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第1章 圣子大比,我靠关係怎么了?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章 圣子大比,我靠关係怎么了? 东荒! 太玄圣地! 演武巨峰! 今日的演武峰,人声鼎沸,灵气冲霄。 巨大的环形广场周围,悬浮著无数莲台宝座,上面坐满了太玄圣地的长老、內门弟子,以及各方前来观礼的宾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那方巨大的白玉擂台之上。 原因无他,十年一度的太玄圣地圣子大比,即將在此拉开帷幕。 圣子,乃是一方圣地未来之主的候选,地位尊崇,资源倾斜,堪称一步登天。 此番角逐,自然引动了整个东域的目光。 “鐺——!” 一声清越的钟鸣响彻天地,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一位身穿长老服饰的老者踏上擂台,声若洪钟: “肃静!圣子大比,即刻开始!首轮混战,所有真传弟子,入场!” 话音落下,一道道流光自四面八方飞掠而至,落入那宽阔足以容纳数千人搏杀的白玉擂台之上。 每一道流光,都代表著太玄圣地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气息雄浑,神光內蕴。 围观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快看!是顾师兄!圣主之子,先天剑胎!据说他已將《太玄剑经》修至化境,剑气通神,此届圣子非他莫属!” 只见一位身穿玄色锦袍,面容冷峻,背负一柄古朴长剑的青年傲然而立,周身隱约有凌厉剑意环绕,正是圣主之子,顾九霄。 他所立之处,周围数丈空无一人,无人敢掠其锋芒。 “哼,顾师兄虽强,但王腾师兄亦不弱於他!”有支持者高呼。 人群另一侧,一位身著金袍,面容桀驁的青年负手而立,眼神睥睨,仿佛不將天下人放在眼中。 他周身气血如龙,隱隱有大道符文在肌肤下流转,正是大长老之孙,被誉为拥有大帝之姿的王腾。 “王腾师兄確实厉害,但你们可別忘了苏尘师兄! 草根出身,却觉醒上古至尊骨,一路逆伐而上,其经歷堪称传奇!” 有人指向一个角落。 那里,一位衣著朴素,面容坚毅的青年沉默站立,气息沉凝如山,与周围光华璀璨的天骄们格格不入,却无人敢小覷,他便是苏尘。 “这三位是公认的夺魁热门,不过……那位月师兄,呼声似乎也不小啊。” 有人將目光投向一个相对边缘的位置。 那里,站著一位白衣少年。 容顏俊美,宛如上天最完美的杰作,肤白似雪,黑髮如瀑,仅仅站在那里,便仿佛匯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之气。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处一道淡淡的银色弯月印记,平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 月天玄,月氏神族少主,太玄圣地真传弟子,剑圣弟子,亦是此届圣子候选人之一。 “月天玄?哼,不过是仗著出身好罢了。” 立刻有人嗤之以鼻,语气酸涩,“月氏神族少主,皓月神体,听著是挺唬人。” “皓月神体確实是不错的神体,天赋绝世,但要说他能与顾师兄、王师兄、苏师兄爭锋?我看未必。” 另一人接口道,分析得头头是道,“你们想想,他之所以能成为剑圣大人的亲传弟子,还不是因为……” 说到这里,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周围的人都心领神会,露出了曖昧又带著些许不屑的笑容。 “是因为剑圣大人,爱慕他的姑姑,那位名动东域的剑仙——月倾仙!” “可不是嘛!谁不知道剑圣凌无绝,千年成圣,乃我东域第一人! 连顾师兄这等先天剑胎,都未能入他法眼,偏偏收了这月天玄为徒。 若非月倾仙前辈的缘故,剑圣大人岂会……呵呵。” “说白了,就是个关係户。待会儿混战一起,看他能在这几位真正的天骄手下撑过几招。” 议论声虽低,但如何能瞒过擂台上一眾真传的耳朵。 顾九霄眼神微冷,扫了月天玄一眼,鼻间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哼。 王腾更是直接,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 就连沉默的苏尘,也抬眼看了看月天玄,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面对这些或明或暗的议论与目光,处於风暴中心的月天玄,却是一派云淡风轻。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擂台上的其他对手,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关係户?” “嘖,前世卷生卷死,为了个小主管的位置都能加班到猝死。” “这辈子能当个关係户,简直是老天爷对我上辈子辛苦工作的福报好吗?” 月天玄心中默默吐槽。 没错,他是一名穿越者。 自小便穿越到这个光怪陆离的玄幻世界,成了月氏神族的少主。 开局附带一个听起来很牛的金手指——【万界签到系统】。 结果那系统刚绑定,发布了第一个新手任务【於太玄圣地山门前签到】后,就仿佛信號不良般闪烁了几下。 留下一句【警告!遭遇未知干扰……系统核心受损……能量逸散……跑路……】 然后就直接在他脑海里“陨落”了。 系统是跑路了,但也不是完全没留下东西。 它溃散的本源能量,阴差阳错地改造了他的身体。 让他拥有了系统日誌里提到的,本该是签到终极奖励之一的【天幻仙体】。 以及一双疑似系统侦测功能实体化的【破妄金瞳】。 至於皓月神体,那是他本身的血脉体质。 而剑圣徒弟这个身份……外面那些人猜的倒也不算全错。 师尊凌无绝对他姑姑月倾仙確实有意,收他为徒初始也存了几分照拂故人之后的心思。 但若他月天玄真是扶不起的阿斗,以剑圣之能,又岂会悉心教导至今? “靠关係入门是捷径,但能学到多少,终究看自己。” 月天玄对此看得很开,“有关係不用,是傻子。但若只会靠关係,那就是废物了。幸好,我两者都不是。” 他感受著体內那隱匿在皓月神体之下,更为浩瀚与神秘的【天幻仙体】的力量,以及双眸中蕴藏的堪破虚妄的神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混战么……正好,试试这破妄金瞳在实战中的效果。至於实力,稍微露一点皓月神体的皮毛就够了,底牌,还是要留到后面的。” 第2章 天道金榜突临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2章 天道金榜突临 高台之上,云雾繚绕处,几道身影隱於其中,俯瞰著整个擂台。 其中一人,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深邃,仿佛蕴藏著日月星辰、万古苍穹。 他只是隨意地坐在那里,周身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大道规则都在他身边臣服、环绕。 他,便是太玄圣地的定海神针,东域第一人,剑圣,凌无绝。 “凌师兄,你觉得此届圣子,会花落谁家?” 旁边,一位气度雍容,面带微笑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 他便是太玄圣地当代圣主,顾九霄之父。 凌无绝目光淡然,声音平缓:“九霄剑心通明,王腾气血如龙,苏尘根基扎实,皆是不错。” 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公允地评价了几句。 圣主笑了笑,也不追问,转而看向月天玄的方向,意有所指: “天玄这孩子,性子倒是沉稳,面对如此非议,竟能泰然处之。” 凌无绝的目光在月天玄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古井无波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璞玉需琢。他的心性,比他的天赋更难得。” …… “混战,开始!” 隨著长老一声令下,白玉擂台之上,气氛瞬间绷紧! “轰!” 几乎在瞬间,数十道强横的气息便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灵力爆涌,神光炸裂,各种法宝、神通的光芒照亮了天空。 大部分人都极有默契地避开了顾九霄、王腾、苏尘三人所在的区域。 这三位,是猛虎,是蛟龙,无人愿意在初期就去触其锋芒。 而月天玄,虽然也被认为是“关係户”,但毕竟顶著皓月神体和剑圣之徒的名头,一些人觉得他或许是颗“软柿子”,想要捏一捏,藉此扬名。 “月师弟,得罪了!” 一名身形魁梧,修炼炼体功法的真传弟子,狞笑一声,浑身肌肉虬结,泛著金属光泽,如同一头人形暴龙,带著凶悍的气势,直扑月天玄而来! 他拳风刚猛,足以开山裂石! 这一拳,显然没有丝毫留手。 周围关注著这边情况的人,心中都是一凛。 这炼体修士实力不弱,已至化龙境中期,月天玄若真是徒有虚名,恐怕这一拳就够他受的。 顾九霄、王腾等人,虽然在与其他人交手,但眼角的余光也扫向这边。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月天玄似乎“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果然是个银样鑞枪头!”那炼体弟子心中大喜,拳势更猛三分。 就在那砂锅大的拳头即將临体的瞬间,月天玄动了。 他看似隨意地侧身半步,动作飘逸如云,妙到毫巔地避开了拳锋最盛之处。 同时,他右手並指如剑,指尖一点清冷如月的辉光凝聚,不偏不倚,正好点向了那炼体弟子因全力出拳而露出的,腋下三寸一处极其隱蔽的灵气节点之上。 这一切,在他那双悄然运转起【破妄金瞳】的眼眸中,对方的灵力运转、气血流动、招式破绽,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球被戳破。 那炼体弟子只觉得一股尖锐却柔和的力量透体而入,瞬间打乱了他奔腾的气血和灵力,前冲的凶猛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月天玄的手指轻轻一拂,一股巧劲送出。 “下去吧。” 那弟子便身不由己地、踉踉蹌蹌地倒退十余步,直接跌落了擂台之外。 全场为之一静。 许多关注著这边战斗的人,都愣住了。 那炼体弟子在他们之中也算好手,竟然……就这么被月天玄轻描淡写地“点”下去了? 月天玄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强大的神通,只是简单的一侧身,一指点出。 是巧合吗? 高台上,圣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凌无绝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王腾冷哼一声:“运气不错。” 顾九霄眉头微蹙,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月天玄甩了甩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心中却是一喜:“破妄金瞳,果然好用!专打七寸,省时省力。” 然而,就在他准备寻找下一个“合適”的对手,继续这低调而高效的“清理”工作时—— “嗡!!” 天地间,毫无徵兆地响起一声大道伦音! 整个九天十地,无论东西南北,无论人族妖域,无论修为高低,所有生灵的灵魂都在这一刻为之震颤! 一股浩瀚、古老、威严、公正到了极点的无上意志,笼罩了诸天万界! 太玄圣地演武峰上,所有的战斗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地望向天空。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无尽的混沌之气充斥! 一张巨大到无法形容,仿佛由无数大道符文、法则链条交织而成的金色捲轴,缓缓在苍穹之上展开! 捲轴之上,四个蕴含无上道韵的古字,映照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底—— 天道金榜! “天……天道金榜!数个纪元不显的天道金榜,竟然在此刻现世了!” 有见多识广的老辈人物失声惊呼,声音充满了无尽的震撼。 整个太玄圣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月天玄也仰著头,望著那覆盖了整个苍穹的金榜,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天道金榜?” 在他的注视下,那巨大的金榜开始荡漾起涟漪,一行行蕴含著信息的金色字跡,开始缓缓浮现。 而榜首的位置,似乎正有一个名字,即將昭告天下…… 第3章 金榜横空,举世皆惊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3章 金榜横空,举世皆惊 “天道金榜!” 太玄圣地演武峰上,不知是谁率先嘶吼出声,打破了那死寂般的震撼。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苍穹之上那巨大无比、散发著煌煌天威的金色捲轴牢牢吸引。 它仿佛由无尽的道则与神链交织而成,横亘於九天,漠然地俯瞰著芸芸眾生。 “数个纪元了……传说竟然是真的!”一位白髮苍苍的长老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古籍记载,金榜现,大世临!这是黄金盛世开启的標誌啊!” 整个东域,不,是整个九天十地,此刻都陷入了巨大的轰动。 无数古老的道统、沉睡的禁忌存在,都被这股浩瀚的天道意志惊醒。 神念如潮水般扫过虚空,试图探寻金榜的奥秘。 月天玄仰头望著金榜,心臟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这场面,比他前世看的任何特效大片都要震撼亿万倍。 “这就是天道金榜?不知道我的皓月神体,能排第几?” 他心中念头急转。 “还有那天幻仙体和破妄金瞳,不知金榜能否检测出来?” 在他思索间,金榜中央混沌气涌动,开始浮现出一行行蕴含著无上信息的金色字跡。 【天道金榜,秉公而立,鉴诸天万灵之根骨、潜力、根脚,排列名次。】 【天骄榜之体质榜,启!纳百岁以下,身负特殊体质之天骄,列其名次!】 【上榜者,皆可得天道气运加持,赐予天道令牌。】 【令牌分四等:前一千名,青铜令;前一百名,白银令;前三十名,白金令;前十名,白玉令。】 【每月初,金榜將根据排名发放天道积分,持有者可於天道商城兑换诸天万物。】 【积分,可交易,可……抢夺!】 最后三个字,带著一丝冰冷的肃杀之意,清晰地传入每个生灵的心底。 “什么?积分可以抢夺?” “这……这是鼓励上榜者互相廝杀啊!” “天道积分,能在天道商城兑换万物?这是什么逆天机缘!” “百岁以下的天骄体质榜!这才是真正衡量当代妖孽的榜单!” 整个太玄圣地瞬间炸开了锅。 先前圣子大比的紧张气氛,被这更宏大的事件彻底衝散。 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络起来。 这意味著,只要上榜,就等於踏上了一条通往至强的快车道! 但同时也意味著无尽的危险,会成为他人眼中的“肥羊”! 月天玄眼神微眯。 “有意思。不再是直接发放宝物,而是改用积分制,还允许抢夺……这是在养蛊吗?” 他感觉到,一个更加残酷和精彩的大世,正式拉开了帷幕。 就在这时,金榜再次波动,新的字跡开始从最下方浮现。 【天道金榜·体质榜,第一千名:青木神体,拥有者:木青,所属势力:东荒,青木宗。】 【评价:乙中,蕴含生机,於炼丹、灵植一道颇具天赋。】 一个名字和体质出现在金榜之上,虽然只是第一千名,却也引得无数人羡慕。 尤其是东荒青木宗,更是举宗欢腾! 【第九百九十九名:……】 金榜开始以稳定的速度,从第一千名开始,依次向上公布排名和评价。 每一个名字的出现,都会在其所属地域引起一阵骚动。 太玄圣地內,弟子们也议论纷纷。 “快看!是我们东荒的人!” “这个宗门我知道,是个小门派,这下要一飞冲天了!” “不知道我们圣地能有几人上榜?” 月天玄静静看著,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他知道,重头戏还在后面。 排名不断攀升,不断公布。 终於,一个太玄圣地弟子的名字出现了! 【第九百五十名:金刚战体,拥有者:李刚,所属势力:东荒,太玄圣地。】 【评价:乙中,肉身强横,力大无穷,善攻坚伐寨。】 “是李刚师兄!他上榜了!” “恭喜李师兄!” 那名叫做李刚的弟子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天道气运加身,同时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握住令牌。 这引发了更多人的羡慕。 然而,金榜的公布並未停止,依旧稳步向上。 陆续又有几位太玄圣地的核心弟子上榜,但名次都在八百名开外,获得的都是青铜令牌。 “看来想进前一百,拿到白银令牌,很难啊。”有弟子感嘆。 “苏尘师兄身负至尊骨,定能名列前茅!”有人看向沉默的苏尘。 苏尘闻言,只是微微握紧了拳,眼神坚定。 王腾嗤笑一声:“至尊骨?哼,本少主的大帝之姿,岂是浪得虚名?” 顾九霄负手而立,神情冷傲,仿佛对排名並不在意,但微微闪烁的目光暴露了他的內心。 月天玄则摸了摸下巴,心思活络。 “天道商城……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能帮我进一步开发天幻仙体,或者寻找系统跑路线索的东西?” 就在这时,金榜的排名已经进入了前五百名,依旧没有出现重量级的天骄。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期待著那些闻名遐邇的体质登场。 排名持续攀升,四百名、三百名…… 当进入到前两百名时,气氛更加紧张。 【第一百九十八名:至尊骨(外附),拥有者:苏尘,所属势力:东荒,太玄圣地。】 【评价:甲下,蕴含至尊法则碎片,潜力巨大,然非本源孕育,有所瑕疵。】 “什么?苏尘师兄才第一百九十八名?” “至尊骨啊!那可是传说中的至尊之姿!怎么连前一百都没进?” “评价说了,『非本源孕育,有所瑕疵』……这是什么意思?” 弟子们一片譁然,纷纷看向苏尘,目光中充满了不解和惋惜。 苏尘在看到排名和评价的瞬间,身体微微一颤。 他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低声自语,声音却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到: “果然……这至尊骨,是我在一次秘境中偶然所得,並非我自身诞生……自然差了许多。” 他的坦诚,反而让一些嘲讽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但更多人关注的是另一个点。 “连苏尘师兄都才198名?那月师兄他……” 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投向了月天玄。 皓月神体,比之外附的至尊骨,孰强孰弱? 月天玄感受到那些目光,心中冷笑。 “这就开始比较了?” 他並不担心,反而对苏尘的坦诚高看了一眼。 能认清自己,不易。 王腾见状,更是毫不客气地嘲讽:“废物就是废物,机缘到了手里也把握不住!” 顾九霄也淡淡瞥了苏尘一眼,微微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苏尘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却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金榜光芒一闪,一个新的名字出现。 【第六十六名:皓月神体,拥有者:月天玄,所属势力:东荒,太玄圣地/月氏神族。】 【评价:甲中,引动太阴之星力,神体皎洁,法力绵长,於月夜之下威能倍增。】 一道柔和的天道气运降临,笼罩月天玄。 同时,一枚散发著银色光辉,雕刻著玄奥花纹的令牌落入他的手中——白银天道令! 第4章 银令耀世,东荒沸腾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4章 银令耀世,东荒沸腾 “第六十六名!月师兄是第六十六名!” “白银令牌!月师兄拿到了白银令牌!” “皓月神体,甲中评价!我就说月师兄不简单!” 太玄圣地內,支持月天玄的弟子们欢呼起来。 虽然比不上最顶尖的那些妖孽,但六十六名,白银令牌,这已经是极高的荣誉! 放在整个东域年轻一代,都足以自傲。 月天玄手握那枚温润的银色令牌,神色平静。 一股微弱但精纯的天道气运融入己身,让他灵台一阵清明。 “第六十六……还行。”他心中暗道,“看来天幻仙体和破妄金瞳,金榜並未检测出来。” 这对他而言,是好事。 底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哼,区区六十六名,也值得高兴?”王腾刺耳的声音响起,带著浓浓的不屑,“待本少主之名响彻寰宇,尔等便知何为真正的天才!” 他仰头望天,姿態狂傲,仿佛金榜第一已是囊中之物。 顾九霄依旧冷峻,但看向月天玄手中的白银令牌时,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苏尘则默默感受著自己那枚青铜令牌,目光更加坚毅。 高台上,圣主微微頷首:“六十六名,白银令,天玄这孩子,已是非常难得了。” 剑圣凌无绝淡淡开口:“心性尚可,未因外物扰乱了心神。” 就在太玄圣地內部反应不一之时,整个东荒已然沸腾。 “快看!太玄圣地又有人上榜了!第六十六名,月天玄!” “月氏神族的少主!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皓月神体啊……月氏神族这一代,真是气运昌隆。” “不止呢,別忘了他们家那三位圣女……” 无数道神念在虚空中交织,议论纷纷。 月天玄之名,隨著金榜传遍东荒,正式进入各方势力的视野。 月氏神族,古老的殿堂內。 族老们通过水镜术观看著金榜,看到月天玄的名字出现,皆露笑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玄这孩子,不错。” “皓月神体能有此排名,不负我族威名。” “只是……不知无双、清寒、玲瓏她们……” 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眼中带著期盼与一丝担忧,望向苍穹。 她是月天玄与三位姐姐的母亲。 金榜的公布並未因任何人的议论而停顿,依旧稳步向上。 名字一个个浮现,引发一阵阵惊呼。 “第五十名:星辰战体,拥有者:星辉,所属势力:星辰宗。” “第四十五名:玄冰神体,拥有者:冰云裳,所属势力:北原,冰灵谷。” “第三十九名:焚天炎体,拥有者:炎烬,所属势力:南疆,离火神教。” 每一个名字的出现,都代表著一方势力的崛起与荣光。 东荒之外,广袤的九天十地,无数古老道统、隱秘世家都被惊动。 一道道强横的神念扫过金榜,关注著后续的排名。 “第三十三名:五行道体,拥有者:姜浩,所属势力:中州,五行山。” “评价:甲中,掌控五行轮转,法力生生不息。” 五行山方向,传来阵阵欢呼。 中州,作为九天十地的中心,向来天骄辈出。 终於,排名进入了前三十。 这意味著,即將出现白金天道令! 气氛更加紧张。 王腾屏住了呼吸,眼神炽热。 顾九霄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金榜光芒大盛,新的信息浮现。 【天道金榜·体质榜,第三十名:……】 【第二十九名:……】 【第二十八名:……】 名字快速掠过,依旧没有王腾和顾九霄。 王腾的神色逐渐变得紧张。 就在这时—— 【天道金榜·体质榜,第二十七名:不灭战体,拥有者:王腾,所属势力:东荒,太玄圣地。】 【评价:甲上,气血不灭,战意永恆,愈战愈强,有肉身成帝之资!】 一道比月天玄浓郁数倍的天道气运降临! 同时,一枚闪烁著白金色光芒,更加尊贵华丽的令牌,落入王腾手中! 白金天道令! “哈哈哈!是本少主!”王腾先是一愣,隨即狂喜,高举白金令牌,意气风发,“看到没有!第二十七名!白金令!甲上评价!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他得意地环视四周,目光特意在月天玄和苏尘身上停留,充满了挑衅。 “恭喜王腾师兄!” “王腾师兄威武!” 大长老一系的弟子们立刻高声恭维,声势浩大。 “二十七名……不灭战体,確实厉害。” “甲上评价啊!比月师兄的甲中高了一级!” 其他弟子也纷纷感嘆,看向王腾的目光充满了羡慕与敬畏。 王腾享受著眾人的瞩目,志得意满。 他看向月天玄,冷笑道:“月师弟,看来你的皓月神体,也不过如此。关係户,终究是上不了真正的台面。” 月天玄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將白银令牌收起,语气平淡:“王师兄高兴就好。” 他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让王腾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十分不爽。 高台上,圣主看向身旁一位红光满面的老者:“恭喜大长老,腾儿有此成就,未来可期。” 大长老抚须而笑,眼中难掩得意:“圣主过誉,小子还需磨礪。” 剑圣凌无绝依旧沉默,仿佛外界纷扰都与他无关。 排名继续。 【第二十六名:……】 【第二十五名:……】 …… 【第二十名:……】 【第十九名:……】 顾九霄的眉头微微皱起。 心神不自觉紧绷起来,不知自己能否进入前二十之列。 他的先天剑胎,可是顶级神体。 仿佛回应他的心声,金榜再次绽放光华。 【天道金榜·体质榜,第十七名:先天剑胎,拥有者:顾九霄,所属势力:东荒,太玄圣地。】 【评价:甲上,天生剑道宠儿,心剑合一,剑气自生,於剑道一途有无上潜力!】 又一道浓郁的天道气运落下! 又一枚白金天道令出现,飞向顾九霄! 顾九霄伸手接过令牌,冰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 他傲然而立,周身剑意不由自主地激盪,发出清越剑鸣。 “恭喜顾师兄!” “先天剑胎,名不虚传!” 圣主一系的弟子欢欣鼓舞。 顾九霄看向王腾,眼神带著一丝审视。 王腾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但气势明显弱了几分。 同为白金令,但十七名就是比二十七名高! 顾九霄又看向月天玄,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淡淡点头。 月天玄也回以一笑。 一时间,太玄圣地三位天骄名列前百,拥有白金、白银令牌,风头无两。 东荒各地再次传来惊嘆,感慨太玄圣地底蕴深厚。 然而,所有人的心都提得更高了。 前三十已然如此惊人。 前十六,乃至前十,又该是何等妖孽? 那传说中的前十白玉令,又会花落谁家? 金榜没有让他们久等。 新的排名,开始牵动更多庞然大物的神经。 【天道金榜·体质榜,第十六名:七窍玲瓏心,拥有者:月玲瓏,所属势力:东荒,月氏神族/隱世仙族顾家。】 【评价:甲上,心思通透,慧光自生,悟性超绝,可洞悉万法本质,明人心善恶。】 第5章 玲瓏之心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5章 玲瓏之心 “第十六名!是月玲瓏!” “月氏神族的三小姐!月天玄师兄的三姐!” “七窍玲瓏心!甲上评价!太厉害了!” “等等,她所属势力……怎么还有隱世仙族顾家?” 月玲瓏的名字出现,瞬间引起巨大討论。 七窍玲瓏心,这种关乎悟性与智慧的特殊体质,排名如此之高,让人惊嘆。 但更让人在意的,是其后缀的“隱世仙族顾家”! 月氏神族內,族老们看到月玲瓏上榜,先是喜悦,隨即看到“顾家”二字,脸色都沉了下来。 月母更是攥紧了衣袖,眼中忧色更深。 “玲瓏那孩子……终究还是被打上了顾家的印记。”一位族老嘆息。 “顾家势大,玲瓏也是为了家族……”另一位族老无奈摇头。 家主,也就是月天玄的父亲,一位威严的中年男子,面沉如水,默然不语。 中州,一片被混沌气息笼罩的古老仙土內。 这里是隱世仙族顾家的族地。 一座仙峰之上,一位身著青衣,容貌绝美,气质温婉柔弱的女子,正抬头望著金榜。 她眉心有一点硃砂,更添几分娇柔,正是月玲瓏。 看到自己的名字和排名,她脸上並无太多喜色,反而带著一丝化不开的轻愁。 一道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玲瓏,你的七窍玲瓏心能排第十六,甚好。不枉我顾家这些年的培养。” 一位身著锦袍,面容俊朗,气质超凡脱俗的青年缓步走来。 他周身道韵自然流转,仿佛与天地合一,目光深邃,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正是隱世仙族顾家这一代的神子,顾长歌。 月玲瓏转过身,微微低头,声音轻柔:“玲瓏能有今日,全凭神子栽培。” 顾长歌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仰望金榜,微笑道:“你我之间,何须客气。你既追隨於我,我自当护你周全,予你前程。” 他的话语温和,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月玲瓏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顾长歌也不在意,目光扫过金榜上“月氏神族”几个字,眼神淡漠。 “看来,你的家族,这一代倒是出了几个人才。你那弟弟,月天玄,似乎在太玄圣地?” 月玲瓏心中一紧,低声道:“是,天玄他……年纪尚小,不懂事。” 顾长歌轻笑一声,意味不明:“放心,既是你的弟弟,我自会关照。” 他的“关照”二字,让月玲瓏心中更加不安。 太玄圣地这边,眾人也为月玲瓏的排名感到高兴。 “月师兄,你三姐是第十六名!白金令!”有弟子向月天玄道贺。 月天玄看著金榜上姐姐的名字,以及那刺眼的“隱世仙族顾家”,脸上在笑,眼神却微微冷了下来。 “顾长歌……”他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三姐月玲瓏,並非自愿追隨顾长歌。 而是月氏神族为了在动盪中寻求庇护,不得已做出的联姻与妥协。 自小,月玲瓏便被送往顾家。 这件事,是月天玄,也是整个月氏神族心底的一根刺。 “三姐……”他握了握拳,隨即又鬆开,脸上恢復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金榜继续公布,牵动人心。 【第十五名:太阳神体,拥有者:帝一,所属势力:太阳神朝。】 【第十四名:太阴神体,拥有者:姜嫚,所属势力:广寒宫。】 【第十三名:虚空神体,拥有者:虚空子,所属势力:虚空神殿。】 【第十二名:长生道体,拥有者:木长生,所属势力:长生世家,木家。】 【第十一名:八荒战体,拥有者:战狂,所属势力:战族。】 一个个震古烁今的体质名称,一个个来自九天十地顶尖势力的传人名字,不断衝击著所有人的认知。 太阳神体!太阴神体!虚空神体!长生道体!八荒战体! 这些体质,无不是传说中的存在,拥有者皆是各方倾力培养的绝世天骄! 他们所在的势力,太阳神朝、广寒宫、虚空神殿、长生世家、战族……皆是俯瞰万古,底蕴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 整个九天十地都为之轰动。 无数老怪物被惊醒,感慨大世真的来了。 “我的天……这些体质,平时出一个都难,如今竟然扎堆出现!” “第十一名都已经是八荒战体了!那前十……该恐怖到何种地步?” “白玉令!前十的白玉令要出现了!” 太玄圣地內,弟子们早已目瞪口呆。 王腾脸上的狂傲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顾九霄眼神锐利如剑,紧紧盯著金榜。 月天玄也收起了散漫,认真起来。 这才是真正诸天万界最顶尖的舞台! 在亿万生灵的翘首以盼中,金榜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前十的排名,终於要揭晓! 【天道金榜·体质榜,第十名:元磁圣体,拥有者:石破天,所属势力:元磁神山。】 【评价:绝品下,掌控元磁神力,破尽万法,力场无敌!】 轰! 一道粗大精纯的天道气运光柱,跨越无尽虚空,降临到某个神秘之地! 同时,一枚温润无瑕,散发著朦朧白光,仿佛蕴含一方世界的令牌虚影,在金榜旁一闪而过! 白玉天道令!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无瑕的光泽与尊贵的气息,瞬间烙印在所有生灵心中! 远超之前的白金令! “白玉令!出现了!” “第十名,元磁圣体!绝品评价!” “开始了!最顶尖的角逐开始了!” 惊呼声尚未平息,金榜迅速浮现后续排名。 【第九名:广寒圣体,拥有者:月清寒,所属势力:东荒,太阴圣地/月氏神族。】 【评价:绝品下,身合太阴,冰肌玉骨,神通自生,执掌月寒之力,清冷孤傲,不染尘埃。】 第6章 清寒冷月,无双混沌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6章 清寒冷月,无双混沌 “第九名!月清寒!” “是月师兄的二姐!太阴圣地的圣女!” “广寒圣体!绝品评价!白玉令!” “我的天!月氏神族这是要逆天啊!又一个前十!” 太玄圣地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月天玄。 月天玄看著二姐月清寒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容。 二姐月清寒,性子清冷,醉心修炼,对他这个弟弟却极好。 能位列第九,他由衷地为二姐高兴。 月氏神族內,更是欢声雷动! “清寒!是清寒!第九名!”月母激动地抓住丈夫的手。 家主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微微頷首:“清寒这孩子,不错。” 族老们抚掌大笑:“好好好!我月氏一门双杰……不,是三杰皆上榜!看谁还敢小覷我族!” 北原,太阴圣地。 一座终年积雪的冰宫之巔,一位白衣如雪,青丝如瀑的女子独立。 她容顏绝世,气质清冷如万古寒冰,仿佛周遭的空气都要被冻结。 正是月清寒。 一枚无瑕的白玉令牌落入她纤纤玉手之中。 她看著令牌,又望向东荒月氏神族的方向,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天玄……”她轻声自语,声音清冽如冰泉。 金榜的公布速度,在进入前十后,似乎放缓了一些,让眾人能细细品味每一份震撼。 【第八名:重瞳,拥有者:石逸,所属势力:重瞳世家,石家。】 【评价:绝品中,一眼生,一眼死,破灭万物,亦能孕育生机,蕴含天地至理。】 “重瞳!上古不败的神话!” “竟然是绝品中评价!比广寒圣体还高!” “石家……又一个隱世世家出世了!” 重瞳的出现,再次引动风云。 这种体质太过传奇,號称同阶无敌,留下了无数传说。 【第七名:先天道体,拥有者:道一,所属势力:天道宫。】 【评价:绝品中,亲近万道,感悟天地法则如饮水,神通自成。】 “天道宫!那可是最古老的道统之一!” “先天道体……修炼几乎没有瓶颈啊!” “绝品中!又一个绝品中!” 天道宫,底蕴深不可测,先天道体的出现,让人毫不意外,却又深感震撼。 【第六名:真龙不灭体(残),拥有者:龙傲天,所属势力:太古龙巢。】 【评价:绝品中,蕴含真龙血脉,肉身无敌,力可破天,因血脉不纯,故为残缺。】 “真龙不灭体!虽然是残缺,但也恐怖无边!” “太古龙巢!真龙后裔的棲息地!” “绝品中评价!肉身无敌啊!” 龙吟之声响彻虚空,太古龙巢方向,散发出滔天凶威。 排名至此,已经让无数人麻木了。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段传奇,一方霸主。 “第五名……第四名……会是什么?” “混沌体呢?传说中的混沌体怎么还没出现?” “还有那先天圣体道胎……” 在万眾期待之下,金榜光芒匯聚。 【天道金榜·体质榜,第五名:先天圣体道胎,拥有者:无始,所属势力:瑶光圣地。】 【评价:绝品上,圣体与道胎结合,肉身无双,万法不侵,道法自然,攻防一体,几近完美。】 “第五名!先天圣体道胎!” “绝品上!第一个绝品上评价!” “瑶光圣地……是月无双所在的圣地!” “难道……” 眾人立刻联想到了月天玄那位最为神秘强大的大姐——月无双! 瑶光圣地,一座悬浮於九天之上的仙宫之中。 一位身著宫装,身姿曼妙,容顏模糊,周身笼罩著混沌气的女子,正慵懒地倚在软榻上。 她看著金榜,轻笑一声:“无始那傢伙,还是这么爱出风头。” 她似乎对第五名的排名,並不意外。 “先天圣体道胎才第五名?!”王腾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顾九霄也瞳孔骤缩。 这等传说中的体质,竟然只能排第五? 那前四名,该是何等怪物? 月天玄也深吸一口气。 剧情节奏越来越快,顶尖体质接连登场,让他也感到了压力。 “系统跑路留下的天幻仙体……不知能排第几?”他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金榜没有给眾人太多消化时间。 新的排名,带著更耀眼的光芒出现。 【天道金榜·体质榜,第四名:不死神凰体,拥有者:凤舞,所属势力:天凤宫。】 【评价:绝品上,蕴含凤凰真血,可涅槃重生,每涅槃一次,实力与潜力便暴涨一次,近乎不死!】 “不死神凰体!不死鸟啊!” “绝品上!又一个绝品上!” “天凤宫……也是不出世的古老势力。” 凤鸣之声响彻,天凤宫方向,霞光漫天。 前三! 即將揭晓! 整个九天十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金榜之上,混沌气汹涌,仿佛在酝酿著最终的风暴。 【天道金榜·体质榜,第三名:混沌道体,拥有者:月无双,所属势力:东荒,瑶光圣地/月氏神族。】 【评价:绝品巔峰,演化混沌,包容万道,为万道之源,法力的极致,堪称世间最强法力源泉!】 第7章 圣体道胎,鸿蒙第一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7章 圣体道胎,鸿蒙第一 “第三名!混沌道体!” “是月无双!月师兄的大姐!瑶光圣地的圣女!” “绝品巔峰评价!混沌道体!万道之源!” “月氏神族……一门四杰!全部位列前百!大姐更是高居第三!” 疯了! 整个太玄圣地,整个东荒,乃至整个九天十地,都因为“月无双”这个名字而震动! 月氏神族,这个曾经以联姻立足,略显阴盛阳衰的神族,在这一刻,向诸天万界展现了其恐怖绝伦的底蕴与气运! 月天玄(66),月清寒(9),月玲瓏(16),月无双(3)! 姐弟四人,全部登上天道金榜体质榜前百! 而且名次一个比一个恐怖! 尤其是月无双的混沌道体,第三名!绝品巔峰评价! 这是何等的荣耀! “月家……这是要一门四帝吗?”有古老存在喃喃自语,被震撼得无以復加。 “月氏神族,当兴啊!”无数势力重新评估著与月氏神族的关係。 月氏神族內,早已是欢声雷动,许多族老激动得老泪纵横。 家主和月母紧紧握著手,看著金榜上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的名字,骄傲、欣慰、担忧,种种情绪交织。 瑶光圣地,仙宫之中。 月无双看著金榜,模糊的容顏上看不出表情,只有一声轻笑:“第三?还算公允。” 她把玩著手中那枚比其他白玉令更加深邃玄奥的令牌,目光似乎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太玄圣地,落在了月天玄身上。 “小傢伙,压力大不大?”她嘴角微勾,带著一丝戏謔。 太玄圣地。 “月师兄!你大姐是第三名!绝品巔峰!”弟子们围著月天玄,语气充满了激动与崇拜。 月天玄看著大姐的名字,心中也涌起一股豪情与暖意。 他知道,大姐月无双性子最为霸道护短,有她在,自己这个“关係户”的底气就更足了。 “混沌道体才排第三?”他適时地露出一丝“惊讶”与“不满”,完美扮演了一个为姐姐鸣不平的弟弟。 这副样子,更让周围弟子觉得他真实、重情义。 “混沌道体……那可是传说中的体质,竟然只排第三?”王腾脸色发白,深受打击。 顾九霄也沉默了,紧握的双拳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直到这金榜现世,才知道天外有天。 “混沌体才第三?那前两名是什么?”苏尘也忍不住低声问道,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嚮往。 这个问题,縈绕在所有人心头。 就在这时,金榜剧烈震盪,仿佛无法承受接下来的名字所蕴含的重量。 无穷无尽的混沌气被排开,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无上道韵瀰漫开来。 【天道金榜·体质榜,第二名:混沌圣体道胎,拥有者:顾长歌,所属势力:隱世仙族,顾家。】 【评价:绝品巔峰,混沌体与圣体道胎之完美结合,兼具混沌之道与圣体道胎之优,肉身、法力、道则近乎无瑕,潜力无限,有成仙之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混沌圣体道胎! 竟然是混沌体与先天圣体道胎的结合体! 这是何等逆天的体质! 简直不该存於世间! 绝品巔峰评价!有成仙之基! 短暂的寂静后,是席捲诸天的譁然! “混沌圣体道胎!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怪物体质!” “难怪混沌道体只能排第三!这混沌圣体道胎太逆天了!” “隱世仙族顾家……果然可怕!难怪能培养出月玲瓏那样的追隨者!” “顾长歌……此人註定要镇压这个时代吗?” 中州,顾家仙土。 顾长歌负手而立,看著金榜上自己的名字,神色平静,仿佛理所当然。 月玲瓏站在他身后,看著那耀眼的“第二名”和“混沌圣体道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深知顾长歌的可怕,这个男子,无论是天赋、实力还是心机,都深不可测。 “玲瓏,看来我这体质,还算入得天道的眼。”顾长歌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却带著傲视天下的自信。 月玲瓏低声道:“神子天纵之资,万古无双。” 顾长歌笑了笑,目光再次投向金榜,落在了那依旧空悬的榜首位置。 “鸿蒙仙体……叶逍遥……我倒是期待,你能给我怎样的惊喜。” 太玄圣地。 月天玄瞳孔微缩。 “顾长歌……混沌圣体道胎……”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个三姐的“追隨者”对象,比他想像的还要强大得多。 王腾和顾九霄已经彻底没了声音,脸上只剩下震撼与无力。 “第…第二名都这么恐怖了,那第一名……”有弟子声音颤抖地问道。 所有人,亿万生灵,都屏住了呼吸。 目光死死锁定金榜之巔。 金榜之上,万道和鸣,瑞兽虚影跪伏,仿佛在迎接至高存在的降临。 无尽的鸿蒙紫气瀰漫开来,演化地水火风,开天闢地之异象! 一种超越了一切,凌驾於万道之上,仿佛是一切起源、一切终点的气息,缓缓浮现。 【天道金榜·体质榜,第一名:鸿蒙仙体,拥有者:叶逍遥,所属势力:无。】 【评价:唯一性,禁忌级,超脱品阶。衍化鸿蒙,执掌起源,万道之祖,纪元之尊。不入轮迴,不沾因果,天命唯一,超脱有望。】 没有耀眼的光柱,没有华丽的令牌虚影。 只有一段简短的描述,和那足以让诸天万道臣服的气息。 但正是这简短的描述,让所有看到它的生灵,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战慄! 唯一性!禁忌级!超脱品阶! 衍化鸿蒙,执掌起源,万道之祖,纪元之尊! 不入轮迴,不沾因果,天命唯一,超脱有望! 每一个词,都重如太古神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鸿蒙……仙体……”有老古董声音乾涩,仿佛看到了神话照进现实。 “无势力……散修?这怎么可能!” “叶逍遥……此人是谁?他在哪里?” “超脱有望……超脱……那是什么境界?” 疯了! 彻底疯了! 比起顾长歌的混沌圣体道胎,这鸿蒙仙体带来的,是一种彻底的、令人绝望的碾压感! 这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同! 如果说其他体质还在“规则”之內,那鸿蒙仙体,本身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月天玄看著那“唯一性”、“禁忌级”的描述,心臟猛地一跳。 系统陨落前最后的警告在脑海炸响:“小心……叶逍遥……系统拥有者……敌……” 他的天幻仙体,也是系统跑路后留下的唯一性体质。 这鸿蒙仙体…… 还有那个名字——叶逍遥! 金榜第一,系统拥有者! 一股冥冥中的感应,让他知道,这叶逍遥,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宿敌! 系统不明不白的陨落,定然与此人脱不开干係! 王腾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顾九霄脸色苍白,仿佛道心都受到了衝击。 苏尘眼中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面对至高山峰,想要攀登、挑战的渴望! 金榜在公布了第一名后,缓缓变得虚幻,最终隱匿於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但那煌煌天威,以及那一长串震撼人心的名字和体质,已深深烙印在这个时代每一个生灵的心中。 大世,正式开启! 而风暴的中心,似乎都隱隱指向了那两个名字: 拥有鸿蒙仙体、神秘无比的叶逍遥! 以及……出身月氏神族,背景复杂,看似是“关係户”,却同样隱藏著秘密的月天玄! 月天玄摩挲著手中的白银令牌,眼神前所未有的深邃与坚定。 “叶逍遥……系统拥有者……鸿蒙仙体……” “系统跑路的真相,我必须查清!”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嘴角却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看来,我想安安稳稳当个关係户的梦想,要暂时搁置了。” “不过,这样似乎……更有意思了。” 找到叶逍遥,弄清系统陨落的真相——这成了他超越圣子之爭、家族使命之外,最为迫切的核心目標。 未来的路,註定不会平静。 而他,已然做好了准备。 【本书境界划分(由低到高): 凡人三境:炼体 -> 开元 -> 神海(可以划过!有名有姓的角色都在超凡六境!) 超凡六境: 神通 -> 化龙 -> 涅槃->生死->阴阳 ->长生 圣阶:圣人 -> 圣王 -> 大圣 帝阶:准帝 -> 大帝(大帝道果) 仙阶:红尘仙 -> 真仙->仙王->仙尊->仙帝->超脱者 】 第8章 暗夜杀机骤然至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8章 暗夜杀机骤然至 月天玄收起白银令牌,感受著体內多出的那一丝天道气运。 灵台一片清明,连带著对自身力量的感知都敏锐了几分。 “好东西。”他心中暗赞。 这还只是第六十六名的气运加持。 难以想像,那前十名,乃至第一的叶逍遥,能得到何等恐怖的眷顾。 金榜隱匿,但演武峰上的喧譁却久久不散。 所有人的话题,都从圣子大比转移到了金榜排名上。 “月师兄,恭喜啊!”有相熟的內门弟子凑过来道贺。 “六十六名,白银令,月师兄藏得可真深!” 月天玄笑了笑,隨意应付了几句。 他目光扫过擂台。 顾九霄和王腾身边围满了人,都在恭维他们的白金令。 尤其是王腾,意气风发,仿佛已不將圣子之位放在眼里。 苏尘则独自站在角落,默默擦拭著他的青铜令牌,眼神依旧坚定。 “肃静!” 主持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圣人威压,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天道金榜已隱,圣子大比继续!” “下一轮,抽籤对决!” 眾人的注意力被强行拉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金榜虽震撼,但圣子大比关乎切身利益和圣地未来,同样重要。 月天玄抽到的对手,是一位化龙境后期的真传弟子,名叫赵千。 此人擅长“幻影分身诀”,身形鬼魅,能化出数十道真假难辨的分身扰敌,本体则藏於暗处发动致命一击。 擂台上,赵千身影晃动,瞬间分出数十道幻影,从四面八方扑向月天玄。 “月师兄小心!赵师兄这手幻影分身极难对付!” 有好心弟子在场外喊道。 “赵千师兄入门三十多年,已是化龙境后期!” “月师兄天赋虽高,毕竟修行日短,今年才十八吧?能到化龙境初期已是绝世天才了!” “是啊,顾师兄那般惊才绝艷,也是十八岁才踏入化龙境呢。多少人一辈子都卡在炼体、开元、神海这些凡人三境,连超凡的门槛都摸不到。” “超凡六境,一步一重天。月师兄能以化龙初期对上赵师兄后期,虽败犹荣了。” 围观弟子议论纷纷,大多不看好月天玄。 毕竟,修行时间和对敌经验的差距,往往难以单纯靠天赋弥补。 月天玄將周遭议论听在耳中,面色不变。 “破妄金瞳,开。” 他心中默念,双眸深处一抹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得不同。 灵气流动,法则线条,清晰可见。 那数十道扑来的分身,在他眼中绝大部分都只是稀薄的灵气幻影。 唯有一道,体內灵力凝实,气血旺盛,正悄无声息地绕到他侧后方。 “找到你了。” 月天玄嘴角微勾。 他假装被前方的分身迷惑,皓月神体的清冷光辉绽放,剑指连点,將几道幻影击碎。 看上去有些手忙脚乱。 “月师兄好像陷入被动了?” “赵师兄的幻影分身诀確实厉害,难以分辨啊。” 就在赵千以为得计,本体悄无声息地凝聚全力,一掌拍向月天玄后心时。 月天玄仿佛背后长眼,猛地转身! “等你多时了!” 他並指如剑,指尖月华瞬间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银色光束! 后发先至! “噗!” 光束精准无比地刺穿了赵千掌心凝聚的灵力节点,直接废了他这一掌! 余力更是將他震得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喷出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赵千落地,捂著手腕,满脸骇然。 他的幻影分身诀,同阶之中极少有人能看破! 月天玄是怎么做到的?! 月天玄散去指尖月华,淡淡道:“赵师兄,承让。” 依旧是轻描淡写,一招制敌! 这一次,再无人敢说他是运气。 高台上,圣主微微頷首:“天玄对时机的把握,对战局的阅读,远超同辈。” 凌无绝眼中欣赏之色更浓:“窥一斑而知全豹,他的眼力,很好。” 月天玄轻鬆晋级。 他注意到,顾九霄的对手,在他那先天剑胎的凌厉剑气下,没能撑过三招。 王腾则更为霸道,不灭战体气血爆发,直接一拳將对手连人带法宝轰下了擂台。 苏尘的战斗则显得朴实无华,至尊骨发光,一拳一脚皆蕴含巨力,稳扎稳打地取胜。 “都不简单啊。”月天玄心中评价。 但他並无畏惧,反而隱隱有些兴奋。 与这些天骄爭锋,才不枉来此世一遭! 首轮淘汰赛结束,三十二强诞生。 长老宣布大比三天后继续。 人群散去! 就在月天玄打算离开演武峰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月师弟,真是恭喜啊。” 月天玄抬眼,只见王腾在一眾追隨者的簇拥下,踱步而来,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他身边的一位刘性长老,眼神阴鷙,如同毒蛇。 “月师弟方才那一手,实力当真不错,都快比上我了。”王腾语气轻佻,刻意拉长了语调。 “可惜啊,资质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皓月神体……呵呵,终究是比不得我这不灭战体。” 他身后的几人立刻发出附和的笑声,目光在月天玄身上逡巡,带著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月天玄面色不变,甚至还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王师兄说得是。不过,就算我资质再差,我家三个姐姐隨便哪一个,好像都比王师兄强上那么一点点?” “不知王师兄的不灭战体,在金榜上排第几来著?” “哦对,二十七。我大姐第三,二姐第九,三姐十六……唉,確实比不了。” 他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却字字如针,精准地扎在王腾最在意的地方。 王腾脸上的讥誚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他引以为傲的排名,在月氏三姐妹的辉煌战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刘长老见状,立刻上前一步,阴惻惻地帮腔: “月师侄,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牙尖嘴利並非正道。” “腾少爷只是好心提醒你,修行之路漫长,靠的是自身持之以恆的真本事,而非……依靠他人之名。” 他目光扫过月天玄,意有所指。 月天玄的目光淡淡扫过刘长老,將他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杀机看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笑了,恢復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刘长老教诲的是。不过,我的本事如何,我姐姐们又如何,就不劳二位费心了。圣子大比上,自有分晓。”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仿佛隨时要爆发的王腾和眼神阴鷙闪烁的刘长老,转身径直离开。 看著他的背影,王腾气得几乎咬碎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伶牙俐齿的东西!我看你还能囂张到几时!” 刘长老凑近低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少爷,此子心性沉稳,天赋不俗,如今又得天道气运,恐成心腹大患。不如……让他受点伤,无法参加后续比试?” 王腾眼神闪烁,他虽囂张,却知杀人后果严重,尤其是月天玄背景深厚。 “教训一下便可,让他躺几天,错过圣子之爭。”王腾压低声音,“记住,只是教训,別闹出人命,也別留下把柄。” 刘长老低头应道:“老奴明白。”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阴狠与算计。 他不仅仅是王腾的追隨者,更是数百年前便被阴阳圣地安插进太玄的臥底! 阴阳与太玄素来不和,暗中爭斗不断。 若能挑起太玄天骄內斗,令其自损潜力,对他而言便是大功一件! “月天玄……若你重伤甚至身死,月氏神族岂会善罢甘休?剑圣又岂会坐视?届时太玄內乱,我阴阳圣地便可渔翁得利……” 刘长老心中冷笑,杀意已定。 …… 夜幕降临。 月天玄回到自己在太玄圣地真传区域的独居小院。 他布下几个简易警示禁制,盘膝坐定。 心神沉入体內,开始仔细研究系统跑路留下的最大遗產——天幻仙体。 皓月神体是月氏血脉的显化,清冷皎洁,法力绵长。 而天幻仙体,则更为神秘浩瀚,潜藏在其下。 它似乎拥有“模擬”与“幻化”的力量。 月天玄尝试著催动。 他心念一动,周身清冷的月华渐渐转变,竟散发出如同王腾不灭战体般的炽热气血波动! 虽然徒具其形,远不及本体,但气息却极为相似! “果然!”月天玄心头一喜。 “不仅能模擬气血,似乎……连灵力属性、乃至体质特徵都能一定程度上模仿?” 这简直是阴人……啊不,是战术运用的神技! 配合能看破虚妄、直指本源的破妄金瞳……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形成。 若將来与那些气运之子对决,突然模擬出克制对方的体质或力量,效果定然拔群! “系统兄,你虽然跑路了,但留下的东西,真香。”月天玄默默给那位素未谋面的系统点了个赞。 就在他沉浸在探索天幻仙体奥妙之时。 破妄金瞳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 並非视觉上的看破,而是一种对“恶意”与“危险”的本能预警! 源自他前世在职场廝杀中锻炼出的敏锐,与破妄金瞳的神异结合了! “有杀气!” 月天玄瞬间收敛所有气息,天幻仙体本能运转,將自身气息模擬成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依旧保持著打坐的姿势,眼睛却微微眯起,透过窗欞缝隙看向外面。 夜色浓重,万籟俱寂。 但在破妄金瞳的视野里,一道几乎与阴影完全融合的淡黑色人形轮廓,正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穿过他布下的警示禁制!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来人身法极高,修为……深不可测,远在他之上! 至少是……生死境! 那黑影手握一柄漆黑无光的匕首,繚绕著毁灭气息,专破护体罡气。 目標直指他后心! “冲我来的?这么快?”月天玄心念电转。 王腾?白天落了他面子? 其他嫉妒他排名身份的? 还是……金榜现世,有人想提前清除竞爭对手? 不管是谁,触他逆鳞了! “有仇必报,而且……我喜欢当场报!” 他一边暗中扣住了一枚特製传讯符,神念瞬间烙印信息发出,一边全力运转破妄金瞳,分析对方气息和破绽。 就在那黑影以为得手,匕首即將触及月天玄身体的瞬间! 月天玄动了! 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避开锋芒! 同时,一直收敛的皓月神体全力爆发! 轰! 清冷炽盛的月华如小太阳炸开,照亮小院! “什么?!”黑影惊呼,显然没料到月天玄早有防备,反应还这么快! 月光刺眼,让他动作一滯。 就是这一滯! 月天玄並指如剑,天幻仙体暗中加持,让这记皓月剑指威力陡增! 指尖月华带上虚幻縹緲之意,直刺黑影咽喉! 快!准!狠! “噗嗤!” 利刃入肉! 黑影虽极力闪躲,咽喉仍被凌厉指风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喷溅! “你……!”黑影捂住喉咙,惊骇欲绝。 他可是生死境! 竟被一个化龙境的小辈重创?! 月天玄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隨形,又一掌拍向对方天灵盖! 对要他命的人,他从不留情! 黑影又惊又怒,强行压下伤势,身上黑光一闪,化作数道黑烟四散遁逃! “遁法?”月天玄皱眉,破妄金瞳瞬间锁定其中一道最凝实的黑烟。 “哪里走!” 並指一挥,凝练月光剑气破空而去! “嗤!” 那道黑烟被剑气击中,闷哼一声,速度更快,消失在夜色中。 其余黑烟缓缓消散。 月天玄没追。 穷寇莫追,何况对方境界碾压。 他看向地上几滴散发阴寒气息的黑血,眼神冰冷。 “跑得掉?” 蹲下身,指尖沾染一丝黑血。 破妄金瞳全力运转,分析气息、灵力属性…… 神念如网散开,捕捉那缕微不可察的遁走残留。 “这个方向……”他抬头,目光锐利如刀,望向核心弟子区域。 “还有这血液中的『厚土之力』……” 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白天擂台上,王腾身边一位追隨他的刘长老,用的就是土系神通! “王腾……果然是你?” 月天玄缓缓起身,擦去指尖血。 夜风吹拂白衣,猎猎作响。 他脸上无怒,反而露出令人心寒的微笑。 “很好。” “本来想让你多蹦躂几天。” “既然你急著找死……” 他目光平静,却蕴含滔天杀意。 “那我就成全你。” 第9章 雷霆反击与剑圣之威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9章 雷霆反击与剑圣之威 月天玄没有片刻迟疑。 他深知,对付王腾这种囂张跋扈、自以为是的傢伙,就必须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反击! 拖延?隱忍? 那不是他的风格! 有仇,就得当场报!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甚至没有处理院中的打斗痕跡和血跡。 身形一闪,化作流光,直扑核心区域那位刘长老的洞府! 他之前已给师尊剑圣传讯,简要说明了遇袭和推断。 他可不会真的头铁到独自去闯生死境长老的老巢,该摇人时绝不犹豫。 夜色中,他的速度快如闪电。 此刻,刘长老洞府內。 一位身穿褐色长袍,面容阴鷙的老者,正盘膝疗伤。 他左肩处有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虽已止血,但伤口处繚绕著丝丝缕缕的月华之力和一股更诡异的虚幻之力,不断阻碍著伤口癒合。 正是刺杀月天玄失败,反被重创的刘长老。 “该死的小畜生!”刘长老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他怎么会发现我?那一指……威力怎会如此古怪?”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化龙境的小辈,竟能看破他的潜行,並爆发出威胁生死境的力量? 这简直匪夷所思! “必须儘快稟告腾少爷……”他刚想拿出传讯符。 轰!!! 洞府那由玄铁混合精金打造的厚重石门,猛地炸裂开来! 碎石纷飞中,一道白衣身影沐浴著清冷月华,缓步而入。 “刘长老,深夜到访我的住处,这份『厚礼』,我月天玄……特来奉还!” 月天玄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杀意,在洞府內迴荡。 刘长老大惊失色,猛地站起:“月天玄?!你……你怎么敢……” 他万万没想到,月天玄不仅没死,没躲起来,反而直接打上门来! 他怎么敢?! “我为何不敢?”月天玄目光扫过他肩头的伤口,冷笑,“你这伤,看著可真眼熟。” “你胡说八道什么!”刘长老色厉內荏地吼道,“月天玄,你擅闯长老洞府,毁我大门,该当何罪!” 他试图用身份压人。 “罪?”月天玄嗤笑一声,步步逼近,“刺杀圣地真传,未来的圣子候选人,你说……这是什么罪?” “证据呢?休要血口喷人!”刘长老强自镇定。 “证据?”月天玄停下脚步,抬起手,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黑色气息缠绕,“你的遁法,残留的气息,还有你伤口上我的灵力……这,算不算证据?” 破妄金瞳,早已將一切洞察分明! 刘长老脸色瞬间惨白。 他没想到月天玄有如此诡异的手段! “就算……就算是我又如何!”刘长老心一横,生死境初期的气势轰然爆发,试图压制月天玄,“区区化龙境,真以为能奈何得了我?杀了你,死无对证!” 他状若疯狂,双手结印,洞府內土黄色光芒大盛,无数石刺凭空生成,如暴雨般射向月天玄! “冥顽不灵!”月天玄冷声道。 远处被战斗吸引的围观弟子惊呼: “刘长老是生死境!” “月师兄才化龙境,这怎么打?” “超凡六境:神通、化龙、涅槃、生死、阴阳、长生。差了两个大境界啊!” 月天玄却丝毫不慌。 皓月神体全面爆发,身后仿佛有一轮皎洁明月升起! 清辉洒落,那些激射而来的石刺速度骤减,表面迅速覆盖上冰霜。 同时,他暗中催动天幻仙体,模擬出一丝空间凝固的意境! 虽然极其微弱,却让刘长老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动作不由得一滯! “就是现在!” 月天玄身隨剑走,人剑合一! 整个人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璀璨月华剑光,无视了漫天石刺,直刺刘长老眉心!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刘长老瞳孔猛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他拼命催动灵力,在身前布下层层土墙。 “噗噗噗噗——” 月华剑光势如破竹,层层土墙如同纸糊般被洞穿! “不!!!”刘长老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感受到了这一剑中蕴含的决绝杀意! 月天玄是真的要当场杀了他! 就在剑尖即將点中刘长老眉心的剎那。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洞府內炸响! 瞬间,一股远超化龙境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轰! 月天玄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剑光之上。 剑光溃散。 他身形顺势向后飘退一步,稳稳落地。 气息平稳,毫髮无伤。 一道身影,挡在了面无人色的刘长老身前。 来人一身金袍,面容桀驁,正是王腾! 他接到刘长老之前的求救神念,立刻赶来,恰好救下对方。 “月天玄!”王腾眼神阴鷙地盯著他,杀机四溢,“你竟敢在圣地內公然行凶,刺杀长老?!你好大的狗胆!” 他上来就先扣下一顶大帽子。 这边的动静逐渐惊动了更多的核心弟子和长老。 一道道神念扫过,不少人显出身形,在远处围观,皆是面露惊容。 “怎么回事?月天玄和王腾对上了?” “刘长老好像受伤了?是月天玄乾的?” “化龙境伤生死境?这……” 月天玄面对王腾的威压,毫无惧色。 他朗声道,声音传遍四方:“王腾,你指使刘长老深夜潜入我住处行刺,人赃並获,还敢倒打一耙?” “胡说!”王腾厉声道,“分明是你心怀不轨,袭击刘长老!证据呢?” “我身上的伤,就是证据!”月天玄指向自己的內腑震盪,“还有刘长老肩头的指伤,与我灵力同源!在场诸位长老,一验便知!” 他目光扫向围观的几位中立长老。 那几位长老神念扫过,微微点头。 “刘长老肩头伤口,確实残留著精纯的月华之力与一股奇特力量,与月天玄同源。” “月天玄体內气血震盪,似被强大力量反震所致。” 形势对王腾不利。 王腾脸色铁青,没想到月天玄如此难缠。 他强辩道:“就算你们交手,也可能是你挑衅在先!刘长老乃圣地长老,岂容你隨意打杀!” “长老?”月天玄冷笑,“刺杀真传,按圣地律法,当废修为,逐出圣地!我身为苦主,当场格杀,有何不可?” 他字字鏗鏘,有理有据。 “你!”王腾一时语塞,恼羞成怒,“牙尖嘴利!本少主今天就替圣地清理门户,拿下你这狂徒!” 他竟是不再讲理,准备亲自出手,以绝对实力镇压月天玄! 半步生死境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不灭战体的气血如同狼烟衝起,威势骇人! 他要趁此机会,彻底给月天玄一个教训! 围观者惊呼,没想到王腾如此霸道! 月天玄眼神一凝。 体內灵力疯狂运转,准备全力迎击。 就在王腾一拳即將轰出的瞬间。 “哦?” 一个平淡,却仿佛蕴含著无上剑意,清晰地响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你要替谁……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 一股无法形容的剑意,如同九天银河垂落,瞬间笼罩了整个洞府! 咔嚓! 王腾那滔天的气血狼烟,在这股剑意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他轰出的拳势,更是被无声无息地瓦解於无形! 王腾本人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踉蹌后退数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惊恐! 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月天玄身前。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 面容普通,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正是剑圣,凌无绝! 他甚至没有看王腾一眼,只是淡淡地扫过瘫软在地的刘长老。 “刺杀我徒。” “证据確凿。” “死。” 没有询问,没有审判。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宣判了结果。 凌无绝並指,隨意一划。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剑气凭空出现。 “不!剑圣大人饶命!是王腾指使我的!是他让我教训月天玄!”刘长老绝望哀嚎,临死还想拖王腾下水。 噗! 剑气掠过。 声音戛然而止。 刘长老头颅滚落,脸上凝固著恐惧与悔恨。 一位生死境长老,就此陨落。 神魂俱灭。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剑圣这霸道无比、护短至极的手段震慑住了! 王腾更是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无绝这才缓缓转过身,看向王腾。 目光平静,却让王腾感觉如同被亿万道剑气所指,灵魂都在颤慄。 “你。” “可有意见?” 王腾牙齿打颤,拼命摇头:“没……没有!弟子……弟子知错!”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所有的囂张跋扈,都化为了乌有。 凌无绝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浪费。 他望向刘长老尸体,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洞悉,却並未深究。 不过是条杂鱼,背后是谁,不重要。 敢动他徒弟,杀了便是。 他对月天玄微微頷首:“处理乾净。” 说完,身形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来无影,去无踪。 剑圣之威,一至於斯! 月天玄看著师尊消失之处,心中暖流涌过。 这关係户……当得真值!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面如死灰的王腾和周围噤若寒蝉的眾人。 经此一事,圣地內不会再有人敢轻易惹他。 月天玄三字,不再只是“关係户”。 他弯腰,捡起刘长老的储物戒,旁若无人收起。 这是战利品。 然后,看也没看王腾一眼,转身离开。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只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和满地无声震撼。 【境界划分(由低到高): 凡人三境:炼体 -> 开元 -> 神海 超凡六境: 神通 -> 化龙 -> 涅槃->生死->阴阳 ->长生 圣阶:圣人 -> 圣王 -> 大圣 帝阶:准帝 -> 大帝(大帝道果) 仙阶:红尘仙 -> 真仙->仙王->仙尊->仙帝->超脱者 】 第10章 弟弟,姐罩著你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0章 弟弟,姐罩著你 回到小院。 月天玄盘膝坐下,平復著激盪的心绪。 今夜之事,看似莽撞,实则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不仅剷除了敌人,立了威,更向所有人展示了……他背后站著怎样一尊大神! “实力……还是需要更强的实力。”他握了握拳。 光是应对王腾的压迫,就如此吃力。 若对上顾长歌,叶逍遥那般人物呢? 他拿出那枚白银天道令,神念沉入其中。 一个浩瀚如星海的“天道商城”界面,出现在他“眼前”。 无数奇珍异宝、神功秘籍、天材地宝的列表,琳琅满目。 后面標註的天道积分,更是天文数字。 “好东西真多啊……”他看得眼花繚乱。 可惜,他目前积分是零。 “得想办法赚积分了。”他琢磨著。 就在此时。 他怀中的三枚特殊传讯符,几乎同时微微发热。 月天玄心中一动,將其取出。 是大姐、二姐、三姐的传讯。 金榜公布,她们果然第一时间联繫他了。 他首先点开了大姐月无双的传讯符。 一个带著几分慵懒,却又霸气十足的女子声音响起,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小玄子,干得不错嘛,没给姐姐们丟脸。” “不过才六十六名?还得练!” “在外面要是被人欺负了,別傻乎乎自己扛,报大姐的名字!” “要是大姐的名字不好使……你就跑,回来姐帮你打回去!” 声音带著笑意,却蕴含著无比的护犊与自信。 月天玄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他大姐,混沌道体,瑶光圣女,月无双。 一如既往的霸气护短。 他心中暖流淌过。 接著,他点开二姐月清寒的传讯。 一道清冷如冰泉,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的声音流淌出来: “天玄,安好?” “金榜之事,不必介怀,稳扎稳打即可。” “附上一道『太阴护身咒』,可挡圣人一击,慎用。” 一道复杂的银色符文隨著声音融入月天玄的识海,散发著极寒的守护之力。 月天玄心中一暖。 二姐性子清冷,话不多,但给他的,永远是最实用的东西。 最后,他点开了三姐月玲瓏的传讯。 传来的声音,依旧温婉柔和,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担忧: “天玄,恭喜你。” “姐姐……很好,勿念。” “顾家……底蕴深厚,长歌神子他……对我也颇为照拂。” “你在太玄圣地,定要谨言慎行,好好修炼,不必担心我。” 传讯到此,微微一顿,似乎欲言又止。 最终,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便断了联繫。 月天玄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握著那枚尚存余温的传讯符,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三姐的处境,绝不像她说的那样“很好”。 顾长歌…… 那个高高在上、视眾生如棋子的神子,怎会真心待她? 他提起传讯符,只回了一句: “姐,安好便好。” “不愿之事,不必勉强。” “一切以自身为重。” 传讯送出,他起身推窗,望向中州方向。 目光如剑,似要斩开层层虚空,落在那座被混沌笼罩的顾家仙土之上。 夜色深沉,太玄风波暂歇。 但他知道—— 金榜已现,大世已启。 顾长歌、叶逍遥……这些名字,终有一日,他会亲自对上。 而眼下要做的,是变强。 快速的变强。 第11章 剑心点醒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1章 剑心点醒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月天玄换上一身洁净的白袍,神情肃穆,离开了小院。 他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太玄圣地深处,那座最为孤高、最为锋锐的山峰—— 问剑锋。 此峰,乃剑圣凌无绝清修之地。 寻常弟子,乃至长老,未经传唤,绝不敢靠近半步。 月天玄站在问剑锋下。 抬头望去,峰顶直入云霄,隱没在翻涌的云海之中。 昨夜种种,在脑海中迴荡。 刘长老的刺杀,自己的反击,王腾的霸道,还有师尊那斩灭一切的一剑。 他深吸一口气,拾级而上。 脚步不疾不徐,內心却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踏上峰顶的瞬间,凛冽而纯净的剑气扑面而来。 仿佛能涤盪灵魂所有的尘埃。 一道白衣身影,背对著他,立於悬崖之畔。 身姿挺拔如孤峰绝崖,仿佛已在那里站了千年万年。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 “师尊。” 月天玄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发自內心的恭敬。 “昨夜之事,多谢师尊出手。” 凌无绝没有回头。 清冷的目光依旧望著下方浩瀚翻腾的云海。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谢我什么?” 月天玄微微一顿,答道。 “谢师尊为弟子解围,诛杀叛逆。” 凌无绝终於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看似普通,但那双眼睛,却清澈深邃得令人心悸。 仿佛蕴藏著日月轮转,剑开天地的景象。 他的目光落在月天玄身上,平静,却带著一种直刺心底的力量。 “你可知,王腾为何偏偏针对於你?” 月天玄不假思索。 “因他心胸狭隘,嫉妒弟子出身与天赋,更因金榜排名,他自觉丟了顏面。” 这是最合理的推测,也是大部分旁观者的想法。 凌无绝闻言,却是轻轻摇头。 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嘆息。 “你错了。” 他看著月天玄,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针对你,是因为你內里与他一样,太骄傲了。” 月天玄猛地一怔,豁然抬头。 “师尊,我……” 凌无绝打断了他,目光如剑,仿佛已將他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你表面隨性,不爭不抢,甚至甘受『关係户』之名。” “但你骨子里,何曾真正將同辈之人放在眼里?” “你视顾九霄、王腾、苏尘乃至天下天骄为何物?” “不过是一群……可欺之以方的愚夫,是吗?” 月天玄心臟骤然一缩。 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穿越者的优越感。 系统拥有者(虽已跑路)的隱秘。 以及对这个世界土著天才们下意识的俯瞰…… 这些深藏在心底,连他自己都未曾细细剖析的心思。 此刻被师尊毫不留情地,一剑挑开! 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凌无绝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以为的藏拙,在真正明眼人看来,是何等可笑?” “过分的扮猪吃老虎,久而久之,便真成了猪。” “失了锐气,钝了剑心。” 月天玄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想起自己对战赵千,对战刘长老时的“精妙”计算。 每一次都力求以最小的代价,最“巧妙”的方式取胜。 看似高明。 实则,何尝不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卖弄? 一种“我不出全力也能戏耍你们”的傲慢? 凌无绝继续道,目光仿佛能穿透他体內隱藏的仙体与金瞳。 “你的实力,就连我都有些看不清。” “这是你的造化,是你的机缘。” “但也正因看不清,他人才会好奇,才会……忍不住想要试探。” “昨夜刘长老,便是第一波。” 月天玄喉咙有些发乾。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在这个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过分的隱藏,带来的不是安全。 而是源源不断的麻烦和猜忌! “你以为,为何刘长老只是生死境初期?” 凌无绝语气转冷。 “只因那条默认的规则!” “老一辈对晚辈出手,实力不得超越三个大境界以上!” “否则,便是坏了规矩,自有更强者出手抹杀。” “刘长老在规则之內,他的出手,既是对你的试探,也是对你『天骄』身份的认可!” “哪个真正的天骄,没有越级而战的实力与胆魄?” “你若连这等试探都接不下,甚至陨落……” 凌无绝的话没有说完。 但其中的意味,月天玄瞬间明了。 那便是——你月天玄,不配位列天骄,死了也是活该!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將他一直以来固有的思维,那属於前世职场谨小慎微的生存法则。 炸得粉碎! 这个世界,截然不同! 藏锋是智慧,但过度的藏锋,就是懦弱与愚蠢! 强者,需要敬畏,更需要……彰显! 他想起金榜前十那些怪物,想起顾长歌,想起叶逍遥。 他们哪个不是锋芒毕露,气吞万里? 自己却在这里,为了一个“关係户”的名头暗自得意,小心翼翼地计算著每一分力量的暴露。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想通此节,月天玄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遍体生寒,又豁然开朗。 他没有任何犹豫。 “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深深拜伏下去。 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无比真诚。 “弟子……知错!” “弟子愚钝,蒙师尊点醒,方知自身浅薄傲慢!” 这一拜,心悦诚服。 这一拜,斩去了他心中最后的侥倖与迂腐。 凌无绝看著跪伏在地的弟子。 古井无波的眼底,终於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璞玉可琢。 心性,远比天赋更难能可贵。 大世已临,没有时间给他缓慢成长了。 他没有让月天玄起身,只是淡淡问道。 “既已知错,然后该如何?” 月天玄抬起头。 眼眸之中,之前的散漫与算计已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生的,却无比坚定的锋芒。 如同被拭去尘埃的宝剑,终於展露出第一缕寒光。 他迎著师尊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答道。 “手中之剑,当出则出!” “心中之傲,当露则露!” “天骄之路,当爭则爭!” 话音落下,峰顶陷入一片寂静。 唯有云海翻涌,风声萧萧。 凌无绝看著他眼中那重燃的火焰与锐气,微微頷首。 “善。” 一个“善”字,为月天玄的心路转变,画上了句號。 也为他的未来,指明了方向。 但凌无绝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月天玄刚刚平静的心潮,再次掀起波澜。 “既已明白,那便让为师看看……” “你究竟,藏了多少。” 第12章 锋芒初露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2章 锋芒初露 凌无绝的话语很轻。 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月天玄知道,这是师尊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一次坦诚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不再计算得失。 心神彻底放开。 一直被他以天幻仙体之力小心翼翼隱匿在皓月神体之下的真实修为。 如同解开了枷锁的洪荒猛兽,轰然爆发!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气息,从月天玄体內冲天而起! 涅槃境初期的灵力波动如同潮汐般扩散开来,引动四周云雾翻腾不止! 他身下的石板,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寸寸龟裂。 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气浪席捲开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黑髮狂舞。 化龙境巔峰? 不! 是半步涅槃! 不,是真正的涅槃境! 而且根基之雄厚,灵力之精纯,远超寻常涅槃修士! 他之前,竟將修为隱藏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凌无绝看著眼前气息勃发的弟子,眼中那一丝满意之色,终於不再掩饰。 “还算老实。”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 月天玄收敛气息,再次恭敬道。 “弟子不敢再欺瞒师尊。” 凌无绝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袖袍隨意一拂。 两团光华,悬浮在月天玄面前。 一团赤红如焰,散发著磅礴的生命精气与灼热能量。 隱约可见其中包裹著一枚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的果实。 “万年朱果。” 凌无绝声音平淡。 “可固本培元,助你彻底稳固涅槃境界,夯实根基。” 月天玄心头一热。 万年朱果,这可是能引起圣人境强者爭夺的宝药! 师尊隨手就赐下了。 另一团光华,则是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著苍茫古老气息的……剑意? 不,那不是剑意。 光华散去,一柄古朴长剑静静悬浮。 剑身修长,色泽深沉,仿佛由九天玄铁铸就,上面铭刻著繁复而神秘的纹路。 它没有散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压。 但只是静静在那里,就仿佛镇压了周围的一切法则。 让月天玄体內的剑意都发出微微的嗡鸣,似是敬畏,似是渴望。 “此剑,名『天问』。” 凌无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追忆。 “乃我年少时的佩剑。” “隨我征战千年,饮尽强者血。” “今日,赐予你。” 月天玄瞳孔骤缩,心臟狂跳! 圣兵! 而且,是师尊年少时的佩剑! 这意义,太重了! 这不仅仅是一柄威力无穷的圣兵,更是一种象徵! 剑圣传人的象徵!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握向剑柄。 入手微凉,沉甸甸的。 就在他握住的瞬间。 “嗡——” 天问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沉眠的巨龙甦醒。 一股浩瀚而亲切的剑意顺著手臂涌入他的体內。 与他自身的剑道,与他皓月神体的清辉,甚至与那隱匿的天幻仙体,都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感觉到,自己与这柄剑,仿佛血脉相连。 “多谢师尊赐剑!” 月天玄紧紧握住天问剑,声音激动。 有此剑在手,他的实力,何止倍增! 凌无绝看著他与天问剑的共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圣子之位,去爭来。” “还有两日,大比將继续。” “莫要再让为师失望。” “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月天玄斩钉截铁。 这一刻,他对圣子之位,志在必得! 凌无绝点了点头,似乎事情已了。 但他却再次开口,对著空无一人的虚空,淡然道。 “玄伯,以后,你便跟著他吧。” 话音刚落。 月天玄身旁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 一位身著灰色布衣,面容普通,身形有些佝僂的老者,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那里。 他气息內敛到了极致,仿佛与周围的山石云雾融为一体。 若非肉眼看见,月天玄甚至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老者对著凌无绝微微躬身。 “是,主人。” 声音沙哑,如同老树摩擦。 隨即,他转向月天玄,同样躬身行礼,姿態恭敬,却又不卑不亢。 “老奴玄伯,见过少主。” 月天玄心中剧震! 他能感觉到,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僕,体內蕴藏著怎样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如同沉寂的火山,浩瀚的深海。 圣人! 这是一位真正的圣人境强者! 师尊,竟然將一尊圣人,派来给他做护道人?! 凌无绝看著月天玄眼中的震惊,淡然解释,语气中竟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弃? “你自幼受尽家族庇护,入门后又有我与……你姑姑照拂。” “看似经歷颇多,实则阅歷浅薄,不识人心鬼蜮,不明世间险恶。” “玄伯跟隨我多年,世事洞明,可护你周全,亦可教你些道理。” “日后在外,有事可吩咐他去做。” 月天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震撼。 一位圣人老僕,既是保鏢,也是导师! 这“关係户”的待遇,简直逆天了! “多谢师尊!”他再次深深一拜。 凌无绝摆了摆手,最后说道。 “圣子大比之后,我需闭关一段时日,尝试衝击大圣之境。” “日后之路,需你自行把握。” 说罢,他的身影开始缓缓变得虚幻,最终如同融入云雾般,消失在峰顶。 只留下月天玄,手持圣兵天问,身旁站著圣人玄伯。 站在问剑锋之巔,俯瞰下方浩瀚云海,与云海之下,那广阔的太玄圣地,以及更遥远的……九天十地。 月天玄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涅槃境的力量,手中天问剑传来的悸动,以及身旁玄伯那深不可测的气息。 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锐利。 圣子大比? 那只是开始。 他的路,还很长。 第13章 各方风云动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3章 各方风云动 月天玄离开问剑锋,回到自己的小院。 他盘膝坐下,手中光芒一闪,那枚从刘长老处得来的储物戒指出现在掌心。 “好歹是个生死境长老,总该有点家底吧?”他怀著些许期待,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脸上的期待之色僵住了。 “几万下品灵石?一堆三四品的垃圾丹药?还有这破铜烂铁般的法宝?” 月天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將戒指里的东西哗啦啦倒在地上,嫌弃地用脚拨了拨。 “真是个穷鬼!” 他想起了家族每月准时送来的十万下品灵石,以及姑姑、姐姐们时不时塞给他的天材地宝。 “果然,还是当个关係户舒服。”他嘖嘖两声,再次深刻体会到“上面有人”的好处。 与此同时。 核心区域,一座灵气氤氳的华丽洞府內。 气氛却异常凝重。 王腾跪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脸上满是不服。 “爷爷!那月天玄不过仗著剑圣……” “住口!” 大长老王罡一声厉喝,声若洪钟,震得洞府嗡嗡作响。 他盯著自己最看重的孙儿,眼中既有失望,更有后怕。 “蠢货!你到现在还不知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王腾梗著脖子:“不就是个靠关係的……” “关係?”大长老气极反笑,“凌无绝那杀坯,千年成圣,是一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他在圣境不出的年代,就是东域第一人!他杀人,需要理由?” 王腾身体一颤,但依旧嘴硬:“他难道敢不顾圣地规矩……” “规矩?规矩是给弱者定的!” 大长老打断他,语气森寒。 “他昨夜就是当场格杀了你,你以为宗主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天才,去和一位当世剑圣,还有他背后那位……不死不休?”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著深深的忌惮。 “別忘了他的姑姑,月倾仙!那是在天地法则隱退,万法凋零的时代,逆势突破大圣境的怪物!她为了寻求更高境界主动离开东域,谁知道她现在到了何等地步?” “凌无绝昨夜留你性命,不是怕,而是不屑!在他眼里,你不过是留给他徒弟的一块磨刀石!” “磨刀石”三个字,像三根钢针,狠狠扎进王腾的心。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渗出。 他王腾,天生不灭战体,被誉为有大帝之姿,竟被人视为磨刀石? 奇耻大辱! 看著孙儿眼中燃烧的屈辱和怒火,大长老嘆了口气,语气稍缓。 他袖袍一拂,一柄繚绕著火焰的长刀悬浮在空中,圣威凛凛。 “拿去吧,这柄『焚天刀』乃下品圣兵,助你贏得圣子之位。” 王腾抬起头,看著圣兵,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却化为更深的倔强。 他摇了摇头。 “爷爷,我不需要。” 他站起身,体內气血轰鸣,一股不逊色於焚天刀的圣兵气息一闪而逝。 “孙儿在外获得大帝传承时,侥倖得了两件圣兵认主。” 他语气带著傲然。 “一攻,一防。足以应对任何局面。” “月天玄有剑圣做靠山,我王腾,亦有自己的机缘!” “这次圣子大比,我会亲手將他踩在脚下,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太玄圣地未来的王!” 大长老看著孙儿眼中近乎偏执的自信,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长嘆。 …… 另一处云雾繚绕的仙山之巔。 圣主顾惜朝负手而立,望著云海。 顾九霄站在他身后,神情冷峻,周身剑意不受控制地丝丝外溢,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父亲,我会在所有人面前,正面击败月天玄。” 顾九霄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要向剑圣证明,他不收我为徒,是他错了!我顾九霄,比月天玄更强!” 顾惜朝转过身,看著自己这位心高气傲的儿子,轻轻嘆了口气。 “九霄,你可知,凌师弟他,原本並无收徒的打算。” 顾九霄一愣:“什么?” “是倾仙师姐。”顾惜朝眼中流露出追忆,“她离开东域前,亲自去了一趟问剑锋,请凌师弟代为照拂她这侄儿。” “凌无绝,是看在月倾仙的面子上,才破例收了月天玄。” 他看著儿子瞬间变化的脸色,温和道:“所以,並非你天赋不如他,只是……你的运气,比他稍差了些。” 顾九霄沉默了。 他紧紧握著手中的剑,指节泛白。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只是因为……月天玄有一个好姑姑。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心中蔓延,有不甘,有释然,更有一种被命运戏弄的憋屈。 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化作了更加炽烈的战意。 “即便如此……”顾九霄抬起头,眼神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我依然会贏!” …… 后山,瀑布如银河倒悬,轰鸣震耳。 苏尘赤著上身, 立於瀑布衝击之下。 水流如千斤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脊背上,皮肤早已一片通红,甚至出现细微裂痕。 他咬紧牙关,运转至尊骨,道道神秘符文在体表隱现,对抗著这狂暴的力量。 他不敢停,更不能停。 脑海中迴荡著同门弟子们的议论。 “王腾师兄有不灭战体,大长老支持!” “顾师兄是圣主之子,先天剑胎!” “月师兄更不用说,背景通天,剑圣之徒!” “那苏尘……草根出身,虽有机缘,拿什么跟人家爭?” 是啊,他拿什么爭? 他没有强大的家族背景,没有逆天的体质传承。 他唯一拥有的,就是这块意外得来的至尊骨,和一颗往死里拼的决心! “圣子之位……是我的机会!” “唯一能抓住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眼中燃烧著近乎疯狂的火焰。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拼尽全力!” 他怒吼一声,迎著更强的瀑布逆流,一拳轰出! 水花炸裂,他的虎口崩开,鲜血淋漓。 但他眼神,依旧坚定如铁。 而此刻,月天玄的小院內。 他正看著手中的万年朱果,目光灼灼。 “是时候,继续突破了。” 第14章 破境涅槃,仙体妙用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4章 破境涅槃,仙体妙用 月天玄盘膝坐於静室之內。 他调整呼吸,將状態提升至巔峰。 隨后,毫不犹豫地將那枚龙眼大小、赤红如焰的万年朱果送入口中。 朱果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精纯到极致的洪流,轰然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轰——!” 磅礴的能量如同火山爆发,在他体內疯狂窜动。 经脉传来剧烈的胀痛感,丹田气海更是翻江倒海。 月天玄不敢怠慢,立刻运转太玄圣地核心功法《太玄道经》,全力引导这股浩瀚药力。 他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涅槃境初期……涅槃境中期…… 势如破竹! 然而,就在即將衝破至涅槃境后期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朱果的药力虽磅礴,但后劲似乎有些许不足。 毕竟他根基太过雄厚,所需能量远超同阶。 “果然没那么简单。”他心中暗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月天玄心念一动,直接將从刘长老那里得来的,以及自己平日积攒的所有有助於修炼的丹药,一股脑地取出。 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各色丹药,他像是吃糖豆一般,尽数吞服下去! 若是旁人见到他如此行径,必定骇得魂飞魄散。 如此多种类、大量的丹药同时服下,且品质参差不齐,其中蕴含的丹毒足以让任何修士经脉淤塞,修为倒退,甚至爆体而亡! 但月天玄神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期待。 就在丹药入腹的瞬间,他暗中催动了体內最深处的力量——天幻仙体。 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流转周身。 他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形的净化旋涡。 那些丹药中蕴含的杂质、丹毒,在触及他经脉的剎那,便被这股力量悄无声息地分解、净化,化为虚无。 而精纯的药力,则被完美吸收,毫无滯碍! 这正是他模擬出的无垢神体特效——万毒不侵,丹垢不染! 也是他修为能一直突飞猛进,却毫无隱患的最大秘密之一。 “搞定!”他內心给自己点了个赞。 得到这股新生力量的加入,他体內那原本稍有减缓的突破之势,再次变得汹涌澎湃! “破!” 月天玄心中低喝。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坚固的壁垒被彻底衝垮。 他的气息猛然暴涨,一举踏入涅槃境后期! 並且,这股势头並未停止,在万年朱果与大量丹药的残余药力推动下,继续向上衝击。 最终,稳稳停在了涅槃境巔峰! 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窥探生死玄关! 月天玄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灵气充盈,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凝练如一道白色匹练,射出丈远方才消散。 “不错,省却数月苦功。”他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满意地点点头。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顿时传出阵阵噼啪作响的骨骼雷鸣之声。 “之前是我过於低调了。”他喃喃自语。 “剑圣之徒,若只有化龙境修为,在顾九霄、王腾这些顶级天骄皆为涅槃境时,確实不够看。” “难怪那些弟子都说我是关係户,不太服气。” “甚至连皓月神体都被小瞧,被当成普通神体,真是坠了威名。” 他决定,从此刻起,不再隱藏自身修为境界。 涅槃境巔峰,虽然惊人,但还在那些妖孽的可接受范围內。 足以震慑宵小,又不会太过骇人听闻。 至於天幻仙体和破妄金瞳…… 前者是他最深的底牌,绝不能暴露。 “仙血可是大补之物,我可挡不住那些寿元將尽的老怪物的覬覦目光。” 他撇了撇嘴。 “真不知道那个排第一的叶逍遥有什么底牌,敢隨意暴露鸿蒙仙体。” “不过……要是系统哥还在,我也不必这么慢慢修炼,早躺著变强了。” 他有些怀念那跑路的系统。 心神沉入识海,看著自己用神识恶趣味构造的系统面板,哑然失笑。 【宿主:月天玄】 【身份:月氏神族少主,太玄圣地真传,剑圣之徒】 【年龄:十八】 【境界:涅槃境巔峰】 【体质:皓月神体(明),天幻仙体(隱),破妄金瞳(隱)】 【功法:太玄道经,凌霄剑诀(师传)】 【神通:略……】 “自娱自乐,聊胜於无吧。”他退出內视。 目光投向窗外,望向演武峰的方向。 圣子大比,也该让所有人,见识一下他月天玄真正的实力了。 他很好奇,当那些人看到他涅槃境巔峰的修为时,会是什么表情。 第15章 碾压!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5章 碾压! 太玄圣地,演武巨峰。 经过三天的休整与金榜带来的余波,圣子大比再度开启。 晨光熹微,映照在白玉擂台之上,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紧张与期待。 三十二位真传弟子立於场中,气息或沉凝,或锋锐,或霸道。 他们是从眾多弟子中廝杀出的佼佼者,代表著太玄圣地年轻一代的最高水准。 主持长老声若洪钟,宣布抽籤开始。 一道道流光飞向弟子们手中,决定著自己接下来的对手。 月天玄神色平静,接过属於自己的签號。 他依旧是那袭胜雪的白衣,身姿挺拔,容顏俊美,眉心的弯月印记在晨光下流转著淡淡的银辉。 与昨日不同的是,他身上那股原本刻意收敛的气息,此刻再无保留。 涅槃境巔峰的灵压,如同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虽不张扬,却让所有感知到的人心头一凛。 “嗯?” 高台之上,圣主顾惜朝轻咦一声,目光落在月天玄身上,带著一丝讶然。 “涅槃境巔峰……这孩子,藏得可真深。” 他身侧的剑圣凌无绝,依旧淡漠,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嗡——” 抽籤结束,对战光幕在空中显现。 月天玄的名字,出现在第三擂台,对手是一名叫做孙淼的化龙境巔峰弟子。 那孙淼看到对手是月天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三天前,月天玄轻描淡写击败化龙境后期的赵千,又硬撼生死境刘长老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如今更是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涅槃境威压……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脸上写满了绝望。 “第三场,月天玄,对,孙淼!双方上台!” 长老的声音响起。 月天玄一步踏出,身影如清风拂过,悄无声息地落在擂台之上。 衣袂飘然,姿態閒適。 孙淼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跃上擂台。 他朝著月天玄深深一躬,声音带著颤抖:“月……月师兄,还请手下留情!” 月天玄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开始!” 长老令下。 孙淼低吼一声,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化龙境巔峰的修为催动到极致。 他双手结印,一道汹涌的水龙捲凭空生成,咆哮著冲向月天玄! 这是他最强的一击,只求能逼得月天玄移动,甚至出手格挡,不至於输得太过难看。 然而,面对这声势不俗的一击,月天玄却连脚步都未曾移动。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反击的姿態。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著那咆哮而来的水龙。 就在水龙即將临体的瞬间—— “嗡!”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纯,带著凛然不可侵犯意味的灵压,以月天玄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咆哮的水龙,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在距离月天玄尚有三尺之地,轰然溃散! 化为漫天水珠,簌簌落下,打湿了擂台。 而孙淼,则感觉仿佛被一座无形大山迎面撞上。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直接跌出了擂台范围。 全场寂静。 落针可闻。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息之间。 月天玄甚至没有出手,仅仅凭藉外放的灵压,便碾压了一位化龙境巔峰! 这是何等巨大的差距! 短暂的寂静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譁然! “涅……涅槃境!月师兄是涅槃境!” “我的天!他才十八岁啊!十八岁的涅槃境巔峰?!” “之前是谁说月师兄是关係户,全靠背景的?站出来!” “这修为,这实力,圣子之位绝对有他一席之地!” “皓月神体,果然名不虚传!” 所有看向月天玄的目光,彻底变了。 之前的质疑、不屑、嘲讽,此刻尽数化为震惊、敬畏,甚至是一丝狂热。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强大的修为,就是最好的话语权。 月天玄无视了周遭的议论,对著台下挣扎爬起的孙淼微微拱手。 “承让。” 隨即,他便转身,飘然下台。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台上,圣主抚须轻笑:“涅槃巔峰,好!我太玄圣地,后继有人。” 大长老王罡面色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霾。 他身侧的王腾,则是冷哼一声,拳头悄然握紧。 “涅槃巔峰又如何?我的不灭战体,同阶无敌!” 另一边,顾九霄目光锐利如剑,战意升腾。 苏尘默默看著,眼神更加坚定。 月天玄回到休息区,闭目养神。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三十二进十六的比赛,並无太多悬念。 如眾人所料,王腾、顾九霄、苏尘等热门人选,均轻鬆晋级。 王腾依旧霸道,一拳败敌。 顾九霄剑气凌厉,三招之內解决战斗。 苏尘则是稳扎稳打,凭藉至尊骨的强悍,硬生生耗垮了对手。 月天玄注意到,那位身负至尊骨的苏尘,似乎比昨日更强了一些。 “都在进步啊……”他心中暗道,並无压力,反而有些期待。 很快,十六强全部诞生。 主持长老再次宣布抽籤。 决定十六强进八的对战名单。 光幕闪烁,一个个名字配对出现。 当月天玄看到自己的对手时,眉梢微挑。 他的对手,是一位名叫柳依依的女弟子,修为在化龙境后期。 那柳依依看到对手是他,先是愕然,隨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她快步走上擂台,不等长老宣布开始,便对著月天玄盈盈一拜。 声音清脆悦耳:“月师兄修为高深,师妹自知不敌,甘愿认输。” 说完,也不等月天玄回应,便红著脸跳下了擂台。 全场先是一愣,隨即响起一阵善意的鬨笑和口哨声。 月天玄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这算不算……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倒是乐得轻鬆,对著柳依依的背影拱了拱手:“多谢师妹。” 如此,月天玄兵不血刃,轻鬆晋级八强。 其他几场战斗也很快分出胜负。 王腾、顾九霄同样以压倒性优势胜出。 苏尘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对上了同样登上金榜,拥有金刚战体,修为已达涅槃境初期的李刚。 两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肉身搏杀。 最终,苏尘凭藉至尊骨更胜一筹的潜力和坚韧,硬抗下李刚的重击,抓住破绽,一拳將其轰下擂台,艰难晋级。 八强名单,正式出炉! 月天玄,王腾,顾九霄,苏尘,以及另外四名实力不俗的核心弟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八人身上。 接下来的四强战,才是真正的龙爭虎斗! 抽籤光幕再次亮起。 决定著谁將与谁,爭夺那仅有的四个半决赛名额。 当月天玄看清自己下一个对手的名字时,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终於……等到你了。” 光幕之上,清晰地显示著: 月天玄 —— 林枫。 第16章 宿敌相逢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6章 宿敌相逢 林枫! 看到这个名字,月天玄平静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脑海中,瞬间闪过数年前的记忆碎片。 偏僻小城,黑山镇。 族妹月寒烟那带著屈辱与倔强的泪眼。 那个在家族大厅中,因为修为倒退而显得颓废,却又在退婚时爆发出惊人怨气的少年。 那句响彻大厅,带著无尽不甘与诅咒的话语—— “月天玄!月寒烟!你们莫要欺人太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当时,正是这句话,让本是陪同族妹前去,抱著看戏心態的月天玄,瞬间警铃大作! 作为胎穿者,他太清楚这句台词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了! 这妥妥的主角模板!退婚流天命之子! 若放任不管,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他当机立断,甚至来不及多做解释,立刻以最强硬的態度介入。 不仅强势维护了月氏神族的顏面,更以雷霆手段,调动隨行护卫,欲將林枫及其家族彻底抹杀,以绝后患。 然而,或许是命运使然,或许是那“主角光环”作祟。 在最后关头,竟让重伤的林枫,被一道突然出现的灰光捲走,不知所踪。 月氏神族后续追查多年,也杳无音信。 没想到,他竟然潜入了太玄圣地,还成了真传弟子,修炼到了涅槃境前期! “灯下黑……玩得真溜。”月天玄心中冷笑。 破妄金瞳悄然运转,看向不远处那个走上擂台的身影。 林枫的模样比几年前成熟了许多,脸上褪去了稚嫩,多了几分沧桑与坚毅。 眼神深处,压抑著刻骨的仇恨与冰冷。 而在月天玄的金瞳视野中,林枫的丹田气海內,除了他自身涅槃前期的灵力外,还缠绕著一道极其微弱,但本质却无比高等的……灵魂气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道气息,如同风中残烛,似乎隨时都会熄灭,却又带著一丝不朽的意味。 “圣人残魂……果然,老爷爷虽迟但到。”月天玄心中瞭然。 这正是当年助林枫逃脱的底牌。 此刻,那道残魂似乎感应到了月天玄的窥探,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隨即更加彻底地隱藏起来,龟缩在林枫丹田深处,不敢泄露丝毫气息。 “小子!你疯了!竟然真的抽到了他!”残魂焦急的声音在林枫脑海中响起,“认输!快认输!此子已成气候,更有剑圣在侧,我们毫无机会!” 林枫却仿佛没有听见。 他死死地盯著月天玄,那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 杀父之仇!灭族之恨! 多年的顛沛流离! 都在这一刻化为焚心的火焰! “第四场,月天玄,对,林枫!双方上台!” 长老的声音,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林枫所有的理智。 他一步步踏上擂台,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踏在血与火的记忆之上。 两人相对而立。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围观弟子也感受到了这不寻常的肃杀之气,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 “月!天!玄!” 林枫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月天玄神色不变,淡淡道:“林师弟,別来无恙。” “別来无恙?”林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天发出一阵悲愤的狂笑,“哈哈哈哈哈!月天玄!你屠我林家满门,手上沾满我族人的鲜血!你问我別来无恙?!” 他猛地伸手指著月天玄,声音如同杜鹃啼血,响彻整个演武场: “诸位长老!诸位同门!你们都看清楚!” “此人!月天玄!月氏神族的少主!道貌岸然,心狠手辣!” “当年,就因我与他族妹月寒烟解除婚约,他便仗势欺人,带领家族强者,血洗我黑山镇林家!上至耄耋老者,下至襁褓婴儿,无一倖免!” “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他有何资格,竞选我太玄圣地圣子?!” 声声控诉,字字泣血。 试图在道义上,將月天玄彻底打倒。 演武场上,一片譁然。 无数道目光,惊疑不定地在月天玄和林枫之间来回扫视。 灭门惨案? 若此事为真,月天玄的行径確实过於狠辣,有伤天和。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微微蹙眉。 圣主顾惜朝看向剑圣凌无绝,却见对方依旧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 月天玄看著状若疯狂的林枫,脸上並无被揭露罪行的慌乱,反而露出一丝讥誚。 他等林枫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林师弟,几年不见,你还是如此……善於顛倒黑白。”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当年是你,因自身修为莫名倒退,心生妒恨,暗中给我族妹月寒烟下毒,毁她修行根基在前。” “第二,是你,在我月氏族人上门理论时,不仅毫无悔意,反而当眾写下休书,极尽侮辱之能事,辱及我月氏先祖!” “我月氏立足东荒万年,族誉岂容轻侮?” 月天玄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扫视全场。 “此等行径,按我月氏族规,当以血偿还!” “我出手惩戒,有何不妥?” “难道,只许你林家欺人、辱人、害人,却不许我月氏反击?” “这,便是你林家的道理?” 一番话,条理清晰,半真半假。 將月寒烟被下毒的罪名直接扣在林枫头上,更將矛盾升级到家族荣誉层面。 果然,话音刚落,场中风向立刻转变。 “什么?竟然是这下毒?” “下毒害人,还写休书侮辱对方家族?这搁哪个大族能忍?” “就是!灭门是狠了点,但也是他林家自作自受!” “辱人宗族,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啊!” “月师兄做得对!换我我也灭了他!” 议论声纷纷响起,几乎一边倒地支持月天玄。 这便是玄幻世界的残酷逻辑。 强者为尊,背景为王。 只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谁会在意一个偏远小城小家族的覆灭? 更何况,月天玄展现出的天赋与背景,值得他们站队。 林枫看著周围人群態度的转变,听著那些刺耳的议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没想到,月天玄三言两语,就將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下毒!”他嘶声力竭地反驳。 但声音,却被淹没在更大的声浪中。 月天玄不再与他做口舌之爭。 他缓缓抬起手,一柄古朴深沉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铭刻玄奥纹路,气息苍茫。 正是圣兵——天问剑! “嗡——” 天问剑出现的剎那,隱隱发出轻鸣,与月天玄的气息完美交融。 高台上,几位长老瞳孔微缩。 “天问!凌师兄竟然將天问赐给了他!”一位长老失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位始终沉默的白衣剑圣。 凌无绝终於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月天玄手中的剑,只说了四个字: “他当得起。” 语气平淡,却重逾山岳。 圣主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擂台上,月天玄剑指林枫。 “林师弟,旧事已了。” “出手吧。” “让我看看,这几年,你长进了多少。” 剑尖寒芒吞吐,杀气凛然。 第17章 图穷匕见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7章 图穷匕见 天问剑在手,月天玄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 之前的云淡风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却极度危险的锋芒。 如同平静海面下,即將爆发的惊天海啸。 剑未动,意先行。 凛冽的剑意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擂台地面的白玉砖石,悄然浮现出细密的切割痕跡。 林枫首当其衝,感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皮肤上,刺痛无比。 涅槃境前期的灵力,在天问剑的威压下,竟显得有些凝滯不畅。 他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月天玄的强大,远超他的预估! 不仅仅是修为境界的碾压,更是那种人与剑合,意与道融的恐怖剑境! “老傢伙!帮我!”林枫在心中疯狂吶喊。 他丹田內,那道圣人残魂却沉默著,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小子,认输吧。”残魂的声音带著无奈与一丝恐惧,“且不说那月天玄本身的实力,单是那柄圣兵,就非你能敌。更何况……高台上那几位的气息,已经锁定了这里。老夫若敢出手,瞬间便会魂飞魄散!” “不!我不认输!”林枫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此仇不报,我林枫誓不为人!” 仇恨的火焰,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怒吼一声,涅槃境前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赤炎掌!” 双掌瞬间变得赤红,灼热的气浪翻滚,化作两道巨大的火焰掌印,携带著焚尽万物之势,狠狠拍向月天玄! 这是他苦修多年的玄阶高级武技,威力惊人。 然而,月天玄只是手腕微动。 天问剑划过一道玄妙的轨跡,轻飘飘地向前一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芒,如同黑夜中划过的流星。 “噗!噗!” 两声轻响。 那两道威势汹汹的火焰掌印,如同被针刺破的气球,瞬间溃散,化为点点火星湮灭。 剑芒去势不减,直刺林枫胸口。 林枫大骇,身形暴退,同时双手急速结印。 “玄土盾!” 一面厚重的土黄色灵力盾牌瞬间凝聚在身前,盾面上符文流转,散发著坚实的防御之力。 “咔嚓!” 剑芒点中盾心。 那看似坚固的灵力盾牌,连一瞬都没能阻挡,便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碎裂! 林枫如遭重击,再次喷血倒飞,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碾压! 毫无悬念的碾压! 无论是灵力质量、武技境界,还是兵器法宝,月天玄都呈现出绝对的统治力。 围观弟子们看得心神摇曳。 “太强了!月师兄甚至还没动用皓月神体的力量吧?” “仅仅凭藉基础剑诀和圣兵之利,就完全压制了涅槃前期的林师兄!” “这就是绝世天骄与普通天才的差距吗?” 高台上,王腾眼神阴沉,顾九霄面色凝重。 月天玄展现出的实力,让他们都感到了压力。 苏尘则是握紧了拳头,眼中战意更盛。 擂台上,月天玄持剑而立,並未追击。 他看著挣扎爬起的林枫,眼神淡漠。 “还要继续吗?” 林枫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中的疯狂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炽烈。 他死死盯著月天玄,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染血的、狰狞的笑容。 “月天玄……这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 那並非丹药,也非法宝。 而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表面雕刻著复杂云纹的……玉符! 玉符出现的瞬间,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仿佛有一尊沉睡的远古神魔,於此甦醒! “圣……圣境玉符?!” 有见识广博的长老失声惊呼,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超越涅槃,凌驾生死,属於“圣”层次的力量波动! 林枫脸上带著疯狂与决绝,將全身灵力不顾一切地注入玉符之中! “月天玄!给我死吧!” 他嘶吼著,激活了这枚足以轰杀寻常圣人的保命底牌! 玉符光芒大放,一道凝聚到极致,仿佛能洞穿虚空、磨灭法则的白色光柱,瞬间成型,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射向月天玄! 速度快到极致! 避无可避! “放肆!” 高台上,数声怒喝同时响起! 圣主、大长老,以及几位圣人境长老同时出手,磅礴圣威席捲而出,欲要阻止。 但有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 是一直闭目养神的剑圣,凌无绝!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並指如剑,对著擂台方向,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那道足以轰杀圣人的白色光柱,在距离月天玄尚有一丈之遥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壁垒。 无声无息地,寸寸碎裂,湮灭成最原始的灵气粒子,消散於空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那枚珍贵的圣境玉符,也在同一时间,“啪”的一声,化为齏粉。 从极致的毁灭,到绝对的死寂。 只在一瞬之间。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月天玄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他体內,姑姑月倾仙留下的大圣神念微微波动了一下,便归於平静。 他看著对面因玉符被毁而遭到反噬,再次吐血,面如金纸的林枫,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天问剑。 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公然动用圣境力量,袭杀同门。” “林枫,你,罪无可赦。” 第18章 尘埃落定与新的对手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8章 尘埃落定与新的对手 圣境玉符被剑圣隨手破去,最后的底牌失效,林枫眼中的疯狂终於被无尽的恐惧取代。 他感受到了月天玄毫不掩饰的杀意! 也看到了高台上诸位长老冰冷的目光! 动用圣境力量在宗门大比上袭杀同门,这是触及底线的大罪!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掏出一枚闪烁著空间波动的传送玉符。 “月天玄!此仇我来日必报!” 月天玄眼中寒光一闪。 他本来还在担心,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好直接下杀手。 毕竟圣地內盯著他的人不少,若是无故斩杀同门,难免落人口实。 现在倒好,对方主动送上门来的理由! 动用圣境玉符袭杀同门,这是死罪! 正好斩杀了事,永绝后患! “想走?” 月天玄冷哼一声,早有准备。 太阴封禁阵图瞬间展开! 银色光幕笼罩擂台,空间顿时凝固。 林枫手中的传送玉符剧烈闪烁,却无法撕裂被太阴之力锁住的空间。 “怎么可能?!”林枫目眥欲裂。 月天玄持剑逼近,声音冰冷: “我给过你机会。” “在你动用圣境玉符的那一刻,就註定了结局。” “天问——诛邪!” 天问剑发出清越剑鸣! 皓月神体全力爆发! 身后明月虚影浮现,清辉与剑光交融。 人、剑、意、体,完美统一! 一道分割光暗的月华剑罡,直斩林枫! “不——!!” 剑光掠过。 林枫身体僵住,眉心现出血线。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嘭。” 尸体倒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震慑。 月天玄缓缓收剑。 天问剑纤尘不染,唯剑尖一滴血珠滚落。 就在林枫生机断绝的剎那—— 异变突生! 月天玄体內的天幻仙体突然自行运转! 一股无形吸力笼罩林枫尸体。 在破妄金瞳的视野中,一丝丝赤红色的血脉本源被强行剥离,涌入体內! 焚天战体的本源! 天幻仙体如同高效熔炉,將这些外来本源迅速炼化。 精纯能量融入四肢百骸,强化著肉身、灵力、灵魂! 关於焚天战体的信息自然浮现脑海…… 月天玄心中剧震! 吞噬! 天幻仙体竟能吞噬他人特殊体质! 怪不得初见林枫时就心生杀意。 原来是仙体对本能的渴望! “原来……这才是天幻仙体真正的恐怖之处……” 他强压下心中波澜。 对火属性灵气的感知,明显敏锐了一丝。 虽然微弱,但確確实实存在! 就在这时,破妄金瞳敏锐捕捉到两个波动: 林枫手指上的储物戒指,以及丹田深处那道试图遁走的圣人残魂! “想跑?” 月天玄心念一动,太阴封禁阵图银光闪烁。 一缕封禁之力化作无形丝线,瞬间缠绕而上! 储物戒指被强行剥离,飞入袖中。 那道圣人残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太阴之力化作的牢笼死死困住。 任其如何衝撞,也无法挣脱分毫。 最终被压缩成微弱光点,落入月天玄袖袍,层层封印。 整个过程在太阴阵图掩盖下,悄无声息。 与此同时。 执法长老飞身落下,检查后宣布: “核心弟子林枫,动用圣境玉符袭杀同门,违反门规,其心当诛!” “月天玄为求自保,將其格杀,合乎情理,无过有功!” “此战,月天玄,胜!” 声音传开,定下基调。 无人提出异议。 月天玄朝著执法长老微微拱手。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王腾眼神阴鷙,顾九霄面色冷峻,苏尘则握紧了拳。 “肃静!”主持长老声音响起,“八强战结束,休整一个时辰,进行半决赛抽籤!” 月天玄走下擂台,立刻有相熟的弟子围上来。 “月师兄,你太厉害了!涅槃境巔峰!之前我们都看走眼了!” “那林枫真是找死,竟敢动用圣境玉符!” 月天玄笑了笑,应付几句,便走到一旁休息区调息。 他內视己身,感受著焚天战体本源带来的细微变化。 “吞噬体质……这能力若是传出去,恐怕我会成为天下公敌。” 他心中暗道,更加坚定了隱藏天幻仙体的决心。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主持长老再次登上擂台,袖袍一挥,抽籤光幕显现。 【半决赛对阵】: 苏尘 vs 顾九霄 月天玄 vs 王腾 看到这个结果,王腾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隔空对著月天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月天玄回以淡漠的一瞥。 “第一场,苏尘,对,顾九霄!双方上台!” 苏尘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踏上擂台。 顾九霄则如一道剑光,瞬息而至,冷峻而立。 “顾师兄,请指教。”苏尘抱拳,神色凝重。 顾九霄微微頷首:“出手吧。”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却自然散发出凌厉剑意。 苏尘低喝一声,至尊骨发光,涅槃境前期的修为全力爆发,率先发起攻击! 战斗,瞬间爆发! 月天玄在台下静静观看。 “苏尘要输了。”他心中判断。 顾九霄的剑道境界,明显高出苏尘一筹。 而且修为也是实打实的涅槃境巔峰。 果然,儘管苏尘凭藉至尊骨顽强抵抗,但在顾九霄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剑气下,依旧节节败退。 “錚!” 百余招后,顾九霄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点出,破开苏尘的防御,停在他眉心前一寸。 “承让。”顾九霄收指,语气平淡。 苏尘苦笑一声,擦了擦嘴角血跡:“多谢顾师兄手下留情。” 他输得心服口服。 “第一场,顾九霄,胜!” 台下响起阵阵欢呼。 顾九霄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与月天玄擦肩而过时,脚步微顿。 “我等你。”他声音低沉。 月天玄微微一笑:“不会让顾师兄久等。” 顾九霄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径直离开。 主持长老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场半决赛,月天玄,对,王腾!双方上台!”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月天玄整理了一下衣袍,在万眾瞩目下,缓步登台。 王腾早已按捺不住,一跃而上,重重落在擂台另一边,激起一阵气浪。 他狞笑著看著月天玄,舔了舔嘴唇: “月天玄,准备好被打回原形了吗?” “关係户,终究是关係户!” 月天玄闻言,不仅不怒,反而笑了。 他慢悠悠地抽出天问剑,剑尖斜指地面,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王师兄说得对。” “没有个好爷爷在背后撑腰,確实容易被人说是关係户。” “这点,我深有体会。” “你说是吧,王师兄?” 他这话一出,台下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王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第19章 圣兵对决,异像初显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9章 圣兵对决,异像初显 月天玄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王腾最在意的地方。 他王腾最恨的,就是別人说他靠爷爷! “你找死!” 王腾怒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杀意! “轰!” 涅槃境巔峰的狂暴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气血如狼烟冲霄而起! 不灭战体的威势展露无遗! 他右手虚空一抓,一柄通体暗金、缠绕著炽热火焰的战戟凭空出现! 战戟出现的剎那,凶煞之气瀰漫,仿佛有远古战神的咆哮在虚空中迴荡! “是战神戟!王腾师兄的中品圣兵!”有弟子惊呼。 同时,一面厚重的、铭刻著玄龟图腾的暗沉盾牌,悬浮於王腾左侧,散发出沉稳如山岳的防御气息。 “还有玄武盾!攻防兼备!这怎么打?” “月师兄只有一柄剑啊……” 月天玄感受著对方两件圣兵传来的压迫感,眼神也认真了几分。 天问剑似乎感应到对手,发出轻微的嗡鸣,战意升腾。 “月天玄,给我跪下求饶,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你全尸!” 王腾手持战神戟,气势滔天,仿佛胜券在握。 月天玄挽了个剑花,语气依旧平淡:“王师兄,话別说太满,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牙尖嘴利!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王腾不再废话,脚掌猛地一跺地面! “轰隆!” 擂台剧震,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战神戟撕裂空气,带著焚尽八荒的恐怖威势,直劈月天玄面门! 这一戟,简单、粗暴、直接! 就是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手! 月天玄不敢大意,皓月神体运转,清冷月华护体。 天问剑划出一道玄奥弧线,精准无比地点在戟刃侧面!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火星四溅! 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撞得擂台周围的防护光幕剧烈摇晃! 月天玄身形微晃,后退半步,持剑的手臂微微发麻。 “好强的力量!”他心中暗凛。 不灭战体在力量上,確实有独到之处。 王腾见一戟被挡,更是狂怒。 “我看你能挡几戟!” 他怒吼著,战神戟舞动如风,化作漫天戟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月天玄笼罩而去! 每一戟都蕴含著崩山裂地的巨力! 月天玄眼神沉静,破妄金瞳悄然运转。 在他眼中,那漫天戟影的轨跡清晰可辨。 他身隨剑走,步伐飘逸,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总是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锋芒。 天问剑或点、或刺、或挑、或抹,剑光如月华流转,精准地化解著王腾一次又一次的猛攻。 “鐺鐺鐺鐺——!” 密集的碰撞声如同骤雨打芭蕉,不绝於耳。 两人身影在擂台上高速移动,戟风剑气纵横交错,看得台下弟子眼花繚乱,心惊肉跳。 “太……太强了!” “月师兄竟然完全跟上了王腾师兄的节奏!” “他的剑法太精妙了!每次都能找到最省力的方式化解攻击!” 久攻不下,王腾越发焦躁。 他本以为凭藉两件圣兵和境界优势,可以迅速碾压月天玄。 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 “是你逼我的!” 王腾猛地后撤一步,双目赤红。 他身后虚空震盪,一道庞大的异像缓缓展开!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血海,血浪翻涌,尸骨沉浮,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冲天的煞气! 异像——【血海浮屠】! 异像加持之下,王腾的气息再次暴涨! 战神戟上的火焰都染上了一层血色,威力更胜从前! “是体质异像!王师兄动真格的了!”台下惊呼连连。 “能逼出王腾的异像,月天玄足以自傲了。”有长老点评。 面对威势惊人的血海异像,月天玄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比拼异像么……” 他心念一动,身后清辉大放! 一轮皎洁的明月自他身后缓缓升起,月光清冷,洒遍擂台。 明月之下,是波光粼粼的无垠大海。 异像——【海上生明月】! 皓月神体的本命异像! 清辉月华与血腥血海形成鲜明对比,两股强大的领域力量在擂台上空激烈碰撞,相互侵蚀! 月天玄的气势同样攀升,天问剑嗡鸣不止,剑光更加凝练。 “哼!一道异像而已!我看你能撑多久!” 王腾怒吼,挥动战神戟,引动血海之力,再次杀来! 月天玄剑势一变,变得更加縹緲灵动,藉助异像之力,与王腾周旋。 两人再次激战在一起,异像碰撞,圣兵交击,打得难分难解。 高台上,大长老王罡面色平静,眼底却藏著一丝阴霾。 圣主顾惜朝微微頷首:“天玄这孩子,对异像和圣兵的运用,已初具火候。” 剑圣凌无绝默然不语,只是目光始终落在月天玄身上。 久战不下,王腾心中越发烦躁。 他不能接受自己连一个“关係户”都拿不下! “给我开!” 他猛地一声暴喝,身后虚空再次震盪! 第二道异像,轰然展开! 第20章 异像迭出,剑惊四座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20章 异像迭出,剑惊四座 隨著王腾的暴喝,他身后的虚空再次剧烈震盪! 一尊巨大的、模糊的远古战神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 这尊战神虚影顶天立地,身披残破战甲,手持巨戟,虽然面容模糊,但那睥睨天下、征战八方的恐怖战意,却如同实质般席捲开来! 异像——【战神临世】! “第……第二道异像?!”台下有弟子失声尖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啊!一个人怎么可能拥有两种体质异像?!” “一般特殊体质只有一种本命异像!想后天修炼出第二种,难如登天!王腾师兄不愧是大帝之姿!” “完了完了,月师兄危险了!” 【血海浮屠】主煞气与力量增幅,【战神临世】主无上战意与攻伐之力。 两道异像叠加,王腾的气势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他周身气血与战意交融,仿佛与身后的战神虚影合二为一,威压滔天! “月天玄!能逼我使出两道异像,你足以自傲了!” 王腾声音轰隆,带著无比的自信与狂傲。 “现在,给我败吧!” 他双持异像之力,战神戟横扫而出! 一道融合了血煞之力与无敌战意的恐怖戟芒,如同一条灭世魔龙,咆哮著冲向月天玄! 所过之处,擂台地面被犁开深深的沟壑,防护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一击,远超之前! 月天玄感到巨大的压力袭来,【海上生明月】异像被压製得光芒黯淡。 但他眼中並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道异像……確实厉害。” “不过,谁告诉你,我只有一道的?” 话音未落,月天玄身后剑意冲霄! 並非皓月神体的清冷,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凌厉到极致的无上剑意! “錚錚錚——!” 仿佛有万千神剑同时出鞘! 在他身后,无数剑影凭空浮现,匯聚成一片浩瀚无边的剑之海洋! 剑海之中,一柄巨大的、仿佛由法则凝聚而成的天剑虚影缓缓升起,剑尖直指苍穹! 异像——【万剑朝宗】! “什么?!剑道异像!”一位长老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 “他……他竟然修成了剑道异像?!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剑道天赋!” “不愧是剑圣之徒!” 台下彻底沸腾了! 剑道异像,並非体质自带,而是对剑道领悟到极高深境界,引动天地法则共鸣才能形成! 其修炼难度,甚至比后天修炼第二种体质异像更高! 月天玄身负【海上生明月】与【万剑朝宗】两大异像,气势瞬间扳回,与王腾分庭抗礼! “哼!华而不实!给我破!” 王腾虽惊不乱,驱动戟芒狠狠撞上剑海!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戟芒与剑海同时崩碎,狂暴的能量风暴席捲整个擂台! 月天玄身形不动,剑指一併。 “凝!” 破碎的剑海瞬间重组,化作一柄凝练无比的银色巨剑,带著斩破一切的意志,逆著风暴斩向王腾! 王腾瞳孔一缩,左手的玄武盾瞬间放大,挡在身前! “咚!!!” 巨剑狠狠斩在玄武盾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王腾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气血一阵翻涌。 他依靠玄武盾挡住了这一击,但脸色却难看至极。 他居然被月天玄击退了! “月天玄!”王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羞愤交加。 月天玄持剑而立,衣袂飘飘。 他看著王腾,轻轻摇头,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王师兄,看来有两件圣兵,也不够保险啊。” “要不……你再亮一道异像出来看看?” 这话充满了戏謔,仿佛在说“你还有没有別的本事?” 王腾气得浑身发抖,双目喷火。 “如你所愿!” 他彻底豁出去了! 今天不把月天玄踩在脚下,他道心难安! “异像融合!” 王腾仰天咆哮,体內仿佛有某种枷锁被打破! 【血海浮屠】与【战神临世】两大异像,开始疯狂地向著他体內倒卷、融合! 第21章 帝临九天,仙体初威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21章 帝临九天,仙体初威 王腾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底洞,疯狂吞噬著【血海浮屠】的血煞之气和【战神临世】的无边战意!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肉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体表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血珠,显然这种融合对他负担极大。 但带来的力量提升,也是恐怖的! 他周身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光,那光芒尊贵、霸道,仿佛九天之上的帝君降临凡尘! 一股凌驾於眾生之上,俯瞰万古轮迴的恐怖帝威,轰然降临! 高台上,大长老王罡终於露出一丝笑容,抚须点头,眼中满是自豪。 圣主顾惜朝眼神微凝:“竟是引动了血脉深处的帝威……腾儿果然天赋异稟,竟能强行融合异像,模擬出一丝大帝领域!” 剑圣凌无绝依旧沉默,但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台下弟子们更是屏息凝神,被这股帝威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月天玄也收起了戏謔之色,破妄金瞳全力运转,分析著王腾力量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王腾正在强行凝聚一种超越他当前境界的力量。 “月天玄!能败在我这至强一击之下,是你毕生的荣耀!” 王腾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威严,仿佛带著天宪,言出法隨。 他双手虚托,那融合了血海与战神的磅礴力量,在他头顶凝聚成一尊更加凝实、更加威严的帝影! 这尊帝影头戴平天冠,身披九龙袍,面容模糊,却散发著统御诸天、执掌生死轮迴的无上气息! 融合异像——【帝临九天】! 帝影成型的剎那,整个擂台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法则退避,唯帝独尊! “帝影……镇杀!” 王腾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维持这【帝临九天】对他消耗极大,甚至可能损伤根基。 但他眼中却充满了疯狂与快意! 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那尊威严帝影,缓缓抬起了手指,朝著月天玄,轻轻一指按下! 这一指,看似缓慢,却仿佛引动了整片天地的力量! 一道粗大的、缠绕著龙气和血煞之力的金色光柱,如同九天帝君降下的惩罚,锁定了月天玄,碾压而下!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真正达到了阴阳境的层次! 所有人都被这一指的威势所慑,心生绝望。 月天玄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不能再藏了。 皓月神体和剑道异像虽强,但想要正面硬撼这蕴含一丝帝威的【帝临九天】,还不够。 是时候,让新得到的力量,见见光了。 他心念一动,天幻仙体悄然运转,模擬、调用刚刚吞噬炼化的——焚天战体本源! 虽然只是初步炼化,但凭藉天幻仙体的神异,模擬出其本命异像,已然足够! “轰!” 一股炽热、爆裂的气息,陡然从月天玄身上爆发! 与他原本清冷皎洁的月华之力截然不同! 在他身后,第三道异像,悍然展开!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赤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仿佛要焚尽苍穹! 火海之中,隱约有一尊沐浴火焰而生的神祇虚影,睥睨天下! 异像——【赤焰焚空】! “第……第三道异像?!月师兄也有第三道异像?!” “这气息……好狂暴!好炙热!和皓月神体完全不同啊!” “月师兄到底有多少底牌?!” 台下彻底炸锅了! 今天这场对决,带给他们的震撼一波高过一波! 高台上的长老们也坐不住了,纷纷露出惊容。 “这异像……蕴含极致火道法则!绝非皓月神体所有!”一位擅长火系神通的长老惊呼。 “此子……竟能身负两种截然不同的体质异像?莫非是……某种传说中的混沌体质?”另一位长老猜测。 大长老王罡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变得惊疑不定。 圣主顾惜朝看向剑圣:“凌师弟,天玄他……” 凌无绝淡淡开口:“是他的机缘。” 擂台上,月天玄同时驾驭【海上生明月】、【万剑朝宗】、【赤焰焚空】三大异像! 清冷月华、凌厉剑意、焚天之火,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周身完美交融,非但没有相互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与增幅! 这正是天幻仙体的恐怖之处——模擬万法,驾驭万道! “王腾,帝威不是你这么用的!” 月天玄长啸一声,天问剑高举过头。 三大异像之力疯狂涌入剑身! 天问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剑身之上,月纹、剑痕、火印交替浮现! “凌霄剑诀——剑断星河!” 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著一片微型宇宙的混沌剑罡,悄无声息地迎向了那尊碾压而下的帝影手指! 在所有人紧张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混沌剑罡与帝影手指,轰然相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刻—— “嗤——!” 没有想像中的剧烈爆炸。 那道混沌剑罡,如同最锋利的裁天之刃,竟是从中间,將那蕴含帝威的金色光柱,连同其后那尊威严的帝影,生生劈成了两半! 被劈开的帝影发出无声的悲鸣,轰然溃散,重新化为混乱的血煞之气和战意,反噬其主! 王腾与异像心神相连,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摇摇欲坠! 他最强的攻击,被正面、彻底地击溃! “不……不可能!我的……帝临九天……”王腾看著溃散的帝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彻底的崩溃。 月天玄可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剑势一转,混沌剑罡余势不减,直接斩向王腾本人! 王腾骇然,急忙举起灵光黯淡的玄武盾抵挡! “鐺——!!!” 混沌剑罡狠狠劈在玄武盾上! 这件以防御著称的中品圣兵,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盾面上那玄龟图腾瞬间暗淡,一道清晰的裂痕蔓延开来! 连盾带人,被狠狠劈飞了出去! “噗!” 王腾再次狂喷鲜血,如同破麻袋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上,彻底昏死过去。 他手中的玄武盾,光芒彻底黯淡,灵性大损,显然需要长时间温养才能恢復。 全场,死寂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个同时驾驭三大异像,白衣胜雪,持剑而立的少年。 月天玄,胜! 第22章 圣子加冕,一剑之约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22章 圣子加冕,一剑之约 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譁然! “贏了!月师兄贏了!” “我的天!三大异象!一剑破敌!月师兄才是我们太玄圣地年轻一代第一人!” “从今天起,谁还敢说月师兄是关係户?!” 欢呼声、惊嘆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演武峰。 执法长老飞身上台,检查了一下王腾的伤势,確认只是力竭昏迷加上圣兵反噬,並无性命之忧。 他复杂地看了月天玄一眼,朗声宣布: “半决赛第二场,月天玄,胜!” “决赛,將於一个时辰后举行,由月天玄,对战,顾九霄!” 月天玄缓缓收敛周身异象和气息,天问剑归於平静。 他看了一眼被大长老一系弟子慌忙抬下去的王腾,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只有对力量更强的渴望。 吞噬了焚天战体本源,再加上刚才全力催动天幻仙体模擬三大异象,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丝,对火焰法则的感悟也更深了。 “这天幻仙体,果然是逆天神技。”他心中暗道。 一个时辰的休整时间很快过去。 月天玄的状態恢復到了巔峰。 当他再次踏上擂台时,顾九霄早已在那里等候。 与王腾的张扬霸道不同,顾九霄如同一柄藏於鞘中的绝世宝剑,冷静,锋利,气息浑然一体。 “月师弟,恭喜。”顾九霄开口,声音平静。 “顾师兄,请指教。”月天玄拱手。 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气氛却比之前任何一场对决都要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这將是决定太玄圣地未来圣子归属的终极一战。 顾九霄缓缓抽出了他的佩剑。 那是一柄通体湛蓝,如同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长剑,剑身隱有冰凰纹路流转,散发出极致的凛冽寒意,竟让擂台边缘结起了一层薄霜。 “此剑名『冰凰』,上品圣兵。”顾九霄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傲然。这柄剑,是他父亲耗费极大代价为他寻来的。 月天玄点头:“天问,顶级圣兵。” 顾九霄看著月天玄,眼神锐利:“月师弟,你连战两场,灵力与圣兵消耗皆不小。” “我若以此胜你,胜之不武。” 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建议: “不若你我,一剑定胜负,如何?” “只比剑道,不论其他。” 这话一出,台下再次议论纷纷。 “一剑定胜负?顾师兄这是要放弃自己的优势啊!” “月师兄刚才展现了三大异象,若全面对战,顾师兄未必能占到便宜。” “这才是剑修的傲骨!” 月天玄看著顾九霄认真的眼神,微微一笑。 他明白顾九霄的意思。对方是想在纯粹的剑道上,与他分出高下,证明自己。 “可。”月天玄乾脆利落地答应,“便依顾师兄所言。” 他也想看看,自己如今的剑道,与这位先天剑胎相比,孰强孰弱。 两人同时凝神静气,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 所有的灵力、精神、意志,都开始向手中的剑匯聚。 冰凰剑蓝光大盛,寒气滔天,仿佛连光线都能冻结。 天问剑则发出低沉嗡鸣,剑意內敛,却更显深沉可怕。 高台上,诸位长老也都屏息凝神。 圣主顾惜朝轻声道:“九霄的『冰魄剑意』已臻化境,配合冰凰剑,这一剑,威力已抵达生死境巔峰。” 另一位长老点头:“天玄的剑意更加纯粹凝练,不知他习的是何种剑诀?”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剑圣凌无绝。 凌无绝目光平静地看著擂台,並未言语。 擂台上,气势积蓄到了顶点! “月师弟,小心了!” 顾九霄率先出手! “冰魄绝剑——霜凝九洲!” 他一剑刺出,没有花哨,只有极致的寒冷与锋芒! 一道巨大的冰蓝色凤凰剑罡,携带著冻结万物的恐怖寒意,仿佛要將整个擂台乃至空间都冰封,清唳著扑向月天玄! 月天玄眼神一凝,天问剑骤然挥出! 剑招古朴,却蕴含著开天闢地般的无上意志! “凌霄剑诀——第五式·剑破九霄!” 这是他目前所能掌握的,凌霄剑诀最强一式! 一道混沌色的剑罡后发先至,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迎上了冰凰剑罡! “叮——咔嚓!” 一声清脆无比,如同琉璃破碎的轻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道威势惊人的冰凰剑罡,在与混沌剑罡接触的瞬间,便从头部开始,寸寸碎裂! 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崩解! 混沌剑罡去势不减,直指顾九霄! 顾九霄瞳孔猛缩,全力催动冰凰剑格挡! “鐺!” 他连人带剑被震得踉蹌后退十余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握剑的虎口已然崩裂,鲜血直流,冰凰剑光华也黯淡了几分。 他看著手中哀鸣的冰凰剑,又看了看对面气定神閒的月天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但很快化为释然。 他收剑入鞘,对著月天玄,深深一躬。 “我输了。” “月师弟剑道通神,顾九霄……心服口服。” 全场,在经过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月师兄!圣子!圣子!圣子!” 声浪如潮,席捲四方! 主持长老激动地飞上擂台,高声宣布: “决赛,月天玄,胜!” “本届太玄圣地圣子大比,最终胜者——月天玄!” “恭贺月天玄师兄,加冕圣子之位!” 月天玄站在擂台中央,听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心中也难免泛起波澜。 圣子之位,终於到手了。 高台上,诸位长老纷纷向剑圣道贺。 “凌师兄教徒有方啊!天玄师侄如此年纪,便將剑道修炼至这般境界,实乃我太玄之福!” “是啊,凌霄剑诀第五式,许多修行数百年的剑修都未必能掌握,天玄师侄却已运用自如,佩服!” 剑圣凌无绝听著眾人的夸讚,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开口: “天玄能有今日,全凭他自己努力。” “他每日练剑三个时辰,日日不歇,寒暑不断。” 诸位长老闻言,更是讚嘆不已。 月天玄要是听到师尊这话,怕是会哭笑不得。 “每日练剑三个时辰?那是社畜的本能好吗!” “而且我是真不敢偷懒啊!” 他心中吐槽。 別看师尊平日里护短,但在修炼上对他要求极为严苛。 还经常亲自与他对练,说是“切磋”,实则每次都把他虐得体无完肤,美其名曰“激发潜力”。 对这个师尊,他是真心尊敬又“敬畏”。 毕竟,他六岁就拜入师门,可以说是师尊看著长大的。 至於剑道修为…… 用天幻仙体模擬出顶级剑道体质来修炼,还不是轻鬆拿捏? 他的天幻仙体,可是想变成什么体质,就能变成什么体质! 当然,这话是绝对不能对外人言的。 第23章 天玄立峰 金榜惊变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23章 天玄立峰 金榜惊变 圣子大比尘埃落定,月天玄之名,如日中天,响彻太玄圣地,其声威更隨著各方宾客的散去,迅速传遍东域。 “关係户”三字,再无一人敢轻易提及。 实力,是粉碎一切流言最有力的武器。 盛大的加冕仪式结束后,月天玄正式迁入圣子独属的山峰。 此峰位於圣地灵脉核心,云蒸霞蔚,灵气化液,飞瀑流泉之间,殿宇楼阁隱现,气象万千,远胜真传区域。 月天玄刚踏入峰內,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恭敬跪拜。 “墨錚(青璇),恭贺少主荣登圣子之位!” 男子名为墨錚,身形如枪,气息沉稳凝练,目光锐利如鹰。 女子名为青璇,容貌清丽,眼神灵动慧黠,气息绵长深远。 这两人皆是月氏神族自幼为月天玄挑选、培养的班底,天赋、心性皆为上乘,忠心毋庸置疑。 之前圣子大比期间,他们深知轻重,一直隱於暗处,不曾打扰月天玄备战。 月天玄看著他们,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虚扶一下:“起来吧。这些年,辛苦你们在暗处守候了。” “为少主效力,分內之事!”两人齐声应道,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能正式走到台前,跟隨少主入驻圣子峰,意味著他们终於能大展拳脚。 “少主,此峰尚需命名。”青璇轻声提醒,眼中带著期待。 月天玄环顾这属於自己的基业,略一沉吟,道:“便叫『天玄峰』吧。” “是!”墨錚与青璇领命,立刻著手处理搬迁及峰名报备事宜。 与此同时,太玄圣地后山,一处被混沌气笼罩的禁地內。 几道模糊的身影盘坐,气息如渊似海,仿佛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 他们是圣地的太上长老,平日不出,唯有涉及圣地未来之事,才会现身。 “月天玄此子,心性、天赋、根基皆属上乘,更得凌师弟真传,圣子之位,实至名归。”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定下基调。 “圣子当有护道者。按惯例,新立圣子,当由一位圣人境长老护持。”另一道声音接口。 “寻常圣子,圣人护道足矣。”先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考量,“然月天玄牵扯甚多,月氏神族、剑圣之徒、金榜之身……其因果不小。或可破例,派一圣王暗中看护,更为稳妥。” 场中沉默片刻。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不必劳烦诸位了。” “此子,由老身亲自看顾。” 话音落下,一道笼罩在朦朧清辉中的女性身影缓缓凝聚。 她身形佝僂,气息內敛到了极致,仿佛隨时会融入虚空,但那偶尔流露的一丝苍茫道韵,却让在场几位太上长老都为之动容。 “曦月师姐?!您怎会……”有长老惊呼,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 被称为曦月的女大圣缓缓道:“天玄身边,凌无绝那小子早有安排,已有玄伯隨行,乃圣人境。” 眾老闻言,更是惊讶。 凌无绝竟早已派了护道人! 曦月大圣继续道,声音带著一丝追忆与决绝:“老身残命无多,出去走走也好。倾仙那丫头……当年未能护她周全,是她自己选的路。如今,她这唯一的侄儿,老身想在最后……看著点。” 提到“月倾仙”这个名字,在场所有长老都沉默了,眼中流露出复杂之色。 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位曦月大圣,曾是月倾仙的护道者! 一位曾屹立在准帝境界的绝顶强者! 当年因护佑月倾仙衝击更高境界而遭遇大敌,身受道伤,不仅境界跌落至大圣,更是伤了根本,寿元无多。 她若出世,以她如今的状態,强行维繫,恐怕也只有百年光阴了。 “师姐,您这又是何苦……”有长老嘆息。 曦月大圣摆摆手,语气平淡却坚定:“意已决,不必再劝。” 说完,她的身影缓缓消散,仿佛融入了虚空,再无痕跡。 留下几位太上长老面面相覷,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有曦月师姐暗中看护,天玄此子……安全无忧矣。” …… 天玄峰之巔。 月天玄正感受著此地的充沛灵气,规划著名未来。 忽然,他眉心的破妄金瞳传来一丝极微弱的、不同於玄伯的悸动! 並非清晰的“看见”,而是一种玄妙的、对更高层次气息的模糊感知。 他隱约察觉到,就在天玄峰周围那无尽的虚空深处,似乎多了一道若有若无、却又浩瀚如星海、带著万古沧桑的气息。 这道气息与玄伯的圣人威压截然不同,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也更加……縹緲,仿佛风中残烛,却又蕴含著难以言喻的恐怖。 “嗯?”月天玄心中一动,“圣地又给我安排了一位护道者?而且……感觉比玄伯还要隱晦强大,是更资深的圣人吗?” 他尝试悄然运转破妄金瞳去探寻,但那气息如镜花水月,无跡可寻,仿佛刚才的感知只是错觉。 “看来,我这圣子的待遇,真是超规格了。”他嘴角微勾,心中安定不少。 又多了一位强者暗中守护,自然是求之不得。 就在他熟悉新环境,规划未来之时,怀中那枚白银天道令,骤然发热! 紧接著,那股浩瀚、古老、威严的无上意志,再次君临九天十地! 天道金榜,於苍穹之上,轰然再现! 【本月天道积分发放】: 【青铜令:100积分】 【白银令:1000积分】 【白金令:10000积分】 【白玉令:100000积分】 清晰的信息传入每一个上榜者脑海。 月天玄看著自己令牌里刚刚到帐的1000积分,再想想那白玉令的十万积分,心口一阵抽痛。 “亏大了!血亏!”他几乎要捶胸顿足,前世社畜对“错失奖金”的痛彻心扉此刻无比真实,“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爭那前十!十万积分啊!能换多少神料仙珍!” 强烈的懊悔与对积分的渴望,让他不再满足於现状。 他心念急转,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隱藏?还隱藏个屁!该爭的时候就得爭!实力和资源才是根本!” 他不仅不再压制自身气息,更是心隨意动,主动將一部分心神沉入双眸。 下一刻,他双眸之中,一抹极其淡薄、却纯正无比的金色光华一闪而逝! 破妄金瞳的气息,被他故意泄露出了一丝! 也就在他心態彻底转变,並主动显现部分资质的剎那—— 苍穹之上的天道金榜,猛然震动起来!万道符文如同沸水般翻涌! 【天道金榜·体质榜,名次更新】: 【原第六十六名,月天玄,名次变更……】 在金榜光芒的剧烈闪烁中,月天玄的名字如同坐了火箭,一路飆升,悍然衝破了前六十、前三十的壁垒。 最终,在无数道震撼的目光注视下,稳稳地定格在了—— 第十位! 【天道金榜·体质榜,第十名:月天玄】 【体质:皓月神体,破妄金瞳】 【评价:神体皎洁,金瞳破妄,潜力深厚,有角逐绝巔之资!】 【所属势力:东荒,太玄圣地/月氏神族】 一道比之前精纯、磅礴了十倍的天道气运光柱,轰然降临,笼罩住整个天玄峰,疯狂涌入月天玄体內! 他手中的白银令牌自动飞出,在空中分解、重组,化作一枚温润无瑕、散发著朦朧白色仙光的——白玉天道令! 令牌入手,更加高级的天道商城权限与琳琅满目的稀有物品列表涌入脑海! “哗——!” 整个太玄圣地,乃至整个东域,凡是关注著金榜变化的人,全都譁然! “第十名!月师兄衝到第十名了!” “破妄金瞳!原来月师兄还身负这等传说中的瞳术!” “怪不得他能轻易看破对手破绽!藏得太深了!” “皓月神体加破妄金瞳,位列第十,实至名归!” 惊嘆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月天玄又惊又喜。 惊的是金榜反应如此剧烈,连他故意显露的破妄金瞳都精准捕捉並公告天下; 喜的是,他终於躋身顶尖行列,获得了白玉令的待遇和未来每月十万积分的保障。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猛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名次是更新了,令牌也升级了。 可这个月的积分……已经发放完毕了! 他那本该有的十万积分首月红利…… 没!给!补!发! 看著手中这枚新鲜出炉、价值“十万”却空空如也的白玉令,月天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心情如同从九霄云巔跌落深渊。 “金榜大佬,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通融一下,补发一下唄?哪怕补一半也行啊!”他忍不住对著金榜神念传讯,带著一丝侥倖。 然而,金榜冷漠无情,毫无反应,只是静静悬浮,散发著煌煌天威,仿佛在无声宣告:机缘稍纵即逝,过时不候。 月天玄欲哭无泪,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步慢,步步慢”,以及“信息差”带来的致命损失。 “算了,往好处想,以后每月都有十万了,细水长流,细水长流……”他只能强行安慰自己,將这份心痛化为更强的动力,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同时,他心中警惕更甚。 “金榜的检测能力,確实超乎想像。我主动显露的,它便標註。不过……它似乎依旧没能完全看穿我的天幻仙体?” 月天玄敏锐地察觉到,金榜只標註了皓月神体和破妄金瞳,对他最大的底牌、源自跑路系统的天幻仙体,依旧只字未提。 这让他稍稍安心。 而且,经过此事,他隱约有种更加清晰的感觉…… 他似乎真的可以凭自身意志,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金榜对自身“资质”的判定? 刚才他强烈渴望位列前十,並主动显露部分资本,金榜就將他排到了第十。 若是他全力爆发,爭那第一呢?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他迅速压下。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鸿蒙仙体,系统拥有者叶逍遥……树大招风。” “第十名,刚刚好。既有白玉令的待遇,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成为眾矢之的。” 月天玄摩挲著温润的白玉令,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深邃。 圣子之位已得,白玉令在手。 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他需要好好规划一番了。 他並不知道,在更高的天穹之上,一道苍老而慈和的目光,正静静地注视著他,如同守护著雏鹰的老凤。 第24章 炼魂夺魄 根基初固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24章 炼魂夺魄 根基初固 而此刻,远在无数万里之外,某处生命禁区的深处。 一个浑身笼罩在鸿蒙紫气中的青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看了一眼脑海中系统面板上关於金榜更新的信息,眉头微皱。 “月天玄……皓月神体,破妄金瞳?第十名?” “月氏神族……似乎听顾长歌那个疯子提起过……” 他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与警惕。 “该死的顾长歌,有必要满世界追杀我吗?” 他感觉自己大概是最憋屈的穿越者了。 別人家的系统拥有者都是横推当世,唯我独尊,他却像只地沟老鼠,被追得只能在各种绝地禁区里躲藏。 “鸿蒙仙体……万古唯一有个屁用!现在连头都不敢露!” 叶逍遥啐了一口,压下心中的烦躁,再次闭上眼睛,全力收敛自身所有气息,“还得挪窝,这地方也不安全了……” …… 太玄圣地,天玄峰。 这座新立的圣子主峰,如今已是人流如织,络绎不绝。 月天玄金榜排名飆升第十、获封白玉令的消息,如同颶风般席捲了整个圣地。 先前观战圣子大比,还持观望態度的许多长老和弟子,此刻再无犹豫,纷纷备上厚礼,前来道贺。 “恭喜月师兄荣登金榜前十!此乃我太玄圣地之幸!”一名核心弟子满脸堆笑,恭敬地奉上礼单。 “月师侄天纵奇才,未来不可限量啊!”一位鬚髮皆白的內门长老抚须讚嘆,眼神中带著示好。 月天玄一身白衣,立於主殿前,面容含笑,应对得体。 “诸位师兄、长老客气了,天玄愧不敢当。” 他语气温和,举止从容,既不过分亲热,也不显倨傲,分寸拿捏得极好。 同辈的弟子,他大多让墨錚与青璇出面接待。 两人修为已达化龙后期,气息沉稳,行事干练,让许多前来恭贺的弟子暗暗心惊。 “这两位……以前从未见过,竟是月师兄的人?” “化龙后期!月师兄还未正式培植势力,手下就有如此人才?”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看来,我们这位圣子,远比我们想像的要深不可测啊。” 眾人议论纷纷,对月天玄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然而,面对那些修为高深,地位尊崇的长老,尤其是几位圣人境的长老亲至,月天玄便不敢有丝毫怠慢了。 他亲自迎上前,执晚辈礼,態度谦恭。 “李长老亲至,晚辈惶恐。” 一位面色红润,身形微胖的李姓长老哈哈一笑,拍了拍月天玄的肩膀,圣威虽內敛,却仍带给月天玄一丝压力。 “哈哈,好小子!真给你师尊长脸!凌师兄收了个好徒弟啊!” “长老谬讚,全赖师尊教导,圣地栽培。”月天玄微微躬身。 “不必过谦。”李长老目光扫过天玄峰,意有所指,“圣子乃圣地未来,日后若有需帮忙之处,儘管开口。” “多谢李长老厚爱。”月天玄心中明了,这是释放善意,欲要投资。 应付完一波又一波的道贺者,饶是月天玄神魂强大,也感到一丝疲惫。 这比跟王腾打一场还累。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月天玄揉了揉眉心,对身旁的墨錚和青璇道:“传令下去,即日起,我需闭关稳固修为,熟悉白玉令,非重大之事,不见外客。” “是,少主!”两人齐声应道,眼神坚定。 消息传出,天玄峰外设下禁制。 外界非但没有不满,反而又是一阵讚嘆。 “胜不骄败不馁,甫一登顶便潜心修行,月圣子之心性,当真难得。” “是啊,不沉溺於虚名,如此勤勉,难怪能有今日成就!” 静室之內,月天玄盘膝而坐,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摊开手掌,一枚被层层太阴之力封印的微弱光点浮现,正是那圣人残魂。 “前辈,”月天玄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可愿臣服於我?” 光团剧烈地波动起来,一个苍老、焦急的声音直接传入月天玄脑海: “愿意!老朽愿意!圣子大人天纵之资,能追隨大人,是老朽的荣幸!老朽愿立下天道誓言,永不背叛,將毕生所学……” “我不信。” 月天玄淡淡地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残魂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月天玄看著他,眼神如同万年寒冰:“我杀了你精心挑选的,准备用来夺舍的徒弟林枫。此乃断道之仇,不共戴天。” “你此刻说臣服,无非是缓兵之计,伺机报復,或者……还想找机会夺舍我?” 残魂的光团疯狂闪烁,传递出“不敢”、“真心臣服”的意念。 “不必演了。”月天玄摇头,“你的演技,还不如我们月家戏班子里的角儿。” 他根本不给这老狐狸任何忽悠的机会。 对月天玄而言,一个心怀鬼胎、隨时可能反噬的圣人残魂,弊远大於利。 他不需要这种不確定的因素。 他只需要……养料。 “你……”残魂感应到月天玄那毫不掩饰的炼化意图,终於彻底慌了,声音变得尖利怨毒,“小畜生!你敢!老夫乃圣……” “圣什么圣,死了的圣人,不如鸡。” 月天玄懒得再听他废话,双手骤然掐动法诀! “嗡——” 太阴封禁之力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道银色丝线,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入那微弱的光团之中! “啊——!” 悽厉的、直击灵魂的惨嚎在静室內迴荡。 那残魂疯狂挣扎,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试图衝击封印。 但太阴之力至阴至寒,最克神魂,月天玄更是早有准备,封印固若金汤。 “小畜生!你不得好死!你和月氏都將……” 残魂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月天玄眼神一冷,催动法力,炼化速度陡然加快! 银色丝线光芒大盛,如同炽热的烙铁,將残魂的意识和记忆一点点剥离、磨碎。 那诅咒声很快变成了无意义的哀嚎,最终彻底消散。 精纯无比、蕴含著部分圣人本源的魂力,被太阴之力净化了所有杂质和意识后,如同温顺的溪流,涌入月天玄的识海。 “轰!” 月天玄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 他的识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扩张! 神识力量节节攀升,如同坐火箭一般,瞬间衝破了涅槃境的壁垒,踏入一个全新的层次——阴阳境! 他的神魂凝实无比,散发著淡淡的阴阳道韵,神识扫描的范围和精度,提升了何止十倍! 更奇妙的是,因为他吞噬的是最本源的魂力,其中蕴含了对天地法则的感悟。 这意味著,他从涅槃境巔峰到阴阳境的灵力修为瓶颈,已然消失! 只要资源足够,他就能水到渠成地突破,再无阻碍! “呼……” 月天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湛湛。 炼化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除了神魂境界的暴涨,一些零碎的信息和物品,也隨著炼化,被他获取。 一门名为《焚天噬焰诀》的功法信息涌入脑海。 这是一门罕见的、可以不断进阶的功法,初始品阶就不低,最高甚至可直达帝阶! 但其核心在於,需要修炼者不断寻找併吞噬各种天地异火,才能推动功法晋级。 “怪不得林枫那傢伙放著圣地的圣阶神通不用,死磕那玄阶的赤炎掌。” 月天玄恍然,“对他来说,与这功法同源的玄阶武技,確实比不相干的圣阶神通威力更强。” 可惜,这功法对月天玄用处不大。 他有更適合自己的《太玄道经》,更有师尊传授的、丝毫不逊色於帝经的《凌霄剑诀》。 而且,他的天幻仙体,足以模擬万法,根本不需要再去费心费力修炼这种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晋级的功法。 “鸡肋。”他评价道。 隨即,他心念一动,一缕赤红色的火苗,出现在他指尖。 这火苗看似微弱,却散发著惊人的灼热,仿佛能焚尽万物。 正是那道被老爷爷藏起来,未曾给林枫使用的天地异火——地心炎火! “这东西,倒是有点用。” 月天玄能感觉到,自己的体魄强度,相对於涅槃境巔峰的灵力修为,有些滯后了。 毕竟他之前突破,更多依靠丹药和朱果的药力。 虽然因修炼帝阶功法,体魄也有涅槃中期水准,但终究不够均衡。 这道异火,正好可以用来淬炼肉身,弥补短板! 除此之外,还有几门威力不错的圣阶神通。 月天玄粗略扫过,便失去了兴趣。 《凌霄剑诀》攻防一体,玄妙无穷,已足够他钻研。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懂。 在彻底消化了残魂的记忆碎片后,月天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如此。” 这老傢伙,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他救下林枫,传授功法,看似悉心栽培,实则一直將林枫视为最完美的夺舍容器! 之所以不给他异火,不传更强神通,就是怕林枫实力增长太快,脱离掌控,或者在其夺舍时增加变数。 所谓的师徒情深,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在林枫面临生死危机时,他选择冷眼旁观,甚至暗自高兴,觉得机会来了。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月天玄如此果决狠辣,更没算到月天玄拥有能彻底炼化他残魂的手段。 “死得不冤。” 月天玄不再理会这过往云烟,將注意力集中在自身的提升上。 神魂境界已达阴阳境,灵力修为瓶颈已破,只待资源积累。 接下来,就是利用这地心炎火,好好打磨一下肉身了。 他张口,將那缕赤红火苗吞入腹中。 一股灼热的能量瞬间在四肢百骸炸开! 剧痛传来,月天玄却面不改色,运转《太玄道经》,引导这异火之力,开始淬炼每一寸筋骨血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魄,正在这灼烧中,一点点变得更强韧。 资源……还是需要大量的资源啊。 月天玄心中感嘆。 剑修本就耗资源,他还法体双修,简直是个无底洞。 家族和师尊虽能支持,但他也不能一直索取。 得想办法自己搞点“外快”了。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王腾那“不灭战体”的气息…… 天幻仙体,传来一丝隱晦的渴望。 第25章 余波未平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25章 余波未平 月天玄在天玄峰闭关,外界关於他的討论却並未停歇。 太玄圣地各处,茶余饭后,弟子们谈论的核心,依旧是那位新晋圣子。 “听说了吗?月师兄……不,月圣子闭关那天,天玄峰上灵气成漩,异象纷呈,据说是在炼化白玉令带来的天道气运!” “嘖嘖,金榜第十啊!以前真是看走眼了,还以为月圣子只是……嘿,背景硬了点。” “背景硬?你现在还敢说这话?那破妄金瞳是能靠背景得来的?那是实打实的天赋神通!一剑败顾师兄,三异像压王腾,这实力,我服!” “顾师兄也真是可惜了,先天剑胎,竟然……” 议论声中,难免提到顾九霄。 圣主峰,偏殿內。 圣主顾惜朝看著面前气息沉静的儿子,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九霄,此次败北,你……” 顾九霄抬起头,脸上並无多少颓丧之色,反而眼神比以往更加锐利,如同经过淬火的精钢。“父亲,不必担心。” 他语气平静:“败了就是败了。月天玄的剑,確实在我之上。他的剑道,已得剑圣真传,更融入了自身独特的理解。” 他顿了顿,望向问剑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化为纯粹的剑意:“这一战,让我看到了差距,也看到了前路。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器。” “你……”顾惜朝有些意外。 顾九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找到目標的释然:“我心有所感,生死境的壁垒,已近在咫尺。我需闭关一段时日,不破生死,绝不出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他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盒,递给身旁的隨从:“將此物送去天玄峰,贺他登临圣子之位。告诉他,待我出关,再与他论剑。” 隨从恭敬接过,躬身退下。 顾惜朝看著儿子眼中重燃的、甚至更加炽烈的火焰,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这才是我顾惜朝的儿子!拿得起,放得下!你去吧,圣地资源,隨你取用。” 顾九霄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向密室,背影决绝。 与此同时,另一座核心弟子山峰上。 苏尘默默收拾著行囊。 他的东西很少,几件换洗衣物,一些疗伤丹药,还有那枚时刻提醒他差距的青铜天道令。 房间简陋,与月天玄的天玄峰、顾九霄的圣主峰偏殿,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著窗外云捲云舒,脑海中迴荡著擂台上月天玄那惊才绝艷的一剑,王腾那霸道无匹的异像,顾九霄那凌厉冲霄的剑意。 “不够……还远远不够。”他低声自语,拳头不自觉握紧。 至尊骨微微发热,传递出一股不甘的意念。 他出身微末,机缘巧合才得至尊骨,踏入太玄圣地。 他珍惜每一次机会,付出比別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可有些差距,並非努力就能轻易弥补。 资源、背景、顶尖的传承……这些都是他缺乏的。 留在圣地,按部就班,或许也能成长,但太慢了。 他等不起,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永远仰望他人的背影。 “必须走出去,去寻找属於自己的机缘,在生死搏杀中突破极限!” 他眼神坚定,背起简单的行囊,毫不犹豫地踏出了房门,没有向任何人告別,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山下的石阶尽头。 天玄峰,闭关静室內。 月天玄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氤氳,头顶悬浮著那枚白玉天道令,垂落下丝丝缕缕的精纯天道气运,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並未急於提升灵力修为,而是在仔细感悟著破妄金瞳与皓月神体在白玉令气运滋养下的细微变化。 “嗡——” 传讯符微微震动,是墨錚的稟报。 “少主,顾九霄师兄派人送来贺礼,已收下。来人言,顾师兄已闭关衝击生死境。” 月天玄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瞭然。 “顾九霄……倒是个真正的剑修。心性不错。” 他对於顾九霄,並无恶感,甚至有些欣赏。 这样的对手,值得尊重。 “还有,苏尘师兄已於今日清晨,独自离山,似是外出歷练。” 月天玄目光微动。苏尘的选择,在他意料之中。 草根崛起,註定要比他们这些“关係户”付出更多。 “知道了。”他淡淡回应,便不再理会。 他的心神,很快沉入体內,关注著那隱匿在最深处的天幻仙体。 炼化林枫所得的焚天战体本源已被彻底吸收,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火属性灵气的亲和度提升了一截。 “吞噬体质……这能力,当真是逆天。”他心中暗忖,“只是不知,若吞噬了王腾的不灭战体,又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这个念头一起,便有些难以抑制。 但他也清楚,在圣地內,眾目睽睽之下,对同门圣子候选人下死手,后果太严重。 即便有师尊和家族庇护,也难堵悠悠之口。 “可惜了……”他微微摇头,按下心思,继续闭关。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不想惹麻烦,却有人,正因他而陷入无尽的烦躁与不甘之中。 王腾所在的“腾龙峰”大殿內,珍贵的灵玉花瓶被摔得粉碎。 王腾胸口起伏,脸色铁青,看著水镜术中显示的、天玄峰外依旧络绎不绝前去道贺的人群,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凭什么!他月天玄凭什么!”他低吼著,声音沙哑,“不就是有个好姑姑,拜了个好师父吗!若我也有剑圣倾囊相授……” “腾儿。”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大长老王罡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內。 王腾身体一僵,收敛了怒容,但眼中的不甘依旧浓郁:“爷爷。” 王罡挥挥手,让殿內侍立的弟子退下,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嘆了口气:“还在为圣子之位耿耿於怀?” 王腾梗著脖子:“孙儿只是不服!他月天玄若不是隱藏了破妄金瞳,若不是有剑圣赐下的天问剑,我岂会……” “输了就是输了!”王罡打断他,语气加重,“找藉口,是弱者的行为!” 王腾咬牙,低下头,双拳紧握。 王罡走到他面前,看著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孙儿,语重心长:“圣子之爭已经结束。月天玄登上金榜第十,获封白玉令,名正言顺。你若再针对他,可知后果?” 王腾猛地抬头:“能有什么后果?难道他还敢杀我不成?” 王罡目光深邃,带著一丝王腾看不懂的凝重:“你若继续冥顽不灵,就不是他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你会不会自寻死路,甚至,拖累整个王氏一族,满门覆灭!” 王腾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爷爷?!您……您说什么?就为了一个月天玄?他月氏虽强,我王氏难道就怕了不成?更何况,这里是太玄圣地!” 王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月氏这一代,月无双、月清寒、月天玄、月玲瓏,这四人,谁最厉害?谁对我王氏一族的威胁最大?” 王腾不假思索: “自然是月无双!混沌道体,万道之源,金榜第三!” “她还是瑶光圣地圣女!瑶光圣地可是东域公认的第一圣地,传承悠久,大帝辈出。” “反观我太玄,起源上古,至今不过三位大帝。” 他顿了顿,又道:“若是月清寒也麻烦,她两位师尊是丹圣和阵圣,关係网遍布天下。不过太阴圣地在北原,手应该伸不到东荒来吧?” 王罡缓缓摇头。 王腾皱眉:“总不能是月天玄吧!他是厉害,金榜第十,可我未来未必不能贏他!” 王罡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道:“是月玲瓏。” “月玲瓏?”王腾愕然,隨即失声,“怎么可能!她不过是……不过是金榜十六?七窍玲瓏心虽罕见,也不至於……难道就因为她攀上了隱世仙族顾家神子?” 在他看来,月玲瓏这“追隨者”的身份,甚至带著一丝屈辱。 王罡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声音低沉而严肃:“腾儿,你可知,我王氏一族,与月氏一族,其实同病相怜……” 王腾愣住:“同病相怜?” 王罡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揭开一段尘封的歷史:“我们两家,皆是……没落的帝族。” “帝族?!”王腾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 第26章 帝族秘辛 ,玲瓏关键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26章 帝族秘辛 ,玲瓏关键 “帝族?!” 王腾的声音带著颤抖,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家族,竟然有如此辉煌……或者说,曾经如此辉煌的过去。 “不错,帝族。”王罡语气带著无尽的沧桑与落寞,“可惜,辉煌早已逝去。帝兵不知所踪,传承帝经残缺不全,这样的家族,根本无法长存於世。族中最强者,不过大圣之境。” 他看向王腾,眼神复杂:“我王氏一族,几乎是完全併入太玄圣地,依靠圣地底蕴,才得以苟延残喘,勉强自保。” “那月氏……”王腾似乎想到了什么。 “月氏一族,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王罡缓缓道,“他们通过联姻,与各方势力结交。外人见月氏神女辈出,天赋惊人,才尊称一声『神族』。但本质上,与我王氏一样,都是失去了帝族根基的没落家族。” “既然如此,那月玲瓏……”王腾更加不解。 一个没落帝族的女子,成为他人追隨者,有何可怕? “问题就在於,她追隨的是顾家!”王罡语气陡然凝重,“隱世仙族,顾家!那是真正出过真仙的家族!底蕴深不可测,远超你我的想像!” “真仙……”王腾倒吸一口凉气。 大帝之上,方为仙。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你以为月玲瓏这追隨者的身份是屈辱?” 王罡冷笑一声,“多少人想攀附顾家而不得其门!月氏也是运气,他们那一代的老祖,似乎与顾家某位长老有些渊源。”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而且,月玲瓏能得顾家神子顾长歌青眼,这本身,就是一种可怕的能力!” “七窍玲瓏心,洞悉人心,慧光自生……她在顾家的地位,绝非普通的追隨者那么简单。” 王腾似乎有些明白了,但还是疑惑:“即便如此,这与月天玄有何关係?与爷爷您说的『满门覆灭』又有何关联?” 王罡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带著心有余悸:“你可知,月天玄的那位姑姑,月倾仙,当年为何离开东域?” 王腾疑惑:“不是为了追求更高境界吗?” “错了,那只是一部分原因,真实原因是她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王罡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存在听去,“她触怒了一位生命禁区的古老至尊!” “禁区至尊!”王腾脸色煞白。那是连大帝都忌惮的存在。 “那一次,月氏一族差点被从世间抹去。”王罡声音乾涩,“关键时刻,是顾家的一位长老出手,保下了月氏全族。” 王腾屏住了呼吸。 “代价呢?”他下意识地问。 “代价就是,”王罡一字一顿,“月氏老祖献出族中至宝,並立下天道誓言,月氏一族,代代需派遣圣女或圣子,为顾家追隨者!全族,甘为顾氏附庸!” 殿內一片死寂。 王腾彻底呆住了。 他没想到,月氏风光的背后,竟然藏著如此屈辱而又无奈的歷史。 “月倾仙天赋绝伦,心高气傲,此事对她打击极大。她离开,既是为了寻求突破,也是为了逃避那份因自己而让全族背负枷锁的愧疚。” 王罡嘆道,“所以,你看月氏这一代,月无双在瑶光,月清寒在太阴,月天玄在太玄,月玲瓏在顾家……这是一种分散投资,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他看向王腾,目光如炬: “现在,你明白了吗?月天玄本身或许不可怕,但他身后,站著剑圣凌无绝,站著月氏神族,而月氏神族的背后,隱隱连著顾家!” “你动月天玄,就等於同时招惹这三大势力!尤其是顾家,那是我王氏倾全族之力,也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 王腾踉蹌后退一步,扶住身边的玉柱,才勉强站稳。 他之前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一直以为,自己与月天玄的竞爭,是个人天赋与实力的较量。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背后牵扯的,是家族存亡的恐怖博弈。 他的不灭战体,他的大帝之姿,在真正的仙族世家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可是……可是月天玄他並不知道这些……”王腾挣扎著说,似乎还想找回一点尊严。 “他不需要知道!”王罡厉声道,“他只要知道,他姓月!他是月倾仙的侄子!是月玲瓏的弟弟!这就够了!顾长歌只要对月玲瓏还有一分在意,就绝不会容许有人动她唯一的弟弟!” 王腾彻底哑口无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捲全身。 他看著地上破碎的花瓶,又想起月天玄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对方並非故作姿態,而是真的有恃无恐。 自己之前的挑衅和敌意,在对方眼中,或许真的如同跳樑小丑一般可笑。 “那我……我该怎么办?”王腾的声音带著一丝茫然和颓然。 他一直以来的目標就是超越月天玄,证明自己才是太玄圣地最出色的天骄。 可现在,这条路似乎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挡住了。 王罡看著孙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不忍,但有些话,必须说透。 “放下心结。”他语气缓和下来,“圣子之位已定,无可更改。你与月天玄的竞爭,可以放在明面上,良性竞爭,比如修为突破,比如为圣地立功。但绝不能再有丝毫恶意针对,更不能背后耍手段!” 他拍了拍王腾的肩膀:“输一次没什么。真正的强者,不在於一时得失,而在於能否走得更远。” “你的不灭战体,潜力无限,未来成就大帝,也並非不可能。何必执著於一时意气,为自己和家族招来灭顶之灾?” 王腾沉默了很久,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孙儿……明白了。” 但他眼中那抹深深的不甘,却並未完全散去。 只是,从明目张胆的敌视,转化为了更深的压抑。 王罡知道,心结非一日可解,能让他认识到利害关係,已是进步。 “明白就好。”王罡沉吟片刻,道,“收拾一下,隨我去一趟天玄峰。” 王腾猛地抬头:“去天玄峰?做什么?” “赔礼,和解。”王罡语气不容置疑,“有些姿態,必须做出来。既然不能为敌,那就要想办法,化干戈为玉帛。” 王腾脸色变幻,最终,还是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是。” 他看著爷爷严肃的面容,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只是,让他去向月天玄低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此刻,天玄峰静室內的月天玄,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沉浸在修炼中,体內灵力奔涌,气息愈发凝练深厚。 白玉令牌悬浮,天道气运丝丝缕缕,滋养著他的肉身与神魂。 但他不知道,一场由大长老亲自带来的“和解”,即將上门。 而这场和解的背后,又是否会如表面那般平静? 第27章 灵石开路,连云任务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27章 灵石开路,连云任务 月天玄刚从深层次的入定中醒来,便收到了墨錚的传讯。 “少主,大长老王罡携王腾师兄,正在峰外求见。” 他眉梢微挑,略感意外。 这爷孙俩,来得倒是快。 而且,连王腾也一起来了? “请他们去主殿稍候。”月天玄淡淡回应,整理了一下衣袍,从容起身。 天玄峰主殿虽是新设,却早已由月氏族人布置得妥帖周全,处处透著低调的奢华与古老的底蕴。 王罡与王腾已在客位落座,侍女安静地奉上灵茶。 王腾始终低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脸色依旧不太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月天玄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外,一袭白衣不染尘埃,眉心的弯月印记在明珠映照下流转著淡淡银辉。 “大长老亲临,晚辈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他拱手一礼,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王罡立即起身,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圣子太客气了,是老夫冒昧,打扰你清修了。” 说著,他轻轻拉了一下身旁的王腾。 王腾身体一僵,深吸一口气,勉强站起身,朝月天玄抱拳道:“月……圣子。” 月天玄目光掠过王腾,將他那副隱忍不甘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已有了数。 他微微一笑,在主位坐下:“大长老与王师兄一同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王罡轻嘆一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然:“圣子,老夫今日是特地带著这不爭气的孙儿,来向你赔罪的。” 他指向王腾,语气沉重:“此前圣子大比,腾儿年轻气盛,多有冒犯。后来刘长老更是自作主张,竟敢行刺圣子——虽已被剑圣依法处置,但我身为长辈,管教不严,也难辞其咎。” 月天玄端起茶杯,轻轻拨动浮叶,並未接话,静待他继续说下去。 王腾听到爷爷將责任揽过去,又提及刘长老之事,脸色愈发难看,却不敢出声反驳。 王罡继续道:“圣子如今已是我太玄圣子,代表圣地顏面,未来更需要团结同门,共扬圣地威名。老夫恳请圣子能够不计前嫌,原谅腾儿之前的无礼。” 说著,他取出一只看似朴素的灰色储物袋,置於桌上,推向月天玄。 “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十万上品灵石,聊表歉意,还望圣子笑纳。” “十万上品灵石?”月天玄拨弄茶叶的手指微微一顿。 灵石品级之间的兑换比例虽为一比一百,但上品灵石灵气精纯,更易吸收,向来有价无市。 十万上品灵石,相当於千万下品灵石,实际价值更是远超於此! 这老王,手笔当真不小。 月天玄心中暗忖。 他虽出身不凡,但家族与师尊所赐多为功法、神通与天材地宝,如此大笔的灵石確实少见。 修行路上,灵石是硬通货,无论是购置资源、布置阵法还是催动法宝,都不可或缺。 他刚刚炼化残魂与异火,正觉资源消耗巨大,这十万上品灵石,无异於雪中送炭。 原本对王腾不灭战体的那点心思,不由动摇了几分。 杀王腾,麻烦极大,收益却未可知; 况且两人也非生死大仇,刘长老之事,他回过味来,也明白那只是一次试探,大长老一系並未真正对他出手。 而放过他,不仅能立刻拿到十万上品灵石,还能卖大长老一个人情,让王腾继续活在自己的阴影下憋屈度日…… 这么一想,似乎后者更为划算? 月天玄面上不动声色,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大长老言重了。同门切磋,本是常事。至於刘长老一事,既然师尊已经处置,晚辈自然不会再多加追究。”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向王腾,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只是,若日后王师兄仍觉得晚辈德不配位,还想『指点』一二,那就休怪晚辈不讲同门情面了。” 王腾感受到那道目光,拳头猛地攥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但想起爷爷先前的警告,只得强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敢!” 王罡立刻接过话,郑重保证:“圣子放心!日后腾儿若再敢对圣子不敬,无需圣子动手,老夫亲自打断他的腿,关他百年禁闭!” 月天玄这才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那储物袋,神识微微一探,其中堆积如山、灵气浓郁的上品灵石让他心头一动。 他袖袍轻拂,不动声色地將储物袋收起:“既然如此,此事便就此揭过。” 王罡见状,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脸上笑容更盛:“圣子海量!老夫另有一个不情之请。” “大长老请讲。” “听闻圣主不日將派遣圣子带队,前往连云山脉探查异宝出世之事。”王罡道,“老夫想请圣子带上腾儿,让他隨行歷练一番,也好长长见识,磨磨性子。不知圣子意下如何?” 月天玄眸光微闪。这是要把孙子塞到我手下?既示足了诚意,也算变相让我看著他? 他略一思忖,开口道:“既然大长老开口,自无不可。只是此行凶险,若王师兄途中再主动生事,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是自然!他若再敢冒犯,听凭圣子发落!”大长老当即表態。 “好。”月天玄点头应下。 送走连声道谢的大长老与一脸鬱结的王腾,月天玄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心情颇佳。 “十万上品灵石……足够我修炼到生死境,甚至衝击阴阳境了。 这王腾,倒是个送財童子。” 原先因资源消耗而生的那点紧迫感,此刻顿时消散了大半。 “圣子,圣主传讯,请您前往圣主殿。”墨錚的声音再次传来。 月天玄收起灵石,整理好衣冠,动身前往圣主峰。 圣主殿內,顾惜朝看著下方风采更胜从前的月天玄,眼中满是讚许。 “天玄,你来得正好。”顾惜朝含笑开口,“修为越发精进了,看来白玉令对你助益不小。” “圣主过奖,略有所得而已。”月天玄谦逊回应。 “今日唤你前来,是有一事需你出面。”顾惜朝转入正题,“位於苍武皇朝境內的连云山脉,近日有异宝出世之光冲天而起,引得周边势力关注。苍武皇朝虽名义上附庸我太玄,但地处边界,与阴阳圣地接壤,关係微妙。” 他神色稍肃:“你如今身为圣子,理当为圣地分忧。此次便由你带队,率领一批弟子前往探查,务必查明情况。若遇机缘,也当尽力为我太玄爭取。” 说著,他递过一枚储物戒指:“这是圣子份例中的一部分修炼资源,你且收下。此行,你需格外留意一人。” “何人?”月天玄接过戒指,神识一扫,其中资源颇为丰厚,足以支撑他数月用度。 “阴阳圣地圣子,赵昊。”顾惜朝道,“此人身负『阴阳神体』,在金榜排名第十八——哦,如今是第十九了。他性情乖张,手段狠厉。连云山脉位於两方势力交界,他必定会到场。你初登圣子之位,他可能会刻意寻衅。” 月天玄点头:“弟子明白。” 顾惜朝语气转缓,又道:“另外,关於王腾……大长老想必已找过你。年轻人切磋,胜负乃常事,不必过於掛怀。” “王腾心性不坏,只是自幼骄纵了些,终究是我圣地未来的栋樑,还望你能以大局为重,莫要与他过多计较。” 月天玄心下瞭然,圣主这是在居中调和,希望圣地內部和睦。 他自然不会拂了圣主的面子,拱手道:“圣主放心,弟子懂得分寸。大长老方才已带王师兄来过,些许误会,已然澄清。” “哦?”顾惜朝略显意外,隨即欣慰笑道,“如此甚好!你能这般顾全大局,本座甚是欣慰。对了,凌师弟闭关前曾传讯於我,他此次闭关,意在衝击巔峰大圣之境。若功成,我太玄圣地,將再添一位擎天玉柱!” 月天玄心中一动——师尊要衝击巔峰大圣了?这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 一位巔峰大圣,足以让太玄圣地在东域的地位更加稳固。 “多谢圣主告知。”他按下心中喜悦,恭声回应。 第28章 山门风云起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28章 山门风云起 太玄圣地山门,巍峨耸立,直插云霄。 巨大的山体宛如一柄沉睡的太古神剑,散发著苍茫而凌厉的气息,那是太玄大帝留下的不朽印记,镇压著圣地气运,万古长存。 山门前的巨大广场上,白玉铺地,灵气氤氳。 数十名弟子已然集结於此,个个气息不凡,神采奕奕。 他们是被选拔出来,即將前往连云山脉歷练的精英。 修为最差的,也踏入了超凡六境中的神通境,其中佼佼者如孙淼,更是达到了化龙境巔峰,气息沉凝。 少年心性,耐不住长时间静候,不一会儿,队伍里便响起了窃窃私语。 一名化龙境初期的弟子,凑到为首的孙淼身边,好奇地问道:“孙师兄,你如今已是真传弟子,消息灵通。这次连云山脉之行,除了咱们,还会有哪些势力掺和进来?” 孙淼经过圣子大比,虽被月天玄轻易击败,但也因闯入三十二强,按圣地规矩自动晋升为真传,此刻脸上带著一丝矜持的笑容: “阴阳圣地与连云山脉毗邻,他们肯定会去。另外,瑶光圣地离得也不算太远,若时间赶得上,恐怕也会来分一杯羹。” “阴阳圣地?”一个刚修成神通境不久,脸上还带著几分稚气的女弟子闻言,顿时紧张起来,“孙师兄,我……我才刚入神通境,会不会拖累大家?听说那些圣地天骄,都很厉害的……” 她话音刚落,旁边几位师兄便纷纷开口安慰。 “师妹別怕,有师兄们在呢!” “是啊是啊,到时候你跟紧我们就好。” “真要遇到危险,还有孙师兄顶在前面!” 太玄圣地功法刚猛,適合男子修炼,女弟子本就稀少。 如今队伍里多了这么一位小师妹,一眾男弟子自然格外关照,保护欲满满。 这时,另一个弟子插话,语气带著担忧:“可我听说,阴阳圣地这次是他们的圣子赵昊亲自带队!那位可是涅槃境巔峰的修为,凶名在外……” 眾人神色一凛,阴阳圣地与太玄圣地素来不和,门下弟子相遇,摩擦爭斗是家常便饭。 孙淼见状,却微微一笑,安抚道:“诸位师弟师妹不必过於忧虑。此次带队之人,並非是我。” “不是孙师兄?那是哪位师兄?”眾人好奇。 “宗门另派了一位师兄领军,有他在,足以挡住赵昊。”孙淼语气篤定,似乎对那位带队者极有信心。 弟子们立刻议论开来,猜测纷纷。 “能挡住阴阳圣子,还得服眾的……莫非是王腾师兄?” “我看很有可能!王腾师兄身负不灭战体,气运更是非凡,听说他每次外出歷练,都能找到大机缘,跟著他的同门也都能分润好处,从不空手而归!” “顾九霄师兄不是闭关了吗?苏尘师兄也外出游歷了。剩下的,除了王腾师兄,也就只有……月师兄了。”一个弟子说著,语气变得恭敬,“哦,现在该叫圣子大人了。” 提及圣子,眾人不由得想起了不久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圣子大比,以及大比中陨落的林枫。 一位新晋的真传弟子感嘆道:“说起新晋真传,那林枫……唉,本来三年时间从外门杀到核心,又晋级三十二强,按规矩自动晋升真传,前途无量,可惜啊……” 旁边有人嗤笑一声,接话道:“可惜他不自量力,非要当眾挑衅圣子,还妄想揭短,真是死有余辜。” “咱们太玄圣地,外门弟子数十万,內门过万,核心弟子也有数千之眾,可能位列真传的,至今不足百位。能杀入三十二强,何等难得?原以为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蠢钝如猪!” “就是,还以为败坏圣子名声就能拉圣子下马?简直是痴心妄想!” 眾人纷纷附和,显然对林枫的行为极为不屑。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响起,带著一丝细微的挑拨:“哼,月天玄行事,未免也太过狠辣了些。同门切磋,何必非要取人性命?” 说话的是一个名叫林心儿的內门女弟子,容貌姣好,此刻柳眉微蹙,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 一些弟子见她貌美,又听闻她与林枫有些渊源,心下同情,便跟著小声嘀咕了几句。 但大多数人还是保持了清醒,不敢隨声附和。 一位好心的弟子连忙低声劝道:“林师妹,慎言!非议圣子,可是违反门规的。这还在山门之內,若被执法殿弟子听到,少不了责罚。” 林心儿却像是被激怒了,声音反而提高了一些: “责罚?林枫师兄被当场格杀时,执法长老就在高台之上,可曾管过?我说两句实话就要被罚?莫非执法殿只会欺压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寒门弟子不成?” 她这话语带著煽动,让一些出身普通的弟子面色微变。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柳依依闻言,秀眉一竖,立刻出声反驳:“林心儿,你胡说什么!林枫动用圣境玉符袭杀圣子,罪证確凿,死有余辜!” “圣子依法处置,何错之有?” “你在此搬弄是非,污衊圣子,还不立刻道歉!否则,我定稟明长老,將你逐出宗门!” 柳依依身份不凡,乃是丹霞峰峰主之女,自身也凭藉实力杀入三十二强,晋升真传,她一开口,分量极重。 先前那些稍有动摇的弟子,立刻调转矛头,纷纷指责林心儿。 “柳师姐说得对!林师妹,你快道歉吧!” “莫要自误!” 林心儿见犯了眾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是……是我失言了。” 说完,便飞快地隱入人群之中,不敢再出声。 就在气氛略显尷尬之际,两道强横的气息由远及近,瞬间降临在山门广场之上。 光华散去,露出两道身影。 左边一人,金袍耀眼,面容桀驁,正是王腾。 只是他此刻脸色不太好看,眼神深处压抑著一丝阴鬱。 而右边那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完美,剑眉星目,五官仿佛由上天精心雕琢而成,眉心一道淡淡的银色弯月印记,更添几分神秘与高贵。 他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正是太玄圣地新任圣子——月天玄! “是圣子大人和王腾师兄!” 眾人连忙躬身行礼:“参见圣子!参见王师兄!” 月天玄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微微頷首。 柳依依见到月天玄,美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主动上前一步,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依依恭喜圣子,荣登金榜前十,获赐白玉令!此乃我太玄圣地之荣光!” 月天玄看向她,记得此女之前曾主动认输,如今又率先示好,便温和一笑:“柳师妹有心了。” 就在这时,月天玄敏锐地察觉到,人群中有一道极其隱晦,却充满怨毒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消失。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那道视线的主人——一个低头躲在人群后的女弟子。 月天玄神色不变,转向身旁的柳依依,看似隨意地问道:“柳师妹,那位女弟子,你可知是何人?” 柳依依顺著他的目光望去,想了想,回道:“回圣子,她叫林心儿,是……是之前那林枫认的义妹。” 月天玄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再多言,直接看向旁边负责此次行程安排的一位执事长老,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老,核心弟子林枫,触犯门规,已被处决。按圣地惯例,其身边亲近之人,为免日后滋生事端,不应继续留於圣地。此女既与林枫关係匪浅,又妄议圣子,心存怨恨,便废除修为,逐出圣地吧。” 那执事长老闻言,浑身一颤,感受到月天玄话语中的冷意,哪里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躬身应道:“谨遵圣子法旨!” 他立刻转身,对著人群厉喝道:“林心儿,出来!” 林心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没想到月天玄竟如此狠辣果决,仅仅因为一道眼神,就要將她彻底打入深渊! “不!圣子!我冤枉!我与林枫只是……”她惊恐地想要辩解。 但执事长老根本不给她机会,两名隨行的执法弟子上前,直接將其制住。 “圣子饶命!圣子……”林心儿的哭喊声戛然而止,执事长老一掌拍在她丹田之上,废掉了她苦修而来的神通境修为。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倒在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刻骨的仇恨。 月天玄冷漠地看著这一切。 在林心儿修为被废,气息萎靡到极点的剎那,他眉心的破妄金瞳微微跳动,清晰地“看”到,此女身上那本该消散的气运,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受到刺激般,隱隱凝聚,甚至泛起一丝诡异的红光! 『果然有古怪!』月天玄心中冷笑,『这般气运,分明是小说里『气运之女』的標配!莫欺少女穷?呵,我岂会给你逆风翻盘的机会?』 他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断。 收服? 他没那个閒工夫,更没兴趣去捡气运之子身边的女人。 天下圣女、神女那么多,以他如今的地位和容貌,什么样的绝色得不到? 何必留一个心怀怨恨的定时炸弹在身边? 他当即暗中传音给隱匿在虚空中的玄伯:“玄伯,此女有异,气运反常。劳烦您亲自跟上去,確保她彻底消失。其他人出手,我不放心。” 虚空中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玄伯虽觉得圣子对一个已废的小修士如此重视有些小题大做,但还是恭敬回应:“老奴遵命。” 同时,月天玄又对身旁的墨錚吩咐:“联繫大长老,让他帮忙清理一下,所有与林枫过往甚密者,都不必留了。” 墨錚心领神会,立刻应下。 月天玄心中暗恼:“之前只顾著解决林枫,竟忘了清理这些首尾,差点留下隱患。日后行事,定要更加周密,斩草务必除根!” 一眾弟子见月天玄轻描淡写间,便决定了一位內门弟子的命运,执事长老更是唯命是从,柳依依这样的真传天女也对他青睞有加,心中又是敬畏,又是羡慕。 “大丈夫,当如圣子啊!”许多男弟子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这样的念头。 月天玄不再理会这个小插曲,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朗声道:“出发!” 声音落下,一艘庞大的青铜战船缓缓降落,船身铭刻著太玄圣地的徽记,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月天玄率先登船,王腾默不作声地跟上,其余弟子也怀著各异的心情,依次登船。 青铜战船发出一声轰鸣,化作一道流光,载著太玄圣地的年轻天骄们,驶离山门,朝著遥远的连云山脉方向破空而去。 第29章 转世灵光寂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29章 转世灵光寂 离开太玄圣地范围,两名押送林心儿的执法弟子將她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山谷。 “师妹,別怪我们心狠。”其中一名弟子看著瘫软在地,楚楚可怜的林心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討好圣子的机会,“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下辈子,眼睛放亮些。” 另一名弟子则乾脆得多,冷笑道:“拿了你的头,回去说不定能在圣子面前露个脸,换个外门管事噹噹!” 说著,他抽出佩刀,寒光一闪,便向林心儿的脖颈斩去。 他们都以为,对付一个修为已废的弱女子,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然而,异变陡生! 就在刀锋即將触及肌肤的瞬间,本该绝望等死的林心儿,眼中猛地爆射出一股与她外表截然不同的沧桑与厉色! “螻蚁!安敢欺我!” 她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完全不似少女的嘶吼。 一股强横无比的精神力量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衝击,狠狠撞向两名执法弟子! “噗!”“噗!” 两名神通境的弟子如遭重锤,七窍瞬间流血,眼神涣散,手中的佩刀“哐当”落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林心儿(或者说,占据了她身体的那个古老意识)挣扎著想要站起,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锐利如鹰。 “可恶……这具身体太弱,神魂融合尚未完成,强行催动神念……反噬太重……” 她喘息著,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月天玄……本座记住你了!待本座恢復万分之一的力量,定要將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她不敢停留,强撑著虚弱的身躯,想要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仿佛鬼魅。 “果然有古怪。大能转世?倒是好大的来头。” 林心儿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一身灰衣,面容普通的玄伯,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 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却让林心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 “圣人?!”林心儿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她如今的状態,莫说圣人,便是一个涅槃境修士,也能轻易捏死她。 “阁下究竟是谁?我与阁下无冤无仇……”她试图周旋,脑中急转,思索脱身之策。 玄伯浑浊的老眼看著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奉少主之命,送你上路。” 没有多余废话,玄伯並指如剑,对著林心儿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的、仿佛能切割空间的灰色剑气,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维。 林心儿瞳孔骤缩,拼尽最后的力量,双手急速结印,一道黯淡的灵光盾牌瞬间凝聚身前。 这是她觉醒记忆后,所能施展的最强防御神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嗤——!” 灰色剑气如同利刃切菜,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灵光盾牌,继而洞穿了林心儿的眉心。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充满了极度的不甘、愤怒以及对这刚刚重获新生却又瞬间逝去的人世的眷恋。 “本座……不甘心啊……”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她只听到玄伯那淡漠的低语:“安心去吧。转世,並非次次都是机缘。” …… 与此同时,正驾驭飞舟,率领队伍前往连云山脉的月天玄,心有所感。 他体內那神秘的天幻仙体,再次自行运转起来。 一股无形的吸力跨越了空间,將某种遥远之处溃散的本源力量,强行吸纳过来。 一股清凉中带著奇异魅惑气息的能量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强化著他肉身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些关於这种体质的信息。 “玄咤灵体?”月天玄心中微动,“一种顶级的……炉鼎体质?”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这体质对他本身的战力提升微乎其微,毕竟他並非女子,也无法作为炉鼎。 不过,他隱约感觉,自己的容貌气质,似乎因此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魅力。 “聊胜於无吧。”他哑然失笑,“毕竟,谁不想自己更帅一点呢?” 真正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天幻仙体的能力。 “隔著这么远,竟然也能吞噬……是因为我亲手废了她,沾染了因果,还是因为仙体本身就能捕捉这些无主的特殊体质本源?” 这发现,让他对天幻仙体的潜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不久,玄伯的身影如同青烟般悄然出现在飞舟上,月天玄的舱室內。 “少主,老奴復命。”玄伯躬身道,“那女子,已確认诛杀。其临死前爆发出的神念力量与战斗技巧,绝非寻常神通境所能拥有,確係大能转世无疑,初步判断,生前至少是大圣境界。” 月天玄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大圣”二字,心头还是一凛。 大圣!那是站在此界顶端的存在! 若非其刚刚觉醒,神魂与肉身尚未融合,又被自己先废了修为,后果不堪设想! “辛苦玄伯了。”月天玄郑重道,“若非您老出手,恐怕真要留下一个心腹大患。” 玄伯微微摇头:“少主慧眼如炬,能提前洞察其异常,才是关键。” 他顿了顿,终究没忍住好奇,问道:“只是老奴有一事不明,少主是如何看出此女有异的?” 月天玄自然不能透露破妄金瞳还能观气运之秘,只是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含糊道:“直觉罢了。或许是气运预警。” 玄伯见他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默默退回到阴影之中。 月天玄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海,眼神深邃。 “大圣转世……这才刚出门,就碰上这种『惊喜』。这天下,到底藏著多少老怪物?看来,我这『关係户』的路,想安安稳稳地走下去,还真是不容易。” 他轻轻摩挲著指尖,感受著体內天幻仙体那蠢蠢欲动的渴望。 “不过……这样,似乎也更有趣了。” 第30章 飞舟论道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30章 飞舟论道 巨大的青铜飞舟划破云海,向著苍武皇朝方向疾驰。 舟上楼阁內,月天玄缓缓睁开双眼。 体內因为炼化残魂和大量丹药而澎湃的药力,依旧在自行运转,推动著他的修为缓慢增长。 “光是坐著,修为就在涨……这感觉,倒是比前世996舒服多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弧度。 一直闭关也闷得慌,他决定出去透透气。 飞舟甲板颇为宽阔,一些弟子正在此处观摩云海,或是三两成群低声交流。 月天玄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容顏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眉心那点弯月印记在日光下流转著淡淡银辉,平添几分神秘。 “圣子!” “月师兄!” 弟子们纷纷躬身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月天玄微微頷首,算是回应,目光隨意扫过。 他注意到,王腾並不在此处。 “还在闭关?”月天玄心下明了,“看来是刻意躲著我了。” 这样也好,省得彼此看著碍眼。 他走到船舷边,负手而立,俯瞰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大地。 “圣子师兄。” 一个清脆带著些许怯意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月天玄回头,看到柳依依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脸颊微红,一双美眸亮晶晶地望著他。 “柳师妹。”月天玄语气温和。 眼前的少女在圣子大比上主动认输,后来又为他说话,他印象不错。 柳依依见他回应,胆子大了些,上前几步,与他並肩立於船舷旁。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月天玄,只觉得几日不见,这位圣子师兄的气质越发深不可测,容顏也仿佛更俊美了几分,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师兄是在修炼吗?依依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她小声问道。 “无妨,修炼久了,出来鬆快一下。”月天玄笑了笑,“劳逸结合。” 柳依依鬆了口气,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那就好!我看师兄一直闭关,还担心呢。”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说道:“圣子师兄,依依……依依仰慕您许久了!” 月天玄眉梢微挑,看向她。 柳依依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师兄您拜入剑圣大人门下后,便一直居於问剑锋,深居简出。宗门內虽早有您的名號,但直到圣子大比前,我们都难得见您一面。” 她语气带著真诚的感慨:“大比之上,师兄风采,实在令人心折。” 月天玄心中失笑。 客气话罢了。 他之前修为不显,除了顶著个“剑圣之徒”的名头,在眾人眼里,主要標籤就是“月氏少主”和“关係户”。 所谓“名號”,恐怕多半也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他並未点破,这点人情世故他懂。 “柳师妹过誉了。”他语气平和,“你我同门,不必如此客气,称呼我师兄即可。” 柳依依闻言,脸上瞬间涌上惊喜,用力点头:“是!月师兄!” 她心中雀跃,感觉与月天玄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机会难得,她不想错过,连忙道:“月师兄,依依近日在修炼一门剑道神通,名为『流云十三剑』,总感觉最后一式『云散』运转滯涩,难以圆融,不知……不知能否请师兄指点一二?” 她说完,有些紧张地看著月天玄,生怕被拒绝。 月天玄看了她一眼,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可。” 柳依依大喜过望,立刻屏息凝神,抽出腰间佩剑。 “师兄请看!” 她娇叱一声,身形舞动,剑光顿时如流云般舒展开来,灵动飘逸。 前面十二式如行云流水,引得周围弟子纷纷注目,暗暗称讚。 然而,到了最后一式“云散”,剑势果然微微一滯,那本该骤然爆发、如云破天开的剑意,显得后继乏力,散而不凝。 柳依依收剑而立,额角见汗,有些忐忑地看向月天玄。 月天玄目光平静,方才在她运剑之时,破妄金瞳已悄然运转。 柳依依体內灵力的流转路径,肌肉的细微颤动,乃至剑势与天地灵气的共鸣节点,所有细微之处,在他眼中都清晰无比。 “你的问题,主要有三。”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柳依依和周围旁观的弟子都竖起了耳朵。 “其一,灵力运转过求迅猛,第十二式『云聚』时,丹田发力过猛,导致经脉稍显胀痛,影响了最后一式『云散』的瞬间爆发。需知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发力需留一分余裕。” 柳依依仔细回想,確实如此,每次到最后一式,丹田处都隱隱作痛,原来根源在此! “其二,”月天玄继续道,“你过於注重剑招形式,忽略了『意』的引导。『云散』並非简单的力量宣泄,而是聚拢之后的自然弥散,於无声处听惊雷。你心神紧绷,意未至,剑先出,自然滯涩。” 他边说,边並指如剑,隨意在空中一划。 没有动用灵力,但一股縹緲灵动,聚散无常的剑意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仿佛真有一片流云在他指尖生灭。 柳依依看得美眸异彩连连,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其三,”月天玄放下手,“你下盘根基在转换时略有浮虚。第十三式起手时,左足应暗含『扣』劲,如老树盘根,方能借得大地之力,使剑势散而不乱,劲力通透。” 他不仅指出了问题,甚至连如何改进,发力技巧都说得清清楚楚。 柳依依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得困扰自己数月的瓶颈,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她按照月天玄的指点,默默运气调息,改变发力方式,再次演练那最后一式。 “嗤!” 剑光一闪,虽仍显稚嫩,但那股滯涩感已去了大半,一道凝练的剑气破空而出,虽未完全达到“云散”真意,却已初具雏形! “我……我做到了!”柳依依收剑,激动得俏脸通红,对著月天玄深深一拜,“多谢师兄指点!依依受益匪浅,省却至少数月苦功!” 周围弟子见状,更是惊嘆不已。 “圣子师兄太厉害了!一眼就看穿了柳师姐的问题!” “几句话就点醒了!” “这就是破妄金瞳的神异吗?” 这时,有胆大的弟子趁机高声道:“圣子师兄,我修炼一门『破山刀法』,总觉得威力不足,能否请您也指点一二?” 有人开头,其他人也纷纷鼓起勇气。 “师兄,我修炼的身法总是差一点火候……” “师兄,我对『凝火诀』的掌控……” 一时间,请教之声此起彼伏。 月天玄倒也不摆架子,来者不拒。 无论是刀法、拳法、身法还是各种属性的神通术法,他都能一眼看穿癥结所在,並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指出关键,甚至亲自示范发力技巧或意境。 他仿佛无所不能,无所不精。 弟子们从他这里得到的指点,往往比听长老讲道数月收穫更大。 惊嘆和讚扬声不绝於耳。 “圣子师兄,您怎么什么都会啊?”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崇拜地问道。 月天玄神色淡然,轻轻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语气隨意: “侥倖觉醒了这双破妄金瞳罢了,能窥见一些灵力运转和招式变化的轨跡,並非我当真博通万法。” 他说得轻描淡写,將一切归功於天赋,更显得深不可测。 弟子们恍然大悟,但对他的敬佩却有增无减。 天赋,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然而,问题一个接一个,连绵不绝。 月天玄起初还耐心解答,但很快发现,这些弟子虽然天赋不错,但理解能力与他相比,实在差距太大。 同一个问题,他换了两三种方式解释,对方还是一脸茫然。 他心中无奈嘆息。 “带不动,实在带不动啊……” 他不是嫌浪费时间,他体內药力充沛,不修炼修为也在增长。 剑道神通也到了瓶颈,非静坐可破,需要的更多是实战磨礪而非闭门造车。 指点弟子,树立威望对他只有好处。 这些都是圣地天骄,指不定哪天能用到他们。 他不继续指点,纯粹是……心累。 同一个问题解释五六遍还听不懂,任谁来也头疼。 当然,这倒也怪不得这些弟子,他们的天赋已经很好了,只是和他这个“开掛”的比起来,差距犹如云泥。 眼看又有一个弟子准备开口,月天玄立刻抬手打断。 他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感悟之色,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诸位师弟师妹,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方才与诸位论道,我亦心有所感,需立刻回去闭关体悟,巩固所得。” 眾人闻言,虽觉遗憾,但也纷纷表示理解。 “师兄请便!” “是我等耽误师兄修行了。” 月天玄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飞舟,仿佛才想起什么,补充道:“若诸位还有疑惑,可去请教王腾师兄。王腾师兄身负不灭战体,修为高深,经验丰富,必不会吝嗇指点。” 说完,他不给眾人反应的时间,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甲板上,回到了自己的舱室。 留下甲板上一眾弟子面面相覷。 去找王腾师兄? 想起王腾师兄近日那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眾人很默契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此刻,飞舟另一间豪华舱室內。 王腾通过水镜术,將甲板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著月天玄被眾星拱月,风光无限,最后还轻飘飘地把“麻烦”引到自己头上。 他脸色铁青,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玉桌上。 “砰!”玉桌应声而碎。 “月!天!玄!”他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 无尽的憋屈和鬱闷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想不通,爷爷为何一定要他跟著月天玄,赔罪服软还不够吗? 让他与月天玄同处,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原本张扬霸道的气势,在这些日子里,彻底萎靡了下去,再不见往日锋芒。 第31章 战力榜出,万界天骄动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31章 战力榜出,万界天骄动 飞舟继续航行,载著心思各异的眾人,划破长空。 而月天玄刚回到静室不久,正准备梳理一下方才的些许感悟时! “嗡!!” 一股浩瀚、古老、威严的无上意志,毫无徵兆地再次君临九天十地! 远比上次更加磅礴! 月天玄神色一凛,瞬间起身。 窗外,苍穹之上,无尽的混沌之气翻涌,那张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天道金榜,再次缓缓展开! 煌煌天威,笼罩诸天万界! “天道金榜再现!” “这次是什么榜单?” 太玄圣地的青铜飞舟上,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弟子都涌到了甲板和廊道,仰头望著那覆盖了整个苍穹的金色捲轴,脸上充满了激动、期待与紧张。 月天玄也再次推开静室的门,走到廊道边,神情肃然地望向天空。 他能感觉到,怀中那枚白玉天道令正在微微发烫,与苍穹之上的金榜產生著玄妙的共鸣。 混沌之气涌动,金榜中央,一行行蕴含无上道韵的金色字跡开始浮现: 【天道金榜,秉公而立,鉴诸天万灵之根骨、潜力、根脚、战力,排列名次。】 【天骄榜之战力榜,启!纳百岁以下天骄,依其修为境界、实战战绩、跨境逆伐等综合评定,列其名次!】 【上榜者,皆可得天道气运加持,赐予对应天道令牌。积分规则同前。】 这信息一出,整个九天十地,再次陷入了巨大的轰动! 尤其是那些没有特殊体质,却凭藉自身毅力与机缘,在廝杀中成长起来的天才们。 某个以杀证道的魔宗,一位浑身浴血,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青年,猛地抬头望天,虎目之中,竟有热泪盈眶。 “战力榜……终於,终於不再是只看那该死的体质了!” 他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委屈与激动。 “老子拼杀数年,斩杀强敌无数,却因没有神体,在宗门备受冷眼!谁能懂我的苦!” 类似的情景,在诸天万界无数角落上演。 一位出身寒微,凭一把凡铁之剑,於微末中崛起的剑客,握紧了手中的剑,身体微微颤抖。 “资质……呵,那些拥有体质的废物,凭什么占据最好的资源?今日,这金榜总算公道了一回!” 他们感受到了认可,一种拋开跟脚出身,纯粹对“力量”与“战绩”的认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战力榜!是战力榜!” “终於来了!不看体质,看真正的战斗力!” “哈哈哈!我就说嘛!老子虽然没有特殊体质,但生死搏杀可不虚那些神体!” 金榜的信息清晰传入每一个生灵心底,整个九天十地,无数地方都爆发出类似的欢呼。 对於那些没有强大体质,却凭藉毅力、机缘和血战成长起来的天才而言,这无疑是天道给予的最大公平与认可! 金色字跡继续浮现,从榜单的最末端,第一千名开始,依次向上公布。 每一个名字的出现,都会在其所属地域引起一阵骚动。 太玄飞舟上,也有几名弟子榜上有名,虽然名次在八百开外,只获得青铜令牌,但也足以让他们欣喜若狂。 榜单稳步攀升,五百名、三百名、两百名…… 气氛越来越紧张。 当排名进入前一百时,飞舟上的弟子们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天道金榜·战力榜,第九十五名:苏尘,所属势力:东荒,太玄圣地。修为:涅槃境中期。 战绩:身负至尊骨,於神通境时越阶斩杀化龙境邪修;涅槃初期时,於秘境中硬接生死境大妖一击而不死……】 一道天道气运降临,隔著无尽虚空,加持到不知在何处歷练的苏尘身上。 “是苏尘师兄!第九十五名!” “苏尘师兄厉害!以涅槃中期杀入前百!” 弟子们欢呼。 虽然名次靠后,但能躋身前百,已是无上荣耀! 月天玄微微頷首,苏尘能上榜,他並不意外。 那个沉默坚毅的少年,付出的努力,远超常人。 排名继续。 九十名、八十名……依旧没有出现月天玄、王腾、顾九霄等人的名字。 王腾在舱室內,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死死盯著金榜,不灭战体的气血微微沸腾。 终於,在接近前四十名的区间,太玄圣地熟悉的名字开始接连出现! 【天道金榜·战力榜,第三十九名:王腾,所属势力:东荒,太玄圣地。修为:涅槃境巔峰。 评价:不灭战体,气血雄浑,战意炽烈,攻防一体,曾於秘境中独战三位同阶天骄而不败。】 一道浓郁的天道气运跨越虚空,涌入王腾所在的舱室。 一枚白银令牌的虚影在金榜旁一闪而过。 舱室內,王腾感受到气运加身,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三十九名!他竟然连前三十都没进! 【天道金榜·战力榜,第三十八名:顾九霄,所属势力:东荒,太玄圣地。修为:涅槃境巔峰(闭关衝击生死境)。 战绩:圣子大比剑败多名涅槃境后期,剑气通神…… 评价:先天剑胎,剑心通明,攻伐凌厉,剑气自生,於剑道一途潜力巨大。】 又一道气运光柱落入太玄圣地深处,顾九霄闭关之地。 【天道金榜·战力榜,第三十七名:月天玄,所属势力:东荒,太玄圣地/月氏神族。修为:涅槃境巔峰。 评价:皓月神体,法力绵长;破妄金瞳,洞察先机。於圣子大比连克强敌,战力卓绝。】 “月师兄第三十七!” “王师兄三十九,顾师兄三十八……月师兄还是最高的!” 弟子们纷纷向月天玄投来敬佩的目光。柳依依更是美眸异彩涟涟。 月天玄对这个排名,倒是没什么意外。 他修为確实只是涅槃巔峰,年纪又轻,修炼时间短,能挤进前四十,已经算是金榜对他综合能力的高度认可了。 毕竟,这榜单收录的是百岁以下所有天骄。 他更感兴趣的,是前面的那些名字,尤其是……榜首! 王腾在舱室內,听到月天玄的排名竟比自己还高两位,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榜单依旧在向上攀升,名字越来越震撼。 第二十五名……第二十四名…… 【天道金榜·战力榜,第二十二名:月清寒,所属势力:东荒,太阴圣地/月氏神族。修为:生死境中期。 战绩:一念冰封三千里魔潮,独战北原老牌生死境巔峰强者並將其重创。】 “是二姐。”月天玄嘴角微勾,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 二姐修为精进很快。 “月师兄的二姐!生死境中期!” “我的老天,月家这是要逆天啊!” “一门双杰……不,是四杰!月天玄师兄,月清寒前辈,还有月无双前辈和月玲瓏前辈!” 弟子们已经麻木了,只剩下无尽的惊嘆和崇拜。 王腾看著月清寒的排名和修为,再对比自己,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月天玄自己厉害也就罢了,连他的姐姐都…… 他几乎不敢再想下去。 然而,金榜並未给他喘息之机。 新的排名,带著更耀眼的光芒浮现。 【天道金榜·战力榜,第十八名:月玲瓏,所属势力:东荒,月氏神族/隱世仙族顾家。修为:生死境后期。 主要战绩:於顾家族比,越阶击败阴阳境初期本族天才;七窍玲瓏心,算无遗策,助顾家神子处理多方事务;曾独自平息一场附属势力叛乱。】 【评价:心思縝密,慧光通明,善於借势与布局,实战能力不容小覷。】 “三姐……”月天玄眼神微凝。 三姐在顾家,修为提升速度竟如此之快? 看来那顾家,確实资源雄厚。 只是,这究竟是福是祸? 而且她的战绩……越阶击败阴阳境?还是在顾家族比上? 三姐到底想做什么?还是顾家竞爭激烈,她不得展现底蕴。 三姐她越是在顾家表现出色,月天玄心中那份不安就越发强烈。 “第十八名!月玲瓏前辈!” “生死境后期!她才多大?” “七窍玲瓏心……太可怕了,不仅能修炼,还能运筹帷幄!” 月玲瓏的名字,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腾心头。 连这个看似依靠顾家的月玲瓏,排名和修为都远胜於他! 月氏这一代,都是怪物吗? 他忽然有些理解,爷爷为何对月家,对月天玄如此忌惮了…… 第32章 金榜第一,顾长歌!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32章 金榜第一,顾长歌! 月氏一门,再次闪耀金榜! 当进入前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第五名公布时,太玄飞舟上再次沸腾! 【天道金榜·战力榜,第五名:月无双,所属势力:东荒,瑶光圣地/月氏神族。修为:长生境初期。 评价:混沌道体,万道之源,法力无边,曾与圣人境魔修交手,全身而退!】 “第五!月无双师姐第五!” “长生境!师姐已经突破到长生境了!” “不愧是混沌道体!” 瑶光圣地,仙宫之中。 几位长老看著金榜,摇头嘆息。 “可惜了,若非无双当初自斩一刀,將先天圣人之境修为溶於体魄,夯实混沌道基,何至於如今才刚突破长生境?否则,前三必有她一席之地。”一位老嫗惋惜道。 “无妨。”另一位气息渊深的长老抚须道,“金榜前五,哪个不是逆天体质?哪个没有自斩根基?那叶逍遥、凤舞,谁不是生而非凡?根基不稳,將来如何攀登帝路?甚至……仙路?” “长老说的是。只是那顾长歌……当真逆天!”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尚未揭晓的榜首。 在亿万生灵的屏息中,金榜霞光万道,最终排名,震撼公布! 【天道金榜·战力榜,第二名:叶逍遥,所属势力:无。 修为:圣人境初期。 主要战绩:於三位大圣围追堵截下成功逃脱;独闯生命禁区並活著走出;鸿蒙仙体,万法不侵,曾一掌覆灭一方魔道宗门。】 【评价:绝品,天命唯一,手段莫测,保命能力极强,潜力无法估量。】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圣人境!百岁以內的圣人! 而且能从大圣手中逃脱,这是何等逆天的保命能力和气运! 鸿蒙仙体,恐怖如斯! 然而,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那力压叶逍遥,登临榜首的名字! 【天道金榜·战力榜,第一名:顾长歌,所属势力:隱世仙族,顾家。修为:长生境巔峰。 战绩:混沌圣体道胎,肉身、法力、道则无瑕……曾三招击败圣人境初期的叶逍遥…… 评价:绝品巔峰,战力通神,谋略深远,同阶无敌,越阶伐圣如饮水,有成仙之姿。横推当代,未曾一败。】 顾长歌! 第一名! 长生境巔峰,三招击败圣人境的叶逍遥! 逆伐圣人! 而且还是体质榜第一、战力榜第二的叶逍遥! 这战绩,如同太古神山,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混沌圣体道胎,竟恐怖至此! “长……长生境,逆伐圣人?还只用了三招?” “这顾长歌……还是人吗?” “叶逍遥能从大圣手中逃命,却挡不住顾长歌三招?!” 疯了! 整个九天十地都疯了! 顾长歌的战绩,彻底顛覆了人们的认知! 越往后,境界差距越大,越阶而战几乎不可能! 这顾长歌,竟逆天至此?! “混沌圣体道胎……体质榜第二,战力榜却第一!” “以长生伐圣人……这……这简直是神话!” “我等修炼万载,尚未踏入圣阶,这些年轻人……唉,让我等老傢伙情何以堪!” 无尽的惊嘆、震撼、难以置信,席捲了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 顾长歌之名,如同煌煌大日,照耀这个时代,压得同时代所有天骄,几乎喘不过气。 太玄飞舟上,所有人都被这最终的排名震撼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月天玄仰望著金榜上那两个高高在上的名字,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顾长歌……叶逍遥……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起来。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一枚特殊传讯符,微微发热。 是三姐月玲瓏的传讯。 月天玄心有所感,神识沉入。 传讯符中,月玲瓏的声音依旧温婉,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深深的告诫: “天玄,战力榜之景,姐已看到。” “你年岁尚浅,排名靠后实属正常,切莫因此心生焦躁,亦不可……对顾家,对顾长歌,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顾家之底蕴,远超你想像。姐姐在此……很好。” “望你安生修炼,保全自身,便是对家族,对姐姐最大的帮助。” “切记,切记。”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月天玄握著那枚尚存余温的传讯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飞舟外的喧囂,弟子们的议论,仿佛都离他远去。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飞舟之外,那无尽浩瀚的虚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那隱於世外的仙族顾家,看到了那位温婉柔弱,却不得不小心翼翼周旋於庞然大物之间的三姐。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混合著一种名为“不甘”的情绪,在他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冰冷,而危险。 “安生修炼……保全自身?”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三姐,你的弟弟,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第33章 卷王爭霸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33章 卷王爭霸 战力榜的公布,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九天十地激起了滔天巨浪。 眾生百態,尽显无疑。 北原,太阴圣地。 万丈冰崖之巔,月清寒一袭白衣,独立风雪之中。 寒风捲起她如墨的青丝和雪白的衣袂,她却恍若未觉,清冷的目光落在苍穹之上那煌煌金榜。 看到自己位列第二十二名,她眼眸平静,无波无澜。 对於排名,她向来不甚在意。 目光上移,落在第五名“月无双”的名字上,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与瞭然。 大姐的天资与实力,她从不怀疑。 当看到“月天玄”排在第三十七名时,她微微頷首。 弟弟年纪尚小,能有此排名已属难得,只是…… “天玄……”她轻声自语,声音清冽如冰泉,“莫要被虚名所累,稳步前行方是正道。” 然而,当她的视线触及那个熟悉又带著一丝陌生的名字时,清冷的眉宇间,几不可察地蹙起。 【天道金榜·战力榜,第十八名:月玲瓏……修为:生死境后期。】 “十八名……生死境后期……”月清寒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握著剑鞘的纤指微微收紧。 三妹月玲瓏,那个自幼便被送往顾家,性情温婉柔弱的妹妹……她的修为,竟已超越了自己? 是了,隱世仙族顾家,资源何其雄厚,手段何其通天。 三妹能在其中立足,並且修为精进如此神速,其中艰辛与压力,可想而知。 这排名,这修为,是荣耀,又何尝不是一种无形的枷锁?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清冷的心湖中漾开。 有对妹妹处境的心疼与担忧,有对顾家势大的忌惮,更有……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紧迫与不甘。 作为姐姐,她理应更强,才能在未来可能的波澜中,护住弟弟,乃至为三妹分担一二。 可如今,连三妹的修为都已走在了她的前面。 “生死境中期……还不够,远远不够。”她望著下方被无尽风雪覆盖的茫茫山峦,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却又燃烧著无声的火焰。 她转身,步履坚定地走向太阴圣地深处,那片连长老都闻之色变的绝对禁地——万载玄冰窟。 那里,是连圣人都需谨慎踏入的极寒绝地,灵气狂暴,法则混乱,却也蕴藏著太阴之力最本源的奥秘。 守在禁地入口的一位老嫗看到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清寒,你欲何为?” 月清寒在禁地入口停下脚步,对著老嫗微微一礼,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冰婆婆,我欲入玄冰窟深处,闭死关。” 老嫗面色微变:“死关?清寒,你可想清楚了?那里即便是老婆子我,也不敢轻易深入核心。一旦踏入,不成即死!” 月清寒抬起眼眸,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著禁地深处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幽蓝寒光。 “想清楚了。”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不破圣人,誓不出关。” 话音落下,她不再犹豫,一步踏入了那连光线都能冻结的幽深洞窟之中,身影瞬间被无尽的寒气与黑暗吞没。 唯有那决绝的誓言,仿佛还在冰崖之间幽幽迴荡。 为了家族,为了弟弟妹妹,她必须变得更强。 哪怕前方是九死一生,她亦无悔。 …… 东域,瑶光圣地。 与太阴圣地的清冷孤寂截然不同,瑶光圣地仙宫林立,霞光万道,灵鹤翩躚,一派繁荣鼎盛之象。 一座最为恢弘、仿佛由星辰铸就的宫殿內,月无双斜倚在铺著柔软雪貂皮的玉座上,一只手臂隨意地支著下巴。 她身著一袭流光溢彩的宫装长裙,容顏绝美,眉宇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慵懒与霸气。 此刻,她正看著眼前水镜术中映照出的天道金榜排名,红润的唇角微微撇了撇。 “第五……嘖,前面那几个傢伙,还真是碍眼。” 她语气带著几分不满,但眼神却明亮如星,没有丝毫气馁,只有被激起的熊熊斗志。 一个爽朗带笑的声音自殿外传来:“怎么,我们无双圣女,对这排名不满意?”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踏入殿內。 来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周身流淌著一种与天地相合的自然道韵,正是瑶光圣子,无始。 月无双懒洋洋地抬眸瞥了他一眼:“满意?有什么好满意的。那叶逍遥,鸿蒙仙体也就罢了,跑路的本事倒是一流。还有那顾长歌……” 提到顾长歌,她眼神微冷,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殿內的气氛却莫名凝重了几分。 无始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坐下,笑道:“金榜排名,虽综合战力,但也与年龄、歷练有关。” “你自斩一刀,夯实混沌道基,起步稍晚,能位列第五,已是惊世骇俗。” “待你潜力尽数激发,前三必有你一席之地。” “等?我可不想等。”月无双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大世之爭,一步慢,步步慢。我可不想等我那弟弟妹妹都需要我庇护的时候,我还在这里慢悠悠地『夯实根基』。” 她看向无始,语气果断:“我打算去幽冥血海。” 无始闻言,眉头微挑:“幽冥血海?那里可是生命禁区之一,凶险异常,即便圣人踏入,也有陨落之危。” “我知道。”月无双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正是因其凶险,才有机缘。我感应到,那里有与我混沌道体契合之物出世。若能得之,我的修为必能再进一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水镜上“月天玄”的名字,语气软了一分: “而且,小玄子那边,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我这做姐姐的,总不能一直躲在后方享清福。我得变得更强,才能在他需要的时候,把这天捅个窟窿,我也能给他兜著!” 无始看著她眼中那份对变强的渴望和对弟弟妹妹的护犊之情,心中微动,脸上笑容不减,反而更盛: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我陪你一起去。” 月无双挑眉看他:“你確定?那可是幽冥血海,不是你家后花园。” 无始哈哈一笑,自信满满: “我无始看中的道侣,要去闯那龙潭虎穴,我岂能缩在后面?再说了,没有我在旁边给你撑场子,万一你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就你贫嘴!”月无双被他逗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暖意,“不过,话说在前头,到时候真遇到危险,我可不一定顾得上你。” “放心,”无始收敛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而深邃,“我先天圣体道胎,也不是泥捏的。你我联手,这九天十地,何处去不得?”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何时动身?”无始问。 “三日后。”月无双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连云山脉的方向,眼神悠远,“在去之前,得先给家里那两个不省心的丫头小子提个醒。” 她指尖光芒一闪,两道传讯符破空而去。 一道飞向北原,一道飞向东荒。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霸气重现:“走吧,去跟老头子们说一声。免得他们又念叨我胡闹。” 无始笑著跟上,与她並肩而行。 两道身影,一如烈日般耀眼,一如皓月般清辉,並肩走向瑶光圣地深处。 只是,幽冥血海作为生命禁区,危机四伏,他们此行,真的能一切顺利吗? 那与混沌道体契合的机缘,又究竟是何物? 是否会引来其他恐怖存在的覬覦? 第34章 月玲瓏:谁都不能影响她的地位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34章 月玲瓏:谁都不能影响她的地位 中州,隱世仙族顾家族地,一片被混沌灵雾笼罩的仙苑內。 奇花异草遍地,仙泉叮咚,灵气浓郁得化不开。 月玲瓏跪坐在一张白玉雕琢的茶案前,素手纤纤,动作行云流水般地沏著灵茶。 她眉心的那点硃砂,在氤氳的水汽中更显娇艷。 只是她的眼神,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顾长歌一袭锦袍,坐於主位,姿態閒適,仿佛世间万物皆在掌控。 他接过月玲瓏奉上的茶盏,浅啜一口,目光隨意地扫过天际已渐渐淡去的金榜虚影。 “玲瓏,”他放下茶盏,声音温和,“战力榜已出,你觉得自己的排名如何?” 月玲瓏手微微一颤,险些將茶壶打翻。 她连忙稳住心神,低下头,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回神子,玲瓏……玲瓏资质愚钝,能位列第十八,已是天道垂怜,更是仰仗神子与顾家的栽培。只怕……只怕这名次,还是低了,有负神子期望。” 她的话语带著深深的自责与不安。 顾长歌看著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快得无人能捕捉。 “排名而已,不必掛怀。”他语气平淡,“七窍玲瓏心,重在『心』而非『力』。你能在族比中越阶胜敌,处理事务井井有条,已证明你的价值。” 月玲瓏闻言,心中稍安,但那份复杂的情绪却愈发浓重。 她深知,以自己的出身和天赋,若非顾长歌青眼有加,在这天骄如云、等级森严的隱世仙族,莫说成为他的“追隨者”,便是想做一个端茶送水的侍女,恐怕都难以排上號。 能留在他身边,已是侥天之幸。 可想起族中父母亲人,想起他们或许会因自己为人所属而心有不甘,想起弟弟天玄那素来骄傲的性子,恐怕会更加怨懟顾家……她心中便是一阵刺痛。 必须找机会再传讯回家,务必告诫他们,尤其是天玄,安心修炼,千万莫要对顾家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顾家的底蕴,深不可测。 顾长歌的手段,更是让她每每想起,都心生寒意。 多少曾经辉煌的帝族、不可一世的天骄,都在他翻手之间,灰飞烟灭,或沦为棋子。 月氏,赌不起,更不能赌! “玲瓏,”顾长歌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她的思绪,“族內,似乎有些年轻天骄,对你颇有些不忿之言。” 月玲瓏心中一紧,立刻收敛所有情绪,抬起头,露出一个温顺而恰到好处的笑容: “神子明鑑。玲瓏自知资质浅薄,能侍奉神子左右,已是天大的福分,不敢再有奢求。若有人不服,亦是常理。玲瓏……自会谨慎应对,绝不敢因些许琐事,劳烦神子费心。” 她语气平静,但藏在宽大袖袍中微微收紧的手指,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在顾家,她这“追隨者”的身份,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惊心。 不知有多少本族天骄,或其他强大附庸家族送来的绝色女子,对她这个出身“没落帝族”却能常伴神子左右的人,心怀嫉妒与不满。 她能留到现在,凭藉的不仅仅是七窍玲瓏心带来的通透,更有小心翼翼的经营,和关键时刻绝不手软的决断。 她最近隱约察觉到,族中似乎有一位旁系女子,体內似乎有某种古老血脉將要觉醒,已引得不少关注。 她的资质,还是不够看啊……若不能儘快提升实力,稳固地位,只怕…… 月玲瓏眼底闪过一丝坚决。 那血脉必须到手,无论用什么方法! 谁都不能影响她的地位! 神子身边,有她一人就够了! 顾长歌將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没有点破。 他想起了一段极其久远的、仿佛隔了无数纪元光阴的记忆碎片。 在那早已被重启湮灭的过去,似乎也曾有过一个女子,无论他身处荣耀之巔还是落魄低谷,都这般默默跟隨,为他打理一切,挡下明枪暗箭。 直到最后…… 他眸中思绪瞬间敛去,恢復了一贯的深邃平静。 “你能如此想,便好。” 他袖袍轻轻一拂,一株闪烁著七彩霞光、灵气逼人、花瓣如同琉璃铸就的仙草,凭空出现在玉案之上。 浓郁的道韵散发开来,让月玲瓏精神一振。 “此乃『七彩琉璃花』,於你稳固境界,衝击阴阳境有益,拿去吧。” 月玲瓏猛地抬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感动,甚至泛起了点点水光。 七彩琉璃花! 这可是能洗涤神魂、纯化灵力、助人打破瓶颈的绝世圣药! 即便在资源无尽的顾家,也极为珍贵! “神子……这,这太珍贵了!玲瓏何德何能,受此厚赐……”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给你,便拿著。”顾长歌语气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你已身在阴阳境。” 月玲瓏不再推辞,珍而重之地双手接过那株仙草,深深叩首:“玲瓏……定不负神子期望!” 这一刻的感激是真实的。 在顾家,资源虽多,但竞爭残酷。 没有顾长歌的赏赐,她想要获得此等宝物,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 看著她感激涕零的模样,顾长歌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待月玲瓏退下后,一道模糊的灰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顾长歌身后,凝聚成一位躬身的老僕。 老僕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神子,老奴不解。月氏这一代,明明月无双资质最高,混沌道体,万古罕见。若神子开口,月氏一族必会欣然將神女献上。为何……”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据下面人回报,月氏那些老傢伙,近些年动作频频,似乎献祭了寿元,赌上全族气运,才催生出这几位天骄,並將他们分散送入各大圣地。其心……恐有异动。是否需要老奴去警告他们一下?” 顾长歌把玩著手中的空茶盏,眼神淡漠,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不必。” “我顾氏附庸眾多,似月氏这般心存侥倖、暗中挣扎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底下人的些许心思,无足掛齿。” “只要顾氏足够强,他们便永远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至於月氏的小动作,由他们去。当初立下的天道誓言,岂是那般简单?只要月氏一族未出真仙,纵使他月无双、月清寒、月天玄未来皆成大帝,亦需在我顾氏座下,俯首称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冰冷而掌控一切的弧度。 “若他们真能各自成为一方道统的掌舵人……那对我顾氏而言,兵不血刃,便可轻易吞併数个大帝道统,岂非美事?” 老僕闻言,心神剧震,连忙低下头:“神子深谋远虑,老奴愚钝。” 顾长歌挥了挥手,老僕的身影悄然消散。 空寂的仙苑內,只剩下顾长歌一人。 他望向月玲瓏离去方向,眸光深处,是万古不变的沉寂与一丝极淡的、无人能懂的追忆。 “为什么是月玲瓏……” 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 “玲瓏,纪元重启,前世你为我一人,叛尽诸天,与眾生为敌。” “我却视你为棋子,利用至死……你前世所愿,不过是能长伴我身侧,盼我多看你一眼……” “这一世,你若初心不改,我便留你在身边,给你一个机会。” “莫要……让我失望。” 最后一句,轻若嘆息,却带著一丝如有实质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否则,他不介意,隨手將她连同那点有趣的回忆,一同抹去。 对於曾斩断仙路,以仙帝尸骨重开纪元,主动塑造了这“陨仙时代”的魔主转世而言,这不过是一念之间。 第35章 月氏荣光下的阴影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35章 月氏荣光下的阴影 月氏神族,祖地深处。 宏伟而古老的议事大殿內,气氛却不像外界想像的那般欢欣鼓舞,反而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家主月正宏,那位在金榜现世时就面沉如水的中年男子,此刻指尖轻轻敲击著玄铁木打造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金榜前十,我月家占了两位,前二十,有三人,前四十,天玄也躋身其中。” 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放眼东荒,乃至整个九天十地,我月氏这一代的风头,一时无两。” 一位鬚髮皆白,脸上布满岁月沟壑的族老嘆了口气,接话道: “是啊,无双、清寒、天玄、玲瓏,这四个孩子,真是给了我月氏天大的惊喜。族库这些年近七成的资源向他们倾斜,总算……总算没有白费。” 他话虽如此,眼中却无多少喜色,反而带著化不开的忧惧。 另一位面色蜡黄,气息略显虚浮的族老猛地咳嗽了几声,声音带著嘶哑: “荣耀?確实是荣耀!可这荣耀背后是什么?是代价!是我月氏一族气运的反噬!” 他情绪有些激动,指著殿外: “你们自己说,这百年来,我族除了这四个孩子,还有谁能挑起大梁?旁系子弟不说,就连我们这些老傢伙,修为可有一丝寸进?” “非但如此,正霆长老,三年前探索古遗蹟,莫名陨落;正云长老,去年衝击圣王境,心魔反噬,身死道消……” “还有几位常年闭关的族老,他们的魂灯,如今是何光景,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刀子,剐在每个人的心上。 月正宏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紧紧攥住,指节发白。 那气息虚浮的族老继续道: “如今外界都说我月氏是东荒顶级神族,风光无限。可他们哪里知道,我月氏早已是外强中乾!” “圣人接连陨落,后继无人,全族的血脉潜力,气运根基,仿佛都被一股无形之力抽取,集中到了他们四个身上!这是在拿全族的命,赌他们四个的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带著后怕: “若非无双拜入瑶光,成了圣女,背后站著东域第一圣地;” “若非玲瓏……玲瓏那孩子跟了顾家神子,让外界对我月氏与隱世仙族的关係捉摸不透……就凭我月氏如今真实的底蕴,恐怕早就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撕碎了!”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几位族老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月正宏才沙哑著开口:“五长老的话,虽然刺耳,却是事实。我月氏,確实已到了悬崖边缘。”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族老:“我现在只问一句,当初倾全族之力,行那逆天之举,將希望寄託於他们四人身上……到底,值不值得?”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作为父亲,他为儿女的成就骄傲; 但作为家主,他必须为全族的存亡负责。 “值得!” 一个苍老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自大殿深处响起。 空间微微波动,一位身形佝僂,仿佛隨时会被风吹倒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主位之上。 他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皮肤乾枯如同老树皮,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浩瀚星空,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力量与智慧。 “老祖!” 所有族老,包括月正宏,立刻起身,躬身行礼,態度无比恭敬。 月氏老祖,月擎苍,月氏一族真正的定海神针,也是当年力排眾议,决定倾尽族运培养月无双四姐弟的决策者。 月擎苍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坐下。 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眾人,缓缓道:“正宏,你是在怀疑老夫当年的决定?还是在心疼那些陨落的族人?” 月正宏连忙低头:“正宏不敢!只是……眼见族中凋零,心中难安。” “难安?呵呵……”月擎苍髮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崛起之路,岂能没有牺牲?一將功成万骨枯,一族崛起,又岂能不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只要他们四人中,有一人能成就大帝!带领我月氏重返帝族荣耀!那么,就算我月氏一族今日尽数死绝,也——值——得!” “老祖!”几位族老闻言,身躯剧震,面露悲戚。 月擎苍语气稍缓,但眼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盛: “更何况,天佑我月氏!当初行那逆天之举,老夫所求,不过是能诞生一位有大帝之姿的后辈,延续我族血脉不绝。” “可谁能想到,竟能诞生出无双的混沌道体,清寒的广寒圣体,玲瓏的七窍玲瓏心,还有天玄那连老夫都有些看不透的皓月神体与破妄金瞳!” 他苍老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激动的红晕: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资质!这是何等雄厚的气运眷顾!一门四子,皆是人中龙凤,皆有角逐帝路之资!你们告诉我,这难道不是上天给我月氏最大的机遇吗?”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月正宏:“告诉我,你现在还觉得不值吗?” 月正宏在老祖的目光下,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但心中那份因族人陨落而產生的阴霾,却也仿佛被这激昂的话语驱散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老祖明鑑!是正宏狭隘了!” 月擎苍满意地点点头,隨即语气转为严肃:“关於族中现状,尤其是气运反噬之事,必须严格封锁消息,绝不能让无双、清寒、天玄他们知道一丝一毫!” “为何?”一位族老不解,“让他们知晓族中为他们付出的代价,或许能激励他们更加努力……” “愚蠢!”月擎苍冷声打断,“压力可以成为动力,但过重的负担,只会压垮他们的道心!” “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一往无前的锐气,而不是背负著全族性命的沉重枷锁!” “尤其是天玄,他年纪最小,心性尚未完全定型,更不能让他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然: “一切,有老夫扛著。老夫这残躯,至少还能再撑百年!百年之內,务必护他们周全,让他们顺利成长!” “百年之后,若他们中无人成帝……那便是天要亡我月氏,老夫……也无愧列祖列宗了。” 眾族老闻言,皆是肃然,心中既有悲壮,也有被重新点燃的希望。 月正宏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老祖,那……是否需要暗中加大对他们四人的资源倾斜?尤其是天玄,他似乎在太玄圣地並不安分,树敌不少……” 月擎苍沉吟片刻,摆了摆手:“不必。过度的保护,只会磨灭他们的锋芒。雏鹰总要自己翱翔天空。至於资源……族库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你们要做的,是清理掉所有可能泄露族中虚实的隱患,並且……” 他眼中寒光一闪:“密切关注所有试图对他们不利的势力,尤其是……那些同样没落的帝族,他们对我月氏的『突然崛起』,恐怕早已心生怀疑,甚至……杀意。” 大殿內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月氏的荣光之下,是汹涌的暗流与迫近的危机。 老祖月擎苍,究竟还能支撑多久? 而远在太玄圣地的月天玄,对此一无所知,他即將面对的,又会是怎样的风浪? 第36章 风起诸域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36章 风起诸域 煌煌金榜隱匿於虚空已过数日,但其引发的波澜,非但没有平息,反在九天十地持续发酵,暗流汹涌。 东域,阴阳圣地。 一座以黑白双色为主调,充斥著极致对立与调和道韵的大殿內。 “嘭!” 名贵的墨玉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蕴含著灵气的茶水蒸腾起丝丝白雾。 “月!天!玄!” 一声饱含怒火的低吼从殿中响起。 身著阴阳道袍,面容带著几分乖戾之气的赵昊,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面前的虚空,正悬浮著一面水镜,上面清晰地显示著不久前天道金榜·战力榜的排名。 第三十七名:月天玄! 而他赵昊,阴阳圣地圣子,身负阴阳神体,竟然排在第四十五名! “他凭什么?!”赵昊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垂手侍立的几位弟子,声音嘶哑,“皓月神体加个破瞳术,就能压我一头?那破妄金瞳不过是看得清楚点,能当饭吃吗!” 一名机灵的弟子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諂媚道: “圣子息怒!那月天玄不过是侥倖,仗著剑圣师尊和家族底蕴罢了。论真实战力,他岂是圣子您的对手?” 另一人也赶紧附和:“是啊圣子,您如今已突破至生死境初期,修为稳压他一头!那月天玄不过涅槃巔峰,在您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赵昊脸色稍霽,但眼中的狠厉未减。 他死死盯著水镜上月天玄的名字,仿佛要將其生吞活剥。 “太玄圣地……月天玄……”他冷笑著,五指缓缓收紧,指节发出噼啪声响,“很好,连云山脉异宝出世,本圣子正愁找不到立威的对象。” 他豁然转身,声音如同寒冰,传遍大殿:“传令下去!此番连云山脉之行,凡我阴阳圣地弟子,若遇太玄门人,尤其是那月天玄……” 他顿了顿,眼中杀机暴涨。 “格杀勿论!本圣子要用他的人头,来洗刷这份耻辱!” “是!”麾下弟子齐声应喝,杀气腾腾。 与此同时,苍武皇朝边境,一个看似普通的小山村。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穿著粗布麻衣,看似在閒聊的“村民”,此刻却都仰著头,望著早已恢復平静的天空,脸上洋溢著激动与自豪。 “看见了没?老李头!我家沐风上榜了!战力榜前百!哈哈哈!”一个扛著锄头,皮肤黝黑的老汉用力拍著旁边老者的肩膀,激动得满脸通红。 那被称为老李头的老者,看似瘦小乾枯,一双手却布满了厚厚的老茧,他捋著鬍鬚,眼中精光闪烁: “看见了,看见了!臭小子,总算没给我们丟人!不枉我们几个老傢伙轮流操练他!” 另一个正在编著竹筐的老嫗抬起头,脸上虽笑,眼中却带著一丝担忧: “风儿这孩子,性子直,心眼实。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外出歷练,就去连云山脉那么混乱的地方,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老李头闻言,笑容也收敛了几分,低声道:“放心吧,有人跟上去了。” “谁?”老汉和老嫗同时看向他。 老李头目光望向村外连绵的山脉,眼神深邃:“还能有谁?『影鬼』那老小子不放心,早就暗中跟在后面了。有他看著,只要不是圣人亲自出手,保沐风那小子无恙。” 听他这么说,老汉和老嫗才稍稍鬆了口气,但眼中的关切並未减少。 沐风,这个他们共同培养的弟子,承载著他们这些隱世老傢伙未尽的期望。 …… 东域,大燕皇朝,金鑾殿上。 皇主燕擎天负手而立,望著殿外云海,威严的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身后,站著一位身著玄色蟒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 正是大燕皇朝太子,燕北辰。 他在战力榜上高居第四十二名,远超其年龄应有的排名。 “北辰,此次金榜题名,扬我大燕国威,朕心甚慰!”燕擎天转过身,讚赏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燕北辰微微躬身,语气却依旧平淡,带著天生的傲气:“父皇过誉。金榜之上,强手如云,儿臣不过堪堪入门,前路尚远。” “不骄不躁,很好。”燕擎天满意地点点头,“如今连云山脉有异宝出世之光,据探子回报,恐非寻常。朕欲派你前往,一探究竟,若能夺得机缘,於你修行大有裨益。” “儿臣领命。”燕北辰毫不犹豫。 燕擎天似想起什么,又道: “对了,那苍武皇朝的大公主,与你尚有婚约在身。此次前往苍武地界,你可顺路去看看。” “若合心意,便將婚事定下;若不喜,退了便是。我大燕太子妃,非绝世明珠不可匹配。” 燕北辰眼中闪过一丝淡漠,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儿臣知晓。区区边陲小国的公主,若非祖上旧约,岂能入我东宫?此去,正好將此琐事了结。”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仿佛退婚对他和对方,都是一种解脱。 东荒,苍武皇朝,皇宫御书房。 国主武明空看著手中关於太玄圣地队伍已进入国境线的急报,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 他看向下方一位身著宫装,容貌清丽,眉宇间却带著一丝淡淡忧愁的少女,语气温和地说道: “轻舞,太玄圣地圣子月天玄不日將抵达皇都。此子乃剑圣高徒,月氏少主,更身负双体质,位列金榜前十,前途不可限量。” 三公主武轻舞闻言,娇躯微微一颤,低下头,抿著唇不说话。 武明空继续道:“届时宫中设宴,你好好准备一下,隨朕一同接见。若能得月圣子青眼,於你,於皇朝,皆是莫大幸事。” 武轻舞猛地抬起头,美眸中带著一丝倔强与恳求:“父皇!女儿……女儿还不想……” “不想什么?”武明空脸色一沉,打断了她,“难道你还惦记著那个叫沐风的散修?” 武轻舞脸颊微红,却没有否认,低声道:“沐风哥哥他为人正直,侠义心肠,上次在云雾山若不是他……” “糊涂!”武明空厉声呵斥,“侠义心肠?能当饭吃吗?能护我苍武皇朝万年基业吗?” “一个无根无萍的散修,侥倖登上战力榜末尾,又如何?与月天玄这等身负白玉令的绝世天骄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他站起身,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朕意已决!你休要再任性!回去好好准备,莫要在月圣子面前失了礼数!” 武轻舞眼眶微红,贝齿紧咬著下唇,最终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委屈地行了一礼,黯然退出了御书房。 她刚离开不久,一道身著华丽宫装,身段窈窕,容貌嫵媚中带著一丝英气的女子,便款款走入书房,正是苍武皇朝大公主,武红鸞。 “父皇。”武红鸞盈盈一拜,声音娇柔动听。 “红鸞?何事?”武明空揉了揉眉心,对於这个长女,他心思有些复杂。 此女天赋、心计皆是上乘,可惜…… 武红鸞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著武明空: “父皇,方才您与三妹的话,女儿在外听到了一些。三妹年纪小,不懂事,心中惦念他人,恐会衝撞了月圣子,坏了我苍武与太玄结交的大事。” 她顿了顿,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女儿愿代三妹,侍奉月圣子左右!必竭尽全力,为父皇,为皇朝,维繫与太玄圣地的关係!” 武明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心动。 平心而论,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心性手段,武红鸞都远胜武轻舞,若能由她出面,把握確实更大。 但很快,他摇了摇头,嘆了口气:“红鸞,你的心意朕明白。只是……你与那大燕皇朝的太子燕北辰,早有婚约在身。此事关乎两国邦交,岂能儿戏?” 武红鸞娇媚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袖中的玉手悄然握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又是婚约! 又是那个她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燕北辰! 凭什么那个天真愚蠢的三妹就能被父皇寄予厚望,去接近月天玄那般人物,而她,就只能作为政治联姻的筹码,远嫁他国,嫁给一个未必能成器的太子? 她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翻涌的不甘与嫉妒,声音依旧柔顺:“是……女儿明白了。女儿告退。” 退出御书房,走在华丽的宫廊上,武红鸞脸上的温顺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凭什么……”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决,“我武红鸞想要的,从来只能靠自己爭取!” 她望向宫外太玄圣地队伍即將到来的方向,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中疯狂滋生。 “月天玄……或许,你会是我改变命运的机会……” 第37章 杀心起,仙体渴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37章 杀心起,仙体渴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正驾驭青铜飞舟前往苍武皇都的月天玄,对於即將围绕他展开的各方算计,尚一无所知。 太玄圣地,青铜飞舟,月天玄的专属静室內。 隔绝了外界的喧囂,月天玄盘膝而坐,却没有立刻入定。 他眉心的破妄金瞳微微开启一丝缝隙,淡金色的眸光扫过自身。 体內,灵力奔腾如江河,涅槃境巔峰的修为稳固无比,甚至在那白玉令牌持续不断的气运滋养下,还在缓慢而坚定地向著生死境的壁垒靠近。 肉身经过地心炎火的淬炼,强度也提升到了涅槃境巔峰水准。 神魂更是因吞噬了那圣人残魂,提前迈入了阴阳境的层次。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他的进步速度都堪称恐怖。 但月天玄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交替浮现出前世的画面和今生的经歷。 前世,他是个挣扎在都市底层的社畜,为了一个小组长的职位,熬夜加班,最终猝死。 那种身不由己、被人隨意拿捏的卑微感,至今想起,都让他心头髮闷。 今生,他胎穿成为月氏少主,拜师剑圣,看似风光无限,是个妥妥的“关係户”。 他曾以为,可以靠著背景逍遥一世。 可现实呢? 三姐月玲瓏,为了家族,被迫送往顾家,名为追隨者,实为人质,在那位深不可测的顾长歌面前,如履薄冰,连传讯都透著小心翼翼和疲惫。 二姐月清寒,远在北原太阴圣地,醉心修炼,提供资源庇护,何尝不是在为家族寻找更多的依靠? 大姐月无双,看似霸道慵懒,实则背负著混沌道体的荣耀与压力,在金榜上与那些万古妖孽爭锋。 就连他那看似超然的师尊凌无绝,也在为他斩杀叛逆,赐下圣兵护道后,匆匆闭关,衝击那虚无縹緲的大圣之境。 所有人,都在拼命。 他呢? 他之前还在为自己“关係户”的身份沾沾自喜,还在小心翼翼地隱藏实力,算计著如何最“划算”地出手。 “幼稚……可笑……” 月天玄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不是主角。 顾长歌才是,叶逍遥才是,那些拥有系统、拥有老爷爷、不断奇遇的气运之子才是。 他月天玄,算什么主角? 一个差点被退婚流主角反杀,需要靠家族和师尊擦屁股的“反派”吗? 林枫临死前的诅咒,林心儿那怨毒的眼神,王腾那压抑的不甘,赵昊那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一切都清晰地告诉他,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残酷无比。 我不杀人,人必杀我!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在他心中疯狂蔓延。 他不想再体验前世的卑微,更不想今生依旧活得战战兢兢,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他想活著,想自由自在地活著,想守护他在意的人!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实力! 是足以碾压一切敌,足以无视规则的实力! “系统跑路了,但我还有天幻仙体……”月天玄內视著体內那混沌色、不断变幻的仙体本源,眼神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冷。 这唯一性的体质,是他最大的依仗。 而吞噬其他特殊体质本源,则是它进化、也是他快速变强的捷径! “那些气运之子……他们无辜吗?”月天玄漠然想著,“或许吧。但那又如何?” “这世上,谁又真正无辜?我若不杀他们,他们便会在我虚弱时,毫不犹豫地杀我,夺我机缘,占我一切!” 他想起了被自己吞噬本源的林枫,想起了之前感知到的、被玄伯处理掉的林心儿那特殊的“玄咤灵体”本源融入己身时,带来的那丝清凉与魅惑感的提升。 天幻仙体传来一阵隱晦的渴望,仿佛在催促他去寻找更多、更美味的“食粮”。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只要再吞噬几个强大的体质,他的天幻仙体,必將迎来一次关键的进化! “顾长歌……叶逍遥……”月天玄喃喃念著这两个压在头顶的名字。 一个长生境巔峰,却能三招击败圣人境的叶逍遥; 一个拥有鸿蒙仙体,被顾长歌满世界追杀却能屡次逃脱的叶逍遥。 他们太强了,强到令人绝望。 若不拼命追赶,不择手段地变强,他连站在他们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到时候,別说保护姐姐们,守护家族,他连自己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月天玄缓缓站起身,走到静室的窗边,望向飞舟之外那飞速掠过的苍茫大地,眼神彻底变得冰冷而坚定。 最后一丝犹豫和侥倖,被他彻底斩断。 他轻轻摩挲著指尖,感受著体內天幻仙体那蠢蠢欲动的渴望,仿佛已经嗅到了连云山脉中,那些“猎物”的诱人气息。 “既然如此……”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第38章 苍武皇都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38章 苍武皇都 巨大的青铜飞舟缓缓降落在苍武皇都专用的迎宾广场上,船身铭刻的太玄圣地徽记在日光下流转著威严的光泽。 船身尚未完全停稳,下方早已等候多时的人群便涌动起来。 为首的正是苍武国主武明空,他身著皇袍,面容威仪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谦卑,身后跟著一眾皇亲国戚与文武大臣。 月天玄一袭白衣,率先步下飞舟。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浩大的迎接场面,脸上並无多少波澜。 “恭迎太玄圣子,驾临苍武!” 以国主武明空为首,眾人齐声躬身行礼,声音洪亮,透著十足的敬意。 月天玄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圣子远道而来,辛苦了。”武明空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宫中已备好宴席,为圣子接风洗尘。” “国主有心了。”月天玄语气平淡。 这时,一位身著太玄圣地执事服饰、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对著月天玄深深一揖,脸上带著近乎諂媚的笑容: “属下吴勇,乃圣地派驻苍武皇朝的驻守长老。圣子一路劳顿,还请先至行宫歇息。” 月天玄看向他:“吴长老,秘境情况如何?” 吴勇立刻躬身,语速飞快地匯报: “回圣子,那连云山脉深处的异宝光霞愈发浓郁,但外围禁制仍在,据属下与几位阵法师共同推算,距离开启……大约还有十日左右。”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月天玄的脸色,继续道: “圣子您看,是否先休息几日?属下已为您安排了皇都最好的行宫,一应物事俱全。” 月天玄不置可否,目光却悄然转向皇城深处。 他眉心的破妄金瞳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微微开启了一丝缝隙。 剎那间,他“看”到了数道顏色各异、强弱不等的气运光柱,在皇城各处升腾。 大部分晦暗微弱,但其中两三道,却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格外显眼。 一道呈现尊贵的紫金之色,带著皇道龙气,却略显浮躁。 另一道则是温和的青碧色,气运浓厚,竟隱隱有几分坚韧不拔的意味。 “有点意思……”月天玄心中默念,天幻仙体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仿佛被那精纯的气运所吸引。 他收敛心神,对吴勇道:“带路吧。” “是是是,圣子请隨属下来!”吴勇满脸喜色,连忙在前引路。 队伍向著专为月天玄准备的行宫而去。 沿途,皇都百姓夹道围观,议论纷纷。 “那就是太玄圣地的圣子?好年轻啊!” “听说他不只是圣子,还是什么古族少主,剑圣的徒弟!” “嘖嘖,这排场,比咱们国主出巡还气派!” “长得可真俊……” 人群中,不乏一些年轻女修,看著月天玄那俊美无儔的容顏和清冷出尘的气质,眼中异彩连连。 王腾跟在月天玄身后不远处,看著前方那被万眾瞩目的身影,听著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惊嘆与崇拜,脸色阴沉,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原本张扬的气势,在这些日子里收敛了许多,但內心的不甘却如同毒火,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一名追隨王腾的弟子凑近低声道:“王师兄,这苍武皇朝的人,也太巴结月圣子了吧?” 王腾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只是將头扭向一边,眼不见为净。 另一名弟子感嘆:“不过月师兄確实厉害啊,金榜第十,白玉令在手……咱们什么时候能有这待遇。” “闭嘴!”王腾烦躁地低吼一声,那弟子嚇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言。 行宫奢华无比,丝毫不逊色於皇宫殿宇。 吴勇亲自將月天玄引入主殿,屏退左右侍女,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圣子,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属下!” 月天玄在主位坐下,指尖轻轻敲击著白玉扶手,目光落在吴勇身上: “吴长老在此驻守多年,辛苦了。” 吴勇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能为圣地效力,是属下的福分!” 他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苦涩: “只是……属下离家日久,家中老小皆在圣地辖域,心中甚是掛念。” “若能……若能调回圣地,哪怕做个閒职,属下也感激不尽!” 月天玄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献媚的用意。 “此事,待秘境之事了结再说。”他並未把话说死。 吴勇却如同听到了天籟之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多谢圣子!属下必定竭尽全力,辅助圣子夺取秘境机缘!” 傍晚时分,国主武明空再次亲临行宫,邀请月天玄赴宴。 “圣子,今晚宫中设下薄宴,还请圣子赏光。”武明空態度恭敬。 月天玄点头应允。 武明空脸上笑容更盛,似是隨意地提道: “小女轻舞,久仰圣子风采,今日身体微恙,未能亲迎,今晚宴上,定让她亲自向圣子赔罪。” 他话语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月天玄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武明空心中一定,觉得此事有戏,又寒暄几句,便满意地告辞离去。 然而,就在武明空离开后不久,一道身著火红色宫装、身段窈窕曼妙的身影,却悄然来到了行宫之外。 正是大公主,武红鸞。 她容貌娇艷嫵媚,眉宇间却比三公主武轻舞多了几分英气与成熟风韵。 “苍武皇朝大公主武红鸞,求见月圣子。”她的声音娇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守卫弟子通报后,月天玄眉梢微挑。 “让她进来。” 武红鸞步入殿內,盈盈一拜,姿態优美。 “红鸞冒昧打扰,还望圣子恕罪。” 月天玄看著她,没有说话,等待她的下文。 武红鸞抬起头,美眸直视月天玄,毫不避讳地展现著自己的美貌与风情。 “圣子初来乍到,对皇朝內外或有不熟之处。红鸞不才,愿为圣子分忧解惑。” 她的意图,几乎写在了脸上。 月天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位大公主,倒是比她那个躲在后面的三妹,有意思得多。 也……更有野心。 “大公主的好意,本圣子心领了。”月天玄语气依旧平淡,“若无他事,请回吧。” 武红鸞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她对自己的魅力向来有信心,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直接地拒绝。 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再次躬身: “是红鸞唐突了。圣子若有任何需要,红鸞隨时听候差遣。” 说完,她深深看了月天玄一眼,这才转身离去,背影依旧婀娜,却带著一丝不甘。 月天玄看著她离去的方向,目光微动。 这苍武皇朝的水,似乎比他想像的,要深一些。 那几道不凡的气运,以及这两位公主截然不同的態度…… 今晚的宴会,或许不会太无聊。 他感应到,那两道气运的主人,似乎也正在向皇宫匯聚。 第39章 夜宴风波起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39章 夜宴风波起 皇宫夜宴,设在金碧辉煌的乾元殿。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舞姬水袖翩躚,觥筹交错间,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月天玄坐於主宾之位,神情淡漠地接受著各方敬酒。 国主武明空陪坐一旁,脸上带著笑,目光却不时瞥向殿门方向,带著一丝明显的焦急。 他身边属於三公主武轻舞的位置,依旧空空如也。 “圣子,小女轻舞或许是梳妆耽搁了,这丫头,平日里被朕宠坏了,不懂规矩……”武明空赔著笑解释。 月天玄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琥珀色的灵酒,並未接话。 坐在下首的王腾,看著月天玄那副被眾星拱月、连一国之主都小心翼翼奉承的样子,心中憋闷,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压不住那股烦闷。 “王师兄,少喝点。”旁边一位同门弟子低声劝道。 “要你管!”王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声:“大燕皇朝太子,燕北辰殿下到——” 眾人目光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玄色蟒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青年,龙行虎步般走入殿中。 他周身自带一股皇道贵气,修为赫然已达涅槃境巔峰。 “北辰来迟,还请武国主与月圣子见谅。”燕北辰对著武明空和月天玄微微拱手,语气不算热络,带著属於太子的傲气。 他的目光扫过月天玄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带著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燕太子客气了,快请入座。”武明空连忙招呼。 燕北辰在属於自己的席位坐下,姿態从容,仿佛他才是此地主人。 月天玄破妄金瞳微不可察地扫过燕北辰。 那紫金色的皇道气运,源头正是此人。 气运浓厚,但略显虚浮,似乎根基並非完全稳固。 天幻仙体传来的悸动,比之前清晰了一丝。 月天玄心神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燕北辰同样在暗中打量月天玄。 “这就是那个月天玄?金榜第十……哼,若非靠著月氏和剑圣,焉有今日?”他心中暗道,一股不服之气油然而生。 他自认天赋绝伦,在大燕皇朝年轻一代中无人能及,如今见到一个背景、天赋似乎都压过自己的人,自然难以心平气和。 宴会继续,但气氛却因燕北辰的到来,多了几分微妙的竞爭感。 武明空心中焦急更甚,正欲再派人去催三公主,眼角余光却瞥见殿门外,他苦苦等待的身影终於出现了。 然而,让他瞳孔骤缩的是,走进来的不只是他那个打扮得清丽脱俗却眉带轻愁的三女儿武轻舞。 在她身后,还跟著一个身著朴素青衫、面容坚毅、眼神清澈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修为不过涅槃中期,在此地算不得顶尖,但他走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却步履沉稳,不卑不亢。 “轻舞!这位是……?”武明空脸色一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武轻舞和她身后的青衫男子身上。 月天玄的目光也落了过去。 破妄金瞳之下,那青碧色、坚韧浓厚的气运光柱,正是源自这名青衫男子! 天幻仙体传来的渴望,骤然变得清晰起来! 如同飢饿的猛兽,嗅到了最美味猎物的气息。 月天玄指尖轻轻摩挲著酒杯,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杀意悄然掠过。 终於……等到一个像样的“食粮”了。 武轻舞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显得有些慌乱,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 “父皇,这位是沐风道友。他曾於云雾山中救过女儿性命,女儿特请他来赴宴,以表谢意。” 沐风上前一步,对著武明空和月天玄的方向,不卑不亢地行礼: “散修沐风,见过国主,见过月圣子。” 他声音清朗,目光坦然。 “散修?” “涅槃中期?三公主怎么会带一个散修来这种场合?” “看样子,关係不一般啊……” 殿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武明空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乖巧的女儿,竟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给他来这么一出! 带一个莫名其妙的散修来见月圣子? 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更是在打太玄圣地的脸! 燕北辰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这苍武皇朝,看来內部也不太平。这齣戏,倒是有点意思。 王腾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鬱闷,好奇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月天玄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响。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始终沉默的太玄圣子身上。 月天玄抬起眼,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了沐风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沐风?” 第40章 你也配?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40章 你也配? 月天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带著一种冰冷的质感,让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目光在月天玄和沐风之间来回扫视。 沐风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仿佛一座山岳压在心口,但他脊背依旧挺直,目光坚定地迎上月天玄的视线。 “正是在下。”沐风不卑不亢地回应。 武明空脸色铁青,强压著怒火,沉声道:“沐风?朕似乎並未邀请你。此乃国宴,岂容你擅闯?!” 沐风不卑不亢,朗声道: “国主,沐风不请自来,唐突之处还望海涵。只是听闻国主欲將三公主许配他人,沐风心中难安!” “我与轻舞两情相悦,曾在她遇险时出手相助,早已互许终身!还请国主成全!” 他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武轻舞更是猛地抬起头,看著沐风,眼中泪水滚落,既有感动,更有无尽的担忧。 武明空勃然大怒,一拍桌案:“放肆!沐风,你区区一介散修,也敢妄攀公主?轻舞的婚事,岂是你能置喙的!” “国主!”沐风毫无惧色,上前一步,目光灼灼, “沐风虽是散修,但自问天赋不差,年纪轻轻已至涅槃中期!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天地!” “我愿以自身前程起誓,定会给轻舞幸福!若国主不信,沐风愿当著眾人之面,挑战那位欲娶轻舞之人!若我胜,请国主收回成命!” 他猛地转头,目光直直射向主位上的月天玄,战意昂然: “这位……想必就是太玄圣子吧?沐风不才,请圣子赐教!若我侥倖胜得一招半式,还请圣子成全我与轻舞!” 大殿之內,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月天玄身上。 王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心中暗道: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挑战月天玄?也好,正好看看这傢伙如今实力到了何种地步。” 柳依依则是气鼓鼓地瞪著沐风,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竟敢跟她仰慕的月师兄抢女人? 燕北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眼神中带著一丝对沐风莽撞的不屑,以及对月天玄反应的审视。 武红鸞美眸闪烁,看看沐风,又看看月天玄,最后目光落在泫然欲泣的武轻舞身上,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弧度。 月天玄缓缓放下酒杯,指尖在冰冷的玉杯上轻轻一点。 听著沐风那番“两情相悦”、“互许终身”的宣言,再看他那副为了爱情不惜挑战强权的坚毅模样,月天玄只觉得一阵荒谬可笑。 天真,太天真了。 这沐风莫非以为,这是话本里英雄救美、博取赏识的戏码? 还妄想通过挑战他来证明自己,换取所谓的“成全”? 简直愚蠢得可怜。 他难道不明白,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没有相应的实力和背景,所谓的“情深义重”和“挑战”,在真正的大势力面前,不过是螻蚁的喧譁,徒增笑耳? 不过……月天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玩味。 这蠢货主动跳出来挑战,倒是省了他另寻藉口。 正好,他体內天幻仙体对那精纯浓厚气运的渴望,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月天玄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殿中那个如同標枪般挺立的青年。 他没有动怒,甚至脸上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挑战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你是什么东西?” 月天玄轻轻摇头,仿佛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也配……挑战本圣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甚至不需要月天玄任何明確的指示,一直如同最忠诚影子般静立在他身后的玄伯,骤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抬手,朝著沐风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按! 玄伯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按,却让整个乾元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岳、冰冷如九幽的恐怖力量,骤然降临,精准无比地笼罩住沐风! 沐风脸色剧变,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万丈深海,周身被无形的枷锁捆缚,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涅槃境中期的灵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萤火之於皓月,根本提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圣人威压!”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令他绝望的念头。 “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沐风腰间一枚看似普通的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一道模糊的灰色虚影闪电般自玉佩中衝出,挡在了沐风身前! 那灰影抬手,一道凝练至极的暗色流光迎向玄伯按下的无形之力!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大殿中炸开! 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扩散! 殿內的桌椅摆设如同被狂风扫过,瞬间东倒西歪,杯盘狼藉! 修为稍低的官员和侍女更是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那灰色虚影剧烈晃动了一下,顏色明显黯淡了几分,却硬生生替沐风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影叔!”沐风惊呼,眼中满是焦急。 而趁著这短暂的间隙,沐风毫不犹豫地捏碎了袖中另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符籙! 一道强烈的空间波动瞬间將他包裹! “想走?”玄伯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冷哼一声,乾枯的手掌再次探出,五指微张,仿佛要攫取这片空间! “咔嚓!” 那包裹沐风的空间光芒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但终究是慢了一瞬! 沐风的身影在光芒彻底破碎前,变得虚幻,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丝微弱的空间涟漪。 “少主,老奴无能,让他动用破空符逃了。”玄伯收回手,对著月天玄躬身请罪。 他虽能打断大部分空间传送,但那枚符籙品阶似乎不低,且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月天玄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了那道被玄伯一击打得近乎溃散的灰色虚影上。 “无妨,跑了小的,不是还有老的么?”他语气淡漠,“玄伯,拿下他。” “是!” 玄伯应声,剑指一划,森然剑气化作无形牢笼,瞬间將那灰色虚影死死囚禁,任其如何衝撞,也无法挣脱分毫,最终被压缩成一团微弱的光点,落入玄伯袖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沐风逃走,影鬼被擒,大殿內的眾人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看著一片狼藉的宫殿,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惊骇。 这就是圣人之威吗? 太可怕了! 整个乾元殿,一片狼藉,死寂无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残留著震惊与恐惧。 武轻舞瘫软在地,面无血色,泪水无声滑落。 武明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面无人色:“圣子!圣子恕罪!是朕管教无方,惊扰了圣子!朕……” 月天玄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了跪地不起的苍武国主武明空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得令人窒息。 “武国主……” 月天玄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丧钟,敲响在武明空的心头。 “你苍武皇朝,是否对我太玄圣地……” “怀有不臣之心?” 第41章 奴印种心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41章 奴印种心 月天玄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了跪地不起的苍武国主武明空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得令人窒息。 “武国主……” 月天玄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丧钟,敲响在武明空的心头。 “你苍武皇朝,是否对我太玄圣地……” “怀有不臣之心?” “咚!” 武明空几乎是把头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恐惧,响彻整个死寂的大殿: “不敢!苍武万万不敢啊!圣子明鑑!是朕……是臣教女无方,才让那狂徒惊扰了圣子!苍武对太玄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他身后的群臣也呼啦啦跪倒一片,瑟瑟发抖,生怕这位背景通天的圣子一怒之下,整个皇朝都要灰飞烟灭。 月天玄看著脚下抖如筛糠的国主,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瘫软在地、面无血色的三公主武轻舞面前。 武轻舞感受到阴影笼罩,惊恐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娇躯不住颤抖。 “圣……圣子……饶命……我,我不知道会这样……”她语无伦次,悔恨交加。 月天玄俯视著她,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评估,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你心有所属,本圣子可以理解。”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却让武轻舞更加害怕。 “但你不该,將他带到本圣子面前。” “更不该,让他有机会……挑战太玄的威严。” 武轻舞泪水流得更凶,咬紧了下唇。 月天玄不再看她,目光扫向跪著的武明空。 “武国主,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武明空猛地抬头,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为了皇朝! 为了武氏一族的存续! 他咬牙道:“逆女……逆女任凭圣子处置!要杀要剐,绝无怨言!只求圣子……息怒!” 这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劈在了武轻舞心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亲,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黯淡下去。 这就是皇家……这就是她的命运吗? 月天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是嘲讽。 “杀了?未免可惜。” 他顿了顿,在武明空和武轻舞惴惴不安的目光中,缓缓道: “即日起,三公主武轻舞,便跟在本圣子身边,做个端茶送水的侍女吧。” 什么? 不仅武轻舞愣住了,连武明空和群臣都惊呆了。 不是处死,也不是严惩……只是做侍女? 武明空先是狂喜,隨即是更深的惶恐。 这……这惩罚太轻了!轻到让他害怕! “圣子……这……这是否太便宜这逆女了?”他试探著问。 月天玄瞥了他一眼:“怎么?国主觉得,本圣子不配让你的女儿做侍女?” “不敢!臣绝无此意!”武明空嚇得再次磕头,“能侍奉圣子,是她的福分!是天大的福分!” 月天玄不再理会他,对武轻舞淡淡道:“起来,跟本圣子回行宫。” 武轻舞浑浑噩噩地站起身,如同提线木偶,跟在了月天玄身后。 …… 回到奢华的行宫。 月天玄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武轻舞一人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 她低著头,不敢看他。 月天玄心念沉入识海,连接上那浩瀚的“天道商城”。 【幽冥奴印】:一次性契约符印,种於目標神魂,可掌其生死,控其心神,使其无法违逆施印者任何命令。兑换需:1000天道积分。 月天玄看著那高达四位数的积分,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千积分……相当於一千上品灵石。嘖,真黑。” 他撇撇嘴。 “不过,若能藉此钓出沐风那条大鱼,彻底绝了后患,倒也值得。” 没有任何犹豫,他选择了兑换。 光芒一闪,一枚繚绕著黑色雾气、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复杂符印,出现在他掌心。 感受到那符印上传来的灵魂战慄感,武轻舞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圣……圣子……这是……” 月天玄没有解释,指尖一弹。 那幽冥奴印化作一道黑光,瞬间没入武轻舞的眉心! “啊——!” 武轻舞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抱头,痛苦地蜷缩在地。 她能感觉到,一个冰冷、霸道、充满恶意的意识,正强行侵入她的识海,在她的灵魂最深处,打下无法磨灭的烙印! 反抗的念头刚起,就如同被亿万根钢针穿刺,痛不欲生。 片刻之后,痛苦潮水般退去。 武轻舞瘫软在地,大汗淋漓,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 月天玄感受著与她之间那清晰无比的主僕联繫,满意地点点头。 他心念一动。 武轻舞便不受控制地,如同最听话的傀儡般,从地上爬起,然后跪伏在他的脚边,用额头轻轻触碰他的鞋面。 声音机械而麻木:“主人。” 月天玄看著她这副模样,语气平淡:“恨我吗?” 武轻舞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低声道:“不敢。” 是不敢,不是不恨。 月天玄笑了,带著一丝冷意。 “恨也无妨。从现在起,你的命是我的。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让你死,你便死。” “现在,我给你第一个任务。” 武轻舞顺从地抬起头,眼神依旧空洞。 “去找沐风。” 月天玄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告诉他,你是偷跑出来的。说你父皇迫於压力,要將你献给太玄圣子以求庇护。” “你很害怕,求他带你走。” 武轻舞的瞳孔猛地一缩,灵魂深处传来剧烈的抗拒,但奴印的力量瞬间將其镇压,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是,主人。” 她低下头,掩去眼底最后一丝挣扎。 月天玄挥挥手:“去吧。別让我失望。” 武轻舞站起身,如同幽魂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月天玄眼神深邃。 “饵已经撒下去了……沐风,你会来咬鉤吗?” 他袖中的手轻轻握了握。 “还有那个被抓的老傢伙……希望你能给我带来点惊喜。” 第42章 剑锁残魂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42章 剑锁残魂 行宫深处,一间被层层禁制隔绝的密室內。 玄伯静立一旁,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身前,那团灰色的虚影——影鬼,被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剑气交织成的囚笼死死禁錮。 每一道剑气都散发著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意,仿佛能切割灵魂,让影鬼的魂体不断扭曲,却无法挣脱分毫。 月天玄踱步而入,目光扫过那剑气囚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师尊一脉的剑气,用来锁魂,倒是比寻常禁制更有效。 “少主。”玄伯微微躬身,声音沙哑。 月天玄点头,走到囚笼前,破妄金瞳悄然开启一丝。 在他的视野中,这团虚影的本质无所遁形。 一道残破不堪,但本质极高的圣人魂体,只是受损太过严重,连形体都无法维持。 其灵魂能量中,缠绕著一股极其隱晦却精纯深厚的怨念。 “倒是条忠心的老狗。”月天玄淡淡评价。 影鬼的虚影在剑气刺激下剧烈波动,发出沙哑扭曲的魂念:“月氏小儿!要杀便杀!休想折辱老夫!” 月天玄轻笑一声,带著嘲讽:“杀你?未免太浪费了。” 他抬起手,指尖繚绕起一丝混沌色的光芒,那是天幻仙体之力模擬出的搜魂秘术气息。 “你既然捨命护主,想必对那位沐风小兄弟,知之甚详吧?” 感受到搜魂术法的威胁,影鬼发出尖利的嘶鸣:“你想搜我魂?做梦!老夫便是魂飞魄散,也……” “聒噪。” 月天玄眼神一冷,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一道细微却无比锋锐的剑气,如同银针,瞬间刺入影鬼的魂体核心! “呃啊啊啊——!” 那是远比物理伤害更剧烈的、源自灵魂本源的痛苦! 仿佛整个意识都被冰冷的剑意撕裂、搅碎! 影鬼的惨嚎在密室內迴荡,魂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月天玄指尖那缕混沌光芒,趁势而入,毫不留情地开始翻阅、剥离影鬼的记忆。 无数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月天玄的识海。 …… 【零碎的画面闪过:一个偏僻却寧静的小山村,村口的老槐树,几个看似普通的村民在劳作……】 【一个坚毅的少年,在瀑布下刻苦修炼,几个气息隱晦的老人轮流指导……】 【“风儿,记住!我青云道统,薪火相传,永不熄灭!”一个模糊的老者身影,语气悲壮……】 【“太玄圣地!凌无绝!此仇不共戴天!” 冲天的火光,悽厉的惨叫,一道白衣如雪、剑气纵横的身影,如同杀神,一人一剑,杀得尸横遍野……三位圣人长老陨落,一位圣人王宗主重伤遁逃……】 …… 月天玄猛地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青云宗! 竟然是青云宗余孽! 他瞬间理清了脉络。 青云宗,曾是太玄圣地麾下最强附属宗门之一。 因其宗主突破至圣王境界,心生野心,欲脱离圣地自立,甚至暗中勾结敌对势力。 此事触及圣地底线。 当时刚成圣境不久的师尊凌无绝,奉命下山,一人一剑,踏入青云宗。 那一战,杀得日月无光,师尊以圣境修为,逆伐圣人王,连斩三位敌对圣人,最终將青云宗主重创,其携部分核心门人藉助秘宝逃脱,不知所踪。 太玄圣地后续追查多年,都未有结果。 没想到……他们竟然没有远遁他域,反而就藏在太玄圣地势力范围內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里! 灯下黑!玩得真溜! 月天玄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好一个青云宗!好一个隱忍!” 他眼中杀机暴涨。 这些余孽,不仅暗中培养沐风这等天才,还让他接近苍武皇朝公主,其心可诛! 若非此次阴差阳错撞破,假以时日,必成太玄心腹大患! 我不杀人,人必杀我! 这世间道理,果然就是如此简单赤裸! 他瞬间做出了决断。 月天玄立刻取出那枚专用於联繫圣主的最高级传讯玉符,神念疯狂涌入,將搜魂所得信息,尤其是那小山村的位置、可能存在的余孽实力(著重强调可能存在重伤的圣人王以及数位隱藏的圣人),尽数烙印其中。 最后,他加上自己的判断与请求: “青云余孽,其心不死,隱患极大。” “请圣主立即派遣绝对力量,以雷霆之势,彻底剿灭,永绝后患! “为防其再度逃脱,建议请动大圣长老压阵!” 光芒一闪,传讯玉符破碎,信息已跨越无尽虚空,传向太玄圣地。 做完这一切,月天玄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著眼前在搜魂之力和剑气双重折磨下,魂光已然黯淡到极致、近乎透明的影鬼,眼神冰冷。 “倒是块硬骨头,可惜,跟错了人。” 他不再犹豫,天幻仙体运转,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笼罩住影鬼。 精纯的圣人魂力,虽已残破,但本质极高,被迅速炼化吸收,滋养著他的神魂。 关於青云宗的一些零碎功法和战斗记忆,也如同碎片般融入。 影鬼最后一丝意识在彻底湮灭前,发出无声的诅咒:“宗主……会……报仇……” 月天玄面无表情,將最后一丝魂力吞噬殆尽,感受著神魂传来的一丝充实感。 “报仇?”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只怕你们……没那个机会了。” 太玄圣地,圣主殿。 顾惜朝捏著那枚刚刚接收完信息、隨即破碎的玉符,一向雍容平和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震惊与肃杀之色。 “青云宗……余孽……山村……” 他喃喃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竟然就藏在我太玄眼皮底下!好胆!” 他瞬间明白了此事的重要性。 一个拥有圣人王(即便重伤)和数位圣人的敌对残余势力,潜伏在腹地,还培养出了能登上天道金榜的天才…… 这简直就是在太玄圣地的心臟旁边,埋下了一颗隨时可能爆炸的雷震子! 凌师弟当年虽重创其宗主,但终究被其逃脱,一直是圣地的一桩心病。 如今,机会来了! 顾惜朝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敲响了圣主殿內的警世古钟。 “鐺——鐺——鐺——” 三声钟响,急促而肃穆,传遍圣地核心区域。 数道强横无比的神念瞬间降临圣主殿。 “圣主,何事如此紧急?”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顾惜朝將月天玄传来的信息共享给几位太上长老。 片刻沉寂后。 “哼!青云余孽,苟延残喘,竟还敢暗中搞小动作!”一道脾气火爆的神念冷哼道。 “圣子殿下,心思縝密,立下大功。此事確需雷霆手段,不容有失。”另一道沉稳的神念表示赞同。 “既如此,老夫便走一趟吧。”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男声响起,是另一位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沧溟大圣。 “有劳沧溟师兄!”顾惜朝精神一振。沧溟大圣修为深不可测,由他出手,万无一失。 很快,五位杀气腾腾的圣人境长老被点出,其中就包括那位对月天玄释放过善意的李长老。 由沧溟大圣亲自率领,一行六人,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撕裂虚空,朝著月天玄提供的坐標位置,疾驰而去。 …… 第43章 山村血祭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43章 山村血祭 “村长!不好了!” 一声悽厉的呼喊划破了小山村清晨的寧静。 一个年轻汉子连滚带爬地衝进村中央那间最大的木屋,脸上毫无血色,手中紧紧攥著一枚正闪烁著微弱红光、隨后彻底黯淡下去的传讯符。 木屋內,一位身著粗布麻衣,面容清癯,眼神却深邃如星海的老者猛地睁开眼。 他正是这小山村的村长,也是昔日青云宗的太上长老——李青云。 “慌什么!”李青云低喝一声,声音自带威严,让那年轻汉子稍微镇定了几分,“慢慢说,怎么回事?” “是……是沐风哥的传讯!”汉子將传讯符递上,声音带著哭腔。 “只有断断续续的几句话……影叔被太玄圣地的人抓了!月天玄要杀他!沐风哥他……他现在很危险!” “什么?!” “影老被抓了?” “太玄圣地!又是他们!” 屋內並非只有李青云一人,还有几位气息沉凝的中年男女,他们都是当年青云宗残存的核心骨干。 此刻闻言,全都勃然变色,猛地站起,杀气瞬间瀰漫开来。 一位脾气火爆,脸上带著一道刀疤的中年汉子一拳砸在桌子上,木桌瞬间化为齏粉。 “欺人太甚!凌无绝当年杀我宗主,毁我山门,如今连小辈都不放过!” “村长,我们还等什么?杀出去,救回影老和沐风!” “对!杀出去!” “跟他们拼了!忍了这么多年,老子受够了!” 群情激愤,多年来压抑的仇恨与屈辱在这一刻被点燃。 沐风是他们看著长大的孩子,是青云宗未来的希望; 影鬼更是和他们並肩作战多年的老兄弟,如今落难,岂能坐视不理? 李青云看著手中彻底失去光泽的传讯符,眉头紧锁,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沐风这孩子,到底还是太年轻,太衝动了。 他早就告诫过他们,遇事需隱忍,保全自身才是第一要务。 “冷静!”李青云声音不大,却如同冷水泼在眾人心头。 “沐风传讯仓促,信息不全。影老修为已至圣人境,即便不敌,脱身应当不难。为何会被生擒?此事蹊蹺,恐有陷阱!” “村长!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著影老和沐风遭难吗?”刀疤汉子急道。 “沐风是我们青云宗最后的希望!他身负大气运,更是登上了天道金榜!只要他活著,我们青云宗就还有復兴之日!” 另一位面容姣好,但眼神凌厉的女子也开口道: “大哥,不能再忍了。太玄圣地咄咄逼人,此次明显是衝著沐风来的。“ “我们若再龟缩不出,只怕……只怕下次传来的,就是沐风的死讯了!” 李青云何尝不心急如焚? 沐风是他一手培养,视若己出。 影鬼更是追隨他数百年的老部下。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罢了……或许,这就是我青云宗的命数。”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久违的、属於圣人王的磅礴气息开始甦醒,虽带著一丝岁月的沧桑,却依旧让整个木屋为之震颤。 “传令下去,所有生死境以上弟子,隨我……”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天穹塌陷下来,骤然笼罩了这片与世无爭的山村。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虚空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裂开数道巨大的缝隙。 六道散发著煌煌圣威的身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为首者,是一位面容古拙,眼神淡漠,气息如深渊般不可测度的老者。 正是沧溟大圣! 他身后,五位太玄圣地的圣人长老一字排开,杀气凛冽,目光冰冷地俯视著下方瞬间陷入死寂的山村。 “李青云,別来无恙。”沧溟大圣的声音平淡,却带著裁决生死的漠然,“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也该结束了。” 李青云瞳孔骤缩,心沉到了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太玄圣地不仅来了,而且是由一位大圣亲自带队! 他们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是影老?还是沐风…… 没有时间给他细想。 “太玄老狗!我跟你们拼了!”那刀疤汉子怒吼一声,阴阳境巔峰的气息全面爆发,化作一道血色长虹,不顾一切地冲向天空。 “螻蚁撼树。”沧溟大圣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隨意地屈指一弹。 “噗!” 刀疤汉子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胸口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尸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坠落。 “老五!” “五哥!” 下方的青云宗眾人目眥欲裂,悲愤交加。 “结阵!迎敌!”李青云鬚发皆张,圣人王的修为再无保留,冲天而起,一道青蒙蒙的剑光斩向沧溟大圣,“所有人,分散突围!能走一个是一个!” “哼,负隅顽抗。”沧溟大圣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道混沌色的法则神链抽出,轻易击碎了李青云的剑光。 大战瞬间爆发! 小小的山村,顷刻间化作了圣阶战场。 剑气纵横,法则碰撞,轰鸣巨响不绝於耳。 青云宗眾人虽拼死抵抗,但实力差距悬殊。 一位青云宗长老眼见不敌,猛地扑向一位太玄圣人,脸上露出疯狂而决绝的笑容。 “一起死吧!” “轰——!” 一位圣人境强者的自爆,威力毁天灭地。 狂暴的能量席捲开来,那位太玄圣人猝不及防,直接被炸得吐血倒飞,圣躯都出现了裂痕。 “疯子!”另一位太玄长老惊怒交加,出手更加狠辣。 李青云与沧溟大圣硬撼一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看著下方不断陨落的门人,眼中满是悲凉。 他知道,今日青云宗,在劫难逃了。 “沧溟!就算我青云宗今日覆灭,也要咬下你太玄一块肉!”李青云燃烧精血,气势再次攀升,死死缠住沧溟大圣。 然而,绝对的实力面前,勇气与牺牲显得如此苍白。 战斗並未持续太久。 当最后一位青云宗弟子倒在血泊中,当那位面容姣好的女子被一位太玄长老一剑洞穿眉心。 整个山村,只剩下李青云一人,还在沧溟大圣的攻势下苦苦支撑,但已是强弩之末。 他浑身是血,气息萎靡,看著下方尸横遍野、化作焦土的故地,老泪纵横。 “沐风……孩子……活下去……”他喃喃自语,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整个身体如同吹气球般膨胀起来。 “想自爆?在本座面前,你也配?”沧溟大圣眼神一冷,隔空一握。 无形的法则之力瞬间禁錮了李青云周身空间,將他那狂暴的能量硬生生压了回去。 “噗!” 李青云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中神光彻底黯淡,带著无尽的不甘与怨恨,气息断绝。 沧溟大圣淡漠地扫过下方,確认再无生机。 “清理乾净,回稟圣主。” 一位受伤的太玄长老捂著胸口,看著李青云的尸体,心有余悸:“这青云余孽,倒是硬气。” 沧溟大圣目光望向远方,那是苍武皇朝的方向,语气毫无波澜: “螻蚁再硬气,终究是螻蚁。” “接下来,该轮到那条小鱼了。” 第44章 背叛的香气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44章 背叛的香气 苍武皇都,西郊,废弃的城隍庙。 夜色如墨,残破的庙宇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音,更添几分淒冷。 沐风如同一头困兽,在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大殿內来回踱步。 他紧握著那枚再无反应的传讯符,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影叔被抓了! 因为他的衝动,因为他自以为是的“挑战”,影叔落入了月天玄手中,生死未卜。 他恨! 恨月天玄的霸道狠毒! 恨苍武国主的趋炎附势! 更恨自己的无能! “我当时……我当时应该听影叔的,直接走的……”他痛苦地抓著自己的头髮,声音沙哑。 影叔不止一次告诫他,遇到不可力敌的强者,第一时间逃命,不要犹豫,不要回头。 可他当时被愤怒和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只想在轻舞面前证明自己……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带著迟疑的脚步声。 沐风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门口,灵力暗自运转。 破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裹著一件不起眼的黑色斗篷,踉蹌著跑了进来。 斗篷的兜帽滑落,露出武轻舞那张苍白憔悴,却依旧清丽动人的脸。 她眼中含泪,髮丝凌乱,呼吸急促,仿佛一路奔逃而来。 “沐风哥哥!”她看到沐风,眼泪瞬间决堤,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扑入他的怀中,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温香软玉入怀,沐风身体一僵,心中的警惕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心疼和愧疚。 他轻轻环住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轻舞?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你父皇他……” “父皇……父皇他逼我!”武轻舞抬起泪眼朦朧的脸,声音带著哭腔和恐惧, “他说太玄圣地我们得罪不起,为了皇朝,必须把我送给月天玄……我不肯,他就把我关了起来……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她紧紧抓著沐风的衣襟,仿佛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沐风哥哥,我好怕……月天玄他看我的眼神好冷……我不要再回去了,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 看著她梨花带雨、惊恐无助的模样,沐风的心如同被针扎一般疼痛。 原来轻舞为了他,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和委屈! “对不起,轻舞,是我没用!是我连累了你!”沐风紧紧抱住她,心中充满了自责,“如果不是我贸然挑战月天玄,也不会把事情弄成这样,影叔也不会……” 提到影叔,他的声音哽咽了。 武轻舞依偎在他怀里,眼神有瞬间的空洞和挣扎,但很快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抚平,恢復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她轻轻摇头,声音细弱:“不怪你,沐风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只是我们斗不过他们的……我们走吧,现在就走,好不好?” 她的催促,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沐风看著她,心中天人交战。 走? 影叔还在月天玄手里,生死未卜,他怎么能一走了之? 可是不走,轻舞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看著她落入魔爪? 他想起山村里的长辈们,想起他们曾经的教导:“风儿,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任何时候,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他不能死! 他还要救影叔,还要为青云宗报仇,还要给轻舞一个未来!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握住武轻舞冰凉的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好!轻舞,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苍武,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等我变得足够强大,一定回来救出影叔,为你討回公道!” 他拉著武轻舞,就要往庙外走。 “走?”一个冰冷、淡漠,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突兀地在破庙中响起。 庙內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沐风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將武轻舞护在身后,惊骇地看向庙门方向。 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面容俊美如謫仙,眼神却冷冽如万载寒冰。 正是月天玄!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 “月天玄!”沐风瞳孔骤缩,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 他猛地看向身后的武轻舞。 武轻舞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死死抓住沐风的胳膊,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美眸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恐惧和……一丝绝望的哀求。 不……不会的……轻舞不会出卖他的……她只是太害怕了…… 沐风不愿相信,也不能相信。 “看来,你的小情人,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月天玄缓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沐风的心尖上,“从她踏进行宫的那一刻起,她的命,就不再属於她自己了。” 他目光落在武轻舞身上,如同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武轻舞如同被毒蛇盯上,猛地鬆开沐风,踉蹌后退几步,双手抱住头,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你对她做了什么?!”沐风目眥欲裂,怒火焚心,涅槃境中期的灵力轰然爆发,就要不顾一切地衝上去。 月天玄却只是轻轻抬手,对著武轻舞的方向,虚空一握。 “呃啊——!” 武轻舞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內疯狂撕咬,痛苦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轻舞!”沐风肝胆俱裂,想要衝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 月天玄冷漠地看著这一切,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漠视著凡人的挣扎。 “看清楚了么?”他声音平淡,“她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武轻舞的惨叫声渐渐微弱,她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如同一个被玩坏的布偶,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沐风看著这一幕,心如刀绞,所有的勇气和力量仿佛都被抽空。 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针对影叔,针对他们所有人的死局! “月天玄……你不得好死!”沐风从牙缝里挤出诅咒,双眼赤红,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月天玄对他的诅咒毫不在意,反而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著什么远方传来的讯息,隨即露出一丝瞭然的神色。 “看来,那边的麻烦也解决了。”他低声自语,然后重新將目光投向沐风,那眼神,如同猎人看著掉入陷阱的猎物。 “好了,戏也看完了。” 月天玄缓缓抬起手,古朴深沉的天问剑悄然浮现,剑尖指向沐风。 “该送你上路,去陪你的那些……乡亲了。” 沐风浑身剧震,“乡亲”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山村……村长……大家…… 难道……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绝望,瞬间將他吞噬。 而月天玄的剑,已携著凛冽的杀意,破空而至! 第45章 红莲焚业,以命搏命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45章 红莲焚业,以命搏命 “乡亲”二字,如同两道裹挟著冰碴的惊雷,狠狠劈入沐风的脑海。 那个与世无爭的小山村,村长爷爷慈祥的皱纹……一幅幅画面在他眼前急速闪过,最终被无尽的血色吞噬。 “不……不可能……”沐风嘶声低吼,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也就在这时,月天玄的剑到了。 天问剑冷冽如九幽寒冰,直刺心口,要一击毙命。 死亡的阴影真切无比。 “轰!” 一团炽烈到极致的赤红色火焰,毫无徵兆地从沐风体內爆发! 火焰核心隱隱呈现莲花形態,散发著净化与毁灭交织的诡异气息。 【红莲业火体】,在主人濒死的悲愤下,被彻底激发! “月天玄!我要你偿命!”沐风咆哮,燃烧业火的双拳悍然砸向天问剑。 “鐺——!” 气浪翻滚,月天玄手臂微麻,剑势被盪开。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恢復冰寒。“垂死挣扎。” 剑光再起,如月华倾泻,笼罩沐风。 沐风状若疯魔,业火缠身,以命换命。剑气与业火疯狂碰撞。 然而,境界差距与月天玄冷静的战斗意识难以逾越。 天问剑不断在沐风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业火灼烧止血,却无法瞬间癒合。 “沐风哥哥!快走!別管我了!你快走啊!”武轻舞哭喊著,声音撕心裂肺。 她看著沐风浑身是血,心比刀割还疼。 沐风喘著粗气,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决绝。 “走?轻舞……我还能走到哪里去……”他惨然一笑,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村子没了……影叔没了……我若再丟下你……我沐风,还算个人吗!” 他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月天玄,那眼神中的疯狂让月天玄都微微蹙眉。 “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沐风咆哮著,双手猛地结出一个古老而邪异的印法。 “以我之血,燃我之魂!” “祭我寿元,焚我气运!” “红莲……烬灭!” “轰隆隆——!” 他体內的红莲业火仿佛被浇上了滚油,瞬间暴涨数倍! 顏色由赤红转向一种近乎妖异的暗红。 与此同时,沐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衰老、乾瘪下去。 乌黑的头髮变得灰白、枯槁,光滑的皮肤布满皱纹,挺拔的身躯佝僂起来…… 仿佛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走完了百年的光阴。 他燃烧的,不仅仅是气血和灵力,更是寿元、气运,乃至灵魂! 代价是惨重的,但换来的力量也是恐怖的! 一股远超涅槃境,甚至隱隱触摸到阴阳境门槛的狂暴气息,从他如同老叟般的躯体內轰然爆发! “嗯?”月天玄眉头微蹙,感受到那股带著不祥与毁灭的磅礴力量,他终於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 沐风抬起头,那双在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硕大的眼睛,死死锁定月天玄,里面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月天玄,一起下地狱吧!” 他动了,身形快如鬼魅,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那暗红业火灼烧得扭曲起来。 一拳轰出,不再是简单的火焰,而是一朵缓缓旋转、蕴含著寂灭气息的业火红莲! 月天玄眼神一凝,天问剑发出清越剑鸣,皓月神体与涅槃境巔峰的灵力催动到极致,身后明月虚影浮现,一剑斩出,如银河倒掛! “凌霄剑诀——断江!” 剑罡与业火红莲狠狠撞在一起。 “嘭——!!!” 巨大的爆炸声几乎掀翻了破庙的屋顶,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將四周的墙壁都震出了裂痕。 月天玄身形一晃,竟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滑出数步,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传来一阵刺痛。 他,竟然在正面对抗中,落入了下风! 沐风得势不饶人,如同索命的厉鬼,携带著滔天业火,再次扑杀而来。 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完全不计后果,只求將月天玄撕碎。 月天玄挥剑格挡,且战且退,剑光与业火不断碰撞、湮灭。 他面色依旧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多了几分凝重。 这沐风,竟能將他逼到如此地步。 他一边抵挡著沐风疯狂的进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个蜷缩在角落,因为恐惧和担忧而瑟瑟发抖的身影。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浮现。 第46章 情为枷锁,香消玉殞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46章 情为枷锁,香消玉殞 破庙之內,业火熊熊,將沐风那张苍老枯槁的面容映照得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復仇恶鬼。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暗红色的火焰莲花不断绽放,逼得月天玄剑光收缩,看似险象环生。 “月天玄!你屠我乡亲,囚我影叔,今日我必让你血债血偿!”沐风的声音沙哑如同破锣,带著刻骨的恨意,攻势愈发凌厉。 月天玄身法飘忽,天问剑舞得密不透风,將一朵朵业火红莲斩灭,但逸散的高温依旧让他衣袍出现了焦痕。 他眼神冰冷,並未因暂时的下风而慌乱。 “凭你这燃命换来的力量,又能支撑几时?”月天玄语气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待你生命燃尽,不过是一捧灰烬。” “在那之前,足够宰了你!”沐风怒吼,又是一朵更大的业火红莲凝聚,眼看就要脱手而出。 就在这时,月天玄眼中寒光一闪。 一直蜷缩在角落的武轻舞,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脸上浮现出极度痛苦挣扎的神色,但她的身体却如同提线木偶般,猛地从地上弹起! “不……不要……”武轻舞发出微弱的哀鸣,眼中充满了恐惧与哀求,看向月天玄。 然而,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碎木,如同鬼魅般,从背后狠狠刺向沐风的后心! 这一下变故极其突然! 沐风全部心神都锁定在月天玄身上,哪里料到身后的武轻舞会突然暴起发难? 更何况,他根本无法对武轻舞生起任何防备之心! “轻舞!你……”沐风察觉到背后的风声,猛地回头,看到的是武轻舞那充满痛苦却又无法自控的脸,以及那支离自己心臟仅有尺许的尖锐木刺! 他体內的业火本能地就要反噬攻击者,但在触及武轻舞气息的瞬间,被他强行压制了回去! 伤她?他做不到! 就这么一耽搁,那尖锐的木刺已经触及了他的衣衫! “噗嗤!” 木刺虽不锋利,但在武轻舞(或者说月天玄)全力驱动下,依旧深深扎入了沐风的后背,鲜血瞬间涌出。 剧痛传来,沐风闷哼一声,体內强行凝聚的业火红莲瞬间溃散,气息一阵剧烈的翻腾,原本就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顿时变得紊乱不堪。 “月天玄!你卑鄙!!!”沐风猛地扭回头,死死盯住月天玄,双目喷火,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有本事冲我来!控制一个弱女子,你算什么本事?!” 月天玄持剑而立,看著气息紊乱、后背血流如注的沐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手段不分高下,有用即可。”他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愧疚,“看来,你很在意她。” 话音未落,月天玄心念再动。 武轻舞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动了。 她如同疯魔般,张开双臂,竟是不管不顾地扑向沐风,似乎要將他死死抱住,为月天玄创造绝杀的机会。 “轻舞!醒醒!”沐风看著状若疯狂的武轻舞,心如刀割。 他不能伤她,只能狼狈地向后躲闪。 然而,他本就气息紊乱,又心有顾忌,身形顿时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月天玄岂会放过这等机会? 天问剑发出一声轻吟,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月华剑罡,如同穿越空间,瞬间出现在沐风胸前! 这一剑,快!狠!准! 抓住了沐风因武轻舞而分神的剎那,直取要害! “不——!” 武轻舞虽然身体被控,但意识尚存。 她看到了那道致命的剑光,看到了沐风因她而陷入死境。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痛与决绝涌上心头。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猛地扭转了身体的方向! 她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那道月华剑罡! “噗——!” 剑罡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单薄的身体。 鲜血,如同淒艷的花朵,在她胸前猛地绽放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沐风脸上的愤怒和痛苦凝固了,他呆呆地看著武轻舞如同折翼的蝴蝶,软软地倒了下去。 月天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武轻舞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鲜血迅速在她身下蔓延。 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月天玄,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解脱的祈求。 “杀……了我……”她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求……求你……给他……一个痛快……也给我……一个痛快……” 月天玄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武轻舞,又看了看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般的沐风,眼神漠然。 他没有任何犹豫,天问剑再次挥出。 剑光轻柔地掠过武轻舞白皙的脖颈。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她眼中的最后一丝神采消散,唇角似乎还带著一丝解脱的弧度,悄然香消玉殞。 “轻舞!!!!!” 沐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那声音不似人声,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悲愴。 他眼睁睁看著心爱之人死在自己面前,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他体內的红莲业火,因为极致的悲痛,反而诡异地沉寂了下去。 他佝僂著苍老的身躯,呆呆地看著武轻舞失去生息的尸体,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顏色。 月天玄持剑,一步步走向失魂落魄的沐风。 斩草,需除根。 第47章 业火寂灭,圣符玄冰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47章 业火寂灭,圣符玄冰 武轻舞的死,抽走了沐风眼中最后一丝光亮。 他佝僂著身躯,如同一尊瞬间被风乾的石雕,呆呆地立在原地。 连周身那狂暴的暗红业火,都仿佛失去了燃料,变得明灭不定,最终不甘地缩回他乾瘪的体內。 燃烧寿元、气血、气运换来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极致的虚弱感如同无数根钢针,刺入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和灵魂。 他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月天玄步履从容,踏过满是狼藉的地面,天问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著不知是沐风还是武轻舞的血珠,在寂静的破庙里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如同催命的符咒。 “现在,轮到你了。”月天玄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刚才死去的不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沐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他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上,已没有了疯狂,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死寂的灰败。 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却燃烧著两簇幽冷到极致的火焰,那是恨意凝聚到实质的表现。 “月……天……玄……”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著血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月天玄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讥誚:“活著你尚且奈何不了我,死了又能如何?” 他不再废话,天问剑抬起,剑身清辉流淌,准备给予沐风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剑锋即將再次递出的剎那! 异变再生! 沐风那原本死寂灰败的眼中,那两簇幽冷的火焰骤然暴涨! 他佝僂的身躯內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 那不是红莲业火,而是一种更本源、更决绝的力量在燃烧——他最后的灵魂本源! “嗬……嗬……”沐风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诡异而悽厉,“一起……下地狱吧!” 轰! 一股远超之前,迅速踏入阴阳境巔峰的恐怖气息,混合著滔天的怨念与死意,猛地从他体內爆发开来! 他周身再次燃起火焰,但这火焰,竟是诡异的灰白色! 充满了寂灭与终结的味道! 这是真正的焚魂献祭! 以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换取最后一刻的极致爆发! 沐风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原地留下一道灰白色的残影,乾枯如鬼爪的手掌直取月天玄的面门! 掌风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似乎变得不稳定,发出细微的扭曲波纹。 这一击,蕴含了他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绝望! 月天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沐风在油尽灯枯之下,竟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阴阳境?!”月天玄心中一震,气运之子的临死反扑,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天问剑瞬间横挡。 “鐺——!” 灰白色的火焰手掌狠狠拍在剑身之上,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月天玄只觉一股阴冷死寂、却又狂暴无比的力量排山倒海般涌来,手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天问剑发出一声哀鸣,竟被这股巨力狠狠盪开! 月天玄整个人如遭重击,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破庙残存的墙壁上。 “轰隆!” 墙壁应声倒塌,碎石飞溅。 月天玄喉头一甜,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 他拄著剑,半跪在废墟中,抬头看向前方。 沐风如同一尊从坟墓中爬出的死神,周身缠绕著灰白色的寂灭之火,一步步踏来。 他所过之处,地面焦黑,生机绝灭。 “死!死!死!”沐风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杀意,再无其他。 月天玄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低估了对手的决绝,但也仅此而已了。 “果然难缠。”他低声自语,“看来,不能留手了。” 面对沐风再次凝聚的、更加强大的灰白火焰巨掌,月天玄没有再试图硬接。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持剑戒备,左手却闪电般探入怀中。 下一刻,一枚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极致寒意的玉符,出现在他掌心。 玉符之上,隱隱有冰凰纹路流转,仿佛封印著一片极北冰原。 正是二姐月清寒所赐的保命之物——【太阴玄冰符】! 没有丝毫犹豫,月天玄灵力疯狂注入其中。 “嗡——!” 玉符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冰蓝色光芒! 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冰封万物的恐怖寒意,以月天玄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破庙內肆虐的灰白色寂灭之火,在这股绝对零度般的寒意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黯淡、熄灭! 沐风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滯,他感觉自己像是瞬间坠入了万载玄冰窟,血液、灵力、甚至思维,都要被冻结了! 他惊骇地看向月天玄手中那枚散发著无穷寒意的玉符。 “圣……圣阶符籙?!”他乾涩的喉咙里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 月天玄眼神冰冷,將最后一股灵力注入玉符。 “封!” 他低喝一声。 玉符应声破碎,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流光,如同瞬移般,直接射中了无法闪躲的沐风! “咔……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响起。 沐风保持著前扑的姿势,整个人从脚底开始,迅速被一层厚实的、散发著森然寒气的玄冰覆盖。 那灰白色的寂灭之火,在玄冰內部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不过眨眼之间,破庙中央,多了一尊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 沐风脸上那疯狂的、怨毒的表情,被永恆地凝固在了透明的玄冰之中。 月天玄拄著剑,缓缓站起身,看著被彻底冰封的沐风,长长舒了一口气。 圣阶符籙的威力果然恐怖,但消耗也极大,他感觉体內的灵力几乎被抽空。 他走到冰雕前,看著冰层后沐风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重情重义,可惜……”他微微摇头,不知是惋惜还是別的什么情绪,一闪而逝。 隨即,他眼神恢復冷硬。 天问剑举起,对著冰雕,毫不犹豫地斩下! “嘭!” 冰雕应声而碎,连同里面被冻结的躯体,化为无数晶莹的冰晶粉末,四散飘落。 气运之子沐风,形神俱灭! 就在沐风彻底消亡的瞬间,月天玄体內最深处,那混沌色的天幻仙体本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笼罩了沐风消散的区域。 精纯无比的修为本源,以及那【红莲业火体】的特殊体质本源,如同百川归海,汹涌地涌入月天玄的四肢百骸! 他的气息,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暴涨! 涅槃境巔峰的壁垒,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 一股更加强大、带著生死轮转意味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生死境,初期! 第48章 仙体进化 宵小挑衅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48章 仙体进化 宵小挑衅 月天玄立於破庙残垣之中,周身气息如潮水般奔涌不息。 生死境,初期!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力量。 天幻仙体深处,一股全新的吞噬之力正在滋生、壮大。 不仅限於特殊体质本源,如今连气运之子一身精纯的修为,也成了他成长的资粮。 “沐风……倒是送了我一份好礼。”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代价不小,动用了一张宝贵的圣阶符籙,但收穫,远超预期。 他正欲查看那新得的红莲业火体本源带来了哪些变化,眉头却猛地一皱。 破庙外,数道强横的气息正飞速逼近,毫不掩饰其张扬与……敌意。 “嗖嗖嗖——” 衣袂破空之声响起,七八道身影落在了破庙之外,將出口堵住。 来人皆身著黑白二色的道袍,袍服上绣著流转的阴阳鱼图案,气息大多在涅槃境与生死境之间。 “阴阳圣地的人?”月天玄眸光一凝,从服饰上认出了对方来歷。 他记得圣主提过,此行需留意阴阳圣地圣子赵昊。 为首一名青年,面容带著几分乖戾,眼神倨傲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破庙,目光最终落在月天玄身上。 当他看到月天玄白衣染血,衣袍上还沾著尘土与焦痕,气息似乎有些起伏不定时,脸上顿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嘖,我当是谁弄出这么大动静,原来是太玄圣地的月大圣子。”赵昊双手抱胸,下巴微抬。 “怎么,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废物,还得动用圣阶符籙?” “瞧瞧你这狼狈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被哪个老怪物追杀了几百里呢。” 他身后的阴阳圣地弟子们顿时发出一阵鬨笑。 “圣子说得是,看来这太玄圣子的名头,水分不小啊。” “可不是嘛,听说他靠姐姐、靠师尊才爬上位的,果然自身本事稀鬆平常。” 月天玄面无表情地听著,体內灵力暗自运转,平復著因刚刚突破而略显激盪的气息。 与沐风一战,他確实消耗不小,最后更是硬接了对方临死反扑的一掌,虽无大碍,但外表看起来確实有些狼狈。 他懒得与这群人做口舌之爭,只想儘快回去巩固修为,消化所得。 他抬步便欲离开,语气淡漠:“本圣子尚有要事,没空听犬吠。” “站住!”赵昊身影一闪,拦在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手中那柄古朴深沉的天问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月天玄,你这般废物,也配执掌剑圣当年的佩剑?简直是明珠蒙尘!” 月天玄脚步一顿,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赵昊见他停步,以为被自己说中,气焰更盛:“別说本圣子不给你机会。你我打一场,你若贏了,我这圣兵阴阳镜便是你的!” 他抬手亮出一面巴掌大小,流转著阴阳二气的古朴宝镜,镜面幽深,仿佛能吞噬光线。 “你若输了,”他指著月天玄手中的天问剑,“就把天问剑乖乖交出来!” “对!交出天问剑!” “不敢打就是承认自己是废物!” 阴阳圣地弟子们再次聒噪起来。 月天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他刚经歷一场恶战並突破,剑意亦有所感悟,正处於需要静心体悟的关键时刻,实在不愿在此刻节外生枝。 “没兴趣。”他吐出三个字,再次转身。 “由不得你!”赵昊冷笑一声,身上生死境初期的气息猛然爆发,锁定月天玄。 同时,他身后两位一直沉默不语、气息渊深的老者,也缓缓踏前一步。 两位圣人! 虽然只是圣人初期,但那属於圣阶的威压联合在一起,如同两座无形大山,轰然压向月天玄! 月天玄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脚步被硬生生阻住,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赵昊如此蛮横,竟直接让圣人长老出手施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月天玄身旁的空间微微荡漾,一道灰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正是玄伯。 玄伯佝僂著身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他只是站在那里,那两位阴阳圣地圣人长老的威压便如同冰雪消融般,被一股更隱晦、更强大的力量悄然化解。 “两位,对小辈出手,不合规矩吧。”玄伯声音沙哑,浑浊的老眼扫过对面两位圣人。 阴阳圣地那位带队的长老,名为阴蚀圣人,眉头微皱,感应到玄伯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微凛,但嘴上却不示弱: “此子对我家圣子不敬,略施惩戒罢了。阁下何人?” “老奴只是少主的护道人。”玄伯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方才少主与人交手,老奴未曾插手。此刻,亦然。但若有人想以势压人,坏了规矩,休怪老奴不讲情面。” 他之前未出手对付沐风,一是月天玄有意借其磨礪自身,二是他的主要任务是封锁空间,防止意外,並防备可能存在的其他敌人,而非事事代劳。 赵昊见玄伯出现,心中先是一惊,但看到己方也有两位圣人,胆气復壮,厉声道: “护道人又如何?二对一,你们未必能占到便宜!月天玄,今日你战也得战,不战也得战!否则,就別想轻易离开!” 他暗中对阴蚀圣人使了个眼色。 阴蚀圣人会意,与另一位护道圣人同时释放出更强的圣威,与玄伯的气息在虚空中无声碰撞,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月天玄看著咄咄逼人的赵昊和两位阴阳圣地圣人,眼神中的冰冷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他累死累活搏杀一场,好不容易突破,只想清静片刻,却被这群苍蝇般的东西纠缠不休。 一股森然的杀意,在他心底悄然滋生。既然你们自己找死……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不惜代价催动底牌时,一个苍老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哦?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逼我太玄圣子一战?”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远超在场所有圣人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天穹塌陷,轰然降临! 噗通!噗通! 除了月天玄和玄伯,包括赵昊在內的所有阴阳圣地弟子,全都在这股威压下脸色煞白,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就连那两位圣人长老,也是身形剧颤,脸上露出了极度惊骇之色,勉力支撑才没有当场跪下。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三道身影迈步而出。 为首者,正是面容古拙,眼神淡漠的沧溟大圣。 他身后,跟著两位面色冷峻的太玄圣地圣人长老。 沧溟大圣目光先是落在月天玄身上,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圣子临阵突破,诛杀强敌,扬我太玄之威,不错。” 隨即,他转向阴阳圣地眾人,那目光如同在看一群螻蚁,声音冰寒刺骨: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所有人,跪地磕头,向我太玄圣子赔罪,並留下那面阴阳镜作为赔偿。” “二,本座亲自出手,將你们……全部留下。” 第49章 大圣压境 屈辱赌约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49章 大圣压境 屈辱赌约 沧溟大圣的话语如同凛冬寒风,刮过每一个阴阳圣地弟子的心头。 跪地磕头?交出圣兵?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阴蚀圣人脸色铁青,浑身气得发抖,他强顶著那浩瀚如海的威压,嘶声道: “沧溟大圣!你……你莫要欺人太甚!我等乃是阴阳圣地长老与圣子,你若敢动手,便是挑起两大圣地之战!你太玄圣地担待得起吗?!” 他特意强调了“圣子”二字,点明赵昊的身份非同小可。 赵昊此刻被压跪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屈辱和恐惧交织。 他从未受过如此对待,但沧溟大圣那如同实质的杀意让他明白,对方是真的敢下杀手! 他心中疯狂咆哮,后悔不迭,早知道太玄圣地这次来了如此恐怖的人物,他说什么也不会只带两位圣人长老就过来查看! 等脱身之后,定要立刻传讯父亲,派更多圣人前来撑场! “圣地之战?”沧溟大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们几个废物,也配代表阴阳圣地?杀了你们,阴阳老儿若敢呲牙,本座不介意再去你们圣地走一遭,看看他闭关这些年,长进了几分。”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蕴含著无与伦比的霸道与自信。 阴蚀圣人和另一位护道圣人闻言,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们毫不怀疑,沧溟大圣真的做得出来! 赵昊眼见形势比人强,再硬顶下去恐怕真要埋骨於此,他猛地抬起头,急中生智,大声喊道: “沧溟前辈!晚辈承认方才言语多有冒犯!但您身为前辈大圣,若强行逼迫我等,传扬出去,恐怕对太玄圣地的声誉有损!” “外人只会说太玄圣地仗势欺人,怕了同辈挑战!” 他语速极快,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既然此事因挑战而起,不如就按修炼界的规矩来!” “晚辈愿与月天玄公平一战!无论胜负,晚辈都愿献上阴阳镜作为赔罪!只求前辈给我阴阳圣地留几分顏面!”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 月天玄刚经歷一场恶战,灵力消耗巨大,看起来还受了点伤,自己以逸待劳,修为同样是生死境初期,胜算极大! 若能贏下,不仅能狠狠挫败月天玄的锐气,还能挽回一些顏面。 就算输了,也不过是付出原本就要付出的代价,至少不用跪地磕头,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 “哦?”沧溟大圣目光微动,看向月天玄,“圣子,你的意思呢?” 他早已赶到,隱在暗处观看了月天玄与沐风之战的尾声,对这位圣子的实力和心性颇为欣赏。 此刻並未直接答应,而是將选择权交给了月天玄,既是尊重,也是一种考校。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月天玄身上。 阴阳圣地眾人眼中带著一丝期盼和不易察觉的挑衅。 月天玄缓缓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如玄伯,却能感受到他那平静外表下酝酿的风暴。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月天玄。 他不在乎什么阴阳镜,但他討厌被人当成软柿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既然赵圣子执意要送宝,本圣子若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月天玄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冰冷的锋芒,“此战,我接了。” 赵昊心中顿时一喜,成了! 他强压住激动,挣扎著在威压下站起身:“好!月天玄,算你还有几分胆色!” 沧溟大圣见状,袖袍一挥,那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骤然消散。 阴阳圣地眾人如蒙大赦,纷纷狼狈起身,退到一旁,將场地留给即將交手的两人。 阴蚀圣人暗中对赵昊传音:“圣子,小心些,此子虽看似损耗不小,但能登上金榜第十,绝非易与之辈。速战速决!” 赵昊微微点头,他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月天玄刚刚突破,境界未稳,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是他最好的机会。 一旦等对方巩固了境界,自己想贏就难了。 他深吸一口气,生死境初期的灵力全力运转,周身开始瀰漫出黑白二气,气势不断攀升。 然而,无人知晓,就在这片刻之间,月天玄体內那混沌色的天幻仙体本源已悄然模擬出“元灵体”的特性。 天地间的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疯狂涌入他体內,之前消耗的灵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復。 至於那点硬接沐风反扑造成的气血震盪,对他经过多次淬炼的体魄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月天玄感受著体內迅速充盈的力量,眼神愈发冰冷。 他一步踏出,甚至没有废话,直接出手! “嗡——” 皓月神体率先发动,清冷月华冲天而起,一轮皎洁明月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月光如纱,笼罩四方。 紧接著,剑意冲霄! 无数剑影凭空生成,匯聚成一片浩瀚的剑之海洋,剑海之中,一柄巨大的天剑虚影缓缓升起,异象——【万剑朝宗】! 这还没完! 隨著他心念一动,那新吞噬的红莲业火体本源被悄然引动。 一丝丝暗红色的业火之力融入那皎洁月华与森然剑海之中,使得明月边缘染上了一抹妖异的红晕,剑海之中也仿佛有火焰在流淌! 三大异象,首次在融合了业火之力后,同时显现! 威力何止倍增! 恐怖的异象威压瞬间席捲开来,让周围观战的所有人,包括那两位阴阳圣地圣人,脸色都是剧变! “什么?!三……三种异象?!” “那火焰……好诡异的气息!” 赵昊脸上的得意和自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骇然。 他听说过月天玄有三种异象,但亲眼所见,尤其是那异象中蕴含的可怕力量,远超他的想像! “阴阳生死图!”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嘶吼一声,身后虚空震盪,一幅巨大的太极图骤然展开! 图中阴阳鱼缓缓旋转,衍生出生死枯荣的意境,试图抵挡那三大异象融合带来的恐怖领域压制。 同时,他左手紧握阴阳镜,镜面对准月天玄,右手出现一柄流淌著太极光晕的长剑——圣兵,太极剑! 攻防兼备,双圣兵在手! 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然而,月天玄的攻击已经到了。 没有试探,只有碾压! 天问剑发出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携带著三大异象融合的煌煌之威,简单直接地,一剑斩落! “凌霄剑诀——第六式·剑盪八荒!” 第50章 业火焚图 镜碎人伏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50章 业火焚图 镜碎人伏 剑光未至,那融合了月华、剑意与业火的恐怖威压已经如同实质,压得赵昊身后的阴阳生死图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赵昊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疯狂將灵力注入阴阳镜中,镜面幽光暴涨,射出一道粗大的黑白光柱,试图扰乱、消弭那道斩来的剑罡。 同时,他右手的太极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剑尖阴阳二气流转,迎向天问剑的锋芒! “给我挡住!” 他嘶声怒吼,將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 “鐺——!!!!!”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场中炸开! 黑白光柱在与混沌剑罡接触的瞬间,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崩解! 阴阳镜发出一声悲鸣,镜面光华黯淡下去。 紧接著,太极剑的圆弧剑势与天问剑的本体狠狠撞在一起!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传入赵昊耳中,他惊恐地看到,自己太极剑的剑刃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而更可怕的是,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並未完全被抵消,顺著剑身狠狠轰入他的体內! “噗——!” 赵昊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手中的太极剑几乎脱手。 他身上的衣袍瞬间被凌厉的剑气割裂出数十道口子,鲜血淋漓。 最可怕的是,一丝暗红色的业火如同附骨之疽,沾染在他的伤口上,带来钻心的灼痛与灵魂层面的折磨! “不可能!”阴蚀圣人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圣子手持双圣兵,竟然连对方一剑都接不住?! 月天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停顿。 他身隨剑走,如影隨形,第二剑已然挥出! 这一剑,更快!更狠! 剑光如月下流火,轨跡刁钻,直取赵昊空门大开的胸膛。 赵昊亡魂大冒,勉强抬起阴阳镜格挡。 “咚!” 剑罡斩在镜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巨大的力量让他再次喷血,握著阴阳镜的手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隨时会断裂。 他想要反击,但月天玄的剑势如同狂风暴雨,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天问剑或刺或挑,或抹或斩,每一剑都精准地在他身上增添一道新的伤口。 鲜血不断飞溅,赵昊很快就成了一个血人,气息飞速萎靡。 他身上的圣阶防护法宝自主激发,形成一层光罩,但在天问剑连绵不绝的攻击下,光罩也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住手!我们认……”阴蚀圣人见势不妙,急忙开口想要认输。 但月天玄仿佛没有听见,第三剑,第四剑……剑剑不离要害! 赵昊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凭藉圣兵和护体法宝勉强护住要害,狼狈不堪地躲闪、格挡,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他引以为傲的阴阳神体,在对方那融合了诡异火焰的异像压制下,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差不多了!” 月天玄眼中寒光一闪,体內灵力如同火山爆发,尽数灌入天问剑中。 “凌霄剑诀——第六式·剑盪八荒!” 依旧是第六式,但这一剑,蕴含了他对刚刚那场生死搏杀的全部感悟,以及三大异像融合后的极致力量! 剑罡出手的瞬间,仿佛连周围的虚空都被引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一道横贯天地的混沌色剑罡,携带著荡平八荒、焚尽万物的恐怖意志,撕裂空气,瞬间出现在赵昊眼前! 赵昊瞳孔中倒映著那毁灭性的剑光,死亡的阴影彻底將他笼罩。 他感受到了,这一剑,会死! 绝对会死! 他身上的圣阶护体光罩在这道剑罡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连一瞬都没能阻挡,便轰然破碎! “我认输!阴阳镜给你!饶命!!” 在剑罡及体的前一刻,赵昊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了悽厉的尖叫,同时將手中的阴阳镜奋力扔向月天玄的方向。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顏面,什么圣子尊严,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嗤——” 剑罡在距离他眉心只有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那凌厉的剑气已然划破了他的皮肤,鲜血顺著鼻樑流淌下来。 赵昊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惊恐地看著月天玄,生怕对方收不住手。 月天玄伸手接住那飞来的阴阳镜,看都没看,隨手收起。 他冷冷地瞥了如同惊弓之鸟的赵昊一眼,缓缓收回了天问剑。 “滚。” 一个字,冰冷刺骨。 阴阳圣地眾人如蒙大赦,阴蚀圣人连忙上前扶住几乎虚脱的赵昊,给他餵下丹药,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带著门下弟子,仓皇无比地撕裂虚空,瞬间远遁,生怕慢了一步,沧溟大圣会改变主意。 …… 在月天玄与赵昊交手之时,虚空深处,两道无形的神念正在交流。 “曦月师叔,你觉得圣子几招能胜?”这是沧溟大圣的声音。 “十招之內。那赵昊根基虚浮,空有境界,全靠圣兵和丹药堆砌。” “圣子虽刚突破,但根基之雄厚,远超同阶,对异象和力量的掌控更是精妙。融合那奇异火焰后,异象威力大增,胜负已无悬念。”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回应,正是隱匿在侧的曦月大圣。 “呵呵,师叔眼光毒辣。看来五招便见了分晓。”沧溟大圣笑道,“师叔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 “老身残命,不便时常露面。暗中看著便好。此子……比他姑姑当年,更懂得隱忍,也更懂得……何时该露锋芒。”曦月大圣的声音带著一丝追忆和复杂。 “是啊,杀伐果断,心思縝密,是个好苗子。太玄未来可期。”沧溟大圣语气中充满欣慰。 …… 下方,月天玄看著阴阳圣地之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微眯。 他转身,对著沧溟大圣等人所在的方向微微躬身:“多谢沧溟长老。” 沧溟大圣三人显出身形。 “圣子不必多礼。”沧溟大圣摆手,看著月天玄,越看越满意,“圣子今日,打出了我太玄的威风。秘境开启在即,圣主有令,让我等暂且留下,助圣子一臂之力。” 月天玄心中明了,点头道:“有劳诸位长老。” 他摩挲著手中的阴阳镜,又感受了一下体內那团变得更加活跃的业火本源。 赵昊……不过是个开始。 这连云山脉的水,看来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而他的狩猎,也才刚刚开始。 第51章 红鸞夜访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51章 红鸞夜访 月天玄回到行宫时,天色已近黎明。 他挥退所有侍从,独自踏入氤氳著热气的浴池。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躯,洗去了一身的血腥与尘埃。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破庙中的一幕幕—— 武轻舞决绝赴死的眼神,沐风焚魂时的疯狂,以及最后那涌入体內的、属於红莲业火体的精纯本源。 “生死境……”他低声自语,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远比涅槃境雄浑了数倍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代价不小,但收穫,同样巨大。 只是,动用了一张圣阶符籙,终究是有些心疼。 二姐给的保命之物,用一件便少一件。 “实力……还是需要更强的实力。”他握了握拳,水流从指缝间滑落。 若他自身便有碾压一切的力量,又何需藉助外物? 就在他沉浸于思绪中时,浴池外的珠帘,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带著某种决绝意味的碰撞声。 月天玄甚至无需回头,破妄金瞳的微弱感知已將来人的轮廓勾勒於心。 他依旧闭著眼,声音带著一丝沐浴后的慵懒,却隱含锋芒:“未经通传,擅闯本圣子寢殿。大公主,你好大的胆子。” 珠帘外,武红鸞的身影微微一僵。 她显然没料到,月天玄的灵觉如此敏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与一丝羞怯,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充满诱惑: “圣子殿下息怒。红鸞……有要事相商,事关圣子此行得失,不得不冒昧前来。” 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袭轻薄的红色纱裙,在氤氳的水汽中,曼妙的曲线若隱若现,娇艷的脸颊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眼神却坚定如铁。 月天玄终於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她,那眼神如同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不带丝毫情慾。 “哦?”他挑眉,“说说看。若不能让本圣子满意,你知道后果。” 武红鸞被他那淡漠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盈盈一拜,声音娇柔却清晰:“红鸞愿助圣子,斩杀大燕太子,燕北辰!” 月天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玩味,他轻轻拨动池水,问道: “杀燕北辰?为何?据本圣子所知,他可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婿。” “未婚夫婿?”武红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美眸中闪过一丝刻骨的厌恶与不屑。 “他燕北辰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眼高於顶的偽君子!他根本看不起我苍武,看不起我武红鸞!” “他答应联姻,无非是贪图我的容貌,以及我苍武这块看似可口的肥肉!这样的男人,我武红鸞寧愿死,也绝不愿嫁!” “所以你就想借本圣子之手除掉他?”月天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对本圣子有何好处?杀一个附属皇朝的太子,只会平白惹来一身骚。我为何要替你担此风险?” 武红鸞向前走近两步,水汽打湿了她的裙摆,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诱惑与篤定:“圣子何必瞒我?您……难道就不想杀他吗?” 她直视著月天玄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心底,“圣子虽然隱藏的很好,可是您看燕北辰的眼神,与我看他时,並无二致,都暗含杀意。” 月天玄眸光微凝,並未否认,只是淡淡道:“继续说。” 见月天玄没有反驳,武红鸞心中大定,思路愈发清晰: “圣子没有立即动手,想必也是怕为圣地带来麻烦。大燕皇朝虽远不如阴阳圣地,但毕竟依附太玄。” “圣子若是毫无缘由地当眾斩杀其太子,恐怕会让其他附庸势力人人自危,寒了人心,对太玄圣地的声誉亦是损害。” 她顿了顿,观察著月天玄的神色,继续道: “就像您对那阴阳圣地的赵昊一样。外界可都传遍了,圣子您在外面,险些就当场格杀了他。圣子最后没动手,想必也是顾及直接衝突,会给圣地引来不必要的纷爭。” “但若是在秘境之中……”武红鸞的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算计。 “机缘爭夺,生死各安天命,那就谁也挑不出错处了,不是吗?红鸞愿在其中充当內应,为圣子创造机会,確保万无一失!” 月天玄看著眼前这个心思縝密、胆大包天的女人,第一次真正提起了兴趣。 他確实想杀燕北辰,那紫金色的皇道气运,让他体內的天幻仙体隱隱渴望。 武红鸞的观察力和推断能力,出乎他的意料。 “你很聪明,看得也很透。”月天玄手指轻轻敲击著浴池边缘,发出规律的轻响,“但你不可能什么都不要。说出你的条件。” 武红鸞心一横,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全部野心: “红鸞不敢奢求名分,深知自身微末,配不上圣子正妻之位。只愿从此侍奉圣子左右,为奴为婢,绝无怨言!此为其一。” “其二,请圣子事后,能助我执掌苍武皇朝!” 月天玄眼神不变,仿佛早已料到:“还有吗?” 武红鸞眼中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还有!请圣子处死武轻舞那个贱人!” 月天玄挑眉:“她毕竟是你妹妹。” “妹妹?”武红鸞冷笑,笑容里带著一丝淒楚和无尽的怨毒, “她母亲那个毒妇,当年害死我母妃时,可曾想过姐妹之情?” “她武轻舞几日前引那沐风狂徒衝撞圣子,险些为我苍武招来灭顶之灾时,又可曾想过她是苍武的公主?” “此女心思不纯,留著她,迟早是个祸害!” “圣子將她留在身边,难道就不怕她日后再次被所谓的『旧情』蒙蔽,做出对您不利之事吗?” 月天玄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恨意与果决。 这种狠辣与识时务,很对他的胃口。 他身边,不缺柳依依那种天真崇拜者,也不缺墨錚、青璇那种忠诚下属。 但像武红鸞这样,既有美貌,又有头脑,更懂得审时度势、敢於豁出一切的女人,倒是少见。 送上门的刀,为何不用? “武轻舞,”月天玄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已经死了。” 武红鸞猛地怔住,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死了? 那个她恨了十几年,费尽心思想要除掉的妹妹……就这么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解脱,有空虚,也有一丝淡淡的悵惘。 但很快,这些情绪都被巨大的喜悦和野心的火焰所取代。 障碍,清除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朝著月天玄,深深地、无比恭顺地跪伏下去,额头轻触冰凉的地面。 “红鸞……多谢圣子成全!” 月天玄站起身,水珠顺著他线条流畅的肌肉滑落。 他走到武红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若敢有异心,武轻舞便是你的前车之鑑。” 武红鸞抬起头,仰视著眼前这个俊美如神祇、手段却狠辣如魔的男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臣服与一丝找到依靠的炽热。 “是,主人。红鸞此生,绝无二心!” 月天玄俯身,伸手抬起她光滑的下巴,看著她娇艷欲滴的红唇和那双写满野心的眸子。 “起来吧。”他语气淡漠,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今夜,你便留在此处。” 武红鸞心臟猛地一跳,脸颊緋红,顺从地站起身,任由那湿透的纱裙紧贴身躯,展现出所有美好的曲线。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將彻底改变。 而她,心甘情愿。 第52章 赵昊的疯狂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52章 赵昊的疯狂 与此同时,阴阳圣地在苍武皇朝的临时驻地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砰!” 又一个珍贵的白玉花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赵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眼中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月!天!玄!”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难听。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著白天在破庙外的场景——月天玄那副看似狼狈却依旧淡漠的眼神,那轻描淡写的一句“没兴趣”,以及最后在对方护道者庇护下从容离开的背影! 奇耻大辱! 他赵昊,阴阳圣地圣子,何时受过这等憋屈?! “圣子,息怒啊。”一名隨行的核心弟子小心翼翼地劝道,“那月天玄不过是仗著护道者强横……” “护道者?哼!”赵昊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著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若非他身边那老僕深不可测,我那日必让他血溅五步!可恨!只怪此次隨行的圣人长老数量不足,难以压制对方!” 他没有提什么关係户,那种泄愤的言辞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苍白,此刻他更怨恨的是己方高端战力的不足。 他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月天玄手中那柄天问剑。 圣兵! 还是剑圣凌无绝年少时的佩剑! 那种宝物,应该属於他赵昊才对! 落在月天玄手里,简直是明珠暗投!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秘境之中,我必须將他踩在脚下!” 赵昊低吼道,猛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枚造型奇特的传讯玉符,毫不犹豫地將其激活。 玉符光芒闪烁,片刻后,一个威严中带著一丝不悦的中年男子虚影,出现在房间內。 正是阴阳圣地当代圣主,赵无极。 “昊儿,何事如此急迫?”赵无极的声音透过玉符传来。 “父亲!”赵昊语气带著不甘和急切,“那太玄圣地的月天玄,欺人太甚!他身边护道者实力强横,態度囂张,丝毫不將我阴阳圣地放在眼里!孩儿……孩儿竟奈何他不得!” 他刻意强调了对方护道者的强大,隱去了自己主动挑衅的细节。 赵无极虚影的眉头皱起:“月天玄?剑圣的那个徒弟?他的护道者……是凌无绝留下的人?” “定然是!”赵昊咬牙,“父亲,您再派几位大圣长老过来!我一定要在秘境中一雪前耻!” “胡闹!”赵无极呵斥道,声音陡然严厉,“大圣长老岂是隨意调动?太玄圣地底蕴深厚,凌无绝更非易与之辈!此刻增派大圣,意义何在?与太玄全面开战吗?” 赵昊被吼得一怔,有些不服:“可是父亲,难道就任由他……” “没有可是!”赵无极打断他,“你体內有我留下的大圣神念,关键时刻足以保你性命无忧。只要你不主动逾越底线,没人敢真的杀你。” “可是那月天玄实力精进迅猛,已入生死境,孩儿恐在秘境中难以压制……”赵昊还是不甘心。 “秘境即將开启,机缘爭夺,各凭本事。”赵无极意味深长地说道,“在那里,有些规矩,就不那么重要了。实力,才是根本。” 赵昊眼睛一亮:“父亲的意思是……” “我会让阴骨大圣前去坐镇,確保大局。”赵无极最终做出了决定。 “但你给为父记住!在秘境之外,不得再与太玄圣地起正面衝突!一切,等进了秘境再说!想要雪耻,就靠你自己的本事去夺机缘,提升实力!” “是!父亲!孩儿明白了!”赵昊连忙应下,脸上露出一丝狠色。 只要有大圣长老在后方压阵,他在秘境中便可放手施为! 传讯结束,玉符光芒黯淡下去。 赵昊脸上的神色却渐渐被一种偏执的疯狂所取代。 “月天玄……秘境……哼,等著吧!” 他心底不得不承认,月天玄能在这个年纪达到生死境,確实有其过人之处,但这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与毁灭欲。 他猛地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瓶身封印著复杂的符文,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散发著狂暴能量的丹药。 “圣子,不可!”一旁的护道长老,那位被称为阴蚀圣人的老者脸色一变,连忙出声阻止。 “这是『焚血破境丹』!虽能强行提升境界,但药力霸道,会损伤根基,对未来修行大有妨碍啊!” 赵昊死死盯著那枚丹药,眼神疯狂: “顾不了那么多了!不在进入秘境前突破,我如何与他爭锋?” “你们也看到了,他已是生死境!若不提升,进了秘境,我连与他公平一战的资格都没有!” 另一名弟子也劝道:“圣子三思啊,根基受损,日后衝击更高境界可就难了!” “难?”赵昊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那名弟子,声音嘶哑,“若是连眼前都爭不过,被他永远压著一头,还有什么日后可言?!我赵昊丟不起这个人!阴阳圣地也丟不起这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此丹的副作用?但我没得选!我必须拥有更强的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一丝狂热:“更何况……你们忘了秘境中传闻的那件宝物了吗?” 阴蚀圣人闻言,瞳孔微缩,似乎想到了什么。 赵昊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只要我能夺得那『无垢神果』,洗涤肉身神魂,弥补道基,这点损伤,又算得了什么?!届时,我必將脱胎换骨,將他月天玄狠狠踩在脚下,一雪前耻!” 阴蚀圣人沉默了。 无垢神果,传说中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神物。 若真能得到,確实足以弥补甚至超越焚血破境丹带来的损害。 风险与机遇並存。 见护道者不再反对,赵昊不再犹豫,拔开瓶塞,仰头便將那枚赤红丹药吞服下去! “轰——!” 丹药入腹,如同岩浆爆发! 狂暴无比的能量瞬间在他体內炸开,衝击著他的经脉、丹田! 赵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皮肤瞬间变得赤红,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被烈焰灼烧。 他盘膝坐下,全力运转阴阳圣地功法,引导著那股狂暴的能量,衝击生死境后期的壁垒。 阴蚀圣人嘆了口气,挥手布下一道结界。 其他弟子看著状若疯狂的赵昊,面面相覷,眼中都带著惊惧。 他们觉得圣子简直是走火入魔了。 只有赵昊自己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雪耻,更是为了他不容践踏的骄傲,为了那至高无上的力量! 剧烈的痛苦中,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攀升…… 第53章 风云匯聚连云山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53章 风云匯聚连云山 十日时间,转瞬即逝。 连云山脉深处,那冲天的异宝光霞愈发璀璨夺目,將半边天空都渲染得流光溢彩。 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瀰漫在天地之间,引动著无数修士的心神。 这一日,秘境入口处的空间波动达到了顶峰,一道巨大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光门,缓缓凝聚成型。 光门之前,早已是人山人海。 各方势力云集,旌旗招展,气息混杂而强大,无形的压力让这片区域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太玄圣地一行人,在月天玄的带领下,立於一处较高的山丘之上,最为引人注目。 月天玄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身姿挺拔,俊美的面容上古井无波,唯有眉心那点弯月印记,在漫天光霞映照下流转著淡淡的银辉,平添几分神秘与高贵。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经过十日的巩固,他生死境初期的修为已彻底稳定,气息內敛深沉,如同潜龙在渊,更显深不可测。 “那就是太玄圣地的新圣子月天玄?果然气度不凡!” “听说他前不久刚突破生死境,还在苍武皇都狠狠挫了阴阳圣地圣子赵昊的锐气!” “嘖嘖,金榜第十,白玉令拥有者,背景还硬得嚇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周围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敬畏、羡慕、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柳依依站在月天玄侧后方半步,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脸颊微红,忍不住低声道:“月师兄,好多人都在看你呢。” 月天玄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平静地扫视著下方如同沸腾粥锅般的场面,眼神深处没有任何波澜。 这种场面,他早已习惯。 站在稍后位置的王腾,听著周围的议论,看著月天玄那引人瞩目的背影,脸色不太好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依旧停留在涅槃境巔峰,那层壁垒如同铜墙铁壁,这十日的苦修几乎毫无进展,內心的焦躁和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 “哼,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蝇,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驻守长老吴勇则是一脸与有荣焉,凑到月天玄身边,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低声道: “圣子您看,此番秘境开启,声势远超以往。有您坐镇,我太玄圣地定然能拔得头筹,扬威东域!” 月天玄瞥了他一眼,並未接话。 吴勇訕訕一笑,也不敢再多言,恭敬地退到一旁。 就在这时,一阵清朗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天玄兄,別来无恙啊!” 只见一队身著星辉道袍、气宇轩昂的修士驾驭虹光而来,为首一人面容俊朗,笑容阳光,周身气息圆融,赫然也是生死境修为。 正是瑶光圣地的真传弟子,楚星辰。 楚星辰带著人径直落在太玄圣地所在的山丘,对著月天玄拱手笑道: “早就听闻天玄兄在苍武皇都的风采,可惜未能亲眼得见。今日一见,天玄兄风采更胜往昔,真是让我等汗顏啊。” 月天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回礼道:“楚兄过誉了。瑶光圣地人才济济,楚兄更是其中的翘楚,何必自谦。” 他记得这位楚星辰,性格豪爽,天赋极高,在大姐月无双的信中曾提及此人品性不错,是可交之辈。 而且瑶光与太玄关係尚可,对方主动释放善意,他自然也不会端著架子。 两人寒暄几句,楚星辰目光扫过下方,压低声音道: “天玄兄,此次秘境恐怕不会太平。我来的路上,看到不少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九幽圣地的人也到了,带队的是秦无道那个疯子,你需得多加小心。” 月天玄眼神微动,点了点头:“多谢楚兄提醒,我省得。”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另一边的阴阳圣地阵营中,赵昊看著与楚星辰谈笑风生的月天玄,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周身气息有些虚浮不定,显然是强行提升境界的后遗症尚未完全平復。 “哼,得意什么!等进了秘境,看你怎么死!”赵昊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身后的一位圣人长老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冷静。 赵昊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杀意,目光却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在月天玄身上。 而在一片相对混乱的散修区域,两个气息格外强横的身影也引起了注意。 一个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周身死气沉沉,正是臭名昭著的黑心老魔。 另一个则是独眼,背负一把门板似的阔刀,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的刀疤,浑身煞气繚绕,正是凶名在外的狂刀老人。 周围的散修看著这两人,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 “连这两个老魔头都来了……” “黑心老魔为了续命,连自己亲传弟子都夺舍了,狂刀老人更是为了一件宝物,杀了他结拜兄弟满门……他那独眼,据说就是他那兄弟临死反扑留下的……” “乖乖,这次秘境可真是龙潭虎穴了……” “嘿,老鬼,这次来了不少肥羊啊。”狂刀老人舔了舔嘴唇,独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目光扫过那些气息纯净的圣地弟子。 黑心老魔发出如同夜梟般沙哑的笑声:“嘎嘎……是啊,圣地天骄,气血旺盛,灵魂纯净,可是大补之物……就看有没有机会下手了。” 他泛著绿光的眼睛,同样在几个主要圣地阵营方向逡巡。 恰在此时,天边一道幽暗的遁光掠来,气息森寒,所过之处,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遁光落下,显露出一行身著黑色劲装,气息冷冽的修士。 为首者是一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的青年,他身形挺拔,周身瀰漫著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气,正是九幽圣地真传,秦无道。 “秦无道!他竟然也来了!” “听说他卡在生死境巔峰很久了,但因为没有特殊体质,一直难以突破。这次恐怕是衝著无垢神果来的!” “战力榜第三十二名啊……没有特殊体质都能排到这个名次,不愧是九幽圣地出身,真是个狠人!” 议论声中带著深深的忌惮。 九幽圣地乃是魔道巨擘,门下弟子个个杀伐果断。 而这秦无道没有特殊体质,仅凭自身毅力与杀伐手段便將修为推至生死境巔峰,其心性实力,可见一斑。 秦无道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尤其是在月天玄、楚星辰、赵昊等几个顶尖圣地天骄身上停留片刻,眼神深处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势在必得。 无垢神果,他志在必得! 只要蜕变体质,圣子之位,乃至更高境界,都將唾手可得! 各方势力,心怀鬼胎,在这秘境光门之前,形成了一幅微妙而紧张的画卷。 空气中瀰漫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第54章 散修血泪探路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54章 散修血泪探路 就在各方势力暗自较劲,气氛愈发紧张之际,苍武皇主武明空在一眾皇室高手的簇拥下,飞身来到光门前方的一片空地上。 他清了清嗓子,运起灵力,声音洪亮地传遍四方: “诸位道友!秘境已然开启,机缘就在眼前!”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那些翘首以盼、却又惴惴不安的散修人群,脸上露出一抹看似和煦,实则不容置疑的笑容。 “然,秘境虽开,福祸难料。为探明前路,避免无谓伤亡,朕恳请散修中的诸位豪杰,先行一步,为我等探明路径!” 此言一出,散修阵营顿时一片譁然。 “什么?让我们先去探路?” “这不明摆著让我们去当炮灰吗?” “禁制还未完全消散,现在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抱怨声、愤怒声此起彼伏。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谁都知道,新开启的秘境入口最是危险,空间不稳,残留禁制遍布,第一批进去的人,死亡率极高。 武明空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议论,继续朗声道: “当然,我苍武皇朝亦不会让诸位道友白白冒险!” “凡愿意先行探路者,不论最终是否有收穫,皆可来我皇室处,领取一百下品灵石作为酬劳!若侥倖有所得,我皇朝更会以市价收购,绝不亏待!” 一百下品灵石? 对於很多底层散修而言,这可能是一两年的积蓄,但在这种明显送死的任务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廉价。 “一百灵石就想买我们的命?苍武皇朝也太不把散修当人看了!” “就是!当我们是乞丐吗?” 散修们群情激愤,却敢怒不敢言,毕竟面对的是掌控一国的庞大势力。 有人將希冀的目光投向了散修中实力最强的黑心老魔和狂刀老人,希望他们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一个胆子稍大的中年散修,鼓起勇气,对著黑心老魔所在的方向躬身道:“黑心前辈,您德高望重,您看这……” 话未说完,黑心老魔眼中幽光一闪,乾枯的手掌隨意一拂。 “噗!” 那中年散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瞬间化作一滩污血,腥臭之气瀰漫开来。 “呱噪!”黑心老魔沙哑的声音如同寒冰,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老夫行事,何时轮到你这等螻蚁指手画脚?谁再敢来烦我,这就是下场!” 他残忍的手段瞬间震慑住了所有人。 散修们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狂刀老人抱著膀子,冷笑一声,独眼中满是漠然:“一群废物!苍武皇朝又没逼著你们去,不想去就滚蛋,在这里嚎什么丧?” 他们二人修为高深,苍武皇朝自然不会让他们去当炮灰,他们也乐得清静,根本懒得管这些低阶散修的死活。 武明空看著被震慑住的散修,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语气却带著一丝无奈,对著身边的燕北辰嘆道: “燕太子你看,这些散修,给他们机会,他们却不领情啊。” 燕北辰一身玄色蟒袍,负手而立,神色倨傲,闻言淡淡一笑: “武国主仁至义尽。机缘险中求,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承担,活该一辈子碌碌无为。”他的目光,则若有若无地瞟向月天玄所在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明显讥讽意味的声音响起: “呵呵,太玄圣地自詡名门正派,此刻不站出来为这些散修主持一下『公道』吗?还是说,也乐见其成,等著別人用命替你们淌平前路?” 说话之人,正是阴阳圣地的赵昊。 他双手抱胸,一脸挑衅地看著月天玄,显然是想给对方添堵,报之前的一剑之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月天玄身上。 柳依依气得俏脸微红,低声道:“赵昊他胡说八道!” 王腾也是眉头紧皱,觉得赵昊此举纯属没事找事。 月天玄神色不变,甚至连看都没看赵昊一眼,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著那波光粼粼的秘境光门,仿佛赵昊的话只是空气。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赵昊难受。 见月天玄不接招,赵昊脸上有些掛不住,正想再说什么。 月天玄却突然开口了,声音平淡无波,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既然赵圣子如此同情散修,体恤弱者,不如就请你阴阳圣地的诸位同道,以身作则,先行探路,如何?也好让我等见识一下,阴阳圣地的仁德之风。” “你!”赵昊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瞬间涨红。 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人去冒险? 月天玄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冰冷的剑锋,扫过赵昊: “既然不敢,就闭嘴。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令人作呕。” “噗嗤……”一旁的楚星辰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用咳嗽掩饰。 周围其他势力的人也大多面露古怪之色,强忍著笑意。 赵昊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月天玄,“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长老连忙暗中传音劝阻,让他以大局为重,秘境开启在即,不宜在此刻爆发衝突。 赵昊想起父亲的告诫,只能狠狠一甩袖袍,將这口恶气硬生生咽下,心中对月天玄的杀意更是沸腾到了极点。 月天玄不再理会如同跳樑小丑般的赵昊,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面露绝望和挣扎的散修,眼神没有丝毫怜悯。 这个世界的规则便是如此残酷。 若非他投胎技术尚可,有个好家族,拜了个好师尊,他的处境,未必比这些散修好多少。 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武明空见无人再反对,便沉声道:“既然无人自愿,那便由朕来点名了!被点到者,立刻进入秘境,违令者,视同与我苍武皇朝为敌!” 他隨机指向散修人群中一些修为较低,看起来没什么背景的修士。 被点到名的散修,面如死灰,在苍武皇室高手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那微茫机缘的渴望,还是压过了恐惧。 “妈的!拼了!富贵险中求!” “万一老子运气好,找到颗神丹,就能突破境界了!” “不去也是死,去了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怀著悲壮和侥倖的心理,几十名散修咬紧牙关,在各种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化作一道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七彩光门。 光芒闪烁,一道道身影没入光门之中,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一圈圈涟漪,旋即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盯著光门的变化,等待著里面的消息传出。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光门发出的微弱嗡鸣,以及一些人粗重的呼吸声。 第一批探路者的命运如何? 秘境之內,究竟是遍地机缘,还是步步杀机? 第55章 进入秘境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55章 进入秘境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光门依旧稳定,没有传出任何惨叫或者异常的波动,这似乎是一个好消息。 约莫一炷香后,终於有一道身影踉踉蹌蹌地从光门中冲了出来。 正是之前进入的一名神通境巔峰的散修,他衣衫破碎,身上带著些许擦伤,但脸上却带著难以抑制的狂喜,手中紧紧攥著一株灵气盎然的紫色灵芝。 “里面!里面灵药遍地!我找到了一株五百年份的紫云芝!哈哈哈哈!”他激动得手舞足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突破化龙境的美好未来。 他的出现和话语,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灵药遍地!” “五百年份的紫云芝!在外面可是有价无市啊!” “机缘!大机缘!” 原本还在观望、恐惧的散修们,眼睛瞬间红了。 之前的犹豫和愤怒被拋到了九霄云外,贪婪和侥倖心理彻底占据了上风。 “冲啊!” “晚了就被別人抢光了!” 不用苍武皇主再催促,成百上千的散修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涌向光门,唯恐慢了一步,机缘就被他人夺走。 场面一度变得混乱不堪。 各大势力的首领们,则相对冷静得多。 武明空看著爭先恐后的散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炮灰的作用,已经起到了。 他转向身旁的燕北辰,脸上换上了和煦的笑容,拍了拍身边武红鸞的手,对燕北辰道: “燕太子,小女红鸞,修为尚浅,此次进入秘境,还望太子多加照拂。” 武红鸞今日穿著一身利落的红色劲装,勾勒出曼妙身姿,娇艷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柔弱与依赖。 她对著燕北辰盈盈一礼,声音娇柔:“红鸞修为低微,此番便要仰仗太子殿下了。” 燕北辰看著眼前明艷动人的武红鸞,心中颇为满意。 他自信一笑,伸手虚扶,语气带著属於上位者的关怀与自信: “红鸞公主不必多礼。既然武国主开口,本太子自当护你周全。秘境之中,你跟紧本太子便是,保你无恙。” “多谢太子殿下。”武红鸞低下头,掩饰住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和激动。 她的袖中,紧紧握著月天玄今早交给她的那枚触手冰凉的圣人符籙,以及那面散发著隱晦空间波动的太阴封禁阵图。 想起月天玄承诺的,事成之后还有一枚无垢神果,她的心就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燕北辰並未察觉武红鸞的异样,他只当这是女子面对危险时正常的紧张和依赖。 他自信以自己的实力和魅力,足以让这苍武皇朝的大公主彻底归心。 他喜欢的就是武红鸞这份不同於她妹妹的野心和聪慧,征服这样的女人,才更有成就感。 就在散修涌入大半,一些中小势力也开始按捺不住,准备进入时,异变突生! “嗡!” 光门猛地一震,一道身影以比进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那是一名气息原本达到长生境初期的散修老者! 此刻他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压制!修为被压制了!”他稳住身形,惊恐地大叫道, “里面的规则!超过生死境的修为,会被强行压制到生死境巔峰!我……我差点被几个涅槃境的小辈联手给阴了!”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所有蠢蠢欲动的大势力首领们脸色骤变! “什么?修为压制?!” “长生境进去,只能发挥生死境巔峰的实力?” “以前也出现过这种秘境!一些寿元无多、进去搏命的老怪物,因为修为被压制,反而被仇家晚辈或者一些狠人反杀夺宝,死得憋屈无比!” “快!通知长老,计划改变!超过生死境者,不得入內!” 一时间,各方势力阵营中传讯玉符的光芒此起彼伏。 一些原本打算亲自进入,为后辈保驾护航的老一辈强者,此刻都犹豫了。 修为被压制,意味著风险呈几何倍数增加,他们宝贵的性命,可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 太玄圣地这边,玄伯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对月天玄低声道:“少主,此秘境竟有修为压制。老奴恐怕无法隨行护卫了,您一切小心。” 月天玄点了点头,脸上並无意外之色,平静道:“无妨,玄伯在外接应即可。区区秘境,我还应付得来。” 沧溟大圣的身影不知何时也悄然出现在月天玄身旁。 他袖袍微微一拂,三枚温润如玉、却隱含著恐怖能量的符籙便无声无息地落入月天玄袖中。 “圣子,此乃三枚大圣玉符,內含老夫三道全力一击。秘境之內,龙蛇混杂,尤其是阴阳圣地之人,恐会对你不利,慎用之。”沧溟大圣的声音直接传入月天玄脑海。 月天玄心中微暖,不动声色地將玉符收好,传音回道:“多谢沧溟长老,天玄明白。” 另一边,阴阳圣地的阴蚀圣人也在对赵昊低声嘱咐: “圣子,秘境规则有变,我等无法进入。您进去之后,务必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寻机……” 他后面的话没有明说,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表明了一切。 赵昊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月天玄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没有老辈强者跟隨,正是他报仇雪恨的大好机会! “走!”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早已准备就绪的各方天骄,再也按捺不住,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流光,爭先恐后地射向那秘境光门。 楚星辰对月天玄拱手一笑:“天玄兄,秘境之中,若有缘再见,说不定还能联手一番!先行一步!” 月天玄微微頷首:“楚兄保重。” 瑶光圣地的人率先冲入光门。 紧接著,九幽圣地的秦无道,眼神冰冷,带著一身煞气,毫不犹豫地踏入。 赵昊狠狠瞪了月天玄一眼,带著阴阳圣地的人冲了进去。 王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对月天玄道:“圣子,我们也进去吧。”他渴望在秘境中找到突破的契机。 月天玄目光扫过身后一眾战意昂扬的太玄弟子,最后与柳依依带著关切的目光对视一眼,淡淡开口:“出发。” 话音落下,太玄圣地眾人化作一片流光,没入光门。 武红鸞跟在燕北辰身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月天玄消失的方向,眼神坚定,隨即与燕北辰一同踏入光门。 片刻之后,原本人山人海的入口处,变得空旷了许多。 大部分符合条件的修士都已进入,只剩下各势力的护道者、长老们,留守在外,气氛反而变得更加凝重和微妙。 第56章 散修劫杀,雷霆反击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56章 散修劫杀,雷霆反击 光影扭曲,空间置换的撕扯感骤然消失。 月天玄双脚踩上坚实却陌生的土地,环顾四周。 入目是一片怪石嶙峋的荒寂山谷,空气中瀰漫著古老而稀薄的灵气,不见半个太玄同门的身影。 “隨机传送么……”他低声自语,眉心的破妄金瞳微微发热,瞬间將周围环境扫描了一遍。 就在他心神微松,尚未完全適应秘境环境的剎那—— “动手!” 一声暴喝自身侧巨石后响起! 四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扑出,杀气腾腾,各色灵光闪耀,直取月天玄周身要害! 为首一人,气息赫然达到了生死境中期,手持一柄鬼头大刀,刀锋上繚绕著腥臭的黑气,一看便知淬有剧毒。 月天玄眼神一冷,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间不容髮地避开了第一波偷袭。 天问剑並未出鞘,他只是並指如剑,一道凝练的月华剑气横扫而出,將后续几道攻击尽数盪开。 “鏘鏘鏘!” 金铁交鸣之声在山谷中迴荡。 月天玄稳住身形,白衣依旧纤尘不染,目光平静地看向围上来的几人。 都是散修打扮,衣衫襤褸,眼神却如同饿狼般凶狠贪婪,死死盯著他,仿佛在看一座移动的宝库。 “你们,竟敢对我出手?”月天玄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凛然之势,如同寒冰砸落。 那几名修为稍低的散修,被他目光一扫,心头莫名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惧色。 “他……他是太玄圣地的圣子……” “我们……我们惹不起吧?” 领头那名生死境中期的虬髯大汉,见状怒吼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骂道: “怕个鸟!都给老子稳住!” 他瞪著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著月天玄,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脸上横肉抖动: “小子,別摆你圣子的臭架子!这里是秘境!生死各安天命!杀了你,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他挥舞著鬼头大刀,声音带著蛊惑和疯狂: “兄弟们!想想看!这可是圣地圣子!身上隨便一件宝贝,都够我们逍遥快活几十年!比他妈的在外面拼死拼活找那点机缘强多了!” “干了这一票,咱们就发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散修也被鼓动起来,尖声叫道: “大哥说得对!老子早就看这些大势力弟子不顺眼了!凭什么他们生来就什么都有?” “今天就要宰个圣子尝尝鲜!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傢伙知道,咱们散修也不是好惹的!” “对!宰了他!” “夺宝!” 剩余的散修眼中恐惧渐消,被贪婪彻底取代,纷纷叫囂起来,再次缩小包围圈。 月天玄看著这群状若疯狂的亡命之徒,心中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他原本不想在这些螻蚁身上浪费时间。 破妄金瞳早已望向秘境深处,那里有几处气运光柱冲天而起,显然蕴藏著不小的机缘。 “冥顽不灵。” 他淡淡吐出四个字,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剑。 “既然找死,本圣子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他动了。 甚至没有拔剑。 皓月神体自然运转,清冷月华自体表瀰漫而出,身后一轮明月虚影若隱若现。 他身形如鬼魅,快得只剩下一道白影。 直接撞入那名虬髯大汉的怀中! 那大汉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双眼暴突,难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 “你……” 月天玄的手掌,不知何时已按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天幻仙体模擬吞天魔体,吞噬之力悄然发动! 虬髯大汉只感觉毕生苦修的灵力如同决堤洪水,不受控制地涌向对方手掌,身体迅速乾瘪下去。 他想惨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月天玄隨手將他如同破麻袋般甩开,撞在山岩上,再无生息。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其余散修全都嚇傻了。 他们中最强的大哥,一个照面就死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几人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窜。 “现在想跑?晚了。” 月天玄语气淡漠,並指连点。 数道融合了一丝红莲业火之力的月华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那几名散修的后心。 惨叫声戛然而止。 几具焦黑的尸体扑倒在地,迅速被此地稀薄的灵气分解、湮灭。 月天玄站在原地,感受著涌入体內的几股微弱修为与气血,被天幻仙体迅速炼化。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目光再次投向秘境深处,破妄金瞳穿透层层迷雾,隱约捕捉到一丝极其隱晦,却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与几道冲天的宝光交织在一起。 “有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感应中机缘与危险並存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谷再次恢復死寂,唯有残留的些许焦糊味,证明著方才短暂的杀戮。 第57章 气运加身与血腥伊始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57章 气运加身与血腥伊始 与月天玄的遭遇不同,王腾的运气好得令人髮指。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便扑鼻而来。 定睛一看,自己竟身处一片灵气氤氳的园圃之中。 脚下是灵土,眼前是各种在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灵药,年份至少都在五百年以上! “千年朱果……七彩琉璃芝……龙纹草……”王腾目光扫过,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挑剔。 他隨手將几株品相最好的收入储物戒,动作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摘菜。 “运气还不错,可惜,都是些寻常货色。” 他拍了拍手,似乎对这些足以让外界修士打破头的灵药並不十分在意。 出身王氏古族,又得太玄圣地重点培养,他的眼界確实极高。 这点“小机缘”,还入不了他的眼。 他的目光,越过繁盛的药园,落在远处一片残破却气势恢宏的宫殿群上。 没有丝毫犹豫,王腾身化流光,直接飞向那片宫殿。 宫殿內部,断壁残垣,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辉煌。 他没有在外部停留,径直闯入主殿。 殿內空旷,中央悬浮著几件宝光熠熠的法宝,赫然都是天阶级別! 一侧的玉架上,还摆放著几枚传承玉简,神识略微探入,便感知到至少是圣级功法的波动! 王腾面无表情地將法宝和玉简收起。 “聊胜於无。” 他低声自语,目光再次移动,最终定格在宫殿后方,一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隱隱传来金铁交鸣与喊杀声幻听的方向。 那里,仿佛是一片古老的战场遗蹟。 王腾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越危险,机缘才越大。” 他没有任何迟疑,周身气血微微轰鸣,不灭战体的本能让他嚮往那种杀伐之地,径直朝著那片血色煞气冲天的区域飞去。 与此同时,在秘境另一片普通的平原上。 赵昊阴沉著脸,看著手中不断亮起的传讯玉符。 一道道神识信息匯入他的脑海。 “圣子,东南方向发现三名太玄弟子,已斩杀两人,一人重伤遁逃!” “圣子,西北方山谷有太玄弟子小队踪跡,约五六人,正在围剿!” “圣子,我等已匯合,共计八人,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赵昊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好!很好!都给本圣子听著!” 他对著玉符厉声下达命令: “优先围杀太玄弟子!尤其是那个月天玄!一旦发现踪跡,不惜一切代价,格杀勿论!” “我要让太玄圣地,在这秘境里血流成河!” 他仿佛已经看到月天玄被围攻至死的惨状,心中因之前受挫而积鬱的恶气,总算宣泄出一些。 …… 而在秘境入口不远的一处阴暗峡谷內。 惨叫声此起彼伏。 数十名刚刚进入秘境,还没来得及探索的散修和一些小势力弟子,此刻正陷入绝望的屠杀。 黑心老魔身形如鬼魅,乾枯的手掌每一次探出,都精准地掏出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臟,隨即捏爆,汲取其中残存的生命精气。 他脸上带著享受般的狰狞笑容,周身死气愈发浓郁。 狂刀老人则更加直接霸道,门板般的阔刀挥舞起来,带起一片片血雨腥风,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他独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如同砍瓜切菜。 “前……前辈饶命!我们无冤无仇……” “我是流云剑派的弟子!你们敢杀我,师尊绝不会放过你们!” 求饶声、威胁声混杂在惨叫声中。 黑心老魔嗤笑一声,捏碎最后一颗心臟。 “嘎嘎……流云剑派?算个什么东西!” 狂刀老人一刀將那名出声威胁的弟子劈成两半,狞笑道: “废话真多!杀了便是!” 不过片刻功夫,峡谷內再无一个活口,血腥气浓重得令人作呕。 黑心老魔看著满地的尸体,皱了皱眉:“老鬼,这里屁都没有,杀这些废物作甚?平白浪费力气。” 狂刀老人抹去阔刀上的血跡,独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嘿嘿,黑心老兄,这你就不懂了。血祭大阵,需要生灵精血为引,这些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狂热: “等我们找到那些圣地天骄,用他们的精血和魂魄来献祭,才能发挥出阵图的真正威力!到时候,破解封印,救出九幽魔尊大人……” 黑心老魔眼中幽光闪烁,沙哑道:“你確定那老魔头出来后,会收我们为徒?可別竹篮打水一场空。” “放心!”狂刀老人拍著胸脯, “魔尊大人当年被镇压前曾发下灵魂誓言,谁能救他脱困,便是他的亲传弟子!那可是曾经一统魔道的巨擘!至少是大圣境的存在!” 他顿了顿,看似隨意地提议:“要不……我们把消息透露给九幽圣地那个秦无道?有他帮忙,把握更大些?” 黑心老魔立刻警惕地瞪了他一眼:“告诉他?功劳还能有我们的份?你想都別想!” 狂刀老人连忙赔笑:“是是是,老哥哥说的是,是我糊涂了。” 他低下头,掩饰住独眼中一闪而逝的狠毒。 『老不死的,等著吧,等魔尊出世,第一个就拿你祭旗!阵图与我性命相连,这份泼天功劳,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心里恶狠狠地想著,面上却愈发恭敬。 “走!去找那些肥羊!”狂刀老人收起阔刀,当先朝秘境深处掠去。 黑心老魔阴惻惻地笑了笑,身形化作一缕黑烟,紧隨其后。 …… 另一处密林边缘。 “吼!” 一头形似猛虎,额生独角的凶悍妖兽,咆哮著扑来,其气息堪比生死境中期修士。 燕北辰面色不变,甚至有空整理了一下袖袍。 直到妖兽扑到近前,他才並指如剑,一道凌厉无匹的皇道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洞穿了妖兽的眉心。 “噗通!” 妖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武红鸞站在他身后,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崇拜与后怕的表情。 “太子殿下神威!红鸞……红鸞方才真是嚇死了。” 她拍著高耸的胸脯,眼波流转,依赖地看著燕北辰。 燕北辰很享受这种目光,淡然一笑,矜持道: “区区一头孽畜,何足掛齿。红鸞公主跟紧本太子,保你无恙。” 他心中暗自点头,这武红鸞不仅容貌绝色,懂得示弱,比她那不懂事的妹妹识趣多了。 武红鸞低下头,柔顺地应道:“是,全凭太子殿下做主。”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实力果然强横,比传闻更甚……不能硬拼,必须將他引到月天玄附近,再伺机动用那枚符籙和阵图……』 她心中盘算著,脸上依旧维持著柔美的笑容,跟在燕北辰身后,看似无意地引导著前进的方向。 秘境各处,杀戮、寻宝、阴谋,已然上演。 第58章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58章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与此同时,在秘境另一片荒凉的戈壁中,太玄弟子正险象环生。 “结阵!快结阵!” 孙淼嘶声大吼,手中长剑奋力格开一道袭来的阴阳剑气,虎口已然崩裂,鲜血淋漓。 他身边,仅存的四名太玄弟子背靠背围成一圈,个个带伤,脸色苍白,勉力支撑著一个摇摇欲坠的防御光罩。 光罩之外,是超过十名阴阳圣地弟子,为首的更是两名生死境巔峰的高手! 他们脸上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攻击如同潮水,一波猛过一波。 “嗤啦!” 光罩再次剧烈晃动,出现裂痕。 一名修为稍弱的太玄弟子闷哼一声,肩头被一道刁钻的剑气洞穿,鲜血飆射。 “孙师兄!撑不住了!”那弟子惨然道。 孙淼目眥欲裂,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他们传送进来后运气不错,很快匯合了五人,本想小心探索,却没料到直接撞进了阴阳圣地精心布置的陷阱! “赵昊!你阴阳圣地真要与我太玄不死不休吗?”孙淼朝著外围那个抱臂旁观的身影怒吼。 赵昊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把玩著手中的一枚玉佩。 “不死不休?就凭你们几个废物,也配代表太玄?” 他眼神陡然转厉,喝道:“別玩了!儘快解决!月天玄那个杂种还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別让他跑了!” 听到命令,那两名生死境巔峰的阴阳圣地弟子眼神一冷,同时出手! 一阴一阳,两道磅礴的剑气如同蛟龙出海,狠狠撞在早已不堪重负的防御光罩上。 “轰!” 光罩应声破碎! 狂暴的能量瞬间將五名太玄弟子掀飞出去。 “噗——” 孙淼人在半空,便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另外三名弟子更是当场气息断绝! 只有修为最高的孙淼和另一名反应稍快的弟子,凭藉著护身法宝的微弱光芒,勉强保住一命,但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孙……孙师兄……”那名倖存的弟子看著步步逼近的阴阳圣地弟子,眼中满是恐惧。 孙淼挣扎著想爬起来,却牵动伤势,又是一口血吐出。 赵昊缓步走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嘖,真不禁打。说吧,月天玄在哪儿?说出来,本圣子给你个痛快。” 孙淼啐出一口血沫,死死瞪著赵昊:“呸!你休想!” “冥顽不灵。”赵昊脸色一沉,抬脚就欲踩下。 就在此时—— “赵昊!住手!” 一声娇叱从不远处传来,伴隨著一道炽热的火焰剑罡凌空射至! 赵昊眉头一皱,隨手一拍,將那剑罡拍散。 目光望去,只见柳依依手持燃烧烈焰的长剑落定,俏脸含霜,怒视著他。 她显然也是刚刚赶到,见到同门惨状,气得娇躯微颤。 “赵昊!你竟敢下此毒手!” 赵昊看清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化为淫邪的光芒。 “我当是谁,原来是柳师妹。怎么,你也想陪他们一起上路?” 他挥了挥手:“拿下她!要活的!” 几名阴阳圣地弟子立刻狞笑著朝柳依依围去。 柳依依修为虽已达化龙后期,但在数名涅槃境、生死境弟子的围攻下,瞬间便落入下风。 她银牙紧咬,心知不可力敌,目光急扫,寻找脱身之机。 孙淼见状,强提一口气,嘶声喊道:“柳师姐快走!去找救兵!別管我们!” 他与另一名尚有行动能力的弟子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绝。 下一刻,两人竟同时燃烧精血,爆发出远超平时的灵力,如同疯虎般扑向最近的敌人! “走啊!” 这突如其来的反扑,顿时让阴阳圣地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丝混乱。 柳依依眼眶一热,知道这是孙淼等人用命为她创造的唯一机会。 她不再犹豫,猛地祭出一张珍藏的符籙。 “遁!” 符籙燃烧,化作一道清风裹住她,速度暴涨,瞬间从那丝缝隙中衝出,头也不回地朝著远处密林遁去。 “废物!连个人都拦不住!”赵昊见状大怒,“追!绝不能让她逃了!” 两名生死境巔峰的弟子立刻领命,身形化作流光急追而去。 …… 柳依依不顾一切地催动灵力逃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找到人求救! 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在她灵力即將耗尽之际,前方一片瀰漫著浓鬱血色煞气的区域边缘,一个熟悉的金袍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身形挺拔,气宇轩昂,正是王腾。 他凝望著那片仿佛有金铁交鸣幻听传来的古战场遗蹟,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是否进入。 “王腾师兄!” 柳依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最后力气呼喊,踉蹌著摔倒在王腾不远处。 王腾闻声转头,看到狼狈不堪、嘴角溢血的柳依依,以及她身后急速追来的两道强横气息,眉头立刻皱紧。 “柳师妹?怎么回事?” “王腾师兄!快……快救救孙淼师兄他们!赵昊带人围杀我们!”柳依依带著哭腔急道。 王腾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虽然与月天玄有隙,但对太玄同门却极为看重,尤其听闻是赵昊所为,一股怒火直衝头顶。 此时,那两名阴阳圣地的生死境巔峰弟子也已追到。 “王腾?哼,正好,连你一起收拾了!”其中一人认出王腾,毫不畏惧,直接出手,阴寒掌风直袭面门。 另一人则默契地配合,剑气封锁王腾退路。 “就凭你们?” 王腾怒喝一声,不灭战体轰然运转,气血如狼烟冲霄,涅槃境巔峰的修为全面爆发。 他竟不闪不避,一拳迎向那阴寒掌风! “嘭!” 拳掌交击,气浪翻滚! 那名生死境巔峰的弟子竟被王腾这含怒一拳震得气血翻腾,踉蹌后退数步,脸上写满惊愕。 另一人的剑气斩在王腾护体气血之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却只留下淡淡白痕。 王腾以一敌二,凭藉不灭战体的强悍肉身与雄浑气血,竟半步不退。 甚至反手一拳轰出,刚猛无儔的拳意逼得另一人连连闪避,一时间竟隱隱佔据上风,大有反杀之势! …… 而在另一边,赵昊看著柳依依逃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收回目光,落在脚下奄奄一息的孙淼和另一名太玄弟子身上,眼中杀机毕露。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拦不住。”他啐了一口,语气冰冷无情,“既然问不出月天玄的下落,留你们也无用了。” 他对著身旁侍立的弟子隨意地挥了挥手。 “杀了,清理乾净。” “是,圣子!” 寒光闪过,最后两名太玄弟子顷刻毙命。 赵昊看都未看一眼地上的尸体,目光依旧盯著柳依依逃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走,继续追。她逃不远,这片秘境,终究是我们的猎场。” 第59章 绝境血战,异象溃散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59章 绝境血战,异象溃散 古战场边缘,战斗还在继续。 “轰!” 王腾一拳轰出,气血如龙,磅礴的拳劲直接將一名阴阳圣地生死境巔峰弟子震得吐血倒飞。 他周身金光繚绕,不灭战体催发到极致,如同战神附体,竟凭一己之力,將两名强敌死死压制。 “痛快!” 王腾长啸一声,胸中积鬱多日的闷气仿佛都隨著这酣畅淋漓的战斗倾泻而出。 他眼中厉色一闪,右手虚空一抓,一柄缠绕著炽热火焰、煞气冲天的暗金战戟凭空出现——正是他的中品圣兵,战神戟! “给老子死!” 战神戟划破空气,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直劈向那名刚刚爬起的弟子头颅。 这一戟若是劈实,对方必死无疑! 那弟子面露绝望,已然放弃了抵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哟,我当是谁在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原来是我们太玄圣地曾经的『大帝之姿』王腾啊?” 一个充满讥誚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怎么,不在你爷爷怀里吃奶,跑来这里逞英雄了?” 话音未落,数道身影疾驰而来,为首者一身阴阳道袍,面容乖戾,不是赵昊又是谁? 他带著剩余的人马赶到了。 王腾劈下的战神戟猛地一顿,霍然转头,双目瞬间赤红! “赵!昊!”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蕴含著滔天的怒火。 赵昊的嘲讽,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他心底最痛的地方。 爷爷的庇护,败於月天玄的屈辱……这些日子所有的压抑和不甘,在此刻轰然爆发! “我宰了你!” 王腾彻底放弃了眼前的目標,身形如同炮弹般射出,战神戟调转方向,携带著焚尽八荒的恐怖煞气,直取赵昊! 什么冷静,什么战术,全都被他拋到了脑后。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个嘴贱的杂碎砸成肉泥! “哼,不自量力!” 赵昊冷哼一声,面对这含怒一击,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生死境巔峰的修为轰然运转,周身黑白二气流转,化作一道凝实的阴阳屏障。 “嘭——!” 战神戟狠狠砸在阴阳屏障之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捲起漫天尘土。 王腾只觉一股阴柔却沛然莫御的力量反震而来,身形剧烈一晃,竟身不由己地向后踉蹌了两步,持戟的手臂一阵发麻。 他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自己含怒一击,竟然被赵昊如此轻易地挡下了? 甚至还落了下风? 差距……竟然这么大? “就这点力气?”赵昊甩了甩手腕,语气轻佻,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 “看来太玄圣地不仅圣子是关係户,连你这位『大帝之姿』,也是水分十足啊。” 他的目光扫过王腾手中的战神戟,以及那面自动悬浮护主的玄武盾,眼中骤然爆发出浓烈的贪婪之色。 “嘖嘖,两件圣兵!攻防兼备!真是好命!”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 “正好,本圣子刚丟了一件圣兵,就用你这两件来弥补吧!” 他之前被月天玄逼得交出阴阳镜,正心疼不已,此刻见到王腾身怀两件圣兵,怎能不心动? “想要?拿命来换!” 王腾怒吼,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战神戟再次扬起,身后虚空震盪。 一片浩瀚无垠、血浪翻涌的血海异象轰然展开——【血海浮屠】! 异象加持,他的气势再次攀升,煞气滔天。 “血海浮屠?有点意思。” 赵昊嘴角一勾,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顶级异象!” 他並指如剑,身后虚空剧烈扭曲,一幅巨大的太极道图缓缓浮现。 图中阴阳鱼缓缓游动,衍生出枯荣生死、万物轮迴的无上意境。 异象——【阴阳生死图】! 太极图出现的瞬间,一股远比血海更加磅礴、更加深奥的领域力量瀰漫开来。 王腾的血海异象竟被压製得剧烈波动,边缘处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可能……”王腾咬牙,感受到那股无处不在的生死轮转之意,心中骇然。 这赵昊的异象,竟如此强大? “给我镇压!” 赵昊厉喝,阴阳生死图缓缓旋转,道道黑白气流垂落,如同秩序神链,缠绕向王腾的血海。 “咔嚓……咔嚓……” 血海边缘,竟传来了细微的碎裂声! 王腾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行!不能输!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全力催动不灭战体,试图沟通体內更深层的力量,召唤那曾经败给月天玄时展现过的第二异象——【战神临世】! “嗡!” 他身后虚空微微震盪,一尊模糊的远古战神虚影似乎要凝聚。 赵昊瞳孔微缩,他听说过王腾拥有双异象! 然而,那战神虚影仅仅凝聚了一瞬,便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晃动了几下,轰然溃散! 失败了?! 王腾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错愕与无法接受。 为什么? 为什么召唤不出来? 是因为……心底深处对月天玄那场的失败,还未真正释怀? 战意……不足吗?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 “嗤!” 一道凌厉无匹的阴阳剑气,如同毒蛇出洞,瞬间穿透了血海异象的防御,狠狠刺向他的胸膛! 王腾虽惊不乱,玄武盾感应到危机,瞬间放大,挡在身前。 “鐺——!” 剑气撞在盾身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王腾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赵昊持剑而立,太极剑剑尖遥指王腾,脸上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嚇我一跳,还以为你真有什么本事,能跟月天玄那个怪物一样,用出三种异象呢?”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王腾心上。 “原来……不过如此。” “连第二种异象都维持不住,你也配称『大帝之姿』?真是笑死人了!” “哈哈哈哈!” 周围的阴阳圣地弟子也配合地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王腾死死攥紧了战神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羞辱感如同岩浆般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败给月天玄,他认了。 可若连赵昊这种人都能隨意践踏他的尊严…… 他不甘心! 第60章 依依传讯,希望渺茫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60章 依依传讯,希望渺茫 “王腾师兄!別打了!我们快走!” 柳依依强忍著伤势,衝到王腾身边,俏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她看得分明,赵昊修为本就高出王腾一个大境界,异象又如此诡异强大,更別提周围还有虎视眈眈的眾多阴阳圣地弟子。 再打下去,王腾必败无疑! “走?现在想走?晚了!” 赵昊冷笑一声,打了个手势。 他带来的七八名弟子立刻散开,隱隱形成合围之势,將王腾和柳依依困在中间。 这些弟子气息强悍,竟大半都是生死境修为! “王腾师兄!”柳依依拉住王腾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別管我了!以你的实力,若是想走,他们未必拦得住!” 她很清楚,王腾若是一心突围,凭藉不灭战体和两件圣兵,有很大机会衝出去。 但若带著她这个拖累…… 王腾手臂肌肉紧绷,没有动。 他死死盯著赵昊,眼中血丝瀰漫,喘息粗重。 走? 丟下同门,独自逃生? 他王腾的確骄傲,甚至有些目中无人,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傲骨! 败给月天玄已经够丟人了,若是今天再被赵昊逼得狼狈逃窜,他还有什么脸面自称太玄天骄? 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爷爷,去见圣主? “走啊!”柳依依见他不动,急得直跺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找到月师兄,我们再报仇也不迟!” “月师兄?”赵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你们还在指望月天玄来救你们?”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充满了戏謔。 “別做梦了。你们以为,我为何敢如此大张旗鼓地围杀你们太玄弟子?” 柳依依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摸向怀中那枚用来紧急传讯的玉符。 王腾也是脸色微变。 “不妨告诉你们。”赵昊欣赏著两人骤变的脸色,慢悠悠地说道。 “为了这次秘境之行,本圣子可是下了血本,用光了积攒的天道积分,在天道商城兑换了一张『信息屏蔽符』。” 他脸上露出一丝肉疼,但更多的却是得意。 “虽然心疼,不过现在看来,值得很!” “在这符籙效果范围內,任何传讯都休想发送出去,也休想接收进来!” 他指了指周围,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杰作。 “所以,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月天玄现在恐怕还在哪个角落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呢,哈哈哈!” 柳依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死心地立刻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符。 玉符化作点点流光,却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在空气中荡漾了几下,便彻底湮灭,没有引起丝毫空间波动。 真的……传不出去!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了头顶。 王腾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原本还存著一丝侥倖,希望柳依依的传讯能引来援军,哪怕只是引起外面长老的注意也好。 可现在……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怎么样?死心了吧?”赵昊得意洋洋,“现在,乖乖交出圣兵,本圣子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点的死法。” “你休想!”王腾怒吼,战神戟再次爆发出璀璨光芒,“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冥顽不灵!”赵昊眼神一冷,“给我上!耗也耗死他!” 围攻再起! 数名生死境弟子同时出手,灵光闪耀,剑气纵横,从四面八方攻向王腾。 王腾將柳依依护在身后,战神戟舞得密不透风,玄武盾更是频频格挡,发出连绵不绝的爆鸣。 他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顽强地抵抗著。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修为都不弱於他多少。 很快,他身上便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金袍。 “噗!” 一道刁钻的剑气绕过玄武盾,在他左肩留下一个血洞。 王腾闷哼一声,动作微微一滯。 紧接著,更多的攻击如同雨点般落下。 “嘭!”一道沉重的掌印拍在他后背,即使有战体防护,也让他喉头一甜。 “嗤!”腿侧又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王腾一次次被打得踉蹌后退,鲜血洒落在地,但他又一次次怒吼著站起,挥舞著战神戟,不肯倒下。 不灭战体的气血在疯狂消耗,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开始变得紊乱。 “王腾师兄!別打了!求求你,快走吧!”柳依依看著他那副惨烈的模样,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地哀求。 她不想连累他。 阴阳圣地的弟子们则发出阵阵嘲讽。 “嘖,还挺硬气!” “有什么用?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早点跪下求饶,还能少受点罪。” 赵昊抱著双臂,冷眼旁观,嘴角始终掛著那抹令人厌恶的讥笑。 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享受將太玄天才踩在脚下的感觉。 王腾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沉重的伤势和巨大的消耗让他视线发黑。 败给月天玄的画面,与此刻的绝境交织在一起。 难道……我王腾,真的要陨落於此? 死在这个卑鄙小人之手? 不甘心…… 我还没有证明自己…… 我还没有……真正地战胜过谁…… 第61章 战意重燃,帝影重现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61章 战意重燃,帝影重现 就在王腾意识恍惚,几乎要支撑不住的剎那。 他脑海中,猛地闪过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 那是在一处荒古秘境,他获得乱古大帝传承时,见到的那道顶天立地的模糊帝影。 帝影的声音,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在他灵魂深处响起,带著一丝嘆息,一丝期待: “后世的小傢伙……不灭战体,战天斗地,其魂在『战』,其意在『不屈』……” “你……心有滯碍,战意蒙尘……” “何时能斩破心障,让战火重燃,让战魂咆哮……方是……战神临世之时……” 斩破心障! 战火重燃! 战魂咆哮! 如同惊雷炸响,王腾浑浊的眼神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是啊! 他一直在逃避,逃避败给月天玄的事实,將那场失败视为耻辱,深埋心底,却从未真正去面对,去跨越! 他的心,被自己设下的牢笼困住了! 战意蒙尘,如何能唤出代表无敌信念的【战神临世】? “我……似乎明白了……” 王腾低语,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而就在这明悟升起的瞬间,那道威严而古老的声音,再次於他识海深处轰然迴荡,似乎要助他斩破心魔: “战者,心无畏,意不屈,魂不灭……纵使身陷九幽,血染苍穹,战魂……亦永存!” 声音驱散了最后一丝迷茫、恐慌和自我怀疑! 是啊! 他在怕什么? 他在犹豫什么? 败给月天玄又如何?被人嘲讽又如何? 他王腾,身负不灭战体,得乱古大帝传承,他的路,岂能因一时挫折而止步?! 真正的战士,当在绝境中磨礪锋芒,在死地中铸就战魂! “呃啊——!!!” 王腾猛地仰天长啸,啸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不甘,以及一种破茧重生般的决绝! 他体內仿佛有什么枷锁被彻底打破,原本紊乱的气血和灵力如同百川归海,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运转、融合! 一股远比【血海浮屠】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睥睨天下的恐怖战意,如同沉眠的火山,轰然爆发! “嗡——!” 他身后的虚空剧烈震盪,那翻涌的血海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粘稠、更加猩红! 而在那无垠血海的中央,一尊巨大、模糊、却顶天立地的远古战神虚影,缓缓凝聚! 这尊战神虚影,身披残破却染血的古老战甲,手持巨戟,面容虽然模糊。 但那征战八荒、屠神灭魔的无敌战意,却如同实质般席捲开来,竟將赵昊的【阴阳生死图】都衝击得微微晃动! 异像——【战神临世】! “什么?!”赵昊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第……第二种异象?!他怎么可能……” 他身后的阴阳圣地弟子们也全都傻眼了,脸上的嘲弄化为骇然。 王腾感受著体內奔腾咆哮的力量,感受著那尊与他心神相连的战神虚影,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 他抬起头,染血的脸庞上,那双眼睛亮得嚇人,里面燃烧著纯粹到极致的战火! “赵昊!”王腾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来战过!”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身后的血海与战神虚影隨之而动,强大的战意领域反向压制了阴阳生死图! 他主动出击,一戟轰出!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戟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赵昊脸色一变,急忙挥动太极剑格挡。 “鐺——!” 剑戟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一次,后退的竟然是赵昊!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著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赵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傢伙的力量和气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王腾得势不饶人,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戟都蕴含著【血海浮屠】的煞气与【战神临世】的无上战意,刚猛无儔,打得赵昊只能被动防守,太极剑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不可能!你怎么会突然……”赵昊又惊又怒,他发现自己竟然被压制了! 对方两种异象叠加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柳依依看著战场中那如同脱胎换骨,越战越勇的王腾,美眸中异彩连连,因恐惧而紧握的手也稍稍鬆开了一些。 王腾师兄……他突破了心魔! “混蛋!”赵昊久战不下,感觉顏面大失,他怒吼一声,阴阳生死图疯狂旋转,试图以境界优势再次压制王腾。 然而,王腾此刻战意勃发,心念通透,两种异象在他周身流转,非但没有相互排斥,反而隱隱有融合的趋势! 他福至心灵,回忆起乱古大帝传承中关於异象融合的只言片语,以及那“帝临九天”的宏伟景象。 “血海为基,战神为魂……融!” 他心中发出一声吶喊,全力催动两大异象!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无边的血海不再翻涌,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入那尊战神虚影之中! 战神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清晰,其身上的战甲仿佛被鲜血重新浸染,散发出暗红色的光泽,一股更加恐怖、仿佛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帝威,缓缓瀰漫开来…… 那不再是单纯的战神,而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脚踏浮屠,执掌征战杀伐的——大帝虚影! 异象融合——【帝临九天】! 虽然这异象还只是雏形,远未圆满,但那股煌煌帝威,已经让赵昊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怎么可能?!异象融合?!他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赵昊彻底失態,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 这简直是顛覆了他的认知! 王腾身负融合异象,气势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他感觉那层困扰他许久的生死境壁垒,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和薄弱! 他甚至有把握,在战斗中就地突破! 他手持重新焕发光彩,嗡鸣不止的战神戟,戟尖直指赵昊,声如雷霆:“赵昊!再来!” 赵昊看著气势如虹,几乎要与自己平分秋色的王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王腾的潜力,竟然恐怖如斯! 绝对不能让他突破! 眼看王腾越战越强,甚至即將临阵突破,赵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 什么单打独斗,什么圣子顏面,在真正的利益和威胁面前,都不值一提! “都不用留手了!”赵昊猛地后撤,脱离了战圈,对著周围严阵以待的阴阳圣地弟子厉声喝道:“所有人,结阴阳两极阵!给我一起上,宰了他们!” 他不再讲什么武德,他要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和阵法之力,將这两个太玄圣地的隱患,彻底扼杀在此! 数十名弟子,立刻应声而动,身形闪烁,占据特定方位,强大的灵力勾连在一起。 一道笼罩了方圆百丈的黑白太极阵图瞬间成型,將王腾和柳依依死死困在中央! 阵图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柳依依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脸色惨白。 而王腾,感受著阵法带来的巨大压力,看著外围杀气腾腾的赵昊等人,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沸腾的战意。 “来吧!” 他怒吼一声,握紧战神戟,將周身帝威融入其中,准备迎接这最终的生死碰撞。 第62章 帝车破阵,亡命奔袭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62章 帝车破阵,亡命奔袭 “来吧!” 王腾怒吼,声震四野,融合异象【帝临九天】虽只是雏形,却已展露煌煌帝威,竟將阴阳两极阵的压制之力硬生生顶开了一丝! 赵昊脸色铁青,心中惊骇难以言表。 异象融合! 这王腾竟有如此潜力!绝不能留! “结阵!碾碎他们!”赵昊厉声嘶吼,再无半点戏耍之心。 黑白太极阵图疯狂旋转,数十名阴阳圣地弟子的灵力匯聚成一股毁灭洪流,化作一道磨盘大小的黑白光轮。 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气息,朝著阵中的王腾和柳依依当头压下! 光轮未至,那可怕的威压已让柳依依呼吸停滯,俏脸煞白如纸,她感到自己的骨骼都在发出呻吟。 她看向前方那道挺拔却已遍体鳞伤的金袍身影,眼中满是绝望。 “王腾师兄……我们……还能出去吗?”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细若蚊蝇。 王腾没有回头,染血的脸庞在帝威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 他紧握著战神戟,感受著体內近乎枯竭的灵力和沸腾的战意,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柳师妹,信我否?” 柳依依看著他宽厚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的恐惧竟被驱散了些许,她用力点头:“信!” “好!”王腾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那便看我,如何破了他这鸟阵!”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收回了即將迎向光轮的战神戟,另一只空著的手在腰间储物戒上狠狠一抹! “嗡——!” 剎那间,宝光冲天! 数十件形態各异,却同样散发著强大波动的法宝凭空出现,刀、剑、钟、鼎、印、镜……琳琅满目,竟全都是天阶级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它们如同受到指引,瞬间环绕在王腾和柳依依周围,组成了一道短暂却绚烂的屏障。 “什么?!”赵昊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有这么多天阶法宝?!” 这数量,这品质,就算是他也拿不出来! 月天玄身为太玄圣子,恐怕也没这么豪横吧? 难道太玄圣地真正倾力培养的,是这个王腾? 月天玄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 不止赵昊,所有阴阳圣地弟子都惊呆了,阵法的运转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爆!” 王腾没有丝毫犹豫,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轰轰轰轰——!!!”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环响起! 数十件天阶法宝在同一时刻被引爆,释放出的能量如同数十轮小太阳同时炸开!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 “不好!快稳住阵法!”赵昊惊骇大叫。 然而已经晚了! 阴阳两极阵虽然玄妙,但布阵的弟子修为参差不齐,如何能承受得住数十件天阶法宝自爆的集中衝击? “咔嚓!”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黑白阵图,在狂暴的能量撕扯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布满了裂痕,隨即轰然破碎! “噗!”“啊!” 主持阵法的十几名弟子首当其衝,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鲜血狂喷,其中五六人更是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其余弟子也个个带伤,阵型大乱。 光芒散去,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瀰漫。 王腾站在坑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血,显然自爆如此多本命相连的法宝,对他反噬极重。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懵的柳依依。 “走!” 他低喝一声,再次一拍储物戒。 “嗡!” 一辆古老、斑驳,却散发著浓郁战意与帝威的金色战车凭空出现。 战车由不知名的神金铸就,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跡,仿佛经歷了万古征战,拉车的並非活物,而是两道凝练如实质的战意龙魂! “古帝战车?!”赵昊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中品圣兵!他怎么可能还有圣兵?!” 这王腾到底是什么来头? 两件圣兵护体(战神戟、玄武盾),还能隨手拿出数十件天阶法宝自爆,现在又召唤出一辆明显是古帝传承的战车! 这身家,简直富得流油! 柳依依被王腾一把拉上战车,直到坐在那冰凉却充满力量感的车辕上。 她才回过神来,看著王腾不断服用丹药的侧脸,忍不住问道:“王腾师兄,你……你不是说要死战不退吗?” 王腾吞下最后一把恢復灵力的丹药,全力催动古帝战车。 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两道战意龙魂咆哮,化作金色流光,朝著古战场深处电射而去! 听到柳依依的话,王腾一边驾驭战车,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刚才是心结未解,不甘心输给赵昊那杂碎。” “现在既然打贏了,证明了老子不比他差,那还不跑等著被他叫人围殴吗?我又不傻!” 柳依依:“……” 这话……好像很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后方,赵昊看著瞬间远去的金色流光,气得几乎吐血,他暴跳如雷: “追!给老子追!他受了重伤,又自爆法宝,灵力肯定所剩无几,跑不远!” 剩余的二十多名阴阳圣地弟子强压下伤势,纷纷驾驭遁光,拼命追赶,口中还不忘大声嘲讽: “王腾!你个懦夫!不是大帝之资吗?跑什么跑!” “就是!刚才不是挺狂吗?现在像条丧家之犬!” “我看你別叫王腾了,叫王跑跑算了!哈哈哈哈!” 听著身后传来的污言秽语,柳依依气得俏脸通红,担忧地看向王腾,怕他被这些话语激怒,回头死战。 然而王腾却仿佛没听见一般,甚至又摸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对著后方喊道: “你们懂个屁!正因为我乃大帝之资,才更要跑!”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地喊道: “乱古大帝他老人家亲口说过,打不过的时候,战略性转移,不丟人!大帝之言,我能不听吗?” 后方追兵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神他妈战略性转移! 神他妈大帝之言! 哪个大帝不是一路横推无敌手? 会说出这种“打不过就跑”的混帐话? 这王腾为了给自己逃跑找藉口,连大帝都敢编排! 赵昊更是气得七窍生烟,速度又快了三分,怒吼道: “王腾!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必死无疑!给我燃烧精血,追!” 古帝战车上,柳依依看著王腾一边疯狂嗑药,一边还能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担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王腾师兄……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而王腾,此刻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古战场煞气浓重,应该能干扰他们的神识锁定……希望能撑到找到月天玄那傢伙,或者……找到那处传承之地!” 他记得乱古大帝的传承记忆中,隱约提及这片古战场深处,藏著一处与他有缘的造化。 金色流光在前,数十道遁光在后,在这片苍凉死寂的古战场上,上演著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追逐。 而他们都没有察觉到,在远处一片扭曲的虚空中,一双贪婪而残忍的眼睛,正默默地注视著这一切。 第63章 无垢传承,神体初成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63章 无垢传承,神体初成 就在王腾驾驭古帝战车,亡命奔袭於古战场之时! 秘境另一片被柔和白光笼罩的寧静山谷中,月天玄的身影出现在一座古朴大殿之前。 大殿通体由白玉砌成,纤尘不染,门楣上悬掛著一块匾额,上书三个道韵流转的大字——无垢殿。 “无垢……”月天玄眸光微动,破妄金瞳悄然运转,看向大殿。 只见殿门紧闭,其上禁制复杂,隱隱与丹道法则相合。 他此行的主要目標之一,便是寻找能助他快速提升修为,並夯实根基的无垢神果。 而这座“无垢殿”,显然与此有关。 没有犹豫,他一步踏出,走向殿门。 就在他靠近的剎那,殿门上的禁制被触发,一片朦朧白光升起,化作一道虚幻的老者身影。 老者慈眉善目,身著丹师袍服,目光温和地看向月天玄: “后来者,此乃无垢丹圣传承之殿。欲入此门,需显丹心。你可通丹道?” 月天玄神色平静,他虽不专精丹道,但身为月氏少主、剑圣之徒,见识广博,丹道基础自是扎实。 不过,要想获得一位丹圣的核心传承,恐怕还不够。 心念电转间,他体內那混沌色的天幻仙体本源已悄然模擬。 剎那间,他周身气息微变,一种对草木精粹、药性融合的天然亲和感油然而生,仿佛他生来便该是丹道圣手。 “略通一二。”月天玄语气谦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虚幻老者,或者说无垢殿的考验之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能感觉到眼前青年身上那股纯粹而高贵的丹道资质,竟不逊於他当年见过的那些丹道神体。 “善。”老者虚影点头,“既如此,便请辨此三味虚丹之成分,並推演其炼製火候变化。” 老者袖袍一挥,三颗色泽各异、香气扑鼻,却並非实体的丹药虚影悬浮在月天玄面前。 这是神识与丹道造诣的考验。 月天玄破妄金瞳微闪,三颗虚丹在他眼中瞬间被解析,无数药性信息流转。 同时,天幻仙体模擬的丹道神体让他对药性融合、火候把控有了超乎常人的直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他几乎没有停顿,开口便道: “第一味,主材万年雪玉参,辅以冰心草、玄霜花……当以文火慢煨,七七四十九转后,急转猛火三息,锁其灵韵……”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不仅將三味虚丹的成分说得分毫不差,连其中最细微的火候变化,甚至丹成时可能出现的丹纹都推测了出来。 老者虚影脸上的惊讶逐渐化为讚赏,最终抚掌笑道: “妙!妙哉!想不到后世竟有如此丹道奇才!你的丹道天赋,犹在老夫当年之上!” 月天玄心中暗忖,若非靠著天幻仙体这逆天能力,他想通过这考验,恐怕得费一番周折。 “前辈过誉。”他微微躬身。 “不必过谦。”老者虚影笑容和蔼,“你有此资质,当得吾之传承。” 话音落下,老者虚影变得凝实了几分,眼神中带著追忆与一丝化不开的遗憾: “老夫无垢,世人称无垢大圣。一生浸淫丹道,欲以丹证帝,可惜……功亏一簣。” 他看向月天玄,神色变得严肃:“后来者,你既得我传承,有些事,需告知於你。” “前辈请讲。”月天玄態度恭敬。 “此秘境,乃大凶之地!”无垢大圣语气沉重,“万年前,秘境开启,老夫听闻核心区域有不死神药现世,遂压制境界,冒险潜入,欲取其炼製帝丹。” 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然而,还未等老夫深入核心,一股无形无质,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骤然降临,那是一座……恐怖的血祭大阵!“ “它疯狂吞噬著秘境中所有生灵的气血与灵魂!老夫堂堂大圣,竟在数息之间便被吸乾……仅余这缕残魂依託传承殿苟存。” 月天玄心中凛然。 血祭大阵? 吞噬大圣? 这秘境远比他想像的更危险! 他想起之前破妄金瞳隱约捕捉到的那丝邪恶波动。 “老夫不甘啊……”无垢大圣残魂嘆息, “死得不明不白,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后来者,观你骨龄不过十八,却已是生死境修为,身负双体质,更兼无双丹道天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大帝之境,亦非奢望。”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月天玄: “老夫別无他求,只希望若有朝一日,你登临绝巔,有能力时,能探查此秘境核心究竟隱藏何物,若可……替老夫了却这桩因果,报此血仇!” 月天玄沉默片刻,没有立刻答应。 他承了对方的传道之情,但也不会轻易许下无法完成的承诺。 “前辈传道之恩,晚辈铭记。”月天玄开口,语气真诚而冷静。 “若他日晚辈真有那般能力,探查真相不过是顺手而为。但若事不可为,晚辈亦不会以身犯险。此承诺,力所能及之內,方为有效。” 无垢大圣残魂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欣慰地点点头: “不骄不躁,不轻易许诺,心思縝密,好!如此心性,方能在这残酷的修行路上走得更远!老夫信你!” 说完,他袖袍一挥,整座无垢殿光芒大放。 “此间一切,皆赠於你,望你丹道昌隆,仙路长存!” 光芒將月天玄笼罩,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识海——无垢大圣的丹道感悟、无数珍稀丹方、炼丹手法精髓…… 同时,三枚散发著濛濛清辉、道韵天成,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污垢的果实; 一尊巴掌大小、晶莹剔透、散发著圣威的九转玲瓏丹炉; 一枚装著无数瓶瓶罐罐的储物戒; 以及一枚龙眼大小、蕴含著磅礴能量的破境丹,齐齐飞向月天玄。 月天玄压下心中喜悦,將东西一一收起。 他看著手中三枚无垢神果,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纯净无垢之力,心中已有决断。 天幻仙体虽能模擬万法,但模擬终究是模擬,在某些特定领域,不如真正的专属体质纯粹。 而无垢神体,对於净化杂质、提升灵力纯度、加速丹药炼化有著无与伦比的优势。 他不再犹豫,直接將其中两枚无垢神果服下! 神果入口即化,化作两股温润却磅礴的清流涌入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並不狂暴,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净化之力,洗涤著他经脉、血肉、骨骼乃至灵魂深处的每一丝杂质。 月天玄周身毛孔排出淡淡的灰色气息,那是最近修炼还没来得及消除的丹毒与浊气。 他的肌肤变得更加晶莹,灵力运转速度陡然加快,且愈发精纯凝练。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体內某种桎梏被打破,一种与天地灵气、草木精华无比亲和的特殊体质正在凝聚成形——无垢神体! 与此同时,他那枚破境丹的药力也被无垢神体迅速且高效地吸收炼化,几乎没有浪费分毫。 他的修为本就在生死境初期巔峰,此刻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推动下,势如破竹般衝破壁垒,一路攀升,直至生死境巔峰! 根基非但没有虚浮,反而在那无垢之力的洗涤下,变得愈发坚实纯净,如同琉璃美玉,毫无瑕疵! “这便是真正的无垢神体么……”月天玄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纯净无比的力量,心中欣喜。 有此体质,他日后炼化任何丹药、吸收任何天材地宝,效率都將远超常人,修行速度必將再上一个台阶! 他看了一眼手中仅剩的那枚无垢神果,想起对武红鸞的承诺,將其小心收起。 目光落在手中的九转玲瓏丹炉上。 他心念一动,尝试以新生的无垢神体灵力催动。 丹炉发出愉悦的嗡鸣,炉盖自动开启,射出一道更加凝练纯净的白光,照向大殿后方的一面墙壁。 “咔噠。”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片被禁制守护的小型药园。 药园中央,一株通体如玉、枝叶流淌霞光的小树熠熠生辉,树上掛著两枚青涩的果实,虽未成熟,却已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无垢神树! 月天玄大喜过望! 有了这株神树和药园中的无数珍稀灵药,他未来的修行资源將得到极大保障! 他正要上前收取,体內天幻仙体微微震动,那內含的混沌空间传来渴望之意。 如今他身负真正的无垢神体,对草木生机感知更为敏锐,更有把握將神树完美移栽。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剎那—— “嗯?” 旁边一处偏殿的石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带著一身冰冷煞气,从中走了出来。 第64章 神树引覬覦,噩耗突传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64章 神树引覬覦,噩耗突传 从偏殿走出的,正是九幽圣地真传,秦无道。 他脸色不太好看,眉宇间带著一丝未能掩饰的烦躁。 他进入秘境后,凭藉宗门古籍的零星记载,费尽心力才找到这无垢殿,目標直指能蜕变体质的无垢神果。 然而,那偏殿中的丹道考验,对他这个纯粹的杀伐修士而言,简直如同天书。 他尝试数次,皆以失败告终,连传承的边都没摸到,最后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请”了出来。 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发,秦无道刚走出偏殿,目光就被药园中那株霞光流转的小树,以及树上那两枚虽未成熟却已灵韵惊人的果实牢牢吸引! “无垢神树?!”秦无道呼吸骤然急促,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苦苦追寻而不得的机缘,竟然就在眼前! 虽然果实未熟,但如此神物,必有办法催熟! 只要得到它,他就能弥补没有特殊体质的缺陷,未来圣子之位,乃至更高境界,都將一片坦途!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狂喜瞬间衝散了他心中的鬱闷。 他猛地转头,看向药园旁那个刚刚收起一尊玲瓏丹炉的白衣青年——月天玄。 “月天玄?”秦无道眉头一皱,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將神树交出来,我可饶你不死!” 他语气霸道,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月天玄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月天玄缓缓转身,神色平静地看著秦无道,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他刚刚突破至生死境巔峰,並铸就真正的无垢神体,正需要一块磨刀石来熟悉暴涨的力量和全新的体质特性。 “秦无道,”月天玄语气淡漠,“这里的东西,已有主人。” “主人?”秦无道嗤笑一声,周身生死境巔峰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实质般压向月天玄,“杀了你,自然就换主人了!”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逼近,並指如刀。 一道凝聚了极致杀伐之气的幽暗刀罡,撕裂空气,直斩月天玄脖颈! 出手便是杀招! 月天玄眼神微冷,甚至没有拔剑。 他並指如剑,指尖月华流转,融合了新生的无垢灵力,一道凝练无比、锋锐无匹的银色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幽暗刀罡最薄弱之处! “叮!”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秦无道只觉得一股精纯、磅礴且带著纯粹剑道锋芒的力量顺著指刀传来,竟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微滯,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他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月天玄不是刚入生死境吗? 怎么灵力如此雄浑凝练,剑气如此纯粹锋锐? 竟能正面接下他这一击而不落下风? 月天玄站在原地,衣袂飘飘,纤尘不染,周身气息凌厉通透,淡淡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妄言夺宝?” 秦无道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杀机更盛。 他知道月天玄不好对付,却没想到对方实力精进如此之快,剑气如此纯粹。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秦无道招式狠辣,攻势如潮,幽暗的灵力带著腐蚀心神的特性,招招不离要害。 月天玄则显得游刃有余,他身法飘逸,剑指如风,或点、或刺、或挑,总能以最省力的方式化解秦无道的猛攻。 新生的无垢神体让他灵力恢復速度极快,且对能量掌控更为精妙,秦无道的煞气侵蚀效果大减。 偶尔反击,那纯粹的剑气便让秦无道手忙脚乱,需要耗费更多灵力抵御那股锋锐之意。 他甚至在战斗中,悄然运转天幻仙体,模擬秦无道的功法运行路线,解析其力量本质。 这是他仙体的另一逆天之处,於战斗中学习、进化! 而无垢神体则確保他在模擬过程中,能更快剔除异种能量的杂质,加速理解。 交手不过十余招,秦无道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竟完全奈何不了月天玄,对方仿佛能预判他的所有攻击,灵力品质更是隱隱压他一头,那纯粹的剑道锋芒更是让他束手束脚! 这样下去,別说抢夺神树,自己恐怕都要栽在这里! 秦无道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狡黠,他猛地虚晃一招,抽身后退,与月天玄拉开距离。 “月天玄!”秦无道冷笑著开口,试图扰乱对方心神,“你倒是好兴致,在这里优哉游哉地夺宝。你可知道,外面你太玄圣地的弟子,都快死绝了!” 月天玄攻势微微一顿,眉头蹙起:“你说什么?” 见月天玄反应,秦无道心中得意,继续道: “我在秘境中多次遇见阴阳圣地的人,他们成群结队,四处猎杀落单的太玄弟子。” “看他们那架势,恐怕是不打算让你们太玄有人活著出去了。” 月天玄心中猛地一沉。 他虽然与不少同门关係泛泛,但身为圣子,带领队伍进入秘境,若弟子损失惨重,他难辞其咎,更无法向圣地和师尊交代! 他立刻取出代表圣子身份的令牌,神识沉入其中。 只见令牌內部,代表进入秘境弟子生命气息的光点,已然熄灭了大半! 而且,剩余的光点也大多黯淡,似乎在苦苦挣扎! 怎么可能?! 月天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赵昊他怎么敢?!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秦无道观察著月天玄的脸色,嗤笑道,“以赵昊那蠢货的本事,自然做不到完全屏蔽你们的传讯。” “不过,你別忘了『天道商城』。只要积分足够,兑换一些临时屏蔽区域传讯的秘宝,並非难事。” 月天玄豁然抬头,眼中寒光四射! 天道商城! 他確实忽略了这一点! 赵昊为了杀他太玄弟子,真是下了血本!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无垢神树和满园灵药,又想到外面岌岌可危的同门,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神树尚未成熟,暂时无法服用。 而同门性命,危在旦夕! 他深深看了一眼秦无道,又瞥了一眼无垢神树,语气冰冷: “秦无道,今日暂且留你性命。这神树,你先替我看著,待我处理完琐事,再来取!” 说完,他竟不再理会秦无道和满园珍宝,身形化作一道璀璨剑光,衝破无垢殿的禁制,朝著令牌感应中王腾等人所在的方向,全速赶去! 决绝,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秦无道愣在原地,看著月天玄消失的方向,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他就这么走了? 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无垢神树和满园灵药? 旋即,一股被无视的怒火涌上心头! 月天玄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仿佛他只是个帮忙看门的! 甚至不屑於在此刻与他分生死! “月天玄!!!”秦无道低吼,面容扭曲。 他转头看向霞光繚绕的无垢神树,眼中贪婪与怒火交织。 “你以为你还能回来取?做梦!” 他快步走向药园,开始研究守护禁制。 只要破了这禁制,这神树,还有这满园灵药,就都是他秦无道的了! 届时实力大增,再找月天玄算总帐! 而此刻,远去的月天玄,感受著无垢神体带来的极速灵力恢復和周身畅通无阻的经脉,速度催发到极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赵昊……你若敢动我太玄一人,我必让你阴阳圣地,血流成河!” 第65章 血宴与復甦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65章 血宴与復甦 与此同时,在秘境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惨叫声此起彼伏。 “饶命!前辈饶命啊!我们所有的东西都给您!” 一个散修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已然见血。 “嘎嘎嘎……”黑心老魔发出一阵如同夜梟般的沙哑笑声,乾枯的手掌直接按在了那散修的天灵盖上,“东西?老夫要的,是你们的命!” “噗!” 那散修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瞬间乾瘪下去,一身精血魂魄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殷红的血流,融入黑心老魔周身繚绕的淡淡血雾之中。 旁边,狂刀老人一刀將另一名试图逃跑的修士拦腰斩断,鲜血內臟泼洒一地。 他独眼中闪烁著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痛快!老鬼,感觉到了吗?这秘境对咱们的压制,又鬆动了!” 狂刀老人挥舞著门板般的阔刀,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赫然已经达到了阴阳境巔峰! 黑心老魔贪婪地吸收著那散修的精血,眯著眼感受了一番,脸上皱纹都舒展开来: “没错!杀得越多,这鬼地方的规则对咱就越没用!阴阳境巔峰……嘎嘎,现在就算那些圣地的圣子圣女,老子也能捏死!” 他原本还有些顾忌,怕招惹圣地引来大祸,但现在实力恢復,胆气顿时壮了十倍。 “之前杀这些散修和小虾米,收穫太小。”狂刀老人舔了舔刀刃上的血跡,独眼望向河谷深处,“得找几条大鱼!圣地弟子,气血旺盛,灵魂纯净,才是大补!” “正合我意!”黑心老魔眼中幽光闪烁,“走!去找那些肥羊!老夫感觉,只要再杀几个够分量的,说不定连长生境的实力都能恢復几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相视一笑,儘是残忍与贪婪。 他们化作两道遁光,一黑一红,朝著秘境中灵气更为浓郁、更可能有圣地弟子聚集的区域扑去。 他们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 一丝丝微不可察的血色能量,如同受到无形牵引,朝著秘境最深处匯涌而去。 …… 秘境最深处。 这里並非什么仙家洞府,而是一座阴森恐怖的地宫。 地宫中央,九根巨大的神柱矗立,通体呈现一种永恆不变、万法不侵的暗金色光泽。 若有见识广博的老辈强者在此,必定会惊骇欲绝——这竟是炼製极道帝兵的无上神材,【永恆仙金】! 九根永恆仙金铸造的神柱,各自延伸出一条粗大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牢牢束缚著一个身影。 那身影乾瘪得如同骷髏,只剩下一层皮包裹著骨头,长发枯槁如乱草,垂落下来,遮住了面容。 唯有偶尔从髮丝缝隙中透出的两点猩红光芒,证明著他依旧“活著”。 丝丝缕缕的血色能量,从秘境的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注入这乾瘪的躯体。 隨著这些气血的注入,他那枯槁的皮肤下,似乎有微弱的生机在艰难地復甦,如同即將熄灭的炭火,被重新投入了薪柴。 “嗬……”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嘆息在地宫中迴荡。 那被锁链束缚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头颅。 乾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血……更多的血……” “十万年了……封印……终於……鬆动了……” 那两点猩红的光芒,越来越亮,充满了无尽的渴望与一种积压了万古的暴戾。 “快了……就快了……” …… 另一边,无垢殿药园內。 秦无道脸色阴沉,他尝试了数种方法,都无法强行破开那守护无垢神树的禁制。 这禁制与整个无垢殿,乃至这片秘境空间隱隱相连,坚韧无比。 “该死!”他一拳砸在禁制光幕上,激起一圈涟漪。 看著近在咫尺的无垢神树,树上那两枚青涩的果实散发著诱人的清香,秦无道眼中满是焦躁与不甘。 月天玄隨时可能返回,他必须儘快得手! 忽然,他目光一闪,想起了宗门古籍中记载的一种魔道秘术——血祭大法! 以生灵精血魂魄为祭品,强行催熟天地灵植,破解禁制,虽然手段酷烈,有伤天和,但效果往往极佳。 “哼,月天玄,你等著,待我以血祭破除禁制,催熟神果,必亲手斩你!”秦无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再犹豫,立刻取出传讯玉符,声音冰冷地下达命令: “所有九幽弟子听令,放弃原有目標,全力猎杀秘境中所有非本门修士,收取其精血魂魄!速將收集之物送至无垢殿!” 他看了一眼霞光流转的无垢神树,补充道:“动作要快!我们时间不多!” 命令传出,散布在秘境各处的九幽圣地弟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开始更加主动、更加疯狂地寻找並猎杀其他修士。 秘境內的杀戮,陡然升级。 秦无道站在原地,看著禁制內的神树,脸上露出一抹残酷的期待。 “就让这秘境,成为我秦无道崛起的第一块踏脚石吧!” 第66章 老魔的猎宴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66章 老魔的猎宴 屠杀不断上演。 “楚师兄,这边!快撑不住了!” 一名瑶光圣地弟子捂著鲜血淋漓的胳膊,朝著远处疾驰而来的星辉遁光嘶声喊道。 楚星辰身形落下,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七八名身著星辉道袍的瑶光弟子,正背靠背结阵苦苦支撑,而他们的对手,只有两人。 一个浑身死气、面容枯槁的黑袍老者,以及一个独眼、扛著门板阔刀的彪形大汉。 地上,已经躺倒了四五名瑶光弟子,死状极惨,要么被掏心,要么被分尸,精血尽失。 “黑心老魔!狂刀老人!”楚星辰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臭名昭著的散修老魔,俊朗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屠戮我瑶光圣地弟子!”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周身星辉暴涨,生死境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黑心老魔刚捏碎一名瑶光弟子的心臟,隨手將乾瘪的尸体扔开,扭头看向楚星辰,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贪婪绿光。 “嘎嘎嘎!又来一个!还是条大鱼!”他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瑶光圣地的楚星辰?星辰神体!太好了!杀了你,比杀一百个废物都有用!” 狂刀老人独眼也死死盯住楚星辰,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老哥,这下真是赚大了!吞了他的神体本源,说不定咱哥俩直接就能恢復长生境修为!” 两人彻底无视了楚星辰的怒火和瑶光圣地的名头,在他们眼中,楚星辰已然成了一株人形大药。 “楚师兄小心!这两个老魔实力不对劲,远超寻常生死境!”一名受伤的弟子急忙提醒。 楚星辰也察觉到了,黑心老魔和狂刀老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阴阳境巔峰! 这秘境不是压制修为在生死境吗? “结北斗七星剑阵!”楚星辰虽惊不乱,厉声喝道。 倖存的三名瑶光弟子强忍伤痛,立刻移位,与楚星辰气机相连,四人身形晃动,瞬间布下一座小型剑阵,道道星辉剑气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剑网,护住周身。 “螳臂当车!”黑心老魔怪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飘出,乾枯的手掌直接抓向剑阵最薄弱之处,掌风带著腐蚀神魂的恶臭。 “滚开!”楚星辰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星辰剑气激射而出,直刺黑心老魔掌心。 “叮!” 剑气与手掌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楚星辰只觉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顺著手臂经脉侵蚀而来,身形微晃,脸色一白。 好强的力量! 这就是阴阳境巔峰? 几乎同时,狂刀老人动了。 “给老子破!” 他怒吼一声,门板阔刀带著劈山断岳的恐怖威势,简单粗暴地朝著剑阵狠狠斩落! 刀未至,那狂暴的劲风已压得几名修为稍弱的瑶光弟子喘不过气。 “北斗守御!” 楚星辰咬牙,剑阵星光大盛,化作一面厚重的星辰光盾。 “轰——!” 阔刀狠狠斩在光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盾剧烈晃动,星光瞬间黯淡大半。 主持剑阵的一名弟子更是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萎靡倒地,剑阵瞬间告破! “张师弟!”楚星辰目眥欲裂。 “死吧!”黑心老魔抓住机会,如同附骨之疽般贴近,五指成爪,直掏楚星辰后心! 那指尖繚绕的黑气,带著令人作呕的死寂之意。 楚星辰腹背受敌,危在旦夕! 他猛地一咬舌尖,逼出一口精血,喷在隨身佩戴的一枚星辰玉佩上。 “星耀九天!” 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星光,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在他身前炸开! 强光带著净化邪祟的煌煌正气,瞬间逼退了黑心老魔和狂刀老人。 “圣阶护身符?”黑心老魔被星光灼烧,发出一声痛呼,周身死气都淡薄了几分,又惊又怒。 狂刀老人也被迫后退数步,独眼微眯:“不愧是瑶光圣地的宝贝疙瘩!” 楚星辰藉助这喘息之机,一把拉起受伤最重的张师弟,对著另外两名还能行动的弟子吼道: “走!分开走!去找月天玄或者我们瑶光其他人匯合!” 他知道,凭他们几个,绝对挡不住这两个实力异常的老魔。 “想走?晚了!”黑心老魔狞笑,袖袍一甩,大片黑雾瀰漫开来,瞬间笼罩了周围数十丈范围,黑雾中鬼哭狼嚎,能见度极低,更是严重干扰神识探查。 “在这九幽噬魂雾里,慢慢享受死亡的滋味吧!嘎嘎嘎!” 楚星辰心沉到了谷底,他紧紧握著星辰玉佩,感受著其中迅速消耗的能量,知道撑不了多久。 他看著黑雾中若隱若现、步步紧逼的两道魔影,又看了看身边惶恐却依旧咬牙坚持的同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 就在楚星辰陷入绝境之时,河谷边缘,几道幽暗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们身著九幽圣地服饰,为首者看著那片翻涌的黑雾,以及其中传来的激烈能量波动,微微皱眉。 “是黑心老魔和狂刀老人在围杀瑶光圣地的人。”一名弟子低声道,“师兄,我们要插手吗?他们好像在帮我们……收集『材料』?” 那为首的九幽弟子摇了摇头,声音冷漠: “秦师兄有令,我们的任务是儘可能多地收集精血魂魄。至於他们……只要不碍我们的事,隨他们去。” 他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那里隱约有灵力波动传来。 “那边有散修的气息,走,一个不留。” 几道幽暗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扑向了新的猎物。 对於黑雾中正在发生的惨剧,他们选择了漠视。 整个秘境,正在滑向彻底失控的深渊。 第67章 灵觉预警与绝路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67章 灵觉预警与绝路 “红鸞,快走!” 燕北辰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急迫,不等武红鸞反应,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秘境入口方向疾驰。 那只手抓得很紧,力道大得让武红鸞感到疼痛。 她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她厌恶这种被强迫的感觉,更厌恶被这个男人触碰。 自从彻底投靠月天玄后,她潜意识里已將自己视为月天玄的人,此刻被燕北辰这样抓著,让她浑身不自在。 “太子殿下!”武红鸞强忍著甩开他手的衝动,脚步踉蹌地跟上,声音里带著刻意的柔弱与一丝不明显的牴触,“您这是做什么?我们刚发现那处遗蹟线索……” “別问了!”燕北辰打断她,眉头紧锁,声音急促,“按我说的做!” 武红鸞抿了抿唇,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几乎忍不住动手了。 袖中那枚冰凉的符籙和阵图,还有月天玄承诺的无垢神果,一直诱惑著她。 但问题在於——她联繫不上月天玄。 进入秘境不久,她就试图用月天玄留给她的特殊传讯方式联络,可所有讯息都石沉大海。 她不知道是月天玄那边出了问题,还是这秘境有什么古怪。 没有月天玄的接应和明確指令,她不敢贸然动手。 燕北辰毕竟是涅槃境巔峰,大燕太子,身上岂会没有保命底牌? 单凭她自己,风险太大。 所以她才暂时按捺,继续跟著燕北辰,想著一边虚与委蛇,一边寻找机缘,同时等待联繫上月天玄的时机。 可此刻,燕北辰这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殿下,到底怎么了?”她调整呼吸,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关切,“是发现了什么危险吗?” 燕北辰速度不减,目光锐利地扫视下方山林,沉声道: “比危险更糟。你没发现这一路的尸体多得不对劲吗?” 武红鸞心头一跳,仔细回想。 確实,散修的,小宗门弟子的……之前她心思都在如何完成月天玄交代的任务上,没太留意,此刻被点醒,才觉出异常。 “秘境爭夺,死伤在所难免……”她斟酌著说。 “不对!”燕北辰摇头,脸色愈发难看,“死得太密集了。而且你仔细感知,空气里的血腥味是不是越来越重?还混著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邪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著所有人,像在……等著收割。” “收割?”武红鸞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 这个词让她想起了月天玄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深不可测的眼睛。 可此刻的感觉,与月天玄带来的压迫感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混乱、更原始的恶意。 “嗯。”燕北辰肯定道,语气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就像猎人布好陷阱,看著猎物自己挣扎。我怀疑这秘境本身就有问题。必须立刻离开!” 武红鸞沉默了。 她再次悄悄尝试联繫月天玄,神识触碰到那枚特製传讯符,依旧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她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没有指令,没有接应。 而燕北辰的直觉若是对的……留在这里恐怕真的不妙。 她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加快速度,却巧妙地调整了一下身形,让燕北辰不得不鬆开了些抓著她的手。 脱离了那种触碰,她心里才稍微舒服了点。 两人全力飞遁,对沿途偶尔闪现的灵光视若无睹。 越是靠近入口,燕北辰的脸色就越难看,那股如芒在背的心悸感几乎凝成实质。 终於,那熟悉的七彩光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到了!”武红鸞心中稍定,不管怎样,先出去再说。 出去后,再想办法联繫月天玄也不迟。 然而,燕北辰却猛地停下,遁光骤散。 他死死盯著光门,脸色铁青。 “殿下?”武红鸞疑惑地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光门似乎还在……但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燕北辰一言不发,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皇道剑气激射而出,直刺光门中心。 “嗤——” 剑气在触及光门的瞬间,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光膜一闪而逝,剑气无声无息地湮灭,连半点波澜都未掀起。 武红鸞瞳孔骤缩! 燕北辰又尝试释放神识,神识刚触及光门,便似撞上一堵冰冷混乱的墙,被狠狠弹回,震得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出不去了。”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乾涩,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意。 “什么?!”武红鸞失声,疾步上前,“怎么会?我们来时明明……” 她下意识伸出手,想亲自试探。 “別碰!”燕北辰厉喝,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抓她手腕,而是急挥出一道柔劲,將她推开。 武红鸞踉蹌一下,稳住身形,也顾不得计较他的举动,只是难以置信地看著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光门。 联繫不上月天玄,出口又被莫名封锁…… 她之前所有的算计和依仗,在这突如其来的绝境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殿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声音发颤,这次不是偽装,而是真正的恐慌开始蔓延。 燕北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被诡异力量封锁的入口,拳头紧握,骨节发白。 直觉成真了。 他们所有人,都成了困兽。 而那个在黑暗中窥视、享受著这场血腥盛宴的,到底是什么? 武红鸞看著燕北辰僵硬的背影,又回头望了一眼杀机四伏、血光隱隱的秘境深处,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袖中的符籙和阵图,此刻摸起来,竟也觉得冰冷无比。 第68章 尸山血海,杀机四溢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68章 尸山血海,杀机四溢 月天玄衝出无垢殿的瞬间,身形已化作一道银色流光。 无垢神体初成,灵力运转之顺畅远超以往。 生死境巔峰的修为让他御空速度暴涨,耳畔风声呼啸,下方山川草木急速倒退。 可他的脸色却一片冰寒。 “赵昊……” 这个名字在齿间碾过,带著森然杀意。 但很快,这杀意就被眼前景象衝散。 下方山谷中,横七竖八躺著十几具尸体。 月天玄身形骤停,悬在半空。 破妄金瞳悄然运转,银色眸子泛起淡金光晕。 “太玄道袍……” 他看见三具尸体穿著熟悉的月白袍服,胸口绣著太玄圣地的云纹徽记。 另外七八具则是散修打扮,还有两个穿著不知名小宗门的服饰。 所有人都保持著死前的姿態——有的向前扑倒,手还伸向秘境入口方向; 有的背靠山石,似乎在疗伤时被袭; 还有两个抱在一起,像是同门临死前互相扶持。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身体都呈现一种诡异的乾瘪。 不是寻常失血后的苍白,而是仿佛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生机,皮肤紧贴著骨骼,眼眶深陷,嘴唇乾裂。 像枯死的树。 月天玄落在地上,蹲下身检查一具太玄弟子的尸体。 这是个年轻女弟子,大概十八九岁年纪,眉眼清秀。 此刻她却瞪大眼睛,瞳孔涣散,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恐惧。 月天玄记得她,丹霞峰的一个內门弟子,圣子大比时曾站在人群里为他欢呼。 她腰间掛著的身份玉牌已经黯淡无光。 月天玄伸出手指,轻触她脖颈。 没有温度。 不,不止没有温度——连尸体应有的那种阴冷都没有,触感像摸著晒乾的泥土。 “气血被彻底抽乾了……” 月天玄低语,眼神更冷。 他起身,破妄金瞳全力运转,视野中的世界顿时变得不同。 空气中漂浮著丝丝缕缕淡红色的雾气,极其稀薄,寻常修士根本看不见。 这些红雾正缓缓下沉,渗入泥土,朝著秘境深处某个方向流淌。 如同百川归海。 而尸体周围的红雾最浓,仿佛刚被榨取出来。 月天玄忽然想起无垢殿中,那位丹圣残魂的话—— “血祭大阵……” 他心臟猛地一沉。 若真是如此,这秘境就不是什么机缘之地,而是一座屠宰场! 所有进来的修士,都是祭品! “必须儘快找到活著的同门,离开这里。” 月天玄不再停留,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不再全速赶路,而是將神识铺开,覆盖方圆十里,同时破妄金瞳时刻扫视四周。 每飞过一片区域,他的心就更沉一分。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散修的,小宗门的,偶尔能看到太玄弟子的月白道袍。 有些地方显然发生过激战,山石崩裂,树木焚毁,地面上还残留著术法轰击的痕跡。 但战斗的双方都死了,保持著互相廝杀的姿態,然后一起变成了乾尸。 “赵昊……你真是该死。” 月天玄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怀中的圣子令牌微微发烫,月天玄分出一缕神识沉入。 令牌內部,一百个光点原本如同繁星闪烁。 此刻却黯淡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点还在微弱发光。 九个。 还活著的太玄弟子,只剩下九个。 而且这些光点都明灭不定,显然处境极为危险。 月天玄锁定最近的一个光点,方向在东南三十里处。 他调转方向,全力飞去。 三十里外,一处狭小的山洞里。 三名太玄弟子背靠洞壁,浑身是血。 洞口被他们用最后几面阵旗勉强封住,但光幕已经摇摇欲坠,每次被攻击都会剧烈晃动。 “李师兄……阵旗要撑不住了……” 一个年轻弟子咳著血说道,他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缠绕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 被称作李师兄的是个精瘦青年,此刻也脸色苍白,右胸有个贯穿伤,呼吸时都能听见漏气声。 “撑不住也得撑!”李炎咬著牙,“陈鸣,你还有多少灵石?” 旁边另一个稍胖的弟子从储物袋里掏了半天,哭丧著脸:“就三块中品了……刚才全塞阵眼里了。” 李炎看著手里最后两面阵旗,眼中闪过绝望。 洞外传来阴阳圣地弟子的叫囂: “里面的太玄废物,还不滚出来受死!” “赵昊圣子有令,见太玄者,格杀勿论!” “等阵法一破,定让你们尝尝抽魂炼魄的滋味!” 李炎握紧手中长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陈师弟,张师弟,待会阵法一破,我衝出去直接自爆,给你们爭取时间……能跑一个是一个。” “李师兄!”陈鸣急道,“要死一起死!” 断臂的张师弟也挣扎著站起来:“我……我也能战!” “別犯傻!”李炎低吼,“咱们已经死了七个师兄弟了,总得有人活著出去报信!告诉圣地,阴阳圣地疯了,他们见人就杀……” 话音未落—— “轰!” 洞口阵法光幕轰然破碎! 三道阴阳圣地弟子身影冲了进来,为首者是个生死境初期的高大男子,手持双鉤,脸上带著狞笑: “跑?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李炎正要燃烧精血,忽然眼前一花。 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背对阳光,看不清面容。 只有那身月白道袍,在昏暗山洞中格外醒目。 “什么人?!”阴阳圣地弟子厉喝。 白衣身影缓缓转身。 李炎看清那张脸,整个人僵住了。 “圣……圣子?” 月天玄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李炎三人。 他的目光落在衝进来的三名阴阳圣地弟子身上,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剑光亮起——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感知。 月天玄並指如剑,隨手一划。 三道银色剑气如月华倾泻,精准得如同尺子量过。 “噗嗤!噗嗤!噗嗤!” 三颗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著狞笑的表情。 鲜血从颈腔喷涌而出,但在半空中就开始蒸腾成淡红色雾气,迅速渗入地面。 尸体倒地。 月天玄甚至没有停顿,身形一闪,出现在那个高大弟子尚未倒下的身体旁。 这人修为最高,生死境初期,此刻头颅虽断,但生机还未完全断绝。 月天玄右手五指成爪,直接按在其天灵盖上。 “搜魂!” 冰冷二字吐出,磅礴的神识化作无数细针,强行刺入对方识海! “呃啊啊——!”那具无头尸体剧烈抽搐,残存的魂魄发出无声的惨叫。 残破的记忆碎片疯狂涌来: 赵昊阴狠的脸…… “见太玄者,格杀勿论!” ……数十名阴阳弟子分成八队,在秘境各处狩猎 ……王腾和柳依依被赵昊亲自带队追杀,往古战场方向去了…… 一个手持血色葫芦的九幽弟子,在收集魂魄……秘境的雾气越来越红…… 月天玄面无表情地翻阅著这些记忆,眼神越来越冷。 当他看到其中一段…… 一名太玄女弟子被围住,苦苦哀求,却被赵昊亲手捏碎心臟,精血化作红雾升腾——月天玄五指猛地收紧! “嘭!” 那具尸体彻底爆开,连残魂都碾成齏粉。 月天玄收回手,转身看向李炎三人。 “圣子……”李炎声音发颤。 月天玄没有说话,走到三人面前蹲下,掌心泛起温润白光——无垢神体的治癒灵力。 他先按在李炎胸口,灵力涌入,那道贯穿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连內腑的损伤都在修復。 李炎闷哼一声,苍白的脸色恢復了些许红润。 月天玄又处理了张师弟的断臂伤口,止住血,然后给三人各餵下一枚疗伤丹药。 无垢神体的灵力纯净无比,疗伤效果远超寻常功法。 不过片刻,三人的伤势都稳定下来。 “多谢圣子救命之恩!”陈鸣激动得就要跪下。 月天玄扶住他,沉声问:“你们还见过其他活著的同门吗?” 李炎摇头,眼中满是悲愤: “我们原本有十个人组队,路上遇到阴阳圣地的人偷袭,死了四个。“ “逃到这里又遇到散修抢劫,混战中又死了三个……刚才要不是圣子赶到,我们……” 他说不下去。 月天玄沉默,从储物戒中取出几件防御法宝和一瓶回灵丹: “拿著,立刻往秘境入口方向走,沿途若遇到同门,带他们一起离开。” “圣子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张师弟急道。 月天玄看向山洞外,目光仿佛穿透山石,望向秘境深处。 “我还要去救其他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小心这秘境本身——不要受伤,不要流血,如果发现气血莫名流逝,立刻用灵力封住周身窍穴。” 三人面面相覷,虽然不懂,但还是重重点头。 月天玄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你们受伤后,有没有感觉气血流失得特別快?” 李炎一愣,隨即脸色变了: “有!我刚才胸口中招,明明封住了血脉,但气血还是在流失……我还以为是伤势太重。” “我也是,”陈鸣摸著自己肋部的伤口,“明明已经止血了,但浑身发冷,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抽。” 月天玄心中一沉。 连活人的气血都在被缓慢吸收? 这血祭大阵,比想像的更恐怖! “快走!”他厉声道,“不要停留!” 三人不敢再耽搁,互相搀扶著衝出山洞。 月天玄看著他们离开,这才身形化作剑光冲天而起,方向——古战场! 飞掠途中,他不断用圣子令牌感应。 九个光点,其中一个正在急速移动,后面追著七八个光点——那是王腾! 另外一个光点靠得很近,应该是柳依依。 还有几个光点散落在秘境各处,大多静止不动,光芒微弱。 月天玄咬牙,速度催到极致。 第69章 魔帝封印之地?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69章 魔帝封印之地? 秘境入口处。 武红鸞和燕北辰站在那层暗红色光膜前,脸色都很难看。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武红鸞声音发紧。 燕北辰没说话,他又尝试了几种破禁手法——皇道剑气、破阵符、甚至一件专门破禁的法宝。 全部无效。 那层光膜看似薄弱,却仿佛连接著整个秘境的空间法则,任何攻击都被它无声吸收。 “出不去了。”燕北辰终於承认了这个事实。 武红鸞袖中的手死死攥著那枚圣人符籙,指节发白。 她忽然想起月天玄之前的话——“听他命令行事”。 可现在,她在哪?他在哪? “太子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她强迫自己冷静,声音恢復柔婉。 燕北辰盯著光膜,眼神闪烁: “这秘境有问题。之前那些尸体你也看见了,气血被抽乾……现在连出口都被封死,恐怕是有人布下了大局。” “布局?”武红鸞心中一凛,“谁有这么大手笔?这可是上古秘境……” “不知道。”燕北辰摇头, “但继续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出不去,那就往里走——布阵之人一定在秘境核心,破了他的阵,才有生机。” 他说得冷静,但武红鸞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这位大燕太子,也怕了。 “那……我们去找其他人匯合?”武红鸞试探道,“人多力量大。” 燕北辰却冷笑: “匯合?现在这情况,谁信得过谁?那些散修见人就杀,九幽圣地也不是善茬,阴阳圣地更是一群疯子——” 他话没说完,忽然转头看向右侧密林。 武红鸞也感觉到了。 有气息在靠近。 而且数量不少。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敛气息,躲到一块巨岩后面。 片刻后,十几道身影从林中衝出。 为首的赫然是秦无道! 他身后跟著九名九幽圣地弟子,个个气息阴冷,身上带著浓郁的血腥味。 更让人心惊的是——每个九幽弟子手里都提著一个葫芦状的法器,葫芦口封印著,但隱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悽厉的惨嚎。 那是魂魄的声音! “秦师兄,还要继续收集吗?”一个弟子问道,“已经收满三百多个生魂了。” 秦无道看向秘境深处,眼中闪过贪婪: “继续!无垢神树需要大量精血魂魄催熟,越多越好!” “可是……”另一个弟子犹豫道,“秘境出口好像被封了,我刚才试了试,出不去。而且这秘境的变化……像是血祭大阵,会不会有危险?” 秦无道走到光膜前试了试,脸色沉了下来。 但很快,他竟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诡异的狂热: “危险?不……这可能是天大的机缘!”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兴奋: “你们可知道我九幽圣地宗门禁地中封存的秘闻?” “上古年间,我九幽圣地曾出过一位盖世老祖——九幽魔帝!” “他修为通天,早已飞升仙界,本该在仙界逍遥,可不知为何,数万年前忽然音讯全无。” 几名弟子屏住呼吸,这是他们从未听闻的秘辛。 秦无道继续道: “据说,曾有短暂的大帝传讯从某个未知秘境传回九幽圣地,说老祖似乎遭人围攻,被封印在某个天地秘境之中!” “圣地歷代高层都在暗中探寻,可数万年来出现的天地秘境实在太多了,谁也不知道老祖究竟被困在哪里……” 他指著眼前那层暗红光膜,声音因激动而微颤: “可现在——你们看!入口被封,血气蒸腾,生灵精魂被无形大阵抽取……这一切特徵,都与秘闻中描述的『魔帝封印之地』何其相似!” “秦师兄,你是说……这里是九幽魔帝老祖的封印之地?!”一名弟子失声道。 “十有八九!”秦无道眼中猩红一闪,“老祖若真在此地即將脱困,这对我们九幽弟子而言,非但不是劫难,反而是千载难逢的造化!” “在这个无帝时代,老祖若重现世间,我九幽圣地必將一统魔道,君临九天!” “可……可若是老祖復甦,需要血祭生灵,我们会不会……”另一名弟子颤声道。 秦无道冷哼: “蠢货!我们是九幽弟子,体內流淌著同源的魔功气息,在大阵中只会被视作『自己人』!这秘境中其他所有人,才是真正的祭品!” 他转身,眼中闪烁著疯狂: “传令下去,所有九幽弟子全力猎杀,不必顾忌!用他们的血魂,既可为老祖復甦添砖加瓦,也能助我催熟无垢神果!” “至於月天玄……”秦无道摩挲著血色葫芦,低声冷笑,“待我服下神果,蜕变体质,第一个杀的就是你!若能在老祖面前献上他的头颅,说不定还能得老祖赏赐……” “是!”九幽弟子眼中也燃起狂热,化作数道黑光散开。 秦无道站在原地,望向秘境最深处,喃喃自语: “老祖……您若真在此地,弟子秦无道,愿为您奉上这秘境所有的血食……” 岩石后,武红鸞屏住呼吸,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燕北辰眼神冰冷,对她做了个手势——撤! 两人悄然后退,消失在密林深处。 第70章 熟悉的戏码,陌生的猎手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70章 熟悉的戏码,陌生的猎手 秘境之外,连云山脉上空。 各圣地长老凌空而立,面色凝重——这种场面,他们已经歷过成百上千次。 每一次秘境开启,每一次天骄试炼,总会有弟子陨落,总会有长老在此等候,总会有这样的紧张与焦灼。 只是这一次,气氛似乎比往常更加压抑。 太玄圣地驻地的飞舟上,沧溟大圣眉头微锁。 他面前悬浮著一面水镜,镜中显示的正是秘境入口那层暗红色光膜。 从外面看去,它如同一只倒扣的血碗,將整个秘境笼罩。 “沧溟长老,还是无法破解吗?”圣主顾惜朝的声音从传讯玉符中传来,带著少有的凝重。 “破不开。”沧溟大圣摇头,语气却平静,“这光膜与整个秘境的空间根基相连,强行破开,恐怕会引发空间坍塌,里面所有人都活不了。” 他顿了顿:“更诡异的是,这阵法抽取生灵气血的方式……像是某种古老的血祭之术。” “血祭?”顾惜朝沉默片刻,“难道又是哪个上古邪修留下的陷阱?“ “万年前连云秘境开启时,也曾死伤惨重,但生还者带出的宝物也著实不少……各圣地这才愿意再次派弟子进入。” “这次不一样。”沧溟大圣语气低沉了些,“我感觉到一股……极其古老且邪恶的气息在復甦。” 两人对话间,各圣地长老之间早已开始了惯例般的“交流”。 瑶光圣地的赤阳大圣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手中的命牌盘上,代表瑶光弟子的光点已经熄灭了近七成! “我瑶光弟子……从未在一次秘境中陨落这么多!”赤阳大圣咬牙切齿,但声音並不大——这话是说给旁边其他圣地长老听的。 果然,阴阳圣地的阴骨大圣立刻“关切”地飞近了些: “赤阳道兄,情况如何?我方才感应到,我阴阳圣地也折损了不少弟子……这秘境,怕是比预想的更凶险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 阴阳圣地弟子確实有伤亡,但远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他心中其实在盘算:“昊儿下手倒是狠……只是动静闹得这么大,出去后怕是有些麻烦。不过,能削弱其他圣地一代弟子,长远看也是好事。” 赤阳大圣冷哼一声,並不接话,反而转向九幽圣地的黑袍长老枯骨老人: “枯骨道兄,你们九幽弟子如何?” 枯骨老人脸上布满“悲痛”,袖中的命牌盘却稳得很——九幽弟子的光点熄灭得极少。 他长嘆一声:“唉……折损了近半。这秘境,太凶险了……赤阳道兄节哀,阴骨道兄也节哀。” 几个小宗门的带队长老已经围了过来,面如死灰。 他们宗门倾尽资源培养的几位天骄,命牌早已碎裂——那是整个宗门的希望! 普通弟子恐怕更无生还可能。 “各位前辈……敢问,敢问秘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白髮老者颤声问道,老泪纵横,“我流云剑派的三位真传……全灭了……全灭了啊!” 赤阳大圣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漠然,隨即又换上沉痛表情: “节哀吧。秘境试炼,生死各安天命……我等在此等候,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有弟子陨落,每一次有小宗门的长老来哭诉,他都是这套说辞。 见得多了,心也就硬了。 太玄圣地这边,气氛相对缓和。 沧溟大圣看著命牌盘上月天玄、王腾依旧明亮的光点,心中稍定。 他转身对几位面露忧色的圣人长老淡淡道:“秘境试炼,伤亡在所难免。天玄和王腾都还安好,此行的核心目的便算达到了。” 一位长老低声道:“可是……其他弟子也折损了不少……” “哪个秘境不死人?”沧溟大圣声音平静,“他们选择踏入秘境,便该有这般觉悟。” “能活著出来的,才是真正的天骄。死了的……不过是证明了他们还不够强。” 这话冷酷,却是九天十地亿万年来永不变化的真理。 另一位长老犹豫道:“那这秘境异变……” “等。”沧溟大圣望向那血色光膜,“等里面的人自己破局,或者……等那东西自己出来。” “万年前的连云秘境虽然凶险,却也未出现过这般彻底封锁的情况……这次,恐怕真有不得了的东西要出来了。” 各圣地长老虽然担忧,却远未到绝望的地步。 毕竟,歷史上秘境出现异变、大量弟子陨落的情况並非没有。 只要最顶尖的那批天骄能活下来,圣地的未来就仍有希望。 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等待,习惯了这种损失——这就是培养强者必须付出的代价。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知道的是—— 秘境中即將甦醒的,並非寻常邪物。 …… 秘境最深处的地宫中。 九根永恆仙金神柱微微震颤。 锁链哗啦作响。 那具乾瘪的躯体,眼皮颤动了一下。 两点猩红光芒,穿透枯发,望向虚空——不,是穿透了秘境的重重空间,看向了外界那些凌空而立、紧张交流的各圣地长老。 “……命牌感应?长老等候?互相打听?” 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地宫中迴荡,带著一种万古沧桑的漠然,以及一丝……玩味。 “真是……熟悉的场景啊……” “本尊当年……也曾这样等过弟子……也曾这样……与人虚与委蛇……” 猩红光芒闪烁,仿佛在回忆什么。 “可惜……他们都死了……死在了本尊手里……” “而现在……这些后辈又在重复同样的戏码……有趣……” 锁链哗啦作响,乾瘪的躯体微微动了动。 “血……还不够……” “但快了……快了……” “待本尊脱困……便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地宫深处,血色雾气愈发粘稠。 而外界,各圣地长老依旧在互相“慰问”、互相“打探”,上演著千万年来重复过无数次的戏码。 他们不知道,戏台之下,真正的观眾已经甦醒。 並且觉得……很有趣。 而此刻,月天玄的剑光正撕裂血色雾气,朝著古战场全速飞去。 他的怀中,圣子令牌上,代表王腾的那个光点——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光芒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月天玄眼神一厉,速度再快三分。 “王腾……撑住!” 剑光破空,在血色天幕下划出一道凛冽的白痕。 秘境的杀戮,正在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而沉睡万古的魔帝,已经睁开了眼睛。 第71章 煞海亡命,爆爆爆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71章 煞海亡命,爆爆爆 古战场边缘,狂风呼啸,捲起地面的暗红色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这里的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得仿佛要压到头顶。 空气中瀰漫著挥之不去的铁锈味和一种淡淡的、灵魂层面的腐朽气息。 “咳咳……王腾师兄,我们真要进去吗?” 柳依依咳嗽著,脸色苍白地看著前方那片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黑影晃动的荒原,心底发毛。 她肩膀的伤口虽然被王腾给的丹药暂时压住,但在这股煞气侵蚀下,又隱隱作痛起来。 王腾操控著古帝战车,金色光华在灰暗的天地间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扎眼。 他脸色也不好看,但眼神狠厉: “不进去怎么办?后面那群疯狗咬得太紧!这鬼地方煞气重,能干扰神识,地形也复杂,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回头看了一眼。 天际尽头,十数道遁光正紧追不捨,为首那道黑白交织的遁光,正是赵昊! “王腾!你逃不掉的!乖乖停下,老子给你个痛快!”赵昊的怒吼声裹挟著灵力,隆隆传来。 “痛快你大爷!” 王腾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顺手又从储物戒里摸出两柄寒光闪闪的长刀——看灵力波动,又是天阶级別。 他想都没想,看准后方追兵最密集的方位,运足灵力,狠狠掷出! “走你!” 长刀化作流光射去,却在半途被王腾一个念头引爆! “轰!轰!” 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炸开,狂暴的灵气乱流席捲,顿时让追兵的阵型一乱。 “妈的!又爆!” “这小子到底有多少法宝?!” 阴阳圣地的弟子们气得跳脚,却不得不分心防御或躲避。 这一路追来,王腾至少自爆了二十多件天阶法宝! 简直豪横得不像话,也噁心得不像话! 甚至有两次,爆炸的余波不慎触发了古战场边缘一些残留的微弱禁制,引发了连锁的灵力乱爆,直接带走了两名躲闪不及的阴阳弟子。 赵昊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王腾如此难缠,更没想到这傢伙身家丰厚到这种程度。 “圣子,这傢伙法宝好像用不完啊……这古战场邪门得很,要不……”一名生死境后期的亲信弟子靠近,低声劝道,脸上带著忧虑。 “闭嘴!”赵昊厉声打断,“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没看见他战车光华都黯淡了吗?” “追!今日不將他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辆金色战车,眼中贪婪与杀意交织。 那战车,那战戟,那盾牌……都该是他的! 前方,古帝战车上。 “噗!”王腾又喷出一小口血,脸色白了白。 接连催动战车、自爆法宝,对他的灵力消耗和心神都是巨大负担。 “师兄!”柳依依惊呼。 “没事!”王腾胡乱抹去嘴角血跡,又掏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著,含糊道, “妈的,赵昊这孙子属狗的!依依,抓紧了!” 他猛地一催古帝战车,战车发出一声低吼,速度再增,一头扎进了古战场瀰漫的灰雾之中。 顿时,外界的光线、声音都仿佛被隔绝了大半。 雾气浓郁,肉眼只能看到方圆数丈,神识探查也受到极大压制,如同陷入泥沼。 “小心!”柳依依突然尖叫。 战车猛地一个急转,险险避开一道从雾气中无声无息劈来的残缺刀罡。 那刀罡斩在远处一块巨石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是古战场残留的杀意和破碎武技……”王腾眼神凝重,不敢再横衝直撞,降低了速度。 后方,赵昊等人也追了进来。 一进入灰雾,视线和神识受阻,眾人心头都是一紧。 “散开些!保持联繫!注意警戒!”赵昊吩咐道,他也感觉到了此地的诡异。 追击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灰雾中,只能隱约看到前方一点微弱的金色光芒在闪烁。 “王腾!你以为躲到这里就有用吗?”赵昊运足灵力大喊,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失真,“这古战场绝地,正好做你的埋骨之所!” 前方没有回应。 只有战车碾过砂石的微弱声响。 王腾此刻根本没心思搭理赵昊。 他一边小心操控战车躲避雾气中不时闪现的残破攻击,一边疯狂吸收著周遭浓郁的古战场煞气。 不灭战体特性发动,將这些狂暴的煞气强行纳入体內,转化为一股股灼热的气血之力,补充著消耗。 他感觉到,那层生死境的壁垒,在这生死压迫和煞气冲刷下,竟然开始鬆动! “快了……就差一点……”王腾心中发狠。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赵昊眼见追之不及,又被这诡异环境弄得心烦意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想靠地形躲?老子让你无处可躲!” 他猛地停下,抬手间,三件气息不凡的法宝出现——一面青铜盾,一把赤红羽扇,一串紫金铃鐺。 这已是他储物戒中压箱底的天阶精品,价值不菲。 他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显然肉疼,但隨即被狠厉取代。 “去!” 三件法宝並非掷向王腾,而是分別射向三个不同的方向,然后—— “爆!爆!爆!” 赵昊狂吼,主动切断了与法宝的联繫,悍然引爆! “圣子你疯了?!”有阴阳弟子骇然惊呼。 轰!轰隆!轰——!!! 比之前王腾自爆更剧烈数倍的爆炸在灰雾中炸开! 恐怖的灵力风暴瞬间撕碎大片雾气,露出下方狰狞的地面。 更可怕的是,这剧烈的爆炸,仿佛惊醒了这片古战场沉睡的某些东西。 “呜——!” “杀……杀……” “血……血……” 无数悽厉、疯狂、充满怨毒的嘶吼声、喊杀声,猛然从灰雾深处,从大地之下,四面八方地响起! 紧接著,一道道半透明、或残缺不全、或身披残破甲冑的虚影,从雾气中,从地面下,密密麻麻地浮现! 它们眼中跳动著幽绿或猩红的光芒,死死盯住了范围內所有的活物—— 王腾、柳依依、赵昊以及所有阴阳圣地弟子! 古战场残魂! 被惊动了! 成百上千! 而且气息强弱不一,弱的只有神通境波动,强的赫然达到了生死境巔峰! “我操!”王腾头皮发麻,忍不住爆了粗口,“赵昊你这个疯子!你想同归於尽吗?!” 赵昊此刻也懵了一下,他没想到引爆法宝会引发这么大动静。 但看著那铺天盖地涌来的残魂,他反而冷静下来,甚至露出一丝狞笑。 “同归於尽?你也配?”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银光流转、布满空间符文的玉符——【破空符】! 这是他父亲赐予的保命之物,能瞬间撕裂秘境空间,將他传送出去,代价是此符彻底报废,且定位隨机。 原本是用来防备月天玄或者其他不可抗危险的底牌。 但现在,这秘境越来越让他不安,气血莫名躁动,王腾又像泥鰍一样滑溜。 杀了这么多太玄弟子,也算够本了。 至於这些阴阳圣地弟子? 死了就死了,回去自有说辞。 “王腾,你就留在这里,陪这些孤魂野鬼作伴吧!”赵昊大笑,毫不犹豫地捏碎了破空符! 所有阴阳圣地弟子都看到了这一幕,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褪尽。 “圣子?!” “赵师兄你要丟下我们?!” 绝望的呼喊声响起。 然而,预想中的银光闪烁、空间撕裂並未出现。 破空符碎裂后,只飘散出几点微弱的银芒,便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了。 赵昊脸上的笑容僵住,转为错愕,然后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怎么可能?!怎么会失效?!” 他疯狂地注入灵力,但破碎的玉符再无反应。 一股无形而庞大的力量,似乎笼罩了整个秘境,封锁了所有空间穿梭的可能! “哈哈哈!赵昊!报应!这就是报应!”王腾先是一愣,隨即放声大笑,畅快无比,“你这孙子也有今天!想扔下同门自己跑?门都没有!” 柳依依也鬆了口气,但看著周围越来越多、缓缓逼近的残魂大军,心又提了起来。 赵昊脸色铁青,羞怒交加,猛地看向王腾,眼中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都是你害的!给我杀!先杀了王腾!” 他挥舞太极剑,率先朝王腾衝去,似乎想將所有的恐惧和怒火都发泄在王腾身上。 残魂可不管他们內訌,嘶吼著扑了上来,瞬间將所有人捲入混战! 剑气、刀罡、法宝光芒、残魂的嘶吼与攻击……在这片灰雾瀰漫的古战场上激烈碰撞。 阴阳圣地弟子们既要抵挡无穷无尽的残魂,又要防备赵昊和王腾战斗的余波,顿时死伤惨重,惨叫连连。 王腾挥动战神戟,將一道扑来的生死境残魂劈散,但更多的残魂涌上。 古帝战车被衝击得摇摇晃晃,防御光华急速黯淡。 柳依依咬牙挥剑,护在战车一侧,剑光却越来越弱。 “王腾师兄!太多了!”她急声道。 王腾也急了,他离突破只差一线,但此刻被围攻,根本静不下心。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第72章 一剑破雾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72章 一剑破雾 就在王腾和柳依依险象环生,赵昊也狼狈不堪,阴阳圣地弟子即將死绝之际—— 一道清越的剑鸣,如同划破暗夜的流星,由远及近! 璀璨的银色剑光撕裂灰雾,所过之处,残魂如冰雪消融,纷纷溃散! 一道白衣身影,踏剑而来,瞬息间落在摇摇欲坠的古帝战车之前。 衣袂飘飞,神色冷峻。 正是月天玄! “月师兄!”柳依依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都带著哭腔。 王腾一戟劈散两道残魂,喘息著抬头,染血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再晚来半步,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月天玄目光扫过战场。 残魂密密麻麻,至少还有三四百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阴阳圣地那边只剩六人,个个带伤,被残魂和古战场杀意围攻,已是强弩之末。 赵昊最惨,左肩被一道残魂刀罡劈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正疯狂挥舞太极剑。 月天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后悔。 他真后悔当初在苍武皇都外,顾忌两大圣地衝突,没一剑杀了这杂碎。 就因为那一念之差,多少太玄弟子惨死? “月天玄!”赵昊也看见了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恐惧,隨即化为疯狂,“你来得好!今天一起死在这里!” 月天玄没理他。 甚至没看那些阴阳圣地弟子。 他右手虚握,古朴深沉的天问剑自掌心浮现,剑身嗡鸣,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 “王腾。”月天玄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还能撑多久?” 王腾抹了把脸上的血,喘著粗气道: “灵力快耗光了,丹药也吃完了。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这古战场煞气对我的不灭战体是大补!月天玄,给我些恢復灵力的丹药,帮我挡一刻钟!” 他顿了顿,咬牙道:“只要一刻钟,我必突破生死境!到时候咱们一起杀出去!” 月天玄看向他。 王腾此刻模样悽惨——金袍破碎,伤口不下二十处,握著战神戟的手都在抖。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战意不减。 而且……他竟然能在这种绝境下想到借煞破境? 月天玄心中掠过复杂情绪。 圣子大比时,他觉得王腾就是个被宠坏的天才,骄傲,自负,不堪一击。 可现在呢? 涅槃境巔峰,拖著个受伤的柳依依,在赵昊和数十残魂围攻下撑到现在……换做他来,都未必做得到。 这傢伙,確实有骄傲的资本。 “好。” 月天玄只回了一个字。 下一刻,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三个玉瓶,扔给王腾:“无垢大圣留下的回灵丹,药效比普通丹药强三倍。” 王腾接过,打开瓶塞闻了闻,眼睛一亮:“谢了!” “还有这个。”月天玄又取出一个玉盒,犹豫了一瞬,还是推了过去。 玉盒打开,无垢神果晶莹剔透,清辉流转。 王腾和柳依依同时瞪大眼睛。 “这是……无垢神果?”王腾声音乾涩。 “服下它。”月天玄语气平静,“秘境危机重重,实力能提升一点是一点。” 王腾喉咙动了动。 他看著那枚神果,又看看月天玄,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无垢神果! 传说中能洗涤肉身神魂的神物! 放在外面,足以让大圣抢破头! 月天玄就这么给他了? “月师兄,这太珍贵了……”柳依依急道。 “別废话。”月天玄打断她,“王腾突破后战力不弱於我,他恢復巔峰,我们活著出去的把握更大。” 他看向王腾,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这傢伙气运真不错。 若不是此刻情况危急,他真捨不得拿出神果。 可转念一想,王腾能在绝境中想到借煞破境,还能拼死护住柳依依,这份心性和担当,配得上这机缘。 王腾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谢了,我王腾欠你一条命。” 他拿起神果,一口服下。 果实入口即化,磅礴清流涌入四肢百骸。 疲惫感迅速消退,灵力以惊人速度恢復。 更神奇的是,之前强行吸收煞气可能留下的隱患,被清流一衝,瞬间消散! 王腾盘膝坐下,血海异象轰然展开! 血浪翻涌,將周围煞气疯狂捲入其中! 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赵昊见状,脸色大变:“阻止他!快!” 五名阴阳圣地弟子对视一眼,同时燃烧精血,硬扛著残魂攻击扑向古帝战车! 月天玄甚至没回头。 左手並指如剑,朝身后虚空一点。 “嗡——” 五道凝练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射向五人! “噗噗噗噗噗——” 血花绽放。 五人身体僵住,低头看向胸口——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通透。 生机迅速流逝。 “你……”一名弟子指著月天玄,轰然倒地。 月天玄这才转身,看向赵昊。 眼神冰冷,不带丝毫情绪。 赵昊浑身汗毛倒竖。 “月天玄!你真要赶尽杀绝?!”赵昊嘶声道,“杀了我,阴阳圣地绝不会罢休!” 月天玄笑了。 极淡、极冷的一抹弧度。 “刚才杀我太玄弟子时,你可想过这些?” 话音未落,剑已至! 天问剑化作银色匹练,直刺赵昊咽喉! 赵昊瞳孔骤缩,太极剑全力格挡!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赵昊虎口崩裂,太极剑险些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两道残魂才勉强站稳。 “他的力量……”赵昊心中骇然。 月天玄明明只是生死境初期,这一剑威力却远超预估! 不对! 赵昊猛地反应过来——月天玄的气息,比在苍武皇都时强了一大截! 他突破了?! 就在这时,古帝战车方向传来压抑低吼。 王腾周身气血轰然爆发,血海异象疯狂旋转,吸纳煞气的速度暴增! 涅槃境巔峰的壁垒,开始鬆动! “该死!”赵昊急了。 一旦王腾突破,二打一,他必死无疑! “拦住他!”赵昊对仅存的几名弟子吼道,自己却身形暴退,朝灰雾深处遁去。 他想逃! “想走?” 月天玄身影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赵昊遁路上,天问剑横扫! 赵昊被迫停下,咬牙挥剑再挡。 又是“鐺”的一声,赵昊再次被震退,嘴角溢血。 “月天玄!你別逼我!”赵昊眼中闪过疯狂。 月天玄没说话。 回答他的,是更凌厉的剑光。 剑如雨落。 每一剑都直奔要害。 赵昊左支右絀,身上很快又添几道伤口。 残魂也被剑意激怒,疯狂围攻两人,但月天玄身法诡异,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反而让赵昊成了残魂主要目標。 “混蛋!”赵昊气得吐血。 他一边挡月天玄的剑,一边防残魂偷袭,短短几个呼吸,身上又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圣子!救我们!” 远处传来悽厉惨叫。 赵昊余光瞥去——最后三名阴阳圣地弟子,已经被残魂淹没,惨叫声戛然而止。 全军覆没。 赵昊心中一凉。 完了。 真的完了。 第73章 赵昊的最后一搏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73章 赵昊的最后一搏 赵昊心中那一凉还没散尽,转眼就变成了滚烫的疯狂。 逃不了,那就一起死——不,等等! 他猛地想起刚才王腾那廝一路逃窜时,不断自爆法宝阻敌的噁心战术。 是了,没机会,那就製造机会! “月天玄——!!!” 赵昊突然状若疯狂,嘶吼声都变了调,再没有半分圣子的仪態,活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他左手往腰间储物袋猛地一拍! 哗啦—— 十几道流光瞬间飞出! 不是攻击月天玄,而是射向四面八方——古帝战车周围、月天玄追击的路径、还有他自己身侧的空当! 有刀剑,有钟鼎,有玉符,甚至还有几面阵旗! 全是天阶级別的法宝和一次性宝物! “爆!都给老子爆!!!” 赵昊神念狠狠一催,瞬间切断了与所有宝物的联繫! 他甚至连手中那柄上品圣兵太极剑都想引爆—— 可惜圣兵有灵,与他心神联繫更深,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完成自爆,只能不甘地將其狠狠掷向月天玄,作为干扰。 下一瞬。 轰!轰隆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法宝自爆都要恐怖十倍的毁灭性能量,在古战场灰雾中,悍然绽放! 十几件天阶法宝同时自爆的威力,足以让初入圣境的强者都暂避锋芒! 五彩斑斕却充满死亡气息的能量风暴,瞬间吞噬了赵昊自己的身影,並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著四周无差別席捲! 大地被掀起,空间发出哀鸣,连古战场那浓郁不化的煞气灰雾,都被狠狠撕开一个巨大的空洞! 而在这毁灭风暴中,至少有三四道特別狂暴的能量流,明显被赵昊特意引导,如同择人而噬的毒龙,咆哮著冲向那辆金光已然黯淡的古帝战车! 他的目標很清楚——就算我逃不掉,你们也別想舒坦! 至少要拉上正在突破、毫无防备的王腾垫背! “疯子!” 古帝战车上,刚因为王腾气息稳定而稍鬆一口气的柳依依,俏脸瞬间血色尽褪。 那毁灭洪流尚未及体,恐怖的威压已经让她呼吸停滯,骨骼咯咯作响。 王腾盘坐其中,正处於突破最关键的时刻,周身气血与煞气形成旋涡,对外界虽有感知,却根本动弹不得,眉头紧锁,额头青筋暴起。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磐石,挡在了古帝战车与毁灭风暴之间。 是月天玄。 面对这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寻常生死境巔峰的恐怖自爆,他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片冰封的冷厉,以及一丝……淡淡的肉疼。 “嘖,浪费。” 他低声自语,右手天问剑划出一道圆弧,皓月神体的清辉与无垢神体的纯净白光交织成一层薄而凝实的剑幕,护住自身。 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一枚冰凉温润的玉佩。 那是二姐月清寒所赐,太阴圣地秘制的【玄冰护心佩】,內蕴一道完整的圣人防护之力。 “本来想省著点用的……” 月天玄没有任何犹豫,灵力瞬间注入。 “嗡——!” 玉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冰蓝光芒! 一道半透明的、铭刻著无数玄奥冰凰纹路的巨大光罩,以月天玄为中心,骤然展开,精准地將整个古帝战车,连同他自己身后区域,牢牢护住! 几乎就在光罩成型的同一剎那—— 轰!!!! 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狠狠撞了上来! 冰蓝色光罩剧烈震盪,表面冰凰纹路疯狂闪烁、游走,化解著那狂暴的衝击。 光罩之外,大地被彻底犁平,岩石化为齏粉,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黑色裂痕。 光罩之內,却只感到一阵剧烈的震动和沉闷的轰鸣。 柳依依被震得跌坐在战车边缘,却毫髮无伤。 她呆呆地看著光罩外那末日般的景象,又看向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眼眶莫名一热。 月天玄持剑而立,衣袍在能量乱流產生的狂风中猎啦作响,身形却稳如青松。 他感受著玉佩中圣人力量飞速消耗,心头那点肉疼更明显了。 穿越成月氏少主,拜师剑圣,三位姐姐更是背景惊人,他身上的好东西確实不少。 像这种能抵挡圣人一击的保命符籙、玉佩,他储物戒里躺著四五张呢。 师尊凌无绝给的“剑罡护身符”,大姐月无双塞给他的“混沌道印(一次性)”,二姐给的这枚玉佩,还有家族长辈赐下的…… 以前不用,一是没遇到真正危及性命的绝境,二是……真觉得浪费。 这些东西用一件少一件,都是人情,都是底蕴。 能靠自己解决,他绝不想轻易动用。 “早知道这赵昊疯成这样,刚才就该直接用大圣符籙连同魂念一起轰了,省得他自爆浪费我一张圣符。” 月天玄心中念头飞转。 不过,这也更让他坚定了杀心。 赵昊此獠,睚眥必报,心性狠毒偏激,今日若不彻底除去,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宝物没了可以再找,机缘可以再寻。 但命只有一条,潜在的敌人,必须掐灭在摇篮里。 这是他前世作为社畜挣扎,今生踏入这残酷修仙界后,刻入骨髓的信条。 说起来,他能有这份底气和临危不乱,除了显赫的背景,那破妄金瞳也功不可没。 破妄金瞳,堪破虚妄,洞察本质。 这些年来,他凭藉这双眼睛,確实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最离谱的一次,是在家族宝库里。 月氏神族传承久远,宝库浩瀚,里面除了分门別类摆放的奇珍异宝,也有不少先祖留下、用途不明或难以鑑定的“古物”、“奇石”,堆在角落。 那年他才八岁,好奇主动请命去宝库取一件材料。 路过那片角落时,破妄金瞳自发运转,一丝极淡、极隱晦、仿佛超脱了空间界限的波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源头是一块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甚至被用来垫某个架脚的“镇库古石”。 族老都说那是先祖从某个古矿带回来的顽石,坚硬无比,却无灵气,就一直扔在那里。 可在破妄金瞳的视野里,那石头內部核心,却蕴藏著一丁点米粒大小、流淌著梦幻银光的物质。 那银光,仿佛能吞噬视线,扭曲感知。 他当时心臟就狂跳起来,强作镇定,以“练剑需要一块坚硬磨剑石”的蹩脚理由,把那块“垫脚石”要了出来。 回到自己住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偷偷用了师尊一道剑气,才將那层坚不可摧的石皮剥开。 里面,静静躺著一枚指甲盖大小、非金非玉、表面有天然空间道纹流转的银色晶体。 ——破虚仙玉! 传说中的空间至宝,保命神物! 炼化后,可於瞬息间,无视绝大多数禁制、阵法、空间封锁,进行超远距离定点传送! 哪怕在神秘浩瀚的天道商城中,这玩意儿的標价也高达百万积分! 而且常年处於灰色缺货状態! 整个九天十地,都罕见其踪。 月天玄得到后,谁也没告诉,包括最亲近的姐姐和师尊。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终极的退路。 可惜,这破虚仙玉太小,仅能使用3次。 但无论如何,有它在手,面对这诡异危险的秘境,月天玄心底才始终存著一线“实在不行就撤”的底气。 第74章 爆炸之后,追杀开始!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74章 爆炸之后,追杀开始! …… 爆炸的余波缓缓平息。 冰蓝色光罩终於支撑到了极限,化作点点萤光消散。 月天玄收起天问剑,目光锐利如鹰,穿透尚未完全散尽的烟尘与混乱的能量流,死死锁定爆炸中心——以及更远处。 赵昊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但月天玄的破妄金瞳,却捕捉到一道极其黯淡、正疯狂向灰雾最深处遁逃的黑白遁光! 那遁光歪歪扭扭,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却拼了命地在逃。 “果然……自爆不是为了同归於尽,是为了製造逃跑的机会。” 月天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昊比他想得更惜命,也更狡猾。 用十几件天阶法宝自爆製造毁灭风暴,既干扰追击,又能借爆炸的衝击波將自己反向推远,同时用狂暴能量流攻击王腾所在,逼月天玄不得不分心防护。 一石三鸟。 可惜,他算错了两点。 第一,月天玄的保命底牌比他想像的更多、更强。 第二,月天玄杀他的决心,也比他认为的更坚决。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月师兄!”柳依依从战车上跳下,急切道,“赵昊他……” “逃了。”月天玄淡淡道,“不过逃不远。” 他看了一眼仍在战车上闭目突破的王腾。 王腾周身气血翻腾,血海异象收缩凝聚,气息正在向某个临界点衝刺。 有无垢神果打底,加上古战场煞气的浇灌,突破已是板上钉钉。 “你留在这里,为王腾护法。”月天玄对柳依依道,“我去追赵昊。” “月师兄,我跟你一起去!”柳依依急道。 “不必。”月天玄摇头,“你伤势不轻,去了反而累赘。王腾突破在即,不能无人守护。” “这片古战场残魂虽被刚才的爆炸清空了一片,但难保不会有新的被吸引过来。” 他顿了顿,从储物戒中取出几面阵旗和几瓶丹药递给柳依依。 “这是我从无垢殿得到的『小须弥金刚阵』阵旗,足以抵挡长生境巔峰攻击片刻。” “丹药是回灵疗伤之用。若遇危险,激发阵旗固守,等我回来。” 柳依依咬了咬唇,知道月天玄说得在理,重重点头:“月师兄,你小心!” 月天玄不再多言,脚下剑光再起,化作一道银色流星,朝著赵昊遁逃的方向,疾追而去!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眼中金芒流转,破妄金瞳全力催动,牢牢锁死前方那道仓皇逃窜的气息。 赵昊必须死。 不仅是为了那些惨死的太玄弟子,更是为了永绝后患。 月天玄很清楚,像赵昊这种出身高贵、天赋不俗却又心胸狭窄、睚眥必报的人,一旦结下死仇,就必须彻底按死。 否则,日后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像毒蛇一样窜出来咬你一口。 前世职场如此,今生修仙界,更是如此。 …… 灰雾深处。 赵昊一边咳血,一边疯狂逃窜。 左肩的伤口彻底崩开,鲜血浸透了半边身子,灵力也濒临枯竭。 但他不敢停。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冰冷锐利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正在飞速逼近! “该死!该死!!”赵昊心中疯狂咒骂。 他没想到月天玄反应这么快,更没想到对方身上还有能瞬间挡住十几件天阶法宝自爆的护身宝物! 那至少是圣阶中品以上的防御符籙! “凭什么……他凭什么有这么多好东西!”赵昊嫉妒得眼红,却又怕得心颤。 他听父亲说过,月天玄那个姑姑月倾仙,当年离开前似乎把不少家底都留给了月氏,说不定就是那时候…… 念头未落,身后剑啸破空之声已近在咫尺! 赵昊骇然回头,只见一道银色剑光如同流星赶月,已追至身后不足十丈! 月天玄那张冷漠俊美的脸,在剑光映照下,清晰可见。 “月天玄!你非要赶尽杀绝吗?!”赵昊嘶声尖叫,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从此再不与你为敌!阴阳圣地所有收穫都可以给你!饶我一命!!” 回答他的,是更快的剑。 月天玄根本懒得废话。 天问剑嗡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气脱手飞出,直刺赵昊后心! 简单,直接,就是要他命! 赵昊亡魂大冒,拼命扭身,太极剑勉强格挡。 鐺! 巨力传来,赵昊手臂酸麻,本就强弩之末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遁光涣散,整个人从半空中狠狠栽落下去。 砰地一声砸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又滚出十几丈,才勉强撑起身子。 月天玄飘然落地,天问剑斜指地面,一步步走来。 第75章 魂念现,符籙变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75章 魂念现,符籙变 脚步声不重,落在赵昊耳中,却像催命的鼓点。 赵昊本能地后退。 月天玄全力出手,天问剑斩出,欲一剑了结赵昊。 剑光快得撕开了灰雾。 赵昊瞳孔里倒映著那点寒芒,死亡的气息掐住了他的喉咙。 他想躲,可重伤的身体像是灌了铅,连抬剑格挡都慢了半拍。 “不——!” 悽厉的尖叫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不是赵昊自己的声音。 是他眉心那点一直隱晦闪烁的印记,突然炸开一团炽烈的黑白光华! 一道虚幻却威严的身影,硬生生从赵昊眉心挤了出来,挡在了天问剑前。 身影有些模糊,看不清具体面容。 但那股属於圣阶的淡淡威压,以及与赵昊有七分相似的眉眼轮廓,已经昭示了身份——阴阳圣主,赵无极留下的大圣魂念! 魂念虚影出现的瞬间,四周灰雾都被逼退了三丈。 “小辈,放肆!” 魂念的声音带著怒意,如同闷雷滚动。 他抬手一按,黑白二气化作一方磨盘,迎向天问剑。 月天玄眼神一凛。 他料到赵昊有保命底牌,却没想到是直接封在眉心的大圣魂念。 这种魂念一旦激发,相当於大圣境强者隔空出手一击,威力虽不及本体亲临,但足以碾压圣阶之下任何存在。 不能硬碰。 月天玄剑势不变,左手却闪电般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那枚温润玉符——沧溟大圣所赐,蕴含三道大圣全力一击的大圣符籙之一。 没有丝毫犹豫。 灵力注入。 “镇!” 月天玄低喝。 玉符应声而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一股远比魂念虚影更加浩瀚、更加磅礴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玉符碎裂处,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罡冲天而起,剑意苍茫古老,仿佛能劈开山河,斩断岁月。 正是沧溟大圣的成名剑意——沧海一剑! 剑罡出现的瞬间,整个古战场残留的煞气都为之凝滯。 赵昊眉心显化的魂念虚影,第一次露出了惊容。 “大圣符籙?!你怎么会有……” 话音未落。 青色剑罡已撕裂黑白磨盘,去势不减,直斩魂念虚影与后方的赵昊! 这一剑若是斩实,別说魂念会被重创,赵昊更会连渣都不剩下。 魂念虚影怒吼,双手结印,疯狂抽取赵昊体內残存灵力,甚至不惜燃烧魂念本源,在身前布下九重阴阳屏障。 赵昊惨叫一声,整个人瘫软下去,脸色灰败如死人。 “给老夫挡住——!” 魂念咆哮。 青色剑罡斩落。 第一重屏障,碎。 第二重,碎。 第三重、第四重…… 摧枯拉朽! 然而,就在剑罡即將斩破第八重屏障,触及魂念本体的剎那—— 异变陡生。 整个秘境天地,仿佛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自爆引发的剧震,而是一种更隱晦、更深层的规则波动。 月天玄敏锐地感觉到,手中破碎玉符传递出的那股浩瀚剑意,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天花板。 不。 不是天花板。 是这张秘境本身编织的大网。 “嗡——” 青色剑罡发出细微的悲鸣。 剑罡表面流转的、属於大圣境的煌煌道韵,如同被无形之手强行剥离、压制。 剑罡的体积没有缩小,威力却断崖式下跌。 从足以斩灭圣人的大圣一击,跌落至……生死境巔峰的层次! 虽然依旧凌厉,依旧能斩破魂念布下的屏障,但已不復之前那种碾压一切的恐怖。 “这是……秘境规则压制?!” 月天玄心头剧震。 他瞬间明白了。 防护类的符籙、玉佩,依託的是材料本身承载的“道”与“法”,只要材质够强,规则允许防护之力存在。 但攻击类符籙不同。 它调动的是符籙中封存的“力量本源”,是外来的、主动释放的破坏性能量。 这座秘境的血祭大阵,或者说更深层的封印规则,不允许“超过生死境巔峰”的外来攻击力量存在。 所以,大圣符籙的威力被强行压制了! 电光石火间,月天玄脑海中念头飞转。 而对面,魂念虚影也察觉到了剑罡的变化。 他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哈哈哈!天不亡我儿!” 魂念大笑,原本濒临崩溃的第八重屏障勉强稳住,硬生生扛住了跌落境界的青色剑罡。 剑罡斩破第八重屏障,在第九重屏障前耗尽力量,化作光点消散。 魂念虚影黯淡了不少,显然也消耗巨大,但终究是挡下了。 他挡在赵昊身前,眼神阴冷地看向月天玄。 “小辈,你的底牌废了。” 魂念声音嘶哑,带著劫后余生的狠厉。 “现在,轮到老夫杀你了。” 第76章 斩尽杀绝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76章 斩尽杀绝 远处,古帝战车旁。 柳依依紧张地握著小须弥金刚阵的阵旗,美眸紧盯著灰雾深处。 那里不断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和轰鸣。 “月师兄……王腾师兄,你一定要成功啊……”她低声祈祷,脸色苍白。 战车上,王腾盘坐如山。 血海异象向內急剧收缩、凝练。 他周身毛孔疯狂吞噬著古战场浓郁的古煞之气,这些煞气涌入体內后,被不灭战体强行碾碎、提纯,转化为灼热的气血之力。 他的气息,已攀升到涅槃境极限。 那层生死境壁垒,布满裂痕。 无垢神果化作的清流在体內奔腾,修復暗伤,剔除煞气中的暴戾杂质。 忽然,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眼中是一种沉淀后的极致平静,以及沸腾如岩浆的战意! “破。” 一字吐出。 体內仿佛有什么轰然炸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浩瀚气血衝垮最后关隘,奔涌向全新天地! 生死境,成! 不仅如此—— 凭藉著无垢神果的夯实、古战场煞气的浇灌,以及不灭战体在绝境中的彻底爆发,他的修为在突破的瞬间,便如同坐火箭般一路飆升! 生死境初期、中期、后期…… 直至——生死境巔峰! 身后那收缩到极致的血海异象猛地炸开——一片更加深邃粘稠的“战血之海”铺展开来。 而在血海中央,一尊身披残破古甲、手持巨戟的战神虚影,彻底凝实! 征伐天下、战意不灭的恐怖气势,让柳依依几乎窒息。 王腾缓缓起身。 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的、远超之前数倍的力量。 他看向柳依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柳师妹,辛苦你了。” 笑容依旧带著傲气,却少了浮躁,多了沉稳。 柳依依喜极而泣:“王腾师兄,你成功了!” “嗯。”王腾点头,目光锐利投向灰雾深处能量暴动的核心区域,战意如火焰燃烧,“该去还人情,顺便……宰了赵昊那条疯狗了!” 他抓起身旁战神戟,翻身跃下古帝战车。 “柳师妹,跟紧我!” 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雷霆,暴射而去! 每一步踏出,地面微颤,战血之海与战神虚影如影隨形。 所过之处,残存古战场残魂尖啸退避。 柳依依连忙收起阵旗,提气紧跟。 她能感觉到,突破后的王腾,气势已然蜕变——从一柄锋芒易折的利剑,变成经过血火重铸、厚重霸道的战戟! …… 灰雾核心,能量乱流逐渐平息。 面对赵无极那威严恐怖的大圣魂念,月天玄持剑而立,脸上没有惊慌,只有冰封的冷静。 他看了一眼手中残存的玉符碎屑,隨手拋开。 “废了?”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只是试试规则而已。” 话音未落。 他动了。 不是退,而是进! 天问剑清越剑鸣,月天玄身隨剑走,人剑合一,化作银色闪电,直刺魂念虚影! 这一次,没有符籙。 只有剑。 皓月神体的清辉在剑锋流淌。 无垢神体的纯净灵力在经脉奔腾。 破妄金瞳锁死了魂念虚影最薄弱的节点——眉心与赵昊本体连接的光带。 还有……那一缕新生的、暗红色的业火。 红莲业火,专烧罪孽,灼神魂! “狂妄!”魂念虚影怒极而笑。 区区生死境,竟敢主动攻向大圣魂念? “阴阳轮转,镇!” 双手一合,黑白二气化作旋涡,绞向月天玄。 他要將这年轻人彻底碾碎! 然而—— 月天玄的剑,比他想得更快,更刁钻。 剑锋在触及黑白旋涡的前一瞬,微妙偏转三分,贴著漩涡边缘切入,如同游鱼滑过激流。 “什么?!”魂念一惊。 这种对力量轨跡的预判,根本不像生死境修士该有的眼力! 是那双眼睛! 破妄金瞳——看破虚妄,洞察先机! “该死!” 魂念想变招,已晚。 月天玄的剑,如毒蛇出洞,精准刺入魂念虚影眉心与赵昊连接的光带。 那是魂念存在的根基,也是最大弱点。 “嗤——!” 剑锋入体声,如烧红的铁块刺入冰雪。 红莲业火顺著剑锋蔓延,瞬间点燃光带! “啊啊啊——!!” 悽厉惨叫从魂念虚影口中爆发。 灵魂被业火灼烧的极致痛苦。 魂念疯狂挣扎,黑白二气暴走,试图扑灭业火。 可业火如附骨之疽,越烧越旺。 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扭曲。 “昊儿……快走……” 魂念嘶吼著,用最后的力量,將瘫软的赵昊向后推去。 赵昊滚出数丈,勉强撑起身。 他看到了魂念在业火中哀嚎、溃散。 也看到了月天玄持剑而立,眼神冰冷地看向他。 绝望如冰水淹没。 但他没有放弃。 眼中闪过疯狂厉色。 猛地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双手结印。 “阴阳逆转,燃血……噬魂!” 燃烧最后精血、魂魄,换取短暂力量爆发! 哪怕根基尽毁,哪怕魂飞魄散,也要在死前咬下月天玄一块肉! 然而—— 就在秘法催动到一半,气息开始诡异攀升的剎那。 一道金色戟影,如同从天外劈落的雷霆,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身后。 戟锋之上,战意沸腾。 不灭战体的气血,如火山喷发。 还有一股……初生却凛然不可侵犯的帝威! 赵昊甚至来不及回头。 只听到一个冰冷中压抑怒火的声音: “杂碎,你也配偷袭?” “噗嗤——!” 战神戟戟尖,从他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鲜血喷溅。 赵昊身体一僵。 燃烧到一半的秘法,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著胸前染血的戟尖,眼中满是错愕、不甘、怨毒。 还有一丝……终於降临的解脱。 “王……腾……” 艰难吐出这两字。 身后,王腾持戟而立,金袍染血,气息如洪荒猛兽,赫然已是——生死境巔峰! 他突破了。 不仅突破,更是一步登天,直达生死境巔峰! 此刻的王腾,战意冲天,气血如龙,周身隱隱有帝威流转。 他冷冷看著戟尖上掛著的赵昊,如同看一只螻蚁。 “下辈子,记得別惹太玄的人。” 手腕一震。 战神戟上狂暴力量爆发。 赵昊身体轰然炸开。 血肉横飞。 但就在这一瞬—— 那即將彻底溃散的魂念虚影,发出一声悲愴到极致的嘶吼。 “昊儿——!!!” 业火灼烧下,本已濒临消散,此刻却迴光返照般爆发出最后力量。 不是攻击。 而是化作黑白流光,卷向赵昊炸开血肉中那一缕即將逸散的残魂。 它要护住赵昊最后一点真灵,送其入轮迴! 月天玄眼神一冷。 斩草,必须除根。 没有任何犹豫,天问剑再出。 剑锋上,红莲业火熊熊燃烧。 一剑,斩向那缕被魂念包裹的残魂。 “小辈!你敢——!”魂念尖叫。 “有何不敢。” 月天玄声音平静,剑却快如闪电。 “嗤!” 业火之剑,斩过残魂。 黑白流光彻底溃散。 赵昊最后那缕真灵,在业火中发出无声哀嚎,化为青烟,消散於天地之间。 魂飞魄散。 永不超生。 魂念虚影发出最后一声不甘嘆息,彻底化作光点湮灭。 但在消散的最后一刻,那虚影死死“盯”著月天玄,一道怨毒至极的神念波动,强行穿透虚空,烙印在月天玄识海: “月天玄……阴阳圣地……绝不会放过你……” “无论天涯海角……必诛你全族……为我儿偿命……” 声音渐弱,终至无声。 第77章 古战场终局,血祭启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77章 古战场终局,血祭启 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有古战场深处隱约的风啸,和残魂游荡的呜咽声。 月天玄缓缓收剑,剑锋上最后一缕业火悄然熄灭。 王腾拔出战神戟,甩去戟尖並不存在的血跡。 两人隔著几丈距离,对视一眼。 王腾身上的战意缓缓收敛,但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像打磨过的剑。 他瞥了眼月天玄手中那柄古朴的天问剑,又看了看地上赵昊彻底消失的痕跡,扯了扯嘴角: “杀得够彻底。” 月天玄淡淡道: “这种人,活著就是祸害。” 王腾沉默了下,点点头。 这时,柳依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赵昊伏诛,两人都没事,才拍著胸口长舒一口气: “嚇死我了……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她脸上还掛著泪痕,声音带著后怕: “不过,月师兄,王师兄,你们杀了赵昊,阴阳圣地绝不会罢休的!” “特別是阴阳圣主……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会不会不顾脸面,亲自出手?” 月天玄神色平静,不以为意: “柳师妹,別担心。阴阳圣地虽强,但咱们太玄也不是吃素的。” “別忘了,这些年来,阴阳圣地在东域可没少被咱们压一头。” 王腾扛著战神戟,咧嘴一笑,接话道: “就是!柳师妹,你把心放肚子里。阴阳圣地未必敢真跟咱们开战。” 柳依依眨眨眼,还是有些不安: “怎么可能?赵昊可是圣子啊……” 王腾朝月天玄努了努嘴,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几分羡慕: “你怎么忘了?咱们这位圣子师兄,过去的代號可是『关係户』。” “他三个姐姐,哪个是省油的灯?” “特別是他三姐身后那尊大佛……那些老傢伙想彻底撕破脸,也得先掂量掂量。” 他顿了顿,没把话说完,只是又羡慕地看了月天玄一眼。 月天玄神色微微一僵。 王腾的话像根细针,轻轻刺在他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他其实心里明白——外界忌惮月氏,更多是因为他那三位背景惊人的姐姐。 尤其是三姐月玲瓏,靠上了隱世仙族顾家。 別人或许羡慕月氏能倚靠顾家这棵大树。 可身为穿越者,月天玄骨子里就不甘为人下,不甘心整个月氏世代为他人附庸。 对顾长歌那股莫名的敌意,也正是源於此。 『等有实力,我必带领月氏独立。』 这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但他现在太弱了,连一丝不满的情绪都不敢流露。 脑海想法只是一瞬,月天玄迅速转移话题: “王腾师兄,柳师妹,这儿不宜久留,咱们先离开古战场。” 王腾点头,神色也认真起来: “行,不废话了。这鬼地方虽然暂时安全,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柳依依小声问: “月师兄,咱们接下来往哪儿走?” 话音未落—— 月天玄忽然眉头一皱。 他眼中淡金光晕流转,破妄金瞳自发运转。 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灰雾深处,无数极其细微的血色丝线,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正朝著地底某个方向匯聚。 空气中,除了浓重的煞气,还瀰漫著一股极淡的、令人灵魂不安的腥甜味。 耳边,隱约响起了声音。 不是真实的声音,而是某种残留的意念、破碎的记忆,在血祭大阵影响下產生的共鸣: “…血……祭品……” “…还不够……九幽……魔尊……甦醒……” “…杀……杀光……” 无数混乱的碎片,夹杂著古老战魂的悲鸣、绝望者的哀嚎,还有某个深沉邪恶存在的低语。 月天玄心臟猛跳。 他想起无垢殿中,丹圣残魂的警告—— 血祭大阵。 吞噬生灵气血与魂魄。 魔尊? 九幽魔尊? 难道这秘境深处封印的…… “月天玄?” 王腾察觉他神色不对,皱眉问道。 “这地方有问题……” 月天玄话还没说完—— 整个秘境,毫无徵兆地,猛然剧震! “轰隆隆——!!” 不是局部的震动,是天与地同时摇晃! 脚下古战场的大地裂开无数道缝隙,暗红色光芒从裂缝中透出,如同地底睁开了无数只血眼。 天空之中,那原本灰濛濛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血色。 暗红,压抑得让人窒息。 “怎么回事?!”王腾厉喝,战神戟横在身前,周身气血翻涌。 月天玄抬头,瞳孔骤缩。 他看到——天空之中,浮现出巨大无比、覆盖整个视野的猩红阵纹! 阵纹复杂到极致,如同活物的血管脉络,缓缓蠕动,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邪恶气息。 血祭大阵……彻底启动了! 进入最后阶段! “小心!” 月天玄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 下一瞬—— 大地所有裂缝同时爆发出冲天的血光! 血光交织成网,笼罩秘境的每一寸空间。 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空间之力,如同无形巨手,攥住了秘境中每一个还活著的生灵。 月天玄感到身体一轻,彻底失去控制。 眼前的一切——灰雾、血色天空、裂开的大地、王腾惊愕的脸、柳依依恐惧的神情——都在急速模糊、旋转。 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最后的意识里,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秘境……也太邪门了……』 然后—— 黑暗吞噬了一切。 第78章 命运一锅端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78章 命运一锅端 冰冷,硬得硌人。 月天玄猛地睁眼,眩晕感还没散,身体已经本能弹起,天问剑“嗡”一声入手,剑尖微颤,指向暗处。 “操……”他低骂一句,甩甩头,破妄金瞳自发运转,淡金光晕在眼底一闪。 看清周围,他瞳孔骤缩。 好大的地宫——大得离谱,抬头望不见顶,四周石壁斑驳得像是从上古直接扒下来的,上面刻满了东西。 月天玄眯眼细看,是魔神,各种扭曲狰狞的魔神,还有……祭祀场景? 活人献祭、剥皮抽骨、血池沸腾……刻得栩栩如生,多看两眼都觉得寒气从脚底板往上窜。 地宫中央,九根巨柱杵著,通体暗金,哪怕在这种鬼地方呆了不知多少年,依旧光泽內敛,散发著一种“万法別来沾边”的牛逼气息。 永恆仙金。 月天玄脑子里闪过这个词——炼製极道帝兵的材料。 这手笔…… 九根柱子,每根都延伸出一条比他腰还粗的黑色锁链,锁链另一头,共同拴著个“东西”。 一具乾尸。 不,说乾尸都抬举了,那就是层皮勉强包著骨头架子,风一吹就能散的那种。 枯草似的长髮垂下来,遮了大半张脸,悬在离地几丈的半空,一动不动,跟死了十万年没区別。 但月天玄的破妄金瞳,精准捕捉到了枯发缝隙里——两点猩红。 微弱,却让他后颈汗毛“唰”地立了起来。 那东西……是活的? 或者说,还没死透? “月、月师兄……” 旁边传来柳依依发抖的声音。 她也醒了,小脸白得跟纸一样,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几乎要贴到月天玄背上,声音带著哭腔: “这、这是哪儿啊?我们不是在地面吗?怎么……” “別慌。”月天玄声音压得很低,但稳。 他侧身半步,把她半挡在身后,目光没离开那具骷髏。 王腾也醒了,动作比他还快——战神戟已经横在身前,金袍虽然破得跟乞丐装似的,但那股刚突破的生死境巔峰气息压都压不住,气血在体內隆隆作响,像座隨时要喷发的火山。 他瞥了眼骷髏,又迅速扫视四周,腮帮子咬紧了: “封印……妈的,这煞气浓得能滴出水了,什么鬼东西被锁在这儿?” 话音刚落,周围光影“唰唰”乱闪。 像下饺子似的,一个个人影凭空冒出来,“噗通”、“哎哟”的落地声和惊叫声响成一片。 “楚师兄! 我们还活著?!” “我的腿……” “这他妈什么鬼地方?!” 地宫瞬间炸了锅。 月天玄眼神锐利如刀,快速扫过这些“新来的”。 左前方,楚星辰带著两个瑶光弟子现身。 星辉道袍碎得一条一条的,浑身是血,但腰杆挺得笔直,手里剑握得死紧,眼神里的惊愕只持续了一瞬,就变成了全然的警惕。 他迅速和仅存的两个师弟背靠背成三角阵,目光第一时间和月天玄对上,两人互相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右后方,燕北辰和武红鸞落地。 燕北辰玄色蟒袍沾满了泥污和不知谁的血,那张永远端著架子的脸上此刻裂缝明显,眉头拧成了疙瘩,但握著龙纹长剑的手很稳。 武红鸞看起来比他好点,衣裙只是凌乱,髮髻微散。 落地后她目光急扫,看到月天玄的瞬间,明显肩膀鬆了半分,隨即不动声色地、借著整理衣袖的动作,朝月天玄他们这边挪了小半步。 更远处,“噗通”两声闷响,两道格外扎眼的身影出现——黑心老魔和狂刀老人。 两人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赫然是长生境初期! 黑心老魔那身黑袍更破了,露出下面干树皮似的皮肤,眼窝里的绿光忽明忽暗,正贼兮兮地四处打量,尤其是看那骷髏和九根柱子。 狂刀老人把门板阔刀往地上一拄,“咚”一声闷响,独眼眯著,舔了舔嘴唇,脸上横肉抽动,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秦无道! 月天玄目光一凝。 秦无道带著九名九幽弟子出现在一根神柱侧面。 跟其他人的惊慌不同,秦无道脸上……那是什么表情?激动?狂热? 整张脸涨得通红,呼吸都粗重了,手里死死抓著一个不断蠕动的血色葫芦,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具骷髏,身体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兴奋。 “李师弟!”柳依依惊喜地低声叫道。 月天玄看去,李炎和另外两个太玄弟子也出现了,三人互相搀扶著,虽然狼狈不堪,身上带伤,但还活著。 李炎看到月天玄,眼睛猛地一亮,张嘴想喊,又硬生生憋住,只是重重点了下头。 放眼望去,整个空旷得嚇人的地宫里,稀稀拉拉站了不到百人。 月天玄心一沉。数万修士涌进秘境,活下来的……就这点? 而且能活到现在的,没一个弱者,气息最差的也在涅槃境以上,个个身上带血,眼里带著劫后余生的惊悸和更深的茫然。 都到这儿了。 被那股无法抗拒的空间力量,一锅端到了这鬼地方。 第79章 魔帝甦醒???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79章 魔帝甦醒??? “月兄!”楚星辰带著人靠了过来,苦笑著拱了拱手,声音沙哑,“这架势……可真够『款待』我们的。” 他身后两个瑶光弟子,一个断了条胳膊简单包扎著,另一个脸上有道深可见骨的疤,眼神凶悍,死死盯著黑心老魔那边。 燕北辰没说话,但也默默带著武红鸞朝这个方向挪了近一丈距离。 在这种完全未知、透著邪性的绝地,抱团是本能。 他扫了一眼月天玄,又特別在王腾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疑——王腾这气息,突破生死境了?还这么稳固? 王腾感应到他的目光,挑了挑眉,扛著战神戟,扯出个带著血气的笑:“燕太子,別来无恙啊?命挺硬。” 燕北辰嘴角抽了抽,没接话,转向月天玄:“月圣子,可知此地底细?” 月天玄摇头,目光没离开中央那具骷髏:“只知道,我们都被『请』来当观眾了。” 黑心老魔和狂刀老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老鬼,是这儿吧?”狂刀老人压低声音,独眼里闪著光。 “八九不离十……”黑心老魔声音沙哑,透著兴奋,“永恆仙金锁神链,九柱封魔……除了那位,还能有谁?嘿嘿,咱们这宝,押对了!” “那现在咋整?直接……”狂刀老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瞟向其他倖存者。 “急什么?”黑心老魔阴惻惻道,“正主还没动静呢。瞧九幽圣地那小崽子,比咱们还急。” 他们看向秦无道。 秦无道此刻像是完全屏蔽了外界。 他往前走了几步,离开九幽弟子的小圈子,仰头看著那具乾瘪的骷髏,嘴唇哆嗦著,脸上的肌肉都在跳动。 他手里那个血色葫芦蠕动的更厉害了,里面隱约传来悽厉的哀嚎。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噗通!” 秦无道直接跪了! 双膝砸地,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尖利得变形,带著哭腔,在地宫里炸开: “老祖……是您吗?!不肖徒孙秦无道……拜见九幽魔帝老祖!十万年了……十万年了啊老祖!圣地……圣地从未放弃寻找您啊!!” 九幽魔帝老祖? 这六个字像炸雷一样劈在每个人脑子里。 所有人都僵住了,齐刷刷扭头看向那具被锁著的乾瘪骷髏。 魔帝?! 大帝境的存在?!这破秘境里封著一尊帝?! “不、不可能吧……”一个散修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当世无帝……帝境不是早就绝跡了吗?” “你懂个屁!”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散修压低声音,眼睛却死死盯著骷髏,“古籍上写过,上古是有魔帝的……可那都是传说啊!” “传说个屁!没看见九幽圣地的人都跪了吗?!” 人群里窃窃私语,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秦无道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刚把无垢神果催熟,就差一口就能吞下去蜕变体质——结果一阵天旋地转,就他妈到这儿了。 果子没了,计划全乱了。 可现在…… 他偷偷抬眼,看向那具骷髏,心臟狂跳。 赌一把。 他早就没退路了。 秘境开始异变时,他就知道不对劲,可他能怎么办? 跑?出口封了。 留下?谁知道会遇上什么。 现在,眼前这位可能是九幽魔帝——自家老祖宗。 只要老祖甦醒,念在他是九幽弟子,说不定……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得像是响在每个人灵魂里的碎裂声,从骷髏方向传来。 狂刀老人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捏著块黑色碎片,此刻那碎片化成了粉。 与此同时,地宫地面上那些血色阵纹——跟外面天上地上一模一样的纹路——猛地亮了起来! 猩红的光芒顺著纹路疯狂流淌,全部涌向中央的九根柱子,和那具骷髏。 “嗬……” 一声仿佛从地底最深处传来的嘆息,沙哑,乾涩,像破风箱在拉,在地宫里幽幽盪开。 那具乾瘪的骷髏…… 头颅,缓缓抬了起来。 枯草似的头髮滑向两边,露出下面空洞的眼眶。 眼眶里,那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暴涨—— 如同两片血海,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光。 第80章 魔帝,是很久以前的名號了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80章 魔帝,是很久以前的名號了 “嗬……” 一声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嘆息,忽然在地宫中响起。 沙哑、乾涩,却直透灵魂。 石台上,那具枯槁骷髏的头颅——缓缓抬了起来。 枯草般的长髮向两侧滑落,露出覆盖著暗金色皮膜的颅骨。 深陷的眼眶里,两轮猩红如血月的光芒幽幽跳动。 乾裂的嘴唇开合,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十万……年了……” 每个音节都裹挟著时光沉淀下来的腐朽。 “血食……终於……够了。” 地宫中,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声音不响,却像直接敲在心臟上。 骷髏顿了顿,猩红光芒扫过全场,仿佛在欣赏祭品们的恐惧。 然后,它继续开口,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追忆语气: “魔帝?呵……那是很久以前的名號了……” “如今……” “老友们……” “都称我为……” “九幽……魔尊。” 九幽魔尊! 这四个字如同冰水浇头,浇得所有人通体发寒。 月天玄瞳孔骤缩,心臟狂跳。 魔帝是很久以前的名號? 老友? 什么层次的存在,会用“魔帝”作为过去式?! 楚星辰额头渗出冷汗,瑶光圣地的星辰感应秘法正在疯狂预警——危险!远超认知的危险! 他咬牙传音给身旁同门:“別动……这威压不对劲!” 王腾攥紧战神戟,手臂青筋暴起。 不是怕,是战意在对抗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他咧了咧嘴,低吼:“他妈的……这老怪物到底什么来头?!” 就在眾人惊骇之际—— 轰隆——!!! 威压降临。 不是逐渐,而是轰然压下,如同整片苍穹直接坍塌! 空气瞬间粘稠如铁水,带著铁锈般的腥甜味,压得人胸腔都要炸开! “砰!砰!砰!” 地宫內,超过八成修士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哪怕这威压明显被某种规则限制在大圣层次,但其“质”太高了,高到让人灵魂颤慄。 月天玄胸口发闷,皓月神体自发运转,清辉在体表流淌。 他死死盯著那具骷髏,心中骇然: “这威压的“质”……远超圣人,甚至超过我感应过的帝兵残留气息。” “他不是普通魔帝……一个需要用永恆仙金、九柱大阵镇压十万年的仙界遗老?!” 楚星辰同样想到这一点,冷汗浸透后背。 瑶光圣地古籍中隱约提及过一些秘辛——大帝並非终点。 难道…… 王腾扛著威压,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感应到的更多是那种纯粹的战意挑衅 ——这老怪物,很强!强到让他既恐惧又兴奋! 燕北辰长剑杵地,手臂青筋暴起,硬撑著护住身后脸色煞白的武红鸞。 武红鸞嘴唇发抖:“太子殿下……我、我感觉血在往外流……” “我知道。”燕北辰声音紧绷,“阵纹在抽。伤势越重,流失越快。” 散修堆里,韩厉——一个灰袍老头,体內灵力悄然运转,一层微不可察的土黄色光晕在皮肤下流转。 他阴阳境后期的修为加上苟了三百多年练就的敛息扛压秘法,其实能硬扛。 但他眼珠子一转,看了看周围跪倒一片的人,又瞥了眼高台上那两轮猩红血月。 『出头鸟先死……』 “噗通。” 他隨大流跪了下去,头埋得很低,像是嚇破了胆。 袖中的手却死死攥著一枚已黯淡无光的破空符碎片——刚才试过了,没用。 这地宫,锁死了空间。 而此刻,跪在最前面的秦无道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几乎是用扑的往前蹭了半步,嘶声高喊: “不肖徒孙秦无道,九幽圣地当代真传,拜见老祖!恭迎老祖重临世间!!” 身后九名九幽弟子齐声高喊:“拜见老祖!!” 声音在地宫里迴荡。 魔尊——那具骷髏,沉默了两息。 猩红目光落在秦无道身上。 然后笑了。 笑声乾涩,像是锈铁摩擦。 “倒是机灵,认得老祖。”它顿了顿,猩红目光扫过全场,话锋陡然转冷,“不过,本尊现在没空认亲。” 秦无道脸上的狂喜僵住。 “地宫內所有人,”魔尊的声音拔高,每个字都敲在人心上,“皆为血食祭品。” 死寂。 呼吸声都粗重起来。 “但——”魔尊拖长音,猩红眸光闪烁,“本尊被锁了十万年,难得见些活气。给你们一线『生机』。” “互相廝杀。最后还能站著的……三个人。” “本尊可收为『魔仆』,赐其活著离开的资格。” 三个人? 上百人,活三个? “放屁!” 一个膀大腰圆的散修猛地抬头,满脸横肉因愤怒而抖动——正是李魁,生死境中期体修,在散修里算號狠人。 “老子凭什么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们自相残杀,最后全吞了?!当我们是傻子吗?!” 魔尊的猩红目光,转向他。 没有怒意,甚至没什么情绪。 只是“看”了一眼。 “嗤。” 轻响。 李魁骂声戛然而止。 他身体僵住,缓缓低头。 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心臟,不见了。 没有鲜血喷溅——一道粘稠的血流从他胸口窟窿里蜿蜒而出,凌空飞起,划过弧线,精准投入魔尊微微张开的口中。 “呃……嗬……”李魁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眼神涣散,噗通倒地。 死了。 一个生死境中期体修,就这么死了。 无声无息。 地宫內,落针可闻。 只剩血液流动和被吸吮的细微声响。 魔尊“咽下”那道血流,乾瘪胸膛微不可察地鼓胀一丝。 猩红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现在,还有谁有问题?” 秦无道一个激灵,急忙以头抢地,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变形: “魔尊!魔尊大人!晚辈九幽圣地秦无道,愿率弟子效犬马之劳!只求大人垂怜,给条活路!” 他改口极快,从“老祖”到“魔尊”,毫无滯涩。 身后九名九幽弟子也跟著磕头如捣蒜。 魔尊沉默片刻。 “也罢。既是本尊血脉后裔,便暂且旁观。” 秦无道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带弟子退到神柱边缘,看向其他人的目光,已带上看死人的冷漠。 黑心老魔和狂刀老人对视一眼。 两人噗通跪倒。 黑心老魔尖著嗓子急声道:“魔尊大人!我兄弟二人虽非九幽弟子,但一直心向魔道!” “此前在秘境中猎杀血食,收集精魂,也算为大人復甦尽了绵薄之力!求大人开恩,给个效忠的机会!” 狂刀老人连忙附和:“是极是极!大人,我兄弟愿誓死追隨!” 魔尊猩红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尤其是在两人长生境初期的血煞气息上顿了顿。 没等它开口。 异变突生! 跪在地上的狂刀老人,眼中骤闪狠毒决绝! “老哥!”他暴喝,声音悽厉,“对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原本掛在地上的门板阔刀,以违反常理的角度向上反撩! 刀锋撕裂空气,带起刺耳尖啸,直劈黑心老魔后颈! 黑心老魔正竖著耳朵等回復,万万没想到“兄弟”此刻发难。 他心神巨震,嘶声尖叫:“狂刀你——” 袖中黑雾本能涌出防御,但慢了何止一拍! “噗嗤——!” 刀锋劈入血肉骨骼,沉闷恐怖。 黑心老魔尖叫戛然而止。 眼睛瞪滚圆,满是惊愕怨毒。 半个脖子几乎被劈开。 “嗬……嗬……”他死死盯著狂刀扭曲的脸。 “老哥,你的精血魂魄,就当给魔尊大人的投名状吧!”狂刀独眼凶光毕露,手腕猛力一搅一拉! “咔嚓!” 黑心老魔头颅歪倒,气息断绝。 地宫阵纹亮起,一道远比李魁浓郁数倍的血流混合淡淡黑色魂影,从尸体抽出,飞向魔尊。 魔尊张口吸入。 乾瘪身躯,又凝实微不可察一丝。 狂刀单膝跪地,阔刀拄地,独眼看向魔尊,恭敬狂热: “大人!此獠与小的虚与委蛇多年,今献於大人!小的愿誓死追隨!” 地宫寒意更甚。 好狠! 好绝! 魔尊猩红光芒落在他身上,半晌,沙哑声音响起: “不错,够狠,够果断。你也站一边。” “谢大人恩典!”狂刀大喜退到九幽弟子附近,独眼冷冷扫过其他倖存者,如同看备用的血食。 这一下,彻底击溃不少人心理防线。 “魔尊大人!小的也愿效劳!” “大人!我愿为仆!求您收留!” “我有一秘宝,愿献与大人!” 几个散修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跪地磕头,急切表忠心,有的掏出灵光闪闪之物。 魔尊猩红目光漠然扫过。 “聒噪。” 两字落下。 那几名散修身体同时一僵,脸上狂喜祈求凝固。 下一刻,他们像被瞬间抽乾水分,皮肤紧贴骨骼,眼眶深陷,直挺挺倒地,化作新鲜乾尸。 手中“宝物”灵光尽失,变凡铁朽木。 “本尊……”魔尊声音带著一丝不耐与绝对轻蔑,“不收废物。” “贏了,活到最后,才有资格做本尊的僕从。” “现在,”它猩红目光缓缓扫过脸色惨白的圣地眾人,以及剩余惊惶绝望的散修。 “开始吧。” “不然……” “就一起,化为本尊的血食好了。” 第81章 地宫血戮,一线生机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81章 地宫血戮,一线生机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 “啊——!我受不了了!” 一个涅槃境后期的散修突然崩溃尖叫,双目赤红,拔出腰间长刀,不管不顾地砍向身边最近的人!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在地宫中显得格外清晰。 混战,一触即发! 地宫中央,血色蔓延。 那个被砍中的倒霉蛋是个小宗门弟子,修为只有涅槃中期。 他捂著喷血的脖子踉蹌后退,眼中满是不解和恐惧,最终软倒在地。 这一刀,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杀!杀了他们!我们才能活!” “滚开!挡我者死!” “师兄……对不住了!” 求生的欲望压垮了理智,恐惧转化成了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地宫內,除了九幽弟子和狂刀老人所在的角落,其他地方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散修与小宗门弟子们最先疯狂,他们原本就缺乏组织和信任,此刻为了那三个渺茫的名额,毫不犹豫地向身边的人挥动了屠刀。 法宝光芒乱闪,怒吼与惨叫交织,鲜血泼洒在古老阵纹上,瞬间被吸收,只留下暗沉的痕跡。 圣地这边,情况稍好,但气氛也紧绷到了极点。 楚星辰脸色铁青,手中星辰剑吞吐著星辉,將两个红著眼扑来的散修逼退。 他身边仅存的两名瑶光弟子背靠著背,组成一个小三角,勉力支撑。 “楚师兄!我们怎么办?!”断臂弟子嘶声问道,他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临时包扎的布条。 “撑住!別主动攻击,儘量防御,向边缘移动!”楚星辰咬牙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月天玄那边。 他知道,单凭他们三个,在这乱局中绝对走不到最后。 燕北辰护著武红鸞,龙纹长剑划出凌厉的弧线,將一名试图偷袭的生死境初期散修手臂斩断。 他神色依旧冷峻,但眼底深处也藏著凝重。 他低声对武红鸞道:“跟紧我,別离开三步之外。” 武红鸞脸色苍白,紧紧抓著燕北辰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目光却焦急地瞟向月天玄的方向,心中乱成一团麻。 『只有三个……月天玄那边就有王腾、柳依依……他会带上我吗?』 太玄圣地这边。 “操!”王腾一戟將一个嗷嗷叫著衝来的生死境散修砸得吐血倒飞,低声骂道,“真他娘的憋屈!” 他刚突破,气息正盛,战神戟挥舞间带著一股刚猛的帝威雏形,寻常散修根本近不了身。 柳依依紧跟在他侧后方,剑光守护著两人后背。 月天玄没有立即参战。 他身法飘忽,避开几道混乱的攻击,天问剑甚至未曾出鞘。 他的破妄金瞳全力运转,淡金色的光晕在眼底深处流转。 他在寻找破绽。 同时,他的神识悄然沉入体內那处混沌空间——那里,静静躺著一枚指甲盖大小、流淌著梦幻银光的晶体。 破虚仙玉。 月天玄的心神与之接触的剎那,一道清晰的信息流入脑海: 【可使用次数:3/3】 【当前秘境空间封锁等级:极高(血祭大阵+永恆仙金封印)】 【破虚仙玉优先度:超越当前封锁】 【可进行单人定点传送(预设坐標:太玄圣地·天玄峰静室)】 【启动需三息蓄力,期间不可移动,不可受剧烈干扰】 能走! 月天玄心臟猛地一跳。 只要三息,他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安全的天玄峰。 可是……只能一个人。 他的目光扫过身旁——王腾正战意勃发地抵挡著敌人,金袍染血却寸步不让; 柳依依脸色发白却咬牙坚持,剑光守护著他们的后背; 不远处,李炎带著两个受伤的师弟正苦苦支撑; 更远处,武红鸞正被燕北辰护著,目光却焦急地望向他这边…… 还有楚星辰,还有那些仅存的瑶光弟子…… 要走吗? 独自逃生?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月天玄压了下去。 『前世当社畜的时候,最恨的就是遇事推卸责任、临阵脱逃的领导……』他心中自嘲一笑,『穿越一回,还带了这么多掛,转头就自己跑路?太他妈丟人了。』 更何况…… 他抬眼看向高台之上。 那具乾瘪的骷髏,猩红的眼眸正似笑非笑地俯视著整个地宫,像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月天玄有种强烈的直觉——如果他此刻动用破虚仙玉,魔尊绝对不会坐视。 这老怪物被锁了十万年,对空间波动恐怕敏感到了极致。 三息蓄力……太长了。 而且,如果他走了,地宫里这些人,恐怕真的会全部成为魔尊脱困的血食。 『不到最后一刻,这张底牌不能动。』月天玄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先试试有没有別的办法。』 破妄金瞳继续扫视。 墙壁上的魔神刻图,地面上流淌的血色阵纹,九根永恆仙金神柱的位置,锁链的走向…… 以及,那扇紧闭的、高达十余丈的漆黑石门!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石门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的阵纹光芒,似乎比其他地方要黯淡一丝,流转也略有滯涩。 若非破妄金瞳,绝难察觉。 “喂,月天玄。”旁边传来王腾压低的声音,带著一丝调侃,却藏不住凝重,“发什么呆?被这老怪物嚇傻了?” 月天玄猛地回神。 王腾扛著战神戟,金袍破烂,浑身是血,但眼神亮得嚇人,那股刚突破的生死境巔峰气息像柄出鞘的刀。 他看著月天玄,咧了咧嘴:“我说,这老东西明显不对劲,八成是从仙界坟堆里爬出来的老古董。硬拼肯定是送菜,要不……咱们先『顺著他』玩玩?” 月天玄转头看他:“顺著他?” “对啊。”王腾歪了歪头,笑容里带著一丝桀驁与试探,“你看,他说最后活著的三个人能当魔仆,活著离开。 “凭咱俩的实力,加上柳师妹,凑个三人组不是问题吧?”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先活下来再说。出去了,再想办法摇人弄死这老东西,或者摆脱那『魔仆』的身份。总比死在这儿强,你说呢?” 月天玄盯著王腾的眼睛。 这傢伙骄傲,但不傻。 他知道“魔仆”绝不是什么好出路,那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 但他更知道,面对一尊可能是仙界遗老的魔尊,硬拼没有任何胜算。 他在找一条可能的生路,哪怕那条路布满荆棘。 “王腾师兄,”月天玄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玩笑,“你什么时候有给人当僕从的志向了?” 王腾一愣,隨即“嘖”了一声:“老子当然不想!这不是没办法吗?你就说,你有没有更好的主意?” 月天玄没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局,扫过勉力支撑的楚星辰、护著武红鸞的燕北辰……心中那点“独自逃生”的念头,忽然变得有些刺眼。 不,还没到绝路。 破虚仙玉是最后底牌,但绝不是第一选择。 储物戒里还有圣阶防护符,爭取三息时间並非不可能……但他要先试试,有没有办法带著更多人离开! “王腾师兄,”月天玄传音,语速极快,“大门被魔尊堵著,硬冲是找死。但我刚才用瞳术观察,那扇石门右下角,阵法有处薄弱。” “应该是血祭大阵全力供应中央封印,导致外围防御出现的破绽。” 王腾眼睛一亮:“能破开?” “很难。但有机会。”月天玄道,“我这儿还有最后七件天阶上品法宝,三张一次性的『裂空符』。加上你我的全力一击,或许能炸开个短暂缺口。” 柳依依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天阶上品……全用来炸?”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月天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要能出去,值。” “干了!”王腾咧嘴,眼中战意重新燃起,“怎么弄?你说!” “不急。”月天玄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局,“现在衝过去太显眼。等他们杀得更乱一些,等那老魔头的注意力被別处吸引。” 第82章 希望破碎,人心算计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82章 希望破碎,人心算计 就在这时—— “楚师兄!”一声悽厉的惨叫传来。 月天玄和王腾同时转头。 只见瑶光圣地那边,那个断臂的弟子被三个红了眼的散修围攻。 他本就重伤,此刻更是险象环生。 楚星辰想要救援,却被另外两人缠住。 “噗嗤!” 一柄淬毒短剑刺入了断臂弟子的后心。 那弟子身体一僵,缓缓倒地,眼中光彩迅速消散。 楚星辰目眥欲裂:“赵师弟!” 他怒吼一声,星辰剑爆发出刺目光芒,一剑將面前敌人劈飞,衝到那弟子身边,却只来得及接住他瘫软的身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师兄……”那弟子嘴唇动了动,吐出最后几个字,“走……快走……” 手,无力垂下。 楚星辰抱著同门的尸体,浑身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魔尊猩红的眼眸转了过来,带著一丝玩味。 楚星辰猛地抬头。 他轻轻放下师弟的尸体,缓缓站起身。 星辉道袍破碎不堪,浑身浴血,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深吸一口气,面向魔尊,朗声开口。 声音清朗,努力压下颤抖,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强硬: “魔尊前辈!” 这一声,灌注了灵力,竟暂时压过了地宫中的廝杀声。 不少人下意识停手,看了过来。 楚星辰握紧星辰剑,一字一顿: “我等乃东域瑶光圣地、太玄圣地、苍武皇朝、大燕皇朝子弟!今日你若將我们全部血祭於此——”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出去之后,我等背后势力必不会善罢甘休!东域诸圣地、皇朝联手討伐,即便前辈神通盖世,恐怕也要费些周章吧?” 他抬剑指向魔尊,儘管手在微颤,语气却斩钉截铁: “我瑶光圣地,起源於太古年间,大帝辈出,传承不绝!且我圣地无终大帝,上古年间就已飞升仙界!前辈应当知晓其名!” “今日若肯高抬贵手,我楚星辰以道心立誓,瑶光圣地必有厚报!否则……”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这是在赌。 赌魔尊会对“仙界大帝”有所忌惮,赌魔尊刚脱困不愿立刻招惹当世顶级势力。 地宫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高台。 魔尊猩红的眼眸盯著楚星辰,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乾涩沙哑,如同夜梟啼哭,充满了嘲讽。 “小傢伙,你在威胁本尊?” 楚星辰硬著头皮:“不敢。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魔尊笑声更冷,猩红眸光扫过眾人,带著一种俯瞰螻蚁的漠然,“本尊被锁在这里十万年,外面的天地,早就变了。什么圣地、皇朝……等本尊脱困,自会一一踏平。” 它语气转厉,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更何况,自『帝陨时代』降临,外界早已无帝!一群连准帝都没几个的所谓圣地,拿什么挡住本尊?” 楚星辰脸色一白。 魔尊继续道,语气带著一丝追忆与讥誚: “至於你提到的无终……那傢伙,本尊巔峰时期也需忌惮三分。可惜,仙界诸位仙帝,早已在最终一战,被魔主大人几乎屠戮殆尽。” 它猩红的目光锁定楚星辰,声音冰冷彻骨: “你家老祖……呵,恐怕也早已陨落在仙界废墟之中了。” 最后一句,它顿了顿,语气中的轻蔑几乎化为实质: “再说了,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真传弟子。瑶光圣地,会在意一个死去的真传吗?” 楚星辰如遭雷击,踉蹌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最大的倚仗,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击碎。 “废话说完。”魔尊失去了耐心,猩红眸光骤然变得凌厉恐怖,磅礴威压再次加重,“本尊的耐心有限。” “要么杀,要么死。” “別让本尊……说第三遍。”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涌来,彻底碾碎了最后一丝侥倖。 而就在这绝望瀰漫的时刻,一个角落里的身影,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正是那一直低调、名叫韩厉的灰袍散修。 他修为阴阳境后期,实力就算被压制在生死境,战力也是不俗,但未必比得上圣地那些拥有重宝的天骄。 能活到现在,靠的是一份远超常人的谨慎和观察力。 此刻,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高台上那具骷髏,又扫过地面流淌的阵纹和那九根似乎微微震颤的永恆仙金神柱。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不对……这老魔头……不对劲。』韩厉心中狂跳,『他被永恆仙金锁著,猩红目光虽凶,但气息……並未真正挣脱封印! 『他只是借血祭大阵暂时恢復了部分力量,在操控阵法、施加威压!』 『他说收活著的三人做魔仆……未必全是戏言!这上古魔头,就算不看重承诺,现在也需要得力的手下助他彻底脱困!』 『逃?不可能。圣地的人有底牌或许能试试,但绝不会带上我们这些散修。』 『留下来廝杀,九死一生……但若我能活到最后三个,甚至……表现出足够的价值……』 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涌起:『若能得到这魔头一丝青睞,哪怕只是些许指点,乃至……传承!』 韩厉心臟狂跳,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卡在阴阳境后期已经近百年,寿元將尽,寻常机缘根本无望突破。 眼前这尊可能是“仙尊”级的老怪物,哪怕指甲缝里漏点东西,都可能是他逆天改命的唯一机会! 风险?极大。 但收益,也可能超乎想像! 搏一把! 就在楚星辰失魂落魄,眾人绝望之际! 韩厉眼中精光一闪,猛地跳出暂时安全的角落,扬声高喊,声音尖锐而富有煽动性: “诸位!还看不明白吗?!”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高台上的魔尊,猩红眸光也微微转动,落在他身上。 韩厉强压住对那目光的本能恐惧,指著圣地眾人方向,语速飞快: “圣地这些天骄,个个修为高深,法宝眾多,底牌层出不穷!” “若是放任他们联手,最后那三个活命的名额,还有我们这些散修、小宗门之人的份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激昂,带著一种“为大家著想”的蛊惑: “先联手,除掉最强的!清理了这些最大的威胁,咱们再各凭本事,爭夺那最后的生机!否则,大家都得死!” 这话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锅,瞬间点燃了散修们心中最深的不公与恐惧。 第83章 绝境突围,最终抉择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83章 绝境突围,最终抉择 是啊! 月天玄、王腾、楚星辰、燕北辰……这些人哪个不是背景深厚、天赋异稟? 真要混战到最后,他们这些无根浮萍,拿什么跟这些天之骄子爭? “韩道友说得对!”立刻有散修红著眼睛嘶声附和,“先宰了这些圣地崽子!” “没错!他们不死,我们没活路!” “杀!先杀他们!” 原本还有些混乱的散修和小宗门弟子,此刻在共同的“强敌”和绝望的催动下,竟迅速达成了短暂的共识。 近百道充满杀意的目光,如同饿狼般,死死锁定了场中仅存的二十余名圣地、皇朝子弟。 楚星辰脸色剧变。 王腾啐了一口血沫,骂道:“他娘的,果然会这样。” 月天玄眼神冰冷,神识却悄然铺开。 他快速向武红鸞传音: “武红鸞,听著。想活命,等会儿看我信號,往石门方向冲。想办法……让燕北辰『自愿』替你开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正心神不寧的武红鸞猛地一震。 她感受著脑海中那道冰冷而清晰的传音,心臟狂跳起来。 机会!月天玄没有放弃她! 但……让燕北辰开路? 她咬了咬下唇,迅速看了身旁全神戒备的燕北辰一眼。 说实话,燕北辰对她挺好,到现在还护著她。 可是……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更何况,月天玄的命令,她不敢违抗。 恐惧、算计、犹豫交织。 最终,求生的欲望压过了一切。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身体更贴近了燕北辰一些,用一种带著颤抖和依赖的声音低语: “太子殿下……我们……我们能不能往那边石门方向靠一靠?那里人好像少一点……我、我怕……” 燕北辰皱眉看了一眼石门方向——確实因为靠近边缘而人数稀少,混战没那么激烈。 他略微沉吟,点了点头:“跟紧。” 武红鸞心中一定,暗自发狠。 另一边,楚星辰也注意到了月天玄小团体的异常移动方向。 他心思电转,隱隱猜到了什么,一咬牙,也带著仅存的一名师弟开始有意识地向石门方向且战且退。 灰袍韩厉眼睛最尖,他见几个圣地天骄都在往石门方向挪,心中冷笑,也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 高台之上,魔尊猩红的目光仿佛洞悉一切,缓缓扫过全场,尤其在月天玄、楚星辰这几个还有余力保持冷静的小团体身上停留片刻。 它並未阻止,只是那乾瘪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秦无道站在九幽弟子前方,死死盯著月天玄,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杀意。 他得到了暂时的安全,但看著月天玄等人似乎还在谋划什么,而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等待“恩赐”,这种对比让他內心如同毒蛇啃噬。 狂刀老人拄著刀,独眼阴冷地扫视战场,像是在挑选最肥美的猎物。 “杀——!” 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嘶吼,散修们的联合围攻,开始了! 数十道攻击,如同潮水般涌向圣地眾人! 楚星辰和仅存的师弟背靠背,星辰剑阵勉力支撑,却瞬间被击破,师弟吐血倒飞。 燕北辰护著武红鸞,龙纹长剑舞成一片光幕,却也被逼得节节后退。 而太玄圣地这边—— “来啊!杂碎们!”王腾狂笑,战神戟爆发出璀璨金光,一戟横扫,將三名扑来的生死境散修震得吐血倒退。 但他也被一道刁钻的剑气在肋下划开一道血口。 柳依依剑光如雨,守护侧翼,脸色却越来越白。 月天玄终於动了。 天问剑,出鞘。 剑鸣清越,如同月下寒泉。 他没有冲入人群,而是身形一晃,出现在王腾左侧,一剑点出。 “叮!” 一声轻响。 一道从阴影中射出的淬毒飞针,被剑尖精准点碎。 “谢了!”王腾头也不回,反手一戟將偷袭者砸飞。 “省著点力气。”月天玄声音平静,“准备冲了。” 他目光扫过全场。 散修们的注意力已经被彻底吸引到圣地眾人身上,混战最激烈的区域在中央。 魔尊的猩红眼眸,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的杀戮盛宴。 就是现在! “王腾!柳师妹!”月天玄厉喝,“跟我冲!”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直射石门方向! 王腾怒吼一声,战神戟爆发出刺目金光,整个人如同金色流星,紧隨其后! 柳依依咬牙跟上。 “他们想逃!”韩厉尖声大叫,“拦住他们!” 顿时,七八名散修调转方向,扑向月天玄三人。 月天玄眼神冰冷,左手一甩—— 三件天阶上品法宝化作流光射出,在散修人群中轰然炸开!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將扑来的散修炸得人仰马翻,狂暴的灵力乱流甚至衝击得石门上的阵纹一阵剧烈闪烁。 “就是那里!”月天玄破妄金瞳锁定石门右下角。 阵纹的闪烁,暴露了那处薄弱点更加清晰! “王腾!全力一击!” “明白!” 王腾怒吼,周身气血沸腾,不灭战体催动到极致,身后的血海与战神虚影轰然浮现,融合成帝临九天雏形! 所有力量,尽数灌入战神戟! “给老子——破!” 一戟,如同开天闢地,狠狠轰向石门右下角! 与此同时,月天玄甩出剩余四件天阶上品法宝,连同三张裂空符,全部引爆! “爆!” 震耳欲聋的爆炸,將整个地宫震得摇晃! 石门处,烟尘瀰漫,阵纹疯狂闪烁、破碎! 然而—— 就在烟尘即將散去的剎那。 高台之上,魔尊轻轻“嘖”了一声。 它抬起一根乾枯的手指,对著石门方向,轻轻一点。 “定。” 言出法隨。 破碎的阵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復、重组! 烟尘散去。 石门依然紧闭。 右下角处,只多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浅坑,露出后面黑沉沉的神金材质。 缺口……没能打开。 月天玄瞳孔骤缩。 王腾喘著粗气,看著那浅坑,脸色难看:“他妈的……这破门这么硬?” “不是门硬。”月天玄声音低沉,“是那老魔头……他操控著阵法。我们破阵的速度,赶不上他修復的速度。” 这时,散修们已经重新围了上来。 韩厉阴笑道:“月圣子,別白费力气了。魔尊大人面前,你们逃不掉的。” 楚星辰、燕北辰等人也被逼到了石门附近,背靠著冰冷的石门,面对数十名虎视眈眈的散修。 绝境。 真正的绝境。 月天玄缓缓握紧天问剑。 他神识再次触碰体內的破虚仙玉。 【启动需三息蓄力……】 三息……如果有圣阶防护符,或许能撑住。 但是,只能一个人走。 他的目光扫过身旁——战意未消却已显疲態的王腾,脸色苍白却坚持握剑的柳依依,浑身浴血、眼神决绝的楚星辰,紧抿嘴唇、仍护著武红鸞的燕北辰…… 要走吗?独自逃生? 这个选择,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高台之上,魔尊猩红的眼眸中,笑意更浓了,似乎很享受这种慢慢碾碎希望的过程。 沙哑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再次响起: “继续。” “本尊倒要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天骄……还能挣扎多久。” 散修们缓缓逼近,法宝寒光映照著地宫中的血色。 而月天玄的脑海中,破虚仙玉的银色光芒,静静流淌。 走,还是不走? 这个选择,已经迫在眉睫。 第84章 死战,又何妨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84章 死战,又何妨 “逃?” 月天玄脑子里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还没到那份上。 同门都在死战,自己跑了算怎么回事? 不就是个被锁了十万年的老魔头吗? 拼了! “嗡——!” 天问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月天玄周身气势骤然暴涨! 皓月神体的清辉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化作一轮皎洁明月虚影。 破妄金瞳淡金光晕流转,天幻仙体本源疯狂运转,模擬吞噬著周遭能量。 但他这一剑,不是斩向魔尊——他还没那么傻。 魔尊再落魄,现在也是大圣境,硬拼完全是送菜,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这一剑,斩向的是那些扑杀而来的散修! “万剑——归宗!” 月天玄低喝。 无数银色剑影凭空凝现,密密麻麻,如同剑海倒悬,轰然斩向散修!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撕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散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剑影绞成了碎肉。 鲜血泼洒在地宫古老的阵纹上,瞬间被吸收,只留下暗沉的痕跡。 但这还没完。 剑影去势不减,又斩向后方那些红了眼的修士。 “退!快退!” “这他妈是什么剑法?!” 散修们惊恐后退,可剑影太快了。 又是三四人被斩成两截,残肢断臂飞溅。 一剑之威,震慑全场。 就连高台上那具乾瘪骷髏,猩红的眼眸都微微转动,落在了月天玄身上。 “有点意思……”沙哑的声音在地宫迴荡,带著一丝玩味。 月天玄没理会魔尊。 他持剑而立,衣袍无风自动,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局,声音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王腾师兄!” “楚兄!燕兄!” “先联手,杀光这群疯子再说!” 说著,他左手在储物戒上一抹,三枚玉瓶飞出,精准地射向王腾、楚星辰和燕北辰。 王腾一把接住,看都没看就拔开瓶塞,倒出两枚丹药塞进嘴里,含糊道:“谢了!” 他刚才一人独战数名散修,虽勇猛,但消耗也大。 这丹药入口即化,精纯药力瞬间涌向四肢百骸,让他精神一振。 楚星辰也接住了玉瓶。 他此刻模样悽惨——星辉道袍破碎,浑身是血,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瑶光圣地进来的弟子,现在就剩他一人了。 他看著手中的玉瓶,又看向月天玄,眼神复杂。 但只犹豫了一瞬,他就重重点头:“好!” 拔开瓶塞服下丹药,楚星辰深吸一口气,星辰剑重新亮起微光。 “月兄,此情我记下了。” 另一边,燕北辰接过玉瓶,眉头微皱。 他隱约觉得,这位太玄圣子之前对自己有些敌意——苍武皇都那场宴会上,月天玄看他的眼神可算不上友善。 但现在这情况…… 燕北辰扫了一眼周围杀红眼的散修,又瞥了一眼高台上那尊恐怖存在。 確实不是內訌的时候。 月天玄既然肯分丹药,应该也明白这点。 “多谢。”燕北辰不再犹豫,服下丹药。 武红鸞站在燕北辰身后半步,见月天玄没给自己丹药,嘴唇抿了抿,没说话,只是悄悄捏紧了袖中的符籙。 王腾一戟震退数人,趁机传音给月天玄:“喂,月天玄,接下来咋办?真就这么杀下去?” 他声音带著焦躁。 “杀光散修至少还要再死一半人,那老怪物说只留三个——咱们这儿现在活著的就不止三个了!” 月天玄一剑点碎一道偷袭的飞梭,心里也在急转。 咋办? 我他妈也想知道咋办! 谁家新手副本会遇到最终boss啊?! 穿越前打游戏也没这么坑爹的! 系统跑路就算了,进个普通秘境探个宝,先是被阴阳圣地围杀,又撞上血祭大阵,现在直接懟脸一尊被锁了十万年的老魔头…… 论倒霉程度,他月天玄绝对是穿越者里的独一份! 不走,是因为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真一个人跑了,把王腾、柳依依、楚星辰他们全丟这儿等死? 他做不到。 再说了…… 其实他还有个办法。 就是特別丟人、难堪。 而且不確定管不管用。 “暂时没有。”月天玄传音回去,声音低沉,“先解决眼前的敌人——特別是那个韩厉!” 他眼神骤然转冷。 刚才混战中,他就注意到那个灰袍老头了。 看似躲在人群里,实际专挑受伤的下黑手,阴险得很。 …… “李师兄!小心!” 一名太玄弟子嘶声大喊。 李炎正被三名散修围攻,左支右絀,身上已添了好几道伤口。 听到提醒,他急忙转身格挡。 鐺! 刀剑相撞,李炎踉蹌后退。 而就在这一剎那—— 一道细如牛毛的黑影从侧面阴影中射出,精准刺入李炎腰腹! “呃啊——!” 李炎身体猛地僵住,低头看去,只见腰腹处一个针孔大的红点。 下一刻,阴寒剧痛席捲全身! 他整张脸迅速青黑,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蠕动。 “蚀魂散……”李炎瞳孔涣散,“韩厉……你……” 噗通一声,他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阴影中,韩厉老脸露出一丝冷笑。 他根本不看李炎,袖中又是三根毒针射出,逼退另外两名太玄弟子。 那两人本就受伤,此刻见李炎惨死,心神大乱。 “跟他拼了!” 其中一人嘶吼著衝来,却被周围散修趁机乱刀砍死。 另一人想要退走,也被两名散修拦住去路,数息之间便被斩成数段。 韩厉见状,身形如鬼魅般飘近,迅速在三人尸体上摸了一遍,將储物袋和法宝尽数收入怀中。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寒。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看向月天玄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第85章 老六必须死!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85章 老六必须死! “韩——厉——!” 王腾怒吼出声。 他看到了全程。 看到李炎中毒倒地,看到另外两名同门惨死,看到韩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王腾眼睛瞬间就红了。 “老子宰了你!” 他就要不管不顾地衝过去。 可身旁柳依依的惊呼让他硬生生停住脚步。 “王腾师兄小心!” 三名散修趁机扑了上来,刀剑齐出。 王腾被迫回身防御,战神戟横扫,將三人逼退,但其中一人的剑气还是在他左臂划开一道口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操!” 王腾骂了一声,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他想救同门,可柳依依还需要他保护。 柳依依只有涅槃初期,在这种混战中根本撑不了多久,全凭他用玄武盾护著。 他根本不能离太远! 月天玄也看到了那一幕。 他眼神冰冷到了极致。 “王腾师兄,”月天玄传音,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护好柳师妹。” “韩厉,我来杀。” 王腾咬牙:“你一个人行吗?那老东西滑得很!”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月天玄说完,身形动了。 他没有直接冲向韩厉,而是如同游鱼般在混战中穿梭,天问剑每一次挥出,都有一名散修殞命。 他在靠近。 以一种看似隨意、实则精准的轨跡,向韩厉所在的方向靠近。 韩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杀机。 他老脸一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但不是往散修堆里跑。 而是朝著九幽圣地弟子所在的方向狂奔! 一边跑,他还一边扯著嗓子大喊: “诸位道友!先杀月天玄!此人实力最强,若不合力围攻,我等谁也活不了!” “不要近战!用法宝远程轰他!耗死他!” 这老东西,心思歹毒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不是月天玄的对手,所以立刻煽动其他人一起上。 而且点明了战术——不要近身,远程消耗。 散修们被他一喊,也反应过来。 是啊,月天玄刚才那一剑太恐怖了,近身就是送死。 但若是远程围攻…… “听韩道友的!用法宝!” “轰死他!” 顿时,二三十名散修同时祭出法宝。 刀、剑、钟、印、幡、镜……各式各样的法宝腾空而起,灵光璀璨,带著狂暴的威能,齐齐轰向月天玄! 那场面,简直像是几十人同时施展神通。 月天玄瞳孔微缩。 他再强,也不敢硬接这么多法宝的同时轰击。 “阴阳镜!” 他低喝一声,一面黑白流转的宝镜从怀中飞出,瞬间放大,挡在身前。 正是从赵昊那里得来的圣兵——阴阳镜! “轰轰轰轰——!!!” 数十件法宝轰在阴阳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阴阳镜剧烈震颤,镜面光芒明灭不定,但终究是挡住了。 可月天玄也被这股衝击力震得气血翻涌,连退三步。 而就在这时,韩厉已经跑到了九幽圣地弟子阵营边上。 他毫不犹豫,“噗通”一声跪在了秦无道面前。 “秦师兄!秦师兄救命啊!” 韩厉老脸上挤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声音带著哭腔。 “小人修为低微,实在不是那月天玄的对手,求秦师兄庇护!” “小人愿为九幽圣地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无道低头看著跪在脚下的韩厉,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老东西…… 够不要脸。 但也够识时务。 关键是,他刚才那一系列操作,確实给月天玄添了不少麻烦。 秦无道討厌月天玄。 从看到月天玄第一眼就討厌。 凭什么这傢伙出身好、天赋好、还有三个厉害的姐姐? 凭什么他能登上金榜第十,获得白玉令? 凭什么他身边总有那么多人围著? 秦无道嫉妒。 嫉妒得发狂。 所以看到韩厉给月天玄添堵,他心里痛快。 “秦师兄……”韩厉见秦无道不说话,心里发慌,又磕了个头,“求您了!只要您肯庇护小人,小人这条命就是您的!” 秦无道终於开口了。 他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只是侧了侧身,让出了半个身位。 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魔尊大人有令,最后只能活三人。” “你该怎么做,自己清楚。” 韩厉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秦无道这是默许他躲在九幽弟子身后了! “明白!小人明白!” 韩厉连滚带爬地躲到秦无道身后,缩在一名九幽弟子旁边,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被法宝围攻的月天玄,眼中闪过怨毒和得意。 月天玄,你实力强又如何? 在这地宫里,活到最后才是贏家。 而我韩厉,最擅长的就是活到最后。 月天玄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一边操控阴阳镜抵挡法宝轰击,一边看向韩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心里只有两个字: “老六。” 这韩厉,绝对是个老六中的老六。 阴险、狡诈、不要脸、擅长背刺、关键时刻卖队友…… 所有老六的特质,他全占了。 月天玄眼神冰冷。 这种人,必须死。 否则以后睡觉都不安稳。 可他现在被几十件法宝围攻,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而另一边,楚星辰和燕北辰的情况,也不太妙。 第86章 血色地宫的人性切片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86章 血色地宫的人性切片 楚星辰服下丹药后,伤势暂时稳住。 但他之前消耗太大了。 此刻面对五六名散修的围攻,他只能勉强支撑。 星辰剑挥动间,星光黯淡,早已不復最初的璀璨。 “楚星辰!你瑶光圣地不是牛吗?怎么不行了?!” 一名散修狞笑著,一刀劈向楚星辰面门。 楚星辰横剑格挡。 “鐺!” 巨力传来,他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流淌。 整个人踉蹌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石门上,才勉强站稳。 他喘著粗气,看了一眼手中的星辰剑。 剑身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这柄伴隨他多年的本命剑,快要撑不住了。 楚星辰苦笑。 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里?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那具乾瘪骷髏。 魔尊猩红的眼眸正看著他,仿佛在欣赏垂死挣扎的猎物。 楚星辰咬了咬牙。 不。 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瑶光圣地的弟子,可以战死,不能跪著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体內最后一丝灵力。 星辰剑重新亮起微光。 虽然黯淡,但坚定。 “来!” 楚星辰低吼,主动冲向那些散修。 另一边。 燕北辰的情况稍好一些。 他毕竟是大燕太子,身上保命的东西不少。 龙纹长剑挥舞间,皇道剑气纵横,已经斩杀了三名散修。 但他还要分心保护武红鸞。 武红鸞只有涅槃初期,在这种层次的混战中,几乎帮不上什么忙。 “红鸞,跟紧我。” 燕北辰一剑逼退两名敌人,沉声说道。 武红鸞紧咬嘴唇,点头:“是,太子殿下。” 她手中握著一柄天阶法剑,剑光挥洒,但威力有限,只能起到一些骚扰作用。 燕北辰眉头微皱。 这样下去不行。 他带著武红鸞,等於背了个累赘。 可若是丟下她…… 燕北辰看了一眼武红鸞那张娇艷却苍白的脸。 他確实喜欢这女人。 聪明,有野心,懂得审时度势。 更重要的是,她是苍武皇朝的大公主,身份勉强配得上他。 可再喜欢,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燕北辰眼神闪烁。 他在权衡。 而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剎那—— “嗤!” 一道刁钻的剑气从侧面袭来,直刺他肋下! 燕北辰急忙回剑格挡,却慢了一步。 剑气擦著他肋部划过,带出一溜血花。 虽然伤口不深,但刺痛让他瞬间清醒。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燕北辰看了一眼周围。 散修还有二十多人,个个杀红了眼。 九幽圣地那边按兵不动,显然在等捡便宜。 狂刀老人独站一旁,独眼冷视,事不关己。 魔尊高高在上,如同看戏。 而月天玄…… 燕北辰看向月天玄的方向。 月天玄此刻正被数十件法宝围攻,阴阳镜光芒明灭,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一旦月天玄撑不住,下一个就轮到他。 燕北辰咬了咬牙。 他做出了决定。 “红鸞,”燕北辰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接下来,我可能顾不上你了。” “你自己……小心。” 武红鸞身体猛地一僵。 她听懂了燕北辰的意思。 这是要放弃她了。 她抬起头,看向燕北辰的侧脸。 那张曾经让她觉得厌恶不已,后来逐渐带著点魅力的脸,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 武红鸞心中一片冰凉。 但她脸上却露出一个理解、甚至带著悽美的笑容。 “太子殿下不必管我,红鸞……明白。” 她微微低头,掩去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意。 燕北辰没有看到。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武红鸞一眼。 他只是握紧了龙纹长剑,將全部心神放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而武红鸞,则悄悄后退了半步。 她的手,摸向了袖中那枚冰凉的阵图,以及那几张符籙。 时机…… 快到了。 高台之上。 魔尊猩红的眼眸扫过全场,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它乾瘪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像是在笑。 “有意思……” 沙哑的声音在地宫中迴荡,却只有它自己能听见。 “恐惧、背叛、挣扎、算计……” “这就是人性啊……” “十万年了,还是一点没变。” 它缓缓抬起乾枯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锁住自己的永恆仙金锁链。 锁链冰冷、坚固,如同十万年来每一个日夜。 但今天…… 不一样了。 血祭大阵已经运转,血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內。 虽然缓慢,但確实在恢復。 只要再吸收一些,再多一些……它就能恢復更多,借这些天骄,找到脱困之法! 魔尊猩红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月天玄身上。 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刚才那一剑,居然让它都感到一丝……惊艷。 但也仅此而已。 在大圣境面前,再惊艷的天才,也只是螻蚁。 “继续挣扎吧……” 魔尊低声自语。 “让本尊看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地宫中,廝杀还在继续。 血腥味越来越浓。 而月天玄,在挡下又一波法宝轰击后,终於找到了一个间隙。 他眼神一厉。 就是现在! 第87章 火中取栗,语间杀人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87章 火中取栗,语间杀人 “就是现在!” 月天玄眼中厉色炸开。 他不退反进,竟是硬生生用左肩和腰侧迎向左右袭来的两道淬毒飞梭! 噗!噗! 骨裂声清晰可闻,左肩瞬间塌陷下去,腰侧更是传来麻痹剧痛——毒已入体! “月师兄!”柳依依的尖叫撕裂空气。 月天玄脸色一青,嘴角溢出黑血,却借这两道衝击力猛地向后倒飞! 像断了线的风箏,却精准脱离了散修最密集的包围圈。 “他想跑?!”韩厉老脸一抽,尖声怪叫,“拦住他!別让这疯子……” 话没说完。 倒飞中的月天玄猛地拧身,右手虚握——一团暗红色的火焰自掌心“嗤”地燃起! 火焰不大,却让整个地宫的温度陡然飆升! 空气扭曲,石壁映出诡譎血光。 地心炎火! 从林枫老爷爷那儿得来的天地异火,此刻在他掌心疯狂跳动。 “不好!”韩厉老脸煞白,尖声叫道,“他要引爆异火!散开!快散——” 晚了。 月天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將那团火焰狠狠砸向散修最密集的区域! “都给我——滚!” 几乎同时,他胸口一枚冰蓝护心镜自行激活——二姐月清寒所赠的玄冰护心佩! 层层冰蓝光罩瞬间包裹全身。 下一刻—— 轰——————!!!! 暗红色火浪如同火山喷发,冲天而起! “啊——!!!” “我的眼睛!眼睛!!” “烫……烫死我了!!” 惨叫声瞬间淹没在爆炸的轰鸣中。 最近的五名散修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被火浪吞没,血肉骨骼汽化,连灰都没剩下。 稍远些的十几人被衝击波狠狠掀飞,砸在石壁上又弹落在地,个个浑身焦黑,皮开肉绽,有的手臂直接碳化断裂,在地上悽厉打滚。 仅仅一击。 围攻月天玄的二三十名散修,死伤过半! 地宫中瀰漫起皮肉烧焦的恶臭,混合血腥味,令人作呕。 “噗!” 月天玄自己也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煞白如纸——不过这点伤势与毒素,对天幻仙体而言,恢復只是时间问题。 引爆天地异火,反噬才是关键。 灵力已几近枯竭。 但他连恢復的时间都没有,身形在空中强行一折,化作一道银色残影—— 直扑九幽圣地弟子所在的方向! 目標明確:韩厉! “他……他疯了?!”王腾刚劈翻一名散修,扭头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往九幽那边冲?找死吗!” 柳依依捂著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月师兄他……” 楚星辰浑身浴血,勉强拄剑站稳,见状也是瞳孔骤缩:“月兄这是……要拼死一搏?” 燕北辰护著武红鸞,边战边退,此刻也忍不住低骂:“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剩余散修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好!他自己找死!竟敢对九幽弟子动手!” “魔尊大人定会碾死他!” “先杀王腾!杀楚星辰!” 压力瞬间全转移到王腾几人身上。 …… 九幽弟子阵营。 秦无道看著那道疾冲而来的银色身影,眼神阴冷如毒蛇。 他没动。 他在等。 等高台上那尊存在的態度。 韩厉缩在秦无道身后,老脸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颤: “秦、秦师兄……救我!这疯子真的疯了!魔尊大人面前他也敢……” “闭嘴。”秦无道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死死盯著月天玄,又用余光瞥向高台。 魔尊猩红的眼眸,正淡漠地俯视著这一切,没有任何表示。 没有阻止,也没有讚许。 就像在看螻蚁互斗。 秦无道心臟一沉。 他懂了。 魔尊……根本不在乎他们死活。 只在乎最后剩下的人,有没有“用”。 “月天玄!你敢对我们出手?!”一名九幽弟子厉声喝道,声音却有些发虚。 月天玄已至三十丈外。 他左手一翻,一枚烙印著混沌道纹的玉符被捏碎。 嗡—— 蒙蒙灰光瞬间笼罩全身,散发出万法不侵的古老气息。 大姐月无双所赠,混沌护身符! “混沌道韵!”楚星辰失声,“是圣女月无双的护身符!” 秦无道脸色更难看了。 月天玄右手天问剑高举,剑身清辉流转,嗡鸣震颤。 “万剑——” 他声音冰冷,传遍地宫每一个角落。 “归宗!” 这一次,万千剑影不再散乱。 如同军队列阵,遮天蔽日—— 全部指向九幽弟子! 包括秦无道! “你敢——!!”秦无道终於暴怒,血色葫芦冲天而起,喷出滔天血光。 其余九幽弟子慌忙祭出法宝,结阵防御。 剑雨轰然落下! 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炸开,灵光爆闪,整个地宫都在震颤。 月天玄在剑雨掩护下,身形如鬼魅,直刺韩厉! “秦师兄!”韩厉嚇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秦无道袍角,“他要杀我!他要杀我啊!” 秦无道咬牙催动血葫芦,挡住大半剑雨,厉声道: “月天玄!你对吾等出手,是不將魔尊大人放在眼里吗?!” 他要把魔尊拉下水。 月天玄速度不减,声音却清晰传来: “秦无道,你少血口喷人。” “我只是要杀韩厉——这老狗阴险歹毒,专挑重伤同门下黑手,方才连杀我太玄三名弟子!” 他顿了顿,语速加快: “至於误伤到你们……那只能怪你们站得太近。” “再说了——” 月天玄猛地抬高声音,字字鏗鏘: “魔尊大人方才说过,他不收废物!” “你们九幽弟子以逸待劳,若连我一人攻击的余波都挡不住,还有什么资格为魔尊大人效命?!” 这话一出,地宫瞬间寂静。 连混战中的散修和王腾等人,都下意识放缓了动作。 好狠的话。 直接把九幽弟子架在火上烤! 秦无道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高台上。 魔尊乾瘪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趣。 这小傢伙,很会借势。 用他的话,来堵別人的嘴。 不过……说得没错。 如果这些所谓的“血脉后裔”,连一个同阶小辈都解决不了…… 那留著,確实无用。 魔尊沉默。 没有出手。 甚至连威压都没有加重。 月天玄在赌。 赌这老魔头根本不在乎什么后辈情分——看他那副高高在上、视眾生如螻蚁的德行,也不像是会在乎的人。 而且如果魔尊真的出手…… 月天玄神识扫过储物戒中静静躺著的两枚大圣级防护玉佩,还有体內那枚银光流转的破虚仙玉。 足够了。 真到生死绝境,激活玉佩硬扛几息,足够他启动破虚仙玉逃命。 他月天玄是能拼,是敢搏,但还没高尚到捨己为人的地步。 反正已经底牌尽出,拼尽全力,真要事不可为…… 那也只能各安天命。 第88章 一剑斩出,因果断绝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88章 一剑斩出,因果断绝 “魔尊大人……”秦无道心彻底凉了,声音发乾。 他看懂了。 魔尊……默认了月天玄的行为! 这是考验? 还是……真的不在乎? “月天玄——!!”秦无道彻底撕破脸皮,狰狞怒吼,“你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色葫芦上。 葫芦顿时血光大盛,表面浮现无数扭曲鬼脸,悽厉哀嚎! “九幽噬魂,万鬼齐出——!” 葫芦口猛地放大,喷出漆黑如墨的阴森鬼气! 鬼气中,成百上千狰狞鬼影扑出,张牙舞爪,直扑月天玄! “秦师兄动用禁术了!”九幽弟子惊呼。 月天玄眼神一凛。 秦无道这是拼命了。 但他不能退。 韩厉必须死! 这老东西阴险狡诈,留著后患无穷。 更何况…… 月天玄能感觉到,体內天幻仙体对韩厉身上那股特殊气运的渴望。 吞噬他,仙体说不定能再度进化! 也许……这才是破局的关键! 至於心中那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把希望寄託於他人仁慈? 呵,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混沌护身,开!” 月天玄低喝,周身灰光暴涨,硬生生撞进鬼气之中! 嗤嗤嗤——! 鬼影扑在灰光上,如同冰雪遇烈阳,纷纷消融。 但数量太多了。 灰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看你能撑多久!”秦无道狞笑,继续催动葫芦。 月天玄面无表情,速度不减。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韩厉已经能看清月天玄那双冰冷眼眸中的杀意。 “不……不要……秦师兄救我!!”韩厉尖叫著向后爬。 秦无道正要再催鬼气—— 月天玄忽然停下。 他站在鬼气边缘,天问剑缓缓抬起。 剑身上,清辉流转,却隱隱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仿佛这一剑,不该存在於现世。 “这一剑,我刚悟的。” 月天玄声音平静,却让秦无道心头一跳。 “凌霄剑诀第七式——剑斩因果。” 他手腕轻转。 剑尖对准韩厉。 “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没有铺天盖地的异象。 只有一道极细、极淡、近乎透明的虚影剑光,从剑尖悄然飞出。 它慢悠悠的,仿佛隨时会消散。 却让秦无道浑身汗毛倒竖! “不好!韩厉快躲——!”秦无道嘶声大吼。 韩厉也想躲。 但他动不了。 那道虚影剑光看似缓慢,却仿佛锁死了他一切退路。 躲不开。 避不了。 只能硬接! “我跟你拼了!!”韩厉老脸扭曲,疯狂祭出所有底牌。 一面漆黑巨盾轰然立起,散发出准圣兵的厚重气息——这是他盗墓所得的最大收穫。 三张金光符籙同时燃烧,化作三重光罩护体。 一枚替死玉佩自动炸裂,试图转移伤害。 甚至,他还咬破手指,在胸口画下一道血符——燃血秘法! 然而—— 虚影剑光轻轻触碰到黑盾。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黑盾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跡,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破碎。 是“不存在了”。 仿佛它从未被铸造出来。 “不……不可能……”韩厉瞳孔缩成针尖。 紧接著,金光符籙、替死玉佩、血符光罩…… 一道道防御,在那虚影剑光面前,如同阳光下的泡沫,接连幻灭。 最后。 虚影轻飘飘,落在韩厉眉心。 韩厉身体僵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 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化作无数细碎光点,缓缓飘散。 没有鲜血。 没有惨叫。 就像一幅被水浸湿的墨画,痕跡渐渐淡去。 彻底消失。 魂飞魄散,痕跡全无。 地宫,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腾握著战神戟的手,微微发抖。 柳依依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 楚星辰拄著剑,眼中全是震撼。 秦无道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狂刀老人杵著阔刀,独眼闪烁,却一动不动。 他精明得很——魔尊没下令,现在出手一点好处没有,反而可能惹一身骚。 看戏就好。 高台上。 魔尊猩红的眼眸,第一次……微微眯了起来。 它盯著月天玄。 盯著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虚影剑光。 乾瘪的嘴唇,无声开合: “规则……雏形?” 而月天玄。 在韩厉彻底消散的剎那—— 体內混沌色的天幻仙体本源,轰然沸腾! 第89章 底牌,还能有多少?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89章 底牌,还能有多少? “呃……” 月天玄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天问剑“鐺”地杵在地上,才勉强撑住身体。 那一剑,几乎抽乾了他所有灵力。 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虚脱——触碰规则雏形,哪怕只是一丝,对神魂的负担也大得嚇人。 他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断。 但体內……却在燃烧! 天幻仙体本源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凶兽,疯狂吞噬著韩厉陨落后散逸的气运与本源!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饥渴。 仿佛这具身体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咕咚……咕咚……” 月天玄甚至能“听”到仙体吞噬的声音。 混沌色的本源旋涡在丹田深处疯狂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深邃。 原本只是朦朧的混沌气,此刻竟隱隱浮现出细微的纹路—— 像大道烙印,又像先天道纹。 “这是……进化?”月天玄心中剧震。 他尝试过很多次,想彻底激活天幻仙体的潜能。 模擬万法,吞噬本源——这两种能力虽强,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系统跑路前留下的唯一性体质,怎么可能只有这点本事? 可几年来,无论他怎么修炼、怎么尝试,仙体都像一潭死水,除了吞噬时有些波动,平时毫无反应。 没想到…… 今天,在绝境之中,在生死搏杀之后,在吞噬了韩厉这个特殊气运之子的本源后—— 仙体,终於开始真正“甦醒”了! “嗡——!” 体內传来低沉的震鸣。 月天玄意识海中,轰然炸开两幅画面! 第一幅:浮生若梦。 万千幻影交织重叠,红尘万象在其中轮转。 真假难辨,虚实交错。 一念起,可化大千世界; 一念灭,能让眾生沉沦。 连大圣坠入其中,亦难自知! 第二幅:彼岸花开。 猩红之花,绽放於虚无深处。 花瓣妖异,花蕊如血。 香飘处,心智沉沦; 花毒蚀魂,杀人於无形。 两幅画面,如同烙印,深深刻入月天玄神魂。 天幻仙体本命异象—— 浮生若梦! 彼岸花开! “原来如此……幻境惑心,花毒蚀魂,这才是天幻仙体真正的杀招……” 月天玄瞬间明悟。 这才是天幻仙体真正的方向! 幻之法则,练假为真! 以前只能模擬他人功法、体质,那只是“形”。 现在,才能触及“神”! 以幻境惑人心智,以花毒蚀人神魂,甚至……最终做到幻境成真,一念改天换地! 月天玄激动之余,又迅速压下心绪。 其实他之前也猜过,天幻仙体很可能主修幻之法则。 可惜琢磨了几年都没头绪,只知道能模擬万法,后来才觉醒吞噬能力。 直到今天,才算真正觉醒对得起“仙体”这个名字的本事。 但这仙体潜力大,开发起来也真是难。 特別是系统奖励的这种唯一性体质,前无古人,根本没经验可以参考,一切只能靠自己摸索。 目前觉醒异象是好事,意味著前路豁然开朗。 但眼下…… 他抬眼看向四周杀气腾腾的九幽弟子,看向高台上那尊气息恐怖的魔尊。 这刚觉醒的能力,能对付得了大圣吗?能劈开这绝境吗? 恐怕……还不够。 “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月天玄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感悟与激动死死压在心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先活下去,才有未来可言。 他猛地抬头。 正对上秦无道那双赤红如血、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月——天——玄——!!!” 秦无道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滔天恨意。 在他面前。 在他九幽弟子阵中。 月天玄,强杀韩厉!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是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还狠狠碾了几脚! “你灵力已空……还猖狂什么?!”秦无道狰狞嘶吼,“九幽弟子听令——结九幽噬魂大阵!我要把他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九名九幽弟子齐声应喝,迅速移位。 阴森鬼气再次升腾,九人气息相连,化作一座漆黑阵法,將月天玄困在中央。 阵法中,鬼哭狼嚎,无数惨白鬼手从地面伸出,抓向月天玄脚踝。 “狂刀道友!”秦无道转头,死死盯著狂刀老人,“一起上!杀了他!他身上的宝物,你我平分!” 狂刀老人独眼闪烁,却杵著阔刀没动。 他咧了咧嘴,笑得像条老狐狸: “秦小子,你当老子三岁小孩?” “魔尊大人可没发话让咱俩联手。这时候跟你一起上去拼命,万一你背后捅老子一刀,我找谁说理去?” 他慢悠悠擦了擦刀刃上的血渍: “要打你自己打,打贏了,老子给你喊声好。打输了……” 他瞥了一眼月天玄,又看向高台上的魔尊,嘿嘿低笑: “那也是你自个儿本事不济,怨不得人。” “你——!!”秦无道气得浑身发抖,却拿狂刀老人没办法。 这老魔头油滑得很,根本不吃激將。 月天玄见状,毫不犹豫再次摸出一枚玉佩—— 二姐月清寒所赠,玄冰护心佩! 是的,又是二姐送的,二姐两个师尊可是丹圣,阵圣,这种宝物可不少! “嗡!” 冰蓝色光罩瞬间展开,將他护得严严实实。 同时,他左手在储物戒上一抹,抓出一把丹药,看都不看就塞进嘴里。 嘎嘣嘎嘣,如同吃糖豆。 丹药入腹,无垢神体全力运转,药力被疯狂吸收转化,枯竭的灵力开始迅速恢復。 “你……你他妈……”秦无道眼睛都红了。 还有完没完?! 还有多少保命符籙?!多少丹药?! 这月天玄是移动宝库吗?! 高台上。 魔尊猩红的眼眸,终於泛起明显的波动。 它盯著月天玄身上那层冰蓝色光罩,又看了看他吞服丹药的速度。 “圣人巔峰炼製的护身佩……至少七品以上的回灵丹……” “还有那特殊的体质……恢復速度远超常人……” 魔尊乾瘪的嘴唇无声开合。 它被锁十万年,对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上古。 但以它的眼界,能看出月天玄的不凡。 “这小傢伙……身后站著的势力,恐怕不简单。” “混沌道韵……太阴寒气……剑圣传承……还有那奇怪的体质……” “东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有趣的小辈?” 魔尊猩红眸光闪烁,竟罕见地升起一丝……好奇。 它想看看。 看看这个年轻人,还能拿出什么底牌。 第90章 绝境反杀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90章 绝境反杀 另一边战场。 王腾、柳依依、楚星辰、燕北辰、武红鸞五人,正陷入苦战。 剩余散修还有近二十人,个个杀红了眼,悍不畏死。 “王腾师兄!左边!” 柳依依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一剑挑飞从阴影里射来的淬毒飞刀。 可还有两道剑光,一左一右,刁钻得很。 王腾想都没想,用左肩硬扛了一道。 “噗!” 皮肉撕裂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操!” 他骂了一声,反手一戟就抡了出去。 “轰!”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散修,连惨叫都没发全乎,整个人被战神戟砸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软塌塌滑下来,眼见是不活了。 剩下那七八个散修嚇得齐齐后退两步。 “別近身!远程耗死他!” “对!他还护著那个女的,冲不过来的!” “用符!用法宝!” 散修们不傻,看出王腾的软肋,立刻改变了打法。 一时间,飞剑、火符、毒针、骨刺……乱七八糟的法宝灵光,像雨点似的朝王腾和柳依依泼过来。 王腾只能把玄武盾催发到极致,挡在两人身前。 “鐺!鐺鐺鐺——!” 密集的撞击声,震得柳依依耳朵发麻。 她看著王腾金袍后背新添的几道伤口,血已经把布料浸透,黏糊糊贴在身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王腾师兄……你,你別护著我了!”她声音带著哭腔,“我自己能躲……” “放屁!” 王腾头都没回,战神戟扫开几道漏过来的剑气,喘著粗气骂道: “老子护了你一路,现在放下?那我之前不是白干了?” “可……” “可什么可!”王腾打断她,语气凶巴巴的,但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慢,“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等出去了,让你爹多给我整几炉好丹!七品起步,八品不嫌多!” 他嘴上说得轻鬆,心里其实憋屈得要死。 围攻他这几个散修,修为最高的也就生死境中期。 单拎出来,他十招之內就能宰一个。 可现在这帮孙子根本不跟他正面打,就是远远地放冷箭,骚扰,消耗。 偏偏他还得护著柳依依——她修为刚涅槃初期,在这种混战里,离了他三息都活不过。 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比直接挨揍还难受。 “妈的……等老子脱身……”王腾咬著牙,眼里凶光闪烁。 …… 不远处,楚星辰的情况更糟。 “噗!” 他喷出一口血,拄著星辰剑才没栽倒。 身前,倒著三具散修的尸体——都是他拼著最后灵力,用圣兵星辰剑斩杀的。 可代价也惨重。 他胸口一道刀伤深可见骨,左腿膝盖被法宝砸得扭曲变形,灵力更是枯竭得一滴都不剩。 他抬眼看向周围。 还有五六个散修,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他,像禿鷲盯著將死的猎物。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星辰剑在手里微微颤抖,剑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呵……”楚星辰苦笑一声。 想他楚星辰,瑶光圣地真传,星辰神体,金榜有名。 没想到今天,要死在这种鬼地方,死在一群散修手里。 真他妈憋屈。 …… “太子殿下!小心身后!” 武红鸞惊叫一声,同时捏碎了一枚玉符。 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出现在燕北辰身后,勉强挡住了一道偷袭的掌印。 光罩应声破碎。 燕北辰头也没回,反手一剑刺出,龙纹剑气撕裂空气,將偷袭那人逼退。 但他自己也被震得踉蹌一步,脸色更白了几分。 围攻他的散修,还剩七个。 个个都是生死境,配合默契,轮番上阵。 燕北辰的蟒袍早就破烂不堪,身上伤口不下十处,最重的一处在右肋,鲜血不断渗出。 他储物戒里的保命符籙、一次性法宝,已经用光了七成。 “殿下……我,我还有一枚护身符……”武红鸞声音颤抖,又递过来一枚玉符。 燕北辰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心里掠过一丝复杂。 刚才危机时刻,他下意识选择了自保,几乎放弃了武红鸞。 可这女人……非但没怨他,反而还在帮他。 “你自己留著。”燕北辰没接,语气硬邦邦的,“小心些,我会儘量护著你。”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 再这样下去,两个人恐怕都得死。 又是一轮猛攻。 燕北辰挥剑格挡,剑气纵横,勉强护住周身。 但一道刁钻的飞梭,还是绕过了他的防御,直射武红鸞心口! 武红鸞嚇得花容失色,慌忙激活了身上最后一张护身符——那是月天玄之前给她的。 “噗!” 飞梭刺破光罩,力道减弱大半,但还是在她左肩带出一道血痕。 “呃!”武红鸞痛哼一声,踉蹌后退。 燕北辰瞥了一眼,没去扶。 他正被三人缠住,分不开身。 武红鸞捂著伤口,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看著燕北辰浴血奋战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刚才那一瞬,她看得清清楚楚。 燕北辰明明有余力拉她一把。 但他没动。 这个男人……果然靠不住。 她之前那些示好,那些柔弱,那些“善解人意”,现在看来,简直可笑。 武红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冰冷和愤怒。 她悄悄看了一眼远处的月天玄—— 他正被九幽弟子围住,似乎在准备什么大招。 然后又看了看场中的局势。 散修们还在疯狂围攻各个天骄。 但天骄们也在拼命反抗,不断有散修倒下。 两败俱伤。 魔尊说……只留三个。 人越少,她活下去的机会才越大。 而且…… 武红鸞摸了摸袖中那枚冰凉坚硬的阵图,还有月天玄给她的那枚圣人符籙。 月天玄交代的任务,是杀燕北辰。 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燕北辰重伤,底牌耗尽,又对她毫无防备。 如果她能得手……月天玄一定会更看重她。 那个柳依依,不过是个丹霞峰峰主的女儿,凭什么能跟在月天玄身边? 她武红鸞,可是苍武皇朝的大公主,心机手段,哪点比不上? 只要月天玄愿意选她…… 第91章 红鸞剑,北辰血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91章 红鸞剑,北辰血 武红鸞眼神一厉,心中有了决断。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柔弱又坚强的表情,朝燕北辰那边靠过去。 “殿下……”她声音带著哭腔,又带著一丝决绝,“我来帮你!” 燕北辰正被两人夹击,闻言眉头一皱:“退后!你別添乱!” “不!”武红鸞咬牙道,“红鸞虽修为低微,但也不能看著殿下独自死战!” 说著,她挥剑加入战团。 剑法生疏,威力也不大,但確实帮燕北辰分担了一点压力。 燕北辰心中那点愧疚,又深了几分。 这女人……倒是重情义。 “小心右边!”武红鸞忽然惊叫。 燕北辰下意识转头。 就在这一剎那—— 武红鸞袖中滑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银色阵图,被她狠狠拍在地上! “太阴封禁——启!” 嗡! 银光大盛! 无数细密的符文从阵图中蔓延而出,瞬间笼罩了方圆三丈范围! 燕北辰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陷入泥沼,动作瞬间慢了十倍不止! “你——!”他瞳孔骤缩,猛地扭头看向武红鸞。 迎接他的,是一道冰冷的剑光。 武红鸞手中那柄天阶法剑,凝聚了她所有的灵力,狠辣、果决,直刺他心口! “噗嗤!” 剑尖入肉。 燕北辰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冷的金属,刺破皮肤,擦过肋骨,朝心臟逼近。 “贱人——!!!” 暴怒的嘶吼,从他喉咙里炸开! 眉心处,一点金光骤然亮起! 一道虚幻的威严身影,硬生生从他眉心挤了出来,抬手拍向武红鸞! 那是他父皇——大燕皇主燕擎天留下的一缕圣魂护印! 武红鸞脸色煞白。 她没想到,燕北辰还有这种底牌! “嘭!” 圣魂一掌拍在剑身上。 “咔嚓!” 天阶法剑,应声断裂! 武红鸞被震得倒飞出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去死!” 燕北辰挣脱了部分阵图束缚,满脸狰狞,龙纹长剑带著滔天怒意,一剑斩向武红鸞头颅! 这一剑,他含怒而发,毫无保留。 武红鸞根本挡不住。 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嘴里却用尽力气尖叫: “月圣子——救我!!!” …… 另一边。 月天玄刚调息恢復了两成灵力,正准备施展新觉醒的“浮生若梦”,让那群九幽弟子自己打起来。 听见这声尖叫,他猛地转头。 然后……也懵了。 啥情况? 武红鸞和燕北辰打起来了? 还下死手? 说实话,眼下这局面,散修还没清完,魔尊在上头盯著,再內斗纯粹是脑子进水——他本来都不打算对燕北辰出手了。 可武红鸞这女人……居然真敢这时候动手! 月天玄脑子转得飞快。 救,还是不救? 救,就等於和燕北辰彻底撕破脸,必须分生死。 不救……武红鸞这枚棋子就废了,而且她刚才那一下偷袭,够狠够果断,是个人才。 电光石火间,月天玄眼神一狠。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那还犹豫个屁! 说不定吞了燕北辰这份大气运,天幻仙体还能再进化一次! 到时候,未必没有破局的机会! 他就不信,自己运气能差到那种地步——开盲盒还开不出个救命道具?! “剑破虚空——!” 月天玄低喝一声,手中天问剑骤然消失! 凌霄剑诀第四式! 下一刻,一道银色剑芒仿佛跨越空间,直接出现在武红鸞身前,精准撞上燕北辰的龙纹剑气!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 燕北辰的剑气被震偏三分,擦著武红鸞的发梢掠过,斩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武红鸞死里逃生,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燕北辰猛地扭头,死死瞪向月天玄,眼中怒火滔天:“月天玄——!你敢插手?!你和这贱人早就——” 他话还没说完,月天玄已经动了。 既然出手,那就做绝! “剑盪八荒——!” 凌霄剑诀第六式紧隨其后! 天问剑再扬,剑芒化作混沌色,缠绕暗红业火,携荡平八荒之势,直扑燕北辰! 燕北辰脸色剧变。 他没想到月天玄救人之后,竟毫不停歇,直接下杀手! “你——!”他仓促举剑格挡,可脚下太阴阵图银光再闪,封禁之力未散,动作迟缓无比! “鐺——!!!” 龙纹长剑脱手飞出! 混沌剑芒狠狠斩在他胸口! “噗——!” 血花爆开! 燕北辰胸前炸开一道狰狞伤口,肋骨尽碎,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月天玄……你……你们……”他满嘴鲜血,挣扎著想爬起来,眼中儘是不甘与怨毒。 月天玄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 天问剑凌空再斩,红莲业火轰然涌出,將燕北辰彻底吞没! “啊——!!!” 悽厉惨叫戛然而止。 火焰散尽,地上只剩一撮焦灰。 大燕皇朝太子,燕北辰—— 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 地宫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正在廝杀的人,都不由自主停了手。 王腾瞪大眼睛,忘了抵挡。 柳依依捂住嘴,满脸骇然。 楚星辰拄著剑,呼吸凝滯。 秦无道和九幽弟子也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高台上。 魔尊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乾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 “呵……” 沙哑的笑声轻飘飘落下。 “有意思。” 第92章 系统面板,绝境之思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92章 系统面板,绝境之思 “我……操?” 王腾第一个打破沉默。 他看了看地上那撮焦灰,又看了看持剑而立的月天玄,最后看了看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武红鸞。 “月天玄……你俩……这唱的是哪出啊?” 他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 刚才不还跟燕北辰並肩作战呢吗?怎么转头就把人给劈成灰了? 王腾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月天玄没立刻回答。 他正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颤。 不是累的。 是体內那股突如其来的灼热洪流——如同滚烫的岩浆衝进四肢百骸! “咕咚……咕咚……” 他甚至能“听”见那种吞咽的声音。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气血。 是一种更虚无縹緲的东西。 气运。 燕北辰死后的皇道气运,还有那份属於“气运之子”的独特本源,此刻正被天幻仙体疯狂吞噬、炼化! 丹田深处,那混沌色的本源旋涡转速暴涨,体积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 原本模糊的纹路,变得清晰了几分。 更重要的是—— “嗡!” 意识深处,猛地一震! 一个半透明的、方方正正的……面板? 月天玄心臟狂跳。 系统?! 那个跑路的狗系统,回来了?! 他强压住激动,心神沉入面板。 【姓名:月天玄】 【年龄:十八】 【身份:月氏神族少主,太玄圣地圣子】 【境界:生死境巔峰】 【体质:皓月神体(显),天幻仙体(隱),无垢神体(初成),破妄金瞳(进化中)】 【功法:太玄道经,凌霄剑诀】 【异象:万剑归宗(融合业火)……,浮生若梦(初悟),彼岸花开(初悟)】 【气运值:???(持续增长中)】 【天道积分:500】 …… 月天玄:“……” 就这? 他尝试用意识沟通:“系统?在吗?吱一声?” 没反应。 “兑换界面?任务列表?新手大礼包?” 还是没反应。 月天玄不死心,又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面板。 然后发现……这玩意儿好像就是个“信息显示器”。 能看他自己的基本信息。 还能……看別人的? 他心念一动,將“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王腾。 【姓名:王腾】 【身份:太玄圣地真传,王氏嫡孙】 【境界:生死境巔峰(初入)】 【体质:不灭战体】 【气运:金(带紫)】 【状態:重伤,战意昂扬】 月天玄眼神微动。 气运由低到高分为黑、灰、白、青、红、金、紫、紫金,只有气运中蕴含一丝紫光的才是气运之子。 王腾这气运,金光中带著一抹紫意,虽非完整的紫色,却已超越寻常天骄。 甚至气运强度比一些气运之子还要高,堪称天命之子。 他继续测试,看向楚星辰。 【姓名:楚星辰】 【身份:瑶光圣地真传】 【境界:生死境中期】 【体质:星辰神体】 【气运:红(转青)】 【状態:重伤濒危,灵力枯竭】 接著是柳依依、武红鸞…… 柳依依气运只是青色带红,武红鸞更惨,气运在跌,红色转青,皆是寻常修士之象。 “原来如此……”月天玄心中瞭然。 吞噬燕北辰本源后,破妄金瞳进化,不仅让他能窥见他人部分根底。 对虚无縹緲的气运感应也清晰了无数倍,甚至自行总结出了这套直观的层级。 可惜,根本不是系统归来。 月天玄心底那点激动瞬间凉了半截。 但能多个“看信息”的掛,总归是好事。 以后杀的人越多,吞噬的本源越强,这瞳术说不定还能继续进化。 系统……未必不能归来! 月天玄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锐利起来。 他抬头,看向高台。 破妄金瞳全力运转,淡金色光晕在眼底流转。 目標:魔尊! 【九幽魔尊(被封印状態)】 【封印破除进度:约10%】 【行动范围限制:地宫区域】 【警告:无法读取更多信息】 …… 只有这点信息? 月天玄眉头紧皱。 不过……也够了! 不能离开地宫,封印还很结实! 这老魔头根本破不了封印,他现在能动用的力量,恐怕只是封印鬆动后溢出的一小部分! “必须想办法破局……” 月天玄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不可能——对面有九幽弟子九人,狂刀老人这位长生境高手,还有十几名被蛊惑的散修。 己方四人重伤,两人战力低微。 拖时间?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魔尊一点点恢復力量? 等等…… 他目光落在面板的最后一栏。 【天道积分:500】 这500积分,是杀了燕北辰后,面板上突然多出来的。 这段时间,他都快忘了这玩意儿了,之前积分早用光了,一直没关注。 月天玄心中猛地一震。 天道积分……天道商城…… 这秘境虽然封锁了传讯,但天道商城的东西,是直接通过天道规则“传送”过来的。 如果…… 如果能兑换出那种“突破规则限制”的传讯符,联繫上外界…… 太玄圣地有帝兵“虚空镜”。 虚空大帝留下的极道帝兵,据说有破碎虚空、定点传送之能。 如果能联繫上沧溟大圣或者师尊,让他们请动虚空镜…… 这秘境规则再强,能强过大帝留下的极道帝兵? 想到这里,月天玄心臟狂跳起来。 但现在…… “王腾!楚兄!” 月天玄立刻传音,同时一把拉起还有些发懵的武红鸞,身形如电,朝王腾和楚星辰那边衝去。 “跟我匯合!快!” 王腾虽然满脑子问號,但动作一点不慢。 战神戟横扫逼退两名散修,带著柳依依就往月天玄那边靠。 楚星辰也立刻反应过来,拄著星辰剑,踉蹌著跟上。 三人迅速匯合,背靠背站成一个小三角。 “月兄,你这……”楚星辰喘著粗气,看了眼远处燕北辰的灰烬,又看了看武红鸞,欲言又止。 “旧帐而已,出去再说。” 月天玄语速极快,传音同时灌入四人脑海: “听著,现在唯一的生路,是传讯出去,让宗门请动帝兵!” “秘境规则封锁了普通传讯,但天道商城的宝物可以突破限制!” “我需要兑换『破界传讯符』,要3000积分!” “我现在只有500——燕北辰给的!” “你们谁还有积分?快!” 气氛瞬间一凝。 楚星辰苦笑,声音沙哑:“月兄,我……我之前为了突破生死境,兑换了一枚『星辰破障丹』,积分早用光了。现在……一个子儿都没有。” 王腾脸色变了变,语气带点尷尬:“之前圣子大比输了,没好意思再花积分,我这儿还有2000。” “不够。”月天玄心里盘算,“加起来才2500,还差500。” 武红鸞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我没上金榜,没有令牌。” 柳依依也小声道:“我也是……” “操!”王腾骂了一句,“那怎么办?差500积分,上哪儿弄去?” 他忽然眼睛一亮:“对了!秦无道那傢伙也上了金榜!杀了他,积分不就是我们的了?” 月天玄看向远处—— 秦无道此刻已经退到了魔尊所在的高台下方,正阴冷地盯著这边。 九幽弟子还剩九人,加上狂刀老人,还有十几名散修,正蠢蠢欲动。 “是个办法。”月天玄点头,“但秦无道不傻,他肯定也盯著咱们。而且……” 他顿了顿,无奈道:“谁知道他有没有用光积分?万一他也是个穷光蛋呢?” 王腾:“……也是。” 都修仙了,还得为钱发愁。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月天玄深吸一口气:“不能把希望全押在秦无道身上。还有条路——拖延时间!” “现在离月底金榜发放积分,还有多久?” 王腾算了算:“大概……三个时辰?” “对!”月天玄眼神锐利,“只要撑过三个时辰,我们就能拿到月度积分!到时候,绝对够3000!” 楚星辰苦笑:“月兄,话是这么说,但怎么撑?你看现在这架势……” 他指了指周围。 那些散修和九幽弟子,已经重新围了上来。 秦无道站在魔尊脚下,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只是冷笑著挥手: “上!杀了他们!魔尊大人说了,只留三个!现在他们人最多!” 十几道身影,杀气腾腾地逼近。 月天玄看了一眼高台。 魔尊猩红的眼眸,正静静俯视著这一切,像是在看一场戏。 “装。” 月天玄传音,声音斩钉截铁。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装力竭!不要再杀人了!我们只要拖时间!” “楚兄,你怎么样?” 楚星辰咳嗽两声,嘴角溢血:“月兄放心……我现在想杀也杀不动了。” 他是真快不行了。 胸口的刀伤还在渗血,灵力枯竭,星辰剑都快握不稳。 王腾咧嘴一笑:“没问题!你看老子这一身伤,装得像吧?” 他金袍破破烂烂,浑身是血,左肩那道伤深可见骨,看起来確实惨。 柳依依小声道:“我们修为低,本来就要师兄们保护……” 武红鸞也点头:“我会配合。” “好。”月天玄深吸一口气,“那接下来,我来主防。你们见机行事。” 第93章 拙劣的戏码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93章 拙劣的戏码 “他们凑在一起嘀咕什么呢?” 散修堆里,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汉子眯著眼,死死盯著月天玄那帮人。 “管他娘的!”旁边一个瘦猴似的修士啐了一口,眼睛发红,“你看月天玄那脸,白得跟纸一样!刚才杀韩厉那剑,肯定把他掏空了!” “没错,绝对是强弩之末!”另一个光头散修舔了舔嘴唇,露出贪婪神色,“咱们这么多人,耗也能耗死他!” “三个名额……”刀疤汉子呼吸粗重起来,“杀光这些圣地崽子,咱们散修说不定能占俩!” 恐惧催生出勇气,贪婪烧红了眼睛。 七八个散修互相使了个眼色,几乎同时出手! “上!” 不知谁嚎了一嗓子。 剎那间,五六件法宝腾空,刀光剑气撕裂空气,劈头盖脸砸向月天玄那一片! “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王腾金袍一甩,战神戟就要横扫出去。 “別动。” 一只手掌按在他手臂上。 月天玄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髮毛。 王腾扭头看他:“啊?” 月天玄没解释。 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一步。 右手虚握,天问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凭空出现在掌心。 “凌霄剑诀——” 月天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第三式,剑影重重。” 嗡! 剑身震颤。 下一刻,成千上万道银色剑影凭空而生,如同暴雨般泼洒出去! “臥槽!” “退!快退!” 冲在最前面的散修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撤。 剑影太密了,遮天蔽日,根本看不清月天玄人在哪儿。 “慌什么?!” 刀疤汉子厉声喝道,一刀劈碎三道剑影,“看看威力!” 眾人一愣。 对啊,这剑影看著嚇人,可劈碎了也就那样…… “娘的,虚张声势!”瘦猴修士眼睛一亮,“他就剩这点能耐了!远程轰他!” 散修们顿时反应过来,再不靠近,纷纷祭出法宝、符籙,隔著老远狂轰滥炸。 月天玄站在原地,左手一翻,黑白二气的阴阳镜悬浮身前,化作一道光幕。 鐺鐺鐺鐺——! 密集的撞击声像打铁。 他脸色更白了,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跡,握著剑的手微微发抖。 看起来……快撑不住了。 但无人看见,他垂眸的瞬间,眼底银月一闪。 “皓月神体——海上升明月!” 清冷月辉轰然盪开,如潮水般笼罩方圆十丈! 几乎同时,他袖中银光一闪,那面太阴封禁阵图被悄然催动,无声融入月华领域之中。 衝进范围的散修顿时身体一沉,如陷泥沼,动作慢了何止三成! “怎么回事?!” “我动不了了!” “是领域……他还有余力!” 惊叫声中,月天玄剑势不停,剑影如龙,將最近三人绞得吐血倒飞。 他却也“闷哼”一声,身形踉蹌,似乎灵力不继。 “王腾师兄。” 传音落入耳中,王腾心头一凛。 “接住。” 三个玉瓶悄无声息地滑入王腾袖中。 “七品回灵丹,儘快恢復。楚兄,柳师妹,红鸞,你们也有份。” 楚星辰接过飞来的玉瓶,深深看了月天玄一眼,什么都没说,拔开塞子就往嘴里倒。 柳依依眼圈发红,也乖乖服药。 武红鸞接过丹药,手指微微发颤,低声道:“月师兄,你……” “別废话,抓紧时间。” 月天玄传音极快,语速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听著,咱们的计划是拖时间,能拖多久拖多久。” “现在我来顶,半个时辰后,楚兄,柳师妹,红鸞,你们接替我。” “王腾师兄,你的任务最重要——儘快恢復巔峰状態!” 王腾正吞丹药,闻言一愣,传音回道: “月天玄,楚星辰他们仨能行吗?楚星辰都快不行了,柳师妹和武红鸞修为又……” “王腾兄放心。” 楚星辰的声音插了进来,他虽然脸色惨白,但眼神很稳。 “在下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撑住半个时辰。” “我也是!”柳依依握紧剑柄。 “红鸞听月师兄安排。”武红鸞低声道。 月天玄继续道:“王腾师兄,等你恢復差不多了,咱们俩直接杀秦无道。” “啥?”王腾差点噎著,“现在?还杀他?” “必须杀。”月天玄声音冰冷,“不管他是不是穷光蛋,得验证。更重要的是,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感觉高台上那老魔头,一直在盯著我。” “它的耐心,恐怕没咱们想的那么好。” 王腾心头一沉,下意识瞥了眼高台。 那具乾瘪的骷髏静静坐著,猩红的眼眸仿佛两轮血月,俯视著整个地宫。 看不透它在想什么。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確实让人脊背发凉。 “好!”王腾不再犹豫,“老子儘快!” 说完,他立刻盘膝坐下,战神戟横在膝上,全力运转功法消化药力。 楚星辰三人则默契地靠拢,守在王腾和月天玄身侧。 散修们的攻击越来越猛。 月天玄的阴阳镜光幕开始剧烈摇晃,他本人也不断“狼狈”躲闪,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白衣。 看起来摇摇欲坠。 “加把劲!他快不行了!” “对!耗死他!” 散修们兴奋了,攻击更加卖力。 远处,秦无道冷眼看著这一切。 “师兄,咱们要不要……”一名九幽弟子低声问。 秦无道摆了摆手。 “急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那群散修先耗著。月天玄那小子邪性得很,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结九幽噬魂阵,远程压制他的异象,给散修创造机会就行。” “至於亲自上……” 秦无道眯起眼睛,看向月天玄那副“虚弱”却依然凌厉的剑势。 “还是算了。老子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是!” 九名九幽弟子立刻散开,手捏法诀。 阴森的鬼气从他们身上升腾,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漆黑的阵法虚影。 阵法转动,无数惨白的鬼手虚影探出,抓向月天玄身后那轮“海上升明月”的异象。 嗤嗤嗤——! 鬼手与月华碰撞,发出腐蚀般的声响。 月天玄的异象明显黯淡了一分。 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蹌,看起来更加吃力。 “好机会!” 散修们见状,攻击更疯狂了。 月天玄咬著牙,一边操控阴阳镜格挡,一边往嘴里塞丹药。 一把一把地塞,跟吃糖豆似的。 那副“拼命续命”的样子,看得散修们心头髮热。 “快了!他快撑不住了!” “再加把劲!” 谁也没注意到,月天玄低头吞药的瞬间,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冷光。 高台上。 魔尊猩红的眼眸,静静俯视著这场“围攻”。 它看著月天玄“狼狈”躲闪,看著那些散修像鬣狗一样扑咬,看著王腾焦急却不敢动,看著楚星辰奄奄一息却强撑著站直。 看了很久。 然后,它乾瘪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如果有谁能读懂那抹弧度,大概会明白—— 那是一种看穿一切的、带著淡淡讥誚的……笑意。 “演得……” 沙哑的声音,在它空洞的胸腔里迴荡,只有它自己能听见。 “真差。” 活了十万年,什么人没见过? 哭的、笑的、求饶的、硬撑的、假装投降然后反咬一口的…… 月天玄这点小心思,它一眼就看穿了。 拖延时间? 等什么? 等援兵? 呵…… 魔尊猩红的眸光,扫过地宫地面上那些缓缓流淌的血色阵纹。 纹路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一丝。 吸收气血的速度,变慢了。 因为杀戮减少了。 这群螻蚁,开始“默契”地演戏,你划水我放水,想一起把时间拖下去。 天真。 它被锁在这里十万年。 永恆仙金的锁链刺穿骨骼,钉死神魂。 每一天都是煎熬。 好不容易等到血祭大阵重启,封印鬆动了一线。 每一缕气血,都是它挣脱枷锁的资粮。 珍贵无比。 哪有时间陪这群小娃娃玩过家家? 魔尊缓缓抬起一根乾枯的手指。 指尖,一缕极其细微的血色电光开始凝聚。 可就在这时—— 下方战场,异变陡生! 第94章 困兽之搏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94章 困兽之搏 “楚兄,接阵图!” 月天玄忽然低喝一声,左手甩出一道银光。 楚星辰下意识接住,入手冰凉,正是那面“太阴封禁阵图”。 “阴阳镜也给你!” 月天玄右手一推,黑白宝镜滴溜溜旋转著飞向柳依依。 柳依依慌忙接住,懵了:“月师兄,你这是……” “换防!” 月天玄语速极快,声音里透著一股决绝。 “楚兄,柳师妹,红鸞,接下来靠你们了!” “坚持住,別硬拼,拖时间就行!” 说完,他根本不看三人反应,猛地转身,一掌拍在王腾后背。 “王腾师兄,醒!” 王腾浑身一震,周身气血轰然爆发,金袍无风自动。 他睁开眼,瞳孔里金光流转,战意冲天。 “恢復了七成。”王腾扭了扭脖子,骨骼噼啪作响,“够用了。” 月天玄点头,深吸一口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身上的“虚弱”气息瞬间一扫而空。 腰杆挺得笔直,握剑的手稳如磐石,脸色虽然还白,但那双眼睛—— 亮得嚇人。 “散修兄弟们!他不行了!最后一波!” 刀疤汉子兴奋得满脸通红,带头冲了上来。 七八个散修紧隨其后,法宝光芒连成一片。 可他们刚衝到一半—— 月天玄动了。 不是后退。 是前冲! “王腾师兄——” 月天玄的声音在地宫里炸开,清朗,冰冷,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杀意。 “我们上!”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剑光,撕裂空气,直奔—— 秦无道! 王腾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操!就等你这句话!” 他纵身跃起,战神戟爆发出刺目金芒,如同一轮小太阳,紧隨月天玄之后! 两人一银一金,如同两支离弦的箭,瞬间穿透散修的包围圈,目標明確得可怕。 “什么?!” 刀疤汉子扑了个空,差点栽倒。 瘦猴修士瞪大眼睛:“他们……他们衝著九幽圣地去了?!” 散修们全懵了。 不是快不行了吗? 不是强弩之末吗? 这他妈叫强弩之末?! 秦无道脸色瞬间变了。 他死死盯著那道疾射而来的银色剑光,瞳孔骤缩。 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猛地一紧。 不是怕。 是愤怒。 滔天的愤怒! “月天玄……你他妈真当老子是软柿子?!” 秦无道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皮都在抽搐。 他看得出来,月天玄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冲他来的! 刚才那副虚弱样子,全他妈是装的! 就为了麻痹他,然后突然暴起,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算计! 好心机! “狂刀——!” 秦无道猛地扭头,看向一直杵著阔刀看戏的狂刀老人,声音嘶哑,近乎咆哮。 “一起上!” 狂刀老人独眼一眯,没动。 “秦小子,你求人办事,就这態度?” 他慢悠悠说著,还掏了掏耳朵。 秦无道气得肺都快炸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他一咬牙,右手在储物戒上一抹—— 一柄通体血红、缠绕著实质般煞气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 刀身长三尺,宽掌余,刃口隱现暗红色纹路,仿佛有鲜血在流淌。 刚一出现,浓烈的血腥味就瀰漫开来。 圣兵,血煞刀! “这是报酬!” 秦无道心都在滴血,这刀是他从万魔窟拼了命才带出来的,自己都没捂热。 但眼下,保命要紧。 他狠狠一甩,血煞刀化作一道血光,射向狂刀老人。 “杀了月天玄,刀归你!再不出手,老子今天就是死,也拉你垫背!” 狂刀老人独眼瞬间亮了。 他一把接住血煞刀,入手沉重,煞气顺著手臂往经脉里钻,凶戾无比。 好刀! 真是好刀! “哈哈哈!” 狂刀老人仰头大笑,独眼里满是贪婪。 “秦小子,早这么痛快,月天玄那小子早他妈死八百回了!” 他舔了舔嘴唇,看向已经衝到三十丈外的月天玄和王腾,狞笑起来。 “月圣子,王天骄……对不住了。” “这刀,老夫实在喜欢。”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 门板似的阔刀加上新得的血煞刀,一刀一右手,煞气冲霄! 长生境初期的威压再无保留,如同山岳般碾压过去! 月天玄,王腾脸色同时一变。 “长生境……”王腾咬牙,“这老东西之前还藏了一手!” “意料之中。”月天玄声音冰冷,“王腾师兄,按计划,你来挡住狂刀!” “我杀秦无道!” 王腾重重点头:“好!交给我!” 他没有任何犹豫,战神戟一横,金光暴涨,直接迎向狂刀老人! “帝临九天——!” 王腾嘶吼,身后血海与战神虚影轰然浮现,竟开始缓缓融合!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严气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仿佛有一尊远古帝王,正从时空长河中投下目光。 狂刀老人前冲的势头,竟然微微一滯! 他独眼里的贪婪,瞬间掺进了一丝惊疑。 “帝威……雏形?” 高台上。 魔尊那根抬起的手指,顿住了。 猩红的眼眸,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落”在了王腾身上。 它看著那金袍青年浑身浴血,却战意冲霄,以生死境巔峰的修为,硬撼长生境。 看著那股初生却凛然的帝威,竟真的对狂刀老人形成了压制。 虽然很微弱。 但……確实存在。 “大帝之姿……” 魔尊乾瘪的嘴唇无声开合。 它被锁十万年,见过太多所谓的天骄。 可像王腾这样的,不多。 只要不死,必成帝。 这个时代……有点意思。 魔尊猩红的眸光转动,又看向月天玄。 而此刻,月天玄已经杀到秦无道面前十丈! 秦无道面目狰狞,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 “月天玄——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他嘶吼著,储物戒再次一亮—— 一桿通体漆黑、幡面绣满扭曲鬼脸的旗幡,出现在他手中。 幡杆非金非木,触手冰凉。 幡面无风自动,无数张痛苦哀嚎的鬼脸在其中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 圣兵,万魂幡! 秦无道的心,这回是真的在滴血。 血煞刀给了狂刀,万魂幡是他最后的底牌! 这杆幡里,炼化了整整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生魂,其中还有三个圣人残魂! 是他准备衝击阴阳境时,用来吞噬突破的。 现在…… “给老子死——!” 秦无道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幡面! 万魂幡剧震! 幡面猛地展开,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鬼云! 呜呜呜—— 悽厉的鬼哭声响彻地宫! 九幽弟子们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 就连远处围攻楚星辰的散修,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鬼云之中,无数惨白鬼手探出,张牙舞爪扑向月天玄! 每一只鬼手,都散发著堪比生死境修士的气息! 这才是万魂幡真正的威力! 月天玄眼神一凝。 他没有硬闯。 而是停在了鬼云前三丈。 右手天问剑低垂。 左手,缓缓抬起。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丝混沌色的雾气,从他掌心浮现。 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就在这缕雾气出现的剎那—— 秦无道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恍惚了一下。 第95章 最险是人心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95章 最险是人心 “浮生……若梦。” 月天玄掌心那缕混沌雾气轻轻一颤,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是秦无道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了一下。 “什么鬼东西?!”秦无道心中警铃大作,疯狂催动万魂幡。 鬼云翻涌,数千鬼手嘶嚎著抓向月天玄。 可就在那些鬼手即將触碰到月天玄的剎那—— 鬼云內部,突然乱了。 “李师兄?!你、你为什么要偷袭我?!” 一个九幽弟子瞪大眼睛,看著身旁突然一剑刺穿自己胸膛的同门。 那名被称作“李师兄”的弟子眼神空洞,脸上却露出狰狞笑容:“师父说了……杀了你,我就能得到那枚破境丹!” “你胡说!师父明明——” 噗嗤! 又一剑,从背后刺入。 第三个九幽弟子满脸疯狂:“都別爭了!破境丹是我的!” “杀!” “杀了你们!” 九名九幽弟子,原本结成的九幽噬魂阵,此刻彻底崩乱。 他们像是中了邪,互相瞪视著,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嫉妒、仇恨——那些被压抑在心底最阴暗的情绪,被无限放大。 然后,毫无徵兆地—— 拔剑相向! “王师弟!你疯了?!” “张师兄,对不住了,我需要你的精血修炼……” “啊——我的眼睛!” 剑光闪烁,鲜血飞溅。 九幽弟子们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在地宫一角疯狂廝杀。 万魂幡召唤出的那些鬼手,也仿佛失去了控制,一部分调转方向,扑向正在內斗的九幽弟子! 嗤嗤嗤——! 鬼手抓穿血肉,弟子惨叫著倒下。 而另一些鬼手,则互相撕咬、吞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阵法……破了。 秦无道瞳孔骤缩。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辛苦培养的九名心腹,在幻象中自相残杀,被万魂反噬。 “幻术……这是幻术!”秦无道嘶声低吼,强行催动神识,试图挣脱。 可就在他神识清明了一瞬的剎那—— 眼前的景象,变了。 地宫消失了。 廝杀的喧囂远去了。 他站在一座熟悉的院子里,月光清冷,桂树飘香。 一个穿著鹅黄衣裙的少女,背对著他,正在小心侍弄几株灵草。 少女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清秀的脸庞,温婉的笑容,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无道师兄,你回来啦?” 声音轻柔,像春天的风。 秦无道整个人僵住了。 “铃……铃儿?” 他的喉咙发乾,声音沙哑。 铃儿。 他入门时的同门师妹,也是……他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人。 那年他才十五岁,刚拜入九幽圣地外门。 铃儿和他同村,一起被测出灵根,一起来到这片陌生的天地。 他们互相扶持,互相取暖。 直到那一年,外门大比。 名额只有一个。 胜者,可入內门,得真传。 败者,继续在外门蹉跎。 比试前夜,铃儿来找他。 “无道师兄,明天……我们都要尽力。”她低著头,声音很轻,“无论谁贏,都不要怨恨对方,好吗?” 他答应了。 可第二天擂台上—— 当他被铃儿的剑逼到绝境,当铃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的剎那。 他抓住了那个破绽。 一剑。 穿心。 他永远忘不了铃儿倒下去时,那双睁大的眼睛里,不是怨恨,而是……茫然。 为什么? 她只是想和他一起走下去。 可他却选择了独行。 “无道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幻境中的铃儿歪著头,笑容依旧温柔,“是不是修炼太累了?我给你泡了桂花茶,你最喜欢的。” 她转身去端茶。 背影纤细,毫无防备。 秦无道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这是幻境。 月天玄製造的幻境。 可太真了。 真到他几乎要沉溺进去。 “铃儿……”他低声说,“对不起。” 铃儿回过头,眼中带著疑惑:“师兄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 秦无道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我还要再杀你一次。” 话音未落,他右手並指如刀,身形如电,一掌拍向铃儿后心! 噗! 手掌穿透胸膛。 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 铃儿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 眼中的温柔化作难以置信的痛楚:“师……兄……” “铃儿,我不杀你,你也会杀我。”秦无道的声音没有起伏,“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猛地抽回手。 铃儿的身体软软倒下,化作光点消散。 幻境……开始破碎。 秦无道眼前一花,重新回到了地宫。 时间,只过去了三息。 可就在这三息里—— 九幽弟子已经倒下五人,剩下的四人还在疯狂互殴。 万魂幡召唤的鬼云稀薄了大半,鬼手互相吞噬,残破不堪。 而月天玄的剑—— 已经到了! “凌霄剑诀——剑盪八荒!” 混沌色的剑罡缠绕暗红业火,如同天外陨星,直劈秦无道面门! 秦无道刚从幻境挣脱,心神震盪,仓促间只能抬起万魂幡格挡。 鐺——!!! 震耳欲聋的爆鸣! 万魂幡发出悽厉哀嚎,幡面上数百张鬼脸同时炸裂! 秦无道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倒飞出去!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砸在石壁上,又滑落在地。 胸前一道狰狞剑痕,深可见骨,业火还在伤口灼烧,带来钻心剧痛。 月天玄根本不给喘息之机。 身形如影隨形,瞬息间追至! 天问剑再扬—— “剑破虚空!” 第四式! 剑身清鸣,仿佛穿透了空间限制,上一瞬还在三丈外,下一瞬已至秦无道咽喉! 快! 太快了! 秦无道瞳孔缩成针尖,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他疯狂催动残存灵力,试图凝聚护体光罩。 可来不及了。 剑尖,已触及皮肤。 冰凉的触感。 “魔尊大人——救我!!!” 秦无道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尖叫。 他知道,再来几剑,他必死无疑! …… 第96章 试探的代价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96章 试探的代价 高台上。 魔尊猩红的眼眸,淡漠地俯视著这一切。 它確实不在乎秦无道的死活。 一个连幻术都差点沉溺的废物,死了也就死了。 但是…… 猩红眸光扫过月天玄手中的天问剑,又扫过远处正被狂刀老人压著打、却依旧死战不退的王腾。 这两个小傢伙,有点意思。 尤其是月天玄。 那种体质……它好像在哪见过。 很遥远很遥远的记忆了。 而且,它刚脱困,確实需要几个“棋子”来办事。 秦无道虽然废物,但九幽圣地传人的身份,还有点用。 至於狂刀……纯粹是条咬人的狗,听话就行。 “罢了。” 魔尊乾瘪的嘴唇无声开合。 它抬起一根枯枝般的手指,对著月天玄的方向,轻轻一弹。 没有灵光,没有威压。 只是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下一刻—— 鐺——!!! 月天玄手中的天问剑,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顺著剑身轰然反震! “唔!” 月天玄闷哼一声,虎口瞬间撕裂,鲜血迸溅! 天问剑脱手飞出! 而他整个人,如同被洪荒巨兽正面撞中,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倒飞出去几十丈—— 砰!!! 狠狠撞在一根永恆仙金神柱上! “噗——!” 月天玄喷出一大口鲜血,顺著柱子滑落在地。 他脸色煞白如纸,胸口凹陷,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妈的……”他咬著牙,强撑著想要站起,却踉蹌了一下,单膝跪地。 果然。 他的运气,一直不咋的。 …… “月天玄——!” 王腾目眥欲裂。 他刚才一直被狂刀老人压著打,长生境初期的修为,比他高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哪怕他有不灭战体,有帝临九天雏形,也只能勉强招架,身上又添了十几道伤口,金袍彻底被血浸透。 可看到月天玄被震飞,他根本顾不上狂刀老人了。 “给老子滚开!” 王腾嘶吼,战神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一戟横扫逼退狂刀老人,转身就朝月天玄衝去! 狂刀老人独眼一眯,本想追击,却忽然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向高台。 魔尊猩红的眼眸,正淡淡瞥了他一眼。 狂刀老人心中一凛,立刻收刀,退到一旁。 …… 王腾衝到月天玄身边,一把扶住他。 “月天玄!你咋样?还能打吗?!”王腾声音急促,眼睛都红了。 月天玄又咳出一口血,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放心……没死。这点伤,不算什么。” 他確实伤得很重。 但天幻仙体和无垢神体同时在疯狂运转,修復伤势。 仙体本源甚至开始模擬“不死神体”的特性,虽然不太正宗,但足以吊住性命。 只是…… 他抬头,看向高台。 魔尊乾枯的手指,正轻轻摩挲著悬浮在它面前的天问剑。 剑身嗡鸣,试图挣扎,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镇压。 “剑,不错。” 魔尊沙哑的声音响起,在地宫中迴荡。 “可惜……你只发挥了一成威力。” 它顿了顿,猩红眸光落在月天玄身上,带著一丝讥誚。 “圣兵,只有圣境,才能发挥出该有的能力。” “现在的宗门,对天骄太过溺爱了。早早赐下圣兵,看似保护,实则……断了你们自己温养、感悟兵器的路。” 月天玄沉默。 他知道魔尊说得有点道理。 天问剑是师尊凌无绝所赐,威力无穷。 可他至今,也只是用它来施展剑诀,从未真正与剑“沟通”,更別提温养出属於自己的兵魂。 因为他境界不够,剑灵根本不搭理他! “小傢伙,你应该庆幸。”魔尊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却充满压迫感,“本尊心情不错。不然,像你这样一直试探、算计……早该成为血食了。” 月天玄心头一沉。 这老魔头……果然什么都看穿了。 他之前装虚弱、拖延时间、甚至突然暴起杀秦无道——都是在试探魔尊的底线,试探它到底有多少力量可以动用。 现在看来,魔尊虽然被封印,但要捏死他们,依旧易如反掌。 …… “秦无道,狂刀。” 魔尊猩红眸光转向两人。 秦无道死里逃生,正捂著胸口剧烈喘息,闻言连忙挣扎著跪地:“多、多谢魔尊大人救命之恩!” 狂刀老人也立刻躬身:“大人有何吩咐?” “你们二人既然投靠本尊,本尊自会保住你们。”魔尊淡淡道,“不过这两个人还有点用,命得暂时留下。” 它说的是月天玄和王腾。 秦无道一愣,眼中闪过不甘,却不敢反驳:“是……是!” 狂刀老人倒是无所谓,嘿嘿一笑:“全听大人安排。” 魔尊不再理会他们。 它猩红的眼眸,缓缓扫过整个地宫。 楚星辰、柳依依、武红鸞三人还聚在一起,脸色惨白。 散修还剩十几人,个个惊恐不安。 九幽弟子死得只剩两个,还都重伤倒地,奄奄一息。 “时间……” 魔尊沙哑的声音,忽然变得悠长。 “差不多了。” 话音落下。 一股气息,从它身上缓缓升起。 起初很淡。 但下一秒—— 轰——!!! 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 不是之前那种大圣层次的威压。 而是更高! 更古老! 更浩瀚! 仿佛来自洪荒太古,带著岁月的沉淀和规则的重量。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威能。 也足以让地宫中所有人—— 窒息! “这是……”王腾脸色骤变,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他拼命运转不灭战体,才勉强站稳。 月天玄也感觉胸口发闷,呼吸艰难。 他死死盯著魔尊。 仙尊…… 这才是它真正的气息! 哪怕被封印十万年,哪怕只剩残魂。 仙尊,就是仙尊。 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现在,活著的……” 魔尊猩红的眼眸,缓缓扫过下方。 从月天玄、王腾、楚星辰、柳依依、武红鸞…… 到那十几名残存的散修。 一个一个,看过去。 像在数数。 “太多了。” 它乾瘪的脸上,肌肉牵动,露出一个极其恐怖的“笑容”。 嘴角咧开,露出漆黑的牙齿。 “本尊说过……” “只留三个。” “所以……” “接下来,本尊会亲自……” “清理废物。” 第97章 三人行,必有一死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97章 三人行,必有一死 “清理……废物?” 一个散修喃喃重复著这个词,脸色煞白。 他忽然反应过来,魔尊说的“废物”,是指他们这些没被它“选中”的人! “不、不……魔尊大人!我愿意效忠!我愿意当牛做马!求您——” 噗! 话没说完。 他的头颅,毫无徵兆地炸开。 像一颗熟透的西瓜,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无头尸体晃了晃,噗通倒地。 “啊——!” 旁边一个女修尖叫出声,转身就想跑。 可她刚迈出两步—— 噗! 又是一声闷响。 她的胸口,凭空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心臟,不见了。 尸体向前扑倒,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第三个、第四个…… 散修中修为最弱的三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死得乾脆利落,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地宫里,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血液滴落的滴答声。 楚星辰握剑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身体在本能地战慄。 那种威压……太恐怖了。 完全超越了境界的差距,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他毫不怀疑,只要魔尊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这里所有人神魂俱灭。 柳依依紧紧抓著楚星辰的衣袖,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她看著地上那几具尸体,又看向高台上那具乾瘪的骷髏,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是……仙尊? 哪怕被封印了十万年,只剩一丝气息,依旧如同神明俯瞰螻蚁。 武红鸞咬著嘴唇,鲜血从齿间渗出。 她不甘心。 好不容易抱上月天玄这条大腿,好不容易杀了燕北辰,好不容易看到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现在,全完了。 魔尊要亲自清理。 只留三个。 那三个名额,肯定有月天玄和王腾——魔尊刚才亲口说了要“保”他们。 最后一个…… 会是谁? 楚星辰?柳依依?还是……她? 武红鸞眼神闪烁,脑子里飞快盘算。 …… “跟它拼了——!!!” 散修中,一个满脸横肉、气息在生死境后期的壮汉突然嘶声狂吼。 他眼睛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被恐惧和绝望逼疯了。 “反正都是死!杀——!” 话音未落,他率先暴起! 全身灵力疯狂燃烧,甚至不惜点燃精血,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扑高台! 手中一柄鬼头大刀爆发出刺目血光,刀气撕裂空气,发出悽厉尖啸! “拼了!” “杀!” 又有五人被感染,同时燃烧精血,祭出最强法宝,紧隨其后! 六道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带著决死的疯狂,冲向那尊不可战胜的存在。 楚星辰瞳孔一缩:“他们……” 月天玄靠在神柱上,正拼命运转功法疗伤。 断骨在癒合,可心里却一片冰凉。 刚刚那一击,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他看著那六个人衝上去,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没用的。 差距太大了。 果然—— 六人冲至高台十丈外时。 魔尊甚至没动。 只是猩红的眼眸,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噗!噗!噗!噗!噗!噗! 六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像气球被戳破的声音。 然后,那六道前冲的身影,同时僵在半空。 下一刻—— 哗啦! 六具身体,像沙堆一样垮掉,化作满天血雾碎肉,簌簌往下落。 连声惨叫都没留下。 法宝的光芒黯淡、碎裂,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地宫里,瀰漫开浓郁的血腥味。 剩下的散修,彻底崩溃了。 “逃……逃啊!” “救命——!” “我不想死——!” 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有的试图攻击石门,有的甚至朝九幽弟子那边跑——仿佛那里更安全。 然而—— 噗!噗!噗! 逃跑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死法各不相同。 有的头颅炸裂,有的心臟消失,有的浑身燃起黑色火焰,几个呼吸间烧成灰烬。 但结果都一样。 死。 魔尊甚至没再看他们一眼。 它猩红的眸光,缓缓转向了楚星辰、柳依依、武红鸞三人。 以及,更远处的月天玄和王腾。 “现在……” 沙哑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 “活著的,还有5个。” “太多。” 楚星辰浑身一震,猛然想起月天玄之前的计划——拖延时间,再撑一个时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隨后猛地踏前一步,將柳依依和武红鸞挡在身后。 星辰剑虽然布满裂痕,却依旧被他死死握住,剑尖指向地面,微微颤抖。 “魔尊前辈。 楚星辰的声音沙哑,却努力保持平静。 “晚辈瑶光圣地真传楚星辰。若前辈肯高抬贵手,晚辈愿发下心魔大誓,出去之后,必说服圣地,倾尽全力助前辈脱困。” 他顿了顿,补充道: “瑶光圣地有帝兵『星辰图』,可接引九天星力,或许……对前辈的封印有用。”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筹码。 魔尊猩红的眼眸,落在楚星辰身上。 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笑了。 乾瘪的嘴角向上扯动,露出森白牙齿。 “小傢伙,你很聪明。” “知道本尊需要什么。” 楚星辰心中一紧。 “但是……” 魔尊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 “你太弱了。” “瑶光圣地会不会为了一个普通真传,动用帝兵来帮本尊这个『魔头』……” “你觉得呢?” 楚星辰脸色一白。 他知道魔尊说得没错。 他在瑶光圣地,虽然算是天才,但並非不可替代。 圣地绝不可能为了他,去帮助一尊被封印的上古魔尊脱困——那简直是引狼入室。 “所以……”楚星辰咬了咬牙,“前辈还是要杀我们?” 魔尊猩红的眸光,扫过柳依依和武红鸞。 柳依依脸色惨白,却倔强地挺直腰杆,手中剑横在身前。 武红鸞低著头,身体微微发抖,看不清表情。 “本尊说过……” 魔尊的声音,重新变得淡漠。 “只留三个。” “现在,有两个人,本尊暂时不想杀。” 它指的是月天玄和王腾。 “所以……” 猩红眸光,锁定楚星辰三人。 “你们三个,只能活一个。” “自己选。” “或者……” “本尊帮你们选。” 话音落下,地宫气氛骤紧。 而就在这时,魔尊猩红的目光忽然瞥向角落——那两个重伤倒地、奄奄一息的九幽弟子。 “差点忘了……”它乾枯的手指隨意一点。 噗!噗! 两声轻响,那两名弟子身体一颤,眉心同时出现一个血洞,眼神迅速涣散,气息断绝。 秦无道站在一旁,脸色瞬间变了变,嘴唇抿紧,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拳,却终究没敢出声。 魔尊甚至没看他,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两粒尘埃。 “现在,”它重新看向楚星辰三人,猩红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清净了。” 楚星辰、柳依依、武红鸞三人背脊发寒。 五选一。 不,是他们在三选一。 谁活? 谁死? 地宫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第98章 桀驁与算计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98章 桀驁与算计 “操!” 王腾骂了一声,拄著战神戟站起身。 他身上那件金袍早就破得不成样子,血污和尘土混在一起,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胸口、肩膀、大腿,十几道伤口还在渗血,有些地方皮肉外翻,看著就疼。 可他腰杆挺得笔直。 那双眼睛,凶得跟要吃人似的,死死盯著高台上那具乾瘪骷髏。 “老东西,”王腾嗓子哑得厉害,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你他妈耍我们玩儿呢?!” 地宫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星辰正握著剑,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 柳依依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嚇得连哭都忘了。 武红鸞低著头,肩膀抖了一下。 就连缩在角落的秦无道和杵著阔刀的狂刀老人,都愣了一下。 谁也没想到,王腾这时候敢这么骂。 魔尊猩红的眼眸,慢悠悠转向他。 那两团血月似的光,在王腾身上停了停。 没有怒意。 反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小傢伙,”魔尊的声音沙哑乾涩,像生锈的刀在石头上磨,“你有意见?” “废话!” 王腾梗著脖子,唾沫星子混著血沫喷出来: “要杀就杀,要放就放!搞这些弯弯绕绕,有意思吗?!让他们三个自相残杀,你坐这儿看戏,你他妈当这是戏园子呢?!” 他越说越火,战神戟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老子最烦这种!痛快点行不行?!” 魔尊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居然……笑了。 那笑声乾巴巴的,像夜梟在叫。 “有意思。”魔尊说,语气很平淡,却让所有人心里发毛,“本尊被锁在这里……十万年了。” 它顿了顿,猩红眸光扫过地宫里每一个人。 “很无聊。” “看你们挣扎,算计,背叛,为了一点渺茫的希望拼死拼活……很有趣。” 它的目光,最后又落回王腾身上。 “尤其是你,小傢伙。” 王腾一愣。 “你身上那股『帝临九天』的雏形,”魔尊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別的东西——像是……追忆? “让本尊想起了一位故人。” “那位故人,当年也像你这样。” “悍不畏死,战意冲霄,哪怕面对绝境,也从不低头。” 魔尊说到这里,停了停。 猩红眼眸深处,那两团血光微微晃动,仿佛穿透了无尽时光,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影子。 “可惜……” 它没再说下去。 那声“可惜”轻飘飘的,却让整个地宫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王腾张了张嘴,还想骂。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在他手臂上。 手指冰凉,力道不大,却让他瞬间清醒。 是月天玄。 “王腾师兄。” 月天玄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他脸色惨白,胸口还在渗血,刚才撞在神柱上那一下,断了几根骨头,这会儿说话都带著气音。 “別激怒它。” 王腾扭头看他,眼睛瞪得老大:“那怎么办?就看著楚星辰他们……” “它在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月天玄打断他,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们越挣扎,越反抗,它越觉得有趣。你骂得越凶,它反而……越喜欢玩。” 王腾一愣:“为啥?” “因为它无聊。”月天玄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十万年,太久了。好不容易有活人送上门,还都是有点意思的『玩具』,它捨不得一下子玩坏。” 他看向高台,眼神冰冷。 “它在享受这个过程。看著我们恐惧,挣扎,算计,甚至……互相残杀。” 王腾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楚星辰握著剑,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柳依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著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武红鸞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看不清表情。 三个人,只能活一个。 这是魔尊丟出来的选择题。 残酷,冰冷,毫无道理。 王腾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觉得嗓子发乾。 月天玄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 “至於我们,当然不能干看著。” 王腾猛地扭头看他。 月天玄没看他,目光依旧盯著魔尊,但话是对他说的: “再看下去,他们三个没被逼疯,咱们两个也得玩完。” “谁知道这老魔头留下咱们,到底想干什么?当血食?当玩具?还是真有用得著的地方?” “月天玄,”王腾压低声音,眼睛里冒出光,“你脑子转得快,是不是又有办法了?!” 第99章 拖到转机?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99章 拖到转机? 月天玄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 王腾眼里的光,瞬间黯了下去。 “办法就那么一个。”月天玄继续说,声音平静,“拖延时间。拖著拖著,说不定就有转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王腾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月度积分! 只要撑到积分发放,月天玄就能兑换破界传讯符! “所以,”月天玄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现在,得先保住他们三个的命。” 他说完,没等王腾反应,就抬起了头。 面向高台。 与此同时,他脸上那些愤怒和不甘迅速敛去,换成一种近乎平静的、甚至带著点卑微的姿態。 “魔尊前辈。” 声音不大,但在地宫死寂中格外清晰。 “可否手下留情,放过他们?” “他们三人的生死,对前辈而言,应该只是场游戏吧?” “若前辈愿高抬贵手,晚辈……感激不尽。” 说完,他甚至还微微躬了躬身。 动作牵动胸口的伤,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嘴角渗出一丝血。 这话一出,地宫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腾眼前一黑。 靠! 这就求情了?! 这能有用?! 魔尊是什么人?被锁了十万年的老魔头! 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 刚才杀那些散修,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求情?你凭什么求情?! 而且…… 王腾看著月天玄那张惨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傢伙,是真能忍啊。 刚被这老魔头打得半死,剑都被抢了,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开口求情。 这脸皮……这心性…… 王腾自问做不到。 他寧可战死,也他妈不向这种老魔头低头! 可他也知道,月天玄说得对。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楚星辰、柳依依、武红鸞……三条命悬著。 他们这边,也只剩下拖延时间这一条路。 求情虽然丟人,但……好像也没別的办法了。 总不能真看著楚星辰他们自相残杀吧? 王腾刚才就注意到了——武红鸞看柳依依的眼神,不对劲。 那女人,心思深著呢。 楚星辰那傢伙,更是满脸死志,握剑的手都在抖,搞不好下一秒就要自杀。 要不是月天玄突然出声,他们三个,恐怕早就乱了。 想到这儿,王腾咬了咬牙。 行! 丟人就丟人! 老子陪你演! 他深吸一口气,也抬起头,看向魔尊。 声音依旧粗厉,但好歹没那么冲了: “老……魔尊前辈。” 王腾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每个字都说得艰难: “你留下我们兄弟俩,应该是觉得……我们还有用吧?” “既然有用,那……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三个?” 他指了指楚星辰那边。 “他们都是……咳,都是跟我们一路的。杀了他们,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不如留著。我们俩替你办事,也能更尽心不是?” 这话说得彆扭,但意思到了。 地宫另一边。 狂刀老人杵著阔刀,独眼眯了眯,脸上没什么表情。 心里却在冷笑。 果然。 不管什么狗屁天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得低头。 什么骄傲,什么骨气,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 没成长起来的天才,什么都不是。 秦无道看著这一幕,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恶气,终於畅快了不少。 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对嘛,这才对! 他心里快意地想。 月天玄,王腾,你们之前不是狂吗? 不是瞧不起我吗?现在不也得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他眼珠一转,觉得这还不够。 既然都跪了,那就得一起跪得彻底点,不然显得他秦无道多没骨气似的。 他上前一步,对著高台躬身,声音刻意放大,带著挑拨: “魔尊大人!別被他们矇骗!”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真心臣服!” “他们心高气傲惯了,这会儿低头,纯粹是为了救人!” “等救了人,他们肯定会反咬一口!” 秦无道越说越快,语速跟连珠炮似的: “而且,他们两个能做的事,我未必不能替魔尊大人完成!” “请魔尊大人三思!依我看,不如直接將他们炼成傀儡!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这话恶毒至极。 王腾一听就炸了。 “秦无道!我操你大爷!” 他猛地转头,眼睛喷火:“你他妈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排除异己是吧?!” “就凭你这废物,能做什么事?!” 王腾骂起人来,那是一点不含糊: “要天赋没天赋!要背景没背景!金榜排第几啊?啊?!老子听都没听过!” “你再看看我们俩!” 他挺了挺胸,虽然浑身是血,但那股傲气又回来了: “月天玄,金榜第十!太玄圣子!三个姐姐,一个比一个牛逼!” “老子,王腾!不灭战体!大帝之姿!帝族少主!圣地真传!” “你拿什么比?!” 他骂完,又转向魔尊,语气稍微缓了缓,但依旧硬邦邦的: “魔尊前辈,我们俩就算替你办事,也不可能做什么狗屁魔仆!” “道心蒙尘,老子的大帝之资还要不要了?!” “再说了,我们背景摆在这儿,能调动的资源,能办成的事,是秦无道这种废物能比的吗?!” 月天玄站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 好傢伙。 王腾师兄,你是真能扯啊。 这变脸速度,这胡扯的功夫…… 要不是我了解你,我都快信了。 武红鸞站在楚星辰身后,一直低著头。 听到王腾这番话,她睫毛颤了颤,暂时按下了心里那个蠢蠢欲动的念头。 再等等。 看看月天玄和王腾的求情,到底有没有用。 楚星辰则是眼睛一亮。 对啊! 背景! 月天玄和王腾的背景,就是最大的筹码! 他刚才一心求死,竟然把这茬忘了! 楚星辰深吸一口气,强撑著伤势,往前走了半步。 “魔尊前辈。” 他的声音沙哑,但很清晰: “王腾兄说得对。” “晚辈三人,命贱如草,死了也就死了,对前辈而言,毫无价值。” “但月兄和王兄,不一样。” 楚星辰看向月天玄和王腾,眼神认真: “他们是当世顶级天骄,身负大气运,背景深厚,潜力无穷。” “若前辈能高抬贵手,留他们一命……將来,他们必能成为前辈的左膀右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王腾兄。他不只是帝族少主,圣地真传,更是身负数位大帝传承!若因今日之事道心受损,断了帝路……实在是可惜!” 柳依依也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声音带著哭腔: “魔尊大人!月师兄更不能动啊!” “他不仅是太玄圣子,他大姐是瑶光圣地圣女月无双!二姐是太阴圣地圣女月清寒!” “三姐……三姐月玲瓏,更是隱世仙族顾家的圣女!您要是……要是动了月师兄,会惹上大麻烦的!” 她情急之下,把月玲瓏“追隨者”的身份直接抬成了“圣女”,只想增加筹码。 第100章 拜师,或死亡?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拜师,或死亡?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了。 地宫里,一片死寂。 就连狂刀老人,独眼都瞪大了几分。 秦无道更是脸色铁青,嘴唇哆嗦。 月玲瓏,顾家圣女?真的假的? 三个姐姐…… 瑶光圣女,太阴圣女,隱世仙族顾家圣女…… 这他妈…… 这背景,也太嚇人了吧?! 高台上。 魔尊猩红的眼眸,微微动了动。 它看向月天玄。 那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点……惊异? 活了十万年,它见过太多天骄,太多世家子弟。 可背景硬到这种程度的…… 还真是头一回见。 难怪。 难怪这小傢伙,身上宝贝那么多。 护身符籙,高阶丹药,圣兵…… 原来是个关係户。 魔尊心里冷笑。 但很快,它又想起一件事。 月玲瓏……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 它见过一个叫“月玲瓏”的女人。 不,不是女人。 是女魔头。 一个疯起来,连仙帝都敢咬的狠角色。 可惜。 那女人,应该早就死在仙界崩灭的大战里了。 重名吧。 魔尊收回思绪,猩红眸光在月天玄和王腾身上转了转。 然后,它又看了看楚星辰三人。 “有趣。” 魔尊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真是……有趣。” “你们两个小傢伙,倒是有情有义。” “自己都半死不活了,还想著救別人。” 它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可惜啊。” “你们想救的人……会感激你们吗?” “在面对生死抉择的时候,他们会怎么选?” 魔尊猩红的眼眸,扫过楚星辰、柳依依、武红鸞。 “本尊很好奇。” 月天玄沉默。 他不知道答案。 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他不想让这三个人死。 至於以后…… 如果真有背叛,真有算计。 那他……也绝不会留情。 “前辈。” 月天玄抬起头,眼神平静: “晚辈行事,只求问心无愧。” “他们三人,与我是生死之交。这一路並肩作战,同生共死。” “我不能……坐视不理。”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腾在旁边,听得心里发堵。 他咬了咬牙,也跟著开口: “魔尊前辈!你连秦无道和狂刀这种废物都能收,多收三个,也没什么吧?!” “反正都是顺手的事!” 秦无道:“……” 狂刀老人:“???” 废物?! 狂刀老人独眼一瞪,差点没忍住拔刀。 秦无道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王腾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扯著嗓子喊: “再说了,狂刀这老东西,修炼了近万年,才他妈混到长生境!你不觉得丟人,老子都替你丟人!” “这种废物都能留著,多留三个有用的,怎么了?!” 狂刀老人:“……” 他握著阔刀的手,青筋暴起。 但看了一眼高台上的魔尊,又硬生生忍住了。 魔尊沉默了片刻。 猩红的眼眸,在月天玄和王腾身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它要发怒了。 然后—— 它忽然笑了。 那笑声,乾涩,沙哑,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好。” 魔尊说。 一个字。 地宫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 什么好? 月天玄和王腾,更是心里一紧。 不对。 这老魔头……答应得太爽快了。 肯定有诈! 果然。 魔尊下一句话,就让整个地宫,彻底陷入了死寂。 “本尊可以饶过他们三个。” 猩红眸光,落在月天玄和王腾身上。 “不过……” “这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月天玄和王腾对视一眼。 心里同时冒出两个字—— 来了! 这老魔头,果然在算计什么! 魔尊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像一把冰冷的刀,悬在每个人头顶: “现在,跪下。” “拜本尊为师。” “只要你们二人,正式拜入本尊门下,成为本尊的亲传弟子……” “那他们三个,自然就是『自己人』。” “本尊,必然放过。” “甚至……” 魔尊顿了顿,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本尊还会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如何?” …… 地宫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得脑袋发懵。 拜……师?! 拜这个被锁了十万年的老魔头……为师?! 月天玄和王腾,更是瞳孔骤缩。 拜师?! 开什么玩笑?! 他们怎么可能拜一个魔头为师?! 而且…… 师徒关係,可不是闹著玩的。 那是因果相连,气运交织! 有时候,比亲生父子还要紧密! 当然,如果你够狠,敢弒师杀徒……那因果自然会断。 但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何况…… 魔道中人,最喜欢干什么? 夺舍! 炼徒! 把徒弟当成鼎炉,养肥了再宰! 这老魔头,打的肯定是这个主意! 月天玄心臟狂跳。 王腾更是脸色铁青,握戟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怎么?” 魔尊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著一丝戏謔: “不愿意?” “还是说……” “你们刚才那些『情义』,那些『问心无愧』……” “都是假的?” 猩红眸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在两人身上。 地宫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楚星辰、柳依依、武红鸞,三双眼睛,死死盯著月天玄和王腾。 等待他们的选择。 而月天玄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响—— 半个时辰…… 还差不到半个时辰! 积分就要到了! 必须……拖住! 第101章 拖延时间的艺术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拖延时间的艺术 地宫中一片死寂,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秦无道先是一呆,隨即脸上涌起一股极度的嫉妒和不甘,扭曲了他的五官。 凭什么?! 他跪地求饶,献上忠心,才换来一个“旁观”的资格。 而月天玄和王腾,居然能被魔尊主动提出收为弟子? 哪怕这收徒不怀好意,但那也是“弟子”名分! 意味著魔尊对他们“天赋”和“价值”的认可,远超自己! 狂刀老人独眼闪烁,也脸色难看不已! 他做了那么多,一点好处都没得到,凭什么几个小鬼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获得传承! 他想开口求魔尊收他为徒,但那衝动只是一瞬就被压下! 他敢肯定,他若开口,只会自取其辱。 楚星辰、柳依依、武红鸞三人,心情更是复杂难言。 希望就在眼前,代价却是月天玄和王腾踏入魔道,背负上可能与天下为敌的师徒因果。 这份生机,太沉重了。 楚星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为一声苦涩的嘆息。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替月天玄和王腾做决定,更没有立场要求他们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柳依依眼泪终於掉下来,她看著月天玄挺拔却染血的背影,用力摇头,无声地祈求他不要答应。 武红鸞低著头,眼神剧烈闪烁。 拜师? 成了这魔尊弟子,固然凶险万分,但也可能获得天大的机缘! 她快速分析著利弊。 如果月天玄真成了魔尊弟子,哪怕只是权宜之计,其身份和潜在价值也將再次暴涨……自己之前的选择,似乎又对了? 但风险也同步激增。 眼见月天玄和王腾呆若木鸡,秦无道忍不住又开口,声音尖利。 绝不能让两人拜师,骑在自己头上。 “魔尊大人!” “您可千万別心软!他们现在这副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等您真收了他们为徒,他们转头就能联合外面那些圣地,反过来对付您!” “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留著就是祸害!” 王腾猛地回神,眼睛喷火。 “秦无道!你他妈再放一个屁,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来啊!”秦无道也豁出去了,狞笑,“当著魔尊大人的面,你敢动手?!” “你——” “够了。” 魔尊沙哑的声音响起。 不重,但瞬间压住了所有的爭吵。 它猩红的眼眸扫过秦无道。 “本尊做事,需要你教?” 秦无道浑身一僵,连忙低头:“晚辈不敢!晚辈只是、只是替大人著想……” “闭嘴。” 两个字。 秦无道立刻噤声,额头冒出冷汗。 魔尊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在月天玄和王腾身上。 “本尊的耐心,有限。” “拜,还是不拜?” “给你们三息时间。” “三息后,若不拜师——” 它顿了顿,猩红眸光转向楚星辰三人。 “他们三个,会死得很惨。而你们,本尊也不会留情!” 话音落下,地宫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楚星辰身体绷紧,担忧不已。 柳依依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月天玄。 武红鸞见此,终於动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轻柔,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月师兄,王师兄。” “拜师而已,又不是真要你们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先答应下来,保住性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是吗?”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劝。 可月天玄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她在催促。 催促他们赶紧答应,別连累她。 月天玄看了武红鸞一眼。 那女人眼神平静,甚至对他露出一个很浅的、带著安抚意味的笑。 可月天玄心里清楚。 这女人,隨时可能翻脸。 …… “一息。” 魔尊的声音响起。 王腾猛地看向月天玄。 传音在他脑子里炸开:“月天玄!怎么办?!真拜?!” 月天玄没有说话,大脑在疯狂运转。 拒绝? 魔尊恐怕会立刻翻脸,楚星辰三人必死,自己和王腾也难逃厄运。 先前那些散修的死法还歷歷在目。 答应? 等於在身上绑了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的恐怖炸弹。 魔念入体、夺舍之危、因果纠缠、身份暴露后举世皆敌……每一条都是绝路。 但……似乎也只有“答应”这一条路,能爭取到那至关重要的时间! 半个时辰! 不,现在可能连两刻钟都不到了! 只要积分到手,兑换出破界传讯符,联繫上外界,引来圣地强者甚至帝兵,眼前的困局才有被外力打破的可能! 在这之前,必须虚与委蛇,必须活下去! 拖! 月天玄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脸上努力维持著平静,甚至挤出一丝“艰难权衡”后的苦涩。 他抬起头,看向魔尊,声音缓慢而清晰:“前辈……修为通天,若能得前辈指点,自是晚辈天大的机缘。” 王腾猛地扭头看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月天玄!你……” 月天玄用眼神制止了他,继续对魔尊道:“只是……拜师之事,非同小可。 “晚辈已有授业恩师,剑圣凌无绝待我恩重如山,传我剑道,护我周全。” “且晚辈拜剑圣为师前,早已发下天道誓言,此生只有一位师尊!” “若违背誓言,怕是会修为尽毁!” “且另投它门,是为不孝不义,道心亦会立损,恐怕……也难承前辈厚望。” 他以退为进,试图降低条件:“晚辈斗胆,可否换一种方式? “例如,晚辈二人愿立下天道誓言,必为前辈寻得脱困之法,並在能力范围內,完成前辈三件不违本心之事,以此换取前辈放过我三位同伴?” “如此,既全了前辈所需,亦不损晚辈原有师承道义。” 王腾听著这番说辞,眼睛一亮。 对啊! 我不是不愿拜师,而是不能拜师! 月天玄脑子真好使! 就是这理由也太扯了! 只要在太玄圣地待过,谁会信这个? 虽然觉得魔头九成不信,王腾还是立即开口,语气儘量显得诚恳: “晚辈亦是如此,此前为获乱古大帝传承早已发下心魔大誓!” “此生必使大帝荣光重现世间!” “实在不能改投他人!还请前辈见谅!” “但晚辈同样愿立誓言,全力助前辈脱困!” 两人一唱一和,理由看似充分,姿態放得极低,实则將皮球又踢回给魔尊—— 不是我们不从,是实在有苦衷,但我们愿意用其他方式补偿。 第102章 穿越者的自嘲:命运从未改变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穿越者的自嘲:命运从未改变 这章有毒,可修改,欢迎提出(?′w`?)已阅留爪 魔尊猩红的眼眸,静静地看著他们。 没有立刻说话。 地宫里只剩下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秦无道低著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藉口! 都是藉口! 魔尊大人何等人物,岂会被这种小把戏糊弄? 狂刀老人也暗暗摇头。 这两个小辈,太天真了。 跟魔头討价还价? 楚星辰看著月天玄和王腾为了他们如此周旋,心中愧疚更甚。 柳依依咬著嘴唇,眼泪无声滑落。 武红鸞则微微蹙眉,有些不满——都这时候了,还讲什么条件?先答应下来不行吗? 良久。 魔尊终於开口。 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平淡。 “天道誓言?心魔大誓?” 它乾瘪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你们觉得……本尊会在乎这些?” 月天玄心头一沉。 “本尊被锁在这里十万年。”魔尊缓缓说道,猩红眸光扫过地宫墙壁上那些魔神刻图,“什么天道,什么心魔,早就看腻了。” “誓言可以违背,心魔可以镇压。” “只要力量够强。” 它顿了顿,目光重新锁定月天玄: “你那个师尊,就算是当世顶级剑圣!” “但,也只是圣境。” “与本尊相比,他……算什么?” 话音落下,一股难以形容的傲然与漠视,从它乾瘪的身躯中瀰漫开来。 那不是刻意的囂张,而是一种源於生命层次、源於曾经站立高度的、理所当然的俯瞰。 月天玄喉咙发乾。 他知道魔尊说的是事实。 师尊凌无绝再强,也只是当世圣人。 而眼前这位,是被永恆仙金锁了十万年、曾经可能触及仙道领域的古老存在! 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面! “至於你,”魔尊猩红眸光转向王腾,“乱古大帝的传承?呵……那老傢伙,当年与本尊也有过几面之缘。他的道,不適合你。” 王腾瞳孔一缩。 魔尊认识乱古大帝?! 那得是多少万年前的事了?! “所以,”魔尊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你们的理由,在本尊这里,不值一提。” “现在,是第二息。” 它抬起枯槁的手指,轻轻一点。 楚星辰、柳依依、武红鸞三人周身,突然浮现出三圈淡淡的血色光晕! 光晕如同枷锁,缓缓收缩! “啊!”柳依依痛呼一声,感觉全身血液都要被抽离! 楚星辰闷哼,脸色瞬间惨白! 武红鸞更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月师兄……救、救我……”武红鸞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月天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月天玄拳头攥紧,指甲陷进肉里。 他知道,他们三个一旦死亡,就轮到他了! 他现在都不太敢確定,大圣玉符能顶三息! “前辈!”他急声道,“请住手!” 魔尊猩红的眼眸,平静地看著他。 “本尊的耐心,只有三息。” “你们,还有最后一息。” 血色光晕收缩得更紧! 楚星辰额头青筋暴起,星辰剑拄在地上,却无法撼动那血色枷锁分毫! 柳依依已经疼得说不出话,眼泪直流。 武红鸞更是蜷缩在地,气息迅速萎靡。 “月天玄!”王腾急了,传音吼道,“他妈的要顶不住了!楚星辰他们快死了!要不我们先从了他!” 月天玄心臟狂跳。 从?从什么从? 可是!时间……时间还不够! 积分还没到! 他猛地抬头,看向魔尊,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 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魔尊猩红的眼眸,微微一动。 血色光晕的收缩,停了下来。 楚星辰三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浑身冷汗。 月天玄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晚辈……愿拜前辈为师。但可否將天问剑还给晚辈!” “当著师尊剑灵之面,晚辈实在难以拜师!” 都这样了,起码要將天问剑拿回来! 不然,尊严丟了,也对不起师尊了,再將天问剑丟了,他实在不能原谅自己。 王腾看著月天玄,心中一紧:“月天玄你……不行,老子先拜这魔头为师,想办法再拖一下,你还是算了吧!” “王腾师兄!”月天玄打断他,目光坚定,“我们没有选择了。” “魔尊不会再让我们废话了!” “拜师只是权宜之计!等积分到了,我们还有机会!” 王腾喉咙动了动,看著瘫倒在地、奄奄一息的楚星辰三人,又看了看高台上那尊恐怖的魔影。 最终,他狠狠一咬牙。 “魔尊前辈……我……我也愿意!” “还请前辈將天问剑还给月天玄,毕竟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秦无道脸色瞬间铁青。 狂刀老人独眼眯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魔尊猩红的眼眸中,终於泛起一丝明显的波动。 像是……满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 “放心,本尊还没有这么不近人情。” 它隨手一挥,天问剑化为一道银色流光,飞入月天玄体內。 月天玄感受著天问剑回归,心中稍安。 隨机想立即跑路。 但看著王腾,他到底放弃了! 算了,当回好人吧! 都撑到现在了! 也不差这会。 穿越前为生存向资本低头,穿越后为生存又向魔尊低头。 果然,穿越了,也改变不了这苦逼的命运! 谁让他只是个普通人! 会害怕,会彷徨,也没有掛! 小说害我不浅啊! 穿越好像不能改变命运! “跪下吧。” “行拜师之礼。” 月天玄和王腾对视一眼。 两人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屈辱、不甘,以及那深处拼命压制的怒火。 但,没有退路了。 月天玄率先,单膝跪地。 王腾咬了咬牙,也重重跪下。 “弟子月天玄……” “弟子王腾……” “拜见……师尊。” 声音在地宫中迴荡,带著难以言喻的沉重。 楚星辰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柳依依捂住嘴,泣不成声。 武红鸞趴在地上,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笑意。 成了。 月天玄,果然不会让她死。 或者说不愿让自己陷入险境! 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 秦无道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渗出。 狂刀老人默默看著,独眼中光芒闪烁。 高台上。 魔尊看著跪在下方的两人,乾瘪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 形成一个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很好。” 它说。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本尊的……亲传弟子。” 话音落下。 它枯槁的手指,对著两人,轻轻一点。 两道细如髮丝、却猩红如血的流光,如同活物般,从它指尖射出,悄无声息地没入月天玄和王腾的眉心! “这是为师给你们的……见面礼。蕴含本尊功法传承与毕生感悟。” 魔尊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好好感受。” “它会帮你们……更快地成长。” “对了!別想抵抗,我可不想刚收的弟子变为傀儡!” 第103章 顾长歌一念,因果微动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顾长歌一念,因果微动 月天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冰冷、粘稠、带著极度不祥的意念,顺著眉心直刺识海深处。 天幻仙体本能地疯狂运转,混沌色的本源旋涡如同被侵犯领地的凶兽,张开獠牙就要將那缕猩红流光吞噬、碾碎! 不能动! 月天玄心臟狂跳,硬生生压下了仙体的自主反击。 现在抵抗,立刻就会被察觉! 那魔尊活了十万年,神识何等敏锐? 一丝异常都瞒不过它! 他死死咬著牙,任由那缕猩红流光如同毒蛇般钻入识海,盘踞在神魂深处。 冰凉,滑腻,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阴森感。 但……好像也就这样? 月天玄忍著识海针扎般的刺痛,小心翼翼地用神识触碰那所谓的“魔种”。 天幻仙体微微震动,传来一道模糊的感应——这东西,本质比仙体低至少两个层次,隨时能吞噬抹除。 不幸中的万幸! 月天玄悬著的心落下一半。 只要不是那种无法抵御、直接操控生死的禁制,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可紧接著,海量的信息流如同决堤洪水,轰然衝进他的意识! “九幽噬天功”总纲、万种魔道神通感悟、古老战场的杀戮记忆、甚至还有一部分残缺的“仙道法则”理解…… “呃——!” 月天玄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靠!这老魔头传功都这么霸道?! 天资差一点的,识海直接就被冲成傻子了吧?! 他勉强守住心神,拼命梳理那些杂乱庞大的信息。 而另一边—— “嗬……!” 王腾脸色剧变,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重锤砸中,踉蹌一步,单膝跪地才没倒下。 他眉心处,那缕猩红流光刚侵入,一股浩瀚古老的威严气息便从他神魂深处轰然爆发! 一道模糊却无比高大的金色虚影,在他识海中显化,负手而立,仅仅一个淡漠的眼神—— 那缕猩红流光如同遇见天敌,瞬间僵住,不敢再深入半分,被死死压制在神魂角落! “这是……”王腾心中惊骇。 乱古大帝的传承印记?! 它……主动护主了?! 没时间细想,同样庞大的功法信息流疯狂涌来,他只能咬牙全力接纳,试图从中梳理出有用的东西。 地宫內。 楚星辰、柳依依、武红鸞三人紧张地看著月天玄和王腾痛苦挣扎的模样。 “月师兄……”柳依依眼圈又红了。 楚星辰握紧剑柄,指尖发白,却无能为力。 武红鸞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紧紧盯著月天玄——他若能撑过去,价值更大; 若撑不过去……她得赶紧想退路。 秦无道盯著两人,眼中嫉妒几乎要喷出来。 凭什么?! 魔尊居然真的传功了! 还是这种直接灌注感悟的方式! 这得省去多少年苦修?! 狂刀老人独眼闪烁,心里同样不平衡,但他更现实——既然已成定局,不如想想怎么从“魔尊”身上捞点好处。 …… 同一时刻,远在无尽距离之外。 中洲,顾家族地深处。 一座被混沌气笼罩的孤峰之巔。 顾长歌一袭素白锦袍,凭栏而立,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白玉酒杯。 他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向某个遥远的、正在发生剧变的方位。 忽然,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咦?” 他轻轻晃了晃杯中仙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著玩味的弧度。 “这股气息……古老,阴秽,带著九幽深处特有的腐朽味。” “九幽魔尊……那个被仙古联军打残了道基、后被封印,苟延残喘的老傢伙?” “呵,看来『陨仙时代』的余波,让这些躲在歷史夹缝里的残渣,也开始不安分了。” 他抿了一口酒,眸光幽深。 隨即,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更具体的东西——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联繫波动。 来自他曾经隨手赐下的一枚身份玉佩。 “月玲瓏的气息……嗯,还有她那个弟弟,月天玄?” 顾长歌想起了那个温婉顺从、却又在眼底深处藏著某种执拗的女子。 也想起了她偶尔提及家族时,语气里对那个叫“月天玄”的弟弟,那份掩藏不住的关切。 “倒是巧了。”他自语,声音轻缓,听不出情绪,“这倒霉小子,看来是撞进九幽的陷阱里了。” “运气真差。” 他评价道,语气里没什么同情,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看在月玲瓏还算尽心、且那点前世模糊因果的份上…… 顾长歌隨手將杯中残酒泼向虚空。 酒液並未落下,而是化作一缕无形无质、却蕴含著超然规则的意念,瞬间穿透无尽时空。 一道平静、古老、仿佛源自时光尽头的传音,直接在地宫深处、在九幽魔尊的感知中响起: “九幽。” “適可而止。” “別太为难他们。” 第104章 一枚玉佩引发的变故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一枚玉佩引发的变故 地宫,高台之上。 魔尊猩红的眼眸静静俯视著下方。 看著月天玄从最初的抗拒、挣扎,到后来咬牙硬撑、全力接纳…… 看著王腾体內那股突然爆发的帝威压制了魔种,但最终还是被迫开始消化功法…… 它乾瘪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 这两枚棋子,种下了。 有他们在外运作,搜集血食、寻找破封之物的效率,会远比秦无道和狂刀这种废物高得多。 尤其是月天玄——那特殊的体质,还有他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网…… 正盘算著,一道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淡漠平静却带著无上威严的传音,毫无徵兆地在它意识深处响起: “九幽,別太为难他们。” 魔尊猩红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声音…… 它猛地抬头,猩红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不是虚空传音。 是因果层面的传递! 而媒介……居然是月天玄怀里那枚不起眼的、刻著“玲瓏”和“顾”字的月白玉佩! 月玲瓏?顾家圣女? 顾家……难道是魔主大人麾下那个“顾”?! 它沉睡太久了,但对这个姓氏有印象! 好像是魔主大人手下,一支极其重要、甚至可能负责“清理”和“重启”的秘密势力! 难道真是她? 那个女魔头,还活著? 不是重名?她还跟在魔主身边? 魔尊心里念头飞转,但不管事实怎样——既然是“魔主”之命,它必须遵从,这是刻在神魂最深处的敬畏! 它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態瞬间收敛。 再看向月天玄时,眼神深处已经多了一丝极其隱蔽的……忌惮? 如果真是魔主大人麾下……且是那女魔头的弟弟…… 它心念电转,不过一息之间就有了决定。 “哼。” 魔尊沙哑的声音打破地宫寂静。 它猩红的眸光扫过仍在痛苦消化功法的二人,冷哼一声: “资质尚可,但这般炼化速度……太慢了!” “本尊既然收了你们为徒,便再送你们一场造化!” 话音未落—— 它枯槁的双手猛地抬起,对著虚空狠狠一抓! “轰隆隆——!!!” 整个秘境,天地剧震! 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君王召唤,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山脉深处的灵脉被强行抽离,草木瞬间枯黄,就连那些侥倖未死的妖兽,也哀嚎著被吸乾气血! 灵气浓郁到极致,在地宫上空匯聚成一片浩瀚的灵气海洋,隨后开始液化,化作淅淅沥沥的灵雨倾盆而下! 更惊人的是—— 秘境各处,那些尚未被採摘的灵药、奇花、异果,如同被无形大手摄拿,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入地宫! 其中,就包括那株无垢神树上剩余的三枚“无垢神果”! 神果晶莹剔透,散发著洗涤神魂的清辉,悬浮在半空。 “这……这是……”楚星辰目瞪口呆。 秦无道和狂刀老人眼睛瞬间红了! 无垢神果!还有这近乎液化的天地灵气! 这是天大的机缘啊! 魔尊猩红眸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月天玄和王腾身上,声音冰冷: “全力运转『九幽噬天功』,藉此灵气潮汐,给本尊突破!” “一个时辰內,若练不成第三层,或是浪费本尊这番布置……” 它顿了顿,语气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本尊就亲手废了你们,免得丟人现眼!” 月天玄和王腾刚从信息衝击中缓过神,就被眼前景象震住了。 灵气液化?无垢神果白送? 这老魔头……转性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怀疑。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眼下这情况,根本没得选! 不练,立刻死;练了,可能以后死。 “拼了!” 王腾咬牙低吼,率先盘膝坐下,运转刚刚得到的“九幽噬天功”。 功法刚一运转,周围液化的灵气便如同找到了入口,疯狂涌入他体內! “轰——!” 他本就处於生死境巔峰,此刻磅礴灵气灌入,境界壁垒瞬间鬆动,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月天玄也不再犹豫,立刻运转功法。 天幻仙体微微震动,开始模擬、分析“九幽噬天功”的运行路线,並悄然调整至最优状態。 灵气入体,无垢神体自发运转,净化杂质,效率比王腾还要高上三成! “弟子……谢师尊成全!” 月天玄咬著牙,恭敬说道,心里却把魔尊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秦无道看著两人被灵气灌体,境界肉眼可见地增长,嫉妒得几乎发狂。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下: “魔尊大人!求您垂怜!晚辈也愿效死力!求大人赐下一枚神果,晚辈必肝脑涂地!” 狂刀老人见状,也急忙跟著跪下:“大人!老朽愿立下魂誓,永世追隨!求大人赏赐!” 魔尊猩红的眸光扫过二人,淡漠道: “你们资质太差,秦无道根基虚浮,狂刀你寿元將尽,即便有无垢神果,也难成气候。” 它顿了顿,隨手一挥。 两枚无垢神果飞向二人,同时两道血色流光没入他们眉心。 “神果赐你们,再传你们『炼血魔经』——好好为本尊办事,日后未必不能赏你们一个前程。” 说是这么说,但魔尊心里清楚—— 他们二人未来成就有限。 无垢神果只能去除杂质,想成就神体? 做梦。 外界那些传言,都是夸大其词。 倒是月天玄…… 它猩红眸光落在那个被灵液包裹的白衣青年身上。 “后天成就无垢神体……” “说明他原本的资质,就接近无暇。” 魔道虽然常说不看重资质,但那是对底层而言。 真正能走到巔峰的魔道巨擘,哪个不是天赋绝世? 秦无道和狂刀大喜,连忙接住神果,感应著脑海中多出的帝级魔功,激动得浑身发抖。 “谢大人恩典!” 两人毫不犹豫,立刻服下神果,借著灵气潮汐开始修炼。 秦无道气息开始衝击阴阳境壁垒,狂刀老人更是试图一举突破至真正的圣境! 楚星辰、柳依依、武红鸞三人看著这场“造化”,心中复杂。 楚星辰深吸一口气,对武红鸞和柳依依低声道: “机会难得,我们也修炼!能突破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就大一分!” 柳依依点头,武红鸞更是目光闪动——这种灵气浓度,即便没有神果,也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三人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各自功法。 地宫內,一时间只剩下灵气呼啸、境界突破的轰鸣声。 第105章 记忆清除,暗棋已布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记忆清除,暗棋已布 …… 一个时辰后。 “轰——!” 王腾周身气血冲天,金色战意如同实质,化作一道光柱將他笼罩! 他猛地睁眼,瞳孔中金光流转,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阴阳境巔峰! 他长身而起,感受著体內磅礴的力量,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月天玄那边气息更加惊人! 月天玄盘坐在灵气漩涡中心,周身清辉与混沌气交织,气息已然突破阴阳境,正在朝著长生境发起衝击! “这傢伙……”王腾嘴角抽了抽。 再看向另一边—— 秦无道也突破了,达到阴阳境初期,但脸色並不好看,显然对结果不满意。 狂刀老人气息暴涨,达到“半圣”层次,虽未真正成圣,但战力已远超普通长生境,此刻正激动地握拳。 楚星辰突破至生死境巔峰,伤势尽復,星辰剑上的裂痕都癒合了大半。 柳依依和武红鸞借著灵气潮汐,双双突破至涅槃境巔峰,距离生死境只差临门一脚。 而就在这时—— 王腾怀中的白金天道令,微微一震。 他心中一动,神识沉入。 【本月天道积分已发放】 【战力榜第25名:王腾,积分+20000】 【当前余额:22000】 积分到了! 王腾心臟狂跳,立刻看向月天玄——他还沉浸在突破中,没醒! 不能再等了! 王腾毫不犹豫,激活令牌的紧急传讯功能,將一道神念疯狂灌入—— “宗主!我是王腾!我和月天玄在连云山脉秘境遇险,此地封印著一尊上古魔尊,疑似仙道遗老!它逼我们拜师,种下魔种!” “速请帝兵『虚空镜』降临!定位我们位置,强行撕裂秘境救人!” “快——!!” 传讯发出,王腾才感觉浑身一松,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冒出来。 终於……有希望了! …… 太玄圣地,主峰大殿。 圣主顾惜朝正在处理宗门事务,怀中令牌忽然剧烈震动。 他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大变! “什么?!” 他豁然起身,袖袍一挥,身影已消失在原地,直奔圣地最深处的祖地! “嗡——!” 祖地禁制被强行触动,数道古老的气息同时甦醒。 “惜朝,何事如此慌张?”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顾惜朝来不及行礼,急声道: “老祖!王腾和月天玄在连云山脉秘境遇险,被一尊上古魔尊所困,那魔尊疑似仙道遗老,逼他们拜师种下魔种!” “弟子已收到求援,请求动用帝兵『虚空镜』,撕裂秘境救人!” 祖地內,一片死寂。 下一刻,数道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仙道遗老?!”一道如同金铁交鸣的声音炸响,“虚空镜神祇何在?!” 祖地深处,一面古朴斑驳、镜面仿佛蕴含无尽虚空的铜镜缓缓亮起。 镜面波纹荡漾,一道淡漠的意志传递出来: “何事唤醒本神?” 顾惜朝急忙將情况说了一遍。 虚空镜沉默片刻,道:“可。让他们匯聚一处,本神需半刻钟锁定坐標,一息即可撕裂秘境壁垒,接引他们回归。” “半刻钟?!”顾惜朝脸色一白。 “已经很快了。”虚空镜神祇语气毫无波澜,“仙道级封印的秘境,规则稳固,若非本神专擅空间,寻常帝兵至少要一个时辰。” 一位身著灰袍、气息如渊的准帝老祖猛然睁眼: “一件帝兵未必保险!老夫去请『太古神玄剑』一同出手!” 另一位老祖皱眉:“两件帝兵齐出?动静太大了吧?虚空镜足以带他们离开。” “你懂什么!”灰袍老祖厉声道,“月天玄和王腾乃我太玄未来帝路希望,不容有失!若是那魔尊不顾代价阻拦,一件帝兵未必能全身而退!” “两件帝兵,老夫还嫌少!若非五彩神石需镇压圣地气运,老夫恨不得三帝兵齐出!” 他看向顾惜朝:“惜朝,传讯王腾,让他们务必坚持半刻钟!其他人……可酌情放弃,以保全他们二人为第一要务!” 顾惜朝心中一凛,躬身道:“弟子明白!” 他立刻传讯给王腾。 …… 地宫內。 月天玄周身气息轰然收敛,缓缓睁眼。 长生境初期!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以及天幻仙体对“九幽噬天功”的完美模擬与优化,心中稍定。 这魔功虽然霸道阴毒,但经过仙体调整后,居然能完美融入他的体系,且威力更胜原版三成! “月天玄!”王腾见他醒来,立刻传音,语气急促,“我已联繫宗门!圣主说已请动帝兵『虚空镜』,但需要半刻钟锁定坐標!” “让我们务必坚持住!还有……必要时,可放弃楚星辰他们,以自保为主!” 月天玄刚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半刻钟?! 还要在这老魔头眼皮底下再拖半刻钟?!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王腾也是满脸苦涩。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崩溃。 就在这时—— 高台上,魔尊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错。” 它猩红的眼眸扫过眾人,在月天玄和王腾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看来,你们都没辜负本尊的期待。” 月天玄和王腾同时一激灵,立刻收敛所有情绪,躬身行礼: “多谢师尊栽培!” 魔尊看著他们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复杂表情——惊恐、不甘、无奈、还有一丝丝侥倖——也没有在意。 突然经歷剧变,心绪混乱也正常。 而且月天玄身份特殊,只要不太过分,它可以多给一些宽容。 “放心,不用紧张。” 魔尊语气缓和了些: “本尊暂时没有事要你们去办。” “你们还太弱了。” “等你们突破到大圣境,本尊自有吩咐。” 月天玄和王腾心中稍微一松。 大圣境……那还早得很! 说不定到时候,这老魔头早就被圣地联手镇压了! 魔尊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但並未点破,只是淡淡道: “好了,本尊送你们出去。” 它顿了顿,猩红眸光忽然转向楚星辰、柳依依、武红鸞三人。 枯槁的手指轻轻一点。 三道微不可察的血色流光,射向三人眉心! “师尊?!”王腾脸色一变。 月天玄也心头一紧。 魔尊声音平静: “放心,只是清除他们关於这处秘境、以及拜师之事的记忆。” “本尊想……你们也不希望出去之后,立刻举世皆敌吧?” 月天玄和王腾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有道理! 如果楚星辰他们记得这里发生的一切,出去后肯定会上报圣地。 到时候,他们“魔尊弟子”的身份就曝光了——哪怕是被迫的,也绝对洗不乾净。 两人连忙躬身: “师尊考虑周全!” 魔尊不再多言,袖袍一挥—— 一股磅礴的空间之力笼罩住月天玄、王腾、楚星辰、柳依依、武红鸞五人。 下一刻。 五人身影,凭空消失在地宫中。 只留下秦无道和狂刀老人,以及高台上那尊被永恆仙金锁链禁錮的乾瘪魔影。 第106章 逃出生天,疑云未散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06章 逃出生天,疑云未散 眼见那五人就这么被轻易放走,秦无道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凭什么? 凭什么月天玄他们就能完好无损地离开? 自己就得留在这儿,度秒如年? 狂刀老人杵著那柄新得的血煞刀,独眼盯著五人消失的位置,腮帮子咬得发硬。 他也想问。 可不敢。 高台上,魔尊猩红的眸光缓缓转了过来。 “你们……” 沙哑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 秦无道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大人有何吩咐?” 狂刀老人也赶紧低头。 “你们留下。” 魔尊淡淡道。 两人心里同时一凉。 “本尊在你们神魂中种下了魔印。”魔尊枯槁的手指轻轻一点,秦无道和狂刀老人眉心同时浮现一道暗红色的纹路,一闪即逝,“这印记,能隨时要你们的命。” 秦无道脸色唰地白了。 狂刀老人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 “本尊对你们要求不高。”魔尊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百年內,突破到圣人就行。否则魔印爆发,神魂俱灭。” “百、百年……圣人?” 秦无道声音都变了调。 狂刀老人独眼瞪大,嘴角抽搐:“大、大人……这……” 这他妈叫要求不高?! 他修炼了近万年,才混到长生境! 百年成圣? 疯了吧?! “做不到?”魔尊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 秦无道和狂刀老人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做、做得到!”秦无道咬牙道,“晚辈一定竭尽全力!” 狂刀老人也连忙点头:“老朽……老朽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不辜负大人期望!”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骂翻了天。 凭什么月天玄他们就能轻鬆离开? 他们俩就得被逼著百年成圣,不然就得死? 这区別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秘境会被本尊转移到九幽圣地势力范围。”魔尊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但懒得解释,“你们的任务,是给本尊收集血食。” 它顿了顿,猩红眸光扫过两人。 “修士、妖兽、生灵精血魂魄……越多越好。” “做得好,本尊自有赏赐。” 秦无道和狂刀老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苦涩。 苦活累活全是他们的,好处全让月天玄他们占了。 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 “是……谨遵大人之命。”秦无道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狂刀老人也闷声应道:“老朽明白。” 魔尊似乎满意了,猩红的眼眸缓缓闭合,乾瘪的身躯重新沉寂下去。 “去吧。” “別让本尊……等太久。” 秦无道和狂刀老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可刚退到地宫边缘,魔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对了。” 两人脚步一顿。 “月天玄,王腾已是本尊弟子。”魔尊的声音很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收起你们的小心思。” “若他们出事了,本尊这个师尊顏面何在。” 秦无道身体猛地一僵。 狂刀老人独眼里的怨毒,瞬间被惊恐取代。 “大人放心!”秦无道连忙道,“晚辈明白!绝不敢对月师兄和王师兄有任何不敬!” “老朽也是!”狂刀老人赶紧附和。 魔尊没再说话。 两人等了几息,见没动静,这才小心翼翼转身,用最快的速度朝地宫出口衝去。 妈的。 再待下去,他们怕自己忍不住把心里的恨意写在脸上。 同一时间。 连云山脉外围。 空间一阵扭曲,五道身影凭空出现。 “噗通!” 王腾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操……总算出来了……” 月天玄站稳身形,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熟悉的连云山脉,熟悉的灵气浓度。 真的出来了。 楚星辰、柳依依、武红鸞三人站在一旁,眼神茫然。 “我们……怎么在这儿?” 楚星辰揉了揉额头,眉头紧皱。 他记得他们明明在地宫里,被狂刀老人与黑心老魔逼得走投无路…… 然后呢? 记忆像是断片了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 柳依依也是一脸困惑:“是啊,月师兄,王师兄,我们怎么出来的?” 她只记得地宫、阴阳圣地、还有那些惨死的同门…… 再往后,就一片模糊。 武红鸞目光闪烁,她隱约觉得记忆好像缺失了一块,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硬生生把她脑子里的某段经歷挖走了。 月天玄和王腾对视一眼。 魔尊的手段……果然厉害。 说清除记忆,就真的清除得乾乾净净。 月天玄轻咳一声,开始胡编: “秘境突然崩塌,空间乱流把我们卷出来了。” 他表情儘量自然,语气带著点不確定:“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记不清了。可能是触动了什么禁制?” 王腾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也只记得最后好像地动山摇,然后就到这儿了。” 他挠了挠头,一副“我也很懵”的样子:“可能是咱们运气好,被乱流甩出来了?” 楚星辰將信將疑。 他看向月天玄,又看了看王腾。 两人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茫然。 不像说谎。 而且……他自己的记忆也確实模糊。 难道真是秘境崩塌? 柳依依倒是没想那么多,她拍了拍胸口,小脸上满是后怕:“不管怎样,能出来就好……那个地方太嚇人了。” 武红鸞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算了。 活著就行。 月天玄暗暗鬆了口气。 糊弄过去了。 他低头,摸了摸腰间那枚温润的月白玉佩。 玉佩安静如常,触手冰凉。 但他隱约记得—— 魔种涌入体內的那一瞬间,玉佩似乎……微微发热? 虽然只有一剎那,而且当时他被传承衝击得神魂震盪,无暇他顾。 可现在回想起来…… 月天玄眼神微沉。 他又想起三姐给他这枚玉佩时说的话。 “天玄,这玉佩你贴身戴著,关键时刻……或许能保你一命。” 当时三姐的眼神很复杂,欲言又止。 现在想来,这玉佩恐怕不只是“保命”那么简单。 还有魔尊突然改变的態度…… 月天玄记得很清楚,那老魔头在態度大变前,猩红的眸光曾在他腰间扫过。 虽然只是一瞬,但他感觉到了。 三姐…… 顾长歌…… 莫非那老魔头改变態度,与此有关? 月天玄握紧玉佩,指尖微微发白。 不管怎样,欠人情了。 而且,是欠顾家的人情。 这让他很不舒服。 “月天玄!不好!” 王腾忽然压低声音,急声道。 月天玄猛地回过神:“怎么了?” “快给圣主传讯!”王腾脸色难看,“咱们出来了,可圣地那边不知道啊!帝兵都唤醒了,万一真杀过来……” 月天玄心里一凛。 靠! 差点把这茬忘了! 他连忙摸出令牌,神识沉入,迅速给圣主传讯。 “弟子月天玄,已脱险,现於连云山脉外围。秘境崩塌,我等被空间乱流卷出,暂无危险。” 几息之后。 令牌震动。 圣主的回讯,带著明显的错愕和如释重负: “出来了?好!原地等待,圣地马上派人接应!” “帝兵已唤醒,但既然脱险,便不必动用。” “回来再细说。” 月天玄和王腾对视一眼,都鬆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王腾一屁股坐回地上,这次是真的放鬆了。 “他妈的……这一趟真是……”他骂了句脏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九死一生? 不对,是十死无生才对。 要不是那老魔头突然转性,他们现在估计都成血食了。 楚星辰也坐下来调息,虽然记忆模糊,但身体的本能还在——灵力枯竭,伤势未愈。 柳依依从储物戒里掏出丹药,分给几人。 武红鸞接过丹药,却没什么胃口。 她悄悄看了一眼月天玄。 这个男人…… 从秘境出来之后,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可具体是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而此刻。 遥远的隱世仙族顾家。 仙峰之巔,顾长歌一袭锦袍,负手而立,遥望东域方向。 他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九幽那老傢伙,倒是识趣。” “月天玄……” “本座给了你机会。” “別让玲瓏失望。” “否则……” 他眸中深邃如海,无人能懂。 第107章 被碰瓷?我直接倒打一耙!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被碰瓷?我直接倒打一耙! 月天玄几人刚喘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调息,天边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嗡——!” 几道强横气息撕裂云层,眨眼就到了跟前。 为首的正是太玄圣地沧溟大圣。 他一身玄色道袍,人未落地,浩瀚如海的大圣威压已笼罩全场。 “圣子!” 沧溟大圣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月天玄五人。 见月天玄、王腾不仅完好无损,甚至气息比进秘境前强了一大截。 尤其是月天玄,竟已突破至长生境,他紧绷的脸色才稍缓,但眼中的凝重未减分毫。 “师伯。”月天玄拱手行礼,气定神閒。 王腾也赶紧站直:“沧溟长老!” “活著就好。”沧溟大圣点头,隨即沉声道,“圣子,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回圣地。圣主有命,让我务必带你们安全回去。” 月天玄心中一松,立刻应道:“全凭师伯安排。”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在外界多待了。 体內那枚魔种虽然被天幻仙体暂时压制,但终究是个隱患,且在外多待一刻,就多一分风险。 可就在这时—— “且慢!” 一道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远处天空,又是一道道强横气息降临,为首者一身黑白道袍,面容枯瘦,正是阴阳圣地大圣——阴骨大圣! 他落地后,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住月天玄,声音沙哑: “月圣子,走得这么急做什么?敢问,我阴阳圣地圣子赵昊身陨之事,你可知晓?还有,秘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话音未落,另一侧又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 九幽圣地枯骨老人带著几位长老落下,眼眶中幽绿鬼火跳动,急切问道: “月圣子,可见过我圣地真传秦无道?他命牌尚亮,人却未出,可是还困在秘境之中?” 月天玄心头一转。 看来赵昊被他斩杀之事並未传出去——也对,秘境传讯被九幽魔尊彻底封锁,阴阳圣主那一缕魂念也被红莲业火烧得灰飞烟灭。 至於秦无道……那傢伙果然还活著,看来是得了魔尊的“关照”。 月天玄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淡: “秘境发生什么,本圣子完全不知。至於各大圣地弟子,我也未曾见过。” “我进入秘境后,便一直在无垢大圣的无垢殿中接受传承,直至秘境崩塌,被空间乱流卷出。” 他这话半真半假,说得却是理直气壮。 “这说辞,未免太过敷衍!”阴骨大圣脸色一沉,“秘境数万人进入,唯有你们几人活著出来,难道不该给个交代吗?” “交代?”月天玄忽然笑了,眼神却冷了下来,“我看是你们阴阳圣地该给我一个交代!” 他声音陡然转厉: “我太玄弟子一进秘境,便遭阴阳圣地弟子围攻!” “若非我等命大,早已成剑下亡魂!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先问我要交代?!” 王腾立刻跳出来,指著阴骨大圣就骂: “阴阳圣地,你们不愧是老阴阳人!” “赵昊那孙子带著几十名弟子围杀我们,要不是秘境突然出问题,老子早就被剁成肉泥了!你还有脸在这儿叫?!” 柳依依、楚星辰等人站在一旁,虽觉记忆模糊,但隱约觉得事情似乎並非如此简单。 不过这种场合,没有他们插话的份,几人皆闭口不言。 沧溟大圣听完,眼中寒光暴涨: “好一个阴阳圣地!竟敢暗算我太玄弟子!今日若不给个说法,老夫便与你做过一场!” 阴骨大圣脸色铁青,却仍强撑: “沧溟,你以为我怕你?我圣地圣子身陨,事关重大,说不定就是被你们所害!” “放屁!”瑶光圣地赤阳大圣这时也站了出来。 他方才已从楚星辰口中得知,瑶光弟子多是死於狂刀老人与黑心老魔之手,至於具体细节,楚星辰也记不清了。 但此刻见阴阳圣地咄咄逼人,赤阳大圣毫不犹豫选择站队——月天玄可是自家圣女月无双的亲弟弟,瑶光必须力挺太玄。 “阴骨老儿,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赤阳大圣声如洪钟,“赵昊若真死了,那也是活该!” “隨意围杀同道,挑起圣地爭端,死有余辜!你若再纠缠,老夫不介意与沧溟道友联手,將你留在此地!” 阴骨大圣见瑶光也站到太玄一边,心中更急,转头看向枯骨老人: “枯骨道友,不如我们联手!你我两大圣地弟子几乎无一生还,必须查清真相,否则回去如何交代?” 枯骨老人眼中鬼火跳动,心中犹豫。 他確实需要个交代,九幽弟子死伤惨重,唯独秦无道命牌尚存却不见人影,此事诡异。 若能联手阴阳圣地逼问…… 就在他即將点头之际—— “谁说我九幽圣地无一生还?”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眾人抬头,只见两道身影自连云山脉深处疾驰而来,正是秦无道与狂刀老人! 枯骨老人眼中鬼火一亮,顿时鬆了口气,立即不打算掺和了——既然自家天骄还活著,那便没必要与太玄死磕。 阴骨大圣却是心头一沉,急忙问道: “秦小友!秘境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是如何出来的?” 秦无道落地,脸色略显苍白,但气息已然达到阴阳境。 他心中冷笑: 怎么出来的?当然是跪著出来的! 没看见活著出来的人,都在秘境里认怂了吗? 想起魔尊的威胁,秦无道深吸一口气,决定顺势卖个人情。 他看向阴骨大圣,语气讥讽: “发生了什么?你们阴阳圣地难道心里没数?” “赵昊不仅围杀太玄弟子,连我九幽门人也不放过!我九幽数十位师兄弟,皆死於他手!若非我运气好,早已葬身秘境!” 秦无道转身对枯骨老人躬身: “枯骨师叔,还请为我九幽弟子討回公道!” 狂刀老人也立即附和:“没错!阴阳圣地行事狠毒,与魔道何异?!” 月天玄和王腾对视一眼,心中诧异。 秦无道这傢伙……竟然没落井下石,反而在帮他们说话? 看来,九幽魔尊应该对他们俩说了什么? 月天玄心中稍定,但警惕未消——这魔种还在体內,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沧溟大圣抓住机会,厉声道: “阴阳圣地,你们真是比魔道还魔道!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 他暗中传音给一直隱在暗处的曦月大圣: “曦月师姐,带圣子他们先走,此地即將化为战场。” 曦月大圣回应乾脆:“明白。” 下一瞬,月天玄只觉周身空间一阵轻微扭曲,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他、王腾、楚星辰、柳依依和武红鸞。 “莫反抗。”曦月大圣的声音在五人耳边响起,“走。” 空间之力悄然涌动,五人身形瞬间自原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阴骨大圣最先察觉,怒喝:“想跑?!” 他刚要出手拦截—— “你的对手是我!” 沧溟大圣冷喝,背后长剑骤然出鞘! 剑名“沧澜”,剑身如秋水,盪开之时似有海潮之声! “沧海一剑——!” 剑光如碧涛奔涌,携浩瀚剑意直斩阴骨大圣! 阴骨大圣不得不回身抵挡,双掌拍出阴阳二气,与剑光悍然相撞! 轰——! 气浪炸开,地面龟裂! 赤阳大圣见状,大笑一声:“怎能让你太玄专美於前?老夫也来!” 他浑身燃起赤红神火,一拳轰出,火光化作巨狮扑向阴骨大圣! 枯骨老人见此良机,想著正道势力削弱是好事,眼中鬼火跳动,也阴惻惻出手,袖中飞出万千鬼影,嘶嚎著缠向阴骨大圣。 三大圣者围攻一人! 阴骨大圣左支右絀,逐渐招架不住,不过半个时辰,便在一道悽厉惨叫中,被沧溟一剑贯穿眉心,魂飞魄散! …… 第108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大战结束! 赤阳大圣收起漫天圣火,周身炽热的气息缓缓平復。 他看了眼地上阴骨大圣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又扫过四周一片狼藉的山谷。 阴阳圣地此次前来连云山脉的带队长老与精锐弟子,已尽数伏诛。 他走到沧溟大圣身旁,神情凝重地压低声音: “沧溟道友,经此一事,阴阳圣地与太玄圣地……怕是不死不休了。” 沧溟大圣正將沧澜剑归鞘,闻言冷哼一声,玄色道袍在残余的气浪中猎猎作响: “多谢道友提醒。不过,我太玄与阴阳本就积怨已久,东域资源爭夺、弟子摩擦,百年来何止百次?” 他转头看向赤阳大圣,眼神锐利如剑:“要战便战。我太玄圣地自上古立教至今,何曾怕过谁?”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著太玄剑修一贯的傲气与锋芒。 赤阳大圣点点头,不再多言。 瑶光与太玄世代交好,月无双与月天玄这层姐弟关係更是牢不可破的纽带,他方才出手既是道义,也是利益。 一旁,枯骨老人佝僂著身子,眼眶中的幽绿鬼火微微跳动。 他沙哑开口,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两位道友,事情既了,老夫便不多留了。九幽弟子损伤惨重,还需回去向圣主稟报。” 沧溟大圣拱手:“此番多谢枯骨道友出手相助。此情,太玄记下了。” “各取所需罢了。”枯骨老人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阴阳圣地这笔帐,我九幽……也记下了。” 他说完,扭头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远处的秦无道,鬼火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阴阳境? 这小子在秘境里竟有如此突破? “无道。”枯骨老人唤道,“我们走。” 秦无道低著头,快步走到枯骨老人身后。 转身前,他余光极快地向西瞥了一眼——那是月天玄等人消失的方向。 眼神复杂。 嫉妒、不甘、怨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畏惧。 魔尊的话还在耳边迴响:“若他们出事了,本尊这个师尊顏面何在。” 秦无道藏在袖中的手攥得发白,指甲掐进掌心。 凭什么?! “走。”枯骨老人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化作一团幽绿鬼雾裹住秦无道与残存的几名九幽弟子,瞬息远去。 狂刀老人见状,连忙拖著那柄新得的血煞刀,快步跟到九幽队伍末尾,头也不回地扎进鬼雾中。 赤阳大圣看著狂刀老人消失的背影,眉头皱了皱。 他记得楚星辰模糊提及过,瑶光弟子多死於一个用刀的疯老头之手……应该就是此人。 不过,眼下这狂刀显然已傍上九幽圣地,且修为达到半圣。 为了一些普通真传弟子与九幽撕破脸皮? 不值当。 赤阳大圣心中瞬间权衡清楚,压下那点念头,转向沧溟大圣: “沧溟道友,那老夫也先回瑶光復命了。若阴阳圣地真有大动作,隨时传讯。” “一定。” 两人互道告辞,赤阳大圣化作赤虹贯空而去。 沧溟大圣独自立於废墟之中,神识扫过方圆千里,確认再无阴阳圣地活口,这才轻嘆一声。 “山雨欲来啊……” 他身影缓缓消散,追著曦月大圣离去的方向而去。 …… 千里之外,云层之上。 曦月大圣带著月天玄五人正以空间秘法疾驰。 她周身笼罩著朦朧月辉,每次踏步便瞬移数百里,速度快到极致。 月天玄刚稳住因连续空间跳跃而翻腾的气血,忽然感觉四周空间微微一滯! “前辈?”他心头一紧。 曦月大圣毫无徵兆地停下,苍老的面容上神色骤冷。 她浑浊的双目望向东南方向,瞳孔深处有月轮虚影一闪而逝。 “不对劲。” 她话音未落,前方虚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荡漾起来! “嗡——!!!” 一道霸道绝伦的帝威自虚空深处轰然降临! 黑白二气交织,演化阴阳鱼图,瞬间封锁了方圆百里天地! 空间凝固,法则停滯。 曦月大圣瞳孔骤缩,毫不犹豫捏碎袖中一枚玉符,神念疯狂灌入: “圣主!阴阳圣地狗急跳墙,赵无极携帝兵亲至!东南方向,坐標已传!请帝兵降临——要快!” 几乎同时,前方虚空彻底撕裂! 三道身影踏出,为首者一身阴阳道袍,面容阴鷙,双目赤红,赫然是阴阳圣地当代圣主——赵无极! 他左手托著一面古朴铜镜,镜分黑白,正是阴阳圣地镇教帝兵——阴阳镜! 身后两位老者,皆是阴阳圣地太上长老,气息磅礴,皆为大圣之境! 赵无极目光如毒刃,瞬间锁定月天玄,声音嘶哑如恶鬼: “月天玄……我儿赵昊之死,绝对与你脱不了干係!” 他手中阴阳镜微微转动,镜面映出月天玄的身影,杀意滔天: “今日,本圣主便用你之血,祭我昊儿在天之灵!” “能死在帝兵之下……你也不算枉死!” 帝威如山,轰然压下! 月天玄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长生境的修为在这等威压面前如同螻蚁。 他心中暗骂: “靠!这么大手笔,竟然用帝兵阴阳镜追杀?这老头对赵昊也太看重了吧?!” 王腾更是脸色煞白,战神戟已握在手中,戟身却在帝威下微微震颤。 他喉咙发乾,传音给月天玄: “月天玄……咱们不会真交代在这儿吧?!” 这才刚从魔尊手里捡回条命啊! 曦月大圣一步踏前,將五人护在身后。 她周身月辉暴涨,竟隱隱有与帝威抗衡之势,声音却平静: “赵无极,你携帝兵截杀小辈,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耻笑?”赵无极疯狂大笑,眼中儘是血丝,“我儿死了!我阴阳圣地此代希望没了!本圣主还要什么脸面?!” “今日,你们谁也別想走!” 他猛地催动阴阳镜—— 镜面黑白二气喷涌,化作一道毁灭光柱,撕裂虚空,直轰而来!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湮灭! 曦月大圣脸色凝重到极点,双手结印,一轮皎洁明月自背后升起,便要硬撼这一击! 她知道挡不住。 帝兵之威,非大圣可敌。 但哪怕只能撑一瞬……给圣主爭取时间! 第109章 这修仙界的「晕车」太难受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这修仙界的「晕车」太难受 太玄圣地,祖地深处。 顾惜朝刚收到曦月大圣传讯,脸色骤变:“赵无极疯了?!竟携帝兵亲自截杀小辈?!” 他毫不犹豫,转身对著祖地深处躬身急道:“帝兵前辈!请再次出手!阴阳圣主携帝兵阴阳镜截杀我圣地圣子,坐標已定,十万火急!” 祖地寂静一瞬。 下一刻,那面古朴斑驳的虚空镜自行浮空,镜面波纹荡漾,一道带著明显不爽的意志传出: “顾小子,你们太玄是不是耍本神玩呢?方才让本神锁定坐標,又说不用了。本神刚收回神念准备继续沉睡,你又来叫?” 另一侧,一柄通体玄青、剑身刻满太古神纹的长剑虚影缓缓浮现,剑鸣清越: “虚空,少废话。本神沉眠万载,正好也活动活动筋骨。” 虚空镜镜面一晃:“行吧行吧,老哥都开口了。” 它镜光骤亮,瞬间锁定曦月大圣传来的坐標:“坐標锁定……空间通道构筑……咦?帝兵阴阳镜?赵无极那小子亲自出手?够狠啊。” 太古神玄剑剑身一震,战意冲天: “正好!本神倒要看看,阴阳镜这老傢伙,这些年退步了没有!” 顾惜朝连忙道:“两位前辈,请务必护住圣子与王腾!” 虚空镜镜光流转,语气淡然: “放心,一瞬即至。外界可没有仙道规则压制,本神出手,不过弹指。” 太古神玄剑虚影轻颤,传来一声傲然的冷哼: “不过是个阴阳镜,跟本神比,差远了。” 话音落下,虚空镜镜光喷涌,一道璀璨镜光贯穿虚空,直抵无尽距离之外! 太古神玄剑化作一道青色剑虹,紧隨其后,没入空间通道! 顾惜朝看著两道帝兵虚影消失,背脊已被冷汗浸透。 若晚上一瞬……他不敢想。 …… 连云山脉东南,千里高空。 就在阴阳镜毁灭光柱即將轰中曦月大圣的剎那—— “嗡——!!!” 月天玄头顶,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道璀璨镜光! 镜光之中,一道傲然而立的虚影缓缓浮现,身旁悬浮著一柄古朴长剑。 镜光所照之处,凝固的空间瞬间恢復流动,阴阳镜的封锁被硬生生撕开! 赵无极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虚空镜?!还有……太古神玄剑?!” “两件帝兵?!太玄圣地,你们不讲武德——!!” 他话音未落,虚空镜中那道虚影已淡淡开口:“武德?你也配谈武德?携帝兵坑杀小辈,真是万年难见!” 话音刚落,身旁那柄古朴长剑虚影轻轻一震。 “鏗——!” 一道青色剑光,仿佛自太古时代跨越而来,无视时空,无视距离,瞬间斩至! 不是斩向赵无极,而是斩向他身后那两位阴阳圣地大圣! “不——!!” 两位大圣只来得及催动全部圣力,祭出本命圣兵,便被那道青色剑光淹没。 剑光过处,圣兵崩碎,圣躯湮灭,神魂俱散。 连惨叫都没留下。 一击,两位大圣——陨落! 赵无极目眥欲裂,却根本不敢停留,疯狂催动阴阳镜:“阴阳逆转,遁——!” 黑白二气裹住他,瞬间撕开虚空,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句怨毒至极的嘶吼在天地间迴荡:“太玄圣地……老夫跟你们没玩——!!” 虚空镜虚影並未追击,只是淡淡点评:“跑得倒快。” 那被赵无极带在身边的阴阳镜,此刻镜面微光闪烁,竟传来一道闷闷的抱怨声,仿佛自言自语,却又清晰传遍当场: “赵无极,你忽悠本神!本神只答应带你传送,没说要帮你打架啊!” “真是……就不该被这小子骗出来。就该像太极剑老哥一样,安安稳稳看戏才对……” 虚空镜虚影闻言,镜面微光似乎闪了闪,仿佛在笑。 太古神玄剑虚影则传来一声不屑的轻鸣。 镜光一转,照向下方惊魂未定的月天玄五人。“两个小傢伙,没事吧?” 月天玄和王腾这才从刚从那毁天灭地的帝兵对决中回过神,刚要开口—— “嗡!” 镜光笼罩而下。 熟悉的眩晕感,熟悉的撕裂感,熟悉的……想吐的感觉。 月天玄眼前一黑,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又来了……这修仙界的『晕车』,怎么比前世坐长途大巴还难受……” 王腾更是直接骂出了声:“操……老子再也不玩空间传送了……” 光影流转,空间置换。 太玄圣地,祖地。 虚空镜本体微微一亮,镜面波纹荡漾,两道身影被“吐”了出来。 月天玄和王腾踉蹌落地,两人脸色发白,扶著旁边的青铜古柱才没瘫下去。 “呕……” 王腾乾呕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月天玄也好不到哪去,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眼前还在冒金星。 “天玄!王腾!” 数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两人身旁,正是太玄圣地几位老祖。 为首的灰袍准帝老祖一挥手,柔和圣力渡入二人体內,平復他们紊乱的气机。 “没事吧?可有受伤?”另一位老祖关切问道。 月天玄缓了口气,摆摆手:“多谢老祖,就是……有点晕。” 王腾有气无力:“老祖,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让弟子有个心理准备……” 几位老祖闻言,脸上都露出笑意。 看来是真没事,还有心情贫嘴。 眩晕感稍褪些! 月天玄下意识环顾四周,发现楚星辰、柳依依和武红鸞並不在场,不禁疑惑:“老祖,楚星辰他们呢?” 虚空镜悬在半空,镜面微光流转,一道淡漠的意志传出: “那几个小傢伙,本神顺手送他们各回各家了。瑶光那小子送回了瑶光圣地附近,那个女娃送回了苍武皇都。” 它顿了顿,似乎有些嫌弃:“你们两个小子,实力也太差了点。不过是空间传送,就虚成这样了?” 月天玄和王腾对视一眼,內心同时吐槽:一次空间传送当然不算什么! 可他们不到一个时辰经歷了三次——从秘境被魔尊送出来,被曦月大圣带著跑路,最后被帝兵强行传送回来! 没直接晕过去都算他们体质强横了! 月天玄深吸一口气,恭敬行礼:“多谢帝兵前辈出手相救,多谢各位老祖。” 虚空镜镜光微微一闪:“行了,本神继续沉睡了。下次这种小事,別总吵醒我。” 话音落下,镜面光芒敛去,缓缓沉入祖地深处。 太古神玄剑虚影也早已消散。 灰袍准帝老祖看著两人,神色严肃: “天玄,王腾,此番秘境之事,曦月已在传讯中简单说明。你二人先回去休整,明日再来祖地,详细稟报。”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关於那位『上古魔尊』的事。” 月天玄和王腾心中一凛,连忙躬身:“是,弟子明白。” 第110章 同病相怜的密谋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同病相怜的密谋 月天玄和王腾从祖地出来时! 夕阳已经斜得厉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拖在青石路上。 王腾揉著太阳穴,脚步有点飘。 “月天玄,”他嗓子有点哑,“你说……明天那关,怎么过?” 月天玄没立刻接话。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那枚月白玉佩。 玉佩温润,贴著皮肤,有种说不清的奇异感。 “回天玄峰再说。”他终於开口,声音很平,“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王腾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沿著山路往下走。 沿途有弟子看见他们,远远就行礼。 “圣子!” “王师兄!” 月天玄只是頷首,脚步没停。 王腾倒是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笑,但脸皮有点僵,最后只摆了摆手。 等拐过一道弯,看不见人了,王腾才长长吐了口气。 “操,”他低声骂了句,“老子这辈子没这么心虚过。” 月天玄瞥他一眼:“心虚什么?” “你说心虚什么?”王腾瞪他,“拜了个老魔头当师父,体內还揣著人家送的『大礼包』——这要是传出去,咱俩直接可以收拾包袱滚蛋了。” “那你怎么没滚?” “……我这不是还没想好去哪儿吗?” 月天玄扯了扯嘴角,算是个笑。 王腾看他那副样子,心里更没底了:“你別光笑啊,给句话。明天老祖问起来,咱怎么说?真话假话?半真半假?” “你觉得能瞒住?”月天玄反问。 王腾噎住了。 是啊,怎么瞒? 前脚还在秘境里哭爹喊娘求帝兵救命,后脚就活蹦乱跳地出来了——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那……坦白?”王腾试探著问。 月天玄沉默了一会儿。 夕阳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明明暗暗的。 “看情况吧。”他说,“老祖们不是傻子。有些事,他们不问,我们不说。他们问了……” 他顿了顿。 “就看他们想问什么了。” 王腾听懂了。 这是要见招拆招。 “行吧。”他认命似的点头,“反正你是圣子,你带头。你说啥我就说啥,大不了挨顿罚——总比被当成魔道奸细强。” 月天玄没接这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快落尽了,天边剩下一抹暗红。 “走快点。”他说,“天黑前回去。” 天玄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最后一缕光正好消失。 峰上灯火已经亮起来了,星星点点的,沿著山道往上铺。 守山弟子看见他们,连忙行礼:“圣子!您回来了!” 月天玄“嗯”了一声,脚步不停:“传令下去,今晚闭峰,任何人不得打扰。” 弟子一愣:“……是!” 王腾跟在他身后,心里嘀咕:这是要密谋大事啊。 两人一路进了主殿。 月天玄反手就启动了护峰大阵。 “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幕从殿顶垂下,把整座大殿罩得严严实实。 王腾看著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问:“你平时也这样?” “哪样?” “回个家跟做贼似的。” 月天玄没理他,转身走到殿中央的蒲团坐下,指了指对面:“坐。” 王腾一屁股坐下,战神戟往旁边一靠。 “行了,现在没外人了。”他说,“你想怎么说?” 月天玄却没坐稳,语气有些急:“王腾师兄,你体內那魔种,现在什么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暂时把它压住了,隨时能炼化。需要帮忙吗?” 王腾一愣,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隨即咧嘴笑了,笑得有点得意:“放心,那玩意儿奈何不了我。” 他拍了拍胸口:“我运气不赖,体內有大帝印记,正好镇得住。” “而且——”他拖长声音,“魔种里那些功法感悟,我还没吃透呢。急著炼化干嘛?” 月天玄眉头微皱:“那你练了?那《九幽噬天功》……” “练了。”王腾打断,表情复杂,“功法是真霸道,霸道得嚇人。但我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他挠挠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自从开始练这魔功,我主修的帝经都快退居二线了。” “不是我不想练別的。”他苦笑,“是身体自己选了那条路。这功法……像有癮一样。” 月天玄沉默几秒,走到他对面坐下,声音压得更低:“我也练了。” 王腾眼睛瞪大。 月天玄继续说:“和你一样,那些感悟太诱人,不学白不学。” “况且当时那情况,不练也不行。” “不过你说得对,功法確实有问题。”月天玄抬眼直视他,“我用特殊手段探过。《九幽噬天功》表面是仙尊级魔功,进境极快,但最毒的杀招藏在深处。” 王腾神色一凛:“怎么说?” “这功法练到高深处,会从修行者心里养出一具『心魔身』。” 月天玄语气沉静,“那心魔身与本体同源,却受功法背后的意志操控。它会不断爭夺身体掌控权,一旦被它占上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人还是那个人,魂却成了傀儡。外表看不出异样,內里早已是行尸走肉,只会按功法预设的轨跡走。” “操!”王腾一拳捶在身旁玉几上,茶盏哐当乱响,“那老东西!果然没安好心!这是想把咱俩炼成活傀?” 月天玄没接话,袖袍一拂,一枚淡金玉简落在掌心。 “前几层的功法,我试著改了些。”他將玉简推过去,“用我的法子看了一遍,加了几道心神防护和预警禁制。” “心魔滋生的速度能拖慢七八成。师兄可以先照这个练,但务必警醒,一旦感觉心神不对,立刻停下。” 王腾接过玉简,神念一扫,脸上露出惊色。 “你真能改功法?”他抬头看月天玄,眼神复杂,“这可不是调调行气路线那么简单……这是要跟功法自带的意志对抗!你怎么做到的?” 月天玄摇摇头,没解释。 “雕虫小技罢了。”他语气很淡,“比起在秘境里被逼得磕头拜师、种下魔种,最后还得靠帝兵救命才溜出来……这点手段,算什么?”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丟人丟到家了。” 王腾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握著玉简,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秘境这事。”王腾终於回到最头疼的问题,“明天老祖们问起来,咱怎么说?瞒,还是照实说?” 月天玄嘆了口气。 “瞒?”他苦笑,“怎么瞒?……实话实说吧。” 王腾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可照实说……老祖们会不会……”他喉咙发乾,“觉得我们骨头太软,丟了圣地的脸?尤其是你,剑圣前辈那边……”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月天玄沉默。 他確实最担心这个。 师尊凌无绝,千年成圣,剑道独尊,骨子里是极傲的人。 自己这个徒弟,若真被知道在外被迫跪拜魔尊、认贼为师…… 月天玄闭了闭眼。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低声说,像是说给王腾听,也像说给自己听,“老祖们……应该能理解。毕竟形势比人强。” 王腾看他这样,反倒冷静了些。 “也是。”他咬咬牙,“总不能真为了一时面子,把命丟在那儿。活著才有往后。” 话虽如此,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不安。 而窗外,夜色已浓! 第111章 祖地谈心,未来榜启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祖地谈心,未来榜启 翌日,太玄祖地。 这里不像外门那般殿宇辉煌,也不像內峰云雾縹緲。 只有朴素的石殿,古老的松柏,以及瀰漫在空气里、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威压与肃穆。 月天玄和王腾並肩站在殿外。 两人都换了正式的圣地真传服饰,月白长袍,腰佩玉令,一丝不苟。 但手心都是汗。 “进。”里面传来一道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两人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石殿宽敞,光线温和。 七八道身影或坐或立,气息皆沉如渊海。 坐在最上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慈和的老者,穿著简单的灰布道袍,看不出任何威势。 但月天玄和王腾的神魂都在微微颤慄——那是生命层次的本能敬畏。 圣主顾惜朝站在老者身侧,朝两人微微頷首。 “拜见诸位老祖,拜见圣主。”两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儘量平稳。 “不必多礼。”上首的老者开口,嗓音温和,“老朽在族里排行第六,你们叫一声六祖便好。” 他笑了笑,指了指周围其他几位气息浩瀚的身影。 “至於他们几个……反正听完你们这点事儿,多半又要回去沉睡了,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这话说得隨意,甚至带著点调侃。 月天玄和王腾紧绷的心弦,莫名鬆了一丝。 “见过六祖。”两人再次行礼。 “坐吧。”六祖指了指下首的蒲团。 两人依言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圣主顾惜朝先开口,目光落在王腾身上。 “王腾,你之前紧急传讯,说九幽魔尊残魂现身,逼你们拜师,种下魔种——此事当真?” 王腾起身,垂首:“回圣主,千真万確。” 殿內气氛微微一凝。 一位身形高大、赤发如火的老祖沉声开口:“魔种如今何在?可还在你二人体內?” 六祖没说话,但月天玄感觉到一道温和却浩瀚无比的神念扫过自己周身,细致如梳。 他立刻开口:“六祖放心,魔种已除。” 他顿了顿,补充道:“弟子与王腾师兄,先前各有际遇,体內留有克制魔种的后手。即便不成,天道商城之中亦有清除魔障的宝物可兑换。” 圣主顾惜朝闻言,轻轻頷首。 “如此便好。”他语气缓和,“看来那魔尊残魂,尚不知天道金榜已现世,规则大变。否则,绝不会轻易放你们离开。” 月天玄接话:“圣主明鑑。弟子二人確是被魔尊主动送离秘境的。” 这时,另一位面容清癯、气质儒雅的老祖缓缓开口。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 “天玄,王腾。”他目光平静地看著两人,“你们……是否当真行了拜师之礼,认了那魔尊为师?” 殿內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 月天玄和王腾都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低著头,沉默著。 但这沉默,本身已是答案。 几位老祖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六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打破了凝滯的气氛。 “两个傻孩子。”他摇摇头,语气里没有责怪,反倒带著些许无奈和怜惜,“就为这点事,愁得一晚上没睡好吧?” 月天玄和王腾同时抬头,有些错愕。 “老祖们今日叫你们来,不是要审你们,更不是要罚你们。”六祖温声道,“只是担心你们被魔种侵蚀,伤了根基,乱了道心。” 他目光扫过两人。 “如今看你们精气完足,修为反倒精进,魔种亦除——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还有什么可愁的?” 旁边那位赤发老祖也哼了一声,声如洪钟。 “不错!王腾你小子,二十出头便到阴阳境巔峰,搁在以往,老夫能吹三百年!” “月天玄更离谱,十八岁长生境?老夫当年这时候,还在神通境打转呢!” 他大手一挥。 “什么丟脸不丟脸?活下来才是硬道理!我辈修士,与天爭命,能屈能伸!跪一下怎么了?又没少块肉!” 另一位气质阴柔、眸光如深潭的老祖淡淡接话。 “说起来,那九幽魔尊残魂,倒也算『帮』了圣地一把。进去一趟,修为大涨,战力榜排名飆升——这若是坏事,老夫倒希望多来几桩。” 六祖点头,看向月天玄,语气郑重了些。 “天玄,你尤其不必多想。正道魔道,分別不在形式,而在本心。你心中有尺,行事有度,便无愧剑圣弟子之名。” 他顿了顿,缓声道。 “至於你师尊凌无绝那边……待他出关,老夫亲自去与他分说。他那脾气,老夫清楚。断不会因此事苛责於你。” 月天玄怔住了。 他预想过许多种局面——斥责、惩罚、冷落,甚至剥夺圣子之位。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般温和的宽恕与开解。 一股热流倏地衝上眼眶。 他猛地低头,用力眨了眨眼,將酸涩压回去。 “弟子……多谢老祖。”声音有些哑。 王腾也鬆了口气,绷紧的肩膀彻底塌下来。 圣主顾惜朝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原本也担心老祖们会严惩,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六祖却又话锋一转。 “不过——”他目光扫过两人,“修为暴涨是好事,却也不可因此骄狂自满。” 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你们二人,如今一个位列天道战力榜第二十五,一个第二十三——听起来不错,但莫要忘了,前十那些怪物,是什么水平。” 圣主顾惜朝適时接话,语气凝重。 “尤其是前五。据最新情报……那五人,如今皆已破入圣境。” 月天玄和王腾同时一震。 “圣境?!”王腾脱口而出,“这才一个月……他们吃仙丹了?!” 月天玄也心头剧震。 他立刻催动神识,沟通识海中的天道令牌。 战力榜信息流淌而过。 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最顶端的两行—— 第一名:顾长歌。 境界:圣王。 战绩:隨手一击,溃准帝老祖;只身踏平准帝级世家,满门诛绝,血染三万里。 第二名:叶逍遥。 境界:大圣。 战绩:於至尊掌下遁走,虚空留痕,至尊轻咦。 月天玄盯著那几行字,呼吸有剎那的停滯。 圣王……大圣…… 一个月前,这两人还只是长生境巔峰,圣人境。 如今,却已跨过圣人,直抵圣王、大圣? 这已经不是修炼了。 这简直是…… “这怎么追?”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问,“拿什么追?” 王腾显然也看到了。 他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用力拍了拍月天玄的肩膀。 “別慌。”王腾挤出一个笑,声音有点干,“圣境而已……咱们再拼一把,也能到!再说了,他们之前就比咱们高两三个大境界,现在还是高两三个——没区別嘛!” 月天玄转头看他。 看了两秒。 “王腾师兄。”他慢慢说,“你安慰人的本事,真的很特別。” 王腾:“……” 几位老祖见两人这般模样,正欲再开解几句—— 殿外,苍穹之上,毫无徵兆地响起一道贯穿九天十地的浩瀚道音! 【天道金榜·天骄榜·未来成就榜,启——】 所有人,同时抬头。 月天玄瞳孔骤缩。 未来榜?! 第112章 未来之始,金榜再开!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未来之始,金榜再开! “嗡——!!!” 毫无徵兆。 甚至比上次更加突兀。 那股浩瀚、古老、威严到让人灵魂战慄的无上意志,毫无徵兆地再次君临九天十地! “又来?!” 太玄祖地,石殿內。 王腾刚听完老祖们的开解,正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浑身鬆快。 结果这熟悉的天威猛地压下,他差点直接从蒲团上跳起来。 “这天道金榜……是上癮了吗?!”他瞪著眼,看向殿外瞬间变色的苍穹,“一个月开几回啊?有完没完!” 月天玄比他更快抬头。 破妄金瞳无需催动,自发流转起淡金色的微光,望向殿外那片正被无尽混沌之气淹没的天空。 这一次的动静,比体质榜、战力榜现世时,更加惊人。 混沌气如同倒悬的海洋,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所有光线。 白昼化为混沌永夜。 只有那张巨大到无法形容、仿佛由无尽道则凝聚而成的金色捲轴,在混沌中央,缓缓展开。 煌煌天威,笼罩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 亿万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处,此刻皆心神剧震,不由自主地仰望苍穹。 “六祖?”圣主顾惜朝看向上首的老者。 六祖已站起身,原本慈和的面容变得无比凝重。 他浑浊的眼眸深处,有日月星辰湮灭又重生的恐怖景象一闪而逝。 “不对……”六祖的声音很轻,却让殿內所有人都心头一紧,“这次……不一样。” 月天玄看著那混沌中徐徐展开的金榜,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毫无缘由地从心臟最深处窜起。 像是……有什么与他命运息息相关的东西,即將被揭开。 混沌之气翻滚。 金榜中央,一行行比以往更加恢弘、更加古老、仿佛鐫刻著时光痕跡的金色字跡,开始浮现: 【天道金榜,秉公而立,鉴诸天万灵之根骨、潜力、根脚、战力,已列其榜。】 【然,命途玄妙,未来莫测。】 【今,特开新榜——】 【天骄榜之『未来成就榜』!】 【此榜不评当下战力,不测根骨潜力,只观命运长河一缕轨跡,推演未来万载之成就!】 【上榜者,可见己身未来一线天机,亦可知宿敌前程!】 【望诸位天骄,知命而不惑,窥天而行健!】 字跡显现的剎那。 整个九天十地,先是一片死寂。 隨即—— 彻底炸了! “未来……未来成就榜?!” “窥探命运长河?!推演万载成就?!” “疯了……天道这是疯了吗?!” “这怎么可能?!命运无常,天机难测,连仙帝都不敢说能窥尽未来!天道金榜凭什么?!” “凭它是天道!” “我的天……若能知晓自己未来成就,知晓宿敌前程……那岂不是……” “逆天改命的机会?!” 沸腾! 前所未有的沸腾! 比体质榜现世时更甚! 比战力榜公布时更狂! 因为这一次,关乎的不是当下,而是——未来! 哪个修士不想知道,自己苦苦修行,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哪个天骄不想窥探,那遥不可及的帝路尽头,是否有自己一席之地? 哪个宿敌不想提前看清,对方未来会成长到何等高度,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知天命,改人命! 这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任何道心坚定的修士,都为之疯狂! …… “未来成就榜……”王腾喉咙发乾,喃喃重复著这几个字。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不灭战体的气血在体內奔涌,发出低沉的轰鸣。 “老子……能排第几?”他眼睛越来越亮,之前那点因“对手太强”带来的寒意,瞬间被熊熊战意压过,“叶逍遥、顾长歌……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阴比……你们的未来,又是什么?” 他猛地扭头,看向月天玄:“月天玄!这次咱们得好好看看!老子就不信,我的未来会比谁差!” 月天玄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望著金榜,眼底金芒流转,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六祖嘆了口气,声音在沸腾的天威下依旧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知晓未来,看似是机缘,实则是……最大的心魔。” 他看向月天玄和王腾,眼神复杂。 “你们记住,无论看到什么,未来只是未来。命运长河有无数支流,你们此刻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让未来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莫要被『註定』二字,困住了道心。” 月天玄终於收回目光,看向六祖,轻轻点头:“弟子明白。” 王腾也压下兴奋,重重点头:“老祖放心!榜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子命硬,未来什么样,得我自己说了算!” 话虽这么说,但他眼里那簇火,已经烧得噼啪作响了。 …… 中州,隱世仙族顾家。 仙峰之巔。 顾长歌一袭锦袍,负手而立,仰望著混沌中徐徐展开的未来榜。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未来成就榜……”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 “窥探命运长河?” “呵……”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嘲讽意味的弧度。 “连我都不知自己的终点在何处……天道,你又能窥见几分?” 他身后,月玲瓏安静侍立。 她同样望著金榜,眉心的硃砂在混沌天光映照下,红得有些妖异。 “神子……”她声音轻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这未来榜……” “不必担心。”顾长歌打断她,语气平淡,“该看到的,总会看到。不该看到的,强求也无用。”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 “玲瓏,你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吗?” 月玲瓏身体微微一僵。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玲瓏……不敢妄窥天机。” “是不敢……”顾长歌轻笑一声,意味不明,“还是……怕看到不想看的?” 月玲瓏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顾长歌也不再追问。 他只是静静望著金榜,等待著那个即將揭晓的……“未来”。 …… 某处生命禁区最深处。 无尽的死亡雾气中,一双仿佛沉睡了万古的眼眸,缓缓睁开。 眼眸猩红,透著腐朽与疯狂。 “未来……成就榜?” 沙哑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禁区中迴荡。 “天道……你想做什么?” “让那些螻蚁知晓自己有望成帝……然后呢?让他们更有干劲地修行,更快地成长……最后,成为我等更丰盛的血食?” 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残忍而贪婪的光芒。 “也好……” “知晓希望,再亲手掐灭……才是最有趣的戏码。” “传令——” “黑暗动乱……可以开始筹备了。” “这一世的韭菜,长得……格外茂盛啊。” 第113章 金榜昭未来,福祸两相依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金榜昭未来,福祸两相依 …… 东荒,大荒深处。 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瀰漫。 苏尘和石昊同时抬头,望向那笼罩了整个天空的混沌与金榜。 “未来成就榜?”苏尘愣住,手里的烤肉差点掉进火堆。 石昊却眼睛一亮,凑近了些:“苏大哥!快看!这榜有意思!能知道未来啊!” 苏尘回过神,苦笑著摇头:“未来哪是那么容易窥探的?天道……究竟想做什么?” 他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知晓未来,真的是好事吗? 如果未来註定坎坷,提前知道,岂不是徒增烦恼? 如果未来一片光明,知晓后心生懈怠,又该如何? 石昊却满不在乎,咬了一大口肉,含糊不清地说: “管他呢!知道就知道唄!反正路是自己走的,榜上写啥,还能捆住你的脚不成?”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苏大哥,我觉得你肯定能上榜!而且名次不低!” 苏尘看著他纯粹的笑容,心中那点不安稍稍散去。 他揉了揉石昊乱糟糟的头髮,温声道: “那你呢?小石头,你觉得你的未来会怎样?” 石昊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著篝火,火焰在他漆黑的瞳孔中跳跃。 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抬起头,笑容依旧灿烂,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的未来啊……” “肯定比榜上写的,更精彩。” …… “开始了!” 太玄祖地,王腾低吼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住苍穹。 混沌翻涌,金榜光芒大盛。 【天道金榜·未来成就榜,启——】 【自第一千名始,逐一公布!】 【第一千名:云海宗,云霆。】 【未来成就:圣人境。於东域开闢一方道统,传承三千载后没落。】 【批语:勤能补拙,然天资所限,止步於此。】 第一个名字出现。 诸天万界,无数道目光聚焦。 未来圣人! 虽然只是第一千名,但……那是圣人啊! 多少修士苦修千年,连神通境的门槛都摸不到? 圣人,已是无数人可望不可即的终点! “云海宗?没听过的小门派啊!” “云霆?此人是谁?竟有圣人资质!” “快!查!立刻找到这个云霆!若能提前拉拢……” 小宗门沸腾,大势力也开始暗中动作。 未来榜,不仅仅是一张榜单。 更是一张……投资指南! 提前锁定未来的强者,提前结下善缘,提前投资! 这价值,无法估量! 榜单继续向下滚动。 第九百九十九名,第九百九十八名…… 每一个名字的出现,都伴隨著简单的未来成就描述和批语。 成就多为“成就圣人”、“开闢王朝”、“成为一方霸主”等。 批语则点出其性格缺陷或机缘所在。 月天玄静静看著。 破妄金瞳將每一个名字、每一行字都清晰捕捉。 他在分析,在记忆,也在……对照。 “这些人的未来,看似固定,但批语中已暗示了变数。” 他心中低语,“『性情暴戾,恐遭反噬』、『过于谨慎,错失机缘』……天道在提醒,也在警示。” “知晓缺陷,便可弥补。这未来榜……確实是一场造化。” “但……也是一场考验。” 能正视自身缺陷並改正者,未来或许真能如榜上所言。 而那些被批语刺痛,心生怨懟,甚至试图逆天而行者……恐怕会死得更快。 天道,果然无情。 王腾看得有些烦躁。 “怎么还没到前百?这些名字老子一个都不认识!”他抓了抓头髮,“磨磨唧唧的!” “急什么。”月天玄淡淡道,“榜单自下而上公布,越是靠后,越需要耐心。” “我能不急吗?”王腾瞪眼,“老子就想知道,我排第几!还有你,月天玄,你肯定在前面!就是不知道在第几!”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你说……我会不会进前三十?” 月天玄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喂!你就不能鼓励我一下?!” “那你肯定能进前三十。” “……你这语气也太敷衍了吧!” 两人低声斗嘴时,榜单已公布到第五百名左右。 忽然—— 【第五百二十三名:太玄圣地,李刚。】 【未来成就:金刚战体大成,肉身成圣,为圣地护法长老,战死於第三次黑暗动乱。】 【批语:刚猛有余,变通不足,忠勇可嘉,然劫数难逃。】 “李刚师兄!” 王腾一愣,脱口而出。 月天玄也目光微凝。 李刚,太玄圣地真传弟子之一,拥有“金刚战体”,性格直爽刚烈,在圣地人缘不错。 没想到,他未来能肉身成圣。 更没想到……他会战死於黑暗动乱。 “黑暗动乱……”王腾脸色沉了下来,“妈的,果然还是要来……” 圣主顾惜朝和几位老祖,也看到了李刚的名字。 几人沉默不语,但眼神都格外凝重。 未来榜,不仅揭示了个人成就。 更揭示了……未来的大劫! “第三次黑暗动乱……”六祖缓缓闭上眼,“看来,这一世……註定无法安寧了。” 榜单继续。 第四百名,第三百名,第二百名…… 越往前,未来成就的描述越发惊人。 “开闢古国,统御一域”、“成就大圣,镇压一方”、“获得仙古传承,有望准帝”……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位未来足以搅动风云的强者。 而他们背后的势力,已开始疯狂运作。 拉拢、投资、结盟……甚至,暗杀。 既然知道了谁未来会对自家造成威胁,那为什么不……提前除掉? 未来榜现世不到一个时辰。 九天十地,暗流已汹涌如潮。 “第一百名!” 王腾精神一振。 终於,要到前百了! 前百,才是真正的顶尖天骄! 才是诸天势力关注的核心! 月天玄也微微坐直了身体。 破妄金瞳中,金芒流转加快。 他也想知道,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对手,那些未来的宿敌……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第一百名:太玄圣地,陈镇岳。】 【未来成就:厚土皇体大成,以炼器入道,成就器圣,为圣地铸就三件传世圣兵,晚年身合地脉,福泽一方。】 【批语:性情沉稳,根基厚重,然过刚则易折,需防小人暗算。】 “陈镇岳?炼器峰的那个?”王腾先是一愣,隨即咧了咧嘴,“这傢伙平时闷声不响的,原来身负厚土皇体,未来还能成器圣!不错啊!” 月天玄对这位炼器峰的师兄也有印象,为人確实沉稳寡言,没想到未来成就不凡,且与炼器之道相合。 他看著那“需防小人暗算”几个字,心中同样一紧。 未来榜,不仅揭示了成就。 更揭示了……杀机。 知晓未来者,又岂止是上榜之人? 那些暗中的敌人,同样在看。 他们看到的是成就,更是……弱点。 “这榜……”月天玄缓缓吐出一口气,“真的是福祸难料。” 榜单继续向上滚动,一个又一个在各自领域有望登峰造极的名字接连浮现。 当排名进入前六十时,光芒愈发璀璨,仿佛每一个名字都承载著一片未来的星空。 【第五十六名:北原冰灵谷,冰云裳。】 【未来成就:玄冰神体极尽升华,破入准帝之境,统御北原极寒之地八万载,於第三次黑暗动乱中血战禁区至尊,冰封三千万里,帝躯永镇北冥。】 【批语:心若玄冰,道途孤寂,执念成道,亦是一途。然极寒易折,需留一线生机,莫使冰心彻底封尘。】 “冰云裳……是之前体质榜上那个玄冰神体!”有人惊呼。 “准帝!她未来竟能走到准帝之境!” “统御北原八万载……血战禁区至尊,冰封三千万里……这是何等的气魄与战力!” “冰灵谷这一代,出了一位真正的擎天之柱!” 北原冰灵谷方向,传来震天的欢呼与古老的钟鸣,冰雪漫天飞舞,仿佛在迎接这位未来女帝的宿命。 月天玄目光深邃。 准帝……那是真正触及帝道的存在,足以俯瞰万古,与禁区对峙。 冰云裳的未来,辉煌而悲壮,註定与黑暗动乱纠缠,以帝躯永镇北冥。 这条路,太沉重了。 王腾也收起了玩笑之色,低声道:“准帝啊……不知道老子什么时候,才能突破至准帝。” 他的眼中,战意与嚮往交织。 第114章 金榜序章:帝者时代的预言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金榜序章:帝者时代的预言 终於—— 榜单公布到了第五十一名。 金榜光芒微微一滯。 隨即,陡然炽盛! 混沌之气疯狂翻涌,仿佛在酝酿著什么。 所有人心头一紧。 要来了。 前五十! 真正的,未来足以影响诸天格局的……霸主级存在! 月天玄瞳孔微微收缩。 王腾不由握紧了拳。 六祖睁开眼,眸中日月轮转。 圣主顾惜朝屏住呼吸。 整个九天十地,亿万万生灵,此刻都死死盯著金榜。 等待著—— 第一个,前五十的名字! 混沌翻涌。 金榜光芒炽盛到极致,仿佛要將整个九天都点燃。 所有生灵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住那即將浮现的下一个名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前五十! 踏入这个区间,意味著未来至少是一方巨擘,足以在诸天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终於—— 金榜中央,混沌之气缓缓分开。 一行更加恢弘、仿佛承载著岁月重量的金色字跡,缓缓浮现: 【第五十名:古族姜家,姜白衣。】 【未来成就:神王体大成,成就白衣神帝,执掌姜家,於黄金大世中镇压一方,晚年衝击仙路失败,身化神光,永照族地。】 【批语:神光內蕴,道心通明,然神体易折,需歷红尘淬炼。】 “姜白衣!” “古族姜家这一代的神子!神王体!果然是他!” “未来成帝!白衣神帝!我的天……姜家要出一位大帝了!” “批语……衝击仙路失败?可惜了……” “可惜什么?能成帝已是万古无一!仙路……那是传说!” 诸天震动。 古族姜家,传承自上古时代的古老家族,底蕴深不可测。 姜白衣作为这一代神子,神王体威震中州,能进前五十,无人意外。 但“白衣神帝”四个字,依旧让无数人心潮澎湃。 大帝! 这个时代,真的还能出大帝吗? 未来榜……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而且,不止一位! 姜白衣只是第五十名! 前面还有四十九人! 那四十九人……又该是何等恐怖? “神王体……”王腾咂咂嘴,眼神有些火热,“听起来就很猛!不知道跟老子的不灭战体打起来,谁更硬?” 月天玄没接话。 他目光落在“衝击仙路失败”几个字上,若有所思。 仙路…… 无数老怪物追寻的仙路真的还存在吗? 连未来已成帝的姜白衣都会失败,那仙路……究竟有多难? 金榜继续流转,混沌之气翻涌不息。 【第四十九名:九幽圣地,秦无道。】 【未来成就:后天成就混沌体,统御九幽,成就“九幽魔帝”,为一方魔道魁首,威震诸天,统御黑暗纪元三万载,后於巔峰时期……莫名陨落。】 【批语:魔心深种,以凡躯逆夺混沌,然根基有瑕,命途诡譎,盛极而衰,终陷谜团。】 这一行字出现的剎那—— 整个九天十地,仿佛被投下了一块巨石! “秦无道?!那个九幽圣地的真传?” “后天成就混沌体?!这……这怎么可能?混沌体不是先天诞生的至高体质吗?!” “九幽魔帝……统御黑暗纪元三万载……我的天,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可最后……莫名陨落?连天道金榜都无法推演出死因?!” “这秦无道……未来竟如此诡异!” …… 九幽圣地方向,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惊天的喧譁! 无数弟子、长老面色变幻,惊疑、狂喜、恐惧、不解……种种情绪交织。 枯骨老人佝僂的身躯微微颤抖,眼眶中的幽绿鬼火剧烈跳动,死死盯著“莫名陨落”四个字,不知在想什么。 狂刀老人更是如遭雷击,独眼瞪得滚圆,手中的血煞刀都在微微发颤。 “秦小子……成帝了?混沌体?九幽魔帝?”他喉咙乾涩,喃喃自语,“可……怎么会莫名陨落?是谁……谁能杀一尊混沌体魔帝?” 而此刻,站在枯骨老人身后的秦无道,低著头,浑身轻微颤抖。 那不是害怕。 是激动,是狂喜,是几乎要压抑不住的野心! 他死死咬著牙,才没让狂笑声衝出口。 混沌体……大帝…… 秘籍中记载,传闻只有九幽魔尊的《九幽噬天功》能后天成就混沌体! 不管这传闻是真是假,那功法——他一定要得到! 秦无道眼神发狠,心里飞快盘算起来。 难怪魔尊隨手传下的功法都如此霸道,原来真正的完整版,竟能逆天改命,铸就混沌体! “加快进度……必须加快收集血食的进度!” 他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等这次回去,一定要想办法求魔尊赐下完整功法! 哪怕再跪一次,哪怕献上更多魂魄——也值! …… 阴阳圣地,阴阳大殿。 赵无极端坐於圣主宝座之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著金榜上秦无道的名字,又看著“九幽魔帝”那四个刺眼的字,胸腔中一股暴戾之气几乎要炸开! “秦无道……一个九幽圣地的真传,未来都能成帝……”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血丝蔓延。 “可我儿赵昊……连未来榜都未上!” “我儿若不陨落,以他的阴阳神体,以我的栽培,未来必成帝!必成帝啊!” …… 太玄祖地,石殿內。 月天玄和王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 “后天成就混沌体……”王腾低声重复,语气古怪,“月天玄,你说……这会不会跟那《九幽噬天功》有关?” 月天玄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很可能。” “九幽魔尊被封印十万年,神魂残破,却依旧能拿出如此逆天的魔功……这功法,绝不简单。” 他想起自己以天幻仙体模擬、推演《九幽噬天功》时,感受到的那股深不见底的吞噬与演化之力…… “混沌体,號称万法之源,可演化万道。”月天玄声音低沉,“《九幽噬天功》的本质,便是吞噬一切,逆夺造化……若修至极致,后天成就混沌体,並非不可能。” 王腾脸色变了变: “那……秦无道那小子,岂不是真要起飞了?” 月天玄却摇了摇头: “批语说『根基有瑕,命途诡譎』……后天成就的混沌体,终究不如先天。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莫名陨落。” “连天道金榜都推演不出的死因……这背后,恐怕牵扯到远超我们想像的存在或因果。” 王腾心头一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也种著一颗魔种。 “妈的……这功法,果然是个坑!” 月天玄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著金榜。 秦无道的未来,辉煌而诡异。 那他自己呢? 天幻仙体……系统跑路留下的唯一性体质…… 他的未来,又会是什么? 金榜並未因眾人的震惊而停顿,光芒流转,继续向上。 【第四十八名:太玄圣地,顾九霄。】 【未来成就:太玄圣主,当世剑帝,一剑镇禁区,护佑一方圣地万年安寧。】 【批语:剑心通明,守正不阿,然格局所限,止步帝境。】 字跡显现的剎那—— 太玄祖地,石殿內。 一片死寂。 所有人愣住了。 圣主顾惜朝最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太玄圣主”四个字,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愤怒,是……激动! 难以言喻的激动! “九霄……我儿……未来成帝……还是剑帝……太玄圣主……”他声音发颤,几乎语无伦次,“好……好啊!哈哈哈!好啊!” 这位一向雍容沉稳的圣主,此刻竟激动得眼眶发红。 顾九霄是他的独子,也是他最大的骄傲。 先天剑胎,剑道天赋冠绝同代。 但顾惜朝从未想过,自己儿子的未来,竟能辉煌至此! 剑帝! 太玄圣主! 护佑圣地万年! 这比他对自己最高的期望,还要高出无数倍! “九霄……好孩子……”顾惜朝喃喃,泪水终於滑落。 那是欣慰,是骄傲,是作为一个父亲最深沉的喜悦。 几位老祖也面露欣慰之色。 “九霄这孩子,心性纯正,剑道天赋绝伦,未来能成剑帝,实至名归。”一位赤发老祖抚掌大笑,“我太玄,未来有帝了!” “不止一位。”六祖微笑,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月天玄和王腾,“这一代,是我太玄气运最盛的一代。” 王腾张了张嘴,看著那“太玄圣主”四个字,又看了看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圣主,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捅了捅月天玄,压低声音: “餵……顾九霄当圣主了,那你呢?” 月天玄没回答。 他正看著顾九霄的批语。 “格局所限,止步帝境……” 短短八个字,却仿佛蕴含著天道对顾九霄一生的判词。 剑心通明,守正不阿——这是优点,也是束缚。 顾九霄太正了,正到有些……固执。 他的格局,在“护佑一方圣地”。 所以他的终点,便是“剑帝”。 不能再进一步。 “可惜了。”月天玄心中轻嘆。 以顾九霄的天赋,若能跳出“圣地”的局限,放眼诸天,或许……仙路可期。 但,那是顾九霄自己的选择。 旁人无权置喙。 第115章 金榜昭宿命,血火映未来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15章 金榜昭宿命,血火映未来 …… 太玄圣地,某座剑峰之巔。 顾九霄一袭白衣,负手立於悬崖边。 他刚刚出关,气息已达生死境巔峰,周身剑意凝而不发,却让方圆百里的云海都为之避让。 他也在看金榜。 当看到自己名字出现的剎那,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玄圣主……剑帝……” 他喃喃重复,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化为坚定。 “护佑一方圣地万年安寧……”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父亲守护了太玄一辈子。 未来,轮到他了。 这是他生来的责任,也是他心甘情愿背负的使命。 剑帝? 足够了。 能守住想守的人,护住该护的土,便不负此生。 他抬头,望向祖地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月天玄身上。 “月天玄……你的未来,又是什么?” “圣主之位……我並非贪恋。若你需之,我隨时可让。” “只盼你……莫负太玄。” …… 祖地石殿。 激动过后,顾惜朝也冷静下来。 他看向月天玄,眼神复杂。 顾九霄未来是太玄圣主,那月天玄这个现任圣子……未来何在? 被废?陨落?还是……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月天玄却似乎並不在意。 他反而侧过头,对身旁的王腾笑了笑,语气轻鬆: “看来,王腾师兄,你我的未来,都不在太玄圣主这个位置上。” 王腾正盯著金榜出神,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得没心没肺: “废话!老子是要战天斗地的!当个圣主多没劲!天天处理那些破事儿,哪有打架痛快?”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凑近了些: “哎,你说,我会不会成了某个牛逼哄哄的战帝?杀穿禁区的那种?名字我都想好了——『不灭战帝』!怎么样?霸气吧?” 月天玄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 “也许吧。” “什么叫也许?肯定是!”王腾信心爆棚,拍了拍胸口,“老子这不灭战体,不成战帝,天理难容!”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 “那你呢?月天玄,你觉得你能排第几?前十有没有戏?” 月天玄目光仍望著金榜,沉默了片刻,才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淡: “谁知道呢。”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王腾听。 “或许能进前十……又或许,我连『未来』都没有。” 这话说得轻,落在王腾耳朵里,却让他心头莫名一沉。 王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別瞎说”“你肯定行”,可看著月天玄侧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话又卡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想起秘境里,月天玄跪下去的那一瞬间。 想起那老魔头猩红的眼睛,和月天玄背对著他们、微微发颤的肩膀。 “餵……”王腾声音低了些,別开视线,嘟囔道,“你这人,有时候真他妈扫兴。” 月天玄没再接话,只是眼底那点金芒,流转得更静了。 六祖將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看向圣主顾惜朝,传音道: “惜朝,不必多虑。” “九霄与天玄,皆是太玄的未来。一个守成,一个开拓,相辅相成,未必是坏事。” 顾惜朝闻言,心中稍安,轻轻点头。 是啊。 若月天玄的未来不在太玄圣主之位,那或许……他有更广阔的天地。 只要他不负太玄,不负剑圣教导,那便足够了。 就在这时,金榜光芒流转,新的名次继续公布! 【第四十六名:西漠,天雷寺,法海。】 【未来成就:天龙禪体大成,成就“佛祖”,掌大威天龙神通,度化生灵亿万,功德无量。 后於第三次黑暗动乱末期,遭妖族数位大帝围攻,力战而竭,含恨陨落。】 【批语:佛心慈悲,金刚怒目,度人易,度己难。刚过易折,终陷杀劫。】 这一行字出现的剎那—— 西漠方向,佛光冲天! 隱约有龙吟禪唱之音响彻虚空,仿佛在哀悼,又仿佛在颂扬。 “法海师兄……” 天雷寺內,一位年轻僧人跌坐在地,望著金榜,泪流满面。 “佛祖……您未来竟是佛祖……” “可为何……为何会陨落……” 殿內,一位身披袈裟、面容枯槁的老僧缓缓睁眼,眼中无悲无喜,只有深深的嘆息。 “阿弥陀佛。” “法海……你的路,终究是杀劫之路。” “大威天龙,度化眾生……可这世间,有些业障,非金刚怒目所能化解。” “你太刚了。” 老僧闭上眼,不再看金榜。 只是手中那串念珠,转动的速度,快了几分。 九天十地,再次震动! “佛祖!又是一位大帝级存在!” “西漠天雷寺……那个隱世佛门?没想到这一代竟出了如此人物!” “大威天龙……传闻是佛门至高神通之一,弹掌之间可镇妖伏魔!” “可……他未来会陨落?被妖族数位大帝围攻?” “妖族……果然,未来妖族也会出大帝!而且不止一位!” “这世道……真的要乱了。” 恐慌开始蔓延。 金榜公布的,不仅仅是辉煌的未来。 更是……血淋淋的宿命! 法海未来成佛祖,功德无量,却最终含恨陨落。 那其他人呢? 那些排名更靠前的人呢? 他们的未来,是更辉煌,还是……更悲惨? 第116章 永世追隨的命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永世追隨的命 中州,隱世仙族顾家。 仙峰之巔。 顾长歌一袭锦袍,负手而立,仰望著金榜上法海的名字。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佛门以慈悲度世,他却以杀止杀,以金刚怒目镇妖魔。” “最终……却死於群妖围杀。” 顾长歌的声音很平静,却透著一股看透万古的漠然。 “这或许就是天道的『平衡』——给了你镇压一世的伟力,也给了你註定陨落的宿命。”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垂首侍立的月玲瓏身上。 月玲瓏身姿窈窕,青衣如雾,眉心的硃砂在混沌天光映照下,红得惊心动魄。 “玲瓏,”顾长歌淡淡道,“你观这未来榜,作何感想?” 月玲瓏微微抬头,眼中闪过剎那的复杂,隨即归於温顺: “回神子,天道昭示未来,看似是机缘,实则是枷锁。” “眾生皆知天命,便会被『註定』二字困住心神,或骄狂,或颓丧,或妄图逆天改命……最终,反而会不自觉地走向天道所昭示的那条路。” 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这榜,是天道落下的棋子。” 顾长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说得好。” 他缓步走近,锦袍拂过冰冷的玉石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天道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眾生,皆是棋子。” “唯一的不同是……” 顾长歌在月玲瓏身前停下,伸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頜。 动作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月玲瓏身体微微一僵,却不敢躲避,只能顺从地抬眼,迎上他深邃的目光。 “有些人,甘心为棋。” 顾长歌的指尖抚过她眉心的硃砂,声音低沉,如古钟轻鸣。 “而有些人,想要跳出棋盘,甚至……执棋。” 月玲瓏瞳孔微缩。 她感觉到顾长歌指尖传来的温度,很凉,却仿佛能灼穿她的神魂。 “神子……”她声音有些发颤。 “怕了?”顾长歌轻笑,收回手,负於身后,“不必怕。本座问你——”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金榜。 榜单仍在流转,光芒照耀诸天。 “你觉得,你能排第几?” 月玲瓏沉默片刻,声音轻柔却坚定: “至少前十。” “若连前十都达不到,玲瓏……愧对神子栽培。” 顾长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月玲瓏心头微微一紧。 “玲瓏,你还是这么谦虚。” 他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滴暗金血珠,不等月玲瓏反应,便轻轻点入她眉心硃砂。 血珠没入的剎那,月玲瓏浑身一颤,只觉一股灼热与冰寒交织的力量在体內炸开,体內仙魔之力竟被强行调和、平衡。 与此同时,一缕无形的烙印也隨之深入神魂——她明白,这是控制,也是枷锁。 她未曾反抗,亦无法反抗。 永世追隨,是她的命,也是她唯一的路。 “玲瓏仙体,修罗魔体……仙魔两道顶尖体质皆匯於一身。” 顾长歌的声音很平,却字字清晰: “以你之能,必入前五。” 月玲瓏低著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玲瓏仙体。 修罗魔体。 这两个体质觉醒的过程,至今回想起来,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数月前,灵族献上的圣女灵萱即將觉醒仙灵血脉——那是直指真仙大道的无上血脉,一旦觉醒,必成真仙之姿。 而灵萱,对她这个“依附顾家”的月氏女子,向来不掩饰敌意。 月玲瓏知道,若让灵萱觉醒成功,自己在顾家的地位,必將受到威胁。 所以,她先下手为强。 她暗中运作,以灵族族长“意外陨落”为由,將灵萱引出顾家族地。 当然,灵族族长是真的陨落了——以她在顾家这些年经营的关係网,只需向某些对灵族早有不满的人稍稍挑拨两句,自然有人替她出手。 出了顾家,对付一个尚未觉醒血脉的灵萱,就容易多了。 她轻鬆夺了灵萱的仙灵血脉,又用积攒的天道积分在天道商城兑换了“补天丹”,一举觉醒了玲瓏仙体。 事情到此,本该结束。 一个“失踪”的灵族圣女,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可当她带著新觉醒的玲瓏仙体,准备悄然返回顾家时—— 一回头,就看见了顾长歌。 他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袭锦袍,神色平静,不知看了多久。 那一刻,月玲瓏浑身血液都凉了。 她以为自己完了。 被顾长歌看到全程——算计、夺脉、杀人灭口。 以她对这位神子的了解,他或许不会在意一个灵族圣女的死活,但绝不会喜欢手下人有如此深沉的心机,更不会容忍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废、被驱逐,甚至……被抹杀的准备。 可顾长歌只是静静看了她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还不错。” “但还不够狠。” “做事,就要做绝。” 月玲瓏当时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顾长歌便转身,一步踏出,消失不见。 第二天,消息传来—— 灵族全族,上下七千八百余人,一夜之间,尽数覆灭。 凶手是谁,无人知晓。 只有月玲瓏知道。 是顾长歌。 而他做这一切,只为了帮她——或者说,为了“做绝”。 他用灵族全族的鲜血和魂魄,助她觉醒了第二体质:修罗魔体。 那一天,她跪在他面前,浑身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极不真实。 “玲瓏。” 顾长歌的声音將她从回忆中拉回。 月玲瓏连忙收敛心神,低声道: “神子灭灵族全族助玲瓏觉醒修罗魔体,玲瓏感激不尽,必永世追隨神子,以报大恩。” 她说得很认真。 这也是她的真心话。 不管顾长歌是出於什么目的,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顾长歌看著她恭敬顺从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追隨?” 他轻笑一声,意味不明。 “玲瓏,你记住。” “这世间,没有永远的追隨者,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助你,是因为你有价值。” “若有一天,你的价值没了……” 他没有说下去。 但月玲瓏听懂了。 她身子微微一颤,隨即更加恭敬地低头: “玲瓏明白。” “玲瓏……会永远保持价值。” 顾长歌不再多说,转身重新望向金榜。 榜单继续流转。 【第四十五名:南疆离火神教,炎烬。】 【未来成就:焚天炎体极尽蜕变,成就“炎帝”,统御南疆火域,铸就无上神朝。於仙路爭夺战中,为护族人,身燃帝火,与敌同烬。】 【批语:火性烈,情亦炽,刚极易折,然光照万古。】 “又一个陨落的……” 顾长歌低声自语。 “仙路爭夺战……”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这一世,果然有趣。” 第117章 这份因果,我用一生来还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这份因果,我用一生来还 榜单继续滚动。 第四十七名,第四十六名…… 一个个名字出现,未来皆是成帝,或成就与之相当的霸主伟业。 九天十地,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天啊!又是大帝!这个也是大帝!” “第四十名了!已经出现十位未来大帝了!” “这……这一世到底怎么回事?十万年无帝,未来万年要出几十位大帝?!” “疯了……天道疯了!世界也要疯了!” “百帝同出……那是怎样的盛世?又是怎样的……乱世?” 恐慌开始蔓延。 大帝,意味著无敌,意味著统治,也意味著……战爭。 一山尚不容二虎。 何况百帝? 帝路爭锋,必是尸山血海! 那些未来有望成帝的天骄,此刻已成为眾矢之的。 无数道目光,或嫉妒,或贪婪,或杀意,暗中锁定了一个个名字。 …… 东荒,大荒深处。 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瀰漫。 苏尘和石昊並肩坐在火堆旁,两人都仰著头,盯著天穹上的金榜。 “第三十九名了。”石昊啃了一口手里的兽腿,含糊道,“苏大哥,你说这榜单靠谱吗?真能看见未来?” 苏尘摇摇头:“天道显化,应该不假。”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嚮往:“你看那些上榜之人……未来皆是纵横天地的大人物。剑帝顾九霄,一拳镇禁区的妖帝……何等风采。” 石昊咧嘴一笑:“苏大哥,你肯定也能上榜!” 苏尘苦笑:“我?我不过是太玄圣地一个普通弟子,若非你……” “停停停!”石昊打断他,油乎乎的手拍在苏尘肩上,“又说这种话!至尊骨给了你,就是你的!你现在可是阴阳境了,比圣地里那些真传都不差!” 苏尘心里一暖。 他看著石昊那张沾著油却笑得很灿烂的脸,喉咙有点发哽。 六年前那件事,至今歷歷在目。 那是在一处天地秘境深处。 苏尘当时还是太玄圣地外门弟子,为了一株能突破瓶颈的灵药,冒险闯了进去。 结果灵药没找到,却撞见了一场追杀。 三个锦衣少年,身形皆有些踉蹌不稳,勉强围著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少年。 他们身上也带著伤,衣袍破损处可见血肉翻卷,气息明显紊乱,显然经歷过一场恶战。 而黑衣少年胸口血肉模糊,却死死护著一块散发金光的骨头。 “石昊,把至尊骨交出来!”为首的重瞳少年冷声道,“你配不上它!” “石逸,你做梦!”黑衣少年——石昊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露出染血的牙齿,“老子就是把它砸了,也不会给你这孙子!” “找死!” 石逸眼中重瞳光芒大盛,一掌拍出。 苏尘躲在一块巨石后,心跳如鼓。 他认得石逸——重瞳世家这一代的天骄,天机榜上有名的人物,即便此刻重伤,也非同小可。 而那个叫石昊的少年……他没见过,但看那惨状,怕是撑不过三招了。 苏尘本不想惹麻烦。 他一个外门弟子,惹不起重瞳世家。 可就在石逸第二掌即將拍下时,石昊忽然转头,目光直直看向他藏身的方向。 两人目光对上。 石昊眼中没有求救,反而闪过一抹决绝。 他忽然大喝:“那边躲著的大哥!救我出去,我把至尊骨送你!” 苏尘愣住了。 石逸也猛地转头,重瞳锁定苏尘藏身之处:“谁?!” 完了。 暴露了。 苏尘头皮发麻,但石昊下一句话让他心臟狂跳: “至尊骨!天地至宝!有了它,你就能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 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苏尘心上。 他是杂役出身,靠著拼命修炼才进外门。 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天赋。 至尊骨…… 若真能得到…… “赌了!” 苏尘一咬牙,从储物戒中掏出藏经阁长老赐下的唯一一张破空符——那是他保命的底牌。 “走!” 他衝出去,一把抓住石昊,捏碎符籙。 空间波动炸开。 石逸怒吼:“拦住他们!” 但已经晚了。 破空符光芒一闪,两人身影消失不见。 秘境百里外,荒山之中。 苏尘和石昊从空间裂缝中跌出,摔在地上。 “哈哈哈!痛快!”石昊瘫在地上大笑,笑得咳出血来,“石逸那孙子,肯定气得脸都绿了!” 笑完,他看向苏尘,把手里那块还沾著血的骨头递过来。 “给。” 苏尘愣住:“这……这是至尊骨?” “对啊。”石昊满不在乎,“说好了,救我一命,骨头送你。” “可这是你的骨……”苏尘喉咙发乾。 “现在不是了。”石昊咧嘴,儘管脸色苍白,笑容却灿烂,“我叫石昊,你叫什么?” “苏尘。” “苏大哥!”石昊一拍他肩膀,“这骨头你拿著,好好修炼!將来要是成了大帝,记得罩著我啊!” 苏尘当时只觉得这少年疯了。 至尊骨,天地至宝,他就这样隨手送人? 可石昊的眼神很认真。 “我石昊说话算话。骨头给你,就是你的。” 后来苏尘才知道,这少年被同族挖骨,差点死在秘境里。 而那块至尊骨……似乎有灵,被抢走后,非但未与石逸融合,还重伤了石逸。 “就当是缘分。”石昊当时这么说,“苏大哥,你融合它,总比让它落在石逸手里强。” “那你呢?”苏尘问,“你的至尊骨没了……” “没事。”石昊拍拍胸口,笑得没心没肺,“我体质特殊,过几年说不定能再长出来。” 苏尘不信。 至尊骨还能再长?闻所未闻。 但他看著石昊真诚的眼神,最终接过了那块滚烫的骨头。 这一接,就是六年。 篝火噼啪。 肉香依旧。 苏尘从回忆中回过神,看向金榜。 正好,金榜光芒一闪。 【第三十六名:苏尘。】 苏尘浑身一僵。 篝火旁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石昊瞪大眼睛,手里的兽腿“啪嗒”掉在地上。 金榜上,金色文字缓缓浮现: 【出身:东荒,太玄圣地。】 【未来成就:至尊骨返后天为先天,成就人族大帝,於帝路血战中崛起,与诸帝共御太古万族,护佑人族火种不灭。】 【批语:草根逆袭,意志如铁,然因果深重,劫难隨身。】 画面在金榜上展开—— 巍峨帝关之前,一位身披染血帝袍的男子持剑而立。 他胸口有金光透出,照亮昏暗天穹。 身后是人族战旗,身前是黑压压的太古族大军。 男子回头,露出一张坚毅的脸。 正是苏尘。 只是那张脸上,多了风霜,多了杀伐之气,眼底深处藏著化不开的沉重。 画面破碎。 苏尘怔怔看著金榜,手里的烤肉不知何时已滑落。 他……上榜了? 第三十六名。 未来大帝? “苏大哥!”石昊猛地跳起来,用力拍他后背,“你看到了吗?你上榜了!未来大帝!哈哈哈!我就说你能行!” 苏尘嘴唇颤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至尊骨在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金榜的召唤。 “我……我真的能……”他声音发哑,眼眶忽然红了。 六年了。 从外门杂役,到內门弟子,再到真传,如今阴阳境。 他拼了命地修炼,不敢有一刻懈怠。 为什么? 因为他心里始终压著一块石头——这块至尊骨,是石昊用命换来的。 他怕自己配不上。 怕辜负。 可现在…… 天道金榜告诉他:你行。你能成帝。 “苏大哥,”石昊蹲下身,看著苏尘泛红的眼眶,难得认真,“努力必有回报。这是你应得的。” 苏尘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 泪水却止不住。 “小石头,谢谢你。”他声音哽咽,“若不是你送我至尊骨,我恐怕连神通境都达不到,更別说……未来大帝。” “哎呀,又说这个!”石昊摆摆手,重新坐回火堆旁,捡起掉在地上的兽腿吹了吹。 “不就是块骨头吗?你融合总比给石逸那孙子强。再说了,当初要不是你带我逃出来,我早死在那秘境里了。” 他咬了口肉,含糊道:“我石昊说话算话,说送你就送你。你强,就是我强。” 苏尘看著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最后只化作一句:“小石头,我会用一生护著你。” “得了吧。”石昊翻了个白眼,“你先护好你自己。金榜这一公布,不知道多少人盯上你了。未来大帝啊……嘖嘖,麻烦大了。” 苏尘点头,神色凝重起来。 石昊却忽然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不过苏大哥,我觉得大帝不一定是你的终点。” 苏尘一愣。 石昊看向金榜,悠悠道:“这榜单只现未来一线天机。可大帝之上呢?还有仙路,还有更远的路。” 他转过头,冲苏尘眨眨眼:“说不定哪天,你也能衝上去看看。” 苏尘失笑:“你倒是敢想。” “想想又不花钱。”石昊耸肩,隨即嘆气,“可惜啊,我算是没戏了。至尊骨没了,榜单上也没我名字……估计是默默无闻一辈子嘍。”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著笑。 可苏尘却看到他眼底深处,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 像是……不甘? 又像是……某种深沉的期待? “小石头,”苏尘轻声道,“或许不用等你长出新的至尊骨,你也能名动天下。未来榜……未必没有你一席之地。” 石昊嘿嘿一笑:“借你吉言。” 第118章 杀令降世. 金榜映劫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杀令降世. 金榜映劫 太玄祖地,石殿內。 “苏尘?”王腾挑眉,“这名字有点耳熟……哦!想起来了!咱们圣地那个从外门爬上来的小子!至尊骨那个!” 月天玄也记得苏尘。 圣子大比时,那个坚毅如铁、眼神清澈的少年。 “他也上榜了,第三十六名。”月天玄轻声道,破妄金瞳中金芒微闪,“未来大帝……草根逆袭,果然不易。” 王腾咂咂嘴:“这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的,未来居然这么猛!看来得找机会跟他切磋切磋!” 月天玄没接话。 他目光落在“因果深重,劫难隨身”八个字上,若有所思。 至尊骨……后天返先天…… 这背后,恐怕藏著不小的秘密。 “天玄,”六祖忽然开口,声音温和,“你觉得这苏尘如何?” 月天玄沉吟片刻:“心性坚韧,道心纯粹。若真能成长起来,必是人族栋樑。” 六祖点头:“既然如此,圣地当多加照拂。草根出身,无依无靠……未来路难走。” 圣主顾惜朝接口:“老祖放心,苏尘既是太玄弟子,圣地自会庇护。” 他顿了顿,看向月天玄:“天玄,你如今是圣子,苏尘那边……你可適当关照。” 月天玄拱手,神色平静:“弟子明白。” 可他心里却另有思量。 关照? 老祖真看得起他! 但他真能顾得上他人吗? 秘境一劫,近百弟子身亡! 尸骨无存的惨状,歷歷在目! 他其实是独行侠思想! 根本不在意那些不熟之人的生死! 不然,又岂会直到秘境后期才后知后觉同门遭难? 说白了,他就是没把其他普通弟子的命,真正放进心里。 不过……苏尘这个人,倒是值得留意。 至尊骨,未来大帝…… 或许,能成为一枚不错的棋子。 或者,至少別成为敌人。 与此同时。 九天十地,各大禁区深处。 一道道沉睡万古、冰冷枯寂的意志,因天道金榜的连续显化,被彻底惊醒。 轮迴海。 漆黑如墨的海水无声翻涌,深不见底的海渊中,传出沙哑低语,仿佛生锈的铁器摩擦: “未来大帝……二三十位了……” “此世天骄,太过昌盛。” “当杀。” 另一道更加古老、更加腐朽的意志缓缓回应,声音中带著漠视眾生的冰冷: “三月后,黑暗动乱启。这些幼苗……一个不留。” 葬天岛。 枯骨堆积成山,死气瀰漫如雾。 岛心那座由无数头骨垒成的祭坛上,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眸缓缓睁开,眸光所及,空间寸寸腐朽: “人族……又要兴了?” “呵……十万年前的血,还未乾呢。” “这一茬韭菜,长得倒是肥美。” 太初古矿。 矿洞深处万年不见天光,唯有沉重的铁链拖动之声迴荡。 一道分不清男女、仿佛由无数怨魂杂糅而成的嘶哑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金榜……天道在养蛊。” “既如此,我等便做那收割之人。” “传令万族——” 那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残酷: “此世人族天骄,皆可杀。” “杀一人,赏神源万斤。” “杀未来大帝……赏帝经一卷。” 杀令传出。 如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响在太古万族沉寂多年的祖地之中。 金翅大鹏族。 一座悬浮於云海之上的金色神山上,尖锐鹏鸣撕裂长空! “太子殿下位列战力榜第二十三!未来必可搏杀大帝!” “人族当诛!夺其气运,助太子登临帝位!” 太古魔猿族。 血色荒原深处,一头高达千丈的黑色魔猿仰天长啸,捶打胸膛如擂战鼓! “杀!杀人族天骄!取帝经!” “此世,该我魔族主宰天地!” 九头狮子族、朱雀遗族、白虎战族、玄武古族…… 一个个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太古王族、妖族皇脉,纷纷甦醒。 沉睡的祖地轰然开启,尘封的战兵重见天日。 族中年轻天骄被召集,一双双或锐利、或贪婪、或残忍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人族疆域的方向。 杀意,开始瀰漫。 …… 幽冥血海,禁区深处。 月无双一袭宫装染血,青丝散乱,却依旧傲立半空。 她手中混沌气翻涌,刚刚將最后一尊圣境血傀碾成齏粉。 无始站在她身侧,白衣上也有几处破损,先天圣体道胎的金辉微微暗淡。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因为就在刚才,血海最深处,一道令他们灵魂战慄的恐怖气息,毫无徵兆地爆发了一瞬! 虽然只有一瞬,但那绝对是……至尊级威压! 月无双擦掉嘴角的血,眼里全是凝重:“出事了,人族要有大难。” 无始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沉:“无双,咱们该走了。这趟拿到几株血灵芝,你我都突破到圣人境,不亏。” 月无双点头,一点没犹豫:“走,立刻回瑶光!” 她瞥了眼血海深处——那里黑红翻腾,好像有无数双眼睛正冷冷盯著他们。 无始看她这么干脆,反而愣了一下,隨后笑了:“我还以为你得再往里探探呢。” 月无双白他一眼,语气还是那股慵懒又霸道的调调:“我月无双是狂,又不是傻。现在的咱俩,够给至尊塞牙缝吗?” 无始看著她即便狼狈也依旧明艷的脸,心头一动,笑意更深:“是我多虑了。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混沌道体和先天圣体道胎的气息同时爆发,化作一灰一金两道长虹,撕开血海天幕,朝禁区外疾冲而去! 身后,血海翻涌。 隱约传来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哼,像古老魔神在低语。 第119章 万族天骄现,批语藏杀机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万族天骄现,批语藏杀机 苍穹之上,天道金榜光芒再次炽盛。 混沌之气翻腾如龙,新的名字,即將浮现。 石殿內,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第三十五名了……”王腾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紧张,“马上就要到前三十了。” 月天玄静静看著金榜,破妄金瞳中金光流转。 他能感觉到,体內天幻仙体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微微发热。 皓月神体、破妄金瞳、天幻仙体…… 天道,会给出怎样的未来? 是辉煌?还是……陨落? 六祖闭著眼,苍老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顾惜朝站在一旁,手心已渗出细汗。 太玄这一代,已有顾九霄、苏尘上榜。 月天玄和王腾……必在其列。 只是名次高低,关乎的不仅仅是个人荣耀,更是圣地未来万载气运! 就在这时—— 金榜中央,混沌之气轰然炸开! 一道比之前所有名字都要璀璨、带著蛮荒气息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35名:金鹏太子(妖族) 金榜之上,画面展开—— 一片破碎的星空中,一只翼展遮天的金色神鹏长鸣,利爪撕裂星辰,与一位身披帝袍的人族大帝血战! 鹏羽如剑,帝威如海。 最终,那金鹏被大帝一剑斩落半边羽翼,金色神血洒落星空,长啸一声,遁入宇宙深处。 未来成就:“金鹏妖帝”,於帝路中途遭劫,虽未真正成就妖帝果位,却以未成帝之身搏杀一位人族大帝,重伤隱退。 批语:血脉返祖,极速无双,然杀性过烈,终遭人族气运反噬。 画面破碎。 九天十地,先是一寂。 隨即,南岭妖皇殿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狂喜长啸! “吾儿有帝姿!有帝姿啊!” 一位老妖皇的声音响彻南岭,带著无尽的骄傲与激动。 而人族各大道统,此刻却神色凝重。 “妖族……竟有能搏杀大帝的未成帝者?” “金鹏族本就极速冠绝天下,如今血脉返祖……此世,我人族危矣。” “未成帝便可搏杀大帝,若真让他成了妖帝……”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蔓延。 金榜却未给眾生太多喘息之机,光芒流转,继续向上! 第34名:朱炎(朱雀遗族) 未来成就:“朱雀妖皇”,执掌南明离火,焚尽八荒,於帝路爭锋中遭数位人族大帝围攻,焚灭三帝后,本源耗尽,涅槃失败,身死道消。 批语:火中至尊,性情暴烈,过刚易折,涅槃非万能。 第33名:白煞(白虎战族) 未来成就:“白虎战帝”,杀伐无敌,屠戮人族百城,最终被人族数位大帝设局围杀於陨圣崖,帝躯被分,镇压四方。 批语:主杀伐,掌兵祸,杀孽滔天,终遭天谴。 第32名:玄冥(玄武古族) 未来成就:“玄武帝祖”,防御无双,寿元悠长,於第三次黑暗动乱中遭禁区至尊偷袭,龟甲破碎,神魂被摄,炼为延寿大药。 批语: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然天地大劫,无处可藏。 第31名:魔猿战天(太古魔猿族) 未来成就:“魔猿大帝”,战天斗地,棍扫诸天,於仙路开启时强闯天门,被仙道法则反噬,肉身崩碎,魂飞魄散。 批语:力可破天,然智不及,匹夫之勇,终成劫灰。 一个个名字,快速掠过。 未来皆是大帝、妖皇、战帝之姿,可批语之中,却儘是“陨落”“重伤”“道消”等字样! 恐慌,彻底炸开! “未来大帝竟如此易陨?!” “这是黄金盛世……还是葬帝时代?!” “不……我不想死!我不要成帝了!” 有心態脆弱的天骄,看到这般惨烈的未来,竟当场道心崩溃,嘶吼痛哭。 石殿內,王腾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他喉咙滚动,低声骂道:“操……这他妈是成就榜还是死亡预告榜?” 月天玄眼神沉静,缓缓道:“天道示警。成帝路上,尸山血海。即便成了帝,亦非终点,仍有陨落之危。” 六祖嘆息一声:“福兮祸所依。知晓未来,未必是幸事。” 就在这时,金榜再震! 第30名:麒麟子(太古皇族) 画面展开—— 一头通体紫金、脚踏祥云的麒麟仰天长啸,口吐先天道纹,镇压一方浩瀚星域! 万族臣服,星辰绕行。 然而,就在它即將渡过成帝劫、皇道果位凝聚的剎那,劫云深处,一道模糊的黑影骤然袭杀而出! “噗嗤——” 麒麟角断裂,紫金帝血洒落苍穹! 麒麟子发出悲鸣,重伤逃遁,化作一道流光坠入祖地深处,陷入永恆沉眠。 未来成就:“麒麟古皇”,成帝之际遭禁区暗算,重伤逃入祖地,沉睡疗伤,再未现世。 批语:祥瑞之体,本应承载天命,然遭禁区忌惮,帝路多舛。 这画面出现的剎那—— 太初古矿深处,有古老的低语响起,带著贪婪:“麒麟血……可延寿十万载……” 太古万族则振奋不已:“王族也要出皇了!此世,当属我万族!” 人族疆域,无数强者神色铁青。 “连祥瑞麒麟都遭禁区毒手……” “禁区……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不仅要收割人族,连万族的天骄……也不放过?” 月天玄的心,也微微提了起来。 因为接下来,每出现一个名字,都意味著……离他自己,更近一步。 他究竟,能排第几? 王腾也屏住呼吸,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灭战体,大帝之姿…… 老子肯定在前二十! 甚至前十! 他死死盯著金榜,眼中战意与不安交织燃烧。 石殿內,几位老祖也神色凝重到极点。 六祖缓缓闭眼,心中默念,带著一丝罕见的祈求: “天道……请给这两个孩子,一条生路。” “此世太乱,劫难太重。他们需要……足够的底气,才能活下去。” 第120章 未来榜!血淋淋的仙路真相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未来榜!血淋淋的仙路真相 金榜继续滚动。 混沌翻涌,天威煌煌。 当第二十九名的名字终於浮现时,整个九天十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第二十九名:战狂】 【出身:战族】 【未来成就:八荒战体极尽升华,以战证道,成就“战仙”,杀入仙路,连破三关,於第四重天关前遭数位九天仙族天骄围攻,血战百日,力竭而亡,战魂不灭,化作战意丰碑永镇仙路入口。】 【批语:为战而生,为战而死,战魂不屈,然九天非善地,仙路多尸骨。】 画面展开—— 苍茫仙路,血染青天。 一位赤发狂舞、战甲破碎的男子仰天怒吼,周身八荒战意化作实质的血色狂潮。 他独对五位周身繚绕仙光的俊美男女,拳出崩星,脚裂虚空。 “区区十地蛮夷,也敢覬覦上三天机缘?”一位仙族女子轻笑,指尖仙光如剑,洞穿战狂胸膛。 战狂不退反进,一拳轰碎女子半边仙躯,血溅长空。 “战族无退!”他嘶吼,战意燃烧如血焰。 最终,仙光如雨,將他淹没。 战甲寸碎,肉身崩灭,唯有一道不灭战魂仰天长啸,化作万丈血色丰碑,轰然矗立於仙路入口,震慑后来者。 画面破碎。 死寂。 漫长的死寂。 隨后,整个十地,彻底炸了! “仙……仙路?!” “战狂……他打入了仙路?!还成就了战仙?!” “九天……九天之上还有仙族活著?!不是都说仙路已断,仙人绝跡了吗?!” “我的天……仙路竟然真的存在!还能打进去?!” 太玄祖地,石殿內。 王腾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前的玉几,茶水泼了一地。 “仙路!”他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发颤,“战狂这疯子……他居然杀进去了!还成了战仙!” 月天玄也深吸一口气,破妄金瞳中金芒剧烈闪烁。 仙路! 师尊凌无绝偶尔提及的飘渺传说,竟然是真的! 而且……九天之上,还有仙族存世! “上三天……中三天……下三天……”六祖缓缓睁开眼,苍老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古籍残卷曾提及,仙古纪元后,仙路被斩,九天封闭。没想到……仙族並未绝灭,只是封闭了通道,居於九天之上。” 圣主顾惜朝脸色发白:“老祖,这意味著……” “意味著,”六祖打断他,一字一顿,“所谓『陨仙时代』,只是十地的认知。九天之上,仙道依旧昌隆。” “而他们……视十地为下界,视我等为……蛮夷、螻蚁,乃至……资粮。” 最后两个字,让殿內温度骤降。 王腾咬牙,一拳捶在石柱上:“凭什么?!十地就不能成仙?!战狂不也打进去了吗!” “然后他死了。”月天玄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被围攻致死。批语说得很清楚——『九天非善地,仙路多尸骨』。” 王腾喉咙一哽。 就在这时,金榜再震! 第二十八名、第二十七名……一个个名字快速掠过。 【第二十六名:星辉(星辰宗)——成就“星君”,杀入仙路,於下三天爭夺星辰本源时,被仙族天骄一掌抹杀。】 …… 【第二十三名:虚空子(虚空神殿)——成就“虚空仙尊”,以虚空之术穿梭仙路,盗取仙族至宝,被九天共缉,遭十位仙王联手布下“锁空绝仙阵”,炼化於虚无之中。】 …… 一个个名字,皆是未来成仙、成帝的绝代天骄。 可他们的结局,无一例外——惨死! 重伤!道消!沉沦! 不是死於仙路血战,就是被九天仙族围杀! “这哪是什么未来成就榜……”王腾声音发乾,脸色惨白,“这他妈是……死亡预告榜!” 整个十地,恐慌彻底爆发! “仙路……是绝路啊!” “成仙又如何?上去就是死!” “九天仙族……他们根本不允许十地之人成仙!” “我们只是他们的猎物……是资粮!” 无数天骄道心震颤,有人当场吐血,有人嘶吼崩溃。 石殿內,六祖缓缓闭上眼,长长嘆息。 “现在,你们明白了?”他声音苍凉,“为何十万年来,十地无仙?不是不能,而是……不敢,也不能。九天封锁了仙路,凡十地成仙者,皆为异端,必遭清洗。” 圣主顾惜朝身体微晃,扶住石柱才站稳:“老祖……难道我十地亿万生灵,永无出头之日?” “未必。”六祖睁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战狂打进去了,虽然死了,但他证明了——路,可以走。只是……需要更多人,更强的力量,去撕开那道口子。” 他看向月天玄和王腾:“这,或许就是天道公布此榜的用意——示警,亦是指路。让十地天骄知晓真正的敌人是谁,真正的路在何方。” 月天玄沉默。 他看著金榜上那些血淋淋的未来,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仙路…… 九天…… 原来真正的战场,根本不在十地之內。 “妈的……”王腾忽然骂了一声,狠狠抹了把脸,“老子不服!” 他抬头,盯著金榜,眼中血丝蔓延,战意却一点点重新燃起: “战狂一个人打不上去,那就十个、百个、千个!十地亿万生灵,还堆不出一条血路?!” 月天玄看向他。 王腾咧嘴,笑得狰狞:“不就是仙族吗?不就是围攻吗?老子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 “秘境里没死成,那就留著……將来在仙路上,多杀几个仙族杂碎!” 月天玄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却让王腾一愣。 “王腾师兄,”月天玄轻声道,“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像主角。” “啥?”王腾没听懂。 月天玄没解释,只是抬头,重新望向金榜。 就在这时,金光再盛! 【第十八名:王腾!】 来了! 王腾浑身一僵,呼吸骤停。 画面展开—— 尸山血海,仙路断裂。 王腾身披残破帝甲,浑身浴血,不灭战体自主轰鸣,每一次呼吸都震碎周遭虚空。 他独对三位繚绕仙光的俊美身影,每一位气息都不弱於他。 “下界蛮夷,也配染指『涅槃仙泉』?”一位仙族男子轻笑,抬手间仙光化作锁链,洞穿王腾肩胛。 王腾怒吼,不灭战血燃烧,一拳轰碎锁链,反手將对方半边仙躯砸得凹陷! 血战爆发。 仙术璀璨,战意狂飆。 王腾如疯魔,肉身一次次崩裂,又在不灭战体的轰鸣中重组。 他撕碎一位仙族女子的仙翼,捏爆另一人的仙骨,最后被一道来自遥远上三天的璀璨仙光贯穿胸膛,血洒长空。 画面定格在他坠入无尽深渊的最后一瞬——眼中战火未熄,不灭战体深处,一缕微弱的涅槃之火,悄然燃起。 【未来成就:不灭战体极尽蜕变,肉身成帝,战天斗地,於衝击上三天仙路终极血战中重伤垂死,坠入“葬仙渊”,得涅槃契机,有望衝击仙王。】 【批语:不灭战体,百战不屈,然杀伐过盛,劫难重重。涅槃成功则仙王可期,失败则身死道消。】 画面破碎。 “轰——!” 王腾体內不灭战血自主沸腾,金色战意冲天而起,將石殿穹顶震得嗡嗡作响! “王腾!”圣主顾惜朝急喝。 几位老祖同时出手,圣力化作光幕,才將那股失控的战意压下。 王腾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却咧开嘴,笑了。 “重伤垂死……涅槃……”他喃喃,隨后笑声越来越大,笑得癲狂,“好!好啊!老子没死!还有机会!” 他猛地转头,看向月天玄:“月天玄!你看到没!老子將来……能杀上仙路!能跟仙族杂碎血战!还能涅槃……衝击仙王!” 月天玄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未来可变。” “变?干嘛要变?”王腾眼中战意燃烧如实质,“这未来,老子认了!重伤垂死又如何?涅槃成功,老子就是仙王!” 他仰头,对著金榜嘶吼:“仙族的杂碎们!给老子等著!老子迟早杀上去,把你们所谓上三天……掀个底朝天!” 远处观礼席上。 大长老王罡老泪纵横,袖中双手颤抖不止。 “腾儿……”他哽咽,“劫难……天大的劫难啊……” 可他看著孙儿那副战意癲狂、誓要逆天的模样,心中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 王氏一族,没落帝族…… 或许,真能在这一代,战出一条通天血路! 第121章 金榜前十揭晓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金榜前十揭晓 金榜未停。 光芒流转,继续向上。 第十七名:姜嫚! 第十六名:木长生! 第十五名:石破天! 一个个名字快速掠过,未来皆真仙之境,批语儘是血与劫。 终於—— 【天道金榜·未来成就榜,第十二名:石逸!】 画面展开—— 星空崩碎,法则哀鸣。 石逸重瞳全开,左眼生,右眼死,阴阳轮迴之力化作灭世光轮,將一片星域绞成混沌。 他对面,是一位身影模糊、气息霸烈的少年,一拳轰出,诸天星辰隨之共鸣! “重瞳……不过如此!”少年长笑,拳光贯穿生死,狠狠砸在石逸胸膛! “噗——!” 石逸重瞳淌血,胸膛塌陷,倒飞亿万里,撞碎无数星辰。 画面最终,是他坠入一片永恆黑暗的禁地,重瞳光芒黯淡,气息奄奄。 【未来成就:“重瞳帝尊”,与宿敌血战三千年,最终重伤濒死,重瞳半废,遁入禁地苟延残喘。】 【批语:重瞳本应无敌一世,然心术不正,杀孽过重,强夺机缘,终遭因果反噬,宿敌克星。】 …… 中州,重瞳世家。 一座被混沌气笼罩的古山之巔。 石逸一袭黑衣,负手而立,周身长生境巔峰的气息如渊如狱。 他刚刚出关,重瞳之中阴阳轮转,此刻却死死盯著金榜上那惨烈的一幕。 “宿敌……模糊不清……”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杀机爆闪,“但能与我血战三千年……除了族內那个小杂种石昊,还有谁?!” “还有那个融合了至尊骨的苏尘!若非你们……我早已至尊骨与重瞳合一,无敌当世!” 滔天恨意,几乎化作实质的黑气,从他周身瀰漫开来。 “逸儿。” 一道苍老的传音,在他神魂深处响起,带著嘆息。 “老祖!”石逸嘶声回应,“你看到了?这就是我的未来!被那杂种……逼到绝路!” 老祖沉默片刻,缓缓道:“榜单所示,未必成真。但宿敌已明——儘早斩草除根。” 石逸冷笑:“放心,他们活不到成帝那天。” 他顿了顿,语气怨毒:“老祖,你如今倒是不护著那石昊了。若非六年前你强令我闭关,何至於让他们活到现在!” 老祖长嘆:“你擅自对同族出手,夺骨噬血,族內诸多长老早已不满。” “石昊那一脉……更是步步紧逼。我若不表態,石族……怕是要四分五裂。” 石逸嗤笑:“那现在呢?我未来可是重瞳帝尊!石族有我,当兴!” 老祖沉默更久,声音疲惫:“逸儿,你可知……若非你对石昊出手,我石族本应双帝出世——重瞳帝尊,至尊大帝。石族当镇压一个时代。” “如今……”老祖嘆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好自为之。” 传音断绝。 石逸站在原地,黑衣猎猎,重瞳之中阴阳轮转,杀意如潮。 “石昊……苏尘……” “你们……必须死。” …… …… 金榜光芒,愈发炽盛。 前十,即將揭晓! 整个九天十地,亿万生灵,屏息凝神。 【第十名:龙傲天(太古龙巢)】 画面展开—— 真龙横空,撕裂仙域! 龙傲天化出万丈真龙本体,龙爪撕碎仙族古城,龙息焚尽八荒仙军。 他杀入上三天,直衝仙族祖地,最终被三位古老仙王联手镇压,龙魂被抽出,炼入“万龙炼仙鼎”,永世哀嚎。 【未来成就:“真龙仙王”,杀性滔天,屠戮仙族百万,终遭仙王围剿,龙魂永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批语:真龙之傲,凌天蔑地,然过刚易折,仙族不可辱。】 龙吟哀嚎,响彻诸天。 太古龙巢方向,死寂一片,隨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悲吼与杀意! “仙族——!此仇不共戴天!” …… 【第九名:月清寒(太阴圣地/月氏神族)】 来了! 月天玄心臟猛地一跳,豁然抬头。 王腾也屏住呼吸。 石殿內,所有目光聚焦。 画面展开—— 北原之巔,冰封万界。 月清寒一袭白衣,独立於周天星斗大阵中央。 她指尖轻点,亿万星辰隨之流转,化作弥天棋局。 阵中,八位异族大帝哀嚎挣扎,肉身消融,神魂被炼,化作纯粹造化本源,融入阵心一枚丹药之中。 丹成之刻,仙光冲霄,映照诸天! 下一瞬,画面陡转—— 红尘万丈,情劫降临。 月清寒立於忘情崖前,三千青丝寸寸成雪。 她眼底冰蓝深处,倒映出一道模糊的温暖身影——似是至亲,似是挚爱。 一步踏出,崖崩情断,仙躯剧震,修为半散,道基崩毁,吐血坠入北原深处永寂冰窟,再未现世。 【未来成就:“清寒仙尊”,以天地为阵,以万族为丹,布周天星斗,炼眾生造化。 悟性超绝,修《太上仙经》,於红尘中歷劫三千,斩八帝证道,威震诸天。 终渡忘情劫之时,一步棋差,满盘皆输,修为半散,道基崩毁,隱於北原深处,再不出世。】 【批语:阵炼诸天,丹噬万灵,太上近乎道,唯情不可斩。】 画面破碎。 北原,太阴圣地。 万载玄冰窟最深处。 月清寒盘坐於绝对零度的玄冰核心,周身太阴之力化作实质的冰蓝锁链,將她层层缠绕。 她缓缓睁眼。 冰蓝色的瞳孔,倒映著金榜上自己那淒冷绝艷又悲愴无比的未来。 “忘情劫……”她轻声自语,声音清冽如碎冰,“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她所在乎的,从来不多。 父母,家族,弟弟天玄,姐姐无双,妹妹玲瓏。 仅此而已。 情?何谓情? 可画面中那道模糊的温暖身影……是谁? 是谁……能让她在忘情劫前,一步棋差,满盘皆输? 月清寒眼底,冰蓝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隨后,化作彻骨寒意。 “看来,”她缓缓起身,周身冰链寸寸崩碎,“红尘歷练,要做好准备了。” “不管是谁……” “敢暗算於我——” 她一步踏出玄冰窟,太阴之力席捲北原,万里冰封! “皆,当诛。” 第122章 叶逍遥:这日子真有「盼头」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叶逍遥:这日子真有「盼头」 太玄祖地,石殿內。 月天玄盯著金榜上二姐那淒冷悲愴的未来,指节攥得发白。 “忘情劫……修为半散……道基崩毁……” 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破妄金瞳疯狂运转,死死锁定画面中那道模糊的温暖身影,金芒几乎要烧穿瞳膜! 可看不穿。 只能看到……冲天而起的紫金色气运! 浓郁到近乎化不开的紫金霞光,其强度甚至不输於叶逍遥、顾长歌! “气运之子……”月天玄喉咙发乾,“又一个?” 王腾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他拍了拍月天玄的肩膀,语气难得正经:“月天玄,你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啊。” “丹阵双绝,周天星斗炼八帝……这悟性,这手段!” 他咂咂嘴,眼里有敬佩,也有担忧:“可这未来……太惨了。” 月天玄没接话。 他只是盯著那道紫金虚影,眼底杀意一点点凝结成冰。 不管你是谁。 敢动我二姐—— 我必杀你。 “月天玄,”王腾压低声音,“你打算怎么办?” 月天玄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二姐未来修的是《太上仙经》,走无情道。”他声音很冷,“可她现在还没开始修炼。金榜画面中那道虚影……很可能就是她入红尘歷练时遇到的『劫』。” 他顿了顿,眼中金芒闪烁:“我要在她入世之前,先把那个人找出来。” “怎么找?”王腾皱眉,“金榜只给了个影子,连男女都看不清。” “气运。”月天玄一字一顿,“紫金色气运,如此浓郁……整个九天十地,能有几人?”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金榜。 金榜还在散发煌煌天威! 可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那个紫金色气运的身影,会不会就在这前十之中? 或者……更靠前? “王腾师兄,”月天玄忽然道,“你相信命运吗?” 王腾愣了下,咧嘴笑了:“信个屁!老子只信自己的拳头。” “我也不信。”月天玄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二姐的未来……我来改。” 北原边缘,一座偏僻小城。 茶摊简陋,桌椅陈旧,角落里坐著个青衣散修。 他戴著斗笠,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乾净的下頜,正慢吞吞地喝著粗茶。 周围茶客都在仰头看金榜,惊呼声、议论声沸沸盈天。 “我的天!月清寒!太阴圣地的圣女!未来竟然这么惨!” “丹阵双绝,炼化八帝……这得多狠的手段!” “可最后还是栽在情劫上了……嘖嘖,所以说修什么无情道,最后还不是为情所困?” 青衣散修——叶逍遥,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 他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透过缝隙望向金榜。 月清寒…… 月氏神族次女,月天玄的二姐。 “又是一个月家的人……”叶逍遥低声嘀咕,语气复杂。 他脑海中,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弹出来,一行小字浮现: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开启心理疏导服务?只需10积分哦~】 叶逍遥嘴角一抽。 “滚。”他在心里骂,“我情绪波动是因为谁?还不是你害的!” 【宿主何出此言?本系统一向兢兢业业~】 “兢兢业业坑我是吧?”叶逍遥灌了口茶,“月清寒修为半散,是不是你乾的?” 系统沉默两秒。 【宿主,您这就冤枉我了。本系统是万界垂钓系统,专业垂钓机缘,不负责拆人姻缘——啊不,是毁人道基。】 叶逍遥差点呛到。 “有区別吗?”他咬牙切齿,“你每次『垂钓』,跟抢劫有什么区別?” 【区別很大。】系统语气认真,【抢劫粗暴,垂钓优雅。抢劫犯法,垂钓……顶多算借。】 “借你个头!”叶逍遥捂脸,“第一次垂钓,你『借』了顾长歌的鸿蒙道果——好傢伙,直接给我弄了个鸿蒙仙体!” 他声音都在抖:“可我到现在都没炼化明白!反而被顾长歌追杀了整整三年!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 【宿主,鸿蒙仙体是万古第一体质,您应该感恩。】 “我感你个头!”叶逍遥猛灌茶,“第二次垂钓,你『借』了个半残的签到系统——行,这个还行,至少能签到修为。” 他咬牙切齿:“可那系统明显是有主的!你抢过来,我跟那个穿越者同行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优胜劣汰,適者生存嘛~】 “第三次!”叶逍遥声音发颤, “第三次你更绝——直接『借』了禁区至尊的不死神药!” “要不是我反应快,当场把那药扔进虚空裂缝,我现在已经是一具被至尊盯上的乾尸了!” 系统短暂地沉默了,似乎也想起了那次的惊险。 叶逍遥一口气说完,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又弹出一条消息: 【叮!检测到宿主还有两次“神级垂钓机会”未使用,是否现在使用?】 【温馨提示:本次垂钓池已刷新,內含“仙王级机缘x1”、“帝兵碎片x3”、“不死神药(完整)x2”……】 叶逍遥看著那一串诱人的物品描述,喉结滚动了下。 然后狠狠闭上眼。 “不用。” “你看我还敢用吗?” “系统,你那是垂钓吗?明明是找死!” “第一次垂钓,你抢了顾长歌的鸿蒙道果。” “第二次垂钓,你抢了个半残的签到系统——现在我跟穿越者同行不死不休。” “第三次垂钓,你抢了禁区至尊的不死神药——我差点被一巴掌拍死。” 叶逍遥一字一顿:“现在,你还想抢谁的?” “再抢下去,我怕下次钓上来的是仙帝的本命帝兵——然后仙帝隔空一掌打死我。” 系统不吭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小声嘟囔:【宿主,你太悲观了……万一这次钓到好东西呢?】 “没有万一。”叶逍遥斩钉截铁,“老子再也不信你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粗茶苦涩,顺著喉咙滚下去,就像他这三年逃亡的日子。 憋屈。 太憋屈了。 別人家的系统拥有者,哪个不是横推当世,唯我独尊? 到他这儿,就成了过街老鼠,东躲西藏。 过了一会,叶逍遥调整好心態。 再次开口。 “统爷,商量一下。”他有气无力,“下次垂钓……能不能挑个软柿子?比如哪个小宗门长老的私房钱,或者哪个富二代攒的零花钱……行不行?” 【宿主,本系统的目標是辅助您成为诸天最强。软柿子,没有垂钓价值。】 “那你也別专挑仙王、至尊、气运之子下手啊!”叶逍遥快哭了,“我就想安安稳稳修炼,苟到无敌再出山……你怎么就这么喜欢给我拉仇恨呢?” 【真正的强者,都是在追杀中成长的。】 “我不想当强者了行不行……”叶逍遥捂脸。 【不行。您已绑定本系统,除非死亡,否则无法解除。】 叶逍遥想晕。 他抬起头,望著金榜上那道导致月清寒墮入情劫的紫金虚影,忽然一个激灵。 “系统……”他声音发颤,“那道虚影……该不会又是你『钓』来的什么『情劫大礼包』吧?!” 系统沉默了两秒。 【经检测,该虚影目前与本系统无直接关联。】 【但……不排除是宿主未来因垂钓行为……而结下的因果。】 叶逍遥:“……” 好了,破案了。 现在不一定相关,但未来绝对有关。 他眼前彻底一黑,只觉得那金榜上煌煌的天威,此刻都像是衝著自己来的討债檄文。 天道金榜,你这是公开处刑我吗? 不仅暴露身份信息,现在连未来因果都提前曝光了! 金榜害我啊! 不对……根源还是这个坑货系统! 叶逍遥瘫在椅子上,望著北原苍凉的天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123章 金榜之上,皆是逆天之人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23章 金榜之上,皆是逆天之人 苍穹之上,金榜光芒再盛! 混沌翻涌,万道和鸣。 【天道金榜·未来成就榜,第八名——揭晓!】 所有生灵屏息。 金光炸开,画面铺展! 蛮荒大世,尸山血海。 一位黑衣少年独对诸天,拳出星辰崩,脚裂万古空! 他身后,是破碎的河山,是战死的亲友,是染血的故土。 “我为荒,当镇世间一切敌!” 少年长啸,一拳轰出,三千大道哀鸣,九天十地震盪! 画面流转—— 仙路征伐,血战诸王。 少年已成帝姿,独闯上三天,杀得仙族胆寒,打得禁区崩塌。 最终,他立於仙路尽头,回首望向下界,眼中似有不舍,亦有决绝。 “这一世,我为荒天帝。” “独断万古!” 四字落下,画面轰然破碎! 【第八名:石昊】 【未来成就:“荒天帝”,独断万古,镇压一切敌,於仙路尽头立天庭,统御诸天,后为护佑下界万灵,独身杀入诡异源头,生死不明。】 【批语:赤子之心,战天斗地,然肩负太重,孤身赴劫。】 死寂。 隨后,十地彻底沸腾! “荒天帝!独断万古!” “这……这是什么存在?!仙帝?!还是更高?!” “石昊……这名字从未听过!他是谁?来自哪里?!” “下界……是指我们十地吗?他未来……在守护我们?!” 无数修士震撼,无数老怪动容。 那些原本因金榜惨烈未来而崩溃的天骄,此刻眼中重新燃起火光。 荒天帝——他在守护下界! 他在战! 中州,重瞳世家。 石逸盯著“石昊”两个字,眼中重瞳疯狂轮转,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石昊……果然是你!” “荒天帝……独断万古……哈哈哈哈!”他笑得癲狂,眼中却满是怨毒,“凭什么?!一个被挖了至尊骨的废物,凭什么能走到这一步?!” “我重瞳帝尊,竟还不如你?!”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虚空嘶吼:“老祖!我要出门!立刻!” 虚空寂静片刻。 苍老的声音传来:“逸儿,此刻外出……太危险。金榜已现,诸天目光皆聚焦。” “我不管!”石逸面目狰狞,“我要去找他!我要在他成长起来之前……亲手捏死他!” “还有那个苏尘——至尊骨本该是我的!我的!” 老祖长嘆:“你若执意……带上『山河鼎』吧。那是族內仅存的准帝兵,可护你周全。” 石逸冷笑:“准帝兵?不够!我要『重瞳本源』——老祖,我知道族內还封存著一滴初代重瞳者的真血!” “逸儿!”老祖声音陡然严厉,“那是族內最后的底蕴!非灭族之灾不可动用!” “现在就是灭族之灾!”石逸嘶吼,“若让石昊成长起来,以他的心性,必会清算当年夺骨之仇!到时候,重瞳世家……还有活路吗?!” 虚空沉默。 许久,一滴暗金色、仿佛蕴含阴阳轮迴的真血,缓缓浮现在石逸面前。 “去吧。” 老祖声音疲惫。 “石族未来……交给你了。” 石逸一把抓住真血,眼中重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石昊……苏尘……”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们任何机会。” 金榜未停。 光芒流转,继续向上! 【第七名:凤舞(天凤宫)】 画面展开—— 涅槃真火,焚尽诸天。 凤舞身化不死神凰,九次涅槃,九次重生,每一次涅槃后气息暴涨,最终衝破仙王壁垒,杀入上三天。 她在仙族祖地纵火三万年,烧得仙族哭嚎,最终被三位古老仙帝联手镇压,神凰真血被抽出,炼成“万凰血池”,永世哀鸣。 【未来成就:“神凰仙帝”,九涅槃而成帝,杀性滔天,纵横上三天,终遭仙帝围剿,真血永镇。】 【批语:涅槃重生,愈战愈强,然过刚易折,仙族不可辱。】 凤鸣哀慟,响彻南岭。 天凤宫方向,传来老嫗悽厉长啸:“仙族——!此仇,永世不忘!” 金榜再震! 第六名,终於浮现! 【天道金榜·未来成就榜,第六名:月无双!】 来了! 月天玄猛地抬头,破妄金瞳金光暴涨! 王腾也屏住呼吸。 瑶光圣地、月氏神族、太玄圣地……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 画面展开—— 那是一片混沌未开的虚无。 月无双一袭宫装,慵懒地坐在一尊由无数星辰熔铸而成的王座上。 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隨意一点。 混沌炸开,地水火风奔涌,一方浩瀚宇宙,在她指尖缓缓成形! 星系旋转,星河奔流,生命诞生,文明演化…… 她就像造物主,閒庭信步间,开闢万千世界! 下一瞬,画面陡转! 一道横跨诸天万界的恐怖裂痕,自九天之上撕裂而下! 裂痕深处,无数双冰冷的仙瞳,漠然俯瞰。 月无双起身,慵懒之色尽褪,眼中混沌气翻涌,化作灭世锋芒! “九天仙族……” 她轻笑,声音却冰冷彻骨: “谁允许你们……” “俯视我的宇宙?” 她一步踏出,混沌道体全开,万道之源轰鸣! 竟要以一人之力,逆伐九天! 【未来成就:“混沌仙帝”,以混沌道体演化万千宇宙,成就不朽仙帝果位。 於仙路终极之战中,独对九天仙族三大仙帝,血战三千年,最终引爆自身混沌本源,重创仙族根基,神魂散入诸天,等待重生契机。】 【批语:混沌包容万道,亦可葬灭万道。护犊之心,亦是赴死之因。】 画面破碎。 瑶光圣地,仙宫之巔。 月无双一袭宫装,仰望著金榜上自己那霸道绝伦又悲壮无比的未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中混沌气流转的速度,快了几分。 “仙帝……三大仙帝……”她低声自语,隨后轻笑,“听起来,还挺刺激。” 无始站在她身侧,白衣猎猎。 他看著她侧脸,缓缓开口:“未来……你要赴死?” 月无双转头,冲他眨了眨眼:“怎么,捨不得?” 无始沉默片刻,认真点头:“捨不得。” 月无双笑了,笑容明媚如朝阳:“放心,我月无双的命,硬得很。仙帝想收?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锐利: “不过……『护犊之心,亦是赴死之因』……这句话,倒是值得琢磨。” “我未来,会为了护谁……不惜引爆混沌本源,硬撼三大仙帝?” 她目光扫过金榜,最后落在“月天玄”三个字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小玄子……看来姐姐我未来,还得为你拼一次命啊。” 太玄祖地,石殿內。 月天玄死死盯著金榜上大姐那最后引爆混沌本源的画面,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护犊之心…… 赴死之因…… “大姐……”他喉咙发乾。 王腾拍了拍他肩膀,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未来榜第六……混沌仙帝…… 这样的存在,最终竟要为了护犊,引爆自身,血战三大仙帝? 那月天玄未来……究竟会遇到什么? 才会让月无双不惜赴死? “月天玄。”王腾声音发沉,“你大姐……对你真好。” 月天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所以……我绝不会让那种未来发生。” “我自身陨,亦不让亲姐赴死!” 苍穹之上,金榜光芒璀璨到极致! 混沌炸开,万道哀鸣! 【第五名:无始(瑶光圣地)】 画面展开—— 先天圣体道胎轰鸣,镇压诸天! 无始独对四位仙帝,圣体无瑕,道胎通明,一拳一脚皆蕴含大道真意。 他杀穿仙路,打入上三天最深处,最终在一座古老的“轮迴殿”前止步。 殿內,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睁眼。 仅仅一道目光—— 无始圣体崩裂,道胎哀鸣,倒飞亿万里,血洒长空。 【未来成就:“无始仙帝”,圣体道胎圆满,镇压一世,杀入上三天深处,於轮迴殿前遭不可名状存在一击重创,道基半毁,遁入轮迴海沉寂。】 【批语:圣体无瑕,道胎通明,然触及禁忌,遭劫而退。】 第124章 玲瓏心·修罗骨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玲瓏心·修罗骨 瑶光仙宫之巔。 无始看著画面中自己溃败的模样,眉头微皱。 “轮迴殿……”他低声念著这三个字。 月无双凑过来,戳戳他胳膊:“喂,未来你也不行啊,一道目光就给你瞪飞了?” 无始转头看她:“你会救我么?” 月无双一愣,隨即笑开:“救!当然救!你可是我未来道侣,我不救谁救?” 她顿了顿,收起玩笑神色:“不过……轮迴殿,这名字我在古籍残卷里见过。传闻是仙古纪元前就存在的禁忌之地,涉及轮迴本源。” 无始点头:“未来我会去那里,说明那里有我要找的东西。” “或是你要杀的仇人。”月无双补充。 两人对视,眼中皆有锋芒。 就在这时,金榜再次轰鸣! 混沌气翻涌如海,光芒炽盛到刺目。 整个九天十地,亿万生灵同时屏住呼吸—— 前四名,要揭晓了! 中州,隱世仙族顾家。 仙峰之巔,月玲瓏一袭青衣侍立在顾长歌身侧,眉心那点硃砂在金光映照下红得惊心。 她微微仰头,看著金榜上二姐月清寒那淒冷悲愴的未来,袖中的手悄悄攥紧了。 “修为半散……道基崩毁……” 月玲瓏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底涌起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二姐性子清冷,醉心修炼,怎么会墮入情劫? 那道模糊虚影……究竟是谁? 她正心神不寧,金榜上又浮现大姐月无双的未来—— 混沌仙帝,演化宇宙,独对三位仙帝,最终引爆本源,神魂散入诸天…… “大姐……” 月玲瓏喉咙发紧,眼眶瞬间红了。 两个姐姐的未来,一个比一个惨烈。 那她呢? 下一个……就该轮到她了。 “怕了?” 顾长歌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听不出情绪。 月玲瓏身体一僵,连忙低头: “玲瓏不怕……只是担心姐姐们。” 顾长歌负手而立,锦袍被天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侧眸看她一眼,淡淡道: “命运长河有无数支流,金榜所显不过一隅。担忧无用,不如想想如何破局。” 月玲瓏抿唇,声音更轻: “神子说的是……” 可她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七窍玲瓏心疯狂运转,试图推演自己的未来,却只感到一片模糊的血色。 就在这时—— 金榜炸开万丈金光! 【天道金榜·未来成就榜,第四名:月玲瓏!】 月玲瓏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来了…… 画面展开—— 那是诸天崩灭的终焉战场。 星河破碎,大道哀鸣,无数仙尊、魔帝的尸骸漂浮在混沌虚空中,血染苍穹。 而在战场最中央,矗立著一扇通天彻地的古老巨门! 门扉由混沌石铸就,表面刻满先天道纹,散发著万物起源、纪元初始的浩瀚气息—— 起源之门! 门前,一道红衣身影傲然而立。 那是月玲瓏。 不,那已不是她熟悉的自己。 画面中的月玲瓏,一袭血色帝袍猎猎狂舞,长发如墨染血,在脑后飞扬。 她左眼流转仙道清辉,右眼燃烧魔煞黑焰,仙魔二气在她周身完美交融,竟演化出仙莲绽放、魔龙盘绕的恐怖异象! 她左手握著一柄缠绕无尽怨魂的修罗魔刃,刃身滴落著暗金色的仙帝血。 右手持一柄清光瀲灩的诛仙剑,剑锋所及,虚空寸寸湮灭。 在她身后,仙道三尊、魔道四帝,共计七位仙尊级存在恭敬肃立,结成仙魔混元大阵,死死镇守著起源之门! 而在她们对面—— 是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仙盟大军! 足足九位仙帝联袂而至,每一位气息都足以崩灭一方大世界! 他们身后,更是跟著数十位仙尊、上百位真仙! “月玲瓏!” 一位身披星辰帝袍的古老仙帝踏前一步,声如雷霆: “让开!起源之门关乎超脱之秘,非你一人可独占!” 月玲瓏抬起脸。 那张原本温婉柔美的脸上,此刻只有冰冷的杀意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战场: “陛下有令——” “这起源之门,无人可进。” “违令者……” 她左眼仙辉炸裂,右眼魔焰滔天,一字一顿: “斩!” 九位仙帝暴怒! “狂妄!” “杀!” 大战瞬间爆发! 九帝齐出,仙术璀璨如星河倒卷,神通恐怖似纪元崩塌! 月玲瓏长啸一声,竟不闪不避,孤身杀入帝阵! 左手修罗魔刃斩出万丈魔煞刀光,劈碎一位仙帝的护体仙光! 右手诛仙剑刺出清辉剑虹,洞穿另一位仙帝的胸膛! 仙魔同体,战力飆升到不可思议的境界! 她以一战九,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狂,杀得仙帝血洒长空! “噗——!” 一位仙帝被修罗魔刃拦腰斩断,帝魂哀嚎著湮灭! “啊——!” 又一位仙帝被诛仙剑钉穿眉心,仙体炸成漫天光雨! 血战三日,九帝已陨其五! 剩余四位仙帝惊骇欲绝,却已杀红了眼,疯狂扑上! 就在这时—— 起源之门后方,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模糊的虚影,缓缓踏步而出。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手中却握著一柄似曾相识的长剑。 月玲瓏动作不停,反手一剑逼退一位仙帝,头也不回,声音却带著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颤抖: “弟弟。”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厉: “你若还认我这个姐姐——” “就退去吧!” 那虚影沉默了。 战场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然后,虚影动了。 他没有退。 反而一步踏前,与月玲瓏並肩而立,反手一剑—— “鐺——!!!” 清越剑鸣响彻战场! 一道璀璨剑光横空出世,將攻向月玲瓏后背的三道仙帝神通尽数挡下! 虚影依旧沉默,只是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一滴泪,从他模糊的眼角滑落,坠入混沌,无声湮灭。 月玲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仙魔异瞳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欣慰?悲凉?决绝? 然后她转回头,面对剩余的四位仙帝,声音冰寒刺骨: “杀。” 画面在此定格。 【未来成就:“修罗魔帝”与“玲瓏仙帝”仙魔同体,双帝果位加身,统御仙魔两道,镇守起源之门。 於终焉之战中血战九大仙帝,斩杀其五,重创其四,护门不失。 然身负仙魔衝突暗伤,於战后隱入起源之门深处,永镇轮迴。】 【批语:仙魔一体,造化无双。以神躯承仙魔道果,以执念守一门永恆。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玲瓏心,修罗骨,终是……困於执念。】 画面破碎。 第125章 金榜第三:鸿蒙道尊,终是弃子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金榜第三:鸿蒙道尊,终是弃子 死寂。 漫长的死寂。 隨后,整个九天十地炸开了锅! “第、第四名?!月玲瓏?!” “体质榜才第十六的那个月家三女?!” “放屁!那都老黄历了!最新的体质榜她已经是第三了!把月无双都挤下去了!” “我的天……仙魔双道称帝?!这、这怎么可能?!” “她口中的『陛下』是谁?!谁能让她这般死心塌地?!” “还有那个『弟弟』……难道是月天玄?!” “月家这一代……全是怪物吗?!” 惊呼声、质疑声、震撼声响彻诸天。 …… 太玄祖地,石殿內。 王腾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半晌才机械地扭头:“月、月天玄……你三姐……这么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月天玄没说话。 他死死盯著金榜上那道血衣身影——那真是他记忆中温婉柔弱的三姐? 仙魔同体,双帝果位,血战九大仙帝…… 画面中她回头那一眼,那句“你若还认我这个姐姐——就退去吧”,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困於执念……”月天玄喉咙发乾,“三姐……你到底在守著什么?” 六祖缓缓闭眼,长长嘆息:“仙魔衝突,双帝加身……这孩子未来,怕是活得比谁都累。” 圣主顾惜朝神色复杂:“那声『陛下』……莫非是顾长歌?” 殿內气氛一凝。 若真是顾长歌……那月玲瓏的未来,岂不是永远困在为那人守门的执念里? “妈的!”王腾突然骂了一声,狠狠搓了把脸,“月天玄,你们月家……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一个比一个离谱!” 月天玄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他只觉得胸口发闷。 二姐墮入情劫,修为半散。 大姐引爆本源,神魂散尽。 三姐永镇轮迴,困於执念。 那他呢? 他未来……又在哪儿?…… …… 中州,隱世仙族顾家。 仙峰之巔,天风凛冽。 月玲瓏站在原地,青衣被吹得紧贴身躯,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她仰著头,看著金榜上那个血衣猎猎、仙魔同体的自己,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永镇轮迴……困於执念……” 她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像是隨时会碎掉。 袖中的手,指甲已经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原来……她的未来是这样。 永远守著那扇门,永远等一个人,永远……离不开。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被送来顾家的那个夜晚。 母亲抱著她哭,父亲沉默地別过脸,族老们嘆息著说“玲瓏,为了家族”。 那时她不懂。 后来她懂了,却已经回不了头。 “玲瓏。” 顾长歌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月玲瓏身体一颤,慌忙低头,將眼底那点水光逼回去:“神子……” 顾长歌走到她面前,锦袍下摆拂过冰冷的玉石地面。 他伸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脸。 动作很轻,却不容拒绝。 月玲瓏被迫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此刻映著她的倒影,也映著金榜上那惨烈的未来。 “怕了?”顾长歌问。 月玲瓏咬著唇,没说话。 “仙魔同体,双帝果位,镇守起源之门……”顾长歌缓缓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玲瓏,你的未来,比我想像的还要精彩。”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她眉心的硃砂。 “不过——” “金榜所言,未必成真。” 月玲瓏一怔。 顾长歌收回手,负於身后,转身望向苍穹上那煌煌金榜。 天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平静而掌控一切的轮廓。 “你的未来里,有『陛下』。”他淡淡说,“有你要守的门。” “也有你放不下的弟弟。” 月玲瓏心臟猛地一跳。 “但——”顾长歌侧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你的未来,绝不止於此。” “玲瓏。” 他唤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像烙印一样刻进她神魂深处: “你的未来——” “有我。” 月玲瓏瞳孔骤缩。 她呆呆地看著顾长歌的背影,看著他被天风吹起的墨发和锦袍,看著他仿佛与天地同在的孤高姿態。 那句话很轻。 却像一道惊雷,在她死寂的心湖里炸开。 你的未来,有我。 什么意思? 是承诺?是掌控?还是……別的什么? 月玲瓏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一刻,眼眶热得厉害。 金榜再次轰鸣! 混沌气翻涌如沸,整片苍穹都被映成灿金色! “要来了!”王腾猛地抓住月天玄的胳膊,指节发白,“前三!前三要出来了!” 月天玄深吸一口气,破妄金瞳全力运转,眼底金芒几乎凝成实质。 他能感觉到——天幻仙体在微微发热,皓月神体在自主共鸣,连识海中那枚白玉天道令都在轻轻震颤。 仿佛……在等待什么。 石殿內,六祖、圣主、诸位老祖,全都屏住呼吸。 整个九天十地,亿万万生灵,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死死锁定金榜之巔! 只剩三个名字。 谁能登顶? “肯定是顾长歌!”有人压低声音,“能让月玲瓏那种存在听命的,除了他还有谁?” “不一定!叶逍遥可是体质榜第一!鸿蒙仙体,万古唯一!” “也可能是某个隱世老怪物的传人……” “你们说……会不会是月天玄?” “他?他才金榜第十!前面还有那么多怪物!” 议论声窸窸窣窣,却都在极致的压抑中。 王腾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月天玄……前三是叶逍遥、顾长歌……还有一个是谁?” 他扭头,盯著月天玄苍白的侧脸:“不会……真是你吧?” 月天玄没回答。 他只是看著金榜,看著那翻涌的混沌,看著那即將揭晓的命运。 终於—— 金榜光芒炸裂! 【天道金榜·未来成就榜,第三名:叶逍遥】 画面展开—— 那是一片废墟。 星辰破碎,大陆崩塌,无尽的死寂与荒凉中,一个浑身染血的青年从尸山血海中爬起。 他抬头,眼中没有泪,只有烧不尽的火。 “系统……这就是你要我看的未来?” 青年喃喃,声音沙哑。 他踏过帝尸,踩过仙骸,一路杀穿诸天,镇压万道。 鸿蒙仙体在他体內轰鸣,演化出开天闢地的异象。 最终,他立於天道之巔,身承天命,成就鸿蒙仙帝! 万族朝拜,诸天共尊! 然而—— 就在衝击超脱的最后关头,纪元长河骤然反噬! 无数因果锁链从虚空中伸出,將他死死缠住! “不——!!!” 青年嘶吼,鸿蒙仙体迸发出最后的光,却依旧挡不住那来自纪元本源的崩灭之力。 道果碎裂。 仙体崩解。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穿透无尽时空,落在某个茶摊角落,落在那个戴著斗笠、惶惶如鼠的自己身上。 嘴角扯出一抹极苦的笑。 “原来……从一开始,就註定要死。” 画面破碎。 【未来成就:於废墟中崛起,斩尽诸敌,镇压万道,终以鸿蒙仙体承载天命,成就鸿蒙仙帝。 然在衝击超脱最后关头,遭纪元反噬,道果崩碎,身死道消。】 【批语:天命唯一,劫难唯一。崛起於微末,陨落於绝巔。鸿蒙道尊,终是纪元弃子。】 …… 北原边缘,茶摊角落。 叶逍遥手里的茶杯,“啪”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溅湿了他的衣摆,他却浑然不觉。 斗笠下,那张总是带著惶惶不安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惨白。 “第三名……鸿蒙仙帝……道果崩碎……” 他喃喃重复,声音发抖。 然后猛地抱住头,蜷缩在椅子上。 “系统……系统!”他在心里嘶吼,“你看到没有?!我未来会死!会死啊!” 系统沉默了片刻。 【宿主,未来可变。】 “可变个屁!”叶逍遥牙齿打颤,“纪元反噬!道果崩碎!那是天道都要弄死我!” 【正因如此,才更要改变。】系统语气平静,【若您甘心认命,现在就可以找棵树吊死。】 叶逍遥一哽。 他抬起头,透过斗笠缝隙看向金榜上那个立於绝巔、最终崩灭的自己。 那个自己,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不甘。 “妈的……”叶逍遥狠狠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老子……老子还不想死。” 他抓起桌上剩下的半壶茶,仰头灌了下去。 茶水冰冷,顺著喉咙滚下去,却浇不灭心头那把突然烧起来的火。 “系统,”他哑声说,“下次垂钓……挑最狠的。” 【嗯?】系统一愣。 “既然註定要死,”叶逍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死之前,总得拉几个垫背的。” “仙帝是吧?纪元反噬是吧?” 他站起身,斗笠下的眼睛里,第一次冒出狼一样的光。 “老子倒要看看——谁能弄死我。” 第126章 帝主临世,金榜第二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帝主临世,金榜第二 金榜未停。 光芒再盛! 整片苍穹的混沌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疯狂旋转,最终化作一道横跨诸天的恐怖旋涡。 漩涡中心,金光璀璨到极致,仿佛要灼穿万古时空。 【天道金榜·未来成就榜,第二名:顾长歌。】 字跡浮现的剎那,天地俱寂。 连风都停了。 所有生灵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即將展开的画面。 漩涡中,景象缓缓清晰—— 那是九天之上,仙宫崩塌,神血如雨! 顾长歌一袭墨金帝袍,负手立於破碎的南天门前。 他身后,黑压压的帝庭大军默然肃立,旌旗招展间,竟有真仙垂首为仆,仙尊屈膝为將! 他脚下,踩著一具繚绕不灭仙光的尸骸——那是仙庭之主,一位活了数个纪元的古老仙帝。 “仙庭已灭。” 顾长歌的声音平静地传遍九天,没有激昂,没有杀气,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自今日起,立帝庭。九天十地,万族生灵,皆入我麾下。” “不从者——” 他抬眼,眸光扫过远处瑟瑟发抖的残余仙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斩。” 一字落下,虚空裂开亿万道漆黑裂痕,无数躲避不及的仙族瞬间化为血雾,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画面快进—— 纪元更迭,时空紊乱。 顾长歌立於命运长河源头,手中执著一枚混沌棋子,轻轻落下。 “这一纪,太吵了。” 他淡淡开口。 下一瞬,整个纪元开始崩塌! 星辰熄灭,大道哀鸣,无数生灵在茫然中化为飞灰。 而顾长歌只是静静看著,眼中无悲无喜,仿佛只是在清理棋盘上多余的尘埃。 长河奔涌,景象再变。 那是天外混沌,一方浩瀚大千世界横陈虚空,亿万万生灵在其中繁衍。 顾长歌只身降临,抬手虚按。 “此界本源,尚可一用。” 轰——!!! 整个大千世界,从核心开始崩解! 山川河流、城池国度、亿万生灵的哭嚎与祈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最终被炼化为一团纯粹的世界本源,没入顾长歌掌心。 一界……寂灭。 而他只是擦了擦手,转身走向下一个世界。 最终画面—— 命运长河最深处,迷雾笼罩。 顾长歌坐在一张古老石桌前,对面空无一人,桌上却摆著一副残局。 他执子沉吟,久久未落。 长河之外,传来低沉嘶哑的诡异低语,仿佛有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靠近。 顾长歌终於抬头,望向长河尽头那片连时光都无法照亮的绝对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一局……” “还有点意思。” 画面定格於此,缓缓破碎。 【未来成就:真仙为仆,仙尊为將,灭仙庭,立帝庭,九天共尊为帝主。 纪元重启者。 一统九天,斩开天外之路! 诸天之劫中,连灭数位大千世界。 斩诸天仙帝,炼世界本源,以眾生为棋,万古为局。 最终於命运长河中,与未知存在对弈,胜负未知,消失於纪元尽头。】 【批语:亦正亦邪,非仙非魔。执棋者,终入局。万古布局,所求为何?无人知晓。】 …… 死寂。 长达十息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后—— “灭……灭世?!” 有修士瘫软在地,裤襠湿了一片,却浑然不觉。 “他毁了整个纪元……炼化了大千世界……这、这还是人吗?!” “仙帝为尸,真仙为仆……帝主……他未来要当九天共主?!” “那未知存在是什么?!连顾长歌都要认真对弈?!” 恐惧,如同最刺骨的寒冰,瞬间冻结了无数修士的灵魂。 太强了。 强到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心。 强到……让人绝望。 …… 中州,顾家仙峰之巔。 月玲瓏呆立原地,青衣在骤然凛冽的天风中猎猎作响。 她看著金榜上那个墨金帝袍、漠视眾生的身影,看著他一言灭世、抬手炼界的画面,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那就是……神子未来的模样? 眾生为棋,万古为局。 那她呢? 她在那棋盘上,又算哪一颗子? 月玲瓏下意识摸了摸眉心的硃砂——那里,还残留著顾长歌指尖的温度。 “神子……”她声音发颤,几乎听不见。 顾长歌静静看著金榜上自己的未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没有震撼,没有得意,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反而…… 他轻轻嘆了口气。 那嘆息很轻,却透著一种仿佛跨越了无尽轮迴的、深入骨髓的厌倦。 “超脱……对弈……消失……” 顾长歌低声重复著批语中的字眼,眸光深邃如万古寒渊。 “又是这样。”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无趣。”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 却让身旁的月玲瓏心臟狠狠一揪。 无趣? 灭仙庭、立帝庭、炼化大千世界、重启纪元……甚至与未知存在对弈—— 这些足以让诸天震颤的伟业,在他口中,只换来一句“无趣”? 月玲瓏忽然想起他之前那句话。 “你的未来,有我。” 那时她以为那是一句承诺。 现在看著金榜上那个孤独对弈、最终消失於纪元尽头的身影,她忽然读懂了那话里更深的东西。 那或许不是承诺。 而是……註定。 她的未来註定与他纠缠,註定困於他布下的局,註定……看不透他到底想要什么。 “玲瓏。” 顾长歌忽然开口,打断她的思绪。 月玲瓏慌忙回神,低头应道:“神子。” “怕了?”顾长歌侧眸看她,眼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月玲瓏咬著唇,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不怕。”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玲瓏既追隨神子,未来如何,皆甘之如飴。” 顾长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月玲瓏心头莫名一暖。 “记住你今天的话。”他转过身,重新望向金榜,“未来很长,变数很多。金榜所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仿佛只说给自己听。 “未必是终点。” …… 太玄祖地,石殿內。 王腾一屁股坐回蒲团上,脸色发白,半天没吭声。 他脑子里还回闪著顾长歌炼化大千世界的画面——亿万万生灵,弹指间灰飞烟灭。 “这他娘的……”王腾喉咙发乾,声音沙哑,“还是人吗?” 月天玄没说话。 他盯著金榜上顾长歌最后对弈的画面,破妄金瞳疯狂运转,试图看穿那片迷雾后的真相。 看不透。 连金榜都只能显示“未知存在”。 “纪元重启者……”月天玄低声重复,心臟跳得厉害。 顾长歌重启过纪元? 那现在的时代……难道是他重启后的產物? 月天玄忽然想起秘境中,九幽魔尊对顾长歌的那一丝忌惮。 还有三姐玉佩发热、魔尊態度骤变的诡异。 如果顾长歌真是能重启纪元的存在…… 那他到底活了多久? 他到底……想做什么? “天玄。” 六祖苍老的声音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子……不可为敌。” 月天玄转头,看向六祖。 老人眼中带著深深的忌惮,甚至有一丝……恐惧。 “至少现在,不可为敌。”六祖补充道,声音乾涩,“他的棋局太大,我们……还不够资格入局。” 月天玄沉默。 他懂六祖的意思。 现在的他,连圣境都未入,在顾长歌眼中,恐怕连棋子都算不上。 顶多是……棋盘外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弟子明白。”月天玄缓缓点头,声音平静,“我不会主动招惹他。” 但—— 他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若他敢动我姐姐。 那便不死不休。 管你什么纪元重启者,管你什么帝主。 …… 北原边缘,茶摊角落。 叶逍遥盯著金榜上顾长歌的未来,斗笠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灭仙庭……炼世界……重启纪元……”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桌角,木屑簌簌落下。 “系统,”叶逍遥在心里嘶声问,“这顾长歌……到底什么来头?” 【权限不足,无法查询。】系统回答得很乾脆。 “你不是万界垂钓系统吗?连这都不知道?!” 【宿主,本系统专业垂钓机缘,不负责背景调查。】系统语气毫无波动,【不过根据能量层级判断,顾长歌未来所达境界,已触及本系统探测上限。】 叶逍遥一噎。 触及探测上限? 那得多强?! “那我呢?”他忍不住问,“我未来鸿蒙仙帝,和他比谁强?” 系统沉默了两秒。 【理论上,鸿蒙仙体潜力无限,有望超脱。】它顿了顿,补充道,【但顾长歌似乎已进行过多次纪元重启,积累底蕴深不可测。宿主若想胜他,需儘快成长,並……少作死。】 叶逍遥:“……最后那句是多余的吧?!” 他狠狠灌了口凉茶,压下心头的寒意。 作死? 他现在哪敢作死! 一个顾长歌就够嚇人了,还有一个第一名没出来呢! 叶逍遥抬头,望向金榜之巔。 那里,混沌气已经浓郁到化为实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即將破壳而出。 “第一名……”他喉咙滚动,“会是谁?” 第127章 金榜揭晓:最不可能的第一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金榜揭晓:最不可能的第一 就在眾生惶惶猜测之际—— 金榜轰然剧震! 漫天金光炸裂! 那光芒炽烈到极致,仿佛要將整个九天十地都烧穿! 无数生灵下意识闭上眼,却又在下一瞬拼命睁开—— 他们要看! 看那登顶天命之巔的……究竟是谁! 名字,缓缓浮现。 【月天玄】 三个字。 没有前缀,没有后缀。 就这么简简单单,悬於金榜之巔。 却让整个太玄祖地——不,是整个东荒,乃至整个九天十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月……天玄?”有人喃喃。 “那个太玄圣子?月家老四?” “金榜第十……战力榜第二十三……他……第一?”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质疑声尚未炸开—— 画面,已铺满苍穹。 那不是仙宫,不是战场,甚至不是人们想像中任何辉煌壮丽的景象。 那是一条河。 一条浩瀚无垠、贯穿万古的——岁月长河。 长河之上,月天玄一袭白袍染血,踏浪而行。 他脚下,无数帝尸与仙骸沉浮,破碎的战旗、断裂的神兵、黯淡的道果……密密麻麻,铺满了整条长河。 那些都是曾震古烁今的存在,此刻却如垃圾般漂浮著,成为他脚下的路。 月天玄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身上便多一道伤。 左肩被仙剑洞穿,胸口有拳印凹陷,腹部一道刀痕几乎將他腰斩,暗金色的鲜血不断淌落,坠入长河,晕开一朵朵淒艷的血花。 可他眼神平静。 平静得可怕。 终於,他走到了长河尽头。 那里,一道横跨诸天的黑暗深渊正在缓缓裂开! 深渊深处传来亿万生灵的哀嚎、世界的悲鸣、纪元的哭泣……那是最终浩劫,是万物终结,是一切归於虚无的归宿。 月天玄在深渊前停下。 他缓缓转身,回望来路—— 目光穿透无尽时空,落在现世,落在太玄圣地,落在石殿內那个尚且青涩的自己身上。 也落在北原冰窟、瑶光仙宫、顾家仙峰……落在他三个姐姐所在的方向。 那一刻,他眼中终於有了一丝波澜。 那是深不见底的悲慟,与决绝。 “大姐……” “二姐……” “三姐……” 他轻声念著,声音沙哑,带著血沫。 “这一次……” “我来改。” 话音落下,月天玄周身骤然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 天幻仙体——终极觉醒! 幻之法则——圆满演化! 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在他身上彻底模糊,他仿佛成了一场笼罩诸天的梦,一道照破万古的光。 “以身化梦——” 月天玄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渡纪元劫!!!” 轰——!!!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无尽梦幻光点,如同亿万只萤火,扑向那道黑暗深渊! 光点所过之处,崩溃的法则被强行粘合,哀嚎的生灵被拖入梦境,湮灭的世界被幻象替代……整个终结浩劫,竟被他硬生生拖入了一场无止境的梦境轮迴之中! 深渊的扩张,停了。 浩劫的推进,缓了。 诸天万界,亿万万生灵,在最后一刻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而月天玄…… 彻底消散。 唯有一缕微弱到极致的真灵,坠入岁月长河最深处,隨著奔腾的河水,飘向未知的远方。 画面最后—— 是一行染血的小字,浮现在长河水面,隨波荡漾: “若有机会重来……” “定要护你们……万世周全。” 字跡缓缓淡去。 画面破碎。 【未来成就:天幻仙体终极觉醒,幻之法则圆满,演化真实虚幻,破尽万法。 於最终纪元浩劫中,以身化梦,笼罩诸天,將灭世灾劫拖入无尽梦境轮迴,为眾生爭得一线超脱之机。 独入长河,再改因果。身负万古因果,命系九天十地。 成则诸天共尊,败则纪元终结。未来……在尔一念之间。】 【批语:幻之极,可化真实。梦之深,可护诸天。不为眾生,只为所念之人。此心偏执,此情极致。一念救世,一念倾天——你选哪个?】 死寂。 漫长的死寂。 隨后—— “轰——!!!” 太玄祖地炸了! “月师兄……第一?!” “以身化梦……拖住灭世灾劫?!这、这是真的吗?!” “他最后回头……是在看我们吗?” “他要去改因果……改谁的因果?!” 弟子们彻底疯狂了,嘶吼著,哭喊著,许多人直接跪倒在地,朝著金榜上那道消散的光影重重叩首! 石殿內。 王腾呆呆地看著月天玄,又看看金榜,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终,他一巴掌拍在月天玄背上。 “你……”他声音发颤,“你他妈……未来这么牛逼?” 月天玄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凉了。 破妄金瞳死死盯著那句批语—— “不为眾生,只为所念之人。” “一念救世,一念倾天——你选哪个?” 他知道。 天道看穿他了。 看穿了他那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自私到极致的念头—— 他救世,不是为了苍生。 只是为了姐姐们。 如果灭世灾劫要吞噬她们,他就把灾劫拖进梦里。 如果纪元终末註定降临,他就逆著长河回去,把因果改了。 诸天死活,与他何干? 他只要她们活。 好好地活。 月天玄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茫然和震颤,已尽数褪去。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选。”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全都要。” ——既要救世,也要护住所念之人。 既要这九天十地安寧,也要姐姐们……万世无恙。 第128章 未来已示,眾生爭渡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未来已示,眾生爭渡 苍穹之上,金榜光芒开始缓缓黯淡。 所有名字,从最后一名开始,逐一隱去。 第一千名,第九百九十九名…… 速度越来越快。 最终,只剩下前三名——叶逍遥,顾长歌,月天玄。 三个名字,在混沌中静静悬浮了片刻。 然后,同时化作流光,没入无尽虚空。 金榜彻底消散。 唯有一行古老到极致的金色字跡,悬於九天之上,三日不散: “未来已示,命由己造。乱世將至,眾生爭渡。” 与此同时—— 所有上榜者,心头同时一震! 一道灼热的烙印,毫无徵兆地没入眉心! “啊——!” 有天骄惨叫出声,捂住额头。 那烙印无形无质,却清晰地存在於神魂深处,散发著独特的天道气息。 “这是……天骄印记?” 有人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天道赐下的印记……能彼此感应?” “也会引来杀劫!” “该死!这是要把我们架在火上烤!” 恐慌再次蔓延。 那些上了榜的天骄,此刻非但没有喜悦,反而遍体生寒。 怀璧其罪。 未来成就再辉煌,也得活到那时候才行! 北原,太阴圣地。 月清寒立於冰崖之巔,眉心一点冰蓝印记缓缓隱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抬起手,指尖轻触额头。 “天骄印记……” 她低声自语,清冷的眼眸望向东荒方向。 “天玄……第一名。” “以身化梦……独入长河……” 她闭上眼睛。 周身太阴之力无声涌动,万里冰原,风雪骤急。 “等我。” “姐姐……不会让你一个人。” …… 瑶光圣地,仙宫之巔。 月无双慵懒地倚在玉座上,指尖把玩著眉心那枚混沌色的印记。 “天骄印记……呵,天道还真是贴心。” 她轻笑,眼中却无笑意。 “小玄子……第一名。” “再改因果……” 她坐直身子,混沌气在周身流转。 “是想改我们的命么?” 她望向殿外,望向那无尽苍穹。 “傻弟弟。” “姐姐的命……哪需要你来改。” …… 中州,顾家仙峰。 月玲瓏呆立原地。 她眉心,天骄印记灼热发烫。 金榜消散前最后那一幕——月天玄回首望现世的眼神,深深刻在她脑海里。 悲愴,决绝,还有……一丝不甘。 “弟弟……” 她低声呢喃,眼眶发热。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来,轻轻按在她眉心的印记上。 顾长歌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將那灼热感缓缓压下。 “玲瓏,”他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你的路,还很长。” 月玲瓏抬起头,看著他深邃如渊的眼眸。 “神子,我弟弟他……” “他选了他的路。”顾长歌打断她,收回手,负於身后,“你也要选你的。” 他顿了顿,眸光望向东荒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过——” “既然他未来想改因果,救你们……” “那我,倒想看看——” “他怎么改。” …… 北原边缘,茶摊角落。 叶逍遥捂著额头,疼得齜牙咧嘴。 “靠……这什么鬼印记?!” 【此为天骄印记,可感应其他上榜者,亦会引来杀劫。】系统提示音响起。 叶逍遥脸一黑:“也就是说……老子现在像个灯泡一样,走到哪儿亮到哪儿?!” 【可以这么理解。】 “理解个毛!”叶逍遥欲哭无泪,“本来就被顾长歌追杀,现在又多了个全图嘲讽……我还活不活了?!” 他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茶摊老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客官,您……没事吧?” 叶逍遥摆摆手:“没事,就是突然想死。” 老板:“……” 太玄祖地,石殿內。 月天玄站在原地,仰头看著金榜彻底消散的虚空,眼神有些恍惚。 未来榜第一…… 是他。 那个以身化梦、独入长河、只为改因果护至亲的疯子……是他。 “幻之法则,可化真实……梦之深,可护诸天……” 他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这就是我未来的路?” “我意……即天意?” 可现在的他,算什么? 长生境初期——放在同龄人中是妖孽,放在那些真正的大能眼里,不过是只稍大点的螻蚁。 就连那一线未来之果,论辉煌、论霸道,似乎也远不如顾长歌那般“灭仙庭、炼世界、重启纪元”的惊天手笔。 他凭什么第一? 凭那“身负万古因果,命系九天十地”的预言吗? 月天玄扯了扯嘴角,不知该笑还是该嘆。 “天玄。” 六祖苍老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殿內凝固的寂静。 月天玄回神,躬身:“六祖。” 六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老人脸上没有欣喜,只有化不开的凝重,浑浊的眼中满是忧虑: “未来榜第一……这是天大的荣耀,也是天大的杀机。” 他拍了拍月天玄的肩膀,声音沉得发哑: “从今日起,你就是九天十地所有天骄的眼中钉、肉中刺。” “想扼杀威胁的、想夺你气运的、单纯看你不顺眼的疯子……都会找上你。” “以后在外歷练,务必小心。” 月天玄抬头,神色平静:“弟子明白。” 心里却在想—— 小心? 是该小心。 不过要小心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上榜者。 因为他刚才发现……眉心那灼热的天骄印记,在微微发烫片刻后,竟诡异地消失了。 不是隱藏,是彻底消失。 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屏蔽了一般。 天道……似乎格外优待他? 或者说,是天幻仙体……能屏蔽天道之力? 月天玄眼底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 若真如此…… 那这“天骄印记”,对他来说不但不是催命符,反而成了他识別“同类”、提前布局的利器。 他心思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就在这时—— “嗡!!” 圣主顾惜朝怀中的传讯玉符剧烈震动! 他神识一扫,脸色骤变,猛地抬头: “六祖!各位老祖——出大事了!”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何事如此慌张?”一位赤发老祖皱眉。 顾惜朝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压不住的急迫: “瑶光圣主紧急传讯——三月后,黑暗动乱將启!让各大圣地早做准备!” “什么?!” “黑暗动乱?!” 几位老祖同时色变,石殿內的气氛瞬间凝固如铁。 黑暗动乱——这四个字,重如万古神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惜朝继续道:“还有——一月后,东域万族大会將在瑶光圣地举行!太古万族已派天骄出世,欲横推当世,为帝路造势!” “万族大会……” 六祖缓缓闭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每一下都敲在眾人心上: “每次黑暗动乱前,都有这么一出。说是共商对策,实则是互相掂量、划分地盘。” 一位面容清癯的老祖冷笑:“掂量?怕是掂量完了,就该商量著怎么瓜分我人族疆域了。” “应该没那么糟。”另一位气息阴柔的老祖沉声道,“未来榜显示,太古万族成帝者,也会遭禁区毒手。他们未必会真心帮我们,但至少……不会坐视禁区坐大。” “难说。”赤发老祖摇头,声音里透著疲惫,“妖族、灵域那些杂碎,巴不得我人族死绝。就算太古万族不出手,普通妖族也够我们喝一壶的。” 殿內一时沉默。 每次黑暗动乱,人族都是首当其衝。 东、西、南、北四域,亿万生灵喋血,城池崩塌,王朝覆灭。 而中洲那些不朽道统……往往坐山观虎斗,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出动底蕴。 “中洲那些势力,这次会出手吗?”赤发老祖咬牙,眼中血丝隱现,“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懂?!” “懂,但更懂『保存实力』。”六祖睁开眼,目光疲惫而清醒,“人族各大道统,各怀心思。谁愿意为了別家,耗儘自家底蕴?” 他看向顾惜朝:“传令吧。收拢防线,召回在外歷练的弟子、长老。圣地——进入一级戒备。” “是!”顾惜朝躬身应道。 “还有,”六祖顿了顿,声音沙哑,“这次黑暗动乱……我太玄上榜者太多,必成重点针对目標。” 他扫过月天玄和王腾,又看向殿外,仿佛已看到血火將起的未来: “告诉下面的人……做好最坏打算。” 顾惜朝喉咙发乾:“最坏打算是……” 六祖沉默片刻,一字一顿: “实在不行——固守太玄山门,放弃……外围的千百附属皇朝、城池。” 石殿內一片死寂。 放弃外围。 那意味著亿万凡人將被拋弃,千里疆域將化为焦土。 可若不放弃,圣地力量分散,很可能被逐个击破,最终满盘皆输。 “老祖……”顾惜朝声音发颤。 “我知道。”六祖摆摆手,疲惫之色更浓,“这是最后的选择。现在……先尽力布置吧。” 王腾和月天玄站在一旁,听著这一连串冰冷而残酷的决策,只觉得心头压著一块巨石,几乎喘不过气。 黑暗动乱、万族大会、禁区收割…… 这世道,真的要乱了。 “天玄,王腾。” 六祖忽然看向两人。 “在。”两人同时应声。 “一月后的万族大会,我太玄需派人前往。”六祖缓缓道,“你们二人,代太玄去吧。” 他看向月天玄,语气缓和了些: “到了瑶光,你正好可以与你大姐见一面。” 月天玄沉默片刻,抬头: “老祖,瑶光圣地我会去。但带队之事……还请另择他人。” 六祖挑眉:“哦?” 月天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弟子观未来榜,心有所感。未来之路,在於『幻』与『梦』。” “可弟子至今……未曾真正入过红尘。” 他顿了顿: “我想独入世间,观人世百態,体悟眾生百態。这对我修行幻之法则……或有助益。” 殿內几位老祖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思索。 六祖缓缓点头: “善。” 他看向王腾:“王腾,那你……” “老祖!”王腾连忙摆手,咧嘴笑道,“带队我也干不了!” 他挠挠头,眼神却认真起来: “弟子打算再入乱古大帝道场。之前境界低,传承都没拿全。这次……我想试试能不能得到乱古帝兵的认可。” “若是成了,黑暗动乱时,我也能出一份力。” 几位老祖闻言,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顾惜朝適时开口: “既如此……此次万族大会,就让九霄带队吧。” “他刚出关,也需要歷练。” 六祖点头:“好。沧溟大圣会隨行,负责安全。” 他看向月天玄和王腾,郑重道: “记住——若遇生死危机,隨时传讯。” “太玄帝兵……隨时可为你们而动。” 月天玄和王腾同时躬身,声音坚定: “多谢老祖!” 第129章 红尘劫起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红尘劫起 三日后。 太玄圣地,山门外。 晨雾未散,山风凛冽。 月天玄换了身普通的蓝布衣,用天幻仙体微微调整了面容骨相,看上去就是个二十出头、相貌清俊的普通剑客。 背上那把剑也是从宗门兵器库里隨手拿的玄铁剑,平平无奇。 他回头,望了一眼云雾中若隱若现的巍峨山门。 “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回来了。” 声音很轻,落在风里就散了。 但他眼神很静。 静得像深潭。 未来榜第一——这名头太烫手。 烫到足以让整个九天十地的暗流,都朝他涌来。 他不会蠢到顶著“月天玄”三个字招摇过市。 平平无奇,闷声发財,才是硬道理。 “天幻仙体需要红尘歷练,幻之法则需要眾生百態……” 月天玄低声自语,转身迈步。 “更重要的是——” 他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我得去见一些人。” “杀一些人。” “改一些因果。” 他还不够强。 长生境初期,放在同龄人中是妖孽。 放在顾长歌、叶逍遥那种怪物眼里,恐怕连盘菜都算不上。 而变强最快的办法…… 就是掠夺。 “掠夺机缘,掠夺气运,掠夺……命。” 月天玄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他望向东边。 瑶光圣地在东域中心的紫苍州。 太玄在东域偏西的太玄州。 此去一路向东,横跨数州,万里之遥。 正好见识见识这人间烟火。 也正好…… 看看这一路上,能“遇到”多少惊喜。 与此同时,九天十地,反应各异。 妖域深处。 赤金大殿里,火光跳动。 金袍老者——金翅大鹏族的老妖皇金大鹏,把玩著手中那枚血色玉简。 玉简是瑶光圣地送来的,邀请太古万族一月后赴会。 “试探?”金大鹏嗤笑一声,把玉简隨手丟在案上,“人族那群老狐狸,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殿下,金鹏太子背靠殿柱,一双金翅懒洋洋地收在身后。 “父王,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金大鹏站起身,赤金袍子拖在地上,“不去,倒显得我金翅大鹏族怕了。” 他走到儿子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你金榜第三十五,未来可搏杀大帝——这是天道盖过章的。此次大会,正是你扬名之时。” 金鹏太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那名头我倒不在乎。我就是想会会那些人族天骄,看看是他们的剑利,还是我的爪快。” “尤其是那个月天玄——”金大鹏眼神冷下来,“未来榜第一,天道批语说他『身负万古因果,命系九天十地』……这种人,不能留。” 金鹏太子眼中金光一闪。 “父王放心,我记著了。若在大会上遇到,我定亲手摘他头颅,给父王当酒器。” “別大意。”金大鹏摇头,“他能排第一,必有古怪。你若对上,不必讲什么规矩,能用多少手段就用多少——杀了,才是正道。” “孩儿明白。” 金鹏太子振了振翅,殿內掀起一阵狂风。 他望向东方,仿佛已看见瑶光圣地的轮廓。 “月天玄……” “你可別死得太快。” …… 西漠,天雷寺后山。 一位年轻僧人坐在乾涸的河床边,手中捏著一枚圆润的石子。 他穿著朴素的灰布僧衣,眉心一点淡淡的“卍”字印,几乎看不见。 “法海师兄。” 一个小沙弥跑过来,气喘吁吁。 “方丈让我问您,万族大会……您去吗?” 年轻僧人——法海,缓缓睁开眼。 眼眸清澈,却深不见底。 “去。” 他只说了一个字。 小沙弥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师兄,您未来……真的会成佛祖吗?” 法海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 他站起身,拍了拍僧衣上的尘土。 “我现在只是法海,一个还没学会『大威天龙』的普通和尚。” 小沙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跑开了。 法海望著东方,低声诵了句佛號。 “眾生皆苦。” “我这一去……怕是又要沾杀孽了。” 第130章 从李大牛到李少主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从李大牛到李少主 几天后! 杨家镇! 月天玄站在镇口,抬头看了眼歪歪扭扭的木牌。 镇子不大,方圆不过十里,房屋多是土坯垒成,街上行人衣著朴素,大多面黄肌瘦。 偶尔有几个穿著稍好些的,也是粗布短打。 “倒是……淳朴。” 月天玄低声自语。 之前他去过的都是修行者聚集的繁华城池,灵气浓郁,楼阁巍峨。 像这种凡人城镇,反而少见。 其实九天十地,像杨家镇这样的地方才是绝大多数。 修行者万里挑一,能踏入仙路的更是凤毛麟角。 大部分凡人,一生都困在生老病死、柴米油盐里。 月天玄走进镇子。 街上行人纷纷侧目,眼神里带著敬畏和好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他这身打扮在修行界平平无奇,但在凡人眼里,已是了不得的“贵人”了。 “少侠面生啊,是路过?” 一个蹲在街角晒太阳的老汉咧嘴笑问,缺了颗门牙。 月天玄点头:“路过,討碗水喝。” “前面老杨头开的酒馆就有,便宜,一碗浊酒两个铜板。”老汉指了指东头,“少侠这身打扮……是修行人吧?” “算是。” 月天玄没多说,顺著方向走去。 破妄金瞳微微发热。 他之所以来这偏僻小镇,是因为刚才路过时,隱约看到镇子方向有紫气升腾——虽然很淡,但確实是气运之子的徵兆。 “这么个小地方,也能出气运之子?” 月天玄心里琢磨著,脚步不停。 酒馆很简陋。 三间土坯房打通,摆了七八张旧木桌。 此刻正是午后,有四五个汉子坐在里面,端著粗瓷碗喝酒閒聊。 月天玄一进门,喧譁声顿时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准確说,是落在他背著的玄铁剑上。 “掌柜的,来壶酒,再切盘牛肉。” 月天玄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剑隨手放在桌上。 柜檯后面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闻言连忙走过来,脸上堆著笑:“少侠,对不住,咱们这小地方……牛肉实在没有。” “牛是庄稼人的命根子,哪能隨便宰。”旁边一个黑脸汉子接话,“少侠要是想吃肉,老杨头的叫花鸡做得不错,十里八乡都有名!” 月天玄怔了下,隨即反应过来。 是了,在凡人地界,牛是耕田的劳力,是传家宝,哪能隨便宰了吃肉? 他前世当社畜时,只在书里见过“江湖人士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描写,真到了这儿,才知那是奢望。 “那就叫花鸡吧。”他改口。 “好嘞!” 掌柜转身往后厨去,嘴里吆喝:“小草!给少侠上壶好酒!” “来啦!” 脆生生的应答。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后厨跑出来,端著个粗陶酒壶,小心翼翼放在月天玄桌上。 她眼睛很大,盯著桌上的玄铁剑看了又看,眼神亮晶晶的。 “小丫头,看什么呢?”月天玄失笑。 “大哥哥的剑……真好看。”小草声音小小的,“比铁剑门那些仙长的剑还好看。” “小草!別胡说!”掌柜从后厨探出头,脸色一板,“快回来!” 小女孩吐了吐舌头,跑回后厨去了。 月天玄倒了碗酒,闻了闻——就是最普通的米酒,浑浊,带著淡淡的酸味。 他抿了一口,听著旁边那桌汉子的閒谈。 “听说了吗?铁剑门又要收徒了!” “真的假的?上次收徒都是三年前了吧?” “千真万確!我二舅家的表侄在镇守府当差,亲耳听铁剑门的执事说的!” 几个汉子顿时兴奋起来。 “要是咱家小子能被选上……” “做梦吧你!修行那是万里挑一!咱们凡人能进铁剑门做个杂役,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也是……哎,你们记不记得李大牛?哦不对,现在该叫李少主了!” 提到这个名字,酒馆里的气氛忽然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月天玄耳朵动了动。 “李大牛……李耀祖?”黑脸汉子压低声音,“不就是那个吃百家饭长大的混子?偷看镇长闺女洗澡,被赶出镇子的那个?” “小声点!”旁边人赶紧扯他袖子,“现在人家是铁剑门少主!化龙境的大修士!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咱们!” “怕什么,他又不在这儿……” 话虽这么说,黑脸汉子声音还是小了下去。 月天玄心里一动。 李大牛……李耀祖…… 从混子到少主? 这剧情,有点熟悉啊。 他放下酒碗,转头问:“各位大哥,你们说的李耀祖……是怎么当上少主的?” 几个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黑脸汉子开口:“少侠是外地人吧?这事儿在咱们这儿都传遍了!” “李大牛……哦李耀祖,原本就是镇上的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二十多岁还是个游手好閒的混子,后来……咳,犯了点事,被赶出镇子了。” “结果谁知道,人家运气好,被铁剑门的仙长看中,收为杂役。没几年工夫,就从杂役升到外门弟子,再升到內门,去年直接成了少主!” 黑脸汉子说著,语气复杂:“要说天赋,他小时候测试过,根骨平平,连外门都进不去。谁知道……” “谁知道走了狗屎运!”旁边有人接话,“不过少侠,这事儿咱们私下说说就罢了。现在铁剑门可是方圆百里的霸主,化龙境老祖坐镇,谁敢乱说话?” 月天玄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桌上。 “多谢各位解惑。这些银子,请各位喝酒。”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少侠太客气了!” 几个汉子眼睛都亮了,嘴上客气,手却麻利地把银子收了。 月天玄又看向掌柜:“掌柜的,铁剑门在哪个方向?” 掌柜还没说话,后厨门帘一掀,小草探出头来:“大哥哥我知道!在北边,三十里地,有座铁剑山!” “小草!”掌柜瞪眼。 月天玄笑了笑,又摸出块银子:“小姑娘,多谢。” 小草怯生生地看了爷爷一眼,见掌柜点头,才小跑过来接过银子,眼睛弯成月牙:“谢谢大哥哥!” 月天玄起身,拿起剑。 他打算去铁剑门看看。 如果那个李耀祖真是气运之子……正好杀了。 如果不是,也不过白跑一趟。 第131章 漠然者的剑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漠然者的剑 就在月天玄转身的剎那—— “救命啊!!” 悽厉的惨叫声从镇口炸开,像刀子一样划破了午后的寧静。 酒馆里那几个正摸著碎银子傻乐的汉子,嚇得一哆嗦,银子差点掉地上。 “啥、啥情况?”黑脸汉子伸著脖子往外瞅。 月天玄脚步顿住,却没回头。 他听著那惨叫声由远及近,夹杂著慌乱的脚步声和哭喊,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一路从太玄走到这儿,千里路途,见的惨事多了。 起初在某个小村,他见过山匪屠庄,一时心软出了手,救了十七八口人。 结果呢? 三天后路过下一个镇子,又是一场烧杀。 救了这里,那里又起。 救了今日,明日照样血流成河。 九天十地,弱肉强食。 凡人命如草芥,修士命如螻蚁——无非是草芥大些,螻蚁强些罢了。 他不是救世主。 月天玄抬脚,继续往门外走。 刚踏出酒馆门槛,就看见镇口方向衝过来五六个汉子,连滚带爬,浑身是血。 领头的是个乾瘦老汉,左胳膊耷拉著,袖口被血浸透,每跑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印子。 后面追著七八个人。 清一色灰布劲装,胸口绣著银色小剑,个个眼神冷得像冰,手里钢刀在阳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铁剑门的人。 “仙长!仙长饶命啊!” 老汉扑通跪倒,头磕得砰砰响,额头都磕破了:“我们杨家镇年年交税,一粒粮食都没少过!求仙长开恩,饶我们一条贱命吧!” 一个领头的铁剑门弟子走出来。 是个方脸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划到下巴,笑起来显得格外狰狞。 “是,你们是挺听话。”他声音懒洋洋的,手里的钢刀隨意掂量著,“可惜啊——”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少主不喜欢这地方。” “让我们……清理一下。”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把垃圾扫一扫”。 酒馆內外,所有听见这话的人,脸色瞬间惨白。 “清、清理……”有人颤声重复,“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疤脸青年笑了,“这破镇子碍眼,少主看著心烦。所以啊,乾脆让它消失。” 他钢刀一扬,对准跪地老汉的脖颈:“就从你开始——” “住手!!” 掌柜的从酒馆里衝出来,老脸涨得通红,指著那疤脸青年: “你们不能这样!大牛——李耀祖也是吃杨家镇百家饭长大的!你们这么做,他、他知道吗?!” “知道啊。”疤脸青年笑容更冷,“就是少主亲自下的令。” “为什么?!”掌柜的嘶声问。 “为什么?”旁边另一个矮胖弟子嗤笑,“少主说了,看见这破镇子,就想起从前那些糟心事。偷鸡摸狗,挨家挨户討饭,还被你们撵出去——越想越心烦。眼不见,心不烦嘛。” 钢刀再次扬起。 周围百姓彻底炸了。 “畜生!当初就该掐死李大牛那白眼狼!”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快跑!快跑啊!” 哭喊声、怒骂声、尖叫声混成一片,人群像炸窝的蚂蚁,四处乱窜。 铁剑门弟子听见骂声,眼神更冷,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月天玄站在酒馆门口,静静看著这场闹剧。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转身,打算从另一条巷子绕出去。 “大哥哥!” 衣角忽然被拽住。 月天玄低头。 那个叫小草的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他身边,小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她仰著小脸,眼睛红得像兔子,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 “大哥哥……救救爷爷……救救叔伯们……” 她声音发颤,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爷爷叫你少侠……爷爷说,少侠都是会行侠仗义的好人……你会救我们的,对不对?” 月天玄看著她。 这张脸瘦巴巴的,头髮枯黄,明显是常年吃不饱。 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全是信任和期盼——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掌柜的也转过头,老眼含泪:“少侠!求您救救小草,带她走!她还小,小老儿死不足惜,可孩子……孩子得活下去啊!” 周围那些原本在逃命的百姓,此刻也都停下脚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月天玄。 那一双双眼睛里,有绝望,有哀求,还有最后一丝微弱的、近乎熄灭的希望。 月天玄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轻轻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有点自嘲,甚至……有点荒唐。 “行侠仗义……一场梦” 他低声重复这句话,摇摇头。 下一瞬,他抬手,握住了背上那把玄铁剑的剑柄。 动作很隨意。 就像隨手摘片叶子,隨手掸掉衣上的灰。 剑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没有磅礴汹涌的灵力,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只是一道清淡的、近乎透明的弧形剑气,贴著地面,悄无声息地掠出。 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 噗嗤。 噗嗤噗嗤噗嗤—— 接连七声轻响,像熟透的果子掉进水里。 七名铁剑门弟子同时僵在原地。 他们脸上还保持著刚才的狞笑或冷意,眼睛却瞪得老大,瞳孔里写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 喉咙处,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缓缓浮现。 然后,鲜血喷涌。 扑通、扑通—— 七具尸体先后倒地,溅起一地尘土。 酒馆內外,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几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还保持著跪地的姿势,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掌柜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草还攥著月天玄的衣角,小嘴微张,完全傻了。 月天玄已经收剑回鞘。 那把凡铁铸成的玄铁剑,连血都没沾上一滴。 他低头看了看小草,伸手,轻轻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髮。 “鬆手,我要走了。” 小草呆呆地鬆开手。 月天玄看著她,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还愣著的百姓,声音很淡: “以后別说少侠。” “这世上,没那么多侠。” 说完,他转身,朝著镇子北边走去——那是铁剑山的方向。 第132章 杀人狂与他的吐槽刀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杀人狂与他的吐槽刀 三十里外,铁剑山。 曾经香火鼎盛的山门,此刻死寂得嚇人。 风里全是血腥味。 宗门大殿前的青石广场上,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几具尸体。 血还没干,正顺著石缝往下渗,匯成一道道暗红色的小溪。 李耀祖站在血泊中央,喘著粗气。 他身上那件锦袍早就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可他却咧著嘴,笑得整张脸都在抖。 “化龙境后期……不,快巔峰了!”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刀。 暗红色的刀身,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蠕动,正贪婪地吸著地上的血。 每吸一口,刀身就亮一分,一股暖流便顺著刀柄涌进他体內。 “爽!真他妈爽!” 李耀祖一脚踹开脚边的尸体。 那是铁剑门的老宗主,化龙境后期的修为,在方圆几百里也算號人物。 此刻却像条死狗似的瘫著,胸口一个窟窿,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老东西,”李耀祖蹲下来,用刀背拍了拍老宗主的死人脸,“当初我跪在山门外三天三夜,你说我天赋太差,连当杂役都不配。”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著股疯劲儿。 “现在呢?” “现在我宰了你,宰了你儿子,宰了你那些宝贝徒弟……整个铁剑门都是我的!”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大殿塌了半边,牌匾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几个侥倖没死的弟子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耀祖看都没看他们。 杂鱼罢了。 他所有注意力都在手里的刀上。 这把刀是三年前捡的。 那天他刚被赶出杨家镇,身无分文,只能进山打猎。 结果兔子没打著,倒是在个山洞里发现了这玩意儿——当时就是块锈铁疙瘩,差点被他当废铁卖了。 结果当天晚上,刀身突然发烫。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小子,想变强吗?” 李耀祖当时嚇得差点尿裤子。 可接下来的事儿,让他信了。 刀能反哺修为,能提升天赋,还能靠吞噬修士精血帮他突破瓶颈! 靠著这把刀,他从一个连外门都进不去的废物,一路杀到铁剑门少主。 今天更是屠了满门,硬生生衝到了化龙境后期! “还不够……” 李耀祖舔了舔嘴唇,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 “刀灵前辈,”他对著刀小声说,“附近的万兽门和黑水宗都有涅槃境老祖坐镇。要是把他们都宰了……我能突破涅槃吗?” 刀身轻轻一震。 暗红色的纹路亮起微光,像是在回应。 “哈哈哈!好!” 李耀祖大笑,提著刀就往山门外走。 刚走到山门台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那几个弟子。 “你们……” 那几个弟子嚇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全跪下了。 “少主饶命!少主饶命啊!” “我们愿意追隨少主!誓死效忠!” 李耀祖盯著他们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啊。” 他招招手,“那就跟著吧。正好缺几个打杂的。” 几个弟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跟了上来。 李耀祖没再看他们。 他心里正盘算著。 万兽门的门主万里生,涅槃境中期,擅长御兽。 黑水宗的宗主墨千水,也是涅槃境中期,功法阴毒。 正面硬刚,他肯定打不过。 可他有刀。 这把刀能让他越阶而战! “宗主那老东西,当初不肯把女儿嫁给我,不就是嫌我修为低,觉得我配不上吗?” 李耀祖冷笑,“等老子宰了万里生和墨千水,突破涅槃……到时候看谁还敢看不起我!” 他握紧刀柄,大步下山。 却没注意到—— 刀身內部,一个微弱的神念正在哀嚎。 魔刀深处。 一片混沌的黑暗空间里,莫逆缩成一团,快哭了。 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 他一个送外卖的,就因为雨天路滑摔了一跤,再睁眼就困在这破刀里了! 连动都动不了! 別人穿越要么是废材逆袭,要么是天才开局,最次也是个妖兽——好歹能喘口气啊! 他呢? 一把刀! 还是把埋在山洞里三十年没人捡的破刀! “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莫逆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三年前来了个傻小子,把他捡了回去。 结果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李大牛……现在是李耀祖。 名字挺牛逼,其实就是个心理扭曲的疯子。 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受尽白眼,心里憋著股邪火。 得了魔刀之后,那股火直接烧成了魔性。 杀人,夺宝,屠宗…… 这才三年,手上就沾了几千条人命。 “还天天摸我……” 莫逆想起这事儿就起鸡皮疙瘩。 李耀祖有事没事就抱著刀摸来摸去,跟摸宝贝似的。 可他是刀灵啊! 虽然没实体,但那感觉……简直了。 “不过快了。” 莫逆盯著刀身內部那些暗红色的纹路。 那是魔刀的本源脉络。 每吞噬一个修士的精血,纹路就亮一分。 等攒够了能量,魔刀就能突破到圣阶。 到时候他应该就能短暂脱离刀身,至少能换个宿主。 “李耀祖这疯子活不长了。” 莫逆看得清楚。 魔刀反哺修为是不假,可也在暗中侵蚀李耀祖的神魂。 照这速度,最多再杀两三个涅槃境,李耀祖就得彻底入魔,丧失理智。 到那时……就是换主人的好时机。 “嗡——” 刀身突然震动。 李耀祖的声音传了进来:“刀灵前辈,您说……去了万兽门,我能贏吗?” 莫逆翻了个白眼。 贏个屁。 万兽门主万里生是涅槃境中期不假,可人家活了三百多年,手里法宝无数,还养了十几头凶兽。 李耀祖就靠一把刀,撑死了越一个大境界。 不坑死自己都是奇蹟! “不过……” 莫逆眼珠一转。 李耀祖死了,他能换主人。 可要是李耀祖真贏了,吞噬了万里生的精血……魔刀应该能衝到天阶中品。 “拼一把。” 莫逆咬牙,调动起刀身本源。 一道微弱的意念传了出去:“能贏……但你要听我的……” 第133章 成也魔刀,败也魔刀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成也魔刀,败也魔刀 还没等李耀祖去找万兽门,铁剑门山门外突然传来动静! “轰隆——” 护山大阵被人从外面强行触动,震得整座主峰都在晃。 “谁?!” 李耀祖提著刀衝出大殿,身后三个刚收服的弟子连滚带爬跟著。 山门处,两道身影並肩站著,压根没把守门弟子放在眼里。 左边那人虎背熊腰,披著件兽皮大氅,满脸横肉,眼睛跟鹰似的扫过来。 右边是个瘦竹竿似的老者,黑袍裹身,手里拄著根黑黢黢的拐杖,浑身冒著阴冷湿气。 李耀祖心里咯噔一下。 万里生?墨千水? 这俩老东西怎么凑一块儿来了?! “哟,李少主,气色不错啊。” 万里生嗓门洪亮,话里带著明晃晃的嘲弄,“听说你把铁剑门上下全收拾了?够狠!” 李耀祖握紧刀柄,脸上挤出笑:“万门主说笑了,晚辈只是清理门户。不知二位今日驾临是……” “等你啊。” 墨千水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鬼嚎。 他眯著眼,目光死死盯在李耀祖手里那把暗红长刀上,眼神贪得毫不掩饰。 “铁剑老鬼三天前给我俩传讯,说得了个宝贝,邀我们来开开眼。” 万里生接过话,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我俩还纳闷呢,什么玩意儿值得他这么显摆……现在明白了。” 李耀祖后背发凉。 传讯?那老东西临死前还摆他一道! “刀不错。” 墨千水拄著拐杖往前走了两步,地面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能反哺修为,对吧?” 李耀祖瞳孔一缩。 “你……” “我猜的。” 墨千水嘶嘶地笑,“三年前你还是个连外门都进不去的废物,现在化龙境后期……除了撞大运,还能是什么?” 他拐杖重重一顿。 “把刀留下,给你留全尸。” 空气瞬间冻住了。 李耀祖身后那三个弟子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抖得像筛糠。 李耀祖却没退。 他盯著眼前两人,忽然低笑起来,肩膀越抖越厉害。 “哈哈哈……好,真好!” 他猛地举起刀,暗红刀身在日光下泛著妖异的光。 “想要刀?” 他眼神陡然狰狞。 “那就拿命来换!” 刀身血光炸开! …… 三里外。 月天玄站在一棵古树树梢上,远远看著铁剑门內的对峙。 破妄金瞳微微发热。 视野里,三团气运光晕格外清晰。 万里生和墨千水都是青色气运,不差,但也就那样。 倒是那个李耀祖…… 月天玄皱了皱眉。 灰色。 死气沉沉的灰,还带著丝丝黑气——这是气运枯竭、大劫將至的徵兆。 可这人明明气势汹汹,手里那把刀更是邪门,居然能让他以化龙境后期的修为,爆发出接近涅槃境巔峰的威压。 “怪事。” 月天玄目光落到那把暗红色的刀上。 破妄金瞳全力运转! 刀身纹路、材质、內部结构……一层层看透。 然后他愣住了。 刀身深处,蜷缩著一团微弱的神念。 那神念的气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穿越者?” 月天玄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天幻仙体微微震动,传来模糊的感应——这刀灵,確实来自天外。 还没等他想明白—— “主人!主人快看那把刀!” 一道奶声奶气的神念突然在他识海里炸开。 月天玄一愣。 这声音…… “是我呀!天问!” 剑灵的声音又急又兴奋,“那把刀!那是先天神坯铸成的!万古难寻的宝贝!” 月天玄心念一动,天问剑从体內飞出,悬在他身前。 剑身微微震颤,泛著银白色的光。 “你……能说话了?” “我一直能说话!只是之前你境界太低,我要是全力甦醒,会把你灵力吸乾的!” 天问剑灵的声音委屈巴巴,“现在你到长生境了,我才能出来透透气……” 它顿了顿,剑尖指向远处那把暗红色的刀。 “主人,抢过来!一定要抢过来!让我吞了那把刀,我就能进化!未来別说帝兵,就是仙器都有希望!” 月天玄挑了挑眉。 “我抢刀,为什么要送你融合?” “因为……因为我已经是你的本命剑了啊!” 天问剑急得直晃,“初次见面就是了!你若不信!神识探进来看看!剑心深处有你的烙印!” 月天玄將信將疑,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剑身。 果然。 剑心最深处,一道淡淡的月白色印记正缓缓流转,和他的神魂本源同出一脉。 这剑……还真成了他的本命剑。 “之前怎么不说?” “说了你也用不了啊,”天问剑灵小声嘀咕,“再说了,我之前在沉睡恢復……那秘境里斩韩厉那一剑,消耗太大了。” 月天玄沉默片刻,伸手握住剑柄。 一股温润的暖流顺著剑柄涌来,和他体內的灵力完美交融。 確实如臂使指。 “行,刀我会抢。” 他看向远处的战场,“不过得等他们打完。” 铁剑门前。 战斗已经白热化。 李耀祖浑身是血,可气势却越来越盛。 手里那把暗红长刀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刀身上的纹路疯狂蠕动,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片血光。 万里生脸色铁青。 他的黑熊已经倒下了,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正汩汩冒血。 墨千水也好不到哪去。 黑袍破了好几个洞,手里的拐杖断了一截,正喘著粗气。 “这小子……这刀有古怪!” 万里生咬牙,“不能硬拼了!用那招!” 墨千水眼神一狠,点头。 两人同时后退,从怀里掏出张金色符籙。 李耀祖心头一跳。 想跑? 他狞笑,提刀疾冲:“现在想走?晚了!” “晚的是你!”万里生暴喝,捏碎符籙! 金光炸开! 一头十丈高的金色巨猿虚影凭空出现,仰天长啸,一拳砸下! 墨千水也捏碎了符籙。 黑色水汽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狰狞水龙,张开大嘴咬向李耀祖! 李耀祖瞳孔骤缩。 躲不开了! 他咬牙,把所有灵力灌入刀中。 刀身血光大盛! 硬扛! 轰——!!! 金光黑水炸成一片。 气浪掀飞了方圆百丈的所有东西,山门塌了,地面裂了,连远处观战的那三个铁剑门弟子都被震得吐血昏死。 烟尘缓缓散去。 李耀祖单膝跪地,刀插在地上,勉强撑著没倒。 他贏了。 万里生的巨猿虚影碎了,墨千水的水龙也散了。 两个涅槃境中期,被他一个化龙境后期……拼成了重伤。 “哈……哈哈……” 李耀祖咳著血,却笑得癲狂。 他贏了! 可笑著笑著,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手里的刀……在发抖。 不,不是在抖。 是在吸。 疯狂地吸他体內的灵力、精血、甚至……神魂! “刀灵前辈?!” 李耀祖慌了,“你在干什么?!” 没有回应。 只有更疯狂的吞噬。 李耀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开始乾瘪,皮肤起皱,头髮变白…… “不……不!!!” 他嘶吼,“我视你为神明!我为你屠了铁剑门!我为你……” 话没说完。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下去,转眼就成了一具乾尸。 刀身血光冲天。 暗红色的纹路亮到极致,然后……缓缓蜕变。 天阶下品。 天阶中品。 天阶上品! 三个呼吸,连破三阶! 第134章 同行是冤家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同行是冤家 山门前! 墨千水躺在地上,胸口凹下去一块,正大口吐血。 可他眼睛却亮得嚇人。 他看见了。 那把暗红色的刀……在进化! 吞噬了李耀祖全身的灵力气血之后,刀身上的纹路就像活过来了一样,疯狂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嗡—— 刀身震颤! 暗红色的光冲天而起,瞬间衝破天阶下品的壁垒,直衝中品! 还没停! 嗡——!! 又一道更耀眼的光炸开! 天阶上品! “哈哈哈……咳咳……” 墨千水挣扎著爬起来,每动一下都咳出血沫子,可他脸上却满是狂喜。 万里生已经死了。 刚才那波反震太猛,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脉,这会儿瞪著眼躺在不远处,早就没了气。 现在这把刀……是他的了! “宝贝……真是天大的宝贝!” 墨千水踉蹌著走过去,颤抖著手,握住了插在地上的刀柄。 嗡! 一股温热的力量顺著手臂涌进来。 他胸口那凹陷的伤处,血肉竟然开始蠕动、癒合! 枯竭的灵力也在飞快回升! “能疗伤……还能反哺灵力……” 墨千水激动得浑身发抖。 有了这把刀,別说涅槃境了,就是生死境、阴阳境,甚至……长生境都有希望!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將来统御数州,开宗立派,受万人敬仰的画面…… “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他仰天大笑。 笑声还没落下。 眼前突然一花。 一道清亮得刺眼的剑光,快得像是从时间里偷出来的一瞬,毫无徵兆地闪过。 噗嗤。 很轻的一声。 墨千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多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血正汩汩往外涌,怎么捂都捂不住。 “谁……” 他艰难地转过头。 一个穿著蓝布衣、相貌清俊的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三丈外。 青年手里提著一把银白色的长剑。 剑尖在滴血。 月天玄根本没看墨千水。 他的目光落在那把暗红色的魔刀上。 刀身正在剧烈震颤,发出嗡鸣,像是有了灵智,想要挣脱逃跑。 “想跑?” 月天玄抬手,袖中飞出一张巴掌大小的阵图。 阵图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道月光般清冷的光幕,笼罩了方圆百丈! 太阴封禁阵图! 光幕落下,天地仿佛被冻结。 风停了,声音消失了,连空间都变得粘稠凝固。 魔刀撞在光幕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怎么都冲不出去。 月天玄这才走上前,伸手,握住了刀柄。 嗡——!!! 一股暴戾、贪婪、充满了怨念的意念,顺著刀柄疯狂衝进他的识海! 像是无数厉鬼在嘶吼,要撕碎他的神魂,占据他的身体! “哼。” 月天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识海深处,天幻仙体微微一动。 混沌色的本源旋涡缓缓流转,那股衝进来的意念就像泥沙入海,瞬间被吞噬、碾碎,没了半点声息。 月天玄低头,看著手里的刀。 破妄金瞳全力运转,金色的眸光穿透刀身,看进最深处。 那里蜷缩著一团微弱的神念。 那神念的气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像是从另一个时空硬塞进来的异物。 “穿越者?” 月天玄轻声开口,像是在问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刀身猛地一僵。 魔刀深处。 莫逆缩在角落里,快嚇哭了。 他刚吞噬了李耀祖,魔刀连破三阶,正美滋滋地盘算著——等墨千水这老东西养肥点,再噬主一次,说不定就能衝进圣阶了! 到时候,他就能短暂脱离刀身,换个宿主,重新做……人! 结果美梦还没做完,墨千水就被人一剑捅死了! 接著就是封禁阵图! 太阴之力! 这他妈是什么级別的法宝?!怎么连空间都能锁住?! 更可怕的是,这个蓝衣青年……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 “前、前辈饶命啊!” 莫逆的神念疯狂求饶,声音都在抖: “我就是个送外卖的!下雨天路滑,摔了一跤,再睁眼就困在这破刀里了!” “我真没害过人!都是李耀祖那疯子乾的!他心理扭曲,杀人夺宝,屠宗灭门……跟我没关係啊!” 月天玄没说话。 他盯著那团神念,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异色。 同行。 真是冤家路窄。 他可没忘自己的“系统”是怎么没的! 眼前这傢伙虽然是个倒霉透顶、被困在刀里三十年的同行,但確实是个穿越者。 “主人!主人快!让我吞了它!” 天问剑在旁边急得直蹦,剑身银光流转,发出嗡嗡低鸣。 月天玄沉吟了一瞬,点头。 “行。” 他鬆开了握刀的手。 “好嘞!” 天问剑欢呼一声,银光大盛,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猛地撞向悬在半空的魔刀!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诡异的、令人牙酸的“吞噬”声。 暗红色的刀身就像冰雪遇见烈阳,开始迅速消融、瓦解。银光如同贪婪的巨口,將那些碎片尽数吞没、融合。 “不——!!!” 莫逆的神念发出绝望的嘶吼。 “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我熬了三十年!三十年啊!” “我就想换个宿主……我就想活著……凭什么……凭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 最后一缕暗红色的碎片,被银光彻底吞没。 天问剑静静悬在半空,剑身银光流转,隱约能看见几道暗红色的纹路一闪而逝,隨即隱入深处。 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品阶似乎也还是原样。 月天玄挑了挑眉。 “就这?” 他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失望。 “哎呀主人!你不懂!” 天问剑灵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满是得意: “我吞的是本源!是先天神坯的根基!外表当然看不出来啦!” 剑身飞回月天玄身边,亲昵地绕著他转了一圈。 “但我现在厉害多了!” “能帮你提升五成修炼速度!还能临时借你力量,让你爆发出比现在高一个大境界的战力!” 月天玄眼睛微亮。 高一个大境界? 他现在是长生境初期,临时提升,那就是圣人境初期的战力。 不过…… “能撑多久?”他问。 “唔……大概半刻钟!”天问剑灵想了想,又补充,“而且等我以后继续进化,时间还能更长!” 半刻钟。 月天玄在心里盘算——够杀很多人了。 “还不错。”他点点头,总算有了点讚许。 “主人!你都不激动吗?!” 天问剑灵委屈巴巴: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我是成长型本命剑!以后你境界提升,我的品质也会跟著涨!” “我超厉害的!” 月天玄伸手,握住剑柄。 一股温润的暖流顺著手臂涌入,与体內灵力完美交融。 確实,比之前更顺畅了。 “嗯,激动是有点激动。” 他笑了笑,隨即目光转向不远处那片坍塌的山门废墟。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过现在……我得先处理件事。” 月天玄抬头,望向百丈外那棵最高的古树树冠,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石逸,看了这么久,还不现身吗?” 他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莫非……是想当猎人?” 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几息之后。 古树树冠上,空间微微波动。 一道黑衣身影,缓缓浮现。 他负手立在树梢,身形隨著枝条轻轻起伏,仿佛没有重量。 黑衣如墨,面容冷峻。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处,隱约可见一阴一阳两道细微的光轮,缓缓转动。 重瞳! 石逸低头,目光落在月天玄手中的天问剑上,又缓缓移到他脸上。 “天问剑……”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月天玄。” “未来榜第一。”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的弧度: “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第135章 重瞳拦路,剑问因果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35章 重瞳拦路,剑问因果 被石逸轻鬆叫破身份,月天玄没有惊讶。 天问剑太显眼了。 自打天道金榜横空出世,各大天骄的信息早被扒了个底朝天。 画像、特徵、惯用兵器……但凡有点名气的,资料都快人手一份了。 没认出来,那才奇怪。 月天玄其实中途就发现石逸了。 就在李耀祖和墨千水他们狗咬狗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远处那棵古树上,有道目光一直冷冷盯著。 所以他没急著出手。 他想看看,这位重瞳世家的少主,躲在暗处到底想干什么。 结果等了半天,石逸就跟块石头似的,一动不动。 眼看魔刀都要飞了,月天玄这才不得不现身。 刚才握住刀柄的瞬间,他下意识全力催动了破妄金瞳。 金色的眸光穿透虚空,落在石逸身上。 几行信息浮现在他脑海: 【姓名:石逸】 【年龄:二十】 【身份:石族少主,禁区少尊】 【境界:长生境初期】 【体质:重瞳】 【气运:金(带紫)】 【状態:警惕,算计,战意隱现】 其他信息都正常,和他知道的大差不差。 就是“身份”那一栏,让他心头微动。 禁区少尊? 石逸拜禁区之主为师了? 难怪境界提升这么快。 禁区里头別的不多,堆积了数个纪元的灵药、神材,那可真是要多少有多少。 就是不知道……他拜的是哪个禁区。 九天十地,禁区绝地数不胜数。 幽冥血海、轮迴海、葬天岛、太初古矿…… 光东域就有三个! 数个纪元积累下来,沉睡的至尊就算没有八十,也有一百了。 ——就这,还是歷届大帝不断清理的结果。 要不是那些老傢伙大多寿元將尽,又被当世法则排斥,或被自身禁制镇压,不敢轻易甦醒…… 九天十地,怕是早就成了至尊的猎场。 月天玄压下这些杂念,抬头看向树梢上的黑衣青年。 “石逸,”他开口,语气平淡,“是挺巧。” “你不在中洲好好待著,跑东荒来做什么?”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当然,你的行踪我没兴趣打听。” “不过——” 月天玄眼神冷了下来:“你暗中窥视,就有点碍著我了。” 他握紧天问剑,剑身发出细微的嗡鸣。 “石兄,是想跟我……论道一番吗?” 这句话说得轻,里头藏的杀气却半点没掩饰。 石逸也是气运之子。 金中带紫的气运,虽不如叶逍遥那种纯紫,但也绝不是普通天骄能比的。 要是这人不怀好意…… 月天玄不介意试试,能不能把他留下。 树梢上,石逸黑衣猎猎。 他看著月天玄,重瞳深处阴阳光轮缓缓转动,像在推演什么。 几息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带著点世家子弟惯有的矜持。 “月兄说笑了。” 石逸从树梢飘然而下,落在月天玄十丈开外,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在下只是恰逢其会,路过此地,见血气冲天,才过来看看热闹。” 他语气温和,眼神却一直盯著月天玄手里的剑。 “至於论道……” 石逸摇了摇头:“你我之战,不在今日。” 月天玄眯了眯眼。 不在今日? 那就是以后总要打一场唄。 他也不接话,直接道:“既然石兄无意爭斗,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就走。 这石逸一看就底牌多得很,难搞。 再加上“禁区少尊”这个身份,背后说不定站著个老不死的至尊。 现在撕破脸,不划算。 “月兄且慢。” 石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月天玄脚步一顿,没回头。 “还有事?” “看月兄这身打扮,怕是打算游歷红尘吧?” 石逸缓步走近,语气依旧温和:“正巧,瑶光圣地即將举行万族盛会,在下也打算前去见识见识。” 他顿了顿,笑道:“不如……同行?” 月天玄转过身,看著石逸。 同行? 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没有跟陌生人同行的习惯。” 月天玄语气冷淡:“让开。” 石逸没动。 他站在那儿,重瞳里光影流转。 “月兄別动怒。” “在下只是想交个朋友。” 石逸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诚恳:“能与月兄这等天骄结交,实乃幸事。” 月天玄心里冷笑。 交朋友? 骗鬼呢。 石逸挖骨的事,他早有耳闻。 再联想到苏尘是在秘境里得到的至尊骨…… 这里头的水,深著呢。 这人突然凑上来,绝对没安好心。 说不定……就是衝著苏尘,或者石昊来的。 月天玄懒得再跟他废话。 手腕一翻,天问剑骤然亮起! “石兄既然想交友——” 他一剑斩出,剑光如虹! “那我就以武会友!” 第136章 加钱的「友情」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加钱的「友情」 剑光来得太快。 石逸瞳孔一缩,重瞳本能运转,阴阳光轮在眼底疯狂转动,瞬间將那道剑芒的轨跡、力道、角度解析得清清楚楚。 他身形向后飘退,同时右手抬起,掌心浮现出一道黑白交织的符文。 “镇!” 符文炸开,化作一面半透明的阴阳盾挡在身前。 鐺——! 剑光斩在盾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气浪炸开,地面被犁出一道三丈长的深沟,尘土飞扬。 石逸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眼掌心——虎口处微微发麻。 好重的力道! “月兄,”他抬眼,重瞳里闪过一丝寒意,“你这是何意?” “何意?” 月天玄一步踏前,天问剑再起,又是一道剑光斩出! “刚才不是说了吗?”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这个人,就喜欢用剑交朋友。” 剑光如潮,一剑快过一剑。 凌霄剑诀在他手中施展到极致,每一剑都刁钻狠辣,专攻咽喉、心口、丹田这些要害。 石逸起初还能应对。 重瞳开合间,神光迸射,將一道道剑招的轨跡看得清清楚楚。 他双手结印,阴阳二气在掌间流转,时而化作黑白锁链缠绕剑身,时而凝聚成符文大印镇压而下。 但十招过后,他脸色渐渐变了。 月天玄的速度……在变快。 而且越来越快!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重瞳最大的优势,被抵消了大半。 石逸眼中阴阳轮转,能清晰看见月天玄下一剑要斩向自己左肩。 他提前半息侧身,掌心凝聚的“阴阳破灭指”已经对准了月天玄露出的空当。 可就在他出指的剎那—— 月天玄那双金色的眼睛,忽然闪过一道微光。 破妄金瞳! 石逸只感觉自己的招式轨跡,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目光完全锁定。 月天玄原本斩向左肩的剑招,竟在半空中诡异地变向,剑尖一挑,直刺他刚抬起的右腕! “嘖。” 石逸不得不收指后撤,重新拉开距离。 他重瞳能解析招式、窥破弱点,理论上同阶几乎无敌。 但月天玄也有破妄金瞳! 你解析,我也解析。你窥破,我也窥破。 两人就像开了全图掛对打,拼的就是硬实力和临场应变。 “来得好!” 月天玄长笑一声,越打越兴奋。 他难得遇到这种级別的对手。 凌霄剑诀在他手中彻底放开,剑光如龙腾九天,剑意如海潮翻涌。 “万剑归宗!” 一剑斩出,千百道剑气虚影在空中凝聚,化作剑雨倾泻而下! 石逸重瞳急转,瞬间分析出这一招的薄弱点。 “阴阳轮转,吞天噬地!” 他双手在胸前划圆,黑白二气化作一道旋涡,將大半剑气吞噬绞碎。 但仍有数十道剑气突破旋涡,斩向他周身要害。 石逸身形如鬼魅般闪烁,在剑雨中穿梭。 嗤啦—— 一道剑气擦过他左臂,衣袖裂开,皮肤上留下浅浅的血痕。 他眼神一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月兄,你逼我的。” 石逸深吸一口气,重瞳猛然大亮! 嗡—— 身后虚空震盪,一幅浩瀚的异象缓缓展开。 那是一片古老的世界虚影,天穹被分割成黑白两色,左边烈日当空,右边皓月高悬。 山河大地在虚影中沉浮,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演化出万物生灭的景象。 本命异象——阴阳乾坤界! 异象展开的瞬间,一股恐怖的镇压之力笼罩四方。 月天玄斩来的剑光,在异象前寸寸崩碎,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 “重瞳开天,生死凝视!” 石逸双瞳中射出两道神光。 一道炽白如日,蕴含无尽生机; 一道漆黑如夜,充斥著死寂毁灭。 两道神光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 这才是重瞳真正的杀招——不止看破,更能执掌生死! 月天玄脸色微凝。 他身形急退,同时天问剑横在身前,剑身银光大盛。 鐺鐺——! 两道神光先后轰在剑身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月天玄被震得倒飞十余丈,落地时脚下犁出两道深沟。 但他眼中金芒更盛。 痛快! 就在这高强度的廝杀中,他体內灵力疯狂运转,早已触及瓶颈的修为,终於轰然衝破! 长生境中期——成! 一股更磅礴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流遍四肢百骸。 月天玄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忍不住上扬。 而另一边,石逸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他动用了本命异象,甚至施展了“生死凝视”,居然没能拿下月天玄。 反而让对方在战斗中突破了! “月兄,”石逸收起异象,重瞳恢復正常,但语气已经冷了下来,“再打下去,是要逼我动用底牌吗?” 他抬手,一尊古朴的小鼎从袖中飞出,悬在掌心。 鼎身三足两耳,表面刻著山河纹路,散发出厚重如山的威压。 准帝兵——山河鼎! 虽然没有完全解封,但那股威压,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月天玄见状,终於停手。 他站在原地,气息微喘,但眼神明亮。 “石兄说笑了。” 月天玄收剑回鞘,语气轻鬆: “我不过是手痒,想活动活动筋骨。” “现在活动完了,也该走了。” 他转身,作势欲走。 “等等。” 石逸再次叫住他。 月天玄回头,挑眉:“还有事?” “月兄不是说以武会友吗?”石逸收起山河鼎,脸上又掛起了那副温和的笑容,“如今架也打了,月兄却要一走了之……怕是不太好吧?” 月天玄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你想怎样?” “不如你我结伴同行。”石逸走上前,语气诚恳,“路上也能互相切磋,磨礪神通,共同论道。” 他顿了顿,又道: “实不相瞒,刚才一战,在下也收穫颇多,隱隱有突破之感。” “若能与月兄同行,时常切磋……想必对彼此都有益处。” 这话半真半假。 刚才那一战,他確实有所感悟,距离长生境中期只差一线。 但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就这么放月天玄走。 月天玄看著他,心里飞快盘算。 这石逸,是铁了心要跟著了。 赶是赶不走了。 真要撕破脸死磕,对方有山河鼎,自己虽然也有底牌,但未必能討到便宜。 而且…… 月天玄目光扫过石逸腰间的一块血色玉佩。 那玉佩上,隱约散发著一丝让他心悸的气息——那是属于禁区至尊的印记。 这石逸,怕是真拜了某个老怪物为师。 “行啊。” 月天玄忽然笑了,笑得很真诚。 “石兄想跟著,也不是不行。” 他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 “不过……得加钱。” 石逸一愣。 “加钱?” “对啊。”月天玄理所当然道,“我月天玄出门在外,时间很宝贵的。你非要跟著,耽误我歷练,总不能白跟吧?” “这样,一天……一万灵石。” “预付十天,概不赊帐。” 石逸:“……” 他重瞳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这什么路数? 堂堂太玄圣子,未来榜第一,开口就是钱? “月兄……缺灵石?”石逸试探著问。 “缺啊,怎么不缺。”月天玄嘆气,表情很真诚,“剑修有多穷,石兄难道没听说过?再说了,修炼不要钱啊?丹药、法宝、阵图……哪样不是吞金兽?”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给不给?不给就让开,別耽误我赶路。” 石逸沉默了几息。 他重瞳微微转动,在分析月天玄这话的真假。 最后,他还是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锦袋,扔了过去。 “十万灵石,预付十天。” 月天玄接住袋子,神识一扫。 哟,还挺大方。 里头不光有上品灵石,还有几瓶“阴阳淬体丹”,几块“星辰铁”——都是对修炼有帮助的好东西。 “成交。” 他笑眯眯收起袋子,转身就走。 “跟上吧,石老板。” 石逸看著他的背影,重瞳深处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他摸了摸腰间的血色玉佩,指尖微微用力。 “月天玄……” 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石逸跟了上去。 第137章 仙酿出世,风云聚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仙酿出世,风云聚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铁剑山的范围。 月天玄走得不算快。 他像是在散步,偶尔还停下来,弯腰摘一朵路边的野花,放在指尖捻转。 那花是淡紫色的,在夕阳里显得很单薄。 石逸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脚步很稳,也不说话。 山风从两人中间穿过,扬起衣角。 气氛有点怪。 一个太玄圣子,一个石家少主,刚打完一架,现在却並肩走在荒山里。 说朋友不像朋友,说敌人不像敌人。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下来。 月天玄忽然停住脚步。 他转身,把那朵野花隨手扔在地上,看向石逸。 “石兄。”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嗯?” 石逸也停下来,重瞳在暮色里泛著微光。 “你跟著我,到底想干什么?” 月天玄问得很直接。 石逸沉默了两息。 山风吹过,他额前的黑髮轻轻飘起。 “月兄何出此言?” 他语气温和,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在下真的只是想结交一番……” “行了。” 月天玄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別演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石逸近了些。 那双破妄金瞳在黄昏里泛著淡金色的光,盯著石逸的眼睛。 “你石家在中洲,我在东荒。” “咱俩之前连面都没见过,你突然跑来说要交朋友……” 月天玄顿了顿,轻笑一声。 “这话你自己信吗?” 石逸没立刻回答。 他重瞳微转,眼底的阴阳光轮缓缓流转,像是在推演什么。 几息后,他嘆了口气。 那嘆气声很轻,却透著股说不出的复杂。 “月兄明察。” 石逸开口,声音低了些。 “实不相瞒,在下確实……另有原因。” 月天玄挑眉。 “说来听听。” 他抱著胳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石逸斟酌著语气,缓缓道: “跟著月兄,其一是想通过月兄找到苏尘。” 他顿了顿,重瞳直视月天玄。 “我与苏尘,有点旧怨想要了结。” “苏尘是太玄弟子,月兄身为太玄圣子,应该清楚他在哪吧?” 月天玄笑了。 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石兄猜错了。” 他摇头。 “苏尘在哪?我的確不知。” “再说了——” 他往前一步,声音冷了下来。 “既知你与他有旧怨,我更不会让你见到他。”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石逸却没生气。 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理解的表情。 “月兄说得是。” 他点头。 “不过,不管月兄知不知晓,万族盛会上我应该能碰见他。” “我只是想了却一个心结而已。” 月天玄盯著他看了几秒。 “旧怨?” 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著审视。 “什么旧怨,值得你这位石家少主跨界追杀?” 石逸沉默片刻。 “六年前,秘境里的事。” 他声音很平静,但重瞳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寒意。 “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骨头。” 石逸说得很简单,但月天玄立刻明白了。 至尊骨。 圣地资料里提过,苏尘的至尊骨是石昊所赠,而石昊的至尊骨……是被石逸挖走的。 这旧怨,是血仇。 “懂了。” 月天玄点头,没再多问。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石逸跟上。 又走了一段,月天玄再次开口。 “你刚才说其一。” “那其二呢?” 石逸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向月天玄的背影,重瞳里的阴阳光轮转得快了些。 “其二……” 他声音低缓。 “大概是好奇吧。” “好奇?” 月天玄回头,似笑非笑。 “对我好奇?” “对。” 石逸坦然点头。 “月兄,我看不透你。” 他重瞳微亮,眼底的光轮缓缓旋转。 “我的重瞳,能窥因果,能见未来一线。” “可是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真正的困惑。 “你的命轨,我看不清。” “一片混沌。” 月天玄脚步不停。 “看不清就看不清唄。” 他语气隨意。 “未来这东西,谁说得准?” “可是金榜已经揭露了。” 石逸跟上他,並肩而行。 “金榜说,你以身化梦,救世而终。” 他侧头,重瞳盯著月天玄的侧脸。 “但我推演的未来里,看到的却不是这样。” 月天玄挑眉。 “哦?你看到什么?” “血海。” 石逸缓缓吐出两个字。 “诸帝陨落,纪元崩塌。” “而你站在血海中央,身后是……” 他忽然停住,眉头皱起。 “看不清了。” 月天玄轻笑一声。 “所以说,未来这东西,信一半就好。” 他抬头,看向远方渐渐暗下去的天空。 “金榜的未来,你推演的未来,或许都不准。” “石兄何必纠结?” 石逸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著股释然。 “月兄说得对。” 他点头。 “未来隨时可变。” “不过——” 他话锋一转。 “月兄打算去哪?” “醉仙城。” 月天玄答得乾脆。 “收到消息,醉仙楼酿出了天下一等一的醉仙酿,邀请天骄共品。” “打算去凑凑热闹。” 石逸眼睛微亮。 “此事的確在修炼界传得沸沸扬扬。” “醉仙酿更是一等一的珍品,对长生境修士都有大用。” 他顿了顿,看向月天玄。 “不过据我所知,醉仙楼只接待金榜天骄。” “月兄此去,身份必定会暴露。” 月天玄耸肩。 “本就是一时兴起,嫌路上麻烦才隱匿行踪。” “真暴露也无妨。” 他语气轻鬆。 “反正万族盛会也要露面,早一点晚一点,没什么区別。” 石逸看著他这副隨性样子,忍不住笑了: “月兄通透。” 他顿了顿,道: “那……我们就去尝尝,醉仙酿是否名副其实。” 同一片夜空下。 东域各处,都因为醉仙楼的消息,暗流涌动。 大荒边缘。 苏尘和石昊刚从一个古遗蹟里钻出来,两人身上都掛著彩。 石昊胸口一道爪痕,深可见骨,正汩汩冒血。 苏尘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骨头断了。 “妈的,那头畜生真够劲儿。” 石昊齜牙咧嘴地撕了块布,胡乱把伤口裹上。 苏尘没说话,咬著牙把断骨接好,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两颗丹药,扔给石昊一颗。 两人坐下来调息。 过了小半个时辰,伤势才稳住。 石昊睁开眼,忽然道: “苏大哥,你听说了吗?” “什么?” “醉仙楼,出万年份的醉仙酿了。” 苏尘动作一顿。 “醉仙酿?” “对!”石昊眼睛发亮,“听说那玩意儿对长生境都有大用,能淬体凝魂,提升修为!” 苏尘沉默了下。 “你想去?” “去啊!为啥不去?” 石昊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咱俩现在这德行,不正需要好东西补补吗?” 苏尘看著他。 看著这小子明明一身伤,却还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 心里那点犹豫,忽然就散了。 “行。” 他站起身。 “那就去。” 石昊一愣。 “真去?” “真去。” 苏尘拍了拍身上的土。 “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 “这一趟,可能不太平。” 石昊笑容淡了些。 “你是说……石逸?” 苏尘点头。 “他既然出来活动了,醉仙楼这种场合,不会错过。” 石昊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又笑了。 笑得有点冷。 “来就来唄。” “六年了,该见的,总要见。” 苏尘看著他,没再说话。 两人收拾好东西,朝醉仙城方向掠去。 南岭,妖皇殿。 金鹏太子坐在赤金王座上,手里捏著一块传讯玉简。 玉简里传来醉仙楼的消息。 他看完,嗤笑一声。 “醉仙酿?” “人族就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殿下一位老妖躬身道: “太子,那醉仙酿確实不凡,万年才出一坛,对修为大有裨益……” “用你说?” 金鹏太子斜他一眼。 老妖赶紧闭嘴。 金鹏太子把玉简一扔,靠在王座上,金翅懒洋洋地收在身后。 “不过……” 他眯了眯眼。 “听说这次,不少天骄都会去。” “月天玄那小子……应该也在吧?” 老妖心头一跳。 “太子的意思是……” “去瞧瞧。” 金鹏太子站起身,金翅一振,殿內捲起狂风。 “顺便看看,那个未来榜第一——” “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说完,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老妖望著他离去的方向,忧心忡忡。 太子这性子…… 怕是要惹祸啊。 西漠,苦行路上。 法海赤脚走在沙漠里。 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他穿著一身破旧僧衣,眉心那点“卍”字印在烈日下微微发亮。 手里捏著个破钵,走几步,就停下来化缘。 可这荒凉沙漠,哪有人家? 化了一天,钵里还是空的。 法海也不恼。 盘腿坐下,诵经。 诵到一半,怀里一块木牌忽然发热。 是师门传讯。 他神识扫过。 消息很简单: 醉仙酿出世,可净心魔,於你修行有益。 法海沉默片刻。 合十。 “阿弥陀佛。” 他起身,转向东方。 “酒肉穿肠,佛心不染。” “既顺路……”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 “便去度一度,那些沉溺物慾之人。” 说完,继续前行。 脚步比之前快了些。 第138章 潜流暗涌醉仙城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潜流暗涌醉仙城 赶了整整三天的路,月天玄和石逸终於遥遥望见了醉仙城的轮廓。 “好一座圣城。”石逸站在山岗上,重瞳中倒映出远处那巍峨连绵的宫宇。 放眼望去,醉仙城占地数百里,城墙高达数千丈,通体由白玉般的“醉仙石”砌成,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城內楼阁亭台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间隱约可见灵气氤氳成雾,远远便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酒香。 这便是东域中部闻名遐邇的醉仙城。 传闻此城乃三万年前一位准帝所建,那位前辈来歷神秘,姓名不显,只因嗜酒如命,酿酒之术更是独步天下,便被世人尊称为“酒神”。 醉仙酿,便是出自他手。 “酒神前辈万年前酿出第一批醉仙酿后便闭关不出,”月天玄负手而立,白衣在山风中微微飘动,“金榜现世,倒是把许多沉睡的老怪物都惊醒了。” 石逸点头:“准帝寿元漫长,常以神源自封,蛰伏等待成帝之机。酒神前辈此次出关,恐怕不止是品酒那么简单。” “醉翁之意不在酒,”月天玄轻笑,“在於『看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瞭然。 金榜横空,未来榜震动诸天,这一代天骄的命轨交织碰撞,註定要搅动风云。 酒神此时设宴,广邀天下天骄,说是品酒,实则何尝不是想亲眼看看,这一世究竟能出多少真龙? “走吧。”月天玄率先迈步。 石逸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重瞳微转,扫视著城外的景象。 醉仙城门外,早已车水马龙。 修士云集,至少都是神通境以上的修为,化龙、涅槃境的也不在少数,甚至偶尔能感应到生死境的气息。 但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地排著队,无人敢造次。 城中坐镇的,可是一位准帝。 酒神前辈出关后便立下规矩:醉仙城內禁止打斗,谁动手,他不介意“以大欺小”。 此言一出,醉仙城瞬间成了许多亡命之徒的避难所——只要逃进城,仇家便不敢追进来。 当然,明眼人都清楚,酒神立这规矩,主要还是为了护住来参加品酒大会的天骄们。 他不可能让自己举办的盛会变成修罗场。 “听说没有?醉仙楼这次只接待金榜天骄!” “那不是废话吗?酒神前辈邀请的,自然是这一代最顶尖的人物。” “可咱们这些没上榜的,难道就白来了?” “那倒不是,执事不是说了吗?只要通过『三问九试』,照样能进去!” 城门口议论纷纷。 月天玄和石逸走近时,正好看见一名身著锦袍的城主府执事立於高台之上,朗声宣读规则: “诸位,品酒大会三日后於醉仙楼举行!” “城主有令:凡天道金榜上榜者,不论体质榜、战力榜、未来榜,皆可免费入住醉仙楼,一切花费全免!” 三日后品酒大会,更可获赠一杯醉仙酿!”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醉仙楼是什么地方? 楼中珍饈皆是灵材烹製,仙酿更是外界难寻,吃一顿至少数万灵石! 全免?还送醉仙酿? “酒神前辈当真大气!” “不愧是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啊!” 有人忍不住高声问道:“执事大人!若非金榜天骄,可否有机会?” 执事微微一笑:“城主说了,此次品酒大会,不论出身,只看缘分。非金榜天骄者,若能通过城主布下的『三问九试』,亦可享同等待遇!”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金榜天骄也需回答酒神前辈一个问题——不论答案是什么,皆有仙酿相赠。”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议论纷纷。 “三问九试?那是什么?” “谁知道呢,酒神前辈性格顽童,考验千奇百怪,可能问你一个问题,可能让你陪他下一盘棋,也可能让你去摘一朵根本不存在的花……” “这么说,咱们也有机会?” “试试唄!万一呢?”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一瞬。 一艘赤金色的飞舟破空而至,舟身雕刻著展翅金鹏的图腾,妖气衝天,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滯。 飞舟缓缓降落在城门前空地上。 舱门打开,三道身影踏步而出。 为首者一身金袍,面容桀驁,双目锐利如鹰,背后隱隱有金色羽翼虚影展开——正是金鹏太子。 他左侧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披著兽皮大氅,乃是蛮熊族的熊烈。 右侧则是个身形修长的白衣青年,眼神冰冷,腰间佩著一柄弯刀,是白狼族的白破军。 三人一现身,场中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 “妖族也来了……” “金鹏太子,未来榜第三十五名!熊烈和白破军也在金榜上,都是六百多名的天骄!” “这气势……不愧是妖族太子。” 金鹏太子目光扫过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看向高台上的执事: “我等三人皆位列天道金榜,不知醉仙城可欢迎?” 执事面色不变,拱手道:“醉仙城来者不拒。三位既是金榜天骄,请!”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补充:“不过,还请太子进城后勿生事端。否则……在下不介意『请』您出去。” 金鹏太子眼神骤然一冷。 空气仿佛凝固了。 但最终,他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发作。 准帝的规矩,他还没狂妄到敢当面挑衅。 “带路。”金鹏太子淡淡道。 执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就在金鹏太子三人正要入城时,人群忽然分开一条道。 一个赤脚僧人不紧不慢地走来。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衣,眉心血色的“卍”字印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手里托著个破旧的钵盂,看起来风尘僕僕。 正是法海。 他走到城门前,抬头看向执事,合十行礼: “阿弥陀佛。贫僧法海,有幸位列金榜,可否……討顿饭吃?” 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执事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大师客气了!快请进!” 法海眼睛微亮,道了声佛號,便要入城。 “嗤——” 金鹏太子忽然回头,嗤笑一声:“不愧是禿驴,饿死鬼投胎。” 他对佛门素无好感,何况这法海曾在妖域歷练时,度化(斩杀)了不少妖族。 法海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身,看向金鹏太子,眼眸清澈,却深不见底。 “阿弥陀佛。” 法海垂眸,声音平静:“太子杀性未敛,戾气缠身。他日若不加收敛,必遭杀劫。” 金鹏太子脸色一沉:“禿驴,你咒我?” “非是诅咒,”法海摇头,“是告诫。” “你——” “太子,”执事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城內禁止爭执。” 金鹏太子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法海一眼,拂袖转身,大步进城。 法海也不在意,托著钵盂,赤脚跟上。 执事看著两人的背影,轻轻摇头。 就在这时,他似有所感,忽然转头看向人群外围。 那里,一白一黑两道身影正並肩走来。 白衣胜雪,容顏俊美,气质隨性淡然,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 黑衣如墨,面容冷峻,双目深处隱约可见阴阳轮转的异象。 执事瞳孔微缩。 这两人…… 月天玄走到城门前,抬头看了眼高耸入云的城门,又看向执事,微微一笑: “太玄圣地,月天玄。” 石逸也淡淡道:“中洲石家,石逸。” 全场瞬间寂静。 下一秒,譁然炸开! “月天玄?!未来榜第一!” “石逸!重瞳世家少主!未来榜第十二!” “我的天……这两位居然一起来了?” “这下可热闹了!” 执事连忙从高台上跃下,拱手行礼:“月圣子,石少主,二位大驾光临,醉仙城蓬蓽生辉!快请进!” 月天玄点头:“有劳。” 他撤去了脸上的偽装,恢復了本来面貌。 此刻白衣飘飘,容顏绝世,当真如浊世佳公子,引得周围不少女修目眩神迷。 石逸跟在他身侧,重瞳扫视著城內景象,神色平静。 两人正要入城,月天玄忽然脚步一顿。 他转头,看向人群另一侧。 那里,两个风尘僕僕的身影刚刚赶到。 一个身著朴素青衫,面容坚毅,眼神清澈,胸口隱约有金光透出。 另一个年纪稍轻,穿著粗布衣裳,看起来像个寻常少年,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此刻正死死盯著石逸,拳头攥得发白。 苏尘。 石昊。 月天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石逸也看见了他们。 重瞳深处,阴阳光轮缓缓转动。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看著石昊,眼神复杂,似有万千情绪翻涌,最终却归於一片沉寂。 石昊也在看著他。 六年了。 当年秘境里那一幕,刻骨铭心。 挖骨之痛,濒死之恨,逃亡之苦……每一样,都忘不了。 苏尘按住石昊的肩膀,低声道:“小石头,冷静。” 石昊深吸一口气,拳头缓缓鬆开。 他別过脸,不再看石逸。 苏尘这才看向月天玄,拱手道:“太玄圣地苏尘,见过圣子。” 月天玄点头:“苏师弟,许久不见。” 他又看向石昊,笑了笑:“这位便是石昊兄弟?” 石昊愣了愣,也拱手:“见过月圣子。” “不必客气,”月天玄摆摆手,“既然都到了,便一起进城吧。” 执事连忙道:“几位请隨我来!” 一行人这才陆续入城。 围观的修士们看著他们的背影,议论声久久不息。 “这下醉仙楼可热闹了……” “月天玄和石逸同行,苏尘和石昊也到了,金鹏太子、法海都在……这次品酒大会,怕是会碰撞出不少火花。” “何止是火花?我看是火星撞星辰!” “等著看好戏吧……” 第139章 古楼听风起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古楼听风起 醉仙城內,街道宽阔,两旁楼阁林立。 空气中酒香更浓了,吸一口都让人微醺。 执事引著眾人往城中心走,边走边介绍: “醉仙楼位於城中心,高九层,通体由『醉仙石』建造。诸位金榜天骄皆安排在第三层,那里已备好灵果仙酿。” 月天玄忽然开口:“执事,酒神前辈此次出关,可有什么特別交代?” 执事看了他一眼,笑道:“圣子敏锐。城主確实交代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一世的酒,要配这一世的人。』” 月天玄若有所思。 石逸重瞳微闪:“酒神前辈……是在挑选传承者?” 执事不置可否:“城主心思,岂是我等能揣测的。诸位只需知道,此番机缘难得,务必把握。” 说话间,已到了醉仙楼前。 那是一座巍峨的神楼,飞檐斗拱,雕樑画栋。 楼高九层,通体泛著暗金色的光泽,散发著醇厚的酒香。 站在楼前,仿佛置身於千年酒窖之中。 楼门大开,里头灯火通明。 执事拱手:“诸位请上三层。明日辰时,会有『三问九试』的详细说明。今夜可好生休息。” 月天玄点头,率先踏入楼中。 石逸跟在他身后。 苏尘和石昊对视一眼,也走了进去。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门內时,街道拐角处,金鹏太子三人缓缓走出。 熊烈咧嘴:“太子,那月天玄和石逸……” 金鹏太子眼神冰冷:“不必急。醉仙楼內不能动手,三日后城外……有的是机会。” 白破军忽然道:“太子,那个法海……” “禿驴?”金鹏太子冷笑,“他活不过这次大会。” 三人也踏入楼中。 远处屋檐上,法海盘膝而坐,赤脚悬空。 他缓缓睁眼,望向醉仙楼,低声诵了句佛號。 “杀劫已至……阿弥陀佛。” 醉仙楼三层,空间开阔。 中央设白玉论道台,四周散置紫檀木案,每案上都摆满了灵果仙酿。 朱果、玉液、龙涎酒……灵气氤氳成雾,吸一口就让人毛孔舒张。 东侧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俯瞰全城夜景。 西侧有九道古朴门户,门楣上刻著不同的字——正是“三问九试”入口。 月天玄和石逸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石逸重瞳微转,扫视全场。 他的目光在远处角落停留——苏尘和石昊坐在那里,石昊正盯著案上灵果咽口水。 “月兄,”石逸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的两位同门,似乎对我颇有戒心。” 月天玄倒了杯玉液,抿了一口:“石兄当年做的事,换谁都会有戒心。” 石逸笑了:“那月兄为何还允我同行?” “各取所需。”月天玄抬眼,“你需要我带你找到苏尘和石昊,我需要你……当个幌子。” “幌子?” “对啊。”月天玄轻笑,“有你这么个重瞳少主在身边,很多人的注意力就会放在你身上。我行事……方便些。” 石逸沉默片刻,重瞳深处闪过一丝寒意,但很快又敛去。 “月兄坦诚。” “我一向坦诚。”月天玄放下酒杯,“所以石兄,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找苏尘,到底想干什么?” 石逸没立刻回答。 他看著窗外夜色,重瞳里倒映著万家灯火。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道:“我想要苏尘的至尊骨。” 月天玄挑眉:“那是他融合了的,你怎么要?再挖一次?” “不。”石逸摇头,“我要他自愿给我。” 月天玄笑了,笑得很冷:“石兄,你当我傻,还是当苏尘傻?” “我没当任何人傻。”石逸转过头,重瞳直视月天玄,“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至尊骨本就该是我的,当年……是出了意外。” “意外?”月天玄嗤笑,“挖同族骨,叫意外?” 石逸眼神一冷,但没发作。 气氛忽然僵住了。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金鹏太子三人走了上来。 熊烈一进门就嚷嚷:“这地方不错!酒呢?上酒!” 白破军则冷冷扫视全场,目光在月天玄、法海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法海独自坐在西南角,面前仅一钵一筷。 他进食极快——一枚朱果入口,三息化尽; 一盏玉液入喉,无声无息。 动作却端庄如礼佛,周身隱隱有金光流转。 金鹏太子径直走向主位,坐下后自斟自饮。 他目光如刀,扫过月天玄,又扫过法海,杀意隱而不发。 月天玄仿佛没看见,继续喝酒。 石逸重瞳微闪,低声道:“金鹏太子对你敌意很深。” “不止对我。”月天玄淡笑,“他对所有挡他路的人,都有敌意。” “那月兄挡他路了吗?” “你说呢?”月天玄抬眼,破妄金瞳里金光微闪,“未来榜第一……这个位置,很多人想坐。” 石逸懂了。 金榜排名,尤其是未来榜,看似虚名,实则牵动气运。 月天玄排第一,就等於站在了所有天骄的对立面。 “月兄不担心?”石逸问。 “担心有用吗?”月天玄耸肩,“该来的总会来。与其担心,不如想想怎么把他们打服。” 这话说得隨意,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石逸深深看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东北角传来动静。 石昊终於忍不住了,伸手去拿案上的灵果。 可他手刚伸出,旁边就传来一声嗤笑。 “哪来的野小子,也配与太子同席?” 说话的是熊烈。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苏尘和石昊那桌,满脸横肉,眼神凶悍。 石昊手停在半空,转过头,咧嘴笑了:“野小子说谁呢?” 熊烈一愣,隨即怒道:“野小子说你!” “哦——”石昊拖长声音,“原来是野小子在说我。” 周围响起几声憋笑。 熊烈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顿时暴怒:“你找死!” 一拳轰出! 拳风刚猛,带著蛮熊族的狂暴力量,直轰石昊面门! 石昊没退。 他也没挡。 因为苏尘已经站起来了。 至尊骨金光绽放,苏尘抬手,一掌拍出! 拳掌相交,气浪炸开! 案上杯盏叮噹作响,灵果滚落一地。 熊烈连退三步,脸色涨红。 苏尘纹丝不动,但掌心微微发麻。 “阴阳境后期……”苏尘眼神凝重。 这熊烈看起来粗莽,实力却不容小覷。 金鹏太子终於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苏尘是吧?”他声音冰冷,“未来榜第三十六名,至尊骨……有点意思。” 他一步步走过来,每走一步,气势就强一分。 “本太子的人,你也敢动?” 苏尘护在石昊身前,沉声道:“是熊烈先挑衅。” “那又如何?”金鹏太子笑了,笑容残忍,“本太子的人,就算错了,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威压爆发! 长生境初期的气息席捲全场,楼中温度骤降。 不少天骄脸色发白,纷纷后退。 苏尘胸口至尊骨金光大盛,硬扛著威压,寸步不退。 石昊站在他身后,拳头攥得死紧,眼中怒火燃烧。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金鹏太子。” 月天玄的声音响起,平静,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他依旧坐在窗边,手里把玩著酒杯,头都没抬。 “醉仙楼內禁止爭斗。你忘了执事的话?” 金鹏太子转头,盯著月天玄:“月圣子要管閒事?” “不是管閒事。”月天玄抬眼,破妄金瞳里金光流转,“是提醒你——若在此动手,酒神前辈可能会『请』你出去。到时候……丟的可不只是脸。” 金鹏太子眼神一厉。 但他確实不敢动手。 准帝的规矩,他赌不起。 “好。”他缓缓收敛威压,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三日后,城外——本太子等你们。” 他指了指苏尘,又指了指石昊。 “到时候,希望你们的骨头……够硬。” 说完,转身回座。 熊烈狠狠瞪了苏尘一眼,跟了回去。 白破军自始至终没说话,但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风波暂息。 苏尘鬆了口气,对月天玄拱手:“多谢师兄解围。” 月天玄摆摆手:“同门之间,不必客气。” 他顿了顿,传音道:“苏师弟,小心石逸。他是冲你来的。” 苏尘心头一凛,看向石逸——后者正低头喝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明白。”苏尘传音回应。 石昊扯了扯苏尘袖子,低声道:“苏大哥,那个金鹏太子……” “別怕。”苏尘拍拍他肩膀,“三日后,我陪你。” “我不是怕。”石昊咧嘴,眼中闪过一道光,“我是兴奋。” 苏尘一愣。 石昊凑近,声音压得更低:“苏大哥,你说……要是咱们把金鹏太子揍趴下,是不是就出名了?” 苏尘失笑,心里的凝重散了几分。 这小子,永远这么……没心没肺。 但也正是这份没心没肺,让他能扛过那么多苦难。 第140章 修行为何?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修行为何? 夜深了。 天骄们陆续回房休息——醉仙楼每层都有厢房,布置雅致。 月天玄没睡。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灯火阑珊的醉仙城。 破妄金瞳微微发热,能感应到城中至少有十几道隱晦而强大的气息。 “看来……不少老怪物都来了。”他低声自语。 不是为了品酒,是为了看人。 这一代天骄太耀眼了,金榜现世,未来榜震动诸天,註定要搅动风云。 那些沉睡的老傢伙,自然要出来看看,谁值得投资,谁……该早点除掉。 “月兄好兴致。” 石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月天玄没回头:“石兄不也没睡?” “睡不著。”石逸走到窗边,重瞳望著夜空,“一想到明日就能进『三问九试』,心里……有些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看看酒神前辈,到底布下了怎样的考验。” 石逸转头,重瞳盯著月天玄,“也期待看看月兄……能走到哪一步。” 月天玄笑了:“那石兄呢?想走到哪一步?” “我?”石逸沉默片刻,“我想走到……能拿回属於我东西的那一步。” 这话说得含糊,但月天玄听懂了。 至尊骨。 苏尘。 石昊。 “石兄,”月天玄忽然道,“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丟了就是丟了,强求不得。” 石逸眼神骤冷:“月兄是在劝我放手?” “不是劝。”月天玄摇头,“是提醒。执念太深,容易走火入魔。” “那月兄的执念呢?”石逸反问,“你三位姐姐的未来……你不也在强求?” 月天玄不说话了。 他看著窗外,眼神深不见底。 许久,他才缓缓道:“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执念的是『物』,我执念的是『人』。”月天玄转过头,破妄金瞳金光微闪,“物可替代,人……不可。” 石逸愣了愣。 他第一次在月天玄眼中看到了某种东西——不是杀气,不是算计,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为了所念之人,可掀天,可改命。 “月兄,”石逸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复杂,“你这种人……要么成圣,要么成魔。” “成圣成魔无所谓。”月天玄淡笑,“只要能护住想护的人,就行。” 说完,他转身回房。 石逸站在原地,重瞳在夜色里幽幽发亮。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有趣……” “改命吗?” “我也在改啊。” 第二天辰时,醉仙楼三层已坐满了人。 除了月天玄、石逸、金鹏太子这些昨日就到的,又来了十几位金榜天骄。 有东域本土圣地弟子,也有从其他大域赶来的世家传人。 个个气息不凡,最低也是生死境。 楼中气氛微妙。 大家彼此打量,眼神里有好奇,有戒备,也有跃跃欲试的战意。 执事莫尘走上中央论道台,拱手道:“诸位天骄,老朽醉仙楼管事莫尘。今日起,『三问九试』正式开启。” 他指向西侧九道门户: “如昨日所说,九试各不同。每过一试,可得『醉仙令』一枚,凭令可在三日后品酒大会上,额外领取一杯醉仙酿。” “金榜天骄免试入会,但若愿答『三问』,每答一问过一试,同样得令。” 他顿了顿,补充道:“酒神前辈有言——此次考验,不论生死。若自觉实力不济,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人动。 能上金榜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 退? 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好。”莫尘点头,“既如此,考验开始。谁先来?” 话音刚落,几个非金榜天骄就站了起来。 他们早就等不及了。 昨日看到金榜天骄风风光光进城,心里憋著一股劲——凭什么你们能进,我们不能? “我们先试!” 一个黑袍青年率先走向“三问”入口。 门扉开启,內里混沌一片,看不清景象。 苍老悠然的声音从门內传出,正是酒神: “修行为何?” 黑袍青年愣了一下,隨即挺胸:“为长生不死!” 门扉“轰”地关上。 失败了。 眾人譁然。 “这就……没了?” “长生不死有错吗?” 第二个是个红衣女子,她深吸口气:“为逍遥天地间!” 门扉微亮,但没开。 又失败了。 第三个是个壮汉,瓮声瓮气:“为护我宗门!” 门扉开启半尺,然后又合上了。 还是失败。 短短片刻,七八个人尝试,全败。 莫尘摇头:“酒神之问,直指本心。诸位心念不纯,或答非所问,请回吧。” 那几人脸色涨红,羞愤退下。 楼中一时寂静。 “嗤——” 金鹏太子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他一身金袍,眼神睥睨,环视全场。 “一群废物。”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连个问题都答不上来,也配叫修士?” 那几个失败者怒目而视,却不敢发作。 金鹏太子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向三问入口。 “本太子倒要看看,酒神能问出什么花样。” 莫尘微微躬身:“太子请。” 金鹏太子踏入混沌。 门扉合上。 第141章 问心之局,无人清白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问心之局,无人清白 混沌之中,星光流转。 金鹏太子站在一片虚无里,前方浮现一道模糊虚影。 那是个抱著酒壶的老者,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灵魂。 “第一问。”酒神声音苍老,却带著玩味,“若你成帝,第一件事做什么?” 金鹏太子几乎没思考。 “杀尽人族天骄,一统九天十地,筑我妖族不朽神庭。” 他说得斩钉截铁,杀意毫不掩饰。 酒神沉默片刻。 “杀性太重,格局太小。” “格局?”金鹏太子冷笑,“成帝之后,我说的话就是格局。” “有意思。”酒神笑了,“第二问——若你父金大鹏为护你而死,你会如何?” 金鹏太子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问题太狠。 直戳心底。 他沉默了。 三息。 五息。 十息。 “屠尽仇敌。”他终於开口,声音嘶哑,“以诸天之血祭父。然后……登临帝位,重启妖族纪元。” 他说完,胸口起伏。 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一幕——父王倒在血泊里,而他手持染血的刀,杀红了眼。 酒神嘆息一声。 “孝中藏戾,道心已偏。” 金鹏太子咬牙:“轮不到你来评判!” “第三问。”酒神声音忽然变得縹緲,“若未来你必败於一人之手,此人就在今日楼中。你可愿此刻退去,避此死劫?” 金鹏太子愣住了。 必败? 死劫?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月天玄?法海?石逸? 然后他狂笑起来。 “我金鹏一生不弱於人!”他双眼充血,“若真有此人,我便在此斩了他,何须避劫?!” 酒神沉默了。 很久很久。 混沌开始消散。 “三问已毕。”酒神最后的声音传来,“你可入九试。但酒中映心,望你……莫醉。” 门扉开启。 金鹏太子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枚普通的醉仙令——只能换一杯酒。 脸色阴沉得可怕。 楼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眼中的杀意,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暴戾。 “太子……”熊烈上前一步。 金鹏太子抬手止住他。 他走回座位,坐下,自斟自饮。 一杯接一杯。 没人敢说话。 “阿弥陀佛。” 法海起身了。 他赤脚走到三问入口,合十行礼。 “贫僧法海,请前辈赐教。” 莫尘点头:“大师请。” 法海踏入混沌。 门扉合上。 同样的虚无,同样的酒神虚影。 “第一问。”酒神声音温和了些,“佛度眾生,若眾生不度,如何?” 法海垂眸。 “眾生不度,是贫僧修为不够。” 他声音平静。 “修为不够,便修到够为止。若始终不够……便以金刚怒目,杀出一片可度之土。” 酒神笑了:“佛心坚韧,杀心亦坚。” “第二问——若杀一人可救万人,杀否?” 法海没有犹豫。 “杀。” 他说。 “而后自入地狱,以赎罪孽。” 酒神追问:“若那人是无辜稚子?” 法海闭上了眼睛。 许久,他睁开眼。 眼底金光流转。 “杀。” 声音有些发颤。 “罪孽,贫僧一人担。” 酒神沉默了。 “第三问。”他声音低沉,“你未来將成佛祖,却死於妖族围杀。可知为何?” 法海抬头。 眼中金芒乍现。 “因我杀性未消,因果未了。” 他一字一顿。 “若这便是结局……贫僧愿在死前,度尽该度之妖。” 酒神嘆息。 那嘆息很长,很复杂。 “佛魔一体,劫数自招。” 混沌消散前,他最后说道: “你可得两枚醉仙令——酒中有佛性,亦有魔念。慎饮。” 门扉开启。 法海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两枚醉仙令,神色平静如常。 但细心的人会发现,他眉心那点“卍”字印,此刻正微微泛著红光。 妖异的红。 楼中更加安静了。 金鹏太子盯著法海,眼神像刀子。 法海却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回角落,盘膝坐下,开始诵经。 低沉的佛音响彻楼阁。 有人觉得心神安寧。 有人却觉得……毛骨悚然。 苏尘和石昊坐在远处。 石昊小声说:“苏大哥,这和尚……有点嚇人啊。” 苏尘按了按他肩膀:“別乱说。” 他看向月天玄那边。 月天玄正和石逸低声交谈著什么。 石逸忽然起身了。 “该我了。” 他走向三问入口。 重瞳在光线昏暗的楼中,幽幽发亮。 石逸踏入混沌。 重瞳自动运转,阴阳光轮在眼底旋转,试图看透这片虚无的本质。 但看不透。 这里没有实体,只有规则。 酒神的虚影浮现,抱著酒壶,醉眼朦朧。 “重瞳者。”酒神声音带著好奇,“一眼生,一眼死。你看眾生时,先看生门,还是死路?” 石逸几乎没有思考。 “生死同在眼中。” 他语气平淡。 “我只看——对我有用与否。” 酒神笑了。 笑声在混沌中迴荡。 “功利入骨,倒也坦诚。” 顿了顿,他继续问: “第二问——若石昊未来真成荒天帝,独断万古。你可有一丝后悔当年挖骨?” 石逸的身体僵住了。 重瞳中的光轮骤然停止旋转。 他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秘境。 血。 很多血。 石昊躺在血泊里,胸口被剖开,至尊骨被生生挖出。 那双眼睛死死瞪著他,里面有恨,有不甘,有……绝望。 “不悔。” 石逸开口,声音乾涩。 “我只恨当初没斩草除根。” 他顿了顿,低声补充,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若他真成天帝……我便成魔帝,与他战到纪元尽头!” 酒神沉默了。 这次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久到石逸以为考验已经结束。 “第三问。”酒神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縹緲,像从时光尽头传来,“若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回到挖骨那日。你会如何?” 石逸重瞳光芒大盛! 阴阳光轮疯狂旋转! 他看到了——真的看到了! 时光倒流,场景重现! 他站在秘境里,石昊倒在面前,至尊骨就在他手中,散发著诱人的金光。 这一次…… “我会……” 石逸的声音变得嘶哑,眼神癲狂。 “当场吞噬他的至尊本源!连他神魂一齐炼化!” 他说完,大口喘气。 仿佛真的那么做了。 混沌剧烈震盪。 酒神静默了三息。 然后他大笑。 笑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好!好一个石逸!” 笑声渐歇。 “三问已毕。你可饮三杯醉仙酿——但小心,酒中映出的,可都是你的真心。” 门扉开启。 石逸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三枚醉仙令。 但脸色苍白,重瞳深处隱隱有黑红交织的纹路闪烁。 气息不稳。 月天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石逸走回座位,坐下,闭上眼调息。 楼中气氛更加凝重了。 第142章 赤子笑万古,执剑护至亲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赤子笑万古,执剑护至亲 “苏大哥,该你了。”石昊推了推苏尘。 苏尘深吸一口气,起身。 他走到三问入口,对莫尘行礼:“太玄圣地苏尘,请前辈赐教。” 莫尘点头:“请。” 苏尘踏入混沌。 虚无中,酒神虚影浮现。 “草根逆袭,步步血泪。”酒神声音温和,“第一问——可曾羡慕过那些生来就拥有一切的天骄?” 苏尘怔了怔。 羡慕? 他想起自己还是外门杂役时,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挑水、劈柴、打扫。 而那些世家子弟,生来就有资源,有功法,有人护道。 他那时候……確实羡慕过。 “羡慕过。” 苏尘坦然承认。 “但羡慕过后,我更信自己——他们有的,我会凭双手拿;他们没有的,我会凭双手创。” 酒神轻笑:“有志气。” “第二问——未来劫难隨身,若终將一死,你会如何走完剩下的路?” 这个问题太残酷。 苏尘沉默了。 他想起金榜上自己的未来——至尊大帝,但劫难隨身。 会死吗? 也许吧。 “把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活。” 他终於开口。 “保护该保护的人,做该做的事。死的时候……不留遗憾。” 他说得很平静。 但酒神听出了里面的坚定。 “第三问。”酒神声音低沉,“至尊骨是石昊所赠。若有一天,石昊因你而死——你可会道心崩溃?” 苏尘浑身一颤。 他仿佛看到了那一幕——石昊倒在血泊里,为了救他,胸口被洞穿。 那双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眼睛,渐渐失去光彩。 “我……” 苏尘喉咙发紧。 眼眶红了。 但他死死咬牙。 “我会替他活下去。” 他一字一顿。 “活得比所有人都耀眼。直到杀尽仇敌……再去黄泉找他谢罪。” 声音哽咽。 但坚定如铁。 酒神长嘆。 “痴儿。” 混沌消散。 苏尘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两枚醉仙令。 眼睛还有点红。 石昊冲他挥手:“苏大哥!怎么样?” 苏尘勉强笑了笑:“没事。” 他走回座位,石昊凑过来小声问:“那老头问你啥了?怎么眼睛都红了?” 苏尘揉了揉他脑袋:“没什么。该你了。” “好嘞!” 石昊跳起来,大咧咧走向三问入口。 “石头村石昊!请前辈赐教!” 他声音洪亮,引得不少人侧目。 金鹏太子嗤笑:“哪来的野小子。” 石昊回头咧嘴一笑:“野小子说谁呢?” “野小子说你!” “哦——原来是野小子在说我。” 眾人憋笑。 金鹏太子脸色一沉,杀机涌动。 但石昊已经踏入门內。 混沌中。 酒神虚影看著眼前这个衣著朴素的少年,眼神有些复杂。 “第一问。”他开口,“被挖骨、濒死、逃亡——这些苦难,可曾让你怨恨这世道?” 石昊挠了挠头。 “恨过啊。” 他坦然道。 “那时候躺在山洞里,血流了一地,感觉自己快死了……確实恨。恨石逸那孙子,恨老天不公。” “但恨解决不了问题。” 他咧嘴笑了。 “我要做的不是怨恨,是变强——强到没人能再挖我的骨,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酒神眼神微动。 “第二问——你將至尊骨赠予苏尘,可曾有过一丝不舍?” “不舍?” 石昊想了想。 “有点。但那玩意儿在我身上也保不住。给了苏大哥,至少它有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 “物尽其用,挺好。” 酒神笑了。 这次是真正开怀的笑。 “第三问。”他声音轻了些,“若未来註定要独断万古,孤身赴劫——你可后悔踏上这条路?” 石昊眼睛亮了。 “后悔啥?” 他反问。 “路是自己选的,跪著也要走完。再说了——” 他咧嘴,露出两排白牙。 “独断万古听起来挺酷的,不是吗?” 酒神愣住了。 然后他大笑。 笑声震得混沌翻涌。 “好!好一个『挺酷的』!” 笑罢,他挥手。 “三问已毕。你得三枚醉仙令——赤子之心,难得糊涂,却最通透。” 门扉开启。 石昊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三枚醉仙令,跟捡了宝似的,笑得合不拢嘴。 “苏大哥!我有三杯!”他跑回座位,炫耀似的晃了晃令牌。 苏尘失笑:“小声点。” 楼中眾人神色各异。 金鹏太子眼神冰冷。 石逸重瞳死死盯著石昊,手指在桌下攥得发白。 月天玄看著石昊那没心没肺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 “月兄,该你了。” 石逸忽然开口。 他调息完毕,重瞳恢復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黑红却没完全散去。 月天玄起身。 他走向三问入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未来榜第一。 这个名头太耀眼了。 大家都想知道——酒神会问他什么?他又会怎么答? 月天玄踏入混沌。 门扉合上。 虚无中,酒神虚影浮现。 这一次,虚影清晰了些。 是个抱著酒壶、醉眼朦朧的灰袍老者,鬍子拉碴,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如孩童。 “幻之法则的传承者。”酒神开口,声音带著玩味,“第一问——若给你机会编织一个『三位姐姐平安喜乐、你无需挣扎』的永恆幻梦。你会沉溺吗?” 月天玄几乎没思考。 “不会。” 他摇头。 “幻梦再美也是假的。我要的真实,哪怕鲜血淋漓。” 酒神挑眉:“哪怕她们在真实里受苦?” “受苦,我会去救。”月天玄眼神平静,“沉溺幻梦,才是对她们最大的背叛。” “有意思。”酒神笑了,“第二问——金榜说你会『以身化梦救世』。但你心里清楚,你救世只为救姐姐。若救世必须牺牲一位姐姐……你救否?” 月天玄眼神骤冷。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盯著酒神虚影,破妄金瞳金光流转。 许久。 他缓缓开口: “不救。” 声音冰冷。 “若世道逼我至此,我便灭世重开。” 酒神沉默了。 月天玄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从来不是英雄,只是个想护住家人的疯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別逼疯子当圣人。” 楼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月天玄进去已经一炷香了。 比之前所有人都久。 “怎么还没出来?”有人小声嘀咕。 “该不会……失败了吧?” “不可能,他可是未来榜第一。” 石逸重瞳微眯,盯著那扇门。 金鹏太子冷笑:“说不定死在里头了。” 法海忽然睁眼。 他看向那扇门,眉头微皱。 “好重的执念……” 他低声诵了句佛號。 就在这时—— 门扉震动。 开了。 月天玄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三枚醉仙令。 但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深处残留著一丝……血光。 破妄金瞳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月兄?”石逸起身。 月天玄摆摆手:“没事。” 他走回座位,坐下,闭上眼调息。 眾人面面相覷。 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混沌中。 酒神虚影还未完全消散。 他看著月天玄离去的方向,抱著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第三问……他答了吗?” 虚无中响起另一个声音。 是莫尘。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恭敬站立。 “答了。”酒神抹了抹嘴,“我问:顾长歌布局万古,你既欠他人情,又忌惮他,未来会与他为敌吗?” “他怎么说?” 酒神笑了。 笑得有些复杂。 “他说:若顾长歌不伤他姐姐,他可与他弈棋万载。若顾长歌伸手指向她们……今日欠的情,来日用剑还。” 莫尘沉默。 “我还问:包括你三姐月玲瓏?她可是顾长歌的人。” “他答:三姐是她,顾长歌是顾长歌——我分得清。” 酒神又灌了一口酒。 “这小子……”他摇头,“执念深得可怕。为了所念之人,真敢掀了这天。” 莫尘低声问:“前辈觉得……他能改命吗?” “改命?”酒神嗤笑,“命要是那么好改,老夫早就……” 他没说完。 又灌了一口酒。 “不过……”他看著手中酒壶,眼神迷离,“这一世的酒,真烈啊。” 第143章 九试开,仙塔现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九试开,仙塔现 楼中。 月天玄调息完毕,睁开眼。 破妄金瞳恢復清澈,但那抹血光並未完全散去,只是隱入深处。 他看向西侧那九道门户。 就在这时,莫尘走上了中央论道台。 这位醉仙楼管事依旧一身灰袍,面容平和,可他一开口,整层楼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天骄。” 莫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三问已毕,能留在此地的,皆是心志坚定之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接下来——九试开启。” 眾人精神一振。 莫尘指向西侧九道门户,那九扇门此刻正散发出不同顏色的微光,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交织,神秘莫测。 “这九道门户,想必各位来之前已有耳闻。”莫尘缓缓道,“但今日,老夫要告诉你们一个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此九门,並非普通试炼——它们是由仙器『九劫塔』的碎片所化!” 哗—— 全场譁然! “九劫塔?!” “传说中的那件仙器?!” “不是早就毁於仙古纪元了吗?!” 有人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莫管事……您是说,酒神前辈真的在『无尽海域』获得了仙器碎片?!” 莫尘点头,神色肃穆: “万年前,城主於无尽海域深处,寻得九劫塔残片。” “此塔乃仙古纪元重器,传闻共有九层,每层一劫,渡尽九劫者,可窥仙道本源。” 他指向那九扇门:“城主以大神通炼化碎片,铸成这九道试炼门户。“ “幻境试心、战力试炼、悟性测试、因果推演、阵法破解、丹道辨识、体魄熬炼、神通创法、天命对决——每一试,都对应九劫塔一层之威!” “九试之內,各有大机缘!” “若能通过,所得好处,绝不亚於醉仙酿!”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法海都睁开了眼,赤脚僧人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金鹏太子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难怪……难怪连那几个老怪物都传讯让我务必参加……” 熊烈在他身后低声道:“太子,仙器碎片……这机缘太大了!” 白破军手按刀柄,眼神锐利如刀。 石逸重瞳微转,阴阳轮在眼底缓缓旋转:“九劫塔……原来传说是真的。” 苏尘和石昊对视一眼。 “苏大哥,仙器是啥?”石昊小声问。 “就是……比帝兵还厉害的东西。”苏尘喉咙发乾,“听说仙古纪元,仙人执仙器,可镇诸天。” 石昊眼睛亮了:“那咱们要是过了试炼,是不是能捞点好处?” “先別想那么多。”苏尘苦笑,“仙器碎片所化的试炼……恐怕没那么简单。” 月天玄静静听著,破妄金瞳扫过那九扇门。 天幻仙体隱约传来感应——那九扇门后,確实蕴含著超越圣阶的规则波动。 “莫管事。”一个身著蓝衫的世家子弟起身,拱手问道,“既然九试如此珍贵,为何此前从未听人提起?” 莫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因为万年来,能过九试者,不过双手之数。大多数闯关者,非死即伤,道心受损。” “城主不愿此试沦为杀戮场,故设『三问』为槛——心志不坚者,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今日既然说破,那老夫也把话放在这儿——九试之內,不论生死。若自觉实力不济,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但没人动。 能过三问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退出? 机缘就在眼前!谁会退出? “好。”莫尘点头,“既然无人退出,那老夫宣布规则。”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须过三问至少一问,方可入九试。未过者,强闯者死——刚才那几位,只是轻伤,已是城主仁慈。” 眾人看向角落——那几个刚才想强闯的修士,此刻还瘫在地上吐血,脸色惨白。 “第二,九试可任选,不必按序。每过一试,得『试炼令』一枚。三日后品酒大会,凭令数量,决定可品醉仙酿杯数——一枚令,换一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莫尘语气陡然加重,“九试之內,各凭本事,生死自负。即便身死道消,醉仙楼也绝不干涉。” 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肃杀之气。 仙器碎片所化的试炼……果然不是儿戏。 “现在,”莫尘退后一步,“谁先来?” 短暂的沉默后—— “我来!” 一个黑袍青年站起身。 他来自北原一个隱世世家,在三问中答过两问,得了两枚醉仙令。 此刻他走到“幻境试心”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门扉合上。 三息。 五息。 十息。 “啊——!!!” 悽厉的惨叫声从门內传来! 那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听得人头皮发麻。 砰! 门被撞开。 黑袍青年连滚带爬地摔出来,七窍流血,双目呆滯,嘴里喃喃念叨:“错了……我错了……別杀我……別杀我……” 他疯了。 莫尘面无表情,挥了挥手。 两名醉仙楼侍从上前,將人拖走。 全场死一般寂静。 “幻境试心,直面心魔。”莫尘淡淡道,“心志稍有不坚,便是这个下场。还有人要试吗?” 眾人脸色发白。 刚才那黑袍青年,好歹也是生死境修为,在北原小有名气。 结果十息就疯了? “我来。” 清冷的声音响起。 眾人望去——是石逸。 黑衣少主负手而立,重瞳在昏暗的光线中幽幽发亮。 他走到“幻境试心”门前,回头看了月天玄一眼。 “月兄,我先走一步。” 说完,推门而入。 门扉合上。 这一次,没有惨叫。 没有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息。 十息。 三十息。 就当有人以为石逸也栽了的时候—— 门开了。 石逸走了出来。 他神色如常,手里多了一枚赤红色的令牌——试炼令。 “幻境试心,不过如此。”他淡淡道,重瞳深处阴阳轮转,“心魔再强,也强不过本心。” 莫尘眼中闪过讚赏:“石少主好定力。此试万年来,最快通过者用时四十五息。你只用了三十息,可入前三。” 石逸点头,走向第二道门——“战力试炼”。 这次更快。 十息后,他手持第二枚橙色令牌走出,气息隱隱上涨。 “好!” 有人忍不住喝彩。 重瞳者,果然名不虚传! 石逸没有停留,直接踏入第三道门——“悟性测试”。 这一次,时间稍长。 但也不过二十息。 门开时,石逸手持第三枚黄色令牌走出,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长生境后期! 他竟然在连破三试中,突破了! “嘶——” 全场倒吸冷气。 “连破三试……还突破了?!” “这就是重瞳者的实力吗?” “太可怕了……” 石逸將三枚令牌收好,走回座位。 他看向月天玄,微微一笑:“月兄,九试对你我而言,轻而易举。”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著绝对的自信。 月天玄回以淡笑:“石兄好手段。” 两人对话间,金鹏太子坐不住了。 他霍然起身,金色瞳孔死死盯著石逸,又扫向月天玄。 “重瞳者……哼。” 他大步走向“战力试炼”门户。 “本太子倒要看看,这仙器碎片所化的试炼,有何了不起!” 门扉合上。 半刻钟后。 门开。 金鹏太子走出。 他金袍略有破损,但气息雄浑,手中一枚橙色令牌熠熠生辉。 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赫然已至长生境中期! “突破了!” “金鹏太子也突破了!” “不愧是妖族天骄!” 金鹏太子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仰天大笑:“好!好一个战力试炼!痛快!” 他看向石逸,眼中战意熊熊:“石逸,你也不过比我快了几息罢了。九试还长,咱们走著瞧!” 石逸淡然饮酒,不予回应。 这时,更多人动了。 “我也试试!” “拼了!大机缘在前,岂能退缩!” 一时间,数道身影冲向不同门户。 有人成功,手持令牌走出,喜形於色。 有人失败,重伤退出,甚至有人再没出来。 楼內气氛,越发凝重。 月天玄放下酒杯,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未来榜第一。 他会选择哪一试? 月天玄走向第一道门——“幻境试心”。 他推门而入。 门扉合上。 时间,开始流逝。 第144章 赌约起,锋芒露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44章 赌约起,锋芒露 楼中,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盯著“幻境试心”那扇门。 月天玄进去多久了? 十息? 二十息?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该不会……”有人小声嘀咕。 “闭嘴!”旁边人瞪他,“那可是未来榜第一!” 金鹏太子冷笑一声,端起酒杯:“未来榜第一又如何?幻境试心,考的是心志。这小子年纪轻轻,经歷再多,又能有多少心魔?” 石逸淡淡瞥他一眼:“金鹏太子似乎很有经验?” “本太子修行百年,歷经生死无数。”金鹏太子傲然,“心志之坚,岂是你们这些温室里长大的天骄可比?” “温室?”石逸笑了,重瞳深处闪过讥誚,“石某六岁入禁区,十岁斩凶兽,十五岁手刃叛族者——太子觉得,这是温室?” 金鹏太子一滯。 气氛有些僵。 就在这时—— 门开了。 月天玄走了出来。 白衣依旧,神色如常。 手里,一枚赤红令牌流转微光。 时间——二十五息。 比石逸快五息,依旧远超常人。 莫尘点头:“月圣子心志坚韧,可入前三。” 月天玄頷首致意,走向第二道门——“战力试炼”。 这次更快。 十五息后,他手持橙色令牌走出,气息平稳。 “好快!” “他没用全力吧?” “感觉比金鹏太子还轻鬆……” 金鹏太子脸色沉了下来。 月天玄没有停留,踏入第三道门——“悟性测试”。 二十息后。 门开,黄牌在手。 连破三试! 虽然速度略逊石逸,但依旧震撼全场。 “未来榜第一,实至名归啊!” “不知道他能不能像石逸一样突破?” 月天玄感受著体內灵力流动——三试下来,灵力確实精进不少,但距离突破,还差一线。 他走向第四道门——“丹道辨识”。 这是细纲中他擅长的。 门扉合上。 楼內眾人低声议论。 金鹏太子忽然站起身,端著酒杯,走向中央。 “诸位。” 他声音洪亮,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今日天骄齐聚,九试爭锋,实乃盛事。”金鹏太子举杯,目光却斜睨向月天玄刚才进入的门户,“尤其月圣子,未来榜第一,救世之人——本太子很是佩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是不知……这救世之人,酒量如何?” 这话带著刺。 眾人都听出来了。 月天玄不在场,金鹏太子这话,明显是说给在场其他人听的。 法海垂眸诵经,仿佛没听见。 石逸把玩著酒杯,似笑非笑。 苏尘皱眉,石昊则撇撇嘴,小声嘀咕:“嘚瑟什么……” 金鹏太子见无人接话,笑容更盛:“怎么,月圣子的朋友,连杯酒都不敢喝?” 话音刚落。 “丹道辨识”的门开了。 月天玄走了出来。 他手里多了第四枚令牌——绿色,代表丹道。 听到金鹏太子的话,他抬眼看去。 破妄金瞳淡扫,嘴角微扬。 “金鹏太子想喝酒?”月天玄走到酒案前,给自己斟了一杯,“那得看跟谁喝。” 他举杯,语气隨意:“与朋友,千杯不醉;与宵小……一滴都嫌多。” 噗——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金鹏太子脸色瞬间阴沉。 “月天玄!”他咬牙,“你说谁是宵小?” “谁接话,就是谁。”月天玄抿了口酒,眼神淡然。 “你——!” 金鹏太子暴怒,手中酒杯猛地一捏! 啪! 玉杯粉碎。 但他没扔向月天玄,而是“不慎”一甩手—— 杯中残酒化作数道金光,疾射向不同方向! 一道射向月天玄! 一道射向法海! 一道射向苏尘! 一道射向石昊! 甚至还有一道,射向石逸! “太子!” 熊烈、白破军脸色大变。 这要是全中了,得罪的可不止一家! 说时迟那时快—— 月天玄身前,梦幻光晕凭空浮现。 酒液没入,如泥牛入海,连涟漪都没起。 法海合十轻嘆:“太子戾气,污了佳酿。”钵盂微倾,金光一闪,酒液尽收。 苏尘胸口至尊骨金光微闪,震散酒液,护住身后石昊。 石昊侧身躲过,还咧嘴嘲道:“准头不行啊大叔!” 石逸重瞳微转,酒液在身前半尺处,寸寸蒸发,化作白雾。 五道酒箭,全部落空。 金鹏太子瞳孔一缩。 他这一手,虽未用全力,但也绝非寻常长生境能轻易化解。 可这五人…… 月天玄和石逸也就罢了。 那禿驴、那至尊骨小子、甚至那个野小子石昊,都轻鬆接下? “好!好身手!” 金鹏太子怒极反笑,拍案而起。 “既然诸位都有这般本事,不如我们打个赌!” 他环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月天玄身上。 “就赌这九试——谁通关数最少,谁跪地奉酒,向胜者赔罪!如何?” 赌约! 眾天骄精神一振。 这下有意思了。 熊烈急忙低声道:“太子,三思啊!那月天玄和石逸都不好惹,还有那和尚……” “闭嘴!”金鹏太子冷喝,“三问之时,若非酒神偏袒,我岂会只得一杯?九试公平公正,本太子要一雪前耻!” 他看向月天玄:“月圣子,敢赌吗?” 月天玄放下酒杯,抬眼。 破妄金瞳金光微闪。 “可以。”他语气平淡,“不过赌注太小——输者,自断一臂。” 嘶—— 全场倒吸冷气。 自断一臂?! 这也太狠了! 金鹏太子也愣住了。 他本意只是羞辱对方,没想到月天玄直接加码到断臂! 断臂对天骄而言,虽能重生,但损耗本源,至少耽误十年修行! “怎么?”月天玄轻笑,“太子不敢?” “放屁!”金鹏太子暴怒,“赌就赌!本太子怕你不成?!” “阿弥陀佛。” 法海忽然开口。 赤脚僧人站起身,眉心血色“卍”字印微亮。 “赌约伤身,更伤和气。”法海看向金鹏太子,“太子,三思。” “禿驴,你要插手?”金鹏太子冷笑。 “贫僧只是不愿见血光。”法海垂眸,“若太子执意要赌……贫僧奉陪。” 他也加入?! 眾人譁然。 石逸这时也笑了。 他放下酒杯,重瞳扫过金鹏太子:“既然这么热闹,石某也凑个趣。” 三大天骄,对金鹏太子一人! 金鹏太子脸色变幻。 他虽狂妄,但不傻。 月天玄、石逸、法海——这三人没一个好惹。 真赌输了,断一臂? “苏大哥!”石昊忽然扯了扯苏尘袖子,小声道,“咱们也赌吧?我看那大鸟人不顺眼!” 苏尘皱眉:“別胡闹。” “我没胡闹!”石昊眼睛亮晶晶的,“你看他那两个跟班,一直瞪咱们!赌就赌,谁怕谁?” 他声音不大,但在场都是修士,听得一清二楚。 熊烈顿时怒了:“野小子,你说什么?!” “说你们啊!”石昊站起来,叉腰,“瞪什么瞪?有本事赌啊!我跟你们赌!” 熊烈气得发抖:“太子!属下请战!” 白破军也冷声道:“那至尊骨小子,可敢与我赌?” 局面彻底乱了。 金鹏太子vs月天玄、石逸、法海。 熊烈vs石昊。 白破军vs苏尘。 赌注都是断臂! 楼內气氛剑拔弩张,杀机隱现。 第145章 酒神现身,赌约定音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45章 酒神现身,赌约定音 就在这时—— “咳咳。” 一声轻咳,仿佛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虚空波动。 一个抱著酒壶的灰袍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论道台上。 醉眼朦朧,鬍子拉碴。 手里那壶酒,飘出的香气让整个三层楼的空气都黏稠了几分。 正是酒神。 全场瞬间死寂。 连金鹏太子捏碎的酒杯碎片,都悬在半空,仿佛被无形之力定住。 “醉眼看眾生,醒时斩因果——” 酒神打了个酒嗝,眯著眼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金鹏太子和月天玄之间。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是贴在耳边说悄悄话。 金鹏太子心头一凛。 那股准帝级的威压,哪怕只是无意间泄露的一丝,都让他背后金翅虚影本能地绷紧。 他立刻躬身,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 “晚辈金鹏,见过酒神前辈。” 酒神摆摆手,像是赶苍蝇。 “行了行了,礼数就免了。” 他抱著酒壶灌了一口,抹了抹鬍子上的酒渍,醉眼在月天玄、石逸、法海身上扫过。 “老夫闭关万年,难得一出关,就看见你们这群小傢伙在这儿赌胳膊赌腿的。” 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热闹,真热闹。” 金鹏太子脸色微变。 酒神这话……听著不像夸讚。 月天玄收起破妄金瞳,拱手行礼: “前辈。” 酒神瞅了他一眼,点点头: “你小子,刚才那几试破得还算漂亮。就是心太狠,答话也狠。” 他顿了顿,又灌了口酒。 “不过老夫喜欢。” 金鹏太子心头一沉。 这话里的偏袒,傻子都听得出来。 他咬牙,正想开口—— 酒神却先说话了。 “赌约既立,老夫閒著也是閒著。” 他醉眼扫过双方,慢悠悠道: “不如,老夫给你们当个裁判。” 全场譁然! 准帝作裁判? 这赌约的份量,瞬间重了百倍! 酒神像是没看见眾人的反应,自顾自接著说: “省得有人输了不认帐,闹得难看。” 他瞥了金鹏太子一眼,那眼神懒洋洋的,却让金鹏太子浑身汗毛倒竖。 “老夫最討厌赖帐的人。” “尤其是赖赌帐的。” 金鹏太子额头冒出细汗。 他刚才……確实存了心思。 若是真输给月天玄三人,他堂堂金翅大鹏族太子,难道真要当眾断臂? 笑话! 只要离开醉仙城,回了妖域,谁还敢提这事? 可现在…… 酒神亲自作证。 这赌约,赖不掉了。 金鹏太子脸色变幻,脑子里念头急转。 不行。 赌约必须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慌乱,抬起头,脸上挤出笑容: “前辈明鑑!” 他声音洪亮,刻意让全场都听见。 “晚辈绝无赖帐之心!” “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月天玄、石逸、法海。 “赌约之事,本就不公!” 他指著月天玄三人,朗声道: “我一人,对他们三人!” “这赌的,是我金鹏一人的胆气,还是他们三人的脸面?” 这话说得漂亮。 既抬了自己,又踩了对面。 围观人群里,不少妖族修士立刻附和: “太子说得对!” “三对一,算什么本事?” “有胆就一对一!” 人族修士也不甘示弱: “呸!刚才谁先挑衅的?” “赌约是你们太子自己提的!” “现在怂了?” 场面又有些乱。 酒神却像是看戏似的,抱著酒壶,笑眯眯的,也不说话。 金鹏太子等喧譁稍歇,才继续开口,声音带著刻意压制的傲气: “既然前辈作证,赌约自然要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改得公平些!” 月天玄抬眼看他。 石逸重瞳微转。 法海垂眸诵经。 所有人都等著金鹏太子下文。 金鹏太子环视全场,一字一顿: “新赌约如下——” “若他们三人中,有一人能全破九试——” 他故意拖长声音。 “我金鹏,自断双臂!跪地奉酒!” 哗——! 全场炸了! 自断双臂? 跪地奉酒? 这赌注,比断一臂狠太多了! 金鹏太子不等眾人消化,紧接著说: “若无人成功——” 他盯著月天玄,眼神狠厉。 “他们三人,各断一臂!” “当然——” 他话锋又是一转。 “若他们破试数量比我多,却未全破九试——” “那便双方各断一臂,赌约作罢!” 说完,他仰头大笑: “如此,可算公平?!” 笑声在楼中迴荡。 所有人都听傻了。 这赌约…… 看似给了月天玄三人机会,实则—— 根本是死局! 莫尘第一个反应过来,急步上前,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 他对著酒神躬身,语气急促: “城主!此约不公!” “自立下九试以来,从古至今,无人可全破九试!” “尤其是『因果推演』与『天命对决』两关——”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 “万年来,尝试者不下千人!” “无一通过!” “此约,根本是必输之局!”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眾人头上。 是啊。 全破九试? 自古无人做到! 金鹏太子这赌约,分明是挖了个坑,等著月天玄三人跳! 金鹏太子却笑了,笑得张扬: “怎么?” 他斜睨月天玄。 “未来榜第一——” “重瞳者——” “西漠佛子——” 他每说一个名號,语气就讥讽一分。 “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若是怕了——” 他拖长声音。 “现在认输,跪地奉酒,本太子或许……饶你们一臂?” 话音落下。 楼中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月天玄、石逸、法海身上。 石逸重瞳深处,阴阳轮缓缓转动。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冷。 “金鹏太子。” 他开口,声音平静。 “你这赌约,倒是会算。” “全破九试,自古无人。” “所以你篤定我们必输,对么?” 金鹏太子傲然: “是又如何?” 石逸点点头,重瞳转向月天玄。 “月兄。” 他问得直接。 “你怎么看?” 月天玄没立刻回答。 他破妄金瞳微闪,看向西侧那九扇门。 金、木、水、火、土、风、雷、因果、天命。 九色微光,在门楣上流转。 刚才连破四试时,他並非全力。 而是在推演—— 推演这九扇门的规则本源。 天幻仙体对“规则”的感知,远超常人。 他隱约察觉到,那九扇门並非简单的试炼关卡。 而是……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碎片。 蕴含“道则”的碎片。 尤其是第七试之后的“因果推演”和“天命对决”。 前者考验对命运线的洞察与斩断。 这恰恰是破妄金瞳的专长。 后者…… 月天玄眼底金芒一闪。 他仿佛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执棋落子,淡漠俯瞰。 顾长歌? 还是…… 他收回目光,看向金鹏太子。 “赌约,我接。”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金鹏太子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月天玄答应得这么干脆。 石逸重瞳微亮,嘴角勾起: “有趣。” “既然月兄接,那石某……也奉陪。” 他看向金鹏太子,语气玩味: “我也想看看,自古无人能做到的事——” “今朝,能不能成。” 法海合十,眉心血色“卍”字印微微发亮。 “阿弥陀佛。” 他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贫僧不喜半途而废。” “此约,贫僧应了。” 三人,全部应战! 金鹏太子脸色变了变,隨即狂笑: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有胆!” 他转向酒神,躬身: “请前辈作证!” 酒神抱著酒壶,醉眼在月天玄身上多停了一瞬。 那眼神,似笑非笑。 仿佛看穿了什么,又仿佛只是醉酒后的迷离。 “行。” 他慢悠悠吐出一个字。 “赌约既定,老夫作证。” 他顿了顿,补充道: “谁若赖帐——” “老夫亲自『请』他喝酒。” “喝到……他认帐为止。” 最后那句话,说得轻飘飘的。 可金鹏太子却打了个寒颤。 酒神的“请酒”,可不是什么好事。 传闻万年前,有位圣王在醉仙城闹事。 酒神“请”他喝了一壶酒。 然后…… 那位圣王,再没醒过来。 酒成了他的棺材。 金鹏太子压下心头寒意,冷笑看向月天玄: “月圣子,请吧。” “本太子倒要看看——” “你这未来榜第一,能不能破了这万古无人破的局!” 月天玄没理他。 他转身,走向第五扇门—— “阵法破解”。 门楣上,青色微光流转。 楼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赌约已立。 戏,正式开场。 第146章 连破三关,太子色变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连破三关,太子色变 门扉合上。 楼內静得能听见灯烛燃烧的噼啪声。 “阵法这一关……”一个来自南域阵宗的弟子低声跟同伴嘀咕,“咱们宗门大长老当年试过,困了三天三夜,最后神魂受损,修养了十年。” 他同伴咽了口唾沫:“月天玄是剑修吧?剑修有几个懂阵法的?” “难说。”另一人摇头,“他可是未来榜第一,说不定……” 话没说完。 门开了。 十息。 仅仅十息。 月天玄走了出来,白衣依旧,手里多了一枚青色令牌。 “……” 全场死寂。 那阵宗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十、十息?!我宗门大长老可是圣人啊!” 莫尘也愣了愣,隨即抚掌:“月圣子好手段!此关最快记录是三十息,你刷新了。” 月天玄頷首,走向第六扇门——“体魄熬炼”。 蓝光门楣。 这次他进去的时间稍长些。 十五息后,门开。 他手持蓝色令牌走出,周身隱约有雷光残留,衣袍上沾了几点焦痕,但气息反而更凝实了。 “硬扛天雷淬体……”一位专修炼体功法的体修倒吸冷气,“我当年进这一关,被劈得皮开肉绽,躺了半个月!他居然只用了十五息?!” “没看见吗?他身上刚才有清辉和混沌气流转,至少两种神体在身!” “两种神体?!我的天……” 金鹏太子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熊烈在他身后小声道:“太子,这小子有点邪门……” “闭嘴!”金鹏太子低喝,“才两关而已!” 月天玄没停。 他走向第七扇门——“神通创法”。 紫光流转。 这次,二十息。 门开时,一股炽热中带著梦幻气息的波动席捲而出,楼中温度骤升,又骤降。 月天玄手持紫色令牌走出,眼中金芒微闪,仿佛刚完成某种推演。 “自创圣阶神通……”莫尘眼中闪过讚赏,“二十息完成,当世罕见。” “圣阶?!”有人惊呼,“他才长生境啊!自创圣阶神通?!” “不然怎么是未来榜第一……” 月天玄收起三枚新得的令牌。 就在这一刻—— 嗡! 他周身气息轰然暴涨! 清辉与混沌气交织升腾,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將醉仙楼三层的穹顶都映得透亮! 长生境巔峰! 破关了! “……” 寂静之后,是炸开的议论。 “连破三试!还突破了!” “从长生境中期到巔峰……这修炼速度是坐飞剑吗?!” “別忘了,他才十八岁!十八岁的长生境巔峰!” 金鹏太子脸色铁青。 他刚才闯“战力试炼”,虽然也突破到了长生境中期,但和月天玄这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石逸重瞳微转,嘴角勾起:“月兄果然藏拙了。” 法海垂眸:“阿弥陀佛,月施主修为精进,可喜可贺。” 这话听在金鹏太子耳里,刺耳得很。 他猛地起身。 “得意什么?!”金鹏太子声音发冷,“才七试!后面两试,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他环视四周,眼神狠厉。 “你们以为,他就稳贏了?” “因果推演,天命对决——万年来无人能过!” “他月天玄再妖孽,还能逆了万古铁律不成?!”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眾人头上。 是啊。 七试全过,固然惊人。 但赌约要求的是——全破九试。 差一关,都不行。 月天玄仿佛没听见金鹏太子的叫囂。 他走到酒案前,倒了杯酒,慢慢喝了一口。 “石兄,法海大师。” 他抬眼,看向两人。 “该你们了。” 石逸笑了笑,起身。 “月兄珠玉在前,石某也不能太丟人。” 他走向第四扇门——“丹道辨识”。 这是石逸不擅长的。 但他重瞳一转,眼底阴阳轮转,推演丹理。 三十息后,手持绿色令牌走出。 “重瞳还能这么用?!”一个丹霞圣地的弟子目瞪口呆,“他那眼睛是万能的吗?!” 石逸没停,走向第五扇门——“阵法破解”。 这次更快。 二十五息,青色令牌到手。 “……” 眾人已经麻木了。 重瞳者,果然不讲道理。 石逸走回座位,重瞳深处闪过一丝疲惫,但笑容依旧。 “月兄,我尽力了。” 月天玄点头:“石兄厉害。” 金鹏太子冷哼一声,没说话。 法海这时也起身。 赤脚僧人走向“丹道辨识”。 十息后,手持绿色令牌走出。 “佛门也懂丹道?!”有人惊呼。 法海垂眸:“贫僧曾诵《药王经》三千遍,略知一二。” 他走向“阵法破解”。 这次慢了些。 四十息后,青色令牌在手,但僧衣一角被阵法余波撕裂。 法海合十:“阵法变幻,如人心莫测。贫僧修行尚浅。” 他走回角落,盘膝调息。 楼中气氛微妙。 现在,月天玄七试全过。 石逸过了六试(幻境、战力、悟性、丹道、阵法、体魄),剩下神通、因果、天命未试。 法海过了五试(体魄、战力、悟性、丹道、阵法),剩下幻境、神通、因果、天命未试。 而金鹏太子……只过了一试。 压力,全在金鹏太子这边。 “太子……”熊烈声音发颤。 金鹏太子猛地拍案! “慌什么?!” 他起身,大步走向第二扇门——“幻境试心”。 刚才他没试这一关,现在必须补上。 门扉合上。 一炷香后。 门开。 金鹏太子踉蹌走出,金袍凌乱,眼中血丝密布,手里死死捏著一枚赤红令牌。 他过了。 但代价不小。 “哈哈哈哈!”金鹏太子仰头大笑,状若癲狂,“幻境而已!本太子的道心,岂是区区心魔能动摇的?!” 他笑得夸张,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在强撑。 莫尘面无表情:“太子过关,得赤令。” 金鹏太子喘著粗气,走向第三扇门——“悟性测试”。 这次,他进去了半个时辰。 出来时,脸色惨白如纸,但手里多了一枚黄色令牌。 “过了……”他嘶哑道,“本太子……过了!” 他摇摇晃晃走回座位,抓起酒壶就往嘴里灌。 酒液顺著下巴流下,混著冷汗,狼狈不堪。 但没人敢笑。 金鹏太子虽然狼狈,但他確实在拼命。 拼上尊严,拼上骄傲,甚至……拼上道基。 “太子,”白破军低声道,“歇歇吧。” “歇?”金鹏太子红著眼瞪他,“赌约还没完!本太子要接著闯!” 他挣扎著起身,走向第四扇门——“丹道辨识”。 这次,他只撑了十息。 门开时,他喷出一口血,直接跪倒在地。 “太子!”熊烈和白破军衝上去扶他。 金鹏太子推开他们,自己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 “丹道……本太子不擅。” 他声音嘶哑,却带著狠劲。 “但没关係!” 他看向月天玄,眼神疯狂。 “本太子已经过了二试!” “加上之前的战力试炼,一共三试!” “月天玄,你现在七试,石逸六试,法海五试——你们三人,必须有一人全破九试,才算贏!” 他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 “否则……你们各断一臂!” 楼中眾人这才反应过来赌约的残酷。 是啊。 月天玄虽然领先,但差两关。 石逸差三关。 法海差四关。 而金鹏太子……只要没人全破九试,他就贏了。 “这下难了……”有人低声道,“最后两关,万年来无人能过啊。” “月天玄再妖孽,能破万古铁律?” “我看悬……” 石逸重瞳微转,看向月天玄。 “月兄。” 他声音平静。 “你怎么看?” 月天玄放下酒杯。 他抬眼,看向西侧最后两扇门。 黑色门楣——“因果推演”。 白色门楣——“天命对决”。 他缓缓起身。 “我去试试。” 白衣迈步,走向第八扇门。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第147章 群英试炼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47章 群英试炼 就在月天玄踏入“因果推演”的瞬间—— “苏大哥,咱们也试试?” 石昊扯了扯苏尘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苏尘看著那扇闭合的黑门,又看看月天玄消失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试。” 他也站起身。 但不是去因果门。 而是走向第一扇门——“幻境试心”。 “小石头,小心点。”苏尘低声道,“咱们先从能过的开始。” “好嘞!”石昊蹦起来,又转头冲金鹏太子吐舌头,“大鸟人,看好了!小爷我让你开开眼!” 金鹏太子脸色一黑。 熊烈立刻吼道:“野小子,你找死?!” “行了。”白破军按住熊烈肩膀,“让他们试。太子已经三试在身,他们……能过几关?” 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另一边。 法海缓缓睁眼。 赤脚僧人看向第五扇门——“幻境试心”。 这是他未过的一关。 “阿弥陀佛。” 他起身,托著钵盂,缓步走去。 眉心的血色“卍”字印,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都动起来了……”有人小声嘀咕。 “这下热闹了,一边看月天玄闯因果,一边看其他人试炼。” “你们说,谁能先出来?” “废话,肯定是月天玄啊!那可是未来榜第一!” “未必吧?因果关万年来无人能过,他就算再妖孽,也得被困……”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闷响,从“因果推演”门內传出。 整座醉仙楼都震了一下! “怎么回事?!” “里面打起来了?!” 莫尘脸色微变,看向酒神。 灰袍老者抱著酒壶,眯著眼,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他只说了三个字。 门內。 苏尘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前方,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是石昊。 但又不是石昊。 那身影胸口插著一柄黑色的刀,鲜血顺著刀刃滴落,染红了粗布衣裳。 “苏大哥……” 石昊声音虚弱,朝他伸手。 “救我……” 苏尘心臟猛地一缩。 他几乎要衝过去。 但脚步刚动,又硬生生停住。 至尊骨在胸口微微发烫,传来警示。 “假的。”苏尘咬牙,“小石头……绝不会这么软弱。”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雾气中的“石昊”眼神渐渐怨毒:“苏大哥,你为什么不救我?至尊骨是我给你的……你就这样报答我?” 声音越来越尖利。 苏尘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金光暴涨! “滚!” 他一拳轰出! 至尊骨金光化作实质,將雾气中的幻影轰得粉碎! 门开。 苏尘踉蹌走出,手里多了一枚赤红令牌。 脸色有些白。 但眼神坚定。 “苏大哥!”石昊跑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苏尘摇头,看向石昊,“小石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绝不会丟下你。” 石昊愣了下,咧嘴笑了:“那当然!咱俩谁跟谁啊!” “该我了该我了!” 他迫不及待地冲向“幻境试心”。 门关。 三息。 五息。 砰! 门被一脚踹开。 石昊大摇大摆走出来,手里晃著赤红令牌。 “就这?”他挠头,“里面就问我怕不怕黑,我说怕个球,然后就让我出来了。” 全场寂静。 莫尘嘴角抽了抽:“赤子之心……无惧无怖。过关。” “嘿嘿!”石昊得意地朝金鹏太子扬了扬令牌,“大鸟人,看到没?小爷我十息过关!” 金鹏太子脸色铁青。 熊烈怒道:“得意什么!后面还有——” 话音未落。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从“因果推演”门內传出。 这一次,更猛烈。 整层楼都在摇晃! 灯烛明灭不定。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颤声道。 酒神终於放下酒壶。 他盯著那扇黑门,眼神深邃。 “因果反噬。”他缓缓道,“那小子……在硬撼规则。” 门內。 法海盘膝而坐。 前方,金身佛像巍峨庄严,佛光普照。 “法海。”佛像开口,声音恢弘,“你可知罪?” 法海垂眸:“弟子不知。” “你杀性未消,戾气缠身,未来將成佛祖,却死於妖族围杀——此乃因果报应。” 佛像声音如钟。 “若你现在放下屠刀,皈依我佛,潜心诵经,可免此劫。” 法海沉默。 许久。 他抬起头。 眼中金光流转。 “弟子有一问。” “讲。” “若弟子放下屠刀,妖族屠戮人族时,谁去挡?” 佛像不语。 法海继续道:“若弟子潜心诵经,妖魔肆虐世间时,谁去度?” “佛说慈悲,亦说金刚怒目。” 他缓缓起身。 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 “弟子愿成佛祖,也愿持屠刀——杀该杀之妖,度该度之人。” “若此便是罪……” 法海合十。 “弟子,甘愿受之。” 佛像轰然崩塌! 佛光化作血色,涌入他眉心那点“卍”字印。 门开。 法海走出。 手中赤令染著一丝金红。 眉心血印,更艷三分。 “过关。”莫尘声音复杂。 法海低头看了眼令牌,轻嘆一声。 “佛魔一念。” “阿弥陀佛。” “太子,属下去试试。” 白破军起身,走向第六扇门——“阵法破解”。 他是妖族,却精研人族阵法。 这是他的骄傲。 门內。 万千阵纹交织成网,杀机四伏。 白破军抽出弯刀。 刀光如月。 一刀,斩断阵眼! 二刀,撕裂阵基! 三刀,破开生门! 十息。 门开。 他手持青色令牌走出,气息稳如泰山。 “好!”熊烈喝彩。 金鹏太子脸色稍缓。 白破军走回座位,低声道:“太子,阵法一关,属下过了。但后面……” 他看向“因果推演”和“天命对决”两扇门。 眼神凝重。 金鹏太子咬牙:“本太子知道。那两关……不是我们能碰的。” 他顿了顿,冷笑。 “但月天玄就能碰?” “万年来无人能过,他凭什么?” 话音未落—— 咔嚓! 一道清晰的碎裂声,从黑门內传出。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因果线!”有见识广的老修士惊呼,“有人在里面斩因果!” “斩因果?!那是要遭天谴的!” “疯了……月天玄疯了!” 酒神眯著眼,灌了口酒。 “疯?” 他轻笑。 “不疯魔,不成活。” 第148章 斩因果,不斩亲缘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斩因果,不斩亲缘 “苏大哥,我去试试这个!” 石昊指著第二扇门——“战力试炼”。 苏尘点头:“小心。” “放心!” 石昊推门而入。 门內,是一片荒原。 一头高达十丈的青铜巨人,手持巨斧,朝他衝来! 气息——生死境巔峰! “来得好!” 石昊眼睛一亮,不退反进! 他没有至尊骨。 没有神体。 只有一双拳头。 和一颗打不垮的心。 “喝!” 他踏步,冲拳! 最简单的招式。 最纯粹的力量。 拳头砸在青铜巨人的膝盖上。 鐺——! 金石交击之声炸响! 巨人膝盖凹陷,动作一滯。 石昊趁机翻身,踩上巨人手臂,一路向上狂奔! “给小爷倒下!” 他跃至巨人头顶,一拳轰向天灵盖! 轰隆! 青铜巨人轰然倒地,化作光点消散。 一枚橙色令牌落入手中。 门开。 石昊走出来,拳头红肿,却笑得灿烂。 “过了!” 他朝苏尘挥挥手,又挑衅地看了眼金鹏太子。 “大鸟人,看到没?这才是真本事!” 金鹏太子冷哼:“蛮力而已。” “蛮力也是力!”石昊叉腰,“总比某些人连丹道都过不去强!” “你——!” “够了。”白破军按住金鹏太子,“太子,別中计。他在激你。” 金鹏太子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但眼神更冷了。 就在这时——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因果推演”门內瀰漫开来。 那波动,带著岁月的气息。 带著命运的痕跡。 带著……一缕血腥味。 “要出来了。”酒神忽然道。 所有人屏住呼吸。 死死盯著那扇黑门。 门,缓缓打开。 月天玄走了出来。 白衣染血。 嘴角掛著血丝。 但手里,稳稳握著一枚黑色令牌。 因果令。 全场死寂。 三息。 五息。 “过……过了?”有人颤声问。 “因果关……万年来无人能过的因果关……他过了?” “这才多久?半柱香不到!” “月天玄……他真的破了万古铁律?!” 譁然声炸开! 金鹏太子猛地起身,椅子被带翻在地。 “不可能!”他嘶吼,“绝对不可能!因果关无人能过,他凭什么——” “凭什么?” 月天玄抬眼,破妄金瞳中金光未散,还残留著一丝血色。 “就凭——” 他抹去嘴角血跡。 “我命由我,不由天。” 声音很轻。 却像惊雷,砸在每个人心头。 莫尘快步上前,接过黑色令牌查验。 令牌入手冰凉,表面有细微的因果纹路流转——这是真货。 “月圣子……”莫尘声音发乾,“过关。” 顿了顿,他忍不住问:“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天玄没回答。 他只是看向金鹏太子。 “太子,该你了。” 金鹏太子脸色变幻。 从惊骇,到不信,到慌乱,最后化为狠厉。 “因果关过了又如何?!”他咬牙,“还有天命对决!最后一关,你绝不可能过!” 月天玄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金鹏太子心头一寒。 “那就请太子拭目以待。” 他说完,走向酒案,倒了杯酒。 手很稳。 但苏尘注意到——月天玄握著酒杯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月师兄,你……”苏尘上前。 “无妨。”月天玄摇头,“一点反噬。” 他仰头喝酒。 酒液入喉,压下胸腔翻涌的血气。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海中迴荡—— 门內。 星空浩瀚,万千因果线交织成网。 一道模糊虚影坐在棋盘对面,手持黑白二子。 “以因果为棋,以命运为盘。” 虚影声音沧桑。 “你执白,我执黑。贏则过,输则魂灭。” 月天玄坐下。 破妄金瞳全开。 他看到—— 大姐月无双引爆混沌本源,神魂散入诸天。 二姐月清寒墮入情劫,道基崩毁,隱於北原。 三姐月玲瓏…… 画面定格。 血衣猎猎,仙魔同体。 她回头,眼中含泪:“天玄,退去。” 然后转身,永镇轮迴。 而连接她与自己的那条因果线……漆黑如墨。 “看到了吗?” 虚影落子。 黑线斩向那条因果。 “斩断此线,她未来自由。但代价是——你会彻底忘记她。” 虚影声音平淡。 “忘记那个总为你挡下家族责难的三姐。” “忘记那个偷偷塞给你护身符的三姐。” “忘记月玲瓏这个人。” “选吧。” 月天玄指尖的白线颤抖。 他闭上眼。 往事如潮—— “天玄,疼不疼?”月玲瓏为他包扎伤口,动作轻柔。 “姐姐要去顾家了……这个护身符,你收好。一定要活著。” “天玄,別恨顾家……是姐姐自愿的。” 每一幕,都清晰如昨。 他睁开眼。 眼中金光炸裂! “我月天玄斩因果——” “从不靠忘记!” 他一掌拍向棋盘! 轰——!!! 棋盘炸裂! 因果线寸寸崩断! 星海震盪,反噬之力如潮水涌来,他口喷鲜血,却死死握住那枚黑色令牌。 虚影消散前,留下一声嘆息。 “痴儿。” “因果可斩,亲缘难断。” “太子,咱们……”熊烈声音发虚。 金鹏太子死死盯著月天玄手中的黑色令牌,又看向最后一扇白门——“天命对决”。 他咬牙。 “本太子……再去闯两关!” 他起身,走向第五扇门——“体魄熬炼”。 这是他擅长的。 门內,天雷淬体,罡风颳骨。 金鹏太子显出金鹏真身,硬扛半个时辰。 出来时,金翅焦黑,气息萎靡,但手里多了一枚蓝色令牌。 “过……过了!”他嘶哑道。 白破军扶住他:“太子,够了!再闯下去,道基会受损!” “不够!”金鹏太子红著眼,“本太子现在……四试!” 他看向月天玄。 “你八试!但最后一关……你过不去!” 说完,他走向第七扇门——“神通创法”。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门关。 一炷香后。 门开。 金鹏太子踉蹌走出,手中紫色令牌光芒暗淡。 他脸上却带著疯狂的笑。 “五试……本太子五试!” 他看向石逸、法海。 “你们呢?嗯?!” 石逸缓缓起身。 重瞳扫过金鹏太子。 “太子倒是拼命。” 他语气平淡。 “但拼命……不代表能贏。” 说完,他走向第七扇门——“神通创法”。 这是他的第七试。 门內。 石逸重瞳全开。 阴阳轮转,推演万法。 “重瞳·生死印。” 他低喝。 左眼生,演化勃勃生机,草木疯长。 右眼死,凝聚寂灭死气,万物凋零。 生死二气交织,化作一枚黑白大印。 轰! 虚空震盪。 门开。 石逸手持紫色令牌走出。 气息——长生境后期! “第七试……过了!”有人惊呼。 “重瞳者果然可怕,这才多久?” “他也只剩最后两关了!” 石逸走回座位,看向月天玄。 “月兄,我先去试试因果。” 他顿了顿。 “若我败了……天命一关,就靠你了。” 月天玄点头:“小心。” “放心。”石逸轻笑,“我这条命,硬得很。” 他走向第八扇门——“因果推演”。 重瞳在昏暗光线下,幽幽发亮。 法海·神通与因果 法海也起身了。 他走向第七扇门——“神通创法”。 十息后。 门开。 他手持紫色令牌走出,眉心血印鲜红欲滴。 “大威天龙·初式已成。” 他低声自语。 然后,看向第八扇门。 赤脚僧人没有犹豫。 踏入因果。 “苏大哥,咱们还试吗?”石昊问。 苏尘看著手中三枚令牌(幻境、战力、体魄)。 他摇头。 “丹道、阵法、悟性……非我所长。神通一关或许可试,但——” 他看向月天玄。 “先看月师兄。” 石昊挠头:“那我也等等。不过苏大哥,你发现没?” “什么?” “月师兄从因果关出来之后……眼神不一样了。” 苏尘一怔。 仔细看去。 月天玄坐在窗边,静静饮酒。 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平静。 但那双破妄金瞳深处…… 好像多了些什么。 像是决绝。 又像是……悲伤?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从“因果推演”门內传出。 紧接著,是痛苦的闷哼。 门开了。 法海踉蹌走出。 僧衣染血。 手中……空空如也。 他败了。 “大师!”莫尘上前。 法海摆摆手,盘膝坐下,调息片刻,才缓缓睁眼。 “因果如网,贫僧……撕不破。” 他苦笑。 “这一关,我过不去。” 全场寂静。 连法海都败了? 那石逸呢?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黑门上。 第149章 重瞳窥因果,血溅星空棋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49章 重瞳窥因果,血溅星空棋 石逸站在门前,黑衣无风自动。 重瞳深处,阴阳轮转的光影明灭不定,映著他冷峻的侧脸。 金鹏太子刚才还惨白的脸,此刻涌上一抹病態的红晕。 他捂著胸口,嘶声笑了:“禿驴都栽了,石逸,你还要试?” 石逸没回头。 他盯著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门,声音平静:“我与佛子,道不同。” “道不同?”金鹏太子嗤笑,“因果关万年来无人能过!你以为你是谁?重瞳就无敌了?” 石逸终於侧过脸。 重瞳扫向金鹏太子,那目光冷得像万载寒冰。 金鹏太子呼吸一窒,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重瞳一脉,本就该无敌。”石逸说完,一步踏入门內。 黑门合拢。 楼內再次陷入死寂。 苏尘握紧拳头,低声道:“小石头,你说石逸能过吗?” 石昊盯著那扇门,眼神复杂。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曾经有一块骨头,被人生生挖走。 “不知道。”石昊摇头,“但他那双眼睛……很可怕。” “岂止可怕。”旁边一个来自中州世家的女修小声对同伴道,“我族老祖说过,重瞳者若道心无瑕,可窥天地本源,逆推因果轮迴。但石逸他……” “他心术不正。”同伴接话,“六年前挖同族至尊骨的事,谁不知道?这种人心魔深重,因果关专克心魔,他进去就是找死。” 议论声窸窸窣窣。 月天玄坐在窗边,慢悠悠倒了杯酒。 破妄金瞳淡淡扫过黑门。 他看见门內隱约有星光流转,因果线如蛛网交织——那是比法海刚才面对的,更复杂、更凶险的局。 “月兄。”石逸的声音忽然在他识海响起,是传音,“若我出不来……替我告诉石昊。” 月天玄手指微顿。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石逸的声音顿了顿,有些嘶哑,“六年前那秘境里,我不是没想过留他一命。” 传音断了。 月天玄抬眼看向黑门,眼神深邃。 门內。 石逸站在一片虚无的星空中。 脚下是棋盘。 纵横十九道,以星辰为子,以银河为界。 对面坐著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是一道由无数因果线交织而成的虚影,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镜,倒映著石逸的重瞳。 “重瞳者。”虚影开口,声音仿佛从时光尽头传来,“一眼生,一眼死。你可曾看过自己的生死?” 石逸重瞳全开。 左眼生机勃发,演化万物生长;右眼死气瀰漫,映照诸天寂灭。 “看过。”他道,“我生,敌死。” 虚影笑了。 那笑声在星空中迴荡,震得棋盘上的星辰微微颤动。 “狂妄。” 话音落,虚影抬手一指。 棋盘上,一颗黑色星辰骤然亮起! 石逸眼前画面炸开—— 六年前,那座古秘境。 年仅十岁的石昊倒在血泊中,胸口被剖开,至尊骨散发著诱人的金光,正被十五岁的石逸握在手中。 石昊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有恨,有不甘,还有……一点点难以置信。 “为……什么?”少年嘶哑地问。 石逸握著那块滚烫的骨头,重瞳冰冷:“因为你配不上。” 画面一转。 三年后,某个荒山野岭。 苏尘盘膝坐在山洞里,胸口至尊骨金光流转。 他刚刚突破神通境,正在巩固修为。 洞外十里,石逸隱在暗处,重瞳死死盯著那道金光。 他手中捏著一枚血色符籙——那是师尊禁区至尊赐下的“夺源符”,一旦催动,可隔空抽取至尊骨本源。 但最终,他没动。 只是沉默地看了很久,转身离去。 画面再转——未来! 破碎的星空中,石逸一袭帝袍,重瞳全开,左眼演化宇宙生灭,右眼倒映轮迴崩塌。 他已是重瞳帝尊! 而对面的身影…… 石逸瞳孔骤缩! 那是石昊! 不,不是现在的石昊。 那是未来的他——身披染血战甲,独断万古,一拳轰出,诸天星辰隨之共鸣的…… 荒天帝! “重瞳……不过如此!” 石昊长笑,拳光贯穿生死,狠狠砸在石逸胸膛! “噗——!” 石逸重瞳淌血,帝躯崩裂,倒飞亿万里,撞碎无数星辰。 画面最后,是他坠入一片永恆黑暗的禁地,重瞳光芒黯淡,气息奄奄。 “不——!!” 石逸嘶吼出声! 星空棋盘剧烈震盪! 虚影平静地看著他:“这是你既定的因果线。夺骨之因,败亡之果。你可认?” “我不认!”石逸双目赤红,重瞳疯狂旋转,“我重瞳本该无敌!凭什么输给他?!凭什么!” “凭你心术不正。”虚影淡淡道,“凭你强夺机缘,种下恶因。凭你……道心有瑕。” 石逸死死咬牙,鲜血从嘴角渗出。 他盯著虚影,重瞳中的阴阳轮越转越快,忽然——他笑了。 笑得癲狂。 “因果线……是吧?” 他一步踏出,左眼生机化作亿万青色丝线,右眼死气凝成漆黑锁链。 “那我就——改了它!” 嘶啦——! 重瞳之力轰然爆发! 石逸双手插入自己的因果线中,抓住连接石昊的那条漆黑死线,疯狂撕扯! 他要將“败”改为“胜”! 要將荒天帝轰碎他胸膛的画面,改成他挖出石昊第二块至尊骨的场景! “给我——改!” 星空炸裂! 棋盘上的星辰一颗接一颗爆开,因果线寸寸崩断! 但就在石逸即將篡改成功的剎那—— 嗡! 那条连接石昊的因果线深处,一股浩瀚到无法形容的力量反震而来! 那是……天命的反噬! 是荒天帝镇压万古的因果重量! “噗——!” 石逸七窍同时喷血! 重瞳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阴阳轮几乎要停止转动! 神魂像被亿万根针同时穿刺,痛得他几乎晕厥。 但他死死撑著。 左眼流出的血是金色,右眼流出的血是黑色。 金银交杂,触目惊心。 虚影嘆息:“逆天改命,必遭天谴。你已重创神魂,再不停手,重瞳將碎。” “碎……就碎!”石逸嘶哑低吼,“我石逸……寧碎重瞳,不认天命!” 他燃烧本源,重瞳光芒再次暴涨! 这一次,他不再篡改整条因果线。 而是將其中一小段——关於“未来败於荒天帝”的那一截画面——生生抹去! 虽然无法改成“胜”,但至少……不再是“败”! 做完这一切,石逸瘫倒在星空棋盘上。 重瞳光芒黯淡到了极点,裂纹蔓延。 但他手中,紧紧握著一枚黑色令牌。 因果令。 虚影看著他,久久沉默。 最后,抬手一挥。 磅礴的试炼灵力灌入石逸体內,修復著他残破的躯体和神魂。 长生境巔峰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你过了。”虚影声音复杂,“但篡改的因果只是表象。真正的因果重量,你迟早要还。” 石逸艰难起身,抹去脸上血污。 重瞳虽然黯淡,但眼神反而更加锐利。 “那就……等我成帝之后,再来还。” 他转身,推门。 楼內。 时间过去了整整三个时辰。 黑门依旧紧闭。 “这么久……”有人小声嘀咕,“该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因果关凶险万分,石逸又是强行闯关,怕是凶多吉少。” 金鹏太子脸上重新浮现喜色。 要是石逸死了……赌约就对他更有利了! 然而就在这时—— 门开了。 石逸走了出来。 黑衣染血,七窍残留血痕,重瞳光芒黯淡,但气息——长生境巔峰! 他手中,那枚黑色令牌在灯光下流转著幽暗的光。 全场死寂。 三息。 五息。 “过……过了?!”有人颤声尖叫。 “因果关!他过了因果关!” “重瞳者……果然逆天!” 莫尘快步上前,接过令牌查验,隨即肃然宣布:“石逸,第八试通过。” 譁然声炸开! 金鹏太子脸上的喜色彻底僵住,化为铁青。 石逸没理会任何人。 他走到酒案前,抓起一壶酒就往嘴里灌。 酒液混著血水流下,他咳了几声,才缓过气来。 月天玄看著他:“伤得如何?” “死不了。”石逸放下酒壶,重瞳扫向月天玄,声音嘶哑,“但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什么?” 石逸沉默片刻,传音道:“你最后一关……要对上的,不只是天命虚影。” 月天玄眼神微动。 “还有……你心里的魔。” 说完,石逸不再多言,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重瞳深处的裂纹在缓慢癒合,但那抹血色,却久久不散。 楼內气氛更加凝重。 现在,石逸八试通过,只差最后一关。 月天玄八试通过,也差最后一关。 法海六试。 苏尘四试。 石昊五试。 而金鹏太子……五试。 赌约的天平,正在微妙地倾斜。 金鹏太子死死盯著石逸,又看向月天玄,忽然冷笑:“过了因果关又如何?最后一关『天命对决』,才是真正的死关!万年来无人能过,你们……谁能?” 他环视全场,声音拔高:“本太子五试在手!只要你们无人全破九试——赌约,就是我贏!”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眾人心头。 是啊。 第八试是难,但还有机会。 但第九试…… 天命。 怎破? 石逸缓缓睁眼,重瞳看向金鹏太子,声音平静:“太子说得对,第九试是无人能过。” 金鹏太子一愣。 石逸继续道:“所以——你敢闯吗?” 金鹏太子脸色一变。 “你连因果关都不敢碰,凭什么断定第九试无人能过?”石逸站起身,虽然气息不稳,但气势不减,“你自己做不到,就以为天下人都做不到?” “你——!” “我什么?”石逸重瞳微眯,“太子若不服,现在就去闯第九试。若能过,赌约我立刻认输,双臂奉上。” 金鹏太子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敢吗? 他不敢。 因果关都让他望而却步,何况天命? 石逸不再看他,转向月天玄。 “月兄。” 他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第九试,我先去。” “若我活著——” 石逸顿了顿,重瞳深处闪过一丝决绝。 “就证明这条路,有人走得通。” 说完,他不等月天玄回应,转身走向最后一扇门。 白门。 门楣上,“天命对决”四字流淌著朦朧的光晕,仿佛在嘲笑所有妄图挑战它的凡人。 楼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石逸要闯第九试! 重瞳者,对阵天命! 第150章 血战荒天帝,败者亦无悔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50章 血战荒天帝,败者亦无悔 白门合拢。 楼內静得可怕。 金鹏太子盯著那扇门,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疯了吗……”熊烈在他身后小声嘀咕,“重伤未愈就去闯天命关?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白破军按著刀柄,眼神锐利:“他在赌。赌自己能创造奇蹟。” “奇蹟?”金鹏太子咬牙,“万年来那么多天骄都死了,他凭什么?” 无人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白门上。 苏尘和石昊站在角落。 石昊盯著门,忽然低声问:“苏大哥,你说石逸……能贏吗?” 苏尘沉默片刻,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他贏了,就意味著天命並非不可破。” “那如果他输了呢?” “那就证明……”苏尘喉咙发乾,“第九试真的是死关。” 石昊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向那扇门。 门內。 石逸站在一片虚无中。 前方没有星空棋盘,没有因果虚影。 只有一片空旷。 空旷得让人心慌。 “重瞳者。”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是一道声音。 是亿万道声音的叠加——有苍老的,有稚嫩的,有男有女,有神有魔。 仿佛诸天万灵在同时开口。 “你来此,欲战天命?” 石逸重瞳全开,警惕地扫视四周。 “是。” “战谁的天命?” “我自己的。” 声音沉默了片刻。 隨即,虚无开始扭曲、重组。 画面浮现—— 那是未来的景象。 石逸高坐帝位,重瞳俯瞰诸天,麾下亿万神魔跪伏。 他是重瞳帝尊,统御一方大界,威震万古。 但画面一转。 帝座之下,尸骨如山。 有石族族人的,有其他种族的,甚至有……婴孩的。 那些尸骨的眼睛都睁著,死死盯著帝座上的石逸,充满怨毒。 “这是你的天命。”亿万声音同时响起,“以杀证道,以血铸位。你可接受?” 石逸重瞳收缩。 他看到那些尸骨中,有几具特別眼熟—— 是石族几位曾经反对他挖骨的长老。 是几个曾经在背后议论他的同辈。 是……石昊的父母。 “不……”石逸摇头,“这不是我要的道。” “那你要什么道?” “无敌的道。”石逸一字一顿,“无需杀戮至亲,无需尸骨铺路——我重瞳本就该无敌!” “天真。” 声音冷笑。 虚无再次扭曲。 这一次,前方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很模糊,看不真切。 但石逸的心臟,却在这一刻疯狂跳动! 重瞳传来刺痛——那是本能的预警! “此人,是你天命中的克星。”声音道,“战胜他,你便可改命。败……则永墮轮迴。” 身影缓缓转身。 石逸终於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眼神清澈如赤子,但眉宇间却蕴藏著镇压万古的霸烈。 他的胸口,隱约有金光透出——那是至尊骨的气息! “石……昊?” 石逸嘶声。 不。 不是现在的石昊。 是未来的他。 是那个独断万古、拳镇诸天的—— 荒天帝! 虚影睁眼。 眸光压塌万古! “重瞳者。”荒天帝虚影开口,声音平静,却让整片虚无都在震颤,“吾等你很久了。” 石逸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天命模擬出的、未来巔峰时期的荒天帝! 哪怕只是一道虚影,哪怕只有未来亿万分之一的力量—— 也足以让他感到窒息! 但石逸没有退。 他反而踏前一步,重瞳疯狂旋转! “等我?”他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等我斩你吗?” “等你证道。”荒天帝虚影淡淡道,“重瞳本可无敌,但你心术已偏。今日一战,若你能胜——证明你有资格与未来的我並肩。若败……” 虚影顿了顿。 “则证明你,不配这双眼睛。” 话音落,虚影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是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拳。 但这一拳轰出的剎那,整片虚无都在共鸣! 诸天法则隨之颤动! 仿佛这一拳不是拳,而是天地的意志! 石逸狂吼,重瞳全开! 左眼生机化作青色屏障,右眼死气凝成黑色战矛! “重瞳·生死轮转!” 轰——!!! 拳与矛碰撞! 虚无炸裂! 石逸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重瞳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裂纹又多了几道! 荒天帝虚影纹丝不动,只是平静地看著他:“太弱。” “再来!” 石逸爬起,燃烧本源,重瞳光芒再次暴涨! 这一次,他演化出阴阳大术—— 左眼飞出一条青龙,右眼衝出一头黑虎! 龙虎交匯,化作一道磨灭万物的阴阳磨盘,碾向虚影! 荒天帝虚影依旧是一拳。 轰! 磨盘崩碎! 石逸再次倒飞,胸前塌陷,肋骨断了数根! “不够。”虚影摇头。 “啊啊啊——!” 石逸彻底疯了。 他不顾重瞳崩碎的风险,將全部力量灌注双眼! 重瞳深处,那滴初代重瞳者的真血被引动!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眼中喷薄而出,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重瞳法相! 法相双目睁开—— 左眼演化宇宙生灭,右眼倒映轮迴崩塌! 这是重瞳一脉的禁忌之术:重瞳开天! “给我——破!” 法相双掌合十,携开天闢地之威,狠狠拍向荒天帝虚影! 这一次,虚影终於动了真格。 他抬手,握拳。 拳上浮现出诸天星辰的虚影,有宇宙初开的混沌气缠绕。 然后,一拳轰出。 这一拳,名为—— 天帝拳! 轰隆隆——!!! 法相与拳光碰撞! 虚无彻底炸开!时空乱流肆虐! 石逸的重瞳法相寸寸崩裂! 他七窍同时喷血,重瞳中的阴阳轮几乎要停止转动! 但他死死撑著,不肯倒下! “我……不能输……” “我重瞳……本该无敌……” 他嘶吼著,想要再次燃烧本源。 但重瞳已经到极限了。 裂纹蔓延到了瞳孔深处,再继续,这双眼睛就真的碎了。 荒天帝虚影收拳,看著他。 “你败了。” 三字落下,石逸浑身一颤。 他瘫倒在地,重瞳光芒黯淡到了极点,鲜血从眼角不断淌落。 败了。 真的败了。 哪怕拼尽全力,哪怕燃烧本源,哪怕引动真血—— 还是败了。 虚无开始消散。 石逸手中的黑色令牌微微发烫,但没有新的令牌出现。 他没过关。 但就在虚无彻底消散前,荒天帝虚影忽然开口。 “现在的你,贏不了未来的我。” “但未来……” 虚影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情绪。 “未必不可改。” “重瞳者,你的道走偏了。若能回头,若能正道而行——” “未来,或许真能与我並肩。” 话音落,虚影消散。 门开了。 楼內。 时间过去了整整五个时辰。 当白门开启的剎那,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石逸踉蹌走出。 黑衣破碎,浑身浴血。 重瞳光芒黯淡,裂纹清晰可见。 而他手中——空空如也。 没有令牌。 败了。 全场静謐。 金鹏太子先是愣住,隨即——狂喜涌上脸庞! “哈哈哈哈!败了!他败了!” 金鹏太子仰头大笑,笑得癲狂,“第九试!无人能过!赌约——本太子贏了!” 熊烈和白破军也鬆了口气,露出笑容。 楼內其他天骄面面相覷,嘆息声四起。 “果然……第九试真是死关。” “连重瞳者都败了,还有谁能过?” “看来真要各断一臂了……” 苏尘握紧拳头,石昊咬紧牙关。 法海垂眸诵经,轻声嘆息。 月天玄静静看著石逸。 石逸踉蹌走到酒案前,抓起酒壶灌了一口。 酒液混著血水咳出,他剧烈喘息。 然后,他抬起头。 重瞳虽然黯淡,但眼神——却比进去之前,更加清明。 “你看到了什么?”月天玄问。 石逸抹去嘴角血污,笑了。 笑得有些复杂。 “看到了……我本该走的路。” 他顿了顿,重瞳扫向角落里的石昊。 石昊与他对视,眼神警惕。 石逸看了他很久,忽然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我败了。” “但败的,是现在的我——” 他转身,看向那扇白门,一字一顿: “不是未来的我!” 第151章 天命关前·孤注一掷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天命关前·孤注一掷 楼內譁然! 金鹏太子冷笑:“败就是败!找什么藉口!” “不是藉口。”石逸摇头,重瞳深处闪过一丝明悟,“经此一战,我看到了自己的局限,也看到了……突破的可能。” 他看向月天玄。 “月兄,第九试,我过不去。” “但你能。” 月天玄挑眉:“何以见得?” “因为你是未来榜第一。”石逸认真道,“天道金榜推演万古,將你列为第一,必有深意。这最后一关名为『天命对决』——若这世上真有人能战胜天命,那人就该是你。” 这话说得坦荡。 反倒让楼內安静下来。 法海合十:“阿弥陀佛。石施主此言,倒有几分禪机。” 金鹏太子却嗤笑:“可笑!未来榜不过是推演,你还真信他能逆天改命?” “我信。”石逸转身,重瞳扫过金鹏太子,“就像我信你今日必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你!” 金鹏太子暴怒,却被白破军按住。 “太子,冷静。” 熊烈小声道:“那小子已是强弩之末,咱们等著看戏就是。” 月天玄没理会这些。 他走到白门前。 门楣上“天命对决”四字流转著朦朧光晕,仿佛在凝视每一个靠近的人。 酒神的声音忽然在楼內响起:“小子,可想好了?” 眾人这才发现,那灰袍老者不知何时已坐在论道台边缘,抱著酒壶,醉眼朦朧。 “进去容易出来难。”酒神灌了口酒,“石逸能活著出来,已是侥倖。你——” “我要进。” 月天玄打断他。 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酒神愣了愣,隨即笑了:“好!有胆!老夫今日倒要看看,未来榜第一的天命……究竟是什么!” 月天玄抬手。 推门。 白门无声开启。 內里一片混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一步踏入。 门合。 楼內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盯著那扇门。 苏尘握紧拳头,石昊凑过来小声问:“苏大哥,月师兄能贏吗?” “不知道。”苏尘摇头,“但石逸说得对——若这世上真有人能破此关,那只能是月师兄。” 角落里。 法海盘膝而坐,眉心血色“卍”字印微微发亮。 他在推演。 但只看到一片迷雾。 “天命……果然不可窥。”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金鹏太子坐回座位,端起酒杯。 手却在抖。 “太子?”熊烈疑惑。 “闭嘴。”金鹏太子咬牙,“本太子……只是兴奋。” 他真的兴奋吗? 不。 是恐惧。 若月天玄真破了第九试…… 那赌约…… 他不敢想。 门內。 月天玄站在一片虚无中。 前方没有敌人,没有试炼。 只有一片空旷。 “这就是天命关?” 他皱眉。 破妄金瞳运转,金光扫视四周。 忽然—— 前方混沌翻涌。 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紫气东来,鸿蒙初开。 那是个青年,一袭青衫,手持长剑,周身环绕著玄奥的混沌气息。 月天玄瞳孔一缩。 他认得这张脸—— 叶逍遥! 金榜体质榜第一,鸿蒙仙体! “月天玄?” 虚影开口,声音淡漠,却带著睥睨天下的傲气。 “未来挡我道者,皆斩。” 话音落。 剑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是一剑。 但这一剑斩出的剎那,整片虚无都在共鸣! 鸿蒙紫气演化开天闢地之景,仿佛要將一切重归混沌! 月天玄浑身汗毛倒竖! 危险! 极致的危险! 他几乎本能地催动天幻仙体,身影瞬间化作万千,试图躲避。 但那一剑太快! 噗嗤—— 一道分身被斩灭!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躲?”叶逍遥虚影冷笑,“你躲得掉吗?” 剑光再变! 化作漫天紫气,封锁所有退路! 月天玄咬牙,破妄金瞳催动到极致,疯狂解析这一剑的轨跡。 看穿了! 但身体跟不上! 轰! 他被一剑劈飞,胸口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 “太弱。”叶逍遥虚影摇头,“就这点本事,也配称未来榜第一?” 月天玄踉蹌站起,抹去嘴角血跡。 “未来榜……不是靠嘴说的。” 他深吸一口气。 天幻仙体全力运转! 这一次,他不再躲。 而是幻化! 嗡—— 他周身浮现出无数虚影,每一个都与他气息相似,真假难辨。 “幻术?”叶逍遥虚影嗤笑,“在鸿蒙仙体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剑光再起! 但这一次,月天玄动了。 他不再硬拼。 而是以幻影迷惑,真身游走,破妄金瞳死死锁定叶逍遥虚影的每一个动作。 一剑、两剑、三剑…… 他身上不断添伤,鲜血染红白衣。 但眼神越来越亮。 “原来如此……” 他喃喃。 鸿蒙仙体虽强,但並非无懈可击。 这虚影终究只是试炼模擬,缺少真正的灵性。 破绽……找到了! “浮生若梦!” 月天玄低喝。 幻之法则全力施展! 整片虚无瞬间化作梦幻之境,无数画面流转——有叶逍遥前世车祸而死的绝望,有今生初入异世的惶恐,更有被顾长歌追杀的绝望…… 叶逍遥虚影动作一滯。 虽然只有一瞬。 但够了! “就是现在!” 月天玄身影如电,天问剑出鞘! 剑光贯穿梦幻,直刺虚影胸口! 噗嗤—— 剑尖入体! 叶逍遥虚影低头,看著胸口的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 “我贏了。” 月天玄拔剑。 虚影崩散,化作漫天紫气。 第一关,过! 但他来不及喘息。 虚无再次翻涌。 第二道身影凝聚。 这一次,是个身著墨金帝袍的男子。 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如万古寒渊。 月天玄心臟狂跳。 顾长歌! 哪怕只是虚影,那恐怖的威压也让他几乎窒息。 “月天玄?” 虚影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能走到这里,倒让我有些意外。” 月天玄握紧天问剑:“意外的事……还多著呢。” “是吗?” 顾长歌虚影抬手。 只是轻轻一按。 轰! 月天玄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鲜血不要钱似的喷出! 差距太大了! 哪怕只是虚影,哪怕只有顾长歌亿万分之一的力量—— 也足以碾压现在的他! “现在的你,连让我出招的资格都没有。” 顾长歌虚影淡淡道。 月天玄艰难爬起,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但他笑了。 笑得有些癲狂。 “资格?” 他抹去脸上血污。 “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嗡—— 皓月神体爆发!清辉洒落! 无垢神体运转!肉身无瑕! 红莲业火体燃烧!火焰焚天! 焚天战体开启!战意冲霄! 他將所有体质本源同时催动,疯狂燃烧! 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冲向顾长歌虚影! “拼命?” 顾长歌虚影摇头。 再次抬手。 轻轻一拂。 噗—— 月天玄再次倒飞,浑身龟裂,鲜血如注。 但这一次,他眼中金光大盛! 破妄金瞳全力运转,死死盯著顾长歌虚影的每一个动作。 看穿! 看穿! 一定要看穿! 楼內。 时间过去了一个时辰。 白门依旧紧闭。 “这么久……”有人小声嘀咕,“该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难说,第九试毕竟是死关。” “可他是月天玄啊……” 金鹏太子握紧酒杯,指节发白。 “一定要死……一定要死……” 他喃喃自语。 石逸盘膝调息,重瞳虽损,但气息在缓慢恢復。 他看向白门,眼神复杂。 “月兄,你可別让我失望。” 法海忽然睁眼。 眉心血印骤然发亮! “不对……” 他低声道。 “里面……有变故!” 话音刚落—— 轰隆!!! 整座醉仙楼剧烈震动! 白门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怎么回事?!” 莫尘脸色大变。 酒神却笑了,灌了一大口酒。 “有意思……真有意思!” “那小子,在玩命啊!” 门內。 月天玄已不成人形。 浑身是血,骨头碎了又癒合,癒合了又碎。 但他死死站著。 破妄金瞳金光如焰,死死锁定顾长歌虚影。 “还不够……” 他嘶哑道。 “还差一点……” 顾长歌虚影第三次抬手。 这一次,月天玄没有躲。 他闭上眼睛。 將所有体质本源,疯狂注入天幻仙体! 皓月神体……消失! 无垢神体……消失! 红莲业火体……消失! 焚天战体……消失! 所有体质,尽数融入天幻! 嗡—— 他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梦幻之光! 那光芒中,浮现出两道虚影—— 一道是叶逍遥! 一道是……顾长歌少年时!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月天玄低吼! 两道虚影同时出手! 叶逍遥虚影斩出鸿蒙剑光! 顾长歌少年虚影一掌按下! 轰!!! 三股力量碰撞! 虚无炸裂! 顾长歌虚影竟被逼退一步! 虽然只是一步。 但月天玄笑了。 笑得浑身颤抖。 “你看……我能逼退你。” 顾长歌虚影沉默片刻。 “幻化过去的我?” 他摇头。 “但我每一秒都在变强。过去的我,战胜不了现在的我。” “谁说我要取巧了?” 月天玄睁开眼。 破妄金瞳中,金光凝聚到极致! “我搏命,只想证明——” “我能贏!” 话音未落。 双瞳射出两道灭世劫光! 这是他在生死间悟出的杀术! 与此同时,幻化的两道虚影自爆! 轰隆——!!! 整片虚无彻底崩碎! 顾长歌虚影在爆炸中消散。 月天玄瘫倒在地。 双眼失明,血流如注。 但他感受著虚影消散的气息,咧嘴笑了。 “我……贏了。” 话音落。 九枚试炼令从他怀中飞出,环绕周身,发出共鸣之音。 虚空裂开。 一块古朴的青铜碎片,缓缓落下。 落入他染血的手中。 九劫塔碎片。 到手。 第152章 圣辉耀世,天命初显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圣辉耀世,天命初显 青铜碎片入手瞬间—— 嗡!!! 磅礴的仙道规则如洪水般灌入月天玄体內! 那力量太浩瀚了,仿佛要將他的身体撑爆! “呃啊——!” 月天玄嘶吼。 残破的躯体在规则冲刷下,寸寸崩裂,又寸寸重组。 血肉重塑。 骨骼重生。 经脉拓宽。 每一个细胞都在蜕变! 天问剑自主飞出,悬於头顶,疯狂吞噬著仙韵。 剑身嗡鸣,光芒越来越盛! 原本银白的剑体,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辉,剑格处浮现出玄奥的符文。 那是……准帝兵的雏形! “还不够……” 月天玄咬牙,强忍剧痛,引导规则衝击境界壁垒。 长生境的壁垒,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如纸。 咔嚓—— 清晰的声音在体內响起。 壁垒碎了! 轰!!! 圣威爆发! 整片虚无空间剧烈震盪,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月天玄周身浮现出璀璨的圣辉,那光芒纯净而浩瀚,將他染血的白衣映照得如同神祇。 圣人境! 他成了! 但这还没完。 破妄金瞳在规则冲刷下,也在蜕变。 原本金色的瞳孔,渐渐染上一抹血色。 那是破灭的气息。 看破虚妄,更可破灭万物! 嗡—— 双瞳猛然睁开! 两道金光射出,洞穿虚无! 破妄金瞳,晋阶——破灭金瞳! 至此。 三重蜕变完成! 境界:圣人境初期! 兵器:天问剑(准帝兵)! 瞳术:破灭金瞳! 月天玄缓缓站起。 周身圣辉繚绕,剑气凌霄。 他抬手,九枚试炼令飞回手中,与青铜碎片交相辉映。 “该出去了。” 他看向前方。 那里,一扇光门缓缓开启。 门外,是醉仙楼。 醉仙楼三层。 死寂。 所有人盯著那扇白门,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了。 门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但就是不开。 “该不会……”有人小声嘀咕,“死在里面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旁边的人瞪眼,“那可是未来榜第一!” 金鹏太子坐在座位上,手里的酒杯捏了又松,鬆了又捏。 他脸上原本的狂喜,已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 “太子,”熊烈凑过来,压低声音,“您说那小子……” “闭嘴!”金鹏太子低喝,“他必死无疑!第九试是死关!万年来无人能过!” 话是这么说。 但他手心全是汗。 石逸盘膝坐在角落,重瞳虽然黯淡,却死死盯著那扇门。 他在调息。 但心神全在门內。 “月兄……”他低声喃喃,“你可別让我失望。” 法海垂眸诵经。 但手中念珠转得飞快。 眉心的血色“卍”字印,隱隱发烫。 苏尘和石昊站在窗边。 “苏大哥,”石昊扯了扯苏尘袖子,“月师兄他……” “別说话。”苏尘摇头,“等。”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脆响! 白门彻底炸裂! 碎片四溅! 磅礴的圣威如海啸般席捲而出! 楼內所有人脸色剧变! “这威压……”有人颤声道,“圣……圣阶?!” 光门之中。 一道身影踏出。 白衣染血,但身绕圣辉。 剑气凌霄,九枚令牌环绕飞舞。 手中,一块古朴青铜碎片沉浮,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气韵。 正是月天玄! 他抬眼,扫视全场。 那双眼睛——原本的金色,此刻染上了一抹血色,眸光所及,虚空都仿佛在哀鸣! 破灭金瞳! “你……”金鹏太子猛地站起,椅子被带翻在地,“你……你出来了?!” 月天玄没理他。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铜碎片,又抬头看向酒神。 “前辈,”他开口,声音平静,“九试,我过了。” 话音落下。 全场震惊! “过……过了?!”有人尖叫出声,“第九试!他过了?!” “自古无人能过的天命对决……他破了?!” “圣人!他成圣了!还有那剑——那是准帝兵?!” 譁然声炸开! 所有人都疯了! 石逸猛地咳出一口血,却笑得畅快:“哈哈哈……好!好一个月天玄!” 法海合十:“阿弥陀佛……逆天改命,当真逆天改命。” 苏尘握紧拳头,眼眶发红。 石昊则直接蹦起来:“月师兄威武!!!” 酒神灌了一大口酒,醉眼眯起:“小子,你倒是真给老夫长脸。” 月天玄抬手。 九枚试炼令飞回手中,与青铜碎片共鸣。 他看向金鹏太子。 “太子,”他开口,“赌约,该兑现了。” 金鹏太子脸色煞白。 他后退半步,嘴唇颤抖:“不……不可能……第九试是死关……你怎么可能……” “事实如此。”月天玄淡淡道,“我过了。你输了。” “我没有!”金鹏太子嘶吼,“你作弊!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够了。” 酒神的声音响起。 不大。 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他放下酒壶,醉眼看向金鹏太子:“小鹏鸟,赌约是当著老夫面定的。老夫作证——月天玄,九试全通。” 金鹏太子浑身一颤。 他看向熊烈,看向白破军。 两人都低著头,不敢说话。 他又看向周围——那些天骄,那些看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怜悯。 有嘲讽。 有幸灾乐祸。 “不……”金鹏太子摇头,“我是金翅大鹏族太子……我若断臂……” “那就別赌啊。”石逸冷笑,“赌的时候不是挺狂吗?怎么,输了就想赖帐?” 金鹏太子死死咬牙。 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月天玄看著他,破灭金瞳中血色流转。 “太子若想赖帐,”他缓缓开口,“也行。” 金鹏太子一愣。 月天玄继续道:“跪地奉酒,向我、向石逸、向法海大师各磕三个头,赌约作废。” “你——!”金鹏太子目眥欲裂,“月天玄!你敢辱我?!” “赌是你定的,条件是你提的。”月天玄语气依旧平静,“现在输了,要么断臂,要么磕头。选一个。” 金鹏太子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月天玄,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最终—— 他深吸一口气。 “好……”他嘶哑道,“我断。” 话音落下。 他身后金翅虚影猛然展开! 金光暴涨! “太子!”熊烈惊呼。 金鹏太子仰天长啸,竟主动燃烧精血,將修为从长生境后期强行推至巔峰! 然后—— 他双翼一振! 两道金光如刀,斩向自己双臂! 噗嗤! 血光迸溅! 双臂齐肩而断! 金色羽毛混著鲜血纷飞,断臂落地,化为光点消散。 金鹏太子踉蹌后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骤降至长生境中期。 他死死咬牙,以灵力封住伤口,抬头看向月天玄。 “今日之辱……”他声音嘶哑,“本太子……记下了!” 月天玄破灭金瞳扫过他。 “我等你。”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却让金鹏太子心臟一缩。 酒神这时开口:“小鹏鸟,倒是有几分血性。” 他一挥手。 十几杯醉仙酿浮现金鹏太子面前。 “老夫不喜欢违背承诺的人,”酒神淡淡道,“但更討厌输不起的废物。这些酒,是你应得的。喝下,可稳固境界。” 金鹏太子盯著那些酒杯,眼中闪过挣扎。 最终,他仰头,將一杯醉仙酿一饮而尽。 酒力化开,他气息稍稳。 “走!” 他收起醉仙酿,低吼一声,转身就走。 熊烈、白破军连忙跟上。 临下楼前,金鹏太子回头,死死盯了月天玄一眼。 “月天玄……”他咬牙,“万族大会上,我族傲天神子必贏你!咱们——走著瞧!” 说完,三人消失在楼梯口。 楼內安静下来。 酒神这才看向月天玄,咧嘴一笑:“小子,九试全通,万古第一人啊。感觉如何?” 月天玄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铜碎片。 “累。”他吐出一个字。 酒神一愣,隨即大笑:“哈哈哈!实在!够实在!” 他灌了口酒,又看向石逸、法海等人。 “你们几个也不错。”他点头,“能过因果关,已是妖孽。至於月小子……” 他顿了顿,醉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你手里那碎片,是九劫塔的一部分。这东西……牵扯太大。好自为之。” 月天玄眼神微凝:“前辈知道它的来歷?” “知道一点。”酒神摆摆手,“但不多。我只告诉你——碎片之间会相互吸引。你得了这一块,以后……麻烦少不了。” “多谢提醒。”月天玄点头。 就在这时—— 嗡!!! 苍穹之上,天道金榜轰然震动! 混沌气翻涌,万道符文重组! 新一轮的更新,开始了! 所有人抬头。 金鹏太子刚走出醉仙楼,也猛地回头。 只见金榜之上,体质榜的名次——开始疯狂变动! 【天道金榜·体质榜,名次更新——】 字跡浮现的剎那。 月天玄手中的青铜碎片微微一颤。 他抬头,看向金榜。 破灭金瞳中,血色流转。 第153章 金榜更新惊天下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53章 金榜更新惊天下 嗡! 天道金榜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混沌气如潮水般翻涌,將整个苍穹都染成一片灰濛。 醉仙楼三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月天玄站在原地,手中青铜碎片微微发烫,仿佛与金榜產生了某种共鸣。 “要更新了……”有人颤声道,“这次变动恐怕不小。” 石逸捂著胸口站起来,重瞳死死盯著金榜:“月兄九试全通,体质觉醒,必然登顶。” 法海合十:“阿弥陀佛……天命之子,当有天命之位。” 苏尘和石昊也挤到窗边,仰头看著。 就在这时—— 金榜之上,金光大盛! 【天道金榜·体质榜,第一名:月天玄】 字跡浮现的剎那,全场譁然! “第一!真是第一!” “未来榜第一,体质榜也第一!双榜魁首!” “万古未有啊!” 但还没完。 字跡继续浮现—— 【体质:天幻仙体(小成)、破灭金瞳(觉醒)】 【评价:唯一性,禁忌级。幻之极境,可化真实,可演万法。破灭劫光初现,一眼可窥万物破绽,一眼可引灭世之威(尚不完善)。】 【所属势力:东荒,太玄圣地/月氏神族】 轰!!! 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天道气运光柱,自苍穹垂落,轰然灌入月天玄体內! 他周身圣辉再次暴涨,气息节节攀升! 圣人境初期——稳固! 圣人境初期巔峰! 隱隱触及中期门槛! “这气运……”石逸重瞳收缩,“太庞大了。” 月天玄闭目感受。 天道气运加身,他对於幻之法则的感悟又深了一层。 破灭金瞳也在气运滋养下,血色更浓。 睁开眼时,眸中金光已带上一抹毁灭性的暗红。 “恭喜月兄。”石逸拱手。 月天玄点头:“同喜。石兄重瞳也快进化了。” 石逸苦笑:“还差得远。” 突然—— 金榜再次震动! 第二名,公布了! 【第二名:顾长歌】 【体质:混沌圣体道胎(蜕变中)·噬道仙体(初醒)】 【评价:绝品巔峰之上,禁忌边缘。吞噬万道,炼化规则,以诸天为养料,铸不朽道基。潜力……不可测。】 【所属势力:隱世仙族·顾家】 “噬道仙体?!”有人失声尖叫,“这是什么体质?从未听过!” “吞噬万道……这是要逆天啊!” “顾长歌……果然深不可测!” 石逸脸色凝重:“噬道……他走的道,比我想像的更极端。” 法海眉心血印跳动:“此等体质,恐伤天和。” 月天玄盯著那行字,破灭金瞳微微发烫。 他仿佛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立於万道之上,张口吞噬诸天法则。 “顾长歌……”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第三名公布—— 【第三名:叶逍遥】 【体质:鸿蒙仙体(半碎)】 【评价:唯一性禁忌体质遭受重创,本源流失,境界跌落。若无法修復,恐有崩解之危。】 【所属势力:无】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鸿蒙仙体……半碎?!” “天道反噬?还是被人打碎的?” “金榜第一的体质,竟然废了?!” 眾人面面相覷,难以置信。 石逸重瞳闪烁:“难怪……难怪之前因果关中,他的虚影那般虚弱。” 法海嘆息:“天命之子,劫难深重。” 月天玄却微微皱眉。 叶逍遥…… 系统拥有者。 他的体质,怎么会突然半碎? 中州,顾家仙土。 一座悬浮於云海之上的仙殿深处。 顾长歌负手立於窗前,望著天穹上的金榜。 “叶逍遥……” 顾长歌轻声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某些人的耳边。 “拿了我的鸿蒙道果,又想夺我的诛仙剑……” “更是不自量力,去触碰天道本源。” “你是真不怕死啊。”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朦朧的光团——那光团內,仿佛有万千法则交织,有世界生灭之景。 正是天道本源的碎片! “不过……” 顾长歌五指合拢。 光团被他生生捏碎,化作纯粹的道则,融入体內。 他周身气息微微一盪,又深邃了几分。 “倒是帮了我一把。” “噬道仙体……正需要这等养料。” 他转身,望向殿外云海。 眸光深邃如渊。 “月天玄登顶了……” “有意思。” “这一世的棋子,倒是比上一世……有趣得多。” …… 顾家另一处宫殿。 月玲瓏独自站在窗前。 她手中握著一柄古朴长剑。 剑身漆黑,剑锋处却流转著淡淡的血色光晕——正是诛仙剑。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把剑突然从顾长歌的书房飞出,直直落入她手中。 当时顾长歌只传音说了一句话:“玲瓏,此剑你先拿著。” 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直到现在,看到金榜更新。 “噬道仙体……”月玲瓏低声重复这四个字,指尖轻轻拂过剑身。 诛仙剑微微震颤,似在回应。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云海,眼神复杂。 金榜第二,噬道仙体觉醒。 神子,你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而我这把剑…… 又该指向何方? …… 北原,某处冰窟深处。 叶逍遥瘫在角落里,浑身是血。 鸿蒙仙体的裂痕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每呼吸一次都剧痛难忍。 他面前悬浮著一面虚幻的光屏。 光屏上文字疯狂闪烁—— 【警告!鸿蒙仙体受损度:47%】 【警告!本源流失速度:每分钟3%】 【警告!宿主生命体徵持续下降……】 “闭嘴……”叶逍遥嘶哑道,“我知道!” 他咬咬牙,在心底呼唤:“系统!系统你出来!” 没有回应。 “统爷!別装死!我知道你在!” 还是没声音。 叶逍遥慌了。 真的慌了。 三年来,系统虽然坑,但从未像现在这样彻底沉寂。 “系统,我让你钓个狠的,”他声音发颤,“没让你去招惹顾长歌和天道啊!” 【……叮。】 一声微弱的提示音。 光屏勉强亮起,浮现出断断续续的文字: 【宿主……目標匹配……顾长歌宝物眾多……概率极大……】 【掠夺目標……月玲瓏……顾长歌……在一起……】 【天道……意外……】 【系统……重创……需休眠……】 叶逍遥眼睛红了:“你別睡!先告诉我怎么修復仙体!” 【检测到宿主……极度危险……】 【启动备用能量……强制垂钓……屏蔽天机宝物……】 光屏剧烈闪烁! 一道微光从虚空射出,落在叶逍遥身上。 化作一件薄如蝉翼、流转九彩霞光的纱衣。 【垂钓成功!获得:九天仙缕衣(仙器】 【效果:可屏蔽真仙级以下天机窥探,隱匿气息…】 【系统核心功能受损……强制沉睡……】 【宿主……保重……】 光屏彻底黯淡。 无论叶逍遥怎么呼唤,再也没有反应。 “统爷……” 叶逍遥抓著九天仙缕衣,手指都在抖。 “统爷你別沉睡啊……” 声音里带著哭腔。 “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三年来,他东躲西藏,全靠系统垂钓的机缘苟活。 现在系统沉睡了。 鸿蒙仙体半碎。 顾长歌在追杀他。 天道可能也在盯著他。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叶逍遥瘫在地上,望著冰窟顶壁,眼神空洞。 过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很好……” “都想要我死是吧?” 他挣扎著坐起来,將九天仙缕衣披在身上。 九彩霞光流转,他的气息瞬间消失,仿佛与冰窟融为一体。 “那我就偏要活。” “活得比谁都长。” “顾长歌,月天玄,还有那该死的天道……” 他抹掉嘴角的血,眼中终於燃起一丝狠厉。 “咱们,慢慢玩。” 第154章 醉仙楼落幕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54章 醉仙楼落幕 无尽海域,陨仙岛。 月倾仙一袭宫装,立於岛心祭坛之上。 她仰头看著天际的金榜,脸色阴沉得可怕。 手中一枚玉佩,已经碎成粉末。 那是与九天仙缕衣的感应之物。 半个时辰前,感应突然断了。 “叶逍遥……”她咬牙,一字一顿,“竟敢夺我至宝!” 那件九天仙缕衣,是她耗费百年时间,从无尽海眼深处寻得的仙料,又请师尊出手炼製而成。 本是打算送给玲瓏的礼物。 如今,竟然丟了。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贼夺走! 月倾仙周身真仙气息轰然爆发! 整座陨仙岛都在震颤! “师尊!” 她转身,朝著岛心深处躬身。 “倾仙请命,出岛追杀叶逍遥,夺回仙缕衣!” 声音在岛屿间迴荡。 良久。 一道苍老、疲惫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倾仙,现在不是你出世之时。” 月倾仙急了:“可是师尊,那仙缕衣是给玲瓏的——” “回去修炼。” 声音打断她,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抵仙尊,不准踏出陨仙岛半步。” 月倾仙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师尊!月家需要我,玲瓏更需要我!请师尊放我出去!” “出去?” 声音骤然转冷。 “出去让你招惹仇敌吗?” “顾家,不是你能撼动的!” “千年前,你害了月氏一族,害了你父母兄弟……现在,你想让月氏因你覆灭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月倾仙心里。 她脸色瞬间惨白。 千年前的画面,再次浮现—— 血。 到处都是血。 父母倒在血泊中。 兄长拼死將她推入传送阵。 族人的惨叫,仇敌的狂笑…… “我……”月倾仙嘴唇颤抖,“我没有……” “你没有?” 声音冷笑。 “若不是你当年行事张狂,因一时意气,屠杀至尊亲子,月氏怎会遭此大劫?” “若不是你恃才自傲,不肯低头,你父母怎会死?” “倾仙,你的天赋万古难见,未来成就仙尊乃至仙帝都有可能! “但你的性子……太烈,太急。” “再出去,你会害死更多人。” “包括玲瓏。” 月倾仙如遭雷击。 她呆呆站在原地,许久。 终於,缓缓低下头。 “……弟子,明白了。” 转身,走向闭关洞府。 背影萧索。 岛心深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隨后,滔天杀意缓缓收敛。 归於沉寂。 …… 醉仙楼三层。 金鹏太子带著熊烈、白破军狼狈离去后,楼內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盯著月天玄。 盯著他手里那块古朴的青铜碎片,盯著他周身还未完全收敛的圣辉,盯著他眼中那抹令人心悸的血色金芒。 羡慕、嫉妒、敬畏、忌惮…… 种种情绪在无声中流淌。 “咳咳。” 酒神抱起酒壶,灌了一大口,醉眼扫过眾天骄。 “赌约已了,九试已毕。” 他抹了抹鬍子上的酒渍,咧嘴一笑。 “现在——该喝酒了。”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 “嗡——” 虚空震盪,无数玉杯凭空浮现,悬浮在每一位天骄面前。 杯中酒液晶莹剔透,却流转著九彩霞光,仿佛將一片彩虹炼进了酒里。 馥郁醇厚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有人吸了一口,竟当场醉倒,瘫软在地。 “醉仙酿!” 有人失声惊呼。 “真的是醉仙酿!传说中一滴可抵百年苦修的仙酒!” “九彩霞光……这是最高品阶的『九转醉仙』!” 楼內顿时骚动。 连石逸、法海这等心性,眼中都掠过一丝波动。 月天玄面前,悬浮著整整十六只玉杯。 杯身比其他人的更大一圈,霞光也更浓郁。 酒神看向他,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月小子,九试全通,万古第一人。按规矩,你可得九杯醉仙酿。” “三问之时,你答得够狠,老夫喜欢,再赠你三杯。” 他顿了顿,指向苍穹。 “方才金榜更新,你登顶体质榜第一……这三杯,是贺礼。” 十六杯。 全场寂静。 不少天骄眼睛都红了。 那可是醉仙酿! 一杯足以让生死境突破一个小境界,让长生境稳固道基,甚至对圣阶都有滋养之效! 月天玄一个人,就拿走十六杯?! “前辈!” 一个来自南岭妖族的天骄忍不住开口,声音发乾。 “这……是否太多了?” 酒神斜睨他一眼。 “多?” 他嗤笑。 “你行你也去闯九试啊。闯过因果关,闯过天命对决,老夫也给你十六杯。” 那天骄顿时噎住,脸色涨红,低头不敢再言。 酒神不再理他,继续分酒。 石逸面前,十二杯。 法海面前,十杯。 苏尘八杯。 石昊九杯。 其余天骄,按试炼表现,分得一至五杯不等。 有人欢喜,有人颓然。 但无人敢再质疑。 酒神抱壶而立,声音传遍全场。 “醉仙酿內蕴仙道规则碎片,每人每日最多饮三杯。” 他眼神骤然转厉。 “多饮者——爆体而亡,魂飞魄散,老夫可不负责收尸。” 眾人心头一凛,连忙点头。 “醉仙楼六层,有闭关密室三十六间。每间內布『时尘阵』,外界一日,內里十日。” 酒神语气缓和了些。 “诸位可在此突破,炼化醉仙酿。安全无虞。” 他看向月天玄、石逸等人。 “明日辰时,老夫会开启传送阵,送尔等离开。” 顿了顿,他声音压低,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城內……早已暗流涌动。” “太多人,盯上你们了。” 这话像盆冰水,浇醒了不少被醉仙酿冲昏头脑的天骄。 是啊。 九试闹出这么大动静,金榜接连更新,月天玄登顶,顾长歌噬道仙体觉醒…… 此刻的醉仙城,不知多少势力眼线潜伏在暗处。 一旦离开醉仙楼庇护…… “前辈。” 月天玄忽然开口。 他收起十六杯醉仙酿,破灭金瞳扫过杯中酒液——那九彩霞光深处,確实有一缕缕比髮丝还细的仙道法则在游弋。 “传送阵,可否直达瑶光?” 酒神眯起眼。 “原本老夫打算送你们去东域中心的四方城,那里是交通枢纽,去哪都方便。” 他话锋一转。 “但若你们想去瑶光……也行。传送阵可直达瑶光附近的『星耀城』,那是瑶光圣地辖下第一大城,离瑶光山门仅三千里。” 月天玄心头微动。 星耀城…… 瑶光辖下。 酒神前辈,对瑶光路线如此熟悉,阵眼竟能设在瑶光核心。 恐怕他与瑶光关係匪浅。 甚至可能就是瑶光某位隱世不出的太上长老。 “多谢前辈。” 月天玄拱手。 酒神摆摆手,又灌了口酒。 “此番能见识诸位天骄,老夫无憾矣。” 他转身,晃晃悠悠走向楼梯,声音飘来。 “明日辰时,六层传送台见。” “莫迟到。” 灰袍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楼內安静片刻,隨后渐渐响起议论声。 天骄们各自收起醉仙酿,有的迫不及待上楼闭关,有的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瞥向月天玄这边。 “月兄。” 石逸走过来,重瞳虽仍黯淡,但气息已稳了许多。 “明日星耀城,同行?” 月天玄点头:“石兄伤势如何?” “死不了。”石逸扯了扯嘴角,“倒是你……十六杯醉仙酿,怕是要羡煞旁人。” “羡慕就自己挣。”月天玄淡笑。 石逸深深看他一眼。 “因果推演里……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月天玄笑容微敛。 沉默几息,他缓缓开口。 “看到了……一些不想看到的未来。” 石逸没再追问。 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 “法海大师。”月天玄看向一旁静立的赤脚僧人。 法海合十:“贫僧此行本为赴万族大会,星耀城乃必经之地,愿与二位同行。” “好。” 三人达成共识。 另一边。 苏尘和石昊走过来。 “月师兄。”苏尘神情有些复杂,“我与石昊……就不去星耀城了。” 月天玄看向他。 “为何?” “修为太低。”苏尘苦笑,“我虽至阴阳境巔峰,但距离长生境还有一段路。石昊至尊骨隱隱有再生之像,也需要时间修炼。” 他顿了顿。 “万族大会天骄云集,圣阶怕都不在少数。我这等修为去了,怕是连擂台都上不去,反而成了累赘。” 石昊挠挠头,难得正经。 “月师兄,苏大哥说得对。打架也得先练好拳头。我现在这拳头……还不够硬。” 月天玄看著两人,点了点头。 “也好。你们回太玄闭关吧,安全些。” 他取出两枚玉简,递给二人。 “若有急事,捏碎玉简,我会感应到。” 苏尘郑重接过:“多谢师兄。” 石昊咧嘴笑:“月师兄,等我和苏大哥突破长生境,就去找你玩!到时候咱们並肩打架!” “好。” 月天玄拍了拍他肩膀。 第155章 密室闭关,各自破境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密室闭关,各自破境 眾人不再多言,各自上楼。 醉仙楼六层,长廊幽深,两侧密室石门紧闭,门上刻著数字。 月天玄选了最深处一间,推门而入。 石门合拢,禁制自动开启。 室內空旷,仅有一张玉榻,一个蒲团。 但时空流速明显与外界不同——呼吸之间,便能感觉到体內灵力运转快了许多。 月天玄盘膝坐下。 取出三杯醉仙酿。 霞光流转,映亮他沉静的侧脸。 破灭金瞳深处,血色隱隱浮现。 “风云聚……” “星耀城……” 他仰头,饮下第一杯。 醉仙酿入喉,初时清凉,隨即化作一股暖流,轰然炸开! 月天玄周身毛孔同时张开,喷薄出璀璨霞光!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 而是一缕缕细微如尘、却蕴含著大道本源的——仙道规则碎片! 碎片涌入四肢百骸,冲刷经脉,滋养血肉,最后匯入丹田,与天幻仙体本源交融。 “嗡——” 月天玄体內传出清鸣。 天幻仙体自主运转,周身浮现出万千幻影,有山河崩灭,有星辰坠落,有眾生悲欢……最终尽数归於一片朦朧混沌。 幻之法则,在仙道碎片滋养下,悄然圆满了一分。 月天玄闭目內视。 他看到自己丹田深处,那片由天幻仙体演化出的“幻界”正在扩张。 原本仅有方圆十丈,此刻竟蔓延至百丈! 界中云雾翻涌,隱隱有生灵虚影诞生、湮灭,仿佛一个微型世界的雏形。 “仙体小成……可演化真实虚幻。” 月天玄心有所悟。 他饮下第二杯。 这一次,暖流直衝双目! 破灭金瞳剧烈震颤,瞳孔深处那抹血色疯狂蔓延,几乎要將金色彻底吞噬! 剧痛传来! 月天玄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但他强行稳住心神,引导仙道碎片融入双瞳。 “咔嚓——” 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 破灭金瞳的视野骤然一变! 原本只能看破虚妄、窥探气运,此刻——竟能隱约看到万物“死线”! 那是一条条细微如丝、缠绕在一切生灵与物体上的灰暗纹路。 纹路匯聚之处,便是“破绽”所在。 一眼可窥万物破绽! 一眼可引灭世之威! “破灭劫光……” 月天玄喃喃。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暗金色光芒流转,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湮灭。 虽然还很微弱。 但这確確实实,是触及“毁灭法则”的雏形。 第三杯醉仙酿饮下。 月天玄周身圣辉暴涨,气息节节攀升! 圣人境初期的壁垒在仙道碎片衝击下,寸寸瓦解。 轰! 圣威再涨一截! 圣人境中期——成!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金红交错,神光逼人。 周身圣辉如潮水般收敛,最终归於平静。 但那股威压,却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还不够。” 月天玄握紧手中青铜碎片。 九劫塔碎片微微发烫,与醉仙酿残留的仙道碎片產生共鸣。 “万族大会……” “龙族……龙傲天……圣王境……” 他重新闭目,开始炼化碎片內蕴的古老规则。 隔壁密室。 石逸盘膝而坐,面前摆著三杯醉仙酿。 他伤势未愈,重瞳裂纹仍在,每呼吸一次都传来刺痛。 但比起在天命关中,与荒天帝虚影血战时的绝望,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荒天帝……” 石逸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那个未来独断万古、一拳轰碎他帝躯的身影。 “你说我道走偏了……” 石逸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苦涩。 “可我的道……到底是什么?” 他想起六年前,秘境之中,自己亲手挖出石昊至尊骨的那一刻。 想起石昊倒在血泊里,那双充满恨意和不甘的眼睛。 想起这些年,自己一路高歌猛进,却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 “无敌……真的就是一切吗?” 石逸喃喃。 他饮下第一杯醉仙酿。 暖流涌入,重瞳传来舒爽的凉意,裂纹在缓慢癒合。 但他没有急著疗伤。 而是將大部分仙道碎片,引导向重瞳深处——那滴初代重瞳者的真血。 真血微微发亮。 一股古老、沧桑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石逸看到了—— 上古时代,一位重瞳者傲立星空,一眼生,演化万千宇宙; 一眼死,寂灭诸天星辰。 他无敌於当世。 却最终,孤身坐化於星空深处。 临死前,他望著无尽星河,只说了一句话: “重瞳可窥天机,却窥不透本心。” “我这一生……败给了自己。” 画面破碎。 石逸浑身一颤。 “败给了……自己?” 他愣住。 许久。 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癲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的道……从未走偏。” “只是我道心未定,窥见未来,意改变未来,却恰好与未来殊途同归。”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鬆动。 他饮下第二杯醉仙酿。 这一次,他不再迷茫。 仙道碎片融入重瞳,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阴阳光轮重新转动,比之前更加凝实、深邃。 长生境巔峰的壁垒,轰然破碎! 石逸气息暴涨,黑衣无风自动。 重瞳之中,阴阳二气流转,演化生死轮迴。 “道心初定……” 石逸感受著体內的变化,眼神渐渐清明。 “但路……还得我自己走。” 他饮下第三杯。 巩固境界,疗愈暗伤。 另一间密室。 苏尘和石昊同处一室。 “苏大哥,这酒真香!”石昊盯著面前三杯醉仙酿,咽了咽口水。 “小心些。”苏尘提醒,“酒神前辈说了,每日最多三杯。” “知道知道!” 石昊迫不及待端起一杯,仰头灌下。 “唔——!” 他眼睛瞬间瞪圆。 酒液入喉,化作滚滚热流,冲向四肢百骸! 尤其是胸口——那里隱隱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苏、苏大哥!”石昊声音发颤,“我胸口……好热!” 苏尘脸色一变,连忙看去。 只见石昊胸口衣服下,透出淡淡金光! 那金光越来越盛,最后竟凝成一块骨头的虚影——正是至尊骨! “至尊骨……再生?!”苏尘又惊又喜。 石昊咬牙,忍著剧痛,又灌下第二杯。 “轰——!” 金光彻底爆发! 一块完整的、金光璀璨的骨头虚影,从石昊胸口缓缓浮现,然后一点点凝实、融入! 至尊骨——再生完成! 石昊气息疯狂暴涨! 阴阳境后期! 阴阳境巔峰! 距离长生境,仅一线之隔! 他浑身被金光笼罩,如同神祇。 “哈哈哈!成了!真的成了!”石昊大笑,眼眶却红了。 他当年被挖骨,以为自己这辈子废了。 没想到……真的能再生! 苏尘也为他高兴,端起自己的第一杯醉仙酿,一饮而尽。 至尊骨感应到同源气息,微微发亮,吸收酒中仙道碎片的速度快了三成! 苏尘气息稳步提升,最终稳固在阴阳境巔峰。 距离长生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小石头,”苏尘看著石昊,“你现在……可比我还强了。” 石昊挠头傻笑:“哪有,苏大哥你才是真厉害!”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 “嗡!” 天道金榜微微震动! 一道金光落下,笼罩石昊! 他手中天道令牌,自动飞出,霞光万道! 同时,金榜之上,体质榜名次再度更新,缓缓浮现新的字跡: 【第十二名:石昊】 【体质:至尊骨(再生体)】 【评价:绝品下。歷经劫难,涅槃重生,潜力更胜往昔。】 石昊愣住了。 “我……上榜了?” 苏尘用力拍他肩膀:“恭喜!” 石昊看著白金令,又摸了摸胸口新生的至尊骨,忽然皱眉。 “苏大哥,有件事我想不通。” “什么事?” “重瞳是体质榜第八,明明比至尊骨天赋更强。”石昊歪头,“石逸那孙子,当年为什么要执著於挖我的骨头?他自己那双眼睛不就够厉害了吗?” 苏尘沉默片刻,摇头。 “人心难测。或许……他只是容不下別人比他强。” 石昊撇嘴:“不想了,反正是敌人!管他怎么想!下次见面,我非揍他不可!” 苏尘失笑。 两人继续炼化醉仙酿。 第156章 佛魔一念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佛魔一念 最后一间密室。 法海盘膝而坐。 面前三杯醉仙酿,霞光流转,九彩氤氳,將整间石室映照得如梦似幻。 他却没动。 盯著杯中那仿佛能映出人心的酒液,沉默得像尊古佛。 眉心的血色“卍”字印,微微发烫,像有滚烫的烙铁摁在那里。 “酒中有佛……佛中有魔……” 法海低声诵了句含糊的经文,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盪开,又落回自己耳中。 “杀一人,救万人——杀否?” 因果关里,那道冷漠的声音又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当时他答得毫不犹豫:“杀。” 现在回想,那份乾脆里,到底有多少是“金刚怒目”,多少是……杀心自起? 金榜批语那八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他心里: 佛心慈悲,金刚怒目,度人易,度己难。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这双曾经结印诵经、也曾捏碎妖魔头颅的手。 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 “我修的……”法海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得能拧出汁来,“到底是佛,还是魔?” 没人回答。 只有酒香幽幽地飘。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端起最近那杯醉仙酿,仰头灌下。 酒液入喉,初时温润如泉。 下一瞬—— 轰! 像有火山在眉心炸开! 那滴血色“卍”字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整间密室都被映成一片血海! “呃啊——!” 法海闷哼一声,双眼瞬间被血色吞噬! 那不是普通的红光。 是粘稠的、暴戾的、带著腥气的血芒! 一股蛮荒凶煞的气息从他每个毛孔里喷涌而出,僧衣无风狂舞,猎猎作响!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像关著什么东西,此刻正疯狂撞击著牢笼! “吼——!” 一声低哑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 像困兽。 像凶魔。 法海死死咬牙,牙齦都渗出血来,双手颤抖著合十。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静心咒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在石地上砸出小小的暗红印子。 经文声在密室里迴荡,一遍,两遍,三遍…… 那血色终於一点点往回缩。 眉心的印记却比之前更加鲜艷,红得惊心动魄,仿佛隨时会滴下血来。 “哈……哈……” 法海瘫坐在蒲团上,大口喘气,后背僧衣全湿透了,粘在皮肤上。 他抹了把脸,满手都是汗和血。 “这醉仙酿……”他盯著剩下两杯酒,眼神复杂得能拧出七八种情绪,“竟成了照妖镜。” 照出他心底那头……名为“杀性”的妖。 沉默了很久。 久到密室里时间都好像凝滯了。 他终於又伸出手,端起第二杯。 “既已入劫……” 法海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嘆息。 “便……渡劫吧。” 酒液再次入喉。 这一次,他没有抵抗。 任由那股凶煞暴戾的气息冲刷四肢百骸,任由眉心血印疯狂闪烁,任由眼底血色翻涌。 他“看”到了—— 西漠荒原上,他徒手撕开一头为祸百里的妖王,血溅三丈,染红僧衣。 天雷寺戒律院中,他面无表情,一掌废掉一个入魔的师叔修为,对方哀嚎如鬼。 因果关里,他毫不犹豫选择“杀一人救万人”,那虚幻的人影在他指间化作飞灰。 每一幕,都沾著血。 每一幕,他心底都闪过一丝……快意。 “原来如此……” 法海低声喃喃。 “我以为我在度化,其实……我在享受。” 享受杀戮带来的、掌控生死的错觉。 享受那种“我为正义”的、居高临下的审判感。 他修的不是佛。 是披著佛衣的……魔。 第三杯酒,他喝得很慢。 每喝一口,眉心就烫一分,血印就亮一分。 到最后,整间密室都被映照得如同炼狱血池。 而他盘坐其中,僧衣猎猎,眉心血印已从鲜红转为暗金,隱隱有龙形虚影缠绕游走。 气息,轰然暴涨! 长生境巔峰! 只差一步,便可入圣! 但法海脸上没有喜色。 只有一片深沉的、化不开的疲惫。 “阿弥陀佛……” 他缓缓睁眼。 瞳孔深处,左眼佛光湛然,右眼血芒隱现。 佛魔同体。 他这条路,终究是走岔了。 …… 一夜过去。 密室中时间流逝十倍,外界仅过了三个多时辰。 辰时將至。 月天玄睁开眼。 圣人境中期的气息彻底稳固,破灭金瞳內敛,但瞳孔深处那抹血色,已挥之不去。 他起身,推门而出。 长廊上,其他天骄也陆续出关。 石逸站在门口,黑衣依旧,重瞳中的裂纹已癒合大半,但眼神比之前沉静了许多。 少了那股咄咄逼人的锐气,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淀。 他看向月天玄,微微点头:“月兄。” “石兄。”月天玄回礼,破灭金瞳一扫,“看来收穫不小。” “死不了而已。”石逸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淡,“倒是月兄……圣威更盛了。” 两人正说著,旁边门开了。 苏尘和石昊並肩走出来。 苏尘气息凝实,稳稳立在长生境初期,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 石昊就更明显了——胸口虽然金光內敛,但举手投足间,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莽劲儿里,混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至尊威势。 “月师兄!” 石昊眼睛一亮,蹦过来,扯开自己衣襟——胸口皮肤下,一块淡金色的骨影若隱若现。 “你看!长出来了!虽然还有点软趴趴的,但它真的长出来了!” 他兴奋得脸都红了。 苏尘在一旁笑,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感慨。 六年前那个倒在血泊里、差点死了的少年,终於又长出了自己的骨头。 月天玄破灭金瞳扫过,点头:“根基很稳,比我想的还好。” “嘿嘿!”石昊挠头,又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等我把它养壮了,肯定比石逸那孙子的重瞳厉害!到时候我罩你,月师兄!” 苏尘一把捂住他嘴:“小点声!” 石逸就在三丈外,闻言淡淡瞥过来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怒意,没有讥讽,甚至没有什么情绪。 就像看一块石头。 石昊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缩了缩脖子,但嘴还硬:“看、看什么看!我说的实话!” 石逸没理他,转过头去。 这时,法海也出来了。 赤脚,僧衣,眉心血印已转为暗金,像嵌了块古佛舍利。 他一出现,整个长廊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度。 不是冷。 是一种……让人心头髮紧的肃杀。 “法海大师。”月天玄拱手。 法海合十还礼,声音有些沙哑:“月施主。” 他没多说,但那双眼睛——左眼清澈如古井,右眼却隱有血芒流转——已说明了一切。 酒神晃晃悠悠从楼梯口走过来,手里还拎著那壶好像永远喝不完的酒。 “都齐了?” 他醉眼扫过眾人,在月天玄身上多停了一瞬,又瞥了眼法海眉心的印,嘿嘿笑了两声。 “不错,都没死,还都有长进。” 他灌了口酒,抹抹鬍子。 “传送阵开了,跟老夫走。” 六层深处,石台方圆十丈,阵纹密布,此刻正泛著朦朧白光。 “站上去。” 酒神挥手。 月天玄、石逸、法海率先踏上台子。 苏尘和石昊站在台下。 “月师兄,保重!”苏尘拱手,神色认真。 “月师兄!”石昊咧嘴笑,挥著拳头,“打架记得叫我!我现在可硬了!” 月天玄点头:“你们也是,回太玄好好修炼。” “知道!” 其他天骄也陆续上台,足有二三十人,气息强弱不一,但能过醉仙楼九试的,没一个简单。 酒神取出阵盘,手指掐诀。 嗡—— 阵纹逐一亮起,白光越来越盛,將眾人身形吞没。 就在这时—— “小子。” 酒神的声音突然在月天玄脑子里响起,很沉,很凝。 “记住。” “九劫塔……因果比你想的重。” “万事,小心。” 月天玄瞳孔一缩。 他还来不及回应。 白光炸开! 天旋地转! 第157章 星耀城·九山悬空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星耀城·九山悬空 白光消散。 脚踏实地的瞬间,嘈杂声浪扑面而来。 月天玄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辽阔得嚇人的青石广场,大到一眼望不到边。 人。 密密麻麻的人。 有御剑悬空的人族修士,气息凌厉; 有半化人形、头顶兽耳的妖族,眼神桀驁; 还有些穿著古怪、皮肤顏色诡异的异族,周身縈绕著晦涩波动。 空气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成雾,吸一口,肺腑都像被洗涤过。 比醉仙城灵气还夸张。 “这里就是……星耀城?” 月天玄低语,破灭金瞳缓缓扫视。 身旁,石逸重瞳中阴阳轮转,扫过四周,眼神微凝。 “好大的手笔。”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上空。 月天玄抬头。 九座巨大的浮空山,悬在城池上方。 山体巍峨,通体如玉,笼罩在氤氳云雾里,隱约能看见亭台楼阁、飞檐斗拱,有仙鹤绕山盘旋,清鸣悠长。 每一座山,都散发著沉浑厚重的圣威——那不是天然的山,是炼化过的、圣阶以上的法宝! 九山互为犄角,气机相连,结成一座笼罩全城的恐怖大阵。 “九曜浮空阵。”石逸声音很淡,“瑶光圣地压箱底的护山大阵之一,据说全力催动,可挡大帝一击。没想到……居然搬来守城。” 法海合十,眉心血印在阳光下泛著暗金光泽。 “阿弥陀佛。” 他声音有些沉。 “此地杀伐之气暗藏,妖氛隱现……恐非善地。” 其他天骄也陆续从传送余波中清醒,好奇又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就是东域第一大城?” “灵气也太浓了……在这修炼,速度得翻倍吧?” “那九座山……嘶,每一座都是圣兵?瑶光也太富了!” 议论声嗡嗡响。 就在这时—— “诸位。”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半空传来。 眾人抬头。 只见一名身著月白瑶光弟子服饰的女修御剑而至,轻飘飘落在传送台前。 她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气质冷冽,像一株雪山上的莲。 气息在生死境巔峰,不算顶尖,但那股子从容沉稳的劲儿,一看就是大势力培养出来的核心弟子。 “奉无双圣女之命,特来迎接诸位天骄。” 女修拱手,礼仪周全,但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在下冷清秋,瑶光內门执事。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上眾人,尤其在月天玄、石逸、法海身上多停了半息。 “圣女已在城中摘星楼为诸位备好住处,请隨我来。” 说完,她转身,御剑而起,速度不快,显然是在引路。 “摘星楼?”有年轻天骄好奇,“是瑶光產业的客栈?” 冷清秋头也没回,声音飘下来:“摘星楼乃圣女私產,楼高九层,可观全城。平日不对外开放,此番是圣女特意为诸位破例。” 私產。 两个字,轻轻巧巧,却让不少天骄暗暗咋舌。 在星耀城这种地方,拥有一栋九层高楼作为私產……月无双这位瑶光圣女的权势,可见一斑。 眾人陆续御空跟上。 月天玄踏空而行,破灭金瞳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座巨城。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流如织。 但暗处…… 他看到了好几股隱晦的强大气息,有圣阶,甚至疑似有圣王隱匿在人群中。 “鱼龙混杂。”石逸传音过来,声音很淡,“看来万族大会,把不少牛鬼蛇神都引出来了。” 月天玄点头。 突然,他目光一凝。 前方长街拐角,一道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 白衣,负剑,气息凌厉如出鞘寒锋。 “顾师兄?” 月天玄脱口而出。 那背影顿住,转过身。 正是顾九霄。 他比之前更瘦了些,轮廓越发锋利,像一把打磨到极致的剑。 眼神依旧清澈,但深处多了几分沉淀。 “天玄。” 顾九霄点头,御剑靠过来,看了眼他身后的石逸、法海等人,没多问。 “你也到了。” “刚到。”月天玄打量他,破灭金瞳一扫,已看出顾九霄如今是阴阳境巔峰,距离长生境只差一线,但那股剑意,纯粹得惊人,“师兄进步神速。” “在瑶光剑窟闭关半月,略有所得。”顾九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父亲让我带话给你。” 月天玄神色一正:“圣主有何交代?” “不是交代。”顾九霄看著他,一字一句,“剑圣前辈前些日子忽有所悟,已成功渡劫,突破准帝之境。之后便又闭关稳固境界了。” 月天玄心头一震,师尊突破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顾九霄继续道:“剑圣前辈让我告知你:有空,回月氏一族看看。” 回月氏一族看看…… 月天玄眼神微凝。 师尊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月氏……是出了什么事,还是有什么他必须回去的理由? “我记下了。”月天玄沉声道。 顾九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气息各异、明显来自不同种族的身影,声音压低了些: “另外,小心点。这城里龙蛇混杂,万族天骄来了不少,个个都不是善茬。尤其是龙族那位……”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月天玄点头:“多谢师兄提醒。” 顾九霄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担忧,但很快敛去:“总之,活著回来。” 说完,他御剑转身,匯入冷清秋引领的队伍中。 月天玄望著他的背影,心头微暖。 顾九霄话不多,但这份同门之谊,他记下了。 月天玄等人御空,跟上队伍。 前方,摘星楼已遥遥在望。 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九层高塔,塔尖几乎触到最低那座浮空山的山底,气势恢宏。 楼前已有不少人在等候。 月天玄目光扫过,眼神微凝。 左边,一名赤发金瞳的青年抱臂而立,身高九尺,肌肉賁张,周身龙威如实质,压得周围空气都在扭曲。 龙傲天。 右边,一名红衣女子慵懒靠在石狮旁,容貌绝艷,眉心有一道火焰纹路,气息炽烈如火山。 凤舞。 更远处,金鹏太子脸色苍白,双臂虽已重生,但气息虚浮,正阴冷地盯著这边。 他身旁,一名黑袍青年低垂著头,周身黑气繚绕,偶尔抬头时,眼里闪过贪婪的光。 秦无道。 还有阴阳圣地的新圣子,阴天下,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诡譎,像条潜伏的毒蛇。 “都到齐了啊……” 月天玄低声喃喃。 破灭金瞳深处,血色流转。 好戏,要开场了。 第158章 龙威压城,针锋相对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58章 龙威压城,针锋相对 摘星楼前,气氛微妙。 龙傲天抱臂而立,赤发如焰,在夕阳下像烧著一层血光。 他金瞳扫过刚落地的一眾天骄,最后死死定格在月天玄身上。 那目光像有实质,沉甸甸压过来,空气都凝了三分。 月天玄面色不变,破灭金瞳迎上去——瞳孔深处那抹血色,在落日余暉里泛著暗金的光。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撞。 无声。 但周围十几丈內,修为稍弱的修士都感到胸口发闷,本能地后退。 “呵。” 龙傲天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像猛兽嗅到猎物。 “月天玄?月无双的弟弟!?” 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麻,连摘星楼檐角的铜铃都跟著轻颤。 “是我。” 月天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往前走了两步,白衣在晚风里微微拂动。 他比龙傲天矮了半个头,气势却半点不输。 “有点意思。”龙傲天上下打量他,金瞳里光流转,像在评估一件货物,“圣人境中期……马马虎虎。本神子实在好奇,你这修为,是怎么混上未来榜第一的?” 这话一出,四周不少目光都聚过来。 有好奇,有审视,更多是等著看戏。 石逸站在月天玄侧后方半步,重瞳里阴阳轮缓转,没说话,但周身气息沉凝。 法海垂眸合十,眉心血色“卍”字印在暮色里泛著暗光。 月天玄听出他话里的挑衅,扯了扯嘴角。 “简单。”他抬眼,破灭金瞳直直对上龙龙天,“未来我比你强,所以排你前面。” 静了一瞬。 然后四周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龙傲天脸上的笑慢慢僵住,金瞳里焰光“腾”地烧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月天玄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未来,我比你强。所以金榜把我排第一,把你……不知道排哪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反正没进前三。” “轰——!” 龙威炸开! 赤金色的气浪以龙傲天为中心席捲而出,地面青石板“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周围修士哗啦退开一大片,几个站得近的妖族直接跪了下去,脸色惨白。 龙傲天赤发狂舞,金瞳几乎要喷出火来:“月家之人,都这么囂张吗!?” 他踏前一步,地面又裂开一圈:“本神子来瑶光半月,你姐月无双一面不露,就派些普通弟子打发!现在本神子不过说句实话,你又在这儿含沙射影——”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整条街都在颤:“人族,是看不起万族吗!?” 这话很重。 重到连旁边一直懒洋洋靠石狮子的凤舞都微微直起身,眉心火焰纹亮了一瞬。 金鹏太子在人群里阴冷接话:“何止看不起?月天玄在醉仙楼断我双臂时,可没把妖族放在眼里!” 他双臂已重生,但气息虚浮,脸色白得嚇人,盯著月天玄的眼神像淬了毒。 秦无道低垂著头,黑气在袖口繚绕,嘴角却勾起一丝幸灾乐祸的弧度。 月天玄站在龙威中心,白衣猎猎作响,但身形纹丝不动。 破灭金瞳深处,血色流转,將那狂暴的龙威一层层剖开、化解。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冷。 “傲天神子说笑了。”月天玄声音还是平的,但每个字都像磨过的剑锋,“在下不过是说句实话罢了。至於家姐见不见你——” 他顿了顿,抬眼:“那得看你值不值得她出关。” “你——!” 龙傲天暴怒,金瞳彻底化为竖瞳! 身后隱隱浮现百丈龙影,赤鳞如火,龙鬚怒张!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剎那—— “傲天神子,月圣子。” 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从天而降。 声音不大,却像温水泼进滚油里,將那即將爆发的龙威生生压了下去。 眾人抬头。 一名灰袍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摘星楼檐角上。 他背著手,身形乾瘦,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但那双眼睛——清亮得像少年,此刻正淡淡看著下方。 大圣气息。 虽然只泄露了一丝,但足够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龙傲天金瞳一缩,身后龙影缓缓散去,但脸色依旧难看。 老者飘身落下,先对龙傲天拱了拱手。 “傲天神子。”他语气不卑不亢,“我瑶光绝无怠慢万族天骄之意。”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全场: “圣子无始、圣女月无双,半月前突有感悟,正在闭关衝击圣王境关键,实在无法亲自接待。 “老夫赤阳,修为浅薄,仅一大圣之境,这段时日若有招待不周——” 他看向龙傲天,眼神平静:“还请神子多担待。”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 大圣亲自接待你,已经是最高规格。 圣子圣女在冲圣王,比见你重要。你再挑,就是不懂事了。 四周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赤阳大圣……瑶光三大护法长老之一!” “他竟然亲自出面解释……” “龙族虽强,但瑶光也不弱啊。大圣接待还不够?” 龙傲天脸色青白交加。 他当然听懂了潜台词。 但眾目睽睽之下,被月天玄懟完又被瑶光软钉子碰回来,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就在这时—— “好了好了。” 慵懒的女声响起。 凤舞从石狮子旁直起身,红衣在暮色里像团跳动的火。 她踱步过来,扫了龙傲天一眼,又看向月天玄,唇角勾著笑。 “不过是听说又有天骄到,无聊出来看看热闹,怎么闹得这么僵?” 她声音酥软,像掺了蜜:“真要打,万族大会上再打不迟。到时候擂台摆开,生死各凭本事,那才叫痛快。” 她说著,瞥向赤阳大圣:“赤阳前辈,长老们商议得如何了?大会规则定了吗?” 赤阳大圣頷首:“三日后,圣子圣女出关,自会公布。” 凤舞“哦”了一声,又懒洋洋靠回去,仿佛刚才只是隨口一提。 但这话给了龙傲天台阶。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金瞳死死盯著月天玄。 “好。”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万族大会上,希望你別让本神子失望。” 月天玄拱手,语气依旧平淡:“届时恭候。” 赤阳大圣见状,朝眾人又拱了拱手:“老夫终究不是同辈人,在这儿反倒碍眼。诸位天骄自便。” 说完,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冷清秋这才上前一步,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礼仪更周全了。 “诸位,楼內已备好房间,请隨我来。” 她正要转身引路—— “且慢!” 一道清越的女声从长街另一头传来。 第159章 聚宝楼·明珠暗投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聚宝楼·明珠暗投 眾人回头。 只见一行人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个女子。 约莫双十年华,一袭明红长裙,裙摆绣著金线云纹,行走间流光溢彩。 她容貌极美,不是凤舞那种绝艷,而是明媚张扬,像正午的太阳,灼灼耀眼。 气息在阴阳境巔峰,不算顶尖,但那股子干练颯爽的劲儿,让人过目不忘。 她身后跟著七八个护卫,个个气息沉凝,最低也是生死境。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旁那个青年。 黑衣,束髮,容貌还算俊朗,但眉眼间有股子挥之不去的阴沉。 他紧紧跟在红衣女子身侧,眼神时不时瞥向她,带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是聚宝楼的人!” 有见识广的天骄低呼。 “聚宝楼?那个號称『天下宝物尽入我楼』的超级商会?” “对!听说他们祖上出过大帝,但不像其他势力爭霸,专做买卖,神通、功法、情报……没有他们不卖的。” “那红衣女子……难道是聚宝楼那位少主,姜明珠?” 议论声中,红衣女子已走到近前。 她笑吟吟拱手,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月天玄、石逸、法海身上。 “小女子姜明珠,聚宝楼少主。听闻醉仙楼诸位天骄今日抵达星耀城,特来叨扰。” 声音清脆,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入耳。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鎏金请柬,递给身旁护卫。 护卫上前,恭敬地將请柬分发给在场每一位天骄。 月天玄接过。 请柬入手温润,是上等暖玉製成,正面刻著“聚宝楼”三个古篆,背面则是一幅微缩的星图,灵光流转。 “明晚戌时,聚宝楼星耀分楼举行拍卖会。” 姜明珠笑盈盈道,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月天玄。 “此次拍卖,匯聚了诸多难得一见的至宝——有天地异火『幽冥鬼火』,有可助炼体的『龙骨剑胎』,还有一卷疑似焚天大帝亲笔的手札残卷……” 她每说一样,周围呼吸就重一分。 “当然,压轴之物更是不凡。” 姜明珠顿了顿,笑意更深。 “乃是一盒『幻海星砂』,產自无尽海域深处,万年难出一两。对修炼幻术、凝练神魂有奇效,尤其是……对某些特殊体质,大有裨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目光掠过诸位天骄,在月天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月天玄面色不变,但心头微动。 幻海星砂……天幻仙体若得此物,必能再进一步。 这姜明珠,消息够灵通的。 “诸位若有兴趣,”姜明珠最后道,“明珠在聚宝楼扫榻相迎。” 话音落下,她身旁那个黑衣青年忽然动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揽姜明珠的肩膀。 “明珠,请柬既已送到,咱们先回去吧。拍卖会诸多事宜,还需你亲自定夺。” 声音有点急,动作更急。 姜明珠眉头微蹙,不著痕跡地侧身避开。 “萧晨,我说话时,哪有你插嘴的份?” 她声音冷了几分。 “退下,別跟著我。” 那叫萧晨的青年手僵在半空,脸色顿时难看。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明珠,你我乃是道侣,我不过是关心你。再说了,星耀城鱼龙混杂,你一个人在外,我不放心……” “道侣?” 姜明珠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但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萧晨,你捫心自问,你这『道侣』二字,有多少分量?” 她声音不大,但周围都是修士,听得一清二楚。 “保护我?你生死境修为,还是丹药堆上来的。我阴阳境巔峰,真遇到事,是你保护我,还是我护著你?” 字字如刀。 萧晨脸色瞬间涨红,拳头捏得嘎吱响。 但他忍住了,没发作,只是眼神更阴。 姜明珠不再理他,转向月天玄等人,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石少主,月圣子,法海大师……让诸位见笑了。” 她微微欠身。 “萧晨他乡野出身,不太懂规矩,诸位海涵。” 这话说得客气,但把萧晨的底扒了个乾净。 乡野出身。 不懂规矩。 萧晨站在她身后,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但月天玄破灭金瞳敏锐地捕捉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金中带紫的气运。 隱藏的阴阳境巔峰修为。 体內还有一道古老封印…… 月天玄眼底血色微闪。 这个萧晨,不简单。 石逸忽然开口,重瞳扫过姜明珠,又瞥了眼萧晨。 “姜少主,別来无恙。没想到少主会亲自来东荒。” 姜明珠笑道:“万族大会將启,天下风云匯聚於此,我聚宝楼自然不能错过此等良机。做生意嘛,哪里热闹,哪里就有我们。” 她语气轻鬆,但话里透出的信息量不小。 聚宝楼对这次大会的重视,超乎寻常。 “月圣子,”姜明珠目光转向月天玄,笑意更深,“可有兴趣来凑个热闹?那幻海星砂……可是难得。” 月天玄收起请柬,点头。 “正好无事,愿隨姜少主去见识见识。” “那明珠就在楼中恭候了。” 姜明珠拱手,又对其他人点头致意,这才转身离去。 萧晨狠狠瞪了月天玄一眼,快步跟上。 走远了,还能听见他压低声音的质问:“明珠,你对那月天玄是不是太热情了?他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但那股子酸意和敌意,隔老远都能闻到。 石逸走到月天玄身侧,重瞳望著姜明珠远去的背影,声音很淡。 “聚宝楼这次……怕不只是做生意。” 法海合十,眉心血印在阳光下泛著暗光。 “阿弥陀佛。宝物动人心,亦动杀心。那萧晨……煞气藏魂,非善类。” 月天玄没说话。 破灭金瞳盯著萧晨消失的方向,眼底血色流转。 他当然知道萧晨不简单。 气运之子嘛。 他感兴趣的,是萧晨体內那道封印…… 还有姜明珠。 这位聚宝楼少主,表面热情爽利,但刚才那番做派,分明是故意在眾人面前踩萧晨的脸。 她在试探什么? 还是说……她想借別人的手,摆脱这个“道侣”? 月天玄嘴角微勾。 星耀城这潭水,比他想的还有意思。 “月圣子,请。” 冷清秋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月天玄收回目光,踏入摘星楼。 楼內奢华,灵玉铺地,明珠嵌顶,灵气比外面又浓了三分。 冷清秋將眾人引至各自房间,便告辞离去。 第160章 倒霉透顶月天玄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倒霉透顶月天玄 月天玄推开属於自己的那间。 宽敞,雅致,窗外正对著一座浮空山。 他走到窗边,望著下方熙攘长街,破灭金瞳缓缓扫视。 星耀城比醉仙城大了十倍不止,街道纵横如棋盘,人流如织。 有御剑飞行的修士,有骑著异兽的妖族,甚至还能看见几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异族,气息诡譎。 “真是鱼龙混杂。” 月天玄低声自语。 破灭金瞳扫过几条主要街道,至少捕捉到七股圣阶气息,隱藏得更深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万族大会还没开始,暗流已经汹涌到这种地步。 正想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是刻意控制著节奏。 月天玄眉头微皱。 这脚步声……不是石逸,也不是法海。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月天玄转身,破灭金瞳透过门板,看清了门外的人。 秦无道。 一身黑袍,脸上掛著那种標准的、假得不能再假的笑。 他来做什么? 月天玄心里瞬间转过七八个念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走过去拉开了门。 “月圣子。”秦无道拱手,声音压得低,“叨扰了,可否进屋……详谈?” 详谈? 月天玄心里冷笑。 他跟秦无道能谈什么? 谈在秘境里谁捅刀子更快,还是谈被九幽魔尊盯上后怎么死得好看点? 不过面上,月天玄只是侧了侧身。 “进。” 他倒要看看,这姓秦的能放出什么屁来。 秦无道闪身进屋,反手带上了门。 动作轻得几乎没声。 月天玄没让座,自己走到窗边站著,背对著秦无道,看著外面星耀城的灯火。 “说吧。”他声音很淡,“什么事值得你半夜敲门。” 秦无道也不介意,就站在屋子中间。 他打量著月天玄的背影,目光在那身白衣上停了停,又扫过对方周身隱隱浮动的圣辉,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嫉妒。 “师兄真是天赋绝伦。” 秦无道开口,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羡慕。 “你我秘境一別,不过三月。师兄已至圣境,师弟我却还在阴阳境打转……真是羡煞我也。” 师兄? 月天玄转过身,破灭金瞳直视秦无道。 “秦道友,”他声音冷了几分,“你我关係,还没好到称兄道弟的地步。” “有话直说。” “我没空跟你废话。”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但秦无道脸上的笑一点没变,反而更深了。 “月圣子,我可没乱叫。” 他往前走了半步,袖口微动,一道暗红色的令牌露了出来。 令牌只有巴掌大,通体漆黑,但表面流转著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 材质看不透,但月天玄的破灭金瞳本能地传来刺痛感——那是遇到极高层次宝物时的预警。 “九幽魔尊,”秦无道一字一顿,“已收我为记名弟子。” 他盯著月天玄的眼睛,慢慢吐出后半句: “按规矩,我称你一声师兄……也是应该的。” 月天玄脸上没什么变化。 心里却沉了沉。 秦无道身上的魔功气息,他早就察觉到了。 跟自己在秘境里被迫修炼的功法同出一源,但更驳杂,更……暴烈。 像是强行灌顶提上来的。 这小子,肯定用了什么极端手段討好了老魔头。 修为从生死境一路飆到阴阳境巔峰,这速度,比坐飞剑还快。 代价恐怕不小。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秦无道现在找上门,还亮出了魔尊弟子的身份…… 绝对没好事。 “所以呢?”月天玄语气依旧平淡,“魔尊让你来传话?” 秦无道点头,笑容收敛了些。 “师尊有命。” 他抬手,將那枚暗红令牌递了过来。 “九劫塔碎片,对他老人家破封有大用。还望师兄……费心收集。” 月天玄没接。 目光落在令牌上。 破灭金瞳全力运转,瞳孔深处那抹血色悄然扩散。 他看到—— 令牌材质,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金属。暗沉如夜,却內蕴星辰般的光点。 永夜仙金……传说中连大帝都难熔炼的仙料。 令牌內部,三道恐怖到极致的气息被封存著。 每一道,都超越了圣阶,超越了帝级……至少是真仙层次! 更重要的是,令牌最深处,有一缕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的意识波动。 像沉眠,又像蛰伏。 那是九幽魔尊的一缕分魂! 月天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现在敢说个“不”字,这令牌怕是当场就会爆发。 那三道真仙级的攻击,足够把他轰成渣,连轮迴都进不去。 “师尊说了,”秦无道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得意,“聚宝楼明晚的拍卖会……会有一块碎片出现。” “师兄记得出手。” 他往前又递了递。 “这是九幽令。凭此令,可隨时联繫师尊,亦內含师尊三道护身攻击。” “师尊让我……务必交给你。” 月天玄看著那令牌,心里把九幽魔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靠! 他怎么这么倒霉! 本以为离开秘境,那老魔头被永恆仙金锁链捆著,怎么也够他逍遥几年。 没想到,人家棋高一著。 九劫塔碎片…… 当初在醉仙楼拿到那块青铜碎片时,他还美滋滋地以为是撞了大运。 现在才知道,这他妈就是个烫手山芋! 不,是解除封印的钥匙! 谁沾谁倒霉! “师兄?”秦无道挑眉,“不接?” 月天玄深吸一口气。 脸上扯出个笑,伸手接过令牌。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像握著一块万年寒冰。 “师尊吩咐,”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我自会照办。” 秦无道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月天玄会挣扎,会推脱,甚至会翻脸。 没想到,接得这么痛快。 “师兄深明大义。”秦无道拱了拱手,“那师弟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月天玄忽然开口。 秦无道回头。 月天玄把玩著九幽令,破妄金瞳扫过秦无道周身:“师弟为师尊办事,辛苦。” 他语气隨意,像隨口一问:“不知师弟用了什么法子,让师尊这般……另眼相看?” 秦无道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隨即笑道:“不过是尽心尽力罢了。师尊让我收集血食,我便献上了九幽圣地麾下三洲生灵。数千万条性命,总算换得师尊赐下些许机缘。” 他说得轻描淡写。 月天玄瞳孔微缩。 三洲。 数千万生灵。 好一个“尽心尽力”。 这秦无道,是真的狠。 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做得出来。 “原来如此。”月天玄点头,“师弟……好手段。” 秦无道笑笑,没接话,推门离开了。 房门关上。 月天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九幽令,破妄金瞳死死盯著令牌深处那缕沉睡的意识。 半晌。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妈的,九劫塔果然有大因果,谁沾谁倒霉!”他低声骂了一句,“当初就该扔了这玩意儿!” 骂归骂,月天玄手上动作不慢。 他从储物戒里翻出几枚隔绝符籙,又催动天幻仙体,模擬出三层禁制光晕,一层层包裹住令牌,这才重新收好。 “好歹也算多了个底牌。”他自我安慰道,嘴角却扯出一丝苦笑,“现在大帝来了我都能阴一手……黑暗动乱?呵,so easy。” 第161章 萧晨图什么?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萧晨图什么? 月天玄调整好心情,望著远处聚宝楼的方向。 九层高楼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在夜色里的巨兽。 明晚…… 他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出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壁灯洒下昏黄的光。 月天玄走到石逸房门外,刚要抬手敲门。 旁边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法海赤脚走出,僧衣整洁,眉心血色“卍”字印在廊灯下泛著暗光。 “月施主。”法海合十,声音平和,“可是要寻石施主?” 月天玄点头:“法海大师还没歇息?” “心有杂念,静坐难安。”法海眼底有极淡的血色流转,像藏在深潭下的火,“月施主若不嫌,贫僧可否同行?” “正好。” 月天玄抬手敲了敲门。 “石兄,叨扰了。” 门开了。 石逸一身黑衣,重瞳已愈,眼神沉静如水,周身气息比从前更加內敛。 “月兄,法海大师。”他侧身让开,“进来说。” 三人进屋。 石逸隨手布下隔音结界,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房间布置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 月天玄和法海在桌边坐下,石逸靠站在窗边,背对著窗外灯火。 “月兄脸色不太对。”石逸转过身,直截了当,“秦无道刚才找你,说了什么?” 月天玄没直接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 茶水微苦。 “不是什么好事。”他放下茶杯,“不过我暂时应付过去了。” 石逸盯著他看了两息,重瞳中阴阳轮缓缓转动。 “需要帮忙就说。” “谢了。”月天玄抬眼,“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跟石兄取取经。” “取经?”石逸挑眉,“你该找法海大师,他是佛门的。” “不是那个经。”月天玄笑了笑,“我是想问问……石兄跟姜明珠熟吗?” 石逸眼神动了动。 “同处中洲,自然认识。”他走到桌边坐下,也倒了杯茶,“不过算不上熟。聚宝楼和我们石家生意上有往来,见过几面。” “那萧晨呢?” 石逸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你对他们感兴趣?” “多了解点,总没坏处。”月天玄道,“明天拍卖会,怕是要打交道。” 石逸沉默片刻,把茶杯放下。 “姜明珠是姜家嫡女,排行老三。”他语气平缓,像在说一个寻常故事,“她父亲是姜家大长老,修为卡在圣人境多年,在家族里话语权一般。生母早逝,留下她和两个哥哥。” “原本,姜家这一代的少主热门,是她同父异母的大姐姜明殊——你应该听过,天宝神体,金榜八十七,天生的鉴宝奇才。” 法海忽然开口:“那位女施主,贫僧有所耳闻。听说她三岁能辨古宝真偽,七岁便通晓天下灵材特性。” “是。”石逸点头,“所以很早姜家內部就默认,少主之位是她的。直到三年前,萧晨出现。” 月天玄抬眼:“萧晨?” “嗯。”石逸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冷,“这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没有过往,没有师承,直接找上姜家老祖,说要娶姜明珠。” “条件就一个——让姜明珠当聚宝楼少主。” 月天玄皱眉:“姜家老祖答应了?” “答应了。”石逸点头,“而且答应得很痛快。第二天就宣布,立姜明珠为少主。姜明殊被调去西域分楼,等於发配。” 法海低诵佛號:“此事不合常理。” “確实。”石逸道,“所以中洲各大势力都在查萧晨的底细。但查来查去,什么都查不到。这人就像一张白纸,来歷成谜。” 他顿了顿,重瞳微眯。 “最奇怪的是,天道金榜现世后,他竟然榜上无名。” 月天玄和法海同时抬眼。 榜上无名? 以萧晨今天展现出来的修为,再不济也该上战力榜前五百。 除非…… “他用了手段遮掩天机。”月天玄沉声道,“或者,他根本……不在此榜收录之列。”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隱约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咚——咚!咚!咚! 四更天了。 “石兄,”月天玄忽然问,“既然姜明珠的少主之位是因萧晨而得,她为何对萧晨那般不客气?” 今天在楼前,姜明珠对萧晨那態度,可半点没有“恩人”该有的样子。 石逸笑了。 那笑容有点复杂,像看见了什么荒唐事。 “原因很简单。”他说,“因为萧晨太舔了。” 月天玄一愣。 法海也抬眼,眼中闪过诧异。 “姜明珠本就是大小姐性子,从小被宠到大,骄纵惯了。”石逸解释道,“萧晨刚出现时,对她百般討好,万事顺从。她起初可能还觉得新鲜,时间一长,自然就看轻了。” “再加上萧晨表面修为只是生死境——像是丹药堆上来的,在姜明珠眼里,根本就不够看。” “所以她现在对萧晨呼来喝去,半点不客气。” 月天玄若有所思。 法海却摇头:“即便如此,姜明珠能坐上少主之位,也非愚钝之人。这般对待萧晨,不怕他翻脸?” “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石逸重瞳中闪过一丝精光,“萧晨从未翻脸。无论姜明珠怎么对他,他都逆来顺受,像个……” 他想了想,找了个词:“像个没有脾气的傀儡。” 月天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如果萧晨真能让姜家老祖改立少主,必然有足够的筹码或实力。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甘心当条舔狗? 除非……他在演戏。 演给谁看? “石兄,”月天玄抬眼,“你觉得萧晨图什么?” 石逸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灯火又暗了几盏。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可以確定一件事——萧晨接近姜明珠,绝对不是为了情。” “聚宝楼掌控天下三成宝物交易,情报网络遍布九天十地。”石逸声音低沉,“得聚宝楼,就等於得了无数双眼睛、无数条耳朵。” “他图的是这个?” “可能不止。”石逸摇头,“但我所知有限,只能看出这些。” 月天玄点头:“多谢石兄解惑。” 他起身,看向二人。 “明日拍卖会,石兄、法海大师,可愿同行?” 石逸也站起来:“我閒著也是閒著,陪你去看看热闹。” 法海却合十摇头。 “贫僧就不去了。” 见两人看过来,他平静道:“聚宝楼与佛门无缘。那些宝物,於贫僧而言皆是外物。” 月天玄和石逸相视一笑。 西漠佛门传承数万年,会缺宝物? 不过是法海性子使然。 他是苦行僧,讲究“身无长物,心无掛碍”。 聚宝楼那些东西,对他来说確实没什么吸引力。 “也罢。”月天玄起身,“那就不打扰大师清修了。” 法海却忽然道:“月施主,石施主。” 两人回头。 法海盘膝而坐,眉心血印在灯光下泛著暗金光泽。 “既已来了,何不论道一番?” 他抬眼,目光清澈: “长夜漫漫,正好砥礪心境。” 月天玄和石逸相视一笑。 “善。” 两人重新坐下。 窗外夜色更深。 第162章 明珠如镜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明珠如镜 读者们,抱歉啊,凑下字数!今天写不动了! 明天多更点! —— 石逸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灯火又暗了几盏。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可以確定一件事——萧晨接近姜明珠,绝对不是为了情。” “聚宝楼掌控天下三成宝物交易,情报网络遍布九天十地。”石逸声音低沉,“得聚宝楼,就等於得了无数双眼睛、无数条耳朵。” “他图的是这个?” “可能不止。”石逸摇头,“但我所知有限,只能看出这些。” 月天玄点头:“多谢石兄解惑。” 他起身,看向二人。 “明日拍卖会,石兄、法海大师,可愿同行?” 石逸也站起来:“我閒著也是閒著,陪你去看看热闹。” 法海却合十摇头。 “贫僧与聚宝楼无缘。” 见月天玄和石逸看过来,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 “西漠贫苦,囊中羞涩。聚宝楼的宝物,贫僧买不起,看了也是徒增烦恼。” 月天玄和石逸对视一眼,都笑了。 西漠佛门一家独大,传承数万年,会穷? 不过是法海性子使然。 他是苦行僧,讲究的是“身无长物,心无掛碍”。 聚宝楼那些宝物,对他来说,確实没什么吸引力。 “也罢。”月天玄起身,“那就不打扰大师清修了。” 法海却忽然道:“月施主,石施主。” 两人回头。 法海盘膝而坐,眉心血印在灯光下泛著暗金光泽。 “既已来了,何不论道一番?” 他抬眼,目光清澈: “长夜漫漫,正好砥礪心境。” 月天玄和石逸相视一笑。 “善。” 两人重新坐下。 窗外夜色更深。 …… 城西,聚宝楼分楼顶层。 窗开著,夜风卷进来,吹得姜明珠那一身红衣猎猎作响,像团烧在黑暗里的火。 她手里捏著枚玉简,指尖微微用力。 玉简表面流光闪烁,映出明日拍卖会的最终清单。 前面那些“幽冥鬼火”、“龙骨剑胎”什么的,她一眼扫过,目光死死钉在最后一行—— 九劫塔碎片。 姜明珠盯著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星耀城灯火通明,浮空山在夜幕下散发著朦朧圣辉,可这些光好像都照不进她眼底。 “萧晨……”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嘲弄的探究,“你到底是什么人?” 仙器碎片。 这种东西,就算是她们聚宝楼搜罗天下奇珍,数千年也未必能收到一块。 可萧晨呢? 轻描淡写就拿出来,丟进拍卖会里,像扔块普通石头。 他图什么? “小姐。” 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 姜明珠没回头。 她知道是谁——福伯,跟了她几十年的老僕,也是老祖安在她身边的眼线。 “说。” “萧晨公子那边……又派人来问了。”福伯躬著身,声音压得很低,“问您明晚是否需要他陪同出席拍卖会。” 姜明珠扯了扯嘴角。 “告诉他,不用。” 声音冷淡,没有半点迴旋余地。 福伯迟疑了一下:“可是小姐,老祖那边交待过,让您儘量……和萧晨公子多走动。毕竟……” “毕竟什么?”姜明珠转过身,明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毕竟他帮我要来了少主之位?毕竟我们姜家惹不起他?” 福伯头垂得更低了。 “老祖那边,我自己会去说。”姜明珠重新看向窗外,声音斩钉截铁,“萧晨若再问,你就原话告诉他——”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姜明珠做事,还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是。” 福伯不敢再多言,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姜明珠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走到梳妆檯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 明眸皓齿,肌肤胜雪,眉眼间那股天生的骄纵哪怕在冷著脸时也藏不住——確实是一副好皮囊。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镜面。 镜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模糊了轮廓,渐渐映出另一张脸。 那张脸总是掛著温和的笑,眼神深邃,看人时专注得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对方。 可姜明珠见过那笑容背后的东西——那是一种藏在眼底深处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阴鬱。 像口深不见底的井,扔块石头下去,连回声都听不见。 “萧晨……” 姜明珠对著镜子里那张模糊的脸,轻声开口。 “我真好奇,你还能忍多久?” “爱我?”她嗤笑一声,“你倒是说说,你爱我什么?” “是爱你口中那个『小时候救过你的恩人』,还是爱我这张冠绝天下的脸?” 她说著,从袖中摸出一枚玉佩。 青石质地,做工普通,上面刻著简单的云纹。 这种玉佩,聚宝楼的仓库里隨便一抓就是一大把,扔地上都没人捡。 可萧晨就是凭著这玩意儿,一口咬定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姜明珠摩挲著冰凉的玉佩,思绪被拉回三年前那个午后。 那天她只是例行外出巡游,视察姜家在中洲的几处產业。 车队走到半路,路边突然衝出个人,二话不说就跪在她凤架前,把护卫都嚇了一跳。 那人抬起头时,姜明珠隔著车窗纱帘看了一眼——模样倒还算周正,穿著普通的青色布衣,看著像个落魄散修。 他说他叫萧晨。 他说他找了很久,终於找到她了。 他还说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小时候在山里救过重伤的他,还留了这枚玉佩当信物。 姜明珠当时差点笑出声。 都修仙了,哪个修士记性这么差,连救命恩人都能认错? 这玉佩……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她十六岁生辰宴上,姜家宴请四方宾客。 她那位同父异母的大姐姜明殊腰间佩著这枚青石玉佩,样式古朴,倒是別致。 姜明珠多看了两眼。 姜明殊惯会做人,当即解下玉佩,温温柔柔地说:“三妹喜欢这玉佩?那姐姐送你就是了。” 说话时眼底那点不舍藏得挺好,但姜明珠看见了。 她当然看见了。 所以她才非要不可。 “喜欢啊,姐姐真好。”她当时笑得比姜明殊还甜,伸手就把玉佩接了过来,转头就丟进了储物戒角落,再没拿出来戴过。 谁知道这玩意儿后来会被萧晨当成“信物”? 荒唐。 太荒唐了。 姜明珠起初只觉得这是个乐子。 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散修,上赶著要报恩,还认错了人——多有意思。 所以她隨口刁难。 “北边冰原深处有株千年雪莲,你去采来。” “西漠死亡沙海底下埋著块太阳精金,挖出来给我看看。” “南岭那座火山口里长著朱果,熟了吗?去摘几颗回来。” 她说的都是九死一生的险地,寻常生死境去了都可能回不来。 萧晨每次都是笑著应下:“好,明珠想要,我去取。” 然后他真的去了。 不仅去了,还每次都活著回来了,带著她要的东西。 姜明珠渐渐觉得不对劲。 直到那次,陈家那个三少爷陈三,在宴会上盯著她看,眼神让她噁心。 她隨口对萧晨说:“陈家那个陈三,我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 萧晨问:“明珠想让他消失?” 她当时喝了点酒,嗤笑:“你能让他消失?陈家好歹有个大圣坐镇。” “好。”萧晨还是那句,“明珠不喜欢,他就该消失。” 姜明珠没当真。 结果三天后,消息传遍中州——陈家一夜之间,全族覆灭。 府邸化为焦土,连那位大圣老祖都尸骨无存。 据现场残留的气息判断,出手的至少是……准帝。 姜明珠听到消息时,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坐在那儿,浑身发冷。 准帝…… 一个能让准帝出手、一夜抹平一个世家的人,装什么散修? 隱藏什么修为? 最可笑的是——你都有这本事了,还能认错救命恩人?! 骗鬼呢?! 从那以后,姜明珠对萧晨的態度变了。 她不再故意刁难,反而会给他好脸色,偶尔还会对他笑。 萧晨似乎很高兴,问她能不能留在她身边当个侍卫。 姜明珠答应了。 她想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第163章 照见前尘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63章 照见前尘 再后来,姜家少主之位爭夺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所有人都知道,少主之位肯定是她大姐姜明殊的。 天宝神体,金榜八十七,天生的鉴宝奇才——老祖没理由选別人。 那天晚上,姜明珠喝了点酒,对著身边的萧晨抱怨:“凭什么都是姜家女儿,她就什么都好?少主之位……我也想要啊。” 她说这话时根本没抱希望,只是不甘心。 萧晨安静听著,忽然问:“明珠,你真想当姜家少主?” “废话,当然想!”她醉醺醺地摆手,“谁不想啊……” 第二天一早,老祖亲自传唤她。 姜明珠还以为自己昨晚抱怨的话传出去了,心里正打鼓,结果老祖一开口,她整个人都懵了。 “明珠,萧晨想与你结为道侣。” 老祖坐在高位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给出了姜家无法拒绝的理由——只要你答应,姜家少主之位,就是你的。” 姜明珠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 “我拒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老祖,我是想当少主,但绝不是这么当上的!” 她胸口涌起一股强烈的噁心感。 萧晨没经过她同意,就直接安排了她的人生。 她厌恶极了。 “而且……”她抬头看著老祖,咬牙道,“萧晨认错人了!他说的那枚玉佩,是大姐姜明殊给我的!我根本不是他的救命恩人!” 她怕因为自己的缘故,给姜家惹来灾祸。 老祖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明珠手心都冒汗了,他才缓缓开口。 “明珠,玉佩的事,萧晨未必不知道。” 姜明珠瞳孔一缩。 “他想娶你,是另有原因。”老祖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疲惫,“我能看出,他帮你,只是因为你这个人……” 姜明珠沉默一瞬,抬头直视老祖,问道:“老祖,萧晨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您这样……” 老祖看著她,一字一顿: “我也不知。” “老夫只知道,三天前,三位准帝亲自登门,站在萧晨身后。” “那三位,任何一个,都能重创我们姜家。” 老祖的声音沉下来: “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答应。” “萧晨……我们姜家惹不起。” 必须答应!惹不起! 姜明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四肢都冰凉了。 最终,她还能说什么? 她只能答应。 从那天起,她成了姜家名正言顺的少主,也成了萧晨单方面认定的“道侣”。 而她对萧晨的所有怨气、愤怒、不甘,全都化作了变本加厉的羞辱和刁难。 既然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既然你像个没有脾气的傀儡,那我何必客气? 说不定……你就喜欢我这样对你呢? “呵……” 镜中的影像散去,姜明珠从回忆里抽身,看著重新变得清晰的、自己冰冷的脸。 她伸手从颈间扯下那枚青石玉佩,握在掌心。 玉佩温凉,触感细腻,上面简单的纹路此刻看来却无比刺眼。 就是它,引来这一切。 就是它,让她的人生像个笑话! 怒火攻心,她猛地扬起手,將玉佩狠狠摜向坚硬的地面! “什么救命之恩!什么信物!全都是狗屁!” 砰! 一声闷响。 玉佩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滚落到墙角,依旧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姜明珠死死盯著那枚安然无恙的玉佩,胸口剧烈起伏。 她早该知道,能被萧晨认作信物,又被姜明殊珍藏的东西,怎么可能被轻易摔碎? 这更让她觉得讽刺,觉得无力。 她走到窗边,重新望向外面浩瀚的星耀城,目光最终落向摘星楼的方向。 月天玄……太玄圣子,未来榜第一,金榜新晋体质榜首。 萧晨把九劫塔碎片拿出来,是想钓鱼吗? 钓谁?月天玄? 据说他刚在醉仙楼得了块碎片。 萧晨是冲他去的? 姜明珠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你想钓鱼? 好啊。 她捻动著手指,明日拍卖会的流程在脑中飞快过了一遍。 或许……我可以帮你,把水搅得更浑一点。 “萧晨,”她对著冰冷的夜色,轻声自语,带著一丝狠绝,“这场戏,我看你还能唱多久。我的命,我自己说了才算。” 第164章 萧晨的偏执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64章 萧晨的偏执 聚宝楼,天字三號客房 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刺耳,瓷片炸开,滚烫的茶水和茶叶溅了一地,在昂贵的织金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萧晨站在那儿,胸口微微起伏。 他脸上惯常掛著的温和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难看脸色。 那双总是深情注视著姜明珠的眼睛,此刻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真这么说?” 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平静。 跪在下面的侍女嚇得浑身发抖,头磕在地上不敢抬:“是、是的……明珠小姐说……说她做事,轮不到公子您指手画脚……” “还、还说……让您以后少管她的閒事……” 侍女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萧晨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暴戾。 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可那股子阴沉沉的气息还是控制不住地散了出来,压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凝滯了,连烛火都矮了三分。 “下去吧。” 三个字,平静得可怕。 侍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关门时手都在抖。 “咔噠。” 门合拢的声音很轻。 萧晨站在原地没动,盯著地上那摊还在冒著热气的茶水,忽然抬手,隔空一抓—— “咔嚓!” 远处博古架上,一只价值连城的青玉花瓶毫无徵兆地炸开,碎屑像雪花一样纷飞,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明珠……”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痛苦的执念,又掺杂著某种病態的占有欲。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要姜家,我给你姜家。你要少主之位,我帮你抢过来。你想羞辱我、践踏我,我也由著你……” “可你为什么……连让我站在你身边都不肯?”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吹得他黑袍猎猎作响。 窗外,星耀城的灯火绵延到天际,远处摘星楼的轮廓在夜色里清晰可见。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知道,那栋楼里住著谁——月天玄,石逸,还有今天刚到的那些所谓天骄。 明珠今天看他们的眼神…… 萧晨的手猛地攥紧了窗欞。 “咔嚓”一声,坚硬的灵木窗欞被他捏出清晰的裂痕。 “她对你们笑……” “对你们以礼相待……” “凭什么?”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著一种扭曲的嫉妒和恨意。 凭什么他付出这么多,换来的只有冷眼和嘲讽? 凭什么那些螻蚁,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得到明珠的客气? 这不公平。 “既然你不肯看我……” 萧晨缓缓鬆开手,看著掌心被木刺扎出的血痕,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那我就让引起你注意的人都消失。” “这样,你就只能看见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房间里的虚空微微一盪。 一道苍老佝僂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萧晨身后三步处,单膝跪地。 来人穿著最普通的灰布衣裳,白髮稀疏,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背驼得厉害,看上去就像个行將就木、隨时可能咽气的糟老头子。 但若是此刻有圣阶以上的修士在场,定会骇然发现——这老者周身竟无一丝气息外泄! 不是隱藏得好。 是彻底融入了天地法则之中,仿佛他本身就是这房间的一部分,是这夜色的一缕影子。 更可怕的是,老者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正有诸多异象悄然升腾、幻灭——有星辰崩碎,有宇宙初开,有万灵朝拜,有帝影横空…… 那是大道法则在眼中的具现! 唯有触及帝道、甚至超越帝道的存在,才能有这等景象! 准帝! 而且绝非初入准帝之境——那股內敛到极致、却又浩瀚如渊的气息,至少是准帝巔峰! 放在任何一个不朽道统,都是足以镇压气运的老祖级人物,是能决定一方大界兴衰的巨擘。 可现在,这位巨擘却像个最卑微的老僕,跪在一个阴阳境巔峰的年轻人身后。 头垂得很低。 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大人。” 老者开口,声音沙哑乾涩,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霍老。” 萧晨没回头,声音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惯常的温和。 可霍老跪在那儿,后背的寒毛却悄悄立了起来。 他跟了萧晨太久了。 久到见过这位大人太多面目——有横推九天、杀得万族噤声的霸道,有独坐山巔、看云捲云舒的淡漠; 也有为了一只母麒麟追遍诸天、被麒麟古皇揍得鼻青脸肿的荒唐…… 当然,还有现在这样——表面温和,內里偏执到疯魔的“舔狗”状態。 每次大人突破瓶颈、经歷红尘劫时,都会变成这样。 性情大变。 判若两人。 偏偏修为还被功法限制,卡在某个境界不得寸进,得等劫数过去才能恢復。 霍老心里苦。 但他不敢说。 “何事?” 萧晨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老者。 烛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霍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无奈,恭敬道:“老奴方才感知到大人气息波动,恐有鬱结,特来请安。” 顿了顿,他又小心补充了一句:“若是……若是明珠小姐又惹大人生气,老奴可去稍稍敲打一番,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话刚说完——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 不是来自萧晨——以他现在被功法限制的修为,根本释放不出这种层次的威压。 是来自这间客房深处,某件被萧晨炼化的本命之物! 霍老脸色瞬间白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颤抖,仿佛被一尊无上存在冷冷注视,只要对方一个念头,他就会神魂俱灭! “霍老。” 萧晨的声音响起来,还是很温和。 可听在霍老耳中,却比九幽寒风还要刺骨。 “我刚才没听清。” 萧晨慢慢走到霍老面前,蹲下身,平视著这位准帝巔峰的老僕。 “你说……要去敲打谁?” 霍老额头冒出冷汗,连忙低头:“老奴失言!明珠小姐是主母,老奴绝不敢有不敬之心!” “知道就好。” 萧晨伸手,拍了拍霍老的肩膀。 动作很轻。 可霍老却感觉像是被一座神山砸中,体內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明珠是你的主母。” 萧晨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霍老心上。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说这种话……” 他顿了顿,笑了。 “你就自伐吧。我不缺一个准帝手下。” 轻飘飘的一句话。 霍老却浑身冷汗涔涔,连忙叩首:“老奴知错!谢大人开恩!” 他知道,萧晨是认真的。 这位大人歷劫时虽然性情大变,但杀伐果断的性子从来没变过——只不过平时杀的是敌人,现在杀的是“可能妨碍他和明珠感情”的一切。 包括他这个跟了数个纪元的老僕。 “起来吧。” 萧晨站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阴沉偏执的人不是他。 霍老颤巍巍站起来,垂手立在旁边,不敢再多言。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只有萧晨喝茶时,杯盖轻碰杯沿的细微声响。 “霍老。” 萧晨忽然开口。 “老奴在。” “你觉得……明珠喜欢什么?” 霍老一愣,小心翼翼道:“明珠小姐出身聚宝楼,自幼见惯奇珍异宝,寻常宝物怕是难入她的眼……” “我知道。” 萧晨打断他,放下茶杯,眼神望向窗外摘星楼的方向。 “所以我在想,如果我能帮她觉醒一种顶级体质……比如,万劫神体。” 第165章 情至疯魔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情至疯魔 霍老瞳孔猛地一缩。 万劫神体?! 那可是传说中的禁忌体质之一,需经歷万般劫难而不灭,以劫难为养分,铸就无上神躯! 一旦觉醒,同阶无敌都算轻的,越阶杀敌如吃饭喝水! 但觉醒条件也苛刻到极点——需要海量的天骄之血为引,以绝世杀阵凝聚劫力,强行灌体! 成功率不到一成。 失败就是身死道消。 “大人……” 霍老喉咙发乾,想劝。 可萧晨已经抬手,从怀中取出一物—— “哗啦。” 一卷古朴的阵图在桌面上展开。 阵图不知以何种材质製成,非帛非皮,触手温润,表面却流转著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泽,像是乾涸了无数岁月的血跡。 图卷展开的剎那—— “嗡!” 房间里的烛火齐齐熄灭! 不是被风吹灭的。 是那股骤然降临的、霸道到极致的杀伐之气,直接將所有光与热都“镇压”了! 黑暗中,阵图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流淌著暗红色的光,像是有生命在呼吸。 更可怕的是,图卷中央隱约浮现出一幅景象——尸山血海,万灵哀嚎,一尊模糊的帝影立於血海之巔,手持战戈,睥睨诸天! 极道帝兵的气息! 虽然未曾全面復甦,但那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帝道杀伐意志,却做不得假! “万劫杀道图……” 霍老声音发颤,认出了这件传说中的凶兵。 这是数个纪元前,一位以杀证道的疯魔大帝炼製的本命帝兵,曾屠灭过不止一个大千世界,杀得诸天万族闻风丧胆! 后来那位大帝莫名陨落,帝兵也消失不见,无人能寻。 没想到,竟然在萧晨手里! “大人,您这是要……” 霍老有了不好的预感。 萧晨的手指轻轻拂过阵图表面,眼神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明天的拍卖会,星耀城有头有脸的天骄都会到场。” “月天玄,石逸,龙傲天,凤舞……哦,还有那个佛门的法海。” 他每念一个名字,嘴角的笑意就深一分。 “这些人的血,够纯,够烈,气运也够浓。” “以他们的血为祭,以万劫杀道图为阵眼,封锁整个聚宝楼……” 萧晨抬眼,看向霍老。 烛火不知何时重新亮起,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 “足够为明珠……凝聚万劫神体之基。” 疯了! 霍老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大人真的疯了! 且不说这计划成功机率有多低——那些天骄哪个不是各自道统的宝贝疙瘩?身上会没有保命底牌?会没有老祖留下的后手? 就算真成功了,一口气屠杀这么多顶级天骄,等於同时得罪太玄圣地、重瞳世家、龙族、天凤宫、西漠佛门…… 聚宝楼会被夷为平地的! 姜家也会被牵连,死无葬身之地! “大人,不可啊!” 霍老也顾不得会不会触怒萧晨了,急声道:“那些天骄背后都有大势力,手段眾多,万一有哪个逃出去,或者传讯出去……” “那就都杀光。” 萧晨轻描淡写地打断他。 “一个不留。” “可是……” “霍老。” 萧晨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霍老浑身一僵,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见萧晨那双眼睛——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偽装出的温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偏执。 那是“红尘劫”中最可怕的状態。 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计代价,不择手段,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老奴……不敢。” 霍老低下头,声音乾涩。 萧晨这才满意地点头,將万劫杀道图推到霍老面前。 “去布置吧。” “我要明天的拍卖会……血流成河。” “天骄之血,是最好的顏料。他们的哀嚎,会是最动听的乐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等明珠觉醒万劫神体,她就会明白——只有我,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那些螻蚁……不配得到她的注视。” 霍老颤抖著手,接过那捲沉甸甸的阵图。 入手冰凉。 像握著一块万年寒冰,又像握著一把即將染血的屠刀。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大人这次陷得太深了。 “老奴……遵命。” 霍老躬身,准备退下。 可走了两步,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著站在窗边、背影孤峭的萧晨,低声道: “大人,此事一旦暴露……明珠小姐恐怕会……恨死您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 可萧晨的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些苍凉,又有些释然。 “恨就恨吧。” “恨,也是一种记住。” “总好过……她眼里根本没有我。” 霍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身影缓缓消散在虚空之中。 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萧晨独自站在窗边,望著远处摘星楼的灯火,许久未动。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低声喃喃,像在说给自己听: “明珠,別怪我。” “我只是……太想让你只看我一个人了。” 第166章 老僕的无奈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66章 老僕的无奈 星耀城,某处隱秘的虚空夹层中。 霍老佝僂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手里还握著那捲万劫杀道图,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唉……” 长长的嘆息在虚空中迴荡,带著说不尽的疲惫和无奈。 霍老低头看著手中的阵图,感受著其中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杀伐帝威,只觉得嘴里发苦。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开始回想自己这悲催的打工生涯。 他是红尘仙宗的护法长老——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 难听点说,他就是萧晨的贴身老僕,兼保鏢,兼擦屁股专业户,兼“每次大人歷劫时负责收拾烂摊子”的倒霉蛋。 红尘仙宗,这个名字在如今的九天十地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 因为那是个属於数个纪元前的古老道统。 创立者,就是萧晨——当然,那时候他不叫萧晨,道號“红尘大帝”,后来又突破成了“红尘仙”,横推九天十地无敌手,建立的红尘仙宗威震诸天,连禁区至尊都要避其锋芒。 可谁能想到呢? 这位威名赫赫的红尘仙,修炼的《红尘仙经》是个天坑。 天坑中的天坑。 修炼速度是快,快到离谱,同阶无敌都是基本操作,越阶杀敌像吃饭喝水。 但每次突破大境界的瓶颈时,必须“入红尘歷练”——说白了,就是封印大部分修为和记忆,投入凡尘,经歷情爱纠葛,体验眾生悲欢。 美其名曰:於万丈红尘中磨礪道心,破而后立。 实际上呢? 每次歷练,萧晨的性情都会大变。 变得……连霍老这个跟了他几个纪元的老僕都认不出来。 “上次突破大帝时……” 霍老捂著脸,回忆不堪回首。 那次萧晨爱上了一头母麒麟——对,就是麒麟古皇的嫡女,血脉纯正,天赋绝伦,在妖族也是顶尖天骄。 然后大人就开始了长达三百年的疯狂追求。 送奇珍异宝?人家麒麟族不缺。 写情诗?抱歉,妖族不吃这套。 死缠烂打? 差点被麒麟古皇一巴掌拍死——要不是霍老暗中出手挡了一下,大人那次歷练就直接结束了。 最后那母麒麟被烦得没办法,公开说:“你打贏我父皇,我就嫁你。” 好傢伙。 萧晨真去了。 拖著被功法限制、只有圣人境的修为,跑到麒麟祖地叫阵,要单挑麒麟古皇——一位活了数十万年的老牌妖帝。 结果可想而知。 被揍得他妈都不认识。 浑身骨头断了八成,神魂都差点被打散,是霍老拼了老命才把他拖回来,躲在某个小世界里养了三百年伤。 伤好后,歷练结束,修为恢復。 萧晨第一件事——杀回麒麟祖地。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 麒麟古皇被重创,闭关至今未出。 那位母麒麟……被萧晨亲手分尸,神魂俱灭。 霍老当时就在旁边看著。 恢復理智后的萧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歷劫之物,污我道心,当诛。” 然后就走了。 冷血得让人心寒。 “上上次突破红尘仙仙……” 霍老继续回忆,嘴角抽搐。 那次更离谱。 萧晨爱上了一个凡人渔女——对,就是那种在河边打渔、连修炼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女子。 大人直接在河边搭了个茅草屋,一住就是三十年。 每天早起打渔,生火做饭,给那渔女讲故事,陪她看夕阳。 那渔女到死都不知道,这个对自己温柔体贴的男人,是曾经威震诸天的红尘仙。 她老死了。 寿终正寢。 萧晨亲手把她埋在了河边,立了块木碑。 然后坐在坟前,喝了三天三夜的酒。 歷练结束。 修为恢復。 萧晨做的第一件事——踏破轮迴,找到那渔女的转世之身,將其神魂抽离,镇压在红尘仙宗的“炼心塔”最底层,永世不得超生。 理由还是那句话:“歷劫之物,污我道心,当诛。” 霍老当时看得浑身发冷。 但他不敢说什么。 因为那是恢復理智后的萧晨——冷漠,霸道,视眾生如螻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和歷劫时那个温柔痴情的“萧晨”,判若两人。 “这次……” 霍老低头看著手里的万劫杀道图,苦笑。 “从红尘仙突破更高境界……得,栽在姜家这小丫头手里了。” “直接成『舔狗』了。” 他想起这三年来的种种—— 萧晨对姜明珠百依百顺,要星星不给月亮,被当眾羞辱也笑脸相迎,被呼来喝去也甘之如飴。 完全没了红尘仙的威严和霸气。 像个……陷入热恋的傻小子。 不,连傻小子都不如。 傻小子还知道生气呢。 大人这是连生气的资格都自己扔了,彻底把自己摆在“卑微追求者”的位置上。 “唉,红尘仙经……果然是大坑。” 霍老摇头嘆息。 这功法修炼起来是快,但每次歷劫都像在玩命——不是玩別人的命,是玩自己的命。 性情大变就算了,修为还被限制得死死的。 现在的萧晨,虽然有红尘仙境界,可实际能发挥出的战力,撑死也就长生境——因为大部分修为都被功法封印了,得等劫数过去才能解封。 偏偏他还总喜欢搞大事。 比如明天。 “屠杀数十位顶级天骄,用他们的血给姜明珠觉醒万劫神体……” 霍老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要是传出去,红尘仙宗怕是要被诸天万族围剿啊……” 虽然红尘仙宗底蕴深厚,不怕围剿。 但麻烦啊。 他霍老最怕麻烦。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 霍老摇摇头,收敛思绪。 大人下了命令,他只能执行。 至於后果…… “反正等大人恢復理智,境界突破,也不怕围剿,遭殃的也只有姜明珠一个。 第167章 打工人的苦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打工人的苦 应该只会遭殃个姜明珠。 再连累个聚宝楼。 霍老不確定地想著。 根据前几次的经验,萧晨歷劫结束后,铁定会对“歷劫对象”下狠手——不是当场拍死,就是镇压进炼心塔永世不得超生。 理由永远是那句冷冰冰的:“歷劫之物,污我道心,当诛。” 无情得让人心寒。 所以这次,姜明珠估计也逃不掉。 等大人恢復理智,隨手一巴掌拍死,或者往炼心塔一扔,这事儿就算结了。 聚宝楼?姜家? 恢復后的萧晨,谁还记得这些螻蚁? …… 说来也是奇怪! 见证了大人这么多次黑歷史,他老霍还活蹦乱跳,也是幸运! 幸运?幸运个毛啊! 要不是命魂被掌控,他都想造反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堂堂准帝巔峰,放在哪个时代不是一方巨擘? 结果在这儿给人家当保姆兼刽子手,还得陪著演戏。 “打工人太难了……” 霍老仰天长嘆,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他认命地开始干活,双手结印,一道道古老玄奥的法诀打入万劫杀道图中。 阵图表面,那些暗红色的符文逐渐亮起,像一只只甦醒的凶兽眼睛,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嗡——” 虚空微微震颤。 霍老小心翼翼地將阵图展开,开始布置。 他要將整个聚宝楼——从地底三百丈,到天空三千尺——全部笼罩在万劫杀道图的范围內。 明天拍卖会开始,阵图就会激活。 到时候,进得来,出不去。 除非有帝兵强行破阵,或者有准帝以上的存在出手,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月天玄……石逸……龙傲天……” 霍老一边布阵,一边念叨著这些名字,语气里带著几分同情。 “对不住了。” “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碰上了大人歷劫。” “下辈子……投胎前先看看黄历。” 他布阵的速度极快。 毕竟是准帝巔峰,对空间法则的掌控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只用了半个时辰,整个聚宝楼就被一层无形的、极其隱晦的杀阵笼罩了。 阵眼,就藏在拍卖大厅的地底深处。 明天,那里会是流血最多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霍老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以他的修为根本不会出汗,但这习惯改不了。 他回到那处虚空夹层,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布设帝兵阵图,灵力几乎耗光了。 但刚坐下没多久—— “嗡。” 他怀中一枚古朴的铜镜微微震颤。 霍老皱眉,取出铜镜。 镜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隨后浮现出几道身影。 都是红尘仙宗的长老,平时负责镇守宗门,此刻却一个个脸色古怪,欲言又止。 “老霍!” 一个红脸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做贼似的。 “大人那边……怎么样了?” 霍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还能怎么样?老样子,舔狗状態,为了姜家那小丫头要死要活的。” 镜面里几位长老面面相覷。 “又开始了……”一个白须长老抚额嘆息,满脸无奈,“这次是什么剧情?霸道战神爱上我?还是卑微散修逆袭记?” “差不多吧。” 霍老冷笑一声:“大人现在偽装成阴阳境散修,在姜明珠身边当跟班,被呼来喝去还乐在其中。” “哦,对了,明天准备屠杀几十个天骄,用他们的血给那小丫头觉醒万劫神体。” “什么?!” 几位长老同时惊呼,脸色都变了。 “屠杀天骄?!在瑶光圣地的地盘上?!” “大人疯了?!” “老霍你怎么不拦著点?!” 霍老翻了个更大的白眼:“拦?你们来拦试试?现在的大人,为了姜明珠连我这个老僕都想杀,你们谁有胆子来劝?” 镜面里瞬间安静了。 几位长老都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嘆了口气。 他们太了解萧晨歷劫时的状態了——偏执,疯狂,为了“歷劫对象”可以做出任何事,谁劝杀谁。 前几次,不是没有长老试图劝阻。 结果呢? 被恢復理智后的萧晨秋后算帐,镇压的镇压,废修为的废修为,最惨的一个被扔进了炼心塔,现在还没出来。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在萧晨歷劫时多嘴了。 “那……那怎么办?” 红脸长老苦著脸,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真让大人在瑶光的地盘上大开杀戒?到时候太玄圣地、重瞳世家、龙族、天凤宫……一堆势力找上门,红尘仙宗怕是要玩完。” “玩完也得扛著。” 霍老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等大人恢復理智,自然有办法解决。大不了,把知情者全杀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镜面里的几位长老却听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全杀了…… 那得杀多少人? “老霍,你这话说得轻巧,”白须长老声音发乾,“真要闹大了,九天十地都会震动。到时候各大势力联手上门討说法,就算大人恢復,也得脱层皮。” “脱层皮也得做。” 霍老面无表情:“咱们的命魂都在大人手里攥著,大人死,咱们都得死。所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明天的事,必须成。不管来的是谁,不管背后站著什么势力,只要进了聚宝楼,都得死。” 几位长老沉默。 这话虽然残酷,但確实是事实。 红尘仙宗上下,所有核心成员的命魂都被萧晨掌控。 萧晨若死,他们全得陪葬。 所以哪怕萧晨现在疯得离谱,他们也得硬著头皮配合。 “宗门那边……”红脸长老犹豫道,“要不要多调点人过来?万一明天出什么岔子……” “已经安排了。” 霍老打断他:“我让老七,老八,带了三十六天罡卫过来,此刻应该已经到星耀城外了。再加上你们几个,够用了。” “三十六天罡卫都出动了?”白须长老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咱们宗门的底牌之一,对付一群小辈,用得著这么大阵仗?” “用得著。” 霍老神色凝重:“明天到场的天骄,没一个简单的。月天玄是太玄圣子,还跟顾家有说不清的联繫,石逸背后站著禁区至尊,龙傲天体內有老龙皇留下的护命龙鳞……真要拼命,这些人爆发的底牌,够咱们喝一壶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別说还有瑶光圣地在盯著。虽然月无双和无始在闭关,但瑶光那些老怪物不是吃素的。万一察觉到不对劲,出手干预,咱们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几位长老脸色更苦了。 这哪是来参加拍卖会,分明是来赴鸿门宴——不,比鸿门宴还凶险。 “行吧,”红脸长老咬牙道,“反正命都绑在一起了,要死一起死。我这就动身,明天天亮前赶到星耀城。” “我也是。”白须长老点头,“不过老霍,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等大人恢復后,你得帮咱们说说话。这次为了他的『红尘劫』,宗门可是把老底都押上了。” “放心。” 霍老摆摆手:“大人虽然无情,但赏罚分明。这次出力的人,等事情结束,少不了好处。” 这话让几位长老脸色稍缓。 红尘仙宗为什么能凝聚这么多强者? 除了萧晨的实力镇压,更重要的是他確实大方——功法、资源、指点,从不吝嗇。 只要听话办事,好处管够。 “对了——” 霍老忽然想起什么,叮嘱道:“派人去姜家附近盯著点。等大人恢復,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姜明珠和姜家,別让他们跑了。” “明白。” 几位长老点头,脸色都有些复杂。 他们其实挺同情姜明珠的。 被萧晨这种存在盯上,是福也是祸——福是能一步登天,祸是……等萧晨恢復理智,她的死期就到了。 歷劫时的温柔有多深,恢復后的杀意就有多浓。 这是《红尘仙经》最残酷的地方——它要求修炼者彻底投入红尘,体验极致的爱恨情仇,然后在歷劫结束后,亲手斩断这一切,以此明悟“红尘如幻,唯道永恆”的真諦。 说白了,就是先让你爱到死去活来,再让你亲手杀了所爱之人。 美其名曰:斩情证道。 实际上…… “就是个坑。” 霍老低声骂了一句,切断了通讯。 铜镜暗了下去。 虚空夹层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霍老坐在那儿,望著下方灯火通明的星耀城,许久未动。 明天,这里会血流成河。 后天,姜明珠可能会死。 大后天,萧晨恢復理智,继续当他的红尘仙,准备衝击更高境界。 然后等待下一次歷劫,爱上另一个“歷劫对象”,重复同样的剧情。 周而復始。 “无情道……” 霍老忽然想起天幕中月清寒的结局。 那个太阴圣地的圣女,未来会墮入情劫,修为半散,道基崩毁。 批语说:唯情不可斩。 可现在看看萧晨,看看这《红尘仙经》—— 斩情? 斩得了吗? 每次歷劫都陷得那么深,每次恢復后都杀得那么狠。 这不是斩情。 这是魔障。 “果然修不得。” 霍老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调息,为明天做准备。 明天会很忙。 要维持阵法,要防止意外,要確保大人安全,还要……看著那些天骄死去。 第168章 聚宝楼前·眾生相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68章 聚宝楼前·眾生相 酉时三刻,星耀城华灯初上。 聚宝楼前的广场已经挤满了人。 修士们三五成群地站著,低声议论著什么,目光时不时瞟向那座九层高的奢华楼阁。 今夜这里將举行拍卖会,据说有不少罕见的宝物要现世。 “听说压轴的是仙器碎片?” “可不是嘛,九劫塔的残片!万载难逢啊……” “但入场费就要一百上品灵石,真不是普通散修能进的。” 人群嗡嗡响著,像一锅煮开的水。 忽然,天边传来一声龙吟。 那声音低沉浑厚,震得人耳膜发麻。 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抬起头—— 八道赤金色的身影踏空而来。 为首的是个赤发青年,身高九尺,肌肉賁张,穿著一身绣金黑袍。 他瞳孔是纯粹的金色,竖瞳中流转著野性的光芒,每一步踏在虚空都会盪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龙傲天!”有人失声叫道。 龙族神子落地时,广场的青石板“咔嚓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八名龙族护卫紧隨其后,个个气息沉凝,最低也是长生境。 龙傲天扫视一圈,金瞳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傲慢。 龙威如山,压的周围人本能后退。 “龙族神子……” “好强的威压!” “听说他昨天在摘星楼前跟月天玄对峙过?” 议论声嗡嗡响。 龙傲天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向聚宝楼正门那九级玉阶。 金鹏太子跟在他身侧半步后,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笑容已经堆满了。 “傲天神子,”金鹏太子声音压得低,“今日拍卖,那龙骨剑胎必是神子囊中之物。” 龙傲天瞥他一眼:“本神子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我的。” 话音未落—— “唳——!” 清越凤鸣从天而降。 眾人抬头。 一头赤红火凰拉著的车輦破开云层,缓缓降落。 热浪扑面而来,广场边缘几株老树的叶子瞬间焦黄捲曲。 车帘掀开。 凤舞一袭红衣踏出,眉心那点火焰纹亮得灼眼。 她懒洋洋扫了眼全场,目光在龙傲天身上停了半息,唇角一勾。 “傲天哥哥来得真早。” 声音酥软,带著点戏謔。 龙傲天金瞳微眯:“凤舞妹妹也不晚。” 两人对视,空气里像是擦出了火星子。 就在这时—— “阴……阴天下!” 人群里有人颤声喊了一句。 唰啦! 靠东侧的人群自动分开,像是躲什么瘟疫。 一名青年缓步走来。 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像是从棺材里刚爬出来的。 左黑右白的阴阳道袍穿在身上,更衬得那张脸白得瘮人。 身后跟著两名黑袍老者,低眉垂目,气息却阴冷得像两口深井。 所过之处,地面结起薄霜。 “阴阳圣地新圣子……” “听说他上位第一天,就把赵昊留下的亲信全清洗了,一个活口没留。” “狠人……” 阴天下对议论充耳不闻。 他走到玉阶前,递上一张黑底白字的请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姜少主。” 玉阶之上,姜明珠嫣然一笑。 她今天穿了身絳红锦绣长裙,裙摆绣著金线云纹,在夕阳下流光溢彩。 长发綰成高髻,插著三支赤玉凤簪,明艷得让人挪不开眼。 “阴圣子。” 她接过请柬,指尖不经意间避开了与对方接触。 “请进三楼雅座,已备好灵茶。” 阴天下点点头,没多说一个字,径直入內。 两名黑袍老者如影隨形。 龙傲天这时才递上自己的请柬。 金瞳在姜明珠脸上停了停,忽然笑了:“姜少主今日风采,更胜明珠。” 这话有点轻佻。 姜明珠笑容不变,接请柬的动作却快了些:“傲天神子谬讚了。” 她身后,萧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萧晨今天还是一身黑衣,束髮整齐,站在姜明珠身后半步,像道沉默的影子。 他脸上掛著惯常的温和笑容,可那双眼睛始终锁在姜明珠身上。 此刻见龙傲天搭话,他上前半步。 “傲天神子。” 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明珠事务繁忙,还要接待其他贵客。神子不妨先入內上座,拍卖会即將开始。”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別在这儿碍事。 姜明珠冷眼扫过萧晨。 没说话。 但那眼神里的不悦,藏不住。 她转向龙傲天时,笑容復又明媚:“神子请上三层雅座,已特意备了灵酒。” 龙傲天目光在二人间一转,似笑非笑。 正要再说什么,凤舞已经裊裊婷婷走了过来。 “傲天哥哥,”她挽住龙傲天的手臂,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咱们一起进去吧,我正好有事问你。” 龙傲天看了她一眼,没甩开。 “也好。” 两人並肩入楼。 金鹏太子连忙跟上。 第169章 暗流隱现,智者先退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暗流隱现,智者先退 广场边缘,月天玄和石逸並肩站著。 两人都换了常服,遮掩了容貌,气息內敛,混在人群里並不显眼。 石逸今日穿了件青灰色长衫,看著像个普通世家子弟。 月天玄则是一身素白,腰间掛著枚普通玉佩,破灭金瞳的光泽被他刻意压了下去。 “来了不少熟人。”石逸低声说。 “嗯。” 月天玄应了一声,破灭金瞳微微闪烁。 瞳孔深处那抹血色在夜色中泛著暗金的光,视线穿透聚宝楼华丽的建筑外壳,直抵核心。 忽然,他眉头微皱。 地底深处……有东西。 那是一道极其隱晦的血色符文,一闪即逝,快得像错觉。 但那气息——极道杀伐,凌驾眾生,绝对是帝兵层次! “石兄。”月天玄传音,声音很沉,“你看这楼,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石逸重瞳中的阴阳轮转得快了些。 他盯著聚宝楼看了三息,脸色渐渐凝重。 “虚空夹层里……藏了人。”石逸声音发紧,“至少五位,气息同源,功法一致。不是瑶光的路数。” “什么境界?” “准帝。” 月天玄心头一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五位同源准帝? 聚宝楼只是个商会,就算底蕴深厚,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多同源的高阶修士—— 除非,这些人根本不是聚宝楼的! “还有,”石逸补充道,重瞳微眯,“他们隱藏得极好,布的是封锁阵势。这架势……不像是守护,倒像关门打狗。” 关门打狗。 月天玄眼角跳了跳。 他忽然想起秘境里九幽魔尊那座地宫——也是封锁,也是绝杀,也是请君入瓮。 “石兄,”月天玄语气平静,“你觉得今晚这场拍卖,咱们还该进去吗?” 石逸沉默片刻,重瞳扫过广场上那些兴奋期待的面孔,又看了看聚宝楼前越聚越多的天骄。 龙傲天、凤舞、阴天下、金鹏太子…… 这些人要是全死在这儿,九天十地得乱成什么样? “月兄,”石逸缓缓开口,“我忽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拍卖会嘛,什么时候都能看,错过一场……不要紧。” 月天玄笑了。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玉简,假模假样地用神识扫了扫,然后脸色“一变”。 “坏了。”月天玄皱眉,“我大姐传讯,说有急事让我立刻去圣女峰。” 石逸会意,点头:“那月兄快去吧。姐弟相聚要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撤。 就在这时—— “月圣子。” 一个阴冷的声音直接刺入月天玄耳中,是传音。 秦无道。 月天玄面色不变,神识回传:“秦师弟,有事?” “拍卖会將启,师尊交代之事,你忘了?”秦无道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气,“九劫塔碎片,必须到手!” 月天玄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为难:“秦师弟,实在不巧。我大姐刚才传讯,有性命攸关的急事,我必须立刻过去。” “你——”秦无道气息一乱,“你敢违抗师命?!” “话不能这么说。”月天玄语气诚恳,“师命要紧,但家人更要紧。这样吧,九劫塔碎片就拜託给你了。对了,顺便帮我拍下幽冥鬼火和幻海星砂,灵石我事后给你报销。”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比较穷,最多三百万上品灵石。超出的部分,师弟你先垫著?” 传音那头沉默了。 月天玄几乎能想像秦无道此刻铁青的脸色。 “月天玄,”秦无道一字一顿,“你如此行事,就不怕师尊怪罪?” “师尊那边,我自会解释。”月天玄轻笑,“倒是秦师弟,你若办砸了,小心我告你一状『办事不力、貽误时机』。师尊的脾气……你也知道。” 说完,他切断了传音。 “石兄,保重。” 月天玄对石逸拱了拱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石逸看著他消失的方向,重瞳微闪。 然后转身,朝摘星楼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 …… 人群外围,黑袍罩身的秦无道站在原地,拳头在袖中攥得死紧。 指甲刺进掌心,渗出血丝。 “月天玄……你够狠。”他咬牙低语。 周围人潮涌动,谁也没注意到这个黑袍修士眼中翻涌的怨毒。 但秦无道知道,他现在没得选。 九幽魔尊的命令必须执行,九劫塔碎片必须到手。 至於月天玄—— “等师尊召见,我看你怎么解释!”秦无道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迈步朝聚宝楼走去。 路过玉阶时,他瞥了眼姜明珠。 这位聚宝楼少主正微蹙秀眉,看向广场某个方向,似乎在看谁还没来。 秦无道没停留,递上请柬,匆匆入內。 姜明珠確实在等。 她数了数入场的客人,又看向天色。 酉时四刻了。 月天玄和石逸还没来。 那两人昨天明明答应了会来,以他们的身份,不该迟到才对。 “明珠。” 萧晨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姜明珠回过神,淡淡道:“怎么了?” “时辰差不多了,该进去了。”萧晨语气温和,“客人已到齐。” “月天玄和石逸还没到。”姜明珠说。 萧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但笑容依旧:“也许临时有事。瑶光圣子圣女都在闭关,或许太玄圣地那边也有要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姜明珠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一名瑶光內门弟子快步穿过人群,走到玉阶下躬身行礼。 “姜少主。” “何事?” “月圣子遣弟子传讯,”那弟子恭敬道,“突有急事,暂不能赴约,望少主海涵。” 姜明珠一怔。 急事? 什么急事能让月天玄在这种时候爽约? “他还说了什么?”姜明珠追问。 “只说事出紧急,来不及详述,改日再登门致歉。” 弟子说完,又行一礼,转身离去。 姜明珠站在原地,眉头越皱越紧。 萧晨上前一步,轻声道:“既然月圣子有事,那咱们就先开始吧。这么多贵客等著,不好耽搁。” 姜明珠看了他一眼。 夕阳最后的光照在萧晨脸上,那张俊朗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温和。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双眼睛深处,藏著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深渊,像暗流。 “走吧。” 姜明珠转身,裙摆拂过玉阶。 萧晨紧隨其后,在她踏进楼门的剎那,回头看了眼广场。 夜色已彻底降临。 星耀城的灯火亮如白昼。 但聚宝楼周围那无形的、被准帝气息封锁的虚空,像一只悄然张开的巨口。 萧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然后转身入內。 楼门缓缓闭合。 第170章 圣女峰急报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圣女峰急报 虚空夹层中,光线扭曲如潮。 霍老佝僂的身影在空间褶皱里若隱若现,像一截枯木浮在浑浊的水中。 他浑浊的老眼透过虚空屏障,看著月天玄和石逸一前一后离开聚宝楼广场,融入星耀城的夜色里。 “咦?” 霍老眉毛动了动,乾瘪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认得那白衣小子——天道金榜新晋体质榜首,未来成就榜第一,月天玄。 旁边那个黑衣重瞳的,是石逸,也不是善茬。 这两个小辈,居然在拍卖会开始前溜了? “倒是机警……”霍老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可怕,“破妄金瞳进化后的破灭金瞳,还有重瞳的阴阳洞察……怕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摇摇头,脸上皱纹舒展了些。 “不过,走了也好。” “少两个棘手的,计划更稳。” 霍老转身,视线投向下方灯火辉煌的聚宝楼。 透过层层建筑,拍卖大厅里的景象清晰浮现—— 龙傲天已经坐在三层雅座,赤发金瞳,正端著一杯灵酒慢饮。 那姿態,像是在自己家后花园。 凤舞靠在旁边的软榻上,红衣如火,慵懒地剥著灵果。 她偶尔瞥龙傲天一眼,唇角带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阴天下坐在角落阴影里,脸色白得像纸,闭目养神。 他身后两个黑袍老者如同两尊石雕,气息收敛到极致。 金鹏太子脸色还带著伤后的苍白,正低声和熊烈说著什么,眼神时不时扫向大门方向——显然在等月天玄。 “都到齐了。”霍老喃喃,“除了月天玄和石逸……该来的都来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枯瘦如柴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点暗红色的光芒从指尖漾开,悄无声息地渗入空间深处。 聚宝楼地底三百丈。 一幅古朴的阵图正缓缓运转。 阵图材质非帛非皮,表面流淌著暗红色的纹路,像是乾涸了无尽岁月的血。 此刻,那些纹路正如同活物般蠕动,顺著地脉、顺著楼体结构,一寸寸向上蔓延。 血色符文无声无息地爬上墙壁,渗入地板,融入樑柱。 整座九层高楼,从地基到屋顶,已经被一张无形的血色大网悄然笼罩。 杀阵,已成。 只待一声令下,这座楼就会变成炼狱。 “大人……”霍老看向三层某间包厢。 萧晨正站在窗前,背对著大厅。 他手里捏著一枚青石玉佩,指尖轻轻摩挲著上面的纹路。 那张总是掛著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翻涌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执著。 “明珠,”萧晨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今晚之后,你就会明白了……这世上,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 …… 夜风在耳边呼啸。 月天玄將身法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白影,在星耀城的街巷屋顶间疾掠。 破灭金瞳全力运转。 瞳孔深处那抹血色在夜色中泛著暗金光泽,视线穿透层层建筑,扫视四面八方。 没有追踪者。 没有异常气息波动。 甚至连窥探的目光都没有。 但心头那股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五位同源准帝藏在虚空夹层,地底还有帝兵级的杀阵波动……”月天玄一边飞掠,一边在脑中飞速復盘刚才看到的一切,“聚宝楼想干什么?把这么多天骄一锅端?” 他前世当社畜时,最喜欢玩风险评估游戏。 而眼前这个局,风险已经高到离谱了。 来的都是什么人? 龙族神子、天凤宫天骄、阴阳圣地新圣子、金翅大鹏族太子……再加上各大圣地世家的真传弟子。 这些人要是全死在聚宝楼,还是在瑶光圣地的地盘上—— 九天十地都得炸。 “除非聚宝楼疯了,否则没人敢这么干。”月天玄咬牙,“但我不敢赌。” 前世加班猝死的经歷,给他留下了一个深刻烙印——倒霉事往往就发生在你觉得“不可能”的时候。 你想著“今天应该不用加班吧”,结果凌晨两点被领导电话叫醒。 你想著“这个bug应该不会出问题吧”,结果上线就崩。 你想著“聚宝楼应该不敢动手吧”…… 月天玄打了个寒颤。 “更何况,气运之子在的地方,什么时候太平过?” “拍卖会而已,不一定非要本人到场。”月天玄打定主意,“让个弟子代拍就行,反正最后灵石到位、宝物到手就成。命只有一条,先撤为敬!” 他方向一转,直奔城西。 那里是瑶光圣女峰的方向。 大姐月无双確实出关了,之前传讯让他有空去一趟。 本来打算拍卖会结束再去敘旧,现在…… “要是聚宝楼真出事,瑶光难辞其咎。”月天玄眼神凝重,“必须立刻通知大姐!” 圣女峰·月无双居所 这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仙宫。 通体由白玉雕成,檐角掛著风铃,夜风吹过时叮噹作响。 宫门外,两名瑶光女弟子持剑而立。 见到月天玄疾掠而来,两人同时上前一步。 “站住!圣女峰禁地,不得擅——”左边女弟子话音未落,月天玄已经亮出一枚令牌。 令牌月白色,正面刻著“瑶光”,背面是一轮弯月。 “月氏少主,月天玄。”月天玄语速很快,“有急事见无双圣女。” 两名女弟子对视一眼,都认出这是圣女亲赐的客卿令。 “月圣子稍候,我等这就通传——”右边女弟子话还没说完,仙宫內就传来一道慵懒带笑的女声。 “不用传了,让他进来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宫门自动打开。 月天玄一步踏入。 仙宫內很空旷,没有太多装饰。 只有中央摆著一张软榻,一张茶案。 月无双正斜倚在软榻上,一袭絳紫宫装松松垮垮地披著,青丝如瀑散在肩头。 她手里端著一杯茶,抬眼看过来时,那双混沌气流转的眸子里带著笑意。 “小玄子,”月无双放下茶杯,笑吟吟地说,“姐姐我才刚出关,你就赶来了?算你有良心。” 她正要起身。 月天玄已快步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月无双已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又长高了点。”月无双上下打量他,眼神里透著满意,“气息也凝实了,圣人境中期?不错不错,没给姐姐丟脸。” 月天玄被她揉得有点无奈:“大姐,我有急事。” “急事?”月无双挑眉,“什么急事能比见姐姐还重要?坐下说。” 她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月天玄没坐,语速很快:“聚宝楼有问题。我刚才去了一趟,发现虚空夹层里藏著至少五位同源准帝,地底还有帝兵级的杀阵波动。这不是拍卖会,是杀局。” 咔嚓。 月无双手里的茶杯裂开一道缝。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谁的手笔?”月无双坐直身体,混沌气在周身隱隱翻涌,“敢在瑶光腹地布杀局,活腻了?” “不清楚。”月天玄摇头,“但我能確定,阵图已经布好了,隨时可能启动。现在聚宝楼里——龙傲天、凤舞、阴天下、金鹏太子、秦无道……各大势力的天骄基本都到了。” 月无双瞳孔一缩。 她猛地站起身。 宫装无风自动,混沌气轰然爆发,整座仙宫都在微微震颤。 “走!”月无双一把抓住月天玄的手腕,“去见圣主!” 圣主殿位於瑶光圣地核心区域。 通体由星辰石砌成,夜晚时会自动吸收星光,散发出朦朧的光晕。 此刻,圣殿內灯火通明。 瑶光圣主柳如是端坐在主位上,一袭素白道袍,眉目含威。 她看起来三十许人,实际年龄已过千岁,大圣境修为。 下方左右两侧,坐著八位长老。 都是圣阶以上,其中三位是大圣。 月无双拉著月天玄直接闯进圣殿时,柳如是正在听一位长老匯报万族大会的筹备进展。 “圣主!”月无双声音清冷,“出大事了。” 柳如是抬眼看来,目光在月天玄身上停留一瞬,隨即落在月无双脸上。 “无双,何事如此慌张?” “聚宝楼有杀局。”月无双言简意賅,“小玄子刚才去了一趟,发现虚空夹层藏匿五位同源准帝,地底有帝兵级杀阵。目標是今晚到场的天骄。” 殿內瞬间安静。 八位长老同时变色。 一位赤髮长老猛地站起:“不可能!星耀城有九曜浮空阵监控,若有帝兵级波动,我们早就——” “阵法被遮掩了。”月天玄开口打断他,“那阵图很特殊,气息完全內敛,若非我的瞳术有些特殊,也察觉不到。” 柳如是抬手,止住了赤髮长老的话。 她看向月天玄,目光锐利:“月圣子,你確定?” “確定。”月天玄点头,“五位准帝气息同源,修炼的功法一致。阵图藏在地底三百丈,血色符文已经蔓延到整座楼。现在聚宝楼就像一座棺材,只等盖棺。” 柳如是脸色沉了下来。 她站起身,在殿內踱了两步。 “万族大会在即,”柳如是声音发冷,“若天骄尽陨於瑶光地界,人族將成万族之敌。” 她猛地转身,看向左侧一位青衣长老:“青冥长老,你镇守星耀城,可曾察觉异常?” 青衣长老——青冥准帝,脸色有些难看。 “回圣主,”青冥准帝声音乾涩,“聚宝楼近来確实有多位准帝气息潜入,但我以为是那些天骄的护道者……毕竟龙族、天凤宫这些势力,派准帝护道也正常。所以……未加阻拦。” 柳如是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启动窥天境,”她一字一顿,“我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我瑶光的地盘上布局杀人!” 第171章 窥天破局·血祭真相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窥天破局·血祭真相 瑶光禁地·窥天殿 殿內空旷,只有中央悬浮著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 镜面朦朧,仿佛蒙著一层万古岁月积累的尘埃。 此刻,柳如是、月无双、月天玄以及三位核心长老站在镜前。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盘坐在镜前蒲团上,正是瑶光七祖——青玄老祖,准帝巔峰修为。 “老祖,”柳如是躬身,“聚宝楼有变,需仙器窥天境探查真相。” 青玄老祖缓缓睁眼。 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仿佛映照著万古岁月。 他看了一眼月天玄,目光停留片刻,微微頷首:“月家的小子……你提前察觉此局,已是为瑶光免去一场浩劫。” 说罢,他抬手按在镜面上。 “嗡——” 青铜古镜震动起来。 镜面上的尘埃如雪花般飘散,露出清澈如水的镜面。 镜光穿透虚空,无视距离,无视屏障,直抵聚宝楼內部! 画面在镜中浮现—— 先是地底深处。 那幅血色阵图清晰可见,无数符文如毒蛇般蠕动。 阵图中央,隱约浮现出一尊模糊的帝影,手持战戈,杀伐之气冲天! “万劫杀道图!”青玄老祖声音一沉,“红尘仙宗的血祭杀阵!” “红尘仙宗?”柳如是一愣,“那个数纪元前就已覆灭的古老道统?” “未绝。”青玄老祖冷笑,“看来是死灰復燃了。” 镜光上移。 虚空夹层中,霍老佝僂的身影显现在镜中。 接著是另外四道同源气息——五位准帝! “五位准帝……”一位长老倒吸凉气,“好大的手笔!” 镜光再转,扫过聚宝楼內。 龙傲天、凤舞、阴天下、金鹏太子……天骄们或坐或立,浑然不知自己已身陷杀局。 最后,镜光定格在三层某间包厢。 包厢里。 萧晨站在窗前,背对著大厅。 他手里捏著那枚青石玉佩,指尖因用力而发白,骨节都凸了出来。 窗外星耀城的灯火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像戴了张面具。 “三年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自从修炼《红尘仙经》踏入“情劫”这一关,他就封印了修为和记忆,真以为自己是个痴情散修,爱姜明珠爱到骨子里。 那些卑微的討好、刻意的顺从、近乎自辱的舔狗行径……全都是他这三年干出来的。 三个月前,封印鬆动了一瞬。 就一瞬。 他想起来了——自己是红尘仙宗这一代的宗主,萧红尘。 修为被功法压制,记忆被封印大半,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演了三年深情戏码。 “噁心……” 萧晨盯著手中的玉佩,眼底翻涌著刻骨的恨意。 恨谁? 恨姜明珠吗? 不。 他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即便恢復了部分记忆,身体仍会不受控制地对她好——见她皱眉就想哄她开心,见她想要什么就不顾一切去弄来,见她与別的男子说笑就嫉妒得发狂。 《红尘仙经》的情劫,太毒了。 毒到他明明清醒了,却仍被困在这具“爱她如命”的身体里。 “那就杀了你。” 萧晨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弧度,眼神冰冷如万古寒冰。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真正解脱。” “这三年我为你付出的一切——姜家少主之位,聚宝楼掌控权,那些珍宝资源……就当是我送给你的陪葬。” “而我,將以你的血,斩断这该死的情劫!” 他缓缓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夜色深沉,聚宝楼外隱约有星辰之光流转——那是瑶光的九曜浮空阵,他早就察觉了。 但那又怎样? “五位准帝,万劫杀道图,三十六天罡卫……”萧晨喃喃,“够用了。” “今夜之后,你与这些天骄一同死在聚宝楼。” “世人都道我萧晨为爱疯狂,不惜屠杀天骄为你陪葬……呵。” 他笑了,笑容里满是疯狂和讥讽。 “这是我最后,也是最好的一次『对你好』。” “明珠,你可要……好好收下这份大礼。” …… 窥天镜前 镜光將萧晨脸上的表情映得清清楚楚。 那扭曲的恨意,冰冷的杀机,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寒。 “他不是要帮姜明珠觉醒体质,”青玄老祖沉声道,“他是要杀她。” 月无双皱眉:“可这阵仗也太大了……五位准帝,帝兵级杀阵,就为杀一个人?” “他在斩情证道。”青玄老祖缓缓道,“《红尘仙经》的情劫,需经歷刻骨铭心之爱,再亲手斩断。斩得越狠,道心越坚。” 柳如是脸色凝重:“所以他以『爱她』的名义布局,实则要將她与所有天骄一同埋葬?” “正是。”青玄老祖点头,“此子心性狠绝。杀姜明珠一人不够,还要让全天骄陪葬——如此,世人皆会以为他因爱生恨,疯狂报復。实则他在借这场血祭,斩断情丝,突破红尘仙境。” 月天玄忽然开口:“那他恢復全部记忆和修为了吗?” 青玄老祖凝视镜中萧晨,片刻后摇头:“尚未完全恢復。若已恢復,他此刻便是红尘仙,我们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布局。” “所以他现在仍处在半清醒半沉沦的状態?”月无双问。 “对。”老祖道,“他清醒到知道自己要杀她,却仍控制不住对她好。这种撕裂,会让他更疯狂。” 柳如是深吸一口气:“老祖,如何应对?” 青玄老祖沉默片刻。 “必须阻止。”他缓缓道,“否则天骄尽陨,万族必与我瑶光开战。人族內乱,將给妖族、禁区可乘之机。” 他看向柳如是:“让赤霄带八位准帝去主持九曜浮空阵。九曜阵乃瑶光帝祖所留,全力催动可暂挡大帝——虽不能持久,但足够镇压局面。” “八位准帝?”柳如是一怔,“可我们唤醒的长老中,准帝只有——” “去请。”青玄老祖打断她,“万族大会在即,瑶光已唤醒了十三位长老,其中准帝九位。全部调去!城外那些红尘仙宗的杂鱼,一个不留。” 柳如是眼中寒光一闪:“老祖的意思是……” “斩尽杀绝。”青玄老祖声音冰冷,“红尘仙宗既然敢来我瑶光地界布局杀人,就要有全军覆没的觉悟。 红尘仙宗七长老,八长老,三十六天罡卫——今晚让他们永远留在星耀城外。” “是!” “还有,”青玄老祖看向月天玄,眼中满是讚赏,“天玄小友,此番若非你机警,瑶光必遭大劫。此恩瑶光记下了,待此事了结,老夫亲自为你开启『星辰洗髓池』,助你淬炼圣体。” 月天玄拱手:“前辈言重了,晚辈只是侥倖。” “不是侥倖。”青玄老祖深深看他一眼,“破灭金瞳能看穿虚空夹层,是你的本事;察觉到危机后立刻撤离並上报,是你的智慧。瑶光欠你一个人情。” 说罢,老祖重新闭上眼。 “去吧。窥天境我会持续催动,一旦阵图启动,我会亲自携『瑶光帝剑』出手。” “至於红尘仙宗那位宗主……” 老祖顿了顿,声音中杀意凛然。 “若他敢在瑶光地界大开杀戒,老夫便让他明白——九曜浮空阵下,红尘仙也要低头!” 第172章 各方行动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各方行动 城外三百里,荒山。 夜风呼啸,颳得人脸上生疼。 赤霄站在山巔,赤袍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身后,八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瑶光九位准帝长老,齐至。 “老祖有令。”赤霄声音冷硬,“城外红尘仙宗之人,一个不留。” 一位白须长老抚须道:“老七,对方多少人?” “两位准帝长老,三十六圣人境天罡卫。”赤霄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够我们杀吗?” 九位准帝相视一笑。 那笑里,满是血腥气。 “动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话音刚落—— “轰!” 前方虚空裂开! 三十六道身影踏空而出,气息连成一片,杀气冲霄! 为首两人,一瘦一胖。 瘦的老者眼神阴鷙,正是红尘仙宗七长老。 胖的中年笑容可掬,是八长老。 “瑶光的朋友,”八长老笑眯眯地开口,“这么晚了,还在城外巡逻?辛苦了辛苦——” 话没说完。 赤霄动了。 他根本懒得废话,直接抬手:“九曜——启!” “嗡——!” 九座浮空山同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星辰之光! 那不是光。 是凝成实质的法则洪流! 九道直径百丈的星辰光柱从天而降,瞬间將方圆千里笼罩!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凝固,法则哀鸣! “不好!”七长老脸色骤变,“他们不是来阻拦的——他们要杀我们!” 八长老笑容僵在脸上,隨即厉喝:“结天罡战阵!” 三十六天罡卫反应极快,瞬间结成战阵。 三十六道圣人气息连成一体,化作一尊百丈高的血色战神虚影,手持巨斧,煞气冲天! “螻蚁。” 赤霄吐出两个字。 他身后,八位瑶光准帝同时出手! 九道准帝法则冲天而起,融入九曜大阵! 星辰光柱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九柄横贯天地的星辰巨剑! 剑身流淌著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镇压诸天的帝威! 这是帝阵! 瑶光帝祖留下的护山大阵,全力催动时,可暂挡大帝! “斩。” 赤霄手指往下一压。 九剑齐落。 天地失声。 血色战神虚影连一息都没撑住,瞬间崩碎。 三十六天罡卫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在星辰剑光中化为飞灰,魂飞魄散! “不——!”七长老目眥欲裂,祭出一枚血色大印,“红尘仙印,给我挡!” 八长老也疯狂燃烧精血,化作一片红尘血海,血海中万千怨魂哀嚎! 但无用。 九曜大阵乃帝阵,九位准帝合力催动,威力已触及帝境门槛! 星辰巨剑落下。 红尘仙印崩碎。 血海蒸发。 两位准帝长老的肉身在剑光中寸寸湮灭,连神魂都没能逃出——被星辰法则绞得乾乾净净。 三息。 仅仅三息。 战斗结束。 荒山上空,只剩下淡淡的血腥气和还未散尽的星辰余辉。 风一吹,连那点血腥气都散了。 赤霄收起法诀,九曜大阵光芒缓缓收敛。 他看向星耀城方向,声音冰冷: “传讯圣主:城外已清。” “红尘仙宗三十八人,尽诛。” …… 聚宝楼三层,拍卖大厅。 灯火煌煌,映得满堂金碧辉煌。 姜明珠一袭絳红锦绣长裙,裙摆上的金线云纹在灯光下流转著细碎的光。 她站在拍卖台中央,笑容明艷得如同正午的太阳。 “诸位道友,”她声音清越,传遍整个大厅,“欢迎蒞临聚宝楼本次拍卖会。” 台下座位已满。 三层雅座,龙傲天翘著腿,赤发金瞳扫视全场,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慢。 他手里端著一杯灵酒,慢悠悠地晃著。 旁边的软榻上,凤舞慵懒地倚著,红衣如火。 她剥开一枚灵果,纤指捻著果肉送入口中,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龙傲天,唇角带笑。 角落里,阴天下闭目养神。 他脸色白得瘮人,身后的两个黑袍老者如同石雕,气息全无。 金鹏太子坐在稍远的位置,脸色还带著伤后的苍白。 他身旁的熊烈低声道:“太子,月天玄还没来。” “哼。”金鹏太子眼神阴冷,“怕是不敢来了。” 秦无道独自坐在后排阴影里,黑袍罩身。 他手指在袖中摩挲著九幽令,心神不寧。 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了。 大厅里人很多,气息混杂。 但秦无道能感觉到——虚空中有东西。 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著他们。 “师尊……”他在心里默念,“这地方不对劲。” 九幽令微微发烫,魔尊的一缕意识传来回应:“静观其变。若真有变故,本尊会出手。” 秦无道安下心来。 这时,姜明珠的声音再次响起: “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幽冥鬼火』!” 她玉手轻抬,一名侍女捧著玉盒走上台。 盒盖打开,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悬浮其中,火焰核心处隱约有鬼影摇曳,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幽冥鬼火,產自北冥死海深处,蕴含一丝冥龙残魂之力。”姜明珠介绍,“对修炼阴寒属性功法者,乃无上至宝。亦可炼製阴属性法宝,威力倍增。” 她顿了顿,笑容加深。 “起拍价——一万上品灵石。” 话音刚落—— “五万。” 龙傲天放下酒杯,金瞳盯著那团鬼火,声音平淡。 全场一静。 直接翻五倍? “傲天神子出价五万。”姜明珠笑意盈盈,“还有道友要加价吗?” 角落里,阴天下缓缓睁眼。 他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沙哑:“十万。” 龙傲天挑眉,看了他一眼。 “十五万。” “二十万。”阴天下眼皮都不抬。 龙傲天笑了,笑容里带著戏謔:“阴圣子对这鬼火有兴趣?” “修炼所需。”阴天下言简意賅。 “哦?”龙傲天端起酒杯,“那我偏要抢。” 他抬手:“三十万。” 阴天下沉默片刻。 他身后的黑袍老者低声说了句什么。 “四十万。”阴天下再次开口。 龙傲天笑容不变:“五十万。” “六十万。” “七十万。” 两人你来我往,价格一路飆升。 台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顶级天骄的財力? 凤舞轻笑出声:“傲天哥哥真是財大气粗。” 龙傲天瞥她一眼:“凤舞妹妹若想要,我可以拍下来送你。” “不必。”凤舞拈起一枚灵果,“我自己有钱。” 最终,价格停在九十万。 阴天下不再加价。 他身后的黑袍老者低声道:“圣子,此火虽好,但不值百万。” 阴天下闭目,不再说话。 “九十万一次。”姜明珠环视全场,“九十万两次——九十万三次!” 她落锤。 “恭喜傲天神子,拍得幽冥鬼火!” 龙傲天隨手拋出一枚储物戒,侍女接住,恭敬地將玉盒送到他面前。 他看都没看,直接收起。 仿佛九十万上品灵石,只是隨手扔出的小钱。 姜明珠笑容依旧,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这些天骄……太富了。 聚宝楼这次拍卖的宝物,大多会落入他们手中。 而她,却要在这里陪著演戏。 她目光不经意地瞟向三层某间包厢。 萧晨站在那里,背对著大厅。 他手里捏著那枚青石玉佩,一动不动。 姜明珠心头一紧。 她想起昨日摔不碎的玉佩,想起萧晨那诡异的態度,想起老祖的警告…… 不安感如同毒蛇,缠绕心头。 “第二件拍品——” 她强迫自己镇定,继续主持。 “龙骨剑胎!” 又一名侍女捧上玉盒。 盒中是一截三尺长的白玉骨剑,剑身晶莹剔透,隱约可见龙纹流转。 一股纯正的龙威从剑身散发出来,让在场所有龙族血脉者心头悸动。 龙傲天金瞳骤然亮起。 “此剑胎以真龙遗骨打磨,內蕴一丝龙魂本源。”姜明珠介绍,“若以龙血温养,可炼成本命龙剑,威力堪比圣兵。” 她顿了顿,补充道:“起拍价——两万上品灵石。” “十万。” 这次是凤舞开口。 她坐直身体,眉心火焰纹微微发亮:“傲天哥哥,这个让给我如何?” 龙傲天笑了:“凤舞妹妹想要?” “我天凤宫有门秘法,可將龙骨炼入凤翼,增强火法威力。”凤舞微笑,“哥哥不会跟妹妹抢吧?” “若是平时,让给你也无妨。”龙傲天慢悠悠地说,“但今日……我偏要。” 他抬手:“二十万。” 凤舞笑容不变:“三十万。” “四十万。” “五十万。” 两人竞价,气氛再次升温。 姜明珠站在台上,笑容得体,心里却在飞速思考。 萧晨到底想干什么? 调来这么多高手? 又毫无动作? “一百万。” 龙傲天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凤舞嘆了口气,不再加价。 “恭喜傲天神子,拍得龙骨剑胎。” 龙傲天再次拋出一枚储物戒。 他看向凤舞,笑容戏謔:“凤舞妹妹,承让了。” 凤舞重新靠回软榻,慵懒道:“哥哥喜欢就好。” 姜明珠继续主持拍卖。 接下来的几件宝物,大多被龙傲天、凤舞、阴天下拍走。 金鹏太子也出手了一次,拍下一瓶“天雷淬体丹”。 秦无道始终没出手。 他在等。 等九劫塔碎片。 第173章 窥天镜前,静待杀局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73章 窥天镜前,静待杀局 窥天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月天玄站在那面巨大的青铜古镜前,镜面如水,清晰地倒映著聚宝楼內的喧囂繁华。 拍卖大厅灯火辉煌,人影攒动,一件件宝物被捧上台,竞价声此起彼伏。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那道黑袍身影上。 秦无道。 这傢伙从拍卖开始就缩在阴影里,像块石头,一动不动。 月天玄嘴角扯了扯。 “真听我的,才算见鬼了。”他心道,“不过也好,气气他也行。” 想起昨天传讯时秦无道那副咬牙切齿又不得不应的憋屈样,月天玄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红尘仙宗的杀局? 九幽魔尊的任务? 关他屁事。 命是自己的,能溜就溜,傻子才往火坑里跳。 镜中画面流转。 侍女捧上一个白玉匣,匣盖揭开,一团朦朧如星海的砂砾悬浮其中,细看时仿佛有万千幻象在其中生灭——幻海星砂。 “终於来了。”月天玄眼神微亮。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天幻仙体若得此物淬炼,幻之法则必能再进一步。 至於那劳什子九劫塔碎片……谁爱抢谁抢去。 “起拍价,一万上品灵石。”姜明珠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依旧明媚,但月天玄的破灭金瞳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女人也不傻,肯定察觉到什么了。 “五万。” 龙傲天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金瞳扫过那团星砂,兴趣缺缺的模样。 他更在意的是压轴之物。 凤舞轻笑著加价:“十万。傲天哥哥,这砂子挺漂亮,送我当饰品如何?” “二十万。”阴天下冷不丁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此物对幻术有助,我要了。” “三十万。”金鹏太子插了一句,脸色还苍白著,但眼神凶狠,“月天玄那廝不是擅长幻术吗?这东西,本太子偏要抢!” 竞价声此起彼伏。 但月天玄看得清楚——这些人出价都留著余地。 龙傲天每次加价不超过五万,凤舞更是只抬不下死手,阴天下语气平淡得像在买菜,金鹏太子纯属赌气。 都在等最后的九劫塔碎片。 仙器碎片啊,哪怕用不了,拿回去镇宅也是好的。 万一哪天撞大运凑齐了呢? 修行路上,谁还没点幻想? “一百八十万。”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镜面转向三层雅座,一位青袍老者平静举牌。 月天玄认得他——瑶光圣地的三长老,青木真人,专修草木丹道,平日里低调得很。 全场安静了一瞬。 龙傲天皱了皱眉,最终没再开口。 凤舞掩唇轻笑:“既然青木前辈想要,晚辈就不爭了。” 阴天下闭目,不再说话。 金鹏太子咬了咬牙,看了眼自己储物戒里所剩不多的灵石,恨恨別过头。 “一百八十万一次,一百八十万两次……一百八十万三次!”姜明珠落锤,笑容得体,“恭喜青木前辈。” 成了。 月天玄鬆了口气。 青木长老出手,自然是他提前传讯的结果。 幻海星砂对瑶光用处不大,但卖太玄一个人情,顺便噁心一下萧晨——何乐不为? “天玄。” 月无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月天玄回过神,转头看向大姐。 月无双不知何时已站到他旁边,一袭絳紫宫装,混沌气在周身隱隱流转,衬得那张明艷的脸越发威严。 “想什么呢?”月无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眼睛都快钉镜子里了。” “没什么。”月天玄由著她揉,眼神却还盯著镜中,“就是觉得……今晚这局,有意思。” “哦?”月无双挑眉,“看出什么了?” “秦无道在等碎片,萧晨在等人齐。”月天玄顿了顿,“而有些人……在等死。” 话音未落,瑶光圣主柳如是的声音从殿前传来。 “老祖。” 柳如是站在青玄老祖身侧,素白道袍无风自动,眉目含威:“城外已清,红尘仙宗三十八人尽诛。接下来如何行动?” 殿內几位长老同时看来。 青玄老祖盘坐蒲团,缓缓睁眼。 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目光扫过时,月天玄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宇宙凝视了一瞬。 “赤霄他们九人,阵法布好了?”老祖声音平静。 “已布妥。”一位赤髮长老沉声应道,“九曜浮空阵全力催动,隨时可封锁聚宝楼方圆千里。” “难办的是楼里那些小辈。”另一位青衣长老皱眉,“大战一起,余波难免。万一伤及几个,咱们瑶光可就成眾矢之的了。” 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月无双忽然笑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混沌气在指尖繚绕: “诸位长老多虑了。能进聚宝楼的,哪个不是各自势力当宝贝捧著的天骄?” “身上没几件保命的底牌,他们敢来瑶光地盘晃悠?”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要我说,正好借这个机会,见识见识各家的底蕴。龙族的护命龙鳞,天凤宫的涅槃火羽,阴阳圣地的替死傀儡……平日里可没机会看全。” 几位长老面面相覷。 青玄老祖看著月无双,半晌,缓缓点头。 “无双说得对。”老祖站起身,身形佝僂,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地,“等萧晨动手,瑶光再出手镇压。为防万一,老夫亲自去坐镇。” 话音落,老祖身影如烟消散。 殿內重新安静下来。 月天玄始终没说话。 瑶光的事,外人不好插嘴。 这点分寸他有。 “天玄。”月无双戳了戳他胳膊,“怎么又不吭声了?” “我在想……”月天玄看向镜中,拍卖已近尾声,气氛越来越紧绷,“萧晨还会动手吗?” “嗯?” “城外接应被灭,他应该已经察觉了。”月天玄声音很轻,“这时候动手,等於自投罗网。瑶光九位准帝加一位准帝巔峰的老祖,再加九曜帝阵……他全盛时期也未必討得了好。” 月无双嗤笑一声。 “动不动手,重要吗?”她抱臂而立,眼神冷了下来,“他敢在瑶光地界布杀阵,敢拿天骄当血祭材料——单凭这两条,他就得死。老祖既然出了手,就不会空手而回。” 柳如是此时走过来,闻言点头。 “无双说得在理。”圣主声音沉稳,“但我认为,萧晨一定会动手。” 月天玄和月无双同时看向她。 “红尘仙宗的《红尘仙经》,我略有耳闻。”柳如是缓缓道,“情劫一关,需极致爱恨,再亲手斩断。此子布局三年,以爱为名,实则要以姜明珠与诸天骄之血为祭,斩情证道,衝击红尘仙。”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此等机缘,万载难逢。换了是我,纵知九死一生,也会搏一把。” 月天玄若有所思。 镜中,姜明珠已让人捧上最后一件拍品。 玉盘蒙著红绸,还未揭开,但那股镇压诸天的仙道气韵已隱隱透出。 九劫塔碎片,要现身了。 “圣主说得对。”月天玄忽然开口,“我猜……等碎片现身,天骄心神被吸引的剎那,萧晨就会动手。” 月无双挑眉:“那我猜,等拍卖结束,眾人放鬆警惕准备离席时,他才会出手。” 姐弟俩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赌什么?”月无双问。 “我若贏了,大姐陪我炼剑三月。”月天玄笑眯眯道。 “行。我若贏了……”月无双想了想,“你替我去北原冰窟取三斤『玄冥真水』,二妹修炼要用。” “成交。” 两人击掌为约,隨后同时转头,目光落向窥天镜。 镜面如水,映出聚宝楼內最后的平静。 而平静之下,杀机已如弦上之箭,一触即发。 第174章 碎片现世,杀机骤起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碎片现世,杀机骤起 聚宝楼,三层拍卖大厅。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紧绷的寂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拍卖台中央那方玉盘上——红绸未揭,但那股苍茫古老的仙道气韵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姜明珠站在台前,一袭絳红长裙在灯火下流光溢彩。 她脸上笑容依旧明媚,但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已掐得发白。 不对劲。 从拍卖开始,那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就未消失过。 虚空深处,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这里。 而萧晨……从半个时辰前就再没传讯给她。 这不像他。 那男人平日里恨不得贴在她身边,呼吸都要同步。 今晚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却安静得反常。 “诸位道友。” 姜明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她伸手,纤指捏住红绸一角。 “最后一件拍品——” “哗啦!” 红绸掀开! 一团青铜色的碎片悬浮在玉盘之上,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参差,像是从什么巨物上硬生生掰下来的。 碎片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此刻正流淌著黯淡的微光,仿佛沉睡了万古,刚刚甦醒。 仙器碎片! 九劫塔残片! “嗡——” 大厅內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真正见到时,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颤慄依旧无法抑制。 龙傲天金瞳骤缩,身后隱隱浮现龙影。 凤舞坐直了身体,眉心火焰纹亮如烙铁。 阴天下睁开了眼,惨白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那是近乎贪婪的渴望。 金鹏太子喉咙滚动,死死盯著碎片。 角落里,秦无道黑袍下的身体微微前倾。 袖中,九幽令烫得他手心生疼,魔尊的意识在低语:“拿到它……不惜代价……” 姜明珠感受著全场炽热的目光,缓缓开口:“九劫塔碎片,起拍价——一万上品灵石。” 她故意压低了起拍价。 仙器碎片,无价之宝,这个价格近乎侮辱。 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所有人的情绪都点燃。 果然—— “五十万!” 秦无道沙哑的声音第一个响起,直接翻了五十倍! 全场譁然。 九幽圣地?这么狂? 龙傲天冷笑:“一百万。” 凤舞轻笑:“一百五十万。” 阴天下:“两百万。” 价格以恐怖的速度飆升,每次加价不低於五十万。 灵石在这里仿佛成了石头,没人眨一下眼。 三层某间包厢內。 萧晨站在窗前,背对大厅。 他手里捏著那枚青石玉佩,指尖泛起青白。 玉佩温凉,纹路清晰——这是姜明珠“送”他的信物,三年来他贴身收藏,视若珍宝。 可此刻,他盯著玉佩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城外没有回应。 霍老最后一次传讯是半个时辰前,说一切正常。 之后就再无声息。 九曜浮空阵的光芒在星耀城上空隱隱流转,那是瑶光护山大阵全力催动的徵兆。 萧晨虽被功法限制了大半修为,但眼界还在——那阵法,分明是备战状態。 “被发现了……” 萧晨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 他早该想到的。 月天玄提前离场,石逸紧隨其后——那两个小辈,定是察觉了什么,跑去报信了。 三年布局,功亏一簣? 不。 萧晨缓缓转身,目光透过包厢的琉璃窗,落在大厅中央那抹絳红身影上。 姜明珠正在主持竞价,明艷的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笑容。 她偶尔会往包厢方向瞥一眼,眼神里带著询问和不安。 她在等他解释,等他像往常一样传音安抚,说“安心”。 多么可笑。 萧晨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那时他记忆封印,真以为自己是个落魄散修,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姜家明珠。 她施捨般丟给他那枚玉佩,说:“想要,就拿去吧,送你了。” 一眼万年。 三年痴缠,三年卑微,三年把自己活成一条狗。 而现在…… “该醒了。”萧晨喃喃,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红尘仙经》的情劫,需极爱,再斩极爱。 他爱过吗?或许爱过,在记忆封印的那些日日夜夜。 但现在,他只想斩断这一切。 斩断这该死的枷锁。 斩断这令他作呕的深情。 斩断……她。 大厅里,价格已飆到八百万。 秦无道的声音带著颤:“八百五十万!”他储物戒里的灵石快见底了,但九幽令烫得惊人,魔尊在催促——必须拿到! 龙傲天冷笑:“九百万。” 凤舞摇头:“太贵了,姐姐我不要了。” 阴天下沉默片刻,最终没再开口。 金鹏太子眼睛通红,却掏不出更多灵石。 姜明珠环视全场:“九百万一次……” 秦无道咬牙,正要再次加价—— “一千万。”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三层包厢传来。 全场寂静。 所有人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包厢窗后,一道黑袍身影缓缓走出,踏空而下,落在拍卖台旁。 是萧晨。 他脸上掛著惯常的温和笑容,走到姜明珠身侧,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姜明珠身体一僵,但眾目睽睽下,没有推开。 “明珠,”萧晨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这碎片,我拍下来送你,好不好?” 姜明珠勉强笑了笑:“萧晨,別闹……” “我没闹。”萧晨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转向台下,声音清朗:“一千万上品灵石,这碎片,我要了。还有谁要加价吗?” 无人应答。 一千万,已是天价。 更重要的是——萧晨此刻散发出的气息,竟隱隱触及圣阶! 他不是只有阴阳境吗? 第175章 杀局现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杀局现 角落里,阴天下缓缓睁开眼。 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身后的两名黑袍老者,气息骤然变得凌厉。 阴天下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敲击了两下——这是阴阳圣地內部示警的手势。 “圣子?”左侧黑袍老者传音,声音乾涩。 “不对劲。”阴天下嘴唇微动,传音回去,“萧晨的气息……有问题。” 他目光扫过拍卖台,扫过萧晨揽在姜明珠腰间的手,扫过台下那些或贪婪或震惊的面孔。 最后,落在悬浮的九劫塔碎片上。 “这碎片……”阴天下眼神微凝,“是饵。” 右侧黑袍老者低声道:“圣子,我们是否……” “准备撤。”阴天下打断他,声音冷淡,“此地不宜久留。” 而另一边。 秦无道藏在黑袍下的手,死死攥住了怀里的九幽令。 令牌在发烫,烫得他手心发痛。 识海中,九幽魔尊沙哑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无道,碎片必须到手。” “待会儿聚宝楼乱起,趁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以九幽令破开禁制,夺了碎片便走。” “记住——不惜代价。” 秦无道咬牙,传音回道:“师尊,此地古怪,真要动手……” “按本尊说的做!”魔尊声音陡然凌厉,“九劫塔碎片关乎本尊破封大计,不容有失!” “……是。” 秦无道低下头,黑袍阴影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 台上。 姜明珠看著萧晨的侧脸,看著他那双温柔却空洞的眼睛,心臟越跳越快。 她想挣脱他的手,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可萧晨的手像铁钳一样箍著她的腰。 “萧晨,”她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先鬆开我,拍卖还没结束……” “已经结束了。”萧晨低头看她,笑容依旧温和,可姜明珠却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让她恐惧的东西。 像深渊。 像即將爆发的火山。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心臟被攥紧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聚宝楼,九层高楼,猛地一震! “怎么回事?!” “地动了?” 台下瞬间骚乱。 几个反应快的天骄已经霍然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龙傲天眯起金瞳,手中酒杯“咔嚓”一声捏碎。 他身后的龙族护卫同时踏前一步,將他护在中心。 凤舞脸上的慵懒消失了,她坐直身体,眉心火焰纹亮起微光。 阴天下缓缓站起身。 “走。”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冷淡。 两名黑袍老者立即护在他身侧,三人朝著最近的出口移动。 可就在这时—— “嗡——!!!” 无数道暗红色的符文,从地板、墙壁、天花板、樑柱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亮起! 那些符文扭曲如活物,流淌著粘稠如血的光,瞬间將整座大厅染成一片猩红! 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阴天下脚步一顿。 他身前,一道血色符文凝聚的长矛凭空浮现,直刺他眉心! “滚。” 阴天下抬手,指尖一点黑白二气流转。 长矛撞上阴阳之气,竟如冰雪遇阳般消融。 但他脸色更白了。 “圣子,走不了了,”左侧黑袍老者沉声道,“有杀阵。” “杀阵!” 阴天下扫过大厅。 血色符文已化作无数刀枪剑戟的虚影,无差別地轰向所有人! 几个修为弱的散修当场毙命,尸体迅速乾瘪——血气被阵法抽走了。 而台上。 萧晨依旧揽著姜明珠,脸上的笑容甚至更温柔了几分。 “诸位,”他轻声开口,像在道歉晚宴的菜色不合口味,“实在抱歉,今晚的拍卖会,可能要提前结束了。”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那些惊慌、愤怒、恐惧的面孔,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悲悯的光。 “因为接下来——” “是祭典时间。” “动手。”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嘆息。 却像投入油锅的火星。 “轰——!!!” 大厅穹顶炸开两道裂口! 两道灰袍身影如鬼魅般落下,气息浩瀚如海——准帝! 他们根本不废话,落地瞬间,直接扑向气息最强的目標—— 龙傲天!凤舞! “找死!” 龙傲天金瞳怒睁,身后百丈龙影轰然浮现! 他捏碎手中一枚护身龙符,金光暴起,硬抗一位准帝的凌空一掌! “砰!” 气浪炸开,周围十几张桌椅瞬间化为齏粉! 龙傲天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金血,但眼神更加凶戾:“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袭杀本神子?!” 他反手一抓,掌心凭空浮现一枚赤金龙鳞——那鳞片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著让准帝都心悸的恐怖威压! “老龙皇的逆鳞——给我开!” “吼——!!!” 赤金龙鳞炸开,化作一头百丈赤金神龙虚影,仰天长啸,一爪拍向那位准帝! 另一边。 凤舞早在裂口出现的瞬间,身形已化作一道赤红火光,瞬息间闪至龙傲天身后。 她没有急著出手,而是眯眼看著袭来的另一位准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傲天哥哥,”她声音酥软,却带著刺骨的寒意,“看来有人嫌命太长了呢。” 说话间,她眉心火焰纹骤然亮如烙铁,周身涅槃之火升腾,竟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火焰盾牌,挡住了准帝的隔空一指! “滋啦——!” 火焰与指劲对撞,发出腐蚀般的声响。 而此刻,台下早已乱成一片。 血色符文疯狂涌动,化作无数刀枪剑戟的虚影,无差別地轰向所有人! “金鹏战甲——开!” 金鹏太子怒吼,与熊烈背靠背,催动一件金色羽甲状圣兵。 金光护住两人,在杀伐洪流中艰难支撑,但他脸色惨白——这阵法在压制他们的修为! 阴天下没有出手。 但他身后的两名黑袍老者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同时踏前一步,灰败的准帝气息如潮水般铺开,在阴天下周身三丈內,结成一个诡异的阴阳循环护盾。 所有袭来的杀伐之气,撞上护盾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消解、转化。 周围几个倖存的天骄瞪大眼睛。 两位准帝护卫?! 这阴天下到底是什么身份?! 阴阳圣地怎么可能为一个圣子配备这种级別的护卫?! 第176章 温柔刀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温柔刀 而此刻。 拍卖台上。 秦无道在阵法启动、所有人注意力被两位准帝吸引的剎那,眼中精光爆闪。 机会! 他身化黑烟——不是遁术,而是九幽令散发的魔光將他包裹,让他暂时无视了部分阵法的压制和杀伐之气——直扑拍卖台中央那悬浮的九劫塔碎片! 十丈、五丈、三丈…… 手指即將触碰到碎片的瞬间—— “嗡!” 碎片內部,一道隱藏极深的血色符文陡然炸开! 那不是防御符文,而是一道诅咒! 蕴含著红尘仙的怨念与劫力,一旦沾染,帝阶之下必遭反噬,修为尽废! 秦无道瞳孔骤缩,魂飞魄散! 千钧一髮! 怀中的九幽令剧震! 一道暗红魔光如毒蛇般窜出,后发先至,不仅一口吞掉了那道血色诅咒,更化作一只魔手,將九劫塔碎片一卷而收! “啪!” 魔光缩回九幽令。 秦无道手指僵在半空,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喘著粗气,心臟狂跳,耳边响起九幽魔尊沙哑的讚许: “做得好……碎片已收。” “接下来,按本尊说的做……” 秦无道还没从死里逃生的惊悸中回神。 而台上。 姜明珠终於挣开了萧晨的手。 不是萧晨鬆开的——是萧晨自己放开的。 因为他另一只手,正对著她,五指虚握。 姜明珠身上,那枚她佩戴了三年、萧晨视若珍宝的青石玉佩,此刻正散发出妖异的青光。 “咔嚓。” 玉佩裂开。 不是碎裂,而是化为无数道纤细如髮丝的青色锁链,从她颈间爆射而出,瞬间缠绕上她的四肢、脖颈、腰身!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锁链冰冷刺骨,深入皮肉,將她死死禁錮在原地! “呃啊——!” 姜明珠痛呼出声,她拼命挣扎,可锁链越收越紧,甚至开始汲取她的灵力、血气! 她难以置信地瞪向萧晨,眼中满是惊怒、恐惧,还有一丝……被背叛的刺痛。 “萧晨!你做什么?!快住手!” 她的声音在颤抖,“你疯了吗?!这么做会毁了聚宝楼!会毁了姜家!你会成为全天下的公敌!” 萧晨看著她。 看著这个他痴恋了三年、卑微討好三年、甘愿为她做任何事的女人。 他脸上的温柔笑容,终於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明珠。” 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像裹著糖霜的刀。 “別怕。” “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养料』。” 他抬手,指向台下正在浴血奋战、或狼狈逃窜的眾天骄。 指向龙傲天,指向凤舞,指向阴天下,指向金鹏太子,指向每一个人。 “你看,他们多鲜活,多强大。” “龙族的精血,天凤的涅槃火,阴阳圣地的道基,金翅大鹏的极速本源……还有那么多圣地传人的气运。” 他收回手,轻轻抚上姜明珠惨白的脸颊。 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稀世珍宝。 “待我以他们的血,他们的魂,他们的道……为你铸就『万劫神体』。” “你我將共享永恆。” “再等等,明珠。” “很快就好。” 姜明珠浑身冰冷。 她看著萧晨的眼睛,那里面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疯狂、偏执,还有……一种让她灵魂战慄的空洞。 仿佛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萧晨。 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我不需要……” 她声音嘶哑,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地滚落。 “萧晨,我不需要什么万劫神体……放了我,求求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萧晨却像是没听见。 他收回手,转身面向台下混乱的战局,双手缓缓抬起。 周身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圣人境……大圣境……朝著准帝,一路狂飆! 而缠绕姜明珠的青色锁链,光芒大盛,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瀰漫的血气、杀气、劫气,强行灌入她的体內! “啊啊啊——!!!” 姜明珠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肌肤下开始浮现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萧晨感受著体內封印的鬆动,感受著修为的恢復,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真实的、扭曲的、畅快的笑意。 有用。 果然有用。 《红尘仙经》的情劫……终於,要破了。 而台下。 龙傲天刚刚以逆鳞一击逼退那位准帝,喘著粗气,金瞳扫过台上正在发生的诡异一幕,又看了看四周越来越浓的血色符文,脸色难看至极。 “妈的……”他啐了一口血沫,“这疯子是想把咱们全炼了?!” 凤舞站在他身侧,涅槃之火明灭不定。她盯著萧晨,又看了看痛苦挣扎的姜明珠,忽然轻声说: “傲天哥哥。” “嗯?” “你有没有觉得……”凤舞眯起眼,“那个姜明珠,好像也挺可怜的。” 龙傲天愣了下,隨即嗤笑:“可怜?她享受那疯子舔狗似的討好时,怎么不可怜?现在被反噬,活该!” 话虽这么说,但他握紧龙鳞的手,青筋暴起。 因为他也感觉到了—— 阵法的压制越来越强。 气血,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朝著台上的姜明珠流去。 这样下去…… 会死。 真的会死。 而此刻。 秦无道缩在角落,黑袍下的手,死死攥著九幽令。 魔尊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在他脑中迴荡: “无道……” “看到那姜明珠了吗?” “她现在身负万劫之气,体质半成……” “更重要的是,她体內流淌著萧晨灌入的半成修为本源……那是红尘仙的道基。” “去,杀了她。” “以九幽令破开禁制,吞了她。” “你便可掠夺其劫气与红尘仙本源……” “后天混沌体可期。” “更能——” “立地成圣。” 秦无道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抬起头,看向台上那个被锁链禁錮、痛苦惨叫的明艷女子。 眼中,贪婪的火,终於彻底压过了恐惧。 第177章 帝阵对轰·仙缘如狱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帝阵对轰·仙缘如狱 姜明珠的惨叫声像一把钝刀子,割在每个人心上。 可没人顾得上同情。 因为自身难保。 血色符文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爬满大厅每一寸角落。 杀伐之气凝聚的刀枪剑戟越来越密集,几个宝物不足的天骄已经倒在血泊中,尸体迅速乾瘪——血气被阵法抽走了。 “这样下去不行!” 金鹏太子额头青筋暴跳,他撑起的金鹏战甲护罩正在剧烈摇晃,表面出现细密裂纹。 熊烈在他身后,嘴角溢血,显然也快到极限。 “必须破阵!”熊烈嘶吼,“太子,用那件东西吧!” 金鹏太子眼神挣扎。 他储物戒里確实有一件老祖赐下的保命之物,能短暂爆发准帝级威力,但只能用一次。 用在这里……值吗?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嗡——!!!” 头顶传来沉闷的嗡鸣。 不是来自阵法內部。 而是来自外面。 来自星耀城的夜空。 那声音起初很低沉,像远古巨兽在深海中翻了个身。 紧接著,声音迅速拔高、变得尖锐,最后化作一声贯穿天地的—— “鐺——!!!” 洪钟大吕! 仿佛有看不见的巨钟在九天之上被敲响,声浪滚滚,瞬间压过了聚宝楼內所有的廝杀声、惨叫声、爆炸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整个星耀城,数百万修士、凡人,在这一刻同时抬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九座悬浮在城池上空的浮空山,那些平日里安静祥和、仙气繚绕的瑶光圣地象徵,此刻同时爆发出贯穿天地的星辰光柱! 光柱粗达百丈,纯粹、璀璨、浩瀚,带著镇压诸天的帝威! 九道光柱在空中交织、缠绕,瞬息间结成一张覆盖整座星耀城的星辰巨网。 网线由无数流动的古老符文组成,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让圣阶修士灵魂战慄的力量。 九曜浮空阵——全面启动! 聚宝楼上空,那张星辰巨网的中心,光芒最盛之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白髮如雪,道袍猎猎。 手持一柄完全由星光凝聚的巨剑虚影。 瑶光七祖,青玄老祖。 他立於虚空,脚下仿佛踩著整片星空。那双苍老的眼睛此刻寒光如电,锁定下方那座被血色笼罩的九层高楼,声音如同天宪,炸响在每个人耳中: “红尘仙宗余孽——!” 四字一出,空间震颤。 “犯我瑶光疆土,屠戮万族天骄,其罪——” 青玄老祖缓缓抬起手中星光巨剑。 剑尖所指,虚空寸寸崩裂。 “当诛!” 最后两个字,化作滚滚雷音。 “九曜星辉,听吾敕令——” 巨剑挥落。 “斩!!!” “轰————!!!” 万丈星辰剑光,撕裂夜幕! 那不是普通的剑气,那是凝聚了九曜浮空帝阵之力、蕴含瑶光帝祖一缕剑意的灭世一击!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破碎,露出后面漆黑的虚空乱流! 剑光的目標—— 聚宝楼! 楼內。 几乎在星辰光柱亮起的瞬间,所有人——无论是正在廝杀的龙傲天、凤舞,还是苦苦支撑的金鹏太子,亦或是缩在角落的秦无道——都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 仿佛螻蚁仰望山岳,仿佛溪流面对汪洋。 帝威! 真正的帝阵之威! “瑶光出手了!”龙傲天金瞳骤缩,狂喜与惊骇交织。 喜的是有救了。 骇的是……这一剑的威力,恐怕会连他们一起覆盖! “退!退到边缘!”凤舞尖声厉喝,涅槃之火疯狂燃烧,化作一道火线卷向龙傲天,“硬抗会死!” 两人同时暴退。 而台上。 萧晨抬起头,看著那道撕裂虚空落下的星辰剑光,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终於捨得动真格了?” 他低声自语,揽著姜明珠腰的手却没有鬆开,反而將她搂得更紧。 “可惜……” “晚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 聚宝楼地底三百丈深处。 那幅由万劫杀道图显化的血色阵图,此刻正疯狂运转。 阵图中心,那尊模糊的持戈帝影,仿佛感应到了来自上空的威胁,猛地睁开了双眼! 双眼猩红,充斥著无尽的杀伐与暴戾! 虚空夹层中。 霍老佝僂的身影浮现。 他浑浊的老眼透过层层空间,看到了那道万丈星辰剑光,也看到了楼內萧晨决绝的背影。 这位跟隨了萧晨数个纪元的老僕,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有无奈,有悲哀,也有一丝解脱。 “大人……” 他轻声嘆息,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老奴……只能陪你到此了。” 下一刻。 霍老双手猛然按向面前的虚空。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而是——献祭! “万劫杀道图——” 他嘶声低吼,乾瘦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乾瘪,所有精血、神魂、毕生修为,在这一刻疯狂燃烧! “焚吾帝血——” “逆乾坤!!!” “轰隆隆隆——!!!” 地底阵图彻底爆发! 不是对抗,而是自毁式燃烧! 整幅阵图化作燃料,连同霍老献祭的一切,匯聚成一道直径同样达到百丈的血色光柱,自地底冲天而起,正面撞向那道落下的星辰剑光! 帝兵级对轰!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在爆发的一瞬间就被更恐怖的能量吞噬了。 所有人只看到—— 星辰剑光与血色光柱对撞的剎那,一点刺目到极致的白光在碰撞中心炸开! 白光迅速膨胀,吞噬了聚宝楼上空方圆千丈的一切! 光。 只有光。 纯粹、毁灭、净化一切的光。 然后—— “嗡——————” 低沉到让人心臟停跳的衝击波,才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 “砰!砰砰砰——!!!” 聚宝楼外围,数十栋建筑如同纸糊般瞬间崩塌、化为齏粉! 星耀城剧烈震颤,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若非九曜大阵提前护住了平民区域,这一击的余波足以让半座城的生灵瞬间蒸发! 而聚宝楼本身—— 上半截三层,包括萧晨先前所在的包厢,在那股毁灭性的能量对冲中,直接汽化了!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 是如同冰雪遇阳般,无声无息地消失。 残存的六层楼体,布满蛛网般的恐怖裂痕,那些先前还疯狂涌动的血色符文,此刻大片大片地黯淡、熄灭,如同被掐灭的烛火。 楼內。 “噗——!” “呃啊!” “不——!” 惨叫声此起彼伏。 修为弱的,在帝级对轰的余波扫过的瞬间,就直接昏死过去,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修为强的,也个个遭受重创。 龙傲天身前那面由逆鳞所化的赤金神龙虚影,在余波中寸寸崩碎。 他本人如遭重锤,喷出一大口金色龙血,身体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残破的墙壁上,砸出一个深坑。 “咳咳……”他挣扎著爬起来,金瞳黯淡,龙鳞破碎,气息萎靡到极点。 凤舞情况稍好。 在余波袭来的瞬间,她眉心火焰纹炸开一团炽烈的涅槃之火,將她整个人包裹。火焰在衝击中剧烈摇曳,却顽强地没有熄灭。 但火焰散去后,她一身红衣已染满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內腑受了重创。 阴天下。 他所在的位置是受波及最轻的。 那两名黑袍准帝护卫在余波袭来的前一瞬,同时低喝一声,灰败的阴阳之气疯狂涌出,在他周身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阴阳太极球。 余波撞上太极球,竟被诡异地分化、引导、卸开。 阴天下端坐其中,只是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身前悬浮的阴阳图明灭不定,但整体伤势远轻於龙傲天和凤舞。 他抬起惨白的手,擦去嘴角血跡,空洞的眼神看向爆炸中心,轻声自语: “帝阵对帝图……” “瑶光,果然底蕴深厚。” 第178章 生死一线的贪婪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78章 生死一线的贪婪 而此刻。 爆炸的中心区域。 萧晨单膝跪地,护体青光早已崩碎。 但他第一反应不是自保,而是猛地转身,用整个身体死死护住被青玉锁链禁錮的姜明珠。 “砰!砰砰砰——!” 背后传来连续闷响。 爆炸余波裹挟著崩飞的碎石,如同暴雨般砸在他身上,瞬间击穿数个血洞。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將他半边衣袍彻底染红。 萧晨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硬撑著没倒下。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姜明珠。 她还在昏迷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 青玉锁链深深勒进她的皮肉,渗出血珠。 “明珠……”萧晨声音嘶哑,眼中闪过痛苦与疯狂交织的神色,“再忍忍……马上就好……” 他咬紧牙关,强忍著背后传来的剧痛,双手快速结印。 残存的阵法之力被疯狂催动! 废墟中瀰漫的血气、杀气、劫气,如同受到召唤般,朝著姜明珠疯狂涌来! “呃啊啊——!!!” 昏迷中的姜明珠,猛然睁大眼睛,发出悽厉的惨嚎。 那些狂暴的能量强行灌入她体內,像是有无数把刀在同时切割她的经脉、撕裂她的神魂! 肌肤下,暗红色的诡异纹路疯狂蔓延,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游走。 她的气息开始诡异暴涨。 阴阳境巔峰……长生境……长生境中期……一路狂飆! 而与此同时。 萧晨感受著自己体內封印的鬆动,眼中闪过狂喜。 有用! 《红尘仙经》的情劫——以挚爱为炉鼎,纳万劫之力,斩情证道! 他的修为正隨著姜明珠承受劫气而飞速恢復! 准帝境……准帝境巔峰…… 大帝!!!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到大帝……”萧晨眼中血丝密布,嘴角却扯出扭曲的笑意,“明珠,坚持住,很快……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低头,用沾满血的手轻抚姜明珠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可姜明珠此刻只有痛苦。 她感觉自己快要炸开了。 体內那些狂暴的能量在横衝直撞,青玉锁链越收越紧,而萧晨那只温柔抚摸她的手,此刻在她看来,比魔鬼的利爪还要可怕。 “放……放开我……”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萧晨却仿佛没听见。 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感受修为的恢復上。 快了…… 就差那么一点…… 就在这时—— “邪魔歪道,以生灵为祭,当神魂俱灭!” 冰冷如万古寒渊的声音,从废墟上空传来。 青玄老祖手持星光帝剑,身形如电,直接突破已残破的阵法屏障,杀入废墟中心! 他白髮飞舞,道袍猎猎,周身九曜星辰虚影环绕,每一步踏下,虚空都在震颤。 那双苍老的眼睛锁定萧晨,杀意凝如实质。 “眾天骄,速撤出此地!” 声音如雷,传遍废墟。 还活著的天骄们如蒙大赦。 “走!”龙傲天低吼一声,金瞳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捏碎一枚龙鳞符籙,金光裹住自己和几名护卫,强行朝外衝去。 “傲天哥哥,等等我!”凤舞娇喝,眉心火焰纹炸开涅槃之火,化作火凤虚影紧隨其后。 阴天下面无表情,在两名黑袍准帝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退向边缘。 但他那双空洞的眼睛,却始终盯著萧晨怀中的姜明珠,袖中隱约有黑白二气流转。 金鹏太子最狼狈。 之前底牌尽出,此刻只能靠熊烈搀扶,跌跌撞撞地往外逃。 “太子,坚持住!”熊烈低吼,浑身肌肉賁张,硬扛著阵法余威。 萧晨眼见这些“养料”要逃,眼中凶光爆闪! “谁都不许走——!!!” 他仰天长啸,竟主动燃烧刚刚恢復部分的神魂本源! “轰——!” 一股远超准帝境界的恐怖威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是红尘仙的底蕴! 哪怕只恢復了一小部分,也足以让在场所有人灵魂战慄! “噗!” 距离最近的几位天骄,当场吐血倒飞! 就连已经衝到边缘的龙傲天和凤舞,也被这股威压生生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青玄老祖脸色微变。 萧晨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左手一掌拍出,暗红色的掌印硬生生逼退斩来的星辰剑光! 同时右手凌空画符! “嗡——!” 废墟中残存的血色符文再次亮起,在萧晨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恐怖的吸力从漩涡中爆发! “怎么回事?!” “我的气血……在被抽取!” 龙傲天、凤舞、阴天下、金鹏太子……所有还在废墟中的天骄,都感觉自身气血、灵力,正被疯狂抽取,朝著那个血色漩涡涌去! 然后,通过漩涡,灌入姜明珠体內! “啊啊啊——!!!” 姜明珠发出更加悽厉的惨嚎。 她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肤下的暗红色纹路亮得刺眼,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萧晨!你疯了?!”凤舞尖声厉喝,涅槃之火疯狂燃烧,试图抵挡吸力,“你这样她会死的!” 萧晨七窍流血,状若疯魔,却咧开嘴笑了。 “死?” “不……她不会死。” “她会成为万劫神体……和我一起……永恆!” 他眼中满是偏执的疯狂。 而此刻。 废墟角落。 秦无道缩在相对安全的阴影里,靠著九幽令散发的魔光庇护,竟然奇蹟般地没受什么伤。 他看著台上正在发生的一切,看著萧晨与青玄老祖激斗,看著姜明珠痛苦挣扎,看著那些天骄的气血被疯狂抽取…… 脑中,九幽魔尊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不断迴荡: “无道……看到那姜明珠了吗?” “她现在体內混杂著劫气、血气、红尘仙本源……正是最脆弱也最滋补的时候。” “等萧晨把她完全炼成万劫神体,你就没机会了。” “现在!趁现在!吞了她!” “你便可掠夺其劫气与红尘仙本源……后天混沌体可期……更能立地成圣!” 秦无道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看著姜明珠,看著那个曾经明艷张扬、如今却痛苦不堪的聚宝楼少主,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贪婪。 富贵险中求! 拼了! 下一瞬—— 秦无道身影陡然模糊! 遁术疯狂催动,而九幽令的力量包裹著他,让他短暂无视了血色漩涡的吸力和阵法余威,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姜明珠身边! 距离,不到三尺! 萧晨正与青玄老祖激战,察觉到异动,猛然回头! “你敢——!!!” 他目眥欲裂,想要阻拦,但青玄老祖的星辰剑光已斩到面前,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第179章 明珠身陨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明珠身陨 就这一瞬间的耽搁。 秦无道出手了! 右手掌心,魔光大盛! 灵力疯狂催动,化作一只漆黑的魔手,狠狠按在姜明珠的胸口! “吞噬——!!!” “嗡——!!!” 魔手与姜明珠身体接触的剎那,狂暴的吸力爆发! 姜明珠体內那些混杂的劫气、血气、红尘仙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水,朝著秦无道掌心疯狂涌去! “呃啊——!!!” 姜明珠发出更加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 而秦无道的气息,开始暴涨! 长生境初期……中期……后期…… 眨眼间突破圣阶壁垒! 圣人境!!! 而且还在上涨! “哈哈……哈哈哈……”秦无道眼中满是狂喜,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几乎要仰天大笑。 成了! 真的要成了! 可就在他吞噬到一半的时候——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 阴天下的身影,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三丈外。 他面无表情,袖中一道黑白二气凝聚的细线悄然射出,如同毒蛇般刺入姜明珠的后背! “阴阳夺灵——吞!” “噗!” 细线入体,同样开始疯狂吞噬姜明珠体內的能量! 而且速度,不比秦无道慢多少! “阴天下!你——”秦无道脸色大变。 阴天下根本不理会他,只是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万劫神体半成,混杂萧晨半成修为本源与滔天劫气…… 此乃人形大药! 他岂能错过? 两人一前一后,疯狂吞噬。 姜明珠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肌肤下的暗红色纹路开始黯淡,气息急剧衰落。 而萧晨此刻,终於逼退青玄老祖一剑,回头看到这一幕,眼睛彻底红了! “你们——都给我住手——!!!” 他嘶声咆哮,就要不顾一切地扑过来。 可就在这一瞬间。 姜明珠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明媚如骄阳的眸子,此刻倒映著秦无道贪婪的脸,倒映著阴天下冷漠的眼神,倒映著萧晨疯狂的表情…… 还有远处,龙傲天、凤舞等人或冷漠或怜悯的注视。 一瞬间。 她什么都明白了。 自己就像一块肥肉,被群狼环伺。 萧晨想把她炼成容器。 秦无道和阴天下想吞噬她的力量。 而那些所谓的天骄,只在意自己的生死。 恨。 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涌起。 恨萧晨的欺骗和利用。 恨秦无道和阴天下的趁火打劫。 恨这些人的冷眼旁观。 更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 为什么连自己的命,都做不了主? “呵……” 姜明珠忽然笑了。 笑容淒艷而绝绝。 她用尽最后力气,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附近几人耳中: “萧晨……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 “秦无道……阴天下……” “还有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天骄……” “我姜明珠的命,凭什么由你们摆布?!” 秦无道和阴天下同时脸色大变! 他们感觉到了——姜明珠体內那些还未被吞噬的能量,正在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向內坍缩! “她要自爆——!!!” 两人几乎同时尖叫,汗毛倒竖! 致命的危机感让他们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暴退! 秦无道在九幽令的包裹下疯狂后退。 阴天下身后的黑袍准帝则一把將他拽向后方,同时撑开最强的阴阳护盾! 而萧晨—— “不——明珠!!!” 他疯了一般扑过来,甚至不顾青玄老祖斩向后背的星辰剑气! “噗嗤——!” 剑气狠狠斩在他后背,几乎將他劈成两半! 鲜血喷溅! 但萧晨不管不顾,燃烧著生命本源,化作一道血光扑向姜明珠。 他要阻止她! 哪怕用自己的命去换! 然而—— 晚了。 姜明珠看著他扑来的身影,看著他眼中那份混杂著心疼、疯狂和挣扎的情绪,笑容更加悽美。 “要我的命?” “拿你们的命来换吧!” 话音落。 “轰————————!!!” 比之前帝兵对轰稍弱,但更为凝聚、更为惨烈的爆炸,在废墟中心绽放! 姜明珠的身体,连同缠绕她的青玉锁链,以及体內剩下的所有能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一团暗红与青色交织的毁灭光球,急速膨胀,吞噬了方圆数十丈的一切! 首当其衝的,是扑到一半的萧晨。 他被光球彻底吞没。 紧接著—— “噗——!” “呃啊!” 秦无道和阴天下虽然退得快,但仍被边缘的衝击波扫中,各自吐血倒飞! 秦无道怀中的九幽令疯狂震动,魔光护盾明灭不定,勉强保住他一命,但胸骨塌陷,肋骨断了七八根,摔在废墟中昏死过去。 阴天下也好不到哪去。 阴阳护盾破碎,他喷出一大口黑血,身前悬浮的阴阳图彻底黯淡,整个人气息萎靡到极点。 而离得稍远的龙傲天、凤舞等人,见状也不得不再掏出保命底牌。 “龙皇护体——开!” 龙傲天捏碎最后一枚龙鳞符籙,金光化作龙形护罩。 凤舞眉心火焰纹炸开涅槃之火,化作火凤虚影包裹全身。 两人硬扛著余波,脸色都难看至极。 “瑶光这次……”龙傲天一边撑著护罩,一边咬牙冷笑,“不出点血,休想好过!” 凤舞没说话,只是盯著爆炸中心,眼神复杂。 那里。 光球缓缓消散。 露出一个直径数十丈的焦黑深坑。 深坑边缘。 几片焦黑的絳红裙角碎片,在能量乱流中飘荡,缓缓落下。 那是姜明珠,留在这世上的最后痕跡。 聚宝楼少主,姜明珠—— 身死道消,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第180章 情劫断,修为崩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情劫断,修为崩 深坑边缘。 萧晨跪在那里。 他半个身子焦黑,后背那道被青玄老祖斩出的剑伤深可见骨,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不断涌出。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几片飘落的焦黑裙角。 看著它们落在焦土上。 落在血泊中。 “明珠……” 他嘴唇微动,发出两个乾涩的音节。 然后——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鲜血中夹杂著破碎的內臟和本源道则! 姜明珠的死,犹如一柄最锋利的刀,斩断了他与“情劫”最深的联繫,也斩断了他藉助“斩情”瞬间突破的关键契机! 修为恢復的进程,戛然而止。 紧接著,开始反噬! 准帝境……大圣境……一路狂跌! 更可怕的是—— 《红尘仙经》反噬的“道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呃啊啊啊——!!!” 萧晨抱住头颅,发出悽厉的嘶吼。 神魂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钢针在同时搅动他的识海! 那些画面在脑中疯狂闪回—— 姜明珠施捨般丟给他玉佩的场景。 她对他呼来喝去的傲慢。 她偶尔展露的、施捨般的笑意。 他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甘之如飴的模样…… 还有最后,她自爆前那个淒艷而决绝的笑容。 “噁心……真他妈噁心……” 萧晨低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他恨。 恨姜明珠为什么不肯乖乖被他炼成容器。 恨她为什么要自爆。 恨她连死都要坏他的好事。 但他更恨的,是那个封印记忆、卑微如狗的“萧晨”。 是那个被《红尘仙经》操控、陷入情劫不可自拔的自己! “红尘如幻……唯道永恆……” 他喃喃念著仙经总纲,嘴角却扯出讥讽的弧度。 “放屁!” “全是放屁!” 青玄老祖持剑立在不远处,冷眼看他发疯。 “魔头,伏诛吧。” 话音落。 “嗖嗖嗖——!” 八道身影破空而来,落在废墟四周,將萧晨团团围住! 赤霄、青冥、紫阳…… 瑶光九位准帝长老,齐至! 虽然人人带伤,气息不稳——之前与霍老等红尘仙宗余孽血战,消耗极大——但九位准帝联手,再加上青玄老祖这位准帝巔峰,阵容依旧恐怖! 萧晨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周围一张张冰冷的脸。 然后,他笑了。 笑得癲狂,笑得绝望,笑得……解脱。 “行啊……真行……” “瑶光圣地,倾巢而出,就为了围剿我这个『魔头』?” 他摇晃著站起来,身子打晃,背却挺得笔直。 那一瞬,属於红尘仙的傲气和威严,在他身上短暂地回来了。 “想杀我?”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那点残存的灵力开始疯烧——连带著神魂、本源、命……一切能烧的,全点著了。 “来啊——!!!” “轰!” 萧晨周身炸开一圈血焰。 不是火,是烧命烧魂显化的异象,猩红刺目,带著股让人心头髮毛的死气。 他悬在半空,破烂黑袍被气浪冲得猎猎响,脸上那些疯狂、痛苦、绝望,全都沉淀成一种冰冷的平静。 那是红尘仙的平静。 是活过万古、见惯生死后,对死本身的漠然。 “青玄老鬼,”萧晨开口,嗓子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刮,“你真觉得……九位准帝,留得住我?” 青玄老祖眼神凝重。 他感觉得到——萧晨的气息在狂跌,从准帝一路掉到圣人,还在往下掉。 可那股拼命的劲儿,那股死志,比任何时候都嚇人。 “结阵!”青玄老祖厉喝,“九曜星锁——困!” “嗡——!” 九位瑶光准帝同时抬手! 九道星辰锁链从掌心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星光大网,衝著萧晨当头罩下! 每条锁链都由纯粹的星辰法则凝聚,上面流淌著古老符文,散发著镇压诸天的帝威。 这是九曜浮空阵的简化版,虽不如帝阵,但困杀个普通大帝,够了。 萧晨抬头看著落下的星网,嘴角扯了扯。 “花里胡哨。” 他抬手,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刺啦——!” 空间像块破布,被直接撕开! 一道百丈长的漆黑裂缝凭空出现,边缘还残留著血焰烧过的痕跡,散发著骇人的毁灭气息。 九道星辰锁链一头撞进裂缝,连个响儿都没有,就没了。 “什么?!”赤霄准帝脸色大变。 “他还有余力撕开空间?!”紫阳长老声音发紧。 青玄老祖眼神一冷:“他在燃烧一切,包括红尘仙的『道基』……这是要拼命了。” 话没说完。 萧晨动了。 他一步踏出,人直接出现在赤霄准帝面前! 快! 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好像他本来就在那儿,是空间自己挪过去配合他! “赤霄长老,当心!”青冥准帝急喊。 但晚了。 萧晨抬手,五指成爪,对著赤霄胸口狠狠抓下! “红尘……破灭爪!” “轰隆——!” 一爪下去,虚空塌陷! 不是碎,是塌! 以萧晨指尖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空间像被巨力挤压的玻璃,一层层往里崩塌、粉碎,露出后面更深的黑暗! 赤霄准帝脸都白了,疯狂后退,同时祭出一面赤色盾牌。 盾牌表面浮现九条火龙虚影,张牙舞爪,散发出准帝级的防御气息。 可萧晨那一爪,根本没碰盾牌。 爪劲直接穿透空间,出现在赤霄胸口! “噗嗤——!” 五道血淋淋的爪痕,凭空出现在赤霄胸口,深可见骨,血喷如泉! “呃啊!”赤霄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进废墟深处,没动静了。 一击! 就一击,重创一位准帝! “一起上!”青玄老祖厉喝,手中星光帝剑全力斩出,“別给他挨个击破的机会!” 其余七位准帝同时出手! 剑光、掌印、法则洪流……七道攻击从不同方向轰向萧晨,把他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萧晨却笑了。 他根本不躲。 反而张开胳膊,任由那些攻击砸在身上!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 萧晨身子被炸得血肉模糊,左胳膊断了,胸口塌下去一块,整个人快不成人形。 但他还在笑。 笑得疯狂,笑得痛快。 “来啊……再来啊!” 他嘶声吼,体內烧著的血焰更旺了,竟把轰进体內的法则攻击也点著了,当燃料烧! “他在借咱们的力量,加速燃烧!”紫阳长老反应过来,“不能让他得逞!” “晚了。” 萧晨咧嘴,露出染血的牙。 他抬手,对著虚空一握。 “红尘……葬仙!” 第181章 以我道果,葬此红尘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81章 以我道果,葬此红尘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空间,骤然凝固! 不是普通的空间封锁。 是时间和空间一起凝固了! 所有在这片区域的人——包括七位准帝,包括青玄老祖,甚至包括远处看热闹的龙傲天、凤舞他们——动作都慢了下来。 不,不是慢。 是脑子还在转,身子却跟不上脑子了! 好像他们和这个世界之间,隔了一层又粘又厚的胶水,怎么也挣不开。 “这……”凤舞瞪大眼,周身的涅槃之火像被冻住了,扩散不开,“时空法则?!” “他摸到时间边儿了?!”龙傲天金瞳猛缩。 而此刻。 萧晨动了。 在所有人都被“凝滯”的时空里,他是唯一能自由活动的。 他一步一步,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位瑶光准帝——青冥长老。 青冥长老眼里全是惊恐,他想动,想跑,想还手……可身子像灌了铅,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看著萧晨走到他面前。 看著萧晨抬起那只血淋淋的手。 看著萧晨掌心凝出一团猩红的、仿佛能吞掉所有光线的血球。 “第一个。” 萧晨轻声说,把血球按向青冥长老眉心。 “不——!!!”青冥长老在心里嘶吼。 可他发不出声。 血球没入眉心。 悄无声息。 青冥长老的身子,像被抽空的气球,迅速乾瘪、枯萎,最后化成一捧灰,隨风散了。 神魂俱灭,轮迴的机会都没给。 准帝大能,陨落。 萧晨转身,走向下一个。 紫阳长老。 “第二个。” 血球按在胸口。 紫阳长老炸开,化作漫天火星,没了。 第三个。 第四个。 …… 短短三息。 七位准帝,没了四个! 只剩青玄老祖和另外两个伤轻点的长老,还勉强撑著。 而萧晨付出的代价,也惨到家了。 他烧得越来越快,身子已经开始透明,好像隨时会化成光点散掉。 可他眼里的疯狂,却越来越盛。 “还有三个……”他喃喃自语,看向青玄老祖。 就在这时—— “嗡!” 萧晨身子猛地一颤。 燃烧的速度,突然快了一倍! 他低头,看自己胸口。 那儿,一道暗红色的裂痕正在蔓延。 不是伤口。 是《红尘仙经》的道伤,在反噬。 姜明珠死了。 情劫断了。 可他没成功“斩情证道”,反而被道伤反噬,修为狂跌,根基崩毁。 现在又强行烧一切,用禁忌之术…… 他撑不了多久了。 “呵……”萧晨苦笑,“到头来……还是逃不过……” 可他眼里,没有半点后悔。 只有解脱。 “既然这样……” 他吸足最后一口气,用尽剩下的力气,双手结出一个古老复杂的法印。 法印成型的那一刻。 整个星耀城,所有修士,都感觉灵魂深处猛地一悸。 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醒了。 “不好!”青玄老祖脸色剧变,“他要自爆道果,拉所有人陪葬!” “拦住他!” 三位准帝拼了命扑上去! 可萧晨根本不理他们。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夜空。 望向被九曜大阵光辉遮住的月亮。 “明珠……” “这一世……我终究负了你。” “若有来生……” 他顿了顿,笑容苦涩。 “算了,没来生了。” 话音落。 法印,完成。 “红尘……终焉。” “轰————————!!!” 萧晨的身子,彻底炸开。 不是自爆。 是道果崩解! 他体內剩下的所有修为、所有法则、所有红尘仙的道基,在这一刻像被点著的火药桶,全炸了! 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一股无形的、纯粹的“毁灭”概念,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 空间湮灭。 时间错乱。 法则崩毁。 三位扑到近前的瑶光准帝,首当其衝。 “噗——!” 青玄老祖喷出一大口血,手里星光帝剑寸寸断裂,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废墟深处,气息萎靡到极点。 另外两位准帝更惨。 身子直接在半空解体,化成最基础的粒子,消散在毁灭洪流里。 第五位、第六位准帝,陨落。 毁灭洪流继续扩散。 冲向废墟边上的龙傲天他们。 “操!”龙傲天咬牙,捏碎了最后一张底牌——一枚刻著龙族古篆的玉符。 玉符炸开,化成一圈金光,把他罩住。 “祖龙庇护——开!” 凤舞也咬牙,眉心火焰纹炸开,涅槃之火疯烧,竟在身前凝出一枚赤红色的凤凰蛋虚影,把她包在里面。 “涅槃重生——护!” 阴天下已经没力气抵抗了。 他身后那个黑袍准帝,在刚才的爆炸里已经死了一个,剩下的也重伤垂死。 现在只能勉强撑开一层薄薄的阴阳护盾。 “圣子……老奴……尽力了……” 黑袍准帝咳著血,声音断断续续。 阴天下沉默。 他看著袭来的毁灭洪流,又看了眼远处废墟里昏迷的秦无道,眼神空洞。 最后,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黑白两色的玉佩,捏碎。 “阴阳……替死。” “嗡!” 玉佩炸开,化成一圈黑白旋涡,把他和黑袍准帝卷进去,瞬间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被毁灭洪流吞噬。 金鹏太子和熊烈就没这运气了。 俩人底牌早用光了,现在只能眼睁睁看著毁灭洪流衝过来。 “太子!”熊烈一咬牙,猛地把金鹏太子推开,自己挡在前面。 “不——!”金鹏太子眼睛红了。 可晚了。 毁灭洪流扫过。 熊烈的身子像沙子一样崩解,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金鹏太子被余波扫中,半边身子炸开,血喷如泉,摔进废墟深处,不知死活。 …… 毁灭洪流足足肆虐了十息。 才慢慢平息。 而此刻。 聚宝楼废墟,已经彻底变成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深坑。 深不见底,边缘还残留著空间崩裂的痕跡,散发著骇人的毁灭气息。 深坑边上。 青玄老祖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血,气息萎靡。 他环顾四周,看著满目疮痍,看著那些陨落的准帝尸首,看著重伤垂死的天骄们…… 脸阴沉得能拧出水。 九位瑶光准帝,死了六个。 重伤三个。 而活下来的天骄—— 龙傲天从金光罩里走出来,虽然脸白得像纸,气息不稳,但没大事。 凤舞从凤凰蛋虚影里破壳而出,涅槃之火黯淡,消耗很大,可命保住了。 阴天下和那个黑袍准帝出现在百米外,虽然狼狈,但躲过了致命一击。 金鹏太子昏迷在废墟里,半边身子碎了,还有微弱的呼吸。 秦无道躺在远处,九幽令护著他,重伤,但没死。 至於其他天骄…… 死伤一大片。 能活下来的,十个里不到一个。 “老祖……”一个重伤的瑶光长老挣扎著走过来,“萧晨……死了吗?” 青玄老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头。 “道果崩了,神魂俱灭……死透了。” 他看向深坑中心。 那儿空空荡荡。 连点渣都没剩下。 萧晨,这位红尘仙宗的宗主,曾经纵横九天十地的红尘大帝,就这么彻底没了。 轮迴的机会都没给。 “打扫战场,”青玄老祖嗓子哑得厉害,“救治伤者……还有,彻查星耀城,清扫所有红尘仙宗余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聚宝楼残骸,语气冰冷: “今日之事,我瑶光……绝不会就此罢休。” 第182章 窥天殿內,余波未平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窥天殿內,余波未平 窥天殿里,静得可怕。 镜面里的光彻底暗下去了,最后一幕是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还有坑边飘著的几片焦黑布料。 瑶光圣主柳如是站在最前面,手指捏得发白。 她没说话,但胸口堵得慌。 六位准帝长老,说没就没了。 那些可都是瑶光的中流砥柱,活了几千年的老傢伙,闭关前还和她商量过万族大会的事。 现在……连尸骨都找不全。 “这就是大帝的底蕴吗?”她终於开口,声音有点哑,“哪怕只剩一缕残魂,要拼命的时候……也能拉这么多人陪葬。” 旁边一位青衣长老擦著额头的冷汗:“圣主,咱们这次……亏大了。” “亏?”柳如是转过头,眼神冷了下来,“是亏。但看清楚了吗?红尘仙宗敢在瑶光地盘上布局,萧晨敢当著咱们的面血祭天骄——他们凭什么?”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凭的就是实力。” “今天死的是六位准帝,明天要是再来个更疯的,是不是连圣地都要掀了?” 长老们不敢吭声。 月无双没听他们说什么。 她眼睛死死盯著镜面里那片废墟,脑子里全是“如果”。 如果天玄去了。 如果他没察觉…… “还好。”她忽然出声,声音很轻,但殿里每个人都听见了,“还好你没去。” 她转过头,看著身旁的月天玄。 眼神里那种后怕,藏都藏不住。 月天玄正闭著眼。 外人看他是在平復心情,其实体內已经翻江倒海了。 就在萧晨自爆、姜明珠那万劫神体本源彻底消散的瞬间——天幻仙体,自己动了。 像饿了八百年的凶兽,隔著窥天镜,硬是撕开虚空,叼回来两缕“东西”。 一缕是暗红色的,带著劫难和毁灭的气息,那是万劫神体的本源碎片。 另一缕更淡,几乎看不见,却有种说不出的沧桑和红尘味——应该是萧晨崩散时,残存的一点修为精粹。 仙体来者不拒,全吞了。 此刻正在疯狂炼化。 月天玄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壁垒在鬆动,幻之法则在蜕变,就连破灭金瞳都传来饥渴的悸动。 这惊喜来得太突然。 他睁开眼,看向月无双。 “大姐。”他语气有点急,“观这一战,我心有所感,境界鬆动了——得立刻闭关。” 月无双愣了下。 “现在?” “就现在。”月天玄点头,“灵力压不住了。” 旁边柳如是和几位长老都看过来。 柳如是眉头微皱,但很快舒展开:“可是要突破?” “应该是。”月天玄没把话说死。 月无双反应极快,直接从怀里掏出圣女令:“跟我来,去七星洞天。” 她拉著月天玄就往外走,连礼数都顾不上。 一位长老下意识想开口——七星洞天是瑶光核心秘境,寻常真传都没资格进。 柳如是抬手制止了。 “让他去。”她说,“青玄老祖之前有言,此子对瑶光有恩,当开星辰洗髓池。不过早几天晚几天的事。” 那长老犹豫:“可是圣女她……” “无双的弟弟,就是瑶光自己人。”柳如是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语气平静,“况且……此子能在观战中悟道,这份天赋,值得瑶光投资。” 她转身,重新看向窥天镜。 镜面漆黑,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 “传令下去,封锁聚宝楼废墟百里区域,任何人不得擅入。伤员全力救治,陨落者……统计名录,准备抚恤。” “是!” 命令刚下,殿內空间微微波动。 青玄老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他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道袍袖口有裂痕,隱约能看到血跡。 “老祖!”眾人急忙行礼。 青玄老祖摆摆手,目光扫过殿內:“损失清点出来了吗?” 柳如是低头:“初步统计,陨落准帝六位,重伤三位。天骄方面……金鹏太子重伤昏迷,蛮熊族熊烈陨落;龙族、天凤宫、阴阳圣地皆有损失,但核心天骄都保住了命。散修和其他小势力……死伤过百。” 她报数字的时候,声音很稳,但袖子里的手在抖。 青玄老祖沉默了片刻。 “六个准帝……”他轻嘆一声,“是老夫大意了。原以为萧晨被功法反噬,掀不起大浪,没想到他最后竟能爆发出那般力量。” “老祖,这不是您的错。”一位长老忍不住道,“谁能想到他会直接燃烧道果……” “棋差一著,就是差。”青玄老祖打断他,眼神锐利起来,“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如是,星耀城的善后,你亲自处理。” 柳如是躬身:“是。赔偿、安抚、问责——我都会安排妥当。” “记住,瑶光不推諉责任,但也不能让人骑到头上。”青玄老祖语气转冷,“该赔的灵石、资源,一分不会少。但若有人想趁机敲诈、漫天要价……”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无双呢?”他问。 “带她弟弟去七星洞天闭关了。”柳如是道,“那孩子观战有感,要突破。” 青玄老祖点点头:“让她去。不过接下来安抚各方势力的事,还得她出面。她圣女的身份,比你们这些老傢伙管用。”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袭白衣的无始,踏步而入。 他周身气息圆融內敛,但隱约透出的威压,让在场几位圣阶长老都心头一凛。 圣王境! 而且不是初入,是彻底稳固后的圣王! “老祖,圣主。”无始拱手,神色平静,“我刚出关,听闻聚宝楼之事——可需要我做什么?” 青玄老祖看著他,眼中终於露出一丝欣慰。 “你突破得正是时候。”他说,“无双等会儿回来,你和她一起去见见那些天骄。该安抚的安抚,该敲打的敲打。” 无始点头:“明白。” “记住,態度可以客气,但脊樑不能弯。”青玄老祖缓缓道,“我瑶光死了六位准帝,是损失,也是警告——告诉那些看热闹的,真要撕破脸,瑶光捨得一身剐。” 他顿了顿,看向殿外夜空。 “沉寂太久了……久到有些人,忘了瑶光凭什么坐镇东域。” “老祖,您的意思是……”柳如是听出了弦外之音。 “我去唤醒几位『天』字辈的老傢伙。”青玄老祖转身,身影开始淡化,“也该让他们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万族大会在即,光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压不住场子。” 话音落,人已消失。 殿內眾人面面相覷。 “天”字辈…… 那可是比赤霄、青冥他们更早一代的长老,最年轻的也沉睡上万年了。 这次,瑶光是真的要动真格了。 第183章 洞天潜修,仙体蜕变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洞天潜修,仙体蜕变 七星洞天。 月无双用圣女令在光洁的石壁上一按。 星光如水纹般漾开,一道朦朧的门户缓缓浮现。 门后是另一片天地。 穹顶之上,北斗七星並非虚影,而是真正的星辉投影。 星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整个洞天照得通透明亮。 中央一口三丈见方的玉池。 池水泛著银蓝色光泽,浓稠得像是融化的星辰。 灵气凝结成雾,在池面上盘旋繚绕,吸一口,肺腑都像被洗涤过。 “进去吧。” 月无双推了月天玄一把。 力道不轻。 月天玄踉蹌半步,回头看她。 “星辰洗髓液,隨便用。”月无双双手抱胸,絳紫宫装在星光下泛著柔光,“这池子连著地脉,耗不尽。当年你二姐、三姐都泡过,效果不错。” 月天玄没客气。 他脱下外袍,只留贴身劲装,一步踏入池中。 “嘶——” 池水瞬间包裹全身。 清凉,然后是灼热。 两股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著冲刷经脉,像是冰与火同时在体內奔流。 经脉被强行拓宽,杂质被逼出体外,又在池水中迅速消融。 月天玄闷哼一声。 他咬紧牙关,盘膝坐下,整个人沉入池水。 只露肩膀在外。 “大姐,谢了。”他声音透过池水传来,有些闷。 “谢什么谢。” 月无双站在池边,居高临下看著他。 那张明艷的脸上,此刻没了平日里的慵懒和戏謔,只有认真。 “赶紧突破,別浪费资源。” 她顿了顿。 “外面还有一堆烂摊子等著收拾。聚宝楼塌了,姜明珠死了,萧晨自爆……那些天骄背后都站著势力,瑶光得挨个安抚,赔灵石,赔宝物,赔人情。” “麻烦得很。” 月天玄睁开眼。 破灭金瞳在池水中泛起暗金色的光。 “需要我出面吗?” “你?”月无双嗤笑,“你去了只会添乱。龙傲天那暴脾气,看见你就想打架。凤舞那丫头阴阳怪气,说话能噎死人。阴天下……” 她摇摇头。 “阴天下倒是个明白人。但他身后那两个黑袍老头,看谁的眼神都像看死人。” 月天玄沉默片刻。 “大姐,你辛苦了。” 月无双一愣。 隨即,她抬手,隔空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力道不重,但带著混沌气。 “咚”一声脆响。 月天玄额头微微发红。 “少来这套。”月无双转身,裙摆划过星光,“你好好修炼,早点突破,就是给我省心。” 她走到星光门户前。 又停下。 “对了。” “你修炼的时候,你三姐可能会传讯给你。” 月天玄身体微微一僵。 池水泛起涟漪。 月无双没回头,声音很轻:“她现在在顾家,有些消息比我们灵通。若是传讯了,你仔细听著。” “顾长歌……”月天玄声音沉了下来。 “顾长歌是顾长歌,玲瓏是玲瓏。”月无双打断他,“她是你姐姐,永远都是。” 说完。 她身影消失在星光门户后。 门户缓缓闭合。 洞天內,重归寂静。 只剩下星光倾泻的声音,还有池水微微荡漾的轻响。 月天玄收敛笑容。 他沉下心神,內视体內。 丹田处,天幻仙体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那缕从姜明珠自爆中“捡”来的万劫神体本源,已经被炼化了大半。 暗红色的能量融入仙体,带来一种奇异的蜕变—— 幻之法则,原本只能模擬外形、气息、功法波动。 但现在…… 月天玄心念微动。 他右手食指伸出水面,指尖泛起一点暗红色的光。 光点中,隱约有劫云翻涌,有雷霆隱现。 虽然很淡,很微弱。 但那是“劫”的气息。 是万劫神体“引劫”特性的本源。 “果然……” 月天玄眼中闪过精光。 幻之法则在吸收“劫”与“变”的特性后,开始触及更高层次——模擬法则特质。 虽然只是皮毛。 但已是质变。 这意味著,他以后施展幻术,不仅能骗过眼睛,骗过神识,甚至能模擬出一丝真实的法则波动,让人误以为他真的掌握了某种法则。 以假乱真,真假难辨。 这才是“幻”的极致。 至於萧晨崩散时,那点被天幻仙体强行“叼”回来的修为碎片…… 此刻正化作最精纯的养分。 无声无息地拓宽道基,滋养神魂。 月天玄能清晰感觉到—— 圣人境中期的壁垒,正在剧烈鬆动。 “还差点……” 他深吸一口气。 心念一动,主动引导池水中磅礴的星辰之力,匯入丹田。 “轰——” 池水骤然翻涌! 银蓝色的液体像是活过来一般,化作一条条星光长龙,缠绕著月天玄的身体,疯狂涌入他体內。 穹顶之上,北斗七星投影大亮。 更纯粹的星辉灌下。 整个洞天,被星光彻底淹没。 月天玄闭上眼。 全力衝击壁垒。 就在这关键时刻—— “嗡。” 怀中一枚温热的玉佩,轻轻震动。 是三姐月玲瓏的传讯玉佩。 月天玄心神微动。 但他没有停下修炼。 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玉佩。 “天玄。” 温柔的声音,直接在神识中响起。 是三姐的声音。 一如既往的柔和,像春风拂过心田。 “你闭关了吧?大姐说你在瑶光七星洞天,那里很適合突破。” “有几件事,姐姐想告诉你。” 声音顿了顿。 “第一,九幽令……可以用。” 月天玄心头一跳。 九幽令? 三姐怎么知道九幽令的事? “那令牌是神子让我转告你的。”月玲瓏的声音很轻,“他说,九幽魔尊欠他一个人情。你若有生死危机,持令向魔尊求助,他会答应。” “当然,非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那毕竟是魔道至尊,因果太大。” 月天玄沉默。 原来,秦无道给他九幽令时,顾长歌就已经知道了。 甚至还…… “第二。” 月玲瓏的声音继续响起,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天玄,神子他人很好,真的。” “你不用总担心姐姐的处境。能跟在神子身边,是姐姐的幸运,也是我们月氏一族的幸运。” “姐姐现在……都大圣境了。” “你看,姐姐过得很好。” “所以,天玄也要努力啊。” 声音很真诚。 发自內心的真诚。 月天玄听得出来。 可越是真诚,他心里就越堵得慌。 大圣境…… 是,三姐天赋本就极高,七窍玲瓏心,悟性超绝。 有顾家资源支持,突破大圣是迟早的事。 可是……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未来榜上的那一幕—— 【月玲瓏位列第4名,未来成就“仙魔双帝”,统御仙魔两道,镇守起源之门,血战九大仙帝,最终因执念永镇轮迴。】 永镇轮迴。 因执念。 那执念……是什么? 是对月氏的……?还是对顾长歌的…… “呼……” 月天玄长长吐出一口气。 池水翻涌。 他睁开眼,破灭金瞳在星光下暗沉如水。 他欠顾长歌人情了。 虽然对方可能根本不在意。 但这份情,他得认。 “三姐……” 他低声自语。 声音在空旷的洞天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会努力的。” “很快……” “很快我就能让你,真正自由。” 不是依附顾家的“幸运”。 不是被当作棋子的“幸运”。 是真正的,凭自己心意活著的自由。 他重新闭上眼。 神识彻底沉入体內。 这一次,衝击壁垒的决心,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轰隆隆——” 池水翻涌得更厉害了。 星光长龙咆哮著冲入他体內。 圣人境中期的壁垒,开始出现裂痕。 然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体內响起。 壁垒,破了。 修为如洪水决堤,冲入全新的境界。 圣人境后期! 月天玄没有停下。 他继续运转功法,巩固境界,炼化残余的万劫本源。 时间,在修炼中无声流逝。 第184章 摘星宴·余烬未冷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摘星宴·余烬未冷 星耀城,摘星楼顶层。 往日清雅空旷的宴会厅,今夜星光如瀑。 瑶光以星辰之力凝成九道悬河,自穹顶倾泻而下,流光在玉砖地面游走,映得满堂粲然。 可再辉煌的光,也照不透人心里的阴影。 龙傲天坐在东首主宾席,赤发用金冠束起,脸色比三天前好了些,但金瞳里那层血丝还没散尽。 他靠著椅背,右手搭在膝上,五指微微收拢——这个动作保持快半个时辰了,像在压抑什么。 两名龙族长老一左一右站著,气息沉得嚇人。 “神子,”左侧那位低声道,“瑶光这次补偿……” “补偿?”龙傲天扯了扯嘴角,“本神子缺那点东西?” 右侧长老沉默。 他们確实不缺。 龙族宝库里的珍藏,够买下半座星耀城。 可有些东西,买不来——比如在聚宝楼里被当成猎物的屈辱,比如被迫燃烧祖龙逆鳞的心痛。 凤舞来得稍晚些。 她一袭火红长裙,裙摆曳地三寸,行走时像拖著一条燃烧的霞。 眉心那点火焰纹顏色淡了,但眼睛更亮——亮得有些锐利,像打磨过的刀子。 她在龙傲天斜对面坐下,没打招呼,只拈起案上一枚赤玉盏,指尖沿著杯沿慢慢转。 “傲天哥哥脸色不太好呢。”她忽然开口,声音软得像掺了蜜。 龙傲天眼皮都没抬:“总比某些人涅槃火反噬,半夜咳血强。” 凤舞笑容不变,杯中酒液却微微晃了晃。 阴天下坐在最远的角落。 那里光线最暗,阴影像活物般缠绕著他的座椅。 他整个人几乎陷在黑暗里,只有那张惨白的脸清晰可见——白得像刚从冰窟里捞出来的玉。 身后只站著一个黑袍老者。 三天前还是两个。 另一个死在聚宝楼废墟里,尸骨都没找全。 阴天下垂著眼,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著什么。 那东西冰凉,带著淡淡的血腥气——是半块碎掉的替死玉佩。 秦无道几乎是最早到的。 他换了身暗红锦袍,料子是上好的云纹缎,袖口用金线绣著九幽圣地的徽记。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 圣人境的气息还没完全收住,偶尔泄露一丝,惹得周围几个天骄侧目。 他不在乎。 三天前,他还是个躲在阴影里、靠著九幽令保命的阴阳境修士。 现在,他是圣人,是瑶光的座上宾,怀里还揣著瑶光送的储物戒——里面灵石丹药足够他修炼三年。 “秦道友倒是因祸得福了。”旁边有人低声说。 秦无道笑著举杯:“侥倖,侥倖。” 心里却在冷笑:抢机缘的时机,老子从没错过。 石逸和法海坐在西侧靠窗的位置。 窗外就是星耀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悬。 石逸的重瞳映著那些光,瞳孔深处阴阳二气缓缓流转,像在推演什么。 “大师觉得,今晚这宴,吃得安稳么?”他忽然问。 法海手中念珠停了一瞬。 “宴无好宴。”僧人声音平静,“但饭总是要吃的。” “也是。”石逸笑了笑,端起茶杯。 顾九霄坐在太玄弟子席首位。 白衣,负剑,坐姿笔直如松。 他面前摆著一壶酒,却没倒。 手指搭在剑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 目光偶尔飘向窗外某个方向——那是七星洞天的方位。 三天了。 月天玄还没出关。 “顾师兄。”旁边有师弟小声问,“月师兄他……” “在闭关。”顾九霄截断话头,“该出来时自会出来。” 话音落,宴会厅入口处光影一盪。 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 …… 月无双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厅堂的光线都好像亮了三度。 她穿的不是平日那身慵懒宫装,而是正制式的絳紫星辰袍——袍摆曳地,袖口宽大,衣襟上用银线绣著完整的北斗七星图。 青丝綰成高髻,簪九凤衔月步摇,凤嘴里衔著的明珠隨著步伐轻摇,洒落细碎光点。 没有浓妆,没有多余佩饰。 但当她抬眼扫过全场时,那种源自血脉、修为、地位的压迫感,让几个修为稍弱的天骄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混沌道体,金榜第三,瑶光圣女。 这三个名头任何一个拿出来都够震慑一方,何况集於一身。 无始跟在她身后半步。 白衣如雪,气息圆融如天地初开。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甚至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当他目光掠过时,连龙傲天都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圣王境。 而且是彻底稳固、道基无瑕的圣王。 有些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山,不用说话,山自己会压过来。 “各位道友。” 月无双在主位站定,声音清越,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三日前聚宝楼之劫,祸起红尘仙宗萧晨,却累及诸位受惊、负伤,甚至……陨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此事发生在瑶光地界,便是我瑶光监察失职。今日设宴,一为致歉,二为善后。” 玉手轻抬。 十二名瑶光侍女鱼贯而入,每人手中捧一玉盘,盘上置锦盒。 “所有受伤道友,可得『九转星霖丹』一枚。此丹以星辰本源炼製,对道伤有奇效。” 侍女们开始分发。 龙傲天没动。 凤舞拈起锦盒,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阴天下接过,隨手放在案上。 秦无道双手接过,笑容满面:“多谢圣女!” 月无双继续道:“陨落者所属势力,瑶光已遣使携礼登门。此外,其族中后辈若愿,可入瑶光外门修行百年——资源供给,与內门弟子等同。” 这话一出,低声议论嗡地响起。 瑶光外门百年! 对中小势力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瑶光这次……手笔真大。” “死了六个准帝,还能拿出这种补偿……” “不然呢?难道真跟龙族、天凤宫撕破脸?” 议论声中,月无双的声音再次拔高: “另有一事,需告知诸位。” 她抬手,指尖一点混沌气溢出,在空中凝成一道血色虚影——那是座崩塌的山门,残垣断壁上隱约可见“红尘”二字。 “昨夜,瑶光七祖青玄老祖携帝兵『瑶光剑』,踏平红尘仙宗祖地。” 声音陡然转冷: “上下九千四百余人,尽诛。” “自此——” 她一字一顿: “红尘仙宗,除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九千四百余人……尽诛? 哪怕知道瑶光会报復,也没想到这么狠、这么快! 龙傲天瞳孔微缩。 凤舞把玩玉盏的手指停了。 阴天下抬起眼,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是忌惮。 秦无道脸上的笑容僵住,后背渗出冷汗。 只有石逸,重瞳深处阴阳轮转加快,低声喃喃:“杀鸡儆猴……” “好一个杀鸡儆猴。”法海合十,“阿弥陀佛。” 第185章 共击之约,乱世序章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共击之约,乱世序章 打破寂静的是一声嗤笑。 “呵。” 龙傲天终於动了。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案上,金瞳直直盯著月无双。 “瑶光倒是大方。九转星霖丹?外门百年?” 他摇摇头,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本神子龙族宝库里,九转星霖丹当糖豆吃。至於外门修行?我龙族子弟,什么时候需要进別人家的门修行了?” 月无双神色不变:“神子之意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龙傲天站起身。 他个子极高,站直了几乎要触到穹顶垂下的星辉。 赤发无风自动,周身隱隱浮现赤金龙鳞虚影。 “我在聚宝楼里,被人当猎物围杀,被迫燃烧祖龙逆鳞保命——那是老祖赐我保命的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他踏前一步,声音如金铁交击: “这屈辱,瑶光拿什么补?” 话音落,两名龙族长老同时踏前。 准帝威压如潮水般涌出! 宴会厅里的星光开始扭曲,玉砖地面“咔嚓”裂开细纹。 不少天骄脸色发白,纷纷运功抵抗。 月无双还没开口。 一道白色身影,拦在了她身前。 无始。 他甚至没拔剑,只是站在那里,白衣如雪,气息平静如古井。 可当龙傲天的威压撞上他时,就像海浪撞上礁石——轰然溃散。 “神子若有意见。” 无始抬眼,目光如剑: “可战一场。” 顿了顿,补了一句: “本圣子出道至今,同辈未尝一败。神子若愿赐教,无始——隨时奉陪。” 圣王威压,如鞘中寒锋,隱而不发。 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骤降。 龙傲天金瞳骤缩。 他感觉得到——眼前这个人深不可测。 他全盛时期都未必能贏,更何况伤势未愈。 打吗? 龙傲天指尖扣进掌心。 打,未必贏。 可不打,今天这脸就丟尽了。 僵持。 空气像凝固的胶。 “哎哟,这是做什么呢?” 慵懒带笑的声音响起。 凤舞站起身,火红裙摆一晃,人已走到两人中间。 她先对无始笑笑:“无始师兄別动怒嘛,傲天哥哥就是脾气直,说话冲了点。” 又转身挽住龙傲天胳膊——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哥哥也是,瑶光都这么大方了,你还计较什么?一枚逆鳞而已,回头让老祖再赐你一枚不就是了?” 这话说得轻巧。 祖龙逆鳞,是说赐就赐的? 但台阶给出来了。 龙傲天深吸一口气,金瞳死死盯了无始三息,终於冷哼一声,甩袖坐回座位。 “既然凤舞妹妹开口,本神子给你这个面子。” 凤舞笑吟吟回到座位,拈起那枚九转星霖丹: “这丹药我就收下啦,正好疗愈涅槃之火的反噬。” 话锋一转,笑意敛去三分: “不过无双姐姐,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她抬眼,目光扫过月无双,又扫过无始,最后落在窗外星空: “三日前的事,一次就够了。” “十日后万族大会,瑶光既然做东道主,就得把场子守好。若再让什么阿猫阿狗混进来布阵杀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下次丟的,可就不只是顏面了。” 这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 月无双神色平静:“凤舞妹妹放心。此次大会,瑶光会动用『周天星辰图』作为试炼场——仙器监察,无人能作弊。” “仙器?”凤舞挑眉。 “仙器。”月无双点头。 满堂譁然。 连阴天下都抬起了头。 角落里,秦无道呼吸急促,眼中闪过狂喜——仙器试炼!若能在其中夺得机缘…… 就在这时,阴天下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碎冰摩擦: “外敌当前,內斗无益。” 他抬起惨白的手,收起丹药: “红尘仙宗布局狠绝,若非瑶光及时出手,我等皆成其血祭养料。” 顿了顿,补了一句: “此事……非瑶光之过。” 这话一出,不少天骄愣住。 阴阳圣地的阴天下……居然帮瑶光说话? 秦无道立刻接上,笑容热切: “阴道友所言极是!谁能料到堂堂聚宝楼竟成杀局?若非瑶光老祖携帝阵降临,我等恐怕早已化作飞灰!” 他举杯向月无双: “瑶光补偿丰厚,秦某感激不尽。九幽圣地愿与瑶光共进退!” 说完一饮而尽。 姿態摆得十足。 宴会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天骄们交换眼神,低声议论: “阴天下和秦无道……怎么都帮瑶光说话?” “你非东域之人吧?”有个青袍天骄压低声音,“黑暗动乱將临,各家老祖早有盟约。瑶光歷来是东域魁首,此时得罪瑶光,动乱时谁愿援手?” “可我听说,阴阳圣地前圣子赵昊死於月天玄之手,阴阳圣主赵无极还携帝兵围杀过月天玄……” “那是老黄历了。”另一人插嘴,“小道消息:赵无极因主张与太玄全面开战,已被阴阳老祖罢免圣主之位,强令闭关了。如今阴阳圣地主事的是太上长老『阴骨老祖』,人家主张联合抗敌。” “原来如此……” “瑶光虽陨落六位准帝,但禁地中沉睡的老怪物何止百位?歷次黑暗动乱,瑶光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东域生灵,谁没承过瑶光的恩?这时候若还有人斤斤计较,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议论声嗡嗡响。 龙傲天听著,脸色越来越沉。 凤舞把玩著玉盏,唇角勾著若有若无的笑。 月无双等议论声稍歇,才再次开口: “既然诸位无异议——” 她抬手,袖中飞出一道星光捲轴,在空中徐徐展开。 “那便说正事。” 捲轴光芒大盛,映亮每一张脸。 “经各大势力老祖们商议,东西南北中五域已达成协议,共抵黑暗动乱。” 她声音清越,字字鏗鏘: “妖族所在妖域,太古万族所在灵域,在黑暗动乱期间不得与人族开战。违者——万族共击之!” 天骄们震惊不已。 五域联盟! 万族共击! 这是要把所有矛盾都压到黑暗动乱之后啊! “因此——” 月无双话锋一转: “万族大会將於十日后如期举行!地点,瑶光至宝——仙器『周天星辰图』內!” 第186章 大比规则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大比规则 话音落下! 星光捲轴在空中彻底展开。 那不是普通的捲轴——它像活物般蠕动、延展,瞬息间化作一幅覆盖整个宴会厅穹顶的浩瀚星图。 星辰流转,山川隱现。 图中有大日东升,有皓月西沉,有江河奔涌,有雪山巍峨。更深处,隱约可见古城废墟、深谷绝地,甚至……几道贯穿天地的破碎光柱。 “这是……”有天骄失声。 “周天星辰图。”月无双的声音传来,带著淡淡傲意,“瑶光镇宗仙器之一,內蕴一方小世界,方圆十万里,自成规则。” 仙器! 真正的仙器! 连龙傲天都屏住了呼吸。 龙族也有仙器,但那是镇族之宝,非灭族之危不会动用。瑶光居然捨得拿出来当试炼场? “大比规则很简单。” 月无双指尖一点,星图中飞出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像缩小版的星辰,在空中盘旋。 “所有万岁以下修士,皆可入內。入图者,自动获得一枚『本命星辰印记』。” 她抬手,一枚光点落入掌心,化作实质的星辰徽记——拇指大小,通体银蓝,表面有星河流转。 “击败他人,可夺取其印记。印记可叠加,数量越多,排名越高。” “图中世界受仙器器灵监察,若遇生死危机,心念一动即可传送出图——同时印记清零,意为淘汰。” “十日后,按印记数量定排名。” 话音落,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几句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击败夺印,不伤性命,但夺人造化。 心念可退,保命无忧,但代价是淘汰。 仙器监察,无人能作弊。 公平。 残酷的公平。 “有意思。”龙傲天金瞳灼灼,“本神子倒要看看,谁能挡我夺印。” 凤舞轻笑:“无双姐姐好算计。以重奖诱使天骄拼命,既筛选顶尖者,又借廝杀磨礪眾人——这是在为黑暗动乱练兵?” 月无双笑而不答。 阴天下盯著星图中那些破碎光柱,忽然开口:“图中那些特殊之地……是何所在?” “遗蹟,险地,机缘。”月无双言简意賅,“周天星辰图演化万载,內蕴上古战场、仙陨之地、星辰本源池……能得多少,看各位本事。” 秦无道呼吸粗重起来。 机缘!上古战场!仙陨之地! 若能在其中得到造化,后天混沌体……说不定真能成!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九幽令。 令牌微烫,魔尊的意识在低语:“入图后,按计划行事……” 石逸重瞳中阴阳轮转,忽然问:“敢问圣女,图中世界的时间流速……” “与外界一致。”月无双看向他,“但星辰之力浓郁,修炼事半功倍。” 法海合十:“阿弥陀佛。廝杀夺印,如红尘爭渡,正是炼心之机。” --- “现在,说奖励。” 月无双的声音,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她每念一条,宴会厅里的呼吸就重一分。 “第一名——” 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可入瑶光宝库,任选一件宝物。包括……准帝兵。” “哗——!” 准帝兵!任选! “可参悟瑶光任意一部帝经,百日。” “再赠一条上品灵脉,可植入宗门或家族福地。” 死寂。 然后炸开。 “准帝兵?!还有帝经参悟?!” “一条上品灵脉……我的天,够养活一个中型世家百年!” “瑶光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值!太值了!拼了命也值!” 龙傲天拳头捏得咯吱响。 凤舞眯起眼,眉心火焰纹微微发亮。 阴天下袖中的手,握紧了那半块碎玉。 秦无道眼睛红了。 第二名、第三名、第四至第十的奖励接连公布,每一条都让人心跳加速。 圣王兵、圣阶功法、秘境资格……以往难得一见的珍宝,此刻像白菜一样摆出来。 “前百名,皆可得瑶光『客卿令』,享资源兑换权。” 月无双最后道:“此外,大会期间,所有参与者皆可免费使用瑶光外围修炼秘境——直至大会结束。” 大气。 真正的大气。 连那些心有怨气的天骄,此刻都说不出话。 瑶光给的,实在太多了。 多到让人怀疑——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角落里,一位中洲世家的老牌天骄低声对同伴道: “这般手笔……怕是中洲那些古老帝族也出了血。看来黑暗动乱真的近了,他们在提前投资人族天骄。” “投资?” “对。这些奖励看似丰厚,实则是在为人族未来储备力量。谁能在星辰图中崛起,谁就是未来的扛鼎者——瑶光现在投资,將来回报的可能是整个族群的延续。” 同伴倒吸一口凉气:“难怪……难怪连阴阳圣地都放下了仇怨。” “仇怨?”老牌天骄嗤笑,“在灭族之危面前,个人恩怨算个屁。赵无极看不清形势,活该被罢免。阴天下这位现任圣子比前圣子强多了,至少知道该站在哪边。” 议论声中,月无双抬手压了压。 “十日后,辰时,瑶光山门外,周天星辰图开启。” 她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声音清冷而坚定: “愿诸君——” “爭锋!” 第187章 宴散·重担与抉择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宴散·重担与抉择 最后一个宾客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呼——” 月无双肩头肉眼可见地塌了下来。 她反手揉了揉后颈,转身一脚踢开碍事的矮凳,整个人陷进主位软榻里。 动作一气呵成,哪儿还有半点刚才睥睨全场的圣女风范。 “累死我了……” 声音拖得又长又软,像没骨头似的。 无始站在一旁,看著她这副模样,眼里浮起点笑意。 “装得很辛苦?” “废话!” 月无双抓起榻上的软枕就砸过去,被他轻鬆接住。 “跟那些人说话,每个字都得在肠子里绕三圈——龙傲天那蠢货倒好应付,凤舞那丫头,每句话里都藏著鉤子!” 她掰著手指数: “阴阳圣地的阴天下,从头到尾就说了三句话。秦无道笑得像朵假花。石逸和法海还算正常,可那重瞳看得人心里发毛……” “那你刚才还笑得那么端庄?” “能不笑吗?!” 月无双翻了个白眼: “瑶光理亏在前,死了六个准帝还得赔笑脸——我憋得心口疼!” 无始走到她身后,手指搭上她太阳穴。 温润的灵力淌进去,化开紧绷的筋脉。 “下次我来。”他说。 “当真?” “嗯。” 月无双侧过头,眼睛眯起来看他: “万族大会的善后,你也替我?” “你若想。” “那行。” 她重新瘫回去,舒服得哼了一声: “等大比结束,我就跟圣主说——以后拋头露面的事儿都归你。我专心打架、抢资源、护著我那傻弟弟……” 说到这儿,声音轻了下去。 无始手指顿了顿。 “天玄还没动静?” “没。” 月无双望向窗外。 夜色正浓,但瑶光的夜空永远有星光——那是周天星辰图预热散发的气息,仙器波动已经开始影响天象。 她看了很久,才低声问: “无始,你说……他赶得上吗?” 无始沉默。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七星洞天一旦封闭,外界根本无从窥探。 月天玄是生是死,是成是败,都得等他自己出来。 “以他的根基,不会有事。”最后,他只说了这句。 “我知道。” 月无双闭上眼。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里一闪而过的忧色。 她知道天玄身上那些秘密——天幻仙体、破灭金瞳、九幽令牌…… 每一样都超出常理。 每一样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变化。 万一…… “无双。” 无始的声音把她拽回来。 她睁开眼,看见他正看著自己,眼神很静: “就算赶不上,也不是末日。” “一场大比而已。” “一场大比而已?” 月无双笑了,笑得有些冷: “无始,你刚才也听见了——第一的奖励,准帝兵任选,帝经参悟百日,上品灵脉一条。” 她坐直身体,混沌气在周身隱隱流转: “这些是其次。” “重要的是气运。” “谁夺了第一,未来百年天地气运就会往谁身上倾斜——万族若是拔了头筹,往后他们天骄辈出,我人族呢?”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让我弟弟,活在万族俯视之下?” 无始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金榜为何让那么多势力疯狂? 就是因为上榜者能得天道气运加持。 万族大会这种盛事,第一名的气运匯聚,足以影响一个时代。 “所以……” 月无双站起身,絳紫宫摆在星光下划过流丽的弧线。 她走到窗边,背影挺直如剑。 “第一,必须是人族的。” “必须是我瑶光的。” 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无始看著她,忽然问: “若是天玄赶不上——你打算亲自爭?” “不然呢?” 月无双回头,眼里有光在烧: “我月无双可以不当圣女。” “但不能让人族,丟这个脸。” …… 同一时刻,七星洞天。 月天玄盘坐在星辰池中央,池水没到他胸口。 灵力早就够了。 浩瀚如海的能量在经脉里奔涌咆哮,天幻仙体运转到极致,周身幻象生生灭灭——火海、冰原、雷狱、剑冢……每一重幻象都凝实得几乎能乱真。 他能感受到火焰的灼热,寒冰的刺骨,雷霆的暴烈,剑意的锋锐。 可就是破不开那层壁垒。 圣王境的壁垒。 “还差一点……” 月天玄睁开眼,破灭金瞳在星光下泛著暗沉的血色。 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那里空无一物,但意念一动,一缕微弱的剑气在指尖凝聚。 剑之法则,小成。 这是凌霄剑诀练到极深处自然领悟的,也是剑圣凌无绝亲自指点过的路子。 如果他愿意,现在就可以用剑之法则为引,强行衝破壁垒,踏入圣王境。 以剑入圣王,战力不会弱。 但…… “不够。” 月天玄低声自语。 他要的不是“不会弱”,是“足够强”。 强到能护住三个姐姐,强到能改写那些悲惨的未来,强到能在黑暗动乱里杀出一条血路。 剑之法则,不够。 “天幻仙体……幻之法则……”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深处。 那里,天幻仙体的本源正在缓缓旋转,像一团朦朧的、不断变化的星云。 它能模擬万法,能演化一切,能让他施展出各种属性的神通——可那只是“模擬”,只是“演化”。 不是真正的法则。 他想要在圣王境时,就让幻之法则小成。 一旦成功,突破的剎那,天幻仙体將彻底觉醒一项逆天能力—— 以幻之法则为根基,同时驾驭所有被他模擬、演化过的法则! 火之法则、冰之法则、雷之法则、剑之法则……甚至未来可能接触到的更多法则。 虽然每一种都只有皮毛,都只是“初窥门径”的水平。 但数量,能堆死质量。 更何况,幻之法则本身就有“以假乱真”、“虚实转换”的特性。 真到了极致,假也是真。 “赌一把。” 月天玄没有犹豫。 他切断了对剑之法则的感应,將全部心神投入到幻之法则的感悟中。 丹田深处,那团朦朧星云开始剧烈旋转。 周身幻象开始变化—— 火海里的火焰不再只是“像”火,开始生出细微的“燃烧”、“扩散”、“毁灭”的法则痕跡。 冰原上的寒气不再只是“冷”,开始凝结出“冻结”、“凝固”、“寂灭”的法则雏形。 雷狱里的雷霆发出真正的轰鸣,带著一丝“破坏”、“裁决”、“天威”的意味。 剑冢中的残剑嗡鸣愈发清晰,剑意交织,隱约勾勒出“锋锐”、“穿透”、“斩断”的法则轮廓。 每一种,都只是皮毛中的皮毛。 微弱到连“初窥”都算不上。 但种类多。 几十种、上百种不同的法则痕跡,在天幻仙体的统御下,开始彼此共鸣、交织、融合…… 最终,全部匯入那团朦朧星云。 星云中央,一点微光,缓缓亮起。 那是幻之法则的—— 种子。 …… 洞天外。 月无双还站在窗边。 无始走到她身旁,递过一杯温茶: “別想了,天玄自有造化。” 月无双接过,指尖摩挲著杯壁。 “我知道。” 她喝了一口,忽然问: “无始,你说……黑暗动乱,真会在百年內来吗?” 无始沉默。 这不是能轻易回答的问题。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老祖们既然开始唤醒沉睡者……应该是了。” 月无双握著茶杯的手紧了紧。 她想起金榜未来榜上那些惨烈的批语——战死、陨落、永镇轮迴…… 想起自己“混沌仙帝”的结局,想起二妹月清寒的“忘情劫”,想起三妹月玲瓏的“永镇轮迴”。 还有叶逍遥……鸿蒙仙体半碎。 “有时候我在想……” 她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爭,躲起来……是不是就能避开?” 无始侧头看她。 她眼里有罕见的迷茫。 “你会躲吗?”他问。 月无双愣了下,隨即失笑。 “不会。” 答案脱口而出。 “是啊。”无始也笑了,“所以想这些,没有意义。” 他看向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星空: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动乱来临前——变得足够强。” “强到能护住想护的人。” “强到能斩断一切劫难。” 月无双听著,眼里的迷茫一点点散去。 她仰头把茶喝完,茶杯往案上一搁。 “你说得对。” 转身,她又是一脸明艷张扬的笑: “走吧,回去修炼——十日后,揍死那帮万族崽子!” 无始看著她大步离开的背影,眼里笑意深了些。 他也转身,白衣没入廊道阴影。 只是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七星洞天的方向。 那里,星光正剧烈扭曲。 “天玄……” 他低声自语: “快些成长吧。” “这世界,等不及了。” 第188章 七日·错过与决意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七日·错过与决意 第七天清晨,月无双又站在了七星洞天那面石壁前。 这是她这七天里,第十一次来。 石壁依旧紧闭,表面流转著朦朧星光。 从外面看,安静得像普通的修炼密室。 可月无双知道,里面不是。 昨天半夜,石壁里传出法则崩鸣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內部碎裂、重组,每一次炸响都让方圆百丈的灵气疯狂逃逸。 值守弟子嚇得脸色发白,问她要不要稟报圣主。 她说“无事”,让人退下了。 可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此刻,她抬手按在石壁上,掌心传来温润坚硬的触感。 混沌气从指尖渗出,试图渗透禁制。 刚触到表层,就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了回来。 “嘖……” 月无双皱眉,收回手。 七星洞天的禁制,一旦从內部封闭,外界就根本无法窥探。 这是规矩。 为了保护闭关者。 她知道。 可担心是另一回事。 “修炼动静这么大……” 她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不过突破个小境界,有这么夸张吗?” 她当年从圣人境初期突破中期,也在七星洞天待过。 动静是有,可顶多是星光匯聚、灵气成旋。 哪儿像现在——又是法则崩鸣,又是幻象外显,昨天夜里甚至隱约听到剑吟龙啸…… “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她盯著石壁,眼神沉下去。 想起天玄身上的那些秘密——天幻仙体、破灭金瞳…… 每一样都超出常理。 每一样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变化。 万一…… “圣女。” 身后传来恭敬的声音。 月无双回头,看见一名瑶光执事躬身站著,手里捧著玉简。 “圣主传讯,请您去圣女峰议事——万族大会最终流程,需要您过目。” 月无双顿了顿。 “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却没动。 执事等了片刻,小心翼翼提醒:“圣主说……比较急。” “急什么?” 月无双语气不太好: “让她等著。” 执事一颤,头埋得更低,不敢再说话。 月无双也知道自己迁怒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摆摆手: “你先回去,说我稍后就到。” “是。” 执事如蒙大赦,快步退走。 廊道里又只剩她一人。 她重新看向石壁。 七天。 外界七天,洞天里已经七十天了。 天玄还没出来。 万族大会十日后开启——准確说,只剩下三天。 如果天玄再不出来,就赶不上了。 “错过就错过吧……” 月无双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不过是场歷练,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想起宴会上那些天骄的嘴脸——龙傲天的倨傲,凤舞的算计,秦无道的贪婪…… 错过这次,確实可惜。 但比起突破,比起天玄的根基,一场大比算什么? “还是突破重要。” 她终於做了决定。 后退一步,最后看了一眼石壁。 星光还在流转,偶尔有细微震颤从內部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著破壳。 她忽然笑了笑。 “臭小子,可別让姐姐失望啊。” 转身,大步离开。 …… 圣女峰,议事殿。 柳如是坐在主位,面前摊开星光捲轴。 见月无双进来,她抬头,眉头微皱: “怎么才来?” “有点事。” 月无双没解释,走到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捲轴上: “都定好了?” “基本定了。” 柳如是推过捲轴: “周天星辰图完全展开,內蕴十万里小世界,分九重区域——越往深处,机缘越大,危险也越大。” 月无双快速扫过標註。 “仙器器灵呢?会干预吗?” “不会。” 柳如是摇头: “器灵只负责监察,確保规则执行。除非有人试图破坏星辰图根基,否则它不会出手。” 月无双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她又看了几处细节,忽然问: “奖励……是不是太丰厚了?” 柳如是笑了。 “你也觉得?” “准帝兵任选,帝经参悟百日,上品灵脉一条……” 月无双指尖敲了敲捲轴: “这手笔,连我都心动。” “就是要让你们心动。” 柳如是收起笑容,眼神深邃: “无双,你知道这次为什么五域联盟能这么快达成吗?” 月无双没说话。 柳如是继续道: “因为各家老祖都推演过了——这一次黑暗动乱,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惨烈。” “所以他们在提前投资。” 月无双接话,语气平静: “谁能在大比中崛起,谁就是未来的扛鼎者。现在给资源、给机缘,將来……可能换回一条命,甚至一个族群的延续。” 柳如是看著她,眼里有讚许: “你明白就好。”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所以这次大比,你不仅要爭第一——还要爭得漂亮。” “让人族看看,瑶光后继有人。” “让万族看看,人族天骄……不可欺。” 月无双抬起眼,眸子里混沌气流转。 “我会的。” 三个字,斩钉截铁。 柳如是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动作很轻,难得透出长辈的温和。 “你弟弟那边……还没动静?” 月无双摇头。 “若是赶不上,也別强求。” 柳如是轻嘆: “修行路长,不爭一时。” “我知道。” 月无双站起身,捲轴已经看完了。 她走到殿门口,忽然回头: “圣主,大比一旦开始……就真的进不去了?” 柳如是一愣。 “星辰图开启后,入口会关闭。” 她看著月无双,语气肯定: “没有例外。” 月无双沉默片刻。 然后笑了。 “那我替弟弟爭个第一。” 她转身离开,声音飘回来: “回去修炼了——最后三天,冲一衝。” …… 洞天內。 月天玄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全部心神都沉在丹田深处,那团朦朧星云中央,幻之法则的种子已经彻底凝实。 可就是差最后一步—— 生根,发芽。 “还差一点……” 月天玄在识海里低语。 他能感觉到,幻之法则已经触摸到“小成”的门槛。 可那层薄膜,怎么都捅不破。 像是缺了某种“契机”,某种能让虚幻彻底化作真实的“引子”。 忽然,他心念一动。 天幻仙体深处,那缕从姜明珠自爆中“捡”来的万劫神体本源,被引动了。 暗红色的能量涌出,带著劫难、毁灭、混乱的气息。 它没有融入幻象。 而是——开始“污染”。 火海被染上血色,火焰变得狂暴无序,燃烧的法则里多了一丝“毁灭”的真意。 冰原蒙上暗红,寒气里多了腐蚀的意味,冻结的法则里掺进了“侵蚀”的痕跡。 雷狱里雷霆化作暗红色,每一次炸响都带著毁灭的悸动,破坏的法则里融入了“劫难”的气息。 剑冢中的残剑嗡鸣变得尖锐,像是渴血的嘶吼,锋锐的法则里混进了“杀戮”的念头。 几十种法则痕跡,全部被万劫本源污染、扭曲、强行糅合…… 然后,全部匯入幻之法则的种子。 种子剧烈震颤。 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月天玄心头一紧——要失败? 不。 裂痕扩散,种子外壳剥落,里面—— 一株嫩芽,缓缓探出。 虚幻,却又真实。 它轻轻摇曳,每摆动一次,周身那些被污染的法则痕跡就跟著共鸣一次。 火之法则、冰之法则、雷之法则、剑之法则……几十种法则,全部以幻之法则为根基,串联在了一起! 虽然每一种都只有皮毛,都只是“初窥门径”的水平。 但它们现在,全部听幻之法则调遣! “成了……” 月天玄睁开眼,破灭金瞳里血色翻涌。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朦朧的光。 光团里,火焰燃烧、寒冰凝结、雷霆炸响、剑气纵横……几十种法则痕跡交织变幻,却又完美统一。 幻之法则,小成! 轰——!!! 圣王境的壁垒,应声而破! 狂暴的气息从体內衝出,席捲整个七星洞天! 星光倒卷,池水蒸腾,石壁嗡嗡剧震! 第189章 图开万灵爭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图开万灵爭 小提示:大比规则,已改!!(一万岁以下修士都可参赛) [害羞][害羞][害羞] —— 第十日,辰时。 瑶光中央广场,黑压压一片。 数千道身影立在广场上,气息混杂冲天——有人族各圣地的弟子,有妖族各皇族的传人,有古族遗脉,有散修老怪。 最前方,龙傲天一身赤金龙甲,金瞳扫过全场,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倨傲。 他身后九名龙族护卫,个个气息凶悍,最低也是圣人境中期。 “一群乌合之眾。”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附近每个人耳朵里。 凤舞就在他斜侧方,一袭火红长裙曳地,闻言轻笑: “傲天哥哥,话別说得太满。人族那几个圣子圣女,可不是吃素的。” 她目光投向对面—— 无始白衣如雪,负手而立,气息圆融如天地初开。 月无双站在他身旁,絳紫星辰袍在晨光下泛著流丽的光,脸上掛著明艷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两人身后,瑶光弟子列阵整齐,气势丝毫不输龙族。 “混沌道体,先天圣体道胎……” 龙傲天金瞳微眯: “確实有点意思。不过——本神子打的就是天才!” 他说得囂张,心里却提起了警惕。 金榜第三和第五,不是闹著玩的。 更远处,石逸与法海並肩而立,一个重瞳深邃,一个佛光內敛。 阴天下独自站在角落阴影里,脸色惨白,身后只跟著一个黑袍老者。 秦无道在人群中穿梭,笑容满面地跟几个九幽圣地附庸势力的天骄打招呼,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瑶光方向。 他在找月天玄。 没找到。 “赶不上吗?” 他嘴角勾起一丝幸灾乐祸的弧度: “也好……少个麻烦。” 顾九霄带著太玄弟子站在东侧,也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 他眉头微皱,看向瑶光队伍里的月无双。 月无双察觉他的目光,轻轻摇头。 顾九霄明白了。 赶不上了。 他心中遗憾,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握紧了剑柄。 如果天玄不在,那太玄的责任,就落在他肩上了。 忽然,人群骚动起来。 “那是谁?” “一个炼体境?疯了吧?” 眾人目光聚焦在一个红衣青年身上。 那青年二十来岁模样,肌肉线条流畅如钢浇铁铸,但气息微弱得可怜——分明只有炼体境波动! 他沉默地站在人群中,对周遭的议论和嘲笑充耳不闻。 眼神死寂,像一潭结了冰的寒水。 “吴……吴敌?!” 远处观礼席,赤阳宗的几位长老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其中一人手抖得厉害,茶杯“啪”地摔碎在地。 “他还活著……圣境老祖亲自追杀,他怎么可能还活著?!” “完了……我赤阳宗完了!” 其他势力的人纷纷侧目。 有知情者低声解释: “吴敌,百炼宗少主。天道金榜战力榜第六十五位,评语是『炼体一万重,力破万法』。” “百炼宗被赤阳宗灭门,他一人血战,以炼体境连杀赤阳宗七位阴阳境长老,最后被圣人老祖逼入葬神渊……” “没想到,他还活著。” 周围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炼体境,杀阴阳境? 还是七个?! 吴敌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 他抬头,看向广场上空—— 那里,一幅浩瀚无垠的古朴图卷,正缓缓展开。 星河旋转,大陆沉浮,日月同辉。 仙器威压笼罩四方,压得所有人呼吸一窒。 周天星辰图! 瑶光圣主柳如是踏空而起,立於图卷下方,声音传遍全场: “时辰已到。” “规则,尔等已悉知。本座再强调三点——” 她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每一张脸: “第一,入图后,夺取『本命星辰印记』为唯一排名依据。” “第二,遇险可心念一动传送出图,但印记清零,意为淘汰。” “第三……” 她语气陡然转冷: “图中世界虽有仙器监察,但若遇袭瞬间神魂俱灭,连『一念』都来不及生出——瑶光,概不负责!” 话音落,广场上一片死寂。 不少修为较低、抱著侥倖心理的散修,脸色唰地白了。 有人开始后退。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寿元將尽、卡在瓶颈的老牌长生境,甚至几个圣人境散修——眼中闪过决绝。 他们搏的,就是这一线机缘! “机缘与凶险並存,荣耀与死亡相伴。” 柳如是抬手: “现在——” “大比开始!” 轰!!! 道道流光冲天而起,射向那片浩瀚星河! 龙傲天狂笑一声,率九名龙卫化作九道金虹,率先贯入图內! 凤舞轻笑,身形化作火凤虚影,紧隨其后。 金鹏太子怨毒地看了一眼瑶光方向,也振翅冲入。 石逸与法海对视一眼。 “大师,请。” “石施主,请。” 两人联袂而入。 阴天下面无表情,化作黑白气流消失。 秦无道狞笑一声,身化黑烟钻入图卷。 月无双与无始对视。 “走吧。”无始说。 “嗯。” 两人化作混沌光芒与剑光,没入星河。 顾九霄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太玄弟子: “结阵,入图!” “是!” 剑阵升起,百道剑光匯成一道,贯入图中。 散修们蜂拥而入,其中就包括那个红衣身影——吴敌。 他沉默地跃起,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悄无声息地没入星河。 …… 图外,观礼席最高处。 柳如是看著逐渐闭合的星辰图入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她传音入虚空: “老祖,此番放入诸多老修与散圣……是否太过残酷?” 片刻,虚空传来苍老的回音: “乱世將至,温室之花……扛不起人族未来。” 青玄老祖的声音很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一代天骄,需在血与火中淬炼。撑不过去的——死了,也是命。” 柳如是沉默。 她知道老祖说得对。 黑暗动乱的阴影越来越重,各域老祖都在疯狂推演,得到的结论一个比一个惨烈。 这次大比,表面是爭排名夺机缘,实则是筛选——筛选出真正能在乱世中扛旗的人。 “那吴敌需要关注吗?……赤阳宗毕竟是瑶光附属” 她看向观礼席——赤阳宗几位长老已经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隨他去。”青玄老祖声音平静,“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赤阳宗既然敢做,就该敢当。” 柳如是点了点头。 她不再多想,目光重新投向星辰图虚影。 图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位天骄。 光点亮度,则代表印记数量。 此刻,最亮的那几个光点已经开始移动—— “开始了……” 柳如是喃喃。 她身后,各圣地、各妖族的长老们也都屏息凝神。 有人紧张,有人期待,有人担忧。 而赌坊那边,盘口已经火热到了极点。 “我压龙傲天!龙族肉身无双,真龙宝术无敌!” “放屁!月无双混沌道体,万法不侵,才是第一!” “无始圣王境修为,剑道通神,你们忘了?” “我看好石逸!重瞳不败神话!” “吴敌呢?他可是战力榜六十五!” “炼体境?別闹了,进去就是送死。” 议论声中,星辰图已缓缓闭合。 入口消失。 从现在起,三个月內,没有人能再进去。 也没有人能中途出来——除非淘汰,或者……死。 第190章 清场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清场 与此同时,图內世界。 龙傲天踏足的第一片陆地,是燃烧的荒原。 赤红色的土地龟裂,岩浆在裂缝中翻滚,天空悬掛著三颗灼热的火球,將一切映照得如同炼狱。 燥热的风卷著灰烬,空气里瀰漫著硫磺和焦土的味道。 他落地瞬间,金瞳扫过四周。 百里內,至少有三十多道气息。 大多在躲藏、观望。 几个离得近的修士看清了来人,脸色“唰”地白了。 “龙、龙族神子……” “他怎么降在这儿了?!” “快走!” 慌乱的低语在热风中散开。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龙傲天扯了扯嘴角。 笑容很淡,却冷得像冰。 “螻蚁。”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也配与本神子同处一方天地?” 话音未落,他已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警告,甚至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 只是抬手,握拳,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推。 “真龙宝术——” 拳风炸开! 赤金色的龙影从拳锋咆哮而出,迎风便涨,瞬息化作百丈金龙! 鳞甲分明,龙鬚怒张,龙瞳中燃烧著焚尽万物的金焰! “——龙啸九天!” “吼——!!!” 龙吟震彻荒原! 声浪所过,地面龟裂的岩浆被硬生生压回地底,天空三颗火球的光芒都为之一暗! 首当其衝的十几名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护体灵光像纸糊的一样破碎。 肉身在金光中瓦解、崩碎、化作飞灰! 神魂连逃逸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龙吟震散,归於虚无! “退出!退出!!!” “我退出——!!!” 惊恐的嘶吼此起彼伏。 剩下的修士疯了似的催动心念,手背上星辰印记疯狂闪烁! 金光接连亮起。 一道道身影狼狈消失,被强行传送出图。 但仍有人慢了半拍。 拳风余波扫过。 “噗嗤——” “啊——!!!” 血雾爆开。 又七道身影,在金光边缘炸成碎肉,神魂俱灭。 前后不过三息。 荒原上,除了龙傲天和他身后九名龙卫,只剩下远处三个侥倖逃过一劫的修士。 三人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气息萎靡。 他们刚才离得最远,反应也最快,勉强在拳风边缘撑开了护身法宝。 可即便如此,法宝尽碎,內腑重创。 此刻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瘫坐在焦土上,惊恐地看著那道赤金色的身影。 龙傲天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抬眼,看向那三人。 金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俯瞰螻蚁般的漠然。 “滚。” 他开口,声音平淡。 “或者死。”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催动心念。 金光闪过,消失不见。 荒原重归死寂。 只有热风卷著灰烬,还有空气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龙傲天身后,一名龙卫上前半步,低声道:“神子,这荒原深处似有地火精粹,可助神子淬炼龙炎。” “不急。” 龙傲天抬眼,望向远方。 金瞳穿透热浪,仿佛看到了更远处那些仓惶逃窜的身影。 “先清场。” “看著碍眼。” --- 图外,观礼台。 死寂。 然后“轰”地炸开! “一十七人……瞬间毙命!” 有人族长老猛地站起,脸色铁青,指著悬浮在半空的星辰图虚影,声音发颤: “那龙族神子!不过是大比切磋,何须下此杀手?!” “十七个活生生的修士!就这么没了?!” 他身后,几个中小势力的代表也是双目赤红。 刚才死的,有他们宗门倾力培养的弟子。 万族代表席上,一位金翅大鹏族的长老嗤笑出声,声音尖锐: “自己实力不济,死了怪谁?”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规则又没说不能杀人。” “进了星辰图,生死自负。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修什么道?回家种地去吧!” “你——!” 人族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旁边另一位老成持重的圣地长老拉住他,低声道: “李长老,息怒。大比规矩……確实如此。” “可那是十七条人命!” “弱肉强食,自古如此。”那位圣地长老摇头,眼神复杂,“这次大比……本就不是过家家。” 瑶光圣主柳如是端坐主位,面色平静。 她看著图內龙傲天那道耀眼的赤金光点,又扫过那些骤然熄灭的微弱光点,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意,但终究没说什么。 规则是她定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只盼人族天骄……爭气些。 --- 图內,另一片星辰——花海幻境。 万里花海,奼紫嫣红。 清香沁人心脾,蝴蝶翩躚,灵泉叮咚,宛如世外桃源。 数十名修士降临在此,先是警惕,隨后鬆了口气。 “此地灵气充沛,又无凶兽,倒是適合暂时休整。” “先恢復灵力,再作打算。” 眾人正低声商议。 忽然,天际传来清脆的凤鸣。 一道火红身影,踏著花瓣,飘然而落。 凤舞。 她一袭红裙曳地,赤足点在一朵巨大的紫色灵花上,怀中抱著一架通体赤金、琴身雕刻凤凰纹路的古琴。 “凰鸣琴……” 有见识广博的人族天骄低呼,眼中闪过敬畏。 凤舞瞥了一眼下方那些或警惕、或仰慕、或畏惧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 “大比三月,未免太长……” 她轻声自语,指尖抚上琴弦。 “姐姐帮你们……加快些进度。” “錚——” 琴音起。 初时清越,如凤鸣九天。 但转瞬,音调陡然拔高! 无形的音波以凤舞为中心,轰然扩散! 百里花海,花瓣炸碎! 灵泉倒卷! “呃啊——!!!” 下方数十名修士,齐齐抱头惨叫! 音波无视肉身防御,直接衝击神魂! 修为低於长生境的,瞬间七窍流血,神魂剧痛如撕裂! “退……退出!!!” “我退出——!!!” 金光疯狂闪烁。 一道道身影在痛苦中消失。 长生境以上的修士勉强撑开护体灵光,盘膝坐下,全力稳固神魂,但脸色苍白,气息紊乱。 一曲终了。 花海一片狼藉。 还留在原地的,只剩不到十人,且个个带伤,道心受扰,战力大减。 凤舞慵懒收琴,红裙在破碎的花瓣中轻扬。 “无趣……” 她瞥了一眼下方那几个勉强支撑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连一曲都听不完。” 远处,几位妖族天骄远远行礼,语气恭敬: “凤舞殿下仁慈,未下杀手。” 凤舞轻笑。 “杀他们?” 她摇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脏了我的手。” 话音落,她身形化作火凤虚影,掠向花海深处。 …… 荒原边缘。 龙傲天忽然挑眉,耳边传来凤舞的传音: “傲天哥哥,清场便清场,何必弄得到处是血?” 声音酥软带笑: “多不雅观。” 龙傲天金瞳微眯,回音: “凤舞妹妹,倒是心怀慈悲。” “这叫风度~” 凤舞轻笑: “杀人也好,清场也罢,总得讲究个姿態。” “像你这般拳拳到肉,血溅三尺……粗鲁。” 龙傲天扯了扯嘴角: “本神子就喜欢乾脆。” “一拳解决,省事。” 传音断开。 龙傲天抬头,看向荒原深处。 那里,隱约有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 “终於来了几个像样的……” 他舔了舔嘴唇,金瞳中战意升腾: “可別让本神子失望。” 第191章 弱肉强食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弱肉强食 古战场废墟。 秦无道站在一堆白骨上,黑袍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闭著眼,手背上的星辰印记微微发烫。 天道金榜的气息,在图中世界依然能感应到。 “金榜天骄……” 秦无道睁开眼,眼中闪过贪婪: “肥羊啊!” “既能夺印记,还能掠夺天道积分……” 他身形一晃,化作黑烟融入阴影。 半刻钟后。 一处断剑残碑林立的山谷。 “天剑宗”首席·剑无痕,正盘坐在一块剑碑前,闭目参悟。 他手背上的印记,泛著淡淡的金光——那是金榜排名的象徵。 战力榜第八十七名。 长生境初期,剑道天才。 忽然—— 剑无痕心头警兆大作! 他猛地睁眼,拔剑! “鏘——!” 剑光刚起,一只漆黑鬼爪已洞穿护体剑气,直掏心口! “噗嗤!” 血肉撕裂声。 剑无痕低头,看著胸口那只贯穿而出的鬼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秦……秦无道?!” 他吐血,嘶声: “你我无冤无仇——!” 身后阴影中,秦无道缓缓显形。 他咧嘴一笑,笑容狰狞: “弱者……” “不配拥有金榜名次。” 鬼爪一震。 剑无痕胸膛炸开,鲜血喷溅! 与此同时,秦无道运转九幽噬天功,隔空吞噬剑无痕部分剑道本源—— 虽然微弱,但確实对他有用! 手背印记一闪。 剑无痕的印记消散,化作光点没入秦无道手背。 数字跳动:从“三”变成了“四”。 天道积分,也微涨了一小截。 “呵……” 秦无道甩掉手上的血,看著剑无痕身体化为金光淘汰,眼中儘是满意。 “第一个。” 他身形再化黑烟,消失在山谷。 …… 图外。 天剑宗观礼席。 一位紫袍长老猛地站起,目眥欲裂: “无痕——!” 他看著剑无痕被传送出来后苍白虚弱、胸口还有未愈伤痕的模样,怒吼: “九幽圣地!此事没完!” 九幽长老席。 一位黑袍老者冷笑: “大比规则,生死自负。” “技不如人,怪谁?” 紫袍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发作。 规则如此。 只能咽下这口气。 他扶起虚弱的剑无痕,餵下丹药,眼神阴沉地看向星辰图。 图上,代表秦无道的光点,正在快速移动。 短短半日,已连续灭了四个光点。 全是金榜百名开外的天骄。 “专挑软柿子捏……” 紫袍长老咬牙: “卑鄙!” 观礼台最高处。 柳如是看著水镜中秦无道那阴狠的身影,眉头微皱。 “此子……心性太过歹毒。” 她身侧,青玄老祖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魔功传人,本该如此。” “不过……” 老祖顿了顿: “他这般杀戮,迟早会引来眾怒。” “看著吧。” “猎人与猎物……角色隨时会互换。” 柳如是若有所思,转向其他水境。 …… 阴阳岛。 此地无天无地,只有混沌流转的阴阳二气。 黑白气流如两条巨龙,在虚空中纠缠、旋转,演化出无穷奥妙。 偶尔有雷霆在气流交界处炸开,溅射出毁灭性的法则碎片。 寻常修士踏入此地,不出一时三刻便会被混乱的阴阳法则撕碎。 但此刻,一道身影安静地盘坐在气流中央。 阴天下。 他周身笼罩在淡淡的黑白光晕中,与四周的阴阳二气完美交融。 气息平稳,呼吸悠长。 仿佛这里不是险地,而是最適合他的修炼宝地。 几个身穿阴阳圣地服饰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们认出了那道身影,眼中闪过惊喜。 “圣子!” 为首一名弟子恭敬行礼: “此地凶险,愿与圣子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话没说完。 阴天下眼皮都未抬。 “自行行动。” 声音沙哑,像碎冰摩擦。弟子们一愣。 另一人硬著头皮道:“圣子,此地法则混乱,我等修为浅薄,恐难久撑。若能得圣子庇护……” “若遇敌不敌。” 阴天下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 “自行退出。” 弟子们面面相覷。 他们听懂了潜台词——別拖累我,打不过就滚。 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多言。 眼前这位圣子,性情古怪,喜怒无常。 在圣地內便是独来独往,从不与同门深交。 据说他前些日子刚亲手处决了两名“办事不力”的追隨者。 尸体掛在圣地山门外,掛了三天。 “是……谨遵圣子之命。” 几人躬身退走,很快消失在混乱的气流中。 阴天下依旧闭目。 周身黑白气流越发浓郁,缓缓吸纳著秘境中的阴阳法则。 他手背上的星辰印记,数字是“0”。 但他毫不在意。 “印记……不过是虚名。”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中那半块碎掉的替死玉佩。 “实力,才是根本。” 他选择降临此地,便是看中了这里堪比圣地秘境的修炼环境。 与其在外围与杂鱼爭夺那点可怜的印记,不如先提升实力。 等那些人爭得两败俱伤…… 他再下山。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阴天下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这道理,总有人不懂。” --- 星辰源池·古佛遗蹟。 两颗相邻的星辰,一颗银辉流淌,一颗佛光普照。 石逸与法海並肩而立,望向不同方向。 “此地有上古星辰本源残留。” 石逸重瞳中阴阳轮转,穿透层层禁制,看到了银辉星辰深处,那一方不过丈许的池子。 池水银蓝,浓稠如汞,表面漂浮著细碎的星光。 “星辰源液……三滴。” 他舔了舔嘴唇。 这东西对淬炼瞳术、稳固根基有奇效。 法海佛眼观照另一颗星辰。 那里残垣断壁,隱约可见古寺轮廓。废墟中央,一枚黯淡的舍利子静静悬浮,散发著微弱却纯净的佛光。 “三百里外,有佛门舍利气息。” 他合十: “虽已蒙尘,但內蕴高僧佛法真意,可助贫僧稳固佛心。” 两人对视。 石逸轻笑: “大师,各取所需?” 法海点头: “善。” 没有多余的废话。 两道身影同时掠出,分头奔向各自的机缘。 --- 星辰源池外。 三道身影正在联手轰击禁制。 是三名妖族天骄——两头黑狼,一只金羽鹰。 “这禁制真他娘硬!”一头黑狼骂骂咧咧,利爪挥出漫天黑风,颳得禁制光幕涟漪阵阵。 “少废话,加把劲!”金羽鹰尖啸,双翼一振,金色羽箭如雨落下。 他们已经轰了半个时辰。 禁制眼看就要破了。 忽然。 一道黑衣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三人身后。 石逸。 他看都没看那三名妖族,重瞳锁定禁制薄弱处,抬手一点。 “破。” 指尖阴阳二气流转,化作一枚黑白符文,轻飘飘印在光幕上。 “咔嚓——” 禁制应声碎裂。 三名妖族天骄一愣,隨即暴怒! “哪来的杂碎!敢抢老子的机缘?!” “找死!” 黑狼率先扑来,利爪撕裂空气,直取石逸咽喉! 石逸转头。 重瞳中,阴阳轮缓缓转动。 左眼——生。 幻境展开。 黑狼眼前景象骤变,发现自己置身无边花海,香气扑鼻,远处有母狼温柔呼唤。 它动作一滯,眼神迷茫。 右眼——死。 眸光如刀,穿透虚空,直接落在另一头正欲偷袭的黑狼眉心。 那黑狼身形骤然僵住。 瞳孔扩散。 神魂如风中残烛,“噗”地熄灭。 尸体软软倒地。 “大哥?!” 陷入幻境的黑狼猛地惊醒,看到同伴尸体,目眥欲裂! “你——!” 它还想拼命。 石逸重瞳再次一转。 阴阳二气化作无形锁链,將它死死捆住,拖到面前。 “滚。” 石逸淡淡道: “或者,陪他。” 黑狼浑身颤抖,看著那双深不见底的重瞳,终於恐惧压倒愤怒。 它咬牙,催动心念。 金光闪过,消失。 剩下那只金羽鹰早就嚇傻了,尖叫一声,振翅就逃。 石逸没追。 他转身走进源池,取出玉瓶,小心翼翼收起三滴星辰源液。 银蓝液体入手冰凉,內蕴的星辰之力让他重瞳都传来舒爽的悸动。 “重瞳的威力……”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复杂。 “越来越接近『一眼定生死』的境界了。” 但他心里清楚。 距离上古那位重瞳者“一眼生,演化宇宙;一眼死,寂灭诸天”的境界,还差得远。 “路还长。” 他收起玉瓶,看向法海离去的方向。 那位佛门天才,应该也得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