板,这也太小了吧?” “就是个包工头开的皮包公司,帐上一堆烂债。” “唯一的资產就是那十几辆破铲车,还有这块租来的地皮。” “收购它?” “那是扶贫。” “谁说是收购?” 李青云点了一根烟。 火星明灭。 映照著他那张斯文俊秀的脸。 “我是要它……” “破產。” “查他的贷款。” “查他的供应商欠款。” “查他的税务。”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刘禿子在城西有个在建的工地,资金炼绷得很紧。” “他在民间借贷那里,至少借了五百万的高利贷。” “去。” “把他的债权买过来。” “不管多少钱。” “然后。” 李青云眼神骤冷。 “逼债。” 罗森愣了一下。 隨即。 他打了个响指。 脸上露出了那种华尔街精英特有的、嗜血的笑容。 “懂了。” “老板,您这是要……” “降维打击啊。” …… 凌晨三点。 省城,“夜色”洗浴中心。 刘禿子正躺在按摩床上,享受著技师的踩背。 哼哼唧唧。 满脸横肉都在抖。 “妈的,疯狗强那个废物。” “让他办点事都办不好。”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那个老东西的胳膊卸下来。” “要是办成了,赵公子一高兴,那城南的项目……” 正做著美梦。 “砰!” 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 “谁啊!找死啊!” 刘禿子刚要骂娘。 几个穿著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 罗森。 “刘总,挺享受啊。” 罗森捏著鼻子,一脸嫌弃地看著这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你是谁?” 刘禿子坐起来,扯过浴巾围在腰上。 “我是你债主。” 罗森把一叠文件甩在床上。 “这是你欠『金盾借贷』的五百万欠条。” “还有你欠『宏达建材』的三百万货款。” “总共八百万。” “利息我就不算了。” 罗森看了一眼手錶。 “现在,我们要收回这笔钱。” “立刻。” “马上。” 刘禿子傻了。 他看著那些欠条,上面確实是他的签字画押。 但这帮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你……你们是哪个道上的?” “规矩不懂吗?这钱还没到期……” “规矩?” 罗森笑了。 “刘总,合同上写著,债权人有权隨时要求提前还款。” “这是商业规矩。” “至於道上的规矩……” 罗森退后一步。 门口。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没穿风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袖口捲起。 露出修长的小臂。 他手里没有拿刀。 只是拿著一个手机。 正在通话中。 “刘禿子?” 李青云走到按摩床前。 居高临下。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你是……” 刘禿子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眼熟。 “我是李青云。” “李建成的儿子。” 轰! 刘禿子的脑子炸了。 李青云? 那个传闻中弄垮了林家、吞併了陈天霸的狠人? “李……李总……” 刘禿子哆嗦了。 “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李青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 显示著疯狗强那张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脸。 正在审讯室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都招了。”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你想拿我爸的胳膊,去换赵公子的笑脸?” “算盘打得不错。” “可惜。” “算错了对象。” “啪!” 李青云一巴掌抽在刘禿子脸上。 不重。 但侮辱性极强。 “八百万。” “你拿得出来吗?” 刘禿子捂著脸,快哭了。 “李总……宽限几天……我这就去凑……” “没时间了。” 李青云摇摇头。 “你的公司,刚才已经被法院查封了。” “你的铲车,被抵押了。” “你的工地,停工了。” “甚至你这身肥肉……” 李青云上下打量著他。 “也卖不了几个钱。” “那就破產吧。” 李青云转身。 像是在宣判一个微不足道的死刑。 “从今天起。” “你在省城的一切。” “归我了。” “不!” 刘禿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李青云的腿。 “李总!饶命啊!” “我是赵公子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赵公子会保我的!” “赵公子?” 李青云停下脚步。 低头。 看著像狗一样的刘禿子。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给他打电话。” “现在打。” “看他会不会为了你这条狗。” “掏八百万。” 刘禿子颤抖著掏出手机。 拨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遍。 两遍。 全是关机。 手机滑落。 刘禿子瘫软在地。 绝望。 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弃子。 他成了弃子。 “记住了。” 李青云的声音,在包厢里迴荡。 “这就是动我家人的代价。” “一百万买一条腿?” “太便宜了。” “我要用钱。” “把你所有的路,都堵死。” “让你活著。” “比死还难受。” 说完。 李青云迈步离开。 罗森跟在后面,衝著刘禿子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祝你好运,穷光蛋。” …… 第二天。 天马土方公司破產清算。 刘禿子背负巨额债务,连夜坐火车逃回了农村老家。 连夜逃离。 连双鞋都没来得及穿。 消息传到赵家別墅。 赵瑞龙正在餵鱼。 听到匯报,手一抖。 鱼食撒了一地。 “破產了?” “一夜之间?” 赵瑞龙看著水里爭抢食物的锦鲤。 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不在乎刘禿子的死活。 他在乎的是。 李青云的反击。 太快。 太狠。 太精准。 不动刀兵,直接用资本碾压。 这就是在告诉他: 別玩阴的。 玩阴的,我比你更专业。 “这小子……” 赵瑞龙把剩下的鱼食扔进水里。 拍了拍手。 “有点意思。” “看来。” “我想一口吞了他。” “还得……” “换一副好牙口。” 第171章 化干戈为玉帛:带著仇家一起发財 天马土方公司,大院。 风卷著黄沙,打著旋儿往人脸上扑。 一片狼藉。 刘禿子跑了。 连夜跑的,据说连保险柜里的公章都没来得及拿,穿著拖鞋就上了绿皮火车。 院子里,几十个工头、司机,像一群没了头的苍蝇。 围著那几台被查封的挖掘机,抽著闷烟。 一脸的死灰。 “这下完了。” “老板跑了,咱们的工钱找谁要?” “这可是血汗钱啊!”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甚至有人开始搬办公室里的电脑和桌椅,准备抵债。 角落里。 鬼脚七靠在墙根下,手里攥著一根用来防身的钢管。 他看著这乱糟糟的场面,眼神有些发直。 疯狗强进去了。 刘禿子跑了。 那个昨天还不可一世,要把他手剁了的仇家,一夜之间就散了。 解气吗? 解气。 但他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仇报了,但他还是那个修车的瘸子。 日子,还是得苦哈哈地过。 “滴——” 一声汽笛,打断了他的发呆。 黑色的奥迪a6,像一头优雅的黑豹,缓缓滑进了满是泥泞的大院。 车门推开。 一双鋥亮的皮鞋,踩在了混合著机油的泥土上。 李青云下了车。 他没穿风衣,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 但在这些粗人眼里,他身上都在发光。 “少……少爷?” 鬼脚七赶紧扔了钢管,想擦擦手,却发现手上全是油泥。 尷尬地在裤子上蹭了蹭。 李青云没嫌弃。 他走过去,递给鬼脚七一根烟。 “七叔。” “看戏呢?” 鬼脚七接过烟,手有点抖。 “少爷,这……”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抢东西的工人。 “这摊子,烂了。” “烂了?” 李青云笑了笑,帮他点上火。 “在我眼里,这可是一块肥肉。”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满脸绝望的工头。 清了清嗓子。 “都停手。” 声音不大。 但“李青云”这三个字,现在在省城比圣旨还管用。 所有人瞬间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眼神里带著畏惧,也带著一丝期盼。 “刘禿子欠你们的钱,我认了。”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挖掘机,铲车,还有这块地,我也都盘下来了。” “从今天起。” “这里改姓李。” “掛靠在青云地產名下。” 轰! 人群炸了。 “李总仗义!” “李总这是活菩萨啊!” 有人激动得当场就跪下了。 这就是钱的力量。 能让人成魔,也能让人成佛。 李青云没理会那些欢呼。 他转头,看向鬼脚七。 “七叔。” “这摊子,交给你了。” “啥?!” 鬼脚七手里的烟掉了,烫了个洞。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 “少爷,您別开玩笑了!” “我就是个修车的,还是个瘸子!” “我哪能管得了这么大个公司?” “而且……” 他看了一眼那些工头。 “这些人,以前都是跟著刘禿子欺负我的。” “我恨不得弄死他们!” 李青云弯下腰。 捡起那根掉在地上的烟。 吹了吹灰。 “七叔。” “杀人,是最下等的报復。” “那是莽夫干的事。” 他看著鬼脚七的眼睛,目光深邃。 “真正的报復。” “不是把仇人砍死。” “而是把他做不到的事情,做好。” “把他赚不到的钱,赚进自己的口袋。” “让他像条狗一样在外面流浪。” “而你。” “坐在他的位置上,喝著他的茶,指挥著他的人。” “这。” “才叫杀人诛心。” 鬼脚七愣住了。 他看著李青云。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杀人诛心。 这四个字,比砍刀还要锋利。 “可是……我不懂管理啊。” 鬼脚七还是虚。 “不懂可以学。”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会派財务和法务过来帮你。”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盯著这帮人,干活。” “以前刘禿子怎么剥削他们,你就怎么对他们好。” “工资按时发,奖金不吝嗇。” “让他们知道,跟著瘸子,比跟著禿子有奔头。”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到时候。” “你就是他们的天。” “谁还敢说你是瘸子?” “谁敢说,他们就会替你撕烂谁的嘴。” 鬼脚七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看著那些曾经对他吆五喝六的工头,此刻正一脸諂媚地看著自己。 那种眼神。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那是对权力的敬畏。 “少爷……” 鬼脚七眼圈红了。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 虽然腿还是跛的。 但在这一刻,他的气势变了。 “我干!” “这条命,以后就是李家的!” “谁敢动青云集团一块砖,我老七拿命跟他拼!” 李青云笑了。 “不用拼命。” “好好赚钱。” “这才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 车里。 李建成一直没下车。 他隔著车窗,看著鬼脚七从一个唯唯诺诺的修车工,变成了一个指挥若定的经理。 看著那些原本的仇家,变成了手下的兵。 他手里的雪茄,烧到了尽头。 “嘶——” 烫手了。 但他没扔。 “儿子。” 等到李青云坐回车里。 李建成才长嘆了一口气。 眼神复杂。 “爸,怎么了?” 李青云系好安全带。 “心软了?” “不是。” 李建成摇摇头。 他把菸头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 “我是服了。” “彻底服了。” 他看著窗外忙碌的景象。 “以前,我觉得混江湖,就是快意恩仇。”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刀子进去,红的出来。” “那叫痛快。” 李建成转过头,看著身边这个斯文俊秀的儿子。 “但今天。” “我才明白。” “原来把敌人变成给自己赚钱的工具。” “比砍死他。” “还要痛快一万倍。” “这就叫……” 李建成想了半天,憋出一个词。 “不战而屈人之兵?” 李青云笑了。 帮父亲整理了一下领带。 “爸。” “这就叫……” “格局。” “走吧。” “回家。” “这一局,咱们贏了。” “但赵瑞龙那边……” 李青云的眼神,透过后视镜,看向了城市中心的龙腾大厦。 “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场仗。” “才是硬仗。” 第172章 格局打开:父亲终於懂了商业的魅力 回临海的高速公路上。 黑色的奥迪a6飞驰。 两旁的路灯像流萤一样向后飞掠。 车厢里。 烟雾繚绕。 李建成已经抽了第三根烟了。 但他没说话。 也没像往常一样吹牛逼,或者跟赵山河划拳。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眉头拧成了川字。 眼神深邃。 居然透著一股子……哲学家的味道。 “爸。” 李青云打开了一点车窗。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烟味。 “想什么呢?” “是不是觉得刚才那一架,没打起来,不过癮?” 李建成弹了弹菸灰。 摇摇头。 “不是。” 他转过脸,看著儿子。 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顿悟”的表情。 “儿子。” “我以前一直觉得,这世上的道理,都在拳头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谁拳头大,谁就是爷。” “谁刀快,谁就有理。” 李建成深吸了一口烟。 “当年在码头,为了抢一单生意,我带著兄弟们跟人拼命。” “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贏了,也不过是多赚了几百块钱。” 他举起那只满是老茧和伤疤的手。 在眼前晃了晃。 “那时候我觉得,这就是江湖。” “这就是男人的活法。” “但是今天……” 李建成指了指身后。 那是省城的方向。 “我看著老七。” “看著那个曾经把我踩在脚底下的刘禿子,像条狗一样跑路。” “看著老七坐在老板椅上,指挥著那些以前欺负他的人干活。” “我就在想。” “这他妈才叫狠啊。” 李建成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像是发现了一片新大陆。 “杀人不过头点地。” “砍死他,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但他不疼。” “你这一招,把他的钱抢了,把他的產业吞了,还把他的人收编了。” “让他活著,比死还难受。” “这手段……” 李建成嘖嘖两声。 “比流氓还流氓。” “比土匪还土匪。” “但是。” 他一拍大腿。 “真他妈的高级!” 李青云笑了。 他帮父亲整理了一下衣领。 “爸。” “这就叫商业。” “商业的本质,就是掠夺。” “只不过。” “我们不穿夜行衣,不戴面罩。” “我们穿西装,打领带。” “拿著合同,拿著法律。” “光明正大地抢。” “而且。”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抢完了。” “別人还得对我们说声谢谢。” “对!就是这个味儿!” 李建成兴奋地直搓手。 “太带劲了!” “比砍人带劲多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把手里的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 用力一碾。 像是碾碎了过去的自己。 “儿子。” “我想通了。” “以后。” “老子不打架了。” “也不拿刀了。” 李青云挑了挑眉。 “真的?” “真的!” 李建成一脸严肃。 “我是董事长。” “是功勋企业家。” “整天喊打喊杀的,掉价。” “以后这种脏活累活,让山河他们去干。” “我就负责……” 他学著李青云的样子,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 “运筹帷幄。” “决胜千里。” “还有。” “数钱。” “噗——” 正在开车的赵山河没忍住,笑出了声。 “大哥,您这成语用得……有点那味儿了。” “笑个屁!” 李建成一脚踹在驾驶座靠背上。 “好好开你的车!” “回头给我买几本书。” “什么《厚黑学》、《孙子兵法》、还有那个什么《资本论》。” “老子要学习!” “老子要当个有文化的流氓……呸,企业家!” 李青云看著父亲。 心里一阵欣慰。 那个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悍匪老爹,终於开窍了。 这是好事。 也是青云集团走向正规化的关键一步。 “行。” 李青云点点头。 “回去我就给你安排个商学院的总裁班。” “去跟那些大老板们混个脸熟。” “顺便。” “也教教他们,什么叫……” “江湖规矩。”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轻鬆愉快。 李建成哼起了小曲。 已经在憧憬自己戴著博士帽,站在讲台上给那帮大学生讲课的场景了。 然而。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內的和谐。 是李青云的手机。 他拿起来一看。 苏晚晴。 这么晚了,她打电话干什么?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李青云按下接听键。 “喂,晚晴。” “青云!” 听筒里。 传来了苏晚晴焦急、甚至带著一丝哭腔的声音。 背景音很嘈杂。 那是爭吵声,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快回来!” “出事了!” “苏家……出大事了!” 李青云的眼神瞬间凝固。 “別急。” “慢慢说。” “你在哪?” “我在苏氏集团总部!” 苏晚晴的声音在颤抖。 “我爸……我爸突发心臟病,进icu了!” “现在公司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股东……还有那个私生子……” “他们带著律师来了!” “他们要逼宫!” “要抢班夺权!” “啪!”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脆响。 像是手机被人打掉了。 紧接著。 是一个男人囂张的吼声: “苏晚晴!你个嫁出去的赔钱货!”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滚出去!” “嘟——嘟——” 通话中断。 车厢里。 死一般的寂静。 李建成也不哼曲了。 他看著儿子的脸色。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阴沉。 比面对林啸天时还要冷。 比面对赵瑞龙时还要狠。 “怎么了?” 李建成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人欺负晚晴?” 李青云慢慢放下手机。 转过头。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山鸡。” “在!” “加速。” 李青云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不回青云大厦。” “去哪?” “苏氏集团总部。” 李青云摘下眼镜。 用手帕擦了擦。 动作很慢。 很细致。 但那股子杀气,已经填满了整个车厢。 “有人。” “想动我的女人。” “想抢我的盟友。” “想在我李青云的眼皮子底下。” “吃绝户。” 李建成一听,炸了。 “操!” “哪个王八蛋这么大胆?” “那是老子內定的儿媳妇!” “那是咱们老李家的亲家!” 他猛地拍了拍前座。 “山河!” “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通知兄弟们!” “带上傢伙!” “今晚。” “老子要教教那帮孙子。” “什么叫……” “规矩!” 轰——! 奥迪车的引擎发出咆哮。 像一头被激怒的黑豹。 在夜色中。 风驰电掣。 杀向那个即將爆发的风暴中心。 第173章 苏晚晴家族危机:苏氏集团內乱 苏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大门紧闭。 厚重的隔音板挡住了外面的窃窃私语,却挡不住里面的剑拔弩张。 “啪!” 一份文件被狠狠摔在桌面上。 滑行。 撞倒了苏晚晴面前的茶杯。 水洒了出来,打湿了她精心准备的財务报表。 苏晚晴站在长桌的一端。 孤零零的。 像是一只被狼群围攻的天鹅。 她的脸色苍白,眼眶微红,那是熬夜守在icu门口留下的痕跡。 父亲苏定国突发心梗,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生死未卜。 而这群人。 这群平时跟在父亲身后喊“苏董”的老股东、老伙计。 却在这个时候,迫不及待地露出了獠牙。 “签了吧,晚晴。” 说话的,是苏氏集团的副总,也是苏定国的老部下,王叔。 他手里夹著烟,眼神躲闪,不敢看苏晚晴的眼睛。 “你爸现在这个样子,醒不醒得来还两说。” “公司不能一日无主。” “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也是为了苏家好。” “为了苏家好?” 苏晚晴冷笑一声。 她环视四周。 十几位股东,没一个敢跟她对视。 “为了苏家好,就是趁我爸病重,夺他的权?” “为了苏家好,就是要把公司交给一个来歷不明的野种?” 她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年轻人。 那人二十出头。 染著一头奶奶灰,耳朵上打著一排耳钉。 穿著一身浮夸的范思哲,脚就要翘到桌子上去了。 苏天豪。 苏定国早年犯下的“错误”。 一个一直养在省城,声色犬马的私生子。 “喂喂餵。” 苏天豪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嘴巴放乾净点。” “谁是野种?” “老子有dna报告,也有老头子的亲笔授权书。”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文件。 “看清楚了。” “代行董事长职权。” “这上面盖的是苏定国的私章,签的是苏定国的名字。” “从法律上讲。” 苏天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燻牙。 “我现在就是你爹。” “哦不,是你老板。” “你放屁!” 苏晚晴气得浑身发抖。 “我爸不可能签这种东西!” “前天他还跟我说,要把公司併入青云国际!” “这章是你偷的!字是你偽造的!” “嘖嘖嘖。” 苏天豪摇了摇头,看向身边的律师。 那是省城出了名的“讼棍”,专打遗產官司。 律师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 “苏小姐,说话要讲证据。” “苏董是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签署的文件,我有全程录像。” “虽然……” 律师顿了顿。 “虽然当时苏董的情绪比较激动,但这不影响法律效力。” 情绪激动? 苏晚晴的心臟猛地一缩。 她想起来了。 父亲发病前,就是跟这个苏天豪在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 是他们! 是他们把父亲气进医院的! “你们是杀人犯……” 苏晚晴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要报警。” “我要让警察抓你们!” “报警?” 苏天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那股子流氓劲儿,原形毕露。 “苏晚晴,你搞清楚状况。” “这是家事!” “是经济纠纷!” “警察管得了吗?” 他绕过会议桌,一步步逼近苏晚晴。 那种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再说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现在是青云集团的人,是李青云的小情儿。” “你有什么资格管苏家的事?” 苏天豪走到她面前。 伸出手指,戳了戳苏晚晴的肩膀。 “苏家的產业,传男不传女。” “这是老祖宗的规矩。” “我才是苏家唯一的男丁!” “这公司,本来就是我的!”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看著那一桌子股东。 “各位叔叔伯伯,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那些股东们互相对视一眼。 然后。 纷纷点头。 “是啊,天豪说得对。” “晚晴啊,你毕竟是个女流之辈,迟早要嫁人的。” “苏家的基业,不能改姓李啊。” “天豪虽然年轻,但毕竟是自家人……” 一句句。 一声声。 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割苏晚晴的肉。 这就是人心。 这就是现实。 在利益面前,看著她长大的情分,一文不值。 苏天豪许诺给他们双倍的分红,许诺把公司卖给省城的赵瑞龙,大家一起套现离场。 他们动心了。 所以。 他们选择了背叛。 苏晚晴看著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脸。 突然觉得好冷。 比大凉山深处的风还要冷。 她想起了李青云。 那个永远站在她身前,替她挡风遮雨的男人。 如果他在…… “我不走。”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樑。 她是苏定国的女儿。 她不能怂。 “我是公司的副总,我有权在这里。” “我要等我爸醒过来。” “在此之前,谁也別想动公司一分钱!” “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天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失去了耐心。 “给脸不要脸是吧?” “这里现在我说了算!” “我说让你滚,你就得滚!” 他猛地一挥手。 “保安!” “死哪去了?!” “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给我扔出去!” “哐当。”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四个穿著制服的保安冲了进来。 他们都是苏天豪刚换的一批人,个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苏小姐,请吧。” 领头的保安队长拎著橡胶棍,一脸不怀好意。 “別让我们动手。” “不然伤著您这细皮嫩肉的,不好看。” 苏晚晴死死抓著桌角。 指甲崩断了。 “我看谁敢!” “我是苏家的大小姐!” “啪!” 苏天豪反手就是一巴掌。 狠狠抽在苏晚晴脸上。 “醒醒吧!” “这里没大小姐!” “只有丧家犬!” 苏晚晴被打懵了。 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两个保安已经衝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粗暴。 蛮横。 像是在拖一个犯人。 “放开我!” “你们这群混蛋!” 苏晚晴拼命挣扎,高跟鞋踢在保安的小腿上。 但无济於事。 她在力量上,完全处於劣势。 “拖出去!” 苏天豪整理了一下领口,坐回老板椅上。 把脚翘在桌子上。 一脸的得意。 “以后,苏氏集团大门,不准这条母狗进来半步!” “违令者,开除!” 苏晚晴被架著,双脚离地。 被强行拖向大门口。 那一刻。 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绝望。 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爸…… 你在哪? 青云…… 你在哪? “轰隆——” 就在苏晚晴即將被拖出大门的瞬间。 电梯门。 开了。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紧接著。 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像是一头远古凶兽,挣脱了牢笼。 苏天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保安们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电梯口。 那里。 站著两个人。 前面一个,穿著黑风衣,没戴眼镜。 眼神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 后面一个,光头,黑西装。 手里拎著一根手腕粗的实心钢管。 “谁说。” “要把我的人。” “扔出去?” 第174章 豪门爭產:私生子上位?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电梯门缓缓滑开。 像是地狱的闸门被拉开了一道缝。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两个架著苏晚晴的保安,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刺骨的寒意。 从电梯里涌出来,直钻天灵盖。 李青云迈步走出。 黑风衣,白衬衫。 没有戴眼镜。 那双原本被镜片遮挡的眸子,此刻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漆黑。 深邃。 却又燃烧著两团幽蓝的火。 那是极度愤怒压抑后的具象化。 赵山河跟在他身后。 铁塔般的身躯,挡住了走廊的大半光线。 手里的实心钢管,在墙壁上轻轻刮擦。 “滋——滋——” 火星四溅。 声音令人牙酸。 “放开。” 李青云看著那两个保安。 声音很轻。 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但两个保安却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颤。 本能地想要鬆手。 “妈的!愣著干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会议室门口,苏天豪大吼一声。 “给我扔出去!” “出了事老子顶著!” 有了新老板的命令,两个保安胆子壮了。 互相对视一眼,咬咬牙,抓著苏晚晴就要往电梯里推。 “找死。” 李青云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动了。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没有花哨的动作。 就是简单、直接、粗暴的一脚。 正蹬! “砰!” 一声闷响。 左边的保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五米远。 “轰!” 重重地撞在走廊尽头的发財树盆景上。 盆碎。 人晕。 右边的保安傻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李青云单手发力。 “咯吱。” 那是一百八十斤的壮汉,被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脸涨成猪肝色。 双脚乱蹬。 “我让你放手。” 李青云看著他,语气平淡。 “听不懂人话吗?” “砰!” 隨手一甩。 保安被砸在墙上,顺著墙根滑落。 像是一摊烂泥。 苏晚晴失去了支撑,身子一软。 跌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熟悉的古龙水味。 熟悉的体温。 还有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青云……” 苏晚晴抓著他的衣襟,指节发白。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偽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眼泪决堤。 “他们……他们欺负我……” “我知道。” 李青云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动作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別怕。” “我来了。”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苏晚晴的肩膀,直刺会议室门口的苏天豪。 那一瞬间。 苏天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嗜血的野兽盯上了。 后背发凉。 但他毕竟是混跡省城的紈絝子弟,也是个见过场面的。 “哟呵。” 苏天豪整理了一下领带,故作镇定地走出来。 上下打量著李青云。 “身手不错啊。” “练过?” 他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不过,这里是苏氏集团。” “是讲法律、讲规矩的地方。” “不是你这种野蛮人撒野的地方!” 他指著李青云的鼻子。 “你是哪根葱?” “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事!” “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识相的,赶紧滚!” “不然我告你私闯民宅,故意伤人!” “让你把牢底坐穿!” 苏天豪的声音很大。 他在虚张声势。 也在给屋里那些摇摆不定的股东们打气。 告诉他们,新老板很硬,不怕事。 “家事?” 李青云鬆开苏晚晴。 把她护在身后。 然后。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甚至还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 “苏天豪是吧?” 李青云看著他。 就像在看一只跳樑小丑。 “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苏天豪一愣。 “苏家的事,我確实没兴趣管。” “苏定国的遗產给谁,公司归谁,我也不在乎。” 李青云往前迈了一步。 逼近苏天豪。 那种斯文败类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全场。 “但是。” “苏晚晴。” 他指了指身后的女人。 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她是我的人。” “是我青云集团的cfo。” “是掌握著我几百亿身家的管家婆。” “也是……” 李青云顿了顿。 眼神变得无比狠厉。 “我未来的老婆。” “轰!” 全场譁然。 虽然早就听说过两人的緋闻。 但李青云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如此霸气地官宣。 还是第一次。 苏晚晴站在他身后,脸“腾”地一下红了。 眼泪还掛在睫毛上。 心里却像是灌了蜜。 这个男人。 总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她最硬的底气。 “你……” 苏天豪被噎住了。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的人又怎么样?” “她现在被开除了!” “我是董事长!我有权开除任何人!” “开除?” 李青云笑了。 他摇了摇头。 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苏少爷,你还是太年轻。” “你以为拿个鸡毛当令箭,就能號令诸侯了?” “你以为坐在这个位置上,你就是王了?” 李青云越过苏天豪。 径直走进会议室。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山河紧隨其后。 手中的钢管,“当”地一声砸在会议桌上。 把那个红木桌角砸出一个坑。 屋里的股东们嚇得一哆嗦。 齐刷刷地往后缩。 李青云走到主位旁。 那是苏天豪刚才坐的位置。 他伸手。 拿起桌上那份所谓的“授权书”。 看了两眼。 “噗嗤。” 笑了。 “偽造得不错。” “连苏叔叔那个写字手抖的毛病都模仿出来了。” “看来你为了这一天,练了不少年吧?” “你放屁!” 苏天豪衝进来,想要抢夺文件。 却被赵山河一瞪眼,嚇得缩了回去。 “真的假的,不重要。” 李青云隨手把文件扔回桌上。 他双手撑著桌面。 身体前倾。 环视著在座的每一个股东。 那些曾经看著苏晚晴长大,刚才却联手逼宫的长辈们。 此刻。 在李青云的注视下,一个个低下了头。 不敢吭声。 “各位。” 李青云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求財。” “觉得跟著这个私生子,能把公司卖个好价钱。” “能套现离场,去国外养老。” 被戳穿了心思。 几个老股东的脸有些掛不住。 “李总,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也是为了公司的未来……” “未来?” 李青云冷笑一声。 “跟著一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有什么未来?” “卖给赵瑞龙?” “你们觉得,以赵公子的吃相,会给你们留骨头吗?” 股东们沉默了。 这是他们最担心的点。 赵瑞龙贪得无厌是出了名的。 “既然大家都是求財。” “那事情就简单了。” 李青云站直身体。 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 “啪。” 拍在桌上。 “我也想玩玩。” “玩什么?”苏天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青云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 嘴角上扬。 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恶魔般的微笑。 “资本游戏。” “苏氏集团,现在的市值是三十亿。” 他拔出钢笔。 在支票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撕拉。” 撕下。 夹在指尖。 “我出四十亿。” “全资收购。” “现金。” “现结。” 李青云看著满屋子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淡淡地说道: “谁赞成?” “谁反对?” 第175章 霸气护妻:苏氏集团我买了 会议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张轻飘飘的支票,落在桌面上的声音。 “啪。” 很轻。 却像是一座山,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李青云没理会眾人的呆滯。 他伸出手,拉开了主位那张宽大的老板椅。 那是刚才苏天豪坐过的地方。 还带著余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坐。” 他对苏晚晴说道。 声音温柔,不容置疑。 苏晚晴愣了一下。 看著那个曾经属於父亲的位置,又看了看李青云。 她咬著嘴唇,坐了下去。 腰杆挺直。 恢復了往日的高冷。 李青云笑了笑。 隨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她身边。 姿態慵懒。 像个垂帘听政的摄政王。 “各位。” 李青云手指敲击著桌面。 “噠、噠。” “刚才的问题,考虑得怎么样了?” “四十亿。” “全资收购。” “这笔买卖,做不做?” 苏天豪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李青云!你疯了?!” “四十亿?你拿得出来吗?” “青云集团刚成立没多久,你哪来这么多现金?!” “別在这装大尾巴狼!” 他指著那张支票,唾沫横飞。 “这就是张废纸!” “是在诈骗!” 李青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號码。 免提。 “喂,罗森。” “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罗森兴奋的声音。 “资金已经归集完毕。” “四十亿现金流,隨时待命。” “只要您一声令下,五分钟內到帐。” “很好。” 李青云掛断电话。 抬头。 看著脸色惨白的苏天豪。 “听见了吗?” “五分钟。” “你是觉得我的財务总监在撒谎?” “还是觉得……”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目光森寒。 “我李青云这张脸,不值四十亿?” 苏天豪张了张嘴。 哑火了。 青云集团现在的体量,整个省城谁不知道? 吞了林家,吃了天霸矿业。 手握《传奇》这个日进斗金的印钞机。 別说四十亿。 就是一百亿,他也拿得出来。 “各位叔叔伯伯。” 李青云不再理会苏天豪。 转头看向那些眼神闪烁的股东。 “咱们算笔帐。” “苏氏集团,现在的市值是三十亿。” “但那是昨天。” “今天苏董住院,私生子夺权,內乱爆发。” “明天开盘,股价至少跌停。” “后天,再跌停。” 李青云竖起两根手指。 “不出三天。” “市值就会缩水到二十亿。” “银行会抽贷,供应商会断货,合作伙伴会解约。” “到时候。” “你们手里的股份,就是废纸。” “就是厕所里的草纸。” 股东们的脸色变了。 变得很难看。 因为李青云说的,是实话。 是他们最不愿意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 “但是。” 李青云话锋一转。 手掌按在那张支票上。 “我现在出四十亿。” “溢价30%。” “只要你们签字,把股份卖给我。” “这笔钱,立马进你们的口袋。” “拿著钱,去国外养老,去环游世界,去包二奶。” “不香吗?” 李青云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像是伊甸园里的蛇。 “为什么要跟著一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去赌一个註定会输的未来?” “赵瑞龙?” 他嗤笑一声。 “赵公子吃人不吐骨头。” “你们觉得,把公司卖给他,你们能拿到几个子儿?” “恐怕连汤都喝不上。” 寂静。 漫长的寂静。 股东们开始交头接耳。 眼神里的贪婪,逐渐压过了所谓的“忠诚”。 忠诚? 对谁忠诚? 苏定国昏迷不醒。 苏天豪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只有钱。 只有摆在桌子上的四十亿真金白银,才是最忠诚的。 “咳咳。” 那个一直带头支持苏天豪的王叔,咳嗽了两声。 他看了一眼满脸慌张的苏天豪。 又看了看那个神色淡然的年轻人。 咬了咬牙。 “李总。” “这四十亿……是走公帐,还是私帐?” “私帐。” 李青云秒懂。 “避税。” “安全。” 王叔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 “痛快!” 他猛地一拍桌子。 “老苏现在这样子,公司確实需要强有力的领导。” “天豪虽然是自家人,但毕竟太年轻,没经验。” “我看……” 王叔顿了顿,脸上堆起了諂媚的笑。 “把公司交给李总,交给晚晴。” “是最稳妥的!” “我同意收购!” 轰!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了。 紧接著。 是第二块,第三块。 “我也同意!” “李总说得对,为了公司的未来,我们愿意让贤!” “签字!现在就签!” 股东们爭先恐后。 生怕晚了一秒,那四十亿就被別人抢光了。 有人甚至直接掏出了印章。 有人开始打电话叫律师。 场面瞬间反转。 刚才还眾星捧月的苏天豪,此刻成了孤家寡人。 像个笑话。 “你……你们……” 苏天豪指著这群墙头草,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群老东西!” “刚才还说支持我!还说我是苏家唯一的希望!” “现在见钱眼开!你们还要不要脸?!” “脸?” 王叔冷笑一声。 收起了刚才的諂媚,换上了一副长辈的威严。 “天豪啊,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也是为了保住苏家的基业。” “再说了。” “你一个私生子,名不正言不顺。” “拿著一份不知真假的授权书,就想让我们把身家性命交给你?” “你配吗?” “你!” 苏天豪气血上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看著满屋子贪婪的嘴脸。 看著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观的苏晚晴和李青云。 绝望了。 大势已去。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 血缘? 规矩? 在四十亿现金面前,那就是个屁! “我不服!” 苏天豪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猛地冲向李青云,想要去抢那张支票。 “这是苏家的钱!” “你个外人!没资格买!” “给我滚出去!” 他疯了。 像一条被逼急了的疯狗。 然而。 他连李青云的衣角都没碰到。 一只大手。 像铁钳一样,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赵山河。 他单手发力,直接把苏天豪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脸涨成猪肝色。 “想动少爷?” 赵山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森寒。 “问过我手里的钢管了吗?” “呃……呃……” 苏天豪拼命挣扎,却像是一只被捏住七寸的蚂蚱。 毫无反抗之力。 “扔出去。”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別脏了会议室的地。” “好嘞!” 赵山河答应一声。 拎著苏天豪,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放开我!我是董事长!” “你们这群叛徒!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青云!你给我等著!” 骂声渐行渐远。 最后化作一声惨叫。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 世界清静了。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袖口。 站起身。 看著满屋子噤若寒蝉的股东。 嘴角。 勾起一抹斯文的笑。 “好了。” “苍蝇赶走了。” “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分钱的事了。” 第176章 强势入主:谁赞成,谁反对? “咚、咚。” 李青云的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 很有节奏。 像是在给死刑犯读秒。 “五分钟。”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计时开始。” “五分钟后,只要字没签完。” “这张支票,作废。”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心上。 “到时候。” “你们就抱著那些废纸一样的股票,陪著这位私生子……” “一起死。” 话音未落。 “唰!” 王叔第一个冲了上来。 他甚至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那把年纪,身手却矫健得像个跨栏运动员。 “我签!” “李总!我手里有5%!全卖!” 他抓起钢笔,甚至来不及看条款。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落笔。 签字。 按手印。 一气呵成。 “还有我!我有3%!” “別挤!让我先签!我老婆还在医院等著用钱!” “李总!看看我的!我也卖!” 疯了。 整个会议室彻底疯了。 刚才还矜持、犹豫、讲究“苏家情分”的股东们。 此刻。 撕下了所有的偽装。 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爭先恐后地扑向那张办公桌。 爭抢著把自己的名字,签在那份“卖身契”上。 因为他们知道。 这是最后上船的机会。 只要签了字,那就是亿万富翁,是去国外享受阳光沙滩的富家翁。 不签? 那就是跟著苏天豪这个废物,一起沉船,一起餵鯊鱼。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苏晚晴坐在主位上。 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有些恍惚。 这些人,都是看著她长大的长辈,是苏家的肱股之臣。 父亲还在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忠心耿耿,满口仁义道德。 现在? 在金钱的照妖镜下。 全现了原形。 丑陋。 贪婪。 却又真实得让人想吐。 “苏总。” 李青云递给她一张纸巾。 “擦擦汗。” “別让这些脏东西,污了你的眼。” 苏晚晴接过纸巾。 看著李青云。 这个男人,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一旁。 手里转著钢笔。 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剧本里。 他不是在收购公司。 他是在…… 审判人性。 “砰!”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撞开。 苏天豪冲了进来。 他刚才被赵山河扔出去,摔得鼻青脸肿,那身范思哲全是灰。 像个乞丐。 “住手!” “都给我住手!” 苏天豪嘶吼著,冲向人群。 试图抢夺那些正在签字的合同。 “这是我的公司!” “你们这群叛徒!不能卖!谁都不许卖!” “这是老头子留给我的!” 他抓住王叔的衣领,眼珠子通红。 “王得发!你敢卖?信不信我弄死你!” “啪!” 王叔反手就是一耳光。 狠狠抽在苏天豪脸上。 “滚!”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老子跟苏董打江山的时候,你还是个液体呢!” “挡老子的財路?弄死我?” 王叔把签好的合同往怀里一揣,一脚踹在苏天豪肚子上。 “老子先弄死你!” 苏天豪被踹翻在地。 还没等他爬起来。 其他的股东也围了上来。 既然脸皮都撕破了,那就不用装了。 “就是!一个野种,也想当董事长?”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滚一边去!別挡著老子签字!” 这就是现实。 当你得势时,你是少爷,是希望。 当你失势时,你就是野种,是垃圾。 苏天豪蜷缩在地上。 被无数只脚踢来踢去。 他哭喊,他咒骂,他求饶。 但没人理他。 所有人的眼里,只有那个坐在桌边,掌握著四十亿现金的李青云。 那是神。 是財神。 “好了。” 十分钟后。 李青云敲了敲桌子。 “停。” 人群瞬间散开。 所有的合同,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他面前。 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青云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看了看。 又看了看苏晚晴手里的统计表。 “多少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声音有些颤抖。 “加上散户手里收购的,还有这些股东的……” “总计……” “51.8%。” 绝对控股。 不需要苏定国醒来,不需要任何授权。 从这一刻起。 苏氏集团。 易主了。 李青云点点头。 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 然后。 迈步走到蜷缩在角落里的苏天豪面前。 居高临下。 推了推眼镜。 “苏少爷。” “哦,不对。” “现在应该叫你……” “苏先生。” 苏天豪抬起头。 满脸是血,眼神怨毒。 “李青云……你抢我家產……我跟你没完……” “家產?” 李青云笑了。 他弯下腰。 从地上捡起那份偽造的“授权书”。 那是苏天豪刚才唯一的底牌。 “嘶啦。” 撕碎。 扔在苏天豪脸上。 “这家產,本来就不姓苏。” “它姓资。” “资本的资。” 李青云指了指这间宽敞的会议室。 指了指那张象徵权力的老板椅。 “现在。” “我有51%的股份。” “我说它姓什么,它就姓什么。” 他转过身。 拉起一直坐在旁边的苏晚晴。 把她推到了主位上。 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晚晴。” “坐稳了。” “从今天起。” “这里。” “姓苏。” “苏晚晴的苏。” 苏晚晴愣住了。 她抬头,看著李青云。 眼泪,再一次模糊了视线。 她以为李青云是为了吞併苏家。 没想到。 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花了四十亿。 只是为了…… 把原本属於她的东西,拿回来。 还给她。 “青云……” “嘘。” 李青云竖起手指。 “还没完呢。” 他转过身。 看著地上的苏天豪。 眼神骤冷。 那一瞬间。 斯文败类的偽装撕裂,露出了里面狰狞的獠牙。 “山鸡。” “在!” 赵山河拎著钢管,狞笑著走上前。 “把这个垃圾。” “给我扔出去。” “记住。” 李青云指了指大门。 “以后。” “苏氏集团的大门。” “方圆五百米內。” “要是让我看见这条狗。” “我就打断你的腿。” 赵山河一听,浑身一激灵。 “少爷放心!” 他一把薅住苏天豪的头髮。 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啊——!放开我!” “我是苏家大少爷!我是继承人!” “李青云!你不得好死!” 惨叫声一路远去。 直到消失在电梯口。 李青云拿出方巾。 擦了擦手。 像是擦掉什么脏东西。 然后。 他环视全场。 看著那些拿著支票、一脸喜色的前股东们。 笑了笑。 “各位。” “钱拿到了。” “戏也看完了。” “还不滚?” “难道要我请你们吃晚饭?” 股东们一愣。 隨即反应过来。 一个个抱著支票,如蒙大赦,爭先恐后地往外跑。 不到一分钟。 偌大的会议室。 空了。 只剩下李青云和苏晚晴两个人。 安静。 落针可闻。 李青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洒了进来。 照在苏晚晴的脸上。 也照在那个崭新的、属於她的商业帝国上。 “苏总。” 李青云背对著她。 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 “恭喜。” “夺回江山。” 苏晚晴看著那个背影。 挺拔。 孤傲。 却又让人无比心安。 她站起身。 走到他身后。 伸出手。 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脸贴在他的背上。 “谢谢。” “还有……” “我也是你的。” “战利品。” 第177章 清洗苏氏:一切反对派全部扫地出门 苏氏大厦门口。 水泥地上,趴著一个衣衫襤褸的人。 苏天豪。 几分钟前,他还是囂张跋扈的“董事长”。 现在,像条断了脊樑的癩皮狗。 “放开我!我是苏家大少爷!” “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嘶吼著,声音悽厉,却透著股外强中乾的虚弱。 路过的员工指指点点,没人上前搀扶。 只有保安嫌弃地踢开了他的范思哲外套,像踢开一袋垃圾。 “呸。” 赵山河站在台阶上,啐了一口。 “回来?” “下辈子吧。” 他转身,对著门口的保安大声喝道: “少爷吩咐了。” “以后这狗东西要是再敢靠近大厦一步。” “见一次,打一次。” “打死了,算工伤。” …… 顶层会议室。 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那群刚刚卖了股份的前股东们已经散了,拿著支票跑得比兔子还快。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公司高管。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几十號人,站成两排。 低著头,数著脚下的蚂蚁。 汗水顺著他们的鬢角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滴答。” 声音清晰可闻。 他们在抖。 因为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大小姐。 苏晚晴坐在老板椅上。 背挺得笔直。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著刚才被弄皱的袖口。 动作很慢。 却让底下那群人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李青云坐在她旁边,手里把玩著一支钢笔。 神色慵懒。 像是一个看戏的旁观者。 但他身上那股子吃人不吐骨头的气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苏……苏总。” 一个人力资源总监终於扛不住了,颤巍巍地开口。 “刚才的事……我们也是被逼的。” “苏天豪拿著董事长的授权书,我们不敢不听啊……” “是啊是啊!我们心里是向著您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向著我?” 苏晚晴抬起头。 那双曾经清澈见底的眸子,此刻却覆盖著一层寒霜。 她笑了。 笑得淒凉,又讽刺。 “刚才苏天豪让人把我扔出去的时候。” “你们在哪?” “他在会议室里骂我是赔钱货的时候。” “你们又在哪?” 全场死寂。 没人敢接话。 “那时候,你们在鼓掌。” “在为了新主子摇旗吶喊。” 苏晚晴的声音骤然变冷。 “怎么?现在看风向变了,又想起来我是苏总了?” 她猛地把手里的一沓人事档案摔在桌上。 “啪!” 这一声,比刚才李青云拍支票还要响。 “晚了。” 苏晚晴站起身。 目光如刀,一一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有些人,还是看著她长大的长辈。 “李总刚才教了我一句话。”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李青云。 李青云冲她微微点头,眼神鼓励。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指著门口。 “慈不掌兵。” “义不掌財。” “苏氏集团,不需要墙头草。” “更不需要……” “叛徒。” 她拿起一只红笔,在那份名单上狠狠划过。 力透纸背。 “人力资源部总监,王伟。” “財务部副经理,刘丽。” “市场部总监,张强……” 她一口气念了十二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就有一个人瘫软在地。 那是刚才在苏天豪面前,叫得最欢的几个人。 “被点到名字的。” “现在,立刻,马上。” “去財务结算工资。” “另外。” 苏晚晴眼神一凛。 “我已经通知了法务部。” “会严查你们在职期间的所有帐目。” “要是让我发现有人手脚不乾净……” “那就不是开除这么简单了。” “监狱的大门,隨时为你们敞开。” 轰! 那十二个人彻底绝望了。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苏总!饶命啊!” “晚晴!我是看著你长大的啊!” “滚!” 苏晚晴一声厉喝。 “保安!” 几个黑衣保安衝进来,那是赵山河刚换上的人。 二话不说,架起那群哭爹喊娘的高管就往外拖。 很快。 会议室里清静了。 剩下的人,虽然没被点名,但也嚇得面无人色。 一个个站得笔直,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 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苏晚晴看著他们。 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剩下的人。” “降薪20%,留岗察看三个月。” “做不好,一样滚蛋。” “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 眾人如蒙大赦,拼命点头。 只要不开除,別说降薪,就是白干也行啊! 现在外面找工作多难? 而且苏氏集团抱上了青云国际的大腿,以后那是前途无量啊! “散会。” 苏晚晴挥了挥手。 像是在赶一群苍蝇。 人走光了。 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苏晚晴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手心全是汗。 “怎么样?” 她转头,看向李青云。 眼神里带著一丝求表扬的期待。 “刚才……我演得像吗?” “不像。” 李青云摇了摇头。 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揉捏。 “演?” “不。” “晚晴。” “那才是真正的你。” 李青云的声音低沉,带著磁性。 “你本来就是女王。” “只不过以前被亲情绑架了,把爪子藏了起来。” “现在。” “枷锁断了。” “你也该……” “亮出獠牙了。” 苏晚晴身子一颤。 她转过身,抱住了李青云的腰。 脸贴在他温热的小腹上。 “谢谢。” “如果没有你,我今天可能真的就被扫地出门了。” “傻瓜。” 李青云摸了摸她的头髮。 “我们是夫妻店。” “你的,就是我的。” “我的,还是你的。”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新的文件。 《关於苏氏集团併入青云国际的战略重组方案》。 “签了吧。” 李青云把笔递给她。 “从今天起。” “苏氏集团,改名青云苏氏。” “你是ceo。” “我是董事长。” “以后。” “这临海市的半壁江山。” “归你了。” 苏晚晴接过笔。 看著那份厚厚的文件。 没有犹豫。 “唰唰唰。”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 她感觉自己彻底活过来了。 不再是苏家的附属品,不再是用来联姻的工具。 她是苏晚晴。 青云国际的二把手。 未来的商业女王。 …… 半小时后。 董事长办公室。 苏晚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这里曾经是她父亲苏定国最喜欢待的地方。 可以俯瞰整个临海市的cbd。 曾经。 她连进这个房间都要敲门,都要看父亲的脸色。 现在。 她是这里的主人。 李青云站在她身侧。 单手插兜,手里夹著一支烟。 没点。 “感觉怎么样?” 他问。 苏晚晴看著窗外。 夕阳西下,將整个城市染成了一片金黄。 那些高楼大厦,那些车水马龙。 在这一刻。 仿佛都匍匐在了她的脚下。 “感觉……”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自信笑容。 “很好。” “非常好。” 她转过头。 看著李青云。 眼波流转。 “李青云。” “你说得对。” “站在高处看风景。” “果然……” “不一样。” 李青云笑了。 他把烟扔进垃圾桶。 伸手。 揽住苏晚晴纤细的腰肢。 “这才哪到哪。” “以后。” “我会带你去更高的地方。” “看更美的风景。” “不过现在……” 李青云看了一眼手錶。 “该去医院了。” “你爸醒了。” “有些话,该摊牌了。” 苏晚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隨即。 变得坚定。 “好。” “去见见他。” “顺便告诉他。” “现在的苏家。” “谁说了算。” 第178章 苏晚晴掌权:女王的诞生 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特护病房。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单调而压抑。 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病床上。 苏定国戴著氧气面罩,脸色灰败,像是一棵枯死的老树。 但他那双眼睛,却瞪得溜圆。 死死盯著站在床边的女儿。 胸口剧烈起伏。 “逆……逆女!” 他颤抖著手,指著苏晚晴。 手指上夹著的血氧探头都快被甩掉了。 “你……你把公司……卖了?” “卖给了……李家?”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旁边的护士嚇得赶紧上前顺气,却被苏定国一把推开。 “滚开!” “我还没死呢!” “这苏氏集团……姓苏!不姓李!”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谁也別想动!” 他的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子垂死挣扎的狠劲。 一辈子的心血。 一夜之间改了姓。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晚晴站在床边。 一动不动。 她穿著那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唯唯诺诺。 只有一种…… 令人心悸的冷静。 “爸。” 她开口了。 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您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我卖了公司。” “是您的那个好儿子,苏天豪。” “是他偽造了您的授权书,带著外人,要把我扫地出门。” “是他要把公司低价卖给赵瑞龙,拿钱跑路。” 苏定国愣了一下。 眼神闪烁。 “不……不可能……” “天豪虽然混帐,但他毕竟是苏家的种……” “种?” 苏晚晴冷笑一声。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 点开一段视频。 正是会议室里,苏天豪被赵山河像死狗一样拖出去的画面。 还有他那句歇斯底里的怒吼: “老头子死不死关我屁事!我要钱!我要去美国!” 视频播放完。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定国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整个人瘫软在枕头上。 眼神空洞。 两行浊泪,顺著眼角滑落。 没入鬢角的白髮中。 “畜生……” “畜生啊……” 他喃喃自语。 为了这个私生子,他亏欠了女儿二十年。 甚至想把女儿卖了给儿子铺路。 结果呢? 养了一头白眼狼。 在他还没断气的时候,就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爸。” 苏晚晴收起平板。 走上前,帮父亲掖了掖被角。 动作轻柔。 却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討好。 “公司,我已经拿回来了。” “併入青云国际,是最好的选择。” “只有李青云能保住苏氏,也只有他,能保住您这辈子的心血。” “以后。” 苏晚晴直起腰。 目光坚定。 “苏氏集团,我说了算。” “您老了。” “该退休了。” 苏定国看著女儿。 那个曾经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乖乖女。 此刻。 气场全开。 像是一位刚刚登基的女王。 陌生。 却又让人……安心。 “晚晴……” 苏定国伸出手,想去拉女儿的手。 半空中。 又缩了回来。 他不配。 “好。” “好啊。” 苏定国闭上眼,长嘆一口气。 “比起那个畜生。” “交给你。” “我放心。” 这时。 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李青云,走了过来。 深灰西装,金丝眼镜。 斯文,儒雅。 “苏伯父。” 李青云伸出手,握住了苏定国那只枯瘦的手。 “您放心。” “晚晴是cfo,也是青云苏氏的ceo。” “只要有我在。” “没人能欺负她。” “也没人能动苏家一分钱。” 苏定国睁开眼。 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半年前,这还是个被他看不起的“土匪儿子”。 现在。 已经是让他都要仰望的商业巨鱷。 后生可畏。 “青云啊……” 苏定国反握住李青云的手。 力气很大。 “我这闺女,命苦。” “摊上我这么个爹,受了不少委屈。” “现在。” “我把她,交给你了。” “公司,也交给你了。” “別让她……再哭了。” 这是一个父亲最后的託付。 也是一个失败者的临终遗言。 李青云点点头。 郑重承诺。 “您放心。” “她的眼泪,很贵。” “以后。” “只许笑,不许哭。” “嘿嘿嘿!”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 一阵突兀的笑声,打破了气氛。 门口。 李建成穿著那身不伦不类的高定西装,手里提著两个大果篮。 还有一个保温桶。 那是红姐熬的鸡汤。 “哎呀,亲家公!” “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李建成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堆。 那是真的“堆”。 也不管会不会压坏仪器。 “我看你脸色不错嘛!” “比我那个在號子里蹲著的把兄弟强多了!”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床边,自来熟地拍了拍苏定国的腿。 差点把苏定国拍骨折。 “老李……” 苏定国嘴角抽搐了一下。 对於这个“亲家公”,他以前是避之不及的。 毕竟一个是首富,一个是流氓。 画风不搭。 但现在。 看著李建成那张满是横肉却透著真诚的脸。 他竟然觉得有些亲切。 “谢谢你来看我。” “谢个屁!” 李建成一挥手,豪气干云。 “咱们谁跟谁啊?” “你闺女就是我闺女!” “我儿子……”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青云和苏晚晴。 两人並肩而立。 男才女貌。 般配得让人眼红。 李建成眼珠子一转。 那股子老流氓的狡黠劲儿又上来了。 他凑到苏定国耳边。 挤眉弄眼。 声音却大得整个病房都能听见。 “亲家公。” “你看啊。” “现在公司都合併不分家了。” “帐目也都混在一起了。” “这俩孩子,天天在一个办公室里待著。” “乾柴烈火的。” “你说……” 李建成指了指李青云,又指了指苏晚晴。 两根手指头,慢慢凑到了一起。 “这人。” “是不是也该……” “合併一下?” “省得以后分家產麻烦。” “你说呢?” 轰! 苏晚晴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像个熟透的番茄。 她跺了跺脚。 “伯父!您说什么呢!”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无奈地看著自家老爹。 这助攻。 太硬核了。 不过…… 他看了一眼苏晚晴那羞涩却並不反感的表情。 嘴角。 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爸。” “这种事。” “得看苏总的意思。” “毕竟。” “她是管家婆。” “能不能合併,得她审批。” 苏晚晴瞪了他一眼。 “李青云!” “你也被传染了是吧?!” 病房里。 响起了李建成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 “害羞个球!” “亲家公,这事儿我做主了!” “等你出院。” “咱们就办酒!” “流水席!摆他个三天三夜!” 苏定国看著这闹腾的一幕。 也笑了。 笑著笑著。 眼角又湿了。 这一次。 是高兴的。 窗外。 阳光正好。 照在病床上,也照在那对年轻人的身上。 一切。 都充满了希望。 除了…… 某个躲在阴暗角落里,正在磨牙的女人。 以及。 一场即將席捲省城的…… 盛大婚礼。 第179章 订婚提议:两家联姻轰动省城 李家老宅。 大红灯笼高高掛,院子里摆了两桌流水席。 红姐亲自掌勺,赵山河带著几个心腹在旁边打下手,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空气里全是爆炒腰花和红烧肉的香味。 俗。 但热闹。 这就是李家的规矩。 不管在外面赚了多少个亿,回了家,还得是这一口烟火气最养人。 主桌上。 李建成喝高了。 他脱了西装外套,一只脚踩在板凳上,领带歪到了后背。 手里端著大海碗,脸红得像关公。 “痛快!” “真他妈痛快!”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苏定国的肩膀上,差点把这位刚出院的老亲家拍到桌子底下去。 “老苏啊,你是不知。” “当我看那个野种被扔出去的时候,我这心里,比大热天喝了冰镇啤酒还爽!” 苏定国咳嗽了两声,尷尬地赔笑。 他虽然也是商界大亨,但跟李建成这种土匪风格还是有点格格不入。 不过,看著坐在对面的女儿。 他忍了。 苏晚晴今天没穿职业装,换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 坐在李青云身边,安静地剥著虾。 剥好一个,就放进李青云碗里。 动作自然,嫻熟。 像个过门多年的小媳妇。 “哎哎哎!” 李建成眼尖,拿著筷子指了指两人。 “大家都看看!” “这就叫夫唱妇隨!” “这虾剥的,多有水平!” 全桌人都笑了。 苏晚晴的手一抖,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爸。” 李青云无奈地放下筷子。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堵个屁!” 李建成借著酒劲,猛地站了起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 “公司合併了,內奸剷除了,老苏也出院了。” “咱们是不是该来个喜上加喜?”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苏晚晴,又看看儿子。 “青云,你也別藏著掖著了。” “人家晚晴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 “你不得给人家个说法?” “咱们老李家,可不兴吃干抹净不认帐那一套!”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目光聚焦在李青云身上。 赵山河在旁边起鬨: “少爷!表態啊!” “就是!咱们什么时候改口叫少奶奶?” 苏晚晴捏著裙角,心跳如鼓。 她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男人。 期待。 又有些忐忑。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然后。 从西装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小绒盒。 很小。 不起眼。 但在灯光下,却仿佛有千斤重。 苏晚晴的呼吸停滯了。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她。 那双没了镜片遮挡的眸子,深邃得像是一片星空。 没有单膝下跪。 也没有那些肉麻的情话。 他只是打开盒子。 “咔噠。” 一枚钻戒,静静地躺在里面。 不是那种俗气的鸽子蛋,设计简约,却透著一股子冷冽的高级感。 “晚晴。”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清晰可闻。 “这枚戒指,我准备了很久。” “本来想等把赵瑞龙踩在脚下之后再拿出来。” “但我爸说得对。” “有些事,不能等。” 他拿起戒指,牵过苏晚晴的手。 指尖微凉。 “以前,我们要么谈生意,要么谈利益。” “合同签了一堆,公章盖了无数。” “但这一份……” 李青云把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 严丝合缝。 “不是生意。” “是承诺。” “是我李青云,给你苏晚晴的一个承诺。” “只要我活著。” “这世上的风雨,我替你扛。” “这临海的天,我替你撑。” 苏晚晴看著手指上闪烁的钻戒。 眼泪,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砸在手背上。 滚烫。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家族內乱中也没低头。 但这一刻。 她只想哭。 “你……” 苏晚晴哽咽著,声音都在抖。 “你这是在逼婚吗?” “算是吧。”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且霸道。 “上了我的船,还想下去?” “这辈子,你只能是李太太。” “轰!”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李建成激动得把碗都摔了。 “好!” “成了!” “老苏!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来!喝酒!” “今晚不醉不归!” 烟花再次升空。 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李家老宅,也照亮了这对新人的脸。 …… 第二天。 一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江南省。 **【青云国际与苏氏集团正式联姻!】** **【两大豪门强强联手,商业航母即將起航!】** 报纸、电视、网络。 铺天盖地。 全是李青云给苏晚晴戴戒指的照片(虽然是偷拍的,但更有氛围感)。 省城震动。 临海沸腾。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 这是资本的结盟。 青云的狼性,加上苏氏的底蕴。 这头庞然大物,已经露出了吞噬一切的獠牙。 赵瑞龙在办公室里,把刚买的古董花瓶砸了个粉碎。 陈天霸在看守所里,听著狱警的议论,面如死灰。 而在省城的一家私人会所里。 灯光曖昧。 香薰繚绕。 一个穿著开叉到大腿根的黑色旗袍的女人,正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 手里拿著一份今天的《江南日报》。 头版头条,正是李青云和苏晚晴的照片。 女人有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眼角甚至还纹著一条细小的青蛇。 蛇夫人。 省城地下走私网络的头目,也是一条让人闻风丧胆的美女蛇。 “李青云……”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手指轻轻划过报纸上那张年轻英俊的脸。 指甲锐利,划破了纸张。 “这么年轻。” “这么狠。” “还这么有钱。” 蛇夫人坐起身。 那双蛇一样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变態的贪婪。 像是猎人看到了最肥美的猎物。 “苏晚晴那个冰块脸,怎么配得上这种男人?” “这种极品……” “应该让我来尝尝味道才对。” 她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 “帮我约一下青云集团的李总。” “就说……” “我有笔几个亿的『大生意』。” “想跟他。” “深入交流一下。” 第180章 蛇夫人的诱惑:走私生意的暴利 省城,西郊。 一片茂密的竹林深处,藏著一座不起眼的徽派建筑。 没有招牌。 门口只掛著两盏暗红色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像两只鬼眼。 这里是“兰亭雅舍”。 省城最神秘的私人会所。 据说,只有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才有资格拿到这里的门禁卡。 黑色奥迪停在竹林外。 李青云推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刚换的黑色风衣,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少爷,真不用我跟进去?” 赵山河坐在驾驶位,手按在腰间的电棍上,一脸警惕。 “这地方阴森森的,看著就不像好人待的。” “不用。” 李青云淡淡道。 “有些生意,见不得光。” “人多了,反而谈不成。” 他拍了拍赵山河的肩膀。 “在外面等著。” “十分钟如果不出来,直接撞进去。” “是!” 李青云转身,踩著湿润的青石板路,走进了那扇半掩的木门。 院子里很静。 只有假山流水的哗哗声。 一个穿著青布长衫的侍者无声地引路,把他带到了一间名为“藏娇”的厢房前。 推门。 一股浓烈的异香扑面而来。 不是花香。 是一种混合了麝香和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味道。 甜腻。 却带著一丝危险的腥气。 屋內没开大灯。 只有几盏落地宫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正中央的贵妃榻上,侧臥著一个女人。 黑色丝绒旗袍,开叉极高,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大腿。 手里拿著一支细长的烟杆。 烟雾繚绕中,那张脸妖艷得近乎诡异。 尤其是眼角那枚青色的蛇形纹身。 活灵活现。 仿佛隨时会活过来咬人一口。 蛇夫人。 省城地下世界的“毒后”。 “李总。”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口烟圈。 声音沙哑,带著鉤子。 “真准时。” “让女人等,可不是绅士所为。” 李青云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他不喜欢这股味道。 太冲。 “蛇夫人相邀,不敢不来。” 李青云语气平淡。 “不过,我这人喜欢开门见山。” “几个亿的大生意?” “在哪?” 蛇夫人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她坐起身,赤著脚踩在地毯上。 一步一步,走到李青云面前。 “急什么?” “长夜漫漫,咱们有的是时间。” 她伸出手指,想要去勾李青云的领带。 李青云后退半步。 避开了。 “我有洁癖。” “不喜欢別人碰我。” 蛇夫人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转瞬即逝。 “有个性。” “我就喜欢你这种……假正经的男人。” 她转身,走到墙角的一个红木箱子前。 “啪嗒。” 锁扣弹开。 箱盖掀起。 金光。 刺眼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满满一箱子。 全是金条。 下面还压著几个黑色的绒布袋子。 蛇夫人解开一个袋子,往桌上一倒。 “哗啦——” 钻石。 未经切割的原钻,像冰糖一样滚落出来。 每一颗都有指甲盖大小。 “李总。” 蛇夫人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 “这些,只是定金。” “只要你点头。” “以后每个月,都有这么一箱。” 李青云看著那些金条和钻石。 神色未变。 甚至连瞳孔都没有放大一下。 “条件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更没有白拿的金条。 “痛快。” 蛇夫人把金条扔回箱子里。 发出一声闷响。 “我要借你的路。” “青云物流现在覆盖了全省,车队几千辆,每天进出几万吨货。” “那是最好的掩护。” 她凑近李青云,声音压得极低。 “我有批货,从南边过来。” “不想走正规渠道,也不想被关卡查。” “只要你让你的车队,每次帮我夹带一点。” “不多,就几箱。” “混在你的百货里,神不知鬼不觉。” “利润。” 蛇夫人伸出五根手指。 “五五分。” “这一单下来,你能分到的,比你卖一年白菜都多。” 走私。 而且是利用正规物流渠道夹带私货。 这是要把青云集团拉下水。 变成她的运毒车。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冷光。 “特殊货物?” “是什么?” “违禁品?” “还是……” 李青云顿了顿,吐出一个字。 “毒?” 蛇夫人眼神一凛。 隨即娇笑起来。 “李总也是明白人。” “什么货不重要。” “重要的是钱。” “而且……” 她再次逼近李青云。 这一次,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那股甜腻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除了钱。” “我也可以是筹码。” 蛇夫人的手指,划过李青云的胸膛。 “只要咱们成了合伙人。” “我在省城的人脉,网路,甚至……我自己。” “都是你的。” “那个苏晚晴虽然漂亮,但太冷了。” “哪有姐姐知冷知热?” 诱惑。 赤裸裸的诱惑。 金钱,美色,权力。 三管齐下。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恐怕早就腿软了。 但李青云没有。 他只是低头。 看著那只在他胸口游走的手。 像是在看一条爬行的毒蛇。 “蛇夫人。”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里没有欲望。 只有厌恶。 “你的算盘,打得不错。” “借鸡生蛋,还能把我也绑上你的贼船。” “可惜。” 他伸出手。 捏住蛇夫人的手腕。 用力一甩。 “我有洁癖。” “真的很严重。” 蛇夫人踉蹌著退后两步,撞在桌子上。 那堆钻石被撞得四散滚落。 她的脸色变了。 变得狰狞。 “你什么意思?” “嫌钱烫手?” “不。” 李青云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 仔仔细细地擦拭著刚才被她碰过的地方。 连一粒灰尘都不放过。 “我不嫌钱烫手。” “我是嫌钱……” “脏。” 他把手帕扔在地上。 盖住了那一颗滚落的钻石。 “这种带血的钱。” “我李青云。” “一分都不碰。” “也不稀罕。” 说完。 李青云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 “李青云!” 蛇夫人在身后尖叫。 声音尖锐,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你別给脸不要脸!” “拒绝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在省城,还没人敢拒绝我的『好意』!” “走出了这个门。” “你的车队,你的物流园。” “可能会经常出『意外』哦。” 威胁。 图穷匕见。 李青云停下脚步。 手搭在门把手上。 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意外?” “你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的蛇毒快。” “还是我的……” “刀快。” 门开。 风灌了进来。 吹散了屋里那令人作呕的香气。 李青云大步走了出去。 背影决绝。 只留下蛇夫人站在原地。 看著满地的金条和钻石。 那双嫵媚的眼睛里。 杀机毕露。 第181章 拒绝诱惑:脏钱我们一分不碰 会所门口。 风更大了。 竹林被吹得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条蛇在游动。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风衣领口。 迈步。 下台阶。 “李青云。” 身后。 蛇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再是那种甜腻的诱惑。 而是撕破脸皮后的阴冷。 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刺后心。 “你真的以为,在省城你可以横著走?” “青云物流的车队,每天在高速上跑。” “几千辆车。” “万一哪天剎车失灵了。” “或者司机喝多了,衝下悬崖。” “这种『意外』。” “谁说得准呢?” 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拿几千条人命,在做筹码。 赵山河站在车旁。 手里的橡胶棍已经握紧了。 眼珠子瞪得溜圆。 “妈的!” “敢咒我们?” 他刚想衝上去骂娘。 李青云停下了脚步。 但他没有回头。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握过门把手的手指。 动作优雅。 从容。 “蛇夫人。” 李青云的声音平淡,混在风里,却清晰可闻。 “意外?” “你可以试试。” 他把擦完手的手帕,隨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就像扔掉一块脏抹布。 “看看是你的蛇毒发作得快。” “还是我的刀。” “砍头更快。” 说完。 他拉开车门,坐进了奥迪的后座。 “砰!” 关门声沉闷有力。 把那个女人的怨毒,彻底隔绝在窗外。 …… 车厢內。 暖气开得很足。 但赵山河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 奥迪像离弦的箭一样衝出了竹林。 “少爷。” 赵山河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偷瞄李青云。 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李青云闭著眼,靠在椅背上养神。 “那个……” 赵山河吞了口唾沫。 “那娘们……给的不少吧?” “我看那一箱子金条,少说也得几千万。” “再加上钻石……” “而且……” 赵山河嘿嘿一笑,虽然有点猥琐,但也是实话。 “那娘们长得是真带劲。” “要是能收了她,这省城的地下生意,不就都归咱们了吗?” “您怎么就……” “没动心?” 李青云睁开眼。 看著前面漆黑的夜路。 “动心?” 他冷笑一声。 “山鸡叔。” “你跟我爸混了二十年。” “以前那是没饭吃,不得不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拼命。” “那是为了活。” “但现在。” 李青云指了指窗外那些飞驰而过的霓虹灯。 “我们有几百亿的资產。” “有几万名员工指著我们吃饭。” “我们是正经商人。” “是纳税大户。” “是把『良心』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企业家。” 他的声音逐渐变冷。 “那种钱。” “是带血的。” “是掉脑袋的。” “拿了一分,这辈子就別想洗白。” “这艘船,我好不容易才把它开到公海上,洗掉了那一身的泥。” “你想为了这点蝇头小利。” “把它凿沉吗?” 赵山河愣住了。 手里的方向盘都握紧了几分。 冷汗顺著鬢角流下来。 他是粗人。 只认钱和义气。 觉得送到嘴边的肉不吃是傻子。 但李青云的话,像一盆冰水,把他从头浇到脚。 透心凉。 “少……少爷,我错了。” 赵山河缩了缩脖子。 “我就是觉得……可惜。” “毕竟那是几千万啊。” “不可惜。” 李青云重新闭上眼。 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脏钱。” “我们一分都不碰。” “也不稀罕。” “但这並不代表……” 李青云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们不能用它,来换点別的。” “別的?” 赵山河一脸茫然。 “那是啥?” 李青云没解释。 他从怀里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亮,照亮了他那张斯文俊秀的脸。 金丝眼镜上,反射出一道幽冷的光。 他翻出一个號码。 陆远。 刚升任省厅刑侦总队副队长的陆阎王。 “嘟——嘟——” 电话拨通。 “餵?” 对面传来陆远疲惫的声音。 背景里还有翻阅案卷的沙沙声。 还在加班。 “陆局。” 李青云笑了。 那个笑容。 比刚才面对蛇夫人时,还要危险。 还要致命。 “这么晚了,还在忙?” “有屁快放。” 陆远没好气地说道。 “我这儿正审案子呢,没空跟你閒聊。” “別急。” 李青云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语气轻鬆得像是在约饭。 “送你份大礼。” “要不要?” “什么大礼?”陆远警惕起来。 “一条大鱼。” 李青云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真皮座椅。 “省城地下最大的走私网络。” “就在西郊,兰亭雅舍。” “仓库的位置,帐本的藏匿点,还有……” “幕后那条美女蛇的住址。” 电话那头。 瞬间安静了。 紧接著。 是一阵椅子翻倒的巨响。 “你说真的?!” 陆远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是极度的兴奋。 他盯这条线很久了,但一直摸不到核心。 没想到。 李青云直接把饭餵到了嘴边。 “当然。”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我可是热心市民。” “这种危害社会的毒瘤。” “人人得而诛之。” “情报我已经让老k打包发你邮箱了。” “记得。” 李青云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动作要快。” “那条蛇,滑得很。” “別让她跑了。” “放心。” 陆远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杀气。 “只要证据確凿。” “她就是钻进地缝里,我也能给她挖出来!” “谢了!” “嘟——” 电话掛断。 李青云把手机扔在一边。 看著窗外。 省城的夜,很深。 也很黑。 但他知道。 今晚过后。 这片天,会亮很多。 “少爷。” 赵山河在前排听得一愣一愣的。 “您这是……” “把蛇夫人给卖了?” “卖?” 李青云摇摇头。 “这叫……” “废物利用。” “既然她不想让我好过。” “那我就送她……” “去该去的地方。” “开车。” “回家。” 李青云闭上眼。 脑海里,那盘大棋的最后几步,已经清晰可见。 赵瑞龙。 蛇夫人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 该轮到你了。 第182章 举报蛇夫人:协助警方破大案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 深夜。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像是著了火。 满地的外卖盒,堆积如山的案卷。 陆远坐在办公桌后,双眼熬得通红,正在死磕那个跨国走私案的线索。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很有节奏。 “进。” 陆远头也没抬,手里还在画著那张复杂的关係网图。 门推开。 一股清冽的古龙水味,驱散了屋里的陈腐气息。 李青云走了进来。 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下一双眸子平静如水。 手里,拎著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陆队。” 李青云拉过一把椅子,嫌弃地看了看上面的灰,还是坐下了。 “还在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远抬头,看到是李青云,把手里的笔一扔。 “少废话。” “大半夜的,不是杀人放火的大事,別来烦我。”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说吧,那条『大鱼』在哪?” 李青云没说话。 他把公文包放在满是菸灰的桌子上。 “咔噠。” 打开。 拿出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碟。 推到陆远面前。 “都在这儿了。” 陆远狐疑地拿起硬碟,插进电脑。 “这是什么?” “蛇夫人的命门。”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文件夹a,是兰亭雅舍的地下结构图,包括三个暗道和两个金库的位置。” “文件夹b,是她这三年来所有的走私帐目,包括上下游的渠道商名单。” “文件夹c……” 李青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她贿赂官员的录音和视频。” “高清,无码。” 陆远的手抖了一下。 滑鼠差点飞出去。 他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 密密麻麻的数据,详细到令人髮指的路线图,甚至还有货物交接的具体时间表。 这哪里是线索? 这分明就是一份完美的起诉书! “臥槽……” 陆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李青云。 眼神里,是震惊,是骇然,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你小子……” “你是怎么弄到这些的?” “这可是绝密!” “我们警方盯了半年都没摸到的东西,你一晚上就搞定了?” “而且……” 陆远指著屏幕上的数据。 “这技术手段,恐怕不是一般的黑客能做到的吧?” “这是要把省城的地下世界,一锅端啊!” 李青云笑了笑。 没有解释老k的存在。 “陆队,过程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 他指了指窗外。 “今晚,兰亭雅舍有一批价值五千万的钻石要转移。” “蛇夫人也在。” “抓不抓?” “抓!” 陆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菸灰缸都跳了起来。 “这么大的案子,不抓我还是警察吗?!” “但是……” 他盯著李青云,眼神锐利。 “李青云,我得提醒你。” “你这是在借刀杀人。” “借警方的刀,剷除你的敌人。” “我知道。” 李青云坦然承认。 “刀在谁手里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砍的是谁。” “砍的是毒瘤,是罪犯。” “这把刀,就借得值。” 陆远沉默了两秒。 然后。 咧嘴一笑。 那种属於“陆阎王”的杀气,瞬间爆发。 “行。” “这把刀,老子借了!”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命令!” “特警支队,全员集合!” “一级战备!” “目標,西郊兰亭雅舍!” “行动代號:捕蛇!” …… 凌晨两点。 暴雨如注。 西郊的竹林外,悄无声息地停满了黑色的防爆车。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包围了那座看似静謐的徽派建筑。 “行动!” 一声令下。 “轰——!” 大门被定向爆破炸开。 特警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不许动!” “警察!” “抱头蹲下!” 原本安静的会所,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保鏢们还没来得及掏枪,就被按在了泥地里。 那些还在寻欢作乐的客人,嚇得钻进了桌子底下。 陆远一马当先,带著人直奔后院的“藏娇”阁。 那是李青云提供的,蛇夫人的住处。 “砰!” 门被踹开。 陆远举著枪,冲了进去。 “叶美玉!你被捕了!” 然而。 屋里。 空无一人。 只有那盏落地的宫灯,还在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那张贵妃榻上,还残留著一丝余温。 空气里。 那股甜腻的麝香味还没散去。 桌子上,放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没人?” 陆远愣住了。 他衝过去,摸了摸茶杯。 烫的。 “搜!” “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特警们迅速散开,搜索每一个角落。 暗道被找到了。 金库也被找到了。 那一箱箱还没来得及转移的金条和钻石,堆满了地下室。 所有的证据,都在。 唯独。 人没了。 “报告陆队!” “后山发现车辙印!” “嫌疑人应该是刚跑!” 陆远狠狠一拳砸在柱子上。 “妈的!” “滑得跟泥鰍一样!” “封锁路口!全城通缉!” …… 警局外。 李青云坐在车里,看著远处闪烁的警灯。 手机响了。 是陆远打来的。 “餵。” “跑了。” 陆远的声音里压抑著怒火。 “茶还是热的。” “应该是刚走不到五分钟。” “这女人,属鬼的吗?鼻子这么灵?” 李青云握著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跑了? 在那样的天罗地网下,居然还能跑? 这不科学。 除非…… 有人通风报信。 或者。 她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 “知道了。” 李青云掛断电话。 看著窗外漆黑的雨幕。 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蛇夫人这种女人。 心狠手辣,睚眥必报。 她跑了。 就像是一条毒蛇钻进了草丛。 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窜出来。 给你致命一口。 “少爷。” 赵山河看出了李青云的脸色不对。 “没抓著?” “嗯。” 李青云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漏网了。” “那咋办?” 赵山河急了。 “那娘们可是放了话要搞咱们车队的!” “现在她在暗,咱们在明……” “別慌。” 李青云重新戴上眼镜。 眼底的寒光,比外面的闪电还要亮。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既然她想玩捉迷藏。” “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传我的话。” “让红姐动用所有的眼线。” “让老k盯死所有的交通监控。” “只要她在省城。” “就算变成一只老鼠。” “我也要把它……” “踩死。” 车窗外。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照亮了李青云那张阴沉的脸。 他有一种直觉。 这条蛇。 还没走远。 她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吐著信子。 等著…… 復仇。 第183章 陆远升职:调任省厅刑侦总队 临海市,老城区。 “胖子烧烤”。 烟燻火燎。 满地的签子,满桌的空酒瓶。 这里没有五星级酒店的排场。 只有炭火烤肉的焦香,和扎啤冒出的白沫。 “砰。” 两只厚实的玻璃杯撞在一起。 酒液飞溅。 “干了!” 陆远仰脖,一口气灌下去半升扎啤。 放下杯子。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泡沫。 脸有些红。 但眼睛亮得嚇人。 “痛快。” 他长出了一口气。 看著坐在对面,依然西装革履、正在慢条斯理剥蒜的李青云。 “李大老板。” “这种路边摊,委屈你了?” 李青云把剥好的蒜瓣放进碟子里。 推了推眼镜。 “陆局说笑了。” “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这味儿,地道。” 他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 滋滋冒油。 “倒是你。” 李青云看了一眼陆远肩膀上的警衔。 “升了?” “嗯。” 陆远点了一根烟。 神色复杂。 “省厅的调令,今天下午刚到。” “明天报到。” “省刑侦总队,副队长。” “专门负责……”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凌厉。 “扫黑。” 李青云笑了。 举起杯子。 “恭喜。” “郑书记果然是个念旧情的人。” “也是个惜才的人。” 这也意味著,李青云在省城,终於有了一把属於自己的、合法的“快刀”。 这步棋。 活了。 “別急著恭喜。” 陆远没有碰杯。 他掐灭了菸头。 身体前倾。 压低了声音。 周围的喧囂仿佛在一瞬间被隔绝。 “青云。” “这次的案子,办得太顺了。” “顺得让我心里发毛。” 李青云动作一顿。 “怎么说?” “蛇夫人的老巢,虽然被端了。” “金条,钻石,帐本,都在。” “但核心的人,一个没抓到。” 陆远的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个圈。 “那个女人,就像是蒸发了一样。” “我查了所有的出入境记录,查了所有的监控。” “没有。” “哪怕是只苍蝇,飞出临海我都能知道公母。” “但她就是没了。” “这说明什么?” 陆远盯著李青云的眼睛。 一字一顿。 “说明有一张更大的网,在罩著她。” “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把她捞走了。” 李青云放下了手里的肉串。 拿出手帕。 擦了擦嘴。 “赵瑞龙。” 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除了他,没人有这个本事。” “也没人有这个动机。” 陆远点了点头。 神色更加凝重。 “还有个事。” “属於绝密。” “但我必须告诉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扣在桌子上。 慢慢推到李青云面前。 照片很模糊。 像是监控探头抓拍的。 背景是临海市火车站的出站口。 人群中。 有几个穿著衝锋衣、背著战术包的男人。 虽然戴著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那种走路的姿势,那种如狼似虎的气质。 绝对不是普通游客。 “这是昨天下午拍到的。” 陆远指了指其中一个人的手背。 那里。 隱约露出一截纹身。 像是一只蝎子。 “境外的人。” “东南亚那边的。” “一共五个。” “没有入境记录,没有身份信息。” “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陆远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一股子血腥气。 “我是干刑侦的。” “这种人身上的味儿,我隔著二里地都能闻出来。” “是火药味。” “是血腥味。” “他们是……” “职业杀手。” 李青云看著那张照片。 那个蝎子纹身,很眼熟。 前世。 他在监狱里听说过。 那是金三角最顶尖的僱佣兵团——“毒蝎”。 只要给钱。 连总统都敢杀。 “冲我来的?” 李青云问。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明天会不会下雨。 “除了你,还能有谁?” 陆远急了。 “你断了蛇夫人的財路,打了赵瑞龙的脸。” “他们这是要狗急跳墙!” “青云。” “听哥一句劝。” “这段时间,別去工地了,也別露面。” “就在公司待著。” “或者乾脆去省厅,我给你安排个安全屋。” “这帮人,不讲规矩。” “他们是真的敢在大街上动喷子的!” 李青云笑了。 他收起照片。 揣进兜里。 “陆哥。” “谢谢。” “不过……”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 “躲?” “那不是我的风格。” “他们是狼。” “难道我就不是虎?”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反射出路边昏黄的灯光。 冷冽。 妖异。 “既然来了。” “那就別走了。” “临海的风水不错。” “正好缺几个……” “填坑的。” “你……” 陆远看著他。 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突然发现。 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 骨子里的疯狂。 比那些杀手还要可怕。 “走了。” 李青云摆摆手。 “帐我结了。” “去省城好好干。” “那个副队长的位置,太低。” “我看好你。” “早晚能把『副』字去掉。” 说完。 他转身,走进夜色。 背影孤傲。 陆远看著他离去的方向,狠狠吸了一口冷气。 “疯子。” “这他妈就是个疯子。” …… 街道上。 行人寥寥。 路灯將李青云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些扭曲。 赵山河把车停在路口,正准备下来开门。 李青云摆了摆手。 示意他別动。 他站在路灯下。 点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 菸头明灭。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来了。 很强烈。 像是一根冰冷的针,扎在后颈上。 汗毛倒竖。 那是两世为人,在生死边缘磨礪出来的直觉。 有人在看他。 就在附近的某栋楼上。 或者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透过瞄准镜。 或者是望远镜。 正在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 “呵。”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没有回头。 也没有四处张望。 他只是对著空气。 对著那双看不见的眼睛。 举起手。 做了一个动作。 食指和中指併拢。 在脖子上。 轻轻一划。 那是挑衅。 也是宣战。 “来啊。” 他无声地说道。 “游戏。” “开始了。” 远处。 一栋烂尾楼的阴影里。 一个穿著衝锋衣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夜视仪。 嘴角。 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 “有意思。” “猎物……” “发现我们了。” 第184章 暗杀再临:这次是职业杀手 城东新区。 青云·壹號院,二期工地。 这里是整个临海市最大的“销金窟”。 塔吊林立。 像是一片钢铁森林,直刺苍穹。 水泥搅拌车的轰鸣声,打桩机的撞击声,工人的號子声。 匯成了一首狂躁的工业交响曲。 尘土漫天。 李青云戴著白色的安全帽,身穿深灰色的高定西装。 站在尚未封顶的楼板上。 脚下,是悬空的钢筋网。 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但他走得很稳。 如履平地。 “李总,您看。” 项目经理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指著远处的一片地基。 唾沫横飞。 “按照进度,下个月就能封顶。” “这次我们用的全是进口的断桥铝,隔音效果……” 李青云没说话。 他站在边缘,扶著临时搭建的栏杆。 风很大。 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也没有看远处逐渐成型的cbd雏形。 他的目光。 越过了层层叠叠的脚手架。 投向了对面那栋还在施工的写字楼。 那里。 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张开的怪兽嘴巴。 那种感觉又来了。 就在昨晚。 在胖子烧烤摊外。 那种如芒在背、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 此刻。 更加强烈。 更加…… 致命。 “少爷。” 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楚灵儿。 她今天没穿那身显眼的作战服。 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运动装,戴著鸭舌帽。 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但她的手。 始终插在口袋里。 那里,藏著她的刀。 “怎么了?” 李青云没有回头。 依然盯著对面那栋楼。 “不对劲。” 楚灵儿的声音很轻。 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太静了。” “静?” 李青云皱眉。 周围明明吵得要命,连说话都要靠吼。 “不是耳朵听到的静。” 楚灵儿往前走了一步。 身体紧绷。 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是鸟。” 她指了指对面的楼顶。 “那里的鸽子,刚才突然全飞了。” “而且。” “没有落回来。” 李青云的瞳孔,猛地收缩。 动物的本能,往往比人更敏锐。 鸽子飞了。 说明那里有了不该有的东西。 或者…… 人。 “项目经理。” 李青云突然开口。 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介绍。 “啊?李总您说。” 经理一愣,赶紧凑过来。 “那栋楼。” 李青云指著对面。 “今天有工人施工吗?” 经理看了一眼。 挠了挠头。 “没啊。” “那是三期工程,还没招標呢,只有个框架。” “应该没人啊。” 没人。 李青云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没人。 那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反光。 是什么? 玻璃? 还是…… 瞄准镜? “走。” 李青云没有任何犹豫。 转身。 “下楼。” “现在。” 他的语气平静,但步频极快。 甚至带上了一丝急促。 项目经理懵了。 “李总?这就走了?那边样板间还没看呢……” “闭嘴。” 李青云低喝一声。 他一边走,一边伸手去解西装的扣子。 风衣太碍事。 跑起来不方便。 楚灵儿已经挡在了他的身侧。 用自己娇小的身体,隔绝了来自对面的视线。 眼神警惕。 像是一只护崽的母狼。 “少爷。” “三点钟方向。” “二十二楼。” “第三个窗口。” 楚灵儿的声音,冷得掉渣。 “有杀气。” 李青云没有往那边看。 他知道。 一旦对视,对方就会立刻扣动扳机。 那是职业杀手的本能。 “快。” 李青云加快了脚步。 距离楼梯口,还有十米。 五米。 三米。 只要进了楼梯间,那就是射击死角。 就安全了。 然而。 就在他的脚,即將踏入阴影的那一瞬间。 “啾——!”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被巨大的施工噪音掩盖了。 常人根本听不见。 但楚灵儿听见了。 那是子弹高速旋转,撕裂空气的尖啸。 是死神的哨音。 那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青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撞来。 不是风。 是人。 “躲开!” 楚灵儿一声厉喝。 她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没有思考。 猛地伸出双手,狠狠推在了李青云的胸口上。 “砰!” 李青云猝不及防。 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石的水泥地上。 后背一阵剧痛。 眼镜甩飞了。 视线变得模糊。 但他顾不上疼。 因为他看到。 就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 楚灵儿代替了他。 暴露在那致命的弹道上。 “噗嗤!” 一声闷响。 那是金属弹头钻入血肉的声音。 沉闷。 残酷。 令人绝望。 楚灵儿的身体猛地一颤。 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 向后倒去。 一朵血花。 在她的左肩炸开。 鲜红。 刺眼。 瞬间染红了那件灰色的运动衣。 “灵儿!!!” 李青云嘶吼出声。 声音撕裂。 那一瞬间。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抹触目惊心的红,在眼前无限放大。 子弹。 那是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子弹。 如果是打在心臟上。 现在。 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趴下……” 楚灵儿倒在地上。 脸色惨白如纸。 捂著肩膀的手指缝里,鲜血狂涌。 但她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对面。 那是她作为保鏢的本能。 “別……別起来……” “还有……第二枪……” “砰!” 话音未落。 第二发子弹呼啸而至。 打在她身边的水泥柱上。 碎石飞溅。 在她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职业杀手。 果然是职业杀手。 一击不中,立刻补枪。 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混蛋!” 李青云红了眼。 他手脚並用,爬到楚灵儿身边。 一把抱起她。 “別说话!” “忍住!” 他拖著楚灵儿,拼命往楼梯口的死角挪动。 地上。 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像是一条红色的路。 通往地狱。 “李总!杀人啦!” 项目经理嚇尿了,抱著头蹲在地上尖叫。 “別叫!” 李青云一巴掌扇过去。 “打电话!” “给赵山河!” “让他带人把对面那栋楼围了!” “一只苍蝇也別放出去!” 他把楚灵儿抱进楼梯间。 靠在墙上。 手死死按住她的伤口。 血。 热的。 烫得李青云手都在抖。 “少……少爷……” 楚灵儿虚弱地睁开眼。 嘴唇发白。 “別管我……” “你……你快走……” “闭嘴!” 李青云吼道。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是我的人!” “我不点头,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他看著怀里这个平日里冷若冰霜,此刻却脆弱得像张纸的女孩。 心。 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 这是他重生以来。 第一次。 感到如此的无力。 如此的…… 愤怒。 “赵瑞龙。” 李青云咬著牙。 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每一个字。 都带著滔天的杀意。 “陈天霸。” “蛇夫人。” “毒蝎佣兵团。” “好。” “很好。” “既然你们不想玩规矩。” “既然你们想玩命。” 李青云抬起头。 摘下那副已经碎了一块镜片的眼镜。 狠狠摔在地上。 “啪!” 粉碎。 那张斯文儒雅的面具。 彻底撕碎。 露出了底下。 那张狰狞如鬼的脸。 “那老子。” “就陪你们玩到底!” 第185章 生死时速:楚灵儿重伤 “灵儿!” 李青云的嗓子撕裂了。 他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 也从未有过这么大的恐惧。 那种温热的、粘稠的液体,顺著楚灵儿的肩膀涌出来。 染红了他的双手。 染红了他那件几十万的高定西装。 腥甜。 刺鼻。 “別……別动……” 楚灵儿倒在他怀里,脸色惨白如纸。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 她的手,依然死死攥著那把飞刀。 眼睛盯著楼梯口的阴影。 “还有……人……” “下面……有人……” 话音未落。 “噠噠噠噠——”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沉重。 急促。 那是战术靴踩踏地面的声音。 不仅仅是狙击手。 这是围猎。 是把他们当成了笼子里的困兽,要瓮中捉鱉! “妈的!” 李青云咬碎了后槽牙。 他抱著楚灵儿,想要站起来。 但腿有点软。 不是嚇的。 是被那颗擦著头皮飞过的子弹震的。 “少爷!快跑!” 楼下传来一声暴喝。 紧接著。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肉体碰撞的声音。 赵山河。 他带著十几號保安,像一群发了狂的野牛,从侧面的脚手架冲了上来。 手里没有枪。 只有钢管,只有扳手,只有那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谁敢动少爷!” “老子弄死他!” 赵山河满脸是灰,眼珠子通红。 他看到了李青云身上的血。 那一瞬间。 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安保部长,彻底疯了。 “挡住!” “给老子挡住!” 他大吼一声。 不顾一切地冲向楼梯口。 那里。 四个穿著黑色衝锋衣、戴著战术面罩的杀手,正端著微冲往上冲。 “死!” 赵山河手里的钢管抡圆了。 “当!” 狠狠砸在一个杀手的头盔上。 火星四溅。 那个杀手晃了晃,竟然没倒。 反而抬起枪托,重重砸在赵山河的胸口。 “噗!” 赵山河吐出一口血。 但他没退。 一步都没退。 他张开双臂,像一堵墙,死死堵住了楼梯口。 “兄弟们!” “叠罗汉!”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上去!” 身后的保安们红著眼衝上来。 用身体。 用血肉。 硬生生地在狭窄的楼梯间,筑起了一道人墙。 刀光。 血影。 惨叫声。 李青云看著这一幕。 看著赵山河被人用枪托砸得满脸是血,却依然死死抱住杀手的腿。 看著那些年轻的保安被踢下楼梯,又爬起来继续冲。 他的心,在滴血。 “走啊!少爷!” 赵山河回过头,满嘴血沫子。 “別管我们!” “带红姐……不,带灵儿走!”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每一秒,都是拿命换来的。 他抱起楚灵儿。 转身。 从另一侧未完工的楼梯间,狂奔而下。 “忍著点。” 李青云低声说道。 楚灵儿的头靠在他的胸口。 血,浸透了他的衬衫。 贴在皮肤上,滚烫。 “少爷……” “你的心跳……好快。” “闭嘴。” 李青云脚下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他很快稳住。 那一刻。 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抱著一个人。 从二十二楼,一路狂奔到一楼。 没有停歇。 没有喘息。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迴荡。 …… 楼下。 奥迪车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玻璃全碎了。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生死不知。 “该死!” 李青云骂了一句。 他把楚灵儿放在后座上。 然后一把將司机拖出来,平放在地上。 自己钻进驾驶室。 没有钥匙。 线被扯断了。 “打火……打火啊!” 李青云的手在抖。 他以前跟老k学过怎么短接打火。 但此刻。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满手的血,滑腻腻的,连线头都捏不住。 “冷静。” “李青云,冷静!” 他在心里对自己咆哮。 深吸气。 稳住手。 两根电线一碰。 “滋——” 火花冒出。 “轰——” 引擎发出一声轰鸣。 活了。 李青云一脚油门踩到底。 奥迪车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衝出了工地。 “砰!” 后挡风玻璃炸裂。 一颗子弹追了上来,打在后座靠背上。 距离楚灵儿的脑袋。 只有几公分。 李青云没回头。 他死死盯著前方的路。 方向盘在手里疯狂转动。 漂移。 逆行。 闯红灯。 这一刻。 什么交通规则,什么斯文形象,统统见鬼去吧。 他只要快。 再快一点。 “別睡。” 李青云对著后视镜大喊。 “楚灵儿!” “我不许你睡!”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刀吗?” “刀还没断,你怎么能睡?!” 后座上。 楚灵儿的脸色已经近乎透明。 失血过多。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听到李青云的声音,她还是强撑著睁开了眼。 嘴角。 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笑。 “少爷……” “你现在的样子……” “真丑。” “那是血糊的!” 李青云吼道,眼泪混著血水流进嘴里。 咸的。 “等你好起来。” “我让你看更丑的!” “只要你活著!” …… 市第一人民医院。 急诊科门口。 “吱——!!!”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把门口的保安嚇了一跳。 一辆破破烂烂、满是弹孔的奥迪车,横著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推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了下来。 怀里抱著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医生!” “医生在哪?!” 李青云衝进大厅。 嗓子已经喊哑了。 那种绝望的嘶吼,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个平日里衣冠楚楚、登上福布斯封面的首富。 此刻。 像个疯子。 像个乞丐。 “快!平车!” “大出血!准备输血!” “送抢救室!” 医生和护士推著平车冲了过来。 楚灵儿被抬了上去。 她的手,还死死抓著李青云的衣角。 指节发白。 “鬆开。” 李青云握住她的手。 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到了。” “没事了。” “我在这儿。” “哪也不去。” 楚灵儿的手指,这才一点点鬆开。 平车被推走。 轮子滚动的声音,急促而沉重。 “咣当。” 抢救室的大门关上了。 红灯亮起。 **【手术中】** 这三个字。 红得刺眼。 红得让人绝望。 李青云站在门口。 一动不动。 他看著自己满手的血。 那是楚灵儿的血。 还没有干。 黏糊糊的。 他慢慢地。 慢慢地靠著墙壁,滑坐下来。 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摘下眼镜。 扔在一边。 双手插进头髮里。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 带著颤抖。 带著恐惧。 重生以来。 他斗林家,斗商盟,斗陈天霸。 每一次。 他都觉得自己是棋手,是掌控者。 他以为只要有钱,有权,有脑子。 就能护住所有人。 但今天。 那颗子弹告诉他。 他错了。 在真正的暴力面前。 钱是纸。 权是屁。 只有命。 才是真的。 “林家……” “赵瑞龙……” 李青云抬起头。 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 此刻。 空洞。 黑暗。 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但在这空洞的最深处。 有一团火。 正在无声地燃烧。 那不是怒火。 那是…… 地狱的业火。 “想玩命?” 他看著手术室的红灯。 嘴角。 慢慢裂开。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比鬼还狰狞的笑。 “好。” “我陪你们。” “玩到底。” 第186章 李青云暴走: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急救室门外。 走廊空荡荡的。 白色的墙,白色的地砖,白色的灯光。 唯独那个人。 是红色的。 李青云靠坐在墙角,昂贵的西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被鲜血浸透了。 乾涸。 发硬。 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层脱不掉的死皮。 “噠噠噠噠!”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 李建成冲了过来。 他跑得太急,鞋都跑掉了一只。 光著一只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儿子!” 一声悽厉的呼喊。 李建成衝到跟前,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李青云面前。 他伸出手。 想摸摸儿子的脸。 却又不敢。 那是血。 满脸的血。 “这……这是咋了?” “哪伤著了?啊?说话啊!” 李建成浑身都在抖,那个曾经拿刀砍翻一条街的悍匪。 此刻。 恐惧得像个无助的老人。 他怕。 怕一摸,儿子就倒下去了。 李青云缓缓抬起头。 动作很慢。 像是生锈的机器。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空洞得让人心慌。 过了好几秒。 瞳孔才慢慢聚焦,落在父亲那张涕泪横流的老脸上。 “爸。” 嗓子哑了。 像是吞了炭。 “我没死。” “这血……是灵儿的。” 听到这话,李建成浑身一松,瘫坐在地上。 大口喘气。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嚇死爹了……” “那丫头呢?咋样了?” 李青云没回答。 他抬起手,摸到了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碎了一块。 镜架歪了。 上面还沾著楚灵儿的血。 这副眼镜。 是他重生后特意配的。 用来遮挡眼里的锋芒,用来偽装成一个斯文的商人。 用来告诉世界:我是讲规矩的。 但现在。 “咔嚓。” 李青云摘下眼镜。 两根手指用力。 精工製造的纯金镜架,被轻易折断。 “噹啷。” 他隨手一扔。 断裂的眼镜,精准地落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面具。 碎了。 李青云站起身。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 那双眸子里的戾气,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凶狠。 残暴。 比当年的李建成,还要像个悍匪。 “爸。” “帮我点根烟。” 李建成愣了一下。 赶紧手忙脚乱地掏烟,点火。 递过去。 李青云深吸一口。 烟雾入肺。 呛。 辣。 却让他那颗冰冷的心,重新开始跳动。 “手机。” 他伸出手。 李建成赶紧把自己的大哥大递过去。 李青云接过电话。 拨通了第一个號码。 “山鸡。” “在!少爷!我在医院楼下!” 赵山河的声音带著哭腔,还夹杂著打砸东西的怒吼。 “兄弟们都到了!” “五百人!” “那个开枪的王八蛋在哪?老子要把他剁成肉酱!” “闭嘴。”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 却冷得让电话那头的赵山河瞬间收声。 “听著。” “从现在开始。” “封锁省城所有的出入路口。” “车站、机场、码头,甚至是出城的小路。” “让兄弟们全撒出去。” “每一辆车,每一个人,都给我盯著。” “少爷,这……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赵山河有些犹豫。 “要是警察那边……” “不用管警察。”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阴鷙。 “陆远那边我会打招呼。”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把这个城市。” “给我翻过来。” “掘地三尺。” “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掛断电话。 李青云又拨通了第二个號码。 老k。 “老板。” 老k的声音很低沉,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我已经黑进了全城的监控系统。” “正在排查。” “但是……” “对方很专业。” “避开了大部分摄像头,而且换了车。” “现在的线索,断在城西的一个废弃修车厂。” “断了?” 李青云冷笑一声。 “线索断了。” “那就用钱续上。” 他把菸头扔在地上。 狠狠碾灭。 “老k。” “发个消息。” “发给道上所有的人。” “不管是黑的白的,也不管是那个帮派的。” 李青云竖起五根手指。 对著空气。 一字一顿。 “告诉他们。” “提供有效线索者。” “五百万。” “现金。” “如果不想要钱,我可以送他一套壹號院的房子。” 老k的手指顿了一下。 五百万? 这在2001年的省城,是一笔巨款。 足以让人疯狂。 “还有。” 李青云眼神一凝。 杀气四溢。 “告诉他们。” “谁能把那几个人抓住。” “活的。” “送到我面前。” “我给……” “五千万。” “嘶——” 电话那头传来老k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千万! 这已经不是悬赏了。 这是买下整个省城地下世界的入场券! 有了这笔钱。 哪怕是阎王爷,也得动心。 “老板……这……” “发!” 李青云一声低吼。 “我不缺钱。” “我只要他们的命。” “是!马上发!” 电话掛断。 李青云站在走廊里。 背对著父亲。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爸。” “嗯?” 李建成一直不敢说话,这时候才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 “你不是一直说,江湖是讲义气的吗?” 李青云转过身。 那张沾著血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今天。” “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是真正的江湖。” “那是用钱。” “砸出来的江湖。” …… 半小时后。 省城。 彻底乱了。 原本平静的夜晚,突然变得躁动起来。 “餵?听说了吗?” “五百万啊!只要给个线索就给五百万!” “抓到人五千万?臥槽!真的假的?” “青云集团放的话!李青云亲自点的头!那还能有假?” 不管是洗浴中心的看场大哥。 还是街边偷电瓶的小混混。 甚至是计程车司机、夜宵摊老板。 所有人的手机都在响。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冒绿光。 五千万。 这三个字像是一种烈性病毒,瞬间感染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快!都別睡了!” “抄傢伙!” “去城西!把那片废车场给老子翻过来!” “谁要是敢挡老子的財路,老子弄死他!” 无数辆摩托车轰鸣著衝上街头。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搜索。 整个省城的地下世界。 沸腾了。 这是一场狂欢。 也是一场狩猎。 猎物。 就是那几个不知死活的杀手。 他们以为自己躲得很好。 以为自己是专业的。 但他们忘了。 在金钱的魔力面前。 没有什么专业不专业。 只要钱给够。 整座城市。 都是李青云的眼线。 都是他的…… 走狗。 医院走廊里。 李建成看著手机里不断传来的消息。 看著道上那些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大佬,此刻一个个发简讯来表忠心。 他傻了。 他混了一辈子江湖。 讲义气,讲资歷,讲拳头。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玩法。 简单。 粗暴。 却有效得令人髮指。 “儿子……” 李建成看著李青云。 眼神里全是敬畏。 “你这招……” “比你爹当年砍人。” “狠多了。”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抢救室依然亮著的红灯。 手里。 紧紧攥著那块染血的手帕。 “狠吗?” 他在心里轻声问自己。 “不。” “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敢动我的人。” “我就要让这天。” “翻过来。” 第187章 K先生的线索:暗网浮出水面 省城,地下世界,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 五千万的悬赏,像一块巨大的磁铁。 吸引了所有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鬣狗和禿鷲。 整个城市,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猎场。 而猎物。 就是那几个来自境外的职业杀手。 他们以为自己是专业的猎人。 却不知道。 在金钱的魔力面前。 他们才是那只被逼入绝境的兔子。 …… 青云国际,秘密监控室。 这里,是另一场战爭的主战场。 没有硝烟。 只有冰冷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老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k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 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那帮杀手很专业。” “所有的通讯都用了加密信道,而且用了至少十个跳板伺服器。” “想追踪到源头,很难。” 李青云站在他身后。 身上那件沾满血跡的西装还没换。 整个人,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冰冷。 且坚硬。 “难?” 李青云的声音沙哑。 “那就换个思路。”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 圈住的,是一个不起眼的论坛入口。 那是隱藏在网际网路最深处的角落——暗网。 “他们总得接任务。” “总得收钱。” “只要有交易,就会留下痕跡。” 李青云的眼神,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核心。 “去暗网。” “把那个发布任务的帖子给我挖出来。” 老k的眼睛亮了。 像是看到了新大陆。 “老板,高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十指在键盘上跳起了舞。 “暗网我熟啊!” “那就是我的后花园!” “给我十分钟!” “我保证把那个发帖人的底裤顏色都给您查出来!” …… 十分钟。 对於外面那些正在街头火拼的混混来说,可能只是砍翻一个对手的时间。 但在网络世界。 足够掀起一场海啸。 老k的手指停下了。 屏幕上。 一个血红色的悬赏帖,被置顶在高亮区。 **【任务代號:毒蛇】** **【目標:华夏江南省临海市,青云国际ceo,李青云】** **【赏金:一千万美金】** **【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发布者:k】** 一个简单的字母。 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像是一个幽灵。 “k?” 李青云眯起眼。 “能查到吗?” “能。” 老k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马赛克。” 他手指翻飞。 屏幕上,无数代码像潮水一样涌出。 追踪。 反向追踪。 一层一层地剥开那个“k”字背后隱藏的偽装。 跳板伺服器。 肉鸡网络。 代理ip。 对方很谨慎。 在全世界绕了七八个圈。 但老k比他更有耐心。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猎犬,死死咬住那根看不见的网线。 穷追不捨。 “抓到你了。” 老k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屏幕上。 所有的追踪线路,最终匯聚到了一个点。 一个闪烁著红光的ip位址。 **123.15.xx.xx** “老板。” 老k转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可思议。 “这个ip……” “就在江寧。” “而且。” 他调出电子地图。 那个红点的位置。 无比刺眼。 “就在……” “江寧商盟大厦。” “顶层。” “会长办公室。” 死寂。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寧商盟? 刘万山那个老东西不是已经被气得中风住院了吗? 商盟也已经分崩离析了。 怎么会是他们? “不对。”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走到地图前,死死盯著那个红点。 “刘万山没这个胆子。” “也没这个脑子。” “他已经被我嚇破了胆,不可能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买凶杀人。”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李青云的眼神骤然变冷。 “商盟里,还有人。” “一个比刘万山更狠,藏得更深的人。” “一个想要借我的手除掉刘万山,然后自己上位的……” “野心家。” 老k愣了一下。 隨即。 一拍大腿。 “我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帮玩商业的,心都这么脏吗?”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红点。 脑海里,开始飞速地筛选著商盟理事会的那几张老脸。 会是谁? 那个一直笑眯眯的副会长? 还是那个主管財务的 treasurer? 或者…… 是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过话,一直躲在角落里喝茶的…… 监事长? “老板。” 老k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要不要我直接黑进去,看看摄像头?” “看看现在坐在那个办公室里的人是谁?” “不用。” 李青云摇了摇头。 “打草惊蛇。” “既然他喜欢躲在暗处。” “那我就把他……” “逼出来。” 李青云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 “是我。” “再发一条消息出去。” “悬赏加码。” “k先生的人头。” “一个亿。” “另外。”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附上一句话。” “就说……” “我知道你是谁。” “游戏结束。” “洗乾净脖子。” “等我。” …… 半小时后。 暗网。 那条价值五千万的悬赏帖下面,多了一条更劲爆的回覆。 **【k先生,一亿。】** **【我知道你是谁,游戏结束,洗乾净脖子,等我。——l】** l。 李青云的“李”。 轰! 整个暗网炸了。 那些正在满世界追杀“毒蝎”佣兵团的杀手、赏金猎人们。 瞬间调转了枪口。 一个亿啊! 这足够让他们买下一座小岛,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谁还管那几个穷途末路的佣兵? 杀金主! 这才是黑道最刺激的玩法! …… 江寧商盟大厦。 顶层。 会长办公室里。 一个穿著中山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端著茶杯,看著窗外的夜景。 神色从容。 他是商盟的新任会长,王景山。 刘万山倒台后,他被推举上位。 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但此刻。 他的手,在抖。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暗网的那个悬赏帖。 “游戏结束……” “他知道我是谁?” 王景山,也就是所谓的“k先生”。 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不可能! 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 怎么会暴露?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 那是加密专线。 只有一个人知道號码。 王景山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公子……” “废物!” 电话那头,传来赵瑞龙暴怒的咆哮。 “谁让你动手的?!” “谁让你去买凶杀人的?!”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王景山嚇得差点跪下。 “公子……我……我只是想为您分忧……” “分你妈的忧!” “现在全省的杀手都在找你!” “连『血燕』的顶级杀手都接了单!” “你他妈就是个移动的提款机!” “別连累我!” “嘟——嘟——” 电话掛断了。 王景山瘫坐在椅子上。 面如死灰。 完了。 被拋弃了。 他成了弃子。 窗外。 一道黑影闪过。 像是一只夜梟。 王景山猛地回头。 落地窗前。 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手里拿著一把滴血的短刀。 “血燕”的杀手。 “你……你是谁?” 王景山惊恐地尖叫。 “拿一亿的人。” 杀手声音沙哑。 一步步逼近。 …… 青云大厦。 李青云看著老k电脑上传回来的“直播”画面。 面无表情。 “老板。” 老k咽了口唾沫。 “找到了。” “就在商盟大厦的顶层。” “不过……” “好像已经有人替咱们动手了。” 李青云点点头。 “很好。” 他拿起外套。 “走吧。” “去哪?” “去医院。”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楚灵儿的手术,应该结束了。” “至於那个k先生……” 李青云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影。 眼神冷漠。 “狗咬狗而已。” “脏。” “不看也罢。” 他转身。 走出监控室。 身后。 一场血腥的杀戮,正在无声地落幕。 而他。 只是个点火的人。 仅此而已。 第188章 天价悬赏:买凶者的项上人头 青云大厦,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 李青云换下那身沾满血污的西装。 穿上了一套纯黑色的。 白衬衫,黑领带。 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 他的葬礼,或者……別人的。 “老板。” 老k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著一丝兴奋。 “锁定了。” “江寧商盟大厦,顶层。” “会长办公室。” 李青云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放著一杯刚泡好的浓茶。 没加糖。 苦得发涩。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很好。” “既然找到了老鼠窝。” “那就该……放猫了。” 他坐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暗网那个血红色的界面。 【任务代號:毒蛇】 【赏金:一千万美金】 【发布者:k】 李青云看著那个“k”字。 笑了。 笑得斯文,且残忍。 他伸出手。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没有复杂的代码。 只有一行简单、粗暴、却足以让整个地下世界疯狂的英文。 **【new target: mr. k】** **【reward: 100,000,000 usd】** **【provider: l】** 一个亿。 美金。 买一颗项上人头。 “啪。” 回车键按下。 这条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暗网的浑水里,轰然引爆。 …… 哥伦比亚,某个不知名的雨林里。 一个满脸刀疤的白人壮汉,正用匕首剔著牙缝里的肉丝。 他是“毒蝎”佣兵团的二號人物,“屠夫”。 也是这次暗杀行动的指挥官。 “头儿。” 旁边一个黑人小弟举著卫星电话。 “暗网……出事了。” “出什么事?” 屠夫头也没抬,还在剔牙。 “『毒蛇』任务……被反向悬赏了。” “什么?” 屠夫愣了一下,接过电话。 看了一眼屏幕。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手里的匕首差点掉地上。 一个亿? 买金主的人头? “fuck!” 屠夫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篝火。 火星四溅。 “这他妈是谁干的?” “l?” “l是谁?这么大的手笔?” “不知道。” 黑人小弟摇摇头。 “但现在,整个东南亚的杀手都疯了。” “连『血燕』都接了单。” “听说已经有顶级杀手潜入华夏了。” 屠夫的脸色变了。 变得很难看。 猎人,变成了猎物。 这种感觉,很不好。 “k那个蠢货!” 屠夫骂了一句。 “让他別出门!躲起来!” “晚了。” 黑人小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恐惧。 “l还附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 “我知道你是谁。” “游戏结束。” “洗乾净脖子,等我。” …… 江寧商盟大厦。 顶层。 会长办公室里。 王景山,也就是所谓的“k先生”。 正端著一杯82年的拉菲。 看著窗外的夜景。 神色从容,儒雅。 像个学者。 谁能想到。 就是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年男人,在半小时前,下达了“杀无赦”的命令。 “李青云……” 王景山晃了晃酒杯。 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太年轻,太气盛。” “以为有点钱,有点背景,就能在省城横著走?” “天真。” “在真正的权力面前。” “你就是只蚂蚁。” “我动动手指,就能把你碾死。”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躲在幕后,操纵一切,主宰別人生死的感觉。 “叮咚。” 桌上的电脑,传来一声邮件提示音。 是他在暗网的联络人发来的。 “这么快就得手了?” 王景山有些意外。 “毒蝎的效率,还真高。” 他放下酒杯,坐到电脑前。 点开邮件。 没有捷报。 只有一张截图。 和一行血红色的警告。 **【you are hunted】(你被悬赏了)** 王景山愣了一下。 他点开那张截图。 暗网的悬赏页面。 他的代號“k”,被掛在了最顶端。 后面那一串零,像是一条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刺痛了他的眼。 一个亿。 美金。 “哐当。” 王景山手里的滑鼠掉在了地上。 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惨白如纸。 “这……这是……” 他哆嗦著,想关掉页面。 但手指却不听使唤。 那句英文下面的中文翻译,像烙铁一样,烙进了他的脑子里。 【我知道你是谁。】 【游戏结束。】 【洗乾净脖子,等我。】 “l……” 王景山瘫坐在椅子上。 浑身发冷。 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窟窿。 他知道这个“l”是谁。 李青云。 那个被他视为螻蚁的年轻人。 反击了。 用一种最 brutal(残暴),最直接,也最让他恐惧的方式。 掀了桌子。 “不……不可能……” 王景山喃喃自语。 “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的身份?” “他怎么可能进得去暗网?” “还敢发布一个亿的悬赏?” 他疯了吗? 他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从这一秒开始。 他王景山,將成为全世界所有杀手的猎物。 他的家人,他的情人,他的司机,他的保鏢。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为了那一个亿,从背后给他一刀。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 那是加密专线。 只有一个人知道號码。 王景山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公子……” “救我!” “李青云疯了!他悬赏一个亿买我的命!” “血燕都接单了!” “废物!” 电话那头,传来赵瑞龙暴怒的咆哮。 “谁让你动手的?!” “谁让你去买凶杀人的?!”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王景山嚇得差点跪下。 “公子……我……我只是想为您分忧……” “分你妈的忧!” “现在全省的杀手都在找你!” “你他妈就是个移动的提款机!” “別连累我!” “嘟——嘟——” 电话掛断了。 王景山瘫坐在椅子上。 面如死灰。 完了。 被拋弃了。 他成了弃子。 窗外。 一道黑影闪过。 像是一只夜梟。 王景山猛地回头。 落地窗前。 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手里拿著一把滴血的短刀。 “血燕”的杀手。 “你……你是谁?” 王景山惊恐地尖叫。 “拿一亿的人。” 杀手声音沙哑。 一步步逼近。 …… 青云大厦。 李青云看著老k电脑上传回来的“直播”画面。 面无表情。 “老板。” 老k咽了口唾沫。 “找到了。” “就在商盟大厦的顶层。” “不过……” “好像已经有人替咱们动手了。” 李青云点点头。 “很好。” 他拿起外套。 “走吧。” “去哪?” “去医院。”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楚灵儿的手术,应该结束了。” “至於那个k先生……” 李青云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影。 眼神冷漠。 “狗咬狗而已。” “脏。” “不看也罢。” 他转身。 走出监控室。 身后。 一场血腥的杀戮,正在无声地落幕。 而他。 只是个点火的人。 仅此而已。 第189章 黑白两道大搜捕:省城乱了 省城,乱了。 彻底乱了。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深夜的寧静。 一辆辆警车呼啸著穿过大街小巷。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把这座城市的夜空搅得不得安寧。 “行动!快!” 陆远穿著防弹衣,戴著头盔,站在指挥车上。 手里拿著扩音器,声音嘶哑。 “封锁所有路口!” “清查所有娱乐场所!” “ktv、洗浴中心、地下赌场,一个都別放过!” “我要让那条蛇,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没有!” 这是省厅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扫黑行动。 代號:捕蛇。 目標:蛇夫人,以及她背后那个庞大的走私网络。 …… 与此同时。 城市的另一端。 地下世界,也在上演著一场同样血腥的追逐。 “轰隆隆——” 几十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像一群嗜血的鯊鱼,在城市的下水道里穿行。 引擎的咆哮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快!快快快!” 领头的是个光头,后背上纹著一条过肩龙。 他是城西最大的瓢把子。 “前面!就在前面那个废弃码头!” “有人看到蛇夫人那娘们往那边跑了!” “活的五千万,死的两千万!” “兄弟们!发財的机会就在眼前!” “抓住她!” “剁了她!” 五千万的悬赏,像一针最猛烈的兴奋剂。 注入了省城地下世界的每一条血管。 不管是黑道白道,不管是正派反派。 这一刻。 所有人的目標都只有一个。 蛇夫人。 还有那个神秘的“k先生”。 找到他们。 就等於找到了通往財富自由的金钥匙。 …… 郊区,废弃码头。 这里曾经是內河航运的枢纽。 如今,只剩下几艘生了锈的铁壳船,孤零零地停在黑色的淤泥里。 散发著腐臭味。 “哗啦。” 一辆黑色的麵包车,甩著尾灯,漂移著停在了栈桥上。 车门拉开。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鸭舌帽的女人跳了下来。 蛇夫人。 她脸色惨白,手臂上缠著厚厚的纱布。 那是昨晚被“血燕”的杀手划伤的。 要不是她反应快,从暗道里逃了出来。 现在,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快!” “船呢?!” 蛇夫人对著身后一个同样狼狈的中年男人吼道。 王景山。 江寧商盟的新会长,“k先生”。 此刻,他那身昂贵的中山装上满是泥浆,金丝眼镜也歪在一边。 像条丧家之-犬。 “就……就在前面……” 王景山指著远处一艘破旧的渔船,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只要上了船,就能出海,去公海……” “退路?” 蛇夫人冷笑一声,眼角那条青蛇纹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王会长,你把我害得这么惨,还想跑?” “要不是你那个蠢货儿子赵瑞龙,非要去惹李青云那个疯子。” “我们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 王景山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被蛇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闭嘴!” “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想活命,就给我老实点!” “等到了公海,我再跟你算总帐!” 她推开王景山,一瘸一拐地向渔船跑去。 只要上了船。 天高任鸟飞。 李青云再有钱,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然而。 就在她的手,即將触碰到渔船缆绳的那一瞬间。 “唰——唰——唰——” 十几道刺眼的车灯,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 把整个码头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 “警察!” “你们被包围了!” 陆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带著一股子猫捉老鼠的戏謔。 紧接著。 是摩托车的轰鸣声。 几十辆改装过的哈雷,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车上跳下来一群手持砍刀、钢管的混混。 把两人团团围住。 黑道。 白道。 天罗地网。 蛇夫人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 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刀刃。 笑了。 笑得悽厉。 “好大的阵仗。” “李青云。” “为了抓我。” “你这是把整个省城都给掀了啊。” “你贏了。” 王景山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別开枪!我投降!我坦白!” “我是被赵瑞龙指使的!” “都是他让我乾的!” 废物。 蛇夫人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求饶。 也没有投降。 她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 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想抓我?” “下辈子吧。” “我叶美玉,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 她就要扣动扳机。 “砰!” 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 是钢管砸在骨头上的声音。 赵山河从一辆摩托车后跳了出来。 手里的钢管,精准地砸在了蛇夫人的手腕上。 “咔嚓。” 骨头断裂。 手枪掉在地上。 “想死?” 赵山河走上前,一脚踩住那只手,用力碾了碾。 “没那么容易。” “我家少爷说了。” “要你活著。” “活著,比死还难受。” 蛇夫人疼得满头冷汗,却硬是一声没吭。 她抬起头,死死盯著人群后方。 那里。 一辆黑色的奥迪a6,静静地停著。 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斯文俊秀的脸。 李青云。 他没下车。 只是隔著几十米的距离,静静地看著她。 眼神平静。 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李青云!” 蛇夫人嘶吼著。 “你不得好死!” 李青云没说话。 只是拿起对讲机。 “陆局。” “人抓到了。” “剩下的,交给你了。” 说完。 车窗缓缓升起。 奥迪车调转车头,消失在夜色中。 自始至终。 他都没看那个跪在地上的王景山一眼。 仿佛那只是一坨垃圾。 不值得他浪费半秒钟的视线。 陆远走上前。 给蛇夫人戴上了手銬。 “叶美玉,你涉嫌多起走私、贩毒、故意伤害案。” “跟我们走一趟吧。” 蛇夫人看著李青云离去的方向。 笑了。 笑得悽厉。 “哈哈哈哈……” “赵瑞龙……” “你惹上了一个魔鬼……” “你斗不过他的……” “你们都得死……” 警车呼啸而来。 带走了这对曾经不可一世的亡命鸳鸯。 码头上。 恢復了寂静。 只有江风。 吹过。 带著一股子洗刷罪恶后的清新。 和一丝…… 尚未散尽的血腥。 第190章 幕后主使:竟然是商盟盟主 省厅,秘密审讯室。 这里没有窗户。 只有一盏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铁锈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王景山被绑在铁椅子上。 手腕和脚踝都被冰冷的金属镣銬锁死。 那身昂贵的中山装,已经满是泥浆和血污。 金丝眼镜碎了一只镜片,狼狈地掛在鼻樑上。 “咕咚。”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眼神惊恐地看著站在对面的那个男人。 李青云。 他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手里,把玩著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银色的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王会长。” 李青云笑了笑,笑容斯文。 “初次见面。” “没想到是在这种地方。” “有点……失礼了。” 王景山哆嗦了一下。 “李……李总。” “误会……都是误会……” “我跟蛇夫人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我不知道她干那些掉脑袋的买卖啊!” 他还在演。 还在装无辜。 “是吗?” 李青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翘起二郎腿。 把手术刀的刀尖,抵在自己的指甲盖上,轻轻刮擦。 “滋——滋——” 声音尖锐刺耳。 像是在刮人的骨头。 “王会长,你可能不知道。” “我大学是学法律的。” “对审讯心理学,也略有研究。” 李青云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並不存在的眼镜。 “人在说谎的时候,心跳会加速,瞳孔会放大,左手会不自觉地蜷缩。” “就像你现在这样。” 王景山浑身一僵。 下意识地鬆开了那只攥紧的左手。 “看来,刘万山那个老狐狸,没选错人。” 李青云站起身,踱步到王景山身后。 “他倒台后,商盟那群乌合之眾里,也只有你,有这个脑子,有这个胆子。” “借我的手,除掉刘万山。” “然后自己上位。” “再借赵瑞龙的势,买凶杀我。” “等我死了,青云集团群龙无首,你就可以联合赵家,把我的產业一口吞下。”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王景山的心上。 “一石三鸟。” “好算计。” “王会长,这盘棋,下得漂亮。” 王景山的呼吸变得急促。 冷汗,顺著鬢角流下来。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个没穿衣服的婴儿。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阴谋,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还在嘴硬。 “不知道?” 李青云笑了。 他走到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前,轻轻敲了敲。 “陆局。” “进来聊聊?” 门开了。 陆远走了进来。 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脸色铁青。 “李青云,这里是审讯室,不是你家客厅。” “別妨碍公务。” “我只是在帮陆局你,节省点时间。” 李青云指了指瘫在椅子上的王景山。 “这位王会长,嘴硬得很。” “非说自己是冤枉的。” “那份暗网的悬赏帖,跟他没关係。” “是吗?” 陆远冷笑一声。 他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王景山面前。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这是我们从你办公室电脑里恢復出来的数据!” “你的ip位址,你的转帐记录,你跟那个境外杀手组织的邮件往来!” “还有……” 陆远从物证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那是王景山的私人手机。 “这是你跟赵瑞龙的通话录音。” “要不要我放给你听听?” “听听你是怎么摇著尾巴,向你的主子邀功的?” 轰! 王景山的脑子里炸了。 彻底空白。 他看著那些铁证如山的文件,看著那部熟悉的手机。 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不……不是我……” “是赵瑞龙!” “都是他让我乾的!” 他像一条疯狗,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是他看上了青云集团!” “是他想弄死李青云!” “蛇夫人也是他的人!” “我只是个传话的!我只是个白手套!” “你们要抓,就去抓他!” “抓赵瑞龙!” 终於。 招了。 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向了那个真正的主谋。 陆远看著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带下去。” “录口供。” 两个警察上前,解开镣銬,把王景山拖了出去。 像是在拖一条死狗。 审讯室里。 只剩下李青云和陆远两个人。 “满意了?” 陆远点了根烟,递给李青云。 “人证物证俱在。” “有了这份口供,再加上你之前给我的那些东西。” “足够把赵瑞龙钉死了。” 李青云没接烟。 他走到那面单向玻璃前。 看著外面正在哭喊求饶的王景山。 “杀他吗?” 李青云突然问了一句。 陆远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陆远。 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 “如果我想让他今晚就死在这儿。” “你有办法吗?” 陆远的手抖了一下。 菸灰掉在了裤子上。 他看著李青云。 看著那张斯文俊秀,却透著一股子邪气的脸。 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青云。” “別乱来。” “这里是警局。” “我知道。” 李青云笑了笑。 那股子杀气,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又变回了那个人畜无害的斯文败类。 “开个玩笑。” “我可是守法公民。”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杀他,太便宜了。” “也脏了我的手。”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我要他活著。” “活到开庭那天。” “活到他站在证人席上,亲口指认赵瑞龙的那一天。” “我要让他,当那把捅死赵瑞龙的……” “刀。” 陆远看著他。 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突然发现。 自己这个所谓的“陆阎王”,跟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起来。 简直纯洁得像个天使。 这才是真正的…… 吃人不吐骨头。 “行了。” 李青云拍了拍陆远的肩膀。 “剩下的,交给你了。” “我去医院看看。” “灵儿应该醒了。” 说完。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背影挺拔。 从容。 走到门口时。 他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扔下一句话。 “陆哥。” “准备一下吧。” “江南省的天。” “要变了。” …… 走出审讯室。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一轮残月掛在天边,惨白,无力。 李青云站在省厅的大门口。 抬头。 看向远处那栋在晨曦中若隱若现的摩天大楼。 龙腾大厦。 赵瑞龙的巢穴。 “赵公子。” 李青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红姐。” “帮我放个消息出去。” “就说……” “王景山全招了。” “下一个。” “就是他。” 李青云掛断电话。 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游戏。 该进入下一关了。 第191章 商盟解体:大难临头各自飞 天亮了。 江寧市的清洁工,扫去了街,头最后一片落叶。 晨曦刺破云层。 这座省城,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车水马龙。 但对於江寧商盟的理,事们来说。 今天是,末日。 “听说,了吗?” “王会长,进去了!” “涉嫌买,凶杀人!连那个蛇夫,人都被抓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瘟疫。 通过红姐手下那张,无孔不入的情报网,在早,茶时间,传遍了整个,省城的名利场。 更劲爆,的是。 王景山,为了保命,咬出了幕,后主使。 赵瑞,龙。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颗,核弹,把商盟那帮老家,伙的心理防线,炸得粉,碎。 …… 江寧商盟总部,会议室。 以前,这里,是分蛋糕的地方。 现在,这里是,灵堂。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十几个身家过亿,的理事,像一群被拔了,毛的鵪鶉,缩在椅,子里。 脸色灰败。 瑟瑟发抖。 “完了。” 做建材,的老刘,手里的茶杯,都在哆嗦。 “王景山那,个疯子!” “他自己找,死就算了,为什么要,拉上我们?” “买凶,杀人啊!” “这是要,掉脑袋的!” “而且他还,咬了赵公子!” 另一个做物,流的理事,解开了,领带,像是解开了一条,上吊绳。 满头冷汗。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李青云那,个煞星,连赵公子都,敢硬刚。” “连职业杀手都,敢反向悬赏。” “咱们拿什么,跟他斗?” “拿命吗?” 死寂。 没人敢接话。 他们是商人。 也是地头蛇。 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打压一,下外地同行,那是,手拿把攥。 但真要跟李青云,这种不要命、还有背,景的过江龙玩命。 他们不敢。 也玩不起。 “退会吧。” 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头,突然把胸前的商,盟徽章摘了下来。 扔在桌上。 “噹啷。” 声音清脆。 “老李,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老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李青云这,次是衝著弄死王景山来的。” “但他的,胃口,绝不止一,个王景山。” “他要,的是整个江寧,的市场。” 老头看了一眼在,座的眾人。 眼神怜悯。 “现在跑,还能保,住点棺材本。” “要是等他,腾出手来……” “咱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宣布,我退出,江寧商盟。” “从此以后,商盟的事,跟我无关。” 说完。 老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我也退!” “我不玩了!我有老婆孩子!” “妈的,保命要紧!” 哗啦啦。 徽章被扔了一桌子。 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同舟共济的盟友。 此刻。 作鸟兽散。 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就叫人性。 …… 上午十点。 江寧商盟的官方网站,掛出了一则简短的公告。 **【关於江寧商盟即日起解散的声明】** 字数越少。 事越大。 与此同时。 商盟大厦楼下。 原本门庭若市的大堂,此刻被债主们堵得水泄不通。 “还钱!” “王景山被抓了!商盟倒了!” “快把咱们的货款结了!” 银行的信贷经理。 供货商。 还有那些被商盟压榨过的小老板。 他们闻到了血腥味。 像一群禿鷲,扑了上来。 要分食这具庞大的尸体。 “搬!” “把电脑搬走!” “那套红木家具是我的!” “抵债!统统抵债!” 混乱。 推搡。 怒骂。 曾经不可一世、垄断了半个省城商业资源的江寧商盟。 在这一刻。 轰然崩塌。 连一片完整的瓦砾都没剩下。 …… 青云大厦,顶层。 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看著远处那栋陷入混乱的商盟大厦。 神色平静。 “少爷。” 赵山河站在他身后,一脸的兴奋。 “散了。” “全散了。” “那帮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商盟,没了。” 李青云晃了晃酒杯。 猩红的酒液,掛在杯壁上。 “预料之中。” 他淡淡地说道。 “一群为了利益聚在一起的乌合之眾。” “顺风的时候,那是铁板一块。” “逆风的时候。” “那就是一盘散沙。” 他转过身。 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在飞快敲击键盘的罗森。 还有那个正在整理文件的苏晚晴。 “猎物倒下了。” “该我们进场了。” 李青云放下酒杯。 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了推金丝眼镜。 那个斯文败类的气场,再次全开。 “罗森。” “在,老板。” “启动收购计划。” “商盟倒了,那些还在盈利的子公司,那些优质的物流线路,还有那些地皮。” “现在都是无主之物。”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银行在催债,供应商在逼款。” “现在的价格。” “应该是白菜价吧?” 罗森推了推眼镜,笑得像只狐狸。 “老板英明。” “现在的估值,只有上个月的三分之一。” “甚至更低。” “很多老板为了套现跑路,给钱就卖。” “很好。” 李青云看向苏晚晴。 “苏总。” “钱准备好了吗?” 苏晚晴合上文件夹。 那张冷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激动的红晕。 “准备好了。” “隨时可以划拨。” “好。” 李青云大手一挥。 “那就行动。” “我要在赵瑞龙反应过来之前。” “把这块肥肉。” “连皮带骨。” “全部吞下去。” 他走到地图前。 看著那个代表江寧的红圈。 曾经。 那里插满了商盟的旗帜。 现在。 那里是一片空白。 “爸。” 李青云对著空气,轻声说道。 “看到了吗?” “这就是商战。” “不需要刀光剑影。” “只需要找准他们的七寸。” “轻轻一捏。” “他们就会……” “灰飞烟灭。” 他拿起一支蓝色的马克笔。 在江寧的地图上。 重重地。 写下了四个大字。 **【青云国际】** 写完。 他扔掉笔。 “走。” “去收尸。” 第192章 吞併商盟:青云国际称霸东南 青云大厦,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前。 李青云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端著一杯冰水。 目光,穿过繁华的街道,落在对面那栋灰扑扑的大楼上。 商盟大厦。 曾经的江寧地標,权力的象徵。 此刻。 几个工人正吊在半空,拿著气割枪,切割那块巨大的金字招牌。 火花四溅。 “哐当!” 一声巨响。 那块代表著江寧商界二十年荣耀的铜牌,重重砸在地上。 激起一阵尘土。 也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结束了。” 李青云抿了一口冰水。 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板。” 身后,罗森推门而入。 他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走路带风,脸上的兴奋掩都掩不住。 “疯了。” “全疯了。” 罗森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那帮商盟的理事,为了套现跑路,简直是在卖血。” 他翻开第一份合同。 “宏大建材,省城最大的沙石供应商。” “资產评估两个亿。” “但我只用了六千万。” “因为老板急著移民,给现钱就卖。” 罗森又翻开一份。 “通达运输。” “拥有两百辆重卡的物流公司。” “三折。” “相当於买车送牌照,还送司机。” “还有这个……” 罗森指著最后一份文件,声音都在颤抖。 “商盟大厦。” “这栋楼。” “当初刘万山花了五个亿盖的。” “现在,银行拍卖,流拍了两次。” “我用两亿五千万,抄底了。” 李青云转过身。 看著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合同。 那是江寧商盟几十年的积累。 现在。 全成了青云集团的盘中餐。 “这就是商战。”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冷酷的光。 “贏家通吃。” “输家,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拿起那份商盟大厦的收购合同。 看了一眼。 “改个名。” “叫什么?”罗森问。 “青云二號楼。” 李青云隨手把合同扔回去。 “做员工宿舍。” “咱们的员工,得住得体面点。” 罗森嘴角抽搐。 市中心的甲级写字楼,拿来当宿舍? 这也太豪横了。 不过。 爽。 真他妈爽。 “李总。” 一直坐在沙发上统计数据的苏晚晴,终於抬起了头。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 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那张一向冷静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震撼。 “统计出来了。” 苏晚晴站起身。 走到那张巨大的江南省地图前。 拿起红笔。 “这是临海。” 她在地图东南角画了个圈。 “这是江寧。” 她在省城位置画了个圈。 “这是苏南,这是浙北……” 她手中的红笔,在地图上飞快地移动。 连点成线。 连线成面。 最后。 整个江南省的东南部,被一张红色的网,死死覆盖。 “吞併了商盟之后。”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在建材、物流、零售三个领域的市场占有率。” “全部超过了60%。” “在江寧,更是达到了80%。” 她转过身。 看著李青云。 眼神里,是一种看著怪物的敬畏。 “李青云。”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李青云走到地图前。 看著那片刺眼的红色。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 苏晚晴指著地图,一字一顿。 “从今天起。” “整个江南省东南部。” “无论谁盖房子,都要用你的沙子。” “无论谁运货,都要用你的车。” “无论谁买米买油,都要进你的超市。” “我们……” 苏晚晴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是当之无愧的……” “东南王。”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罗森张大了嘴巴,看著地图,久久说不出话来。 东南王。 这三个字,太重了。 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年前,他们还只是临海市一个快破產的运输公司。 一年后。 他们踩著林家、陈天霸、商盟的尸体。 登上了权力的巔峰。 “东南王?” 李青云咀嚼著这三个字。 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名头挺响。” “可惜。” 他伸出手。 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过。 越过了那片红色的区域。 越过了省界。 最后。 停在了一片蓝色的区域上。 那是海。 东海。 以及海的那一边。 “晚晴,罗森。”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野心。 “你们觉得。” “这就够了吗?” 罗森愣了一下:“老板,这还不够?咱们现在的现金流……” “不够。” 李青云打断了他。 眼神骤冷。 “这点地盘,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这片红色的网,看著大。” “但其实脆弱得很。” “因为我们没有核心技术。” “我们只是在赚辛苦钱,赚差价。” 李青云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个遥远的岛国位置。 还有大洋彼岸的那个超级大国。 “真正的巨鱷。” “在海的对面。” “他们在用技术封锁我们,用资本收割我们。” “比如……” 李青云眯起眼。 “晶片。” “比如,作业系统。” “比如,网际网路的底层逻辑。” 苏晚晴和罗森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茫然。 晶片? 那不是科学家该操心的事吗? 跟他们一个搞物流地產的有什么关係? “老板……” 罗森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是想……” “我要造手机。” 李青云语出惊人。 “什么?!” 苏晚晴惊呼出声。 “手机?现在的诺基亚和摩托罗拉已经垄断了市场……” “那是功能机。”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笨重的诺基亚。 隨手扔在桌上。 “啪。” “这玩意儿,只能打电话,发简讯。” “那是上个世纪的產物。” “我要造的。” “是能上网,能看电影,能玩游戏,能……”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连接万物的。” “智慧型手机。” 他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那个正在飞速发展的时代。 2001年。 网际网路泡沫破裂。 但在废墟之上。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萌芽。 那是移动网际网路的时代。 谁掌握了入口,谁就掌握了未来。 “可是……” 苏晚晴还是觉得疯狂。 “我们没有技术,没有人才,甚至连生產线都没有。” “这比做空天霸矿业还要难一万倍。” “那就买。” 李青云转过身。 背光而立。 面容隱在阴影里。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买技术,买人才,买生產线。” “国內没有,就去国外买。” “国外不卖。” “就去抢。” “去偷。”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再次瀰漫开来。 “告诉老k。” “把目光从国內收回来。” “给我盯著大洋彼岸。” “盯著硅谷。” “盯著……” 李青云顿了顿。 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陌生的名字。 “阿斯麦(asml)。” “那是谁?”罗森问。 “一个做光刻机的。” 李青云笑了。 “一个能决定未来五十年,谁是世界霸主的公司。” “准备一下。” “我们要出海了。” “去那个充满鯊鱼的池子里。” “抢食。” 第193章 智慧型手机的构想:提前布局晶片 省立医院,大门口。 阳光有些刺眼。 李青云靠在奥迪车门旁,手里夹著一支烟。 没抽。 只是静静地看著住院部的大门。 “噠、噠、噠。” 脚步声响起。 不是那种沉重的战术靴落地声。 而是轻盈的帆布鞋声。 楚灵儿走了出来。 她脱掉了那身杀气腾腾的黑色紧身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 头髮也没扎马尾,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阳光洒在她脸上。 苍白,却透著一股子久违的生机。 像是一朵开在废墟上的小白花。 李青云愣了一下。 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血燕”影子吗? 这就是个邻家妹妹。 “少爷。” 楚灵儿走到他面前,有些侷促地扯了扯衣角。 “这衣服……是不是很怪?” “红姐买的,非让我穿。” “不怪。” 李青云扔掉菸头,踩灭。 笑了笑。 “挺好看。” “像个正经人。” 楚灵儿脸一红,低下头。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诺基亚8210。 那个年代的机皇。 “少爷,给山鸡发个简讯,报平安。” 她笨拙地按著键盘。 t9输入法。 按一下,响一声。 “噠、噠、噠。” 手指修长,玩刀的时候快如闪电。 此刻却在小小的键盘上,显得格外笨拙。 打个“平安”,用了足足半分钟。 “太慢了。” 李青云突然开口。 “什么?”楚灵儿抬头。 “我是说,这个。” 李青云指了指她手里的手机。 “屏幕太小。” “键盘太硬。” “这东西,只能用来砸核桃。” “不能用来连接世界。”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那是前世。 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那个改变了全人类生活方式的黑色镜面。 iphone。 现在是2001年。 距离贾伯斯举起那部手机,还有整整六年。 这六年。 就是上帝留给他的…… 时间窗口。 “上车。” 李青云拉开车门。 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回公司。” “我有事要做。” …… 青云大厦,顶层。 这一夜。 总裁办公室的灯,彻夜未熄。 李青云脱了外套,捲起袖子。 趴在巨大的办公桌上,手里握著铅笔,在一张张a4纸上疯狂地涂画。 废纸篓里,堆满了揉成团的纸团。 天亮了。 第一缕晨光洒在桌面上。 照亮了最后一张图纸。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物体。 没有键盘。 只有一块巨大的屏幕。 下面,只有一个圆形的按钮。 极简。 却透著一股来自未来的科幻感。 “叩叩叩。” 门被推开。 苏晚晴和罗森走了进来。 两人都顶著黑眼圈,显然是被李青云那个“紧急会议”的电话从被窝里挖出来的。 “老板,大清早的……” 罗森打了个哈欠。 “要是没有赚一个亿的大生意,我就要申请工伤了。” “一个亿?” 李青云抬起头。 满眼的红血丝,却精神奕奕。 “罗森,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他把那张图纸,推到两人面前。 “这生意。” “值一万亿。” “美金。” 苏晚晴和罗森凑过去。 看了一眼。 然后。 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苏晚晴指著图纸上的方块。 “mp4?” “还是掌上电脑?” “手机。”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智慧型手机。” “手机?!” 罗森夸张地叫了一声。 “老板,你没事吧?” “键盘呢?天线呢?” “光禿禿的一块玻璃,怎么打电话?” “用手。” 李青云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触控。” “所有的操作,都在这块屏幕上完成。” 他站起身。 走到白板前。 拿起马克笔,画了一个巨大的生態圈。 “这不仅仅是个电话。” “它是钱包。” “是电视。” “是游戏机。” “是社交工具。” 李青云的声音越来越大,带著一股魔力。 “未来十年。” “谁掌握了这块小小的屏幕。” “谁就掌握了每个人的眼睛,手指,和钱包。” “谁就掌握了……” “世界。” 苏晚晴听得入迷了。 她看著那个草图。 虽然简陋。 但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时代,正在向她招手。 那是移动网际网路的时代。 “可是……” 苏晚晴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李总。” “这东西,技术含量太高了。” “作业系统,我们可以买,或者自己研发。” “屏幕,我们可以找夏普,找三星。” “但是……” 她指了指图纸核心的一个方块。 上面写著“cpu”三个字母。 “这东西,怎么办?” “现在的手机晶片,算力根本带不动这么大的屏幕。” “我们需要更强、更小、更快的晶片。” “没错。” 李青云点点头。 眼神变得凝重。 “这就是核心。” “晶片。” “它是心臟。” “没有它,这台手机就是一块砖头。” 他看向罗森。 “罗森。” “我要你动用所有的海外关係。” “去找。” “去找最顶尖的晶片设计团队,找最先进的晶圆厂。” “钱不是问题。” “我要在三年內,造出这颗心臟。” 罗森没动。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甚至。 带著一丝绝望。 “老板。” “您可能……想得太简单了。” 罗森深吸一口气。 推了推眼镜。 “晶片设计,只要有钱,我们可以挖人。” “甚至可以去硅谷买个公司。” “但是。” “造晶片,需要一样东西。” “一样我们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什么?”李青云问。 罗森看著李青云的眼睛。 一字一顿。 吐出了那个让整个华夏科技界痛了几十年的名字。 “光刻机。” “而且是……” “阿斯麦(asml)的顶级光刻机。” 罗森苦笑一声。 摊开双手。 “老板。” “那玩意儿。” “是战略物资。” “西方国家对我们封锁了。” “別说买。” “就是看一眼。” “都是犯罪。” 办公室里。 瞬间死寂。 李青云站在白板前。 看著那个“晶片”的图標。 就像看著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技术封锁。 卡脖子。 这是前世那个大国崛起路上,最痛的伤疤。 也是这一世。 他必须面对的。 最大挑战。 “封锁?” 李青云眯起眼。 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既然他们不想卖。” “那我们就……” “去偷。” “去抢。” “去把那层铁幕。” “撕开一道口子。” 第194章 寻找光刻机:国家级战略任务 青云国际,战略会议室。 烟雾繚绕。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空气沉重得像灌了铅,压得人喘不过气。 罗森瘫坐在椅子上,领带被扯鬆了,那一头精心打理的髮型此刻乱得像鸡窝。 他指著投影屏幕上那台复杂的机器图片。 眼神绝望。 “老板。” “这玩意儿,叫光刻机。” “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也是……西方国家卡死我们脖子的那只手。” 屏幕上。 那台机器精密得让人眼晕。 几万个零件,几百个传感器。 它是製造晶片的母机。 没有它,晶片设计图画得再漂亮,也只是废纸。 “买不到吗?” 苏晚晴皱眉。 “我们现在有的是钱。” “两百亿不够,就五百亿。” “钱?” 罗森苦笑一声,声音沙哑。 “苏总,在这个领域,钱就是废纸。” “瓦森纳协定。” 罗森吐出一个陌生的名词。 “西方三十三个国家签署的封锁协议。” “顶尖的光刻机,特別是asml的机器,对华禁运。” “別说买整机。” “就算是一颗螺丝钉,只要发现是运往中国的,立刻扣押。” “这已经不是商业问题了。” “是政治。” “是战爭。” 死寂。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种无力感击中了。 他们可以在商场上叱吒风云,可以在股市里翻江倒海。 但在这种国家级的技术封锁面前。 他们就像是一群手里拿著大刀长矛,却要对抗飞机大炮的原始人。 “操!” 一声暴喝打破了沉默。 李建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什么狗屁协定!” “不就是个破机器吗?” “洋鬼子不卖?” “那咱们就去抢!” 老头子眼珠子通红,匪气冲天。 “我就不信了!” “山鸡!” “带上几百个兄弟,咱们去那个什么荷兰!” “把那鸟厂子给他搬空了!” “只要是铁做的,老子就能给他扛回来!” 赵山河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就要擼袖子。 “坐下。” 李青云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 却让两个正在兴头上的悍匪瞬间熄火。 “爸,那是跨国犯罪。” “而且,光刻机不是砖头。” “那是精密仪器,你扛回来也变成废铁了。”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投影幕布前。 看著那台代表著人类工业巔峰的机器。 眼神深邃。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2001年。 网际网路泡沫破裂。 硅谷尸横遍野。 无数高科技公司破產倒闭,设备被当成废铁论斤卖。 其中。 就有一家名叫“cypress”的小型晶片实验室。 它並不出名。 但它的创始人,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 他手里,有一台asml早期的原型机。 虽然是几年前的淘汰货。 但在2001年的中国,那就是神器。 是能够让中国晶片產业,少走二十年弯路的…… 火种。 “买不到新的。” 李青云转过身。 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上,反射著屏幕上的蓝光。 “那我们就去……” “捡破烂。” “破烂?” 罗森愣住了。 “老板,您是说……” “二手?” “可是二手的也买不到啊!封锁是全方位的!” “如果。” 李青云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 “我们买的不是机器呢?” “不是机器?” 所有人面面相覷。 李青云走到地图前。 手指,落在了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个点上。 硅谷。 “现在是网际网路寒冬。” “硅谷每天都有几百家公司倒闭。” “其中有一家,叫cypress。”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篤定。 “他们快饿死了。” “他们的仓库里,堆满了一堆『没用』的破铜烂铁。” “其中。” “就有一台我们要的东西。” 罗森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是聪明人。 一点就透。 “老板,您的意思是……” “我们不买机器。” “我们去……” “收购公司?” “对。”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我们是去做天使投资的。” “是去救死扶伤的。” “我们买下整个公司,买下他们的专利,买下他们的仓库。” “至於仓库里有什么……” 李青云摊了摊手。 “那都是公司的固定资產。” “谁会去查一家破產公司的仓库里,有没有一台报废的机器?” “高!” “实在是高!” 罗森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只要公司变成了我们的子公司。” “那就是左手倒右手!” “我们在美国把机器拆了,当成普通电子元件运回来!” “谁也查不出来!” 李青云点点头。 神色严肃。 “但这事,风险很大。” “一旦被发现,就是商业间谍罪。” “甚至会被fbi盯上。” 他看著罗森。 目光如炬。 “罗森。” “这件事,我只能交给你。” “你那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而且你懂行,懂规矩。” 罗森深吸一口气。 站直了身体。 整理了一下那条昂贵的领带。 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颓废。 只有一种即將奔赴战场的决绝。 “老板。” “我去。” “哪怕是坐牢。” “我也要把那堆『破烂』,给您扛回来。” “好。” 李青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是他昨晚凭记忆写下来的资料。 关於cypress公司的详细情况,还有那台原型机的参数。 递给罗森。 “这不是生意。”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沉重。 “这是……” “国运。” “带上最好的技术团队。” “带上最专业的律师。” “还有。” 他看了一眼赵山河。 “山鸡。” “挑十个身手最好的兄弟。” “换上西装,扮成保鏢。” “跟著罗总去。” “记住。” 李青云的眼神骤然变冷。 杀气腾腾。 “到了那边。” “能用钱解决的,就用钱。” “用钱解决不了的……” “就用拳头。” “无论如何。” “人要回来。” “东西。” “也要回来。” 赵山河一挺胸脯。 “是!少爷!” “谁敢拦路,老子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中国功夫!” 李青云转过身。 看著窗外。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亮了。 “去吧。” 他轻声说道。 “去把那颗火种。” “给我偷回来。” 第195章 海外收购:秘密团队出发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 硅谷。 加州的阳光一如既往的毒辣,但这片曾经的淘金地,此刻却瀰漫著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 网际网路泡沫破裂的余波,把这里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场。 路边,隨处可见被遗弃的办公桌椅、伺服器机箱,甚至还有昂贵的人体工学椅。 像垃圾一样堆著。 一列由三辆黑色凯迪拉克凯雷德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帕洛阿尔托的一处偏僻工业园。 车门打开。 罗森迈步下车。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让他感到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金钱的铜臭味。 陌生的是,这次他不是来赚钱的。 他是来…… 偷东西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都精神点。” 罗森整理了一下衣领,回头低喝一声。 身后。 赵山河带著十个兄弟跳下了车。 清一色的墨镜,黑西装,耳麦。 虽然极力想装出保鏢的专业范儿。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匪气,怎么也遮不住。 特別是赵山河。 脖子上的大金炼子虽然摘了,但那条若隱若现的刀疤,在阳光下依然狰狞。 “罗总,放心。” 赵山河嚼著口香糖,环视四周。 “来的时候少爷交代了。” “能动钱,不动手。” “要是动钱不好使……” 他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吧”的脆响。 “咱们这帮兄弟,也不是吃素的。” 罗森嘴角抽搐了一下。 “別乱来。” “这里是美国。” “警察可是真敢开枪的。” 他指了指前面那栋灰扑扑的单层厂房。 门口掛著一块摇摇欲坠的招牌: **【cypress semiconductor(赛普拉斯半导体)】** 门上贴著法院的催款单,还有早已乾涸的咖啡渍。 “就是这儿。” 罗森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知道。 在那扇破旧的铁门后面。 藏著华夏未来二十年的国运。 …… “咚、咚、咚。” 罗森敲响了铁门。 很有礼貌。 但没人应。 “没人?” 赵山河皱眉。 “要不我把它踹开?” “不用。” 罗森还没说完,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条缝。 露出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还有一股浓烈的披萨味和餿味。 “谁?” 里面的声音沙哑,警惕。 “我是罗森。” 罗森换上了一副標准的华尔街精英笑容。 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来自中国的风险投资人。” “大卫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聊聊。” “投资?” 门缝里的人愣了一下。 隨即。 “砰!” 门被狠狠关上了。 “滚!” “骗子!都是骗子!” “我已经破產了!没什么可骗的了!” 里面的咆哮声充满了绝望。 赵山河火了。 “哎哟我去!这洋鬼子给脸不要脸?” 他抬脚就要踹。 “等等。” 罗森拦住他。 他站在门口,提高了音量。 “大卫先生。” “我知道你欠了富国银行三百万美金。” “下周一,如果还不上。” “你的房子,车子,甚至你前妻的赡养费,都会泡汤。” “你会变成流浪汉。” “在旧金山的大街上,跟老鼠抢麵包。” 门后的咆哮声停了。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罗森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顺著门缝塞了进去。 “这是十万美金。” “见面礼。” “如果不想要,你可以撕了它。” “如果想要。” “开门。” 三秒钟后。 “咔嚓。” 门锁转动。 铁门缓缓打开。 一个鬍子拉碴、穿著格子衬衫、满身油污的白人男子站在门口。 手里紧紧攥著那张支票。 像是在攥著救命稻草。 大卫。 cypress的创始人。 曾经的天才晶片设计师,现在的破產负债人。 “请……请进。” 大卫侧过身,声音颤抖。 …… 厂房里。 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图纸、电线、还有吃剩的披萨盒。 只有中间的一块区域,盖著巨大的防水布。 虽然落满了灰尘。 但依然能看出下面那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罗森的目光,在那块防水布上停留了一秒。 心臟狂跳。 就是它! asml的第一代浸润式光刻机原型机! 当年asml为了测试数据,低价处理给了一些实验室。 后来技术叠代,这些原型机就成了废铁。 但在被技术封锁的中国。 这堆废铁。 就是核武器的图纸! 罗森强压下心头的激动。 他找了张还算乾净的椅子坐下。 赵山河带著人守在门口,像一群门神。 “大卫先生。” 罗森开门见山。 “我对你的公司很感兴趣。” “確切地说,是对你手里的那几项晶片架构专利感兴趣。” 大卫苦笑一声。 坐在地上,抓著乱糟糟的头髮。 “专利?” “那些专利早就过时了。” “英特尔和amd早就推出了更先进的架构。” “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但在中国,它们还有价值。” 罗森淡淡地说道。 “你也知道,中国是片荒漠。” “我们需要一些基础的东西来练手。” “所以。” 罗森拿出一份收购合同。 “五百万美金。” “收购cypress 100%的股权。” “包括所有的专利、设备、债务。” “当然。” 罗森指了指周围的垃圾。 “还有这个破烂的厂房。” “五……五百万?” 大卫猛地抬起头。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百万美金! 这不仅能还清他的债务,还能让他剩下一大笔钱! 这哪里是投资人? 这简直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你……你是认真的?” 大卫不敢相信。 “当然。” 罗森把合同和一支钢笔推到他面前。 “只要你签字。” “钱,立刻到帐。” “不过我有个条件。” 罗森看了一眼那块防水布。 故作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厂房我要重新装修,做成研发中心。” “里面这些垃圾……” 他指了指那台光刻机。 “太占地方了。” “清理费很贵。” “所以,这些东西,算在你的资產包里,打包给我。” “我负责找人当废铁卖了。” “省得你再花钱僱人搬。” 大卫看了一眼那台机器。 那是他的心血。 也是他的痛。 当年为了买这台原型机,他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结果还没调试好,公司就破產了。 现在。 它確实就是一堆废铁。 甚至还要交仓储费。 “没问题!” 大卫毫不犹豫地点头。 “都归你!” “只要能帮我还债,这堆破烂你全拿走!” 他抓起钢笔。 手都在抖。 只要签下这个名字。 他就解脱了。 噩梦就结束了。 罗森看著笔尖落在纸上。 呼吸几乎停滯。 近了。 就差一点点。 只要签字生效。 这台光刻机,就合法地属於青云国际了! 属於中国了! “唰——” 大卫写下了第一个字母。 就在这时。 “砰!” 厂房的大门。 被人暴力推开。 阳光刺眼。 一群穿著深蓝色西装的白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 是一个金髮碧眼,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律师。 手里提著公文包。 胸口別著一枚徽章。 **【texas instruments】** 德州仪器。 美国晶片巨头。 也是这次行动最大的拦路虎。 “stop!”(住手!) 律师一声厉喝。 声音冰冷,充满了傲慢。 大卫的手一抖。 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停住了。 “谁?!” 赵山河反应最快,带著兄弟们就要围上去。 “別动!” 罗森猛地站起来,拦住了赵山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律师身后。 跟著两个穿著风衣的男人。 腰间鼓鼓囊囊。 那是fbi的探员。 “大卫先生。” 律师无视了满屋子的杀气。 径直走到桌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颓废的男人。 “我是德州仪器的首席法务顾问,史密斯。” 他伸出手。 按住了那份还没签完的合同。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关於这家公司的收购。” “我想。” “我们有必要,重新谈谈。” 他转过头。 看向罗森。 眼神里,带著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謔。 “这位来自中国的先生。” “抱歉。” “这家公司。” “我们看上了。” “不管是专利。” “还是……” 史密斯的目光,越过罗森的肩膀。 落在那块巨大的防水布上。 “那堆『废铁』。” “都不允许。” “离开美国。” 第196章 遭受阻挠:西方的技术封锁 厂房內。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史密斯的手,死死按在那份还没签完的合同上。 像是一只苍鹰,按住了即將逃跑的兔子。 他身后的两个fbi探员,手搭在腰间,目光冷漠地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赵山河那帮穿著黑西装的兄弟。 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群等待被捕的罪犯。 “你在威胁我?” 罗森站了起来。 他虽然是个金融精英,平时文质彬彬。 但此刻。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强盗行径,他的火气也上来了。 “这是自由市场!” “大卫先生已经同意把公司卖给我们了!” “先来后到,懂不懂规矩?” “规矩?” 史密斯笑了。 笑得傲慢,且无礼。 他整理了一下那条昂贵的丝绸领带。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这个国家。” “我们就是规矩。” 他转过头,不再理会罗森。 而是看向那个一脸惊恐的大卫。 “大卫先生。” “德州仪器对您的专利非常感兴趣。” “我们愿意出价……” 史密斯伸出一根手指,又加了一半。 “一千五百万美金。” “收购cypress所有的智慧財產权。” “轰!” 大卫的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一千五百万? 三倍! 整整是那个中国老板出价的三倍! 他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呼吸急促得像个拉风箱。 “你……你说真的?” “当然。” 史密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 “这是定金。” “五百万。” “只要你点头,剩下的钱,律师公证后立马到帐。” 大卫的眼睛红了。 贪婪。 那是人类的本能。 有了这笔钱,他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在比弗利山庄买套豪宅,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看了一眼罗森。 眼神里充满了歉意,但更多的是决绝。 “罗先生……” “对不起。” “他们给的……太多了。” 罗森的脸色铁青。 他想加价。 青云集团有的是钱,两千万他也出得起。 但他看到了史密斯身后那两个探员冰冷的目光。 那是警告。 “大卫先生。” 史密斯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 他转过身,看著罗森。 眼神里带著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謔。 “罗先生。” “看来,这场交易已经结束了。” “您可以带著您的人,离开了。” “对了。” 史密斯指了指角落里那块盖著防水布的“废铁”。 “关於这堆垃圾。” “鑑於它包含了一些敏感技术。” “根据《瓦森纳协定》和联邦出口管制法。” “它必须在fbi的监督下,进行销毁。” “一块铁皮,都不能流出美国。” 绝杀。 这是要把路彻底堵死。 不仅抢了专利,还要把那台唯一的原型机给毁了! 这就是技术封锁。 寧可砸烂了当废铁,也绝不让中国人看一眼! “你……” 罗森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霸权主义!” “这是强盗!” “隨你怎么说。” 史密斯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这是国家安全。” “请便。” 赵山河早就忍不了了。 他虽然听不懂英文,但看这架势也知道被人截胡了。 “罗总!干他!” 赵山河往前一步,肌肉紧绷。 那两个fbi探员立刻拔出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赵山河的脑袋。 “dont move!(別动)” 气氛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罗森深吸一口气。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动手。 一旦动手,就是袭警,就是外交事件。 到时候別说机器带不走,连人都要折在这里。 “山鸡!退后!” 罗森喝住了赵山河。 他咬著牙,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史密斯,又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捡起支票的大卫。 转身。 走出了厂房。 …… 厂房外。 加州的阳光依旧刺眼。 罗森靠在凯雷德的车门上,点了一根烟。 手还在抖。 “妈的!” 他狠狠踹了一脚轮胎。 憋屈。 太他妈憋屈了。 有钱花不出去,被人用枪指著脑袋抢生意。 这就是弱国的悲哀。 “罗总,咋办?” 赵山河蹲在地上,一脸的不甘心。 “就这么算了?” “那个洋鬼子太囂张了!” “咱们夜里摸进去,把那破机器偷出来?” “偷个屁!” 罗森没好气地骂道。 “那两个是fbi!” “那是美国的锦衣卫!” “你前脚偷,后脚就被通缉了!” 他拿出手机。 看著那个熟悉的號码。 犹豫了很久。 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这件事,太大了。 必须让老板拿主意。 “嘟——嘟——” 电话接通。 “喂,罗森。” 听筒里,传来李青云平静的声音。 “得手了吗?” “老板……我……” 罗森的声音有些哽咽。 “搞砸了。”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德州仪器的人来了,带著fbi。” “他们出价一千五百万,只要专利。” “而且……” 罗森看了一眼厂房门口。 “他们要销毁那台光刻机。” “说是一颗螺丝钉都不让带出美国。” “对不起,老板。” “我没用。” 电话那头。 沉默了。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罗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为老板会发火,会骂他是废物。 毕竟,这是关乎国运的大事。 然而。 几秒钟后。 传来了一声轻笑。 “呵。” “德州仪器?” “看来,这帮洋鬼子的鼻子,还挺灵。” 李青云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愤怒。 反而带著一丝…… 意料之中的从容。 “老板,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加价?” “我手里还有两个亿的额度!” “不。” 李青云拒绝了。 “跟他们拼钱,是下策。” “而且,一旦陷入竞价,只会引起更高级別的关注。” “到时候,就算买下来了,也运不出来。” “那……” 罗森急了。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放弃?” 李青云站在青云大厦的落地窗前。 看著东方升起的朝阳。 “罗森。” “兵法有云。”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他们要专利,那就给他们。” “反正那些专利已经过时了,对我们来说,就是几张废纸。” “让他们当个宝去供著吧。”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你现在,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放弃收购。” “並且,当著那个律师的面,大骂大卫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演得像一点。” “然后,带著人,愤怒离场。” 罗森懵了。 “老板,这……这是为什么?” “演戏。”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让那帮洋鬼子以为,我们真的只是为了专利来的。” “让他们放鬆警惕。” “然后……” 李青云的声音压低了。 透著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私底下,去接触大卫。” “那个技术宅男,拿了一千五百万,肯定乐疯了。” “德州仪器只要专利,不会管那个破厂房里的垃圾。” “既然是要销毁。” “那就让他帮个忙。” “把那台机器……” 李青云顿了顿。 “当成电子废料。” “卖给我们。” “还有。” “最重要的一点。” “告诉大卫。” “我在中国,给他准备了一座最好的实验室。” “年薪百万美金。” “外加青云科技的股份。” “问他。” “愿不愿意来东方。” “造一个……” “属於他自己的晶片帝国。” 罗森的眼睛,猛地亮了。 亮得嚇人。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老板,您是想……” “把人和机器,打包带走?” “对。” 李青云笑了。 “专利是死的。” “人是活的。” “机器也是活的。” “只要把造机器的人挖过来,再把机器当垃圾运回来。” “那一千五百万。” “就是德州仪器替我们付的……” “过路费。” “去吧。” 李青云掛断电话。 “別让我失望。” 罗森握著手机。 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著那扇紧闭的铁门。 整理了一下领带。 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华尔街精英特有的、虚偽而又贪婪的表情。 “山鸡。” “走。” “进去演戏。” “这一局。” “咱们不仅要贏。” “还要贏麻了。” 第197章 偷天换日:把设备拆散运回来 帕洛阿尔托,“蓝调”爵士酒吧。 昏暗。 喧囂。 萨克斯的风情万种掩盖了角落里的窃窃私语。 罗森坐在卡座里,面前放著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他对面,是大卫。 这个刚刚把公司“卖”给德州仪器的倒霉蛋,此刻正抱著一瓶啤酒,眼神迷离。 “一千五百万……” 大卫打了个酒嗝。 “我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不。” 罗森摇晃著酒杯,冰块撞击玻璃,发出脆响。 “你只是把一张废纸卖给了强盗。”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份合同。 很薄。 但分量很重。 “大卫,看看这个。” “青云科技首席科学家。” “年薪一百万美金,外加5%的技术乾股。” “还有……” 罗森身体前倾,那双精明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卫。 “一座完全属於你的,没有任何预算上限的实验室。” “在中国。” 大卫的酒醒了一半。 他看著那份合同,手在抖。 “你是说真的?” “去中国?造晶片?” “可是……那台原型机……” 大卫痛苦地抓著头髮。 “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命!” “史密斯那个混蛋,他要把它销毁!” “他要把我的孩子融成废铁!” “那就救它。” 罗森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大卫,我知道你有图纸。” “我也知道,那台机器是你亲手装起来的。” “你比谁都清楚怎么拆它。” “今晚。” 罗森看了一眼手錶。 “距离德州仪器的接收团队进场,还有八个小时。” “这八个小时。” “就是你救孩子的最后机会。” 大卫猛地抬起头。 眼里的醉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科学家的疯狂。 “拆?” “对。” 罗森笑了。 “拆散了,它就是零件。” “是废铁。” “是没人要的垃圾。” “只要你能把它变成一堆谁也认不出来的零件。” “我就能把它……” “带回中国。” …… 凌晨两点。 cypress工厂。 大门紧闭。 但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探照灯把厂房照得如同白昼。 “轻点!都他妈轻点!” 赵山河穿著背心,满头大汗,指挥著十几个兄弟搬运箱子。 “这里面装的是祖宗!” “磕坏一点皮,老子把你们皮扒了!” 大卫穿著工装,手里拿著扳手。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落魄的酒鬼。 他是这里的王。 “镜头组!拆下来!这是蔡司的顶级镜片!用防震棉包好!包三层!” “雷射源!小心高压线!” “工件台!那个轴承是空气轴承!別用手摸!” 他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指挥著从唐人街高薪请来的华裔技工,对那台庞然大物进行肢解。 原本精密的光刻机。 在短短四个小时內。 变成了一地零碎的部件。 罗森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沓標籤纸。 “这个是什么?” 他指著那组昂贵的光学镜头。 “这是眼睛。”大卫说。 “很好。” 罗森“啪”地贴上一张標籤。 **【工业显微镜配件(报废)】** “这个呢?” “雷射发生器。” “啪。” **【舞檯灯光设备维修件】** “这个?” “双工件台的基座,这是最核心的……” “啪。” **【精密工具机底座(二手)】** 偷梁换柱。 指鹿为马。 原本价值连城的顶尖设备,在罗森的魔术手下,变成了一堆五花八门的“电子垃圾”。 “山鸡。” 罗森擦了把汗,把手里的清单递给赵山河。 “听好了。” “化整为零。” “这堆东西,不能走一条船。” “镜头组走空运,去香港转机。” “雷射器走海运,从长滩港出发,去新加坡。” “剩下的铁疙瘩,混在废旧汽车的货柜里,去天津。” 罗森的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记住。” “这批货,是死物。” “但到了中国。” “拼起来。” “它就是活的。” “就是咱们青云集团的……” “心臟。”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 郑重地点头。 “罗总放心。” “只要出了这个门。” “神仙也別想查出来这是啥!” …… 清晨八点。 阳光洒在硅谷的街道上。 几辆满载“废品”的卡车,大摇大摆地驶出了cypress工厂。 车身上,印著“青云环球物流”的標誌。 它们匯入了早高峰的车流。 消失在通往港口和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半小时后。 几辆黑色的林肯轿车,停在了工厂门口。 史密斯带著德州仪器的接收团队,还有几个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员,趾高气扬地走了下来。 “开门。” 史密斯整理了一下领带。 “去看看我们的战利品。” “顺便。” “把那堆垃圾销毁了。” “砰!” 铁门被推开。 史密斯迈步走了进去。 然后。 他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 空得能跑马。 原本堆满了设备和图纸的厂房,此刻乾净得像被狗舔过一样。 只有正中央。 那块巨大的防水布还盖在那里,鼓鼓囊囊的。 “还在。” 史密斯鬆了口气。 “只要核心设备还在就行。” “其他的破烂,肯定是那个中国佬拿去抵债了。” 他走上前。 伸出手。 一把掀开了防水布。 “哗啦——” 灰尘飞扬。 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一堆生锈的铁管。 几块烂砖头。 还有一个缺了腿的旧沙发。 上面贴著一张纸条。 用英文写著一行字: **【gift for ti】(给德州仪器的礼物)** 还有画的一个大大的笑脸。 嘲讽。 赤裸裸的嘲讽。 史密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血管都要爆了。 “fuck!!!”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 “人呢?!” “机器呢?!” “那个该死的大卫呢?!” 没人回答他。 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在厂房里迴荡。 …… 此时。 万米高空。 一架飞往香港的波音747上。 大卫坐在头等舱里,手里端著一杯香檳。 看著窗外的云海。 “罗。”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罗森。 “我们真的做到了?” “在fbi的眼皮子底下?” 罗森笑了。 他推了推眼镜。 学著李青云的语气。 “大卫。” “这不是偷。” “这是……” “搬家。” 他举起酒杯。 “欢迎加入青云国际。” “欢迎来到……” “新世界。” 第198章 科研中心成立:烧钱也要搞研发 临海港,四號货柜码头。 深夜。 海风带著咸腥味,捲起大浪拍打著岸堤。 “轰隆——” 吊机巨大的机械臂,抓起一个印著“精密工具机配件”的货柜。 缓缓放下。 重重砸在拖车上。 地面颤了颤。 李青云站在雨中,黑色的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撑伞。 任由雨水打湿了头髮和镜片。 “老板。” 罗森从旁边跑过来,手里拿著一张湿透的清单。 “最后一批。” “到了。” “镜头组、双工件台、雷射源……” 罗森的声音都在抖,那是激动,也是后怕。 “这三个月,转了八个国家,换了十二条船。” “终於……全齐了。” 李青云摘下眼镜。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看著那个锈跡斑斑的货柜。 眼神里。 燃烧著一团火。 “好。” “很好。” 他拍了拍那个冰冷的铁皮箱子。 “回家。” …… 临海市,北郊工业区。 这里是还没开发的荒地,到处是烂尾的厂房和野草。 但在最深处。 有一座刚翻新的大院。 围墙修得比监狱还高,上面拉著高压电网。 门口掛著一块不起眼的牌子: **【青云精密仪器厂】** 听名字,像是造螺丝钉的。 但门口站岗的,不是看门大爷。 而是赵山河从安保部精挑细选出来的退伍特种兵。 二十四小时轮岗。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轻点!往左边偏一点!” “对!慢放!” 巨大的无尘车间里。 大卫穿著白大褂,头髮乱得像鸡窝,正用蹩脚的中文大吼大叫。 几个月不见。 这位美国科学家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好得嚇人。 “咔噠。” 最后一块核心组件,严丝合缝地卡进了底座。 一台庞然大物。 终於露出了它的真容。 足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管线密布,充满了工业的暴力美学。 光刻机。 asml的第一代浸润式原型机。 虽然是“拼装货”。 但在2001年的华夏,它就是独一无二的神器。 “perfect……”(完美) 大卫抚摸著冰冷的机身,眼泪都要下来了。 “它活了。” “李,它真的活了!” 李青云站在观察窗外。 隔著厚厚的防弹玻璃。 看著这台吞金兽。 “既然活了。” “那就餵饱它。” 他转过身。 身后,站著十几位头髮花白的老人。 那是他通过郑光明的关係,从各大研究所、高校“借”来的顶级微电子专家。 也是华夏晶片產业的火种。 “各位前辈。” 李青云深深鞠了一躬。 “条件简陋,委屈大家了。” “李总言重了。” 领头的一位老教授摆摆手,目光死死盯著那台机器,挪不开眼。 “只要有这东西。” “別说简陋。” “就是让我睡在猪圈里,我也愿意!” “对!咱们盼了一辈子,终於见著真傢伙了!” 这群平时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 此刻。 一个个眼冒绿光,恨不得衝进去抱著机器睡觉。 李青云直起腰。 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苏晚晴。 “苏总。” 苏晚晴走上前,打开手里的文件夹。 脸色凝重。 “李总,这几个月的开销……” “这台机器的运输、改装、维护,已经花掉了三千万。” “还有这个实验室的建设,五千万。” “再加上这些专家的安家费、科研经费……”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一个亿。” “没了。” “这才刚刚开始。” “后续的研发,就是个无底洞。” “光是掩人耳目的电力消耗,一个月就得几百万。” “你確定……” “要一直这么烧下去吗?” 青云集团虽然赚钱。 但也经不住这么造。 这是在抽集团的血。 李青云没有看报表。 他只是看著那些围著机器、像孩子一样兴奋的老教授。 “烧。” 一个字。 斩钉截铁。 “不仅要烧。” “还要大烧。”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高管。 “传我命令。” “从今天起。” “青云国际每年净利润的30%。” “无条件划拨给研发中心。” “上不封顶。” “什么?!” 苏晚晴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地上。 30%? 按照今年的预估,那就是…… 几十个亿! “李青云!你疯了?” “这么多钱,哪怕是扔进水里都能填个海了!” “扔进这里面,可能连个响都听不见!” “听不见响?” 李青云笑了。 他指著那台沉默的机器。 “晚晴。” “你听不到。” “但我听得到。” “那是……” “未来国运的轰鸣声。” “只要这台机器转起来。” “只要我们造出了自己的晶片。” “以后。” “就不再是我们求著別人买东西。” “而是全世界。” “求著我们卖。” 苏晚晴看著他。 看著那张年轻脸庞上,那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她沉默了。 她不懂技术。 但她懂李青云。 这个男人。 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好。” 苏晚晴咬著牙,合上文件夹。 “30%。” “我给。” “但这笔钱,必须我亲自监管。” “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没问题。” 李青云笑了。 就在这时。 “轰——” 车间的大铁门被推开了。 李建成背著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赵山河。 “这就是那个什么……” “光什么机?” 李建成围著那台巨大的机器转了两圈。 伸手敲了敲外壳。 “噹噹。” “听著挺实诚。” “儿子,这玩意儿就是你花了几千万美金,从美国偷回来的?” “看著跟个大锅炉似的。” “也没啥稀奇的啊。” 老头子一脸的嫌弃。 在他眼里。 这还没有一辆铲车来得实在。 李青云走过去。 扶住父亲。 “爸。” “这可不是锅炉。” “这是咱家的传家宝。” “比那一箱子房產证,还要值钱。” “比房產证还值钱?” 李建成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又看了看那些围著机器、一脸虔诚的老教授。 突然。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儿子。” 李建成收起了嬉皮笑脸。 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 摸了摸机器冰冷的金属外壳。 “我不懂这玩意儿是干啥的。” “但我知道。” “这东西。” “能让咱们中国人,腰杆子挺直了。” “对吧?” 李青云心中一震。 他看著父亲。 没想到。 这个没文化的流氓头子,竟然有著这样的直觉。 “对。” 李青云重重点头。 “有了它。” “以后咱们说话。” “声就大了。” 李建成咧嘴笑了。 笑得豪迈。 “行!” “那就搞!” 他一拍大腿。 “儿子,你也別扣扣搜搜的。” “什么30%?” “只要这玩意儿能转。” “老子那点养老钱,也都拿出来!” “哪怕是砸锅卖铁!” “也不能让洋鬼子看扁了!” 李青云看著父亲。 看著那张写满了豪情的脸。 眼眶。 微微有些发热。 这就是他的父亲。 虽然粗鲁,虽然没文化。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 那根脊梁骨。 比谁都硬。 “爸。” “放心吧。” 李青云握紧了拳头。 看向那台沉默的巨兽。 “我们不会输。” “这台机器。” “就是我们刺向未来的……” “第一把剑。” 第199章 父亲的爱国情怀:砸锅卖铁也支持 夜。 李家老宅。 没有去那些金碧辉煌的会所。 父子俩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桌上摆著两瓶红星二锅头,一碟花生米,一盘猪头肉。 李建成闷了一口酒。 辣得直咧嘴。 “儿子。” 他放下酒杯,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那铁疙瘩……” “真值那个价?” “几十个亿往里砸,连个响都听不见。” “咱们现在的钱虽然是大风颳来的(赚得快),但也经不住这么烧啊。” 老头子还是心疼。 他是苦出身。 虽然现在是首富了,但骨子里那种对“败家”的恐惧,改不了。 30%的利润。 那是多少钱? 够买多少栋楼?够给多少个兄弟发养老金? 现在全变成了那个冷冰冰的实验室里的电费、材料费。 李青云剥了一颗花生。 扔进嘴里。 嚼碎。 “爸。” 他指了指李建成手里的大哥大。 “你觉得这玩意儿好用吗?” “好用啊!” 李建成拍了拍那个像砖头一样的摩托罗拉。 “信號强,还能防身,砸核桃都行。” “那如果有一天。”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美国人不想让你用了。” “他们按下一个按钮。” “你手里这玩意儿,就变成了一块废铁。” “打不出去,接不进来。” “咱们的车队,跑在路上找不到方向。” “咱们的银行卡,刷不出一分钱。” “甚至……” 李青云看著头顶漆黑的夜空。 “咱们国家的飞弹,飞出去都会打偏。” “你信吗?” “啪!” 李建成手里的酒杯抖了一下。 酒洒了一半。 “扯淡吧?” “他们有这本事?” “东西在咱们手里,他们还能隔空施法?” “能。”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寒芒。 “因为『心』是人家的。” “晶片。” “就是电子產品的那个心臟。” “咱们中国,造不出来。” “全是买的。” “人家卖给你,你就能用。” “人家不卖给你,或者是给你的心臟里埋个雷。” “咱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李青云伸出手。 做了一个掐脖子的动作。 “这叫……” “卡脖子。” “只要他们手一紧。” “我们就得跪下。” “不管你有多少钱,不管你有多大的地盘。” “在技术霸权面前。” “都是跪著的。” 李建成愣住了。 他看著儿子的手势。 脑海里,突然闪过三十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 他在码头扛大包。 几个金髮碧眼的洋鬼子,站在船头,指著他们这群苦力哈哈大笑。 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群猴子。 那种轻蔑。 刻骨铭心。 后来。 他混出头了,当了大哥。 但他依然记得那种感觉。 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的屈辱感。 “你是说……” 李建成的声音变得低沉。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老虎。 “那帮洋鬼子,想让咱们跪著?” “对。” 李青云点了点头。 “他们不仅想让我们跪著。” “还想让我们世世代代,都给他们打工。” “做衬衫,做玩具,卖苦力。” “永远只能赚那点血汗钱。” “而他们。” “坐在空调房里,动动手指,就能把咱们的血吸乾。” “操!” 一声暴喝。 李建成猛地站了起来。 一脚踹翻了身边的马扎。 “欺人太甚!” “真当我们是泥捏的?!”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二锅头。 仰头。 “咕咚咕咚。” 一口气灌下去半瓶。 烈酒入喉。 烧得他眼珠子通红。 “儿子!” “这事儿,老子不答应!” “去他妈的美国人!” “去他妈的卡脖子!” 李建成把空酒瓶狠狠摔在地上。 “砰!” 玻璃四溅。 “搞!” “必须搞!” “不就是钱吗?” “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花钱!” 他指著身后的老宅。 指著远处的青云大厦。 “只要能造出那个什么晶片。” “只要能让那帮洋鬼子闭嘴。” “钱不够,老子把这宅子卖了!” “把公司卖了!” “就算是砸锅卖铁!” “就算是把老子这身皮剥了去卖肉!” “我也支持你!” 李建成喘著粗气。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一种名为“民族气节”的狰狞。 他没文化。 不懂什么科技兴国。 但他懂一样东西。 骨气。 中国人,不能跪著活。 “爸……” 李青云看著父亲。 眼眶有些发热。 这就是他的父亲。 一个粗鲁、野蛮,却有著最朴素爱国情怀的男人。 在大是大非面前。 他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精英,更像个爷们。 “不用卖房。” 李青云站起身。 帮父亲拍了拍身上的灰。 “咱们有钱。” “以后会更有钱。” “我就是要用赚来的钱,去砸开那道门。” “去把那颗心臟……” “换成红色的。” …… 次日清晨。 青云国际,总部大礼堂。 全集团中层以上干部大会。 几百號人。 西装革履,正襟危坐。 李建成站在主席台上。 他没拿稿子。 手里拎著那个被摔断了一条腿的紫砂壶。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的声音经过麦克风放大,震得音箱嗡嗡响。 “从今天起。” “集团的一號任务。” “就是那个研发中心!” “谁要是敢在经费上卡脖子。” “谁要是敢给那些科学家脸色看。” “別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財务部!” 苏晚晴站了起来:“在。” “钱,管够!” “只要是研发要的,不用审批,直接给!” “要是帐上没钱了,来找我!” “老子去卖血!” “后勤部!” “在!” “给那些专家把生活安排好!” “要吃肉给肉,要喝酒给酒!” “谁要是把专家饿瘦了,老子把你燉了!” “安保部!” 赵山河吼道:“到!” “把那只苍蝇都给我盯死了!” “谁敢来偷咱们的技术,直接打断腿!” “出了事,老子顶著!” 整个会场。 杀气腾腾。 不像是开会。 倒像是誓师大会。 所有员工都被董事长的这股子疯劲给震慑住了。 也被那种“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给感染了。 那一刻。 青云国际不再是一家赚钱的公司。 它变成了一支军队。 一支为了尊严,为了未来,准备跟世界巨头刺刀见红的…… 铁军。 李青云坐在台下。 看著台上那个挥斥方遒的老头子。 笑了。 他知道。 这事儿,成了。 有父亲这尊大佛镇著。 青云科技的腰杆,就断不了。 “老板。” 罗森凑过来,手里拿著一本花花绿绿的杂誌。 手有些抖。 眼神激动。 “那个……” “刚出来的消息。” “美国那边的《福布斯》……” “出榜了。” 李青云挑了挑眉。 没看杂誌。 只是看著罗森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怎么?” “上榜了?” “上了!” 罗森咽了口唾沫。 “而且……” “排名有点高。” “高得嚇人。” 李青云接过杂誌。 封面上。 是一个巨大的问號。 標题是: **【来自东方的神秘巨鱷:谁是李家父子?】** 他翻开內页。 在那张全球富豪榜的名单上。 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排名…… 李青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確实。 挺高。 “爸。” 李青云走上台。 把杂誌递给还在唾沫横飞的李建成。 “別骂了。” “看看这个。” “啥玩意儿?” 李建成接过杂誌,看了一眼全是洋文,皱眉。 “看不懂。” “这是福布斯。” 李青云凑到话筒前。 对著全场几百號人。 平静地宣布。 “世界富豪榜。” “我爸,李建成。” “排名……” “全球第九十九。” “华夏区……” “第一。” 第200章 两百章里程碑:福布斯富豪榜公布 “轰——!” 大礼堂的顶棚,差点被声浪掀翻。 几百號青云的员工,像是疯了一样。 跳上椅子。 挥舞著手臂。 甚至有人把刚发的笔记本拋向了空中。 “华夏第一?!” “咱们董事长是首富?!” “牛逼!青云牛逼!” 这种震撼,比发钱还要来得猛烈。 钱只是物质。 而“首富”这两个字,是荣耀。 是那种走出去,能把腰杆挺到天上去的底气。 李建成站在台上。 被这排山倒海的欢呼声震得耳朵嗡嗡响。 他拿著那本花花绿绿的杂誌。 手,在抖。 像个帕金森患者。 “儿……儿子……” 他凑近话筒,声音却被欢呼声淹没。 李青云笑了笑。 抬手。 往下压了压。 动作轻盈,却带著千钧的威压。 三秒钟。 全场安静。 落针可闻。 “散会。” 李青云只说了两个字。 “各部门回去工作。” “別给首富丟人。” …… 十分钟后。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 李建成“噗通”一声,瘫坐在了真皮沙发上。 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妈呀……” 他把那本《福布斯》杂誌扔在茶几上。 像是扔一个烫手的山芋。 “这洋鬼子的书,是不是印错了?” “我就一修路的、盖房子的。” “怎么就成首富了?” “还华夏第一?” “荣毅仁呢?刘永好呢?那些大老板都死绝了?” 李建成虽然没文化。 但他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这名头,太大了。 大得让他心慌。 “没印错。” 罗森站在旁边,手里拿著计算器。 一脸的狂热。 “董事长。” “福布斯的算法,是把您的隱形资產也算进去了。” “青云地產的土地储备,估值八十亿。” “青云物流的垄断网络,估值五十亿。” “青云矿业的现金流,加上储量,估值四十亿。” 罗森深吸一口气。 “还有最重要的。” “我们在网际网路上的布局。” “虽然阿里和腾讯还没上市。” “但华尔街的估值模型,已经把它们列为独角兽。” “加上老板做空美股赚回来的现金……” 罗森把计算器递给李建成。 屏幕上。 是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 **25,000,000,000** “二百五十亿。” “人民幣。” “折合美元,三十亿。” 罗森的声音都在颤抖。 “董事长。” “您不仅是华夏首富。” “您还挤进了全球富豪榜的前一百名。” “排名第九十九。” “虽然是吊车尾,但那是全球啊!” 李建成盯著那个数字。 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二百五……十亿? 他这辈子,连两百五都没见过这么多。 “咕咚。” 他咽了口唾沫。 从兜里摸出烟盒。 抽出一根。 点了三次,火都没打著。 手抖得太厉害了。 “啪。” 李青云接过打火机。 帮父亲点上。 火苗稳定。 映照著李青云那张平静如水的脸。 “爸。” “怕了?” 李建成猛吸一口烟。 “废话!” “能不怕吗?” “这是把你爹架在火上烤啊!” “以前我有钱,那是偷偷摸摸的,闷声发大財。” “现在好了。” “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两百五十亿。” “那帮绑匪还不排著队来抓我?” “还有上面……” 李建成指了指天花板。 “咱们底子本来就不乾净。” “这么高调,会不会被……”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猪?” 李青云笑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 这座城市,如今都在他的脚下。 “爸。” “猪肥了,才会被杀。” “但如果是大象呢?” “如果是恐龙呢?” 李青云回过头。 推了推眼镜。 “两百五十亿。” “这个体量,已经不是谁想杀就能杀的了。” “我们现在。” “是大而不倒。” “几万名员工,几十亿的税收,关联著全省的经济命脉。” “动我们?” “那就是动江南省的gdp。” “就是动几万个家庭的饭碗。”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却透著一股子让人安心的霸气。 “这个首富的名头。” “不是催命符。” “是护身符。” “是金钟罩。” “只要我们不作死,不叛国。” “谁也动不了李家。” 李建成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不太懂什么gdp。 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 谁也动不了。 “呼——” 老头子长出了一口气。 瘫在沙发上。 “那就好,那就好。” “嚇死老子了。” 他拿起那本杂誌。 翻开。 看著上面自己那张穿著西装、强装严肃的大脸。 突然。 “嘿嘿。” 乐了。 “別说。” “这洋鬼子拍照技术还真不错。” “把我拍得跟电影明星似的。” “回头我得多买几本。” “给老家的二大爷,还有你舅舅他们寄过去。” “让他们看看。” “老李家,出龙了!” 李青云看著父亲那副暴发户的嘴脸。 无奈地摇摇头。 “行。” “买一千本。” “见人就发。” 他转过身。 从罗森手里拿过那本杂誌。 没有看父亲的那一页。 而是直接翻到了第一页。 榜首。 那里。 印著一个戴著眼镜、头髮乱糟糟的美国人。 **bill gates(比尔·盖茨)。** **资產:587亿美元。** 李青云的手指。 轻轻划过那个名字。 又划过那个让人窒息的数字。 五百八十七亿。 美金。 和李家的三十亿比起来。 简直就是大象和蚂蚁的区別。 “第九十九名。” 李青云喃喃自语。 嘴角。 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差得有点远啊。” 罗森在旁边听到了。 差点跪下。 “老板……” “那可是世界首富!” “微软的皇帝!” “咱们能进前一百,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青云合上杂誌。 “啪。” 隨手扔在桌上。 “罗森。” “格局。” “打开你的格局。” 他走到地图前。 看著大洋彼岸的那片大陆。 “微软是做作业系统的。” “我们有智慧型手机。” “我们有移动网际网路。” “我们还有……” 李青云眯起眼。 想到了那个正在秘密研发的晶片。 “未来的世界。” “是硬科技的天下。” “比尔·盖茨?” 他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野心勃勃的寒光。 “给他十年。” “等我们的手机造出来。” “等我们的晶片跑起来。” “这个位置。” “该换人坐坐了。” 李建成正在那傻乐。 听见这话,愣住了。 “儿子。” “你啥意思?” “华夏首富还不够?” “你还要当……” “球长?”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 且狂妄。 “爸。” “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厨子。” “既然咱们已经上桌了。” “为什么不……” “把桌子掀了。” “自己坐庄呢?” 第201章 榜上有名:最年轻的百亿富豪 青云国际,总裁办。 炸了。 彻底炸了。 五部红色座机,像是中了邪一样,疯狂嘶吼。 “叮铃铃——” “叮铃铃——” 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秘书小王接电话接得手都抽筋了,嗓子冒烟。 “不好意思,李总正在开会。” “抱歉,李总不接受专访。” “什么?您是央视的?呃……那也得预约。” “省台的?排队吧,前面还有三个卫视呢。” 放下听筒。 小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叮铃铃——” 又响了。 她绝望地看向坐在老板椅上的那个男人。 李青云。 他正戴著降噪耳机,手里拿著一杯意式浓缩。 悠閒地翻著手里那本英文原版的《时代周刊》。 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囂,都与他无关。 “咔噠。”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苏晚晴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 换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显得格外明艷动人。 手里,拿著一份刚出炉的《南方周末》。 “李大首富。” 苏晚晴走到办公桌前。 把报纸轻轻放在李青云面前。 嘴角噙著笑。 “装听不见呢?” 李青云摘下耳机。 抿了一口咖啡。 “太吵。” “那是钱的声音。” 苏晚晴指了指报纸上的头版头条。 黑体大字。 触目惊心。 **【21岁的商业帝王!起底中国最年轻百亿富豪——李青云!】** 配图是他在发布会上,单手插兜,推眼镜的那张抓拍。 斯文。 冷峻。 还有一股子让人腿软的霸气。 “看看吧。” 苏晚晴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小星星。 崇拜。 骄傲。 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媒体把你扒了个底掉。” “除了你几岁尿床没写,剩下的全写了。” “青云国际的实际掌舵人。” “网际网路投资教父。” “地產界的新王。” 苏晚晴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报纸上的一个数字上点了点。 “个人资產估值。” “一百二十亿。” “人民幣。” “这还不算你手里那些没上市的原始股。” “李青云。” 苏晚晴看著他,声音有些颤抖。 “你打破了纪录。” “中国商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百亿富豪。” “前无古人。” “恐怕……也后无来者。” 李青云扫了一眼报纸。 神色平淡。 甚至还皱了皱眉。 “照片没拍好。” “光线太暗,显得我黑眼圈有点重。” “……” 苏晚晴气结。 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我在跟你说正事!”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你现在是全中国未婚少女的梦中情人!” “意味著只要你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女人扑上来!” 李青云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苏晚晴的手。 拉到嘴边。 轻轻吻了一下手背。 “那又怎样?”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再说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那些女人看上的,是那一百二十亿。” “只有你。” “看上的是我这个人。” “还有……” “我当初那个空手套白狼的烂摊子。” 苏晚晴脸红了。 想要抽回手,却被李青云死死攥住。 “油嘴滑舌。” 她嗔怪了一句,但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对了。” 苏晚晴整理了一下情绪,恢復了cfo的专业。 “省城那边,反应很大。” “哦?” “自从榜单出来,以前那些跟我们不对付的商会、协会,全发来了贺电。” “商盟那帮残党,现在一个个乖得像孙子。” “主动要求降低供货价,只求能继续跟青云合作。” 苏晚晴冷笑一声。 “还有赵瑞龙。” “听说他把办公室的鱼缸都砸了。” “但他手底下那些產业,最近都老实了不少。” “连之前的那些小动作都停了。” 李青云点了点头。 並不意外。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当你是一只狼的时候,別人会想打死你。 当你变成一头霸王龙的时候。 別人只会想…… 怎么跪舔你。 或者,离你远点。 “临海市那边呢?” “更疯狂。” 苏晚晴指了指窗外。 “市里已经准备给你立碑了。” “要把青云大厦列为『城市地標』。” “还要把你的创业故事写进中小学教材。” “说是要打造一张……” “城市名片。” “把你塑造成临海精神的图腾。” 李青云听得嘴角直抽抽。 “图腾?” “还立碑?” “这是盼著我死呢?” 他鬆开苏晚晴的手。 站起身。 走到那堆积如山的邀请函前。 隨手翻了翻。 《鲁豫有约》。 《对话》。 《財经郎眼》。 甚至还有《快乐大本营》。 全中国最顶级的媒体,都发来了邀请函。 都在排队等著採访这位“商业神童”。 等著挖掘他背后的秘密。 等著把他放在聚光灯下,一寸一寸地解剖。 “呼——” 李青云长出了一口气。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深的忧虑。 和警惕。 “怎么了?” 苏晚晴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 “不高兴?”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啊。” “好事?”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拿起那份报纸。 “嘶啦。” 撕成两半。 扔进垃圾桶。 “晚晴。” “你记住了。” “在中国。” “做生意,讲究的是闷声发大財。” “猪肥了,是要挨刀的。” “人红了,是非就多了。” 他指著那堆邀请函。 眼神冷冽。 “这不是荣誉。” “这是催命符。” “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一百二十亿。” “这个数字太刺眼了。” “刺得那些藏在暗处的大鱷,眼睛发红。” “刺得那些仇富的喷子,牙根发痒。”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李青云转过身。 看著苏晚晴。 “我不想当什么图腾。” “也不想当什么国民老公。”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赚钱。” “把那些想害我的人,一个个踩死。” “太高调了。” “不是好事。” 苏晚晴愣住了。 她看著李青云严肃的侧脸。 突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在鲜花和掌声的包围中。 他看到的。 是危机。 是深渊。 “那……” 苏晚晴有些担忧。 “那怎么办?” “媒体已经报导了,榜单也发了。” “想撤也撤不回来了。” “撤不回来。” 李青云眯起眼。 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那就……” “换个人。” “换个人去顶雷。” “换个人去享受这泼天的富贵。” “也换个人……” “去当这个靶子。” 苏晚晴一怔。 “换谁?”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是坑人前的徵兆。 他转过头。 目光穿过办公室的玻璃门。 看向隔壁。 那里。 李建成正穿著那身龙袍一样的西装,对著镜子梳头。 嘴里哼著小曲。 一脸的春风得意。 “你说呢?” 李青云指了指那个方向。 “我觉得。” “咱们董事长。” “不管是气质,还是形象。” “都比我更適合当这个……” “国民偶像。” 苏晚晴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看著那个正在用唾沫抿头髮的老头子。 “噗嗤。” 笑出了声。 “李青云。” “你真是个……” “大孝子。” 第202章 全网沸腾:国民老公李青云 网际网路。 这个在2001年还稍显稚嫩的新生事物。 在这一夜。 展现出了它令人恐怖的传播力。 天涯论坛,杂谈版块。 一个名为《深扒那个身家百亿的21岁神秘富豪,这顏值我先跪了!》的帖子。 横空出世。 发帖人是个id叫“吃瓜群眾”的匿名用户。 帖子里只有几张照片。 是发布会那天,有媒体偷拍的。 照片里。 李青云站在聚光灯下,单手插兜。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材。 他微微低头,正在推那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 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斯文。 败类。 禁慾。 这种气质,对於那个年代还在追f4、看流星花园的少女们来说。 简直就是核武器级別的杀伤力。 “轰!” 伺服器差点炸了。 回帖量像火箭一样往上窜。 “臥槽!这真的是富豪?不是那个刚出道的明星?” “这顏值,吊打当红小生啊!” “这也太帅了吧!那个推眼镜的动作,杀我!” “关键是有钱!一百二十亿啊!姐妹们,这才是真正的钻石王老五!” “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照进现实?” 很快。 这股风吹到了猫扑,吹到了各大bbs,甚至吹到了刚刚兴起的qq群里。 一夜之间。 李青云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甚至比《传奇》那个游戏还要火。 大家不关心他是怎么赚到一百亿的。 大家只关心。 他多高? 他什么星座? 最重要的是……他有没有女朋友? 有人扒出了他和苏晚晴的緋闻。 “听说是青云集团的cfo,苏家的大小姐。” “门当户对,强强联手。” “天吶,这也太好磕了吧!豪门联姻,相爱相杀?” 在这个娱乐极度匱乏的年代。 李青云和苏晚晴的故事,被脑补成了一部八十集的豪门恩怨偶像剧。 李青云。 更是被无数怀春少女,封为了第一代…… “国民老公”。 …… 次日清晨。 青云大厦,收发室。 看门的大爷正愁眉苦脸地看著门口那辆绿色的邮政车。 “怎么又来了?” 大爷把菸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 “这都第三车了。” 邮递员累得直喘气,把一个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往地上卸。 “大爷,您就別抱怨了。” “我都快累断腰了。” “全是寄给你们李总的。” “说是……情书。” 收发室里。 原本用来放报纸的架子早就满了。 地上。 粉红色的信封堆成了小山。 空气里瀰漫著各种廉价或昂贵的香水味。 熏得人头疼。 “少爷!” 赵山河带著两个保安冲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脚下一滑,差点摔在信堆里。 “我滴个乖乖……” 赵山河捡起一封信。 信封上画满了爱心,还贴著大头贴。 上面写著: **【致我亲爱的老公青云——你的小甜甜】** “呕——” 赵山河乾呕了一声。 一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帮娘们……疯了吧?” 他是个粗人。 以前混江湖,觉得女人就是麻烦。 现在看了这场面。 他觉得女人简直就是洪水猛兽。 “搬!” “赶紧搬走!” 赵山河挥著大手。 “少爷说了,別让这些东西堵在门口。” “影响市容。” …… 大厦门口。 情况比收发室还要糟糕。 几十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正堵在旋转门外。 有的举著灯牌。 有的拿著鲜花。 还有的…… 提著保温桶,说是给李总熬了汤。 保安们手拉手,筑起人墙,一个个满头大汗。 这比拦討债的民工还难。 民工你可以吼,可以推。 这帮娇滴滴的姑娘,碰不得,骂不得。 一碰就倒,一骂就哭。 “李青云!我要嫁给你!” “老公!看看我!” “李总!我不要彩礼!我倒贴!” 尖叫声此起彼伏。 这阵仗,比刘德华开演唱会还热闹。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刚换的座驾)缓缓驶来。 看到这一幕。 车窗紧闭。 根本不敢停。 直接绕道,从地下车库的专用通道溜了进去。 车里。 李青云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日子。” “没法过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千算万算,算计了林家,算计了赵瑞龙。 最后。 竟然被一群女人给围剿了。 “少爷。” 开车的司机强忍著笑。 “要不……您戴个口罩?” “或者换辆车?” “这迈巴赫太显眼了。” 李青云嘆了口气。 “换车没用。” “她们认的不是车。” “是钱。” “还有……”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那张確实有点帅的脸。 无奈地摇摇头。 “这该死的魅力。” …… 总裁办公室。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著几封被赵山河“筛选”过送上来的信。 眉头皱成了川字。 老头子不识字,但他认得那上面的红唇印。 那是真口红印上去的。 “儿子。” 李建成把信扔在茶几上。 一脸的忧心忡忡。 “这事儿……闹大了啊。” “你看这写的都是啥?” “『我想给你生猴子』?” “咱家又不缺猴子,要猴子干啥?” 李青云正在批文件。 闻言,笔尖一顿。 “爸,那是网络用语。” “意思是生孩子。” “生孩子?!” 李建成猛地站起来。 “那更不行了!” “这帮女的,一看就不正经!” “连面都没见著就要生孩子?” “这不就是馋你的身子,馋咱们家的钱吗?”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 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儿子,你可得把持住啊。” “这都是妖精,是盘丝洞。” “咱们是正经人家,不能乱搞男女关係。” 李青云笑了笑。 “爸,放心吧。” “我都让人把信烧了。” “烧了?” 李建成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门口。 那是cfo办公室的方向。 也是苏晚晴的地盘。 老头子的声音突然压低了。 带著一丝做贼心虚的紧张。 “烧了就好,烧了就好。” “千万……千万別让晚晴看见。” 他指了指那堆粉红色的信封。 “那丫头看著文静。” “其实是个醋罈子。” “上次为了那个林婉儿,差点把办公室拆了。” “这次要是让她知道,全天下的女人都在惦记她老公……”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 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咱爷俩。” “都得完蛋。” 李青云看著父亲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心里。 也是一紧。 是啊。 商场上的明枪暗箭他能挡。 但这情场上的桃花劫…… 比枪子儿还难防。 “爸。”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父亲身边。 把那些信扫进垃圾桶。 “你说得对。” “这事儿,得儘快平息。” “不然。” “后院起火。” “神仙难救。” 他看向窗外。 楼下的尖叫声隱隱约约还能听见。 李青云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看来。” “那个计划。” “必须提前了。” “得赶紧把您推出去。” “让这帮姑娘看看。” “真正的首富。” “其实是个……” “糟老头子。” 第203章 低调处理:枪打出头鸟 青云大厦,一號会议室。 空气凝固。 十几位公关部的精英,此刻正襟危坐。 大气都不敢出。 大屏幕上,投影著那个让他这几天焦头烂额的论坛热帖。 【国民老公养成计划】 下面是几万条疯狂的评论。 “李总!” 公关总监是个刚挖来的资深媒体人,此刻却擦著冷汗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策划书。 “现在的舆论热度太高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我的建议是…顺水推舟。” “我们可以举办几场粉丝见面会,或者安排您上几个综艺节目。” “趁著这波流量,把青云国际的品牌知名度…” “啪。” 策划书被扔了回来。 直接砸在总监的脸上。 不疼。 但侮辱性极强。 李青云坐在主位上,手里转著那支钢笔。 眼神冷冽。 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顺水推舟?” “你是想让我出道?” “还是想让我去卖唱?” 总监嚇得哆嗦了一下。 “不…不是” “我是觉得这流量太大了,浪费可惜…” “可惜?”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窗前。 楼下的那些疯狂粉丝虽然被保安劝退了不少,但还有人在坚守。 “流量是把双刃剑。” “玩得好,是把利器。” “玩不好,就是自刎。”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我是商人。” “不是戏子。” “靠脸吃饭,那是吃青春饭。” “靠脑子吃饭,才能吃一辈子。” 李青云敲了敲桌子。 一锤定音。 “传我命令。” “启动一级舆论管控。” “第一。” “拒绝所有非財经类的採访。” “尤其是那些娱乐八卦杂誌,谁敢放进来一个保安部集体扣工资。” “第二。” “联繫各大论坛版主,还有门户网站的负责人。” “花钱。” “撤热搜刪帖子,降热度。” “我要在三天內,让这张脸…” 李青云指了指屏幕上那张帅得过分的照片。 “从网际网路上消失。” “第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转移视线。” “大眾的注意力是有限的。” “他们喜欢看热闹,那就给他们看点別的。” “別的?”公关总监愣了一下。 “枯燥的。” “乏味的。” “伟光正的。”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把我们捐建希望小学的新闻,顶上去。” “把我们研发光刻机、烧钱搞科研的报告,发出来。” “虽然老百姓看不懂参数。” “但他们看得懂『爱国』,看得懂『爭气』。” “我要把『国民老公』这个標籤撕下来。” “换上…” “『科技狂人』。” “『实业报国』。” “这两个標籤,比脸好用。” “也是最好的…” “防弹衣。” … 接下来的三天。 网际网路上发生了一场悄无声息的“清洗”。 那些关於李青云顏值、緋闻、豪车的帖子,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铺天盖地的硬核新闻。 【青云国际追加五亿科研经费,誓要打破西方技术封锁!】 【百所青云希望小学在大凉山动工,李青云:再穷不能穷教育!】 【实业兴邦!青云物流打通最后的一公里!】 全是数据。 全是情怀。 没有八卦,没有狗血。 枯燥得让人想睡觉。 那些原本喊著“老公”的少女们,点进去一看。 全是看不懂的晶片参数,全是灰头土脸的工地照片。 热情瞬间就凉了一半。 “切,原来是个技术宅啊。” “好无聊,还以为是霸道总裁呢。” “散了散了,去追f4了。” 热度。 就像潮水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一周。 李青云的名字,虽然还在热搜上。 但后缀已经变了。 不再是“国民老公”。 而是“青年企业家”,“科技新贵”。 虽然少了些狂热的追捧。 但多了几分厚重的敬意。 … 总裁办。 苏晚晴拿著最新的舆情报告,走了进来。 脸色缓和了不少。 甚至还带著一丝笑意。 “李总。” “这招『自毁形象』,玩得不错啊。” “现在的评论区,都在夸你是『民族脊樑』。” “没人再討论你的长相了。” 李青云放下手里的文件。 摘下眼镜。 揉了揉鼻樑。 “终於清静了。” “再被那帮小姑娘围追堵截几天,我都要神经衰弱了。” 苏晚晴把报告放在桌上。 走到他身后。 伸出手,帮他按揉著太阳穴。 力度適中。 “不过…” “这么低调,也不是长久之计。” “你是董事长,是集团的脸面。” “总不能一直躲在幕后吧?” “有些场合,你必须得去。” “有些话,你必须得说。” 李青云闭著眼,享受著难得的温存。 “我知道。” “但我太年轻了。” “二十一岁。” “这个年纪,掌握著几百亿的財富。” “太扎眼。”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如果一直站在聚光灯下。” “早晚会被人拿放大镜找出毛病来。” 他需要一个挡箭牌。 一个足够分量,足够吸睛又足够“安全”的挡箭牌。 替他挡住所有的闪光灯。 替他去应付那些虚偽的社交。 而他。 只需要躲在影子里。 数钱。 布局。 杀人。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建成走了进来。 他没穿西装。 换回了那身宽鬆的唐装。 手里拎著那个刚修好的紫砂壶。 一脸的鬱闷。 “儿子。” “忙著呢?”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唉声嘆气。 “怎么了爸?” 李青云睁开眼,示意苏晚晴停手。 “是不是钱不够花了?” “不是钱的事!” 李建成摆摆手。 “是无聊!” “真他妈无聊!” “以前没钱的时候天天想著怎么赚钱,怎么跟人抢地盘那时候多带劲。” “现在有钱了你是首富,我是首富他爹。” “走哪都有人捧著,吃个饭都有人抢著买单。” “那些老兄弟见了我一个个跟见了皇上似的,话都不敢大声说。” 李建成把紫砂壶往茶几上一顿。 “我想找个人吹牛逼,都找不到对手!” “这日子…” “淡出鸟来了!” 他看著李青云。 眼神里带著一丝幽怨。 “儿子。” “你不是说要带我见世面吗?” “这世面…” “就这?” 李青云看著父亲。 看著那个浑身精力无处发泄,憋得满脸通红的老头子。 突然。 脑子里灵光一闪。 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挡箭牌? 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年纪大,资歷深(虽然是混社会的)形象好(如果不说话的话)。 最重要的是… 他閒得慌! 而且喜欢出风头! 简直是完美的人选! “爸。” 李青云坐直了身体。 嘴角。 慢慢勾起了一抹狐狸般的笑。 “既然你觉得无聊。” “那我给你找个活儿?” “啥活儿?” 李建成眼睛一亮,来了精神。 “砍人?还是收帐?” “不。” 李青云摇摇头。 “比那个更刺激。” “更威风。” “更有面子。” 他指了指那张宽大的老板椅。 “从明天起。” “这个位置。” “你来坐。” 李建成愣住了。 “啥意思?” “意思就是…”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父亲面前。 帮他整理了一下唐装的盘扣。 “我累了。” “我想休息。” “我想躲在后面,给你当军师。” “而你。” “李建成。” “將成为青云国际,真正的…” “话事人。” “你要代表李家。” “去见省长去见外宾去上电视,去给全国人民…” “讲故事。” 李建成张大了嘴巴。 “我?讲故事?” “对。” 李青云笑得更灿烂了。 “你的故事。” “浪子回头草莽英雄,大器晚成。” “爸。” “这才是最牛逼的剧本。” “你不是想吹牛逼吗?” “我给你搭个台子。” “让全中国。” “都听你吹。” 第204章 退居幕后:推父亲上前台当首富 “啥玩意儿?” 李建成差点从真皮沙发上滑下去。 手里的紫砂壶都歪了。 茶水洒了一裤襠。 但他顾不上擦,瞪著牛眼,死死盯著儿子。 “你再说一遍?” “让我当……门面?” “让我去应付那些记者、领导、还有洋鬼子?” 李建成指著自己的鼻子。 一脸的“你是不是想害死你爹”。 “儿子,你没发烧吧?” “你爹我是啥料子你不知道?” “大字不识一箩筐,满嘴脏话,看见穿制服的腿肚子都转筋。” “你让我去当首富?” “那不是让猴子穿大褂——装人吗?” 李青云坐在他对面。 慢条斯理地帮父亲擦去裤子上的水渍。 神色平静。 “爸。” “只有你能行。” “为什么?” 李建成不服。 “你比我聪明,比我帅,比我有文化。” “现在外面都喊你『国民老公』,你才是主角啊!” “正因为我是主角。”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危险。 “所以我才要躲起来。” 他站起身。 走到那堆积如山的粉色信封前。 隨手拿起一封。 “爸。” “二十一岁,百亿身家。” “这在別人眼里,不是奇蹟。” “是妖孽。” “是肥肉。” 李青云的声音低沉。 “枪打出头鸟。” “我现在站在聚光灯下,太亮了。” “亮得让人眼红,亮得让人想毁了我。” “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正拿著放大镜找我的破绽。” “只要我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 “他们就会扑上来,把我撕碎。” 李建成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不懂什么“捧杀”。 但他听懂了“危险”。 “你是说……” “有人想害你?” 李建成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股子老悍匪的杀气,又冒了出来。 “谁?” “赵瑞龙?还是京城那帮孙子?” “老子这就去砍了他们!” “不用砍。” 李青云按住父亲的肩膀。 “只需要换个靶子。” 他指了指李建成。 “爸。” “你不一样。” “你五十多岁了。” “你是白手起家的草莽英雄。” “你坐过牢,吃过苦,那是你的勋章,不是污点。” “大家会觉得,你是靠著一股子狠劲和运气,才有了今天。” “这种人设。” 李青云嘴角微扬。 “接地气。” “安全。” “就算你说错话,甚至骂娘。” “大家也只会觉得你是真性情,是个直爽的暴发户。” “没人会怀疑你有什么深不可测的城府。” “也没人会觉得你是个威胁。” 李建成眨巴眨巴眼睛。 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 好像…… 是这么个理儿? “可是……” 他还是有点虚。 “我不会说话啊。” “那些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我舌头捋不直。” “而且我一紧张就想抽菸,想骂人。” “这要是上了电视,不得给青云集团丟脸?” “不。” 李青云摇摇头。 眼神里全是篤定。 “爸。” “现在的观眾,早就看腻了那些文质彬彬、满口官腔的精英。” “他们想看的。” “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甚至有点粗鲁的传奇。” “你只要往那一站。” “哪怕什么都不说。” “那个气场。” “就是首富。” 李建成被儿子忽悠得有点飘飘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唐装。 又看了看落地窗里的倒影。 別说。 还真有点那味儿。 “那……” 李建成搓了搓手,有点心动了。 “那我具体都要干啥?” “简单。” 李青云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出席各种剪彩、颁奖、论坛。” “负责握手,拍照,领奖。” “第二,接受採访。” “负责吹牛逼。” “吹你是怎么从码头搬运工,一步步干到百亿董事长的。” “吹咱们青云集团多么有社会责任感。” 李建成听得两眼放光。 吹牛逼? 这可是他的强项啊! 当年在號子里,他可是凭藉一张嘴,把那些杀人犯都忽悠得喊大哥。 “这个我行!” 李建成一拍大腿。 “但是……” 他又犹豫了。 “万一记者问那些专业的呢?” “什么金融啊,股票啊,网际网路啊……” “我又不懂。” “不懂才好。” 李青云笑了。 “不懂,就装深沉。” “就说这是商业机密。” “或者。” 李青云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那个厚厚的文件夹。 “照著念。” 他把文件夹递给李建成。 “爸。” “剧本我都给你写好了。” “从你的发家史,到公司的战略规划,再到对未来的展望。” “甚至连什么时候该停顿,什么时候该喝水,什么时候该拍桌子。” “我都给你標註好了。” 李建成接过文件夹。 翻开一看。 密密麻麻的字。 虽然他认不全,但儿子贴心地標註了拼音。 还有备註。 【此处应有掌声】 【此处眼神要犀利】 【此处可以骂一句『他妈的』以示愤怒】 “臥槽……” 李建成看傻了。 “儿子,你这是把我当演员培养啊?” “差不多。” 李青云靠在桌沿上。 双手抱胸。 看著父亲。 “爸。” “这个角色。” “只有你能演。” “也只有你。” “能镇得住场子。” “只要你在前面吸引火力,我就能在后面安心布局。” “咱们爷俩。” “一明一暗。” “这天下。” “还有谁能挡得住我们?” 李建成合上文件夹。 深吸了一口气。 眼神里的犹豫,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即將登台唱大戏的兴奋。 还有一种为了儿子,豁出这张老脸的决绝。 “行!” 李建成猛地站起来。 把文件夹往胳膊底下一夹。 挺胸。 抬头。 那个曾经叱吒风云的“建成哥”,又回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 他手里拿的不是砍刀。 是演讲稿。 “妈了个巴子的!” “不就是演戏吗?” “不就是装首富吗?” “老子本来就是首富!” “这活儿。” “我接了!” 李青云看著父亲那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笑了。 笑得温暖,又狡黠。 “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 “京城有个经济论坛。” “那是你的首秀。” “去吧,李董事长。” “让全中国看看。” “什么叫……” “草莽英雄。” 李建成一挥手。 “走!” “回家背词儿去!” “那个『高瞻远瞩』咋念来著?” “高瞻远瞩(zhu)。” “哦哦,煮,煮肉的煮!” “好记!” 父子俩的说笑声,迴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一场精心策划的“双簧”。 即將在全国人民面前。 拉开帷幕。 第205章 父亲的演讲:全是儿子写的稿子 京城,中国大饭店。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座无虚席。 这是“中国民营经济高峰论坛”。 台下坐著的不是网际网路新贵,就是实业巨头。 甚至还有几位经常在新闻联播里露面的大领导。 空气里瀰漫著权力和金钱的味道。 “下面。” 主持人声音激昂。 “有请本年度最具传奇色彩的企业家。” “青云国际董事长,华夏富豪榜新晋前十。” “李建成先生!” 聚光灯瞬间聚焦在登台口。 音乐轰鸣。 李建成深吸了一口气。 他扯了扯那条价值五万块的爱马仕领带。 觉得像是上吊绳。 “妈的。” “拼了。” 他低骂一声,迈开大步走了上去。 步伐沉重。 带著一股子要去砍人的气势。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带著审视,带著好奇。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从临海那个小地方杀出来的“土包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建成走到演讲台前。 看著底下黑压压的人头。 脑子里嗡的一声。 空白了。 昨晚背了一宿的词儿,全忘到了姥姥家。 他颤抖著手,打开面前的文件夹。 那是李青云给他准备的稿子。 字很大。 还贴心地標了拼音。 “咳咳。” 李建成对著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声音通过音响,震得前排几个大佬捂住了耳朵。 “尊…尊敬的各位领导。” “各…各位同仁。” “大家,好。” 结巴。 严重的结巴。 李建成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今天,我很…荣幸。” “站在这里,探…探討” 他盯著那个词。 “企业社会责任(zérèn)。” 那个“责”字,他怎么看怎么像“债”。 “探探討企业欠债…” “哄——” 台下发出一阵低笑。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就是首富?” “连字都认不全?” “暴发户就是暴发户,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那些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李建成的耳朵里。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愤。 恼火。 他在临海是爷,到了京城成猴了? “啪!” 李建成猛地合上了文件夹。 狠狠摔在讲台上。 震得麦克风发出一声尖啸。 全场死寂。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台上那个突然发飆的胖子。 李建成解开西装扣子。 把那条勒死人的领带一把扯下来,塞进兜里。 “去他妈的稿子!” 他对著麦克风,吼了一嗓子。 “老子不念了!” “这文縐縐的词儿,念得老子舌头疼!” 后台。 导播嚇疯了。 “切断!快切断信號!” “別动。” 李青云坐在监视器前,按住了导播的手。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满脸通红的老头子。 嘴角微扬。 “让他说。” “这才是最精彩的部分。” 台上。 李建成双手撑著讲台,身体前倾。 那股子在码头扛大包、在街头抢地盘的匪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压迫感十足。 “你们笑什么?” 他指著台下那些衣冠楚楚的精英。 “笑我没文化?” “笑我是个大老粗?” “没错!” “老子就是没文化!” “老子二十年前还在码头扛大包,一天挣五块钱!” “但这並不妨碍老子今天站在这儿,教你们做人!” 台下一片譁然。 这也太狂了! 但没人敢说话。 因为李建成身上的气场,太强了。 那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气场。 “什么是企业责任?” 李建成拍著胸脯。 “那些专家写的稿子,说了一大堆废话。” “在我看来,就两个字。” 他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 “管饭。” “我的公司,有三千个下岗工人。” “他们没文化,没技术甚至有的还残疾。” “別的老板嫌他们是累赘,把他们当垃圾一样踢出门。” “但我全收了。” “为什么?” 李建成眼珠子一瞪。 “因为我有饭吃!” “老子有肉吃,就绝不能让跟著我的兄弟喝汤!” “这就叫责任!” “只要我李建成还在一天,他们就饿不著!” “哪怕公司倒闭了,老子去卖血也得把工资发了!” 声音洪亮。 掷地有声。 台下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的人,此刻都沉默了。 不少人的眼神变了。 变得复杂。 变得…敬重。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名利场。 这种朴素到近乎原始的“义气”像是一股泥石流,冲刷著每个人的神经。 “还有。” 李建成指了指脑袋。 “有人说我傻。” “拿几十个亿,去搞什么晶片搞什么光刻机。” “说那是无底洞,是打水漂。” “我是不懂技术。” “我连那个『硅』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但是。” 李建成顿了顿。 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 带著一股子让人动容的悲壮。 “我知道什么是『受气』。” “当年洋鬼子在码头骂我们是猪,我听不懂但我知道他在骂我。” “现在洋鬼子卡我们的脖子,不卖给我们机器。” “这也是在骂我们!” “骂我们不行!” “骂我们离了他们就活不了!” “砰!” 李建成一拳砸在讲台上。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不就是钱吗?” “老子有的是钱!” “几十亿不够,就几百亿!” “只要能造出那个什么芯,只要能让洋鬼子闭嘴。” “老子就算倾家荡產。” “也值!” 说完。 李建成喘著粗气。 看著台下。 “我说完了。” “谁赞成,谁反对?” 死一般的寂静。 持续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 “哗——!!!” 掌声。 如海啸般爆发。 前排的几个大领导率先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紧接著。 全场起立。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那些平时自詡高贵的精英们,此刻看著台上那个衣衫不整、满口脏话的老头。 眼神里没有了鄙夷。 只有震撼。 这才是企业家。 这才是脊樑。 什么文凭什么学歷,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 这个没文化的流氓头子。 用最粗俗的语言。 讲出了最硬的道理。 后台。 李青云看著监视器。 看著父亲在聚光灯下接受全场的致敬。 他摘下眼镜。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 “爸。” “你比影帝。” “演得还好。” … 半小时后。 论坛结束。 李建成拒绝了所有的晚宴邀请。 他累了。 也饿了。 他躲进了后台的休息室。 这里没人。 只有一堆还没来得及撤走的道具。 “妈的,饿死老子了。”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道具箱上。 看著桌上那些精致的冷餐。 鱼子酱三文鱼,法式鹅肝。 “这都什么玩意儿?” “猫食吗?” “连口热乎的都没有。” 他嫌弃地撇撇嘴。 左右看了看。 確定四下无人。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塑胶袋。 那是早上从酒店自助餐厅顺出来的。 打开。 两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还有一包榨菜。 “嘿嘿。” 李建成咧嘴笑了。 这才是人吃的饭。 他掰开馒头,把榨菜夹进去。 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吃得津津有味。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松鼠。 就在这时。 休息室的门缝里。 闪过一道微弱的光。 “咔嚓。” 快门声。 很轻。 但在寂静的后台,却格外清晰。 李建成愣住了。 手里举著半个馒头,嘴边还沾著榨菜丝。 一脸懵逼地看向门口。 那里。 一个掛著记者证的年轻女孩,正举著相机。 满脸的惊恐。 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 “那那个…” 记者结结巴巴。 “李李董…” “我…我走错门了” 她看著眼前这一幕。 身家百亿、刚刚在台上豪言壮语的华夏首富。 此刻。 正躲在杂物堆里。 啃馒头。 这种巨大的反差。 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李建成咽下嘴里的馒头。 眨了眨眼。 並没有生气。 反而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递了过去。 “闺女。” “饿不?” “这馒头挺软乎,来一口?” 那一刻。 女记者的心。 化了。 她举起相机。 对著这个满脸憨厚笑容的老头。 再次按下了快门。 这张照片。 名为: 《首富的午餐》。 明天。 它將登上全国所有报纸的头条。 也將让青云国际的声望。 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 第206章 反差萌:首富在后台吃盒饭 后台休息室。 杂乱。 堆满了各种电线、灯光架,还有没来得及撤走的鲜花篮。 李建成坐在一个航空箱上。 两条腿岔开,毫无形象。 手里抓著那个吃了一半的大馒头,腮帮子鼓鼓囊囊。 “唔…” 他费劲地咽下一口,噎得直翻白眼。 “还是这玩意儿实在。” 李建成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 一脸的嫌弃。 “外面桌上摆的那些那是啥?” “生鱼片?那是人吃的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那个什么鹅肝,腥不拉几的。” “跟猫食似的。” “吃了一肚子凉气,半饱都没有。” 他一边吐槽,一边又狠狠咬了一口馒头。 夹著榨菜。 嚼得嘎嘣脆。 李青云站在旁边,靠著墙。 手里拿著一瓶依云矿泉水。 拧开。 递过去。 “爸,慢点。” “別噎著。” “没人跟你抢。” 李建成接过水,仰脖灌了一大口。 “哈——” “舒坦。” 他抹了一把嘴。 看著儿子。 “儿子,你说我是不是给你丟人了?” “堂堂首富,躲在后台啃馒头。” “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李青云笑了。 他蹲下身,帮父亲拍掉裤腿上沾的一点麵粉屑。 “丟人?” “爸。” “你信不信。” “这半个馒头,比你在台上讲的那十分钟。” “还要值钱。” … 次日清晨。 京城,总统套房。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毯上。 李青云起得很早。 他穿著睡袍,手里拿著几份刚送来的早报。 嘴角。 那抹斯文败类的笑意,越来越浓。 “爸!” “醒醒!” “別睡了!” 他走到床边,把还在打呼嚕的李建成摇醒。 “干啥啊…” 李建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天还没亮呢…” “让你看个好东西。” 李青云把报纸摊开,直接懟到了李建成眼前。 头版头条。 一张巨大的照片,占据了半个版面。 照片里。 杂乱的后台,昏暗的灯光。 一个穿著高定西装的老人,坐在箱子上。 手里拿著馒头,嘴边沾著榨菜。 眼神专注,吃得那叫一个香。 虽然背景很乱。 但那种真实感,那种烟火气。 几乎要溢出纸面。 標题更是耸人听闻: 【百亿首富的午餐:一个馒头,一碟咸菜!】 【不忘本!李建成:我是农民的儿子,我吃不惯西餐!】 “臥槽?!” 李建成瞬间清醒了。 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一把抢过报纸。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这…这是啥时候拍的?” “我咋不知道?” “那个女记者拍的。” 李青云走到吧檯,倒了两杯牛奶。 “爸。” “你火了。” “这次是真火了。” 他打开电视。 京城卫视的早间新闻,正在播报这条新闻。 画面切换到了街头採访。 “大爷,您怎么看李首富吃馒头这事儿?” 一个晨练的大爷竖起大拇指: “这才是好老板啊!” “不忘本!接地气!” “那些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的,跟人家李董比比!” “人家几百亿身家都吃馒头,咱们还有什么理由浪费粮食?” 镜头一转。 几个年轻的上班族。 “太可爱了吧!” “反差萌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朴实无华且枯燥』吗?” “粉了粉了!以后买东西就去青云优选!” 口碑。 炸裂。 一边倒的讚誉。 在这个仇富心理刚刚萌芽的年代。 李建成这一个馒头。 直接把“为富不仁”的標籤,撕得粉碎。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家。 他是邻家大爷。 是苦出身的老大哥。 是自己人。 李建成看著电视,看著报纸。 手都在抖。 “这…” “这也行?” “老子就是饿了吃个馒头…” “这就成模范了?” 他感觉这个世界有点疯狂。 比他当年砍人的时候还疯狂。 “这就叫人设。” 李青云递给他一杯牛奶。 眼神深邃。 “爸。” “老百姓不仇富。” “他们仇的是『不仁』。” “你这一口馒头。” “把青云集团和老百姓的距离。” “拉近了至少十公里。” “这一波gg。” “价值几个亿。” 李建成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不太懂什么叫人设。 但他知道。 他又给儿子长脸了。 “嘿嘿。” 李建成咧嘴笑了。 一口喝乾了牛奶。 白色的奶渍沾在胡茬上。 “那敢情好。” “以后我天天吃馒头。” “省钱,还涨脸。” “別。” 李青云拿过毛巾,帮他擦了擦嘴。 “戏演一次就够了。” “演多了,就假了。” “而且。” 他看著父亲那张有些憔悴的脸。 “你也该享享福了。” “馒头偶尔吃吃是情怀。” “天天吃,那是虐待老人。” “今晚。” 李青云看了看表。 “带你去吃全聚德。” “最正宗的烤鸭。” “管饱。” “真的?” 李建成眼睛亮了。 “那必须去!” “来京城两天了净吃那些半生不熟的玩意儿,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我要吃三只!” “行。” 李青云笑了。 “五只都行。” “只要你胃装得下。” 父子俩相视一笑。 房间里。 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没有商战的硝烟,没有勾心斗角。 只有最简单的快乐。 然而。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不急不缓。 很有节奏。 每一声的间隔,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精准。 克制。 透著一股子令人压抑的… 规矩感。 李青云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早上八点。 服务员? 不。 服务员不会这么敲门。 李建成也愣了一下。 “谁啊?” “这么早?” 李青云没说话。 他放下牛奶杯。 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瞳孔。 微微收缩。 门外。 站著一个年轻人。 三十岁上下。 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装。 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头髮向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的手,背在身后。 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那种笑。 不是商人的假笑。 也不是流氓的狞笑。 而是一种… 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螻蚁般的… 傲慢。 那种傲慢。 是刻在骨子里的。 是几代人的权势,才能堆出来的。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 平静的日子。 结束了。 该来的。 终於来了。 “爸。” 李青云回头,低声说道。 “把衣服穿好。” “有客人。” “大客。” 说完。 他伸手。 握住门把手。 “咔噠。” 门开了。 那个穿著中山装的年轻人,並没有急著进来。 而是站在门口。 上下打量了李青云一眼。 眼神玩味。 “李青云?” 声音清朗。 一口標准的京片子。 “是我。” 李青云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有何贵干?” 年轻人笑了。 他伸出一只手。 並没有握手的意思。 而是递过来一张名片。 白色的。 没有任何装饰。 只有两个字。 【叶凡】 “家师想请李总。” “喝杯茶。” 第207章 京城来人:真正的太子党 “叶凡。” 李青云看著名片上的两个字。 没有任何头衔。 没有公司,没有职务,甚至连电话號码都没有。 只有一张白纸,两个黑字。 极简。 却重若千钧。 在京城。 名片越空,背景越深。 “叶少?” 李青云抬起头,目光平静。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知道,是哪个叶?” 叶凡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 “红色的叶子。” “长在……墙根底下的那种。” 李青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红墙。 叶家。 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家族。 跟他们比起来,省城的赵瑞龙就像个暴发户家的傻儿子。 “请进。” 李青云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这种人,挡不住。 也不能挡。 叶凡迈步走进套房。 步履从容,甚至带著一种视察自家庭院的隨意。 他没有穿鞋套。 皮鞋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 “哟,客人?” 李建成已经穿好了那身西装。 虽然刚才还在啃馒头,但此刻,他拿出了首富的派头。 挺胸,收腹。 脸上掛著那种刚练出来的、矜持的微笑。 “儿子,介绍一下。” “这是哪位老板?” 李建成伸出手,准备握手。 在他看来,这是礼貌。 也是规矩。 然而。 叶凡並没有伸手。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李建成一眼。 目光里没有鄙夷,也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就像大象路过蚂蚁窝,根本不会在意蚂蚁伸出的触角。 “李董。” 叶凡微微頷首。 算是打招呼了。 “馒头好吃吗?” 李建成的手僵在半空。 老脸瞬间涨红。 “你……你啥意思?” “没什么意思。” 叶凡走到沙发前,也没人让座,径直坐了下来。 “就是看了新闻。” “觉得李董这齣戏,演得不错。” “影帝级的。” 他转头,看向正在倒水的李青云。 “不过。” “剧本写得更好。” “把一个流氓头子,包装成良心企业家。” “把一次公关危机,变成一场全民狂欢。” 叶凡接过李青云递来的水。 没喝。 放在茶几上。 “李青云。” “你这脑子,如果不经商。” “进体制內,至少能混个封疆大吏。” 李青云坐在他对面。 十指交叉。 “叶少过奖了。” “混口饭吃。” “都是运气。” “运气?” 叶凡嗤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鼻烟壶,放在手里把玩。 那个鼻烟壶是翡翠的,成色极好。 一看就是老物件。 “做空天霸矿业,是运气?” “吞併商盟,是运气?” “还是说……” 叶凡抬起眼皮,目光如刀。 “你在大凉山修的那条路,也是运气?” “那个电话。” “打给郑光明的那个电话。” “也是运气?” 李青云心头一跳。 查得真细。 连这些底牌都摸清楚了。 看来,叶家关注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叶少。”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明人不说暗话。” “您大清早堵我的门,总不是为了来夸我剧本写得好吧?” “当然不是。” 叶凡收起鼻烟壶。 身体前倾。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化作了实质般的压力。 “我来。” “是想看看。” “那个敢在赵瑞龙嘴里抢食的人。” “到底长了几个胆子。”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建成。 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赵瑞龙那小子,虽然蠢了点。” “但他毕竟姓赵。” “在江南省,那是他的自留地。” “你一个外地人,不仅抢了他的肉,还打了他的人。” “甚至……” 叶凡顿了顿。 “还想借京城的势,压他?” “李青云。” “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玩火?” 李青云面色不变。 “火?” 他笑了笑。 “我从小就喜欢玩火。” “只要不烧到自己,火大点,才暖和。” “而且。” 李青云直视叶凡的眼睛。 “赵瑞龙是条疯狗。” “如果不打痛他,他就会一直咬人。” “我只是……正当防卫。” “好一个正当防卫。” 叶凡拍了拍手。 “有种。” “怪不得家师对你评价这么高。” “家师?” 李青云抓住了重点。 叶凡的师父。 那得是什么级別的人物? “想知道?” 叶凡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那身毫无褶皱的中山装。 “想知道,就跟我走。” “去哪?” “喝茶。” 叶凡指了指门外。 “车在楼下。” “家师,想见见你。” “单独。” 李青云沉默了。 这是一个信號。 也是一个选择。 去,就意味著要接触京城真正的核心圈层。 也意味著,要捲入更深的漩涡。 不去? 人家都堵到门口了,不去就是不给面子。 得罪叶家的后果,比得罪赵瑞龙更严重。 “好。” 李青云站起身。 “荣幸之至。” “儿子!” 李建成一把拉住他。 满脸的担忧。 “別去!” “这小子看著就不像好人!” “那个什么师父,肯定也是个老狐狸!” “万一……” “万一那是鸿门宴咋办?” 李建成虽然没文化,但直觉很准。 他能感觉到叶凡身上的那种危险气息。 那是比黑社会还要恐怖的,权力的气息。 “爸。”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手背。 “放心。” “这是京城。” “天子脚下。” “没人敢乱来。” “而且……” 李青云凑到父亲耳边,低声说道: “这是一次机会。” “一次能彻底把赵瑞龙踩死的机会。” “如果我能搭上这条线。” “以后。” “咱们李家,就真的稳了。” 李建成愣住了。 他看著儿子。 看著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 咬了咬牙。 鬆开了手。 “行。” “你去。” “老子在酒店等你。” “要是两个小时你不回来。” 李建成的眼神一狠。 “我就给那个什么……新闻联播打电话!” “我就说首富被绑架了!” “我看他们怕不怕!” 李青云笑了。 “好。” “等我回来吃烤鸭。” 他转身。 看向站在门口等待的叶凡。 “叶少。” “请。” 叶凡看了一眼李建成。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李董。” “你也很有趣。” “可惜。” “这个圈子。” “不適合你。” 说完。 他转身出门。 李青云跟了上去。 房门关上。 李建成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门。 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圈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高定西装。 又看了看镜子里那个满脸横肉的自己。 第一次。 產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有钱了。 有名了。 但他依然融不进那个圈子。 那个儿子正在拼命往里挤的…… 权力的圈子。 “妈的。” 李建成骂了一句。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抓起那个没吃完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什么破圈子!” “老子还不稀罕进呢!” “只要我儿子能贏。” “老子就是在外面当看门狗。” “也乐意。” 第208章 试探与拉拢:站队的问题 京城,后海。 一条不起眼的胡同深处。 没有掛牌。 只有两扇斑驳的朱漆大门,紧闭著。 门口没有保安,甚至没有监控。 只有两尊被岁月磨平了稜角的石狮子,静静地蹲在那里。 “到了。” 叶凡推开车门。 “请吧,李总。” 李青云下车。 整理了一下西装。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高高的门槛。 “门槛挺高。”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不高,怎么拦得住外面的野狗?” 叶凡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伸手推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院子里。 別有洞天。 假山流水,迴廊曲折。 几只画眉鸟在笼子里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 一个老人。 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正坐在石桌旁。 手里拿著一把紫砂壶。 对著壶嘴,慢悠悠地嘬了一口。 他看起来很普通。 就像是胡同口隨处可见的下棋大爷。 但李青云的脚步,却下意识地放轻了。 气场。 那是一种不需要言语,就能让人感到窒息的气场。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又在权力巔峰坐久了,沉淀下来的威压。 “师父。” 叶凡走过去,微微躬身。 “人带到了。” 老人没有回头。 他放下紫砂壶。 拿起桌上的剪刀,修剪著一盆名贵的兰花。 “咔嚓。” “咔嚓。” 枯枝落地。 “坐。” 老人吐出一个字。 声音苍老,沙哑。 李青云没有客气。 径直坐在了老人对面的石凳上。 “晚辈李青云,见过老先生。” “嗯。” 老人终於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浑浊。 却又像是一口深井。 一眼望不到底。 “我看过你的资料。” 老人放下剪刀。 拿起一块毛巾,擦了擦手。 “临海起家,半年百亿。” “搞垮林家,吞併商盟,做空美股。” “甚至……” 老人眯起眼,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纹路。 “还敢给赵家那小子下套。” “让他吃了个哑巴亏。” “后生可畏。” “老先生过奖。”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都是被逼无奈。” “为了活命而已。” “活命?” 老人笑了。 他重新拿起紫砂壶,给李青云倒了一杯茶。 茶色如琥珀。 香气扑鼻。 “在江南省,想活命容易。” “但想活得好,难。” 老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赵瑞龙是条疯狗。” “他爹虽然老了,但牙还在。” “你这次让他丟了面子,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李青云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 “所以,我来了。” “聪明。” 老人讚许地点点头。 “既然是聪明人,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放下茶杯。 身体微微前倾。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李青云。 “我很欣赏你。” “有手段,有魄力,心也够黑。” “是个做大事的料。” 老人伸出一只手。 乾枯,如鹰爪。 “叶家,缺一个管帐的。” “你来。” “以后,江南省的事,叶家替你平。” “赵瑞龙那条狗,你要是嫌吵,我可以让他永远闭嘴。” “甚至……” 老人指了指北方。 “你想进京,我也能给你铺路。” 条件。 极其诱人的条件。 在2001年的华夏,能得到叶家这种顶级豪门的庇护。 等於拿到了一张通往权力核心的门票。 只要点个头。 赵瑞龙就是个笑话。 青云集团將会在叶家的护航下,畅通无阻。 李青云看著老人伸出的手。 没动。 他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 “大红袍。” “好茶。” 他放下杯子。 看著老人。 眼神平静。 “老先生,茶虽好。” “但这杯茶,有点烫手。” 老人的手,停在半空。 眼神微冷。 “烫手?” “年轻人,怕烫,就喝不到好茶。” “叶家这棵大树,多少人想靠都靠不上。” “你就不怕……” “风太大,把你那棵小树苗给吹折了?” 这是威胁。 也是敲打。 “怕。” 李青云坦然承认。 “我怕风大。” “但我更怕……” 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跪久了。” “站不起来。” “什么意思?” 旁边一直站著的叶凡,脸色沉了下来。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老先生。” “您想让我当叶家的钱袋子。” “或者说……” “白手套。” “替你们在前面敛財,替你们干脏活。” “出了事,我是弃子。” “赚了钱,是你们的业绩。” 李青云摇了摇头。 “这笔买卖。” “不划算。” “放肆!” 叶凡怒喝一声。 “李青云!给你脸不要脸!”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叶凡。” 老人抬手,制止了叶凡。 他看著李青云。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讶异。 “你想站著挣钱?” “在这个圈子里。” “没人能一直站著。” “哪怕是我。” 老人指了指自己。 “当年也是跪过来的。” “那是您。”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反射著院子里的阳光。 冷冽。 孤傲。 “我这人。” “骨头硬。” “膝盖也是直的。” “弯不下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叶凡给他的名片。 放在石桌上。 “感谢老先生的厚爱。” “茶很好喝。” “但我不喜欢……” 李青云看著老人。 一字一顿。 “给別人当狗。” 说完。 他微微鞠了一躬。 转身。 向大门走去。 “李青云。” 身后。 老人的声音幽幽响起。 不再温和。 而是透著一股子森寒的杀气。 “走出了这扇门。” “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赵家会吃人。” “叶家……” “也会。” 李青云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著老人,挥了挥手。 “那就来吧。” “不管是赵家,还是叶家。” “想吃我?” “小心……” “崩了牙。” “吱呀——” 大门拉开。 又重重关上。 將那个年轻、狂妄的背影,隔绝在门外。 院子里。 死一般的寂静。 叶凡气得浑身发抖。 “师父!” “这小子太狂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要不要我……”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人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 沉默了许久。 突然。 笑了。 他拿起剪刀。 “咔嚓。” 剪断了一根兰花的枯枝。 “狂?” “年轻人不狂,那还叫年轻人吗?” “有点意思。” 老人吹了吹剪刀上的木屑。 眼神里。 竟然闪过一丝……欣赏。 “不当狗。” “想当人。” “那就让我看看。” “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在这京城的绞肉机里。” “活成人样。” 第209章 不卑不亢:我只站国家队 “站住!” 一声暴喝。 叶凡猛地窜了出去。 身影如电。 “砰!” 一只手狠狠按在朱漆大门上。 挡住了李青云的去路。 那张原本矜持、傲慢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还有被冒犯后的狰狞。 “李青云。” 叶凡盯著他,眼神阴狠。 “这里是京城。” “是叶家。”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当这是菜市场?” 李青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看著那只挡在门上的手。 白皙。 保养得很好。 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手。 “叶少。” 李青云淡淡地开口。 “买卖不成仁义在。” “怎么?” “想强买强卖?” “强买强卖又怎样?” 叶凡冷笑一声。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师父看得起你,是抬举你。” “別以为在临海当个土皇帝,就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 “让你连京城都出不去?”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权力的傲慢。 也是这些二代们惯用的伎俩。 院子里。 那位老先生依旧坐在石凳上。 没说话。 也没阻止。 他在喝茶。 似乎在默许徒弟的这种行为。 或者说。 他在等。 等李青云服软。 等这块硬骨头,被权力的威压碾碎。 李青云嘆了口气。 他转过身。 面对著叶凡,也面对著那位老先生。 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还有一种……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傲。 “叶少。” “老先生。”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我刚才说了。” “我不当狗。” “不是因为我清高。” “而是因为……” 他往前迈了一步。 逼近叶凡。 那种斯文败类的气场,竟然硬生生压过了叶凡的囂张。 “我的主人。” “你们。” “不配。” “什么?!” 叶凡眼珠子一瞪,就要动手。 “让他说。” 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虽然苍老,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凡咬著牙,收回了拳头。 恨恨地退到一边。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到石桌前。 並没有坐下。 而是站著。 像一棵松。 “老先生。” “您想让我当叶家的钱袋子。” “替叶家敛財。” “但我李青云做生意,从来不是为了某个家族。” “也不是为了某个人。” 他从怀里。 掏出了那个黑色的老式手机。 轻轻放在桌上。 “除夕夜。” “零点。”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老人的手,抖了一下。 茶水泛起涟漪。 他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射出了精光。 除夕夜。 零点。 那个时间点,能把电话打进来的。 只有一种人。 “010开头的。” 李青云声音平静。 “那位首长问我。” “为什么要花几十个亿,去搞那些不赚钱的晶片。” “为什么要冒著倾家荡產的风险,去美国偷光刻机。” “为什么要把好不容易赚来的钱,扔进那个无底洞。” 老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光刻机。 晶片。 这是国家最高层都在关注的战略。 也是无数人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这个年轻人。 竟然做到了? 而且。 还惊动了“海”边的人? “你怎么说的?” 老人的声音沙哑。 带著一丝探究。 李青云笑了。 他看著头顶的那片四方天。 “我说。” “商人逐利。” “但我不想赚断子绝孙的钱。” “我想赚的。” “是让中国人挺直腰杆的钱。” “是让我们可以不用看洋人脸色的钱。” “是让我们的飞弹,能打得更准的钱!” 李青云低下头。 直视著老人。 “首长跟我说。” “放手去干。” “国家。” “就是我的后台。” 轰! 这几个字。 像是一道惊雷,在小院里炸响。 叶凡傻了。 他看著李青云,像是看著一个怪物。 国家队? 这小子。 居然站的是国家队?! 怪不得他敢拒绝叶家。 怪不得他敢跟赵瑞龙硬刚。 原来。 他的底牌。 是那面红旗。 老人沉默了。 他放下茶杯。 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噠、噠、噠。” 许久。 他长嘆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 有失落。 但更多的是…… 震撼。 “好。” “好一个家国天下。” “好一个只站国家队。” 老人站起身。 他虽然佝僂,但此刻的气势,却如山岳般沉重。 他走到李青云面前。 伸出手。 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 这一次。 不是居高临下的施捨。 而是平等的…… 敬重。 “年轻人。” “我看走眼了。” “你不是池中物。” “叶家这口井。” “確实……困不住你。” 李青云微微躬身。 “老先生谬讚。” “我只是做了个中国商人,该做的事。” “哈哈哈哈!” 老人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 震得笼子里的画眉鸟扑腾乱飞。 “有种!” “真他妈有种!” “比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强多了!” 叶凡在一旁,脸涨成了猪肝色。 却不敢反驳一句。 “行了。” 老人挥挥手。 “走吧。” “既然你不想进叶家的门。” “我也不强留。” “不过……” 老人顿了顿。 眼神变得深邃。 “李青云。” “你记住。” “这条路,不好走。” “赵瑞龙是疯狗,但他背后的人,还没死绝。” “你想当国家的刀。” “就要做好……折断的准备。” “我不怕。” 李青云整理好西装。 拿起桌上的手机。 “刀断了。” “还有骨头。” “骨头断了。” “还有牙。” “只要还有一口气。” “我就能咬下他们一块肉。” 说完。 他转身。 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这一次。 叶凡没有拦。 也不敢拦。 他看著那个年轻的背影。 第一次。 產生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男人。 太可怕了。 他不仅有钱,有脑子。 更重要的是。 他有信仰。 一个有信仰的疯子。 是无敌的。 “师父……” 叶凡咽了口唾沫。 “这就……放他走了?” 老人看著那扇重新关上的朱漆大门。 重新坐回石凳上。 拿起剪刀。 “咔嚓。” 剪断了一朵开得正艷的兰花。 “不然呢?” “杀了他?” 老人摇摇头。 眼神里。 闪烁著一种名为“期待”的光芒。 “这江南省。” “要变天了。” “赵家那棵树。” “怕是……要倒了。” 他把那朵兰花,扔在地上。 碾碎。 “传话下去。” “叶家的人。” “以后见到李青云。” “退避三舍。” “如果赵瑞龙找他麻烦……” 老人眯起眼。 “帮一把。” 叶凡大惊。 “帮他?” “对。” 老人笑了。 笑得像只千年的老狐狸。 “敌人的敌人。” “就是朋友。” “既然这把刀已经出鞘了。” “那就让他……” “杀个痛快。” 第210章 获得认可:这小子有骨气 “轰隆。” 朱漆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那个深不可测的小院,也隔绝了那位老人如山岳般的威压。 胡同里。 风依旧很冷。 李青云站在石狮子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白雾在空气中消散。 他伸出手,摸了摸后背。 湿了。 衬衫紧紧贴在脊梁骨上,冰凉刺骨。 那是冷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才在里面,他每说一个字,都是在赌。 赌那个老人的格局。 赌国家的底线。 赌贏了,是护身符。 赌输了,就是粉身碎骨。 好在。 他贏了。 “餵。” 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叶凡。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转著那个翡翠鼻烟壶。 眼神复杂地看著李青云。 没了之前的轻蔑。 多了一丝…… 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叶少。” 李青云转身,神色已经恢復了平静。 “还有指教?” “指教不敢当。” 叶凡走下台阶。 来到李青云面前。 两人的身高相仿,气场却截然不同。 一个是权贵薰陶出的傲慢。 一个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內敛。 “老爷子让我给你带句话。” 叶凡收起鼻烟壶。 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 “他说,你这根骨头,挺硬。” “京城这个圈子,软骨头太多,硬骨头太少。” “既然你不愿意当叶家的狗。” “那就当个……” “邻居吧。” 李青云眉毛一挑。 “邻居?” “对。” 叶凡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以后在京城。” “只要你不主动惹事,不干违法乱纪的勾当。” “叶家。” “保你平安。” “谁要是想动你,得先问问叶家答不答应。” 轰! 李青云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是一块免死金牌。 虽然没有结盟,没有利益交换。 但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合同都要重。 这意味著。 叶家承认了他的地位。 承认了他作为一个“独立势力”的存在。 “替我谢谢老先生。” 李青云微微頷首。 不卑不亢。 “这份情,李某记下了。” “行了,別酸了。” 叶凡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赶紧滚吧。” “看见你就烦。” “本来想收个小弟,结果碰了个钉子。”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背对著李青云,扔下一句: “还有。” “赵瑞龙那边,我会让人打个招呼。” “虽然不能帮你灭了他。” “但至少……” “他不敢再明著对你下黑手了。” “这算是……” “刚才那杯茶的茶钱。” 说完。 大门再次关上。 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李青云站在胡同口。 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 笑了。 这一趟京城,没白来。 虽然没抱上大腿。 但他给自己,找了一件防弹衣。 …… 省城,龙腾会所。 “啪!” 名贵的紫砂茶宠,被狠狠摔得粉碎。 赵瑞龙站在落地窗前。 脸色铁青。 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苍蝇。 “你说什么?” “叶家放话了?” 身后的军师战战兢兢,头都不敢抬。 “是……是的,公子。” “叶凡亲自放的话。” “说李青云是叶家看重的人,谁动他,就是不给叶家面子。” “而且……” 军师吞了口唾沫。 “而且京城那边也有人递话了。” “说让咱们……收敛点。” “別做得太难看。” 赵瑞龙的手,死死抓著窗帘。 指节泛白。 “叶家……” “王振华……” “郑光明……” 他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些名字。 每一个,都是一座大山。 单拿出来一个,他赵公子还能斗一斗。 但这三座大山加在一起。 压在他头上。 让他窒息。 “李青云!”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赵瑞龙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 他不明白。 一个临海出来的土包子,怎么能在短短几天內,编织出这么一张通天的大网? 这是一张护身符。 也是一张电网。 碰不得。 一碰,就会被电得外焦里嫩。 “公子……那咱们……” 军师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还动他吗?” “动?” 赵瑞龙猛地回头,眼神狰狞。 “动个屁!” “你是想让我死吗?” “现在动他,就是跟叶家宣战,就是跟上面作对!” 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暴虐。 “传令下去。” “让下面的人都把爪子收回来。” “最近这段时间,別去招惹青云集团。” “甚至……” 赵瑞龙咬碎了牙。 “见到李家的人,都给我绕著走!” “忍!” “老子忍!” “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躲在这些大佛后面!” “只要他露出破绽……” 赵瑞龙眯起眼。 杀机隱现。 “我一定……” “生吞了他!” …… 京城,全聚德。 烤鸭的香味瀰漫。 李建成手里抓著一只鸭腿,吃得满嘴流油。 “唔……这玩意儿,也就那样。” “还没家里的烧鸡香。” 虽然嘴上嫌弃。 但他吃得比谁都快。 李青云坐在对面。 帮父亲卷了一个鸭肉卷,递过去。 “爸,慢点吃。” “不够再点。” “够了够了。” 李建成接过鸭肉卷,一口塞进嘴里。 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儿子。” “那个什么叶家,搞定了吗?” “搞定了。” 李青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神色轻鬆。 “以后。” “赵瑞龙不敢再隨便动我们了。” “那就好!那就好!” 李建成鬆了口气。 把鸭骨头吐在盘子里。 “那咱们是不是……” “可以回临海了?” “我想家了。” “想你红姨包的饺子了。” 出来这么久。 虽然住的是总统套房,吃的是山珍海味。 还当了回“首富”。 但李建成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 金窝银窝。 不如自己的狗窝。 “嗯。” 李青云点点头。 “明天就回。” 他转头。 透过窗户,看著京城繁华的夜景。 车水马龙。 流光溢彩。 这里是权力的中心。 也是名利场的巔峰。 这次来,他拿到了一张入场券。 但也仅仅是入场券。 要想真的在这里站稳脚跟,要想真的跟那些大鱷掰手腕。 现在的青云国际。 还不够。 远远不够。 “老虎暂时被稳住了。” 李青云收回目光。 看著桌上的残羹冷炙。 眼神。 逐渐变得锐利。 像是一把刚刚磨好的刀。 “后顾之忧没了。” “保护伞有了。” “资金也到位了。” 他站起身。 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爸。” “吃饱了吗?” “饱了!” 李建成打了个饱嗝。 “走。” 李青云推开包厢的门。 “回家。” “该去办正事了。” “办啥正事?” 李建成跟在后面,一脸茫然。 “造手机。” 李青云的声音。 飘散在京城的夜风中。 坚定。 且狂热。 “我要用那个小小的铁盒子。” “把这个世界……” “翻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