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第1章 学医救不了旧社会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章 学医救不了旧社会 (温馨提醒:本书为架空,可以认为是另一个世界的地球,主角所在国家背景设定为联邦共和国,勿代入现实。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刺眼的白光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器械与一具尚有余温的躯体。 “楚医生,辛苦了。”主任医师刘国栋摘下沾血的手套,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惋惜,“可惜了,病人送来得太晚,我们已经尽力了。” 门外,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瞬间穿透了隔音门,像一把钝刀,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反覆拉锯。那是一位母亲失去独子的悲鸣。 楚彻默然不语,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水流下清洗著血污,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的侧脸在壁灯的映照下,显得温润而平静,镜片后的双眼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台手术的成功率本该在九成以上。 如果由他主刀,就是十成。 但他不能。 因为这颗健康、年轻、刚刚停止跳动的心臟,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有了新的“归宿”。 而他,只是个被临时叫来“走个过场”的工具人。 【检测到强烈怨念......】 一行猩红如血的文字,突兀地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又迅速隱去。 楚彻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冰凉的水滴溅在镜子上,映出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温润、沉稳、善解人意——这是江海市第二医院心外科同事们对他的评价。 东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最年轻的主治医师,业內公认的天才。 但他们都不知道,在这副皮囊之下,是一颗早已冷彻、毫无生机的心。 走廊里,逝者的母亲哭倒在地,手里攥著一沓厚厚的缴费单,上面的天文数字足以压垮这个本就贫困的家庭。 刘国栋正虚偽地安慰著,言语间却暗示著院方的“仁至义尽”和家属的“无理取闹”。 楚彻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消毒水的气味混杂著悲伤的酸腐气息於他而言已然司空见惯。 转过拐角,他看到两个身穿蓝色制服的男人,推著一个印有“生物医疗废品”字样的恆温运输箱,行色匆匆地走向了特殊通道。 箱子里是什么,楚彻心知肚明。 那颗本该在另一个胸膛里继续跳动的心臟,此刻正被当做一件商品,运往这座城市最顶级的私人医院。它的新主人,是一个昨天才因为心梗入院的富豪。 多么讽刺。 楚彻的母亲,也曾躺在病床上,苦苦等待一颗合適的心臟。 她等了三年,从满怀希望等到油尽灯枯。 终於,配型成功的心臟找到了。可就在手术前一天,那颗心臟被一个动用通天关係的权贵,直接从高速公路上拦截了。 而为那个权贵主刀的人......正是被紧急“飞刀”请过去的他——楚彻。 当他事后知晓自己亲手將那颗本该拯救母亲的心臟,植入另一个人体內时,他世界里的最后一丝光,也彻底熄灭了。 楚彻之所以成为心外科医生,是因为他决定要治好自己的母亲的心臟病,拯救这个世界上更多的人。 可他救的,都是些什么人? 他揭发医院的器官交易黑幕,换来的却是打压、威胁、扣薪。他凭藉真正的才华,却永远追不上那些有背景的庸才。 学医救不了旧社会。 这个世界病了。病灶,是人性。 楚彻的脑海里浮现出之前见到过的,一个荒诞的比喻。 有四只羊和五个草坪,其中四个草坪环绕著中间的一个。只要中间的草坪不被触碰,其余四个草坪的草就能无限再生,养活所有的羊。 多么完美的伊甸园。 但总有贪婪的羊,不满足於自己的那一份,要去啃食中央的禁地。最终,规则崩坏,所有草坪枯萎,所有羊一起饿死。 这就是人性。 由人类制定的规则,只要还是由人类来运作,就永远无法摆脱人性的贪婪与自私。 为了復仇而杀掉一个罪人,存在漏洞的规则本身又会催生出十个新的罪人。 所以,不能只杀羊。 要做的,是成为制定规则的“牧羊人”。 不......是要成为“神”。 用绝对的、凌驾於人性之上、无法被人性干预的“神则”,来重启这个世界。 给人类,带来真正的“伊甸园”。 而不久前,他得到的这个东西......能够帮他实现这一点。 楚彻抬手推了推他的眼镜。 隨著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中响起,视网膜上的血色界面变得清晰无比。 一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编辑器模板,正在缓缓展开。 【诡异编辑器】 【你可消耗『业』,创建编辑怨灵与都市传说,即诡异,投放现实】 【规则(1):诡异必须以带有怨气的人类灵魂为其灵智来源】 【规则(2):诡异必须拥有杀人规则。编辑杀人规则,需要消耗『业』】 【规则(3):杀死罪恶之人,可攫取『业』。罪恶越深,『业』越多】 【规则(4):你可同步已创造的诡异的力量,融入己身,踏上神之阶梯。融入的诡异力量越多,离『神』越近。】 ...... 下班后。 楚彻没有回家,而是换下白大褂,走向了医院的地下二层。 停尸房。 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福马林的气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一排排冰冷的停尸柜,像沉默的巨兽,吞噬著生命的最后痕跡。 楚彻不需要看標籤,他能“感觉”到。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气,正从其中一个柜子里疯狂溢出。 那是属於今天那个死在手术台上的青年的。 不甘、愤怒、绝望......种种情绪交织成一股漆黑的能量。 真是完美的“燃料”。 他伸出手,轻轻拉开了那个编號为“b4”的抽屉。 隨著金属的摩擦声,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他的双眼没有闭合,直勾勾地瞪著天板,仿佛在无声地质问这个不公的世界。 【检测到高品质怨灵『枉死者』,是否捕获並作为编辑素材?】 “是。” 楚彻心中默念。 下一秒,他看见一缕常人无法察觉的黑气,从青年的尸体上裊裊升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著,匯入了他眼前的编辑器界面。 界面中央,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开始闪烁。 【素材:枉死者之魂】 【怨念强度:极高】 楚彻的目光落在编辑器下方的规则设定栏上,镜片后的眼神,第一次透出了灼热的光芒。 他要创造的,不是单纯的杀戮工具。 而是他所创造的新世界的第一块基石,助他成为神明的薪柴。 那么,这个诡异的名字,该叫什么?它的杀人规则,又该如何设定? 楚彻的思维飞速运转,一个疯狂而完美的构想在他脑中成型。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虚空的编辑器上,敲下了第一个设定。 第2章 空腔人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2章 空腔人 【诡异名称:______】 光標在虚空中闪烁,等待著它的“神”赐下名讳。 楚彻想到了那个青年本该属於他的,却被生生夺走的心臟。 【诡异名称:空腔人】 字符输入,编辑器界面微微一震。 接下来,是核心中的核心——杀人规则。 楚彻的第一个念头,是设定一个简单且优雅的杀人规则,一旦目標被锁定,无路可逃。 然而,编辑器冰冷的提示很快就打消了他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警告:编辑器初始『业』为100,无法设定大范围、强概念型杀人规则。】 【请降低规则强度,或增加触发限制。】 果然。 和玩游戏一个道理,开局一身白板,想放禁咒秒全图,无异於痴人说梦。 楚彻並不气馁,镜片后的眼神反而更加炽热。 限制,有时候反而能催生出更完美的艺术。 既然不能一步到位,那就换个玩法。 他要的,不只是结果,更是过程。 他要的,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美妙復仇戏剧。 楚彻的手指在虚空中飞速舞动,一行行带著森然寒意的规则被他逐一敲定。 【杀人规则第一阶段:恐惧侵蚀】 【锁定目標后,『空腔人』將潜伏於其周围。可轻微干涉物理,製造无法解释的异响与物体位移。可影响目標精神,使其產生心悸、幻听、幻视等症状,不断削弱其心智。】 【杀人规则第二阶段:显形】 【当目標的恐惧抗性(san值)减少至零,精神防线濒临崩溃的瞬间,『空腔人』將突破虚无世界与物理世界之间的阻隔,在其面前显现真身。】 【杀人规则第三阶段:心臟休克】 【显形后,『空腔人』將快速追赶目標,一旦追上目標,会以虚幻之手触碰目標胸膛,『窃取』其心臟的“生命”。目標心臟將瞬间停止跳动並彻底坏死。法医鑑定结果將为:急性心力衰竭。】 三段式的规则,层层递进,从精神到肉体,將猎物一步步推向死亡的深渊。 这不再是简单的虐杀,而是一场充满仪式感的审判。 楚彻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这也比简单粗暴的直接抹杀......要有趣得多。 【规则设定完毕,正在评估杀人规则......】 【评估完成!当前杀人规则所需“业”为100】 【正在生成诡异『空腔人』......】 【初始化中......1%......】 幽蓝色的进度条,在编辑器界面的底部缓缓推进。 楚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停尸柜冰冷的金属寒芒。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编號为“b4”的抽屉,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拉开停尸房沉重的铁门,走了出去,顺手用消毒湿巾仔细擦拭了门把手和自己的每一根手指。 一切痕跡,都被抹除得乾乾净净。 接下来,他只需要回家,泡上一杯热茶,然后通过编辑器自带的“上帝视角”功能,便能好整以暇地欣赏这场为『空腔人』量身定做的復仇首演。 他的第一个作品,他的第一位使徒,將会收割它的猎物,为他带来第一笔“业”的原始积累。 ...... 停尸房內,再度恢復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有製冷设备发出的、细微的嗡鸣声在空气中迴荡。 冰冷的黑暗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 “b4”號抽屉內,那具年轻的尸体上方,一团模糊的黑影,缓缓凝聚成型。 “我......这是在哪?” 周晓生“睁开”了眼睛。 但他看到的,不是天板,而是一个金属抽屉的顶盖。 视角很奇怪。 他低头。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 一张苍白浮肿的脸,双眼紧闭,眉头难以舒展,仿佛残留著死前不甘。 胸口那道缝合得严密的伤口,像一只丑陋的蜈蚣,趴在皮肤上。 “......” 周晓生懵了。 我死了?但是我为什么能看到我自己的尸体? 灵魂出窍? 无数混乱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 紧接著,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信息,强行灌入了他的意识。 【空腔人】 【杀人规则:恐惧侵蚀、显形、心臟休克......】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死了。 然后,变成了一只鬼。 一只......拥有杀人规则的,名为“空腔人”的鬼。 原来人死后,真的会变成鬼怪...... 他试著动了动“身体”。 没有触感,没有重量,只有一种轻飘飘的、仿佛隨时会散开的虚无感。 他轻易地穿过了金属抽屉,悬浮在了半空中。 藉助昏暗的光线,在反光的墙壁上,他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面容依旧是死前的模样,但双眼空洞,毫无生气。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 那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黑色的怨气正从空洞的边缘,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他的心臟,不见了。 轰! 记忆的闸门,在此刻轰然洞开。 手术室里冰冷的灯。 主刀医生刘国栋那张虚偽的脸。 麻醉剂失效前,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动作快点,李总那边还等著呢!” 还有......他那苦了一辈子的母亲。 他仿佛能看到,母亲接到自己死讯时,那瞬间崩塌的世界。 他考上大学那天,母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笑得满脸都是褶子。 他拿到第一笔奖学金,给母亲买新衣服,母亲嘴上骂他乱钱,转身却逢人就炫耀。 他说,等他毕业了,找到好工作,就把母亲接到大城市里享福。 他说...... 他说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凭什么? 就因为那个所谓的“李总”有钱有势? 就因为他周晓生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学生? 所以他的命,就可以被隨意践踏?他的心臟,就可以被当做商品一样摘走? 滔天的恨意,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填满了他的整个意识! 那张质朴乐观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狰狞与怨毒。 他要报仇! 他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一个名字,在他的怨念中被放大到了极致。 刘国栋! 那个亲手剖开他胸膛,夺走他心臟的刽子手! 就是他! 我要杀了他! 这个念头一起,一股奇妙的感应在他和遥远的某个存在之间,建立起了联繫。 他能“感觉”到刘国栋的位置。 就像猎犬嗅到了血腥味。 他知道自己的“规则”。 他要让刘国栋在无尽的恐惧和悔恨中,一点点崩溃。 他要让刘国栋也尝尝,那种眼睁睁看著自己生命流逝,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刘......国......栋......” 沙哑、怨毒、不似人声的低语,在空无一人的停尸房里迴荡。 “空腔人”的身影化作一缕黑烟,毫不费力地穿透了厚重的墙壁。 第3章 降低的san值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3章 降低的san值 ...... 夜色渐浓,江海市的霓虹將天空染成一片迷离的紫。 刘国栋的豪华公寓里,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晕。他刚从恆温按摩浴缸里出来,身上裹著质地柔软的浴袍,手里端著一杯拉菲,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李总助理諂媚的声音。 “刘主任,您真是华佗在世,妙手回春啊!李总今天精神头好多啦,医生检查说心臟各项指標都好得不得了!” 刘国栋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弧度。 “小事一桩。李总的身体要紧,我肯定得用最鲜活的心臟。取下来的时候,人还活著呢,呵呵呵......” 他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了,那个......小伙子的家属......” “嗨,您放心!我们会处理好,”助理的声音带著不屑,“穷乡僻壤出来的,能懂什么?赔一笔钱就行了,实在不行就上些『手段』。再说了,那小子能把心臟『捐』给李总,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就好。” 刘国栋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掛断电话,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舒畅的暖意。 片刻后,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却......有些过於安静了。 咚。 咚。 咚。 忽然,一阵微弱的,极富节奏感的声音,突兀地钻入他的耳朵。 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一下,又一下,敲击著他的耳廓。 刘国栋皱起眉头,侧耳倾听。 声音还在继续,不疾不徐。 “改天得叫人上门除鼠了。” 他自言自语了句,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可不知为何,那声音让他心里有些发毛,总觉得那不是老鼠的声音,更像是什么东西在跳动。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楚彻的公寓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小小的虹吸壶,在幽蓝的火焰上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浓郁的咖啡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他穿著一身舒適的居家服,神情愜意地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空气中,悬浮著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幽蓝色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刘国栋家中,“空腔人”周晓生的第一视角画面。 一个半透明的、胸口有著恐怖空洞的人影,正悬浮在刘国栋的头顶,视角微微晃动。 屏幕一角,一个不断跳动的数据引起了楚彻的注意。 【目標:刘国栋】 【san值:90/100】 “製造诡异噪音么?恐怖电影里常有,的確是最好的开胃菜。” “看来『空腔人』作为诡异......还是蛮有天赋的。” 楚彻端起刚刚煮好的咖啡,轻轻吹了吹热气,镜片后的双眼,透著欣赏艺术品般的专注。 他看到,“空腔人”周晓生似乎想起了什么,停止了製造心跳声。 公寓里,那诡异的声响戛然而止。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刘国栋紧绷的神经反而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还有声音,现在怎么突然没了? 这种未知的寂静,比持续的噪音更让人头皮发麻。 他感觉胸口一阵发闷,心跳莫名加速,砰砰作响。 【目標:刘国栋】 【san值:85/100】 作为心外科主任,刘国栋立刻判断这是压力过大引起的生理反应。 “自己嚇自己。” 刘国栋起身,准备去倒杯水喝。 他刚站起来,摆在电视柜上的相框,毫无徵兆地,“啪”地倒扣下来。 清脆的响动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刘国栋嚇得一个哆嗦,手里的高脚杯都差点摔了。 他走过去,將相框扶正。 照片上,他和他过世的父母在一起,笑得灿烂。 可现在看著这张照片,他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里面的父母笑得越发诡异,仿佛在看他。 他不敢再在客厅待著,匆匆走进浴室,想再冲个澡让自己冷静下来。 热水冲刷著身体,浴室的镜子上很快蒙上了一层白色的水雾。 刘国栋隨手抹了一把镜子。 就在雾气散开的剎那,他瞳孔骤然收缩! 镜子里,他的身后,赫然站著一个模糊的、脸色惨白的人影! 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猛地转过身去!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哗哗的水声。 “幻觉......一定是幻觉......” 刘国栋大口喘著气,靠著冰冷的瓷砖墙壁,心臟狂跳不止。 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精神问题。 ...... 深夜。 刘国栋从噩梦中惊醒。 他梦到自己又回到了手术室,躺在手术台上的,却是他自己。 而周晓生,那个被他夺走心臟的青年,躺在他的旁边,胸腔之內空荡荡。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就那么死死地盯著他。 “啊!” 刘国栋大汗淋漓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真丝睡衣。 他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瘙痒。 那感觉很奇怪,不像是蚊子叮咬,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的指甲给划过。 他颤抖著手,掀开了自己的睡衣。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色,他惊恐地看到,自己胸膛的皮肤上,心臟正上方的位置,竟然凭空多出了几道鲜红的抓痕! 那抓痕不深,却触目惊心! “啊......啊啊啊——” 这一刻,什么理智什么冷静,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嚇坏了,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抓起手机,语无伦次地拨通了小区保安部的电话。 “喂!保安吗!快来人!我家进贼了!不!是有人要杀我!就在我家!快点!” 几分钟后,两个保安拿著手电筒和警棍赶到了。 他们里里外外,把一百多平的公寓翻了个底朝天。 门窗完好,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跡。 阳台的防盗网也固若金汤。 “刘主任,您是不是......看错了?”为首的保安队长表情有些古怪。 “不可能!我明明......”刘国栋急切地想向他们展示胸口的伤痕。 他再次掀开睡衣。 胸口光洁一片,哪里还有什么抓痕? 保安们面面相覷,最后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著这位平时在他们面前眼高於顶的刘主任。 “刘主任,要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不要因为自己是医生,就拉不下面子。” “我们先走了,有事您再打电话。” 保安们客气又疏离地说完,转身就走,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憋不住的古怪笑意。 这让刘国栋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和难堪。 他一个社会精英,竟然被两个底层保安当成了疯子! 保安走后,巨大的恐惧和孤立感再次將他吞没。 他一个人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连回臥室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能把所有灯都打开。 难道......真的是我精神出问题了? 他抱著最后一丝侥,试图说服自己。 就在这时。 “啪!” 整个屋子的灯光,仿佛被人按下了总开关,瞬间全部熄灭。 世界,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死一般的寂静里,那阵心跳般的“咚咚”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无比清晰。 无比响亮。 咚......咚......咚...... 那声音不再遥远,不再模糊,就好像...... 就在他的耳边! 一个冰冷、沙哑、充满无尽怨毒的声音,贴著他的耳廓,幽幽响起。 “我的心臟......去哪了?” “我的胸口......” “好冷啊......” “啊——!” 刘国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断,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疯了一样冲回臥室,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他颤抖著摸出手机,打开视频网站,用最大音量开始播放大悲咒。 “南无、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庄严的梵音在黑暗的房间里迴荡,可那贴在耳边的“咚咚”心跳声,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和经文声诡异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目標:刘国栋】 【san值:50/100】 【san值:40/100】 【san值:30/100】 ...... 第4章 显形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4章 显形 第二天,刘国栋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出现在了医院。 他一夜没睡,大悲咒循环播放了一整晚,可那贴在耳边的“咚咚”声,就像跗骨之蛆,怎么都甩不掉。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蜡黄,眼球布满血丝,神情憔悴得像个癮君子。 “急性焦虑症,一定是压力太大导致的幻觉。” 他对著镜子,一遍遍地催眠自己。 这里是医院,是科学的殿堂,到处都是唯物主义者。只要回到这个充满理性的环境,那些牛鬼蛇神自然会烟消云散。 他强撑著精神,开始了一天的查房工作。 一群实习医生跟在他身后,人手一个小本本,毕恭毕敬。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让他找回了些许往日的自信。 “下一个,7床,术后观察。” 刘国栋走到病床前,病人是个中年男人,恢復得不错。 他习惯性地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听诊器,戴上耳塞,將冰凉的听头贴在了病人的胸口。 “咚、咚、咚......” 熟悉的心跳声传来,沉稳有力。 刘国栋鬆了口气,看吧,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拿开听诊器的时候,那正常的“咚咚”声,忽然变了调。 一个阴冷、怨毒、夹杂著电流杂音的诅咒,顺著胶管,直接灌进了他的大脑! “我的心臟......好冷啊......” “刘国栋......你为什么......要挖走我的心臟......” “下一个......就是你......!” 那声音,正是周晓生的声音! “啊——!” 刘国栋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他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猛地將听诊器从耳朵上扯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有鬼!有鬼啊!” 他当著所有实习医生和病人的面,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退,撞翻了旁边放著药品的推车。 瓶瓶罐罐碎了一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整个病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心外科主任。 “刘主任......您......您没事吧?”一个实习生状起胆子小声问道。 “鬼......有鬼......就在听诊器里......”刘国栋语无伦次地指著地上的碎片。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嗯?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手头的工作呢?” 眾人回头,只见楚彻穿著一身乾净的白大褂,双手插兜,正缓步走来。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和失魂落魄的刘国栋。 “楚医生!” 实习生们像是看到了救星,纷纷让开一条路。 楚彻走到刘国栋身边,低头望著刘国栋。 只是一夜就到这种程度了么? 看来成效相当不错。 就让自己......来添最后一把火吧。 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弧度,楚彻轻轻扶住刘国栋还在颤抖的胳膊,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他弯腰捡起那个被摔坏的听诊器,看了看,然后温和地拍了拍刘国栋的后背,柔声说: “刘主任,您脸色很差,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他顿了顿,凑到刘国栋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继续说道: “心臟可得注意保养,它......很脆弱的。” 这句话,如同带著倒鉤的针,狠狠扎进了刘国栋最敏感的神经! 刘国栋猛地抬起头,对上了楚彻镜片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丝丝关切。 可就是这份关切,仿佛在暗示著什么,让明知楚彻无意的刘国栋,从头皮凉到了脚后跟! 【目標:刘国栋】 【san值:15/100】 ...... 空腔人周晓生飘浮在天花板的角落,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它能清晰地“闻”到,从刘国栋身上散发出的恐惧气息,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的身体。 这股气息,比任何祭品都更加美味。 它的力量,在飞速增强。 原本半透明的身体,似乎凝实了许多。它甚至感觉,自己很快就能突破那层看不见的薄膜,真正地触碰到这个世界。 要不了多久...... 它,就能完成第一个復仇了。 下午。 刘国栋还有一台重要的手术。 他精神恍惚地走进手术室,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他需要用一场完美的手术来证明,自己没有疯。 他走到器械台前,准备拿起手术刀。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刀柄的瞬间。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摆满了手术器械的不锈钢托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推了一把,从架子上直直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锋利的刀片、剪刀、止血钳......散落一地,反射著无影灯冰冷的光。 手术室里的眾人都嚇了一跳。 这异常的状况,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国栋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他再也无法忍受,尖叫著衝出了手术室,取消了今天所有的工作,谎称身体不適需要休假,连白大褂都来不及换,就疯了一样衝出了医院。 他不能待在家里,也无法待在医院工作。 他开著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狂奔,最后,他选择了一家酒店。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换个地方,就能隔绝那无处不在的恐惧。 套房里,他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用被子蒙住头,试图寻求片刻的安寧。 “滋......” 房间里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自动打开了。 屏幕上,不再是欢迎画面,而是一片刺眼的雪花。 雪花点中,渐渐浮现出一张张惨白扭曲的人脸,那些脸的眼睛都被挖掉了,流著黑色的血泪,而他们的胸口,无一例外,全都是一个漆黑的空洞。 周晓生的脸,就在正中央,死死地盯著他。 “啊啊啊!” 刘国栋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出酒店房间,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如今,刘国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解铃还须繫铃人。 是它......一定是是周晓生的鬼魂在报復我! 我要回去,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向他懺悔! 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只要取得他的原谅的话—— 夜色渐深。 刘国栋猛地发动汽车,疯了一样冲回了江海市第二医院,冲向了他亲手杀死周晓生的那间——手术室。 他推开沉重的门,扑通跪倒在地,然后手脚並用地爬到了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下,蜷缩成一团。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手术室,不停地磕头,涕泪横流。 “周晓生!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不该挖你的心臟!” “你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 “主谋不是我!是李总!是那个富豪李总!是他要你的心臟!你去找他报仇!別来找我啊!” 他將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那个“李总”身上。 就在他语无伦次地懺悔时。 他头顶上方,那盏巨大的圆形无影灯,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 “滋......滋滋......” 电流不稳的声响,在寂静的手术室里,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灯光忽明忽暗,將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扭曲,变得奇形怪状。 突然。 “啪!” 无影灯彻底熄灭了。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极致的黑暗和死寂。 刘国栋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一秒。 两秒。 “嘻嘻嘻......” “咯咯咯......” 一阵阵女人和孩童的恐怖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凌乱、急促、尖锐,钻入他的脑髓。 就在他快要被这笑声逼疯的瞬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极致的黑暗。 极致的安静。 【目標:刘国栋】 【san值:0/100】 【杀人规则第二阶段『显形』,条件已满足。】 第5章 眾目睽睽之下的猎杀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5章 眾目睽睽之下的猎杀 当刘国栋的精神防线彻底归零的瞬间,现实与虚无之间的那层薄膜,被无情地撕裂了。 手术室內。 一个轮廓模糊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凝聚。 那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正是“空腔人”! 他穿著死前那身病號服,面容苍白浮肿,双眼的位置是两个流淌著黑色血液的空洞。 最骇人的,是他胸口那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空洞。 “空腔人”......终於在他的仇人面前,露出了最完整的、最恐怖的真容! “啊——!” 刘国栋看到空腔人,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他疯了。 他彻底疯了! 求饶没用!懺悔也没用! 这个鬼,就是要他的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衝出手术室,冲向了那条深邃悠长的走廊。 跑! 快跑!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无一人,惨白的应急灯光將他的影子拖得老长,又在墙壁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他亡命飞奔,肺部火烧火燎,心臟更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可他不敢停。 他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就在身后,如影隨形! 他回头看了一眼。 “空腔人”就那么飘浮在离地半米高的空中,不紧不慢地跟著他。 它没有脚,只是飘著,速度却一点不比他慢。 它无视任何障碍物,时而从墙壁的一侧穿入,又从另一侧穿出,截断他的去路。 那双流著血泪的空洞眼眶,始终死死地“盯”著他。 电梯! 刘国栋看到了不远处的电梯,指示灯还亮著,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用尽全身力气冲了过去,像个疯子一样狂按按钮。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转身疯狂地按著关门键。 “关上!快关上!快关上啊!” 金属门在他的嘶吼中,开始缓缓闭合。 缝隙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就在电梯门即將合拢的最后剎那! 一只虚幻、惨白、布满尸斑的手掌,竟然直接穿透了厚重的金属门,硬生生卡在了门缝中间! 电梯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门被强行卡住,无法关闭。 门缝外,是周晓生那张近在咫尺,怨毒到极致的脸! 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啊啊啊啊——!” 刘国栋的理智彻底被这地狱般的景象摧毁,他尖叫著,趁著电梯门打开,险之又险地掠过空腔人撞出,连滚带爬地冲向楼下。 过程中,他看到了“急诊”的牌子。 急诊! 对!去急诊大厅! 那里有人!有很多人! 阳气重,鬼不敢去的!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狼狈不堪地衝进了灯火通明的急诊大厅。 此时的急诊大厅里,有值班的医生护士,也有因为各种急症而排队的病人家属。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然衝进来的“疯子”嚇了一跳。 只见他衣衫不整,头髮凌乱,一只鞋都跑丟了,脸上掛著鼻涕和眼泪,表情惊恐到了极点。 “救命!有鬼!有鬼啊!” 刘国栋躲到一个护士身后,对著空无一人的方向挥舞著手臂,发出悽厉的尖叫。 在其他人眼中,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心外科主任,此刻就像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对著空气发癲。 场面一度混乱又尷尬。 “刘主任?” “他这是怎么了?疯了?” “快!叫保安过来!” 值班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覷,隨即反应过来,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立刻冲了上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它过来了!它真的过来了!” 刘国栋被两个保安架住,他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 他眼睁睁地看著,“空腔人”周晓生无视了急诊大厅里所有的人,穿过喧闹的人群,一步步,缓缓地向他逼近。 他能看到死神。 別人却只能看到他的疯狂。 那些按住他的人,那些把他当疯子的人,此刻都成了鬼魂的帮凶,將他牢牢钉死在这绝望的舞台上! “不......不要......” 刘国栋的力气被抽空了,他瘫软在墙角,脸上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空腔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它缓缓抬起了那只虚幻的手。 然后,在刘国栋惊恐欲裂的注视下,將手,慢慢地“插”进了他的胸膛。 没有伤口。 没有鲜血。 刘国栋只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极寒,瞬间从心臟位置扩散至全身。 他感觉到自己胸膛里的那个器官,那颗他赖以为生的心臟,它的“生命”,它的“概念”,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就像当初,他从周晓生的胸膛里,抽走那颗鲜活的心臟一样。 刘国栋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所有的挣扎和叫喊,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他软软地靠著墙壁,滑倒在地,脑袋无力地垂下。 生命跡象,瞬间消失。 “不好!刘主任好像出事了!” “快!心肺復甦!推抢救车过来!” 医生们立刻展开了抢救,按压、电击......所有手段都用上了。 然而,心电图上,始终是一条冰冷的直线。 最终,当值的急诊科主任,满头大汗地宣布了结果。 “他死了......” 最终,院方临时给出的鑑定结果是:因长期精神高度紧张及受到过度刺激,引发的急性心力衰竭。 当夜,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缓缓驶入了江海市第二医院。 ...... 城市的另一端,楚彻的公寓里。 他愜意地靠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面前幽蓝色的屏幕上,刚刚直播完了对刘国栋的“审判”。 屏幕上,一行新的提示跳了出来。 【『空腔人』已使用杀人规则完成一次杀人】 【获得『业』:500】 一股远比初始那100点“业”精纯数倍的能量,涌入楚彻的体內。 暖洋洋的,很舒服。 他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愉悦地闔上双眸,嘴角泛起一抹微微颤抖的弧度。 “果然投资得没错。” “真是......看了一齣好戏啊。” 他睁开眼,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桌旁一个铁笼子前。 笼子里,是一只买来做实验用的小白鼠。 楚彻的目光,落在了小白鼠身上。 如今的他,也已经同步了空腔人的部分能力。 通过观察空腔人的能力使用,他大概明白了其能力的触发方式。 楚墨慢条斯理將手掌伸过去,逐而哼起轻快优雅的曲调。 手掌的阴影,笼罩了笼子里的小白鼠。 下一刻。 小白鼠突然开始“吱吱”乱叫,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乱窜,撞得笼子哐哐作响,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这是“恐惧侵蚀”。 不久后。 小白鼠的恐惧积攒到了一定程度。 楚彻伸出修长的手指,打开笼子,无比温柔地轻抚了一下小白鼠的身体。 小白鼠的身体猛地一僵,倒在笼子里,抽搐了两下,瞬间没了动静。 死了。 和刘国栋的死法,一模一样。 楚彻收回手,又將目光投向桌上的一个水杯。 他集中精神。 水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向左平移了几厘米。 虽然幅度很小,但的確是干涉了物理。 不知是固定特性还是变异而出的產物,空腔人似乎还拥有根据怨念索敌的能力,楚彻在这里就不再试了。 “这就是神之力量的雏形么......” 楚彻看著自己的双手,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灼热。 仅仅是第一个诡异,就让他获得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力量。 如果他创造出十个,一百个,融合它们所有的力量......自己会变得有多强? 他开始无比期待,自己真正成为“神明”时,那该是何等光景。 与此同时,医院里。 完成了第一次復仇的“空腔人”,看著被警察封锁的现场,身上的怨气並未消散。 刘国栋先前的那通电话,为它指明了新的方向。 李总的助理。 那个帮凶。 那个安排这一切、经手了我心臟的傢伙! 下一个,就是你。 杀完你之后......就是那个夺走我心臟的罪魁祸首——李总! 第6章 警方的疑惑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6章 警方的疑惑 江海市第二医院的急诊大厅,景象被大门外红蓝交错的警灯切割成无数晃动的碎片。 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以及挥之不去的恐慌。 一道靚丽颯爽的身影拨开人群,快步走入。 来人一身干练的黑色夹克,修身长裤勾勒出笔直的腿线,一头利落的高马尾隨著她的步伐在脑后甩出凌厉的弧度。 正是江海市刑侦大队队长,秦知夏。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此刻锐利如刀,迅速扫过整个被封锁的区域。 “情况?”秦知夏的声音清冷乾脆,没有半点废话。 一名年轻的现场法医立刻上前,递过一份初步报告。 “秦队,死者刘国栋,本院心外科主任。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二十分钟前。体表无任何外伤,瞳孔放大,生命体徵完全消失。根据院方的记录和现场情况,初步结论是......急性心力衰竭。” “猝死?”秦知夏接过报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从生理特徵上看,是这样。” 秦知夏的目光越过法医,落在一旁几个瑟瑟发抖、脸色煞白的保安和护士身上。 “他们是第一目击者?” “是。” 秦知夏走了过去,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几个小护士更加紧张了。 她出示证件: “我是江海市刑警大队队长秦知夏,恳请几位配合一下,把看到的告诉我。” 其中一个最先发现刘国栋异常的护士,鼓起勇气,声音还在发颤。 “刘......刘主任他......他突然就疯了一样从楼上衝下来,衣服都穿得乱七八糟,鞋都跑掉了一只......他......他一直在尖叫,说......说有鬼......” 另一个保安接口道:“对!我们几个上去想拉住他,他就跟疯了一样挣扎,对著那边的墙角,又哭又喊,说『它过来了』,『別过来』......那样子,就跟、跟中邪了一样!” “然后呢?”秦知夏追问。 “然后......然后他就突然不动了,靠著墙滑了下去,我们还以为他力气用完了,结果医生过来一看,人......人就没了!” 所有目击者的证词,都指向了一个诡异无比的共同点。 刘国栋在死前,精神状態极度异常,並且坚信自己正在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追杀。 跟在秦知夏身后的年轻队员萧张听得头皮发麻,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秦队,这......这剧本我熟啊,又是对著空气斗智斗勇,又是死於心臟骤停......也太邪门了吧?不会真碰上什么脏东西了吧?” 秦知夏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没听过吗?” “把你的唯物主义世界观给我捡起来,好好干活!” “是,是!”萧张脖子一缩,不敢再多嘴。 秦知夏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一个经验丰富的心外科主任,会在全院最热闹的急诊大厅,被活活“嚇死”?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她对著萧张下令。 “在尸检结果出来以前我们也不能閒著......查!查刘国栋的用药史,尤其是精神类药物!再问问他同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是!” ...... 第二天,刑侦队对医院的相关人员展开了问询。 轮到楚彻时,他刚刚结束一台长达数小时的手术,眉宇间却不见多少疲惫。 他走进被警方临时徵用的办公室,礼貌地对秦知夏点了点头,然后安静地坐下。 秦知夏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乾净的白大褂,一丝不苟的髮型,金丝边眼镜,温润俊秀的脸庞。 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打磨得毫无瑕疵的玉,冷静、沉稳,和昨天那些被嚇得语无伦次的医生护士形成了鲜明对比。 “楚医生,我们想了解一下关於刘国栋主任的一些情况。”秦知夏开门见山。 楚彻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而温和。 “知无不言。刘主任的突然离世,我们所有同事都感到非常惋惜。” “他最近的精神状態怎么样?”秦知夏问。 “不太好。”楚彻的回答很乾脆,“刘主任最近压力很大,这是我们科室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他好几次在工作时都表现得心不在焉,甚至出现过一些小的失误。我个人判断......他可能长期处於高压和焦虑状態。” 这个说法,和之前几个医生的证词基本吻合。 秦知夏换了个角度,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那你怎么看他死前那些......疯狂的举动?比如,声称自己见到了『鬼』。” 楚彻闻言,沉吟了片刻,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思索。 他抬起头,用一种非常专业的口吻分析道。 “秦警官,从医学角度来看,人在极度的精神压力和焦虑下,是完全有可能產生幻视、幻听等精神症状的。”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措辞。 “或者,我有个不成熟的推测。可能有某种新型的、用於缓解焦虑的精神类药物,成分非常复杂,副作用不明確,且样本收集做得不充分,或许有致幻的效果没有被及时发现。” “如果刘主任私下服用了这类药物,並且剂量控制不当,就极有可能导致强烈的致幻效果,诱发心臟骤停。” 这番话,逻辑清晰,有理有据,完美地將一切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都归结到了一个“科学”的结论上。 滥用新型精神药物。 这个解释,简直是为警方量身定做的標准答案。 秦知夏看著他,这个男人冷静得有些过分了。 从头到尾,他的眼神、呼吸、甚至连肢体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动。 这不像是面对同事猝死的正常反应。 更像是一个......局外人,一个冷眼旁观的观眾。 楚彻迎上她的审视,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嘴角甚至还噙著一抹温和的浅笑。 但在秦知夏看不到的內心深处,他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才是这场戏剧的导演。 现在,不过是导演在接受剧组的採访罢了。 这种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感觉,让他体会到了一种新奇的愉悦。 ...... 下午,市局会议室。 气氛凝重。 秦知夏將一份刚刚出炉的尸检报告放在投影仪下。 “各位,刘国栋的最终尸检报告出来了。” “结果是......阴性。” “他的体內,没有任何毒品、酒精,或者我们目前已知的任何精神类药物残留。他本人也没有任何可能导致猝死的心臟类疾病史。” 整个会议室一片譁然。 萧张忍不住小声嘟囔:“那不就是说......我们先前的所有推论,都被推翻了?” 秦知夏的脸色也不好看。 坐在主位上的刑警支队长,一个头髮有些花白的老刑警,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子。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既不能认定为他杀,因为没有凶手。也不能认定为自杀,因为没有动机和手段。更不能简单地归为意外猝死,因为他死前的行为太过古怪!”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被活活嚇死在人来人往的急诊大厅。 这案子,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邪性。 刑警支队长沉思许久,猛地一拍桌子。 “这个案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有我们还没接触到的东西!” “催眠?精神控制?还是某种我们未知的高科技犯罪手段?” “不管是什么,必须查出来!”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秦知夏身上。 “从今天起,由刑侦大队队长秦知夏全权负责此案,一定深挖真相!” “案件代號:见邪!” ...... (大家有什么想让作者菌写进去的诡异和杀人规则,都可以写进章末討论。尽情发挥你们的脑洞,说不定下一个诡异就是你亲手创造的“艺术品”) 第7章 新的素材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7章 新的素材 ...... 警灯的红蓝光芒终於从医院的玻璃大门上撤走,带走了最后一丝肃然的喧囂。 江海市第二医院,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楚彻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楼下最后一辆警车匯入车流,最终消失不见。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 虽然他用一个近乎完美的“科学”解释,暂时將自己从警方的视线中摘了出去。 但他也清楚,警方没有那么好糊弄。 医院,已经成了是非之地。 再在这里“取材”,无异於在聚光灯下作案,迟早会露出马脚。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他,还远没有到可以和国家暴力机器正面抗衡的地步。 一颗小小的、滚烫的花生米,依旧能轻易地掀开他的头盖骨,终结他那成为“神明”的伟大计划。 ...... 晚上,回到公寓。 楚彻没有开灯,任由自己沉浸在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光污染中。 他拉开椅子坐下,在脑中唤出了那个幽蓝色的界面。 【诡异编辑器】 【业:500】 是时候,寻找下一个更优质的“燃料”,去创造一个新的“艺术品”了。 一个,与江海市第二医院,与他楚彻,都毫无关联的全新舞台。 以及,一位全新的“主角”。 楚彻在编辑器界面上,发动了一项从未用过的辅助功能。 【怨念感知】 嗡。 世界,在他的眼中,瞬间变了模样。 原本熟悉的城市夜景,被一层猩红色的数据流覆盖。无数或浓或淡的黑色气柱,从城市的各个角落裊裊升起,像一片绝望的黑色森林。 那些细若游丝的,是普通人日常的抱怨、嫉妒、不满。 那些稍稍浓郁些的,是遭遇了背叛、欺骗、不公的可怜人。 楚彻的目光在这些怨气上扫过,像一个挑剔的美食家,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寻找著最顶级的食材。 这些......都太普通了。 不够纯粹,不够极致。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在城市西侧的版图上,一根粗壮如墨的怨气巨柱,正冲天而起,甚至搅动了上方的云层,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 那怨气的浓度,比他当初在停尸房里感受到的周晓生,要浓烈数倍! 楚彻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 找到了。 他发动汽车,引擎的轰鸣划破了寂静的地下车库,黑色的轿车如一道鬼影,朝著那怨气的源头疾驰而去。 ...... 城西,烂尾楼盘。 这里是城市的伤疤,一片被遗忘的钢铁水泥丛林。 十几栋没来得及封顶的高楼,像一具具巨大的骨架,在惨澹的月色下,沉默地矗立著。 楚彻停下车,走了下来。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水泥发霉的味道,以及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怨气。 他朝著怨气最浓郁的方向走去,在一个废弃的岗亭下,看到了一个蜷缩著的身影。 那是个流浪汉,衣衫襤褸,头髮乱得像鸟窝,正警惕地盯著楚彻这个不速之客。 楚彻脸上掛著温和无害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未开封的高档香菸和打火机,递了过去。 他自己不抽菸,但带著这些东西,对於人情世故很有用。 流浪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烟。 “问路?”他嘶哑地开口。 “不,隨便逛逛。”楚彻笑了笑,似是无意问,“这里......好像荒了很久了。” “何止是荒了,”流浪汉点燃香菸,狠狠吸了一口,像是要把肺里的鬱气都吐出来,“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 他似乎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话匣子一打开,就有些收不住。 “我以前,就住这片儿。”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钉子户,懂吧?开发商想让我滚,我不滚。” “后来呢?”楚彻饶有兴致地问。 “后来?后来他们给的价钱高了,我心动了,就答应了。”流浪汉自嘲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结果前脚刚签完字,后脚他们就反手告我敲诈勒索!直接让我进去蹲了两年!” “钱,一分没拿到,全被他们弄回去了。等我出来,家没了,老婆孩子也跑了!” “我去上诉,没人理。再去闹,就有人半夜敲我家门,拿刀架我脖子上,让我再多说一个字,就让我全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流浪汉的眼神变得空洞,“我怕死,我怂了。” 他顿了顿,又指向那些烂尾楼。 “最绝的是那个畜生开发商!他拿著我们这些拆迁户的土地,又从几百个想买房落户的家庭手里骗了首付款和银行贷款,然后直接宣布资金炼断裂,拍拍屁股跑路了!” “现在这地方,就成了这副鬼样子。那些交了钱的家庭,房子没拿到,还背了一屁股债,天天哭天抢地,告状都没门路。” 流浪汉嘿嘿一笑:“不过也多亏了这烂尾楼,我好歹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偷著住。” 楚彻镜片后的双眼,闪烁著莫名的光泽。 “我听说......”他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这里以前,好像出过人命?” 他没听人说过,但那浓郁的怨气证明了这一点。 流浪汉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你听谁说的?” “路过听人閒聊。”楚彻说。 流浪汉沉默了许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是有这么个传言。当初跟我一样,有户姓王的,死活不搬。后来......开发商来硬的,半夜直接开推土机,把他们家给平了。” “听说,王家的老婆和女儿,当时没跑出来,直接被埋在了下面......” “他家男人那天正好在外面打工,躲过一劫。回来看到家没了,人也没了,就疯了,天天跑去开发商公司门口闹。后来......后来那男的,也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楚彻与他道別,转身离开。 留下那个流浪汉,独自在夜风中打著哆嗦。 楚彻顺著那股怨气的指引,走进了一栋烂尾楼的地下室。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充满了腐败的气息。 而那股冲天的怨气,源头,就在他面前。 一面刚刚浇筑不久,与其他墙体顏色格格不入的水泥墙。 怨气,就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 楚彻明悟。 原来...... 那个失踪的王家男人,根本没有失踪。 他死后,被砌进了这里。 楚彻伸出手,轻轻贴在冰冷的墙面上。 他能“听”到,墙壁深处,一个充满了无尽痛苦与仇恨的灵魂,正在疯狂地咆哮、嘶吼、诅咒著。 被活埋的妻女,被毁掉的家庭,以及自己被残忍杀害后封尸於此的滔天怨恨。 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完美素材”! 楚彻的脸上,露出了艺术家看到绝世珍品时才会有的,那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他抬起手,眼前的编辑器界面再次展开。 【检测到极高品质怨灵,是否捕获並作为编辑素材?】 “当然。”他展开双臂。 无形的伟力穿透了水泥,將那个痛苦的灵魂,硬生生从禁錮它的牢笼中,拉扯了出来! 一个扭曲、狂暴、散发著浓烈黑气的怨魂,出现在编辑器中。 楚彻伸出修长的手指,开始在虚空的模板上,为他的第二件艺术品,设置全新的杀人规则。 ...... 与此同时。 城市另一端的儿童公园里,阳光正好。 李总的助理赵伟,正陪著妻子和五岁的女儿玩滑梯。 “爸爸,快来推我!”女儿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一样。 “来啦来啦!”赵伟满脸宠溺地笑著,跑过去,轻轻推著女儿的后背。 一家人其乐融融,画面温馨得像一幅油画。 就在这时,赵伟的心臟,猛地一抽。 一股没来由的心悸,让他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老公,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妻子关切地扶住他。 “没事,没事。”赵伟揉了揉胸口,强笑道,“可能最近加班有点累。” 他话音刚落。 一个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声响,突兀地钻入他的耳朵。 咚。 咚。 那是一声空洞的,由远及近的心跳。 第8章 逐渐崩坏的幸福家庭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8章 逐渐崩坏的幸福家庭 ...... 赵伟是个狠人。 在外面,他是李总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刀,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无论是威逼利诱,还是拳脚相加,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一回到家,他就是个把老婆女儿宠上天的好男人。 他很享受这种割裂感。 白天在外面当狼,晚上回家就做羊,把沾满血腥和骯脏的爪子洗得乾乾净净,再用这双手去给女儿扎小辫,给妻子捏肩膀。 他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个声音的出现。 咚。 咚。 咚。 起初,只是在极度安静的时候,才能听见的一点微弱迴响。 赵伟没当回事,只当是最近帮李总处理太多事,压力太大,出现了耳鸣。 回到家。 他给自己泡了杯浓茶,继续在电话里对著手下发號施令,声音冰冷,不带半点感情。 “事情办乾净点,別留下任何手尾。” “那个学生的家属,再闹就让他们永远闭嘴。” 掛了电话,他揉了揉太阳穴。 咚。咚。咚。 那心跳声,又来了。 这一次,比刚才清晰了许多。 就贴在他的耳蜗上,一下,又一下,执著地敲著。 赵伟烦躁地掏了掏耳朵,什么都没有。 “妈的,真得去医院看看了。”他骂了一句。 几天过去,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那“咚咚”的心跳声,成了赵伟生活中的背景音,如影隨形。 更恐怖的事情,接连发生。 一家三口正在看电视,客厅墙上掛著的全家福相框,毫无徵兆地,“啪”一下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照片上,女儿灿烂的笑脸被裂痕分割得七零八落。 妻子的尖叫还没停下,电视屏幕突然“滋啦”一声,变成了满屏的雪花。 雪花点疯狂跳动,隱约间,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在屏幕里一闪而过,无声地哀嚎。 赵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清了! 其中一张脸,就是那个死在手术台上周晓生! 他猛地拔掉了电视电源,客厅瞬间陷入黑暗。 “老公,怎么了?电视坏了吗?”妻子被嚇得不轻,紧紧抱著女儿。 “没事,线路老化了,明天就叫人来修。” 赵伟的声音还算镇定,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从那天起,他彻底变了。 这个在外人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开始变得疑神疑鬼。 他花大价钱,在家里所有房间,甚至连厕所都装上了顶级的监控摄像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录像。 他要把那个装神弄鬼的玩意儿揪出来! 可结果让他遍体生寒。 监控录像里,一切正常。 相框是自己掉的,电视是自己坏的。 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家里没有任何第四个人存在的痕跡。 那个东西,摄像头拍不到! 赵伟的神经绷到了极限。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睁著眼睛,竖著耳朵听著那无处不在的“咚咚”声,以及房间里隨时可能出现的异响。 他的妻子终於受不了了。 “赵伟!你到底怎么了!” 这天晚上,当赵伟再次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从床上弹起来,拿著棒球棍在屋子里巡视时,他的妻子终於爆发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 赵伟双眼布满血丝,他指著空无一人的客厅角落,压低了声音嘶吼。 “你別说话!它就在那儿!我感觉得到!它在看我们!” 妻子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一盆绿萝,安静地待在墙角。 她眼里的担忧,渐渐变成了失望和恐惧。 “你疯了......” “赵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 妻子的质问,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赵伟的心窝。 “你再这样下去,这个家就散了!我们没法过了!” 幸福的家庭堡垒,在这一刻,被凿开了第一道致命的裂痕。 爭吵,成了家常便饭。 赵伟的偏执行为,在妻子看来,就是精神失常的前兆。 “我没疯!”赵伟抓著自己的头髮,痛苦地咆哮,“是真的!真的有东西缠上我了!” “东西?什么东西?你让它出来给我看看啊!”妻子哭喊著,“你是不是吸毒了?还是在外面养了小三想逼我离婚?” “我没有!” 赵伟百口莫辩,他猛地转身,想跟妻子解释,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地瞥到了旁边衣柜的穿衣镜。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 呼吸,也停了。 镜子里。 一个脸色惨白浮肿,胸口有一个恐怖空洞的人影,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身后。 那东西的一只手,甚至还搭在他的肩膀上! 赵伟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他能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一股冰冷的、属於尸体的重量! “啊——!” 赵伟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他指著那面镜子,五官扭曲,状若疯魔。 “镜子!看镜子!它就在镜子里!就在我后面!” 妻子被他嚇得连连后退,她惊恐地看著镜子。 镜子里,只有赵伟自己。 一个表情狰狞,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陌生的疯子。 不被信任的孤立感,將赵伟彻底吞没。 他眼睁睁看著妻子抱起女儿,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然后跑进臥室,“砰”地一声锁上了门。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个看不见的魔鬼。 夜深了。 赵伟蜷缩在沙发上,睁著眼睛,不敢睡去。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闭眼,那个东西就会出现。 “哇——爸爸!爸爸!” 突然,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从主臥室里传了出来! 赵伟一个激灵,疯了一样衝过去,拼命拍打著反锁的房门。 “开门!老婆开门!女儿怎么了!” 门开了,妻子也嚇得六神无主,指著房间里,话都说不清楚。 赵伟衝进女儿的房间,只见五岁的小女孩正坐在床上,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一边哭一边用手指著天花板。 赵伟顺著女儿的手指抬头看去。 天花板上,空无一物。 可那股刺骨的寒意,却从头顶直灌而下。 他蹲下身,抱住瑟瑟发抖的女儿,用颤抖的声音问: “宝宝不哭,告诉爸爸,你看到什么了?” 小女孩抽噎著,用带著哭腔的童音,说出了一句让赵伟魂飞魄散的话。 “爸爸......天花板上那个大哥哥......他为什么没有心心......” “他......他一直在看我......” 第9章 父亲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9章 父亲 轰! 赵伟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不是幻觉! 不是精神失常! 那东西是真的!而且它已经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最珍视的女儿! “別怕,宝贝別怕......別怕!”赵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紧紧抱住女儿,用自己的后背对著那片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道恶毒的视线。 他的妻子,那个前一秒还觉得丈夫已经疯了的女人,此刻也看到了女儿脸上那种纯粹的、完全不似作偽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 咚。 咚。 咚。 隨著她心中滋生恐惧。 那阵只属於赵伟的背景噪音,那阵纠缠了丈夫无数个日夜的心跳声,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女人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惊恐地瞪著赵伟,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也听到了?”赵伟从妻子的表情里读懂了一切,绝望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完了。 这个家,彻底变成了鬼屋。 再也逃不掉了! “报警!快报警!”妻子终於崩溃了,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赵伟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手指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锁,试了好几次,才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喂!警察吗!救命!有鬼!我家有鬼!”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语无伦次的恐惧。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是见多识广,语气带著职业性的安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 “先生您冷静,请说清楚您的地址......好的,我们已经记录,会儘快派人过去查看情况。” 电话掛断。 等待,成了最极致的酷刑。 昔日温馨的家,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收紧的牢笼。 三人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连灯都不敢关。 可那明亮的灯光,却照不出半点安全感,反而將角落里的阴影拉扯得愈发诡异。 赵伟的眼角余光,总能瞥见那些阴影在蠕动。 就像有无数条黑色的毒蛇,在墙角、在家具底下盘踞著,只要他一转头,那些蠕动的阴影又会瞬间凝固,变回普普通通的样子。 “咚咚”的心跳声,不再有固定的节奏。 时而像战鼓般急促,从四面八方的墙壁里传来,敲得人头皮发麻。 时而又变得缓慢而沉重,一下,又一下,从他们的脚下,从地板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活物,正被埋葬在这栋楼的根基之下。 空气里,开始瀰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那是福马林混合著泥土的腥气,是停尸房和墓地里才会有的味道。 房间的温度,也在以一个极不正常的速度下降,明明是初夏的夜晚,赵伟却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地站在冰库里,连呼出的气都带上了白雾。 “爸爸......我冷......”女儿的小脸冻得发紫,牙齿都在打颤。 赵伟恐惧地抱紧妻女,用自己最后一点体温温暖著她们。 就在这时。 “啪!” 整个屋子的灯光,仿佛被人按下了总开关,瞬间全部熄灭。 世界,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死一般的寂静里,那阵心跳般的“咚咚”声,骤然停止了。 极致的黑暗。 极致的安静。 下一秒。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串宛若疾风骤雨,比之前所有声响加起来都更响亮、更沉闷、更具压迫感的巨响,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在每个人的心臟里,同时炸开! “啊啊啊——!” 压抑到极限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作眾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响彻了整个房间。 【目標:赵伟】 【san值:0/100】 【杀人规则第二阶段『显形』,条件已满足。】 滋......滋啦...... 客厅的电视屏幕,突兀地亮了起来。 闪烁的雪花,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灯光开始疯狂地闪烁,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老旧灯管。 客厅中央开始出现一道人影。 每一次亮起,客厅中央,那一道人影就凝实一分。 每一次熄灭,再亮起时,它就离沙发上的三人更近一步。 当灯光最后一次稳定下来时,一个诡异的人,已经完完整整地,站在了客厅的正中央。 它穿著死前那身条纹病號服,面容苍白浮肿,双眼是两个不断淌下黑色血泪的空洞。 胸口那个黑漆漆的大洞,像一个择人而噬的深渊。 因为极度的恐惧,赵伟的妻子和女儿的san值也早已跌破了临界点。 她们,同样看到了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恐怖实体! “啊......鬼......鬼啊......” 妻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绝望的呜咽,她抱著女儿,翻著白眼,直接嚇晕了过去。 赵伟可以跑。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反而在理智崩溃的这一刻,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这个曾经间接剥夺了许多人生命,甚至可以说是恶贯满盈的男人。 即便是牙齿打颤,眼泪直流,甚至裤襠湿润。 依旧死死地挡在妻女身前,护著她们。 眼睁睁看著那个胸口空洞的怪物,一步一步,缓缓地,向他走来。 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死死地“盯”著他。 空腔人来到了赵伟的面前。 它缓缓抬起了那只虚幻、惨白、布满尸斑的手。 然后,在赵伟惊恐欲裂的注视下,將手,慢慢地“插”进了他的胸膛。 没有伤口。 没有鲜血。 赵伟只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极寒,瞬间从心臟位置扩散至全身。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胸膛里的那个器官,它的“生命”,它的“概念”,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赵伟的身体猛地一僵。 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他软软地倒在沙发上,脑袋无力地垂下。 他努力抵抗沉重的眼皮,望著昏倒过去的妻女,尽全力伸手想要触碰她们。 下一刻,无边无尽的黑暗,却无情地將他彻底吞噬。 ...... 城市的另一端,楚彻的公寓里。 他愜意地靠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面前幽蓝色的屏幕上,刚刚直播完了对赵伟的“审判”。 “实在有趣......作为失格的人类被审判,而作为合格的父亲死去了么?” 【获得『业』:1200】 一股远比上次庞大精纯数倍的暖流,涌入楚彻的体內,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 这种力量飞速增长的快感,比世界上最顶级的毒品,还要令人沉醉。 他舒服地眯起了眼,嘴角控制不住地泛起一抹微微颤抖的弧度。 就在他闭目享受著力量的馈赠时。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突兀地打破了这片刻的寧静。 楚彻微微蹙眉,有些不悦地睁开眼,拿起了手机。 来电显示——“父亲”。 他眼中的愉悦与灼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接通了电话。 “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沧桑,又透著几分小心翼翼的男人声音。 “阿彻......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刚忙完。”楚彻的语气温和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那就好,那就好......”父亲在那头乾笑了两声,似乎在组织语言,“那个......阿彻啊,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姑娘,是她亲戚的女儿,当警察的,门当户对,人也很不错......这个周末,要不......见个面?” 父亲的语气,是试探的,是带著歉疚的。 楚彻的思绪,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想起了母亲去世后不久的那个雨夜。 当父亲从別人口中,得知自己亲手將那颗本该救妻子的心臟,植入了仇人的体內后,那个一向温和的男人,喝得酩酊大醉,第一次对他动了手。 那顿拳打脚踢,几乎要了他的半条命。 但也正是那顿毒打,彻底打碎了他心里最后一点属於“人”的脆弱情感。 从那天起,他开始学著隱藏一切,学著变得“完美”,学著成为一个没有真正的情绪、不会犯错的“工具”。 而父亲,后来看著他那个仿佛一夜之间就死去了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心疼。 他知道,儿子也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做的手术,本就自责绝望到了极点。 自己更是亲手打断了儿子的脊樑,也打碎了他的灵魂。 这些年,父亲一直想弥补,想让他重新变回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父亲希望他能组建自己的家庭,能有个人来治癒他,让他別再用那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赎罪”。 楚彻推了推眼镜,镜片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父亲。 可以说是他在这世上,“人性”的最后锚点了。 他对著电话,用一如既往温润的语调,轻声应道: “好啊。” 第10章 申请成立专案组,楚彻的嫌疑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0章 申请成立专案组,楚彻的嫌疑 ...... 江海市刑侦大队,通宵亮著灯的办公室里,烟味和廉价速溶咖啡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呛得人脑仁疼。 赵伟的案子,像一块巨石投进了这潭深水,激起的波澜,让每一个办案人员都彻夜难眠。 “闔家见鬼......” 年轻队员萧张拿著刚刚整理好的笔录,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秦队,这......这怎么写报告啊?赵伟的老婆和女儿都一口咬定,亲眼看到了一个胸口有洞的鬼......”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法医那边也说,赵伟的死因和刘国栋一模一样,都是急性心力衰竭。现场......同样找不到任何外力入侵的痕跡。” 整个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连续两起离奇死亡,死者都在死前表现出极度的恐惧,坚信自己被鬼魂追杀,最终死於心臟骤停。 这已经超出了传统刑侦的范畴。 “什么鬼不鬼的!” 秦知夏把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清脆的响动让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神锐利。 “两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一个心外科主任,一个企业高管,不可能同时被『嚇死』!这背后一定是有人在用我们还不知道的手段犯罪!” 秦知夏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强行將眾人从怪力乱神的猜想中拉了回来。 “精神控制?还是某种能诱发幻觉的毒气?” “不管是什么,它一定是科学的,是唯物的!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它找出来!” 萧张被懟得脖子一缩,不敢再吱声。 就在这时,支队长的办公室门开了。 头髮花白的老刑警,江海市刑侦支队长周卫国,一脸凝重地走了出来。 他把两份案宗並在一起,拍了拍。 “两起案子併案处理。” “我已经向秦局长请示过了,案情重大,影响恶劣,上面同意成立专案组,代號依旧是『见邪』!务必深挖到底!” 周卫国的话,给这起迷雾重重的案子,定下了不容置疑的基调。 ...... 专案组的人马还在路上,秦知夏的团队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排查。 隨著调查的深入,一条清晰的线索,很快浮出水面。 “秦队,查到了!” 萧张举著一份资料,兴奋地衝到秦知夏面前。 “刘国栋和赵伟,他们之间有明確的交集!就在半个月前,江海市第二医院有一场心臟移植手术,死者叫周晓生,主刀医生是刘国栋,而所有的『捐赠』手续,经手人正是赵伟!” 一瞬间,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过来。 周晓生。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的疑点。 一个贫困家庭的青年,一场疑点重重的手术,“捐赠”给了身份不明的受益人。 主刀医生刘国栋,死了。 流程经手人赵伟,也死了。 那么,下一个目標会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 “最终的受益人......那个接受了周晓生心臟的富豪,赵伟的老板李总,李振虎!” 秦知夏接过资料,仔细查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思路变得无比清晰。 她几乎可以勾勒出整个事件的轮廓: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连环復仇! 而且,隨著下面的人进一步调查,周晓生那份所谓的“自愿捐赠协议”,上面的签名笔跡鑑定结果,也出来了。 是偽造的。 秦知夏拿著那份报告,只觉得心臟一阵发沉。 她知道,这起“见邪”案的背后,或许还牵扯著一桩骯脏的买卖,而这,或许也是“见邪”的导火索。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復了绝对的冷静。 现在,她的职责是抓住那个“復仇者”,阻止下一场谋杀的发生。 至於那条隱藏在水面下的黑色產业链,等案子了了,她一定会申请彻查,让所有罪恶,都被秩序绳之以法! “重新梳理所有有作案动机的人员!” 秦知夏下达了新的指令。 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与周晓生相关的社会关係图,但看来看去,都是些远在乡下,老实巴交的亲戚,根本不具备如此高科技、高智商的作案能力。 “会不会......是咱们想错了?”萧张挠了挠头,“凶手根本不认识周晓生,只是个反社会的疯子,隨机挑选目標,用这种方式来获得快感?” “不。” 秦知夏果断否定。 “凶手的目標性太强了,精准地锁定了刘国栋和赵伟。这绝对不是隨机作案。”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在电脑前查资料的萧张,忽然抬起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秦队......我广范围排查,顺藤摸瓜,查到了一点或许是线索的东西,要不听听?” 萧张的声音有些乾涩。 “说。”秦知夏看向他。 萧张点头,“楚彻......就是之前我们在江海市第二医院询问过的那个医生。他母亲,当年也是心臟病,在江海市第二医院排队等了很久的心臟源。后来......好不容易等到了,却在手术前一天,被一个更有权势的病人给截胡了。” “他母亲,就因为这个,没撑过去,死了。” 轰。 这句话,在秦知夏的脑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她瞬间代入了一下楚彻的感受。 眼看著母亲即將得救,希望却在最后关头被权贵无情地碾碎。 那种眼睁睁看著亲人逝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和愤怒...... 在她看来,这已经足以构成动机! 还有楚彻面对警方询问时,那种异於常人的冷静,那种置身事外的淡漠。 一般而言,实施高智商犯罪的人,都具备类似的素质。 这一刻,许多疑点,都如百川归海,齐齐指向了楚彻那座深不见底的潭。 秦知夏断定,楚彻,有相当高的嫌疑! 如果凶手真是他,他就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进行一场自以为是的“审判”! “现场人手,立刻分两组!” 秦知夏猛地站起身,声音果决。 “一组,立刻去盯住李总,李正虎!对他进行24小时监视和保护,他很可能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標!” “另一组!” 她的目光扫过萧张。 “给我盯死楚彻!仔细调查他最近的行动轨跡,对他密切监视。” “后勤人员,继续对案件被害人的关係网络进行排查。通过排除,看能不能筛选出更高优先级的嫌疑人。” ...... 夜色渐深。 秦知夏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单身公寓,把自己重重摔进沙发里。 高强度的工作让她身心俱疲,她只想放空大脑,好好睡一觉。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舅妈发来的微信。 【夏夏啊,工作別太拼了,女孩子要注意身体。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小伙子,我把微信推给你了,你们年轻人自己聊聊看?】 秦知夏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她今年快三十了,家里催得紧,舅妈更是为了她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可之前相亲过几个,对方要么觉得她刑警的职业太强势,要么就是跟她待在一起,总感觉像在被审讯,浑身不自在。 一来二去,她也懒得折腾了。 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 她甚至连和男人约会、最基本的肢体接触都没有过。 她刚想打字,用“最近案子忙”这个万能藉口回绝掉。 舅妈的下一条信息,已经发了过来。 是一张名片推送,和一个阳光帅气的男人头像。 秦知夏点开名片,当她看清上面那个名字时,正准备打字拒绝的手指,瞬间僵在了屏幕上。 【楚彻】 第11章 相亲之名的试探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1章 相亲之名的试探 ...... 秦知夏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比如现在,她,江海市刑侦大队队长,正在对著满衣柜的黑白灰战术套装发愁。 最终,她从箱底翻出了一条许久没穿过的米白色连衣裙。 镜子里的女人,线条柔和,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双锐利的丹凤眼,因为刻意放鬆的表情,也少了几分英气,唯独冷艷依旧。 她对著镜子,反覆进行心理建设。 这不是审讯。 这是披著“约会”之名的试探,不要太过强势。 她要钓的,或许是一条披著完美人皮,在深渊里潜藏了太久的鯊鱼。 “萧张,位置都安排好了吗?”她戴上蓝牙耳机,声音压得极低。 电话那头的队员回答:“秦队,您放心,餐厅周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兄弟们都猫著呢。不过......您真要一个人去啊?那可是头號嫌疑人,万一他一个不高兴......” “他不会。”秦知夏的语气很篤定,“如果我推测的没错,他真是凶手,一定很享受现在的游戏,不会轻易掀桌子,除非不想活了。” “好吧......秦队你注意安全,有情况隨时咳嗽一声,我们就衝进去!” 掛断电话,秦知夏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那陌生的美艷让她有些不適。 她深呼吸,推门而出。 ...... 事情要从昨天晚上说起。 秦知夏收到了舅妈发来的相亲对象资料以后,意外发现,对方竟然就是楚彻这一嫌疑人。 本打算拒绝的她,同意了舅妈与对方见面的提议。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她要借著相亲这个机会,亲自接触並试探楚彻。 毕竟,没有证据,她作为警察,对楚彻深入讯问,对方是有权拒绝的。 若是为此限制对方人身自由,更是不符合流程。 但是作为相亲对象就不一样了。 房產有几套,彩礼给多少......这些涉及到个人资產的东西刚见面就能问的场合,深入了解一个个人信息,实在正常不过。 “卡萨布兰卡”西餐厅,格调高雅,小提琴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 秦知夏走进餐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那个男人。 乾净的白衬衫,金丝边眼镜,温润俊秀的脸庞,正安静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察觉到她的走近,楚彻回过头,看到是她,眼中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讶异,隨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秦警官?” “楚医生?”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都笑了。 “真巧。”楚彻站起身,极其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没想到王阿姨介绍的人,会是秦警官。” 他是真的意外,这点毫不作偽。 几天前,她还在审讯室里审问他。 几天后,他们却坐在这里相亲。 但楚彻在意外之后,自心底滋生而出的,是更深层次的、玩味的兴致。 “我也很意外。”秦知夏將一缕碎发別到耳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来相亲的普通女人,而不是一个警察。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秦知夏发现,楚彻完美得无可挑剔。 从他对菜单的熟悉,推荐的菜品,到用餐时恰到好处的谈吐,都让人如沐春风。 他风趣、博学,上到古典音乐,下到网络热梗,都能信手拈来,並且绝不会让话题冷场。 可越是这样,秦知夏心里的警惕就提得越高。 一个正常人,在面对几天前还审问过自己的女警察时,不可能如此放鬆。 这心理素质......实在不简单。 “最近那个连环猝死案,闹得人心惶惶的。”秦知夏晃了晃杯中的柠檬水,状似不经意地开启了第一个话题,“楚医生作为专业人士,现在还认为是新型药物的副作用导致的吗?” 秦知夏將赵伟的情况告知了楚彻。 这倒也没有什么保密的必要,反正迟早会被记者扒个底朝天。 来了。 楚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出烛台的暖光。 “嗯......”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口吻分析道:“那我可能判断错了。两起案例的间隔时间太短,死者社会关係又有交集,这的確已经超出了巧合的范畴。” “我看过一些国外的文献,有一种说法叫『群体性心因性疾病』,指在共同的心理压力和暗示下,一个群体会相继出现类似的躯体症状。当然,这只是一个理论。从刑侦角度看,一般更倾向於背后有人为因素。” 他侃侃而谈,逻辑闭环,最后还把话题拋了回来。 “所以,秦警官,你们锁定嫌疑人了吗?” 一记直球,打得秦知夏有些措手不及。 她感觉自己蓄力已久的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对方不仅完美接住了,还顺势把这团棉花塞回了她的嘴里。 “还在调查中。”秦知夏含糊地带过。 第一次试探,失败。 她换了个策略。 秦知夏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楚彻的眼睛。 “楚医生,在和你见面之前,我做了一些功课,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人有点职业病,习惯把相亲对象调查清楚。”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歉意。 “我了解到......关於你母亲的事。我很抱歉。”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楚彻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了几分,他没有迴避秦知夏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看著她。 “没什么,都过去了。” “我很佩服你。”秦知夏的语气很诚恳,“经歷了那样的事,还能继续坚持当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什么让你坚持下来的?” 这才是她真正的匕首。 她要撕开他完美的面具,看看下面到底藏著怎样的动机。 楚彻闻言,沉默了片刻。 就在秦知夏以为他会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过去时,他却忽然勾起嘴角,那笑意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自嘲。 “单纯学医,改变不了这一切。”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所以,我转变了想法。” 轰。 秦知夏的心臟微微收紧。 来了么? 她强行按捺住內心的波澜,脸上露出好奇和不解的表情。 楚彻拿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神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这时窗外正好灰云飘过,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阴影。 “秦警官,你听过『牧羊人』理论吗?” 他不等秦知夏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羊群是盲目的,它们只知道低头吃草,追隨头羊。如果没有牧羊人和牧羊犬,它们很容易就会走失、被狼吃掉,或者因为贪吃而撑死。人性,也是如此。” “贪婪、自私、短视......这些都是写在基因里的劣根性。法律和道德,只是脆弱的篱笆,防君子不防小人。当欲望足够大时,总会有人愿意衝破篱笆,去啃食別人的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蛊惑力。 “所以,这个世界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医生,去缝补那些被欲望撕开的伤口。” “它需要一个更强大的『牧羊人』。” “一个能制定规则,能用绝对的手段引导羊群,能將那些妄图变成狼的坏羊,毫不留情地剔除出去的,牧羊人。” 这番言论,让秦知夏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可她的脸上,依旧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好奇。 “听起来......是个很宏大的理想。”她顺著他的话往下说,“那你打算,怎么成为那个『牧羊人』呢?” 窗外的灰云隨风散去,场景一瞬明亮,照映楚彻那英俊的脸颊。 楚彻微笑,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医生。 “先从改变我能改变的开始吧。” “比如,努力成为我们医院的管理者,从內部,去推行一些更公平的制度。一步一步来。” “这就是我坚持下去的理由。” 滴水不漏。 秦知夏哑然。 她感觉自己像在和一只披著羊皮的千年狐狸共舞。 她確认了他有强烈的动机,但就是抓不到任何他与作案相关的任何证据。 ...... 晚餐结束,两人並肩走出餐厅。 “今天聊得很开心。”临別时,秦知夏主动开口,脸上带著真诚的笑意,“我觉得我们很投缘。下周六,我正好有两张音乐剧的票,不知道楚医生有没有兴趣?” 这场“约会”,她一无所获。 她还要继续创造机会。 “我的荣幸。”楚彻微笑著,欣然应允。 看著楚彻坐进车里,优雅地挥手告別,然后匯入车流。 秦知夏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的剎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表情,冰冷如霜。 而另一边,黑色的轿车里。 楚彻开著车,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最终化为一抹玩味的笑。 果然。 他將第二个诡异设置在医院之外,是完全正確的选择。 自己,已经被警方盯上了。 不过,那又如何? 他很篤定,他们没有任何证据,甚至无法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他不介意陪这位漂亮又执著的秦警官,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只是...... 就像动画片里那样。 汤姆,是永远抓不到杰瑞的。 ...... 与此同时。 江海市郊区,一栋占地广阔、灯火辉煌的半山別墅外。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萧张望向別墅,嘴里叼著一根已经凉透的烤肠。 “乖乖......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这哪是家啊,这简直是皇宫啊!” 他看著別墅里进进出出的黑衣保鏢,最终硬著头皮,带著人下车,往別墅走去。 第12章 专案组建立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2章 专案组建立 ...... 江海市郊区,半山別墅。 这里是李振虎的私人王国。 音乐声震耳欲聋,泳池里水花四溅,衣著暴露的男男女女端著香檳,在炫目的灯光下放浪形骸。 空气中瀰漫著酒精、荷尔蒙与金钱混合发酵的奢靡味道。 萧张看著这幅纸醉金迷的景象,嘴里那根已经凉透的烤肠瞬间就不香了。 “警察!我们是市刑侦大队的!”回过神来,萧张向保鏢亮出证件。 经过层层通报,他终於在別墅二楼的露台上,见到了这次的目標——李振虎。 李振虎穿著一身真丝睡袍,怀里左拥右抱,正端著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警察?”李振虎晃了晃酒杯,嗤笑一声,“找我干什么?查酒驾查到我家里来了?” 萧张忍著火气,將案情描述了个大概后,沉声说道:“李先生,我们有理由相信,你已经成为一个连环杀手的下一个目標。我们建议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这话一出,周围的喧闹声都小了许多。 李振虎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笑话!天大的笑话!”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边,张开双臂,指著自己戒备森严的庄园別墅。 “保护我?你看看我这些保鏢,全是从最好的安保公司请来的精英!再看看这满別墅的监控,连一只苍蝇飞进来我都能知道!” 他逼近萧张,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满脸的狂妄与嘲讽。 “你告诉我,凶手怎么杀我?飘进来吗?还是用眼神吗?” “你们警察抓不到人,就跑来我这里守株待兔?真是废物!” 李振虎一口喝乾杯中的红酒,发泄著自己的不满。 “滚!都给我滚出去!” 最终,萧张只能留下自己的电话。 ...... “秦队,这孙子简直不是人!” 车里,萧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气得脸都红了。 他把刚才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向秦知夏匯报了一遍,最后忍不住抱怨道:“那俩人死得那么邪门,这李振虎就是下一个!他自己找死,咱们凭啥还要热脸贴冷屁股去保护这种人渣?” “我查过了,这傢伙发的家史根本不乾净,器官交易的事情,八成是真的!” 电话那头,秦知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萧张,穿上这身警服,我们的职责就不是审判人心,而是维护秩序。” “不管李振虎是什么人,在法律宣判他有罪之前,他就是受我们保护的公民。我们不能让任何形式的私刑,凌驾於法律之上。” “如果我们也凭个人好恶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那我们和那个藏在暗处的凶手,又有什么区別?” 秦知夏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萧张的心上。 他胸中的那股邪火,慢慢熄灭了。 “呼......我明白了,秦队。” “嗯。既然他不配合,就在別墅外围设下秘密监控点,二十四小时给我盯死了。所有进出的人员、车辆,全部记录在案。” “是!” 虽然有了方案。 两人却都心知肚明。 李振虎的庄园內部,將成为一个巨大的监控盲区。 ...... 第二天,市局。 来自其他市甚至其他自治区的各路人马陆续抵达,江海市刑侦大队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见邪”专案组,正式成立。 支队长办公室里,周卫国將一份任命文件递给秦知夏。 “知夏,上面决定,由你担任专案组组长。” 秦知夏接过文件,看著上面的红头和自己的名字,沉默了片刻,抬头问道:“......是秦局的意思吗?” 周卫国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肯定与期许。 “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跟,没人比你更熟悉。你的能力,全局上下有目共睹,这个组长,你当之无愧。” “这案子要是破了,对你的履歷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別有压力,大胆干!” 秦知夏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暗嘆一声后,立即肃整心態,站直身体,行了一个標准的敬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办公室,她深呼吸,眼神已经被绝对的果决所取代。 会议室里。 专案组的精英成员已经悉数到场。 白髮苍苍,戴著老花镜,却被誉为国內犯罪心理学活字典的陈教授。 穿著格子衫,顶著鸡窝头,不修边幅,但据说能黑进五角大楼资料库的技术大神“扳手”。 还有叼著菸斗,一脸风霜,能从最细微的尸体痕跡中读出真相的省厅老法医,吴工。 这阵容,堪称豪华。 秦知夏走上讲台,打开投影,將刘国栋和赵伟的案子,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眾人面前。 从死者离奇的死状,到现场找不到任何痕跡的诡异。 再到最后,那份来自赵伟妻女的,看似荒诞不经的“见鬼”口供。 “......根据目击者,也就是赵伟的妻子和五岁女儿的描述,她们亲眼看到了一个胸口有洞的男性鬼影,在家中显形,袭击他们。” 秦知夏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安静。 在场的,都是国內刑侦界的顶尖大佬,他们处理过的奇案、悬案不计其数。 可眼前这个案子,却彻底顛覆了他们浸淫了几十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活活嚇死? 凭空见鬼? 这不是刑侦报告,这是恐怖小说! 技术宅“扳手”扶了扶眼镜,喃喃自语:“全屋监控我都看过了,没有任何信號干扰,没有任何投影设备,除非凶手是量子幽灵,否则不可能在不留下任何电子痕跡的情况下,同时让三个人產生相同的幻觉。” 老法医吴工吐出一口烟圈,眉头拧成了疙瘩:“两具尸体我都重新检查过,除了心臟骤停,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致死因素。这在法医学上,就是个死结。”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匯聚到了陈教授身上。 这位研究了一辈子人心的权威,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投影上那份“见鬼”的口供,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困惑与震撼。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摘下老花镜,用一种几乎是梦囈般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寧静。 “如果这份口供是真的......” “那我们面对的,就已经不是任何传统意义上的犯罪了。” 第13章 高科技的作案手段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3章 高科技的作案手段 “这很有可能是一种我们尚未接触过的,高科技犯罪!”陈教授说。 高科技犯罪?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教授,您觉得可能是什么类型的高科技犯罪?”秦知夏投去探究的目光。 “催眠。”陈教授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一种极其高明的深度催眠。凶手在某个时间点,已经对刘国栋和赵伟进行了心理植入。而那个在口供中不断出现的『心跳声』,就是触发催眠的开关!”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自己的理论。 “这个『开关』,很可能是一种特殊频率的次声波。正常人听不见,但对於被植入了特定心理暗示的目標来说,它就是一道催命符。一旦被触发,目標就会开始產生一系列的幻觉,精神在自我怀疑和恐惧中被不断消磨,直到彻底崩溃。” “那死亡呢?”扳手立刻追问,“幻觉杀不死人啊!” “或许是一种我们未知的,具备延时生效机制的神经毒素。”陈教授沉吟片刻,他推论越来越大胆: “凶手在催眠的同时,也通过某种方式让目標摄入了毒素。这种毒素平时潜伏在体內,只有当目標精神崩溃,各项生理指標达到某个閾值的瞬间,才会爆发,直接作用於心臟中枢,造成猝死!” 整个会议室一片譁然。 这个理论,简直科幻! 但它却完美地將所有灵异现象,都套进了一个“科学”的壳子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能同时掌握深度催眠、次声波技术和新型神经毒素......”萧张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小声嘟囔,“这得是什么通天的人物才能接触到这些技术?” 这时,陈教授忽然看向秦知夏,“嫌疑人排查得怎么样了?” 秦知夏调出另一份文件,投影上出现了楚彻那张温润俊秀的脸。 “目前,只有他,拥有最强的作案动机。” “江海市第二医院的医生,楚彻。他母亲当年因为心臟源被权贵截胡而死,与周晓生境遇类似。而根据我们最新的调查,楚彻在刘国栋死前,曾与他有过多次接触。” “至於赵伟,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们认识,但不能排除楚彻通过刘国栋这条线,与赵伟產生过我们不知道的交集。” 陈教授盯著屏幕上楚彻的资料,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一个顶尖的外科医生,对人体足够了解。一个在巨大创伤后,將所有情感都完美压抑、隱藏起来的人......” 他缓缓开口,对楚彻的心理进行剖析。 “这些年,他就像一台精密运行的机器,冷静、完美、不出半点差错。可压抑得越久,內心的黑洞就越大。如果这时候,他忽然得到了某种足以让他实现『正义』的强大力量......” “他一定会用。” 陈教授的结论,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一个高智商、高行动力、內心充满了復仇火焰,还可能掌握著超前科技的疯子。 这绝对是所有警察的噩梦。 “可我们没有证据!”萧张丧气地摊了摊手,“这几天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盯著他,这傢伙规律得跟个退休老干部一样,上班,下班,回家,两点一线,连个外卖都不点!根本抓不到任何马脚!” “我需要一个机会。” 陈教授忽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知夏。 “一个能和他放鬆交谈的机会。我不需要拿到法定的犯罪证据,我只需要通过对话,判断出他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只要能確定,我们就可以投入资源,申请对其实施最高级別的监控,再慢慢找证据!” 陈教授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秦知夏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 “我......有一个机会。” 她迎著眾人疑惑的目光,开口。 “我和他,下周六还有个约会。去看音乐剧。”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萧张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秦、秦队......您这是......准备用爱感化他?” “滚蛋!”秦知夏的脸颊难得地泛起一抹红晕,但很快就被职业性的冰冷所取代,“这是目前唯一能接近他,並且不引起他警惕的办法!” 她和陈教授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这么办吧。” “扳手,马上准备最小型的单向通讯耳麦!到时候,由陈教授在后方,实时指导我的问话!” “这次,我们必须撕开他的面具!” ...... 城西,老旧楼盘。 夜色如墨,將这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彻底吞噬。 一辆黑色的金杯麵包车,歪歪扭扭地停在了小区入口。 车门拉开,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的光头壮汉跳了下来。 他就是这片有名的地头蛇,疯狗强。 疯狗强是江海市地產开发商“韩德”的一个打手头子,也是他们放贷业务的催收人员。 “妈的,又是这种老破小区,估计什么也还不起。” 疯狗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小区。 根据线报,那个欠了几十万赌债的倒霉蛋,就藏在b栋5楼。 疯狗强一脚踹开锈跡斑斑的铁门,走进楼梯间。 一股混杂著霉味和尘土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顺著唯一的楼梯往下走。 可怪事,发生了。 他明明一直在往下走,可走了半天,脚下却始终是通往三楼的那个平台。 向上的楼梯通往四楼,向下的楼梯通往二楼。 他刚才就是从二楼走上来的。 他不信邪,转身又朝楼上走去,想从四楼绕下去。 可当他气喘吁吁地爬上一层,看到的,依旧是那个该死的、通往三楼的平台。 上,是四楼。 下,是二楼。 他被困住了。 就像一只在莫比乌斯环上爬行的蚂蚁,无论向上还是向下,终点,也是起点。 疯狗强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就在这时。 “滋啦——” 头顶那盏唯一的声控灯,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忽明忽暗。 墙壁上,开始渗出一些黑色的、黏稠的液体。 那些液体在斑驳的墙面上,慢慢匯聚,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巴掌大小的、漆黑的手印。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空气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 一个女人的,还有一个小女孩的。 悽厉,绝望,像是从地狱的深渊里传来,钻进疯狗强的耳朵里。 “啊——!” 这位在道上混了十几年,砍人都不眨眼的狠角色,在这一刻,嚇坏了。 他发出尖叫,疯了一样朝著楼下衝去。 他要离开这里! 他要逃出去! 楼梯在他的脚下无限延伸,两边的墙壁上,那些黑色的手印仿佛活了过来,冰冷地“注视”著他。 他跑了不知道多久,腿软得跟麵条一样,肺部火辣辣地疼。 终於,他停了下来,扶著墙壁大口喘气。 得救了。 通过余光他察觉到,楼层不一样了。 他抬起头,想看清自己到了几楼。 可当他看清墙上那个用红色油漆潦草涂写的数字时,他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4” 一个鲜红的,如同用鲜血写成的“4”。 他明明是向下跑的! 为什么会跑到四楼?!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跑,双腿却像是灌了铅,再也迈不动一步。 身后。 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指甲刮擦水泥墙的声音。 疯狗强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他身后的那面墙壁,正在蠕动。 坚硬的水泥,变得如同烂泥一般柔软。 一只,两只,十只,上百只...... 无数条惨白浮肿、布满尸斑的手臂,从墙里伸了出来! 那些手臂,有的属於男人,有的属於女人,甚至还有孩子细小的手臂。 它们像一片扭曲的丛林,朝著疯狗强抓了过来。 “不——!” 绝望的嘶吼,被瞬间淹没。 疯狗强被那无数只手死死抓住,在极度的恐惧中,被硬生生拖进了冰冷的墙壁里。 墙面,恢復了平整。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与此同时。 居民楼楼顶,负责夜间巡逻的保安老王,正叼著烟,百无聊赖地看著远处的城市夜景。 忽然。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就在隔壁栋的顶楼边缘。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凭空出现了! 就像是信號不好的电视,画面一闪,那个人就突兀地站在了那里。 保安老王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还想再看仔细点。 下一秒。 那个凭空出现的人影,展开双臂,向前迈出了一步,毫不犹豫地,从百米高的楼顶,纵身一跃! 第14章 鬼打墙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4章 鬼打墙 “噗嗤!” 一声闷响。 就像一个装满了水和烂肉的麻袋,从高空坠落,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 保安老王,嘴里叼著的烟“啪嗒”掉在地上,他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著楼下那摊已经看不出人形、血肉模糊的东西。 几秒钟后,一声划破夜空的悽厉尖叫,响彻了整个老旧小区。 “死——死人啦——!” ...... 墙內。 冰冷,黑暗,永恆的死寂。 王凯“看”著楼下那片混乱,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眼的红蓝光芒將他所在的墙壁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著那个叫疯狗强的男人,被抬上担架,盖上白布。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或者说,一个被水泥封死了七窍,连五官都已和墙壁融为一体的怨魂,本就不该有表情。 但他的心中,却燃著滔天的恨火。 他记得。 他全都记得。 记得那天,开发商的推土机是如何蛮横地碾过他那小小的家。 记得妻子將女儿死死护在身下,绝望哭喊的模样。 记得尘土飞扬,砖石崩塌,那片废墟是如何无情地將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活生生掩埋。 他去闹,去告,去用尽一切办法,想为妻女討一个公道。 换来的,却是封口。 他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拖到了这栋还在施工的烂尾楼顶。 为首的,就是那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的疯狗强。 “下辈子,投个好胎,別他妈不长眼,跟我们作对!” 疯狗强狞笑著,一脚將他从楼顶踹了下去。 失重感,风在耳边呼啸。 然后,是身体被彻底撕裂的剧痛。 他以为这就结束了。 可他错了。 为了隱藏尸体,他们甚至没有將他埋葬,而是在浇筑墙体时,將他那具残破不堪的尸骸,一同灌了进去。 让他永世不得超生,与这冰冷的水泥融为一体。 何其恶毒! 何其残忍! 他认为,这种无尽的怨恨,才让他化作了这栋楼的地缚灵。 一个名为“鬼打墙”的诡异。 【“鬼打墙”杀人规则】 【第一阶段·困於砖铁之中:只要目標在建筑內即可生效——將其困於无限循环的楼梯间/电梯间,实则为无法逃脱的亚空间。目標无论向上或向下,都无法逃离,只能在无尽的重复中被消磨心智,恐惧滋生。】 【第二阶段·坠亡者的哀悼:当目標的san值低於30,將会被催眠並投放回现实,出现在建筑的楼顶边缘,纵身跃下。外人眼中为凭空出现,然后跳楼自杀。】 疯狗强,只是第一个。 那个指挥强拆的项目经理,那个下令封口的开发商老板...... 一个都跑不掉。 他会把他们,一个个,全部拖进他的“墙”里,让他们也尝尝,自己被砌进墙里、坠楼而亡的滋味! ...... 辖区派出所的警车很快赶到。 来的是两个年轻警察,熬了一夜,哈欠连天。 现场勘查了一圈,又问了问周围的住户。 “死者叫张强,外號疯狗强,是个放高利贷的,仇家不少。” “但他身上没有搏斗痕跡,楼顶天台也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 “行了,初步定性为自杀,收队吧。回头让家属来认领尸体就行。” 一件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超自然凶杀案,就这样被当作普通的自杀事件,草草归档,暂时搁置。 没有人会注意到,这片小区里,究竟有一个何等恐怖的怪物。 ...... 楚彻的公寓里。 他面前的诡异编辑器屏幕上,一行幽蓝色的提示,悄然浮现。 【获得『业』:300】 看著这个数字,楚彻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为了创建“鬼打墙”,他花掉了足足五百“业”,將上次的收益消耗殆尽。 但物有所值。 “鬼打墙”的怨念品质极高,创造出的诡异,杀人效率和规则强制性都远超“空腔人”。 只要目標san值保持足够高,空腔人的杀人规则就无法进入第二阶段,无法杀死目標。 但“鬼打墙”不一样,无论目標的san值有多少,都能强行將目標拖入无法逃离的异空间当中。 除非把大楼爆了,否则依託於建筑存在的异空间,是无法被破坏的。 在这样的异空间中,普通人类只有两个下场——因san值过低触发第二阶段杀人规则而死,或是饿死、渴死。 这三百“业”,只是个开始。 隨著“鬼打墙”的復仇继续,这又会成为一个源源不断为他提供“业”的稳定收益点。 就在这时。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秦知夏发来的微信消息。 【后天晚上的音乐会,別忘了哦。】 后面还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楚彻看著那个表情,都能想像出这位冰山女警花,此刻正如何绞尽脑汁,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平易近人”一些。 真是有趣。 他从容地回復。 【我的荣幸。】 放下手机,楚彻的目光,重新投向了编辑器屏幕。 屏幕上,正分屏显示著两个画面。 一个是城西旧小区,那里已经恢復了平静。 而另一个画面,则是李振虎那座位於半山腰,戒备森严的豪华庄园。 楚彻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眼神里闪烁著猎人般的光芒。 “开胃菜已经上了,现在......差不多该轮到主菜登场了。” ...... 与此同时。 李振虎的豪华別墅里。 派对的狼藉还未完全收拾乾净,几个保姆正在客厅里忙碌地打扫著。 其中一个中年保姆,正拿著抹布擦拭一个昂贵的古董花瓶。 忽然,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侧著耳朵,皱著眉头,仔细倾听著什么。 空气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吸尘器工作的嗡嗡声。 但她总觉得,在那嗡嗡声之下,还混杂著另一种,极有规律的,沉闷的声响。 咚。 咚。 咚。 她疑惑地抬起头,问向身边正在整理沙发的另一个保姆。 “誒,王姐。”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动静?” 中年保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有些不確定地描述道。 “就是......心跳声?” 第15章 第一乐章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5章 第一乐章 ...... 咚。 咚。 咚。 那阵诡异的心跳声,在过去的两天里,像一种无形的瘟疫,在李振虎的庄园里悄然蔓延。 起初,只是那个擦花瓶的保姆听见了。 她跟別人说起,只换来“年纪大了出现耳鸣”的调侃。 但很快。 正在健身房举铁的保鏢,听见了。 正在酒窖里清点藏酒的管家,听见了。 甚至连李振虎本人,在签署一份上亿的合同时,那“咚咚”的心跳声,也突兀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恐慌,开始发酵。 “啊!” 一个年轻的女佣发出一声尖叫,手里的托盘“哐当”掉在地上,昂贵的红酒洒了一地。 “镜子!镜子里!刚才......刚才镜子里站著一个人!” 她指著走廊尽头那面巨大的穿衣镜,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他胸口有个大洞!” 眾人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镜子里,只有他们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胡说八道什么!” 保鏢队长呵斥了一句,但自己的声音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因为就在刚才,他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清楚地看到一个苍白的人影,在花园的喷泉旁,一闪而过。 整个別墅,都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 ...... 江海市大剧院。 交响乐团正在演奏柴可夫斯基的《悲愴》,激昂又悲凉的旋律在金碧辉煌的音乐厅內迴荡。 秦知夏穿著那条並不习惯的米白色连衣裙,坐得笔直。 她完全没心思欣赏什么高雅艺术。 藏在耳蜗里的微型耳麦,正传来专案组后方,陈教授那略带凝重的声音。 “继续试探,不要停。” “问他关於『审判』的看法。” 秦知夏端起面前的苏打水,借著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楚医生,你相信宿命论吗?” “就像这首曲子,充满了对命运不公的抗爭,但最终还是走向了悲剧的结尾。”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著身旁的男人。 楚彻微微侧头,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眸,映著舞台绚烂的灯火。 他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那是一种纯粹的、欣赏艺术的愉悦。 “秦警官,你觉得,悲剧的结尾,就一定是不好的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了一个哲学问题。 “对於被野草侵占的庄稼来说,一场大火是悲剧。” “但对於播种者而言,这叫清除了杂草,是丰收的序曲。” 他的声音温润,却让秦知夏背后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耳麦里,陈教授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惊嘆。 “这傢伙......是个天生的演说家!如果他真是凶手,就把自己的犯罪动机,用哲学的外衣完美包装起来了!每一句话都在挑衅,但每一句话都找不到任何漏洞!” “知夏,稳住!他很享受这种言语上的交锋,继续跟他聊!” 秦知夏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披著人皮的魔鬼对话。 她正准备组织下一轮语言攻势。 而另一边,几十公里外的半山別墅,真正的“悲愴交响曲”,才刚刚进入第一乐章。 ...... “废物!都是废物!” 李振虎在书房里暴跳如雷,將一份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他指著面前瑟瑟发抖的安保总管,破口大骂。 “我一年花几千万养著你们!就是让你们告诉我,家里闹鬼了?!” “给我查!把所有监控都调出来!就算是只苍蝇,也得给我揪出来!” 安保总管连滚带爬地跑向监控室。 半小时后,他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难看。 “李......李总......”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所有系统......全部正常。” “热成像、声波探测、动態捕捉......没有任何异常信號。监控录像里,除了我们自己人,什么都没有。” 轰! 李振虎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引以为傲,用金钱堆砌起来的科技堡垒,在这个看不见的“东西”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这比发现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入侵者,还要恐怖一百倍!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这一下,恐慌的堤坝,彻底决堤了。 “鬼啊!真的有鬼!我要回家!我不住了!” 一个心理素质差的保姆,精神彻底崩溃,哭喊著就往別墅外冲。 “这工作我也不干了,抱歉老板!” 一个保鏢丟掉手里的电棍,逃离了別墅。 曾经纸醉金迷的人间天堂,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疯人院。 李振虎的傲慢与狂妄,在绝对的恐惧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瘫坐在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浑身被冷汗浸透,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他终於想起了几天前,那个年轻警察的警告。 他想起了萧张离开时,留下的那个电话號码。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李振虎手抖得像帕金森,挣扎著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试了好几次,才解锁屏幕,拨通了那个號码。 ...... 市刑侦大队,专案组临时指挥中心。 气氛压抑。 所有人都盯著大屏幕,上面是秦知夏和楚彻约会的餐厅外围监控画面。 萧张的手机,在此刻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人渣李总”。 他撇了撇嘴,当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免提键。 下一秒。 一个带著哭腔,充满了无尽悔恨与恐惧的嘶吼声,从手机听筒里炸开,响彻了整个指挥中心! “萧警官!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它来了!那个鬼......它真的来了!求求你们快来啊!”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什么情况?李振虎那边出事了?” “可......可头號嫌疑人楚彻,不是一直跟秦队在一起吗?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啊!” 扳手猛地敲了一下键盘,调出李振虎別墅周围的地图。 “他怎么做到的?瞬间移动吗?还是他有分身术?这不科学!” ...... 音乐厅里。 交响乐的旋律,正走向最恢弘、最激昂的篇章。 秦知夏的耳麦里,清晰地传来了李振虎那绝望的求救,和同事们乱成一锅粥的惊呼。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楚彻。 男人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微微闭著眼,嘴角甚至还噙著一抹享受的、寧静的微笑。 他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仿佛与外界的一切嘈杂隔绝。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圣洁的,不染尘埃的天使。 可秦知夏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耳麦里,传来一道果断的命令。 在秦知夏无法指挥的情况下,周卫国介入了: “知夏!你稳住!继续盯死楚彻!不要让他看出任何破绽!” “其他人,火速驰援半山別墅!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第16章 警方赶到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6章 警方赶到 ...... 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半山的寧静。 数辆警车如同黑夜中的利剑,呼啸著衝上盘山公路,最终在灯火通明的別墅大门前急剎停下。 车门弹开,萧张和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去,专案组成员紧隨其后。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住了。 泳池边,客厅里,到处都是东倒西歪、面带惊恐的保鏢和佣人,一个个像是被抽了主心骨,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曾经不可一世的李振虎,此刻正穿著一身被冷汗浸透的真丝睡袍,瘫坐在地毯上,头髮凌乱,眼神涣散,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警察的到来,就像一针强心剂,瞬间注入了这个被恐惧笼罩的空间。 看到那身熟悉的警服,李振虎浑浊的眼睛里终於亮起了一点神采,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向萧张。 “警察同志!萧警官!你们可算来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抓住萧张的裤腿,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囂张跋扈的模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赶你们走的!求求你们,救救我!” 萧张看著这个前倨后恭的傢伙,心里一阵无语。 我靠,这还是那个能用鼻孔看人的李总吗?怎么怂得跟个鵪鶉似的。 “行了行了,起来说话!”萧张不耐烦地把他拽起来,“我们是警察,有我们在,你安全了。” 萧张扭头,“陈教授,现场情况你怎么看?” 白髮苍苍的陈教授,声音却异常沉稳,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李振虎的精神已经处於崩溃边缘,必须立刻进行心理干预。” 他下达指令: “把他带到別墅里灯光最亮的房间,给他一杯温水,让他双手握住。然后,看著他的眼睛,用平稳的语气告诉他:『我们是警察,这里现在是绝对安全的』。” “重复这句话,直到他眼神不再涣散为止。” 说完他又继续远程指挥秦知夏那边的对话,秦知夏还在音乐厅和楚彻周旋。 萧张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立刻照办。 在被带到一个水晶吊灯亮如白昼的会客厅后,手里捧著一杯温水,又听了萧张念经似的重复了七八遍“你很安全”之后,李振虎剧烈颤抖的身体,总算慢慢平復了下来。 陈教授的控场,效果拔群。 现场暂时稳定,专案组的成员立刻展开了对別墅內数十名员工的快速问询。 可隨著一份份口供被匯总上来,所有警察的脸色,都变得越来越难看。 指挥中心,周卫国问: “现场什么情况?” “周队。”萧张拿著一叠笔录,声音都有些发乾,“情况......有点不对劲。” “所有人的口供,都对得上!” “从前天开始,別墅里就断断续续地出现心跳声,一开始只有一两个人能听见,到今天下午,几乎所有人都能听见了!” “还有这个!”他把其中几份笔录抽了出来,重重拍在桌上。 “至少有七个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位置,亲眼看到了一个『胸口有洞的鬼影』!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结论,让整个指挥中心都陷入了沉默。 陈教授之前那个“对特定目標进行预催眠”的假设,在这一刻,被彻底推翻。 凶手,怎么可能预先对那么多人进行深度心理植入? 这根本不现实! 除非...... 一个让所有唯物主义者都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 別墅的某个阴暗角落里。 化作一团稀薄黑烟的周晓生,正“看”著这一切。 警察的到来,让李振虎的恐惧消退了不少。 那颗即將被恐惧捏爆的心臟,又重新恢復了些许活力。 这让他很恼火。 杀人规则的第二阶段,迟迟无法触发。 他看著那些在別墅里穿梭忙碌,试图用科学来解释一切的警察,空洞的眼眶里,燃起了一抹恼怒的火焰。 你们,是他的倚仗,是吗? 那我就......把你们的胆子,也一起嚇破! 我要让你们亲眼看著,你们想要保护的人,是如何在你们的面前,被我一点点抽走生命! 我要让这场审判,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华丽上演! ...... “扳手,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没有扫描到什么异常信號?” 萧张凑到技术大神“扳手”身边,小声问道。 “扳手”正顶著个鸡窝头,十指如飞地敲击著键盘,闻言头也不抬地回道:“没有。电磁波,次声波,超声波,什么都没有。乾净得跟刚出厂的硬碟一样。除非凶手用的是量子通信,否则我没法解释。” 听著这越来越玄乎的词,萧张的脸都白了。 他忍不住拉了拉“扳手”的衣角,压低声音,用气声说:“我说......扳手哥,咱们......咱们不会真撞上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了吧?” “你看这心跳声,这鬼影......这不就是標准鬼片的开场吗?” “扳手”终於停下了手里的活,转过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我说萧大警官,你这胆子还没你熬夜长的黑眼圈大呢。怎么,看了几部鬼片就真信有阿飘了?” “小张啊,你这样还怎么敢看鬼片的?”吴工也笑了。 萧张脸一红,仿佛被戳到痛处,“我这是在提前预习业务知识,万一真碰上了,跑得比大家快......” 说著说著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最终他乾脆梗起脖子,理直气壮地自爆,“啊!没错,我这人就这样,胆小却喜欢看鬼片,又菜又爱玩!” 欢笑声顿时在几人这响起,让周围凝重的气氛都稍稍轻鬆了一点。 可就在这时。 一名负责在外围停车场警戒的年轻警察,忽然摘下了自己的战术耳机,疑惑地揉了揉耳朵。 他侧耳倾听著。 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可他总觉得,在那风声之下,混杂著另一种声音。 咚。 咚。 咚。 极有规律,沉闷,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喂,刘子。”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同伴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声音?除了风声不就剩你喘气的声音了?” 年轻警察又仔细听了听,那声音还在。 清晰,有力。 就像一颗巨大的心臟,正在他耳边,一下,一下地,缓缓搏动。 他的脸色,慢慢变了。 第17章 如同病毒扩散般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7章 如同病毒扩散般 旁边另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老刑警,脸色也瞬间变了。 他猛地摘下耳机,侧耳倾听,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也听到了?” “嗯。”年轻警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心跳。” 咚。 咚。 咚。 那沉闷、压抑、富有规律的搏动,像是某种未知的瘟疫,在这些荷枪实弹的警察之间,悄无声息地传播开来。 起初,只是个別人能听见。 可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面露疑色。 “怎么回事?我怎么也听见了?” “这什么动静?从哪传来的?” 別墅內,原本因为警察到来而稍稍安定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扳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刚刚还在嘲笑萧张胆子小,可现在,那沉闷、压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心跳搏动,也精准无误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不是幻听! 那是一种真实的搏动! “扳手”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他猛地从椅子上站直了身体,厉声喝道: “全员戒备!有情况!” 这一声爆喝,如同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报。 別墅內所有警察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致,肌肉记忆让他们下意识地寻找掩体,拔出了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 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 指挥中心。 周卫国和一眾后勤人员通过现场传回的音频,也听到了“扳手”那一声充满惊惶的警告。 “现场怎么了?!”周卫国对著麦克风喝问。 “出事了!那个心跳声......我们所有人都听见了!”萧张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周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当机立断,立刻通过另一个加密频道,对秦知夏下达了最紧急的指令: “知夏!仔细观察楚彻!看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如果他有操作手机或是其他电子设备,第一时间匯报!” ...... 江海市大剧院。 交响乐正进入尾声,悠扬的旋律渐渐平息。 秦知夏的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可她的脸上,却依旧维持著恰到好处的平静与专注。 她看向身边的男人。 楚彻正微微闭著双眼,修长的手指隨著音乐的节拍,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姿態优雅得像一位真正的王子。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著享受音乐的寧静微笑。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没有操作手机,没有触碰任何可疑的电子设备。 他就是那样安静地坐著。 ...... 半山別墅。 心跳搏动的动静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咚!咚!咚! 那不再是简单的听觉感受,而是一种物理上的压迫!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巨人在眾人耳边擂鼓,沉重的音波敲击著每一个人的胸腔,让他们的心臟都不由自主地跟著那个诡异的节拍,疯狂跳动。 “我......我有点喘不上气......”一个年轻警察脸色发白,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我也是,心悸得厉害!” 专案组的精英们,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个个如临大敌。 萧张嚇得两条腿都有些发软,但他还是强撑著,紧紧握著手里的枪,后背死死地靠在“扳手”的电脑桌旁,似乎这样能给他带来一点安全感。 “扳手哥......这......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別慌!” “扳手”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技术宅,此刻反倒成了主心骨。 恐惧同样攫住了他的心臟,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被未知科技挑衅的愤怒!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可能是某种难以被检测出的声波武器!” “扳手”咬著牙,给出了一个最符合科学逻辑的解释。 “它也许一种我们现有设备无法检测到的新频率!它通过共振影响我们的心率,从而造成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压迫!” 这个解释,让周围慌乱的警察们找到了一个可以理解的“敌人”。 “扳手”红著眼睛,开始疯狂敲击键盘,对临时配给的下属下达指令。 “把所有信號频谱分析仪、声波探测器全都给我开到最大功率!同时对整个別墅进行地毯式排查!” “我就不信,找不到这个『发声』的王八蛋!” 技术组的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各种高精尖的设备被迅速部署,一道道无形的探测波开始扫描別墅的每一个角落。 而另一边,音乐厅里。 秦知夏已经不动声色地完成了对楚彻的观察。 她扭过头,对著耳麦,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匯报了情况。 “报告周队,目標没有任何异常举动,从始至终,他连姿势都没换过,完全沉浸在音乐中。” 这个结果,让通讯那头的周卫国,內心猛地一沉。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知夏,”这时陈教授在通讯频道里说话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现在,继续按照我誒的话术试探。” “我要你判断出,他究竟是对现场的一切了如指掌,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还是说......这一切真的与他无关。” 秦知夏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放鬆。 不久后,她侧过头,看著楚彻,脸上带著探究的好奇。 “楚医生,我忽然想到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嗯?”楚彻回过头,温和地看著她。 “这音乐让我想到了『审判』。” 秦知夏继续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审判』,『审判者』不亲临现场,却能完美执行?” 秦知夏的目光锐利,紧紧锁著他的眼睛。 她將陈教授的引导,用自己的话语,变成了一把更锋利的匕首,直刺楚彻的內心。 楚彻闻言,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 镜片反射著剧院顶棚华丽的灯火,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笑了。 那笑意温润,却又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 “秦警官,你知道病毒是如何摧毁一个健康的人体的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拋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秦知夏一愣。 只听楚彻用他那独有的、平稳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继续说了下去。 “病毒,並不需要亲自『攻击』每一个细胞。” “它只需要將自己的『代码』,植入到宿主体內。然后,宿主自身的免疫系统,就会成为最锋利的刀,在清除病毒的同时,也攻击自身,最终导致整个系统彻底崩溃。” “这个道理,放大到宏观世界,也是一样。”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最高效、也不再需要任何干预的『审判』......就是往这个世界投放面向『被审判者』的病毒。” “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耳麦另一头,陈教授沉默了。 楚彻的说法让他听得心里发凉,却依旧没有办法判断楚彻是否对现场状况知情。 秦知夏听不到耳麦那边的回覆,心臟发紧,涌出阵阵无力感。 第18章 第二乐章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8章 第二乐章 音乐厅內,交响乐的旋律不知何时已然变换。 《悲愴》那激昂抗爭的篇章已经过去,此刻进入了低沉而悲伤的慢板乐章。 如泣如诉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带著一种宿命般的哀伤,像是在为某个即將逝去的生命,提前奏响了輓歌。 楚彻优雅地端起面前的苏打水,杯壁上的水珠映著舞台柔和的灯火。 他微微侧头,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而悠远,落在舞台一侧那个拉著小提琴的乐师身上,又穿过他,望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那神情,不像是在听一场音乐会。 更像是在欣赏一出由自己亲手编排,即將走向最高潮的戏剧。 舞台的追光灯恰好有一束斜斜地打在他身上,將他本就冷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整个人圣洁得,如同神明。 ......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半山別墅。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不知从何时起,窗外开始颳起大风,卷著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匯成一道道狰狞的水痕。 別墅书房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扳手”的排查工作,已经彻底陷入了绝境。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一排排的显示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找到了吗?”萧张的声音都有些发飘,他现在看周围的任何一个摆设,都感觉下一秒会长出眼睛来。 “没有!” “扳手”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他那张常年写著“技术自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跡。 “所有仪器读数全部正常!电磁波、次声波、声波探测......什么都没有!这里乾净得连个蓝牙信號的杂波都找不到!” 科学手段,在这一刻,彻底失效了。 “报告!没......没有......” 一名帮“扳手”打下手的年轻警员,正要匯报自己负责区域的情况。 突然。 “砰!” 一声巨响! 书房那扇由名贵实木打造,沉重无比的大门,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猛地关上了! 明明门窗紧闭,一股阴冷的风却凭空在房间里刮过,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啦啦作响,散落一地。 “啊——!” 那名年轻警察再也承受不住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心理防线瞬间被击穿,大叫一声。 紧接著,他眼睛睁大,指著那扇紧闭的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崩溃的尖叫。 “手印!门上有个黑色的手印!” 眾人骇然望去。 只见那扇价值不菲的红木大门上,一个漆黑、湿滑,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尸体上拓印下来的手印,正清晰无比地印在那里! 那手印还在往下滴著黑色的、黏稠的液体,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爆发了! “我......我艹......” 一个老刑警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握著枪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这辈子抓过的悍匪,见过的凶案现场,比很多人吃过的肉都多。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三十多年来建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陈教授死死地盯著那个清晰无比的黑色手印,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煞白一片。 幻听、幻视......这些都可以用深度催眠,用心理暗示来解释。 但这凭空出现的物理现象,这扇自己关上的门,这个拓在门上的手印...... 这已经超出了他一生所学的所有知识范畴! “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他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撼与迷茫,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他身旁的一名警员,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褪。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著陈教授身后的空处,嗓子眼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陈......陈教授......你......你后面......” 陈教授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物。 只有冰冷的墙壁。 可刚才那位警员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恐,绝不是偽装出来的! 陈教授心中拔凉。 別墅內,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在那!窗户外面!那个鬼影!” “我的杯子!我的杯子自己掉下去了!” “灯!灯在闪!” 越来越多的警察开始看到一闪而过的鬼影,桌上的水杯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骤然坠地,摔得粉碎,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开始疯狂闪烁,明暗交替,將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如同鬼魅。 整个庄园,彻底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鬼屋。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一名年轻警察已经彻底精神衰弱,抱著头蹲在地上,语无伦次。 陈教授不得不过去,强行镇定下来,对其进行紧急的心理安抚。 “扳手”还在死死地盯著屏幕,他红著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试图从那些混乱闪烁的数据流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逻辑。 萧张怕得腿肚子都在转筋,感觉自己的裤襠凉颼颼的。 但他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已经嚇傻了,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佣人,还是咬著牙,举著枪,用自己那並不算魁梧的身体,將她们护在了身后。 而这一切的混乱与恐惧,都清晰地落在了李振虎的眼中。 他看著那些先前还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警察,此刻一个个变得比他还要惊恐,还要失態。 他最后的,也是最坚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目標:李振虎】 【san值:35/100】 【san值:30/100】 【san值:25/100】 ...... 音乐厅里。 那段悲伤的慢板乐章,悄然结束。 短暂的沉寂后,整个交响乐团的气势陡然一变! 激昂的铜管乐器奏出了辉煌的旋律,像是衝锋的號角! 紧接著,所有小提琴拉动琴弦,一段急促、爆裂、如同暴风雨般席捲而来的急奏,瞬间將整个音乐厅的氛围推向了顶峰! 秦知夏的心,也跟著那狂暴的旋律,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座椅在整个乐团的合奏下,微微震动。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楚彻。 男人依旧保持著那个姿態,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在舞台那辉煌激昂的灯光映照下,在那席捲一切的狂暴旋律中,楚彻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秦知夏。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温润的,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如同一个呕心沥血的作曲家,在指挥奏响最后一个音符时,终於听到了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第19章 眾目睽睽之下的显形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9章 眾目睽睽之下的显形 ...... 半山別墅。 啪! 一声脆响。 別墅內,所有的灯光,无论是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还是墙壁上古朴的壁灯,亦或是桌上每一盏应急的檯灯...... 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极致的,纯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视野被剥夺。 恐慌,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怎么回事?!” “备用电源!快去开备用电源!” “都別乱!保持队形!” 警察们惊慌的呼喊在黑暗中响起,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因为另一种动静,在灯光熄灭的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无比恐怖。 咚! 咚!咚! 那阵诡异的心跳搏动,不再是从远处传来,不再是钻进耳朵的幻听。 它就在每个人的胸腔里! 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沉重地,一下,一下,践踏著他们脆弱的生命!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臟,隨著那恐怖的节拍,缓缓收紧。 窒息感,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我喘不上气......” “心臟......我的心臟要跳出来了!” 指挥中心。 现场传回的音频里,只剩下混乱的喘息和那如同末日战鼓般的心跳。 周卫国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此刻铁青一片。 他当了一辈子警察,这是他职业生涯里,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 科学,逻辑,经验...... 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但他不能倒下。 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撤!!” 周卫国抓起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立刻带李振虎撤离这里!!” “离开这栋別墅!试试看离开这个范围,『它』还能不能生效!”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是一场赌博。 赌那个未知的“东西”,它的能力范围,仅限於这栋別墅之內! 周卫国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濒临崩溃的警察耳边。 “快!带上李振虎!衝出去!” 两名还保持著最后一丝理智的老刑警,立刻响应。 他们摸黑冲向早已瘫软如泥的李振虎,一人一边,架起他就往大门的方向拖。 “扳手!指引方向!” “左前方!十三米!就是大门!” “扳手”红著眼睛,死死盯著笔记本电脑上那唯一的建筑结构图,用嘶哑的嗓音为衝锋的队友导航。 希望的火苗,在绝境中,重新燃起。 几名警察自发地组成人墙,护在李振虎周围,跌跌撞撞地朝著那扇代表著“生”的大门衝去。 黑暗中,家具被撞得东倒西歪,有人摔倒,又立刻爬起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十米。 五米。 三米! 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已经触手可及! 可就在这时。 “別过来......別过来!!” 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从队伍后方传来。 是一名年轻的警察。 他心理防线早已被层层剥落,在极致的黑暗和心跳压迫下,他看到了一团扭曲的,巨大的黑影,正从他们身后扑来! 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崩溃了。 他举起了手中的枪,对著那团在他眼中狰狞无比的恐怖黑影,扣动了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响! 火药的硝烟味,瞬间瀰漫开来。 预想中,鬼魂的惨叫並未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的闷哼。 萧张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低下头。 看著自己腹部处,那个不断向外冒著温热液体的窟窿。 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警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萧张!!” 离他最近的一名老刑警,发出惊恐的喊声。 这喊声,像一把尖刀,將那根名为“秩序”与“理智”的弦,彻底斩断! 友军中枪! 这个事实,比任何鬼怪,都更能摧毁一支队伍的意志。 “谁开的枪?!谁他妈开的枪!” “医疗员呢!快!萧张中枪了!” “別乱!都別乱!保护好自己!” 场面,彻底失控。 有人衝过去,试图按住萧张不断涌血的伤口。 有人惊慌地寻找著开枪的同事,枪口在黑暗中胡乱指著。 撤退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那个开枪的年轻警察,听著萧张倒地的闷响,听著同事们悽厉的呼喊,闻著空气中那熟悉的血腥味......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己......干了什么? 他看著自己手中那还冒著青烟的枪口,又看了看倒在不远处血泊中的萧张。 “啊——!!!” 野兽般的哀嚎,从他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丟掉手枪,抱著头,跪在地上,精神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齏粉。 警察的阵线,在来自內部和外部的双重打击下,荡然无存。 而这一切,都清晰地落在了李振虎的眼中。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些本应保护他的警察,乱作一团。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叫萧张的警察,倒在自己面前。 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之火,在他眼前,被倾盆大雨彻底浇灭。 【目標:李振虎】 【san值:0/100】 咚。 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安静。 紧接著。 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凭空出现,瞬间席捲了整个別墅。 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窖,呼出的气息,在黑暗中凝结成清晰的白雾。 隨著他们的san值陆续降低至零点。 黑暗中。 一个轮廓,缓缓浮现。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形,但很快,他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他面容苍白浮肿,残留著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他双眼空洞,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 最骇人的,是他胸口那个深不见底的,不断向外逸散著黑色怨气的空洞! 时间,被冻结。 空间,被凝固。 所有警察,无论是正试图抢救萧张的,还是在惊慌失措寻找掩体的,亦或是已经精神崩溃的...... 在这一刻,全都呆立当场。 他们瞪大了眼睛,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们看著这个只存在於荒诞口供中的怪物,真实地,清晰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扳手”的电脑屏幕上,所有数据流瞬间清零,只剩下一片雪花。 陈教授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他研究了一辈子的人心与犯罪心理,却无法解释眼前这个东西。 他们浸淫了几十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那个胸口破开大洞的鬼影...... 撕得粉碎。 第20章 终章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20章 终章 音乐厅內,交响乐的旋律如同一场辉煌的金色风暴,席捲了每一个角落。 乐曲进入终章,所有乐器在此刻迸发出最激昂、最壮丽的合奏,铜管乐奏出衝锋的號角,弦乐拉出暴雨般的急奏,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宿命感。 整个大厅都在这恢弘的乐声中震颤。 ...... 与此同时,半山別墅。 那栋象徵著財富与权力的堡垒,此刻已然沦为最深邃的炼狱。 那个胸口空洞的“人”,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黑暗的正中央。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举著枪,身体却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警察。 他无视了那个瘫倒在地,不断低声念著“不可能”的白髮教授。 他空洞的,没有瞳孔的双眼,只死死“盯”著一个目標。 那个瘫软在地,屎尿齐流,散发著恶臭的罪魁祸首——李振虎。 他缓步向前。 每一步,都踩在眾人已经断裂的神经上。 “开火!!” 一名负责现场指挥的老刑警,从极致的震撼中挣脱出来,恐慌中发出了嘶哑的咆哮。 “自由开火!!” 命令就是强心针! 职业本能暂时压倒了恐惧,警察们大吼著,將所有的惊惶,都倾泻到了扳机之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別墅內疯狂炸响,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连接成一片死亡的火网,无数子弹呼啸著,朝著那个鬼影扑去! 然而。 子弹穿过了他虚幻的身体。 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只在他身后的名贵墙壁上,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弹孔,墙皮与木屑四处飞溅。 科技、武力、人类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 轰隆——!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大雨滂沱,疯狂地砸在落地窗上,匯聚成一道道扭曲的水痕,整个世界都在这雷声中颤抖。 李振虎连滚带爬地,发疯一样朝著楼梯的方向跑去,想要逃离这个魔鬼! 他跑。 他跌倒。 他又爬起来。 空腔人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终於,李振虎在楼梯口被地毯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他惊恐地回头。 那个胸口破开大洞的鬼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冰冷的,不属於人间的怨气,扑面而来。 鬼影缓缓抬起了他那虚幻而冰冷的手。 “嗬......嗬嗬......” 李振虎惊恐地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声响,他想求饶,想懺悔,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在別墅內所有警察呆滯、惊骇、世界观崩塌的注视下。 空腔人的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李振虎的胸膛。 他並没有取出实体的心臟。 而是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收拢,做出一个向上“抽取”的动作! 轰隆!!! 窗外,又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將別墅內映照得亮如白昼! 也照亮了李振虎那张因极致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 下一秒。 李振虎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瞬间瘫软下去。 他那双圆睁的眼睛里,所有的神采与生机,在剎那间消失殆尽。 ...... 音乐厅內。 最后一个辉煌的音符落下,在空气中久久迴荡,最终归於沉寂。 指挥家优雅地转身,面向观眾,深深鞠躬。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获得『业』:1200】 一行幽蓝色的字幕,在楚彻的视野中悄然浮现。 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润完美。 而秦知夏的耳麦里,之前那混乱的枪声、咆哮声、心跳声,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安静。 以及...... 吴工那带著无尽震撼、茫然与颤抖的,几乎不成调的声音。 “......目標......確认死亡。” 这几个字,如同拥有无穷的魔力,在秦知夏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冰冷镇定的面具。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巨大的动静,引来周围观眾惊愕的侧目。 可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甚至没有看身旁那个依旧带著完美微笑的男人一眼,疯了一般,推开人群,衝出了音乐厅! 留下满场惊愕不解的目光。 楚彻看著秦知夏那仓惶离去的背影,看著她那因为跑得太急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裙摆。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丝毫褶皱的衣领,如同一个刚刚欣赏完歌剧的完美绅士,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剧院。 ...... 警笛悽厉。 秦知夏开著车,一路狂飆,將油门踩到了底。 当她赶到半山別墅时,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冰冷的雨水还在下著,十几辆警车胡乱地停在別墅门口,红蓝交替的警灯在雨夜中闪烁,將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她衝进別墅。 一股混合著血腥、硝烟和尿骚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 但最让她心臟骤停的,是那些本该是城市守护神的同事们。 他们没有在勘查现场,没有在救治伤员,没有在维持秩序。 他们只是......呆滯地站著,或坐著。 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扳手”瘫坐在他的设备前,双眼无神地盯著那一排已经变成雪花的屏幕。 几名身经百战的老刑警,靠在墙角,眼神空洞,手里还紧紧握著枪,手指却在不停地颤抖。 那个开枪打伤了萧张的年轻警察,蜷缩在角落里,抱著头,身体筛糠般抖动,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陈教授坐在地上,靠著沙发,那张象徵著智慧与理性的脸,此刻只剩下灰败与茫然。 所有人,都像是经歷了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还没有醒来。 他们用生命去维护的秩序,他们坚守了一生的信仰与科学,在今晚,被一个胸口破开大洞的鬼影,撕得粉碎。 秦知夏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別墅中央。 李振虎的尸体就躺在那里,死状惊恐,法医甚至找不到任何伤口。 而在尸体不远处,萧张躺在血泊之中,几名医疗人员正在对他进行紧急抢救,但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和心电监护仪上微弱的波动,都预示著不祥。 秦知夏的身体,晃了晃。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也跟著这栋別墅里的所有人一起,崩塌了。 第21章 唯物世界观的动摇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21章 唯物世界观的动摇 “......情况怎么样?”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问萧张旁边正在急救的医疗人员。 “秦队!”那名医疗员满头大汗,“子弹打中了腹部,失血过多,已经休克了!我们正在准备转运!” 秦知夏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蹲下身,看著萧张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他会有事吗?” “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疗员语速极快,“但必须马上手术!” 听到这句话,秦知夏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於鬆懈了那么一瞬。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狼藉的客厅,最终落在了陈教授身上。 秦知夏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陈教授。” 陈教授浑浊的眼睛缓缓转动,聚焦在秦知夏脸上,他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知夏......我错了。” 秦知夏的心猛地一沉。 “我们都错了。”陈教授的眼神里,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巨大悲哀,“科学......解释不了它。” “我亲眼看见的,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见的。” “那不是幻觉,不是催眠,不是什么高科技武器。”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別墅中央,李振虎那具完好无损的尸体。 “那是个『东西』。” “一个真实存在的,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陈教授的话,像是一把无形的锤子,敲碎了秦知夏脑子里最后一根侥倖的弦。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 楚彻开著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车里放著舒缓的古典乐,窗外的雨点敲打著车窗,节奏分明。 他刚刚欣赏了一场完美的演出,收穫了丰厚的“业”,心情相当不错。 李振虎的死,警察的崩溃,秦知夏那张失魂落魄的脸,都是这场演出中最华美的乐章。 他甚至可以想像,此刻的警方,是如何的焦头烂额,如何的世界观崩塌。 这场猫鼠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著“王副院长”的字样。 楚彻推了推眼镜,接通了电话,语气温和有礼。 “王副院,这么晚了,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王副院长那標誌性的,笑里藏刀的声音。 “哎呀,楚医生,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是这样的,院里刚送来一个急诊病人,主动脉夹层破裂,大出血,情况非常危急,必须立刻手术!” “可你也知道,心外科的刘主任......前几天刚出了意外。” “科里其他几个主任医师,看了病人的情况,都说没把握,谁也不敢上台。这不,我就想到你了嘛!咱们院,现在心外这一块,你楚医生要是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啊!” 楚彻眼神古井无波。 主动脉夹层破裂,还是大出血。 这种手术,九死一生,成功率低得可怜。 院里那几个老油条,比刘主任厉害的不是没有。 会没法做?是怕担责任,怕手术失败影响自己的名声罢了。 这个王副院长,平时没少给他穿小鞋,现在把这么个烫手山芋丟过来,打的什么算盘,楚彻一清二楚。 找个背锅的,摊下主刀责任罢了。还要面对情绪失控的患者家属。 若是真正的好差事,早早便留给关係子弟。 “我明白了。”楚彻笑了笑,声音依旧平稳,“我现在就赶回医院。” 掛断电话,楚彻调转车头,深踩油门。 黑色的轿车在雨夜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朝著那座白色巨塔疾驰而去。 他现在拥有“空腔人”的小规模控物能力。 哪怕是常人眼中不可能实现的“手术奇蹟”....... 对於他而言,已经是易如反掌。 ...... 江海市第一医院,手术室。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手术台上的病人生命体徵极不稳定,监护仪上的心率和血压曲线,像是惊涛骇浪中的小船,隨时可能倾覆。 “不行!血压掉到60了!再不止血病人马上就要休克了!” “破口太大了!根本找不到位置!” “准备电击!” 几个副手医生满头大汗,束手无策。 观察室的玻璃窗后,王副院长抱著手臂。 他身边,一个明显是关係户的年轻医生幸灾乐祸地开口。 “王副院,您把楚彻叫来,这不是为难他吗?这种情况,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啊。” 王副院长耸肩道:“总要有人试试,不是吗?”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楚彻换好了无菌手术服,走了进来。 他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然后走到了主刀位。 “准备手术。”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让周围慌乱的医护人员,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 “楚......楚医生,病人情况太糟了,我们......”一个副手医生硬著头皮开口。 “我知道。” 楚彻打断了他,伸出了他那双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手术刀。” 护士下意识地將手术刀递了过去。 楚彻接过刀,目光落在病人血肉模糊的胸腔。 在別人眼中,那是一片混乱,是生命的禁区。 但在他眼中,每一根血管,每一寸肌肉的纹理,都清晰无比。 手术,开始。 下一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楚彻的手,稳得不像人类。 那把薄薄的手术刀,在他的指尖,仿佛拥有了生命。 在那个被撕裂的主动脉破口处,在那个比头髮丝还要纤细的血管丛林里,他的刀尖以一种超越了人体极限的精度,进行著分离、缝合、吻合。 每一次下刀,都恰到好处,避开了所有危险的神经和组织。 每一次穿针,都行云流水,仿佛在绣一幅最精美的艺术品。 “止血钳......” “七號线......” “吸引器......” 他的指令清晰、冷静,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整个手术室,只剩下他平稳的声音和监护仪平稳下来的“滴滴”声。 观察室里,王副院长脸上的表情,早已僵住。 他身边的关係户医生,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副院长死死地盯著楚彻那双在无影灯下舞动的手,喉结上下滚动。 他不是不懂外科。 正因为懂,他才更明白,楚彻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有多么的离谱! 那已经不是技术了。 那是神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楚彻用镊子夹起最后一根缝合线,打下最后一个外科结时。 他抬起头,声音平淡。 “手术结束。” 监护仪上,病人的心率和血压,已经恢復到了平稳的区间。 一条完美的,代表著生命延续的直线。 整个手术室,死一般的安静。 几秒钟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成功了!居然真的成功了!” “天啊!这简直是奇蹟!” 所有医护人员,都用一种看神的眼神,看著那个站在手术台前,依旧云淡风轻的男人。 这此手术,无疑会成为他职业履歷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楚彻脱下沾血的手套,丟进医疗废物桶,转身走出了手术室。 他刚走出门口,一对中年夫妇就哭著冲了上来,“扑通”一声就要给他跪下。 “楚医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儿子的命啊!” 楚彻伸手扶住了他们。 “之前別的医生都说,说我儿子没救了,让我们准备后事......是您!是您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是活菩萨啊!” 病人的母亲泣不成声。 楚彻看著他们,脸上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安抚好家属,转身离开。 走廊里,几个年轻的小护士看著他的背影,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楚医生也太帅了吧!人长得帅,技术还这么强大!” “刚才在手术台上,简直帅爆了!我的妈,我要窒息了!” 一个胆大的护士红著脸,追了上去。 “那个......楚医生,为了感谢你今天力挽狂澜,我们......我们想请你吃个夜宵,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楚彻停下脚步,回头。 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眸,温润如水。 “谢谢,不过心领了。” 他礼貌而疏离地拒绝,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啊......被拒绝了。”小护士有些失落。 “这才叫男神好吗!”旁边的同伴却更兴奋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啊啊啊我不管,他就是我老公!” 第22章 少年少女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22章 少年少女 “楚医生,您真是太厉害了!” 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楚彻扭头看,是心外科的年轻医生小王,她手里拿著一叠病歷,脸上带著由衷的崇拜。 “这台手术,整个医院都说没法做,您硬是把它给救回来了!” 说完她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 “有件事,楚医生。下周李主任会办一个庆祝聚餐,庆祝他即將升任副院长,王副院也去。李主任让我来通知您,到时候您也一定要去啊!” 小王语气欢快。 李主任? 楚彻扶了下眼镜。 李主任在涉世未深的年轻医生群体,以及那些医院老油条之间的人缘极好。 八面玲瓏,心地善良。 甚至主动向上申请,要做公益活动,向江海市居民开放免费体检。 但,楚彻知道。 “免费体检”,美其名曰回馈社会,实际上却是为那些权贵寻找合適的器官配型。 亦或是没病也得查出病来,誆骗居民买药、做手术,为医院创收。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將病人的生命视若草芥,却总能將自己的罪恶包装得体面无私,左右逢源,名利双收。 甚至刘国栋之所以能搭上李振虎这条线,就是通过李主任。 由於看中楚彻的能力,李主任无数次明里暗里pua楚彻,希望拉上楚彻同流合污,却无一成功。 因此,与李主任一个派系的王副院,才会排挤他,屡屡给他穿小鞋——这也是李主任默许的。 楚彻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是吗?那真是恭喜李主任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好,我会去的。” 小王高兴地点点头,又跟楚彻说了几句恭维的话,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楚彻看著她远去的背影,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医院大门走去。 雨势已歇,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雨水混合的清新气息。 急诊大厅门口,一辆救护车刚拉走一个伤患,红蓝灯闪烁的余光,將地面映照得一片斑驳。 楚彻已经换掉了白大褂,正准备去开车,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了他。 “你好,请问一下,骨科病房怎么走?”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孩站在急诊大厅的入口处。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扎著高马尾,脸上带著几分焦急,却难掩眉眼间的清秀灵动。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正无助地看著他。 楚彻停下脚步,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骨科病房在住院部,你需要从这边直走,经过门诊大厅,然后左转上电梯。”他耐心地指引著方向,声音清晰而富有磁性,“电梯在三楼,出电梯右转就能看到指示牌。” 女孩听得很认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谢谢你!你应该是这里的医生吧?”她的笑容很纯粹,像雨后初霽的阳光。 “嗯,我姓楚。” “谢谢你!楚医生。”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怒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离我的馨语远一点!” 楚彻微微侧头,只见一个穿著病號服的少年,右臂打著石膏,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衝过来。 他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带著伤,但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了护食般的警惕。 楚彻看著少年,“请问你是?我在回答这位小姐一些问题。” “谁信啊!你这模样一看就是斯文败类!有说有笑的,你是想诱骗我家馨语吧!” “林凡,你干什么呀!”女孩嗔怪地拉住少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楚彻解释,“楚医生,你別介意,他......他有点衝动。” 少年叫林凡,女孩叫凌馨语。 凌馨语简单地向林凡解释了情况,林凡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对不起啊医生,我......我以为你是坏人。”林凡的语气有些訕訕的。 楚彻只是笑著摇了摇头,没有计较。 “看你这胳膊,是打架了?”楚彻的目光落在林凡的石膏上,语气平淡,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林凡的脖子梗了梗,但很快又挺起了胸膛。 “嗯!班上有个傢伙,想要欺负馨语,我就跟他打了一架!”他语气里带著少年独有的衝劲和自豪,“他还叫了人,却被我干得落花流水。” 凌馨语在一旁听了,眼眶却有些红。 “你还逞强,都成这样了!”她轻轻拍了一下林凡的胳膊,林凡疼得齜牙咧嘴,瞬间破功。 凌馨语又看向楚彻,认真地道谢,“楚医生,今天谢谢你了!” 林凡也跟著点头:“谢谢医生!” 楚彻微笑著点头,看著他们手牵著手,渐行渐远。 “你呀,以后別这么衝动了。”走出医院大门,凌馨语心疼地揉了揉林凡的石膏,语气里带著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担忧。 “那怎么行!”林凡立刻反驳,“秦宇那傢伙仗著他老爸是公安局长,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还老是调戏你!我能忍吗?” “我当然知道你是在保护我。”凌馨语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林凡的眼睛,夜色下,她的眸子亮晶晶的,“我很感动,真的很感动。但是,我不希望你受伤。我看到你受伤,会很难过,会伤心的。” 林凡愣住了。他看著凌馨语那双盛满了担忧的眼睛,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原本想说的那些“男子汉”的话,在这一刻,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伸出没受伤的左手,轻轻牵住凌馨语的手,有些笨拙地捏了捏。 “好,我以后......儘量不让你伤心。”他声音有些低沉,却带著一份少年人最真挚的承诺。 凌馨语的嘴角,重新扬起了甜美的笑容。她靠在林凡的肩膀上,感受著少年身上独有的、带著汗水和阳光气息的温暖。 “对了,下个月月考要考什么呀?我物理还有好多题没弄懂呢。”凌馨语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別提了,我化学也头疼。周末我们去图书馆刷题吧?”林凡也顺著她的话题聊了起来。 “好啊!刷完题,我们再去吃那家新开的炸鸡店!” “行!就这么说定了!” 少年少女的欢声笑语,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两道紧紧依偎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长,又逐渐缩短,最终融入了江海市霓虹闪烁的夜景之中。 他们的爱情,如同一颗刚刚萌芽的种子,纯粹而美好,带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 更深夜,江海市某高档小区。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楼下,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躬身从副驾驶座上下来,吃力地背起了一个满身酒气的胖子。 “吴总,您慢点,慢点。先看路。”男人小心翼翼地扶著胖子,他的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却又隱隱透著一丝不耐烦。 胖子叫吴城,是韩德开发商的高层。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带著酒意的肥脸上,满是对周遭一切的轻蔑。 “妈的!老子的企划让公司贡献了多少gdp!交了多少税!养活了多少人!”吴城挥舞著手臂,酒气熏天,“那些屁民不跪下来感谢老子就算了,还告老子,甚至跑去上诉,真是反了天了!” “是是是,吴总说得对,那些刁民就是不知好歹。”下属附和著,心里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电梯间,显示屏上亮著“维修中”的字样。 “操!这破电梯!物业怎么搞的!”吴城骂骂咧咧,一脚踹在电梯门上,“走楼梯!” 下属无奈,只能背著吴城,一步一步地往楼上挪。 高档小区的楼梯间,铺著厚厚的吸音地毯,墙壁上掛著装饰画,显得安静而空旷。 下属喘著粗气,汗水浸湿了衬衫,背上的吴城像一座小山,压得他腰都快断了。 “赶紧的!老子要回去睡觉!”吴城不耐烦地催促。 下属咬著牙,背著吴城艰难地转过一个楼梯拐角。 就在他重心不稳,踉蹌了一下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背上一轻。 那股沉重的压力,瞬间消失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 空荡荡的楼梯间里,除了他自己,什么都没有。 吴城,凭空消失了。 狭窄的楼道里,只有他一个人。 以及,头顶那盏疑似接触不良,开始疯狂闪烁的声控灯。 滋。 滋。 下属的瞳孔骤然紧缩,酒意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第23章 恐惧会让它强大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23章 恐惧会让它强大 “吴......吴总?” 下属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无人应答。 只有那盏灯,在进行著徒劳的挣扎,將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又缩短,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形状。 他慌忙掏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好几次都按错了锁屏密码。 终於,他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吴城的號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死寂的楼道里,宛如催命的符咒。 下属不死心,又拨了一遍。 依旧是关机。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他知道,吴城的手机隨身携带,並且现在还有至少一半的电。 根本不可能拨过去关机。 除非...... 对方去到了信號范围之外的地方。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就在他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 “咻——” 窗外,传来一阵尖锐的,物体高速下坠的呼啸! 下属的动作猛地一僵,扭头看去,一道黑影切割过月光。 片刻后。 “砰!!!” 楼下,传来一道沉闷到极点的,混合著骨骼碎裂与血肉模糊的巨响! 下属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机械地,一步一步地挪到楼梯拐角的围栏边,颤抖著,把头探了出去。 楼下小区的绿化带里,一个肥胖的身躯以一种反人类的角度扭曲著,像一个被丟弃的破烂麻袋。 正是吴城。 “啊——!!!” 悽厉的尖叫划破了小区的寧静。 ...... 警方很快赶到了现场。 当他们看到又一具从高空坠亡的尸体时,几个年轻警察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又是跳楼?” “这个月第几起了?” 技术人员立刻调取了小区的监控。 诡异的一幕上演。 监控画面里,吴城和他的下属进入了小区,走进了楼梯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无论是通往天台的出口,还是楼栋的任何一个出口,都没有再出现吴城的踪影。 “队长,监控......监控没问题。”负责监控的警员,脸色惨白地匯报导,“他就像......就像直接出现在了楼顶,然后就跳下来了。” 这个结果,让在场所有警察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吴城是韩德的高层。 所以与先前的案件不同,警方予以高度重视,当晚专门分配办案资源。 没有再以自杀草草结案,而是合併类似案件,深入调查。 疯狗强之流有了沉冤得雪的机会。 然而,隨著深入调查的结果出来,却更让负责此案的刑侦人员都愁眉莫展。 这已经是本周內,江海市的第三起“跳楼自杀”事件。 死者三人,都没有任何自杀的动机或者徵兆。 仿佛被操控了一般。 不,不止如此。 从顶楼跳下,那就应该先上到顶楼才对。 但无论是监控还是目击者,都没有看到过他们上楼。 仿佛......在楼道中消失,又在顶楼边缘重新出现一般。 一时间。 各种小道消息开始在江海市的市民论坛和社交媒体上疯狂发酵。 “西城鬼楼连续索命!” “千万別走楼梯,会被『鬼打墙』带走跳楼!” 恐慌,如同瘟疫,开始在城市的阴影里,悄然蔓延。 ...... 翌日,上午。 江海市第一医院,高级病房。 刺眼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在萧张苍白的脸上。 他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消毒水的味道,纯白的天花板,还有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瞬间回忆起了一切。 別墅,黑暗,心跳,那个胸口破开大洞的鬼影,还有......同事那把意外走火的枪。 “醒了?” 一道清冷,却带著几分疲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萧张扭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秦知夏。 她依旧扎著颯爽的高马尾,但眼下的乌青却怎么也遮不住。 “秦队......”萧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挣扎著想坐起来。 “別动!”秦知夏按住他,“子弹刚取出来,想再进去一次吗?” 萧张不动了,他看著秦知夏,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插科打諢,只剩下一种颤抖的篤定。 “秦队......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对么?” 他不是在疑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他用生命验证过的事实。 秦知夏看著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驳斥。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迷茫,甚至还有一丝......动摇。 “昨晚......李振虎死了对吧,之后发生了什么?”萧张见秦知夏不回答,犹豫片刻,问。 秦知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开始讲述那个让整个江海市警界都为之震盪的夜晚: “李振虎的確死了。在你被送走之后,现场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全部被隔离,接受了心理疏导和详细问询。” 秦知夏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回忆一场不愿再提起的噩梦。 “结果......很糟糕。”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问询室里的一幕幕。 年轻的警员抱著头,语无伦次地重复著“有鬼”。 身经百战的老刑警,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手里的烟燃尽了都毫无察觉。 “大部分人的精神状態都受到了严重影响,他们坚信,自己看到了超自然的东西,我们的世界观,我们坚守的一切,在那个晚上,被彻底击碎了。” “不过......”秦知夏话锋一转,“有一个人例外。” “谁?”萧张问。 “老马。” 秦知夏说的是支队里一个快退休的老刑警,干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她微微闔眸,记忆中的画面浮现。 问询室里,老马显得异常平静。 “我没看到你们说的那个什么鬼影子。”老马抽著烟,眼神浑浊却透著一股通透,“那玩意儿,就是衝著李振虎来的。他生前做了亏心事,欠了人家的命,人家来收了,天经地义。” “我当了一辈子警察,抓坏人,心里没鬼。它就找不上我。” 老马的话,简单粗暴,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专案组所有人的脑袋。 重新睁开眼,秦知夏看著萧张,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结合了所有人的口供,包括陈教授在精神崩溃前给出的最后分析,得出了一个......极其惊人的结论。” 萧张屏住了呼吸,腹部的伤口都忘了疼。 “什么结论?” 秦知夏的眼神,在这一刻重新变得锐利起来,那种属於刑侦队长的,剖析一切的锋芒,再次回到了她的眼中。 “那个『东西』......它的显形,似乎和我们自身的『意志』有关。” “意志?”萧张不解。 “对。”秦知夏点头,“根据所有口供对比,我们发现,意志足够坚定,心理防线没有被恐惧击穿的人,比如老马,就完全看不到它的存在。” “反而是那些內心產生动摇,被现场环境影响,感到害怕的人,看到的景象就越清晰,受到的影响也越大。直到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那个东西,才会真正地『实体化』出现在你面前。” 秦知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著萧张的眼睛,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慄的最终推论。 “换句话说。” “恐惧......会滋养它。” “我们的恐惧,就是它变强大的武器,也是它降临的......钥匙。” 第24章 特殊事件处理预案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24章 特殊事件处理预案 高级病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割出几道明亮的光痕,落在萧张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脸上。 秦知夏讲述完那个惊人的结论,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空气里只有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动静。 秦知夏目光落到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上,眼神有些失焦。 她感觉自己二十八年来建立的,用无数案件和冰冷证据堆砌起来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个夜晚,她没有亲眼看到“那个东西”的显形。 但她通过耳麦,听到了同事们从惊慌到崩溃的全过程,听到了那密集的枪响,听到了那句颤抖的“目標......確认死亡”。 到了半山別墅,她看到了那些被抽走灵魂的同事。 看到了陈教授那张写满灰败与茫然的脸。 理智告诉她,这不科学。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这就是鬼啊,秦队。” 萧张忽然半开玩笑般虚弱地开了口: “这不就是標准的好莱坞恐怖片设定吗?” “恐惧是恶灵的自助餐啊......咱们越怕,它吃得越饱,就越强大。” 他试图用自己那套歪理来缓解这压抑的气氛。 自己,却笑得牵强。 搁在平时,秦知夏早就一个眼刀飞过去,让他闭嘴了。 可今天。 她只是沉默地听著。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缓缓地,转回头,看著萧张。 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丹凤眼里,此刻,竟也染上了一抹无法驱散的迷茫。 萧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从秦知夏的眼神里,读懂了太多东西。 他寧愿秦队现在骂他一顿,也比看到她这副样子要好。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无措。 就在这时。 嗡——嗡—— 秦知夏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病房里的沉闷。 她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周卫国”三个字,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知夏。” 电话那头,周卫国的话语没有任何铺垫,简短而急促。 “立刻回局里!马上!有紧急会议!” 那语气里的严肃与沉重,让秦知夏的心臟猛地向下一沉。 “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她站起身,对萧张说:“你好好养伤。”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病房。 ...... 当秦知夏推开市局大门时,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刑警支队的大办公区,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交谈,没有人走动,只有键盘偶尔响起的敲击动静,和伺服器机箱的低沉嗡鸣。 所有人都低著头,脸色沉重,眼神躲闪。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属於通宵熬夜后特有的疲惫味道。 秦知夏心里的不安感,愈发浓烈。 她径直走向最大的那间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虚掩著,她推门而入,里面的景象让她瞳孔微微一缩。 巨大的电子屏幕亮著,上面滚动著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案件报告。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不仅有“见邪”专案组的核心成员,还有各个分局的负责人。 周卫国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而坐在他身旁的,是市局的一把手,秦局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大屏幕上。 秦知夏找了个空位坐下,抬头看去。 屏幕上,赫然是几起坠楼案的卷宗。 死者:疯狗强,韩德开发商外围人员。 死者:邹立先,韩德开发商项目经理。 死者:吴城,韩德开发商高层。 三起案件,三个死者,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和西城的烂尾楼盘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而最诡异的,是监控画面。 监控里,他们都只是走进了楼栋的楼梯间,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隨后,他们就出现在了天台的边缘,纵身一跃。 秦知夏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人到齐了,老周,开会吧。” 秦局长目光扫过所有人,在秦知夏那停顿片刻,沉声开口。 周卫国清了清嗓子,拿起遥控器,將画面定格在吴城坠楼的现场照片上。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紧急召集过来,是因为我们江海市,正在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的话语低沉,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周前,心外科主任刘国栋在医院猝死。三天前,李振虎助理赵伟在家中猝死。一天前,富商李振虎在半山別墅猝死。这三起案件,我们成立了『见邪』专案组进行调查。” 周卫国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调查结果,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有数。我们所面对的案件,已经不能用以往的所有刑侦经验来解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反驳。 因为半山別墅那一夜,已经將所有人的侥倖心理,碾得粉碎。 “而现在,”周卫国按动遥控器,屏幕切换到“鬼打墙”的案情分析上,“我们又遇到了新的麻烦。” “一周之內,三起高空坠亡。死者均无自杀动机,现场没有搏斗痕跡,监控找不到任何嫌疑人。他们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带上天台,然后推了下来。” “我们有理由相信,『见邪』的凶手,和製造『鬼打墙』的凶手,哪怕不是同一个,也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周卫国语气无比艰难: “同志们,我们所有的常规侦查手段,所有的科学逻辑,在这些案件面前,已经......完全失效了。” 他放下遥控器,站起身,面向秦局长,神情肃穆到了极点。 “秦局长,我在此,正式向市局提议。” “向自治区,申请启动『特殊事件处理预案』!” “特殊事件处理预案”! 这几个字一出口,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骤然一变! 在场的都是老警察,他们都明白这几个字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案件的性质已经完全脱离了“刑事犯罪”的范畴。 它將被自治区上报到最高层级,由专门的,处理“非正常事件”的部门接手。 甚至根据高层会议的討论结果,有可能,要为这一系列案件,专门成立一个新的部门。 这意味著,他们官方,终於要承认—— 这个世界,有他们暂时无法理解,暂时难以对抗的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局长身上。 秦局长沉默著,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 “老周的提议,我原则上同意。”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如今社会上恐慌瀰漫,我们江海市警方却没法给民眾一个交代,搞得人心惶惶。” “我已经和省厅的领导通过气。明天,我就会亲自去自治区开会,匯报我们江海市目前面临的严峻情况。” “这不是一个市局能解决的问题了。它关乎整个社会秩序的稳定。” 秦局长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过。” “在上面的具体批示下来之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秦知夏的身上。 “『见邪』这起案子,线索中断,暂时封存。所有警力,全部抽调出来。” “秦知夏同志。” “到!”秦知夏站了起来,身体绷得笔直。 “从现在开始,这三起,以及后续可能出现的『鬼打墙』坠楼案,由你全权负责!” 秦局长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常规的,还是......非常规的。”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给我一个结果!阻止这股恐慌继续蔓延!” 秦知夏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兜头盖脸地压了下来。 从“见邪”专案组,到新的案子。 从一个已经让她世界观崩塌的“索命亡魂”,到一个更加诡异莫测,正在城市里肆虐的“鬼打墙”。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捲入了一个巨大而恐怖的漩涡中心。 而这个漩涡,正在將她所认知的一切,都彻底顛覆。 “是!保证完成任务!” 秦知夏立正,敬礼,话语鏗鏘有力。 只是,当她放下手时,那藏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內心的巨大波澜。 第25章 不爭气的弟弟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25章 不爭气的弟弟 夜幕降临。 秦知夏將车停进老旧小区的停车位,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靠在椅背上,闭著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和那足以顛覆世界观的诡异案件,让她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即將断裂的弦。 车窗外,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火,空气里飘来饭菜的香气。 这片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烟火人间,与她白天面对的那个冰冷、诡异、疯狂的世界,形成了割裂般的反差。 在这里,她不是雷厉风行的秦队长,只是一个会累,会回家吃饭的女儿。 秦知夏推开车门,走进楼道,每周末都是如此。 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回来啦!”母亲王秀兰繫著围裙,一脸心疼地接过她的包,“看看你这脸白的,眼圈黑得都快掉地上了!赶紧洗手,饭马上好了!” 熟悉的嘮叨,让秦知夏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饭桌上,王秀兰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嘴也没閒著。 “对了夏夏,上次你舅妈介绍的那个楚医生,怎么样啊?” “人挺好的。”秦知夏扒拉著米饭,有些含糊地回答。 “那得抓紧啊!”王秀秀一拍大腿,“我可听你舅妈说了,那小伙子是他们医院心外科的顶樑柱,人长得帅,脾气又好,追他的小护士能从门诊排到住院部!你可得上点心!” 秦知夏的脑海里,浮现出楚彻那张温润带笑的脸。 在音乐厅里,他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优雅看客,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漏。 李振虎死亡的那一晚,他有著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这几天新出现的“鬼打墙”坠楼案,死者都与西城区的韩德开发商有关,似乎也与他扯不上任何关係。 难道……真的是自己误判了么? 秦知夏心里,第一次对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断案直觉,產生了怀疑。 看来,自己的確该找个机会,跟他道个歉。 “妈,我知道了。”她难得没有反驳,“有空……我会联繫他的。” “这就对了嘛!”王秀兰心满意足地笑了。 这时,书房的门开了,一个戴著眼镜,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端著一杯热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回来了。”他看了秦知夏一眼,淡淡地开口。 “爸。”秦知夏点点头。 男人正是刚刚在会议上,將“鬼打墙”这个烫手山芋丟给她的顶头上司,江海市公安局局长,秦永昌。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秦永昌看似隨意地开口:“西城那边的『鬼打墙』,有头绪了吗?” 秦知夏放下筷子,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暂时还没有。以『见邪』这个案子的经验来看,『鬼打墙』这一系列案件,应该也是为了给某个人復仇。” “可是......想要调查清楚这个『受害人』,就不得不对韩德当年的违规拆迁行为进行调查。在这里,我们遭遇了重重阻碍。” “甚至,这些阻碍,有些还来自於市局之內。” 秦知夏的手微微攥紧。 秦永昌喝了口茶,镜片后的目光深沉。 “知夏。”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嗯?” “我猜,你可能有些疑问......“秦永昌停顿片刻,“把『见邪』和『鬼打墙』这一系列案子交给你,我的確有私心。” 秦知夏抬起头,直视著自己的父亲,目光灼灼。 “我是你父亲,自然希望你的履歷能更漂亮。”秦永昌没有迴避她的目光,语气坦诚,“但私心不是主要原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见邪』的案子,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东西。在常规手段失效,在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自己信仰的时候,我需要一个绝对不会动摇的人顶在最前面。” “而你,就是那个人。” 秦永昌看著自己的女儿,眼神里有期许,也有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在江海市这个大染缸,经歷那么多风风雨雨,你始终能保持澄澈。单凭这一点,这个担子,就非你莫属。” 秦知夏沉默了。 “不像那个畜生......”秦永昌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微冷,他將茶杯磕在桌上。 王秀兰的脸色白了白,“老秦,吃饭呢,別提他。” “怎么不能提!”秦永昌怒气上涌,“昨天在学校跟人打架!今天倒好,连家都不回了!天知道又跟那帮狐朋狗友鬼混到哪里去了!我秦永昌的脸,迟早要被这个紈絝畜生丟尽!” 秦知夏默默地低头吃饭,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握著筷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失望,无奈,还有一丝无力感。 她能守护一座城的安寧,却也管不好自己那个令人头疼的弟弟。 …… 与此同时。 江海市一家灯红酒绿的ktv包厢里。 音乐声震耳欲聋,空气中混杂著浓烈的酒气和香水味。 一群打扮新潮的男男女女正围著一个脸上贴著创可贴的少年,不断地劝著酒。 “宇哥!別生气了!为个穷小子不值当!” “就是!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宇哥你动手!” 少年正是秦知夏的弟弟,秦宇。 他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喝的,一把將手里的酒杯砸在桌上。 “妈的!那个叫林凡的杂种,敢让老子在全班面前丟脸!这事没完!” 旁边一个染著黄毛的小弟立刻凑了上来,諂媚地笑道:“宇哥,想收拾他还不容易?他家在哪,兄弟们替您去把他腿打断!” “我他妈要知道他家在哪还用你说!”秦宇烦躁地骂道。 “嘿嘿,宇哥,收拾不了他,还收拾不了他马子吗?”另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富二代挤眉弄眼地开口,“那个凌馨语,我可知道她家住哪,就在城南那个老破小。” “咱们找不到林凡,就去找他女朋友嘛!去她家门口堵著,嚇唬嚇唬她,让她知道得罪宇哥你的下场!” “到时候拍个视频发给林凡,他还拿我们没办法,你看他气不气得吐血!” 在小弟们的怂恿下,秦宇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脑里,一个恶毒的念头迅速成型。 他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带倒了一片酒瓶。 “说得对!”他眼神凶狠,脸上带著一丝扭曲的快意,“老子收拾不了他,还收拾不了个小娘们儿?” “走!现在就去!” 秦宇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打架受伤的右臂因为他的动作而隱隱作痛,但这疼痛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今天,老子要让那个林凡知道,得罪我秦宇,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的决定!” 他一脚踹开包厢门,带著一群亢奋的富二代和马仔,浩浩荡荡地冲了出去。 夜色深沉。 几辆价值不菲的跑车,轰鸣著撕裂了安静的街道,朝著城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针对无辜少女的,源於少年意气和阶级傲慢的恶意,正在黑暗中,悄然拉开序幕。 第26章 人性本恶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26章 人性本恶 ...... 夜色如墨。 几辆价格不菲的跑车,发出与这片老旧小区格格不入的狂躁轰鸣,撕裂了寧静。 刺耳的剎车声后,车门打开,一群满身酒气的年轻男女摇摇晃晃地走了下来。为首的,正是脸上还贴著创可贴的秦宇。 “宇哥,就这破地方?”一个黄毛小弟捏著鼻子,满脸嫌弃,“那小妞就住这儿?” “妈的,跟个垃圾堆一样。”秦宇吐了口唾沫,眼里的凶光和酒意混在一起,“等会儿都给老子机灵点,今天必须让那个叫林凡的杂种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他们本想直接上楼堵门恐嚇,没想到刚走到楼道口,就撞上了一个提著垃圾袋下楼的纤细身影。 正是凌馨语。 眾人对视一眼,笑了。 “哟!” 一个富二代吹了声轻佻的口哨,直接横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不是林凡那小子护著的宝贝疙瘩吗?妹妹,这么晚了,倒垃圾啊?” 凌馨语被这群人身上浓烈的酒气熏得皱眉,看到为首的秦宇,她脸色一白,立刻认出了这个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恶少,调戏她的坏蛋。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绕开他们。 但这些人却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將她团团围住,脸上掛著戏謔又充满恶意的笑容。 “跑什么啊?” “陪哥哥们聊聊唄!” “林凡那穷小子能给你什么?跟著宇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污言秽语像是黏腻的苍蝇,扑面而来。 凌馨语的脸涨得通红,又怕又气,抓著垃圾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请你们让开!” “不让又怎么样?”秦宇上前一步,酒精让他胆子变得更大,他伸手就想去捏凌馨语的下巴。 凌馨语尖叫著躲开,转身就跑! “还想跑?!” 秦宇被她的反应激怒,乘著酒意,一把抓住她的马尾,粗暴地向后一扯! 凌馨语痛呼一声,整个人被拽得向后倒去。 几个小弟立刻心领神会地扑上来,七手八脚地將她拖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阴暗小巷。 巷子里堆满了杂物,散发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放开我!救命!” 凌馨语绝望地哭喊,奋力挣扎。 她的反抗,在这些喝上头的恶少眼里,却成了更有趣的戏码。 “操!还挺辣!” “宇哥,这小妞比照片上带劲多了!” 在被推搡的过程中,凌馨语的指甲,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划过秦宇的脸! “啊!” 一道血痕瞬间出现,火辣辣的剧痛让秦宇的理智一瞬崩断。 “操!你他妈个贱人!敢抓我?!” 秦宇勃然大怒,双目赤红,猛地一甩手,將凌馨语狠狠推了出去! “砰!” 凌馨语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滑倒在地。 “给脸不要脸的婊子!”一个黄毛小弟为了在秦宇面前表现,眼疾手快地抄起地上一个滚落的空啤酒瓶,想也不想就朝凌馨语砸了过去! 他本意只是想嚇唬嚇唬她。 然而,酒精麻痹了神经,也放大了恶意。 “咚!” 酒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凌馨语的后脑勺上。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倒下去的时候,头部又重重磕在了巷子口的水泥台阶稜角上。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 隨后,世界安静了。 凌馨语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巷子里那股囂张到不可一世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刚才还满嘴污言秽语的男男女女,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脸上的酒意被一种更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餵......” 秦宇的一个同伙,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踢了踢凌馨语的腿。 没有反应。 他壮著胆子蹲下身,颤抖著伸出手,探向凌馨语的鼻息。 指尖停留了片刻。 没有气息。 “啊!!!” 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屁股著地,连滚带爬地退开,脸色煞白如纸。 “没......没气了......” “她死了!”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所有人的酒,在这一刻,全醒了。 “怎么......怎么会......”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扔瓶子的黄毛,嘴唇哆嗦著,几乎快要哭出来。 恐慌在蔓延。 “不能报警!”一个富二代最先冷静下来,眼神阴狠,“报警我们就全完了!必须处理掉!” “怎......怎么处理?” “拋尸!”富二代咬著牙,“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扔进江里!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恶毒的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掉。 秦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对未来的恐惧所吞噬。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他们从一辆跑车的后备箱里,翻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旅行袋。 几个人合力,手忙脚乱地將凌馨语那具已经开始变得僵硬的柔软躯体,塞进了袋子里。 拉链被“刺啦”一声拉上。 他们仿佛將那滔天的罪恶,也一同封存进了这片黑暗之中。 ...... 夜深人静。 跑车疾驰,来到一处偏僻荒凉的江边。 这里芦苇丛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们从路边搬来一块沉重的水泥石块,用绳子死死地绑在旅行袋上。 “一、二、三!” 几个人合力,將沉重的袋子抬起,奋力拋向漆黑的江面。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旅行袋迅速沉入水底,连个泡都没冒,很快,江面就恢復了平静。 做完这一切,这群恶魔逃也似的钻进车里,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中。 冰冷刺骨的江水,透过旅行袋的缝隙,疯狂涌入。 这股寒意,竟然刺激得袋中本已“死亡”的少女,悠悠转醒 ——原来,她先前只是昏死过去,生命並未消逝。 我在哪? 好黑。 好冷。 凌馨语的意识一片混沌,她感觉自己被包裹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手脚都无法伸展。 刺鼻的血腥味和江水的腥味混合在一起,钻入鼻腔。 她猛然想起了昏迷前的一切。 秦宇狰狞的脸,巷子里的污言秽语,还有后脑勺那阵剧痛! 恐惧,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意识到自己被装在袋子里,並且......正在下沉! “救命!救命啊!” 她用尽全力嘶喊,但声音刚出口,就被灌进来的江水堵了回去。 她疯狂地挣扎,用指甲去抠,用牙齿去咬,用尽一切力气去对抗这片包裹著她的黑暗。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袋子在石块的拖拽下,急速下坠。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就在这时。 嗡—— 一抹微弱的光,突然在黑暗的袋中亮起。 是她的手机。 浸水的屏幕上,顽强地亮著两个字。 【林凡】 那个答应了自己,以后儘量不让自己伤心的少年。 那个和自己约好了,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刷题,再去吃炸鸡的少年。 那束光,是她生命中最后一点温暖。 也是压垮她最后一丝希望的稻草。 她伸出手,拼命想去触碰那片光亮,可身体却使不出力气。 冰冷的江水,无情地灌满了她的口鼻,她的肺部。 无尽的恐惧,窒息的痛苦,还有对那些恶魔滔天的恨意,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疯狂交织,发酵! 手机屏幕,最终熄灭。 少女的瞳孔,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中,彻底涣散。 就在凌馨语彻底死亡的瞬间。 一股肉眼完全不可见的,漆黑如墨的怨气,猛地从江心冲天而起! 其浓度之高,怨念之强,甚至让方圆十里的夜空,都为之一黯。 路边的野狗夹著尾巴,发出不安的呜咽。 棲息在芦苇丛里的飞鸟,惊恐地四散奔逃。 不久后。 一个穿著白衬衫,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走到了岸边。 他抬头,看向那股怨气衝天的源头。 “真是极品的怨念啊。” “简直是......完美的素材。” 第27章 完美的素材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27章 完美的素材 ...... 时间,倒回十五分钟前。 楚彻的公寓內,灯光明亮。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虚空之中,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诡异编辑器正泛著猩红诡譎的光。 【业:2100】 “鬼打墙”的业绩效率还算不错。 那些当年血腥强拆事件的参与涉及者,正在一个个排著队,走上天台,为他的神之阶梯添砖加瓦。 就在他准备关闭界面,去冲个澡的时候。 楚彻感应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窗外。 一道粗壮到骇人的漆黑光柱,猛地在城市地图的东侧江边冲天而起! 那股怨气之浓郁,几乎要透过屏幕,化为实质性的诅咒扑面而来! 楚彻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下的双眼微微眯起。 这不是普通的怨念。 这是极致的痛苦、不甘,无边的恐惧和滔天的恨意,在生命最后一刻,经过完美催化,才得以诞生的...... 绝品! 而且相当新鲜! 简直是完美的素材。 楚彻嘴角落起一抹见猎心喜的弧度。 他站起身,迫不及待想要出门。 但隨即,他又停下了脚步。 “见邪”案之后,自己虽然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还无法完全放鬆警惕。 楚彻的目光,落在了公寓那面洁白的墙壁上。 同步了“鬼打墙”的能力后,他还没来得及好好体验一下。 “鬼打墙”杀人规则的核心,並非是单纯地製造幻觉,而是......扭曲空间。 比如,创造一个独立於现实之外的异空间,將目標拖入其中,再投放到指定地点。 而它自身,则可以穿梭於固体之中,去往任意楼栋、墙体之中——这是它的移动方式。 那么...... 楚彻走到墙边,將手掌,轻轻贴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没有预想中坚硬的触感。 他的手,竟然如同按进一池春水,毫无阻碍地,缓缓没入了墙壁之中! 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奇妙感觉传来。 冰冷,粘稠,又带著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他没有犹豫,整个人向前一步。 世界,在一瞬间变了模样。 他置身於一个由钢筋、水泥、管道和线路构成的灰暗世界。 他能“看”到楼上住户的水管在潺潺流动,能“听”到邻居电视里传来的喧闹。 他就像一个幽灵,一个行走於世界夹缝中的神明,俯瞰著这些被物理规则束缚的凡人。 他嘴角微微勾起。 这......就是神之权柄的雏形啊! 楚彻心念一动,身体在建筑结构中无声地穿行,完美避开了走廊上所有的监控探头。 下一秒。 地下车库的承重柱后,他的身影,如同水波中浮现的倒影,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身上,纤尘不染。 ...... 江海市东郊,沿江公路。 楚彻悄无声息来到这里。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混杂著江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这里的怨气,已经浓郁到肉眼可见的地步,黑色的雾气在江面上空盘旋,经久不散。 “真是极品的怨念啊。” “简直是......完美的素材。” 他打开编辑器,怨气的源头,被精准地定位在前方不远处的江底。 楚彻走到江边的芦苇丛中,脚下是湿软的泥地。 他没有下水。 而是再次发动了“鬼打墙”的能力。 他脚下的地面,开始诡异地蠕动起来。 如同活物。 下一刻,他消失在原地。 过不久,他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隨著泥土翻涌,一个被水浸透,沾满淤泥的巨大黑色旅行袋,破土而出,出现在了他脚下。 楚彻从口袋里取出一副医用乳胶手套,不急不缓地戴上。 专业,且严谨。 他蹲下身,捏住旅行袋的拉链。 “刺啦——” 拉链划开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江边,显得格外刺耳。 袋子被打开了。 一具被江水泡得发白、肿胀的少女尸体,蜷缩其中。 她身上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紧紧贴著身体,勾勒出青春期少女独有的纤细轮廓。 那张本该清秀灵动的脸,此刻满是痛苦与惊恐,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楚彻的目光,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停顿了一下。 竟然是她。 他清楚地记得,几天前在医院门口,那个扎著马尾,眼睛又大又亮的女孩。 她和那个叫林凡的少年站在一起,一个担忧,一个逞强,空气里都是青春期独有的,那种青涩又纯粹的味道。 楚彻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反射著江边路灯惨澹的辉光。 现如今的他,已然不会感到任何同情,或者惋惜。 恰恰相反。 一种病態的、属於艺术家的欣赏欲,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多么完美的悲剧。 纯洁无瑕的少女,被最丑陋、最骯脏的恶意无情虐杀。 只有这样极致的反差,才能催生出最浓烈、最纯粹的復仇之火。 才能成为......最强的燃料。 他俯下身,凑到那具冰冷的尸体旁,用一种近乎情人耳语般的温柔嗓音,轻声说道: “別怕。” “我会让你『活』过来。” “然后,亲手完成你的復仇。” 说完,他直起身,打开了诡异编辑器。 捕获! 一道漆黑如墨的怨魂,尖啸著从凌馨语的尸体上被强行剥离出来。 楚彻看著自己余额上那2100点的“业”,眼神里闪动著狂热。 他要创造一个,真正能够撼动这个城市,让所有人都为之颤慄的......艺术品! 【创建诡异】 【诡异名称:窒亡鬼女】 【意识燃料:溺亡者之魂】 【“业”注入量:2100】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杀人规则的设定栏里,飞快地敲击起来。 那將会是一套......迄今为止,他所创造的最强,也是最恐怖的杀人规则! 当他敲下最后一个字符时,整个编辑器光芒大作! 凌馨语那道狂暴的怨魂,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被硬生生揉捏、锻造成了一个全新的,笼罩在无尽水汽与黑暗中的恐怖形態! 与此同时。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冰冷而磅礴的力量,从编辑器中倒灌回流,瞬间涌遍了楚彻的四肢百骸!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里,都带上了一股属於深水的寒意。 创造完成。 楚彻心满意足地关掉编辑器,將旅行袋重新拉好。 他发动能力,那个封存著罪证与悲剧的袋子,缓缓沉入地底,消失不见。 他抹平了地上的所有痕跡,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破绽。 隨后悠然地离开。 第28章 韩德大厦事发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28章 韩德大厦事发 韩德大厦,二十九层。 能容纳三十人的椭圆形会议桌,此刻只坐了不到十人,但空气却比坐满时还要压抑。 浓郁的雪茄菸雾繚绕不散,混合著每个人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道,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安。 “吴城也死了......跟疯狗强一个死法。”一个头髮稀疏的董事,指尖夹著的雪茄抖得厉害,菸灰落了满身,“都是从楼上跳下来的!” “警方那边因为这一系列案件,现在也对当年的事情追得很紧,董事长,你那边打点得怎么样了?”另一个胖得流油的董事,用丝绸手帕擦著额头的冷汗。 “打点?呵。”坐在主位的董事长,韩德集团的掌舵人——江韩德,冷哼著开口。他年纪最大,但精神矍鑠,眼神依旧带著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你们以为警察都那么好对付?负责案子的是市局刑侦队长秦知夏,秦永昌的亲闺女!要不是她背景硬,换个小警察来,现在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 “现在,也只能说压住调查进度罢了。” 秦知夏这个名字,让在座的各位都感到了棘手。 他们现在害怕那个“凶手”,却又不能求助警察,反而还要防著他们。 “那......那怎么办?吴城都死了,下一个......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们了?”下一个董事问。 西城烂尾楼的强拆案,是他们发家史上血腥的一笔,也是他们所有人共同的“原罪”。 当初为了赶工期,他们默许了疯狗强那些人的暴力手段。王凯的妻女被活埋,他自己討要说法时被“意外”坠楼,砌进了墙里。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手上都沾著王家的血。 “慌什么!”江韩德將雪茄重重摁进菸灰缸,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当初的事情,我们做得天衣无缝!他王凯就算变成鬼,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如同火柴盒般的城市。 “我们每个人身边,都配了二十四小时的顶级安保,出入都有人跟著。我就不信,凶手还能飞天遁地,当著保鏢的面把我们弄死?” “都给我把心放回肚子里!钱,能解决一切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钱还不够!” 他话语里的强大自信,总算让这群养尊处优的董事们稍稍镇定了下来。 是啊,他们有钱,有权,有无数人为他们卖命。 区区一个妄图为王家復仇的底层杂碎,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就在这时,一个胆小的董事环顾四周,小声问了一句: “誒?张董今天怎么没来?” 眾人一愣,纷纷看去。张董事的位置,果然是空的。 江韩德眉头一皱,看向旁边站著的年轻女秘书,“小刘,张董人呢?” 女秘书连忙翻看手里的平板,声音带著一丝紧张:“董事长,张董......张董早上打过卡,进公司了。但是......他的电话现在打不通,人也不知道在哪。”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忽然。 “啊——!!!” 女秘书发出一道仿佛能刺破云霄的尖叫,脸色惨白,手指因为恐惧而扭曲,直直地指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 所有人都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道黑影,正从更高层的楼顶,以自由落体的姿態,急速坠落! 那张因为失神而显得格外诡异的脸,在经过二十九楼时,与会议室里所有人惊恐的目光,对视了一瞬。 是张董! 下一秒。 “砰!!!” 楼下传来一道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他们的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们机械地,一步步挪到落地窗边,颤抖著,向下望去。 公司楼下的广场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摔成了一片模糊的血肉,红白之物溅得到处都是。 “呕——” 最先反应过来的胖董事,再也忍不住,当场扶著墙壁,吐得昏天暗地。 紧接著,整个会议室,彻底失控了! 歇斯底里的尖叫,桌椅被撞翻的巨响,还有那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哀嚎,交织成一片人间地狱。 这些信奉金钱与权力,將人命视作草芥的商界巨鱷,在亲眼目睹这一幕后,他们用金钱堆砌起来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 这件事情,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江海市高层。 光天化日,金融中心,韩德集团董事高空坠亡! 市局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了。 来自上层的压力,如同山一样压了下来。 “出动!所有警力全部出动!” “特警队!武警支队!全部到场!封锁韩德大厦!把这件事给我当成最高级別的恐怖袭击来处理!” 市局领导对著电话咆哮著,额上青筋暴起。 秦知夏一身作战服,神色肃然凝重,带著人衝出市局大门。 她知道,这必然是“鬼打墙”案子的延续! 也就在市局为了一个资本家的死,而闹得天翻地覆的同时。 城南区,一个破旧的派出所里。 一对衣著朴素的中年夫妇,正焦急地对著值班台的年轻警察说著什么。 “警察同志,求求你了,我女儿凌馨语,她一晚上没回家了!电话也打不通,我们真的好担心啊!”妇人眼圈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年轻警察打了个哈欠,一脸不耐烦。 “阿姨,你女儿多大了?成年了吧?” “刚满十八......” “那不就得了。”警察摆摆手,“都成年人了,说不定是跟男朋友出去玩了,手机没电了而已。现在不能立案,规定就是规定,你们回去等吧,满二十四小时再来。” “可是......” “行了行了,下一个!” 夫妻俩被不耐烦地推出了派出所。 与此同时,市局的档案室里。 一个刚入职的新警员,从堆积如山的卷宗里,抽出了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报案记录。 【报案类型:杀人,拋尸沉河。】 新警员看了一眼,觉得这不是现在领导要求的工作重心,就隨手就將这份卷宗,压在了最底下的一摞文件里。 ...... 韩德大厦,二十九层。 秦知夏推开会议室大门的瞬间,一股混杂著呕吐物、雪茄和恐惧的酸腐气味,扑面而来。 满地狼藉。 一群平日里在財经杂誌上指点江山的商界巨鱷,此刻丑態百出,有的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有的抱著头,嘴里念念有词。 看到秦知夏带著大批警察进来,他们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警察同志!救命!救救我们!” “保护我!你们必须保护我!” 秦知夏看著眼前这张因为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正是韩德集团的董事长,江韩德。 她那双清冷的丹凤眼里,没有丝毫波动。 而在他们所有人都看不见的,会议室冰冷的墙壁之內。 一道模糊的人影,正静静地“站”著。 王凯。 他“看”著外面那群惊慌失措的警察,看著那些丑態毕露的仇人,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警察来了? 来得正好。 当初,他跪在地上,求警察去救他被活埋的妻女时,他们在哪? 现在,他们为了保护这群人渣,倒是来得挺快。 王凯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没关係。 你们总有下楼的时候。 当初,你们眼睁睁看著我的家人死去。 今天,我就让你们,眼睁睁地看著你们要保护的人,一个个......死在你们面前。 第29章 和死神赛跑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29章 和死神赛跑 秦知夏冷冷地別开江韩德。 “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许动!” 她的嗓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会议室里所有的哭嚎与尖叫。 “这里,现在由我接管。” 秦知夏环顾四周,冷静地下达指令:“一组,勘察取证!二组,立刻对所有在场人员进行问询,一个细节都不许放过!三组,去监控室,调取大厦所有监控!” “你他妈聋了吗?!”江韩德见自己被无视,彻底爆发了,“老子让你保护我们离开这里!不是让你在这破案!” 秦知夏回头,目光锐利如刀。 “江董事长,我们自然会保护你,但请你搞清楚,我们的职责是查明真相,抓住凶手,而不是给你当私人保鏢,任你驱使。” 她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张董事的死法和之前的案子如出一辙。 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离开。 万一,真正的主谋就在这群人里面呢?为了排除异己。 然而,过不了一会儿,秦知夏的手机就响了。 是顶头上司的电话。 “秦知夏!”电话那头的咆哮几乎要穿透听筒,“你搞什么名堂?江董他们是什么身份?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护送所有董事安全离开大厦!这是死命令!” 父亲去自治区上面开会,这帮人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秦知夏捏著手机的指节泛白。 她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为人民服务,而是在为某些人看家护院。 “是,我明白了。” 她掛断电话,胸口憋著一股无名火。 “所有人,准备护送董事们离开。”她迅速调整好心態,对著对讲机冷冷下令。 江韩德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一群人簇拥著这几个嚇破了胆的富豪,浩浩荡荡地走向董事会专用的vip电梯。 然而,当他们走到电梯口时。 原本显示著“正常运行”的电子屏,在他们面前,诡异地闪烁了一下。 隨即,跳出了三个猩红的大字。 【维修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刚才不还是好的吗?!”一个董事尖叫起来。 一股寒意,顺著所有人的脊椎向上爬。 唯一的通路,只剩下旁边那条通往紧急出口,幽暗深邃的楼梯。 秦知夏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意识到。 “那个东西”的行动,很有可能已经开始了。 “不要慌!”她厉声喝道,强行压下眾人新一轮的恐慌。 她想起刑警老马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和他说过的话: “恐惧是钥匙。” “越怕,它就越强。” “秦队,要是再碰上,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別信!那就是个纸老虎,嚇唬人的!” 回到现在。 秦知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绝对冷静。 “所有警员听令!” “组成人盾,把他们几个围在中间!” “我们从紧急通道下到二十八楼,换乘员工电梯!” “记住,一定不要相信看到的任何异常的东西,一定要保持理智!” 她的命令清晰而果决,让慌乱的警员们迅速找到了主心骨。 十几名特警立刻行动,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方形阵型,將江韩德等几个董事死死地包裹在最中心。 “走!” 秦知夏走在最前面,一把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火门。 吱呀—— 幽静的楼梯间,像巨兽张开的喉咙。 脚步踏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空旷的迴响,一声又一声,敲打著每个人的神经。 头顶的声控灯,似乎也接触不良,隨著他们的脚步忽明忽暗。 光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拉长,如同无数窥伺的鬼影。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年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被围在中间的董事们,已经抖得和筛糠一样。 “快点!走快点!” 他们的催促和啜泣,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愈发焦躁。 秦知夏紧紧握著腰间的配枪,手心全是汗。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耳朵却捕捉著周围的一切动静。 太安静了。 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和呼吸,安静得可怕。 就在队伍走到二十九层与二十八层之间的那个拐角平台时。 啪! 头顶的声控灯,猛地熄灭了。 整个楼梯间,瞬间被极致的黑暗和死寂吞噬! 不足一秒。 啪! 灯光又骤然亮起。 “啊!” 一声短促到几乎被忽略的惊呼,从队伍的最中心传来。 灯光恢復的一瞬间,所有警员都还保持著原来的姿势,那个密不透风的“人盾”阵型,没有一丝一毫的鬆动。 但是。 队伍最中央。 被三层警员团团围住的核心位置。 刚才还在那里的其中一位董事,李董事,竟然...... 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片空地。 “人呢?!” “李董呢?!” “我......我不知道......刚才还在我背后的!” 贴身保护的警员,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身后,整个人都懵了。 眼睁睁看著一个大活人,在自己和同事们组成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包围圈里,凭空蒸发了! 这种彻底违背物理定律,顛覆认知的事情,让这些受过最严格训练的特警,心理防线也开始剧烈动摇。 “鬼......有鬼......” “有鬼啊!!” 剩下的几个董事,眼睁睁看著同伴消失,最后一根神经彻底崩断,嚇坏了。 现场,彻底陷入了混乱与崩溃。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秦知夏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猛地抬起头,脑海里的一条条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疯狗强,吴城,张董...... 所有“鬼打墙”的死者! 他们的共同点! 消失在楼道里,然后,出现在楼顶! “不好!” 秦知夏的脸色,瞬间变了! “所有人!立刻返回二十九楼会议室!快!不要待在楼道里!” 她立刻下令,声音因为急切而带上了一丝嘶哑。 倖存的警员们如蒙大赦,连拖带拽地架起那几个已经嚇傻的董事,疯了一样地冲回了二十九楼。 “你们几个,守住会议室的门,任何人不许出去!” 秦知夏对著几名特警吼道。 隨后,她猛地转身,看著那条通往更高层的,如同地狱入口般的楼梯。 她没有丝毫犹豫,带著剩下的人,转身朝著楼顶天台的方向,狂奔而去! 眾人的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而决绝的“噠噠”动静! 她一边衝刺,一边抓起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听到请回答!” “我是秦知夏!立刻封锁韩德大厦所有地面出口!重复,封锁所有出口!” “在a栋北侧楼下!立刻铺设安全气垫!对!就是现在!要快!!” “我们正在和死神赛跑!!!” 第30章 屠宰场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30章 屠宰场 ...... “砰!” 通往天台的沉重铁门,被秦知夏一脚踹开! 呼啸的狂风,夹杂著百米高空的冷气,猛地灌了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狂舞。 “一组左侧,二组右侧!扩散阵型,保持警惕!” 秦知夏拔出配枪,丹凤眼锐利如鹰,率先衝上天台。 十几名特警队员紧隨其后,战术动作標准无比,迅速呈扇形散开,枪口对准了天台的每一个角落,严阵以待。 空旷的天台,除了几个巨大的通风设备和水箱,一览无余。 风声在耳边呼啸,如同鬼哭。 “西北侧安全!”一名年轻警员靠在天台一角的护栏边,大声报告。 他话音刚落,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 就是这一下。 再睁开眼时。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一个僵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前方不到五米的天台边缘! 正是刚刚在楼道里凭空消失的李董事! 他背对著眾人,身体绷得笔直,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躯壳的木偶。 “不对,人在这里!” 那名警员紧张得嗓子都喊破了音,而这一嗓子,让天台上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所有枪口,瞬间调转方向,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站在死亡边缘的身影。 “不许动!” 秦知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大声喊道,试图用声音將那个失魂落魄的人拉回来。 “李董事!看著我!我们在这里!你安全了!” 然而,那个身影对她的呼喊毫无反应。 最近的两名特警队员已经弓著身子,用最快的速度向他冲了过去。 五米! 四米! 三米! 就在离他最近的那名警员,手指即將触碰到他衣角的一瞬间! 李董事,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反而掛著一抹极其诡异的表情。 他对著所有人,咧嘴一笑。 然后,身体就那么直挺挺地,向后一仰。 如同断了线的风箏。 从百米高空,坠落! “不!” 秦知夏疯了一样衝到天台边缘,眼睁睁地看著那个黑点在自己的视野里急速缩小。 楼下,刚刚赶到的消防车才开始手忙脚乱地铺设安全气垫。 但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几秒钟后。 “嘭!” 一道沉闷的,像是西瓜摔碎的动静,从地面传来。 紧接著,是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叫和恐慌! 秦知夏的身体晃了晃,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直衝天灵盖,她扶住冰冷的护栏,才没有当场倒下。 这是真正的第一次。 她眼睁睁地看著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用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终结。 这栋楼...... 这栋楼已经不是一栋建筑了! 它是一座巨大的,活的坟墓! 而楼道,就是“那个东西”的屠宰场! 不能以正常的方式撤离了! 她猛地直起身,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用一种近乎咆哮的语气,拨通了指挥中心的电话。 “我需要直升机!立刻!马上!用我的最高权限调动!” “重复!我需要直升机!” …… 不到十分钟。 “轰隆隆——”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警用直升机呼啸而至,捲起狂风,稳稳地悬停在了天台上方。 “快!快上去!” 秦知夏指挥著警员,將会议室里那几个已经魂飞魄散、腿软得站不起来的董事,连拖带拽地弄上天台。 舱门打开,绳梯放下。 “我不要!我不要上去!我不离开地面!”一个董事哭喊著,死死抱著通风管道,说什么也不肯动。 “上去!或者留在这里等死!自己选!” 秦知夏斜过长腿,一脚踹在他旁边的管道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气场强横到了极点。 这副样子的秦知夏,比鬼还嚇人。 那董事被嚇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被警员推上了绳梯。 一场如同战爭撤离般的紧急转移,在韩德大厦的顶端,混乱而迅速地进行著。 当最后一个董事被塞进机舱,直升机开始缓缓爬升。 隨著机身远离那栋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死亡大厦,感受著脚下重新传来的踏实感,机舱里那几个倖存的董事,终於绷不住了。 他们瘫坐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们涕泪横流。 秦知夏看著他们,又看了一眼下方越来越远的韩德大厦,心中的猜测被进一步证实。 “你们现在安全了。” 她沙哑著嗓子说,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安全?安全?哈哈哈哈!” 坐在最里面的董事长江韩德,忽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那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用力撕扯著,表情扭曲,状若疯癲。 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击垮了这个商界梟雄的所有骄傲与体面。 “是王凯!是那个王凯回来了!” 另一个董事,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站起来,指著江韩德,又指著机舱里剩下的所有人,对著秦知夏,用一种撕心裂肺的音调嘶吼道: “是他回来復仇了!!” “当初西城那个项目,为了赶工期,强拆他家的决定,是我们所有人都签了字的!” “他老婆女儿被活埋!他自己也被疯狗强那帮人从楼上推下去,砌进了墙里!” “我们一个都跑不掉!一个都跑不掉的!” “我们都会死!全都会被他从天上拽下去,摔成肉泥!哈哈哈哈!” 这番癲狂的供述,如同晴天霹雳,在狭小的机舱內炸响。 秦知夏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要凝固了。 王凯。 “鬼打墙”。 董事会。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她终於明白了“鬼打墙”的最终目標! 是韩德集团的整个董事会! 一个不留! 她下意识地看向机舱內的倖存者。 江韩德,还有另外六个董事。 七个人。 一个都不少,全在这里。 秦知夏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31章 特別行动组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31章 特別行动组 ...... 自治区首府。 最高规格的保密会议室。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上。 长条会议桌的两侧,坐著十几位肩上扛著星的领导,每个人都表情肃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气氛肃杀。 除了自治区的一把手,主位上,更坐著一位穿著中山装,头髮花白,但腰杆笔挺,气质沉凝如山的老人。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平静地看著自己面前那杯清茶,水汽氤氳。 但他坐在那里,就是整个会议室的绝对重心。 他就是中央派来的巡视组组长,一个只以代號“魏公”为人所知的,不怒自威的大人物。 江海市公安局局长,秦永昌,作为江海市的代表,顶著那几乎能將人压垮的目光,站到了台前。 他挺直了背脊,像一桿標枪。 “各位首长,事態已经失控。” 秦永昌的声音,沉稳,但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沙哑。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打开了面前的加密投影设备。 第一份展示的,就是代號“见邪”的案件卷宗。 他没有逐字逐句地去念那些冰冷的报告,而是在简要介绍后,直接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 下一秒。 一阵混乱的电流噪音之后,撕心裂肺的惨叫,毫无预兆地在安静到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炸响! “鬼!有鬼啊!別过来!別过来!” “那是什么东西!开火!开火啊!” “怪物!子弹根本对它没效!” 子弹无效的穿透声,警察们因极度恐惧而语无伦次的哀嚎,还有那最后彻底崩溃的哭喊...... 这是李振虎別墅內,那些身经百战的特警们,在面对未知怪物时,执法记录仪录下的声音。 每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尖刀,捅进在场每一个唯物主义者的神经里。 音频不长,只有短短三十秒。 播放完毕后,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自治区区长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端著茶杯的手,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就在这时。 嗡—— 秦永昌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短讯,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魏公,请示道:“报告首长,有紧急情况。” 魏公抬眼,目光平静无波:“讲。” 秦永昌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沉重。 “就在十分钟前,『鬼打墙』案又出现最新受害者。” “韩德集团董事李某,在警方重重保护之下,於韩德大厦二十九楼的楼道中,凭空消失。” “三分钟后,他在顶楼天台凭空出现,当著十几名特警队员的面,坠楼身亡。”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警方的重重保护下! 当著警察的面! 凭空出现,然后坠楼! 这已经是对整个公权力体系最无情的嘲讽! 秦永昌没有理会眾人的惊骇,手指在操作台上一划,投影画面瞬间切换。 那是一个实时更新的网络舆情监控页面。 几个鲜红的词条,如同烙铁,烫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江海鬼打墙# #韩德大厦百米飞人# #下一个会是谁# 无数经过剪辑的、从各个角度拍摄的、模糊不清的坠楼视频,正在网络上病毒般疯传! 各种所谓的“內部人士”、“知情者”的恐怖爆料,更是满天飞。 “臥槽!这真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直接从楼里瞬移到楼顶再跳下来?” “我朋友就在韩德大厦对面楼上班,他说亲眼看见的,那个人就是凭空出现的!嚇尿了!”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江海市还能待吗?我明天就买票回家!” 市民的恐慌与焦虑,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秦永昌关掉投影,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脸色难看的领导。 他沉声道:“社会秩序,正在崩溃的边缘。”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绷直,对著主位上的魏公,立正敬礼!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几乎是吼了出来: “报告首长!” “江海市警方,已用尽一切常规手段!” “面对此类『无法理解、无法对抗、无法触及』的罪犯,我们,无能为力!” “我以江海市公安局局长的名义,请求启动——” “特殊事件处理预案!”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镇住了。 启动那个预案,意味著向整个体系承认,他们遇到了用现有科学和手段完全无法解释的敌人。 影响太大了。 “秦局长,你冷静一点!” 自治区的区长终於忍不住了,皱著眉开口。 “启动预案,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社会动盪。我看,这件事不如先『冷处理』,严格管控舆论,然后......” 他的话在魏公那淡漠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小,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咚。 咚。 一直沉默的魏公,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沉闷的声响,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跳。 他没有看那个脸色尷尬的区长,而是將锐利的目光,投向了秦永昌。 “你们做得很好。” 魏公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敢於直面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而不是粉饰太平,这需要勇气。” 这句话,让秦永昌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魏公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那位区长身上停顿了一秒。 “至於动盪?”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现在是刮骨疗毒的时候,瞻前顾后,只会让毒素扩散全身,最后无药可救!” 说完,他不再废话。 “我批准!” “立刻启动预案!” 魏公当场拍板,雷厉风行! “我会命令国土安全部,『第九处』,即刻派出一支行动组,赶赴江海市!” “你!”他指向那位区长,“全力配合行动组的行动!他们的要求,就是最高指示!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目的只有一个!” “遏制事態蔓延!揪出这一切背后的东西!” 第九处!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那是一个传说中的部门,一个独立於所有常规体系之外,专门处理最诡异、最棘手事件的影子部队。 最后,魏公的目光再次回到秦永昌身上,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秦永昌同志,这次的事件,是危机,也是一个契机。” “下周的联邦最高会议,我会根据国土安全特殊事件处理分局的反馈意见,正式提议成立一个独立於现有体系之外的,专门应对此类『特殊事件』的常设机构。” “旧的时代过去了,新的挑战,已经来临。” ...... 会议结束。 秦永昌走出会议室大门,压在心头的那座大山,总算是搬开了一座。 希望,终於来了。 然而。 就在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的瞬间。 口袋里的私人电话,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他在市局最信任的下属,分局局长老梁。 秦永昌按下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不等他开口,老梁那带著前所未有的颤抖与恐惧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局长......” “出大事了。” “是小宇。” “他......” 老梁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最后三个字。 “他杀人了!” 秦永昌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瞬间冰封的雕塑。 第32章 所谓正义使者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32章 所谓正义使者 ...... 会议室外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反射著惨白的光。 秦永昌猛地衝进旁边一间无人的休息室,“咔噠”一声反锁了房门。 他背靠著冰冷的门板,身体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再说一遍?你不要嚇我。”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是分局局长老梁,那个跟了他二十年,向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部下。 可此刻,老梁的声音里,却满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无奈。 “局长......是真的。” “小宇他伙同几个朋友,在城南幸福里小区,围堵一个叫凌馨语的女孩。” “失手......把人打死了。” “然后连夜开车,把尸体,拋进了东郊的顺阳江里。” 老梁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秦永昌的胸口。 他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撞在墙上,手机差点脱手飞出。 世界在旋转,耳边只剩下嗡鸣。 杀人。 拋尸。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疯狂炸开,將他刚刚在会议上建立起来的所有镇定、从容、威严,炸得粉碎! 他秦永昌的儿子,杀人了! 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当场栽倒。 极致的愤怒过后,是更加强烈的恐惧。 那是一种足以將人灵魂都冻结的恐惧。 他想到的,不是那个无辜死去的女孩,不是儿子犯下的滔天罪孽,甚至不是自己那身为警察的信仰和职责。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件事一旦曝光,他刚刚在魏公面前立下的军令状,他为江海市爭取到的“第九处”支援,他那看似一片光明的政治前途...... 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的政敌,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豺狼,会立刻扑上来,將他和他背后的秦家,撕咬得尸骨无存! 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不行! 绝对不行! 秦永官那张向来威严的国字脸,此刻因为恐惧和疯狂而扭曲,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 他扶著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理智与情感,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搏杀。 一边是法律,是正义,是他披了一辈子的警服。 另一边,是家族,是前途,是他用半生心血铺就的权力之路。 这场天人交战,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秦永昌抬起头,眼睛里所有的挣扎与痛苦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和决绝。 他对著电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带著血丝挤出来的。 “压下去。” “不惜任何代价。” 电话那头的老梁,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局长犯糊涂。 “局长,您放心。”老梁的声音立刻恢復了几分干练,“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从档案库里,找了个最合適的人选。叫刘三,一个社会閒散人员,盗窃抢劫,三进宫了,有案底。家里穷得叮噹响,老娘瘫在床上,自己又查出来是癌症晚期,活不了几年了。” “我的人刚跟他『聊』完。给他老娘准备了一笔足够后半生衣食无忧的钱,他已经全招了。把所有事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说人是他贪財,又见色起意,失手打死的,跟秦少他们一点关係都没有。” 完美的“替罪羊”。 一个烂命一条,毫无价值,死了都没人关心的社会渣滓。 用他一条反正也活不久的命,换整个秦家的安稳。 值。 太值了。 秦永昌紧绷的身体,一点点鬆弛下来。 他冷静地追问,声音已经听不出任何情绪:“死者的家庭呢?” “也查清了。”老梁立刻回答,“叫凌馨语,父母是从乡下来江海打工的,租住在幸福里。社会最底层,没有任何背景。不可能查清真相,更不可能有能量把事情捅出去。” “好。” 秦永昌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庆幸,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幸好,死的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我现在立刻回江海。”秦永昌的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威严和不容置疑,“老梁,在我回去之前,看好那个畜生!他和你抓的那几个二世祖,一个都不准离开警局!” “另外,这件事,绝对不许告诉知夏!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明白!”老梁斩钉截铁地回答。 掛断电话,秦永昌靠在墙上,闭上眼。 那张平日里威严而波澜不惊的脸,此刻疲惫而阴沉。 ...... 与此同时。 江海市某分局的临时羈押室里。 气氛与秦永昌那边的压抑截然相反。 这里烟雾繚绕,几个打扮新潮的富二代聚在一起,非但没有半点杀了人的恐慌,反而像是刚看完一场刺激的电影,眉飞色舞地討论著。 “我操,真他妈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要玩完!” “怕个毛!我们有宇哥!” “就是!在江海市,还有秦叔叔搞不定的事?” 秦宇翘著二郎腿,囂张地抖著脚,脸上那道被凌馨语抓出来的血痕,非但没有让他狼狈,反而增添了几分不可一世的痞气。 他听著周围的吹捧,得意地哼著歌,哪里有半分杀了人的样子。 这时,羈押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是老梁的心腹。 “各位少爷,受惊了。”他点头哈腰,姿態放得极低。 秦宇拿心中一喜,为了撑面子,故意眼角瞥了他一下,懒洋洋地问:“事情都搞定了?” “您放心,秦少。”心腹搓著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顶罪的人已经安排好了,什么都认了。等会儿您和几位少爷,就以『目击证人』的身份,录个口供,签个字,就能回家了。” “喔!!!” “牛逼啊宇哥!” “我就说嘛!多大点事儿!” 几个富二代顿时爆发出兴奋的欢呼,仿佛已经获得了自由。 秦宇得意洋洋地站起来,对著那心腹一扬下巴:“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带我们离开,老子要去补觉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会所开个趴,好好庆祝一下这次“有惊无险”的刺激经歷了。 然而,那心腹却没有动。 他脸上的笑容没变,却带上了一种古怪的同情。 “秦少,这个......恐怕不行。” “局长下了死命令,您哪儿都不能去。” 秦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心腹继续说道: “他正从省城坐专机赶回来。” “说要......” “亲自来接您回家。” 秦宇脸上的狂妄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意识到了。 他即將面对的,是父亲何种程度的雷霆之怒。 第33章 少年与诡异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33章 少年与诡异 ...... 林凡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窗帘拉得死死的,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食物餿掉的酸腐气,和他身上散发出的绝望气息混在一起,几乎让人窒息。 桌上,饭菜已经硬成了坨。 可他不饿。 胃里像是塞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沉甸甸的,又空落落的。 他没开灯,只靠著手机屏幕那点微弱的亮光。 屏幕上,是他和凌馨语的大头贴。 女孩笑得眉眼弯弯,对著镜头比著剪刀手,旁边的他则装酷,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 林凡盯著照片,眼眶乾涩,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就在一天前,警方通知了他凌馨语,那个他最深爱的女孩身亡的消息。 他拿起手机,机械地,第无数次地,按下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系统女声,一遍遍地重复著。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万一呢? 万一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万一她下一秒就接起电话,笑嘻嘻地骂他一句“笨蛋,又想我啦?” 就在这时。 嗡——嗡—— 手机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 林凡一个激灵,整个人都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颤抖著拿起手机。 屏幕上,那两个字,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衝上了头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馨语】 是他给她的备註。 林凡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指哆嗦著,几乎是凭著本能,划开了那个绿色的接听键。 “餵?喂!馨语!” 他把手机死死贴在耳朵上,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你在哪儿?你回我话啊!”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沙沙的电流噪音。 “说话啊!你別嚇我!” 林凡对著听筒咆哮,眼泪终於决堤。 然后,他僵住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想起来了。 馨语已经死了。 那现在给他打电话的......是谁? 啪! 啪!啪! 头顶的灯管,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发出电流不稳的噼啪乱响。 整个房间,忽明忽暗,像一个即將断气的病人。 林凡嚇得把手机扔了出去,连滚带爬地衝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胡乱地泼在自己脸上。 幻觉。 一定是幻觉。 肯定是自己悲伤过度,精神衰弱,出现幻觉了。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少年,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像鬼。 他咧开嘴,想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证明自己没事。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看到了身后的浴缸。 浴缸里,不知何时,蓄满了黑色的污水。 那水粘稠得如同墨汁,水面上,还漂浮著一缕缕乌黑湿润的长髮。 林凡的呼吸,骤然停滯。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站在他的身后。 一股刺骨的寒意,混杂著浓郁的河水腥气和腐烂的气味,贴著他的后颈,缓缓蔓延。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脖子发出“咯咯”的声响,一寸,一寸地,转了过去。 一个全身湿透的人,就站在他身后,离他不到半米。 她穿著一件白色t恤,此刻却被污水浸泡得又脏又皱。 皮肤惨白浮肿,像是水里泡了很久的馒头。 最恐怖的,是她的脸。 毫无血色,嘴唇发紫。 而她的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没有眼球,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两行粘稠的,鲜红的血泪,正从那黑洞里,缓缓流淌下来。 “啊——!!!” 极致的恐惧,扼住了林凡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只能从胸腔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双腿一软,屁股著地,手脚並用地向后退,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鬼! 是鬼! 我要死了吗? 然而,那个恐怖的女鬼,並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扑上来。 她只是静静地站著,黑洞洞的眼眶“看”著他。 忽然,她动了。 几缕湿漉漉的黑色长髮,从她的脑后延伸出来,像是有生命的触手,在空中舞动。 髮丝越过林凡,穿到浴室外,轻柔地卷回床头柜上那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炸鸡店优惠券。 那是他和凌馨语约好这周末要去吃的。 然后,头髮又飘向书桌,捲起了那支他送给她的,十几块钱一支的廉价钢笔。 她宝贝得不得了,说要用它考上最好的大学。 最后,头髮捲起了那张掉在地上的大头贴。 充满回忆的物品,被髮丝一一拾起,悬浮在半空中。 女鬼身上那股几乎要將人逼疯的怨气和寒意,竟然在这一刻,平息了些许。 林凡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怔住了。 心里那股要衝破天际的恐惧,一点点被一种更加汹涌、更加酸涩的情绪所取代。 他看著那个恐怖的,完全不是人样的“东西”。 颤抖著,伸出手。 “馨语......” 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是你吗?” 女鬼的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两行从眼眶里流出的血泪,淌得更急了。 够了。 这就够了。 林凡再也控制不住,他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扑了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抱住了那具冰冷、湿滑、毫无生人气息的鬼躯。 好冷。 像是抱住了一块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浮冰。 衣服湿噠噠的,往下滴著又腥又臭的江水。 可林凡不在乎。 他把脸深深埋进女孩冰冷的颈窝,贪婪地呼吸著那股夹杂著死亡气息的,却独属於她的味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丟下我一个人的......” 少年抱著女鬼,在忽明忽忽暗的灯光下,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孩子。 哭了很久,林凡才慢慢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馨语的鬼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黑洞洞的眼眶里,血泪流得更凶了。 她急切地抬起手,几缕黑色的髮丝匯聚在一起,像一支饱蘸浓墨的毛笔,在林凡伸出的手掌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字跡歪歪扭扭,带著水渍。 【秦宇】 【他带人堵我】 【失手打死了我】 【拋尸江里】 短短几行字,林凡却看得睚眥欲裂! 秦宇!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胸腔里炸开,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疼!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拿刀把那个畜生碎尸万段! 凌馨语的髮丝,又在他的手心写道。 【我好恨】 【我想杀了他们,想杀到控制不了我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毒品一样】 【可是......】 【我更想见你】 【我怕......我怕我变成只知道復仇杀人的怪物,你就再也接受不了我了】 【我不想被你討厌】 看到最后那句话,林凡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个傻瓜。 都变成这样了,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討厌她。 这极致的,超越了生死的爱意,让林凡感动到无以復加,却又心如刀绞。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脸上的血泪。 他的动作那么温柔,那么珍重。 “不。” 林凡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你不是怪物。” “你是我最爱的女孩,是我的全世界。” 他顿了顿,眼神里所有的悲伤和脆弱,都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馨语,你別怕。” “我帮你。” “我们一起,让他们......血债血偿!” 凌馨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髮丝在他的手心飞快写著。 【不行!】 【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你只是个普通人】 【我不想你有事】 “普通人?” 林凡笑了。 那笑容,痴恋而疯狂。 “你都变成这样了,我一个人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你要是不让我帮你,我现在就去找秦宇拼命!” 他这副架势,让凌馨语彻底没了办法。 因为熟悉他的她知道,他真的会这么做。 她做错了...... 哪怕再想见到林凡,也不该直接这样过来。 可事情到如今,已经无法逆转。 两人对视著,一个活人,一个死人,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 復仇! 林凡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你现在是......鬼,对吧?要怎么杀人?像电影里那样吗?” 凌馨语的髮丝,在他的手心,说明一切。 她有自己的杀人规则,並且能力很强很恐怖。 但杀人规则,有一定的限制,不能隨心所欲地直接动手。 刚开始能出其不意,但杀了几个人,被洞悉规则后,就会变得困难。 可如果...... 她附身在某个被她杀人规则影响的人的身上。 藉助其身体作为媒介,就能不再有限制,任意地使用那份恐怖的杀人能力。 林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附身?” “我有办法了!” “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出了手。 “用我的身体,做你的武器!” “用我的双手,替你復仇!” “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才是一个人!” 凌馨语看著少年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不由心疼、担忧。 却在对方的强烈意志和强烈的仇怨影响下,渐渐不再犹豫。 她伸出那只苍白、爬有黑色血丝的手,与林凡的手,十指相扣。 下一秒。 凌馨语的整个鬼影,骤然溃散,化作一道汹涌的黑色水流,疯狂地涌入了林凡的身体! “呃啊——!” 林凡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他仰起头,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 一股冰冷到骨髓里的力量,在他体內横衝直撞! 不知过了多久。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他的左眼,依旧是属於少年的清澈与坚毅。 而他的右眼,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幽蓝色,闪烁著怨毒刺骨的寒光!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缓缓抬起了手。 一缕缕漆黑湿润的髮丝,从他的指尖溢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在半空中灵活地舞动。 第34章 行动组到来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34章 行动组到来 楚彻坐在公寓柔软的沙发里,面前的空气中便浮现出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诡异虚擬光屏。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窒亡鬼女”凌馨语的动向。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屏幕里的画面。 “有意思。” 楚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著屏幕幽幽的光。 他本以为,注入了2100点“业”的“窒亡鬼女”会立刻化作一个只知杀戮的怨恨聚合体,在江海市掀起一场復仇风暴。 没想到,她竟然压抑住了那份足以吞噬理智的怨毒,先去见了她生前最爱的人。 更没想到的是,那个叫林凡的少年,在目睹了自己女友化作厉鬼后,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选择与她“共生”。 “普通人与诡异的结合......这可是编辑器都未曾预设的玩法。” 楚彻非但不恼怒,反而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件名为“窒亡鬼女”的艺术品,似乎比他预想中更加有趣,更加.......具有不可预测的戏剧性。 一个拥有人类智慧和情感作为“驾驶员”的诡异,能爆发出怎样的能量? 楚彻靠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晃动著酒杯,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他很想看看,这对被逼入绝境的少年少女,能为他上演一出怎样精彩的“復仇戏剧”。 ...... 与此同时。 江海市某分局的审讯室內。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砰!” 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又重重关上,最后“咔噠”一声反锁。 几个富二代嚇了一跳。 秦永昌风尘僕僕地站在门口,那张向来威严的国字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神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言不发,迈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向脸色微变的秦宇。 “爸......” 秦宇话还没说完。 “啪!” 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他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审讯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傻了。 秦宇捂著火辣辣的脸,脑子嗡嗡作响,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爸,你......你打我?” 回应他的,是秦永昌更加狂暴的怒火。 秦永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拎起来,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如同雨点般狠狠砸在他的腹部、胸口!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听得旁边那几个富二代心惊肉跳,脸色惨白。 “我打你?老子今天他妈的要打死你这个畜生!” 秦永昌双眼赤红,积压了一路的怒火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最后一脚將秦宇踹翻在地,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揪著他的头髮,將他拖到审讯室中央。 “杀人?拋尸?” 秦永昌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老子在省城为了江海市这摊子破事,操了多大的心?!”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个畜生,我秦家,我们整个家族,隨时都可能万劫不復!” 他一字一句地咆哮著,將事情的严重性,狠狠灌进秦宇的脑子里。 秦宇蜷缩在地上,被彻底打懵了,痛苦地哀嚎著,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別打了......我不敢了......” 秦永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鬆开手,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像蛆一样蠕动的儿子,眼神只有无尽的失望和冰冷。 他转过头,阴冷的目光扫过墙角那几个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富二代。 “今天的事,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 “不管你们家能量多大,都要完蛋!” “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几个人魂飞魄散,拼命摇头。 “不敢!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秦永昌没再理会他们,拽起秦宇,打开门走了出去。 车上。 秦永昌点了一根烟,车內的气氛依旧凝重。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你姐知道,听见没有?” 秦宇捂著还在剧痛的肚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从今天起,你给我在家好好待著,哪儿也不准去!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看著你!” 秦永昌吸了一口烟。 “过段时间,风头过了,我会把你转去首都的军校。我已经跟你二叔打过招呼了,到了那儿,会有人好好『管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秦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首都军校?二叔? 那不是上学,那是去坐牢! 秦宇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秦永昌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上的暴怒渐渐化为深不见底的疲惫。 秦宇终究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没办法真的放弃。 他揉起隱隱作痛的眉心,又想到工作的事,开始为即將到来的、与“第九处”的会面感到深深的忧虑。 ...... 第二天。 江海市国际机场。 一条跑道被临时清空,周围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自治区区长,秦永昌、周卫国,以及秦知夏,还有伤势初愈便主动归队的萧张、陈教授、“扳手”等人,神情严肃地站在停机坪上。 所有人都將希望,寄托在了即將抵达的中央支援上。 “秦队,你说......这『第九处』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听著跟电影里的神盾局似的,不会真派来几个超级英雄吧?” 萧张缩著脖子,小声地跟秦知夏嘀咕。 秦知夏无奈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她心里,同样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终於。 远处的天际,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专机,呼啸而来,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舱门缓缓打开。 然而,走下来的,並非眾人想像中荷枪实弹、气势逼人的精锐部队。 而是三个画风极其诡异的人。 第一个走下来的,是个染著一头扎眼白毛的青年。他穿著花里胡哨的潮牌,嘴里吹著泡泡糖,吊儿郎当地东张西望,活像个来旅游的街溜子。 第二个,是个戴著黑框眼镜,留著齐耳短髮,穿著朴素的女人。她抱著一个笔记本电脑,沉默寡言,低著头,毫无存在感,仿佛隨时会融入背景里。 最后走下来的,是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半旧的黑色风衣,身材微胖,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气质温和得像是住在你家隔壁,每天会笑著跟你打招呼的大叔。 这就是......上面派来的精英?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问號。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 黑风衣大叔带著两人走下舷梯,径直来到区长和秦永昌面前,主动伸出手。 “您好,我是这次行动组的负责人,聂阳。” 他微笑著,笑容亲切又真诚。 简单的握手后,聂阳指了指身后的两人。 “这位是我们九处的墨子轩,身手......很好。” 那个白毛青年“啪”的一声吹破了泡泡糖,对著眾人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聂阳又指向那个眼镜女:“这位是林琳铃,你可以叫她l,我们的技术和情报分析员。” 眼镜女l只是推了推眼镜,连头都没抬。 与眾人简单的寒暄后,聂阳的目光落在了秦知夏身上。 “想必这位就是秦知夏队长吧?久闻大名。” 他温和的目光,让秦知夏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事不宜迟,我们直接去市局吧。”聂阳看了一眼手錶,笑道,“路上,我希望能听一听,你们对这两起『特殊事件』的,所有看法。” 第35章 狩猎诡异的决定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35章 狩猎诡异的决定 江海市市局,最高级別的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与会的除了秦永昌、周卫国等市局高层,还有以秦知夏为首的“见邪”专案组全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会议室前方那三个画风迥异的“外援”身上。 “好了,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为首的黑风衣大叔聂阳,笑呵呵地拉开椅子坐下,完全没有一点最高层级来的架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里面漂浮的枸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情况的严峻性,秦局长在路上已经跟我们同步过了。” “现在,我需要听最一线的同志,讲讲你们亲身经歷的,最直观的感受。” 聂阳的目光,温和地落在秦知夏身上。 秦知夏站起身,她那张冷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就由我来说吧。” “『见邪』和『鬼打墙』案件是有共性的,“那些东西”想要杀人,有条件,且它们有各自的特徵。 “首先是代號『见邪』的案子。” 她清冷乾脆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投影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空腔人”那张苍白浮肿的脸。 摄影设备当然无法拍摄到“空腔人”,画面是根据目击者描述復原的。 “根据我方警员和专案组成员的口供,我们將其暂命名为『空腔人』。” “它的杀人条件,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目標出现幻觉、幻听,周围会发生一些无法解释的小范围物理现象,比如物品坠落。最重要的特徵是,目標会听到若有若无的心跳声。” 秦知夏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著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专业。 “这个阶段,是它在『餵养』目標的恐惧。我们的心理学专家陈教授分析,它在通过这种方式,不断削弱目標的心理防线。” “当目標的恐惧达到閾值,精神彻底崩溃时,就会进入第二阶段——显形。” 她停顿了一下,锐利的丹凤眼扫过在场眾人。 “它会突破现实的界限,以胸口空洞的鬼影形態,出现在目標面前。” “最后,是第三阶段。” “它会追逐並触碰目標。一旦被触碰到,目標心臟会瞬间停止跳动並彻底坏死,无法用任何已知医学理论解释。”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萧张更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总结一下『空腔人』的特徵。”秦知夏的声音將眾人的思绪拉了回来,“它的出现,伴隨著『心跳声』这个关键要素。而它的杀人,需要一个『心理防线崩溃』的前置条件。” 说完,她手指在遥控器上一按,屏幕切换到了韩德大厦那阴森的楼道。 “然后,是代號『鬼打墙』的案子。” “这个东西,比『空腔人』更霸道,也更诡异。” “它的杀人规则触发地点,是建筑物的楼道。一旦被锁定,目標会被抓进某个『地方』。” “根据我们分析过往案件的结论,目標在这个地方里滯留的时间,会有细微差异。我们猜测,这同样与目標的心理防线有关。” “一旦心理防线崩溃,目標就会被直接『传送』到建筑物的顶楼天台,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自行坠楼身亡。” 秦知夏说到这里,语气沉重了几分。 “显然,『鬼打墙』比『空腔人』更强大。” “就算目標的意志力足够坚定,心理防线没有崩溃。但人被困在那个未知的空间里,不吃不喝,身体机能会衰竭,精神会疲惫,心理防线迟早有被耗尽的一刻。” “到那时,死亡依旧是唯一的结局。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把人活活饿死、渴死,或者逼疯。” 这番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个需要精神崩溃才能杀人,另一个,就算你精神强大,也能活活耗死你。 “有点意思。”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沉寂。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白毛青年墨子轩,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双眼放光,脸上写满了见猎心喜的兴奋。 “楼道里的无限循环,天台上的强制跳楼......嘖嘖,这不就是都市怪谈照进现实吗?我喜欢这个剧本!” 他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让秦知夏秀眉微蹙。 而他旁边那个叫l的眼镜女,依旧低著头敲著笔记本电脑,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秦永昌咳嗽了一声,將话题拉回正轨,他看向聂阳,沉声问道:“聂组长,情况就是这样。市局、自治区所有资源,都任由行动组调配。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方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聂阳身上。 然而,聂阳却没回答,他慢悠悠地又喝了口水,然后反问道:“那些倖存的韩德集团董事,现在安置在哪里?” 秦知夏立刻回答:“暂时安置在市郊的一处单层疗养院里。经歷了韩德大厦的事件后,他们对楼道和任何高层建筑都產生了极大的心理阴影,那里环境宽敞,只有一层,能让他们稍微安心。” “很好。” 聂阳点了点头,脸上那和煦的笑容终於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沉稳。 “我的方案很简单。” “既然敌人有两个,那我们就兵分两路。” 他伸出两根手指。 “我们不但要把那个『鬼打墙』给揪出来,还要把那个已经销声匿跡的『空腔人』,也一併控制住!” 什么? 眾人都是一愣。 “空腔人”在完成了对李振虎的復仇后,已经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个已经不见踪影的对象,要怎么去抓? 聂阳看出了眾人的疑惑,他笑了笑,目光转向了自己带来的两个组员。 “墨子轩,l。” “唰!” 白毛青年墨子轩瞬间站直了身体,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战意。 眼镜女l也停止了敲击键盘,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你们两个,去把那个『空腔人』给我抓回来。” 聂阳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哈?”萧张没忍住,小声嘀咕,“这......这上哪儿抓去啊?连个鬼影子都找不著。” 墨子轩听到了,他扭过头,对著萧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找不到?” “只要它存在过,就一定有跡可循。”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狂热。 “只要有『味道』,我就能把它从任何一个犄角旮旯里给嗅出来!” “交给我们了,头儿。”l推了推眼镜,简洁地回答。 聂阳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秦知夏和秦永昌。 “至於『鬼打墙』......”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城市地图前,目光落在了韩德大厦上。 “它既然把韩德董事会当做目標,就一定还会再次出手。” “我会亲自带队,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布下一个天罗地网。” “这一次,不是它狩猎我们人类......” 聂阳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而是我们,狩猎它!” 第36章 行动组的真面目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36章 行动组的真面目 ...... 行动组的方案正式敲定。 兵分两路。 秦知夏、周卫国,跟隨聂阳前往市郊的单层疗养院做进一步调查,那里是韩德集团倖存董事们的临时避难所。 而萧张、陈教授和技术大拿“扳手”,则被划归到了l和墨子轩的麾下,负责追查那个早已销声匿跡的“空腔人”。 江海市这台巨大的权力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 市郊疗养院。 这里环境清幽,绿树成荫,一栋栋白色的单层建筑散落在草坪间,看起来寧静而祥和。 但对於韩德集团那几位倖存的董事来说,这里无异於一座装修精美的牢笼。 会议室內,几个往日里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商界大佬,此刻却像受惊的鵪鶉,挤在一起,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不安。 当聂阳带著秦知夏等人走进来时,他们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围了上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您就是上面派来的领导吧?” “救救我们!求求您救救我们啊!” “那个东西......那个东西还会来杀我们的!我不想死啊!” 哭喊声混成一片,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聂阳脸上依旧掛著他那招牌式的和煦笑容,他抬了抬手,用一种温和而有力的声音安抚道:“各位请放心,我们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而来的。国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公民。” 董事们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然而,聂阳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我们理解各位的恐惧。”聂阳的笑容不变,语气却陡然一转,“所以,为了儘快將那个『鬼打墙』引出来,我们需要各位的配合。” 他环视著眾人,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需要你们之中的一些人,充当诱饵。” “诱......诱饵?”一个董事结结巴巴地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没错。”聂阳点点头,说得理所当然,“你们是它锁定的目標,只要你们还在,它就一定会再次出现。我们会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它敢露头,我们就一定能抓住它。”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几秒钟后,彻底炸了锅! “不!我不干!” “你这是让我们去送死!我不同意!” “我们是人!不是动物园里餵老虎的羊!” 董事们激烈地拒绝,哭喊著,咒骂著。 “聂组长!” 秦知夏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猛地站出来,清冷的丹凤眼直视著聂阳,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你的要求,严重违背了我们作为警察保护公民生命安全的职责!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別?我绝不同意!”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 周卫国等人也纷纷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让受害者去当诱饵,这已经触及了他们作为执法者的道德底线。 更何况,哪怕这些受害者傲慢、自私,钱袋子或许不乾净......他们也罪不至死。 面对秦知夏的激烈反对,聂阳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了。 他静静地看著秦知夏,眼神慢慢变冷,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他从风衣內侧口袋里,缓缓掏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文件顶端,那枚红得刺眼的印章,让眾人瞳孔微微一缩。 “秦队长。”聂阳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特殊事件处理预案启动后,我拥有现场最高指挥权。在此期间,所有常规法律、程序、准则,都要为两个字让路——效率。”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温和的表象被彻底撕碎,露出其下不择手段的冷酷本质。 这一刻,眾人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笑呵呵的中年男人,究竟是怎样一个可怕的人物。 秦知夏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死死盯著那份授权文件,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不合法!”她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这是她作为警察最后的坚持。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聂阳忽然收起了那份文件,脸上的冰冷瞬间消融,又变回了那个和煦的大叔。 他微笑著说:“秦队长说得对,我们是法治国家,当然要依法办事。” 他转身,拿起对讲机,用一种轻鬆的语气远程下达命令。 “l,听到吗?” “听到。”对讲机里传来l毫无波澜的声音。 “帮我个小忙。”聂阳笑道,“给韩德集团这几位董事,安一个『合法』的诱饵身份......这样一来,我们『羈押』他们,让他们配合调查,就完全合乎程序了。” “......”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l的声音:“收到。半小时后,相关证据会发到你的终端。” 渐渐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开始用一种极其忌惮的眼神看著聂阳。 ...... 与此同时。 “见邪”专案组的办公室里,气氛同样诡异。 萧张、陈教授和“扳手”三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叫l的眼镜女。 她接管了专案组的所有数据终端,同时帮聂阳处理工作,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海量的数据流在她面前的屏幕上瀑布般划过,各种复杂的代码和分析模型不断弹出、组合、运算。 “扳手”这个自视甚高的顶尖黑客,此刻看得眼花繚乱,额头冷汗直冒。 他引以为傲的技术,在l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学生在大学教授面前背九九乘法表,幼稚得可笑。 陈教授也是一脸震撼,他那些复杂的犯罪心理学模型,l只是扫了一眼,就能立刻转化为更精准的数据算法,其分析和处理信息的速度、深度,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们两个,彻底沦为了打下手的。 “我......去......”萧张缩著脖子,小声对旁边的“扳手”嘀咕,“这姐们儿的大脑是接了光纤吗?这还是人吗?” “扳手”两眼无神,已经彻底麻了。 就在这时,一直玩手机没说话的白毛青年墨子轩,突然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骨节的噼啪声打断了办公室里的安静。 萧张看著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看了看那边强得不像人的l,好奇心上来了,忍不住问道: “那个......墨哥,都是九处行动组的,既然l姐这么牛逼,那你呢?你的特长是啥啊?” 墨子轩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想看吗?” 他没继续回答,而是隨手指向旁边一个正在倒水的年轻警员。 “你。” 那年轻警员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对,就是你。”墨子轩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用你的配枪,打我。” “啊?”年轻警员嚇得手一抖,热水差点洒出来,他连连摆手,“不不不,这怎么行!我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墨子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欺近到年轻警员面前! “砰!” 一记毫不留情的重拳,狠狠砸在警员的腹部! 年轻警员疼得当场弓成了虾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办公室里,除了l,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 墨子轩揪住他的头髮,將他按在桌子上,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边打边用一种近乎癲狂的语气嘲笑道: “法律规定,在遭遇暴力袭击时,你可以进行正当防卫!” “开枪啊!” “我命令你!对我开枪!” “废物,杂碎,下三滥的蛆虫,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吗?” 在极致的屈辱和恐惧下,那名年轻警员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啊——!” 他嘶吼著,凭著本能拔出了腰间的配枪,对准了墨子轩的胸口,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炸响! 反应过来,衝上去阻止这一切的萧张和陈教授等人,嚇得心臟都停跳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就在枪响的瞬间,墨子轩的身体以一个极限的角度扭曲,子弹几乎是擦著他的衣角飞了过去,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打出一个弹孔。 他,毫髮无伤。 墨子轩缓缓直起身,伸出舌头,舔了舔微乾的嘴唇,脸上露出了野兽般嗜血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傻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终於意识到,第九处的人都是一群怎样的怪物。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敲击键盘的l,忽然抬起了头。 她平静地推了推眼镜,打断了这场疯狂的闹剧。 “分析完毕。”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根据心理模型和行为逻辑推算,『空腔人』是死者周晓生的概率为98.92%。” “这些诡异,很可能都是由死去的人类转化而成。” l的目光在屏幕上定格,那里显示著周晓生生前的资料。 “周晓生,生前至孝。在他死后,他最牵掛的人,只有他那个体弱多病的母亲。” “他现在有97.2%的概率......正躲在他母亲的身边。” 墨子轩没管那瘫软在地的警员,整了整衣领,眼中闪过一丝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很好......找到你了。” 第37章 淬了毒的利刃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37章 淬了毒的利刃 ...... 疗养院的会议室里,空气沉冷。 秦知夏双手抱胸,背靠墙壁。 她死死盯著聂阳,等待著他所谓的“合法手段”。 她不信,也不想信。 一个游离於常规法律之外的秘密部门,能有什么“合法”可言? 在场的周卫国等人,同样面色凝重,他们无法想像,聂阳究竟要如何在这短短的时间內,让一群富商变成“合法”的诱饵。 然而,聂阳只是气定神閒地坐著,偶尔端起保温杯喝一口枸杞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小时后。 当秦知夏的耐心即將耗尽时,她的加密终端,突然“滴”的一声,收到了一份文件。 她点开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就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份关於韩德集团董事长江韩德的绝密罪证! 从早年利用政策漏洞,恶意侵吞价值数亿的国有资產;到近十年来,通过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向江海市乃至自治区多名官员进行商业贿赂的详细记录,每一笔转帐,每一次会面,都有清晰的证据链条。 最触目惊心的,是最后一份档案。 十年前,他的商业竞爭对手,在与他斗爭的关键节点,车祸身亡。 而卷宗里,附带著当年负责处理此案的交警,与江韩德心腹之间的通话录音,以及一笔高达三百万的银行转帐记录!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这些加起来,足够判江韩德死刑! 秦知夏拿著终端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无法想像,这些被尘封了十年,甚至连市局档案库里都找不到蛛丝马跡的陈年旧案,第九处是如何在短短半小时之內,从浩如烟海的信息中精准地打捞出来,並形成了无可辩驳的证据链! 这种能量,已经超出了她对“权力”二字的全部认知。 “怎么样,秦队长?” 聂阳温和的声音响起,他笑呵呵地看著脸色煞白的江韩德。 江韩德手里拿著的,正是聂阳的终端。 “这些东西,够不够?”聂阳继续道。 江韩德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完了。 彻底完了。 秦知夏沉著脸色,再也说不出话。 聂阳看向另外两名瘫坐在地上的董事,“接下来,诱饵还需要两个。” 根据l同步过来的资料,这两人的罪行是除了江韩德以外最重的,但罪不至死。 聂阳对著门口两名一直沉默不语、如同雕塑般的黑衣手下,使了个眼色。 “带他们两个,去隔壁『聊聊』。” “记住,要用『合法』的手段。” 那两名黑衣人点点头,一言不发,像拎小鸡一样,將那两个哭喊求饶的董事拖进了隔壁的房间。 很快,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压抑的哭嚎声,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秦知夏走过来,猛地拍桌! “聂组长!你这是在滥用私刑!” “別激动,秦队长。”聂阳示意她坐下,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 “我们九处办事,有自己的规矩。这叫『高强度审讯』,利用目標的心理弱点,配合一些证据进行诱导和施压,是很常规的心理突破手段。”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违反程序的伤痕。” 一个小时后。 那两名董事被拖了回来,浑身湿透,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一份由他们亲笔画押,承认自己“深度参与”了一些重案的“认罪口供”,被摆在了桌上。 秦知夏看著那份口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终於明白,第九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他们是怪物。 一群为了达成目的,可以无视一切程序、践踏一切规则的,冰冷的怪物。 不到二十四小时。 江海市最高法院紧急开启绿色通道。 一场不对外公开的庭审,在绝对的物证和三名被告“痛哭流涕”的认罪下,迅速结束。 当庭宣判。 江韩德、梁董事、丘董事,因数罪併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当聂阳拿著那份盖著鲜红印章的判决书,重新出现在秦知夏面前时,他脸上的笑容,显得那么温和,又那么刺眼。 “秦队长,现在,他们是死刑犯了。” “用死刑犯的生命,为国家清除潜在的巨大危害,顺便钓一条大鱼出来。” 他將判决书递给秦知夏,轻声说道: “这很合法,不是吗?” 秦知夏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却感觉重若千钧。 她看著上面罗列的,江韩德等人的累累罪行,內心涌起一股无比复杂且无力的情绪。 她痛恨这种践踏程序正义的野蛮做法。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或许是眼下最高效、最正確的选择。 在这一刻,她清楚地认识到。 第九处......是游离於常规体系之外,一把只为“结果”服务的,冰冷至极的“刀”。 是她,是江海市警方的无能...... 將这柄淬了毒的利刃放了出来。 ...... 与此同时。 江海市,一处破败不堪的老式筒子楼。 墨子轩衣领上戴著微型摄像头,根据l提供的地址,只身一人来到了这里。 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饭菜混合的古怪气味。 他找到了302室。 门没锁,虚掩著。 墨子轩推开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陈设简陋,一个头髮花白、身形瘦弱的老妇人,正躺在床上,发出微弱的咳嗽声。 她就是“空腔人”周晓生的母亲。 看到这一幕,墨子轩脸上的专注瞬间消融,换上了一副热情又诚恳的笑容。 他大步走进去,將手里提著的水果和装著现金的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阿姨,您好啊!” 他搬了条凳子坐到床边,熟络地说道:“我是晓生大学的同学,前段时间出差了,刚回来就听说他......” 墨子轩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哽咽起来。 “阿姨,您別太难过了,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晓生在天有灵,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帮老人掖了掖被角,言语恳切,情真意切。 那演技,要是去参加电影节,奥斯卡小金人都得当场给他跪下。 专案组办公室內,萧张、陈教授和“扳手”通过远程画面看著这一幕,目瞪口呆。 尤其是萧张,他回想起昨天在办公室里,墨子轩那副癲狂暴戾的模样,再看看眼前这个情真意切的傢伙,只觉得一股寒意顺著脊椎往上爬。 这他妈......是同一个人? 老妇人被他这番表演彻底打动,浑浊的眼睛里流下泪来,拉著他的手,断断续续地讲述著对儿子的思念。 墨子轩耐心地听著,不时地出言安慰,將一个“儿子的至交好友”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若有若无,却极有规律的心跳声,开始在他耳边响起。 墨子轩安慰老人的话语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躲在暗处的周晓生,並不认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同学”。 他只知道,这是一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他在欺骗自己最敬爱的母亲! 不可饶恕! 浓烈的怨气,开始在房间里瀰漫。 突然! 墨子轩脸上的温情和悲伤,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残忍。 在周母惊愕的目光中,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掐住了老人那枯瘦的脖子! 他对著除了他和老人以外空无一人的房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周晓生,我知道你就在这儿。” “你妈这口气可悬著呢,你看,脸都紫了。” 墨子轩手上微微用力,老人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 “再不滚出来......” “我可就不敢保证,她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第38章 以人命为饵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38章 以人命为饵 ...... 筒子楼,302室。 房间內的温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 空气中那股浓重的中药味,被一股阴冷刺骨的怨气衝散。 周母床头柜上那个盛著水的玻璃杯,“咔嚓”一声,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水流了一地。 斑驳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湿漉漉、黑漆漆的手印,像是有人从水里爬出来,在墙上留下了绝望的印记。 “咚...咚...咚...” 那熟悉的心跳声,在房间里清晰地迴荡。 周晓生怒了。 他无法容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骗子,用谎言欺骗他最敬爱的母亲,现在,甚至还敢当著他的面,伤害她! 不可饶恕!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嚇到魂飞魄散的诡异场景,墨子轩的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恐惧,反而绽放出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 “哦?生气了?” 他掐著老人脖子的手,非但没有鬆开,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老妇人那张本就蜡黄的脸,瞬间涨成了青紫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苦声响,双腿无力地蹬踹著。 “这就对了嘛!” 墨子轩的笑容愈发狰狞,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用一种挑衅的语气低吼道: “出来啊!” “你不是孝顺吗?你不是最在乎你妈吗?” “再不滚出来,她可就真的要去见你了!” 他那双闪烁著疯狂光芒的眼睛,死死盯著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野兽,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我数三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三!” “二!” ...... 与此同时。 江海市西郊,一栋废弃的七层烂尾楼下。 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指挥车內,气氛凝重。 聂阳端著他的枸杞保温杯,神情平静地看著面前巨大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小窗口,全方位无死角地监控著这栋烂尾楼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单位注意。” 聂阳对著通讯器,下达了冰冷的指令。 “『鱼饵』已下水。” “启动全方位『天眼』系统,开始数据捕捉。”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酷。 “我要看看,这个『鬼打墙』,到底藏在哪里!” 命令下达。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押著一个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的男人,走进了烂尾楼黑洞洞的楼道。 正是韩德集团三名死刑犯之一,丘董事。 “不......不要!我不想死!求求你们......” 丘董事发出杀猪般的悽厉惨叫,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显得格外瘮人。 然而,就在他被推进楼道的一瞬间,监控屏幕上,他的身影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凭空消失了。 “报告组长!” 指挥车內,技术人员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空间粒子出现异常波动!初步锁定『鬼打墙』的移动方式,它在扭曲我们三维空间!” 车內其他技术人员面前的屏幕上,无数复杂的数据流疯狂跳动,一个基於空间波动的简陋模型正在飞速构建。 聂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天台上,那名刚刚消失的丘董事,竟凭空出现。 他站在天台边缘,转过身,对著下方指挥车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隨后,他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死亡般,纵身一跃。 “嘭!” 地面上,血肉模糊。 秦知夏站在指挥车外,看著这一幕,脸色无比难看。 聂阳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从指挥车里走了出来,脸上甚至还带著那和煦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秦知夏,然后拿起对讲机,继续下令。 “一號诱饵消耗,投放二號诱饵。” “执行a方案,爆破组准备。” 天空中,一架直升机呼啸而来,悬停在烂尾楼的楼顶。 第二个死刑犯,梁董事,被用绳索直接空降到了天台上。 秦知夏瞳孔骤缩,她猛地衝到聂阳面前,厉声质问:“你还要干什么?!下一个是不是就要炸了这栋楼,连著活人一起?” “秦队长,你真是冰雪聪明。” 聂阳笑呵呵地看著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计划: “我要在它『进食』的时候摧毁它的『巢穴』,看看它会有什么反应。” 话音刚落,被送进楼道里的梁董事也如同之前的丘董事一样,诡异地消失了。 待行动组的人手都撤出烂尾楼的那一刻,聂阳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引爆!” 他一声令下。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 预先埋设在烂尾楼地基中的高爆炸药,瞬间被引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整栋七层高的烂尾楼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的饼乾,轰然倒塌! 钢筋混凝土在烈焰中扭曲、碎裂,掀起漫天烟尘。 刚刚消失的梁董事,连同这栋建筑,一同被炸成了齏粉。 然而,指挥车內,负责监控的技术人员的脸色,却第一次变了! “报告!目標能量反应正在高速向地下移动!” “它......它在『遁地』逃窜!” 屏幕上,代表著“鬼打墙”的那个红色光点,在烂尾楼爆炸的瞬间,非但没有消失,反而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朝著地底深处钻去! 秦知夏看著指挥车里屏幕上的红点,来不及为聂阳的草芥人命而愤慨,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炸毁整栋楼都杀不死它? 甚至,还能在坚实的土地中移动?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聂阳同样看著屏幕里那个飞速移动的红点,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冷笑。 “原来如此,这也抓不住你吗?”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个看不见的敌人说话。 “不过,你能在固体中移动......最重要的第二个情报也到手了。”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两名黑衣手下吩咐道: “执行最终计划,选择方案d。” “把江韩德带过来。” 第39章 收容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39章 收容 ...... 筒子楼,302室。 空腔人的杀人规则,必须在目標“精神崩溃”后才能正式触发。 可对墨子轩这种以恐惧为乐的疯子来说,他的精神世界里根本就没有“崩溃”这个词! 周晓生所有的恐怖手段,在他面前,都变成了无效的表演。 “三!” “二!” “一——” 眼看墨子轩喊完真的要动手,母亲的呼吸也的確越来越微弱,躲在暗处的周晓生,那滔天的愤怒,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恐惧所取代。 他怕了。 他怕母亲真的死在自己面前。 只是片刻,周围的异象全部消失了。 墙上的手印褪去,骤降的温度也开始回升。 一股冰冷的气息扫过墨子轩身后,一个微弱而嘶哑的声音,带著无尽的屈辱和愤怒,终於响起: “......放了她。” 墨子轩嘴角一咧,鬆开了手。 周母瘫软在地,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剧烈地咳嗽起来。 墨子轩转过身,对著空无一人的地方伸出一根手指,像在指挥一条宠物狗,命令道: “很好。” “现在开始,我离开这里,但你要用心跳声告诉我你还在我身边。每秒一次,不准停。” “只要声音一断,或者我发现你跑了......” 他指了指地上惊魂未定的周母,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一阵压抑的、充满怨恨的“咚咚”心跳声,开始在房间里极其规律地响起。 墨子轩满意地笑了。 ...... 与此同时。 江海市西郊,另一栋尚未完工的七层烂尾楼下。 夜幕下,无数探照灯將这栋孤零零的建筑照得亮如白昼。 秦知夏看著眼前的景象,暗暗心惊。 这栋楼的底部,不知何时被彻底掏空,整个建筑被安放在一个巨大的钢铁平台上。 平台四周,连接著数十根比手臂还粗的特种钢缆,一直延伸到数百米高空的黑暗中,那里,隱约有数个巨大的轮廓在盘旋。 这手笔,简直匪夷所思! 聂阳的指挥车队,已经將最后的诱饵——韩德集团董事长江韩德,带到了楼下。 江韩德已经彻底疯了,他被两个黑衣人架著,裤襠湿了一大片,嘴里胡言乱语地哭喊著,散发著恶臭。 聂阳抬头看著这栋被改造成“囚笼”的建筑,对身旁的秦知夏笑道: “秦队长,这一次,我要让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回到指挥车,通过通讯器,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命令: “所有单位注意,『鬼打墙』的规则一旦触发,立刻启动最终方案!” “是!” 通讯器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回应。 两个黑衣人不再理会江韩德的挣扎,像拖死狗一样,最终將他推进了烂尾楼黑洞洞的楼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江韩德的身影在进入楼道后,闪烁了一下,便凭空消失。 指挥车內,技术人员立刻大声报告: “报告组长!目標已进入亚空间!能量波动与之前完全一致!” 聂阳眼中精芒爆闪,毫不犹豫道: “启动!” “嗡——!”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数十台悬停在空中的重型运输飞行器同时发动,引擎喷射出蓝色的尾焰,將夜空照得一片通明!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那数十根特种钢缆被瞬间绷紧! 在地面上所有人震撼到无以復加的目光中,那栋高达七层、重达数千吨的烂尾楼,竟真的被硬生生从地面上吊起,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缓缓升向数百米的高空! 下方是灯火辉煌的万家灯火,上方是深邃无垠的星空。 这堪比科幻电影的场面,壮观、荒诞,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很快,江韩德的身影出现在了楼顶天台的边缘。 坠楼身亡。 但这一次,“鬼打墙”王凯在杀死他之后,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所在的“建筑”,已经悬浮在数百米的高空中! 四周空无一物,只有呼啸的夜风! 它无法再通过遁地逃窜,也无法连接到任何其他建筑。 它被彻底困在了这座为它量身打造的“天空之城”里! 周卫国等人,看著这堪比科幻大片的抓捕场面,內心除了震撼,更有对第九处那深不见底的实力,產生的深深敬畏。 第40章 联邦诡异调查局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40章 联邦诡异调查局 ...... 联邦首都。 地下三百米,一间足以抵御核打击的最高保密等级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著一群足以让整个国家震动的顶级人物。 气氛,凝重如铁。 会议室正中央,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被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正无声地播放著。 左侧画面。 夜空如墨,一栋高达七层的烂尾楼,竟诡异地悬浮在数百米的高空! 数十根比成人大腿还粗的特种钢缆,如同神话中捆缚巨兽的锁链,將它牢牢固定。 钢缆的尽头,连接著数架保持著悬浮姿態的重型运输飞行器,引擎喷射的蓝色焰流在黑夜中如同鬼火。 每一次高空加油机靠近进行燃料补给,都像是在给一头被囚禁的远古巨兽餵食。 这是“鬼打墙”的囚笼。 一座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天空之城”。 右侧画面。 切换到一间纯白色的、没有任何缝隙的密闭房间。 一个穿著囚服、剃著光头、眼神麻木的男人,被固定在一张金属椅子上,表情时而惊恐,时而茫然。 在他耳机里,正以每秒一次的频率,播放著那沉闷而有规律的心跳。 “咚…咚…咚…” 这是死囚。 一个用自己的生命作为“锚点”,將“空腔人”永远困在这间收容密室里的消耗品。 只要心跳声还在,只要还有人能“听”到它,就证明“空腔人”没有离开。 全息投影缓缓关闭,会议室內的灯光亮起,照亮了每个人脸上那复杂到极点的神情。 震撼、忌惮、茫然,以及......一丝隱藏极深的贪婪。 “诸位,都看到了。” 坐在其中一个席位上的“魏公”,缓缓开口,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锐利的光。 “这就是第九处从江海市带回来的......『战利品』。” “战利品?”一个肩上扛著將星的军方大佬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如钟。 “我看是两颗隨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这东西,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我建议,找到消灭它们的方法,將它们立即清除!” 他代表了军方最直接、最强硬的態度——无法理解的,就是威胁;而对於威胁,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彻底抹除。 “我反对!” 另一边,一个戴著眼镜、充满学者气质的白髮老者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是联邦科学院的首席。 “將军!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是神跡!是顛覆我们现有物理学体系的钥匙!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伟大的科学发现!你居然要摧毁它?这是反人类!是犯罪!” “科学?发现?”將军冷哼,“你的科学能让一个死人隔著几十公里取走另一个人的心臟吗?在我们搞清楚它的原理之前,它就是悬在我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所以才要研究!而不是粗暴地毁灭!” “等你们研究明白了,黄花菜都凉了!万一它跑出来,这个责任谁负?你吗?” 会议室內,爭吵声越来越激烈,加入的人越来越多。 一方主张彻底销毁,永绝后患。 另一方主张深入研究,將其作为人类科技飞跃的跳板。 两边吵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够了。” 魏公轻轻敲了敲桌子,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將军的担忧,有道理。它们是威胁。” 他先是肯定了军方大佬的观点,然后又看向那位科学院士。 “教授的远见,同样重要。它们是机遇。” 魏公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既然是威胁,也是机遇......那我们为什么要做选择题?” “我的意见是——” “全部都要!”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魏公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联邦版图前,伸手指著版图的中心。 “我提议,成立一个全新的、独立於现有所有体系之外的最高级別机构。” “它的唯一职责,就是处理、收容、研究,以及......利用这些被我们暂且称之为『诡异』的东西。” “我们要搞清楚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它们的能量来自哪里,它们的规则如何运作!” “我们不仅要能杀死它们,更要能掌控它们!把它们的力量,变成我们自己的力量!变成我们国家的武器,变成我们军队的鎧甲,变成我们科技进步的阶梯!”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从今天起,世界將进入一个全新的纪元!” “我提议,这个新机构的名称,就叫做——” “联邦诡异调查局!” 一阵隆重的沉默之后, 会议室里陆续响起了声音。 “附议。” “......附议。” ““附议!!”” ...... 同一时间。 江海市,楚彻的公寓。 他优雅地端著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 “联邦诡异调查局......”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有点意思。” 这些官方人士,比他想像中要有趣得多。 他们没有在恐惧中崩溃,也没有在未知面前止步,反而以一种惊人的效率和决心,试图將这份顛覆世界观的“恐惧”,收容掌握。 这让他的“游戏”,一下子变得更有挑战性了。 弱小的羔羊在面对恶狼时,不仅没有四散奔逃,反而试图磨利自己的角,甚至想扒下狼皮,穿在自己身上。 多么......可爱的挣扎。 楚彻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著城市霓虹。 他点开了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诡异编辑器”界面。 监控的视角,来到了“窒亡鬼女”这边。 “窒亡鬼女”是他花费2100点“业”製造的、迄今最强的诡异。 远胜於100点的“空腔人”和500点的“鬼打墙”。 他很想看看。 官方人员,在面对一个与人类融合、打破杀人规则限制的恐怖诡异时,会如何应对? 他们还能像对付“鬼打墙”那样,粗暴地连同建筑一起吊到天上去吗? 还能像对付“空腔人”那样,用其在意的母亲作为威胁吗? 楚彻关掉电视,將杯中最后一抹殷红饮尽。 他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同时看到那个融合了爱与恨的女孩,正带著她的骑士,行走在城市的阴影之中。 “那么......” 他轻声自语,像是在对弈的棋手,落下了下一步棋。 “官方的诸位精英们。” “你们的第一份考卷......准备好接收了吗?” 第41章 吞下酒瓶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41章 吞下酒瓶 ...... 夜,深了。 林凡站在城市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自从与凌馨语的怨魂融合,他的世界就变了。 他的右眼,如今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蓝,闪烁著不属於人间的寒意。左眼,却依旧是那个少年固执而清澈的黑。 他能清晰地“闻”到。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气味,是凌馨语沉入江底时,彻骨的绝望与怨恨,如同跗骨之蛆,沾染在了每一个凶手的身上。 无论他们逃到天涯海角,这股味道都会为他指引方向,如同因果线。 林凡抬起头,幽蓝色的右眼望向城西一栋灯火通明的高档公寓楼。 第一个。 找到了。 ...... “操!这傻逼辅助会不会玩啊?奶我啊!我他妈要死了!” 公寓內,一个染著黄毛的青年正赤著上身,疯狂地敲击著键盘,嘴里骂骂咧咧。 他就是用啤酒瓶砸凌馨语的凶手。 耳机里传来朋友的调侃声:“黄毛哥,你行不行啊?又送了?是不是昨天搞小妹妹把腰搞废了?” 黄毛“呸”了一口,得意地吹嘘起来:“別提了,昨天那妞不够劲,也不经玩。想当年,哥在高中那会儿,那才叫一个牛逼。” “哦?说来听听,又有什么光辉事跡啊?” “就我们学校那校花,清纯得跟个什么似的,天天装高冷。老子追了她半个月,手都不给碰一下。”黄毛的声音里充满了炫耀和不屑,“后来哥几个把她迷晕弄了,拍了点照片,嚇唬了她几句,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那傻逼娘们儿,检出怀孕后,居然转头就从教学楼上跳下去了!哈哈哈!你说逗不逗?就这点心理素质还学人装清高!” 耳机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乾巴巴的声音:“......后来呢?没出事?” “能出什么事?”黄毛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我家花了百来万,就把她那穷鬼爹妈打发了。屁大点事儿。” 他正吹得起劲。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谁啊?操。”黄毛不耐烦地摘下耳机,走到门口,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走廊的声控灯亮著,光线惨白。 外面,空无一人。 “草,哪个傻逼按错了?” 他骂骂咧咧地回到电脑前,耳机里,朋友还在开玩笑:“喂,黄毛,不会是你以前搞出人命的哪个妞,变成鬼来找你了吧?我可听说啊,最近咱们江海市闹鬼,邪门得很。” “滚你妈的,少他妈嚇唬老子!” 黄毛嘴上骂著,心里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几分钟后,他已经掛断了语音。 “叮咚——” 门铃声,又响了。 这一次,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黄毛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再次走到门口,贴著猫眼看出去。 还是没人。 走廊的灯光一明一暗,像是接触不良。 一股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爬了上来。 他真的有点怕了。 但转念一想,鬼要找他早找了,何必等到现在? “妈的,肯定是恶作剧!” 一股邪火涌上心头,他从门口的置物架上抄起一根棒球棍,猛地一下拉开房门! “谁他妈......” 门外,依旧空空如也。 只有一阵阴冷的风,从走廊灌了进来。 黄毛慌了,心臟跳到嗓子眼。 他连忙把门“砰”地一声关上,又拧上了反锁。 却没注意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缕湿漉漉的、漆黑的髮丝,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门板下方的缝隙中,无声地滑了进来。 黄毛把棒球棍放回去,回到电脑前。 可他刚一坐下,就愣住了。 电脑屏幕上,原本绚丽的游戏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的江面。 水波荡漾,无声无息。 “什......什么情况?” 他重启了几次,屏幕依旧是那片诡异的江面。 “滴答......滴答......” 有水滴声。 黄毛一抬头,瞳孔猛地收缩! 天花板上,正有乌黑的、散发著浓郁腥臭味的江水,一滴一滴地渗透下来,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团团污渍。 “啊!臥槽!” 他嚇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下一秒。 “啪!啪!啪!” 屋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电流发出“滋滋”的声响。 客厅的穿衣镜,卫生间的洗漱镜,臥室衣柜的镜面...... 家中所有能反光的表面,在灯光每一次闪烁的间隙,都浮现出一双空洞的、不断流淌著血泪的眼睛! “啊——!” 黄毛彻底嚇坏了,他连滚带爬地去找手机,想要打电话求救。 可他刚拿起手机,屏幕就自动亮起。 一阵空灵、诡异的安魂曲,从扬声器里幽幽地飘了出来。 黄毛呆住了。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將黄毛绊倒在地! 黄毛正摔得七荤八素,一股更庞大的力量扯住了他的脚踝,將他朝著厨房的方向,硬生生拖拽过去! “不!不要!救命啊!” 他惊恐地尖叫著,双手死死地扒拉著地面,指甲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道道白痕。 可那股力量太大了,根本无法抵抗! 他被拖进了冰冷的厨房。 “啊!” 刚停下,黄毛便惊恐地看到,四周的墙壁、天花板、地板缝隙里,开始疯长出无数湿滑黏腻的黑色长髮! 那些头髮像是活物,伸过来,將他死死缠住,四肢被固定成一个“大”字,吊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头髮越勒越紧。 “咯吱......咯吱......”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窒息、恐惧,让他屁滚尿流,一股骚臭味在厨房里瀰漫开来。 就在他即將被这无尽的恐惧和痛苦逼疯的时候。 隨著阴风颳过。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在他面前显现,如同忽然p上去一般。 黄毛两眼猛然睁大,瞳孔剧烈颤动。 他的裤襠更湿了。 林凡面无表情地看著被黑髮吊在半空、涕泪横流的黄毛。 他的右眼,那片幽蓝,在此刻亮得骇人。 “你用啤酒瓶,砸了馨语的头。” 林凡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所以......我也要用啤酒瓶,杀死你。” 话音刚落。 他伸出手,从一旁的冰箱里,拽出一个绿色的啤酒瓶。 黄毛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疯狂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林凡根本不理会。 他捏住黄毛的下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黄毛的下頜骨被他轻而易举地捏碎了! 在黄毛撕心裂肺的惨叫中,林凡將那冰冷的啤酒瓶,对准他大张的嘴,狠狠地、一寸一寸地,捅了进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血肉撕裂的声音,喉骨断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最终,整个啤酒瓶,被硬生生塞进了黄毛的腹腔。 黄毛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死状悽惨至极。 看著死去的黄毛,林凡幽蓝色的右眼光芒更盛。 凌馨语的怨念,在他脑海中传递出下一个目標的位置,清晰无比。 復仇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林凡站起身,转身没入黑暗。 “秦宇。” “很快,就轮到你了。” 林凡自知。 以他和凌馨语融合后的恐怖力量,別说秦宇是公安局长的儿子。 哪怕是战地司令,也无法逃脱他的索命。 ...... 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秦知夏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著屏幕上那份刚刚从第九处同步过来的绝密报告,久久无言。 报告的標题是——【诡异序列001/002收容报告】。 “天空之城”。 用数十架重型运输飞行器,將一整栋烂尾楼吊到千米高空,作为囚笼。 “生命锚点”。 用一名死刑犯的生命作为锚点,將一个无法被杀死的诡异,困在一间密室里。 第九处的手段,冷酷,高效,充满了匪夷所思的想像力和不择手段的暴力。 他们成功了。 两个让江海市警方束手无策的“诡异”,被他们用近乎野蛮的方式,成功“收容”。 可秦知夏的心里,却没有任何喜悦。 只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和一阵阵生理性的反胃。 这还是她所坚守的“法律”和“程序”吗? 为了结果,就可以无视一切过程? 为了所谓更伟大的目標,就可以肆意践踏个体的生命和尊严? 她看著报告里,江韩德等三名死刑犯被当做“诱饵”消耗掉的过程,周晓生的母亲被作为人质的匯报,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自己。 毫无疑问,没有高层意志的默许,下面不会如此执行。 世界,好像正在朝著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疯狂地滑落。 在迷茫与挣扎中,一个人的脸,毫无徵兆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楚彻。 那个温润如玉,脸上总是掛著和煦笑容的男人。 那个在经歷了母亲被权贵截胡心臟的悲剧后,依旧能平静地拿起手术刀,甚至还能和她探討“牧羊人理论”的男人。 他们何其相似。 同样面对著一个令自己信仰崩塌的体系,同样饱受煎熬和挣扎。 可他是怎么做到......依旧保持著那份平和的? 甚至还经歷过那般莫大悲慟。 一种莫名的衝动涌上心头。 她想和他聊聊。 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个答案,或者说,找到一种能让自己重新站稳的力量。 也想......为之前的试探和怀疑道歉。 她从手机里翻出那个號码,是上次相亲时留下的。 指尖悬在拨號键上,犹豫了许久。 最终,她还是按了下去。 第42章 志愿者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42章 志愿者 江海市第二医院,门诊大楼。 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气味和病患家属焦灼的低语混杂在一起。 楚彻的诊室內,一个中年男人正激动地握著他的手,眼眶通红。 “楚医生,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这条老命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楚彻脸上掛著温和完美的笑容,他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语调平稳而令人安心:“不用客气,王先生。这是我作为医生的职责。不过您的情况还需要多注意,记得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专业与儒雅。 送走病人,诊室里终於安静下来。 楚彻端起桌上的水杯,正准备喝水,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地震动起来。 他接通电话,放在耳边,语气依旧温和:“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个清冷、乾脆,却又带著一丝极力掩饰的迟疑的女声。 “楚医生,是我,秦知夏。” 楚彻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下午好,秦警官。有什么事吗?” 秦知夏的声音绷得有些紧:“我想......再和你见一面。” 她似乎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生硬地补充了一句:“为一些事道歉,也想......再深入聊聊。” “当然。” 楚彻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优雅得像是在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 “这个周末如何?地点你来定。” “好。” 电话被迅速掛断,听著听筒里的忙音,楚彻慢慢放下手机。 他能想像到电话那头,那位英姿颯爽的刑侦队长此刻脸上会是怎样一副懊恼又如释重负的表情。 有趣。 ...... 傍晚,楚彻换下白大褂,走出医院大门。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他准备走向停车场时,一个身影忽然拦在了他的面前。 “楚医生,请等一下!”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理著乾净的寸头,眼神明亮得惊人,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锐气和激情。 楚彻停下脚步,看著他:“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青年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足勇气,目光灼灼地盯著楚彻。 “楚医生,我叫许正秩,是一个致力於揭露社会不公的志愿者博主。” 他从隨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页面递到楚彻面前。 “我从粉丝那里收到举报,江海第二医院,长期存在一个非法的器官交易链!他们利用职权,將普通病人的器官,高价卖给权贵!” 许正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楚医生,我所有江海市的粉丝都说,您是这里口碑最好、最乾净的医生!我恳请您,作为內部人士,能不能......能不能协助我搜集证据,把医院里的这些毒瘤,这些社会的败类,全都揪出来,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眼中的火焰,是那么的炽热,那么的纯粹。 像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个还相信“学医可以救国”,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的,天真的自己。 楚彻静静地看著他,脸上的温和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推了推眼镜,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假设你说的这些真的存在......” “那么证据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敲在许正秩的耳中。 “交易链的证据,通常是转帐记录、內部手术安排、以及偽造的捐献协议。这些东西,都存放在医院最高权限的加密伺服器里,物理档案则在院长的私人保险柜。你打算怎么拿到?” 许正秩愣住了。 楚彻继续用他那平稳温和的语调,说著最冰冷残酷的现实。 “就算你拿到了,你怎么证明它的合法性?一个偽造的签名,在法庭上可以扯皮数年。而在这期间,他们会以『誹谤罪』、『窃取商业机密罪』起诉你。你的人生,你的家庭,都会被无穷无尽的官司拖垮。”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楚彻向前走近一步,直视著许正致那开始动摇的眼睛。 “你知道这条利益链的背后,站著的是谁吗?你知道当你威胁到那些能让你『合法消失』的人的利益时,会发生什么吗?” “你眼里的这团火,我见过。”楚彻轻声说,“在很多年前,我自己的眼睛里。它很漂亮,但可惜......它烧不穿这堵墙。” 他的话,不是嘲讽,不是劝退,更像是一份来自地狱的,血淋淋的尸检报告。 每一个字,都是他自己走过那条路时,被割下的血肉。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许正秩眼中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原以为会得到一个同仇敌愾的盟友,或者一个懦弱胆怯的推諉者。 可他得到的,却是一个早已燃尽了所有希望的......残骸。 楚彻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冷漠,让他遍体生寒。 他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不是冷血,他只是......早就死在了那场他正准备投身的战爭里。 “我......我明白了。” 许正秩的肩膀垮了下来,他收回平板,对著楚彻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楚医生。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他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背影充满了颓然。 楚彻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脸上的悲悯与温和,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 完美。 在成为新世界的“神”之前,他需要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人类偽装。 一个温柔、善良、专业、受人尊敬,却又因看透黑暗而无能为力的“好人”形象。 这能让他避开绝大多数不必要的麻烦。 甚至......连他自己都快要被骗过去了。 他转身,走向停车场,坐进自己的车里。 而另一边。 走出医院很远后,许正秩颓然的表情也消失了。 他靠在路边的墙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复杂神情。 他打开手机,点开一个名为“江海第二医院黑幕”的文件夹,在文档的末尾打上了一行字:【暂无法找到突破口】 打击医院黑幕,只是他此行顺带的次要目標。 他此行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就是根据粉丝的举报搜集证据打击江海市的一个代孕团伙。 就在不久前已经完成了。 现在,是时候前往下一个战场。 他关掉文档,打开了另一个被加密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称,赫然是—— 【冬临市-婴儿贩卖】 许正秩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向了不远处的长途汽车站。 第43章 那团火很漂亮,可惜它烧不穿这堵墙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43章 那团火很漂亮,可惜它烧不穿这堵墙 ...... 冬临市。 一座以重工业闻名的北方城市,空气里总是飘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煤灰味。 许正秩坐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角落,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平板电脑上的资料。 行动力,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根据粉丝提供的线索和证据,他花了三天两夜,硬是把一个盘踞在冬临市,以“华姐”为首的特大婴儿贩卖团伙给扒了出来。 聊天记录里,那些人像在菜市场挑拣猪肉一样,討论著婴儿的性別、体重、健康状况,甚至还在为几千块钱的价格討价还价。 “这个男宝眼睛大,能卖个好价钱。” “女娃贵一点,十万起步,不讲价。” 更让他浑身发冷的是,他还查到了当地一家医院的妇產科主任,长期为这个团伙提供偽造的出生证明,让这些被拐卖的孩子,“合法”地拥有一个新的身份。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针,刺进许正秩的眼睛里。 他胸中的那团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关掉平板,拿起手机,拨通了本地警方的举报电话。 夜色下的一个老旧小区。 许正秩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压低了帽檐,扮演一个急於“求子”的外地小老板。 他按照约定,在花园的凉亭里,见到了华姐的下线,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男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货呢?”许正秩学著电影里的样子,声音沙哑地问。 男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从一个巨大的黑色旅行袋里,抱出一个襁褓。 婴儿还在熟睡,小脸通红。 在看到婴儿的一瞬间,许正秩的心臟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强忍著滔天的怒火,继续演戏,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钱在这里,你点点。” 就在男人接过信封,低头数钱的那一刻。 许正秩按下了口袋里手机的快捷键。 很快。 “不许动!警察!” 黑暗中,数道强光手电同时亮起,七八个警察从花坛后、楼道口一拥而上! 瘦高个男人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钱撒了一地,当场被按倒在地。 啼哭声划破夜空。 一名女警小心翼翼地抱起婴儿,用温柔的声音安抚著。 看著这一幕,许正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成了! ...... 冬临市城西分局。 许正秩坐在分局长办公室的沙发上,兴奋得脸颊都在发烫。 “局长,人贩子是抓住了,但主犯华姐还在外面!” 他將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是他这几天的所有调查成果,包括和华姐的聊天记录,以及交易过程的全程录音录像。 “我跟华姐的联繫还没断!她现在肯定还没起疑心!我可以继续假扮买家,配合你们,把她约出来!到时候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正义大获全胜的场面。 分局长是一个五十多岁,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 他接过手机,隨意地划拉了两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抬起眼皮,看著面前这个热血上头的年轻人,慢悠悠地开口了。 “小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这种私自调查,引诱犯罪分子交易的行为,在法律上,叫『钓鱼执法』。” “你获取的这些证据,程序上不合法,是不能作为呈堂证供的。” 许正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怎么会不合法?他就是法学专业毕业的,这绝对不可能有问题才对...... 分局长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语气变得不容置疑:“所以,你的手机和所有拍摄设备,我们需要暂时没收,作为案件材料保管。”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器。 “来人,带这位许先生去休息室等一下,我们需要他再配合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两名警察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地夹住许正秩的胳膊。 那力道,根本不像是在“请”,更像是在押送。 “局长!你们不能这样!现在是抓华姐最好的行动机会!她逃掉了,就不知道还有多少婴儿,多少家庭会遭受毒手!”许正秩急了,试图挣扎。 “放开我!你们听我......” “砰!” 他被粗暴地推进了一间空无一人的审讯室,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许正秩懵了。 英雄,怎么就变成了囚犯? 他衝到门边,用力拍打著铁门。 “开门!我要上厕所!” 无人应答。 “我要打电话!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依旧是一片死寂。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水,从他的头顶浇下。 门外,走廊尽头。 一名年轻警察正拿著许正秩的手机,在分局长的注视下,手指飞快地操作著。 刪除视频。 刪除录音。 清空聊天记录。 分局长满意地看著被清空所有內容的手机,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他换上了一副熟稔的语气。 “华姐,你的人折了。” “是个愣头青,当网络博主的志愿者,钓鱼把你的人给钓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女人声音:“东西呢?” “放心。”分局长笑了,“那个多事的博主我们扣住了,证据也清乾净了。你最近避避风头,等这阵子过去再说。” “知道了,谢谢。” 近十个小时后。 审讯室的门终於开了。 许正秩被放了出来。 他的手机被还给了他。 但他发现所有关键证据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警局门口刺眼的阳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看上面,只能低下目光。 至此他已然明白,警察到底是站在哪边的了。 愤怒。 无尽的愤怒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烧毁。 但渐渐地,一股更刺骨的寒意,从他脚底升起,冻结了那股愤怒。 他想起了在江海市,那个温润如玉的楚医生。 想起了楚彻看著他时,那悲悯又冷漠的眼神。 “你眼里的这团火,我见过。” “它很漂亮,但可惜......它烧不穿这堵墙。” 当时的他,没有切身体会过,不知道那句话的重量。 现在的他,懂了。 烂掉的,根本不止是华姐那些人渣。 还有给她办假出生证明的医院。 还有......为她刪除证据,保驾护航的“保护伞”。 这不是一两个坏人,这是一个盘根错节,早已腐烂生蛆的体系! 一堵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墙。 他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烧不穿? 那就用我的命,去把这堵墙撞开一道裂缝! 我要曝光这一切! 哪怕粉身碎骨! 许正秩眼中的迷茫和愤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情绪。 他转身,大步离开。 街对面。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麵包车,在他转身的瞬间,无声地启动了引擎。 车內,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盯著许正秩的背影,拨通了电话。 “华姐,他出来了。看那小子的眼神,还不死心。怎么办?” 电话里,传来华姐阴冷的声音。 “让他永远闭嘴。”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补充道,“这也是分局长的意思。” 壮汉舔了舔嘴唇,狞笑道:“明白。” 第44章 灭口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44章 灭口 路上。 许正秩打开手机,点开了微博。 他打算先將这件事,从微博曝光! 就在他飞快地编辑著文字,將所有的屈辱、愤怒和绝望都倾注於指尖时,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直衝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马路对面商店的橱窗玻璃。 玻璃的倒影里,一辆黑色的、没有牌照的麵包车,正静静地停在路边。 从他离开警局开始,这辆车似乎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著他。 许正秩的心臟,猛地一沉。 来者不善。 换以前,他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求助警察。 可现在...... 他不敢,更不愿。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起身拐进了旁边一条人来人往的小商品市场。 他加快脚步,在拥挤的人流中穿行,耳朵却竖得笔直,捕捉著身后的动静。 那股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如影隨形。 他猛地一拐,衝进了一条狭窄、潮湿的后巷。 隨即,拔腿狂奔! 他的体能很好,常年奔波在外,锻炼出了一副不错的身板。 巷子曲曲折折,麵包车绝对开不进来! 风在耳边呼啸,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回头看了一眼,巷口没人追来。 甩掉了! 许正秩心中一喜,脚下更快。 只要能跑到前面的主干道,拦下一辆计程车,他就安全了! 就在他衝出巷子,即將踏上那片代表著“安全”的阳光地带时。 巷子口左右两边,突然衝出两个彪形大汉! 左边那个,手里拎著一根手臂粗的钢管。 右边那个,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的刀疤。 许正秩瞳孔剧烈收缩,想剎住脚步已经来不及了! “砰!” 侧颈传来一阵剧痛。 一记闷棍,狠狠地敲在他的脖子上。 天旋地转。 眼前的世界被撕裂成无数旋转的碎片,最后归於一片漆黑。 ...... 不知过了多久。 一股浓烈的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气味,钻入鼻腔。 许正秩在一阵剧痛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一张铁椅子上,置身於一间巨大的、废弃的服装工厂里。 高大的厂房空旷无比,四周堆满了缺胳膊断腿的塑料假人模特。 那些模特姿势各异,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扭曲的影子,一双双空洞的眼眶,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醒了?” 一个阴冷的女人声音响起。 许正秩艰难地抬起头。 一个穿著貂皮,画著浓妆的中年女人,正坐在他对面,手里夹著一根女士香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正是人贩子头目,华姐。 她身后,站著几个满脸横肉的马仔,包括那个在巷口打晕他的刀疤脸。 “小英雄,挺能耐啊?还学会钓鱼了?” 华姐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玩网络,当大v,很爽是吧?就喜欢当著全国网友的面,伸张正义?” 她站起身,走到许正秩面前,用猩红的指甲挑起他的下巴。 “我问你,备份呢?你拍的那些东西,还有没有备份?” “你的同伙呢?还有谁跟你一起?” 许正秩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她脸上。 “呸!” 华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后退一步,从旁边马仔手里拿过一把老虎钳,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给我撬开他的嘴。” “把他指甲一根一根地拔下来。”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钳子硬!” 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血肉模糊。 许正秩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神经都在被烧红的烙铁反覆灼烧。 但他死死地咬著牙,一个字都不肯说。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求饶,没有任何意义。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將眼前这些人的脸,一张一张,死死地刻在脑子里。 华姐那张涂满劣质化妆品的脸。 刀疤脸狞笑时牵动的伤疤。 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个人的眼神。 如果...... 如果人死后真的有怨魂...... 我若化作厉鬼,必然要你们血债血偿! 我还要把这份绝望回去! 还给你们,还给这个腐朽的体系! 我要让你们这些披著人皮的畜生,尝尝我此刻的痛苦! “操!华姐,这小子是个硬骨头!嘴太严了!” 一个马仔打累了,扔掉手里的扳手,气喘吁吁。 许正秩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气息奄奄,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华姐见问不出什么,也失去了耐心。 她厌恶地看著地上那滩污血,挥了挥手。 “行了,別废话了。” “让他永远闭嘴。” “处理乾净点,別留下任何痕跡。” 几个马仔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狞笑。 他们抬著血肉模糊的许正秩,走向了厂房角落里的一台工业切割机。 在一片令人牙酸的机械启动声和几个畜生的狂笑声中。 许正秩最后的意识,被无边的痛苦和黑暗彻底吞没。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分解,灵魂被撕碎。 对正义的执著、对光明的嚮往,在最后一刻,被无情的背叛和极致的酷刑彻底粉碎。 然后,化作了前所未有、纯粹到极点的...... 恨! ...... 半小时后。 几个马仔哼著小曲,將一个个用真空袋密封好的包裹,塞进了那些中空的、废弃的服装假人模特身体里。 “华姐这招真高,谁能想到,这堆垃圾里还藏著个人。” “行了,快点干活,晚上华姐请咱们去瀟洒!” 他们仔细地清理了地上的血跡,將切割机关掉,然后勾肩搭背地离开了工厂。 巨大的铁门被从外面锁上。 工厂,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突然。 “丝......”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气体泄漏的声响,从一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女性假人模特的脖颈断口处传出。 一缕浓稠如墨的黑气,从那塑料躯壳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堆积如山的假人模特堆里,越来越多的黑色缝隙中,开始向外溢出那不祥的黑气。 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它们在半空中匯聚,盘旋,纠缠。 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冤魂在尖啸,在哭嚎。 对正义最狂热的信仰,在最骯脏的背叛下,诞下了最恐怖的怨毒。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天而起的滔天怨气,正在这间被遗忘的工厂里,悄然成型。 第45章 报应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45章 报应 ...... 江海市,城郊半山別墅。 泳池派对的狂躁电音几乎要掀翻夜空。 年轻的男男女女在碧蓝的池水中嬉戏打闹,酒精和荷尔蒙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瀰漫著奢靡的芬芳。 “张少!这边!” 一个比基尼美女衝著泳池中央一个染著紫发的青年招手。 被称作张少的紫发青年正得意洋洋地踩著水,享受著眾人的追捧。他就是参与杀害凌馨语的富二代之一。 “来啊!谁能喝完这瓶,今晚我的跑车就归谁开!” 他高举著一瓶价值不菲的香檳,引来一阵阵兴奋的尖叫。 突然。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脚下,一股冰冷滑腻的触感缠住了他的脚踝,就像一条水蛇。 “什么玩意儿?” 张少低头看去,水面清澈,什么都没有。 他骂了一句,正想继续吹牛,那股力量却猛地一拽! “噗通!” 他整个人瞬间被拖入水下,灌了一大口混合著消毒水和酒味的池水。 “咳咳!操!” 他狼狈地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要发火。 又一股更庞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將他包裹,死死地按向池底! “唔!唔唔!” 他拼命挣扎,四肢疯狂地扑腾,却无济於事。 池水不断涌入他的口鼻,肺部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周围的朋友们终於发现了不对劲。 “喂!张少怎么了?抽筋了?” “快!拉他上来!” 两个离得最近的哥们立刻游了过去,一人一边架住张少的胳膊,用力往上提。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张少的身体却纹丝不动,就像被焊在了池底。 “我操!拉不动!” “怎么回事?下面有东西拽著他!” 恐慌,如同病毒般在泳池里迅速蔓延。 更多的人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拉扯。 但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將张少从那无形的力量中解救出来。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灯火通明的泳池中央,张少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一串串绝望的气泡从他口中冒出,最后,身体一软,彻底没了动静。 “啊——!” 尖叫声终於刺破了电音的轰鸣。 所有人疯了一样地往岸上爬,惊恐地看著那具漂浮在水中央的尸体。 他死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活活溺死在了只有一米五深的泳池里。 ...... 警方很快赶到,拉起了警戒线。 负责带队的警员看著监控回放,后背的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冒。 监控里,一切都清晰无比。 张少就是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按在水里淹死的。 “队长,这......这事儿不对劲啊。”一个年轻警员脸色发白,“跟最近网上疯传的那些邪门事儿有点像。” “闭嘴!”队长知道的事情更多,厉声呵斥后,自己的声音不免带上一丝颤抖,“立刻封锁现场,所有口供全部记录!这案子,马上上报市局!我们处理不了!” 与此同时。 冬临市,一座破败的废弃服装厂。 楚彻推开锈跡斑斑的铁门,走了进去。 而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江海市的公寓里。 通过诡异编辑器,他欣赏完了“窒亡鬼女”的第二场復仇演出,並收到了300点“业”的进帐。 在“窒亡鬼女”的杀人规则里,有一条有趣的能力。 利用那份能力,他用网络电话,拨通了冬临市城市建设规划局的公开諮询热线。 在一阵礼貌的“您好,这里是冬临市规划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电子音中,楚彻的身影便从江海市的公寓里消失,出现在了接线员后方。 接著他又用“鬼打墙”的能力,遁出室外。 继续在江海市製造诡异,频率便太高了。 因此他这次选择在冬临市。 同时对他而言,也是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回到现在。 楚彻站在空旷的厂房中央,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尘土与怨毒混合的气味。 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气,让他精神一振。 就是这股极品素材的味道......將他吸引到了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堆积如山的、缺胳膊断腿的塑料假人模特上。 他走了过去,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其中一个女性模特的胸口。 空洞的迴响。 他能清晰地“看”到。 在那冰冷的塑料躯壳內,破碎的尸块,正静静地躺著。 而那股不甘、愤怒、绝望到极致的怨念,在其中疯狂地咆哮,控诉著罪犯的残暴,控诉著公权力的背叛。 楚彻的眼中,闪烁著近乎狂热的神采。 “完美......” 这份素材的怨念,是他见过迄今为止最强大、最恐怖的。 不是对一个人,也不是对一群人,而是对这个世界上成千上万的、罪业深重的人。 这是一个渴望审判和灭世的冤魂。 楚彻看著自己帐户上那刚刚入帐没多久、还热乎著的1000点“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全部投入。 这一次,他打算玩点不一样的。 “空腔人”和“鬼打墙”,本质上还是“鬼”,是復仇的怨灵。 而他接下来要创造的,將是一个真正的“怪异”......一个,可以自我传播的“都市传说”。 【请创建诡异:____】 楚彻在诡异编辑器上,键入四个字。 “【微笑假人】” 【你的诡异创建成功,请设定杀人规则】 楚彻的指尖在虚空中飞快划过,一条条冰冷而诡异的规则被他写入其中。 这个全新的“艺术品”,將不再局限於復仇。 它將成为一个游荡在城市阴影中的梦魘,一个衡量人性之恶的標尺。 在羊圈中,所有因不满足侵占其他羊草坪的贪婪者,都有可能成为它的猎物。 【编辑完成。】 隨著提示音落下,厂房內所有的假人模特,在那一瞬间,都诡异地、整齐划一地,向上方抬起了它们的头。 那一张张僵硬、掉漆的塑料面孔,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怪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弧度。 ...... 江海市,刑侦支队。 法医老张摘下白手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解剖台上,躺著黄毛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死因是什么?”一旁的刑警小刘问。 “直接死因是窒息和內臟大出血。”老张指著尸体被剖开的腹腔,声音乾涩,“凶手......把一个完整的啤酒瓶,从他嘴里,硬生生塞进了他的胃里,捅穿了胃壁和肝臟。” 饶是见惯了各种惨烈现场的小刘,听到这个描述,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现场勘查结果呢?”老张问。 “门窗全部从內部反锁,没有任何暴力破坏或撬动的痕跡。”小刘摇了摇头,“现场也没有发现任何搏斗跡象,除了死者自己的指纹和dna,没有找到第二个人的生物信息。” “一根毛髮都没有?” “有。”小刘迟疑了一下,从证物袋里拿出一根用镊子夹著的、湿漉漉的黑色长髮,“在尸体旁边发现的,大概有这么长。但奇怪的是,现场非常乾燥,可尸体周围的地面上,却有一滩无法解释的水渍。” 密室。 残忍血腥的虐杀。 凭空出现的水渍和一根不属於任何人的长髮。 老张沉默片刻。 “......上报吧。” “这起案件,很明显已经不是我们负责的范畴了。” ...... 市局局长,秦永昌的办公室。 这位在江海市呼风唤雨、手握大权的一局之长,此刻却面无人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的手在发抖,几乎握不住桌上的那两份刚刚递交上来的紧急报告。 一份,是关於黄毛在密室中被虐杀的。 另一份,是关於张少在泳池派对上被活活溺死的。 两个死者,他都认识。 那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秦宇的狐朋狗友! 而这两个人,都参与了前些天那起杀死女学生的拋尸案! 秦永昌不是傻子。 就目前得到的情报而言,所有的诡异很都是人变成的。 平日手握大权、威严稳重的他,如今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下一个...... 或者下下个...... 就轮到秦宇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 ......这就是报应么? 自己能猜到情况,九处的人不可能调查不出来。 心知再也瞒不下去的秦永昌,主动伸手摸向电话。 可就在手指即將触碰到电话时,却停了下来。 內心权衡挣扎了许久后,他终於还是颤抖著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拨通了一个號码。 “我是秦永昌......给我接聂阳组长!” 这一刻,秦永昌像是老了十岁。 第46章 坦白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46章 坦白 第九处,江海市临时办事处。 烟味和速溶咖啡的味道混在一起,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显得有些焦躁。 聂阳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上麵摊著一份刚刚从加密渠道传来的內部文件——《关於筹备“联邦诡异调查局”的初步构想》。 “快车道。” 聂阳收起文件,吐出三个字,脸上掛著他招牌式的和煦笑容。 “上面不想再等了。诡异调查局的筹备工作全面提速。我们三个,作为有『一线处理经验』的同志,已经被预定为第一批成员。” 他对面,白毛青年墨子轩,正用一把军用匕首慢条斯理地削著苹果,闻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头儿,你作为组长,这诡异调查局一成立,你不得官升三级,直接进联邦核心当大领导了?到时候可得罩著我们啊。”他的语气轻佻。 “不可能的,”聂阳的语调很温和,说出的话却让墨子轩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我们能进第九处,靠的是什么?是『统战价值』。” 聂阳伸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说白了,我们这种人,手上都不乾净。国家需要我们去干脏活,去处理那些摆不上檯面的东西。所以才给了我们这些游离在法律之外的特权,不会傻到让我们身居高位。” 他的目光扫过墨子轩,笑容里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特別是子轩你这种疯狗,放出去能咬人,但你见过谁家会把疯狗请进客厅,让它坐在沙发上看家护院的?” “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就算不是伟光正,至少也要沾其中一个。” 聂阳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墨子轩眼里的那点兴奋。 “根据模型推演,我们三人进入权力核心的概率为百分之零点一三,低於在任务中被诡异杀死的概率。” 角落里,一直埋头在全息屏幕前敲击的眼镜女l,冷不丁地补充了一句。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行了,不扯这些了。” 聂阳打破了沉默,將话题拉回正轨。 “总部对『空腔人』和『鬼打墙』的研究有新结论了。结论是,诡异无法被杀死,只能收容。虽然能確认它们是由人类死后转化,但转化的原理,依旧是未解之谜。” “我们以后对付它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三人往门口望去。 一名负责联络的警员探进头来,神色古怪。 “聂组长,市局的秦永昌局长......指名道姓,要立刻见您。” ...... 市局,一间被清空的会议室。 秦永昌独自一人坐在里面。 仅仅一夜,这位在江海市叱吒风云、威严无比的公安局长,鬢角的白髮就多了一大片。 他身上的警服熨烫得依旧笔挺,可整个人却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松垮地陷在椅子里,眼神空洞。 门开了,聂阳带著他那不变的笑容走了进来。 “秦局长,这么急著找我,出什么大事了?” 秦永昌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聂阳,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他颤抖著,將面前的两份文件,推到了聂阳面前。 聂阳脸上的笑容不变,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那两份文件。 一份,是关於黄毛在密室中被虐杀的。 另一份,是关於张少在泳池派对上被活活溺死的。 “聂组长......” 在聂阳看文件的同时,秦永昌的声音,带著一种行將就木的破碎感,坦白了所有的一切。 ——从秦宇如何因为意气之爭,带人报復,失手打死那个叫凌馨语的女孩。 到他们如何惊慌失措地拋尸入江。 再到如今,黄毛和张少,两个参与者,接连以一种超乎常理的方式惨死。 “是她......是那个女孩回来报仇了。” 秦永昌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她变成了......变成了你们说的那种『东西』。” 聂阳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惊讶。他只是平静地翻阅著文件,直到秦永昌说完。 “秦局长,我很好奇。”聂阳放下文件,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和煦的目光直视著对方,“以你的手腕,想压下这件事,至少在一段时间內,不难。为什么选择主动告诉我?” “压不住了。” 秦永昌惨笑摇头。 “隨著死的人越来越多,这件事最终一定会被当做诡异事件来调查。”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深深的木然。 “你们第九处的力量,我见识过。在你们面前,我不会有任何秘密,秦家迟早会完蛋。” “而我那个畜生儿子,早晚会被她找上门。与其让他被一个怨灵活活弄死,再搭上更多人的命,不如我主动把一切都坦白,及时止损。” 这一刻,这位政界梟雄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侥倖。 “我认罪。我只求你们......求你们能保住秦宇那条狗命,別让他死在那个女鬼手上。最后,把他交给法律。” 到了这一刻,秦永昌似乎总算是找回了些许初心。 聂阳看著他,脸上的笑容依旧。 他平静地將那两份文件收拢,轻轻在桌上磕了磕。 “成交。” 他接下了这份沉甸甸的“投名状”。 聂阳当著秦永昌的面,拿出终端,启动了加密通讯。 “魏公,江海市出现新的诡异事件,具备明確復仇倾向......” 他的匯报简洁、高效: “那头诡异的目標为杀害她的几名凶手。目前已造成两人死亡。主犯秦宇,系江海市公安局长秦永昌之子。” “我建议,立刻启动收容程序。” 电话那头,魏公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吐出两个字: “批准。” “行动组依旧拥有对江海市地方资源的最高调配权限。” 通讯切断。 聂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秦永昌露出一个堪称礼貌的微笑。 “秦局长,感谢你的配合。从现在起,你的儿子,由我们第九处接管。” “行动。” 他起身离开,留下秦永昌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墨子轩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猎手发现新猎物的神采。 他活动著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跟上聂阳。 行动组三人雷厉风行地走出会议室。 一场针对新“诡异”的狩猎,即將拉开序幕。 ......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秦永昌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仿佛被全世界拋弃。 他不敢去想,当那个永远以他为傲的女儿,那个把“正义”二字刻在骨子里的秦知夏,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了包庇一个杀人犯弟弟,知法犯法,亲手玷污了她所守护的一切时...... 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 他无顏面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 他当初,真的做错了。 从决定压下秦宇杀人这件事的那一刻起...... 秦家就註定万劫不復了。 第47章 假人的微笑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47章 假人的微笑 ...... 楚彻刚刚结束一台复杂的心外科缝合手术,换下装备。 他的手机在白大褂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拿出手机,划开屏幕,是小王医生发来的消息。 【楚医生!聚餐的时间地点定下来了!李主任周六晚五点半,请全科室的人去『云顶餐厅』,庆祝他升副院长!】 消息末尾,还跟了个撒花庆祝的表情包。 楚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 云顶餐厅,江海市顶级的旋转餐厅之一,人均消费五百起步,寻常人想订个位置都得提前至少一天。 李主任倒是真下血本。 不过...... 楚彻看了一眼日程表,明天晚上,他约了秦知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拨通了小王的电话。 “楚医生?”电话那头,小王的的声音传来。 “小王,帮我恭喜李主任高升。”楚彻的语调温和,带著惯有的礼貌,“不过明晚的聚餐我可能去不了,我有点私事。” “啊?”小王的声音瞬间垮了下去,带著几分恳求,“別啊楚医生,李......不,现在是李副院长了,他特意嘱咐我一定要请到你。全科室的人都去,你不去的话,我......我在副院长面前不好交代啊。” “就露个面,哪怕十分钟也行!求求你了楚医生!” 听著电话里小王的央求,楚彻沉吟片刻,“行,我儘量,晚点给你答覆。” 掛断电话,他转而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餵?” 电话那头传来秦知夏清冷乾脆的嗓音,还夹杂著些许翻动文件的哗啦声。 “秦警官,是我,楚彻。” “嗯,怎么了?” “抱歉,明晚的约会可能要推迟一小会儿。我们科室主任升迁,临时组织了聚餐,我需要去露个面,十来分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地址呢。”秦知夏的回答言简意賅。 “云顶餐厅。” “行。你先去,结束了我过去接你。” “之后的时间,还是我们的,对吧?” 楚彻低笑出声:“当然,那就这么说定了。” 掛断后,他转而在聊天软体上回復了小王,会去露个面。 ...... 与此同时。 江海市第一医院,新掛牌的副院长办公室里。 王副院长,此刻正腆著脸,给新上任的李主任——不,现在应该叫李副院长了,递上一根雪茄。 “恭喜,恭喜啊!”王副院长笑著,“这下好了,咱们医院以后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李副院长——李成先愜意地靠在椅子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这话说得,我们上面还有院长呢。”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小王发来的消息。 【李副院长,搞定了,楚彻说明晚会来】 看到这条消息,李成先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笑容。 “那楚彻,答应来了?”王副院长凑过来,阴阳怪气地问。 “来了!” 李成先抽了一口雪茄,眼神变得深幽。 “不得不说,这小子太碍眼了!”他嘆声,“知道的多,能力又强!这种人,要么就收为己用,要么......就彻底毁掉!” 王副院长深以为然地点头:“没错!他就像根钉子,始终是个威胁,杵在那里,咱们干什么都不得劲!必须得拔了!” 李成先冷笑,“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他对王副院长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聚餐的时候,让小王去灌他酒,酒里加点『好东西』。等他喝倒了,再给他安排一出强j妇女的戏码。” 王副院长的眼睛瞬间亮了:“高啊!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他这辈子都完了!” “而且我查过了。”李成先的脸上满是算计的精明,“楚彻没什么背景。江海市这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二代我都清楚,比如刑侦队的那个秦知夏,就是秦局的千金。他,不过软柿子一个罢了!” “只要运作一下,到时候把他送进去,没人会捞他!” “等他进了局子,这辈子就毁了。” 两个卑劣的男人对视一眼,办公室里顿时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阴谋气味和猖狂的笑声。 他们都认为,自己已经將那个清高的医生,拿捏得死死的。 ...... 千里之外,冬临市。 一座奢华的大平层公寓里,暖气开得很足。 一个画著浓妆,穿著貂皮的中年女人,正翘著腿,不耐烦地滑动著手机屏幕。 她就是冬临市最大的婴儿贩子头目,华姐。 邮箱里,是下线刚刚发来的“新货”照片。 几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皱巴巴地躺在骯脏的襁褓里,下面用红字明码標价。 “一个比一个瘦,跟猴崽子似的。” 华姐轻蔑地啐了一口,隨手回了一句:“这一批,如果没人买就处理掉吧。” 她关掉邮件,正准备点开下一个。 忽然,一封匿名的邮件,出现在收件箱最顶端。 没有標题,没有正文。 只有一个图片附件。 华姐皱著眉,隨手点了下。 下一秒。 一张极具衝击力的惊悚特写,瞬间占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那是一个服装店里常见的塑料假人模特。 但它的脸,却是微笑著的,且被人用粗劣的红色涂料,画了一个夸张到极致的笑容弧度,嘴角几乎要裂到耳根。 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任何东西,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外的人。 “什么东西!” 饶是见惯了血腥的华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图片嚇得心臟猛地一跳,手机都差点脱手。 她咒骂了一句,只当是哪个神经病发的恶作剧病毒邮件,想也没想就直接点了刪除。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刪除邮件的那一刻,那张图片上,假人模特咧开的嘴角,弧度似乎又扩大了一分。 ...... 深夜,男模会所。 华姐醉醺醺地被两个年轻帅气的男模搀扶著走了出来。 她甩开两人,扔下一沓厚厚的钞票,坐上了网约车。 车平稳地停在她居住的高档公寓楼下。 “您好女士,我们到了。” 华姐推开车门,摇摇晃晃地走了下来。 冬临市的冬夜,寒风刺骨。 她裹紧了身上的貂皮大衣,刚走了一段路,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到了街对面的路灯下。 那片昏黄的灯光与黑暗交接的阴影里,戳著一个孤零零的人形轮廓。 一个服装店用的假人模特。 不知道是哪家店关门不要了,扔在路边的。 华姐没在意,继续往公寓大门走。 但,就在她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她的脚步猛地顿住,再次看向假人,浑身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不对! 那个假人...... 那个微笑的弧度...... 为什么...... 竟然和她白天在邮件里收到的那张惊悚图片,一模一样!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猛地从她的脚底板,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她不敢再多看一眼,衝进了灯火通明的公寓大堂,疯了般地按著电梯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才鬆了一口气。 “巧合......不然就是幻觉......” ...... 第二天晚上。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华姐再次从会所回来。 有了昨晚的经歷,她今天特意少喝了点。 当黑色的网约车停在楼下,司机开车离开后。 华姐朝著公寓走去。 她特意看了一眼昨天的地方,没看到那个假人。 她鬆了一口气, 然而。 就在她来到公寓前,即將拐进大门的时候。 她的脚步,僵住了。 那个微笑的假人。 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前方,堵在公寓门口。 它就直直站在那里,侧对著她。 那张涂著夸张笑脸的塑料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诡异和阴森。 华姐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跑。 她就这么死死地盯著那个假人,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而就在华姐的注视下。 那个僵硬的,本该是死物的塑料假人。 它的头颅,忽然用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態,“咯......咯咯......”地,一顿,一顿地,扭了过来。 塑料关节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最终。 那双空洞的,黑漆漆的眼眶,死死地,盯住了惊恐的华姐。 第48章 聚餐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48章 聚餐 “啊——!”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华姐转身就跑,高跟鞋在冰冷的地面上踩出慌乱的鼓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 “唰啦......唰啦......” 像是某种粗糙的东西在地上拖行摩擦。 华姐不敢回头,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追她! 她拼尽全力,肺部因为灌入的冷空气而剧痛,可身后的声音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脚步声。 那是一个东西用四肢在地上爬行,扭曲的肢体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 恐慌让她失去了方向感,慌不择路地衝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 巷子很深,没有灯,只有尽头一堵冰冷的墙。 死胡同! 华姐绝望地停下脚步,猛地回头。 巷口,那个微笑的假人,正堵在那里。 它不再爬行,而是缓缓地站了起来,用一种如同故障机器般的恐怖步伐,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那张微笑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无比狰狞。 “別......別过来!” 华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背靠著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假人没有停下。 它离她越来越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华姐甚至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劣质塑料混合著尘土的怪异气味。 除此以外,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尸臭味。 在华姐极致的惊恐中,假人停在了她的面前。 它缓缓抬起一只冰冷的塑料手臂,伸出僵硬的手指,轻轻地,触碰了她的身体。 没有力量,甚至算得上温柔。 华姐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然后失去了所有神采。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蜡白。 皮肤失去了所有血色和弹性,变得像是商店橱窗里的塑料。 最终。 她的脸上,也缓缓凝固出一个和假人一模一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 江海市,云顶餐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包厢內觥筹交错,衣香鬢影,气氛热烈而浮华。 楚彻穿著一身得体的休閒西装,坐在一角,安静地品著杯中的柠檬酒。 他温和的笑容和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洽,显得鹤立鸡群。 “小楚啊!” 李成先满脸红光地端著酒杯走过来,身边还跟著一脸怪异表情的王副院长。 “今天你能来,我很高兴!真的!” 李成先拍了拍楚彻的肩膀,一副“我很器重你”的姿態。 “以后在医院,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只是年轻人嘛,有能力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规矩,多跟前辈学习,知道吗?” 旁边的王副院长立刻阴阳怪气:“楚医生可是我们医院的天才,手术刀玩得比谁都溜!就是有时候啊,太有自己的想法,不懂得变通,这可不好。” 楚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餐厅华丽的灯火。 他站起身,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举起水杯。 “多谢李副院长和王副院长的提点,我以后一定多向两位学习。” 李成先和王副院长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狠毒,也哈哈大笑。 酒过三巡,李、王二人藉口去洗手间,在走廊尽头的吸菸区碰了头。 “药效够烈吗?”李成先吐出一口烟圈,压低声音问。 “放心!”王副院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狞笑,“你知道的,这玩意儿,大象都能给你放倒!” 他把纸包塞进一个早已等候在此、脸色苍白的女医生手里。 是小王。 “看准时机,倒进酒里,给楚彻喝下去!”王副院长盯著她,声音阴狠,“记住,让他喝下去之后,你就带他去休息室。后面的事,不用我教你了吧?” “明天一早,你就去报警,告他强姦!我们会安排好一切,让你当人证!” “要是敢搞砸了......”王副院长凑到她耳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上周在酒店的视频,我不保证会不会发给你爸妈,发到你们家族群里。还有你在医院的工作......” 小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屈辱的泪水,她死死咬著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明白。” 原来,她上周已经被这两个畜生设计玩弄了身子,彻底被拿捏住了。 就在这时。 另外一边,餐厅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脱下了平日里刻板的制服,换上了一身休閒夹克衫,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一头乌黑的长髮扎成高马尾,颯爽中带著冷艷。 是秦知夏。 她一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那些医生和年轻的护士们,都下意识地停止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在眾人惊艷的注视下,秦知夏无视了所有目光,径直走到了楚彻身边。 “可以走了吗?”她言简意賅,微笑。 楚彻笑了笑,站起身:“差不多了,该露的脸也露了。准备一下就可以离开。”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姿態,让周围的同事们都露出了八卦的眼神。 而这一幕,也被走出吸菸区,正准备端酒过去的小王看得一清二楚。 她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快步走回了吸菸区。 “李副院长!王副院长!” 小王慌张地跑回来,“楚彻......楚彻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伴来了!好像是他女朋友!” “怎么办?原先的计划......” 李成先和王副院长闻言,不但没有气馁,反而眼睛瞬间亮了,闪烁著贪婪和淫邪的光。 前者舔了舔乾涩的嘴唇,脸上浮现出一个病態的笑容。 “这小子艷福不浅啊!” 王副院长有所领会,喉结滚动了一下。 “成先,这......” “计划,改一下。” 李成先將菸头狠狠按在菸灰缸里,眼中闪烁著疯狂而恶毒的光。 “一份药,不够了。” 他转头看向王副院长,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和快意。 “我们不但要陷害楚彻强j,还要强j她的女朋友!” 王副院长脸上也露出极度兴奋和猥琐的笑容。 李成先再次看向脸色煞白的小王,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再给你一份药。” “给他们两个都送一份酒!” “快去!” 第49章 送酒风波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49章 送酒风波 ...... 脸色惨白的小王端著一个托盘,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托盘上,两杯猩红的葡萄酒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折射著餐厅璀璨的灯火,却透著一股妖异的气息。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她知道,这酒里有什么。 那是能毁掉一个人一生的东西。 她看著不远处坐在角落里的那个身影,楚彻医生。 他总是那么温和,那么优秀,是医院里所有年轻医生崇拜的对象。 可现在,她却要亲手將他推入深渊。 屈辱和恐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王副院长那毒蛇般的威胁还在耳边迴响。 她不敢反抗。 她走到楚彻和秦知夏的桌前,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楚医生,李副院长特意让我送两杯酒过来,敬您和您的......朋友。” 秦知夏抬起头,她那双清冷的丹凤眼扫了过来,带著一种天生的审视感,让小王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好强的气场! 楚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他微笑著,正准备伸手去接那杯酒。 “有劳了。” 秦知夏也礼貌性地点点头,伸出了手。 眼看那两只白皙修长的手就要碰到酒杯。 不远处,正准备过来欣赏好戏的李成先和王副院,也终於看清了秦知夏的正脸。 就是这一眼。 轰! 李成先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瞳孔剧烈收缩,缩成了两个最危险的针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秦知夏?! 那个在市局各种表彰大会上,总是站在秦永昌局长身边的刑侦队长?! 江海市公安系统的一把手,秦永昌的独生女?!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刺骨的恐惧,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炸开,顺著脊椎疯狂窜上天灵盖! 给局长的女儿下药? 还要强她?! 我他妈的在干什么?! 他不是在设计毁掉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医生! 他是在亲手引爆一颗能把自己,把整个李家,都炸得粉身碎骨的核弹! 这一瞬间,李成先的脑子彻底炸了,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必须阻止那两杯酒!! 在全场人错愕的目光中。 这位刚刚上任,还端著领导架子的李副院长,突然像一头髮了疯的公牛,朝著楚彻那桌跑了过去! “砰!” “哗啦——!” 由於衝力太猛,他根本剎不住车,狠狠地撞在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小王身上。 托盘飞了出去。 两杯加了猛料的红酒,在空中划出两道猩红的拋物线,一滴不剩,完完整整地泼了李成先满头满脸! 全场,石化了。 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 音乐都好像停顿了一秒。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离谱到极致的一幕。 只见李成先浑身湿透,名贵的西装上淋漓著暗红的酒液,还在往下滴答。 酒水顺著他肥硕的脸颊流下,头髮一綹一綹地贴在额头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像一只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小王直接被撞得摔倒在地,嚇傻了,不知所措。 王副院长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著嘴,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老搭档为什么突然发癲。 “李......李副院长,您这是......”一个科室同事结结巴巴地问。 只有楚彻,依旧安稳地坐在那里。 他放下了手,看著眼前这齣闹剧,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分,眼神深处藏著洞悉一切的玩味。 秦知夏则瞬间进入了状態,身体微微后倾,眼神锐利地盯著明显不正常的李成先,一只手已经习惯性摸向了腰后,儘管腰后没有东西。 “我......我......” 李成先根本顾不上擦脸,也顾不上自己此刻有多么丟人。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他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內疯狂运转,寻思怎么样才能让这场危机合理化,不引起秦知夏怀疑。 有了! 他猛地看向秦知夏,挤出一个諂媚到扭曲的笑容。 “秦......秦队长!哎呀!真的是您啊!” “我之前在一次交流会上,有幸见过令尊,当时就被他的风采所折服!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一看,您和令尊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这一时......太激动了!太紧张了!就想著赶紧过来跟您问个好,结果......结果脚下一滑,失態了,失態了!让您见笑了!实在是对不住!” 说著,他还对著秦知夏连连鞠躬,姿態低到了尘埃里。 这番解释,配合著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和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居然硬生生有了一点可信度。 至少,在场的其他人,都下意识地认为,李主任这是想巴结领导家属,结果用力过猛,出了个大丑。 秦知夏皱了皱眉。 她虽然觉得这人举止怪异,但对方提到了她父亲,又把姿態放得这么低,她也不好再追究什么。 “没关係。”她站起身,语气清冷,“不过我跟楚彻还有约,要先走了,可以吗?” “好好好!你请!你请!” 李成先听到这话,简直是如蒙大赦,点头哈腰,亲自让开一条路,那姿態,恭敬得像个门口的迎宾。 楚彻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著李成先温和地笑了笑。 “李副院长,多谢款待,我们先告辞了。” 隨后,他在眾人八卦和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带著秦知夏,从容地离开了餐厅。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 李成先那副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活下来了。 “成先,你发什么疯?” 王副院长终於冲了过来,愕然地看著他。 李成先猛地抬起头,那张还滴著酒水的脸上,諂媚和恐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沉和后怕! 他將王副院长拖到无人的角落,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她就是秦知夏!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她爹是秦永昌!是咱们江海市的公安局长!” 王副院长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血色以比李成先更快的速度褪去,嘴巴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成先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惊惧。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他一直以为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楚彻,竟然搭上了秦知夏这条线! 有了这层关係,他別说动楚彻了! 楚彻只要在秦知夏面前吹吹耳边风,隨便查一下他们,他们说不定得被清算! “妈的!”李成先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我们被耍了!” 他拉著还在魂飞魄散的王副院长。 “马上!把我们手头所有不乾净的尾巴,全部处理掉!一件都不能留!” “这段时间,都他妈给老子消停点!绝对不能有任何违规操作被查出来的风险!” 第50章 无法站在光里的英雄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50章 无法站在光里的英雄 ...... 云顶餐厅那场闹剧般的晚宴,最终以李成先狼狈不堪的姿態收场。 楚彻和秦知夏离开后,便就近找了一家格调清雅的咖啡厅。 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中和了夜晚的寒意。 两人相对而坐,暖黄的灯光在秦知夏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让她脱下制服后那份惊艷的冷艷,多了一丝属於夜晚的静謐。 她脱下了那件黑色长裙外套,只穿著內里的简约衬衫,將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段白皙紧实的小臂。 她没有看菜单,只是端起侍者送来的温水,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丹凤眼,此刻正无比认真地注视著楚彻。 “对不起。” 声音清冷乾脆,不带任何拖泥带水。 楚彻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讶异,“为什么?” “为我之前的怀疑和试探。”秦知夏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你应该察觉得到......我把你当做过嫌疑人,这既不专业,也......很不公平。” 楚彻放下了咖啡杯,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那笑容乾净又疏离,像是能驱散人心头所有的阴霾。 “身为警官,怀疑是你的天职。”他轻声说道,“如果面对那样离奇的案件,你连对任何人最基本的怀疑都不作,我反而要担心江海市的治安了。” 他略带调侃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很好奇,秦队长,我算是一个难缠的嫌疑人吗?” 一句“秦队长”,让秦知夏紧绷的嘴角,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她摇了摇头。 “你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个罪犯。” 这句话说完,两人沉默一阵,隨后相视而笑。 “总之现在,不要叫我秦警官了吧,”秦知夏看著他,“叫我知夏就好。” 楚彻的笑容加深,他对著她,缓慢而清晰地说道:“那你也不要叫我楚医生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简单的两个名字,像是某种无声的契约,將两人之间那层因身份而產生的隔阂,轻轻揭去。 气氛变得轻鬆起来。 秦知夏用小勺无意识地搅动著杯中的柠檬水,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如同她此刻的內心。 “楚彻。”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最近......我见了一些人和事,让我觉得,我过去所坚信的一切,好像......都开始动摇了。” 她没有说第九处,也没有提那些被当做“锚点”和“鱼饵”的死囚。 但那种发自內心的挣扎与反胃,却无法掩饰。 “我一直以为,程序就是正义,规则就是底线。可现在有人告诉我,为了所谓『更重要』的结果,可以不择手段,可以牺牲掉一些『必要』的代价。”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没办法接受,可我......却无力反抗。”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楚彻平静的脸上。 “你的母亲,还有医院里的那些事......你经歷了那么多不公和黑暗,为什么......还能像现在这样?” “我是说,你怎么坚持下来的?没有被那些骯脏的东西......给彻底吞掉?” 这是她今晚最想问的问题。 她想从这个经歷过深渊,却依旧能保持温润平和的男人身上,找到一个答案。 一个能启发她,支撑她继续走下去的答案。 楚彻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在他眼中流淌成一片璀璨的光河。 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 “坚持?”他轻声重复著这个词,语调里带著几分自嘲,“不,我没有坚持。” “我也曾迷茫,痛苦,绝望过。” 他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敘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当我发现我穷尽一生所学的医术,救不了这个病入膏肓的世界,甚至还要被迫去救那些本该下地狱的人渣时;当我的揭发,换来的不是正义,而是打压和威胁时;当我的母亲......因为权贵的贪婪,死在我面前时......” “我想过放弃。” 他说得云淡风轻。 秦知夏的心却猛地揪紧。 “我当时想,既然这个世界如此腐烂,那就让它彻底毁灭好了。”楚彻转过头,重新看向秦知夏,他的眼神平静,却深邃得如同看不见底的寒潭。 “可我很快意识到,当我放弃了最初的信念,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那个时候,我被父亲视为杀妻仇人,被同事排挤,被我曾想拯救的世界所拋弃。我站在一无所有的废墟上,反而看清了一件事。” “——正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才能倾尽所有。” “正因为不被任何人期待,所以才能成为任何自己想成为的样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我决定不再去做那个修修补补的『医生』了。” “我要做『牧羊人』。” 又是那个“牧羊人”理论。 但这一次,从他口中说出,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悲壮和决绝。 “羊群病了,草场也烂了。与其费力去分辨哪只是好羊,哪只是坏羊,不如由我来制定新的规则。” “我要站到更高的地方,高到足以俯瞰整个羊群,然后亲手,把这个不完美的世界,变成我期待的样子。” 他的话音落下,咖啡厅里依旧是舒缓的音乐。 秦知夏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那个总是温和带笑的医生。 这一刻,她终於窥见了他完美表象之下,那颗被烈火焚烧、被寒冰包裹的,孤独而滚烫的灵魂。 她听懂了。 她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不是放弃了,他是用一种更极端,更偏执,更彻底的方式,在贯彻自己的“正义”。 哪怕要与世界为敌。 哪怕要背负所有不理解。 哪怕粉身碎骨,永世不得超生。 一种强烈的,混杂著同情与敬佩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这个男人,背负著她无法想像的沉重过往,独自一人,行走在通往地狱的荆棘路上,只为实现一个遥不可及的理想。 一个无法站在光里的英雄。 “我......”秦知夏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些迷茫和挣扎,在这个男人宏大而悲壮的觉悟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矫情。 她想起了罗曼罗兰的那句话。 ——“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她看著楚彻,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钦佩。 “谢谢你。”她深吸一口气,“我想我找到答案了。” “我......也要和你一样。” 然而,楚彻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欣慰,反而带著一丝淡淡的,近乎残忍的怜悯。 “不。” “你和我不一样。” 秦知夏愣住了。 “我们永远也无法一样,知夏。”楚彻的称呼变得亲昵,说出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能像现在这样,保持著你的『初心』和『澄澈』,是因为什么?” 他不等她回答,便给出了答案。 “因为,你的父亲。” 秦知夏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的正义,从来都有底气。你的理想,从来都有退路。你之所以能雷厉风行,不向任何人妥协,是因为在这江海市,几乎没有人敢让你真正地为难。” “你鄙夷那些在现实泥潭里挣扎、妥协的人,觉得他们软弱,没有原则。可你从未想过,不是他们不想做,而是他们做不到。” “你的正直,你的纯粹,与其说是你的品性,不如说......是你的家世赋予你的一种特权。” “你享受著这种特权带来的便利去执行你心中的正义,甚至会產生一种『我能做到,为什么別人做不到』的优越感,而你对此,习以为常,甚至......毫无察觉。” “你和我,怎么会一样呢?” 楚彻的声音依旧温和,每一个字,却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秦知夏的心上。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她的坚守,她的信仰,她的品格...... 在这一刻,被楚彻毫不留情地撕开,露出了內里那个她从未正视过的,名为“优越”与“傲慢”的內核。 她呆住了。 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嗡——嗡—— 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心神剧震的时候。 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用一种极其尖锐的频率疯狂震动起来。 是萧张的紧急联络! 秦知夏恍惚地回过神,机械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萧张从未有过的,极度恐慌的吶喊。 “秦队!不好了!出大事了!” “秦局......秦局他......他包庇秦宇杀人,现在已经被带走接受调查了!” “局里现在已经彻底炸了!!” 啪嗒。 手机从秦知夏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51章 长夜,亦或是曙光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51章 长夜,亦或是曙光 咖啡厅里舒缓的爵士乐,此刻在秦知夏耳中扭曲成了刺耳的噪音。 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周围的一切都在褪色,只有楚彻那张温和俊秀的脸,和桌上那部摔落在地的手机,构成了她视野里唯一的画面。 嗡嗡作响的大脑里,只剩下萧张那句惊恐的吶喊,和楚彻刚刚那些诛心的话语,如同两条毒蛇,疯狂撕咬著她的神经。 父亲......包庇......杀人...... 被带走调查...... 每一个词,都像一柄无形的巨锤,將她的整个世界,撞得支离破碎。 楚彻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捡起了地上依旧在震动的手机,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拾起一片落叶。 他將手机递到她面前,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不带半分同情,也无半分讥讽,只有一种完美的平静和儒雅。 “你的电话。”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刺破了秦知夏摇摇欲坠的现实。 她猛地回过神,一把夺过手机,看都没看楚彻一眼,失魂落魄地衝出了咖啡厅。 夜风冰冷,吹得她脸颊生疼。 她衝上自己的车,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引擎轰鸣,车子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匯入城市的璀璨光河。 车窗外,霓虹飞速倒退,在她布满血丝的眼底,拉扯出一条条扭曲的光带。 她的世界,天旋地转。 ...... 当秦知夏疯了一样冲回市局大楼时,迎接她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 空气中瀰漫著压抑、躁动与八卦的气息。 走廊里,那些平日里见到她会立刻立正敬礼、高喊一声“秦队”的同事们,此刻却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她。 有同情,有怜悯,有惊愕。 但更多的,是躲闪,是疏离,是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她引以为傲的姓氏,那个带给她无数荣耀与底气的“秦”字,在一夜之间,从勋章变成了烙印。 耻辱的烙印。 “小秦啊,你可算回来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主管治安的王副局长背著手,从办公室里踱步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春风得意。他看著秦知夏,故意將称呼从“秦队长”换成了“小秦”。 “秦局因涉嫌包庇、滥用职权已被带走调查。” “局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作为家属,唉,我们都能理解。”他假惺惺地嘆了口气,“不过呢,案子还是要办的。” 他说著,径直走到秦知夏的办公桌前,那里堆放著“鬼打墙”坠楼案的卷宗。 在所有人注视下,王副局长伸出肥硕的手,將那一叠叠卷宗全部抱了起来。 “只是这些案子,你就先別碰了。” 他抱著卷宗,居高临下地看著脸色苍白的秦知夏,嘴角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你现在的身份太敏感,不適合再接触核心案件。你先好好处理一下......家事。” 周围的同事们,有的立刻低下头,假装忙碌;有的则远远地站著,交头接耳,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那份被彻底架空、被公开羞辱的孤立感,比任何刀子都来得伤人。 秦知夏死死咬著嘴唇,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想反驳,想怒斥,可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 “王局,这些卷宗是要归档吗?我来吧。” 萧张和支队长周卫国走了过来,周卫国不动声色地从王副局长手里接过了卷宗,萧张则挡在了秦知夏身前,隔绝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王副局长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心满意足地转身走了。 “秦队......”萧张的声音带著担忧。 “关上门说。” 秦知夏丟下这句话,转身走向那间曾经象徵著她权力和荣耀,此刻却如同囚笼的座位。 萧张关好门,秦知夏正好落座。 “到底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周卫国嘆了口气,將一份文件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秦永昌是如何为了保住秦宇,主动联繫了第九处,坦白了一切,並以此作为“投名状”,换取秦宇不被那个復仇的诡异当场虐杀的机会。 秦知夏的內心五味杂陈。 愤怒,屈辱,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悲哀。 这点仅存的温暖,反而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被整个世界拋弃的寒冷。 楚彻的话,如同魔咒,在她脑中疯狂轰鸣。 “你的正直,你的纯粹,与其说是你的品性,不如说......是你的家世赋予你的一种特权。” “你享受著这种特权带来的便利去执行你心中的正义,甚至会產生一种『我能做到,为什么別人做不到』的优越感......” 是啊。 特权。 现在,特权消失了。 她什么都不是了。 ...... 与此同时。 江海市郊外,第九处临时行动组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而冰冷。 全息投影上,是凌馨语的生平资料,以及黄毛和张少惨死的现场照片。 “情报核实完毕,与秦永昌供述一致。”l推了推黑框眼镜,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根据『空腔人』与『鬼打墙』的规律推演,目標诡异的原身已確认为凌馨语,杀人规则未知,但初步判断,其危险等级不亚于于前两者。” “嘿,有意思。” 墨子轩嚼著泡泡糖,吹了个泡泡,脸上全是兴奋。 “那还等什么?把那帮小崽子全关一块儿,当做鱼饵,钓出它!” “不行。” 聂阳摇了摇头,他那张和善的脸上,笑容温厚,说出的话却冷酷到了极点。 “诡异的能力尚不明確,集中目標可能导致团灭。” “我们是在钓鱼,不是在餵鱼。鱼饵要一个一个下,才能看清楚鱼是怎么咬鉤的。” 他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点。 “把剩下的三个目標,秦宇,还有另外两个,全部分散隔离。” 墨子轩舔了舔嘴唇,瞬间明白了聂阳的意思。 用人命,去换情报。 “但分散保护意味著人手不足。现场指挥官需要意志坚定的人,才能抵抗诡异的恐惧侵蚀,且需要强大的分析判断能力和现场调配能力。” “这种人才,普通警力中凤毛麟角,”聂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寻常人难以胜任。” “我们需要一个意志力超群,有极强分析判断能力,並且......亲身经歷过诡异事件,心理防线够高的人。” 聂阳说著,站起身。 “l,跟我去一趟市局。” ...... 市局,副局长办公室。 王副局长正翘著二郎腿,享受著大权在握的快感,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聂阳带著l走了进来,脸上掛著他招牌式的和煦笑容。 “王局长,打扰了。根据『特殊事件处理预案』,我们需要调阅你们最精英警员的档案。” 王副局长一愣,隨即换上諂媚的笑容:“聂组长,您说,要谁的都行!” l没有废话,直接將笔记本电脑连接到警局內网。 无数警员的资料在屏幕上飞速闪过,各种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 不到十秒。 “筛选完毕。” l的声音响起,屏幕上只剩下了三名刑警、一名缉毒警的档案。 其中一名两人很熟悉,是秦知夏。 照片上的她,穿著警服,英姿颯爽,眼神锐利。 下面是她堪称光鲜的履歷,以及在“见邪”案中全程的心理评估报告——抗压能力极强,意志韧性极强。 聂阳的目光在档案上停留了片刻,直接点名。 拋开家世不谈,她个人的能力和意志都很强,並且经歷过诡异事件,有经验。 “就她了。” 王副局长的笑脸,瞬间僵住。 “聂组长......这......这恐怕不合適吧?”他一脸为难,“秦知夏她......她父亲刚出事,她本人也停职了,情绪很不稳定,恐怕......” 聂阳转过头,依旧笑呵呵地看著他。 “王局长,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由魏公亲自签发的最高授权令。现在,江海市所有『特殊事件』相关人员、物资,全部由第九处接管。” “我需要她。你有意见吗?” 王副局长的脸色瞬间变得和猪肝一样难看。 他看著那份文件上鲜红的印章,再看看聂阳那温和笑容下不容置疑的眼神,后背的冷汗渐渐冒出。 他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没意见。” ...... 秦知夏將自己关在黑暗的办公室里,一动不动。 绝望如同潮水,即將把她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周卫国的號码。 她麻木地接起。 “知夏!”电话那头,是周卫国压抑著激动和难以置信的声音,“第九处......第九处指名道姓,要你立刻归队,参与行动!” 这通电话,如同一道撕裂无尽黑暗的闪电。 秦知夏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像是溺水之人,在即將沉入水底的最后一刻,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聂阳走了进来。 他看著坐在黑暗中,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憔悴的秦知夏,没有半句安慰。 他只是平静地问: “令尊的事,会影响你的判断力吗?” 秦知夏沉默了。 她缓缓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黑暗中,她那垮掉的肩膀,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支撑,一点一点重新挺直。 她抬起头,那双被绝望和屈辱淹没的丹凤眼里,重新燃起了锐利如鹰的火焰。 “报告长官!” 她的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我首先是一名警察!” “然后,才是秦永昌的女儿!” 此时此刻的她,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第52章 夜幕降临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52章 夜幕降临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天鹅绒,將整个江海市笼罩。 三座位於城市不同方位的宅子,在今夜,成为了三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红外线警戒网无声地切割著每一寸空间,高处的狙击点红光幽幽,如同死神的瞳孔。 一张针对未知诡异的天罗地网,已然铺开。 市局临时指挥中心,l的十指在键盘上敲击出密集的残影,海量的数据流在她面前的屏幕上奔涌。 “一號目標点,聂阳组长就位。” “二號目標点,墨子轩就位。” “三號目標点......秦知夏就位。” “所有监控画面正常,生命体徵监测系统启动,诱捕行动开始。” ...... 三號目標点,城东西嵐別墅。 林凡站在百米外的阴影里,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左眼依旧清澈,倒映著夜色。 右眼,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蓝。 在那只诡异的右眼里,別墅的铜墙铁壁形同虚设。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密不透风的警戒线,看到隱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看到每一个特警体內奔腾的灼热气血。 官方的力量,已经深度介入。 一股冰冷、怨毒的气息在他体內疯狂躁动,一个无声的意念在他脑中迴响。 【离开吧......他们人太多......我自己去......】 那是凌馨语的思想。 她不想让林凡冒险。 林凡抬起手,轻轻抚摸著自己那只幽蓝的右眼,动作温柔,眼神却无比坚定。 “我们说好一起的。” 他在心中回应。 “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发现你真正的杀人规律。” 他要利用这次交锋,故意暴露一部分能力,拋出一个错误的诱饵,为后续的最终復仇,留足后手。 別墅內,气氛压抑。 临时徵用的书房里,秦知夏正在爭分夺秒地翻阅著黄毛和张少的验尸报告,试图找出死亡的共同点,以分析出杀人规律的几种可能性。 她脱下了警服,只穿著一件干练的黑色作战背心,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我说,秦大警官,这都关了快半天了,有意思吗?” 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被保护的富二代“王少”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满脸不耐烦。 “外面那些人看著就晦气,要不......你让他们撤了,我叫几个嫩模过来开个趴?保证个个盘靚条顺,也给你找两个帅哥乐呵乐呵?” 秦知夏翻动卷宗的手停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丹凤眼里的寒意,让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王少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仗著自己“受害者”的身份,依旧梗著脖子。 “你看我干嘛?我说得不对?反正有你们保护,那凶手还能飞进来不成?我他妈快无聊死了!” 秦知夏没说话。 她站起身,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照片,走到王少面前,甩在了他脸上。 “这样的,下一个或许就是你。”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块冰。 “还想玩吗?” 照片上,是黄毛惨死的模样。 他的肚子被一个啤酒瓶的碎片撑开,腹腔里的东西流了一地,那张惊恐扭曲的脸,正死死地“盯”著王少。 “啊——!” 王少发出尖叫,手脚並用地从沙发上滚下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抖得和筛糠一样。 “拿走!快拿走!” 秦知夏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现在,闭嘴。” 王少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面如土色,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整个世界,终於清净了。 秦知夏回到桌前,继续查看报告。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两处不起眼的细节上。 第一名死者黄毛的案发现场,法医標註:地面有少量无法解释的、带有江水腥味的水渍,死者口鼻腔內发现一根不属於他的湿长发。 第二名死者张少,直接在自家泳池里溺亡,监控显示,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按在水里,活活淹死。 水...... 湿发...... 秦知夏用笔在报告上重重画了一个圈,她隱约抓住了什么,却还隔著一层薄纱。 夜,越来越深。 別墅外的密林里,林凡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井盖。 他徒手將其掀开,一股污浊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手伸入了下方黑不见底的污水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手臂,乃至整个身体,在接触到污水的瞬间,竟然开始变得透明、扭曲,如同水银般流动起来。 他整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片污浊的液体中,顺著城市的下水管道网络,绕过了地面上所有密不透风的警戒线,向著豪宅內部,悄然潜去。 十分钟后。 豪宅二楼,一间无人使用的盥洗室內。 雪白的浴缸地漏,突然泛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紧接著。 一缕湿漉漉的黑色长髮,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地漏的缝隙里滑了出来,在冰冷的地砖上蜿蜒。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哗啦—— 一股水流从地漏中涌出,在浴缸里匯聚。 水面之上,一个人的身影,缓缓“升”起。 是林凡。 他全身微微湿润,却没有沾染半分污秽,只有一股冰冷的、属於江水的腥气,在他周身瀰漫。 他那只幽蓝的右眼,闪烁著妖异的光。 视野穿过墙壁,他“看”到了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王少。 復仇的火焰在他眼底燃烧。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盥洗室天花板上方的中央空调通风口。 眼眸中,蓝光微微闪烁。 ...... 另一边,书房內。 秦知夏正全神贯注地分析著案情,试图构建出目標诡异的行为模型。 突然。 她的鼻尖,捕捉到了一股极淡,却极其清晰的味道。 一股......属於江水的,淡淡的腥味。 第53章 初次交锋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53章 初次交锋 ...... 不对劲。 经歷过“见邪”案和“鬼打墙”案的洗礼,秦知夏的神经早已被锤炼得如同最敏锐的雷达。 一股冰冷的寒意,並非来自空调,而是凭空出现,沿著她的脊椎骨寸寸上爬。 房间的温度正在以一个不正常的速度下降。 她的目光猛地抬起,如同鹰隼般扫过整个书房。 落地窗紧闭,门锁完好,没有任何异常。 角落里,那个叫王少的富二代还在瑟瑟发抖,嘴里念念有词,早就被一张照片嚇破了胆。 秦知夏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天花板正中央的空调通风口上。 那股刺骨的寒意,和越来越浓的腥味,源头就是那里! 紧接著,她瞳孔骤然收缩。 通风口的百叶窗缝隙里,几缕湿漉漉的黑色髮丝,正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在半空中诡异地扭动。 一缕。 两缕。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趴下!” 秦知夏来不及解释,发出一声厉喝。 沙发上的王少听到动静,刚茫然地抬起头,就看到了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恐怖景象。 那从通风口里涌出的黑色头髮,在瞬间绷直,化作了成百上千缕离弦之箭,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暴射向他! 速度快到极致! 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 秦知夏的身体快於大脑,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整个人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从书桌后猛地扑出,一个飞身侧扑,狠狠撞在王少的身上,带著他狼狈地滚向地面。 “啊——!” 王少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下一秒。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在他们头顶炸响。 价值不菲的进口真皮沙发,被那狂暴的黑髮瞬间切割得支离破碎,棉絮与皮革碎屑漫天飞舞! 秦知夏甚至能感觉到几缕冰冷的黑髮擦著她的头皮掠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她没有半分停顿,一个翻滚起身,腰间的配枪已经握在手中,动作行云流水。 “咔噠。” 保险打开,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黑髮匯聚的方向。 在书房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 水珠顺著他黑色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穿著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面容清秀,却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决绝。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 左眼,是属於人类的,清澈而坚毅的黑色。 右眼,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蓝,如同旋转的漩涡,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怨毒与冰冷。 秦知夏惊骇。 竟然是个活人! 一个有呼吸,有心跳,有影子的,活生生的人! 这完全推翻了第九处“死者怨念化为诡异”的根本判断! “你是谁?!” 秦知夏厉声质问,枪口稳稳地指著林凡的眉心。 林凡根本没有理会她。 他那只幽蓝色的右眼,死死地锁定在秦知夏身后,那个已经嚇得屁滚尿流的王少身上。 那眼神里的仇恨,浓烈得化不开。 他甚至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轻轻抬起了双手。 哗啦! 地板上那些散落的黑色长髮,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再次疯狂滋生,化作一群黑色的毒蛇,贴著地面,蜿蜒著爬向嚇得失禁的王少。 秦知夏眼神一寒。 砰!砰! 她果断开火。 两发子弹带著灼热的气浪,呼啸著射向林凡。 林凡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诧异。 他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在直面凌馨语那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怨气时,竟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意志坚定得如同钢铁。 她的反应速度,更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电光石火间,那些攻向王少的黑髮猛地调转方向,一部分缠住天花板的吊灯,一部分钉入墙壁,猛地一扯! 林凡的身体被一股巨力拉扯著横移出去,以一个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诡异姿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颗子弹。 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爆开两个触目惊心的弹坑。 奇袭,失败了。 林凡不再恋战。 就在秦知夏调整呼吸,准备再次开枪的瞬间。 滋啦——! 整个別墅的灯光,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 光明与黑暗在房间內快速交错。 当灯光最后一次熄灭,又在下一秒恢復正常时。 房间里,只剩下持枪警戒的秦知夏,和瘫在地上,身下一片腥臊的王少。 那个浑身湿透的少年,连同地上的水渍和黑髮,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 秦知夏按捺心中的骇然,立刻按住耳麦,声音冷静得可怕。 “指挥中心,秦知夏报告!” “目標出现!重复,目標出现!” “目標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诡异实体,是人类!一个拥有诡异能力的活体男性!” “他有实体,会躲避子弹,惧怕物理攻击,枪械有效!” “刚在我们进行了短暂交锋,现在目標逃离房间!”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雷,通讯频道里轰然炸响。 l的敲击声停下了,墨子轩吹泡泡的动作僵住了,就连一直笑呵呵的聂阳,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消失了。 “收到。” 聂阳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秦队长,你做得很好。增援部队已在路上,很快就会到达。” “想尽一切办法,拖住他......找出他的行动规律!” 与此同时,指挥中心的l,正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敲击著键盘。 “正在调取別墅內所有监控......热成像、动態捕捉、微波探测......” 几秒后,她那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响起。 “没有发现。” “所有系统均无异常反馈,目標离开房间后......仿佛凭空蒸发了。” 书房內。 秦知夏缓缓放下枪,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少年,和死者凌馨语是什么关係? 不,最重要的是,一个活人,怎么可能穿过外面天罗地网般的封锁,悄无声息地潜入,又凭空消失? 除非...... 她的目光,扫过被黑髮切割得七零八落的沙发,扫过墙壁上的弹孔,最后,落在了那股腥味的源头——空调通风口。 通风口连接著整栋別墅的管道。 黄毛的尸检报告,他口鼻腔里发现了不属於他的湿长发。 张少,直接在泳池里溺亡。 凌馨语,被拋尸入江。 参考“空腔人”和“鬼打墙”,诡异的杀人规律大概来源於其死法,因此这个拥有诡异力量的少年的能力..... 水! 是水! 他的能力,和水有关! 他不是凭空消失,他是通过融入水中,在建筑的管道系统移动! 切断这栋別墅的水源根本不够,他或许还能控水,有管道的地方,都是他的高速公路! 必须將目標转移到一个绝对“乾燥”的环境! 一个没有水,没有管道,只有钢筋和水泥的封闭空间!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撞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秦队!情况怎么样?!” 秦知夏猛地回头。 她没有时间解释。 “所有人听令!” 她的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立刻带上目標,放弃这里!” “转移!全体转移到地下车库!” “快!” 第54章 窒亡之力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54章 窒亡之力 衝进来的特警队员们没有丝毫犹豫,他们被训练得如同最精密的机器,队长的命令就是一切。 两人架起已经嚇瘫的王少,另外几人则呈战斗队形,迅速向外撤离。 王少浑身发软,裤襠里一片湿热,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骚臭。 他被两个特警架著,双脚在地上拖行,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整个人彻底被恐惧击垮。 “指挥中心!秦知夏匯报!” 秦知夏一边快速移动,一边对著耳麦嘶吼,她的语速极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根据我的推测,凶手能以水为媒介进行超高速移动和渗透!所有管道系统都是他的高速公路!” “我正在將诱饵转移至地下车库,一个绝对乾燥的『囚笼』!逼迫他进行正面攻击!” 通讯频道里,聂阳的声音带著一丝讚许。 “不错,漂亮的判断,和l的分析一样,就这样执行。” 指挥中心,l的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复杂的数据模型在屏幕上飞速构建、推演。 “根据秦队长的策略进行模擬,目標生存率提升至百分之七十三点四。” l冰冷的声音匯报著结论。 秦知夏的决断,似乎扳回了一城。 ...... 別墅的阴影里,林凡的身影从一处墙壁的水渍中缓缓渗出。 他那只幽蓝的右眼,清晰地“看”到秦知夏一行人正冲向地下车库。 他能洞悉她的意图。 这个女人,在剥夺他的优势。 剥夺凌馨语的力量。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吗? 他闭上眼睛,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属於凌馨语的,那股源自江底最深沉的怨恨与绝望,如同无形的瘟疫,以他为中心,开始向著整个地下车库,疯狂瀰漫。 ...... 地下车库。 空旷,乾燥。 冰冷的混凝土地面和墙壁,头顶是裸露的钢筋与线缆,空气中只有一股陈腐的灰尘味。 这里没有任何水源。 “以目標为中心,收缩防御圈!枪口朝外!” 秦知夏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特警迅速行动,以瘫在地上的王少为圆心,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阵。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四面八方,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 秦知夏站在圈內,手里的枪稳如磐石。 她相信,在这里,凶手唯一的选择就是正面硬闯。 这是她身为人类精英,对未知力量发起的智力反击。 只要撑到增援抵达,他们就贏了。 然而。 滋......滋啦...... 头顶的照明灯,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 光明与黑暗在车库內快速交替,將每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投射在墙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一股刺骨的寒意,凭空出现。 空气的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特警们呼出的气息,都带上了白色的雾气。 “別慌张,保持镇定,一定不要被恐惧入侵!” 一名特警小队长厉声喝道,试图稳定军心。 但没人回应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在闪烁的灯光下,周围空旷的墙壁上、冰冷的柱子上,开始浮现出一个个穿著白衣、长发披散的女人鬼影。 她们的脸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流著血泪,怨毒地盯著包围圈里的每一个人。 “砰!” 不知是谁先慌张开了火。 恐惧是会传染的。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封闭的地下车库里炸响,震耳欲聋。 子弹呼啸著穿过那些鬼影,打在后面的墙壁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水泥碎屑。 鬼影消散,又在另一处凝聚。 它们根本不是实体! 更恐怖的是,从四面八方的地面和天花板上,无数湿漉漉的黑色长髮,如同受到召唤的藤蔓,正疯狂地滋生,密密麻麻地向著铁桶阵席捲而来! “啊!” 一名特警脚下被黑髮绊倒,瞬间就被从地面涌出的无数头髮死死缠住。 他惊恐地挣扎,却被越缠越紧,整个人被拖拽著,在地上留下一道湿痕,最终被拉入了一片浓稠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別被那些头髮碰到!” 另一名特警大吼著,对著涌来的发海疯狂扫射。 但他的精神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在一次灯光闪烁的间隙,他对著身边的黑影扣动了扳机,却传来队友的惨叫。 “——啊啊!” “不好,友军中弹,友军中弹!” 现场,在短短十几秒內,彻底失控。 除了秦知夏。 在“见邪”案中,她曾亲眼目睹同事们在“空腔人”面前精神崩溃的全过程。 那份刻骨铭心的经歷,让她锻炼出了钢铁般的意志。 她死死咬著牙,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听那些幻象,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寻找真正的敌人身上, 周围的枪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压抑的喘息和惊恐的尖叫。 她引以为傲的精英团队......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恐怖面前,不堪一击。 她,已然孤身一人。 “秦......秦队......” 瘫在地上的王少,忽然伸出颤抖的手,惊恐万状地指著她的身后。 “后......后面......” 秦知夏猛地转身。 在车库入口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是那个浑身湿透的少年。 林凡。 他一步步走来,右眼的幽蓝光芒比之前更加炽盛,那是吸饱了恐惧之后,怨念沸腾的色彩。 他没有急著动手,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唯一还站著的女人。 她持枪的姿势依旧標准,但微微颤抖的手臂,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你很特殊。” 林凡的声音冰冷,在空旷的车库里迴荡。 他一步步走向秦知夏,走向她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猎物”。 每一步,都踩在秦知夏紧绷的神经上。 这是她一个人的战斗了。 她紧咬牙关,鲜血的腥甜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她举起那只颤抖的手,重新將枪口对准了林凡。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听到请回答!” 秦知夏对著耳麦,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所有警员失去战斗力!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 耳麦里,电流声滋滋作响。 几秒后,l那冰冷无情、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请坚持住。支援部队,还有五分钟抵达。” 五分钟。 秦知夏的心,瞬间沉入了最深的冰窖。 第55章 一败涂地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55章 一败涂地 ...... 五分钟。 在正常人的世界里,是泡一碗麵的时间。 在秦知夏的世界里,是她和她身后那个废物,被眼前这个怪物宣判死刑的倒计时。 她不能等。 必须主动出击! “砰!” 没有任何预兆,秦知夏率先开火! 子弹撕裂空气,旋转著射向林凡的眉心。 而林凡,只是歪了歪头。 子弹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在后面的水泥柱上迸出一簇火花。 秦知夏的心臟猛地一沉,但她没有丝毫停顿,身体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瞬影,朝著最近的一根承重柱扑去。 战术规避,移动射击! 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炸开,形成了震耳欲聋的迴响。 她利用承重柱作为掩体,不断变换著位置,手中的枪口喷吐著致命的火焰,试图用密集的弹雨封锁林凡的行动。 这是她身为人类精英,身为一名顶尖刑警,烙印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 然而,她面对的,是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存在。 林凡根本没有移动脚步。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子弹呼啸而来。 那些从地面、墙壁、天花板疯长的湿漉漉的黑髮,在瞬间化作了成千上万条拥有生命的触手。 它们有的在林凡面前编织成一张诡异的盾牌,將子弹轻鬆弹开。 有的则缠住远处的消防管道,猛地一扯,將林凡的身体以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瞬间横移出去数米,让她所有的预判射击全部落空。 在这里,林凡虽然无法通过液化来移动。 但空间的空旷宽敞,成为了他最大的优势。 秦知夏的战术,在一个拥有超自然伟力的怪物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捉襟见肘。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臟狂跳。 她意识到,这里已经成为了对方的主场! “咔。” 弹夹空了。 在秦知夏更换弹夹的零点几秒的间隙。 林凡,动了。 他那只幽蓝色的右眼,闪过一抹戏謔。 一条潜藏在地面的头髮,毫无徵兆地暴起,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死死缠住了秦知夏的脚踝! 一股巨力传来! 秦知夏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被狠狠地向后拽倒。 砰! 她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眼前瞬间一黑,天旋地转,耳边是尖锐的嗡鸣。 手中的枪脱手飞出,在地上滑出老远。 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 一个黑影已经笼罩了她。 林凡走上前,看都未看她一眼,抬脚,对著她的小腹就是一脚。 “唔!” 剧痛让秦知夏的身体弓成了虾米,胃里翻江倒海,一口酸水差点涌上喉咙。 她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地上滚了几圈,还没来得及喘息。 一只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了她的膝盖上。 林凡居高临下,那只属於人类的左眼,依旧清澈,却没有任何情绪。 他缓缓地,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用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態。 “不......” 秦知夏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挣扎著想要挪开腿,但全身的力气都被刚才那一下撞击抽空了。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车库里响起。 “呃啊!” 秦知夏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闷哼,剧痛如同白色的闪电,瞬间贯穿了她的全身。 膝关节被硬生生踩碎的痛苦,让她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湿透了作战背心。 她动不了了。 林凡终於鬆开了脚,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仿佛他踩碎的,不是一个人的骨头,只是一块碍事的石头。 他的目光,越过了地上这个已经失去威胁的女人,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嚇得屎尿齐流,缩在墙角的王少身上。 王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凡一步步朝他走来,裤襠里的骚臭味愈发浓烈。 “別......別过来......我爸是......啊......” 林凡伸出手,一把按住了他的脑袋,將他死死地按在墙上。 王少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出大量的,带著腥臭味的江水! 咕嚕......咕嚕...... 他想要尖叫,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呛咳声。 他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身体从內部被灌满。 肺部、胃部、食道...... 冰冷的江水,带著凌馨语临死前最深的绝望与怨恨,充斥著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最终。 在无声的抽搐中,王少的身体像是被灌满了水的气球,猛地一僵。 噗。 浑浊的液体,从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一同流淌出来。 他死了。 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像的方式,窒息而亡。 林凡鬆开手,任由那具被灌爆的尸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然后,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漠然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因为剧痛和屈辱而浑身颤抖的秦知夏。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滋啦—— 头顶的灯光再次疯狂闪烁。 当光明重新降临时,那个少年,连同周围所有的黑髮与鬼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下车库,重归死寂。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失去战斗力的特警,一具死状悽惨的尸体,和......一个彻底失败的自己。 秦知夏躺在冰冷的地上,膝盖骨裂的剧痛还在持续,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一种更深的,源自灵魂的寒意,將她彻底淹没。 失败了。 一败涂地。 她引以为傲的意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失去了从前的助力后...... 她没能证明自己。 渐渐地。 秦知夏眼前,闪过一桩桩一件件,她没法解决的冤案。 耳边,迴响起同事们的指指点点和王副局长的嘲讽冷笑。 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秦永昌沉痛的面庞。 还有楚彻。 那个男人在咖啡厅里,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的最残忍的话。 “你的纯粹,你的正义,不过是特权滋养出的天真。” ......他说的是对的。 自己,不过是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可笑的理想主义者。 秦知夏的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 就在这时。 “——秦队!” “——快!医疗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嘶吼声由远及近。 支援部队,终於到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伤愈归队的萧张。 当他衝进车库,看到眼前如同地狱般的场景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他看到了倒在中央,右腿以一个诡异角度扭曲著,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的秦知夏。 萧张目眥欲裂。 “秦队!!!” 第56章 本就是诱饵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56章 本就是诱饵 ......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作呕。 秦知夏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下一秒,右边膝盖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如同有无数根烧红的电钻在疯狂搅动她的骨髓。 “呃!” 她忍不住发出一阵闷哼,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地下车库里那可怕的一幕,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林凡那只漠然踩碎她膝盖的脚,还有最后,他看向自己时,那如同看待一只路边螻蚁的眼神。 以及那声清脆得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 咔嚓。 “秦队!你醒了!” 一个熟悉又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萧张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上的憔悴几乎要溢出来,看到她坐起,连忙上前扶住她。 “你別乱动,医生说你右膝髕骨骨折,刚做完手术,得好好躺著!” 秦知夏的嘴唇乾裂,她没有理会膝盖的剧痛,沙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伤亡情况?” 听到这个问题,萧张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垂下头,声音低沉。 “没有阵亡。” “但是......和上次『见邪』案一样,所有参与行动的兄弟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精神创伤。”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后怕。 “现在都在隔壁接受心理干预呢,一个个跟丟了魂儿似的。” 没有死亡。 这个消息让秦知夏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稍稍鬆懈了一点点。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力与愧疚。 她引以为傲的精英小队,又一次,在她的带领下,被敌人用非人的方式打得溃不成军。 她这个队长,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笑呵呵的身影提著一个精致的果篮走了进来。 “秦队长醒了?辛苦了辛苦了,我代表第九处,来探望我们这次行动的大功臣!” 来人正是聂阳。 他脸上掛著和煦亲切的笑容,穿著那件万年不变的半旧风衣,另一只手里还拎著他那个標誌性的枸杞保温杯,活脱脱一个来慰问下属的老干部。 可他这副模样,落在秦知夏眼里,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变冷。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准备迎接这个笑面虎接下来最无情的问责。 “聂组长......” 秦知夏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屈辱和剧痛,艰难开口。 “这次行动,是我指挥失误,我......” “哎,別这么说嘛。” 聂阳笑著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走到床边,將果篮稳稳地放在床头柜上,那双看似温吞的眼睛里,却闪烁著让人心头髮寒的精明。 “你没有失败,秦队长。” 聂阳的笑容不变,话语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恰恰相反,你成功了。” “王少,本就是我们计划中,必须牺牲掉的『饵料』。” “你优秀的判断、你们抵抗那份非人力量的过程,以及王少的死法,为我们提供了『凌馨语』杀人规律最关键,也最核心的数据。”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捅进了秦知夏的心臟。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计划中必须牺牲的“饵料”。 还用“成功”来形容他的惨死...... 一股混杂著愤怒与噁心的情绪直衝天灵盖,让她几欲作呕。 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她对这一切都无能为力。 她什么也保护不了。 秦知夏忽然惨笑起来,她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却只能发出一句虚弱的、讽刺的质问: “那我弟弟秦宇呢?他是不是你们计划里的下一个『饵料』?” 聂阳摇了摇头,脸上又恢復了那副笑呵呵的表情。 “不,当然不。” “秦宇现在很安全。他正在千米的高空,坐在一架经过特殊改造的武装直升机上,储备了瓶装水和物资,是理论上最安全的『空中堡垒』。那个东西,渗透不进去。” 秦知夏的心,猛地一沉。 连她刚刚才根据现场推断出的“水”媒介,他们竟然已经分析並应用到了这个地步。 “我们已经查明了那个少年的身份,他叫林凡,是凌馨语的青梅竹马兼男友。” “他们感情相当深刻,也不难解释,林凡为什么要做这一系列的事情——为了给凌馨语復仇。” 聂阳拧开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枸杞茶,继续解释著他们那令人不寒而慄的计划: “秦宇是最后一个目標,现在这个目標被我们藏起来了,林凡找不到他。那么,为了继续完成凌馨语的復仇执念,他就只剩下一个选择。” “去杀害凌馨语的凶手团伙里......剩下唯一还活著的李少。” “而我们,已经以李少为诱饵,布下了一个针对『水』这个特性的天罗地网——这次,我们要活捉。” 他顿了顿,补充道。 “根据l的分析,林凡和凌馨语的鬼魂形成了某种『共生』关係,一个活人承载了诡异的力量,这在过往的案例里从未出现过,非常有研究价值。” “不论死活,必须弄到手。这或许能让我们找到常规武器之外,对抗诡异的新力量。” 秦知夏沉默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她所经歷的挣扎、战斗、失败,都只是对方庞大计划中,一个毫不起眼的数据收集环节。 聂阳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终於变得公式化。 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支小巧的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 “好了,该讲正事了。现在,秦队长,请你回忆並详细描述与目標交手的所有细节。” “这些第一手的主观感受,对l完善『模型』的最后一步至关重要。” 这一刻,秦知夏终於明白了。 她躺在这里,唯一的价值,就是作为一份还算新鲜的情报,被榨乾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这也是聂阳来到这里最重要的原因。 屈辱。 无尽的屈辱。 她看著聂阳那张脸,內心充满了对第九处的厌恶,和对自己无能的憎恨。 许久。 她闭上了眼睛,將所有翻腾的情绪,连同那份可笑的骄傲与天真,一同压进了心底最深处。 再次睁开时,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只剩下了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她用一种近乎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缓缓开口。 第57章 猎犬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57章 猎犬 第九处,临时指挥中心。 金属与玻璃构成的空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密集脆响,和l那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冰冷女声。 “......目標拥有操控黑色长髮的能力,攻击范围至少十米,具备极强的物理破坏性。” “目標本体可利用黑髮进行高速位移,规避动作超越人体极限。” “目標製造的幻觉,会对受攻击者造成强烈的精神污染,当受攻击者的恐惧情绪达到閾值,目標的能力將会被大幅增强。” l的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了模糊的残影,秦知夏在病床上口述的每一个细节,那些混杂著剧痛、屈辱与绝望的战斗回忆,在此刻都被她转化为了最冰冷、最精確的数据流。 屏幕上,一个复杂的人物模型正在飞速构建。 模型的核心,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三维体,標註著“凌馨语”与“林凡”。 “根据秦队长的补充情报,结合现场採集到的能量波动,模型修正完毕。” l停下了敲击。 “结论:目標诡异为『人鬼共生』形態,以宿主林凡为意识主体,以水为媒介进行渗透与移动,以人类的恐惧为食粮,增强自身力量。” 她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也是最关键的一句。 “力量增强到一定程度,目標甚至会拥有强大的念动力,具体表现为隔空控物等。” 一份加密到最高等级的报告,连同这段结论,被瞬间传送到了城市的另一端。 ...... 江海市,郊区。 一座废弃的豪华宾馆,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铜墙铁壁的战爭堡垒。 大楼所有的供水系统被彻底切断,每一根管道都被灌满了速干水泥,从物理上杜绝了任何“水”的渗透可能。 从大厅到顶层总统套房,每隔五米就布置著一个红外感应和微波探测器,任何一个活物闯入,都会在零点零一秒內触发警报。 穿著作战服的特警们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气氛肃杀,確保敌人只能正面突破,面对他们的重重封锁。 而这一切的中心,那个被当作“诱饵”的李少,正被两个特警看管著,瑟瑟发抖地缩在最顶层总统套房的沙发上。 墨子轩吹著一个巨大的泡泡糖,懒洋洋地靠在另一张沙发上,两条腿翘在名贵的茶几上,百无聊赖地看著手下忙碌。 他的眼神,掠过那些紧张兮兮的特警,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淡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思绪,飘回到了几年前,在中东沙漠的某个夜晚。 那时他还不是第九处的“疯犬”,而是僱佣兵界赫赫有名的“猎犬”。 只要被他盯上的目標,无论躲在多深的工事里,无论做了多强的安保,都会被他强行突破,然后残忍猎杀。 他身上,可谓是命案累累。 跨国財阀的家主、国家政要,甚至是战乱地带手持重兵的军阀,都曾是他的枪下亡魂。 直到,某一天,他被国家看中了能力,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进行招安。 这才加入了第九处。 可即便是现在。 他那属於猎犬的“嗅觉”,也不曾变钝。 在每次作战开始后,他总能“嗅”到猎物的“味道”。 这份“味道”越强......就证明他作为猎犬,猎杀敌人的確定性越高。 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野兽般的直觉。 “空腔人”的味道,那可是相当美味。 不知道,这一次的诡异......味道又当如何呢? 墨子轩期待而又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忽然,思绪被一个声音打断。 一名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特警队长走了过来,他看著这几乎將整栋楼掀过来的布置,忍不住开口。 “墨先生,陷阱已经全部布置完毕。” “只是......为了对付一个活人,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在他看来,就算目標再怎么厉害,终究只是个少年。这种级別的防御,简直是用来对付一支小型军队的。 “啪。” 泡泡糖破了。 墨子轩咧嘴,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特警队长只觉得脖颈一凉,一股让他汗毛倒竖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 墨子轩那张俊朗的脸,已经贴在了他的面前,近在咫尺。 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野兽般压迫感。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对付不能以常理度之的怪物呢,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甚至是坦克、飞机、飞弹。” “当年,国家也是这么对付我的,所以我才不得不站在这里指挥你。” “懂?” 那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气场,让这位身经百战的特警队长浑身僵硬,冷汗瞬间从额角滑落。 “......懂。” 墨子轩这才满意地收回了那股骇人的气势,又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的白毛青年,他拍了拍队长的肩膀。 隨后,他吹著口哨,开始亲自检查每一个陷阱的布置。 红外线、压力感应......一切都天衣无缝,完美得就像l的分析报告。 可就在他確认完最后一个位於通风管道里的微波探测器后,一股极其微弱的违和感,如同最细微的电流,在他的神经末梢轻轻划过。 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空旷的走廊,冰冷的墙壁,闪烁著红点的探测器。 一切正常。 数据,完美无缺。 他皱了皱眉,將这丝奇怪的感觉归咎於自己太久没“开荤”的兴奋。 毕竟,自从加入第九处,猎杀的都是些没有实体的“数据异常”,像今晚这样能让他热身的“活物”,还是头一个。 他自负地坚信,自己的布置万无一失。 他从未失败过。 今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復仇者,不过是即將被他亲手撕碎的又一个猎物。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真是让人......无比兴奋啊。 嗡—— 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震动起来。 聂阳那笑呵呵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们的猎犬,这一次,有信心捉住猎物么?” 墨子轩嚼碎一颗新的泡泡糖,抬手撩开额前惹眼的银色短髮,对著通讯器,语调轻佻地回答。 “——当然。” “会贏的。” ......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笼罩了江海市。 临时指挥中心里,l盯著屏幕上无数跳动的数据流,忽然开口。 “他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 被改造得如同钢铁堡垒的废弃宾馆外。 一道浑身湿透的身影,从街角的阴影中缓缓浮现。 是林凡。 他抬起头,那只幽蓝色的右眼,穿透了重重夜色,死死地锁定了灯火通明的大楼顶层。 在那里,他看到了最后一个仇人。 宾馆顶层套房內。 监控屏幕上,林凡的身影清晰地出现。 墨子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嗜血而残忍。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那是他进入狩猎模式的標誌性动作。 他拿起通讯器,对著里面所有待命的特警,用一种近乎愉悦的轻柔语调,发布了命令。 “全员注意。” “派对......” “开始了。” 第58章 附身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58章 附身 ...... “哐!” 宾馆沉重的旋转门被林凡一脚踹得变了形,玻璃碎片四下飞溅。 他踏入大厅的瞬间。 嗡——! 整个大厅被一种诡异的紫光瞬间照亮! 数十盏大功率紫外线消毒灯从天花板、墙壁、地面各个角落同时亮起,密集的红外线网格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刺耳的警报声足以撕裂人的鼓膜! 高温! 极致的高温! 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蒸发,林凡身上湿透的衣物冒出嗤嗤的白烟,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感。 他体內的力量源泉,在这种乾燥灼热的环境下,运转变得极其滯涩。 这还没完! “开火!” 隨著一声怒吼,大厅二楼的迴廊、吧檯后、承重柱后,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猛地探出身。 他们手中不是常规枪械,而是一种枪管粗大的特种霰弹枪!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连成一片,喷吐出的不是普通弹丸,而是一团团包裹著橘红色火焰的高爆弹! 轰!轰! 林凡刚刚站立的位置,大理石地面被炸开一个又一个拳头大的坑洞,火光四射,碎石飞溅! 而林凡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向旁边的吧檯扑去。 高爆弹追著他的身影,將坚实的吧檯炸得木屑横飞! 他想故技重施,化作液体从下水道遁走,却发现,这栋大楼里所有的管道,都被灌满了速干水泥! 天罗地网! 针对性的布置,让林凡被打得狼狈不堪,只能不断利用掩体躲避著密集的火力压制。 ...... “嘖,没意思。” 顶层套房內,墨子轩看著监控里被火力压製得抬不起头的林凡,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的思绪,飘回到了几年前。 中东的沙漠里,他曾仅凭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就追著一个目標跑了三天三夜,最后在对方最鬆懈的时候,扭断了他的脖子。 刚果的雨林中,他也曾赤手空拳地突破过一个军阀的营地,那里的安保比这里严密十倍,可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將那位军阀的人头掛在了旗杆上。 他,是僱佣兵界最顶尖的“猎犬”,是一个活著的传说。 他那强大的动態视力和判断力,能够让他躲过子弹。 甚至,他还有强烈的战斗直觉......让他曾经两次躲过狙击枪子弹的狙杀。 像这样的安保布置,说实话。 他一个人,花费几分钟的时间,就能够正面突破。 另一边。 就在特警队长通过通讯器,请示是否可以收网活捉时。 异变陡生! 躲在残破吧檯后的林凡,忽然眼神一狠,捂住心口。 一道半透明的、长发披散的女性虚影,竟从他的后背,硬生生“挤”了出来! 那虚影的面容扭曲,双眼是两个不断流下血泪的黑洞。 是凌馨语! 凌馨语发出一阵人类耳朵无法听见的尖啸。 一股比先前在地下车库时浓烈十倍的怨气,如同海啸般瞬间席捲了整个大厅! 剎那间。 所有特警的耳边,都清晰地响起了一个女人在水下挣扎的“咕嚕”声,还有那绝望到极点的哭泣。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旋转。 脚下坚实的地面变成了浑浊的江水,冰冷刺骨,没过脚踝,没过膝盖,没过胸膛...... 窒息感! 强烈的窒息感! “咳......咳咳!” 一个年轻的特警猛地丟掉枪,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上满是恐惧。 他看到,自己身旁的队友,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惨白浮肿,七窍流淌著浑浊的江水,正咧著嘴对他笑! 幻觉! 是幻觉! 可那溺水的感觉太过真实! 他的意志,在慢慢被衝垮! 【目標:周猛】 【san值:70/100】 【san值:60/100】 【san值:50/100】 就在这一刻,凌馨语的虚影化作一道黑烟,猛地窜进了他的身体! 这名年轻的特警队员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 他以一个诡异姿势,將头颅旋转了九十度还多,看向了身侧正在换弹的队友。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不属於他的、僵硬而怪异的笑容。 “嗬嗬嗬......” 他抬起枪。 砰! 枪口喷吐著火焰,近在咫尺的队友腿部爆开一团血花,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c点失守!周猛!你他妈疯了!” “压制住他!” 现场开始混乱。 “目標诡异展现了新的能力!我们的人员被渗透!推测能力是通过降低对方的精神防线,来对对方进行精神操纵!”l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通讯频道。 “保持冷静,一定不要被影响!” 然而,恐惧如同病毒。 当第一个人被附身后,整个防线就註定了崩溃的结局。 越来越多的特警在幻觉中精神失守,凌馨语在他们之间穿梭,被附身的人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 他们调转枪口,对著曾经的同伴攻击。 他们精准地破坏著预设的红外感应器、紫外线灯...... 精心布置的“完美囚笼”,在短短几十秒內,就从內部被撕开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缺口。 这里,变成了一个自相残杀的斗兽场。 一片混乱的枪林弹雨和悽厉惨叫中。 林凡,动了。 他走出掩体,漫步在火光与混乱之间,仿佛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那些致命的高爆弹,擦著他的衣角飞过。 被附身的特警,对他视而不见。 他一步一步,踩著满地的弹壳与鲜血,不紧不慢地走上了通往二楼的阶梯。 ...... 林凡踹开通往顶层总统套房最后一道走廊的大门。 长长的走廊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江海市璀璨的夜景。 走廊里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 中央,一张豪华的单人沙发侧对著门口。 一个穿著潮牌,有著一头惹眼银髮的青年,正坐在那里。 他手里拿著一块雪白的丝绸,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柄造型夸张的银色沙漠之鹰。 他甚至没有抬头。 只是用一种略带惋惜的、玩味的语调,轻声开口。 “你比我想像的,慢了三十秒。” 第59章 猎犬与厉鬼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59章 猎犬与厉鬼 空旷死寂的走廊里,银髮青年玩味的声音轻轻飘荡。 他终於抬起头,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竟反射出比手中沙漠之鹰更危险的光泽。 林凡停下脚步,站在走廊的另一端。 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左眼是属於人类的清澈与决绝,右眼却是深不见底的幽蓝,怨毒与疯狂在其中翻涌。 两人,是截然不同的存在,一个代表了人类战斗技巧的巔峰,一个承载了超自然的怨恨与力量。 在走廊中央,遥遥对峙。 空气的流动都变慢了。 “目標已进入预设区域。”墨子轩的耳机里传来l冰冷平直的声音,“注意维持精神防线,避免被幻觉影响。” 墨子轩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 他抬手按了一下耳机,语调轻佻。 “我说l,你以为我是谁?” “別打扰我享受『狩猎』。” 说完,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从身体另一侧抽出了一把锋利的三棱军刺。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双眸子里,是野兽盯上猎物时,那种纯粹到极致的疯狂与兴奋。 “来吧,让我看看。” “一个为爱发电的小朋友,到底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惊喜。”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子轩动了! 没有丝毫废话! 砰! 他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却並非射向林凡,而是精准地打在他身侧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中央! 哗啦——! 整面玻璃瞬间爆裂,化作漫天晶亮的碎片,在璀璨的夜景映衬下,如同下了一场华丽而致命的钻石雨。 就在林凡视线被玻璃碎片干扰的一剎那,墨子轩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如同捕食的猎豹,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贴地衝刺! 他的身影在无数反射著寒光的玻璃碎片中拉出一道残影,另一只手上的三棱军刺,划出一道冰冷的直线,直刺林凡的心臟! 快! 快到极致!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美学,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够反应过来的速度! 但林凡不是普通的人类。 在他身后,无数湿漉漉的黑色长髮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爆开,在他面前交织成一面厚实的黑色盾牌。 叮叮噹叮! 军刺与几枚飞射而来的玻璃碎片,几乎同时撞在发盾上,竟发出了金属碰撞的脆响! 然而,墨子轩的目的根本不是一击必杀! 就在发盾形成的同时,他衝刺的身体猛地一踏地面,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踩著那些飞舞的、坚韧如钢丝的黑髮,向上一跃! 身体在半空中以一个几乎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强行扭转! 手中的黑色手枪,枪口已经死死地对准了林凡的太阳穴! 这是属於顶尖猎杀者的战斗艺术! 他甚至能利用敌人的能力,来为自己创造攻击的死角!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在子弹即將触及皮肤的前一刻,一股巨力从林凡背后传来,无数黑髮將他猛地向后一扯。 子弹擦著他的太阳穴飞过,在墙上留下一个漆黑的弹孔。 一缕黑髮被子弹的高温灼断,飘落在地。 林凡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焦黑的擦伤,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伤口处繚绕而出,又迅速消散。 他那只幽蓝色的右眼寒光暴涨! “哼!” 剎那间,整个走廊里所有爆碎的玻璃碎片,连同墙壁上被子弹打出的碎石,全部被细小的髮丝托起! 成百上千块锐利的碎片,如同有了生命的蜂群,调转方向,將所有尖锐的边角全部对准了半空中的墨子轩! 咻咻咻咻咻! 下一秒,一场由玻璃与碎石组成的致命豪雨,铺天盖地,无差別地射向墨子轩! “哦豁?这就急了?” 面对这足以將人瞬间射成筛子的攻击,墨子轩脸上却露出了更加兴奋的笑容。 他的身体在空中下落,双脚在墙壁上连踏几步,卸去力道,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的灵猫,在密集的碎片雨中闪转腾挪。 他手中的枪不断喷吐火舌。 砰!砰!砰! 每一发子弹,都精准无比地击碎一块即將命中他的玻璃。 他的动作奇快,在枪火与碎片的交织中,上演了一场最疯狂的死亡之舞。 用最纯粹的肉体力量,用人类千锤百炼的战斗技巧,硬生生与林凡那超自然的能力,战成了平手!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刺骨的怨气,如同无形的浪潮,冲刷著墨子轩的脑海。 那是凌馨语在江底最深沉的绝望与恨意。 冰冷的江水灌入肺部,窒息的痛苦,被拋弃的孤寂,对凶手的怨毒......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接触到这股精神污染的瞬间,都会意志崩溃,陷入最可怕的幻觉。 可墨子轩...... 他只是眨了眨眼,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品味”了一下。 他的精神世界,是一片连诡异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属於疯子的焦土。 林凡那只幽蓝的右眼,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这个人,可以无视馨语的痛苦? “就这点本事吗?” 墨子轩一边躲闪,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开始了心理攻势。 “只会像个娘们一样躲在头髮后面,用你女朋友的眼泪当武器?” “嘖嘖,真是可怜啊,她死的时候,在冰冷的江水里挣扎,看著你的电话打进来,该有多绝望?” “她肯定在想,为什么我的英雄,没有来救我?” 他试图激怒林凡,让他出现破绽。 但林凡的意志,早已和凌馨语的怨恨融为一体,他就是復仇本身。 这些诛心之言,无法撼动他分毫。 双方在接下来,又你来我回战斗了许多个回合。 墨子轩很快意识到,只凭常规手段,他能拖住对方,甚至短暂压制对方,但想要完成“活捉”的任务,根本不可能。 这个与诡异共生的怪物,能力和力量,都远超他的预估。 那么...... 是时候启动方案b了。 墨子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故意卖出一个破绽。 一根黑色的髮辫如同毒蛇,突破了他的火力网,狠狠抽在他的胸口。 “噗!” 墨子轩整个人狼狈地倒飞出去,撞开了走廊尽头一扇標著“安全出口”的大门。 他挣扎著爬起来,看了一眼紧追不捨的林凡,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神色,转身向著大楼中央漆黑的电梯井方向退去。 林凡追了上去。 墨子轩被逼到了一个洞开的电梯井入口旁,背后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的脚下,还扔著一块“施工中,请勿靠近”的黄色警示牌。 他似乎,已经无路可退。 无数黑髮从林凡身后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准备將这个猎物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 退到电梯井边上的墨子轩,脸上那惊慌的表情,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计谋得逞的,无比诡异的笑容。 他猛地向后一跃! 主动坠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之中! 在林凡错愕的瞬间。 轰隆隆——! 他脚下的地面,头顶的天花板,左右的墙壁,瞬间弹出无数根手臂粗的合金柵栏! 如同一个瞬间闭合的巨兽之口,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金属囚笼,將他死死地关在了电梯井之外! “!” 林凡立刻就要操控黑髮强行破开囚笼。 然而,在下坠的黑暗中,墨子轩的身影如同鬼魅。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正在闪烁著微光的引爆器。 他对著被困在柵栏之后,那双冰冷的异色瞳,张狂地咧开嘴,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了两个字。 “再见。” 真正的杀招,根本不是什么天罗地网的陷阱。 而是此刻,在林凡周身三米之內,上下左右所有墙体与地面的夹层里,早已布满的...... 足够將这整层楼都掀上天的c4! 第60章 猎犬之死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60章 猎犬之死 ...... 身体在急速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吹得墨子轩那一头惹眼的银髮狂乱舞动。 这种失重感,这种將猎物玩弄於股掌之间,最终按下终结键的快感,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的拇指,已经轻轻搭在了那个红色引爆器的按钮上。 只要他轻轻一按。 这整层楼,连同那个与诡异共生的怪物,都会被c4炸药瞬间掀上天,化作一团绚烂的烟火。 多么美妙的结局。 聂阳那个老狐狸,也该为自己这个王牌,献上最真诚的讚美。 一滴汗珠,顺著他兴奋而发烫的耳廓滑落,脱离了他的身体,以更快的加速度,坠向那片深渊般的黑暗。 一切,都將结束。 然而,就在他即將按下按钮的那一剎那。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刺骨的违和感,如同最恐怖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脊髓,直衝天灵盖! 这感觉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强烈。 就像一头在草原上狩猎的狮王,在扑向羚羊的瞬间,却闻到了来自地底深处,远古霸王龙甦醒的气息! 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墨子轩那张狂的笑容,第一次凝固在了脸上。 他那属於顶尖猎杀者的野兽直觉,正在疯狂地尖叫、示警! 他的视线猛地向下。 在那深不见底的、一片漆黑的电梯井底部。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滴刚刚从他身上掉落的汗珠。 它落在了一截布满铁锈的钢筋上,啪嗒一声,溅开一朵微不足道的水花。 那是这栋被彻底断绝水源的“战爭堡垒”里,唯一的、新出现的一滴水。 然后。 那滴水,活了过来。 不,那不是活。 那是......深渊睁开了眼睛! “嗤——!” 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画面发生了! 从那滴汗珠溅开的地方,无数湿漉漉的、漆黑如墨的头髮,如同地狱里滋生出的最恶毒的藤蔓,以一种违反所有物理定律的姿態,冲天而起! 它们不是在生长,而是在爆发! 一瞬间,就从一个点,变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瀑布,逆流而上,朝著正在下坠的墨子轩席捲而来! 墨子轩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了。 在那浓密如海藻的髮丝之间,一个女人的轮廓,正在飞速凝聚! 那是一个浑身惨白浮肿,皮肤被水泡得发胀,双眼是两个不断淌下血泪的恐怖黑洞的鬼影! 是凌馨语! 怎么可能?! 她不是和林凡共生,在楼上被自己困住了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寄生在了自己的汗液里?! 什么时候?! 是刚才自己和林凡交战的时候吗?! 不,最重要的是,她和林凡,竟然可以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且可以无视他超高的精神抗性直接实体化! “操!” 墨子轩爆喝一声,属於僱佣兵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后的反应。 他的拇指,狠狠地朝著那个红色的按钮按了下去! 只要零点一秒! 他就能引爆一切,和这个怪物同归於尽! 但是,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切割声响起。 几缕锋利如钢丝的黑髮,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后发先至,从他的腰间一闪而过。 墨子轩下坠的身体,猛地一顿。 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只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被分成了两半。 他的上半身,还在因为惯性继续下坠。 而他的下半身,却诡异地停滯在了半空,然后才慢了半拍,跟著掉了下去。 他低下头。 看到了自己空荡荡的腰腹。 看到了自己那两条穿著潮牌长裤的腿,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断裂的腔体中喷涌而出,染红了那些追逐而来的黑色长髮。 他的脸上,还保持著最后一刻的惊愕、不甘与悔恨。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 无数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中东沙漠里,他顶著能把人烤熟的烈日,像一条最耐心的猎犬,等待目標出现,隔著千米远精准狙杀。 刚果雨林中,他赤手空拳,在倾盆暴雨里,突破了一个军阀固若金汤的营地,將对方的人头掛在了旗杆上,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那些跨国財阀的家主、阴险狡诈的政要、手握重兵的军阀......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物,都曾是他的枪下亡魂。 但这些都只是他生涯中最不起眼的成就。 让他为世界各国的杀手和暴力机关所畏惧的,是他那感知危险的能力,那属於猎犬的嗅觉。 甚至能依靠直觉,躲过偷袭的狙击枪子弹。 “啊啊啊......” 忽然间。 他明白了。 明白了那股从一开始就縈绕不散的违和感,到底来自哪里。 他最强的能力,从来不是枪法,不是格斗,甚至不是那超越人类极限的反应速度。 而是他那野兽般的直觉。 是那份能“嗅”到猎物气味的天赋。 每一次行动时,他都能清晰地“嗅”到目標身上的“味道”。 军阀、政要、富商,甚至是“空腔人”周晓生,不外乎此。 可是这一次......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在林凡身上,嗅到一丝一毫的“味道”。 为什么呢? 因为林凡,根本就不是猎物。 这一次,他,才是狩猎中...... 真正的猎物。 ...... ...... 江海市,第九处临时指挥中心。 金属与玻璃构成的冰冷空间里,l那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冰冷女声,正在匯报著最新的数据。 “墨子轩已启动b方案。” “c4炸药起爆倒计时,三,二......” 聂阳端著他那个半旧的保温杯,脸上掛著一贯的和煦笑容,眼神里却透著一丝对即將到来的胜利的期待。 他相信墨子轩。 那条疯犬,从未让他失望过。 然而,l倒数的最后一个“一”字,却迟迟没有念出口。 她停了下来。 整个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她。 只见l那张清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空白的表情。 她面前那数十块监控屏幕,那些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画面,在同一时间,毫无徵兆地...... 唰! 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红。 紧接著。 代表著墨子轩生命体徵的那条平稳的绿色心电图,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毫无预警地,变成了一条笔直的、冰冷的横线。 滋—— 刺耳的电流噪音,从聂阳的指挥耳麦中炸开。 那个属於墨子轩的,总是带著一丝轻佻和癲狂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指挥中心內,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条代表死亡的直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聂阳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寸寸龟裂,最终彻底消失。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保温杯。 杯子与金属桌面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第九处最锋利的单兵武器,代號“疯犬”的墨子轩...... 阵亡。 第61章 折戟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61章 折戟 ...... 指挥中心。 l抬起手,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令人眼花繚乱的残影: “附近待命的『蜂鸟』三號微型无人机,已启动。” “正在进入目標建筑电梯井。” 屏幕不知何时已经切换了画面。 那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影像。 摇晃的镜头,正在急速下降。 黑暗。 无尽的黑暗。 只有无人机自带的探照灯,在深不见底的电梯井中,投下一圈苍白的光晕。 所有人,包括江海市警方的精英们,都死死地盯著那块屏幕。 他们看到了一截断裂的钢筋。 看到了钢筋上,那已经乾涸的、暗红色的血跡。 镜头继续向下。 光晕照亮了一片狼藉的电梯井底部。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具残破的身体。 穿著潮牌工装裤的双腿,以一个扭曲的姿態,被几根凸起的钢筋卡在半空。 而他的上半身,则掉落在几米之外的另一处,那头標誌性的银白色短髮,此刻已经被喷涌而出的血液和污秽的尘土,染成了骯脏的暗红色。 他的脸上,还保持著最后一刻的惊愕、不甘与悔恨。 那双曾经永远闪烁著疯狂与兴奋的眸子,此刻瞪得大大的,却再也没有了任何神采。 腰斩。 第九处最锋利的单兵武器,代號“疯犬”的墨子轩,被活生生地,斩断在了这片漆黑的深渊里。 指挥中心內,一片沉寂。 尤其是聂阳,他的表情如同他的言语一般沉默。 那些警队精英们,此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第九处! 那是他们刚刚才接触到的,凌驾於所有体系之上,如同神话般强大的存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而墨子轩,就是这个神话中最锋利的矛! 可现在,这根矛,却以如此悽惨的方式,被硬生生折断! 他们对那种名为“诡异”的东西......终於有了一个最直观,也最恐怖的认知。 就在这时。 “报告!报告!” “顶层套房,状况確认!” 一个焦急的声音从另一个频道切入。 “诱饵......诱饵死了!” l面无表情地切换了画面。 画面中,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正对著一具躺在昂贵波斯地毯上的尸体,束手无策。 那是李少。 他的尸体並没有任何外伤,只是双眼暴突,面孔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窒息而扭曲成了青紫色。 他就像之前死去的黄毛和张少一样,被活活“灌”水溺死在了这个乾燥的、甚至连空调系统都被物理切断的豪华套房里。 现场只留下大片来歷不明的水渍,以及几根湿漉漉的黑色长髮。 而那个名为林凡的少年,和那个名为凌馨语的鬼魂,早已不知所踪。 诱饵死了。 王牌折了。 目標跑了。 全盘皆输。 而且是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沉默良久的聂阳终於开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半分和煦,只剩下极致的阴沉与冰冷: “l。” “马上联繫负责转移秦宇的a组。” “更改路线!” “不要去任何中转站,放弃所有预定方案,直接送回第九处设施!” 聂阳的语调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墨子轩那张已经失去生机的脸,眼底深处,是翻江倒海的怒火与杀意。 轻敌了。 他承认,他从头到尾都轻敌了。 他以为凭藉第九处强大的情报能力和墨子轩无解的单兵作战能力,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狩猎。 而他错了。 “林凡......” 聂阳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下一次......” “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我会动用第九处的一切资源,布下真正的天罗地网,我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 至於现在,他必须保住秦宇这个最后的“诱饵”。 ...... 与此同时。 千米高空之上。 一架隶属於军方的中型运输直升机,正平稳地穿行在厚厚的云层之下。 机舱內,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秦宇被特製的镣銬,死死地锁在冰冷的金属座位上。 他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囚服,脸色惨白,身体因为恐惧而不住地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將会如何。 他只知道,他那个曾经能为他摆平一切的父亲,倒了。 而他,成了某种交易的筹码。 在他周围,是四名荷枪实弹,表情冷峻的特警。 他们是负责这次押送任务的a组精英。 “a组收到,重复指令,放弃预定路线,更改航向。” 负责押送的特警队长,对著耳麦中的加密通讯,冷静地回復。 他刚要起身,向驾驶舱传达最新的指令,表情却猛地一僵。 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无法言喻的寒意,如同无形的病毒,毫无徵兆地在机舱內飞速扩散。 明明机舱內的温度恆定在24摄氏度。 可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瞬间被浸入了冰封的江水之中! 刺骨的寒冷,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什么情况?” 一名年轻的特警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特种步枪。 他看到,自己呼出的空气,竟然在眼前凝结成了一团白雾。 机舱的舷窗上,也迅速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咕嚕......咕嚕......” 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开始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那是一个女人在水下,因为无法呼吸而绝望吐著泡泡的声音。 紧接著,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 那哭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保持警惕!启动精神防护预案!” 特警队长厉声喝道,试图用声音驱散这股诡异的气氛。 他自己也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作为第九处的精英,他们都接受过最高强度的精神抗性训练。 可是,这股精神污染,却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直接绕过了他们所有的防御,强行灌入他们的脑海! 特警队长猛地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对著耳麦再次呼叫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这里是a组!我们遭遇精神攻击!请求......”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猛地停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他耳麦里传来的,根本不是l那冰冷平直的声音。 而是一阵充满恶意的、怨毒的、嗬嗬的笑声。 那笑声,就像是声带被泡烂了之后,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谁?!你是谁?!” 特警队长惊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阵嗬嗬的笑声,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他猛地抬起头。 目光越过瑟瑟发抖的秦宇,投向他对面的那个空座位。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只见那个空无一人的金属座位上,一滩水渍,正在毫无徵兆地迅速蔓延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水。 那是带著江水腥臭味的、浑浊的黑水! 紧接著。 在所有特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无数湿漉漉的、漆黑如墨的头髮,如同地狱里滋生出的最恶毒的海藻,从那滩水渍中,疯狂地涌了出来! 一个惨白浮肿的、属於女人的鬼影轮廓,正在那蠕动的黑髮之间,缓缓凝聚成型! 第62章 全盘皆输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62章 全盘皆输 女人的双眼是两个不断流下血泪的恐怖黑洞,死死地锁定了早已嚇得屁滚尿流的秦宇。 “开火!” 特警队长怒吼著下令。 噠噠噠噠噠! 特製的步枪喷射出致命的火舌,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那个鬼影。 然而,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子弹,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凌馨语的虚影,打在后面的机舱壁上,发出一连串叮叮噹噹的乱响,溅起簇簇火花。 她完全无视了这些攻击。 “啊啊啊!鬼啊!別过来!別杀我!” 秦宇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裤襠处一片湿热,腥臊的液体顺著裤腿流淌下来。 他涕泗横流,疯狂地挣扎著,镣銬被他撞得哗哗作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凌馨语的鬼影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是伸出由无数黑髮构成的虚幻手臂,轻而易举地扼住了秦宇的喉咙。 冰冷的、湿滑的触感,让秦宇的尖叫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感受著死亡的窒息。 下一秒。 无数细密的黑髮,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顺著他的嘴巴、鼻子、耳朵......钻入他的七窍! “呃......嗬嗬......” 秦宇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他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像气球一样被吹了起来! 他的皮肤被撑得透明,下面可以清晰地看到无数扭动的黑色髮丝,在他的血肉和內臟里疯狂搅动、穿行! “不......不......”秦宇的声音无比含糊。 特警们惊恐地看著这超乎想像的一幕,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们。 嘭——! 一声闷响。 秦宇的身体,最终承受不住內部的压力,猛地爆成了一大团血雾! 温热的血液和破碎的內臟,劈头盖脸地浇了周围特警一身,將整个机舱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最后一个凶手。 伏法。 血债,血偿。 完成了最后的復仇,凌馨语那双流著血泪的黑洞,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血腥,鬼影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只留下满舱的血污和一群被彻底顛覆了世界观的精英特警。 然而,危机並未结束。 “警告!警告!飞机失控!” 驾驶舱內,两名飞行员也受到了强烈的精神衝击,其中一人已经昏死过去。 飞机失去了控制,机头朝下,以一个恐怖的角度,向著地面高速坠去! 机舱內警报声大作,红灯疯狂闪烁。 剧烈的失重感传来,所有人都在恐惧中尖叫,身体被安全带死死地勒在座位上。 地面在视野中飞速放大!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副驾驶员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从幻觉中挣脱出来! 他看著眼前急速坠落的画面,双目赤红,爆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將操纵杆向后拉到底! “给我起来!!!” 在飞机即將触地的最后一秒。 机身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擦著地面,堪堪被重新拉了起来! 巨大的过载让机舱內的所有人都眼前一黑。 几秒后,飞机终於重新恢復了平稳。 机舱內,死里逃生的特警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个人都是劫后余生,面如死灰。 ...... 江海市,第九处临时指挥中心。 l那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冰冷女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报告。” “a组遭遇目標袭击。” “诱饵秦宇......確认死亡。” “a组四名成员遭受精神创伤。” “飞机曾一度失控,已成功脱离险情,正在返航。”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警队精英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王牌折了。 最后的诱饵,也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死了。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聂阳听完了报告,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沉默了几秒,用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沙哑声音开口。 “所有人......全部出去。” 在场的江海市警员们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低气压中心。 当指挥室的大门关闭,只剩下聂阳和l两人时。 聂阳的表情,寸寸龟裂。 阴沉,最终化为了狰狞的暴怒。 他猛地伸出手,抓起桌上那个他一直视若珍宝的半旧保温杯,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哐当——! 保温杯被摔得变了形,里面的枸杞和热水洒了一地。 “废物!” “全他妈是一群废物!” 他第一次如此失態地咆哮,像一头被触怒的雄狮,將桌上所有的文件、设备,全部扫落在地! 噼里啪啦的破碎声不绝於耳。 那个运筹帷幄、永远笑呵呵的老狐狸,那个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和数据的冷酷机器,第一次,露出了最原始的獠牙。 “啊啊啊啊啊——”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青筋暴起,再也没有半分和煦,只剩下无尽的愤怒与屈辱。 第63章 楚医生的医学小科普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63章 楚医生的医学小科普 ...... 与此同时。 江海市,某间灯火通明的公寓內。 楚彻端著一杯温热的牛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带著几分欣赏意味的弧度。 “多么精彩的演出。” 他轻声自语,语气温和得像是在点评一出刚刚落幕的戏剧。 “有趣的是......有些演员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他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下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打开诡异编辑器,编辑器的光芒映照在他俊秀的脸上。 “窒亡鬼女”的资料页呈现而出。 楚彻的目光,落在了资料页中的【杀人规则】一栏上。 那里,清晰地展示著“窒亡鬼女”的完整杀人规律。 【第一阶段:凶铃入侵/溺毙之迴响。窒亡鬼女可通过任何形式的通讯网络进行超远距离移动,瞬间抵达通讯终端所在的位置,直接实体化並攻击目標。此外,窒亡鬼女可在水中移动,並操控髮丝进行攻击。】 林凡第一次和变成了诡异的凌馨语接触,就是在他收到了凌馨语那通无人回应的电话后。 楚彻的目光接著往下看。 【第二阶段:恐惧侵蚀/窒亡诅咒。窒亡鬼女可通过製造幻觉、幻听等方式,持续削弱指定对象的精神防线(san值)。当对象san值降低至50以下,窒亡鬼女的力量將获得显著增强,並解锁『念力操控』与『附身』能力。】 【特殊规则:窒亡鬼女附身於目標后,可通过目標使用自身的能力,但施展出的能力会根据目標对窒亡鬼女的抵抗程度进行削弱。】 楚彻看著这几行文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水只是媒介,真正的『路』,是你们须臾不离的......信號啊。” 他轻声感嘆,像一个耐心的老师在指出学生最根本的错误。 第九处,那些自詡精英的人,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他们以为切断了水源,就等於剪断了鬼魂的腿。 却不知道,窒亡鬼女的移动方式,比他们想像的要高级得多。 虽然她没有办法像“空腔人”那样自由移动,也没有办法像“鬼打墙”那样穿梭於固体当中。 但只要有通讯终端和水源的地方,就是她的主场。 那个身手强大的银髮男为什么会死? 因为他身上那个可以隨时与指挥中心保持联繫的军用级加密通讯器,就是为凌馨语敞开的大门。 那架军用运输机上的惨案,又是如何发生的? 源头,正是指挥中心下达撤退指令后,那一次加密通话。 信號接通的一瞬间,死亡的门票就已经送达。 楚彻甚至有些欣赏那个叫林凡的少年。 这个热血衝动的年轻人,在经歷了女友惨死的剧变后,心態成熟了许多。 在復仇的过程中,竟然展现出了近乎妖孽的谋略。 他从头到尾都在故意引导第九处,让他们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水”这个最显眼的特徵上,用自己作为物理诱饵,吸引了所有的火力。 而真正的杀手凌馨语,则早已通过无形的网络,潜伏在每一个猎物的身边,等待著最致命的一击。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一个阳谋,一个阴谋。 真是......天作之合。 楚彻感觉自己就像个导演。 负责拉开帷幕,欣赏演出。 然后在剧终时,为自己德演员献上掌声。 凌馨语的完美谢幕,为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丰厚回报。 將近4000点的“业”。 加上“微笑假人”这段时间的努力成果。 楚彻看著编辑器界面上那个刺目的数字。 【“业”:6250】 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如同暖流般传遍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距离那个至高的“神”之位阶,又近了一步。 “那么,下一场演出,该安排在哪里呢?” 楚彻的目光,从“窒亡鬼女”的资料页面上移开,落在了另一个同样亮著的诡异头像上。 那是一个脸上掛著僵硬微笑的塑料假人模特。 【微笑假人】 【杀人规则:】 【第一阶段:假人的微笑。微笑假人的图像具备模因污染性。当图像被观测到后,微笑假人可对被观测者触发第二阶段的杀人规则。】 【第二阶段:分尸者的诅咒。微笑假人可將自身的分身,投射到任何一个『观测者』的附近。当同一个『观测者』,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第三次观测到『微笑假人』后,將满足第三阶段杀人规则的触发条件。】 【第三阶段:......】 楚彻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相比於“窒亡鬼女”那种目標明確、不死不休的復仇。 “微笑假人”的规则,更像一个可以无限传播的模因病毒。 虽单体强度没有那么高,但胜在其恐怖的传染特性。 他心念一动。 公寓的灯光下,他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那片纯粹的黑暗,如同拥有了生命的活物,开始剧烈地蠕动、扭曲、拉长。 最终,一个与楚彻一模一样的、完全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分身”,从地板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它没有五官,没有实体,只是一团维持著人形的深邃黑暗。 但它身上,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臟骤停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这就是“微笑假人”附带的能力之一,分身。 一个可以藉助网络,降临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种子”。 楚彻走到书桌前,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他熟练地登录了一个刚刚註册没几天的短视频帐號。 帐號的名称很简单。 【楚医生的医学小科普】 头像,是他穿著白大褂,在医院办公室里拍的一张工作照,温和、专业,充满了亲和力。 目前,这个帐號的粉丝数,还很少。 楚彻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屏幕上的帐號主页。 “去吧。” 他对著身后的暗影分身,下达了指令。 那个纯黑的人影,机械地抬起手臂,用它那由阴影构成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电脑屏幕。 下一秒。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暗影分身,竟如同被吸入屏幕的墨水一般,瞬间化作一道扭曲的数据流,融入了网络之中! 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恢復了正常。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楚彻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將不同。 他看著自己那高达6250点的“业”余额,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他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辛辛苦苦地去寻找“燃料”,去搭建“舞台”。 他要做的,仅仅是让“楚医生”这张脸,以及他发布的那些所谓的“医学科普”视频,出现在全世界的屏幕上。 当无数人看过他的视频,记住他这张温润无害的脸。 届时,整个世界,都將成为他製造诡异的舞台。 他可以在任何一个他想去的角落,隨意播撒“神”的种子,降下“神”的旨意。 这將会是一场席捲全球的游戏。 第64章 用诡异,对抗诡异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64章 用诡异,对抗诡异 ...... 联邦新建地下设施,大会议室。 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压在每一个与会者的心头。 分发到每人手上,第九处王牌之一——“疯犬”的纸制阵亡报告,和大屏幕上,诱饵秦宇在千米高空被残忍虐杀的录像,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聂阳在报告中进行了检討,每一个字都透著耻辱。 “失败的原因,是轻敌。” “看来我们对诡异能力的认知,还远远不够。” 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眼神锐利如鹰的老人。 联邦诡异调查局,临时兼任第一任局长的“魏公”。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技术席位上那个面无表情的黑框眼镜少女身上。 “l,你的分析。” l推了推眼镜,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响起。 “报告。通过对所有数据的逆向分析,已確认目標『凌馨语』的核心移动规则。” “它並非以『水』为唯一媒介。” “它行走的『道路』,是通讯信號。” “任何形式的即时电子通讯,从手机通话到军用加密频道,只要信號接通,它就能在瞬间完成超远距离的转移。” 会议室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在现代社会,那个女鬼几乎无处不在! 墨子轩身上的军用通讯器,是为她敞开的大门。 押送秦宇的运输机上,那一次来自指挥中心的加密通话,就是送达的死亡判决书! 一个负责记录的专家颤抖著在报告上记录下这一切。 “它甚至懂得隱藏自己的核心规则,故意暴露『水』的特性来误导我们......”一名科学院的院士喃喃自语,话语里充满了惊骇,“它拥有智慧,极高的智慧!” “不是它有智慧。”魏公一针见血,“是掌控它的『人』,那个叫林凡的少年,在利用它的力量,为我们设下了圈套。” 全场再次陷入沉默。 一个人类,驾驭著一个诡异,反过来狩猎了国家最顶级的暴力机关。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魏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从今天起,所有关於诡异调查局的秘密会议,必须在完全通讯设备隔绝的室內进行。” “严禁携带、使用任何形式的即时电子通讯设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恢復传真机和人工递送。”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个看似倒退的命令震惊了。 但没人敢质疑。 在未知的敌人面前,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全盘崩溃。 “另外。”魏公的目光投向全息地图,“向全国,不,向全世界发布对林凡的秘密通缉令。” 命令下达,意味著这场狩猎的规模,將从江海市,彻底扩大到全球! 做完这一切,魏公的视线从地图上移开,转向会议室另一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正显示著那座被无数特种钢缆悬吊在数百米高空,如同“天空之城”的烂尾楼。 “鬼打墙”的巢穴。 魏公看向科研部的负责人,语气平静。 “开始测试吧。” 命令下达,对方点头。 很快,屏幕中的画面切换,一架重型军用直升机悬停在烂尾楼的上方。 舱门打开,一个穿著囚服、浑身颤抖的死刑犯,被两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押到了舱门边。 “实验开始。测试目標:诡异之间是否会发生相互干涉。” “现在『空腔人』正跟在测试对象的身边,即將与『鬼打墙』进行接触。” “『鬼打墙』被长时间关押,已进化出强烈攻击性。” 科研人员冰冷的声音,在会议室迴荡。 屏幕中,死刑犯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嚎,被特种兵一脚踹了下去,通过绳索精准地降落在了烂尾楼的其中一个楼层的楼道。 死刑犯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周围的景象就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走廊在拉长,墙壁在扭曲! 一种无形的力量抓住了他,要將他拖入那个无限循环的绝望空间! “鬼打墙”的规则,发动了! 然而,就在死刑犯即將被拖走的瞬间! 一股抵抗的力量,从他身上猛地爆发开来!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响。 那股扭曲空间的力量,竟然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抵挡住了! 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激烈碰撞,发出无声的嘶吼! 空间在空腔人周围剧烈地波动,却始终无法將死刑犯彻底吞噬。 死刑犯被夹在两种力量的中间,一边是空间撕扯的晕眩,一边是心臟被攫取的冰冷。 他的san值在疯狂下降,眼耳口鼻都渗出了鲜血,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啊啊啊——!” 会议室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僵持,並未持续太久。 “鬼打墙”,显然更加强大。 那股扭曲空间的力量陡然增强! “空腔人”的抵抗,如同风中残烛,被迅速压制、削弱! 失去了保护,那个死刑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秒。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数百米高空的烂尾楼天台边缘。 如同一个破口袋般,从高空笔直坠落。 实验,结束。 科研部的负责人立刻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结论明確!” “诡异的力量,可以抵抗、伤害、甚至削弱其他的诡异!” 一句话,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振奋! 狂喜!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直以来,诡异都是无解的,人类的武器在它们面前如同玩具。 但现在,他们找到了! 找到了对抗那群“怪物”的“武器”! 魏公看著屏幕上坠落的尸体,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站起身,用手背敲击了一下桌子。 咚!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这位老人的身上。 “既然常规武器无效......” 魏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那就用诡异的力量,来对抗诡异!” “从今天起,联邦诡异调查局的核心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去收容、去研究、並且......”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去『驾驭』它们!” “我命令,成立『诡异武器化』专项小组!” “我们要建立一个全新的,独属於我们人类的......” “——诡异武器库!” 第65章 初心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65章 初心 ...... 江海市第一监狱。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冰冷钢铁混合的味道,刺鼻,且毫无生气。 秦知夏拄著拐杖,右腿上厚重的石膏让她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冰冷的探视玻璃上,映出她苍白而落寞的脸。那双曾经锐利如刀的丹凤眼,此刻蒙著一层驱不散的迷惘。 她看著玻璃里的自己,一个瘸腿的失败者。 “吱呀——” 对面的铁门被打开,一个穿著灰色囚服的身影被狱警带了进来,坐在了玻璃的另一端。 看到那个人的瞬间,秦知夏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还是她记忆中那个威严如山、不怒自威的父亲吗? 短短几天,秦永昌头上的黑髮竟已斑白了大半,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气神,整个人都垮了下去,昔日挺直的脊樑此刻佝僂著,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秦知夏身上,当他看到女儿腿上的石膏和那张憔悴的脸时,这个铁腕了一辈子的男人,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眶瞬间红了。 “知夏......” 秦永昌拿起听筒,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 悔恨的泪水,从这个男人布满皱纹的眼角滚落。 秦知夏沉默地拿起听筒,贴在耳边。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著玻璃对面那个彻底垮掉的男人,內心一片麻木。 “我输了。”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被彻底击碎的疲惫。 “不只是抓捕失败,所有的一切......都输了。” 她想起了第九处那群人的冷酷,想起了林凡那双一半纯粹一半怨毒的眼睛,更想起了自己被轻易踩碎膝盖时的无力与屈辱。 “我的信念,我的坚持......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秦知夏的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有些人说得对,我的正义,不过是建立在『秦局长女儿』这个身份上的傲慢和天真。我以为我能守护秩序,可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现在,我没有这个身份了。”她看著秦永昌,眼神空洞,“爸,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站起来了,甚至不知道自己站的地方,到底是不是对的。” 她的话,每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秦永昌的心上。 他看著女儿迷茫痛苦的样子,心如刀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良久,他才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苦涩的嘆息。 “是,其实他们说的......有道理。” 秦永昌的声音透著前所未有的颓败。 “你的確天真。但......那是因为爸更天真地以为,可以一辈子保护好你的这份天真,从而一直为你而骄傲。” 他看著天花板,眼神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我刚当警察那会儿,还是个小片警。有一次为了追一个偷钱包的贼,从街头追到巷尾,足足跑了三条街,肺都快跑炸了。” “把他按在地上的时候,我累得跟死狗一样,浑身都是泥。可当我把钱包还给那个丟了钱、急得快哭出来的大婶时,她抓著我的手,一个劲儿地谢我。那个眼神......我记了一辈子。” 秦永昌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怀念的、纯粹的笑。 “那时候我觉得,当警察的全部意义,就在那个眼神里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低沉。 “那时候,我一无所有,刚从农村出来,兜比脸还乾净。所以我什么都不怕,脑子里就一根筋,只想对得起我身上这身警服。” “可是后来......职位越来越高,权力越来越大,顾虑也越来越多。我开始害怕,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害怕站错队,害怕......让你和秦宇受委屈。” “我的初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权力腐化了。我忘了那个为了一个钱包跑三条街的愣头青,变成了一个......我自己都瞧不起的人。” 秦永昌的目光重新落在秦知夏身上,眼神里是无尽的悔恨。 “知夏,爸的路走错了,走到了尽头。但你......你还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秦知夏抬起迷茫的眼睛。 “对。”秦永昌重重地点头,看著女儿,眼神里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现在,不就跟我当年一样,一无所有了吗?” 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这四个字,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轰然劈开了秦知夏心中的迷雾和混沌! 她想起了楚彻在咖啡馆里,用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看著她,说出的那些残忍却真实的话。 “你的纯粹,你的正义,源於你的特权。” “当你失去这一切,你还剩下什么?” 是啊,她现在还剩下什么? 父亲倒了,家族的庇护没了。 她在警队的地位一落千丈,成了被排挤和羞辱的对象。 引以为傲的身手和意志,被一个少年轻易击溃。 坚守了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被“诡异”彻底顛覆。 她確实......一无所有了。 可...... “一无所有,反而能够倾尽所有......” 秦知夏喃喃地重复著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一股奇异的、强大的力量,从她內心最深处的废墟里,缓缓破土而出。 是啊...... 正因为一无所有,才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 她不再是秦局长的女儿,不需要再背负家族的荣辱,不需要再为所谓的立场和人情世故而妥协。 她不再是那个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天真警官,她亲眼见识了世界的腐烂与疯狂。 她只是秦知夏! 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一无所有的秦知夏! 楚彻说,这个世界病了,需要“牧羊人”来制定新的规则。 她曾以为自己是秩序的守护者,现在才明白,她守护的,不过是一个早已腐朽不堪的羊圈! 她不要再做羊圈的看门人! 她要成为牧羊人! 用自己的方式,去剔除那些披著人皮的恶狼,去建立一个真正值得守护的秩序! “咔!” 秦知夏拄著拐杖,猛地站了起来。 儘管右腿的剧痛让她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但她的脊樑,却在这一刻重新挺得笔直! 那双丹凤眼里,熄灭的火焰再次燃起,並且以前所未有的姿態,熊熊燃烧! 那光芒,锐利、坚定,甚至带著一丝疯狂! 她看著玻璃对面目瞪口呆的秦永昌,隔著那层冰冷的隔阂,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告別。 告別那个天真、自负、活在父亲羽翼下的自己。 这一躬,也是新生。 迎接一个从绝望中淬炼而出,一无所有,却也无所畏惧的秦知夏! “爸。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永昌看著女儿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光,先是心疼,隨即,一抹混杂著痛苦与欣慰的复杂笑意,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绽开。 他知道,他的女儿,终於找到了属於她自己的,那条布满荆棘却通往光明的路。 他这个失败的父亲,为子女做的最后一件事,终於是正確的。 秦知夏直起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来时的路。 “嗒......嗒......嗒......” 第66章 加入第九处的决定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66章 加入第九处的决定 ...... 返回市局的路上,车內安静得可怕。 周卫国开著车,偶尔瞥一眼副驾驶的秦知夏。 她变了。 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眼神锐利如刀的秦队长。 现在的她,只是安静地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侧脸苍白,眼神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別想太多了。”周卫国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乾涩,“这次好好歇歇,养好伤,天塌不下来。” 秦知夏的视线缓缓从窗外收回,她转过头,看著这位亦师亦父的老领导。 “周队。”她开口,“我不想只盯著眼前的案子了。” “这个世界病了。”秦知夏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光怪陆离的城市夜景,此刻在她眼中,却像一个巨大而腐烂的脓疮。 “我不想再做那个修修补补的看门人了。” “我想要成为......楚彻所说的,『牧羊人』。” 她几乎是在复述楚彻的话,但语气中却带著一种属於她自己的决绝。 周卫生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呵斥,想骂醒这个钻进牛角尖的丫头,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知夏,没有足够的力量,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放缓了车速,语气沉重。 “以你现在的样子,就算能力再强,想在正常的渠道里往上走,太难了。” “恰恰是因为......这个秩序,它自己已经腐坏掉了。” 周卫国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秦知夏脑中那把最沉重的锁。 是啊。 正常的渠道。 她曾经最熟悉、最引以为傲的战场。 可现在,父亲倒了,她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成了王副局长之流可以隨意羞辱的对象。 这条路,已经堵死了。 她需要力量。 不被规则束缚,能够直达核心的力量! 一个名字,猛地从她脑海里跳了出来! 第九处! 那个游离於所有体系之外,拥有最高权限,行事冷酷高效的神秘组织! 那里没有论资排辈,没有复杂的人情世故,只有最纯粹的效率和最强大的资源! 秦知夏的眼中,那熄灭的火焰,重新燃起了一点火星。 “周队,我想去第九处。” 她的话,斩钉截铁。 “我要最快地获得力量,我要不被那些名利场上的脏东西腐蚀,我要保持最纯粹的初心,去成为那个『牧羊人』!” 周卫国看著她眼中那股近乎疯狂的执拗,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 “你想好了?第九处......那或许是一条比现在更艰难百倍的路。” 秦知夏的嘴角,勾起一抹苍凉的笑意。 “我不在乎!” “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 临时指挥中心內,一片忙乱。 l在此前已经先一步离开去参加某个重要会议,此时第九处剩下的人手正在高效地拆除设备,清理痕跡,准备返回总部。 秦知夏拄著拐杖,像一个与这片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孤魂,一步一步,穿过忙碌的人群。 “嗒......嗒......嗒......” 金属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单调而执著。 她走到了那个正慢条斯理擦拭著一个崭新保温杯的男人面前。 聂阳。 他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到来,连头都没抬。 秦知夏站定,胸口剧烈起伏,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下所有的情绪。 “聂组长。”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聂阳的耳朵里。 “我想向你......申请加入第九处!” 聂阳擦拭保温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张总是掛著和煦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没什么表情。 秦知夏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放下了自己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像一个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处理过两起诡异事件,我有相关经验,我知道该怎么跟『它们』打交道!” “我能帮上忙!” 聂阳看著她,眼神里没有轻视,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审视。 他拧开保温杯,吹了吹里面的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秦队长。” 他开口,语气平淡。 “恐怕你来晚了一步。” 秦知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不等她追问,聂阳便主动解释道:“就在刚刚,联邦最高层下达了最新指令。” “一个全新的,独立於现有所有体系之外的最高级別机构,正式成立了。” “联邦诡异调查局。” “由来自国家最高层的那位大人物,『魏公』,亲自领导,全权负责国內所有类似特殊事件。” 聂阳看著秦知夏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和l,包括第九处,以及其他一些部门的专业人员,都將被併入这个新的调查局。” 秦知夏愣住了。 联邦诡异调查局?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仅仅几秒钟,她就立刻反应了过来。 “那我......申请加入诡异调查局!” 她向前一步,拐杖因为动作太急,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性质是一样的!我符合要求!” 聂阳笑了。 这次是发自內心的笑,但那笑容里,却带著一丝残忍的审视。 “秦队长,你的意志確实足够坚定,这一点我承认。” 他上下打量著秦知夏,目光像最精准的扫描仪,最后落在了她打著石膏的右腿上。 “但是......你有什么特长?” “格斗?枪法?还是情报分析?” 他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又喝了口水。 “你和墨子轩比,谁更强?” 墨子轩! 这个名字,像一把淬毒的刀,精准无比地捅进了秦知夏的心臟。 她想起了那个银髮青年癲狂的笑,想起了他那非人般的战斗技巧。 是啊......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墨子轩那样的怪物面前,算什么? 聂阳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平淡而冷酷,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调查局需要的,不是什么都会一点的万金油。” “而是某个领域的『极致』。” “坦白说,秦队长,和墨子轩比起来,你......” 他停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很平庸。” 平庸! 这两个字,像两座冰山,轰然压下。 秦知夏浑身冰冷,所有的决心和勇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无力反驳。 就在秦知夏彻底陷入自我怀疑的黑暗深渊,连拄著拐杖的手都开始颤抖时。 聂阳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 “不过......我个人很欣赏你。” 秦知夏猛地抬起头。 聂阳看著她那双即使被羞辱到极致,也不曾熄灭火焰的眼睛,点了点头。 “你身上有股劲,一股在绝望里还能重新站起来的劲。” “这一点,比很多人,都要可贵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秦知夏面前,竟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没有资格决定你的去留。” “但我会为你写一封推荐信,递交给魏公。” 聂阳的脸上,又恢復了那副和煦的笑容。 “调查局正好计划从全国范围內,招募第一批新的、有相关经验的预备人才。” “你的资料,会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至於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 “就看你自己了。” 第67章 都市传说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67章 都市传说 网络是个神奇的东西。 有时候,一张图,一句话,就能毫无徵兆地掀起一场席捲所有人的狂欢。 此时此刻,一张诡异的“微笑假人”照片,就像一场数字瘟疫,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扩散。 朋友圈,聊天群,短视频评论区,无处不在。 一个塑料假人,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脸上掛著一抹用油彩画出来的、夸张而诡异的微笑。 配文更是五花八门,透著一股子中二又让人心里发毛的味道。 “转发这个微笑假人,你的仇人下周就会倒大霉!” “如果不转发这张照片,厄运就会降临,被藏在假人中的厉鬼索命。” “救命!我朋友说他爸看到这张照片三次以后,现在联繫不上了!【惊恐】” 无数年轻人,抱著“寧可信其有”,或者好玩的心態,让这张照片病毒般地传播开来,儼然成了一场新的网络都市传说。 ...... 冬临市,桐安公安分局。 局长办公室里,刘光临烦躁地划著名朋友圈,看到假人的照片,不以为意,直接划走。 什么狗屁微笑假人,一帮小年轻吃饱了撑的。 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刑侦支队的队长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 “局长,还是......还是没线索。” 刘光临眼皮都没抬,声音里透著一股火气:“没线索?整个冬临市这个月报了多少失踪人口了?你们刑侦支队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 队长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只是小声补充道:“主要是......失踪的人员成分太复杂了,有混社会的,有公司白领,还有几个......是之前扫黄打非掛了號的......” 刘光临的心猛地一沉。 他当然知道队长说的是谁。 华姐! 那个盘踞在冬临市灰色地带,专门做婴儿贩卖生意的女人,也是他最重要的“財源”之一。 可现在,不光华姐,她手下的核心成员,竟然一个接一个地人间蒸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帮蠢货,平时拿钱办事挺利索,怎么说没就没了? 没了他们,自己每个月那笔可观的“外快”从哪来?前阵子帮他们摆平的那个叫许正秩的愣头青志愿者,难道还有后手? “滚出去!” 刘光临把手里的文件猛地摔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队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刘光临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连环失踪案必须限期侦破。以前这种事,隨便抓个替死鬼屈打成招就能应付过去,可这次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省里。 这条路,走不通了。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喂,宝宝,在哪呢?”电话那头的声音甜得发腻。 刘光临脸上的烦躁瞬间变成了油腻的笑:“想你了唄,老地方,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他感觉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 还是年轻的身体好啊,去火。 ...... 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 云雨过后,刘光临搂著怀里那个皮肤嫩得能掐出水的女大学生,享受著事后的圣人时间。 女孩叫小雅,是本地艺术学院的学生,他花大价钱包养的。 “刘哥,你看这个。”小雅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正是那张微笑假人的照片。 刘光临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怎么又是这玩意儿? “我们寢室都传疯了!”小雅带著点撒娇的语气说道,“她们说,这个假人照片不能隨便看,如果在不同的地方看到三次,就会被它抓走!” “胡说八道!”刘光临嘴上骂著无稽之谈,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咯噔一下。 他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推开小雅,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先走了,钱给你转过去了。” 他利索地穿上衣服,没再看女孩一眼,径直离开了酒店。 坐上计程车,刘光临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试图把那张诡异的笑脸从脑子里甩出去。 然而,那抹夸张的油彩红唇,却像是刻在了他的眼皮上,挥之不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光怪陆离。 刘光临百无聊赖地睁开眼,看向窗外。 车子正驶过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街边的服装店橱窗里,灯光明亮,几个塑料模特穿著最新款的春装。 他的目光隨意扫过,却在下一个瞬间,猛地定格! 其中一个橱窗里,一个穿著老式连衣裙的假人模特,正静静地站著。 那张脸...... 那抹微笑...... 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刘光临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骤然一滯。 “呵,巧合,肯定是巧合。”他扯了扯嘴角,乾巴巴地安慰自己,“这种老款的模特,说不定是哪个服装店搞的復古噱头。”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瞟。 计程车转过一个街角。 刘光临的瞳孔猛地收缩! 就在街边的公交站牌旁,又一个微笑假人! 它就那么孤零零地站著,身体的角度似乎微微转向了马路,那双玻璃珠子做成的眼睛,像是穿透了车窗,在慢慢地看向他! 一股寒意,从刘光临的尾椎骨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后背的衬衫,几乎是立刻就被冷汗浸透了。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么巧! 他猛地转过头,不敢再看窗外,双手死死地抓住座椅,指节因为用力而阵阵发白。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而冰冷。 “师傅,开......开快点。”他的声音有些发乾。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只当他是喝多了,没在意,平稳地继续开著。 下一个十字路口,红灯。 刺目的红色光晕,將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色彩。 刘光临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把头转向了窗外。 街角,又一个假人模特静静地站著。 这一次,它几乎正对著他的方向! 刘光临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甚至能看清那张塑料脸上因为年代久远而出现的细微裂纹。 那油彩画出的嘴唇,弧度夸张,像是要咧到耳根。 他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眼球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就在刘光临死死盯住它的瞬间—— “咔......咔噠......” 一个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声响响起。 假人的脖子,以一种违反所有物理常识的角度,一顿一顿地,转了过来! 那双空洞的、没有瞳孔的玻璃眼珠,直勾勾地锁定了车里的他! 紧接著,那油彩画出的嘴角,在刘光临惊恐到极致的注视下,咧得更开了! 像是在对他笑! 一个无声的,充满了恶意的嘲笑! “啊——!!!” 刘光临瞬间头皮炸裂,一股热流直衝脑门,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从座椅上弹了起来,状若疯癲地对著前面的司机咆哮: “开车!开车!快他妈给老子开车!!!” 司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回头骂道:“你鬼叫什么!红......”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也看到了那个正对著车子,笑容诡异的假人。 更恐怖的是,那个塑料假人,正用一种扭曲畸形的姿態,一步一步地朝著计程车走来! 它的双腿僵硬地交替,每一步都发出“咔噠”的脆响,但速度却快得嚇人! 那根本不是“走”,而是在“扭”! “啊啊啊啊鬼啊!!!” 这一次,轮到司机发出尖叫。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本能就是逃! 绿灯亮起。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引擎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计程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啸。 第68章 亡命追逐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68章 亡命追逐 计程车在柏油马路上疯狂逃窜,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 “妈的!妈的!” 司机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不停地咒骂著,试图用声音驱散那股钻入骨髓的寒意。 刘光临整个人缩在后座的角落,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不敢回头,但他能听到。 “咔噠......咔噠......咔噠......” 那诡异的、如同塑料关节扭动的声音,不远不近,始终跟在车后,像催命的钟摆,精准地敲击在他每一根绷紧的神经上。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只是个塑料模特!怎么可能跑得比汽车还快! 幻觉!一定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產生的幻觉! 刘光临拼命地自我催眠,但那明晰的怪异声音,却在无情地嘲讽著他的自欺欺人。 司机透过后视镜,又瞥了一眼后面那个扭曲追逐的身影,魂都快嚇飞了。 那个微笑假人的四肢,开始以完全反人类的角度向后弯折,像一只巨大的、畸形的惨白蜘蛛,用一种诡异的频率在地面上爬行、弹跳,每一次落地,都伴隨著“咔噠”的脆响,每一次弹起,都会在空中划出一道僵硬而笔直的弧线! 无论他怎么猛踩油门,哪怕將车速提到一百二,那个白色的鬼影都死死地缀在车后几十米的地方,不被拉开,也不再靠近,像个耐心的猎手,在戏耍即將到口的猎物。 “啊啊啊!甩不掉!甩不掉啊!”司机彻底崩溃了,声音里带著哭腔。 “高架!上高架!”刘光临突然嘶吼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上高架把它甩掉!” 司机如梦方醒,看到前方不远处的高架桥入口,像是看到了通往天堂的阶梯。 他猛打方向盘,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啸,计程车以一个惊险的漂移角度,朝著入口匝道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车头对准匝道,车灯的光柱照亮前路的瞬间。 司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在剎那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高架桥的入口处,就在匝道的正中央,赫然站著另一个身影。 一模一样的、惨白而僵硬的四肢。 它背对著车子,一动不动。 在刺眼的车灯照射下,它的脖子,以一百八十度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角度,“咔噠”一声,缓缓扭了过来! 那张油彩画出的、夸张的笑脸,正对著他们! “前......前面......也有!” 司机绝望地喊出这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唯一的本能就是求生! 他疯了似的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 “砰——!!!” 高速状態下,计程车没能转到另一条道,而是彻底失控,像一头脱韁的野牛,狠狠地撞在了路边的绿化带一颗粗壮的大树上。 剧烈的撞击让整个车身都变了形,安全气囊瞬间弹出,將两人死死地压在座位上。 刘光临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嗡的一声,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司机挣扎著先醒了过来,额头被撞破了,温热的血液顺著脸颊往下流,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费力地推开压在脸上的安全气囊,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座的刘光临也正呻吟著,似乎要转醒。 “我们......”司机的话还没说完,就通过后视镜,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恐怖一幕。 “砰!!!” 隨著一声巨响! 后排的车门,竟被一股无法想像的暴力从外面硬生生拽了下来,变形的铁皮在空中翻滚著,重重砸在地上。 无数只光滑、冰冷、惨白的塑料手臂,从被拽开的车门外伸了进来! 那些手臂没有关节,却像最柔韧的毒蛇,瞬间缠住了刘光临的四肢、脖子和躯干。 “呃......啊......” 刚刚甦醒的刘光临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句完整的求救,整个人就被那数不清的塑料手臂,拉断安全带,活生生地从车里拖了出去! “不!救我!” 他最后的惨叫,在被拖出车门的瞬间,被硬生生掐断,只留下一串被拖拽的沉闷声响。 司机被眼前这超现实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跑! 必须跑! 他疯了似的转过头,颤抖著手去拧车钥匙,想要重新启动汽车逃离这个地狱。 然而,他的手刚刚碰到钥匙。 一张脸,一张巨大、惨白、掛著诡异微笑的假人脸,无声无息地,贴在了他面前的驾驶座挡风玻璃上。 玻璃因为挤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呻吟。 那张脸离他不到十公分。 他甚至能看清那张脸上油彩的纹路,和那双黑洞洞的、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眶。 两个黑洞,与他对视。 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 “啊——!!!” 司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两眼一翻,彻底嚇晕了过去。 ...... 第二天。 接到报案的冬临市警方封锁了现场。 被嚇傻的计程车司机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只会重复著“假人......会笑的假人......它们扭曲爬行,把他拖走了......” 技术人员在现场只採集到了计程车司机的指纹和血液,而被暴力拽掉的车门上,乾净得不可思议。 失踪者,桐安公安分局局长,刘光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冬临市市局。 新上任的局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你说什么?刘光临失踪了?”市局局长张国正听著下属的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是的,局长。现场很诡异,除了一个被嚇疯的司机,什么线索都没有。” 张国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想起了最近一个月,冬临市接连发生的多起离奇失踪案。 失踪者有社会混混,有手里不乾净的公司高管,甚至还有几个在扫黄档案里掛了號的风尘女子。 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了。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吃”了一样。 现在,连一个分局局长都...... 张国正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已经不是常规的刑事案件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著桌上那份刚刚从省里下发的,关於“特殊事件”的內部通报文件,以及文件末尾那个从未听过的机构名称。 联邦诡异调查局。 他犹豫了许久,最终,眼神变得决绝。 张国正拿起桌上那台红色的、加密线路的电话,颤抖著拨通了一个来自联邦首都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自己的声音。 “报告!我是冬临市公安局张国正!我市......我市可能出现了『特殊污染事件』!请求支援!我请求......诡异调查局介入!” 第69章 生死状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69章 生死状 ...... 江海市第一医院。 “楚医生,你昨天发的那个番茄滑蛋虾仁的视频我看了!看著就好好吃,真的能减脂吗?” “楚医生楚医生,你那个高位下拉的动作也太標准了吧!能不能教教我呀,我感觉我练的都不是一块肌肉。” 刚结束一台小手术的楚彻,一走出手术室就被一群嘰嘰喳喳的年轻小护士给围住了。 他的短视频帐號“楚医生的医学小科普”,最近在医院內部已经彻底火了。 最初,他只是科普一些心臟保养和急救知识,后来应粉丝要求,偶尔会发一些自己健身或烹飪的日常。 没想到,他那张俊朗温润的脸,配上优雅从容的气质,简直是降维打击。 视频的点讚量和粉丝数一路飆升,尤其吸引了一大批年轻女性粉丝。 楚彻被围在中间,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他扶了扶金丝边眼镜,耐心地一一解答著女孩们的问题。 “当然可以,番茄和虾仁都是低热量高蛋白的食物,烹飪时少油少盐,是很好的减脂餐选择。” “高位下拉的关键在於沉肩,感受背阔肌的发力,下次拍视频,我可以做个详细的示范。” 他声音平稳,语调柔和,每一个回答都专业又体贴,无可挑剔。 小护士们被他迷得晕头转向,一个个脸上泛起红晕。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新上任的副院长李成先,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永昌倒台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那只护著楚彻的大手,已经断了! 秦知夏那只落水狗,现在自身都难保,更別说护著这个小白脸了。 他眼中的恶意毫不掩饰。 上次的计划,因为秦知夏的意外出现而功亏一簣,反而让他自己嚇得半死,成了整个科室的笑柄。 这一次,他要启动一个更恶毒,更万无一失的计划。 他要让楚彻,这个没背景没靠山却敢挡他財路的傢伙,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李成先转身离开,掏出手机准备联繫几个靠的上的朋友。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窗跳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 【冬临市商业街惊现诡异假人】 新闻的配图,是一个塑料假人,脸上掛著一抹夸张到诡异的微笑。 李成先眉头一皱,只觉得这玩意儿有点晦气,想也没想就划掉了。 什么狗屁新闻,无聊。 他现在,只想看到楚彻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样子。 ...... 一架印有特殊徽记的专机,划破云层,稳稳地降落在联邦首都郊外的一处秘密基地。 秦知夏拄著拐杖,在两名面无表情的特警护送下,走下舷梯。 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夹杂著金属和消毒水的味道。 眼前的一切,让她心臟不由得一缩。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片深入地底,看不到尽头的庞大金属堡垒。 无数巨大的通风管道如钢铁巨兽的肋骨,从地面延伸至地底深处,发出沉闷的低吼。 这里,就是联邦诡异调查局的总部。 一个为了对抗“诡异”而诞生的,凌驾於一切之上的暴力机关。 肃杀、森严、冰冷。 连空气都带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秦知夏同志,欢迎来到『蜂巢』。” 聂阳不知何时出现在停机坪上,依旧是那身半旧的黑色风衣,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手里捧著他那个標誌性的枸杞保温杯。 他带著秦知夏,走向堡垒深处。 沿途经过了至少十几道厚重的合金闸门,每一次身份验证,都复杂到令人髮指。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特工和白大褂研究员,每个人都神色冷峻,行色匆匆,像一台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连眼神的交匯都欠奉。 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聂阳的笑脸,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別紧张。”聂阳似乎看出了她的侷促,笑著解释道,“魏公对每一个申请加入调查局的人,都要亲自面试。他需要確认,你的能力和意志,是不是调查局需要的那块拼图。” 秦知夏点了点头,握著拐杖的手心却渗出了汗。 穿过一条长长的,由单向玻璃构成的观察廊,她终於来到一间巨大的圆形会议室门前。 聂阳为她推开门。 “魏公,人带来了。” 会议室里空旷得有些过分,只在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黑色会议桌。 一个穿著普通行政夹克,头髮花白的老人,正背对著他们,站在桌前,手持毛笔,在一张巨大的宣纸上练著字。 他没有回头,整个空间却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威压。 秦知夏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知道,这就是那个传说中,仅凭几句话就能让整个联邦高层改变决策的“魏公”。 许久,魏公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 他转过身,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平静,深邃,却仿佛能瞬间洞穿你所有的偽装,看透你灵魂最深处的秘密。 在被那双眼睛注视的瞬间,秦知夏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无所遁形。 魏公拿起桌上的一个平板,屏幕上正是秦知夏的电子档案。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 “格斗b,枪械b+,指挥经验a......” 魏公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像一把小锤,一字一句地敲在秦知夏的心上。 他放下平板,目光重新落在秦知夏身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很平庸的履歷。” 平庸! 这两个字,让秦知夏的身体猛地一僵。 “调查局不需要平庸的万金油。” 魏公继续说道。 “我们需要的是某个领域的『极致』。” “殉职的墨子轩是单兵作战的『极致』,l是信息处理的『极致』。而你,秦知夏同志,你有什么?” 秦知夏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啊。 我有什么? 和那些怪物相比,我引以为傲的一切,確实......一文不值。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绝望,瞬间將她淹没。 就在她快要被这股绝望压垮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父亲在狱中对她说的话,还有楚彻对她的启发。 是啊,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身份、地位、骄傲......全都没了! 那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那股被压抑在绝望深处的火焰,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秦知夏猛地挺直了几乎要被压弯的脊背,拄著拐杖的右腿虽然在颤抖,但她的上半身却站得笔直! 她直视著魏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报告首长!我的特长是我的意志!” “是在面对诡异时,不被恐惧侵蚀,不会崩溃的意志!” “这股意志,可以成为调查局对抗诡异时,最坚固的中坚力量!”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带著一丝颤抖,却充满了决绝。 聂阳眼中闪过一抹讚许,他適时地走上前一步,补充道: “魏公,秦知夏同志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在『共生体林凡』的正面精神攻击下,意志没有被彻底摧毁,並能提供有效情报、做出最优判断的警察。” 魏公的眼神,终於起了一丝波澜。 他放下档案,双手背在身后,饶有兴趣地重新打量著这个拄著拐杖,却站得像一桿標枪的女人。 “意志?”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这是最宝贵,也最虚无的东西。” “它需要证明。” 说著,魏公拿起一个遥控器,指向会议室侧面的一面巨大的监控墙,轻轻点击。 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中出现的,正是那座被无数特种钢缆吊在数百米半空,如同地狱浮岛的烂尾楼——“天空之城”。 “鬼打墙”的专属收容设施。 “我们收容的序列002號诡异『鬼打墙』,它的能力,是精神攻击的『极致』。” 魏公的语气依旧平淡。 “迄今为止,我们送进去过十五名意志最坚定的死囚犯,用来测试它的强度。” “其中,撑得最久的一个,在里面待了5小时47分钟,然后从楼顶跳了下来。” 秦知夏的心臟狂跳起来,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头顶。 只听魏公用一种宣布天气预报般的口吻,说出了对她的最终决定。 “给你一个机会。” “进入『鬼打墙』,在里面待满24小时。” “如果你能活著走出来,就说明『意志』確实是你的特长,而这份特长,也是调查局最需要的。” “届时,调查局的大门,將为你敞开。” 这不是考验! 这是拿命去赌一个虚无縹緲的机会!是一张用鲜血和理智签署的生死状! 秦知夏看著屏幕中那栋如同深渊入口的烂尾楼,感受著从里面透出的、几乎要將人吞噬的恶意。 她感觉到了一瞬间的心悸和恐惧。 但这份懦弱的情感,很快就被一股更加疯狂和决绝的意志衝散! 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秦知夏抬起头,目光坚定得像燃烧的火焰,她看著魏公,没有丝毫犹豫。 “我接受!” 第70章 而我不会主动迎接它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70章 而我不会主动迎接它 ...... 联邦诡异调查局总部。 地上一千三百米,a-02號收容区。 一座漆黑平台承载著巨大的烂尾楼,被上千根特种钢缆悬吊在广阔的天空下。 这里,就是序列002號诡异“鬼打墙”的牢笼——天空之城。 “嗡——” 厚重合金闸门缓缓开启,刺骨的寒意伴隨著浓郁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秦知夏拄著拐杖,单薄的身影站在闸门前。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轻轻放在了门口的金属台上。 然后,她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大楼內,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哐当!” 身后的合金闸门重重合拢,將她与人类世界彻底隔绝。 绝对的安静。 只有自己因腿伤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和拐杖敲击水泥地面的“篤篤”声。 秦知夏走进楼道,抬起头,环顾著这个被世界遗弃的角落。 空气中瀰漫著水泥、尘埃和某种未知腐败物混合的噁心气味。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霉菌和乾涸的水渍,看上去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她没有理会,只是在心里默默开始了计时。 “一,二,三......” 她沿著唯一的水泥楼梯,开始向上攀登。 一层,两层,三层...... 当她踏上第五层平台时,动作停住了。 她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布满涂鸦的入口大厅。 她面无表情,转身向下。 一层,两层...... 结果还是一样。 她再次回到了起点。 “鬼打墙”的规则,生效了。 秦知夏靠在布满灰尘的墙壁上,调整著呼吸,节省体力。 就在这时。 “滋啦......” 头顶那本就昏暗的应急灯,开始疯狂闪烁,在墙壁上投下无数道抽搐般的影子。 空旷的楼道里,毫无徵兆地响起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女人的哀泣,孩童的呜咽。 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好像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冰冷又绝望,一遍遍地刮擦著她的神经。 秦知夏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听。 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墙壁上,开始有黑色的、黏稠的液体渗出,匯聚成一个个漆黑的手印,密密麻麻,像是无数溺死者在挣扎。 紧接著,幻象降临了。 萧张满身是血地躺在她脚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她伸出手,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痛苦。 那些在別墅里精神崩溃的同事们,一个个面容扭曲地围著她,用指甲疯狂地抓挠著自己血腥的脸,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父亲秦永昌穿著囚服,隔著铁窗,一夜白头,那双曾经威严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苍老。 一幕幕,全是她內心最深的痛楚与无力。 秦知夏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握著拐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猛地睁开眼,眼神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没有逃避,也没有崩溃,只是冷冷地看著这些幻象在她面前上演,然后破灭。 她找到了一个相对乾净的角落,坐了下来,闭上眼睛。 不看不听,不动不想。 她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活下去。 ...... 主控室內。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小格,从不同角度展示著烂尾楼內的情况。 但大多数屏幕都是毫无动静,只有代表秦知夏生命体徵的红点,轻轻波动著。 “目標进入收容设施已达两小时零七分。” l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直,没有任何情绪,“心率75,血压110/75,呼吸平稳。脑电波出现高频振盪后迅速回落至正常水平。初步判断,序列002的第一阶段精神污染,对她无效。” 穿著黑色风衣的聂阳,手里捧著他的枸杞保温杯,轻轻吹了一口热气。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静止的红点,和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讚许。 “有意思。” “看来,我们这次可能真的捡到宝了。” ...... 烂尾楼內。 常规的恐怖幻象无法动摇秦知夏的心智,“鬼打墙”的攻击模式,悄然发生了改变。 隨著时间的推移。 一阵尖锐的腹中轰鸣,打破了死寂。 飢饿感,如同火焰般灼烧著她的胃。 嘴唇因为缺水而乾裂,每一次吞咽,喉咙都传来刀割般的痛楚。 右腿的旧伤也开始隱隱作痛,那股酸麻的痛感,不断提醒著她曾经的失败与屈辱。 这些生理上的折磨,远比单纯的鬼影更消磨人的意志。 秦知夏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紊乱。 她缓缓睁开眼。 就在她对面的楼梯台阶上,不知何时,坐著另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那是另一个“秦知夏”。 那个“秦知夏”也拄著拐杖,但她的四肢,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脖子耷拉在一旁,只有一层皮肉与身体相连,脸上却掛著一抹温柔到悲悯的微笑。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著秦知夏,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怜爱。 “知夏,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幻象开口了,声音和她一模一样,却充满了令人沉溺的温柔。 “你的正义,你的坚持,你所守护的一切......在这个已经烂到骨子里的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看看你,像一条狗一样,被所有人拋弃。你的父亲,你的同事,你曾经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秩序......它们,谁还在乎你,谁还能在乎你?” 每一个字,都化作最恶毒的尖针,精准地扎进秦知夏內心最柔软、最迷茫的地方。 幻象秦知夏向她伸出了一只扭曲变形的手。 “你已经一无所有了,知夏。” “你已经足够努力了,也足够累了。” “放弃吧,投入我的怀抱,到我这里来,好好地、安安静静地睡一觉......” 好好地睡一觉...... 这句简单的话,像是一道魔咒,渐渐融化了秦知夏紧绷的神经。 是啊。 她真的......太累了。 从警校毕业开始,她就像一根上满了弦的发条,从未停歇。追捕,破案,熬夜,审讯......她把自己的全部都献给了那身警服。 可结果呢? 至亲入狱,同伴重伤,信仰崩塌......自己还落得一身伤病,像个废物一样,在这里用命去赌一个虚无縹緲的未来。 凭什么? 一股巨大的疲惫与委屈,如同洪水,缓缓將她淹没。 她的理智在尖叫著警告她这是陷阱。 可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却在渴望著那份虚假的安寧。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开始涣散。 那只属於人类的手,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颤抖著,伸向了对面那个代表著“放弃”与“安息”的幻象。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只冰冷扭曲的手掌的瞬间。 “噗!” 秦知夏猛地一口,狠狠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 剧烈的疼痛与满口的血腥味,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那层包裹著她心智的浓雾! 她的眼神,在剎那间恢復了清明与决绝! “滚!” 一声怒喝! 她抬起的那只手,没有去寻求那虚假的拥抱,而是紧握成拳,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了眼前的幻象! “砰!” 那个温柔的、悲悯的“秦知夏”,如同镜子般轰然破碎,化为漫天黑雾。 秦知夏拄著拐杖,摇摇晃晃地重新站直了身体。 她的脊樑,在极致的绝望中,反而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笔直。 她抬起头,环视著这片无尽循环的黑暗地狱,嘴里满是鲜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只有死亡,才会让我放弃。” “而我,绝对不会主动迎接它!” 第71章 代號「梅」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71章 代號「梅」 秦知夏的声音斩钉截铁,在无尽的楼道里迴荡。 她的宣战,彻底激怒了这栋建筑里沉睡的怨念。 “轰——!” 整栋烂尾楼,活了过来。 原本斑驳的水泥墙壁,在一瞬间化为蠕动的、温热的血肉。无数血管和神经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覆盖了每一寸空间。脚下的地面变得泥泞而粘稠,那是混杂著碎骨与腐肉的血池。 腥臭的狂风,夹杂著撕心裂肺的尖叫,从四面八方灌入她的耳中,要將她的鼓膜彻底撕碎。 墙壁上,血肉翻涌,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凸显出来,是疯狗强,是吴城,是那些被“鬼打墙”亲手推下高楼的亡魂。他们无声地哀嚎著,眼眶里流出黑色的血泪。 下一秒,无数只苍白浮肿、指甲发黑的鬼手,从墙壁、天花板、地面,从每一个角落伸了出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带著要把人生生拖入地狱的怨毒,抓向了站在血池中央的秦知夏! 这是最纯粹的怨念洪流。 是足以將任何钢铁意志都彻底碾碎的、极致的恐惧。 秦知夏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腿上的旧伤传来钻心的剧痛,飢饿与乾渴在疯狂灼烧她的五臟六腑。 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看著那些扑面而来的鬼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躲,不避,不抵抗。 她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挣扎。 冰冷、滑腻的触感穿透了她的身体。 那些鬼手並没有撕扯她的血肉,而是直接穿过了她的灵魂。每一只手,都带著一份刺骨的冰冷,一份溺水般的绝望,一份被活埋的窒息。 秦知夏没有將它们视为敌人。 她只是静静地站著,將这份痛苦,这份绝望,这份滔天的怨恨......全部接纳。 痛。 深入骨髓的痛。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她的精神,反而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与坚固。 那些曾让她动摇的迷茫,那些让她痛苦的过往,在这纯粹的、为家人復仇的怨念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是啊。 这就是诡异。 由人类最极致的情感,所诞生的怪物。 而她,將要成为狩猎怪物的人。 如果连怪物的悲鸣都无法承受,又谈何与之对抗? 秦知夏的嘴角,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竟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 主控室內。 代表秦知夏生命体徵的各项数据,在屏幕上疯狂跳动,红色的警报灯无声闪烁,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目標心率超过180!脑电波出现严重异常!精神污染指数已突破临界值!” l的声音依旧平直,但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聂阳放下了他从不离手的保温杯,眉头紧锁,和煦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几乎要被无数数据淹没的红点。 完了吗? 就在他准备下令铺设备好的安全气囊的瞬间。 所有疯狂跳动的数据,骤然一滯。 然后,如同退潮一般,迅速回落。 心率80。 血压120/80。 脑电波平稳得如同教科书般的范例。 “精神污染......消失了。”l停下了手,扶了扶眼镜,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聂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屏幕中那个代表秦知夏的红点,依旧静静地立在原地。 在“鬼打墙”最狂暴的怨念冲刷下,纹丝不动。 ...... 二十四小时。 当时针走完最后一格。 “轰隆隆——” 整座“天空之城”,开始剧烈震颤。 头顶传来切割金属的刺耳噪音,一道刺眼的白光,如同利剑,撕裂了无尽的黑暗。 烂尾楼的循环空间,在外部物理力量的强行干预下,被逐层破坏。 那活过来的血肉墙壁,变回了冰冷的水泥。 那满地的腐肉血池,变回了乾燥的灰尘。 那无数的鬼手与哀嚎,消失得无影无踪。 “哐当!” 厚重的合金闸门,再次开启。 刺眼的白光照射进来,门口全副武装的特工们,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一个单薄的身影,拄著拐杖,静静地站在废墟的中央。 她浑身被汗水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得渗出血丝。 但她的脊樑,挺得笔直。 当她抬起头,看向门口时,为首的特工队长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不再有迷茫,不再有痛苦,不再有挣扎。 只剩下无尽的冷静与坚韧。 像两把在深渊中淬炼了千百次的钢刀,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秦知夏没有理会任何人,拄著拐杖,一步,一步,用自己的双腿,走出了那片地狱。 主控室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屏幕上那个孑然而立、孤傲如梅的身影,震撼到无以言表。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清晰的掌声,打破了寂静。 是魏公。 他缓缓站起身,看著屏幕里的秦知夏,平日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一个『意志』的极致。” ...... 半小时后。 调查局医疗部,最高级別的隔离病房內。 秦知夏躺在病床上接受输液,感觉身体的疲惫和伤痛正在被一点点驱散。 房门被推开,魏公和聂阳走了进来。 “感觉怎么样?”魏公的语气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报告首长,隨时可以执行任务。”秦知夏勉强坐直身体,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魏公笑了。 他走到病床前,將一份崭新的电子档案递给秦知夏。 “从今天起,你就是联邦诡异调查局,外勤行动组的正式探员。” “这是你的新身份。” 秦知夏接过平板,屏幕上是她的照片,但下面的信息已经焕然一新。 【探员:秦知夏】 【代號:梅】 聂阳笑著补充道:“梅花,坚韧不拔,迎寒而开。魏公亲自为你选的代號。”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秦知夏轻声念出这句诗,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刑侦队长秦知夏”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调查局探员,“梅”。 第二天。 秦知夏穿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右膝处,一个闪著幽蓝光泽的轻型外骨骼装置,完美地贴合著她的腿部线条。 她试著走了几步,曾经的伤痛与不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力量的坚实感。 就在过去的一天里,她参观完了调查局里所有的设施,以及001號收容对象“空腔人”,並接受了最高级別的治疗。 这时,l推著一个装备箱来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介绍。 “『梅』,这是你的专属装备。配枪为『衔尾蛇』特种手枪,带有瞄准辅助功能,特製的子弹能打穿钢板。” “若再次遇到共生体,这样的子弹,生效程度远大於常规枪械的子弹。” 秦知夏拿起装备箱重那把造型冷硬的特种手枪,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分量。 这就是调查局的力量。 收容诡异,研究诡异,然后......利用诡异。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通讯器响了。 是魏公。 “来我办公室一趟。” ...... 魏公的办公室里。 没有多余的寒暄,一份红色的绝密文件被推到秦知夏面前。 “你的第一份任务。” 秦知夏打开文件,一份来自冬临市分局的加密报告映入眼帘。 “代號『微笑假人』。” 魏公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调查局最新发现的、疑似模因感染类的新型诡异,通过网络图片进行传播污染,传播速度极快,污染性极强。目前已造成至少三十人失踪。” “知夏,你具有应对诡异的成熟经验,我命令你作为队长,带领两名调查局新晋探员,立即前往冬临市,全权负责此案。” “你的任务是:查明规则,评估威胁,並在它造成更大范围的恐慌前,制定收容方案!” “记住,你有权调动当地一切资源,执行收容程序!” “是!首长!”秦知夏立正敬礼,眼神坚定。 她翻到档案的最后一页。 那是两张从网络上截取下来的,无比清晰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一个塑料假人模特,背对镜头站在街边。 第二张它的正脸照片,则是被打上了诡异的黑色马赛克。 【规则手册:】 【避免直视假人的正脸照片】 【若你和它对上目光,你將会被它的诅咒缠上】 第72章 被霸凌的少年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72章 被霸凌的少年 ...... 西海市。 一座破旧居民楼的天台,水泥边缘长满了青苔。 林凡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兜帽卫衣,坐在房檐上,单腿悬空。晚风吹得他卫衣的带子胡乱飞舞。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麵包,面无表情地啃著。 身旁,一部屏幕裂开的手机亮著,上面是他和凌馨语的全球通缉令,照片下面標註著鲜红的“极度危险”字样。 这手机是他刚刚从几个小混混手里“借”来的。 空气里,一缕缕黑色的髮丝凭空出现,交织匯聚。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清秀女孩,渐渐在他身边凝聚成型。 不再是那个浮肿惨白、眼眶流血的可怖鬼影。 她恢復了生前的模样,眉眼弯弯,乾净得像一捧泉水。 完成復仇后,那股近乎支配著她的滔天怨气彻底消散,她终於可以不再被那副恐怖的形態所束缚。 凌馨语安静地依偎在林凡身旁,看著他啃著那块难以下咽的麵包,眼神里满是心疼。 “你说,我们以后......要去哪里?”她轻声问,声音带著一丝虚幻的空灵。 林凡咽下麵包,拿起手机,把那张通缉令对著凌馨语晃了晃,嘴角咧开一个洒脱的弧度。 “还能去哪,亡命天涯唄。” 他扭过头,看著凌馨语,那只属於人类的左眼清澈明亮,里面倒映著女孩的影子。 “这不就是我们以前畅想的环球旅行吗?” “你看,第一站,西海市,我们都还没来过呢。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天涯海角......哪里都是风景。” 凌馨语怔住了。 虚幻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她伸出手,与林凡略微粗糙的手,十指相扣。 她的手没有温度,却让林凡感到了一阵暖意。 “好。”她笑了,纯真而美好: “我们一起,去『旅行』。” 少年少女的手牵得更紧,如同他们之间刻骨铭心的羈绊。 就在这片刻的温情中,楼下阴暗的巷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哭喊和粗暴的打骂。 “傻逼!鬆手不鬆手?鬆手!” “让你护著!老子看你能护到什么时候!” 林凡和凌馨语同时向下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瘦弱的少年,正被三四个身穿校服、染著异发的不良少年围在墙角。 少年穿著洗到发白的校服,死死抱著怀里的旧书包,任凭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自己身上,就是不肯鬆手。 一个不良少年不耐烦了,猛地一脚踹在少年的肚子上! 少年闷哼一声,像只被踩断脊樑的虾米,蜷缩著倒在地上。 书包,还是被他死死地护在胸前。 林凡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满的冰冷寒意。 他身边的凌馨语,身影瞬间变得模糊,重新化为无数黑色的髮丝,融入他的体內。 林凡的右眼,幽蓝色的火焰,倏然亮起。 只是这份火焰不再充斥著仇恨与怨毒,而更像是......他与生俱来的一部分。 他没有直接跳下。 一根比钢索还要坚韧的黑髮,从他袖口中穿出,悄无声息地缠住了远处一块gg牌。 他像黑夜中的蜘蛛侠,藉助gg牌的悬掛力,一个摆盪,无声地落在了巷子另一头的阴影里。 “嘿嘿,还挺倔。” 为首的黄毛不良少年狞笑著,蹲下身,一把揪住少年的头髮。 “不给钱是吧?行啊,把你这身破衣服扒了,让我们给你这细皮嫩肉的娘炮拍几张艺术照,发到你们学校论坛里,怎么样?” “不要......求求你们......”少年带著哭腔哀求。 “晚了!” 黄毛的手,已经抓向了少年单薄的衣领。 就在这时。 一个冷淡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男声,从他们身后的阴影中响起。 “够了,放开他。” 几个不良少年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著兜帽卫衣的少年,从黑暗中缓缓走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你他妈谁啊?想学人英雄救美?”黄毛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接著嗤笑,“你小子还对这种类型感兴趣?” “给你们三秒钟,滚。”林凡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滚你妈!” 黄毛气笑了,挥舞著拳头就冲了上来。 林凡甚至没有动用髮丝的力量。 他只是微微侧身,躲过拳头,然后一个乾脆利落的侧踢! “嘭!” 一脚正中黄毛的小腹! 黄毛的身体弓成了虾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另外两个不良少年见状,怪叫著一起扑了上来。 林凡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矮身躲过一记扫堂腿,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的脚踝,猛地向上一掀! 那个不良少年立刻失去平衡,后脑勺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记闷响,当场翻了白眼。 最后一个不良少年嚇得腿都软了,转身就跑。 林凡隨手从地上抄起半块砖头,看也不看,反手扔了出去。 “嗷——!” 砖头精准命中对方的后脑勺,那不良少年惨叫著扑倒在地,哭爹喊娘地爬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巷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地上的少年,梁超,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著那个救了他的“英雄”,感激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你......” 林凡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 碍事的灰尘飞走了。 林凡道: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一味地忍让和退缩,只会招来更凶恶的豺狼。” 梁超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一只眼睛清澈坚毅,另一只,却像是藏著一片幽蓝色的深海,充满了让人心悸的力量。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底除了感激,还有重新燃起的希望火苗。 ...... 郑重向林凡感谢,並与对方道別后。 梁超回到了自己租住的,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再没有別的家具。 空气中充斥著淡淡的霉味。 足以让人心情糟糕的恶劣环境。 但梁超今天却格外开心。 因为今天是他的“幸运日”。 梁超很小的时候,被养父母从人贩子手中买下,但养父母却在他刚满三岁的时候意外身亡。 此后他与年迈的奶奶生活,维持在家境贫寒的状態。 小学期间,他因为家庭环境的缘故,遭受过无数次霸凌,被抢钱和殴打都是家常便饭。 在初中的时候,更是被40多岁的女老师多次猥褻,直到事情败露。 至此,梁超无数次想过自杀,並被確诊重度抑鬱。 只是因为奶奶还在,並鼓舞著他,他才没有自寻短见。 可惜后来,与他相依为命的奶奶也死了。 在奶奶临死前,梁超被告知,他当年是被买来的。 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的亲人,还有容身之处,还有家。 一想到这里,梁超又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於是他在一个月前,发布了第一条寻亲视频,介绍了自己的身世,並希望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在网友和官方的帮助下,不久前,他成功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生父母,还约好了隔天就去见面。 而在今天,他又遇到了一个真正的英雄,出手救了他。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终於要开始转运了。 黑暗的过去即將结束,美好的日子正在向他招手。 他兴奋地打开手机,准备剪辑一条新的短视频。 在瀏览素材的时候,他无意中刷到了一个叫“楚医生的医学小科普”的帐號。 视频里,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医生,正在用极其温柔的语气,科普著心臟病的急救知识。 梁超觉得这个医生讲得真好,看起来又那么亲切。 他隨手点了个关注。 夜深。 梁超剪辑完视频,他怀著无比激动的心情,为自己的新作品写下標题: “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朋友!” 视频里,他对著镜头,用灿烂的笑容,向所有网友分享著自己找到亲生父母的喜悦。 视频很快发酵,评论区里,是铺天盖地的祝福。 “恭喜恭喜!终於苦尽甘来了!” “泪目,看到你笑得这么开心,真好。” “弟弟加油!以后都是好日子啦!” 梁超一条一条地看著,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然而,就在这片善意的海洋中。 一条不起眼的评论,悄然冒了出来。 “真的假的?別是剧本吧?坐等反转。” 第73章 渴望家的少年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73章 渴望家的少年 ...... 梁超认为,自己握住了全世界的阳光。 第二天,在约定好的餐厅里,他在当地记者的帮助下,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那个叫韦永的中年男人,当著镜头,一把抱住他,肩膀剧烈地抖动著,声音哽咽。 “儿子......爸对不起你......” 梁超的鼻子酸了。 他笨拙地拍著男人的后背,一遍遍说著“爸,我回家了”。 那个叫李丽秀的女人,他的亲生母亲,也拉著他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嘴里念叨著当年失去他是多么痛苦,家里有多么艰难,迫不得已才送他走,希望他有更好去处。 这顿饭,是他这辈子吃过最温暖的一顿。 晚上,他被母亲李丽秀带回了她现在组成的家庭,参加同母异父弟弟的生日会。 被介绍给所有亲戚时,李丽秀脸上的笑容无比自豪。 灯光璀璨,笑语喧譁。 梁超坐在热闹的人群里,看著那个被眾星捧月的小寿星,看著亲戚们和善的笑脸,感觉自己像掉进了蜜罐里。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原来,他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他也是有父母疼爱的小朋友。 短暂的幸福感冲昏了头脑,梁超在聚会的间隙,找到了一个看上去面善的远房舅舅,小心翼翼地打听著当年的事。 他只是想知道,父母当时究竟遇到了多大的难处,才不得不把他送人。 那个舅舅喝了点酒,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哎,你这孩子,也算命苦。” 舅舅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当年你妈怀著你,还没跟你爸结婚呢,你姥姥家非要五千的彩礼,你爸家当时哪拿得出来啊。” “后来......你生下来没多久,你妈就把你......” 舅舅用手比了个“卖”的动作。 “一千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加上之前攒的,正好凑够了彩礼钱,才嫁给了你爸。” “只是她和你爸没长久,两年就吹了,哎呀......” 嗡。 梁超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送人。 不是无奈。 是卖掉了。 他,梁超,一个活生生的人,价值一千五百块。 正好,是一笔彩礼钱的一部分。 刚刚还温暖如春的房间,瞬间变得比冰窖还要寒冷。 周围所有人的笑脸,都变得扭曲而诡异。 那些关心的话语,听上去也充满了刺耳的嘲讽。 但他还是不死心。 他相信,希望是存在的。 聚会结束后,记者拿到足够的素材,心满意足离开了。 而在晚些时候,梁超找到韦永和李丽秀,三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 因为没有镜头,气氛莫名有些尷尬。 梁超鼓起全部的勇气,声音都在发颤。 “爸,妈......我......我不想回去了。” “我能不能......跟你们住在一起?我什么都能干,我不要钱,我只想......有个家。” 韦永皱起了眉,抽著烟,半天不说话。 最后,他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你养家那边,你奶奶不是给你还留了些东西吗?你回去吧,我们这边......不方便。” 不方便。 这三个字,像三把钝刀,慢慢地割著梁超的心。 他扭头看向李丽秀,他的母亲。 李丽秀的脸上,早已没了聚会时的热情,只剩下不耐烦和冰冷。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赖上我们?我告诉你,我现在有我自己的家庭,我儿子马上要上大学了,你突然冒出来,你是想吸我们的血吗?” “我没有!”梁超急得快要哭出来,“我就是想跟你们在一起......” “你就是个多余的累赘!” 李丽秀猛地站起身,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穿梁超的耳膜。 “当初就不该生下你!你现在跑回来,是想毁了我的生活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说完,她拿起手机,当著梁超的面,乾脆利落地將他的联繫方式拉黑。 红色的感嘆號,那么刺眼。 梁超的世界,彻底变成了黑白色。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酒店,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的。 手机的提示音,將他的神智拉回了现实。 是他的短视频帐號。 无数的私信和评论,都在询问他认亲后续。 他们都在等著他的好消息。 梁超看著那些善意的留言,心里的善良,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不能毁了父母现在的生活。 他决定,录一个视频,告诉大家,他已经和父母见过面了,但是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他决定还是自己一个人生活。 他要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咽下去。 就在他准备录製视频的时候,一条新闻弹窗,跳了出来。 【寻亲少年被曝向亲生父母索要房產!认亲是为爭夺遗產?】 梁超点开视频。 视频里,他的亲生父母,韦永和李丽秀,正对著镜头,哭得声泪俱下。 “我们不是不想认他,是他......他非逼著我们给他买一套房子,说不买房就不认我们......” “我们就是普通工薪阶级,哪有那么多钱啊......我们也很寒心,这孩子,怎么这么贪心啊......” 他们在哭。 梁超却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家”......变成了“房”。 他只是想要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在他们嘴里,却成了贪得无厌的勒索。 ...... 网络上,总有那么一群嗅觉灵敏的“禿鷲”。 一个叫“犀利哥评社会”的百万粉大v,第一时间转发了这条新闻,並配上了极其煽动性的文字。 【农夫与蛇现代版!被卖少年寻亲成功,反口就要一套房!亲生父母声泪俱下,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家人们,把“忘恩负义”打在公屏上!】 这条博文,像一颗投入粪坑的炸弹。 舆论,瞬间引爆。 前一天还在为梁超感动流泪的网友们,摇身一变,成了最正义的法官,最锋利的刽子手。 梁超那个“全世界最幸福的小朋友”的视频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臥槽,反转了?昨天还觉得你可怜,今天一看,你他妈就是个白眼狼啊!” “呕了,戏精,还搁这演你妈呢?不就是要钱吗?网络乞丐!” “心机男,利用网友的善良给你炒作,现在找到爹妈了,就开始吸血了是吧?” “赶紧去死吧,你这种人活在世上就是浪费空气!” 祝福,变成了诅咒。 善意,变成了恶毒。 梁超疯了一样地发著动態,一遍遍地解释。 “我没有要房子!我只是想要一个家!一个住的地方,和他们在一起!求求你们相信我!” 他甚至贴出了自己和父母的聊天记录。 但没用。 他的声音,太微弱了。 微弱到被网暴的狂潮瞬间吞没,连一点水花都激不起来。 “p图的吧?谁知道是不是偽造的?” “还在洗,脸皮真厚。” “家?你配有家吗?” 私信里,更是涌入了成千上万条信息。 那已经不是辱骂了。 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希望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恶意。 梁超的手指,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著。 他的精神,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他点开了一条新的私信。 发信人id叫“正义执行”。 私信內容不是文字。 是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梁超自己的脸。 一张被p图软体恶意扭曲、放大的脸。 五官挤在一起,丑陋又可悲。 而就在这张扭曲的脸上,用血红色的、加粗的字体,写著两个巨大无比的字。 【多余】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眼球上。 多余...... 母亲那张冰冷厌恶的脸,和她尖锐刺耳的声音,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里。 “你就是个多余的累赘!” 梁超的呼吸,停滯了。 他丟掉手机,踉踉蹌蹌地衝到出租屋那面布满裂纹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瘦削、毫无血色的脸。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绝望、和无尽的茫然。 我是......多余的吗?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盘旋。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如果我没有被生下来。 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痛苦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和他一起,无声地流著眼泪。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空洞的迴响。 多余的...... 多余的...... 多余的...... 第74章 多余之人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74章 多余之人 ...... 黑暗。 出租屋里没有任何光线。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將城市最后的余温也隔绝在外。 梁超就那么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斑驳的墙壁。 他不动,不言,甚至呼吸都几不可闻。 手机屏幕早已暗了下去,静静地躺在几米外,像一块冰冷的墓碑。 但那张被恶意扭曲的脸,那两个血红色的巨大字体,却在他的视网膜上反覆灼烧。 【多余】 多余...... 你是多余的。 母亲冰冷厌恶的脸,和她尖锐刺耳的声音,一遍遍地在他脑海里迴响。 “你就是个多余的累赘!” 他被卖掉,是因为他多余。 他被霸凌,是因为他多余。 他寻亲成功,却被再次拋弃,是因为他多余。 他活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一件多余的事。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超终於动了。 他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木偶,动作僵硬地爬起来,打开那台破旧的二手电脑。 屏幕亮起,映著他毫无血色的脸。 他新建了一个文档。 然后,开始敲击键盘。 他很平静,前所未有的平静。 一万多字。 他把自己短暂又可悲的一生,浓缩成了一万多个冰冷的字符。 他写自己是如何被亲生父母用一千五百块钱卖掉,仅仅是为了凑够一笔彩礼。 写自己四岁时养父母意外身亡,从此寄人篱下。 写自己在学校里被同学抢走午饭,被堵在厕所里殴打,只因为他没有父母。 写他如何被那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以“补课”为名,一次又一次地猥褻,留下终身难以磨灭的阴影。 他写下奶奶临终前告诉他身世的真相,让他重新燃起对“家”的渴望。 写下他找到亲生父母时,那短暂得可笑的幸福。 写下他们在镜头前慈爱,在镜头后冷漠的嘴脸。 写下那句“你就是个多余的累赘”。 写下那句“我没有要房子,我只是想要一个家”,是如何被扭曲成贪得无厌的勒索。 最后,他写道: “我拼尽全力地想要活下去,我只是渴望一个容身之处,一个可以被称为『家』的地方。但原来,我错了。” “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多余的人。” “一个多余的人,本就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几十板各种顏色的药片。 他没有用水,就那么一把一把地,將那些承载著他最后解脱的药片,乾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把那篇万字长文,用自己的帐號,发布在了短视频平台。 然后,他躺回床上,侧著身,面朝墙壁,蜷缩成一团。 就像一个在母体中,从未被期待过的婴儿。 网络,在凌晨三点,彻底炸了。 梁超的遗书,像一颗深水鱼雷,引爆了所有还在深夜衝浪的网民。 “臥槽!臥槽!臥槽!出大事了!” “人没了??真的假的??” 评论区和转发里,一开始是铺天盖地的震惊和惋惜。 然而,这样的声音,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当最初的震惊褪去,嗜血的禿鷲们便闻著味赶来了。 “我就是吃个瓜,关我屁事?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怪谁?” “別尬黑,说不定是新一轮炒作呢?坐等一个復活甲。” “所以呢?死了就了不起了?死了就有理了?占用公共资源,晦气!” “笑死,这下他爹妈的房子彻底保住了,世界上还少了个祸害,双贏啊家人们!” 同情和反思的声音,很快就被更多的嘲讽、调侃和“理性客观”的分析所淹没。 他的死,成了又一场流量的狂欢。 他用生命写下的控诉,成了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 就像一块石头丟进粪坑。 除了溅起几朵骯脏的浪花,什么也没改变。 时间流逝。 出租屋里的空气,已经彻底冰冷。 床上的那具身体,也早已僵硬。 就在这时。 房间最黑暗的角落里,一道纯黑色的影子,从墙壁上缓缓剥离,像一滩流动的墨汁,悄无声息地匯聚成一个人形。 影子没有五官,却抬起头,看向床上的尸体。 下一秒,“神”的意识降临。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到极致的出租屋,最后落在那具蜷缩的、冰冷的尸体上。 他能“闻”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 那是被世界彻底拋弃的绝望。 那是对自己存在本身最深切的憎恶。 那是“不被需要”的极致孤独。 “真是......完美到堪称艺术品的素材。” 楚彻的影子分身发出低语,带著一丝欣赏,一丝讚嘆。 这具年轻的身体里所蕴含的怨念,纯粹、乾净,不含一丝杂质。 一道虚擬屏幕,在楚彻的视野中弹出。 【诡异编辑器】 【当前可用“业”:6250点】 “一场精彩的演出,总需要一个同样精彩的新角色来开场。” 楚彻的影子分身,在编辑器上飞速操作著。 【请为新的诡异命名......】 楚彻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两个血红色的字体。 他笑了笑,敲下確定键。 【诡异命名成功!】 【诡异名:多余之人】 【请设定杀人规则:】 楚彻开始为这个可悲的灵魂,谱写它死后的剧本。 【第一阶段:多余之人极度孤独,它渴望拥有一个『容身之处』。因此它会挑选一个集体,並通过认知污染的方式偽装成其中的一员。】 【当集体中的某一个体,通过任何方式认知到『多余之人』是偽装的、不属於这里的『偽人』时,將触发第二阶段杀人规则。】 【第二阶段:为了保护自己的『容身之处』,多余之人会杀死该认知者,並增殖出一个新的个体,彻底替代认知者的存在。这样,它就不再是『多余』的了。】 【隨著时间推移,在『业』值越高的个体眼中,『多余之人』的偽装会变得越来越拙劣,越来越多『非人』的特徵会出现,直到其诡异的本质完全无法被忽视。】 【特殊规则:多余之人的个体会定期自增殖,增殖的个体会寻找新的集体融入;】 【多余之人总能够拥有杀死並替代集体中原本成员的能力。】 【消耗4000点“业”,规则设定完毕......】 【正在生成诡异......】 编辑器上的文字,化作无数数据流,疯狂地涌入床上那具冰冷的尸体! “咔......” 一声轻微的、骨骼扭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床上,那具本该是侧躺著、面朝墙壁的尸体,它的脖子,正以一个违反人体构造学的角度,一寸一寸地向后扭转。 咔......咔噠...... 一百八十度! 那张因为药物而发青的脸,死死地对准了天花板! 下一刻! 那双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 只有眼白,和灰白的瞳孔。 “嗬......” 一声不似人声的、破风箱般的嘶吼,从它喉咙里挤出。 紧接著,它那早已僵硬的四肢,以一种扭曲到极致的姿態,撑住了床板。 它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又像一只畸形的蜘蛛,缓缓地,从床上升了起来。 “爸爸,妈妈.......” 第75章 调查组抵达冬临市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75章 调查组抵达冬临市 冬临市的夜空,被一架通体漆黑的专机冷酷撕开。 飞机没有徽记,没有舷號,降落时甚至没有发出巨大的引擎轰鸣,如同午夜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军用机场的专用跑道。 舱门开启。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秦知夏。 她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將高挑颯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高马尾隨风飘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膝上那个闪烁著幽蓝微光的轻型外骨骼,充满了科幻的美感。 她身后,跟著三名气质迥异的探员。 走在左侧的男人身材极其魁梧,一身战术背心也包不住坟起的可怕肌肉,理著一个极短的寸头,神情桀驁。 他叫苏畅,代號“磐石”,第九处王牌之一,是真正的兵王。 右侧的青年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他顶著一头乱糟糟的爆炸头,眼窝深陷,脸色苍白,仿佛三天三夜没睡过觉。 他弓著背,双手插在兜里,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阴鬱颓丧。代號“幽灵”,调查局的数据分析专家。 最后是一个不起眼的娇小女人,如同影子般跟在几人身后,毫无存在感。 机场跑道上,冬临市公安系统的头头脑脑们早已列队等候,为首的市局局长搓著手,一脸諂媚地迎了上来。 “欢迎调查局的各位领导蒞临指导工作,我们已经安排了接风......” 秦知夏根本没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清冷乾脆的语调不带任何情绪。 “不必了,直接带我们去指挥中心。” 局长的笑容僵在脸上。 秦知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丹凤眼锐利得能剖开人心。 “从现在起,我全权接管冬临市『微笑假人』事件的指挥权。这是魏公签发的最高授权。” 她晃了晃手中的电子签章。 那群养尊处优的本地官员,在看到那枚赤金色的联邦印章时,集体噤若寒蝉。 ...... 临时指挥中心设在市局大楼。 秦知夏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滚动著一宗宗离奇的失踪案卷宗,为首的对象,正是那位不久前人间蒸发的桐安分局局长,刘光临。 她翻阅卷宗的速度极快,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滑动。 几分钟后,她停了下来,目光锁定在几名具有代表性的失踪者的社会背景资料上。 敲诈勒索犯。 贪腐官员。 涉黑组织的打手。 “有意思。” 秦知夏轻声自语。 她转过身,面向身后的三名组员,目光平静而篤定。 “所有失踪者,均有明確的犯罪记录,或者嫌疑在案。” “『微笑假人』的规则,不仅仅是看到三次照片就会触发。” “它在筛选目標。” “只对恶人出手......这或许是它的另一个,更核心的杀人规则。”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磐石苏畅抱著胳膊,靠在墙上,嘴角撇了撇,没说话。 幽灵则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个结论不感兴趣。 秦知夏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直接下达指令。 “幽灵,立刻联繫联邦网络安全部,我要最高权限,在全域网络架设关键词过滤系统,爭取一天內彻底拦截所有与『微笑假人』相关的图片传播。” “第二,调动城市主伺服器,成立数据分析组。我要你筛查全城所有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內,有过『微笑假人』图片瀏览、搜索、下载记录的用户,然后,將这份名单与警方內部的犯罪嫌疑人资料库进行实时比对!” 她抬手,指向屏幕上那些失踪者的照片。 “我要在冬临市內,定位出每一个看过图片,並且手上沾著罪恶的潜在目標。” “然后对他们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视和布控。” “微笑假人必然会对他们出手,届时,便是我们收容的时机。” 命令刚下达,一个充满讥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秦队长,不嫌太麻烦了吗?” 苏畅站直了身体,魁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我们是来收容诡异的,不是来搞什么网络大普查的。这套流程走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满脸不屑地开口。 “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从重刑监狱里提个死囚出来,让他对著照片看三遍,把他往那一扔当诱饵,那狗东西不就自己送上门了?到时候直接收容,一了百了,收工回家。” 幽灵那边的键盘敲得噼啪作响,他头也不抬地附和。 “话糙理不糙,苏畅说得对。” 他调出一组数据,投到大屏幕上。 “秦队长,你的广撒网计划,需要调用城市伺服器73%的算力,这会严重影响整个城市的公共系统运转。而且根据模型推演,成功锁定下一个受害者的概率,不会超过60%。” “诱饵方案,成本最低,见效最快。从效率上讲,是最优解。” 苏畅上下打量著秦知夏,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如同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关係户。 “秦队长,我们是调查局的行动组,玩的是命,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纸上谈兵。你一个刚通过考核,据说连个拿得出手的战斗特长都没有的新人......” “懂什么叫一线作战吗?” 这句话,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秦知夏知道,这是她必须面对的第一道坎。 她要改变调查局內部这种视人命为数据的风气,就必须从征服自己手下这群桀驁不驯的“精英”开始。 这是成为“牧羊人”的必经之路。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苏畅和幽灵。 “诱饵方案。” 她重复著这四个字,语气很轻,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上一次採用这个『最优解』,让第九处折损了最顶尖的单兵武器,代號『疯犬』的墨子轩当场殉职。整个抓捕行动,全盘皆输。” 苏畅脸上的肌肉猛地一跳! 墨子轩! 这个压在他头上名字,即便知道对方已经殉职,依旧让他胆寒。 那份压迫感,已经刻印在基因之中了。 秦知夏一步步走到苏畅面前,明明比他矮了一个头,气势上却形成了绝对的碾压。 “我的任命,来自魏公。” “我的指挥权,不需要你们的认可和批准。” 她的话不重,却字字千钧: “幽灵,立刻执行数据筛查,三十分钟后,我要看到第一批高危目標名单。” “至於苏畅。你,带人整备所有收容装备,隨时准备对目標进行布控。这是命令,不是商討!” 那一瞬间,秦知夏的身上,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那是在序列002“鬼打墙”的无尽绝望中,被怨念洪流冲刷了二十四小时后,淬炼出的钢铁意志! 苏畅和幽灵脸色都变了。 苏畅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冷静,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最终,他和幽灵极不甘心地对视一眼,还是选择了服从。 “是!” ...... 整个指挥中心高速运转起来。 海量的数据如同瀑布般在幽灵的屏幕上流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畅和幽灵虽然服从了命令,但眼中的不服和等著看笑话的神情,却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就在这时。 幽灵面前的一块屏幕,突然由蓝色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找到了!” 幽灵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死死盯著屏幕! “系统锁定一名高危目標!” 秦知夏和苏畅立刻围了过去。 屏幕上,一个褐肤男子的照片被放大,旁边是他的详细资料。 【目標:王倪】 【外號:倪哥】 【身份:『黑龙会』高利贷集团区域头目,名下產业涉嫌暴力催收、非法拘禁,背负至少三条人命。】 幽灵眼眸闪烁精光,“ip位址追踪显示,目標王倪,於5分钟前,在其私人电脑上,第二次瀏览了『微笑假人』的加密图片!” 第76章 监视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76章 监视 “目標锁定,现场人员全员出动!” 秦知夏的声音在临时指挥中心里响起。 她转头看向幽灵,“幽灵,你留在后方,提供技术支持。” 没有半句废话。 下一秒,她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高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苏畅和幽灵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情不愿。 但最终,苏畅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数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识的商务车,如同暗夜中的猎食者,悄无声息地驶出市局大院,匯入冬临市的车流。 ...... 王倪所在办公楼的五百米外。 改装过的加长商务车內,空间被各种闪烁著指示灯的精密仪器塞得满满当当,充满了电子设备特有的嗡鸣。 秦知夏坐在主监控屏幕前,神情专注。 她身旁,苏畅双臂抱在胸前,魁梧的身躯几乎要把座位撑爆。 在他们身后,那个娇小女探员如同隱形人,安静至极,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幽灵,情况?”秦知夏对著耳麦,冷声问道。 “別催,正在进行渗透......” 耳机里传来幽灵那副標誌性的、没睡醒的慵懒嗓音。 “好了。” “『蚊子』已就位,图像信號接入。” 话音刚落,主监控屏幕画面一闪,切换成一个偽装成飞蚊的微型无人机的摄像头视角。 镜头正从一扇虚掩的百叶窗缝隙中,窥视著一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雪茄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混杂著金钱与权力的腐臭气息。 一个穿著花衬衫、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正一脚踩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背上,狞笑著把他的脸按在地毯里摩擦。 “王总,別跟他废话了,这老东西就是个滚刀肉,没钱!” 办公桌后,一个戴著大金炼子,满脸油光的褐肤男子——王倪,正百无聊赖地修著指甲。 他头也不抬地吐出一个烟圈。 “没钱?” “我听说,他有个女儿,今年刚上大学,长得挺水灵?” 被踩在地上的男人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呜咽的哀求。 “王总,求求您,放过我女儿吧!她还是个孩子啊!” 王倪终於抬起头,脸上掛著戏謔。 “孩子?上了大学就不是孩子了。” 他把玩著一个打火机,慢悠悠地开口:“这样,把你女儿送我这来,陪我手下这帮兄弟们『上上课』,你那三十万的帐,一笔勾销。怎么样,够意思吧?” “你......你这是逼我去死!” “死?”王倪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发黄的牙齿,“死了也得把你女儿找出来。別给脸不要脸。” 指挥车內,气氛压抑。 一个隨行而来的特警忍不住低声嘟囔:“一群人渣。” 秦知夏没有作声,但那双丹凤眼,比车窗外的夜色还要冰冷。 一段时间后。 监控画面中,王倪处理完“业务”,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公司。 “跟上他。”秦知夏下令。 偽装成飞虫的微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贴上了王倪那辆豪车的车窗。 车辆一路疾驰,最终驶入一片灯火辉煌的富人別墅区。 下了车,王倪进入自己的豪宅当中。 他换了鞋,脱下外套,打开一楼扶梯侧面一扇门,走了进去。 飞虫无人机被挡在门外。 不过这难不倒它。 伴隨幽灵的操作,无人机轻易地找到门边的一个通风管道入口,沿著通风管道,一路向下。 当无人机飞出通风管道时,镜头前的画面,让指挥车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两个衣不蔽体的少女被粗大的铁链锁著脚踝,蜷缩在一起。 她们的眼神空洞、麻木,像是两具失去了灵魂的娃娃,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跡。 王倪哼著小曲,走下楼梯。 他打开一瓶红酒,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打量著那两个少女。 “今天,该轮到谁了呢?” 他隨手指向其中一个,那个女孩的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哈哈,就你吧。”王倪笑了。 接下来发生的画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罪恶。 指挥车里,秦知夏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 本能的正义感,让她不止一次地產生过衝动,想立刻带人衝进去,把这个人渣当场击毙! 但她不能。 提前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影响到收容计划。 秦知夏强压怒火,哪怕备受煎熬,依旧克制自己,时刻提醒著自己她的职责。 而她身旁的苏畅,看著屏幕上少女被凌辱的画面,非但没有愤怒,眼中反而流露出一抹病態的兴奋。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好久......没有玩过这么鲜嫩的货色了。 他想起以前在第九处的时候,借著特殊身份的便利,也曾这般玩弄过几个少女。 事后,那些女孩的失踪,都被当做悬案不了了之。 没有人会为了几个社会底层的螻蚁,去问责第九处。 现在到了调查局,规矩应该也差不多。 等这次任务结束,得找个机会,也去“放鬆”一下。 反正像他这种拥有极致能力的精英,就算当街杀了人,国家为了保住他这把利刃,也一定会把事情压下来。 想到这里,苏畅的心头一阵火热。 ...... 地下室的暴行终於结束。 王倪心满意足地回到客厅,点燃一根雪茄,愜意地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仿佛刚才那个施暴的恶魔,与他毫无关係。 指挥车內的气氛,压抑得快要凝固。 秦知夏情绪稳定下来,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目標第二次看到图片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幽灵。” 她对著耳麦开口,打破了沉默。 “分析过往案例,受害者从第一次看到微笑假人的照片开始,到疑似被微笑假人袭击而失踪,平均会花费多长时间?” 耳麦那头,传来幽灵敲击键盘的声音。 “正在建立数据模型......稍等,很快就能分析出来。” 幽灵的话还没说完。 叮咚——! 一声清脆、突兀的门铃声,通过无人机的拾音器,在指挥车內清晰地响起。 车內所有人,包括一直神游天外的苏畅,身体都是猛地一震! 主监控屏幕上。 沙发上的王倪皱起眉头,疑惑看向门口。 第77章 与微笑假人的初次交锋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77章 与微笑假人的初次交锋 王倪叼著雪茄,满脸不耐烦地走向门口。 “谁啊?大半夜的......” 他打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冰冷的夜风,卷著几片落叶打著旋。 王倪皱了皱眉,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走廊里感应灯昏暗,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妈的,哪个小兔崽子恶作剧?” 他正准备关门,眼角余光却瞥到了脚边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快递纸箱,方方正正地立在门口,上面光禿禿的,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和快递单。 “嗯?” 王倪蹲下身,绕著箱子看了一圈,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谁会给他寄这么个玩意儿? 他想了想,最近也没在网上买什么大件啊。 王倪查看一番后,疑惑不不减,但还是將箱子拖进客厅。 ...... 指挥车內,紧张的气氛重新鬆懈下来些许。 苏畅撇了撇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搞半天,就是个快递。” 秦知夏没有理他,那双锐利的丹凤眼依旧死死盯著监控屏幕,眉头却微微蹙起。 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幽灵。” 她的声音清冷,打破了车內的沉寂。 “还在分析吗?” 耳机那头传来幽灵懒洋洋的嗓音,伴隨著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在建了在建了......別催,模型要跑数据的好吧。” “根据现有的几十起失踪案卷宗进行交叉比对和逻辑回归分析......” “出来了。” 幽灵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了一点。 “从受害者第一次在网络上接触到『微笑假人』图片,到最终失踪,时间间隔的平均值,是二十三点八小时。” “差不多就是一天。” 秦知夏的心猛地一沉。 “王倪第一次看到照片,是什么时候?” “我查查......”键盘声再次急促响起,“是昨天晚上十点零七分。” 秦知夏猛地抬腕,看了一眼战术手錶。 现在是,晚上十点十五分。 时间,已经过了! 一股寒意顺著秦知夏的脊椎向上蔓延。 “幽灵!立刻,马上!入侵王倪所有的购物平台帐號、银行卡流水、社交软体聊天记录!查他最近有没有买东西,有没有人给他寄东西!” 秦知夏的语速极快,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车內所有人都被她突然的紧张所感染,苏畅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坐直了身体。 幽灵那边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键盘声快得几乎连成一片。 几秒后,他语速极快地匯报: “没有!” “他最近一个月的消费记录里,根本没有任何大件商品!” “也没有任何人给他寄送过包裹!” 那个箱子......不是快递! 它就是自己出现在门口的! 秦知夏瞳孔骤然收缩! “苏畅!” 她的声音如同冰刃,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带人突击!快!” ...... 客厅里。 王倪找不到剪刀,乾脆从厨房拿了把水果刀。 他哼著小曲,用刀尖划开纸箱的胶带。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可爱送的大礼......” 嗤啦—— 纸箱的顶盖被划开。 王倪手里的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那是一张脸。 一张惨白的、涂著两坨夸张腮红的塑料假人脸庞。 它咧著嘴,露出一个诡异到极点的微笑。 和他在电脑上看过两次的那张图片,一模一样! 王倪的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恐惧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操......操......” 他手脚並用地向后挪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是恶作剧! 肯定是哪个仇家搞的恶作剧!在警告老子!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念头让他找回了一丝力气。 恐惧迅速被暴怒所取代。 “妈的!敢嚇唬老子!等我查出来是谁,非把你全家都沉到江里去!” 王倪从地上爬起来,壮著胆子,一把抓住那颗假人头,连同整个假人模特,粗暴地重新塞回了箱子里。 他像拖死狗一样,把箱子拖到门口,猛地一推,將它扔到了门外。 做完这一切,他重重地喘著粗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他转身,准备回屋倒杯酒压压惊。 可他刚转过身,脚步就僵在了原地。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个被他扔出门外的假人,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离他不到半米。 如今那张诡异的笑脸,正对著他。 空洞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的双眼。 王倪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能闻到一股劣质塑料混合著某种腐败尸体的味道。 他能听到自己牙齿疯狂打颤的声音。 他想跑,想叫,但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动弹不得。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终於。 那个假人,动了。 它缓缓地,抬起了一只僵硬的塑料手臂,朝著王倪的脸,慢慢抚摸过来。 “啊——!!!” 求生的本能终於压过了极致的恐惧,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尖叫,从王倪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砰!!! 也就在这一刻,別墅的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暴力踹开! 木屑纷飞中,苏畅那魁梧得如同棕熊的身影第一个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客厅中央那惊悚的一幕! 一个诡异的假人模特,正用它那塑料手掌,轻轻贴在王倪的脸上。 而王倪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变化! 他的皮肤失去了血色和毛孔,变得像蜡一样光滑,惊恐万状的表情,就那么诡异地定格在了脸上,身体也隨之僵硬,成了一尊活生生的人形雕塑! “操!” 饶是苏畅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也被眼前这诡异的景象惊得头皮发麻! 他没有丝毫犹豫,瞬间举起手中的特製突击步枪,对著那个微笑假人怒吼出声: “开火!”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瞬间喷涌而出! 特製的穿甲高爆弹,裹挟著毁灭性的力量,在剎那间就將那个微笑假人轰得支离破碎! 塑料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在半空中炸开。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三秒。 战斗结束。 苏畅看著满地的塑料碎片,又看了看那个保持著惊恐姿態、已经彻底失去生命体徵的王倪,鬆了一口气。 他放下枪。 “还以为多牛逼呢,结果就这?” 如果这种级別的诡异,他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十个,甚至不用枪。 一片混乱中。 谁也没有注意到。 那颗被打飞的假人头颅,咕嚕嚕地滚到了沙发的底下,藏进了阴影里。 那张诡异的笑脸,依旧保持著。 而那双空洞的、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却正好转向了苏畅所在的方向。 凝视著他。 第78章 最坏的猜测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78章 最坏的猜测 指挥车內,秦知夏的目光穿透监控屏幕,死死钉在那个被轰得支离破碎的假人残骸上。 苏畅那轻佻的“就这?”,没有让她感到丝毫放鬆。 恰恰相反。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气,顺著她的尾椎骨,一点点向上攀爬。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清晰地记得,通过无人机镜头,她看到了王倪被那只塑料手掌触碰后的变化。 那不是死亡。 那是......同化。 王倪的皮肤、表情、身体的僵硬程度,都在朝著一个“假人”的方向转变。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秦知夏的脑海中疯狂滋长。 “微笑假人”的规则,或许根本就不是杀死目標。 而是將目標,变成它的同类。 增殖!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 秦知夏的心臟骤然一紧。 冬临市这段时间,有记录的离奇失踪案已经超过三十起! 这意味著,他们要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孤立的诡异。 而是一个由三十个以上的“假人”组成的,並且还在不断扩大的诡异集群! 一想到那样的场面,秦知夏就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不行,必须把现有的標本,上交回调查局进行分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拿起通讯器,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苏畅。” “將现场所有假人碎片,以及......受害的王倪,全部作为最高优先级样本带回来!” “切记,保证让现场人员不要直接接触到它们。” 別墅內。 苏畅正不耐烦地用脚尖踢开一块假人的塑料小腿。 听到秦知夏的命令,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知道了知道了。” 他懒洋洋地回头,打量了一眼那尊已经彻底化为“雕塑”的王倪。 那张脸上,惊恐的表情被完美復刻,栩栩如生,却又透著一种塑料製品独有的僵硬和诡异。 “嘖,死相还挺別致。” 苏畅嘟囔了一句,便朝身后的特警挥了挥手。 “愣著干嘛?干活了!把这玩意儿,还有那堆垃圾,都给老子装箱!” 就在特警们开始清理现场时,秦知夏的第二道命令紧跟著传来。 “还有,苏畅,地下室。让其他的现场人员去把被王倪囚禁的受害者解救出来。” 苏畅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了。 他拿起通讯器,语气里充满了公然的抗拒。 “秦队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们是联邦诡异调查局,只负责处理这些脏东西!” “救人?那是那帮警察的活儿!別在这里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行吗?” 指挥车內,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隨行的几个本地警员,大气都不敢喘。 秦知夏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苏畅,我问你,调查局成立的初衷是什么?” 苏畅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收容诡异,维护联邦秩序......” “维护联邦秩序,”秦知夏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秩序的基础是什么?是法律条文?是高楼大厦?” “不。” “是人。” “是每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联邦公民!” 她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如果你认为,拯救两个正在被虐待、隨时可能死去的生命,是在浪费时间。” “那你,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我再说一遍,这是命令!立刻去地下室,把人救出来!” 苏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第九处王牌,代號“磐石”的兵王,居然被一个刚入职的女人,当著所有手下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训斥! 奇耻大辱! 他捏著通讯器的手,青筋暴起,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回指挥车,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按在地上,把她漂亮清冷的脸蛋玩弄至崩坏,再杀了她! 但最终,理智还是压过了衝动。 那句“滚出这次行动”,让他冷静了下来。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收到。” 掛断通讯,他猛地一脚踹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嚇得旁边的特警一哆嗦。 “妈的!” 苏畅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隨手指向两个特警。 “你们两个,去地下室,把人带上来!快点!” 他对秦知夏的不满和轻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等著吧,臭娘们。 等这次任务结束,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知道,在调查局,到底谁说了算! 几分钟后,两个被解救的少女被送上救护车。 而被“假人化”的王倪,则被装进一个特製的金属收容箱,由四名特警抬上了指挥车。 车队重新启动,驶离別墅区,踏上返回市局的归途。 装载著“王倪假人”的指挥车行驶在夜色中的城市主干道上。 车內,苏畅黑著脸,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浑身散发著“別惹我”的气场。 秦知夏没有理他,她正盯著面前的屏幕,一遍遍地復盘著刚才的整个行动。 太顺利了。 真的太顺利了。 从锁定目標,到目標触发规则,再到他们介入,最后用子弹“消灭”诡异...... 整个过程,顺利得就像是照著剧本演练过一样。 诡异,真的能被常规热武器这么轻易地摧毁吗? 秦知夏想起了序列002“鬼打墙”,想起了那个与鬼魂共生的少年林凡,想起了第九处王牌墨子轩惨烈的死状。 那些东西,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这个“微笑假人”,会是个例外? 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脑中思绪飞转。 就在这时! 吱——!!!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车內的寧静! 指挥车猛地一个急剎! 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都往前衝去,秦知夏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旁边的扶手,稳住了身形。 “怎么回事?!”苏畅猛地睁开眼,怒吼道。 “前面!前面!” 驾驶位上的司机,发出了带著颤音的惊恐尖叫。 “路上......路上有东西!” 秦知夏立刻向前望去。 只一眼,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前方。 原本宽阔平坦的六车道城市主干道上。 不知何时,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影。 不,不是人影! 是假人! 一个个穿著不同服饰,摆著不同姿势的塑料假人! 有的穿著西装,打著领带,像是写字楼里的白领。 有的穿著工服,戴著安全帽,像是建筑工地的工人。 有的穿著花哨的裙子,化著浓妆,像是夜店里的舞女。 它们形態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脸上都掛著那种一模一样的,诡异的微笑! 数量,至少有五六十个! 它们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组成了一堵沉默而诡异的墙,彻底封死了前方的道路。 车队刺眼的大灯,將它们惨白的脸照得一片雪亮。 那一双双空洞的、没有瞳孔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车队的方向。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嘶吼,没有攻击。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和那五十多张笑脸带来的,令人窒息的视觉衝击! 秦知夏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那个最坏的猜测,被证实了。 第79章 未曾设想的规则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79章 未曾设想的规则 车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我......我操......” 驾驶位上的司机,牙齿在疯狂地打颤,方向盘都快被他捏碎了。 车队里其他车辆的通讯频道里,已经充满了压抑的惊呼和恐慌而又混乱的询问。 砰! 砰!砰! 就在这时,指挥车后方,那个装著王倪假人的特製金属收容箱里,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 箱体被撞得哐哐作响,仿佛里面关押的不是一具“雕塑”,而是一头甦醒的野兽! 负责看守的两名特警脸色瞬间煞白,想也不想就扑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压住箱盖!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一丝侥倖。 秦知夏脸色难看。 眼前这堵墙...... 他们是人! 是冬临市这一个月以来,所有离奇失踪的人! “所有人,待在车里,不准开火!” 秦知夏的声音,通过通讯器,清晰地传到每一名队员的耳朵里。 下达完命令,她苦苦思索。 “微笑假人”的目標是罪恶。 它们出现在这里,一定有它们的理由。 在搞清楚它们更深层的规则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开什么玩笑?” 身后,传来苏畅那充满讥誚和不耐烦的声音。 “秦队长,你眼瞎了吗?路都被堵死了!” “就这么一群破烂玩意儿,直接一梭子过去清出条路不就完了?在这儿乾等著过年啊?” 他的话音刚落,指挥车的车门“咔噠”一声被推开。 苏畅那魁梧的身躯,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手中的特製突击步枪,已经对准了前方那堵诡异的假人墙。 “苏畅!回来!” 秦知夏一惊,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这是命令!” 苏畅回头,衝著指挥车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挑衅而又轻蔑的笑容。 他甚至懒得回应。 在他看来,秦知夏的谨慎,就是懦弱。 就是新兵蛋子没见过世面的表现。 什么狗屁诡异,刚才在別墅里,不就是被自己一梭子子弹给干碎了? 现在数量多了点,难道还能翻天了不成? “看好了,菜鸟队长。” 苏畅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什么,才他妈叫一线作战!” 下一秒。 他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 特製的穿甲高爆弹,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地轰进了前方的假人墙! 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最前排的几个假人,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塑料的残肢断臂混杂著它们身上破烂的衣物,冲天而起! 场面极具衝击力。 苏畅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就这么简单。 然而。 他的笑容,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 “啊——!!!” 一声悽厉到完全变调的惨叫,猛地从他自己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指挥车內,秦知夏和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透过挡风玻璃,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苏畅,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炮弹击中,猛地向后一仰! 他的胸口处,一个巨大的血洞凭空炸开! 血肉、碎骨和內臟的碎片,向外喷涌,和他刚才轰碎的那个假人身上的破口,一模一样! 紧接著。 “咔嚓!” 他的右臂,从肩膀处齐根断裂,带著一蓬血雨,飞了出去! 就和他轰断的另一个假人的手臂,如出一辙! “不......不可能......” 苏畅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胸腔和断掉的臂膀,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剧烈的痛苦,让他连站都站不稳,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不,最重要的是。 他要死了? 那些曾经的快乐,那些权力的滋味,那些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全都要结束了? 不! 我不想死! 苏畅张开嘴,想要呼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鲜血从他的口鼻中不断涌出。 他倒在了血泊里,身体剧烈地抽搐著,眼中的神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他罪恶的一生,以一种最讽刺、最直接的方式,画上了句號。 而就在苏畅的生命体徵彻底消失的那一刻。 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指挥车內,那个剧烈撞击的金属收容箱,瞬间安静了下来。 前方。 那堵密不透风的假人墙,动了。 它们没有嘶吼,没有衝锋。 只是像得到了某种指令,迈著整齐划一却又僵硬无比的步伐,缓缓地,向著道路两侧退开。 如同退潮的海水。 不过短短十几秒,就在马路的正中央,让出了一条足够车队通行的道路。 做完这一切。 那近百个微笑假人,齐刷刷地转过身。 它们没有再看车队一眼,就那么迈著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进了道路两旁黑暗的巷道和楼宇的阴影中。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响动。 一支沉默的军团,来时无声,去时无息。 它们只是来,处决一个在它们“规则”里,同样沾满罪恶的人。 仅此而已。 宽阔的马路上,只剩下苏畅那具还温热的、残破不堪的尸体,和一滩滩刺目的血跡。 以及,死一般的安静。 车內,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巨大的震撼,让他们的思维彻底宕机。 良久。 秦知夏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她看著苏畅的尸体,又看向那些假人消失的黑暗,那双锐利的丹凤眼,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80章 违和感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80章 违和感 ...... 宽阔的马路上,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钻入鼻腔。 苏畅那具残破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死不瞑目地瞪著漆黑的夜空。 车內,除了压抑的喘息,再无其他声响。 几个本地警员脸色惨白,看著车外那滩血跡,胃里翻江倒海。 他们见过的凶案现场不少,但从未有一个,能带来如此强烈的精神衝击。 死一般的安静中。 秦知夏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下车,检查周边环境,確认安全。” 她推开车门,第一个走了下去。 高马尾在夜风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右膝的外骨骼在车灯下泛著幽蓝的色泽。 剩下的两名调查局探员,幽灵和那个一直沉默的娇小女人,也跟著下了车。 他们没有去看苏畅的尸体,只是以专业的姿態,呈三角队形,警戒著周围黑暗的巷道。 过了几分钟,確认那些诡异的假人真的已经退去。 秦知夏对著通讯器下令。 “收敛尸体,清理现场。” “我们回市局。” 指挥车重新匯入车流,只是车內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 ...... 冬临市市局临时指挥中心。 秦知夏刚一坐下,便看向一旁正在摆弄设备的幽灵。 “调出刚才路段的所有监控。” “我要看到它们是怎么出现的,又是怎么消失的。” 幽灵点头。 苏畅的死,让他那一直颓丧而又吊儿郎当的气质收敛了不少。 几分钟后,十几块分屏占据了整个主屏幕。 画面中,车队在马路上平稳行驶,一切正常。 下一秒,就在车队前方不到百米的位置,伴隨著画面出现大量噪点、模糊扭曲,那堵由五六十个假人组成的墙壁凭空出现。 没有预兆,没有过程。 就像是视频被剪掉了一帧,它们就那么突兀地站在了那里。 而在苏畅死后,它们退入两边黑暗的巷道,监控画面里,就再也找不到它们的踪跡。 巷道深处的摄像头,什么都没有拍到。 它们就像蒸发在了空气里。 秦知夏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些监控画面,眼神里的凝重,化为了更深层次的无力感。 鬼打墙扭曲空间,窒亡鬼女驾驭信號。 而这个微笑假人,则完全无视了物理定律,凭空出现。 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幽灵,调出苏畅的档案。” 幽灵愣了一下,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执行了命令。 加密的档案被调取出来。 屏幕上,苏畅那张狂傲的脸旁边,罗列著他的功绩,以及......那些被掩盖在功绩之下的罪行。 借任务之便,侵犯女性线人,事后將其处理为失踪。 在境外任务中,虐杀平民。 利用职权,为涉黑集团提供保护,收取巨额贿赂。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秦知夏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所有记录。 然后,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走了她心头最后一点混乱,也带走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还好。 规则没有超出预料。 它只杀该死之人。 ...... 联邦诡异调查局总部。 冰冷、肃穆的走廊里,只有秦知夏规律的脚步声。 魏公的办公室里。 这位调查局的最高长官,正平静地听著秦知夏的匯报。 秦知夏此前已经將装有王倪“假人化”样本的收容箱交给了科研部,现如今挺直了脊背,声音清冷而乾脆: “报告魏公,冬临市任务结束。” “根据现有情报,总结『微笑假人』规律如下。” “第一,它可以通过直接接触,將人类『同化』为新的假人个体,具备增殖特性。” “第二,对假人发起的攻击,可以被转移到攻击者身上。” “第三,它能无视物理规则,凭空出现和消失,只有在触发其杀人规律时,才会现身。此外无从捕捉。”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秦知夏顿了顿,垂眸直视著魏公,“它只对『罪人』出手,杀人规律迄今为止也只对罪人生效。微笑假人不同於以往的诡异,並非为了復仇,更像是在执行一套写死的程序。因此,我们无法通过溯源死者的方式,来制定针对性对策。” “很遗憾,在收容任务进行过程中,探员苏畅不幸殉职,我作为队长,难辞其咎。”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魏公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深邃的目光从秦知夏脸上扫过。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苏畅抗命,他的死,是咎由自取。” “调查局不需要为愚蠢买单,但会吸取教训。”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做得很好,知夏。在混乱中保持了理智,带回了最重要的情报和样本。” “从今天起,我任命你为『微笑假人』对策组组长。” “既然『微笑假人』无法根除,那就採取长期对策进行遏制。你的任务,就是监控『微笑假人』的模因传播,找到限制它的办法。” “是!”秦知夏立正敬礼,眼神坚定。 “下去吧。”魏公挥了挥手。 秦知夏郑重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道里,她步履带风,眸光闪烁著。 ......对策组组长么? 很好。 距离“牧羊人”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秦知夏的步伐,愈发坚定沉稳。 门被关上。 魏公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里。 他拿起桌上那三份薄薄的档案。 秦知夏,代號“梅”。 徐尚东,代號“幽灵”。 苏畅,代號“磐石”,已殉职。 他看著苏畅档案上那张狂傲的脸,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对付这种无法用武力解决的诡异,苏畅这样身手强大的一线人员,反而用处不大。 看来,这个对策组的组员,只需要保留幽灵这样的技术人才,再加上一些外围人员就足够了。 就在他做出决定的瞬间。 一种奇怪的违和感,忽然从心底浮现。 就好像拼图的最后一块,明明放在了正確的位置,但整幅图看起来,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是什么? 他忽略了什么? 魏公皱起眉头,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是关於假人的规则?秦知夏的总结已经很全面。 那到底是什么? 这份违和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秒钟后,它就彻底消散,再也找不到踪跡。 魏公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將这件事归结於最近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疲惫。 他將苏畅的档案扔进了碎纸机,然后按下了內线电话: “让科研部的人,以最高优先级,立刻开始分析样本。” 第81章 哥哥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81章 哥哥 江海市第一医院,最近的气氛有点微妙。 李成先副院长和王副院长,一个星期没来上班了。 官方通告是两位领导“因个人原因离岗休假”,但小道消息早已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人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茶水间里,几个资歷久的医生压低了声音,脸上却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听说了吗?王副院长的情妇都报警了,说一个多星期联繫不上人了。” “李副院长更绝,他老婆直接找到院长办公室大闹了一场,说他肯定在外面养的小三家里乐不思蜀呢。” “活该!这两个老东西,坏事做绝了,现在遭报应了!” 曾经被胁迫去给楚彻下药的小王护士,默默地听著,没有参与討论。 她端著水杯,躲到无人的楼梯间,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只觉得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於被搬开了。 她双手合十,无声地念叨著。 谢谢。 无论是谁,谢谢你,为民除害。 ...... 主治医师办公室。 楚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著电脑屏幕的幽光。 医院內部的论坛已经炸开了锅,各种幸灾乐祸的帖子层出不穷,p的各种表情包满天飞。 他滑动著滑鼠,面无表情地瀏览著这一切。 李成先和王副院长的下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微笑假人”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如今李副院和王副院,已经被“同化”成一具冰冷的塑料,永远掛著诡异的微笑,成为那支沉默军团的一员。 楚彻关掉论坛,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张清冷而坚毅的脸。 秦知夏。 他有些意外,那个曾经坚守著所谓“程序正义”的女刑警,居然会选择加入联邦诡异调查局。 那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 隨著秦知夏的主导推进,诡异调查局给“微笑假人”的扩散带来一些麻烦,减缓它的传播速度。 不过,没关係。 “微笑假人”,本就不是他计划的全部。 它只是他庞大棋盘山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真正的风暴,还在酝酿。 楚彻的眼前,那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悄然展开。 【诡异编辑器】 联邦地图上,除了冬临市那个已经壮大起来的光点,又多了七八个微弱的闪光点。 它们分布在联邦的不同城市,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这都是“楚医生的医学小科普”这个帐號的功劳。 再创世的种子,已经播撒出去。 楚彻的目光,越过眼前的屏幕,投向了墙上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 联邦,只是第一步。 他已经在海外平台也註册了帐號。 再需要一些时间。 整个世界,就都会陷入一场史无前例的狂欢。 楚彻的嘴角,微微向上扭曲。 ...... 傍晚,李秀丽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刚换好鞋,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 “妈,你回来啦!”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儿子寧天,立刻笑著迎了上来。 “哎,回来了。”李秀一想到自己优秀的儿子,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寧天可是她的骄傲,年级前十,长得又高又帅,在亲戚朋友面前,她只要一提起自己儿子,腰杆都能挺直几分。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寧天能考上联邦最好的大学,毕业后找份体面的工作,到时候给自己买大房子,买名牌包,让她在那些老姐妹面前,好好地显摆显摆。 至於前段时间那个叫梁超的弃种,她早就忘到脑后了。 一个又穷又贪,心理承受能力还那么差的小子,被骂几句就寻死觅活的,死了也是活该。 正好,不会影响到她现在的家庭了。 她哼著小曲,走到饭桌旁,准备帮忙摆碗筷。 可她一低头,愣住了。 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著四副碗筷。 “咦?”她脱口而出,“怎么摆了四副碗筷?今天家里有客人吗?” 话音刚落,正在看电视的儿子寧天,和刚从厨房端菜出来的丈夫,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 寧天一脸莫名其妙:“妈,你说什么胡话呢?” 丈夫也皱起了眉头:“什么客人?我们家不一直都是四个人吗?我,你,还有寧天跟寧超。” 寧超? 李秀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谁是寧超? 她正想反问,卫生间的门“咔噠”一声开了。 一个比寧天高了半个头,长相有几分相似,但更显硬朗的少年,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了出来。 他看到李秀丽,很自然地笑了笑:“妈,回来了。” 李秀丽彻底懵了,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她什么时候......又生了一个儿子? 她死死地盯著墙上的全家福。 那张去年过年才拍的照片上,丈夫和寧天的中间,確实多出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照片里的少年揽著寧天的肩膀,笑得阳光灿烂。 她看著照片里那个叫“寧超”的“儿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熟悉。两种矛盾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晃了晃。 “哎,你小心点。”丈夫赶紧放下盘子,扶住她,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看你,最近上班累的,都开始犯糊涂了。” 饭桌上,气氛有些压抑。 丈夫和寧天,都在很自然地跟那个叫寧超的少年互动。 “哥,你上次那场篮球赛帅爆了!什么时候再教我几招啊?” “行啊,等周末吧。” 李秀丽一言不发,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或许,真的是自己太累了,记忆出了问题? 可內心深处,却莫名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在疯狂地嘶鸣、警报。 不对! 绝对不对! 她偷偷抬眼,看向那个叫寧超的少年。 他正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就是这个瞬间,李秀丽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清楚地看到,寧超的嘴巴,张开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幅度! 可偏偏,他咀嚼的动作又极其优雅斯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桌上另外两个人,对此毫无察觉。 李秀丽用力摇晃了下脑袋,再看,寧超又恢復了正常。 幻......幻觉? 晚饭后,寧天像个小跟屁虫,缠著寧超问作业题。 “哥,这道函数题怎么解啊?我想了半天了。” “我看看......这题要用辅助线,你看,从这里画一条......” 寧超极有耐心地给他讲解著。 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这幅温馨的画面,让李秀丽的怀疑,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那么神经质。 她开始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晚上睡觉时,丈夫温柔地抱著她。 “秀丽,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明天请个假,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吧。” 在他的安抚下,李秀丽暂时压下了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沉沉睡去。 然而,午夜。 她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臟狂跳不止。 她偷偷拿起手机,躲进厕所,开始疯狂地翻找以前的照片。 可是,她越翻,心越凉。 相册里,所有她记忆中全家人和寧超单独的照片,要么变得模糊不清,噪点密布,要么就是拍摄角度极其刁钻,恰好只拍到了寧超的半张脸或背影。 每一张照片,都好像在刻意地隱藏著什么,又或者,在为某个“多余”的存在,留出空间。 细思恐极。 李秀丽放下手机,心事重重地走出厕所,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阳台。 冰冷的夜风吹在她脸上,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地,朝侧面“大儿子”寧超的房间窗口看去。 窗帘没有拉。 黑暗的房间里,一道人影,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 是寧超。 惨白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他的侧脸。 李秀丽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那张脸上......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平滑的、如同假人模特般的轮廓。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夜! 李秀丽嚇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当她惊恐万状地再次抬头看去时。 窗前,已经空无一人。 第82章 怪物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82章 怪物 第二天,李秀丽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请了假。 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透过窗户洒在客厅,將一切都镀上金辉。 丈夫已经去上班了,两个“儿子”也背著书包准备出门。 一切都正常得可怕。 正常到让李秀丽差点怀疑,昨晚那个没有五官的侧脸,只是自己精神错乱下的一场噩梦。 “妈,你脸色好差,记得好好休息。” “大儿子”寧超走到玄关,回过头,礼貌地跟她告別,脸上带著关心。 李秀丽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门关上。 整个世界渐渐安静下来。 而李秀丽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她衝进储藏室,像是疯了一样翻箱倒柜,灰尘呛得她不住咳嗽,可她完全不在乎。 她要找到证据! 寧天的出生证明、疫苗本、从小到大的奖状......她都找到了。 但关於“寧超”的呢?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一本相册、一张奖状、甚至一件小时候的衣服都没有! 李秀丽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颤抖著手,拨通了丈夫的电话。 “喂,老婆,怎么了?” “家里的......家里的东西,你是不是收拾过?我怎么......找不到寧超小时候的东西了?”她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丈夫笑了。 “你这记性,越来越差了。寧超的东西不都放在咱妈那儿的老房子里吗?他说等他上了大学,再一起拿回来做个纪念。” 一句话,堵死了李秀丽所有的疑问。 她掛断电话,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抱著膝盖,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 不对。 绝对不对! 她猛地想起什么,又抓起手机,拨通了自己闺蜜的电话。 响了几声,电话接通了,闺蜜爽朗的声音传来。 “哟,秀丽,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不上班啊?” “我......我请假了,身体不舒服。” “怎么了你?可得注意身体啊!对了,你那俩儿子都好吧?上次见你家寧超,感觉又长高了不少,越来越帅了!” 闺蜜热情又自然的话,却让李秀丽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只是家人。 连她身边的人......都认为没有问题。 似乎......她才是那个不正常的人。 下午。 李秀丽还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门锁“咔噠”一声转动。 是寧超。 他一个人提前回来了。 “妈,你怎么还坐在这儿?”他放下书包,语气里带著几分惊讶,又解释道: “学校社团活动临时取消了,我就先回来了。” 他看著李秀丽苍白的脸,眉头微微皱起,走上前,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烫啊。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他的手指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关心体贴,却让李秀丽感到一阵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毛骨悚然。 她僵硬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不用了。” 寧超收回手,不再多问,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秀丽看著他的背影,心臟狂跳。 她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踮起脚尖,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她想看看。 寧超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到底会干什么。 房门虚掩著,留著一道缝。 李秀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眼睛凑了过去。 房间里,寧超正背对著她,坐在书桌前。 一切如常。 就在李秀丽以为是自己多心了的时候。 一只灰色的老鼠,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吱吱叫著,飞快地跑向墙角。 就是这个瞬间。 寧超动了! 他的身体保持著坐姿,手臂却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诡异角度和速度,闪电般伸出! 精准地,一把抓住了那只还在拼命挣扎的老鼠! 李秀丽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 然后。 她看到了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寧超面无表情地,將那只还在活蹦乱跳、发出悽厉惨叫的老鼠,举到了嘴边。 然后,张开嘴。 一口。 一口。 一口地,慢条斯理地,將那只活物,连皮带骨地,生吞了下去。 “咔吱......咔吱......” 骨头被嚼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鲜红的血液,顺著他惨白的嘴角,缓缓流下。 他吃得那么优雅,那么专注。 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呕——” 李秀丽再也忍不住,猛地捂住嘴,剧烈的反胃感直衝喉咙。 极致的恐惧,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瞬间击穿了她脑中那层厚厚的迷雾! 她只有一个儿子! 寧天! 她只有一个叫寧天的儿子! 眼前这个东西,这个生吞了老鼠的怪物,根本就不是她的儿子! 它是什么? 它是谁? 它为什么要偽装成自己的家人?! 回到客厅,李秀丽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试图平復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 她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一张脸。 一张带著和善微笑的脸,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近在咫尺。 是寧超。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歪了歪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妈。” “晚饭吃什么?” 李秀丽嚇得魂飞魄散,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她想尖叫,想逃跑! 但她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李秀丽强迫自己,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僵硬到极致的笑容。 “晚......晚饭啊......”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妈......妈给你做红烧肉。” 说完这句话,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寧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啊。” “谢谢妈。” 寧超转身离开后。 李秀丽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 傍晚。 丈夫和寧天有说有笑地回了家。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又恢復了那种诡异的“正常”。 “哥!你今天回来那么早,作业写完了没?快教教我这道题!” “爸,你今天回来的也挺早啊。” “哈哈哈,你哥在,你小子就不知道自己动脑子了是吧?” 李秀丽在厨房里,听著客厅里传来的、其乐融融的谈笑声,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颤抖著手,一下一下地切著砧板上的五花肉。 而就在几米之外的客厅里。 那个刚刚生食了老鼠的怪物,正和它的“父亲”与“弟弟”,其乐融融地谈笑风生。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爱著“寧超”。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觉得“寧超”是家人。 这个家里,只有她,知道真相。 只有她,格格不入。 李秀丽握著手中冰冷而沉重的菜刀,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厨房的门,看向客厅里那“一家四口”的温馨画面。 一个荒谬而又恐怖的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 在这个家里。 似乎只有察觉异常的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那么她......到底该怎么办? 第83章 李秀丽的绝望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83章 李秀丽的绝望 晚饭。 丈夫和寧天有说有笑,那个叫寧超的怪物,也完美地融入其中,偶尔插几句话,总能引来寧天崇拜的目光和丈夫讚许的点头。 三个人其乐融融。 只有李秀丽,像一个局外人,沉默地扒著碗里的饭。 食物在嘴里,味同嚼蜡。 不行。 忍不住了。 她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她真的会疯。 李秀丽放下筷子,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自然的笑容,看向自己的小儿子寧天。 “天天,你还记不记得,你七岁那年,我和老爸带你去动物园,结果你被一只开屏的孔雀嚇得哇哇大哭,抱著我的腿怎么都不肯撒手?” 寧天正夹菜的手一顿,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妈!好端端的,提这个干嘛啊!” 他有些恼羞成怒。 丈夫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指著寧天:“你小子,当时怂的个不行!” 李秀丽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看,他们都记得。 这个家里,没有寧超的痕跡。 然而,下一秒。 丈夫话锋一转,看向李秀丽,“不过话说回来,当时要不是寧超眼疾手快,拿了根树枝去逗那只孔雀,把它的注意力引开,天天还不知道要哭到什么时候呢。” 李秀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坐在寧天旁边的寧超,也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接过了话茬。 “我记得。天天那时候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抱著妈的大腿,脸都埋进去了,特好玩。” 他说著,还伸手揉了揉寧天通红的脸。 寧天更不好意思了,嘟囔道:“哥!你还说!” 轰! 李秀丽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的记忆,他们全家的记忆,就在她眼前,被这个怪物,轻描淡写地篡改、覆盖! 那个怪物,不仅仅是偽装。 它在吞噬! 吞噬这个家原本的一切,然后將自己,严丝合缝地填进去! “不......不对......” 李秀丽颤抖著,不死心,又拋出了另一件事。 “那......那年去外婆家,天天掉进小溪里那次呢?!你们还记得吗?” 这件事她记得无比清楚! 当时只有他们三个人,她嚇得魂都快没了,是丈夫跳下去把儿子捞上来的! 这一次,没等丈夫开口,寧天自己就一脸莫名其妙地抢先说道:“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记性也太差了吧!当然是哥先发现我掉下去了,也是他把我从水里拖上岸的!你当时都嚇傻了,站在岸边直叫呢!” 丈夫也跟著点头,附和道:“是啊,我当时在屋里,听到寧超喊才跑出来的。要不是寧超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他们两个人的语气,不再是单纯的调侃。 已经带上了一种“你怎么这么糊涂”的责备。 一道无形的墙,正在將李秀丽,从这个家里,一点点地推出去。 她成了那个记忆错乱的、不正常的、多余的人。 “够了!” 李秀丽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碗筷被震得叮噹作响。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丈夫和寧天都惊愕地看著她。 李秀丽指著寧超,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她的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 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你们都没有发现吗?!” “这个家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儿子!寧超他不是我们的儿子!”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吼出了藏在心底的真相! 然而。 被她指著的寧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然后,那张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受伤和委屈。 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最后,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 “妈......” “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 “如果您不喜欢我......您可以打我,骂我......但请您......不要说我不是您的儿子......” 豆大的泪珠,从他眼角滑落,砸在桌面上,无声无息。 那副被至亲之人用最残忍的话语伤害的可怜模样,足以让任何人心软。 李秀丽的指控,在他的完美演技下,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甚至......无理取闹。 “李秀丽!你他妈闹够了没有!” 丈夫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怒目圆睁地瞪著她。 “你看你把寧超嚇成什么样了!他这么懂事!这么孝顺!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小儿子寧天也嚇坏了,他看看状若癲狂的母亲,又看看委屈得浑身发抖的“哥哥”,眼泪一下就充盈了。 “妈......你別这样......你不要骂哥......” 李秀丽呆住了。 她看著愤怒的丈夫,哭泣的小儿子,还有那个正在“无声垂泪”的怪物。 她明白了。 在这个家里,她真的已经被彻底孤立。 “我......我只是......” 在丈夫几乎要吃人的目光逼视下,李秀丽的气焰,一点点地熄灭了下去。 她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声音乾涩。 “对不起......我可能......只是太累了......” 丈夫的脸色依旧难看,他强压著怒火,坐了下来,冷冷地说道:“我看你不是累了,你是精神出问题了!改天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甚至是精神科!”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重。 那是一句警告。 一场家庭风暴,就此平息。 但这个家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饭后,谁也没有再说话。 李秀丽麻木地收拾著碗筷,感觉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 夜里。 李秀丽躺在床上,背对著丈夫,假装已经睡著。 黑暗中,丈夫冰冷的话语,还在她耳边迴响。 精神科...... 他们都觉得她疯了。 或许......自己真的疯了?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如同藤蔓一般,疯狂地缠绕住她的心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等等! 李秀丽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个念头,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她脑中的所有混乱和自我怀疑! 不对! 逻辑不对! 如果自己真的病了,得了精神病,產生了幻觉。 那为什么,她眼里的丈夫,还是丈夫的样子?她的小儿子寧天,还是寧天的样子?这个家,还是这个家的样子? 为什么她的幻觉,不是把丈夫看成陌生人,不是看到家里爬满虫子,而是精准地、不多不少地,只“幻想”出了一个叫寧超的“怪物”? 这不符合精神病的逻辑! 这不是幻觉! 这是一个精准无比的骗局! 想到这里,李秀丽非但没有感到一丝轻鬆,反而从尾椎骨升起一股更深、更冷的寒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没有疯。 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因为那个怪物,的確是真的。 而她,一个清醒的人,正被自己的家人当成疯子,並且,被迫和这个偽装成自己儿子的怪物,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黑暗中,李秀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潮水,將她彻底淹没。 第84章 你本不该发现的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84章 你本不该发现的 ...... 浑浑噩噩了数日后。 李秀丽决定,不能坐以待毙了。 她知道,自己必须拿到证据。 铁证如山的那种。 否则,在这样的精神压力下生活下去,她真的会彻底崩溃掉的。 这天,丈夫和寧天恰巧出门。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让人心慌。 那个怪物“寧超”,正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侧影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阳光的高中生,安静又无害。 李秀丽躲在自己的臥室里,心臟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悄悄將镜头从门缝里对准了客厅。 手抖得不成样子,画面一直在晃。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秀秀的耐心和理智都在被慢慢熬干。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啪嗒。” 电视遥控器从沙发扶手上滑落,掉进了沙发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来了,很有可能是机会! 李秀丽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住屏幕! 只见沙发上的“寧超”,保持著端坐的姿势,身体一动不动。 他的脖子,却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扭转。 “咔......咔噠......” 那是骨头和筋腱被强行拧转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九十度。 一百二十度。 一百八十度! 他的后脑勺,完完全全地对著电视机,脸,则正对著沙发后面那道狭窄的缝隙! 他张开嘴,精准地咬住遥控器,然后,脖子再次发出“咔噠”的声响,缓缓地、一格一格地,转了回来。 整个过程,他的身体,纹丝未动。 李秀丽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她看到了!她录下来了! 她终於有证据了! 她颤抖著,几乎是带著一种报復性的快感,点开了刚刚录下的视频。 然而。 “滋——滋滋——” 手机屏幕上,当画面进行到关键时刻的时候。 没有那个脖子扭转180度的怪物。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刺眼的雪花,和一阵阵让人心烦意乱的电流杂音。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李秀丽不信邪,反覆播放了好几遍,结果都一样。 那段足以证明她没有疯的录像,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混乱的电子信號。 一股冰冷刺骨的绝望,瞬间將她吞没。 “妈,你在房间里干什么呢?” 一个温和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门口响起。 李秀丽嚇得浑身一哆嗦,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 “寧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房门口,脸上掛著那种天真无害的笑容,歪著头,好奇地看著她。 “你......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李秀丽惊魂未定地吼道。 “寧超”笑著走进来,没有回答,目光在她的手机上停留了一秒。 “妈,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李秀丽的额头。 就是这个瞬间! 李秀丽惊恐地看到,在他光洁的额头正中央,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蠕动! 一道极细的、竖直的血线,若隱若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里面裂开,露出一只不属於人类的眼睛! 那个恐怖的幻象,一闪而逝。 再看时,寧超的额头依旧光滑平整,笑容依旧温暖和煦。 “妈?” 他的手指,冰凉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轻轻碰了碰李秀丽的脸颊。 李秀丽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向后躲开。 警钟,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 难道......他其实都知道,她在做什么? ...... 晚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秀丽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丈夫和寧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谁都不敢先开口。 终於,李秀丽再也忍不了了。 她將手机“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上,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他是怪物!他根本就不是人!” 她点开那段关键时刻全是雪花的视频,举到丈夫和寧天面前。 “他的头会转圈!他的脸扭到沙发后咬住遥控器,身子动都没动!他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儿子和哥哥!” “他还会吃活老鼠!我亲眼看见的!你们都被他骗了!” “你们看这个视频!虽然在关键的时候他干扰了信號,但很明显可以看出来,他拿回遥控器后,腰都没转动过的跡象!” 她积压了数日的恐惧、委屈、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像个疯子一样,用手指著一脸错愕和受伤的“寧超”,声嘶力竭。 丈夫看著屏幕,又看了看状若癲狂的妻子,脸上最后一点耐心,也消失殆尽。 剩下的,只有麻木和疲惫。 他拿出手机,当著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喂,是安康精神病院吗?” “对。我太太,她......情况不太好。” “我想预约一个床位,对,越快越好,最好是明天,我们马上送她过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李秀丽的心臟。 小儿子寧天看著这一幕,终於“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不是心疼母亲,而是被母亲疯狂的样子,和父亲冰冷的决定,嚇坏了。 一切都完了。 这个认知,让李秀丽彻底崩溃了。 她发疯一样地掀翻了眼前的碗碟,汤汁菜叶洒了一地。 “我没疯!我没有疯!你们才是瞎了眼!” “放开我!你们这群被猪油蒙了心的蠢货!” 她又哭又闹,像个泼妇,却被回过神来的丈夫和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寧天,一左一右地死死架住。 他们合力將她拖进了臥室,然后,“砰”的一声,反锁了房门。 世界,安静了。 门外,传来“寧超”那该死的、温柔的安慰声。 “爸,天天,別担心......” “妈肯定只是生病了,等她好好休息,接受治疗,一定会好起来的。” 李秀丽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 她不哭了,也不闹了。 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平静。 她知道,她不能再指望丈夫和儿子了。 再这样下去,明天她就会被当成一个真正的精神病人,锁进那个叫“安康”的地狱。 到那时,一切就都完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备用钥匙! 当初装修的时候,她怕钥匙丟了,特意配了一把备用钥匙,藏在了衣柜最深处的那个旧首饰盒里!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似的在黑暗中翻找。 终於,指尖触碰到了一片冰冷的金属。 她得救了。 深夜。 李秀丽拧开门锁,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客厅里一片漆黑。 丈夫和寧天,应该已经睡熟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了一把水果刀。 刀刃不长,但在黑暗中,依旧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她握紧刀柄,手心全是冷汗。 决绝的杀意,在她眼中凝聚。 她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怪物的房间。 她要亲手,终结这个噩梦! 房门虚掩著。 李秀丽推开门。 那个怪物,正一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 他穿著睡衣,没有开灯,在月光下就像一座安静的雕塑。 他好像,一直在等她。 看到提著刀的李秀丽,他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依旧是那副无辜又茫然的表情。 “妈,您怎么出来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那么体贴。 李秀丽一步步逼近,將闪著寒光的刀尖,对准了他。 多日来被压抑的愤怒和恐惧,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沸腾的杀意! 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別再演了,怪物!”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为什么偏偏要缠上我们家!” 面对闪著寒光的刀刃,“寧超”脸上的表情,终於消失了。 那份偽装出来的无辜、茫然、和煦,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诡异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空白。 他缓缓地,从床上站起身。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像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剧烈地闪烁、扭曲。 他的脖子不自然地拉长,五官融化、重组,在一片模糊的马赛克中,变成一个无法名状的恐怖轮廓。 一个重叠、非人的声音,混合著诡异的杂音,从他喉咙里发出,迴荡在死寂的房间里。 “你发现了啊。” 那个怪物歪了歪头,动作僵硬得如同一个提线木偶。 “你本不该发现的。” 第85章 两个妈妈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85章 两个妈妈 ...... 那个非人的声音,带著失真的杂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迴荡。 “你发现了啊。” “你本不该发现的。” 怪物歪著头,动作僵硬得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五官在模糊的马赛克中不断融化、重组。 这一刻,李秀丽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她没有疯!她真的没有疯! 眼前这个东西,这个偽装成她儿子的怪物,就是铁证! 无尽的恐惧和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沸腾的杀意! “怪物!去死!” 李秀丽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双手紧握著水果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疯了一般地冲向那个扭曲的身影! 她要杀了它! 亲手终结这个將她逼入地狱的噩梦! 然而,就在她衝到近前的瞬间。 “噗!噗!噗!” 无数条黑灰色的、布满粘液的触手,猛地从那个闪烁的怪物身上爆射而出! 它们的速度快到极致,带著一股腥臭的狂风,瞬间缠住了李秀丽的四肢和腰腹! “啊——!”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李秀丽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地上拽起,悬吊在了半空中! “哐当!” 手中的水果刀脱手飞出,在地上弹了几下,发出一阵清脆又绝望的声响。 她疯狂地挣扎,扭动著身体,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可那些触手坚韧得不可思议,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反而越收越紧,深深勒进了她的皮肉里。 就在这时,那个闪烁、扭曲的怪物,身形逐渐稳定下来。 光影变幻,马赛克褪去。 它又变回了那个穿著睡衣、一脸无辜的“寧超”。 他仰著头,看著被高高吊在半空中的“母亲”,那张俊秀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恶意,反而充满了天真与困惑。 他轻轻歪了歪头,语气单纯又残忍。 “我只是想有个家。” “我完美地融入了进来,爸爸和弟弟都很喜欢我。”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你不能接受我呢?”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仿佛在质问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是你......让这个家,变得不完美了。” 触手猛地勒紧了李秀丽的脖子,窒息感瞬间涌来,肺部的空气被迅速抽乾。 李秀丽的脸涨成了紫红色,眼球因为缺氧而向外凸起。 她终於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无法沟通、无法战胜的绝对恐怖。 死亡的阴影,將她彻底笼罩。 “求......求你......” 她艰难地张著嘴,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眼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和哀求。 “求求你......” 听到她的求饶,“寧超”脸上的困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夸张到咧到耳根的诡异笑容。 “没关係,妈妈。” 他温柔地说。 “我会......重新让这个家,变得完美的。” 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缠绕在李秀丽腰间的触手猛然发力,她的身体,被硬生生绞成了两段! 上半身和下半身瞬间分离,內臟和鲜血稀里哗啦地洒下。 ...... 房间里的月光,被窗外刺眼的晨曦取代。 阳光照进房间,李秀丽那两截悽惨的断体,连同那些恐怖的触手,都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地面上,乾乾净净,空无一物。 只是原本两截躯体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李秀丽”。 她们穿著睡衣,面无表情地对视了一眼。 然后,像是收到了什么无声的指令,同步地,露出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微笑。 其中一个“李秀丽”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动作优雅自然。 她看向另一个自己,轻声说道: “我去准备早饭,丈夫和小天应该快醒了。” 另一个“李秀丽”微笑著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个属於“寧超”的房间。 “好,我去帮寧超整理一下床铺。” 房间里,那个叫寧超的少年,正坐在床边,安静地看著这一切。 看著那两个完美的“妈妈”,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柔和地洒在餐桌上。 厨房里,传来“滋啦”的煎蛋声,和一阵阵诱人的食物香气。 “妈妈”正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著,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无比温柔。 阳台上,另一个“妈妈”正哼著小曲,拿著洒水壶,仔细地给每一盆花草浇水,动作嫻熟而愜意。 “咔噠。” 臥室门开了。 丈夫打著哈欠走了出来,睡眼惺忪。 紧接著,寧天也背著书包,精神抖擞地跑了出来。 他们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又看到阳台上浇花的身影,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 寧天高高兴兴地衝到厨房门口,对著里面喊:“早啊,妈妈!” 然后又跑到阳台边,对著另一个身影喊:“早啊,妈妈!” “早啊,妈妈们!” 他最后乾脆合在一起喊,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丈夫笑著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厨房里那个“李秀丽”的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老婆,今天早餐真香啊。” 厨房里的“妈妈”回过头,回吻了一下,嗔怪道:“快去洗漱,马上就能吃了。” 阳光洒满整个客厅。 餐桌上,一家五口人围坐在一起。 丈夫一边看著晨间新闻,一边喝著豆浆。 寧天嘰嘰喳喳地跟“哥哥”寧超分享著学校里的趣事,寧超则耐心地听著,时不时揉揉他的脑袋,兄弟情深。 两位“妈妈”一左一右地坐在丈夫身边,不停地给两个“孩子”夹菜,脸上掛著一模一样的、贤惠温柔的笑容。 一个完美到诡异的家庭。 一派和谐,其乐融融。 镜头缓缓拉远,穿过窗户,看向这“幸福”的一家人。 在他们家对面的那栋居民楼里。 一个梳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趴在窗台上,用小手指著李秀丽家的方向。 她回过头,拉了拉正在拖地的妈妈的衣角,用稚嫩又清脆的声音,天真地问道: “妈妈,妈妈,你看。” “那一家......为什么会有两个妈妈呀?” 第86章 诡异的类型和分级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86章 诡异的类型和分级 联邦诡异调查局,总部“蜂巢”。 最高等级会议室,墙壁是冰冷粗糲的混凝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天花板上巨大的环形灯带投下无影的、惨白的光,將长桌左右每个人的脸都照得轮廓分明。 在这里的,无一不是诡异调查局的核心成员。 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 主位上,身著朴素行政夹克的魏公,腰杆挺得笔直,花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只是落在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上,平静得像一尊山岩。 “两周。” 许久,魏公终於开口: “仅仅两周时间,联邦范围內上报並被確认的『特殊污染事件』,新增五起。” “目前,被我们正式编號的『诡异』,序列已达九个。” 他抬起眼,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扫过全场,锐利的锋芒让在座的所有精英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其中,已被收容的为:序列001『空腔人』,序列002『鬼打墙』。” “序列003『微笑假人』,目前只收容了其部分增殖个体,其余个体仍在大肆活动。” “其余序列,尚未被收容,正在联邦境內肆意游荡。” 魏公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它们分別是:序列004『回魂小丑』,序列005『鬼敲门』,序列006『红衣女鬼』,序列007『別眨眼』,序列008『倒吊人』。” “以及.......共生体001,林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每一个名字被念出,会议室里的温度就下降一分。 这些代號背后,代表著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死亡,代表著现代社会秩序基石的崩塌。 “基於此,调查局评估小组建立了针对诡异的危险程度等级评定机制,评估诡异能够造成危害的程度,以及收容的难易程度。现由我作为局长,和各位队长进行同步。” 魏公十指交叉,置於桌前,缓缓开口: “诡异分为d、c、b、a、s,五个等级。” “d级,惊悚级。杀人规则相对简单,只要意志坚定、做好万全准备,有概率可以避免触发规则,甚至对抗。例如,序列001『空腔人』。” “c级,死厄级。规则复杂且致命,在没有掌握足够情报的前提下,即便意志再坚定,触发规则后,在没有强大外力干涉下,也必死无疑。例如,序列002『鬼打墙』。到这个级別,收容已经需要付出不小代价。” “b级,祸乱级。常规物理手段难以对其进行有效限制,哪怕掌握了杀人规则,也必须投入难以想像的人力物力,才有可能『勉强应对』。例如,共生体林凡。” “a级,灾害级。” 魏公说到这里,顿了顿: “目前评估小组的判断是,a级诡异,无法被真正『收容』。我们能做的,只有限制,遏制其发展。它们基本不是单一个体,可能拥有极强的模因污染和增殖能力。若放任不管,有毁灭一座大型城市,甚至向s级演化的可能性。” “序列003『微笑假人』,就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个a级......目前確定和疑似因为微笑假人而遇害的公民,已经超过500人,而这个数量,还在增加。” 会议室里,有人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凉气。 一个微笑假人,就已经杀死超过500人,让调查局折损了苏畅那样的精英。 而这样的东西,居然还不是最顶级的? “那......s级呢?”会议室一角,有人忍不住开口,声音乾涩。 魏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灭国。” 轰! 所有人的大脑都嗡地一下。 “s级目前还只是一个概念。但根据模型推演,一旦出现,现有国家体系將在短时间內彻底崩坏,社会秩序荡然无存。人口將会迎来现代史上史无前例的锐减。” “其危险程度,远超核弹。” 会议室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片刻后。 魏公打破了这寂静: “『梅』队长,分发档案资料吧。” “是!”一道身影站了起来。 秦知夏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制服,右膝的轻型外骨骼闪著幽蓝的微光。 她面色肃然,將一叠厚厚的档案资料,依次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个核心成员。 动作精准而高效。 分发完资料后,她一言不发,走回长桌的最末端,安静坐下。 眾人翻开档案,刺眼的红色“绝密”字样下,是一张张令人san值狂掉的照片和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首先是【序列006,“红衣女鬼”】 档案很简单,一张大学集体照,上面一个穿著红裙子的清秀女孩被圈了出来。 事件记录:【......该校外语系大三学生周佳佳,因长期遭受同宿舍、同班级女生的集体霸凌与孤立,於两周前在宿舍內穿红衣上吊自杀。此后三天內,整个外语系,所有曾参与霸凌、造谣、孤立过她的女生,共计38人,包括一名明知此事却不作为的女辅导员,全部死亡。】 【目前,该校第三女生宿舍楼已被完全封锁,內部情况不明,任何靠近者都会听到女人悽厉的哭声。】 【杀人规则:不明。】 【初步评级:b级!】 眾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三天,38条人命! 他们翻开了下一份档案。 【序列007,“別眨眼”】 档案记录中描述,几个探险主播在山区发现了一尊哭泣的石雕像。 【在受害者们每次眨眼或回头间,雕像会以瞬移般的速度靠近......】 在“別眨眼”的档案末尾,附上一张一个主播被拧断脖子的惊恐面容。 【杀人规则:在不被观测到的情况下,可以高速行动,杀人方式为扭断脖颈。】 【初步评级:c级。】 翻到第三份档案时,饶是在座的精英们,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序列004,“回魂小丑”】 【目標会隨机挑选路人作为它的“观眾”,並强制对方观看它的魔术表演。】 【若拒绝观看,或在表演途中表现出不耐烦、不捧场。目標会用“魔术”,將受害者杀死。】 【若全程鼓掌、讚美、表现出极大的热情。魔术进行过一段时间,小丑会高兴地邀请受害人作为“幸运观眾”,参与它的互动魔术。】 【比如头身分离的魔术,有受害者参与后头断了,又被接了回来。刚开始受害人无事,远离回魂小丑后,诡异的规则失效,脑袋当场掉下,死亡。】 【结论:被回魂小丑盯上后无解,好在的是因为杀人规则的限制,每次它只杀一个人。】 【杀人规则:只要被邀请看魔术,必死,但每次回魂小丑只会锁定一人作为观眾。】 【初步评级:b级。】 “都看差不多了?” 魏公的声音將眾人从档案的恐怖中拉回现实。 “根据对现有数据的分析,我们得出了两个初步结论。” “第一,所有的诡异,都是由人类死后转化而来,转化条件与死者生前的『怨念』强度相关。但对於具体的转化机制,尚在研究中。” “第二,目前为止的诡异,被分为两大类。” 魏公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类:厉鬼。” “它们保留了生前的部分意识,拥有智慧,懂得规避和偽装。它们的杀人行为多为復仇,有明確的目標。其规则的发动,与目標的『san值』,也就是精神稳定度,息息相关。恐惧,就是它们的养料,会加速目標的死亡。比如『空腔人』、『鬼打墙』,以及刚才的『红衣女鬼』。” 眾人点头,这符合他们之前的认知。 “第二类......”魏公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称之为:怪谈。” “它们没有独立的意识,更像是『杀人规则』的聚合体,一个绝对执行程序的『现象』。它们不会思考,不会判断,只会严格地按照设定好的规则去猎杀目標。只要触发条件,必死无疑,这与目標的精神是否强大毫无关係。” “根据现有案例分析,『怪谈』类诡异,似乎对带有『罪恶』的人类,有极高的猎杀偏好。” “在规则未知时,怪谈的危险程度,远超厉鬼。比如『微笑假人』、“別眨眼”,就属於怪谈类的诡异。” 魏公放下手,声音沉了一些: “基於此......为了对抗怪谈类诡异的特性,最大限度防止触发其杀人规则。” “从今天起,调查局所有成员的招募,必须进行联邦最高等级的背景审查和心理侧写。不管能力有多强,履歷有多光鲜,只要心术不正,手脚不乾净,一律剔除。” “我绝不允许我们的探员,成为诡异的『猎物』!绝不允许先前的悲剧,再次上演!”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厉鬼,怪谈,一个比一个诡异,一个比一个难缠。人类在这些东西面前,就像黑暗森林里举著火把的孩子,脆弱得不堪一击。 就在眾人心头都蒙上一层阴霾时,魏公缓缓从桌下,取出了一本厚重的、封面纯黑的手册。 手册的封面上,用烫金的工艺,印著一行醒目的大字。 《联邦诡异调查局规则手册v1.0》。 在惨白的灯光下,那行金字反射出令人心安的光泽。 魏公將手册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恐惧,迷茫,甚至绝望。” “但我要告诉你们,人类文明之所以能延续至今,靠的不是祈祷,也不是运气!” 他站起身,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 “靠的......是在面对未知时,依旧选择观察、分析、归纳、总结的理性!” “这本手册里,详细记录了我们目前已知的全部九种诡异的特徵、杀人规律、行为模式,以及评估小组根据现有情报制定的初步应对方案和规避手册!” “它会告诉你们,在面对诡异时,如何第一时间判断对方的类型!如何利用规则周旋!如何为自己,为同伴,爭取到最宝贵的时间!” “从今天起,调查局所有外勤行动,都必须以此为最高行动纲领!放弃个人英雄主义的蛮干!我们的新方针只有十二个字!” “摸清规则,上报评级,等待指令,精准收容!” 魏公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充满了钢铁般的意志: “各位,黑暗已经降临。” “而这本手册......”他用手指,重重敲了敲那黑色的封面。 “就是人类文明在黑暗中,点燃的第一支火炬!” 第87章 偽人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87章 偽人 ...... 数日后。 联邦诡异调查局总部。 冰冷、极简的合金走廊里,一个穿著崭新作战服的年轻身影正迈著轻快的步伐,几乎是小跑著前进。 他叫江远,是调查局最新招募的一批预备探员。 此刻,他正激动地低头划动著手中的战术终端,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本传说中的《联邦诡异调查局规则手册v1.0》。 “a级,灾害级......序列003『微笑假人』......我的天,居然已经造成了超过五百人遇害!” 江远看著档案里“微笑假人”那张被打上了黑色马赛克、备註“模因污染危险”的脸,心臟不爭气地猛跳了几下。 他忍不住又翻到另一页。 【序列002,“鬼打墙”,c级,死厄级。】 【收容方式......】 他看著那栋被无数粗大钢缆吊在万米高空的烂尾楼照片,喉结滚动了一下。 根据手册里的简报,一个月前,就有一位代號“梅”的传奇探员,赤手空拳地在里面待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硬生生地扛住了“鬼打墙”的精神污染,活著走了出来! 二十四小时! 那可是能把精锐特警逼疯的c级诡异! 江远光是想一下那个场景,就觉得头皮发麻。 “太牛逼了......这简直就是超人啊!”他由衷地感嘆。 江远从小在父亲开的武馆里长大,练就了一身扎实的功夫。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能像武侠小说里的高手那样,飞檐走壁,除暴安良。 后来,他发现自己最强的天赋,是极致的专注与精准。 在一次和父亲的打赌中,他甚至能用一张普通的扑克牌,在晚风中精准地切开一只飞舞的蚊子。 父亲当时拍著他的肩膀,就说过他是成大事的料。 而现在,他终於找到了自己真正该走的路。 不是当什么大侠,而是成为国家的利刃,亲手將这些从黑暗中滋生的“诡异”,一个个地关回收容设施里! 他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憧憬和热血。 很快,他来到了第一次任务的集合地点——一间代號为“b17”的战术准备室。 推开门,一个男人正背对著他,擦拭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男人转过身,江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约莫四十岁上下,脸上几道浅浅的疤痕非但没有破坏他的英武,反而增添了几分铁血的气质。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眼睛。 沉稳,冷静,深邃得像山间的古潭,任何情绪丟进去,都掀不起半点波澜。 “报告!预备探员江远,前来报到!”江远下意识地挺直腰板,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男人点点头,將手枪收回枪套。 “王长志。”他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沉稳有力,“特长是指挥。这次任务,我是你们的队长。” 一句话,简单,直接,却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强大自信。 江远顿时肃然起敬。 他看过王长志的探员资料! 王长志,前东南军区特战队“狼牙”指挥官,立下过无数辉煌战绩。在诡异事件爆发初期,他就被秘密招募,曾独立指挥过针对序列008“倒吊人”的初次接触行动。 在那次行动中,他以零伤亡的代价,不仅成功带回了所有队员,还彻底摸清了“倒吊人”的杀人规则,为后续的收容小组铺平了道路! 这在伤亡率极高的早期探索行动中,简直就是个奇蹟! “队长好!”江远再次敬礼,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崇敬。 王长志摆摆手,示意他放轻鬆。 “別搞得这么紧张,以后都是生死与共的同伴。” 他指了指房间角落。 “给你介绍一下另外两个队友。” 江远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顶著鸟窝头、脸色苍白的男人正瘫在椅子上,双手插在兜里,一副隨时都能睡过去的颓丧样子。 他旁边,还站著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几乎毫无存在感,若不仔细注意就会忽略过去,正低头专注地调试著手腕上的设备。 王长志介绍道:“那个快睡著的,代號『幽灵』,顶级的技术专家和网络分析师。他和另一位姑娘,都是从『微笑假人』对策组调过来的。” “他们之所以能来,是因为应对微笑假人的方法已经固定,目前只需要外围人手即可,不需要核心探员了。” 微笑假人对策组! 江远瞳孔一缩,心臟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那可是目前联邦唯一確认的a级诡异! 能从那个修罗场里调出来的人,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崇拜地看向那个叫“幽灵”的男人,结结巴巴地开口:“您…您好!我叫江远!我、我看过你们的报告!你们竟然能对抗a级诡异,太厉害了!” 幽灵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声音带著没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 “別介,我们就是打杂的。” 他打了个哈欠,懒散地摆了摆手:“真正厉害的,是我们的队长。”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难得地撇了撇,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慨。 秦知夏成长极快,如今更是成为了诡异调查局的核心队长之一。 之前他还觉得秦知夏优柔寡断。 但事实证明,秦知夏只是有著崇高的坚持,其实非常雷厉风行。 他现在,已经对秦知夏心服口服。 “呃?请问你们队长是......” “代號『梅』,秦知夏,你应该了解过她的事跡吧?” 一瞬间,江远热血沸腾。 代號“梅”,秦知夏队长! 没想到,她除了肉身战胜“鬼打墙”,甚至还担任“微笑假人”对策组的组长,应付那个恐怖到极致的诡异! 多么令人嚮往,简直是活著的传奇! 江远確定了,她就是自己追赶的目標! 就在这时,队长王长志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好了,閒聊到此为止。” “说一下这次的任务。” 他遥控打开主屏幕,一张模糊的、像是监控截下来的图片出现在眾人面前。 图片上,一个家庭正在其乐融融地看电视。 但诡异的是,沙发上,母亲的位置,像是被信號干扰,头部一团模糊。 只有她是这样,其他人都正常。 “这是从一个加密论坛里流出来的图片,配上了一段描述。” 王长志的声音变得低沉。 “最新的诡异传闻——『偽人』。” “根据目前零散的情报分析,这东西是一种可以潜藏在人群中的怪物。它会完美地偽装成人类,甚至能製造虚假的记忆,让自己悄无声息地融入一个群体,比如家庭或者公司。” “然后,在某个未知的时机,它会杀死並替换掉群体中的『正常人』。” 王长志说到这里,会议室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江远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后脑勺。 製造记忆? 替换人类? 这比那些直来直去杀人的厉鬼,要阴险恐怖一百倍! 你身边最亲密的家人,最要好的朋友,可能在某个你不知道的瞬间,就已经被一个怪物给替换了! 王长志继续说道: “根据评估小组的初步判断,『偽人』大概率属於『怪谈』类別。” “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它,探明它的存在形式、杀人规则和触发条件,並对其进行危险等级评估。”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记住《规则手册》上的新方针——摸清规则,上报评级,等待指令,精准收容!” “如果评估下来,仅凭我们小组无法处理,那就立刻上报,申请专门的对策小组介入。” “明白!”江远立刻大声回应。 只有幽灵,懒洋洋地举了下手,算是回应。 “很好。”王长志点点头,看向幽灵,“幽灵,关於这次任务的具体目標,轮到你了。” 幽灵伸了个懒腰,十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敲了几下,主屏幕上的画面立刻切换成了一张个人信息表。 照片上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李默,二十五岁,微博大v,网名『犀利哥评社会』,有三百万粉丝,以言辞犀利、敢於揭露社会黑幕著称。” 幽灵的声音依旧懒散。 “他是网络上最后一个,也是描述『偽人』最详细的活跃发帖人。” “然后,就再也没有更新过。” “根据网络活动分析,基本可以確定,这个李默,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標。” 幽灵的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一点,一张地图弹了出来,一个红点在地图上闪烁。 “而他目前所在的城市是——陵昌市。” 第88章 多余的父亲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88章 多余的父亲 ...... 一日后。 陵昌市,联邦诡异调查局的黑色商务车驶入市公安局大院。 车门打开,王长志率先下车,一身便装也掩盖不住那股军人特有的凌厉气场。 当地的公安高层早已等候多时,热情地迎了上来,又是握手又是寒暄,姿態放得极低。 王长志没有多余的废话,简单说明来意后,对方立刻点头哈腰,不仅腾出了一整层楼作为临时指挥部,还承诺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 这就是联邦诡异调查局的特权。 在新分配的办公室里,眾人开始安顿。 幽灵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掏出他那台宝贝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著:“什么破烂內网,还得我自己搭代理伺服器,浪费生命......” 王长志则有条不紊地对著几名特警队长吩咐事项。 江远,作为新人,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 就在这时,一道轻快的身影凑了过来。 “江,远~” 江远一愣,转头看去。 是那个来自“微笑假人”对策组的娇小女子。 “还没自我介绍吧?我叫莫姝,很高兴能够成为这次任务的伙伴!”她主动伸出手,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活泼得像只小麻雀。 “我也很荣幸。莫,莫姝......姐。”江远有些拘谨地和她握了握手。 “我看了你的档案资料!”莫姝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们说你能用扑克牌切开飞舞的蚊子!真的假的?这也太帅了吧!” 江远被她这毫不掩饰的崇拜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额,就是手比较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还不大不了?!”莫姝夸张地叫了起来,“这简直就是武侠小说里的高手好不好!你看幽灵哥,他只会用手指头戳键盘,哪有你这个酷!” 不远处的幽灵头也不抬,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我戳键盘能黑进联邦银行帐户,你让他用扑克牌切个保险柜我看看?” 莫姝朝他做了个鬼脸,又转回头对江远小声说:“別理他,他就这样,嘴巴毒得很。你真的好厉害!” 女孩清脆的声音和真诚的眼神,让江远心中那点作为新人的紧张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认可的满足感。 他挺了挺胸膛。 ...... 黄昏时分。 任务正式开始。 王长志、江远和莫姝三人抵达任务目標所在的小区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幽灵则是留在指挥中心,负责远程技术支持。 此时,王长志坐镇小区外的一辆指挥车里,和大批特警做周边部署。 而江远和莫姝,作为先遣小队,走进了目標人物李默所在的小区。 “陵水花园”。 一个听起来很诗意的名字。 小区周边的地段不是很繁华,有在建未完工的小区,甚至商圈还没发展起来。 但一踏入小区大门,一股浓郁的生活气息就扑面而来。 夕阳的余暉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几个大妈推著婴儿车聚在一起聊著家长里短,不远处的空地上,一群头髮花白的老爷爷老奶奶,正跟著录音机里“一二三四”的节拍,有板有眼地做著下午操。 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 江远深吸一口气,看著这幅寧静祥和的画面,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 他攥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都必须守护好这份普通人触手可及的日常。 两人按照幽灵给出的地址,很快找到了六栋二单元。 坐电梯上到18楼,来到1802室门前。 江远和莫姝对视一眼,后者给了他一个加油的眼神。 江远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谁呀?”门內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您好,我们是社区心理健康中心的,过来做个简单的住户普查。”莫姝用她那甜美又毫无攻击性的声音回答道。 门很快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阿姨,她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是社区的同志啊,快请进,快请进!辛苦你们了!” 江远和莫姝走进了李默的家。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很温馨。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很精明的年轻人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应该就是李默。 而另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著对他们点了点头。 “快坐快坐,別站著!”李默的母亲张罗著,“建国,快別忙活了,给孩子们倒点水!” 那个叫李建国的男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乐呵呵地去倒水了。 这份过度到有些不自然的热情,让江远心里產生了一点说不出的彆扭。 反倒是莫姝,应对自如,很快就和李默的母亲聊得热火朝天。 五分钟左右的铺垫过后,莫姝巧妙地將话题引到了正轨上。 她看向李默。 “......其实还有一件事,李先生。我们最近在网上监测到一些关於『偽人』的传闻,发现最早的详细描述,好像是出自您的帐號。这个传闻造成了一定的社会恐慌,所以我们想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听到“偽人”两个字,李默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尷尬地笑了笑。 “嗨,原来是这事儿啊。” “实在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那都是我瞎编的,就是看最近这种怪谈故事挺火,想编一个蹭点流量,你们懂的。” 他一边说,一边抱歉地摊开手,“我真没想到会闹这么大......回头我就发微博澄清道歉。” 他的態度诚恳。 就在这时,江远的耳麦里传来了幽灵懒散的声音。 “队长,不对劲。” “这小子在网上发疯的时候,可不像装的。我跑了一下他的心理模型,根据他当时的用词频率和语法习惯分析,他有92.7%的概率是真情实感,认为自己身边混进了怪物。” 指挥车里,王长志的声音冷静地响起:“既然如此,幽灵。你调查一下李默现在的人际关係圈。江远,莫姝,你们旁敲侧击地问一下,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威胁了,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隱。” 收到指令,莫姝立刻心领神会。 她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柔声问道:“李先生,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有什么人,不让你说实话?” “你放心,我们是专业人士,如果你在其他人面前不敢透露事实,请放心——我们不一样,我们其实是专程来帮你的。” 李默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大了几分。 “你们在胡说什么啊?都说了是我编的!哪有什么怪物,你们是整蛊节目的人吗?!” 他的反应激烈到有些反常。 李默的父母赶紧过来打圆场。 “是啊是啊,这孩子就喜欢在网上胡说八道,我们都说过他好几次了。” “两位同志,別听他瞎扯,来来来,吃点心,刚买的。” 江远不太会拒绝,半推半就地吃了一块点心。 听著这一家人言辞凿凿的样子,连耳麦另一头王长志都开始有些怀疑,这次是不是真的搞了个乌龙。 然而,下一秒。 幽灵的声音再次从耳麦里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任何懒散,只剩下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紧绷感。 “查到了!李默的家庭资料.......” “资料库显示......李默的父亲,李建国,三年前因车祸去世,有死亡证明和火化记录。” “李默如今,与母亲相依为命!” 轰! 这句话,让现场的江远,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抬起头,不动声色地看向那个正端著一盘削好的苹果,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中年男人。 男人脸上掛著慈祥和蔼的笑容,热情地招呼著。 “两位小同志,来,还有苹果。刚削的,甜著呢。” 江远死死地盯著那张笑脸,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李默的父亲死了。 那现在...... 眼前这个正在给大家端苹果的“父亲”。 又是谁? 第89章 偽人一家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89章 偽人一家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江远突然想起了几分钟前,自己被半推半就塞进嘴里的那块点心。 那个“父亲”亲手递过来的点心。 “呕......” 一股强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咙,江远再也忍不住,猛地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恨不得把自己的胃都给吐出来。 他的动作突兀又剧烈,瞬间打破了客厅里那份虚假的温馨。 莫姝也是脸色一变,瞬间进入战斗姿態,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裙下隱藏的枪柄上,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警惕地扫视著屋內的所有人。 客厅里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凝固的胶水。 前一秒还热情洋溢、笑容满面的李家人,脸上的表情,在同一时间,消失了。 所有的笑容,所有的热情,所有的和善,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三张一模一样的,毫无表情的脸。 李建国。 李默的母亲。 甚至包括那个刚刚还在“澄清”的网红李默自己。 三个人,三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死死地盯著剧烈乾呕的江远和全身戒备的莫姝。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空洞和麻木,像是商店橱窗里摆放的假人,正冷冰冰地审视著闯入领地的异物。 江远的大脑嗡嗡作响。 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为什么李默这个在网上疯狂预警“偽人”的人,会突然改口,说一切都是自己编的? 不是因为他被威胁了。 也不是因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隱。 而是因为,他已经不再是“他”了! 当一个群体里出现了一个异常,那叫异常。 可如果整个群体都变成了异常,那么唯一正常的那个,反而成了格格不入的“异类”! 李默之所以不再认为家里有异常,是因为他自己,也已经成为了异常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让江远头皮炸裂,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悚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这个家里,没有正常人! 就在江远想通一切的瞬间,那三个“家人”,动了! 他们没有任何徵兆,以一种诡异的同步率,同时迈开脚步,朝著江远和莫姝逼近过来。 “不许动!” 莫姝的反应快到了极点,厉喝出声的同时,手枪已经出鞘,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不大的客厅里炸响。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走在最前面的“李建国”胸口,並不致命的部位。 然而,预想中血花飞溅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那个“父亲”只是身体猛地向后一顿,胸口的衣服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弹孔,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缓缓抬起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竟然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还在前进! 身后的李默和他母亲,也同样迈著僵硬的步伐,跟了上来。 “可恶!” 莫姝低骂一句,正要更换弹匣。 “我来!” 江远低吼一声,乾呕带来的不適感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专注。 他腰身一扭,手腕一翻,一沓黑色的扑克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指间。 那不是普通的扑克牌。 牌面是纯粹的暗色,边缘闪烁著金属特有的锋利冷光,牌的中央,印著一个极简的、正在微笑的假人侧脸图案。 这是联邦诡异调查局科研部的最新成果。 自从魏公提出“以诡异对抗诡异”的战略后,科研部就將序列003“微笑假人”的残骸提取物,融入了特种合金之中,打造出了一批专门针对诡异的近战武器。 厉鬼类诡异“倒吊人”,一度被这种武器击退。 而这副扑克牌,正是为江远量身定製的! 咻!咻! 江远没有丝毫犹豫,手腕连续抖动两次。 两张黑色的扑克牌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化作两道漆黑的残影,一左一右,精准地射向紧隨其后的李默和他母亲!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两张扑克牌,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李默和他母亲的脖颈! 鲜血没有飞溅。 取而代之的,是两声悽厉尖啸! 李默和他母亲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高压电流,开始剧烈地抽搐、扭曲! 他们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最后猛地撕裂了表皮! 一条条湿滑、黏腻的肉色触手,从他们的身体里疯狂地生长出来,在空中狂乱舞动! 他们的身体结构被彻底破坏,变成了一堆由扭曲血肉和狂舞触手组成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有效!” 江远心中一振,同时又为眼前的景象感到有些噁心。 另一边,莫姝也已经飞速换好了特製的银色弹匣,对著再次逼近的“李建国”连开两枪! 砰!砰! 这一次,子弹明显起效了! 银色的弹头在“李建国”的身上炸开两团血雾,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同样开始了那恐怖的异变,无数触手破体而出,变成了一个挣扎的怪形生物! 一瞬间,温馨的客厅变成了地狱! 那两只由李默和他母亲变成的怪物,在最初的挣扎过后,动作陡然变得狂暴起来,迈动著已经不成人形的肢体,再次朝著江远和莫姝疯狂地冲了过来! 江远眼神一寒,又是两张扑克牌脱手而出,精准地切断了它们脚踝处最粗壮的两根触手! 怪物顿时失去平衡,惨叫著扑倒在地,只能徒劳地在地上挣扎蠕动。 那个由“父亲”变成的怪物,在挣扎结束后,也坚挺地冲了过来! “走!” 莫姝一把抓住江远的手臂,反手又给了“李建国”一枪,击退对方,同时毫不吝嗇地將剩下两发子弹,分別打在了地上那两个挣扎爬起的怪物身上,暂时拖住了它们的行动。 她拉著江远,猛地转身,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两人头也不回地朝著电梯间狂奔。 就在这时,王长志冷静的声音从耳麦里响起。 “江远!莫姝!匯报情况!你们那边怎么回事?!” 江远一边狂奔,一边按住耳麦,感受著身后那股如影隨形的恶意,呼吸急促地大吼道。 “队长!” “李默没有说谎!他也没有被威胁!” “他之所以否认『偽人』的存在......” 江远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被撞开的房门里,无数触手正疯狂地涌出,他心臟狂跳,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真相。 “是因为他们一家,包括他自己,早就全部被转换成『偽人』了!” 第90章 只有四户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90章 只有四户 “队长!它们很难缠!” 莫姝接著江远的话,对著耳麦继续说,带著急促和凝重: “特製弹头和江远的武器都只能暂时限制行动,无法造成致命伤!此外,它们的杀人规则仍是未知!我们需要增援!” 耳麦另一头,王长志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没有半点波澜。 “收到。” “江远,莫姝,绝不能让它们出来!立刻组织疏散整栋楼的民眾!增援部队五分钟內进入小区,准备应对和收容作业!” 指令清晰,果断。 “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回应。 好在1802室是顶楼,疏散的话,只需要疏散下面的住户即可。 江远当机立断: “莫姝姐,你去疏散!这里我一个人顶得住!” 莫姝没有丝毫犹豫,这个平日里活泼得像小麻雀的女孩,此刻眼神里全是属於精英探员的果决。 “好!我相信你,你撑住!”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冲向了安全通道。 ...... 莫姝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迴响。 她从十七楼开始,用尽全力砸响每一户的房门。 咚!咚!咚! “社区紧急通知!楼上有恐怖袭击!所有人立刻下楼疏散!快!” 出乎意料的是,每一扇门都很快被打开了。 每一户都有人。 惊慌失措的男人,抱著孩子的女人,睡眼惺忪的老人......他们脸上写满了恐惧,但都异常配合,在莫姝的催促下,纷纷涌入楼道,匯合成一股慌乱的人流向下衝去。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些诡异。 但此刻,莫姝根本来不及细想,只能拼尽全力组织著这场大撤离。 ...... 另一边,1802室的门口。 这里已经变成了江远一个人的战场。 那三个由李家人异变而成的怪物,彻底撕去了偽装,变成了令人作呕的形態。无数黏腻的触手从它们扭曲的身体里涌出,发出“嘶嘶”的怪响,疯狂地试图衝出房门。 江远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他站在门外,整个人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咻! 一张黑色的扑克牌划破空气,带著尖啸,精准地钉在一条企图从门缝挤出的触手上! “嘶啊!” 怪物发出痛苦的尖啸,触手猛地缩了回去。 但更多的触手从另两个怪物的身上涌出,从不同的角度,如同毒蛇般射向江远! 江远不退反进,身体如同一片在狂风中飘舞的落叶,脚步变换,总能在毫釐之间躲开攻击。 同时,他手中的扑克牌一张接一张地飞出! 咻!咻!咻! 牌影翻飞,如同死神的镰刀。 一张牌钉穿“李默”的眼窝! 一张牌切中“母亲”的手臂! 一张牌死死地將“父亲”的衣服钉在了门框上! 三个怪物被他一个人,硬生生压制在了小小的玄关之內,嘶吼连连,却寸步难行! 然而,这种高强度的压制,对江远特製的扑克牌消耗是巨大的。 很快,他摸向腰间牌袋的手,摸了个空。 牌,用完了! 压制一停,三个怪物立刻抓住机会,嘶吼著,如同三辆失控的坦克,轰然撞开房门,鱼贯而出! 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江远瞳孔一缩,却不见丝毫慌乱。 在第一个怪物扑来的瞬间,他脚尖在墙壁上猛地一点,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翻腾,轻巧地落在走廊另一头。 怪物扑了个空,巨大的身体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另外两个怪物紧隨其后,触手狂舞,封死了江远所有闪躲的空间! 然而,江远根本没想躲。 他不退反进,迎著那漫天触手冲了上去! 他双手戴上特製手套,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在与其中一只怪物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从怪物扭曲的血肉中抽回了两张之前射出的扑克牌! 紧接著,他以那只怪物为踏板,身体再次拔高,躲开了第三只怪物的横扫,右手同时探出,又从第二只怪物的后背上拔下了三张扑克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那三个狂暴的怪物,在江远这身灵巧到极致的武术身法面前,显得笨拙无比,竟被他一个人耍得团团转! 一时间,狭窄的走廊里,只见一个身影上下翻飞,而那三只恐怖的怪物,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江远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手中已经回收了七八张扑克牌。 他手腕再次抖动! 又是数道凌厉的牌影飞出,將刚刚衝出房门的三只怪物再次死死地压制了回去! 就在这时,莫姝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 “江远!搞定了!楼里的人都疏散下去了!” “好!” 江远看著手中最后两张牌,毫不犹豫地甩了出去,再次阻拦怪物。 “走!” 两人匯合,头也不回地向楼下狂奔。 楼道里,还残留著居民们逃离时留下的混乱气息。 江远一边跑,一边按住耳麦。 “队长!我们正在撤离!增援呢?” 王长志的声音很快传来,但这一次,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和困惑。 “见鬼了!增援被小区的住户堵在门口了!” 江远一愣:“什么?” “一群大爷大妈,死活不让我们的车进!说我们鸣笛影响他们休息,还说我们是骗子,小区里根本没什么恐怖分子!” 王长志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的人跟他们解释是反恐行动,他们就躺在车前耍无赖!” 江远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心底窜起。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就算是再蛮不讲理的居民,面对荷枪实弹的特警和反恐行动的警告,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江远?怎么了?”莫姝察觉到他的异常。 江远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按住耳麦,努力思索。 就在他们衝下一楼,即將跑出单元门的瞬间,一个懒散中带著前所未有惊惶的声音,猛地在所有人的耳麦里炸响! 是幽灵! 他的声音中再无任何懒散。 “出大事了!” “我本想排查小区的住户情况,以能够疏散得彻底,才黑进市政规划和房產系统查验,发现......” 幽灵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个『陵水花园』是上个月才交房的新楼盘!整个小区......所有楼栋加起来,在物业和房管局登记备案的实际住户,只有四户!” 轰!!! 幽灵的话,让江远大脑一片空白。 四户? 那......那刚才他进小区时看到的,那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景象,是什么? 那些在广场上做操的大爷大妈,是什么? 那些推著婴儿车聊天的妇女,是什么? 还有......莫姝刚刚从楼上疏散下来的,那黑压压一大片,惊慌失措的“住户们”,又是什么?! 江远和莫姝,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了头,望向单元门外的世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小区里,安静了。 夕阳的余暉早已散尽,夜幕降临,昏黄的路灯下,再无热闹场景。 却不是空无一人。 之前还在追逐打闹的孩童。 还在空地上做著下午操的大爷大妈。 还有那些被莫姝“疏散”下来,正聚集在楼下草坪上的男男女女...... 所有的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江远和莫姝望过来的那一刻。 所有人,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 在同一时间,缓缓地,整齐划一地,转过了头。 一张张,一双双,毫无表情的脸,毫无波动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死死地,盯住了站在单元门口的江远和莫姝。 第91章 全小区都是偽人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91章 全小区都是偽人 江远和莫姝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头皮发麻已经不足以形容江远此刻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慄。 毫无疑问。 这些“居民”......全都是偽人! 这个小区,根本就是一个由偽人组成的,活生生的巢穴! “嗒。”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紧接著。 “嗒,嗒,嗒,嗒......” 整齐划一,完全同步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匯成一股令人窒息的鼓点。 所有人,迈著同样僵硬的步伐,以同样的速度,开始从四面八方向著江远二人所在的单元楼,逼近过来。 一个不断收缩的,由“居民”组成的包围圈,正在成型。 ...... 与此同时。 小区门口,指挥车內。 王长志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当幽灵那句“实际住户只有四户”的话音落下时,他就知道出大事了。 他猛地看向车外,那些躺在特警车辆前耍赖的“大爷大妈”,也在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吵了,不闹了,也不喊了。 其中一些人默默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所有人,此时此刻都用空洞麻木的眼神,看向全副武装的特警们。 “开火!” 王长志瞳孔一缩,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通过耳麦传到了每一个特警队员的耳中! 他甚至没有下达警告对方的指令。 因为他知道,面对这些非人的东西,警告毫无意义!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面对枪林弹雨,那些“大爷大妈”却没有任何闪躲,只是迈著僵硬的步伐,继续前进! 子弹打在他们身上,连肉都打不穿! “换特製弹!” 一名特警队长怒吼著下令。 特警们飞速更换弹匣,银色的特製弹头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烁著危险的光。 砰! 一发特製弹头精准地命中了一个“大妈”的额头。 这一次,终於有了效果! 那个“大妈”的脑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猛地向后仰去,但炸开的却不是红白之物! “嘶啊——!” 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响起! 她的脑袋从中间裂开,无数蠕动的肉色触手从里面疯狂涌出,她的身体开始膨胀、扭曲,衣服被撑破,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头由扭曲血肉和狂舞触手组成的怪物! “上燃烧弹!”王长志咬牙,声音冷得掉渣。 几枚燃烧弹被发射出去,落在偽人最密集的地方,轰然炸开,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十几头偽人。 然而,那些怪物只是在火焰中痛苦地扭曲嘶吼,行动速度慢了下来,却依旧没有倒下! 看著车外那片逐渐变成怪物乐园的景象,看著那黑压压、杀之不尽的怪物群。 王长志明白,这种情况別说衝进去救人,能守住门口不被衝垮就不错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数量庞大,极难杀死,甚至不惧火焰...... 要是有什么方法能够直接切碎它们,就好了。 忽然,一个念头在王长志脑海中闪过。 对了,有个人。 他或许能解决眼下的状况。 王长志没有丝毫犹豫,先是按住耳麦,对著內部频道下达了指令: “江远!莫姝!听著!” “放弃交战,不要恋战!立刻想办法向高处移动!找一栋楼的楼顶!我会派直升机过去接你们!” “在这期间,撑住!” 王长志的声音,如同在绝望的黑暗中点亮的一盏灯,给了被怪物包围的两人一个九死一生,却又无比明確的目標! 下达完指令,他立刻拿起另一个加密通讯器,拨通了总部的號码。 “转达给魏公,我有紧急情报上报!” 具备將整个小区污染成巢穴的能力....... 很显然,偽人的评级已经达到了a。 完全不是他们一个调查为目的的行动组可以解决的了。 ...... 单元楼门口。 王长志的指令,让江远和莫姝濒临崩溃的精神为之一振。 向高处移动! 直升机! 有救了! 可眼下,希望是那么的遥远。 身后,是那三头被压制了半天,已经彻底狂暴的怪物,它们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眼前,是黑压压一片,已经逼近到单元楼门口的偽人潮! “喝!” 江远胸中那股求生的欲望被彻底点燃,他爆喝一声,一脚踹在旁边的金属垃圾桶上! 沉重的垃圾桶发出巨响,翻滚著砸向最前面的几个偽人,暂时阻碍了它们的脚步。 “跑!” 他一把抓住莫姝冰冷的手,再也没有半点犹豫,拉著她,一头衝出了单元门,衝进了那片由偽人组成的“街道”! 绝地逃亡,正式开始! 两人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向前狂奔,周围全都是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一双双空洞的眼睛。 这些偽人试图伸出手抓住他们,但江远和莫姝的速度太快,身体在人群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都在毫釐之间堪堪躲过。 就在这时,一幕让两人胃里翻江倒海的景象,发生了。 一个奔跑的“孩童”,不知道是被谁绊了一下,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它那颗小小的脑袋,像个劣质的塑料玩具,磕在地上,当场裂开! 涌出的不是脑浆。 而是一股蠕动的,黏腻的肉色触手! 这些触手如同拥有生命,闪电般缠住了旁边一个正要去扶它的“母亲”偽人的腿。 “母亲”的身体一僵,隨后,在两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她的小腿开始融化,血肉和骨骼化作同样的肉色物质,与“孩童”脑袋里涌出的触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顛覆认知的一幕,让江远和莫姝差点当场吐出来。 奔跑一阵后。 “c栋!” 混乱中,江远的目光死死锁定住远处一栋明显还未彻底完工,楼体上搭著脚手架的最高建筑! 楼下的指示牌上,写著一个大大的“c”! 他对著莫姝大吼:“已经完工的大楼里肯定都是偽人!进去就是死路!只有那里有机会!” 莫姝立刻会意,两人调整方向,朝著c栋的方向狂奔!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眼看c栋的大门就在眼前! 突然! 另一条与他们垂直的岔路上,同样涌出了一大群偽人! 这些偽人像是早就预判了他们的路线,提前等在了那里,瞬间就堵死了通往c栋大楼正面的唯一入口! 江远和莫姝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们被彻底堵死在了这条狭窄的道路中央。 前面,是新出现的偽人墙。 后面,是潮水般追来的偽人大军。 无路可逃。 两人背靠著背,剧烈地喘息著,看著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步逼近的,那一张张毫无表情的脸。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彻底將他们淹没。 第92章 生死时速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92章 生死时速 他们被包饺子了。 彻彻底底。 “完了......” 莫姝的脸色惨白如纸,握著手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枪里只剩下最后几发特製弹头,在这种数量的怪物面前,和烧火棍没什么区別。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那是面对无法抗衡的恐怖时,人类最本能的反应。 “还没完!” 就在这时,江远低沉的吼声在她耳边炸响! 绝境之中,江远的大脑反而运转到了极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燃烧著求生的火焰!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最终死死锁定在旁边一栋只有三层楼高,外墙上掛著“社区活动中心”牌子的建筑上! 那栋楼,紧挨著他们原定的目標——c栋! “跟我来!” 江远没有半句废话,一把抓住莫姝的手腕,转身就朝著活动中心的方向猛衝过去! 两人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从无数偽人伸出的手臂缝隙中,险之又险地穿过。 活动中心的大门紧锁,但旁边有一根粗大的排水管,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楼顶! “上!” 江远一脚蹬在墙上,双手抓住冰冷的排水管,动作矫健地向上攀爬。 莫姝紧隨其后。 就在她爬到一半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毫无徵兆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是楼下一个偽人!它竟然踩著同伴的肩膀,叠起了罗汉,直追上来! “啊!” 莫姝惊呼,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下滑去! 电光石火之间! 已经爬到上方的江远,没有任何犹豫,身体以一个惊人的角度探出,单手抓紧水管,另一条腿如长鞭般猛地向下踹去! “滚!” 砰! 那一脚,精准地踹在了偽人抓著莫姝的手腕上! 偽人发出一阵无声的嘶吼,从半空中跌落下去,砸倒了一片同伴。 但莫姝也因为这股力道,身体彻底脱离了水管,尖叫著向下跌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江远腰部猛然发力,探下的身体硬生生一拧,手臂闪电般伸出,一把搂住了莫姝的腰,將她整个人都死死地揽了回来! 莫姝的身体重重地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男性的气息混合著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隔著薄薄的衣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臂那爆炸性的力量,和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在她心中轰然炸开。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抓稳!” 江远的低吼將莫姝拉回现实。 她俏脸一红,连忙手脚並用地重新抓住排水管。 两人不敢有片刻停留,手脚並用地爬上了三楼楼顶。 刚一站稳,数只偽人已经顺著墙体边缘,手脚並用地爬了上来,那些扭曲的肢体在黑夜里,如同巨大的蜘蛛! 江远的牌已经用完,但他看了一眼脚下,眼神一冷。 他飞速抓起几块被施工队遗留在楼顶的瓦片,手腕一抖! 咻!咻! 瓦片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最锋利的飞刀,精准地切中了那些偽人探出头来的触手! “嘶啊!” 怪物们发出痛苦的尖啸,又被打掉下去。 “我们跳到对面去!”江远转头看向莫姝。 莫姝重重点头。 两人在楼顶上助跑几步,朝著几米外,c栋三楼一个没有安装玻璃的阳台,並排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 两人如同展翅的雄鹰,在空中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最终重重地摔进了阳台里,发出一阵闷响。 “咳咳......” 江远摔得七荤八素,但还是第一时间爬了起来。 他走到阳台边上,往外看,发现偽人们转而涌进了c栋內部! 要是在这里待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困死,无法赶去和直升机匯合! “快走!去天台!” 江远拉起莫姝,衝出房间,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安全通道。 向上!向上! 两人拼了命地向上狂奔。 楼梯间里,迴荡著他们剧烈的喘息,和楼下越来越近的,无数肢体刮擦墙壁的“沙沙”声。 莫姝的体力不如江远,高强度的奔跑和精神紧张,让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脚下一滑,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小心!” 江远眼疾手快,转身一把將她揽入怀中,手臂本能地紧紧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黑暗中,两人胸膛紧贴。 咚咚!咚咚!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和喷吐在对方脸颊上,灼热急促的呼吸。 怪物的嘶吼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谢谢......”莫姝的声音细若蚊吟。 江远的脸渐渐红了,在黑暗中烫得嚇人。 莫姝也是。 下一刻。 砰! 旁边的防火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一头偽人怪物嘶吼著,如同扑食的猎豹,猛地扑向了背对著门口的江远! 莫姝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她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將江远推向一边,同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转身,拔枪,射击! 砰!砰!砰! 动作一气呵成! 三发闪烁著银色光泽的特製弹头,精准地射入了怪物的头部! 怪物发出一阵悽厉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一顿,重重地摔了回去,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莫姝剧烈地喘息著,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她看著一脸惊愕的江远,脸上挤出一个动人的笑容。 “这下,我们扯平了。” 江远呆呆地看著她。 看著她开枪瞬间,那双小鹿般的杏眼里,闪过的与平时活泼形象截然相反的,冷酷与专业。 再联想到刚才两次无法避免的亲密接触,和那近在咫尺的柔软触感......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彻底乱了节奏。 “別发呆了!快走!”莫姝拉了他一把。 江远回过神来。 两人继续向上狂奔。 但越往上跑,他们越是心惊。 整栋大楼的震动,开始变得越来越剧烈! 楼下,无数偽人的嘶吼声,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引导,逐渐匯聚成了一个统一的,低沉的频率。 两人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衝上了顶楼。 通往天台的铁门,就在眼前! 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然而,当他们衝到门前的时候。 却发现,铁门的把手根本无法转动。 门,是锁死的! 而在他们身后,狭窄的楼梯间里,那如同死亡潮汐般,无数怪物肢体刮擦墙壁的“沙沙”声,已经汹涌而来! 第93章 惊险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93章 惊险 江远仔细看了一眼锁的制式,心沉到了谷底。 “有办法么?”莫姝急切地问。 “这种构造......没有钥匙的话,只能从另一侧开!”江远蹙眉回答。 话音未落,楼梯间里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已经近在咫尺。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的冰冷液体,从脚底向上蔓延,浸透了他们的每一寸皮肤。 来不及了! 江远眼神一狠,决绝瞬间压倒了所有恐惧。 “莫姝姐,退后!” 他没有半句废话,扯过厚实的袖子,將自己的右拳紧紧包裹。 然后,他对著门上那块用来观察门外情况的玻璃,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砸了下去!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玻璃纹丝不动,江远却感觉自己的指骨都要裂开了。 但他没有停。 咚!咚!咚!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进行著最后的挣扎。 骨头与玻璃的碰撞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迴响,沉闷而决绝。 突然! 砰! 楼梯口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火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彻底撞开! 一只由扭曲血肉和狂舞触手组成的偽人怪物,率先冲了上来,它的嘶吼声几乎要撕裂人的耳廓! 江远正全身心贯注於破门,根本无法分神。 莫姝的脸色惨白,但她几乎是本能地,一步跨出,挡在了江远的身前。 她举起手中那把早已没有子弹的配枪,用尽最后的勇气,对著那扑来的怪物虚张声势地喊道: “不要过来!” 就在偽人怪物那腥臭的触手即將触碰到莫姝面颊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江远满是鲜血的拳头,终於砸穿了那块坚硬的玻璃! 他看也不看自己的伤口,忍著那钻心的剧痛,將血肉模糊的手臂猛地从那遍布锋利玻璃片的缺口伸了出去! 摸索,旋转! “咔噠。” 门开了! 江远一把將门拽开,同时反手抓住呆立原地的莫姝,將她整个人都从门里拽了出去! 反身,关门,落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不足三秒! 轰!!! 几乎就在铁门落锁的同一刻,那头偽人怪物巨大的身躯,重重地撞在了门上! 轰!轰!轰! 疯狂的撞击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开始疯狂地敲打著他们身后那扇薄薄的铁门。 整扇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向內疯狂凸起,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固定门锁的铁皮已经开始严重变形。 它撑不了多久。 江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 没有星辰,没有月亮,更没有那代表著希望的直升机。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身后那催命的撞门声,和两人剧烈的心跳。 莫姝彻底脱力,她靠著墙壁,缓缓滑倒,最终靠在了江远的身边。 汗水浸透了她的短髮,几缕髮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是一股子茫然。 她喘息著,望著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轻声说: “至少......这里的夜景还不错。” 江远看著没有直升机的夜空,又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孩。 冰冷的绝望中,一股从未有过的滚烫情绪,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也坐下去,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別怕。”江远的声音有些沙哑,“就算死,至少也不是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吊桥效应。 他说出了平时自己根本不敢说的话。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崩坏声! 门锁,被彻底撞断了! 厚重的铁门被一股沛然巨力整个撞了出来。 门后,不再是黑暗。 而是一片由无数蠕动触手和扭曲肢体组成的,不断翻涌的,活生生的怪物潮! 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潮水般的怪物裹挟著令人作呕的黏液,嘶吼著,疯狂地涌向天台角落里,那两个绝望的身影。 一切都结束了。 江远和莫姝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刻! 一道刺目到极点的探照灯光束,猛地从天台下方升起,穿透黑暗,將整个天台照得亮如白昼! 嗡嗡嗡嗡嗡! 巨大的旋翼轰鸣声瞬间压过了所有怪物的嘶吼,如同神明降临! 一架通体漆黑的军用直升机,如同从深渊中衝出的猎鹰,以一个惊人的姿態从大楼侧后方急速拉升,稳稳地悬停在了天台边缘! 敞开的舱门里,一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对著他们声嘶力竭地大吼: “跳!” 一截晃动的绳梯,被他奋力丟了下来! 江远和莫姝猛地睁开眼,狂喜瞬间衝垮了所有的绝望! 他们甚至没有对视,身体已经凭著求生的本能,做出了最默契的反应! 转身! 衝刺! 在怪物大潮即將淹没他们的前一秒,两人一同衝到天台的边缘,朝著那悬停在半空中的直升机,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 世界在眼中天旋地转! 在空中下坠的失重感中,两人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那冰冷而晃动的绳梯! 千钧一髮之际! 他们与身后那片狂舞的触手之潮,擦身而过! 直升机引擎发出巨大的咆哮,猛地向上急速爬升! 江远和莫姝紧紧抓著绳梯,惊魂未定地向下望去。 只一眼,就让他们刚刚回温的血液,再次变得冰冷。 整个陵水花园,活了过来。 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些人来人往,充满生活气息的“居民楼”,此刻变成了一座座涌动著腐肉与噩梦的巢穴。 每一栋楼,每一个窗户,都涌出数不清的偽人。 它们如同被彻底激怒的蚁群,匯聚成一股股黑色的洪流,从四面八方,全部涌向同一个方向。 那里,是整个小区的出口。 也是王长志队长正在坚守的位置。 第94章 增援到来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94章 增援到来 ...... 小区门口,王长志正声嘶力竭地指挥著防线。 十几名特警队员组成的人墙,正用最猛烈的火力,对著潮水般涌出的怪物疯狂倾泻著子弹。 数个喷火器喷出橘红色的火龙,在怪物群中犁开一道道焦黑的沟壑,空气中瀰漫著塑料烧焦和某种蛋白质变性的恶臭,令人作呕。 但这道由重火力构筑的钢铁防线,在无穷无尽的怪物面前,却显得如此单薄。 那些偽人悍不畏死。 它们踩著倒下的同伴,顶著枪林弹雨和熊熊烈焰,前赴后继地衝击著防线。 特製弹头能撕开它们的身体、击退它们的行动。 但它们伤口中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蠕动的触手,片刻之后就能重新聚合。 火焰也无法长时间在它们身上燃烧,只能暂时迟滯它们的行动。 防线在怪物的衝击下,已经摇摇欲坠。 载著江远和莫姝的直升机很快降落在防线后方的空地上。 劫后余生的江远和莫姝没有片刻停歇,他们跳下飞机,看著眼前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刚刚平復的心跳再次狂乱起来。 恐惧,愤怒,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股沸腾的战意。 莫姝跑到旁边的补给箱,掀开箱盖,从里面抓起几个崭新的弹匣,飞速替换。 她那张总是带著甜美梨涡的俏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 “该我们还击了。” 江远什么也没说,只是补充了一副全新的暗色扑克牌。 两人对视一眼。 无需任何言语,他们已经从对方的眼中读懂了一切。 他们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那道濒临崩溃的防线,將所有的恐惧与后怕,都化作了射向敌人的子弹和利刃。 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 这是一场绝望的消耗战。 特警们的弹药在急剧消耗,体力也逼近了极限。 喷火器的燃料罐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怪物的数量却不见减少。 “后撤!后撤五米!重整防线!” 王长志的声音已经嘶哑。 防线被迫一再收缩,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机械地重复著射击、换弹、再射击的动作。 但一股名为“无力”的情绪,正在每个人的心头蔓延。 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 不。 应该说,杀不死! 一段时间后。 就在王长志都已经打算下令,放弃这最后一道防线,退守到主干道时。 一阵更为沉重,也更为凌厉的引擎轰鸣声,划破了夜空。 那声音与刚才江远和莫姝乘坐的运输直升机截然不同,带著一种金属撕裂空气的霸道与压迫感。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架通体漆黑、外形充满了凌厉科幻感的武装直升机,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的上空。 它没有开任何航行灯,完美地融入了夜色,若非那巨大的轰鸣,根本无人能够察觉。 那架武装直升机在离地约三米的空中骤然悬停,强大的气流甚至吹得地面上的怪物都东倒西歪。 “嗤——” 舱门向一侧滑开。 一道身影,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直接从机舱里一跃而下。 他落地时,悄无声息,如同羽毛。 来人身材修长,穿著一身极其简练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他如同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用黑布包裹著的一件长条状武器。 他没有看任何人,落地的瞬间,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就已经锁定了前方那片由偽人组成的黑色海洋。 王长志那张饱经风霜、铁打一般的脸上,竟然在此刻,流露出一丝近乎狂喜的放鬆。 “总算来了!” 通讯频道里,一直沉默地提供著数据支持的幽灵,也罕见地长出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里,带著如释重负。 仅仅只是一个人的出现,就让整条濒临崩溃的防线,瞬间军心大定。 “莫姝姐,这位是?” 江远看著那个男人孤高的背影,低声问道。 他能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气场,正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甚至压制住了对面怪物潮带来的恐惧。 “他......” 莫姝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崇拜与敬畏。 “他叫欧阳枫,是我们联邦诡异调查局,最强的单兵战力之一。”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神圣感。 “欧阳枫队长曾经是联邦最高武术与冷兵器教官,真正的剑术大师。” “传说,他曾经在一次测试中,只用一把未开刃的唐刀,就连续斩断了二十发从不同角度射向他的特製橡胶弹。” “如果说,之前殉职的第九处王牌,『疯犬』墨子轩,是僱佣兵领域的王,是现代热武器之王。” “那么欧阳枫队长,就是冷兵器领域的绝对帝王!” “只论近身格斗和冷兵器,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墨子轩,也不是他的对手。” 在莫姝的敘述中。 那个名为欧阳枫的男人,缓缓抬起手,解下了背后那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物。 黑布滑落。 露出了一把造型古朴,却杀气凛然的唐刀。 刀鞘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但刀柄处的金色纹路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尊贵。 欧阳枫握住刀柄,缓缓將其抽出。 “錚——” 一声清越的刀鸣。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如墨的刀,刀身狭长,线条流畅而致命。 最诡异的是,在那漆黑的刀体上,布满了蛛网般极细的血色纹路。 那些纹路在直升机探照灯的照射下,若隱若现,竟给人一种它们正在缓缓呼吸的错觉。 欧阳枫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刀身,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 “『死龙』,饿了吗?” “放心,很快就填饱你。” 他转过身,看向王长志。 “开一条路给我。” “谢谢。”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长志郑重点头,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对著耳麦下达了最高指令。 “所有单位注意!集火正前方!给我撕开一个口子!!” “开火!!!” 下一秒,所有枪口,包括直升机上搭载的重型机枪,都对准了同一个坐標!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金属风暴,瞬间在黑压压的怪物潮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宽约三米,长达十米的狭窄缺口! 缺口內的偽人,被瞬间打成了筛子,东倒西歪! 片刻后。 隨著火力停歇。 欧阳枫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持那把名为“死龙”的凶刃,一步踏入了那个由弹雨开闢出的死亡通道。 他走得很慢,很稳。 閒庭信步。 而就在他踏入缺口的下一秒。 两旁的偽人怪物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向著中间涌来! 只是一瞬间。 那个刚刚被撕开的缺口,就被无数蠕动的血肉和触手彻底填满。 欧阳枫的身影,被那片令人作呕的怪物海洋,彻底吞没。 眾人怔怔看著这一幕,狠狠咽下一口唾沫。 第95章 死龙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95章 死龙 “他......他一个人就这么进去了?” 一名满脸稚气的年轻特警队员,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 在他看来,这和主动跳进绞肉机没有任何区別。 是自杀。 纯粹的自杀。 周围的队员没有人回答他,但他们脸上那混合著震惊、不解与恐惧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大多数人的心都沉入谷底,以为那个男人已经被撕成碎片的瞬间。 “嘶啊!!!” 一声尖锐到完全不像人类能发出的悽厉尖啸,猛地从怪物群的最中央炸开! 紧接著。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具偽人怪物,竟被硬生生从怪物堆里拋向了半空! 它还在空中翻滚,身体却从中间,精准地分裂成了两半。 那道切口平滑如镜。 没有一滴黏液溅出,伤口处反而冒出了一缕缕黑色的烟气,带著一股净化的意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下一秒。 欧阳枫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眾人眼前。 他依旧站在那个位置,仿佛从未移动过。 但他周围的地面上,不知何时清空了一片直径三米的圆形区域,所有踏入这个区域的偽人,都被斩断、肢解,化作冒著黑烟的残骸。 转眼间,欧阳枫再一次动了。 他如同最顶级的舞者,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所有从四面八方袭来的触手和利爪。 手中的“死龙”,化作了一道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黑色电光。 每一次挥刀,都悄无声息。 没有金属破空的呼啸,没有刀锋入肉的闷响。 但每一道黑光闪过,都必然会带起大片的残肢断臂。 那些悍不畏死的偽人,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锋利的触手在他面前一寸处停住,然后无声滑落。 张开的血盆大口还未咬下,整个头颅就已经与身体分家。 江远和莫姝已经彻底看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具有艺术感的杀戮。 那个男人,根本不是在搏杀。 他是在死亡的刀尖上,跳著一支无人能懂的独舞。 “队长......这......”江远看向王长志,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哪怕是在常人眼中已经被视为超人的他,看著这一幕,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光是对付两三头偽人,就有些吃力了。 “只有诡异,能对抗诡异。” 王长志的声音响起,却也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震撼。 “欧阳枫队长手中的那把刀,『死龙』,是用诡异提取物,混合了数十种特殊金属锻造的。” “如今调查局手中诡异提取物还很少,但魏公看中欧阳枫的能力,愿意拿出相当多的一部分来专门给欧阳枫打造这把“死龙”。” “它......对偽人这种有固定实体的怪谈类诡异,有著奇效。” “可以说,『死龙』的本质,就是一个被控制的......收容在刀里的『诡异』。” 王长志看著欧阳枫那如同鬼神般的背影,补充了一句。 “再配合上那足以被称为『剑神』的欧阳枫,毫无疑问......他们是我们调查局目前,最锋利的矛。” 说话间。 欧阳枫已经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在怪物潮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血路。 他所过之处,偽人怪物成片地倒下,化作冒著黑烟的尸块。 那势不可挡的无敌姿態,那一人一刀便敢直面整个怪物巢穴的绝世凶威,如同一针最猛烈的强心剂,狠狠注入了每一个队员的心臟! 绝望被驱散,恐惧被点燃! 取而代之的,是沸腾的战意和汹涌的希望! 王长志深吸一口气,把对讲机放到嘴前,用已经嘶哑的嗓音,发出了振聋发聵的怒吼。 “全员推进!” “跟上他的脚步!” “清剿残敌!” ““噢噢!!”” 压抑了整晚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所有特警队员,如同开闸的猛虎,以欧阳枫为矛头,义无反顾地衝进了那个被清理出的“安全通道”! “我们上!” 莫姝俏脸紧绷,对著江远低喝。 江远点头。 两人紧隨在队伍的末尾,冲入了小区。 战斗的节奏,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欧阳枫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在前方撕开怪物的阵型。 特警队员们则组成坚固的盾墙,扩大並守护著他开闢出的战果。 江远和莫姝,则像是最敏锐的猎手,游走在战场的边缘。 莫姝手中的枪不断喷吐著火舌,每一颗特製子弹,都精准地射入那些企图从侧翼包抄、或是从楼上偷袭的漏网之鱼的头颅。 江远的扑克牌更是化作了死神的请柬。 咻!咻!咻! 牌刃破空,带著致命的寒芒,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切入,斩断怪物的关节,迟滯它们的行动,为前方的队友创造击杀的机会。 整个团队,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部高效运转的杀戮机器。 他们跟隨著欧阳枫的脚步,从小区门口,一路向著最深处,势如破竹地推进! 就在这时。 一只体型格外瘦小的偽人,悄无声息地从旁边一栋居民楼的阳台探出头。 它的四肢如同蜘蛛般扒在墙沿,锁定了下方正全神贯注於正面战场的欧阳枫。 那里,是完美的视野死角。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蜷缩,肌肉紧绷,下一秒就要扑出。 然而。 不等它跃起。 咻!咻!咻! 三张闪烁著金属冷光的扑克牌,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 一张钉入它的左肩,一张贯穿它的右膝,最后一张,则精准地切断了它扒著墙沿的手臂! “嘶!” 那只偽人发出一阵尖啸,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从阳台狼狈地摔了下来,砸在地上,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前方的欧阳枫,没有停下动作,也没有道谢。 但江远却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锐利而带著讚许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情绪,猛地从江远的心底涌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那是被强者所认可的自豪! ...... 战斗,一直持续到天色微明。 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线刺破黑暗,照亮这片如同地狱般的战场时。 最后一只偽人怪物,发出一阵不甘的嘶吼,被“死龙”漆黑的刀锋,拦腰斩断。 黑烟升腾。 喧囂了一夜的陵水花园,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 放眼望去,遍地都是怪物残骸,和烧得焦黑的地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噩梦,结束了。 战斗结束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不少队员甚至脱力地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息著。 但没有人欢呼。 他们站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小区里,看著那些和普通住宅区没有任何区別的楼房、绿化带、儿童滑梯...... 只感到一阵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后怕。 谁能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些看似温馨的建筑里,隱藏著成百上千的怪物? 江远和莫姝互相搀扶著。 “活下来了......”莫姝轻声说。 “嗯,活下来了。”江远重重点头,笑道。 王长志看著这两个年轻人脸上那份单纯的喜悦,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年轻,真好。 还能为单纯的“胜利”而感到高兴。 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他抬头,望向那些安静矗立的居民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凝重。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著硝烟味的浊气。 当你在家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那意味著,在你看不到的阴暗角落里,早就已经有了一个巨大的蟑螂窝。 今天,他们端掉了一个窝。 那么...... 在陵昌市,在整个联邦,在那些他们看不到的,灯火通明的繁华都市的阴影里。 还藏著多少个,这样的“窝”? 还潜伏著多少,已经完美融入人类社会,让你根本无法分辨的,“偽人”? 这个念头,让刚刚经歷了一场大胜的王长志,感到了一股比面对怪物潮时,更加深沉的寒意。 第96章 他不是人,他是个怪物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96章 他不是人,他是个怪物 ...... 清剿行动持续了一夜,几乎所有人都到了极限。 王长志指挥著疲惫不堪的队伍,终於收拾完了残局。 “呼......回市局。”王长志长嘆一口气,声音嘶哑,但依旧沉稳有力,“行动组全体休整一天,明早返回总部。” 半个多小时后。 陵昌市公安局。 局长张海峰热情得有些过头,亲自將他们迎进门,脸上掛著標准到挑不出一丝毛病的笑容。 “各位英雄辛苦了!通宵奋战,实在是辛苦!我已经让食堂准备了最丰盛的早餐,务必让大家吃好喝好!” 食堂里,热气腾腾的饭菜驱散了些许战场带来的寒意,劫后余生的眾人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 王长志没什么胃口,只是端著一杯热茶,与同样精神萎靡的幽灵坐在角落。 “这次的『偽人』,你怎么看?”王长志低声问。 幽灵顶著乱糟糟的头髮,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道:“还能怎么看,比『微笑假人』麻烦多了。那假人好歹有跡可循,看到三次才触发规则。这玩意儿......认知污染,自我增殖,还能完美模仿人类,简直是潜伏在社会里的定时炸弹。” 他灌了一口咖啡,眼里的血丝让他看起来更像个真正的幽灵: “我们连它的核心规则都没摸清,只知道它能替代和增殖,但触发条件、杀人规律......全都是一团迷雾。这事儿,比我们想的要严重得多。” “一日不摸清楚它的杀人规律,真就一日不能安心。” 王长志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凝重。 a级......或许还是低估了。 王长志抿了一口茶,“呼......毫无疑问,对於偽人这一怪谈,上面肯定要成立专门的对策组,且规模一定在微笑假人对策组之上。” 另一边。 饿坏了的江远狼吞虎咽,如同八百年没吃过饭,风捲残云般扫荡著餐盘里的食物。 他吃得太急,一口包子不小心没咽下去,顿时噎得满脸通红,直翻白眼。 情急之下,他想也不想,抓起手边最近的一杯豆浆就猛灌了几大口。 “咳咳......活,活过来了......” 江远长舒一口气,放下杯子,才发现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尤其是他对面的莫姝。 女孩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著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远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向自己刚刚放下的杯子。 杯沿上,一圈淡淡的、粉色的唇膏印,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那是......莫姝的杯子。 江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石化术,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哟。” 角落里,幽灵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不就是个间接接吻嘛,你俩这纯情反应,怎么跟演动漫男女主似的?” “咳。” 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王长志,嘴角都难得地勾起一丝弧度,低沉的嗓音里带著点罕见的笑意。 “呵呵......年轻人啊。” 周围的特警队员们也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在眾人揶揄调侃意味的目光中,江远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手足无措地对著莫姝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没......没关係......” 莫姝的声音细若蚊蚋,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戳到胸口。 江远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她的反应。 他发现,莫姝虽然害羞得快要冒烟,但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並没有丝毫厌恶或者抗拒的神色,反而......反而好像还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这个发现,让江远的心臟“怦怦”狂跳起来,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在他心底悄然萌生。 与此同时。 另一张餐桌与这边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欧阳枫安静地坐在那里,將那把包裹在黑布里的凶刃“死龙”方方正正放在身边的座位上,仿佛那不是一把武器,而是一位並肩作战的亲密战友。 他吃饭的动作优雅而专注,与周围喧闹的气氛格格不入,愈发显得孤高而神秘。 一顿饭在诡异又带著点曖昧的气氛中结束了。 那个热情过度的局长张海峰再次出现,满脸堆笑。 “各位行动组的英雄,我已经为大家在全市最好的金茂酒店顶层,安排了套房!一定要让大家好好休息,享受最顶级的服务!” 他的笑容標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完美到甚至让人感到一丝莫名的违和。 眾人没有多想,拖著疲惫的身躯,乘车前往金茂酒店。 酒店金碧辉煌,尽显奢华。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眾人走在铺著厚厚地毯、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的走廊里。 就在这时,江远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跟著他们,脚步声很轻,带著刻意的收敛。 走到一个拐角处,江远眼神一凛,突然回身!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一个箭步衝上前,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欺身而进,左手扣住对方肩膀,右手反拧其手臂,膝盖顶住其后腰,一套行云流水的擒拿动作,瞬间將那人死死地按在了墙上! “啊!別!別动手!自己人!” 惊恐的尖叫响起。 眾人闻声回头,都愣住了。 被江远乾净利落地制服的,竟然是陵昌市公安局的一名副局长,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那副局长被按在墙上,满脸惊恐,冷汗直流,急忙解释:“我......我没有恶意!我有天大的秘密要匯报,不敢在警局里说。” 王长志眉头微皱,示意江远鬆手。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定在那名副局长身上。 “什么情况,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匯报?” 副局长被放开后,整个人都软了,靠著墙壁大口喘气,脸上写满了恐惧。 他环顾四周,仿佛走廊的阴影里藏著什么可怕的东西,然后压低声音,带著颤音,说出了一句让整个走廊温度骤降的话: “我......我怀疑我们张局长......” “他不是人!” “他是个怪物!” 第97章 標记食物的方式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97章 標记食物的方式 金茂酒店顶层的走廊里,空气凝固了。 那名副局长的话,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陵昌市公安局的局长张海峰...... 不是人? 这个消息,比整个陵水花园都是怪物巢穴的事实,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盘踞著成百上千怪物的巢穴,尚且可以用火力和人命去填平。 可如果一个城市的最高警力负责人本身就是一只怪物呢? 它能调动多少资源?能接触到多少机密?又能將污染扩大到何种地步? 仅仅是想像一下......就让江远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王长志的反应很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收缩,没有半分犹豫,一把抓住副局长的手臂,另一只手对著眾人做了个手势。 “所有人,进一间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眾人立刻会意,鱼贯而入走廊尽头的那间套房。 欧阳枫是最后一个,他反手关上厚重的房门,那声沉闷的“咔噠”轻响,像是將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套房內奢华得令人咋舌,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幽灵开始排查套房內是否有窃听、微型摄像机等设备,確认安全后,给王长志比了个“ok”的手势。 王长志点头。 “说,到底怎么回事。”王长志將那个嚇得腿软的副局长按在沙发上,眼神锐利如刀。 副局长姓李,叫李卫东,他哆嗦著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却怎么也点不著火,最后还是莫姝拿过打火机帮他点燃。 猛吸了一大口,尼古丁带来的镇定作用让他稍微平復了一些。 “大概......大概是一周前。”李卫东的声音依旧在颤抖,“我找张局匯报工作,就是一份关於城西治安整改的报告。” “当时他背对著我,正在看窗外。我把报告放在他桌上,说『张局,您看一下』。” “然后......然后......” 李卫东的瞳孔开始放大,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恐惧。 “他转过头来,脖子......他的脖子发出了『咔』的一声,像是骨头错位。然后,他的脑袋,以一个绝对不可能的角度,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他顶著一张倒过来的脸,对我笑了笑,说『知道了,放这吧』。” 整个套房里,落针可闻。 江远感觉自己的后颈窝都在冒凉气。 一个人的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若无其事地说话? “当时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秘书,还有另外两个科长!可他们......”李卫东的声音带上了颤抖,“他们就像没看见一样!还在討论著中午去哪吃饭!!” “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 “从那天起,我眼里的张海峰就变了。他走路的姿势,他吃饭的样子,他说话的表情,在我看来,全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就像一个提线木偶!可是在其他人眼里,他还是那个雷厉风行、英明果断的张局长!” “我不敢说,我怕被当成疯子!我甚至去看了心理医生!直到今天,看到各位......我才敢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李卫东抱著头,痛苦地低声念叨起来,那种全世界只有自己察觉到异常的孤独与恐惧,几乎將他压垮。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 角落里,幽灵忽然抬起了头。 他那张永远睡不醒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专注。 幽灵眼睛一转,仿佛想起了什么,立刻拿过笔记本,开始调出之前关於“偽人”的论坛帖子。 片刻后,幽灵神色凝重地把笔记本转过来,屏幕上面列著好几个帖子的內容。 【救命!我老婆不是我老婆了!她的脸每天晚上都会融化!可是家里的其他人都没有察觉!】 【我的儿子没有五官,可我爸妈为什么还一直餵他吃饭?我是不是疯了?】 【楼下的保安,走路的时候脑袋掉下来了,可是只有我能看到!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到!】 幽灵一针见血: “所有的帖子都有一个共同点:这些帖子的发帖人,都在强调一件事——只有他们能看到异常。有些人甚至被身边所有人当成精神病,陷入自我怀疑。” 王长志的目光扫过屏幕,眼神愈发凝重。 江远和莫姝也凑了过去,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帖子,描述的情况和李卫东何其相似! “我明白了!”江远恍然大悟,“这是『偽人』的某种特性!它能扭曲周围人的认知,却不知为什么,唯独对某一个特定的人失效!” 莫姝点头: “这些人身上一定存在某种共性,而这份共性必然和偽人的杀人规则有关。” 幽灵沉默不语,拉动笔记本,让屏幕重新朝向自己,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队长,给我权限和许可,我要查这些发帖人的真实身份和背景,找出共同点。” “查。”王长志言简意賅。 “ok。” 幽灵那双无精打采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全神贯注的光。 键盘敲击声宛若野蜂飞舞。 仅仅一分钟后,一张张个人档案,伴隨著他们的过往记录,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第一个发帖人,实名张天伟,三年前因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花钱摆平,未曾入狱。 第二个发帖人,实名赵静,某公司財务,长期职务侵占,金额高达数百万。 第三个发帖人,实名刘兵,校园霸凌的施暴者,曾导致一名同学抑鬱自杀。 ...... 看到这一幕,整个房间的人都明白了。 所有察觉到“偽人”存在的发帖者,无一例外——手上都沾染著或大或小的罪恶。 幽灵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李卫东身上。 “为了印证猜想......李副局长,在最后,我不得不深入抽查一下你了。” 李卫东脸色一变,“等,等等——” 幽灵按下回车键的速度更快。 “啪!” 屏幕上画面一变,呈现出关於李卫东的一份份隱秘情报。 幽灵念道: “李卫东,五年前,利用职权,將一宗故意杀人案,定性为过失致死,收受嫌疑人家属贿赂八十万元。” “三年前,包庇自己的侄子,將其酒驾撞人的案底强行抹除。” “去年,为情人谋取职位,暗中操作,逼走了一名兢兢业业的老警察......” 一条条,一桩桩,幽灵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李卫东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煞白,最后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瘫在沙发上,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完了。 他的职业生涯,他的人生,在这一刻,彻底完了。 江远看著这一幕,心中莫名出现几分快意。 王长志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繁华的城市街景,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更像是一种筛选机制。” “诡异,尤其是怪谈类诡异,偏爱猎杀有罪之人。这些人身上的某些特质,更容易吸引它们。” “而『偽人』,通过某种我们还不了解的方式,筛选出了那些有罪之人,然后,只在他们面前,撕开偽装,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这种『看见』,不是那些有罪之人的特异能力。” 王长志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是,偽人標记『食物』的方式。” “你之所以能看见它,不是因为你有多特殊。” “而是因为它......已经把你当成了盘子里的下一顿饭。” 第98章 市局的偽人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98章 市局的偽人 王长志的话,如同寒冬里的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每一个字,都带著让人骨头髮冷的寒意。 不是因为你特殊。 而是因为它......已经把你当成了盘子里的下一顿饭。 整个套房里,安静得可怕。 李卫东副局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就是那盘菜。 那个每天在他面前表演“脑袋旋转一百八十度”的张局长,不是在嚇唬他,而是在......把他標记成了食物。 “等等,”莫姝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那双小鹿般的杏眼里,此刻满是疑惑,“如果被『看见』就会被当成目標,那李副局长为什么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从那种毛骨悚然的氛围里暂时脱离出来,开始快速思考。 是啊,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李副局还没有触发真正的攻击机制。” 王长志的声音沉稳如常,仿佛任何状况都无法动摇他。 他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一旁,江远脑中的某个开关。 对!攻击机制! 江远猛地想起了在陵水花园里的经歷。 在李默家的时候。 一开始,李默和他的家人虽然举止诡异,但並没有立刻攻击。 小区里的那些居民,更是如此。对闯入小区的他们视若无睹。 攻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在他和莫姝从心底里彻底確认李建国不是李默父亲的那一刻! 是在他们知道,小区里面的“人”不是人的那一刻! 而李卫东呢? 他虽然看到了张局长扭头的恐怖一幕,但他更多的是恐惧、怀疑,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疯了,还去看了心理医生。 他並没有从心底里“確认”张局长是怪物。 “我明白了!”江远將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是『认知』!只有当你从心底里彻底確认对方是『偽人』,彻底不认为对方是同类的时候,攻击才会被触发!李副局长只是怀疑,他还没有走到那一步,所以他暂时还是安全的!”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的人都露出恍然的神色。 幽灵立即在笔记本上快速敲击著,將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总结初步的杀人规则: “增殖並替换人类......具备扭曲周围人认知的能力,但这种认知污染对有罪之人效果会减弱,会被他们优先察觉......” 幽灵的声音平时懒洋洋的,此刻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当偽人的身份被认知者彻底確认后,就会触发攻击,杀死认知者,並將其增殖替换......” “还有一点,”王长志补充道,“偽人的认知污染,似乎对我们这种『外来』的集体不起作用。所以我们才能察觉到陵水花园和张局长的异常。” 规则,正在被一点点地拼凑完整。 对於未知的恐惧,正在缓缓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狩猎的冰冷决心。 王长志站起,走到窗边,俯瞰著这座刚刚甦醒的城市,声音冷得像铁。 “市公安局內有局长一个是偽人,就肯定不止一个偽人。” “既然规则已经摸清......” “必须对市公安局內部,进行一次彻底的肃清。” “趁著影响还没有扩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们,要主动出击。” “头儿,你打算怎么搞?”幽灵抬起脸。 王长志背对著眾人,沉默了片刻。 “等明天早上,所有警员上班。” “幽灵,你需要同步人事档案。江远,莫姝,你们两个进去,找个藉口,清点人数,记录每一个警员的身份信息,再撤出。” “不要当著它们的面揭穿它们是偽人,而是要回到外面,確认哪些是偽人之后,把它们聚在一起,直接发起闪击,一锅端。” 计划很简单,甚至有些粗暴。 但在绝对的情报优势面前,这却是最高效的办法。 ......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陵昌市公安局庄严的建筑上。 警员们陆续走进大楼,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没人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笼罩了整个警局。 酒店套房內,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幽灵的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滚落。 江远和莫姝早已进入警局內部,以“突击调查,统计执勤人员”为名,记录人员名单,在各个科室间穿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於,在上午九点半,所有数据匯总完毕,江远和莫姝回到酒店。 幽灵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个决定性的数字。 幽灵缓缓抬起头,他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混杂著震惊与荒谬的神情,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人事档案上,全局编制,一共是三百四十二人。”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但是刚刚......监控数据和人工统计的综合结果......” “是五百零一个人。” 轰! 这个数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五百零一! 比档案上整整多出了一百五十九人! 將近三分之一的警局成员......全都是偽人! 江远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哪里还是公安局? 这分明就是第二个“陵水花园”!一个偽装成官方机构的怪物巢穴! 队长制定“闪击计划”是对的。 否则贸然行动,真的会自寻死路。 江远感到一阵后怕,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莫姝,又看向远处如雕塑般沉默的王长志和欧阳枫。 接著一个更恐怖、更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了上来。 偽人的增殖能力如此可怕。 而他们行动组这一路,又接触了那么多的“人”...... 公安局里引路的警员、甚至是“陵水花园”小区里的居民...... 江远“咕咚”咽了口唾沫。 他不敢再想下去。 那种猜疑链一旦形成,足以把任何一个意志坚定的人逼疯。 此时,王长志也仿佛看穿了所有人的担忧,他那深邃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打破了这凝固的空气。 “幽灵!” “立刻调出我们这次行动的官方任务档案!” 幽灵猛地回神,立刻调出加密文件。 “行动组,队长王长志,队员江远、莫姝、幽灵,共计四人。增援人员,欧阳枫,一人。” 王长志鬆了一口气,隨后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眾人的心上: “我们行动小队,算上欧阳枫,一共五个人!” “这个数字记录在纸张上,是铁则!” “从现在开始,每一次集体行动,每一次集散前后,必须核对人数!”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少一个,不行。” “多一个......更不行!” 凝重的气氛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边的队友。 信任,在这诡异的现实面前,变得无比脆弱。 第99章 歼灭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99章 歼灭 “幽灵。” 终於,王长志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在。” 幽灵那张平时永远睡不醒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 “切断陵昌市公安局大楼所有对外发送信息的手段,物理和数据层面,全部切断。我要它变成一座孤岛。”王长志吩咐。 幽灵马上操作起电脑,“明白。” 王长志接著说: “然后,以联邦诡异调查局的名义,发布『一级反恐演习』指令,调动外围待命的特警部队,封锁所有出入口。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收到!”幽灵敲下回车。 王长志的指令清晰、果决,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瞬间给这支动摇的小队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远和莫姝。 “江远,莫姝。我需要你们两个到现场,隨时跟进情况。” ...... 半小时后,陵昌市公安局门口。 数十名全副武装、身著黑色作战服的特警已经將大楼围得水泄不通,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江远和莫姝站在正门口,神情严肃,监督著封锁工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穿著警服,看起来像是要下班的男人骂骂咧咧地想走出来。 “搞什么鬼?反恐演习?演习用得著把我们锁在里边么?” 他还没靠近警戒线,就被两个特警用枪口顶了回去,毫不留情。 男人瞬间就蔫了,灰溜溜地退回了大楼里。 大楼外不远处的指挥车內,王长志看著监控屏幕上,那个骂咧咧的男人退回大楼的画面,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按下通讯器。 “幽灵,可以开始了。” “收到。” 幽灵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下一秒,陵昌市公安局大楼內部的广播系统,被瞬间接管。 一阵电流声后,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响彻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根据联邦最新指示,所有被叫到名字的警员和干部,立刻前往三楼大型会议厅,召开紧急秘密会议。” “重复一遍,所有被叫到名字的警员和干部,立刻前往三楼大型会议厅......” 隨著广播响起,监控画面里,一个个原本正在工作的“警员”面面相覷,隨后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朝著同一个方向走去。 二楼的,三楼的,五楼的...... 从法医科到档案室,从刑侦支队到治安大队。 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匯聚成一股沉默的人流,涌向三楼的会议厅。 江远和莫姝通过手持终端看著这诡异的一幕,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些人,就是那多出来的一百五十九个“偽人”。 大型会议厅內,空荡荡的。 只有角落的阴影里,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佇立著,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欧阳枫闭著眼,手轻轻搭在背后的刀柄上。 “咔噠。” 会议厅的门被推开。 第一个“警员”走了进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默默地走进会议厅,寻找著自己的位置。 当最后一个“警员”走进来时,厚重的会议厅大门,“轰”的一声,在它们身后猛然关闭,並从外部彻底锁死。 也就在这一瞬间,所有“警员”的动作,齐齐一顿。 它们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的“警员”都转过头,一百多双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角落里那道唯一的活人身影。 下一秒,它们的脸开始融化、扭曲,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无数滑腻的触手从它们的七窍和皮肤下钻出! 整个会议厅,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然而,就在它们完成异变的前一刻。 一道比它们更快、更锋利的黑线,已经撕裂了空气! “錚——” 一声清越的刀鸣,如同龙吟。 欧阳枫动了。 他踹翻椅子,衝上前,手中的“死龙”唐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黑色弧线。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技巧。 只有极致的速度,和极致的精准。 噗! 刀光闪过,一颗刚刚变异的头颅冲天而起,断口平滑如镜。 头颅还没落地,欧阳枫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下一个目標的背后,高举“死龙”。 噗!噗!噗! 他就像一个最高效的屠夫,在怪物群中穿行。 每一次出刀,都必然有一个偽人被一分为二。 每一次转身,都带起一片飞散的触手与碎肉。 回到指挥车里的江远,死死盯著监控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如果说江远的扑克牌是精准的点杀,那欧阳枫的刀,就是大范围杀伤的艺术。 他不是在战斗。 他是在收割。 “果然,太......太强了......”即便已经看过一次欧阳枫大显身手,江远依旧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旁边的莫姝也是难掩震撼。 与此同时。 会议厅內,偽人们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它们被彻底激怒了! 剩下的数十只偽人突然停止了各自的攻击,它们的身体开始像蜡油一样融化,朝著中心匯聚。 触手、肢体、头颅...... 所有的血肉都扭曲著、纠缠著,融合到了一起!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一个由无数残肢和触手组成的、高达三米的巨型缝合怪物,出现在会议厅中央! 它那庞大的身躯几乎要顶到天花板,无数只眼睛在身上胡乱地转动著,散发著混乱与疯狂的气息。 “轰!” 一条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触手猛地抽出,坚固的实木会议桌在它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抽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欧阳枫的身影向后急退,第一次停下了收割的脚步。 他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 不再是漠然。 而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仿佛眼前的这个缝合怪物,才终於有资格,让他认真起来。 “嗡——” 欧阳枫翻转手中的“死龙”,发出一声刀鸣,漆黑的刀身上,那些血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缓缓亮起,散发出妖异的红芒。 “来。” 欧阳枫薄唇轻启,吐出了开战以来的第一个字。 巨型偽人仿佛被激怒,咆哮著冲了过来,数十条触手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欧阳枫!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击,欧阳枫不退反进! 他脚尖一点,迎著那片触手之雨,正面冲了上去! 刀光爆闪! 黑色的刀光与滑腻的触手在空中不断碰撞、交错! 每一次碰撞,都有大片的触手被斩断,断口冒出大量黑烟。 巨型偽人吃痛,更加疯狂地攻击,整个会议厅都被它砸得一片狼藉。 而欧阳枫,就在这片毁灭的风暴中,如同刀尖上的舞者,不断地闪避、突进,手中的“死龙”在怪物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 最终,在一次近乎贴身的交错后,欧阳枫抓住机会,踏上巨型偽人的身躯,站在了它的头顶。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死龙”。 刀身上亮起的血色纹路,在这一刻璀璨到了极致! “结束了。” 冰冷的声音落下。 “死龙”落下,巨型偽人的头颅被砍断。 巨型偽人的动作凝滯了片刻。 而就是这片刻的功夫,刀光不断闪烁。 手臂、触手、大腿...... 一截一截躯体被锋利的刀光截断。 欧阳枫不断挪腾行走,仿佛不知疲倦,体能强大到极致。 隨著欧阳枫双脚最后一次落地。 巨型偽人那庞大的身躯,一块块裂开。 像是被切割的大厦般,轰然倒坍。 战斗,结束。 指挥车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几乎堪比超人类电影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幽灵的声音才通过通讯器响起: “监控確认......会议厅內,偽人目標......全数肃清。” 王长志將眾人从震撼中拉回现实。 “行动组集合,然后清点人数!” 命令下达。 数分钟后,会议厅里。 江远、莫姝、幽灵、王长志来到这里。 亲眼看到满地的怪物尸骸,那份震撼远胜於监控所见。 王长志深吸一口气,看著手上记录了此次任务执行人数的纸片,开始点名。 “江远!” “一!” 江远挺直身体,大声回应。 “莫姝!” “二!” “幽灵!” “三!” “王长志,四!” 四个人报完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站在怪物尸骸中央,正用一块白布,默默擦拭著刀身的男人。 欧阳枫背对著他们,连头都没有回。 “五。” 不多,不少。 正好五人。 第100章 准S级怪谈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准S级怪谈 ...... 数小时后。 返回联邦诡异调查局总部的武装直升机上。 眾人持续紧绷的神经此刻终於迎来了放鬆。 江远靠在冰冷的舱壁上,怔怔出神。 “发什么呆呢,我们的大英雄?” 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莫姝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她那双小鹿般的杏眼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江远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没什么。” “哎,等等!” 莫姝抓住了江远抬起来的手臂。 “啥?怎么了?”江远一愣。 “还说啥,你胳膊上这条口子,自己都没注意到嘛?”莫姝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臂,翻找一阵,拿到一块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他贴上。 江远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了点擦伤。 莫姝的动作很轻柔,两人靠得极近,江远甚至能闻到她发梢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洗髮水清香,让他心跳加速。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看著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的梨涡若隱若现。 就在这时,直升机猛地一个顛簸。 莫姝猝不及防,身体向前一倾,眼看就要撞在江远身上。 江远几乎是出於本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她稳住。 柔软、温暖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时间,在这一刻放慢了。 江远的脑子一片空白,心臟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握著她的手,忘记了鬆开。 机舱內的其他人,要么在闭目养神,要么在检查装备,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曖昧的一幕。 莫姝的身体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江远手心传来的灼热温度,还有那紧张到微微发抖的指尖。 一秒。 两秒。 江远已经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正准备尷尬地鬆开手,说句“对不起”。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握著的那只小手,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起,然后,轻轻地,反握住了他的手。 江远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莫姝,却发现她已经扭过头去,看著机舱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只是那泛红的耳根,和微微抿起的嘴角,彻底出卖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衝垮了江远所有的紧张和不安。 他握著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 数小时后。 联邦诡异调查局总部,“蜂巢”。 一间会议室內,气氛严肃。 魏公坐在主位,面沉如水,听著王长志的匯报。 “......根据以上情报,我们总结出『偽人』的几项核心规则。一,认知污染,能让特定范围內的集体无视其异常。二,自我增殖,通过某种未知方式替换並同化人类。三,筛选攻击,对有罪之人,认知污染效果会减弱,一旦被確认非人身份,立刻触发攻击......” “......综上所述,偽人现阶段的危害等级,可以正式確认为a级。” 王长志的匯报言简意賅,却字字千钧。 a级。 又一个a级。 而且,其潜伏性和社会危害性,远超之前的“微笑假人”。 魏公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站在王长志身后的几人。 从沉稳如山的王长志,到颓丧懒散的幽灵,再到孤高如刃的欧阳枫。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江远和莫姝身上。 这两个年轻人,脸上还带著一丝稚嫩,但眼神中的坚毅,却彰显出其相比於同龄人的非凡。 “王长志。”魏公终於开口。 “到。” “你在情报严重不足的情况下,面对a级诡异,不仅摸清了核心规则,还成功捣毁一个巨型巢穴,肃清了一个被侵蚀的市局。” “——你的兵,带得不错。” 一句简单的夸奖,却让王长志那张脸上,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感谢首长夸奖。” 魏公的视线转向江远和莫姝。 “江远,莫姝。” “到!”两人立刻挺直了身体。 “作为年轻人,你们......很不错。” “不但在任务中展现出了极佳的素质,更是体现了强大的成长潜力。” “今后,组织上会考虑,加重对你们的培养。” “但相应而来的,是更多的责任和义务。” “你们有信心么?” 江远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彩,他激动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有!保证完成任务!” 莫姝也收起了平时的俏皮,脸上满是肃然,同样敬礼。 这是认可。 来自调查局最高长官的认可! 他们也是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士了! ......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巨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魏公一人。 他脸上的那丝讚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般的凝重。 他走到墙边那副巨大的联邦地图前,看著上面被红点標记出的陵昌市。 “a级......” 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带著一股寒意。 光是一个小区和一个市局,就揪出来几百上千个偽人。 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又已经潜伏了多少?十万?百万?千万? 能够完美模仿人类,能够扭曲认知,能够自我增殖...... 如果不是因为只猎杀有罪之人的这个规则,给它的危害性上了一道枷锁...... 那么偽人,便是足以让整个联邦社会体系从內部崩塌的,灭国级的灾难。 必须要召开一次专门的会议。 討论如何处置、以及投入多少人力处置偽人。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通知所有核心成员,召开最高战略会议。” “议题:『偽人』。” “威胁等级,擬定为......准s级。” ...... 任务正式结束,全员解散休假。 江远的心情像是踩在云端,告別时,他看著莫姝,鼓起勇气说道:“那个......明天见。” 莫姝冲他眨了眨眼,嘴角梨涡浅笑。 “嗯,明天见。” 看著莫姝轻快离开的背影,江远感觉连冰冷的空气都变甜了。 他转身,哼著不成调的曲子,走向自己在调查局內的宿舍区。 而另一边,莫姝独自一人,走向了总部的另一个方向。 她穿过一条长长的、空无一人的白色走廊。 走廊两侧,墙壁上每隔五米就有一个黑色的监控摄像头,像一只只没有感情的眼睛,默默注视著经过的一切。 她步履轻快,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 一切,都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就在她走到走廊中段的瞬间。 墙上的一个监视器画面中,莫姝的身影,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在那不到零点五秒的时间里,她的整个人形,彻底崩解! 仿佛信號中断,她的身体化作一团由无数噪点和扭曲色块组成的、无法分辨形状的混沌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跳跃。 紧接著,仿佛电视被拍了一下。 画面瞬间恢復正常。 屏幕里的莫姝,依旧是那个莫姝,穿著调查局的制服,步履轻快,哼著歌,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她继续向前走去,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与此同时。 总监控室內。 负责值守的探员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睛有些发酸。 他揉了揉眼睛,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咖啡,低头喝了一大口。 等他再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一排排监控屏幕时,那条走廊已经恢復了空寂。 他什么也没看到。 只有冰冷的机器,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令人脊背发凉的一幕。 在数据后台,那0.5秒的绝对异常,被作为一个不起眼的数据包,永久地封存在了庞大到无法计量的监控记录的深渊里。 等待著被发现,或者,永远不会被发现。 第101章 东岛的种子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东岛的种子 ...... 公寓內,柔和的灯光勾勒出楚彻俊秀的侧脸,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上,正倒映著一幕幕混乱的景象。 那是诡异编辑器中,“偽人”被联邦诡异调查局肃清的影像。 他以造物主的视角,完整地欣赏了这场由自己亲手导演的血腥戏剧。 “有点意思。” 楚彻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对於偽人能够达到的效果,他也有些意外。 他发现自己虽然能自主设定杀人规则,但是创建出来的诡异还是具有一定的未知特性的。 比如空腔人能感知到仇人,以及林凡融合凌馨语后,那只厉鬼之瞳能够透视。 对此次偽人来说也是如此,没想到能够短时间內增殖出一个小区。 不愧是4000点业创造的优质诡异。 他现在期待著观赏......调查局今后会怎么处理他们內部的偽人。 楚彻站起来,走到窗边,口中轻喃,“除此以外,调查局的分类结果也蛮有趣的......” 联邦诡异调查局將他的造物分成了两类,“厉鬼”和“怪谈”。 倒是挺贴切。 前者,如“窒亡鬼女”,带著强烈的个体復仇意志,目標对象明確,不死不休。 后者,如“微笑假人”和“偽人”,则没有清晰的自我意识,只是遵循著他设定好的规则,对社会中具备共性的某一特定群体进行无差別的猎杀。 可以说,“怪谈”的目的也是復仇。 只不过復仇的对象......扩大到了整个社会的维度。 显然,创造“怪谈”来收割“业”,效率要高得多。 只可惜,怪谈的素材没有那么好找。 不然楚彻就一直创建怪谈了。 正当楚彻回味著这些天来令他愉悦的舞台和演员时,他的意识中忽然传来一个微小的波动。 楚彻的眼神顿了一下。 他的短视频帐號“楚医生的医学小科普”,就像一个无形的蒲公英,將无数细小的诡异“种子”播撒到了全世界。 每一个观看视频的人,都会被种下一颗种子。 这些种子本身毫无作用,只是一个坐標。 但当宿主死亡,那瞬间爆发的怨念或执念,就会成为点燃种子的火星,让他第一时间感知到“素材”的诞生。 这一次,他同样感受到了新素材的诞生。 可是......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 因为他感觉得到,那人竟然並没有死。 没有死的人......竟然可以被编辑为素材? 按理来说,不应是死后產生了怨念,才会被他感知到的么? 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有趣。 楚彻心念一动,一道纯黑的影子从他脚下剥离,瞬间融入黑暗,跨越物理的距离,消失不见。 ...... 联邦极东,东岛自治区。 这里是龙夏联邦的一个省份,而在十几年前,它还是独立的一个国家。 因领土问题为导火索,当时一位女首相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导致整个东岛陷入了和联邦的战爭中。 短短半年时间,全东岛沦陷,天皇签署战败投降书。 三年后,东岛政体瓦解。 又过了两年,东岛成为了龙夏联邦的自治区,正式得到国际承认。 最近一年来,东岛因为社会矛盾的激化、国际形势动盪、右翼分子掌权,又有了“岛独”的趋势。 楚彻的影子分身回到这个地方,多少带著些感慨。 毕竟他因为读大学,曾在东岛的首府,东京待过数年。 他在这里学会了医术。 可以说......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楚彻的影子分身低头。 可以看到,这里是一间狭窄的出租屋內。 出租屋的布置,具有浓厚的日式风格,榻榻米、电扇...... 他看向床上那个正在熟睡的年轻男人。 男人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脸上甚至带著一丝安详的微笑。 这就是楚彻的“素材”。 不但活著,还活得好好的。 然而,楚彻的影子分身却能“看”到,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正在消亡。 那是一个寄宿在男人灵魂深处的,充满了暴戾、扭曲、怨毒的另一个人格。 正在死去的“他”,才是真正的素材。 这个人格,曾因少年时遭遇的校园霸凌和家庭暴力,以及畸形的社会对他的不公,对整个社会都充满了毁灭欲。 然而,隨著主人格最近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还交上了一个温柔可爱的女朋友,生活充满了希望。 那个充满怨愤的“他”,在幸福的阳光下,逐渐失去了存在的土壤。 一场无声无息的“精神死亡”。 留下了一个老实温顺的人格。 一个潜藏在幸福表象之下的休眠火山么? 楚彻几乎能想像到,当这份幸福被外力无情打碎时,这具躯壳里將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能量。 愉悦和期待,从他的心中升起。 楚彻毫不犹豫地调动了自己积攒的“业”。 看著面板上那高达35000点的巨额数字,他嘴角笑意难以遏制。 他选择消耗20000点业,注入了男人的身体之中,將那死去的里人格编辑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诡异。 男人在睡梦中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后便恢復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只有楚彻知道,一颗远比“偽人”更加恐怖的定时炸弹,已经被他亲手埋下。 做完这一切。 远在江海市的楚彻,满意地收回了投放到东岛的影子分身。 楚彻坐回电脑桌前,看了一眼自己註册的海外帐號“dr. chus health tips”,粉丝数已经悄然突破了一千。 全世界范围內,更多潜在的“素材”正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播下的种子所吸引。 相信假以时日,这些人中一定会诞生真正、优秀的素材。 ...... 与此同时,联邦的另一处地方。 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一间温馨的臥室內。 “唔......老公,几点了?” 美丽的妻子苏晴揉著惺忪的睡眼,在丈夫高志远的怀里蹭了蹭。 “七点半,还可以再睡会儿,小懒猪。” 高志远宠溺地颳了下妻子的鼻子,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他已经洗漱完毕,身上带著清爽的薄荷牙膏味。 “才不要,我得起来给咱们家的小公主做早餐。” 苏晴笑著推开他,穿上拖鞋,走向客厅。 高志远跟在后面,看著厨房里忙碌的妻子和沙发上抱著平板看得津津有味、扎著可爱双马尾的女儿高思雯,心中一片柔软。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妻子。 “老婆辛苦了。” “去去去,一身肌肉硌得慌,別耽误我煎蛋。”苏晴话是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 高志远嘿嘿一笑,又凑到女儿身边。 “雯雯,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爸爸你看!” 女儿高思雯献宝似的將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气质温润儒雅的年轻医生,正在用清晰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科普著如何预防颈椎病。 正是楚彻的“楚医生的医学小科普”。 “哦?你也在看这个啊。”高志远有些意外,“这个楚医生讲得挺好的,我最近也在看。什么颈椎病啊,腰肌劳损啊,我们这种上班族最容易得,你们也跟著学学,防患於未然嘛。” “知道啦知道啦,我们家的高大顶樑柱。”苏晴端著煎好的爱心荷包蛋走过来,调侃道,“不过......这医生长得是真帅啊,比好多明星还好看。” 高思雯也用力点头:“对呀对呀!妈妈,我觉得楚医生笑起来好好看!” 高志远顿时佯装吃醋,捂著胸口,一脸“悲痛”。 “好啊你们!合著我辛辛苦苦给你们推荐的健康科普,你们光顾著看脸去了?是不是馋人家的身子!” “噗嗤!” 苏晴和高思雯被他夸张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爸爸你吃醋啦!” 清晨的阳光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高志远看著妻女明媚的笑脸,感觉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吃完温馨的早餐,高志远穿上西装,准备出门上班。 “老公,路上小心。” “爸爸再见!” 苏晴帮他整理好领带,和女儿一起,在他左右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走了啊,爱你们!” 高志远挥挥手,脸上洋溢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房门轻轻关上。 客厅的墙壁上,掛著一张巨大的全家福。 照片里,高志远和苏晴將可爱的女儿拥在中间,三个人都笑得无比灿烂,幸福得仿佛能溢出相框。 镜头,缓缓定格在这张照片上。 第102章 悲剧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悲剧 ...... 深夜十一点,写字楼里灯火通明。 高志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面前的策划案才改到一半。 他端起咖啡灌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些许。 脑海里却浮现出早上妻子苏晴和女儿思雯的笑脸。 “老公,路上小心。” “爸爸再见!” 那两个印在脸颊上的吻,温度似乎还残留著。 高志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拿起手机,想给老婆发个消息,告诉她自己快忙完了。 屏幕刚亮起,一个陌生號码就打了进来。 他下意识地皱眉,以为是推销电话,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是高志远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公式化却又带著几分紧绷的男声。 “我是。”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您的妻子苏晴,她现在在手术室......” 后面的话,高志远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嗡的一声。 整个世界都化作了刺耳的忙音。 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我马上到!” 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 他疯了一样衝出办公室,撞开椅子,撞倒文件,沿途的同事只看到一阵风卷过。 电梯、大楼、街道。 所有的景物都在飞速倒退。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疯狂的奔跑和心臟狂跳的闷响。 与此同时,高志远家里。 在那间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客厅里。 墙上掛著的全家福相框,毫无徵兆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玻璃四分五裂。 照片上,一家三口灿烂的笑容,被无数裂痕切割得支离破碎。 ...... 刺鼻的消毒水味,冰冷惨白的灯光。 高志远衝进急诊大厅,浑身都在发抖。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拦住了他,脸上带著职业性的沉痛和疲惫。 “高先生,请节哀。” 节哀? 高志远呆住了,他看著医生,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医生嘆了口气,低声敘述著那些他永远不想听到的字眼: ——“强姦” ——“扼颈窒息” ——“身体多处钝器伤”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烧红的刀,捅进高志远的心臟,再狠狠地搅动。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看到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辆推车缓缓出来,上面盖著一块白布。 那块白布勾勒出的轮廓,他熟悉到刻骨。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手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是苏晴。 但又不是。 早晨还对他巧笑嫣然,嗔怪他一身肌肉硌得慌的妻子,此刻安静地躺在那里。 脸色青紫,脖颈上是狰狞的勒痕,原本美丽的脸庞上满是伤口和血污,双眼紧闭,再也不会对他笑了。 那是一具......残破的躯壳。 “不......” 高志远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他跪倒在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妻子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他怕自己的触碰会弄疼她。 极致的痛苦和绝望,在胸腔里炸开。 他再也压抑不住,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哀嚎。 “啊——!!!” 整个医院走廊,都被这撕心裂肺的悲鸣淹没。 第二天。 警察找到了形容枯槁的高志远。 “高先生,嫌犯抓到了。” 高志远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点地狱般的火。 “是一个叫赵磊的少年,还差一个月满十四周岁。” 警察的声音很沉重。 “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都指向他一个人。” 高志远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赵磊。 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碾碎,每一个字都沾满了血腥味。 他心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希望。 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希望。 他要这个恶魔,得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他要他死。 开庭那天,高志远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坐在旁听席上,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看著被告席上那个瘦弱的少年。 那就是赵磊。 他看起来那么普通,甚至有些畏缩。 然而,高志远等来的,却是另一个地狱。 赵磊的父母花重金聘请了全联邦最顶级的律师。 律师的辩护天花乱坠,將一切归结於“衝动”、“不懂事”、“家庭教育的缺失”。 最终,法官敲响了法槌。 “被告人赵磊,因作案时未满十四周岁,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判处......在未成年人管教所服刑五年。其个人档案,將予以永久封存。” 才......五年? 高志远的世界,再一次崩塌了。 休庭后,人群散去。 高志远失魂落魄地走在法院冰冷的走廊里。 赵磊在父母的簇拥下,与他擦肩而过。 就在交错的瞬间,那个恶魔忽然侧过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脸上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恶毒笑容,轻蔑地开口。 “你老婆身材不错,叫声也好听。” “五年?等我出来才十八,正好继续玩儿。谢了啊,叔叔。” 这句话,像一颗引爆的核弹,在高志远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我杀了你!!!” 他疯了。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扑向赵磊。 但两名法警死死地將他按在地上,冰冷的地板贴著他的脸。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毁了他整个家庭的恶魔,在父母的保护下,回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胜利的笑容,然后扬长而去。 回到家。 门一打开,就是一片死寂。 再也没有“老公你回来啦”的迎接。 女儿高思雯抱著一个娃娃,蜷缩在沙发角落,眼神空洞,一言不发。 从那天起,她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高志远走到墙边,看著那个破碎的相框。 滔天的恨意和杀意,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但他扭头后,看到了女儿。 他唯一的女儿。 他走过去,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抱住那小小的、冰冷的身体。 为了思雯,他不能做不理智的事情。 他不能。 接下来的日子,高志远辞掉了原先占用太多时间的工作。 他开始笨拙地学著做饭,煎糊的鸡蛋,煮烂的麵条。 他学著给女儿梳辫子,却总是弄得乱七八糟。 他每天强顏欢笑,接送女儿上学放学,试图用自己仅剩的,那一点点可悲的温暖,为女儿撑起一片摇摇欲坠的天。 他把仇恨和怨毒,像一颗毒瘤,深深地埋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可他不知道。 这颗毒瘤,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疯狂地汲取著他的生命,疯狂地滋长。 他更不知道的是,失去母亲、变得沉默寡言的思雯,在学校成了新的被欺凌的对象。 一天晚上,他给女儿洗澡时,看到了她胳膊上的淤青。 “雯雯,这是怎么弄的?” 他心疼地问。 女儿低著头,小声说:“......不小心,摔的。” 高志远看著女儿躲闪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追问,却又怕揭开女儿的伤疤,让她更痛苦。 他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命运从未打算放过他。 这天下午,高志远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著“思雯班主任”的字样。 莫名间,一种熟悉的,彻骨的冰冷,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他颤抖著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老师的声音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恐惧。 “高先生......请您、请您立刻来一趟学校......” “您女儿她......” “她从教学楼上掉下来了!” 第103章 无法到来的审判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无法到来的审判 高志远的大脑一片空白。 电话那头老师惊恐的、语无伦次的每一个字,都化作尖锐的噪音,撕扯著他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掛断电话的。 世界在他眼前扭曲、旋转、褪色。 他疯了一样衝出家门,钥匙都忘了拔。 风在耳边呼啸,像无数冤魂的尖叫。 路上的行人、车辆,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块,被他狠狠地甩在身后。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感觉不到肺部灼烧的剧痛,感觉不到双腿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他只知道跑。 跑!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也许,也许只是摔伤了...... 也许雯雯还在等他,等著爸爸去抱她...... 这个念头是他脑海里唯一的浮木,他死死地抓著,不敢鬆手。 当他终於连滚带爬地衝到校门口时,刺眼的警戒线和闪烁的警灯,將他最后一点可怜的幻想,彻底击得粉碎。 他看到了。 就在教学楼下那片水泥地上。 一滩刺目的、迅速凝固的暗红色。 以及......暗红色中央,那块被染透了的,盖著一个小小轮廓的白布。 “不......” 高志远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般的嗬嗬声。 他想衝过去。 “先生,请您冷静!这里是案发现场!” 两名警察死死地架住了他,手臂像是铁钳。 “放开我!” 高志远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血丝从眼白深处疯狂地蔓延出来。 “那是我的女儿......我的雯雯......让我过去!!” 他的吼叫已经不成人声,更像是濒死野兽的哀鸣。 周围所有的议论、所有的目光,都在瞬间消失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块白布。 那块薄薄的,却隔开了生与死的白布。 他挣脱不开。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他世界里最后的一点色彩,被那片冰冷的白色,彻底吞噬。 高志远最终昏了过去。 ......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冰冷的灯光照在脸上,没有半点温度。 一名年轻的警察给他递过来一杯热水,语气沉重。 “高先生,请节哀。初步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高志远木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嚇人。 警察翻开记录本,公式化地念著那些足以將人凌迟的字句。 “根据同学的口供和现场的痕跡,基本可以確定,您的女儿高思雯,长期遭受同班同学刘雅、王倩倩、孙丽三人的校园霸凌。” “事发当天,三人在教学楼天台,再次对高思雯同学进行辱骂和殴打。” “在推搡过程中,高思雯同学......失足坠楼。” 失足。 又是这样轻飘飘的两个字。 高志远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扣出了血,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只想知道结果。 他哑著嗓子问。 “她们......会怎么判?” 年轻警察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高先生,刘雅她们,都还未满十六周岁......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她们......” 后面的话,高志远已经听不清了。 熟悉。 太熟悉了。 同样的法律,同样的藉口,同样的......操蛋。 那个姦杀了他妻子的恶魔,判了五年。 现在,害死他女儿的凶手,又能判多久? 三年? 两年? 还是......根本不会留下任何案底,几年后依旧可以参加高考,拥有她们光明的未来?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们还能有未来! 高志远笑了。 他看著面前的警察,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笑声乾涩、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正义? 这个世界,他妈的哪有正义! 他不甘心。 在接下来的日子。 高志远像一头困兽,拖著早已残破不堪的身躯,四处奔走。 找媒体,找记者,他要把事情闹大,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些恶魔的嘴脸! 要让她们付出绝望的代价! 但所有媒体都对他避之不及。 那些曾经为了流量恨不得把话筒懟到人脸上的记者,此刻都用一种同情又疏远的眼神看著他,然后礼貌地拒绝。 直到一个深夜,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记者,把他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递给他一支烟。 “別白费力气了。” 老记者嘆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你知道那个叫刘雅的女孩,她爸是谁吗?” 高志远茫然地看著他。 “刘建军。” “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 刘建军...... 这个名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高志远混沌的大脑。 他终於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他都明白了。 什么法律,什么秩序,都不过是权贵们手里的一把伞,用来保护他们的家人,遮蔽他们的罪恶。 而他这样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就只能在这把伞外的倾盆大雨里,被淋得湿透,冻得僵硬,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一切被洪水捲走,却无能为力。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连站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高志远没有再去找任何人。 他回到了那个家。 那个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如今却比坟墓还要冰冷的家。 他没有哭,也没有再发怒。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 一天。 一夜。 他看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將空气中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然后又看著阳光慢慢退去,黑暗將整个屋子吞噬。 他不饿,也不渴。 所有的生理需求,都离他远去了。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再次照亮他的脸时,高志远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里,所有的悲伤、愤怒、绝望,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东西。 一种燃烧著的,漆黑的,空无。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妻女的遗物。 將所有照片,一张一张,小心翼翼地擦乾净,摆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照片上,妻子笑得温柔,女儿笑得灿烂。 她们在看著他。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了家门。 他去了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最锋利、最窄长的剔骨刀。 回到家。 他坐在深夜的灯下,用一块磨刀石,一遍又一遍地,打磨著那柄刀。 “唰......唰......唰......” 金属摩擦的单调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 刀刃在他的打磨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亮得刺眼。 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动作精准而稳定。 很快,他查到了女儿学校的校歷。 三天后。 全校家长会。 他可以顺理成章地混进去。 高志远关掉电脑,走到穿衣镜前。 他將那把闪著寒光的刀,藏进了风衣的內侧口袋。 然后,他开始练习拔刀的动作。 一次。 又一次。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快、准、狠。 镜子里的男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瘦得脱了相。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在坟场里幽幽燃烧的鬼火。 最后,他停下动作,转身看向客厅里那张最大的合照。 那是他们一家三口,在海边拍的。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妻女的笑脸。 他的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一个扭曲而悲愴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无尽的温柔,和滔天的恨意。 他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轻声说道: “晴晴,雯雯。” “爸爸不等了。” “很快,爸爸就带那些畜生......下来陪你们。” 第104章 正义死在了半路上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正义死在了半路上 ...... 全校家长会当天,堪称一场盛大的庆典。 校园里彩旗飘扬,气球飞舞,每一处都洋溢著名为“希望”的喧囂。 穿著得体的家长们三五成群,脸上掛著骄傲或期盼的笑容,討论著孩子的成绩与前途。 高志远就站在这样的人潮中,逆流而行。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风衣,身形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与周围明亮、欢乐的氛围格格不入,像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身上缠绕著挥之不去的阴冷死气。 每一个欢笑的家庭,每一张幸福的脸庞,都化作了无形的尖针,狠狠刺进他的眼球,扎入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臟。 他的世界是灰色的,死寂的。 而这里,却是彩色的,喧闹的。 强烈的反差,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噁心。 他走进学校的大礼堂,嘈杂的人声和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锁定了目標。 前排最显眼的位置。 刘建军,市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此刻正满面红光,腰杆挺得笔直,像一头得胜的雄狮。 他正享受著周围家长的奉承和讚扬,那种属於权力者的自得,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而在他身旁,一个染著亚麻色头髮、画著淡妆的女孩正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对周围的一切都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 刘雅。 高志远眼中的世界,瞬间只剩下了那张青春却又恶毒的脸。 就是她。 就是这张脸,出现在女儿最后的噩梦里。 高志远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静静地等待著。 他很有耐心。 就像一头潜伏在草丛中,等待猎物露出喉咙的孤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礼堂主席台上的领导换了一个又一个,说著那些千篇一律的陈词滥调。 终於,致辞结束了。 人群开始骚动,准备散场。 就是现在。 高志远动了。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沉默的猎豹亮出了它的獠牙。 他猛地从风衣內侧抽出了那把闪著寒光的剔骨刀,朝著前排的目標,暴冲而去! “啊!刀!” 一个眼尖的女家长发出了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整个礼堂瞬间炸开了锅。 祥和的庆典在这一刻,变成了恐慌的屠宰场。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的碰撞声,乱成了一锅沸粥。 人群像受惊的鱼群,疯狂地向著出口涌去。 刘建军的反应速度,完全超出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官员应有的范畴。 在尖叫响起的第一个瞬间,他不愧是刑侦精英出身,身体的本能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將还没反应过来的女儿刘雅死死推到自己身后,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拔出了那把象徵著权力和暴力的配枪! 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衝来的高志远。 “警察!放下武器!” 刘建军的怒吼声,带著强大的威慑力,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然而。 高志远像是根本没听见。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躲在刘建军身后,嚇得瑟瑟发抖的女孩。 那是害死他女儿的凶手。 是罪恶的具象。 他完全无视了那致命的警告,无视了那黑洞洞的枪口,整个人如同疯魔,速度没有丝毫减缓,继续前冲! 去死! 一起去死! 刘建军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狠厉。 警告无效。 他没有丝毫犹豫。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高志远持刀的右臂。 血花爆开! 剧烈的疼痛让高志远的手臂猛地一颤,剔骨刀险些脱手。 但他竟然没有倒下! 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他只是借著那股前冲的巨大惯性,用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在半空中將刀换到了左手! 这一刻,他离刘雅,仅有数步之遥! 刘建军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连续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又是数声枪响。 高志远的胸口,接连炸开几朵刺目的血花。 他前冲的身体猛地一滯,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撞击。 然后,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身体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贴著光滑的地板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最终,停在了刘雅的脚边。 他伸出手,似乎还想抓住些什么。 但那只手,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涣散的瞳孔里,映出的最后一幕画面是—— 刘建军紧紧地抱著自己嚇得魂飞魄散的女儿,用自己宽厚的后背,將他的尸体完全挡在了外面,不让她看到一丝一毫的血腥。 一个父亲,在用生命保护他的女儿。 一个寻求正义的父亲,最终以“行凶的暴徒”的身份,死在了“人民卫士”的枪下。 而那位“人民卫士”枪口下誓死保护的,却正是杀死他女儿的真凶。 这一幕极致荒诞的黑色幽默,被礼堂里无数还没来得及逃离的人,用手机的镜头,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事件,迅速在网络上发酵。 起初,舆论是一边倒地讚扬那位果断开枪、保护学生和家长的英雄警察。 但很快,有好事者扒出了高志远的身份。 以及他妻子被姦杀,女儿被霸凌坠亡的悲惨遭遇。 舆论的风向,开始出现诡异的偏转。 一些帖子开始质疑,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为什么会选择在家长会这种场合行凶? 真相,像剥洋葱一样,被一层层地揭开。 当刘雅的名字和她父亲的身份被曝光后,整个网络彻底沸腾了。 “我操,我好像看懂了什么。” “这简直是地狱级笑话!暴徒想杀的是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结果被凶手的警察爸爸给当场击毙了?” “杀人犯被警察保护,受害者父亲成了暴徒被击毙......这剧本,连他妈的好莱坞都不敢这么编!” “这已经不是正义会不会迟到的问题了,这他妈是正义直接死在了半路上啊!” 讽刺,铺天盖地。 ...... 冰冷的停尸房。 高志远的尸体,安静地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 白色的盖布,遮住了他身上狰狞的弹孔,却遮不住那瀰漫在空气中的,浓得化不开的怨恨。 深夜。 停尸房顶上的灯管,开始不详地闪烁起来。 “滋......滋啦......” 角落里,最深沉的阴影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开始诡异地蠕动、匯聚。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正是楚彻的影子分身。 他走到解剖台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具承载了无尽怨恨与绝望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透著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狂热。 他伸出手,仿佛能触摸到那从尸体上逸散出来的,近乎凝为实质的黑色怨气。 “多么完美的素材啊......” 他用一种近乎咏嘆的语调,轻声讚嘆。 “一个因『正义』而死,对整个『秩序』都抱有刻骨仇恨的灵魂......” “足以,创造出一部难以復刻的杰作。” 第105章 午夜梦魘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午夜梦魘 “一个因『正义』而死,却被『正义』亲手埋葬的父亲。” “一个对整个『秩序』都抱有刻骨仇恨的灵魂。” “这可比那些单纯为了復仇而死的怨魂,要有趣得多了。” “他们只是想杀死某个人。” “而你......” “你想杀死的,是整个规则。” 话音落下,楚彻影子分身的意念一动。 眼前,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面板,凭空浮现。 【诡异编辑器】 【可用“业”:15250点】 楚彻的目光在那个数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操纵影子分身,毫不犹豫地在面板上点击创建诡异。 【请为诡异命名:____】 “就叫你,『午夜梦魘』吧。” 影子分身的手指敲下確定键。 【诡异“午夜梦魘”建成功,请设定杀人规则】 “第一条。” 楚彻轻声念著,影子分身的指尖在面板上继续落下。 “传播媒介——认知。” “任何通过任何方式,无论是文字、图像、声音,还是口头转述,只要认知到『午夜梦魘』的存在,甚至认知到它的杀人规则,更或是仅仅是认知到『它曾经的存在形式』,都可以被瞬间標记。” “认知,即是诅咒。” 他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玩味。 “比起『微笑假人』那种还需要看到特定照片的粗糙方式,这才是真正的模因污染。” “知识,带来诅咒。” “求知,引向死亡。” “联邦诡异调查局的那帮精英们,一定会很喜欢这个设定的。” 他继续设定第二条规则: “第二条,杀人方式——入梦。” “被標记的目標,一旦进入睡眠状態,『午夜梦魘』將降临其梦境。” “在梦中,它將化身为目標內心最恐惧的具象,將其彻底杀死。” “梦中死亡,即为现实死亡。” “唯一抵抗的方式?” 楚彻的笑意更浓了。 “不要睡觉。” “很简单,不是吗?” 人,怎么可能不睡觉呢? 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条。 “第三条,杀人规则作用的目標——所有,被『午夜梦魘』认为有罪、需要被审判的『未成年人』。” 影子分身的指尖再次落下。 “生理上,骨骼线尚未闭合,身体机能仍处於发育阶段的个体,皆被定义为『未成年人』。” “只要符合『未成年』的生理定义,且其身缠绕的『业』,超过閾值。” “那么,梦魘降临。” 【规则设定完毕】 【正在生成诡异......】 隨著面板数据变化,解剖台上的那具尸体,开始了诡异的变化。 覆盖在他身上的白布,无风自动,剧烈地鼓盪起来。 白布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蠕动、增殖、重塑!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与重组声,从白布下密集地传来。 高志远的尸体,正在以一种反生命、反物理的方式,扭曲成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恐怖形態。 浓郁如墨的黑气,从尸体的七窍中疯狂涌出,將整个停尸房都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楚彻的影子分身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如同在欣赏一场盛大的演出。 最终,所有的异象都归於平静。 当黑暗散去,解剖台上空空如也。 高志远的尸体,连同那块白布,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那股深入骨髓的怨恨,证明著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已经降临世间。 楚彻影子分身的身影缓缓变淡,最终消散,融入了墙角的阴影里。 ...... 江海市,高档公寓內。 楚彻缓缓睁开眼。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轻轻摇晃著,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午夜梦魘”根本不用去人为传播它的存在。 所有认识高志远的人,都算是认知到了午夜梦魘“曾经的存在形式”。 那些曾经与他有过交集的邻居、同事,乃至於那些在网络上吃过他女儿“人血馒头”的看客...... 只要他们之中有符合条件的“未成年人”,诅咒的种子就会立刻生根发芽。 而那些孩子的离奇死亡,必然会引起联邦诡异调查局的注意。 他们会调查,会分析,会总结规律,会撰写报告...... 然后,每一个接触到这份报告的探员,每一个得知“午夜梦魘”规则的人,都会成为新的传播节点。 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朋友,他们社交圈子里的每一个人......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个越是反抗,就扩散得越快的,自我增殖的绝望迷宫。 楚彻將杯中咖啡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那么,好戏开场了。” “让我看看,自詡为人类守护者、智慧化身的精英,將如何应对一场......由『知识』本身引发的瘟疫。” ...... 与此同时。 江海市另一头的豪华別墅区。 刘雅正烦躁地將手机扔在柔软的沙发上。 “烦死了!网上这帮屌丝有完没完!” 她精致的妆容下,满是青春期少女特有的不耐与尖刻。 “不就是死个丫头吗?她自己从楼上掉下去的,关我屁事!还有她那个疯子爹,活该被打死!” 客厅里,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刘建军,正一脸心疼地给自己女儿削著苹果。 听到女儿的抱怨,他非但没有半句责备,反而宠溺地安慰道: “好了好了,雅雅,別跟那些网上的喷子一般见识。” “你爸已经托人处理了,很快,网上就不会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了。” “那个高志远,他敢在学校持刀行凶,就是暴徒!我当场击毙他,是维护公共安全,是履行警察的职责,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刘建军將削好的苹果递给女儿,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只要记住,雅雅,不管你做什么,爸爸都会永远站在你身后,为你摆平一切。” “嗯,知道了爸。” 刘雅心不在焉地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眼睛却还在瞟著手机屏幕。 ...... 夜深了。 刘雅打著哈欠回到自己公主房一样的臥室里。 她洗漱完毕,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只是她没有察觉到。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房间角落里那片最深沉的黑暗,似乎......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第106章 瘦长鬼影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瘦长鬼影 ...... 冰冷。 刺骨的冰冷,从身下的铁板床传来,让她猛地打了个哆嗦。 刘雅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她熟悉的粉色天花板,而是一片斑驳脱落的灰白墙皮,上面布满了蛛网和霉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古怪气味。 这里是哪里? 她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老旧的医院病床上。 四周是破败的墙壁,生锈的输液架,以及一扇被木板钉死的窗户。 整个空间里,除了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再无其他动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搞什么鬼?做梦吗?” 刘雅皱起眉,有些恼火地掀开身上那床又薄又硬的被子。 这梦也太真实了,连被子上那股发霉的味道都闻得一清二楚。 她跳下床,脚下踩著冰凉的水泥地,快步走向房间唯一的门。 门把手是冰冷的铁疙瘩,上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红锈。 她用力一拧。 “咔噠” 门锁纹丝不动。 “喂!有人吗?开门!” 刘雅用力拍打著铁门,手掌被震得发麻。 回答她的,只有空旷走廊里传来的,她自己製造的迴响。 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心底蔓延。 这个场景......为什么感觉有点眼熟? 她忽然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她前几天和朋友一起去看的恐怖电影,《瘦长鬼影3》里面的那个废弃医院吗? 电影里,几个作死的年轻人跑到这里探险,最后被那个没有五官的怪物一个个虐杀。 想到这,刘雅的脸刷一下白了。 不。 不可能。 只是个梦而已。 巧合,一定是巧合! 她拼命安慰自己,可心臟却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她贴在门上,透过门上那块巴掌大的、布满裂纹的玻璃朝外望去。 外面是一条昏暗悠长的走廊。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墙壁上到处都是乾涸的、暗红色的手印。 尽头,是一片无法穿透的黑暗。 就在这时。 那片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一个极其瘦长、高得不成比例的黑色身影,一闪而过。 它的四肢细长得如同蜘蛛的节肢,身上穿著一套不太合身的黑色西装。 最诡异的是,它的脖颈上,空空如也,没有五官。 刘雅的瞳孔瞬间缩紧,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她想尖叫,喉咙却被恐惧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连滚带爬地退回房间中央,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跑! 必须跑! 她环顾四周,唯一的出路就是那扇被木板封死的窗户。 刘雅衝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去撕扯那些木板。 指甲被撬断,鲜血渗出,她也毫不在意。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砰!” “砰!” 身后的铁门,传来沉重而缓慢的撞击。 一下。 又一下。 仿佛不是在撞门,而是在敲击她的心臟。 终於,一块木板被她扯了下来。 刘雅不顾一切地用手肘砸向玻璃。 “哗啦!” 玻璃应声而碎,露出一个仅供一人钻过的洞口。 冷风灌了进来。 她看也不看,手脚並用地爬了出去。 窗外是另一条走廊。 她不敢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拔腿就朝著记忆中电影里的出口方向狂奔。 拖鞋踩在满是杂物的地面上,发出杂乱的节拍。 她不敢回头。 她能感觉到。 那个东西,就在后面。 它没有跑,也没有追。 它只是在那里。 可无论她跑得多快,那股如影隨形的压迫感,始终笼罩著她。 她拐过一个弯,前面是一间手术室,门虚掩著。 刘雅想也不想就闪身躲了进去,然后立刻蹲下,躲在一张手术台后面,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停止了。 手术室里,无影灯还在散发著惨白的光。 手术台上,一把手术刀反射著冷冽的寒芒。 安静。 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走了吗? 刘雅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 也许它没发现自己。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手术室的门,被一只苍白、细长得如同枯枝的手,缓缓推开了。 没有一丁点摩擦的滯涩。 寂静无声。 那道瘦长的影子,被无影灯拉长,缓缓投射在地面上,一点点覆盖了她蜷缩的身体。 “啊——!” 压抑到极限的尖叫终於爆发。 刘雅疯了一样衝出手术室,不辨方向地在迷宫般的医院里逃窜。 停尸间。 护士站。 儿科病房。 每当她以为自己甩掉了那个怪物,它总会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出现在她的前方,或者身后。 有时候,是柜门外投下的那道细长的影子。 有时候,是转角处一闪而过的黑色西装一角。 它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戏耍著自己即將到手的猎物。 刘雅的体力在飞速消耗,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 绝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看到了一扇门。 保安室。 那是整栋建筑的监控中心! 或许,或许那里有电话,可以联络外界! 最后的希望让她爆发出全部的力气,她冲了过去,猛地推开门,又在身后迅速將门反锁。 “咔噠” 厚重的门锁落下的清脆机括扭动,是此刻最动听的乐章。 她背靠著门,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身体因为脱力而不断滑落。 保安室不大,正对著她的是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 此刻,所有的屏幕上,都是一片滋滋作响的雪花。 刘雅顾不上这些,她扑到桌子上,疯狂地寻找电话。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台布满灰尘的对讲机。 她颤抖著手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救命......救命!有没有人......” “滋......滋滋......” 对讲机里传来的,只有一阵阵刺耳的电流杂响。 突然。 所有的电流杂响都消失了。 整个保安室,再次陷入了那种能把人逼疯的安静。 刘雅愣愣地看著满墙的雪花屏幕。 下一秒。 所有的雪花点,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脸。 一张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空白的脸。 整整二十四个屏幕,二十四张一模一样的、占据了整个画面的脸,正从屏幕里“凝视”著她。 刘雅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瘫软在地。 “吱呀——” 就在这时。 身后,门锁的位置,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 她僵硬地、一寸寸地回过头。 只见那坚固的合金门锁,正在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外面缓缓地......拧成了一团麻花。 第107章 梦中的死亡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梦中的死亡 “吱呀——” 门,缓缓打开。 门口站著的,正是那个没有五官、身形瘦长如同蜘蛛的黑色鬼影。 “不......不要......”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刘雅的大腿根部失控地流淌而下,浸湿了她的睡裤,腥臊的气味在狭小的保安室里瞬间瀰漫开来。 她失禁了。 那份自以为是的骄傲,那份对生命的漠视,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恐惧面前,被碾得粉碎。 她像一条离了水的鱼,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连求饶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鬼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它只是站在那里。 然后,它的一条手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长度,瞬间伸长,跨越了数米的距离,精准地扼住了刘雅的脖子。 那只手,苍白、冰冷,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更像是一截腐朽的枯枝。 巨大的力量將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窒息感让刘雅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她本能地挣扎,双手去抓挠那只手臂,却只能在上面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她以为自己会就这么被掐死。 但没有。 瘦长鬼影並没有立刻杀死她。 它似乎很享受猎物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姿態。 在刘雅逐渐模糊的视线中,鬼影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捏住了她右手的小拇指。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贯穿了刘雅的神经末梢! “啊——!” 被扼住的喉咙里,挤出了半声悽厉的惨叫。 这只是开始。 “咔嚓!”无名指。 “咔嚓!”中指。 “咔嚓!”食指。 “咔嚓!”大拇指。 就像在掰断一个廉价的塑料玩偶,鬼影以一种极具耐心和仪式感的方式,一根一根,一节一节,將她右手所有的指骨尽数折断。 剧痛一波接著一波,如同最凶猛的浪潮,反覆冲刷著她脆弱的意识。 她想昏过去,可那股扼住喉咙的力量却又恰到好处地让她保持著清醒,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骨头被生生折断的痛苦。 紧接著,是手腕。 然后是手肘。 肩膀...... 瘦长鬼影就像一个最残忍的外科医生,在对她进行一场活体解剖。 它精准地撕裂著她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腱。 刘雅的意识在无边的剧痛和绝望中被彻底撕碎、淹没。 在现实世界的臥室里。 躺在粉色大床上的刘雅,身体在睡梦中开始剧烈地抽搐,幅度之大,让整个床架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的双眼猛然睁开,但瞳孔已经放大到失去了焦距,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她的心跳如同失控的鼓点,疯狂地跳动了几秒后,骤然归於平寂。 呼吸,也隨之停止。 一切都发生在无声无息之间。 ...... 第二天一早。 刘建军坐在餐桌前,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錶。 七点半了。 女儿刘雅的房门依旧紧闭著。 “这丫头,又睡过头了。” 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到女儿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小雅,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刘建军皱了皱眉,又加重了力道。 “小雅?听见没?” 依旧是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刘建军隱隱约约闻到一股臭味。 一丝令人心悸的不安,开始在他心底浮现。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系统女声传来,让刘建军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以他对女儿的了解,就算是赖床,也不可能连电话都不接。 一股源自老刑警的敏锐直觉,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且逐渐强烈。 他不再犹豫,后退两步,猛地抬脚踹向房门! 房门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但门锁异常坚固,纹丝不动。 刘建军心中的不安瞬间扩大到了极致。 他顾不上多想,转身衝进自己的书房,在一阵翻箱倒柜后,终於找到了那串备用钥匙。 他的手,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肯定是那丫头闹脾气之类的......” 他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將钥匙插进锁孔。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推开了房门。 一股混合著排泄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让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房间里整洁如初,粉色的墙纸,可爱的玩偶,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床上时,整个人却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床上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各种凶案现场的老刑警,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他的女儿刘雅,正仰面躺在床上。 她的双眼暴突,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 眼角、鼻孔、嘴角,都流淌著浑浊的不明液体,混杂著口水和泪痕,將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床单上更是一片狼藉,黄白之物混杂在一起,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她的表情,就那么凝固在死前最极致的恐惧瞬间,脸上甚至还带著未乾的泪痕。 死状悽惨无比,充满了无法言说的诡异。 刘建军踉蹌著衝到床边,颤抖著伸出手,探向女儿的鼻息。 一片冰冷。 他又去摸她的颈动脉。 僵硬,冰冷,早已没了任何跳动。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从刘建军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的宝贝女儿。 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女儿。 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自己反锁的房间里,死在了他这个刑侦副支队长的眼皮子底下! 巨大的愤怒和悲痛,瞬间淹没了他。 第108章 诡异的死法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诡异的死法 ...... 刑侦支队的警戒线,像一道冰冷的伤疤,將刘建军的房子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无法驱散的腥臊恶臭,混合著某种腐败的气息,熏得人阵阵作呕。 房间內,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站在刘雅的臥室门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心底一阵恶寒。 他们见识过碎尸,见识过烹煮,见识过最扭曲变態的杀人现场。 可没有哪一次,比得上眼前这间整洁乾净、甚至还带著少女甜腻香水味的粉色房间,来得更加诡异,更加让人脊背发凉。 硬要描述的话,受害者就像是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被活活榨乾了所有生命力,虐杀而死。 可偏偏,她身上又没有半点伤口。 刘建军就站在那里。 他穿著出门时的那身警服,肩章上的银色徽章依旧闪亮,但整个人却垮掉了,像一头被抽掉了脊梁骨的野兽,双眼赤红,死死盯著正在进行初步勘查的法医,一动不动。 那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疯狂和毁灭欲。 “老刘......” 支队长张毅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任何安慰的话,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现场怎么样?”刘建军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张毅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门窗完好,没有任何暴力闯入的痕跡。房间里......很乾净,除了你女儿的,没有发现任何第二个人的指纹、脚印或者毛髮。监控也查了,昨晚没有任何人进出过房子。” “乾净?” 刘建军缓缓扭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张毅。 “你是说,我女儿在自己反锁的房间里,把自己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然后自己死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 可就是这份平淡,让身经百战的张毅都感到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刘建军不再理他,迈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他看著自己女儿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看著她失禁后留下的污秽,看著她那双暴突出来、空洞无神的眼睛...... 他伸出手,想要替她合上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可他的手抖得厉害,根本无法做到。 “凶手......” “我不管你是谁,用了什么手段......” “我一定会找到你。” “然后,把你剁碎了,餵狗!”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腥的誓言。 ...... 市局。 法医解剖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 老王,局里最有经验的法医,此刻正对著刘雅的尸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天一夜了。 他带著两个助手,几乎把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结果却让他越来越心惊。 “怎么样,老王?” 刘建军靠在门边,双眼通红,鬍子拉碴,身上的警服皱巴巴的,整个人憔悴得脱了相。 老王摘下口罩,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乾涩:“老刘,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尸体表面......没有任何外伤,哪怕是一点擦伤都没有。也没有中毒跡象,毒理学报告一片空白。” “內臟呢?”刘建军追问。 “没有任何损伤。” 老王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从目前的检查结果看,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急性心力衰竭。” “说人话!”刘建军低吼道。 “通俗点讲......”老王嘆了口气,“就是『嚇死』的。” 嚇死。 这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砸在刘建军的脑门上。 他踉蹌了一下,扶住门框才没倒下,隨即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野兽呜咽般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嚇死?” “你他妈告诉我,什么东西能把一个活人,活活嚇到大小便失禁,七窍流液?!”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老王的衣领。 “你告诉我!” “老刘!你冷静点!” 支队长张毅赶紧衝过来,死死抱住情绪失控的刘建军。 “老王也只是根据检查结果说话!你冲他发什么火!” 老王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抓著,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同情。 “老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医只讲证据。尸体不会说谎,它告诉我的,就是这个结果。” 刘建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无力地鬆开了手。 是啊,证据。 他当了一辈子警察,最信奉的就是证据。 可现在,证据却给了他一个最荒谬、最无法接受的答案。 最终的官方尸检报告,很快就出来了。 白纸黑字,盖著鲜红的公章。 结论那一栏,清晰地写著: 【死者刘雅,系因遭遇极端精神刺激,导致自主神经系统紊乱,引发心源性猝死。综合判定为:自然死亡。】 自然......死亡? 当刘建军看到这份报告时,他愣住了。 足足愣了十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自然死亡?哈哈哈哈......好一个自然死亡!” 他猛地抬手,“撕拉”一声,將那份报告撕得粉碎! “放你娘的狗屁!” 他像一头髮狂的狮子,瞬间扑到那名递报告的年轻法医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將他狠狠摜在墙上。 “你他妈眼瞎了吗?!我女儿被折磨成那样,你管这叫自然死亡?!” “这是羞辱!是对我最大的羞辱!” “你们这群废物!饭桶!” “刘建军!你疯了!” 支队长张毅再次冲了上来,和其他几个同事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拉开。 “你闹够了没有!我知道你难受,可我们能怎么办?” 张毅也爆发了,指著被撕碎的报告碎片,红著眼吼道:“没有凶器!没有凶手!没有任何他杀的证据!你让我怎么定性为凶杀案?你让我怎么立案?你教教我!”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刘建军瞬间僵住了。 是啊。 没有凶手。 別说在法律上。 从最根本的事实上,这案子,根本就立不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力感,瞬间吞噬了他。 他引以为傲的身份,他坚守一生的秩序,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连为自己女儿討回公道的能力都没有。 他算个什么刑侦副支队长? 他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刘建军浑身力气被抽乾,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著头,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整个办公室里,瀰漫著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悲伤。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刘建军的手机。 他麻木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城西分局的同事老李。 他现在没心情接任何电话。 但铃声却执著地响个不停。 张毅看不过去,拿起手机划开接听,按了免提。 “喂,老李,我是张毅,老刘他......”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惊恐万分、几乎变了调的声音。 “张队?太好了!你快让老刘出来一趟!不!你们都赶紧过来!” “我们这儿......我们这儿又收到几起怪案子!” “都是昨晚发生的,全是猝死!” 电话里的老李声音颤抖: “死状......死状跟老刘的女儿,一模一样!” 第109章 消失的尸体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消失的尸体 ...... 城西分局大楼里,一声悽厉的吼叫划破了凝重的空气。 一个穿著名牌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像疯了一样揪著一个年轻警员的衣领,口水喷了对方一脸。 “定位不到凶手,定位不到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警察吗?!” 他扭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刚过来没多久的刘建军。 “我操你妈的刘建军!你他妈不是刑侦副支队长吗?啊?说话!” 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害死高志远妻子的少年犯,赵磊的父亲,一个靠著灰色產业起家的富商。 很快,赵磊的父亲嚎叫著,被另外两名警员拉了下去。 旁边,另外两对夫妻也哭得撕心裂肺,瘫倒在地,嘴里反覆念叨著自己孩子的名字。 他们是另外两个霸凌高思雯的女孩的父母。 四个案子。 四个受害者。 赵磊、王倩倩、孙丽,加上刘雅。 不多不少,正好是当初將高思雯逼上绝路的那四个人。 死亡方式,分毫不差。 现场勘查结果,如出一辙。 门窗完好,没有闯入痕跡,没有任何他杀证据。 死者全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睡梦中,被活活“嚇死”。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 城西分局,三楼大会议室里。 一眾警察围坐於此,电子案情报告呈现在大屏幕上,气氛凝重如水。 张毅看向刘建军,“老刘,你怎么看?” “高志远......” 刘建军嘴里忽然挤出了这三个字。 “是他!一定是他!” 刘建军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家长会上,高志远倒下时,那双怨毒到极致的眼睛。 那眼神,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有同伙!或者他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法子假死脱身了!” 刘建军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查!我们一定要查!把高志远那个杂种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 ...... 很快,整个刑侦支队,都被刘建军这股疯劲儿给搅动了。 没人敢劝。 谁都看得出来,现在的刘建军,就是一颗隨时会爆的炸药。 然而,不到半小时,一个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消息,通过內线电话传了过来。 年轻警员接起內线电话。 电话那头,是负责管理停尸房的老张,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高志远......高志远的尸体......不见了!” “你说什么?!”刘建军一把抢过电话,对著听筒怒吼,“什么叫不见了?!一具尸体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真......真的不见了!”老张快哭了,“两天前就不见了!停尸房的门是三重密码锁,监控显示没有任何人进出过,可......可那具尸体就是凭空消失了!” 嘟......嘟......嘟...... 电话从刘建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地寂静。 尸体......凭空消失了? “呵呵......呵呵呵呵......” 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癲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猛地一拍桌子,双眼赤红地扫视著周围的同事。 “高志远根本没死!他用假死骗过了我们所有人!” “然后,他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一个一个,杀掉了我的孩子!还有其他三个受害者家庭的孩子!” “他就是凶手!” “他就是那个躲在暗处,看著我们痛苦的魔鬼!” 在场的老刑警们都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但眼下,这似乎是唯一能解释所有诡异现象的理由。 “张队长!” 刘建军彻底疯狂了,他目光灼灼看著张毅: “我申请封锁全市所有出入口!机场、火车站、高速路口,一个都不许放过!” “对全市所有酒店、旅馆、网吧、出租屋,进行地毯式排查!” “发布通缉令!一定要找到高志远!” ...... 刘建军像一头疯狗,不眠不休,亲自带队,冲在第一线。 无数警员被他从休假中召回,无数个家庭的夜晚被警笛声划破。 一时间,怨声载道。 但刘建军毫不在乎。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高志远那个“亡魂”,从地底下揪出来,碎尸万段! 然而,就在他的调查即將全面铺开,搅动起更大风浪的时候,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来电显示——市局局长。 刘建军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接通了电话。 “立刻来我办公室。马上!” 电话那头,局长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不带一丝感情。 刘建军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局长办公室。 推开门,他看到局长正站在窗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局长,您找我?” 局长缓缓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著他,嘆了口气。 “建军,我知道你女儿没了,你心里难受。” “但是,你搞出的动静,太大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盖著鲜红色“绝密”印章的文件,递了过去。 “这四起案子,性质极其特殊,已经惊动了联邦最高层。” 刘建军愣住了,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缩。 文件的抬头,印著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的徽章。 下面一行大字,让他心头剧震。 【联邦诡异调查局】 “这是什么?”刘建军的声音有些乾涩。 “一个你不该知道,也惹不起的部门。”局长沉声说道。 “从现在开始,这四起案子的所有卷宗、物证以及调查权,全部由他们接管。” “这不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它被定义为最高优先级的......” 局长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特殊污染事件』。” “什么?!”刘建军如遭雷击,“不行!绝对不行!凶手就是高志远!我已经快要抓到他了!” “住口!”局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刘建军!我命令你,立刻停止所有调查行动,把所有相关资料全部封存上交!” “从这一刻起,你,被彻底排除在这起案件之外!无权过问任何细节!” 局长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刘建军的心上。 剥夺权限? 排除在外? 他引以为傲的权力,他摸爬滚打半辈子换来的身份,在这一刻,变得一文不值。 他连为自己女儿復仇的资格,都被人一句话就给剥夺了! “凭什么?!” 刘建军彻底爆发了,他双眼通红地衝到局长面前,几乎是吼出来的。 “死的是我女儿!是我唯一的女儿!” “我不管他妈的什么狗屁调查局!什么污染事件!我只要凶手偿命!” “我才是受害者!我才有资格为我女儿报仇!” 面对情绪失控的刘建军,局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但语气却愈发冰冷。 “刘建军,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这是最高指令,来自联邦中枢。” “违抗者,后果自负。” “你如果还想保住你这身警服,保住你的下半辈子,就给我老老实实地闭嘴,滚回家去!” “否则,没人能救得了你。” 这番话,像一盆最刺骨的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刘建军所有的火焰。 他僵在原地,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他看著局长那张不容置疑的脸,看著那份印著徽章的绝密文件。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力感,瞬间吞噬了他。 他忽然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力量,凌驾於他所认知的一切秩序之上。 而他,和他所拥有的一切,在那股力量面前,渺小得...... 宛如尘埃。 噗通一声。 刘建军双腿一软,颓然地跪倒在地,双手抱著头,发出了野兽般痛苦而压抑的呜咽。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第110章 噩梦结束,然后是新的噩梦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噩梦结束,然后是新的噩梦 刘建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行尸走肉,漂浮在城市的霓虹灯海里。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些声音,那些光影,都隔著一层厚厚的、冰冷的玻璃,模糊又遥远。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 权力? 人脉? 刑侦副支队长的威严? 在那个印著诡异徽章的【联邦诡异调查局】面前,他毕生追求的一切,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电话,他就被剥夺了为女儿復仇的资格。 他甚至连知道真相的权力都没有。 他算什么? 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丑。 一个自以为是,却被更高维度的力量隨意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可怜虫。 无力感。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像是沉重的海啸,將他彻底淹没,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他甚至开始產生荒诞的念头。 这一切,会不会都是一场梦? 一场因为自己工作压力太大,而產生的,极其逼真、极其残酷的噩梦? “咔噠。”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熟悉的机械声將他从混沌中拉回些许。 他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暖黄色的光洒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 “老公,你回来啦?” 厨房里传来妻子轻快的声音,伴隨著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抽油烟机“呼呼”的工作声。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燉了汤,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妻子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语气里满是日常的温馨与满足。 刘建军僵在门口,整个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格格不入的烟火气给钉在了原地。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妻子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糖醋排骨? 燉汤? 她的女儿,他们唯一的女儿,尸体还停在冰冷的停尸房里! 她怎么能? 她怎么可以? 她怎么可以这么平静,这么......开心? “哎呀,老公,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妻子很快注意到了刘建军的异状,脸上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关切。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別那么拼,身体要紧......” 她的手,带著一丝担忧,即將抚上刘建军的额头。 “啪!” 刘建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妻子痛呼出声。 “你......” “你为什么是这副样子?”刘建军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你为什么这么无所谓?” “我们的女儿!雅雅!她明明已经......已经......” “死”那个字,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妻子的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她用力想挣脱,却被抓得更紧。 “刘建军!你发什么疯!” 她皱著眉,眼神里全是看神经病一样的困惑和不解。 “什么叫雅雅已经怎么了?雅雅不就在房间里写作业呢吗?” “你俩又吵架了?你別老是说她,孩子大了,有逆反心理很正常......” 轰! 刘建军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什么? 雅雅......在房间里写作业? 话音未落。 “吱呀——” 臥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头髮有些凌乱的少女,一脸不耐烦地走了出来。 “爸,妈,你们能不能小点声啊?” “吵到我写作业了都!” 少女抱怨著,脸上是青春期特有的烦躁。 是刘雅。 是本应躺在停尸房里,面容扭曲,被活活嚇死的......刘雅! 她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活生生地。 刘建军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点。 他鬆开妻子的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地看著那个鲜活的、灵动的女儿。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看到了。 他看到女儿走过来,带著抱怨的语气。 “爸,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刘建军缓缓地,抬起了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如同触摸一件绝世的珍宝,轻轻抚摸著女儿的脸颊。 温的。 热的。 带著少女独有的细腻和弹性。 是真实的。 这不是梦! 刘建军猛地收回手,反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传来! 疼! 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不是梦! 这一切都不是梦! 他的女儿......还活著! 妻子担忧地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没发烧啊......建军,你到底怎么了?” 她担忧地看著他,语气里充满了困惑。 “你刚才说什么胡话呢?雅雅不是好好的吗?” “你看看你,眼圈都黑成什么样了,肯定是最近压力太大,累著了,做噩梦了吧?” 噩梦...... 对! 是噩梦! 一定是噩梦! 因为压力太大,因为太过疲惫,所以做了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 梦里,女儿死了。 梦里,他被一个什么狗屁调查局夺走了权力。 梦里,他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 对!就是这样!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的稻草,被他疯狂的大脑瞬间抓住。 过去几天那些痛苦、绝望、冰冷的记忆,开始迅速地模糊、褪色、扭曲...... 是啊。 怎么可能呢? 他可是刑侦副支队长! 谁敢夺他的权? 他的女儿,活泼可爱,怎么可能就那么死了? 一定是噩梦!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山洪暴发,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前一秒还在地狱里饱受煎熬的灵魂,这一刻,被猛地拽回了天堂! “誒!爸?你哭什么啊?” 刘雅看著突然泪流满面的父亲,有点手足无措。 刘建军再也控制不住。 他一把將妻子和女儿,紧紧地、死死地拥入怀中! 这个失而復得的拥抱,让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能闻到妻子身上熟悉的饭菜香,能感受到女儿身体的温暖和不情愿的挣扎。 这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美好。 “太好了......” “太好了......” 他泣不成声,像个迷路后终於找到家的孩子,把脸深深埋在妻子的肩窝里,嚎啕大哭。 “你们都在......真是太好了......” 妻子和女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伸出手,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拍著他宽阔的后背。 “好了好了,没事了,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 “就是,爸,你羞不羞啊。” 客厅温暖的灯光下,一家三口紧紧相拥在一起。 温馨。 幸福。 刘建军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刻这般幸福过。 他发誓,从今以后,一定要加倍珍惜眼前的幸福,要对妻子更好,要对女儿更有耐心。 工作,权力,都他妈见鬼去吧! 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 ...... 视角,缓缓拉远。 越过温馨相拥的一家人,最终定格在客厅角落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家庭监控摄像头上。 摄像头的镜头旁,一点微弱的红光,正执著地闪烁著。 它忠实地记录下这“感人肺腑”的一幕。 切换到监控的电子屏幕画面。 画面里,噪点和雪花无声地跳动著。 客厅的场景清晰依旧。 刘建军的身影,也清晰正常。 他脸上掛著幸福到极致,又癲狂到极致的笑容,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而在他双臂环抱的位置...... 那里,站著两个由无数混乱的噪点和扭曲的乱码构成的人形轮廓。 那两个轮廓,正剧烈地闪烁、变形,如同信號被严重干扰的鬼影。 温暖的客厅。 感人的团聚。 在冰冷的电子眼世界里,不过是一个疯癲的男人,正死死拥抱著两个不可名状的怪物,独自上演著一出幸福的独角戏。 画面的右下角,黑色的数字时间戳,正精准无误地跳动著。 18:14:01。 18:14:02。 18:14:03。 ...... ...... ps: 求各位观眾老爷用催更的发財小手点点好评和礼物,非常感谢orz 这本书,其实一直以来正反馈都比较少,流量不够每天饭钱,评分还被人冲烂了 主要都是我抱著兴趣去写 只是生活用力地追赶著每个人,最近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占用我太多心绪,也消磨了我的创作热情 初心蒙尘。没有足够的正反馈,这种情况很难坚持下去 因此,希望各位在此多多支持一下作者菌 可能多一个隨手的好评,就能让我在结束工作的深夜重新鼓起勇气打开文档 可能多一个认可的打赏,就能让我买一杯续命咖啡,继续深耕这片生活之外的净土 感谢诸位~ (还有一章晚点更,因为存稿已经寄了,而且今天加班) 第111章 死亡扩散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死亡扩散 ...... 联邦诡异调查局,数据分析中心。 赵康端起印著“福”字的保温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枸杞红枣茶。 他靠在人体工学椅上,双脚愜意地搭在桌边,目光扫过屏幕上刚刚归档完毕的卷宗。 【诡异序列:011】 【命名:復仇梦魘】 【威胁等级评估:c】 【类型判定:厉鬼】 【杀人规则:入梦杀人,目標在梦中死亡同时也会在现实中死亡】 【处理建议:该诡异已完成核心復仇诉求,杀死四名仇人,怨气大概率会隨之消散,或进入长时间的沉寂期。威胁性已大幅降低,且入梦特性难以追踪收容。建议:暂不派遣行动组,转为长期观察目標,节约资源处理其他高危事件。】 “搞定,收工!” 赵康打了个响指,脸上是止不住的得意。 完美。 逻辑链条清晰,推论有理有据。 他太喜欢现在这份通过关係安排进来的工作了。 工资高,轻鬆,只需要根据搜集而来的资料,对目標进行等级评定工作。 出事和担责的,都是那些出现场的人,而他只需要摸鱼划水就能领工资,享受精英待遇。 简直就是一份美差。 很快,赵康的评估报告通过了审核。 【復仇梦魘】这个代號,连同那份看似完美的分析,被正式录入了联邦诡异资料库。 一个潜在的灾难,就这么被一个心態隨意的工作人员,轻飘飘地盖上了“无害”的戳,扔进了无人问津的角落。 ...... 与此同时。 海滨市,一栋可以俯瞰整个海岸线的豪华別墅里。 “餵?爸,事情都搞定了?” 陈峰只穿著一条大裤衩,愜意地躺在大床上,一边搂著身边身材火辣的网红女友,一边接著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放心,都摆平了。醉驾的记录消了,受害者家属那边赔了一笔钱,保证不会再闹了。你这几天老实点,別再给我惹事!” “知道了知道了,我办事你放心。”陈峰不耐烦地掛了电话,脸上满是得意。 “搞定!”他衝著女友炫耀地晃了晃手机,“看见没,宝贝儿,这就是实力。没有什么事是钱和关係解决不了的。” 网红女友立刻送上香吻,娇滴滴地说道:“峰哥你太厉害了!你好有安全感哦!” “那必须的。” 陈峰被捧得飘飘然,隨手刷起了手机短视频。 一条被剪辑过的新闻片段,恰好划过。 视频里,一个瘦削的男人拿著刀冲向一个护著女生的中年男人,然后被连开数枪击倒。 下面的评论区吵翻了天。 【这警察牛逼!保护孩子,果断开枪!】 【楼上sb,没看前因后果吗?这男的女儿被那警察的女儿霸凌逼死了,他是去报仇的!】 【底层人的无能狂怒罢了,可怜又可悲。】 陈峰看著那条“底层人的无能狂怒”,深以为然地点了个赞。 “嘖嘖嘖,你看这傻逼。” 他把手机屏幕懟到女友面前,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底层的杂碎,还想跟人玩命,结果呢?还不是被人一枪撂倒,跟条死狗一样。” “这就是他们的命,可笑又可悲。” 他轻蔑地评价著,语气里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优越感。 “哪像我们峰哥,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叔叔顶著。”女友娇笑著,主动凑上来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那是。” 陈峰搂住女友的纤腰,在她耳边吹著热气:“所以说,投胎是个技术活。他女儿倒霉,是他这个当爹的没用。我要是有个女儿,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爸能把对方全家都送进去!” 网红女友咯咯直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峰哥你坏死了,不过我好喜欢!” “是吗?那我今晚让你更喜欢!” 陈峰邪笑著扔掉手机,一个翻身將女友压在身下。 很快,臥室內便响起了不堪入耳的声音。 ...... 午夜。 一番激烈运动后,陈峰沉沉睡去,鼾声如雷。 他睡得很死,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突然。 睡梦中的他,身体猛地绷直,开始剧烈地、不正常地抽搐起来。 那幅度之大,让整张大床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抗议。 他的喉咙里,挤出痛苦的、被压抑的呜咽,像一头被无形之手扼住脖颈的野兽。 “峰哥?峰哥你怎么了?” 旁边的网红女友被惊醒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陈峰的样子。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峰的双眼暴突,眼白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死死地瞪著天花板。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表情,那是恐惧,是痛苦,是绝望,是所有负面情绪的极致混合体。 “峰哥!你醒醒!你別嚇我啊!” 网红女友慌了,她疯狂地摇晃著陈峰的身体,大声呼喊著他的名字。 可陈峰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躺著,身体还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颤抖,仿佛他的灵魂正在另一个维度,遭受著难以想像的酷刑。 紧接著,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网红女友惊恐地看到,陈峰的眼角、鼻孔、嘴角,开始缓缓地渗出浑浊的液体。 口水和泪水,顺著他扭曲的面颊滑落,將昂贵的真丝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气味,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啊——!!” 网红女友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诡异的恐惧,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就在她的尖叫声中,陈峰疯狂地抖动了几下之后,骤然归於沉寂。 呼吸,也隨之停止。 前不久还在嘲笑生命、炫耀特权的富二代,就这么以一种最悽惨、最诡异的方式,死在了价值百万的大床上。 ...... “头儿,你快来看!” 市刑侦支队的老警察老周,正带著人勘查现场。 当他听到下属叫唤,走进那间奢华的臥室时,饶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他,也被床上那具尸体的死状惊得头皮发麻。 太惨了。 那表情,比他处理过的任何一具尸体都要惊悚。 “这......这他妈是见了什么鬼东西?”老周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过不久,他的手机响了。 是同事打来的。 “老周!你们那边是不是也出事了?我们这儿刚接到报案,一个富二代死在家里了,死状......跟你们刚刚匯报回局里的一模一样!” 电话还没掛,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周队!城南分局也报上来一起!死者叫王浩!也是个富二代!” 第三起...... 第四起...... 一个个电话,像催命的符咒,接二连三地打了进来。 而这些案件的卷宗,雪片般匯集到了市局局长的办公桌上。 看著那些受害者的资料,局长太阳穴突突直跳。 酒驾肇事的,聚眾斗殴的,吸毒的,欺凌同学的...... 无一例外,全都是有钱有势人家的“问题少年”。 初中的,高中的,甚至还有几个正在上大学的。 他的办公室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富商、手眼通天的政要,此刻在电话里一个个跟疯了一样,咆哮著要他给个说法。 “张局!我儿子死了!死在自己家里!你他妈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二十四小时!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找不到凶手,你这个局长也別当了!” 局长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浑身抖若筛糠。 之前查贪污差点查到他的时候,他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 与此同时。 冬临市、陵昌市、江海市...... 联邦的每一个角落,同样的悲剧,正在不断上演。 一个个被权力和金钱庇护的“天之骄子”,在睡梦中,以同样的方式,迎来了他们迟到的审判。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猝死”案件,最终被一道道加急指令,匯总到了同一个地方。 联邦诡异调查局。 那个被隨手评定为c级,认为已经“怨气消散”的【復仇梦魘】。 非但没有沉寂。 反而...... 像一场无声的瘟疫,在转瞬之间,席捲了整个联邦。 第112章 针对「未来」的抹杀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针对「未来」的抹杀 ...... 联邦诡异调查局。 赵康端起印著“福”字的保温杯,悠閒地往里头又加了几颗饱满的红枸杞。 茶香裊裊,他靠在昂贵的人体工学椅上,屏幕上正显示著马尔地夫的旅游攻略。 就在他美滋滋地规划著名下个月的年假时,办公区的红色警报灯突然毫无徵兆地狂闪起来!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平静! “所有三级以上分析员!立刻到中央数据大厅集合!重复!立刻集合!” 上司近乎咆哮的命令从广播中炸开。 赵康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保温杯扔出去。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当他连滚带爬地衝进中央数据大厅时,整个人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一张巨大的联邦地图正以惊人的速度,不断亮起一个个猩红的、代表死亡的警告光点! 那些光点从一个市,蔓延到另一个市,从东海岸到西大陆,几乎连成了一片血色的星图! 而每一个光点的详细信息里,都標註著同一个触目惊心的代號——【復仇梦魘】! “这......这怎么可能......” 赵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愜意和悠閒凝固成了惊骇,手脚冰凉。 他那份“威胁解除”的c级报告,此刻在疯狂跳动的红色数据流面前,成了最荒诞、最讽刺的笑话。 中央数据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凝重得如同水银。 魏公穿著一身朴素的中山装,静静地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花白的头髮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说话,但那股山雨欲来的恐怖气压,已经让在场的所有高层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地图上,代表死亡的光点已经从最初的几个,飆升到了三十二个。 短短一夜之间。 联邦七个不同的城市。 三十二条鲜活的生命,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在睡梦中,被极致的恐惧榨乾了生命。 “赵康。” 魏公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脸色惨白的赵康。 赵康浑身一颤,抖若筛糠,几乎是强撑著才没有倒地。 魏公没有看他,只是抬手在面前的控制台轻轻一点。 赵康那份刚刚提交的,写著“威胁性已大幅降低”、“建议转为长期观察目標”的评估报告,被瞬间放大,投射到了最中央的主屏幕上。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康的脸上。 魏公缓缓转过身,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锐利如刀。 “赵分析员。” 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冰冷地问道: “这就是你口中『已平息的c级厉鬼』?” “三十二条人命,你如何解释?” 如何解释? 赵康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魏公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下,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侥倖和懈怠都被无情地撕开,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冷汗瞬间浸透了昂贵的衬衫后背。 “我......我......报告......” 他语无伦次,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魏公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失望。 “这是重大工作失职,你接受停职反省吧。” “若你的错误评估,在后续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等待著你的,將会是来自联邦的审判。” “带下去吧!”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赵康一眼,只是轻轻吐出这四个字。 两名穿著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的警卫立刻从阴影中走出,一左一右架住了已经瘫软的赵康,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將他拖出了大厅。 直到被拖出门外,赵康那悽厉的、夹杂著求饶和哭喊的惨叫才隱约传来,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大厅里,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魏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重新转向那片血色的地图,沉声道: “很显然,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厉鬼』復仇事件。” “復仇,需要有明確的动机和目標。而现在,『復仇梦魘』的目標已经泛化,遍布整个联邦。这已经远远脱离了『厉鬼』的范畴。”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眾人的心上。 “这是一个『怪谈』。” “一个拥有强大传播能力的,规则类杀人诡异!” 怪谈! 这两个字,让在场不少人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厉鬼尚且有跡可循,而怪谈,则代表著未知和难以阻挡的扩散! “从现在起,推翻【復仇梦魘】的命名。” 魏公的目光扫过全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它的正式代號是——【午夜梦魘】。” “技术部!”他提高了音量,“我给你们十分钟,我要知道它的传播方式!立刻排查所有受害者在死前二十四小时內的全部信息轨跡!” “是!” 技术员们如蒙大赦,立刻疯了一样冲回自己的工位,键盘敲击声瞬间响成一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七分钟后。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技术员,脸色煞白地拿著一个平板电脑,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魏......魏公!查到了!我们查到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说!” “所有受害者......所有三十二名受害者在死前二十四小时內,都通过不同的途径,认知了『高志远事件』的相关信息!” 技术员颤抖著手,將平板上的数据投射到大屏幕上。 屏幕上,是各种社交媒体的截图,新闻客户端的推送,短视频的播放记录。 有的人是看到了那段被疯传的家长会视频。 有的人是阅读了分析事件始末的公眾號文章。 有的人,甚至只是在聊天群里,看到了別人转发的几张图片。 技术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了最终的结论: “初步判断......『午夜梦魘』的標记方式,就是认知!” “任何形式了解“高志远事件”的相关信息,包括视频、文章,就会被它標记!” “而被標记的人里,死者都在30岁以下。初步判断,只要是符合『骨骼线未闭合的生理未成年人』和『身负罪恶』这两个条件的......就会触发它的杀人规律!” 轰! 这个结论,如同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还是什么诡异? 这根本就是一场看不见的、针对思想的、无法防御的恐怖瘟疫!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谁能保证自己看不到一条新闻?谁能保证自己不接触任何相关信息? 这意味著,整个联邦,所有上网的人,所有看新闻的人,所有还在社交的人......都可能成为【午夜梦魘】的宿主! 而每一个犯过错的未成年人,都可能在下一个夜晚,成为它的猎物! 这是一场针对联邦“未来”的屠杀! 一种看不见、摸不著,却又无处不在的绝望,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砰!” 魏公猛地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那股沉凝如山的气势,在这一刻扩散开来。 “將【午夜梦魘】威胁等级,即刻提升为——a级!” “立刻抽调精锐,成立『午夜梦魘』紧急调查行动组!” “同时,通知所有分部,开始筹备最高规格的『对策组』!”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迴荡,带著钢铁般的决断。 “我不管它是什么东西!” “就算它是一场瘟疫,我们也要造出疫苗!” “就算它是一种思想,我们也要铸造出能够將其彻底抹杀的武器!” 第113章 催眠师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催眠师 ...... 联邦诡异调查局,某间临时会议室內。 空气里漂浮著消毒水和咖啡豆混合的古怪气味。 聂阳拧开他的新保温杯,一股夹杂著枸杞和红枣甜味的热气氤氳开来,在他那张总是掛著温和笑容的脸前,繚绕出几分不真实的模糊感。 他刚刚接手了这起代號【午夜梦魘】的a级事件(暂定)。 上面的命令很明確,向调查局外调配一名顶尖的催眠师作为助手,而由他担任行动组长,务必摸清诡异的所有杀人规律,评估最终等级,並制定收容方案。 聂阳的目光落在手边的平板上,那上面是总部刚刚发布的“核心队长”计划名单。 核心队长计划是,也就是合併调查局的资源,著重培养几位核心探员。 这些核心探员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必然担任总指挥,且具备面对诡异的强大个人作战能力。 名单中包含两个名字,一个是欧阳枫,另一个是曾经的刑侦队长,秦知夏。 “时代变得真快啊。” 聂阳忽然没头没脑地感慨了一句,温和的笑容里,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复杂。 “曾经那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理想主义小姑娘,现在也要和欧阳枫那样的人並肩,成为独当一面的『核心』了。”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羡慕还是唏嘘。 也许都有。 他和l,如今还只是应对各种突发事件的普通探员。 “噠噠噠......” 键盘的敲击声没有片刻停歇。 坐在他对面的l——林琳铃,头也不抬,那张被厚重黑框眼镜遮挡了大半的清秀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根据模型预估,核心队长计划,可將调查局有限的s级资源集中倾斜80%。” “任务成功率预计提升52.5%,精英探员折损率降低87.3%。” “符合当下资源配置的最优解。” “以秦知夏的能力和个性,或许不能成为最锋利的刃,却可以成为关键时候稳定军心的强心剂。” 她用她那惯有的,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声线,冷静地阐述著这一切,瞬间將聂阳刚刚升起的那点伤春悲秋,敲得粉碎。 聂阳无奈地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 “吱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高定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透著一股大学教授般的儒雅和贵气。 他与这间充斥著简洁与功能性的房间,格格不入。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在l那台高性能笔记本上顿了一下,又在聂阳那个老干部风的保温杯上停留了片刻。 隨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想必二位就是聂阳队长和l探员了,我是刘璨。” “总部特聘的心理学顾问,很高兴能和两位共事。” “路上初步了解了一下我们要对付的这些名为『诡异』的生物。我很期待接下来的合作。” 他的话音刚落。 “啪。” 一声轻响。 l一直高速敲击键盘的双手,停下了。 她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著屏幕的冷光。 她看向刘璨,用她那一贯的,如同ai语音助手般的无机质声音说道: “刘璨先生,心理学博士,哈佛大学毕业,师从罗伯特·迪尔茨,专攻深度催眠与意识干预。” “你的所有公开案例,从未涉及超自然领域。” “民间传闻,你能在一秒之內,让任何人进入深度催眠状態。” “根据已有神经科学与心理学实证案例分析,该传闻成立的概率低於0.01%,基本可以判定为虚假营销。” “我很好奇,你的真实水平,究竟在什么程度。” 这番不加任何掩饰,甚至可以说是尖锐的质疑,让会议室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刘璨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却没了温度。 “l探员,人的意识,可不是你电脑里的代码。” “有些领域,不是你的1和0,就能计算清楚的。” “哈哈,l说话比较直接,刘璨先生別介意。”聂阳立刻笑著打圆场,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杯: “我们这次的任务,確实非常棘手,需要您这样的专家......” 他的话还没说完。 刘璨忽然抬起手,衝著l的方向,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看著我的眼睛。” 他对l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l的目光下意识地与他对视。 就在接触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隨即渐渐涣散。 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原地,眼神变得空洞而茫然。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刘璨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他用一种近乎恶意的语调,缓缓说道: “你刚才对我很不礼貌,现在,向我道歉。” “对......不......起......” l的嘴唇机械地蠕动著,吐出三个乾涩的字眼。 聂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彻头彻尾的愕然。 “很好。” 刘璨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l那苍白而没有表情的脸,继续下达指令。 “你的著装很碍眼,脱掉你的外套。” l没有任何犹豫,双手交叉,抓住外套的下摆,往上脱掉。 “现在,脱掉你的上衣。” l的手顿了一下,隨即开始解自己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她的动作依旧机械,眼神依旧空洞,但一种诡异的屈辱感,却莫名地瀰漫开来。 “够了!” 聂阳猛地將保温杯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挡在了l和刘璨之间,那张和善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冷冽的神情。 刘璨抬眼看著聂阳,脸上的笑容玩味又隱隱透露著傲慢。 他完全无视了聂阳的怒火,反而將目光投向聂阳身后,那个已经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锁骨的l。 “现在,你觉得我的能力,够用了吗?聂队长。” 话音刚落。 “啪!” 他又打了一个响指。 被聂阳挡在身后的l,身体猛地一颤,如同大梦初醒。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低头看到自己被解开的衣扣,又抬头看了看挡在身前的聂阳和对面一脸笑意的刘璨。 她猛地站起身,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混合著茫然与惊骇的复杂表情。 第114章 小插曲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小插曲 ...... 会议室的空气,冷得能拧出冰渣子。 l重新坐下,双手重新系上被解开两颗纽扣的衬衫,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看向刘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防备和忌惮,再也没能说出第二句质疑的话。 聂阳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他看著对面那个西装革履、姿態优雅的男人,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那份偽装出来的温吞。 沉默了几秒钟后,聂阳脸上那冷冽的表情忽然又融化了,变回了那副熟悉的,温和得甚至有些憨厚的老干部笑容。 “刘璨先生,你的能力的確让人惊讶。” 他主动伸出手,打破了僵局。 “欢迎加入行动组。” 一句话,既承认了对方那近乎妖异的实力,也巧妙地將彼此的关係,从刚刚那场极不愉快的“下马威”,拉回到了“同事”的轨道上。 主动把所有的不舒服和不愉快都咽下了肚子里。 刘璨的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他脸上的傲慢收敛了几分,也伸出手,和聂阳握了一下。 这件事算是揭过了。 “那么事不宜迟,开始任务介绍吧。” 聂阳的手鬆开,他没有坐下,而是转身走向了会议室的主屏幕。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气场便被他瞬间接管。 那是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代號,午夜梦魘。” 聂阳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他指著屏幕上那片血红色的联邦地图。 “a级怪谈,目前我们所知的最高威胁等级的怪谈。它的杀人规则,两位应当也大致了解了。” “它以『认知』为媒介,不需要任何物理接触,只要你通过任何渠道,看到了、听到了、了解到了『污染源』,你就会被它標记。” “一旦被標记,它会在你的梦境中,化作你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將你杀死。” “梦中死亡,现实中也会同步死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刘璨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是一个玩弄人心的专家,但他很清楚,他玩弄的是“人心”,而这个东西,玩弄的是“性命”。 “它的筛选机制是什么?”刘璨问道,“被標记的人,应当並非全部死亡。否则现今的死亡人数早已达到相当恐怖的地步了。” 一直沉默的l,终於说话了。 她眼神已经恢復了绝对的冷静和理智,仿佛刚才那个失魂落魄的人根本不是她。 “两个条件。” 她开口,声音平直得像是ai语音: “一,骨骼线未闭合,生理学意义上的『未成年人』。” “二,身负罪恶。” “污染源,是一起新闻。” “我们已经启动了最高网络封锁权限,全面压制该事件在网络上的传播。” “但信息的泄露,是不可逆的。” 她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警告的语气补充道: “对於那起新闻事件,绝对不能去了解,不能去传播。” “任何好奇心,都可能让你成为下一个被標记的对象。” 聂阳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刘璨。 “我们的计划是,在下一个受害者被標记、並在梦中被杀死之前,找到他。” “而刘璨先生,”聂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的任务,就是在受害者开始做噩梦的那一刻......” “强行介入他的梦境。” “我们不知道我们会遇到什么。” “但你的目標只有一个。” “搞清楚梦中那个『东西』的本质,尽一切可能拖延时间,並且尝试......是否能对它造成任何形式的干涉。” “每多拖延一秒,我们对它的了解就多一分,找到收容方法的可能性也就大一分。” 整个计划,充满了未知与疯狂。 刘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的表情。 但那凝重,很快就被一种更加强烈的好奇和兴奋所取代。 “有意思的挑战。” 他镜片后的双眼,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 “届时,我需要受害者最详尽的实时生命体徵数据,精確到每一次心跳和呼吸频率的变化。” “还有,我需要一份针对受害者的、完整的心理侧写报告。” “这没问题。” l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很好。” 聂阳拍了拍手,脸上重新掛上了那温和的笑容。 “那么,行动开始。” 不多时。 三人雷厉风行地走出会议室,肃杀的气氛仿佛凝结成了实质。 ...... 走廊的拐角处。 “真的吗?你真的会『天女散花』?” 莫姝那清脆活泼的声音传来,带著满满的笑意。 她正和江远並肩走著,脸上是刚刚结束休假的轻鬆和愉悦。 江远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还......还不太熟练,就是能一下把牌都撒出去而已。” “那也很厉害了啊!” 莫姝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小鹿。 聂阳、l和刘璨三人正好从拐角走出来,与他们迎面遇上。 “聂队好!l姐好!” 莫姝立刻立正站好,元气满满地敬了个礼,江远也跟著打招呼。 聂阳笑著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而一旁的刘璨,他的目光被莫姝吸引,从活泼俏丽的莫姝脸上一扫而过。 就在视线交匯的一剎那。 刘璨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抽掉了所有色彩和实体! 眼前那个嘰嘰喳喳、笑容甜美的少女,那张俏丽可人的脸庞,在一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剧烈闪烁的电视噪点和疯狂扭曲的乱码,勉强构成的一个恐怖的人形轮廓! 那个轮廓没有五官,没有实体,只有一片混乱的、马赛克一般的块状物在疯狂地涌动、变形,散发著一股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慄的、非人的诡异气息! 就像......就像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唔!” 刘璨嚇了一跳,猛地摇了摇头,闭上眼,再飞快地睁开! 眼前的世界恢復了正常。 莫姝还是那个莫姝,她正一脸困惑地看著突然脸色煞白的刘璨,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这位先生,你......你没事吧?” 幻觉? 刘璨皱起眉,深深地看了一眼莫姝,却没有再发现任何异常。 他摇了摇头,將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惧强行压了下去。 “没事。” 他文雅地回了一句,便不再看她,迈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或许,在这种对付诡异生物的机构,环境本身就对人有著一些精神污染也说不定。 刘璨很快將这个小插曲拋之脑后。 殊不知,在刘璨三人走远后。 原本和江远並肩行走的莫姝,突然回过头,用一种诡异的眼光,面无表情的盯著刘璨的背影。 直到对方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第115章 鬼修女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15章 鬼修女 轰鸣的旋翼撕扯著夜幕,军用直升机在城市的灯火海洋上空,如同一只冷酷的钢铁猎鹰。 机舱內,聂阳將一个加密平板递到刘璨面前。 “目標人物,罗丰。” 聂阳的声音不大,恰好压过了引擎的噪音。 “联邦参议员罗建华的宝贝儿子,大三学生。” “涉嫌长期学术霸凌,导致一名女同学不堪受辱,跳楼自杀。” “事后,罗家动用庞大的人脉和金钱,把所有事情都压了下去,风平浪静。” 聂阳顿了顿,指尖在平板上轻轻一点,屏幕上跳出一张年轻而囂张的脸。 “半天前,他刚好刷到了『午夜梦魘』的源头事件视频。” “那时候,我们还没来得及对全网进行信息封锁。” 聂阳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现在......快到罗丰平时睡觉的时间了。” 刘璨接过平板,镜片后的目光在罗丰那张充满戾气的脸上停留了数秒。 ...... 半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海滨大学的操场上。 在校长等一眾人马诚惶诚恐的亲自带领下,聂阳、l和刘璨三人穿过寂静的校园。 夏夜的风带著一丝潮热,吹动著路边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 经过女生宿舍楼下时,刘璨的脚步忽然慢了半拍。 他的目光,被晾衣绳上掛著的一排排五顏六色的贴身衣物所吸引。 他停留的时间很短,短到几乎没人注意到。 l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手腕上的微型终端上,一行行数据流在她眼中飞速闪过。 聂阳则始终保持著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漫不经心。 很快,三人抵达了男生宿舍。 “校长,您先回去吧。”聂阳温和地对身边满头大汗的校长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不適合您参与。” 校长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转身带著其他人离开了。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三楼。 罗丰的宿舍。 双人间的宿舍里,另一个床位空著,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罗丰的室友,已经被提前叫走“单独谈话”了。 整个宿舍里,只有床上那个躺著的身影,以及他那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罗丰已经入睡了。 按照他那个可怜室友的说法,这位大少爷规矩多得很,每晚十点半必须准时熄灯,睡觉时不能有任何光亮和声音打扰他。 此刻,他却紧闭著双眼,眉头却死死地拧在一起,身体在被子下,时不时地抽搐一下,似乎正经歷著什么可怕的事情。 ...... 冰冷、潮湿的空气,混杂著腐朽的木头和尘埃的味道,钻进罗丰的鼻腔。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不在舒適柔软的宿舍大床上。 他正坐在一张冰冷的木椅上,身处一个昏暗、破败的房间。 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天花板的角落里掛著厚厚的蛛网。 房间里唯一的家具,就是他身下的椅子,以及正对面墙上掛著的一幅油画。 油画画的是一个穿著黑色修女服的女人。 她站在一片荒芜的墓地前,低著头,苍白的脸隱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整个画面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和诡异。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罗丰打了个寒颤,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宿舍睡觉,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最近他为了寻求刺激,刚看完一部口碑爆棚的恐怖电影,里面的主角,就是画上这个鬼修女。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自嘲地笑了笑,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触感真实得不像是在做梦。 一股寒意,一下子就顺著罗丰的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就在这时。 墙上的那幅油画里,那个一直低著头的鬼修女...... 她的目光,动了一下! 那双隱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正直勾勾地,透过画布,死死地盯住了罗丰! “啊——!” 罗丰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他拼尽全身力气挣扎,椅子终於“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重获自由的罗丰连滚带爬地冲向房门,甚至不敢回头再看那幅画一眼! 他拧开门把手,冲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长得望不到头的走廊,典型的西方古宅风格,两侧掛著一幅幅蒙尘的肖像画,画中人无论男女老少,都用一种诡异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 “咚......咚......咚......” 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从他刚刚逃出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罗丰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拔腿就在走廊里狂奔! 他不敢回头,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跟著。 那脚步声,如同敲响地狱的丧钟,一声声砸在他的心臟上! 他跑过一个拐角,又是一个拐死角! 这座古宅,就像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 他慌不择路地推开身边的一扇门,冲了进去,然后猛地將门反锁! “呼......呼......” 他背靠著门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是一个储藏室,堆满了用白布盖著的家具。 暂时安全了......吧? “叩叩叩。” 清晰的敲门声,从他背后的门板上响起。 罗丰嚇得猛地跳开! “叩叩叩。” 敲门声还在继续,不疾不徐,带著一种戏弄猎物的优雅。 罗丰惊恐地后退,却撞倒了身后的一个落地衣架。 “哐当!” 盖在衣架上的白布滑落。 衣架上,掛著的不是衣服。 而是一件黑色的、沾染著暗红血跡的......修女服。 罗丰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的角落。 黑暗中,一张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带著褶皱的脸,正倒掛著,冲他诡异地笑著。 ...... 与此同时。 现实中。 宿舍里。 罗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心率180,血压飆升,肾上腺素水平严重超標!” “脑电波异常活跃,他正在经歷极端的恐惧!” l盯著手腕上终端显示的数据,用她那一贯平直的声线,冷静地播报著。 聂阳站在床边,脸色平静,只是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烁著锐利的光。 医疗人员已经就位,各种急救设备待命。 “可以开始了。”聂阳对刘璨点了点头。 刘璨优雅地走到床边,他没有靠近不断抽搐的罗丰,只是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造型古朴的银质怀表。 他打开表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著指针。 “滴答,滴答......”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响起。 ps: 衷心感谢各位的礼物支持和好评! 今天早上九点又要出差,回到酒店不知多晚,可能十点,可能十一点...... 各位,拜託用发財小手点点五星评价,继续把力量借给我吧! 不奢求9分,至少让这孩子有个七八分罢...... 或者多来几个为爱发电也好~ 你们的支持和认可,就是我码字的动力(老板都没资格让我加班到这么晚) 第116章 生门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生门 ...... “罗丰。” 一个沉稳的声音,像一道清泉,冲刷掉了罗丰梦境中腐朽潮湿的空气,直达他的耳膜。 罗丰猛地一震。 他正被倒掛的修女死死盯著,极度的恐惧让他连呼吸都忘记了。 可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没有一丝诡异,反而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谁?”罗丰发出一声嘶哑的喘息,声音里带著求生的本能。他没有回头,但那声音就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如同耳语。 现实中,宿舍的床边,聂阳和l正紧张地盯著罗丰的生命体徵数据。 罗丰的喉咙里,原本只是困兽的呜咽,此刻却真的吐出模糊的音节。 “他在说话!”l的声音也难得带上了几分急促。 “罗丰,我是刘璨。”梦境中,刘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大学教授般的儒雅,却又有著不容置疑的冷静,“你现在被困在梦里,一个被设计出来,专门杀死你的噩梦。” “只要你在梦中死去......在现实中也会相应死亡。” 罗丰的心臟猛地一抽。会杀人的梦?! 他声音里带著颤抖,“那修女是真的?我会被杀死!?” “別怕。”刘璨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像一座定海神针,“我知道它很真实,但它確实是梦境。而我在现实中,正在尝试介入你的梦境,帮你醒来。” 罗丰一怔。救他?从这个地狱般的梦里? 绝望中,他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我该怎么做?”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问。 “告诉我,你现在看到了什么?”刘璨引导著,他的声音不急不躁,却像一道灯塔,让罗丰的混乱心神找到了方向。 罗丰猛地抬头,修女惨白的脸近在咫尺。他尖叫,然后迅速描述:“它......它倒掛著!一张白脸,没血色,冲我笑!我现在在一个储藏室,身后都是盖著白布的家具,我撞倒了一个衣架,上面掛著黑色的修女服,有血!” 现实中,刘璨微微皱眉,他拿起聂阳递来的平板,上面显示著罗丰的报告。 报告上写著,罗丰最近看过一部恐怖电影,《鬼修女》。 罗丰梦境中的环境,和鬼修女里面出现过的电影场景一致。 “很典型的恐惧投射。”刘璨轻声自语,隨即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梦境中的罗丰身上,“罗丰,你要记住,这是一个被构建出来的梦境。它不合理的地方,就是你能逃出去的『生门』。仔细观察,有没有什么东西,让你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罗丰被鬼修女嚇得魂飞魄散,哪里顾得上观察什么不对劲。但刘璨的话像一记警钟,让他在极度恐慌中,大脑强行冷静了几分。 “那个冲你笑的鬼脸,別理它,它不马上袭击你,说明还不是实体,或许只是一个幻象。赶紧寻找漏洞。”刘璨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集中你的注意力!” 闻言,罗丰压下心中恐惧,深吸一口气。 他死死盯著储藏室的墙壁,破败的墙皮,剥落的砖块。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排被白布盖著的木箱,上面歪歪扭扭写著几个字——“海滨大学储物间”。 “这里是......海滨大学?”罗丰猛地一怔。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刘璨抓住这个机会,语气带上了一丝诱导。 “我......我现在在的这个地方,明明是一个很老旧的古宅,到处都是欧式的画。我进来的时候,走廊两侧掛的都是西方风格的肖像画!”罗丰的声音带著一种发现真相的兴奋,“但这个箱子上,却写著海滨大学!” “很好,这就是漏洞!”刘璨的声音明显上扬了一点,“继续找,有没有更多这种不协调的地方?” 罗丰立刻沿著墙壁寻找。修女的鬼脸已经凑了过来,他甚至能感受到它的呼吸。 但刘璨那句“別理它,它只是一个幻象”此刻却如同魔咒,让罗丰硬生生压制住了內心的恐惧,他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寻找“生门”上。 罗丰猛地衝出储藏室,再次来到那条漫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肖像画依然掛著,画中人的眼神依然诡异。 “我看到了很多画,刘璨!”罗丰急促地喘息著,声音里带著哭腔,“这些画......它们在看著我!” “別管画!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你以前见过,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刘璨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台机器,精確地捕捉著罗丰的每一个字。 罗丰拼命摇头,就在这时,他惊鸿一瞥,望见走廊边的玻璃窗上,映著他,以及他身侧的一个巨大身影。 黑色的修女服,苍白的脸。 可当罗丰看向自己的身侧,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这一瞬间,罗丰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炸开了。 “別被干扰,看天花板,看地板,看任何一个细节!”刘璨厉声提醒,语气中带著一丝急促,“它在试图控制你的恐惧,別上当!” 罗丰被提醒,猛地抬头。天花板上,水晶吊灯发出昏黄的光,上面掛满了蜘蛛网。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被一个角落吸引。 那个角落,有一块水泥补丁,补丁上,用红漆写著一个歪歪扭扭的字——“拆”。 “我看到了!一个『拆』字!”罗丰像疯了一样大喊,“天花板上!很新的水泥补丁,上面有个『拆』字!这跟古宅完全不符!” “很好!再找!”刘璨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讚许,“记住,这个梦境越是混乱,越是能看出设计者的仓促和粗糙。” 罗丰渐渐不再被恐惧支配。他紧贴著墙壁,一边跑,一边死死盯著周围的一切。 鬼修女似乎感受到了罗丰的变化,周围环境的异响变得更加刺耳,阴风阵阵刮过。 与此同时,罗丰背后,一只巨大、苍白的手出现,指甲锋利得像刀,眼看就要抓到罗丰的衣领。 “后面有一扇门!我之前没进去过!”罗丰大喊,他发现走廊尽头,有一扇与周围风格格格不入的铁门,上面竟然贴著一张被撕了一半的gg单。 “是了,这是唯一能够与你交互的『违和之处』!进去!这就是你的『生门』!”刘璨的声音像是带著某种魔力,瞬间击穿了罗丰內心的恐惧。 罗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那扇铁门! “哗啦——” 他冲了进去。身后的巨手却被铁门外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无法进入。 罗丰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捲入,眼前的景象瞬间瓦解! 那些古旧的画,腐朽的墙壁,全都像被像素化了一般,开始剧烈地扭曲、闪烁,然后崩裂成无数碎片。 梦境,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泄气。 罗丰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撕裂的声音。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那股下坠感停下时,他猛地睁开眼! 宿舍。 熟悉的宿舍天花板。 罗丰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布满了汗水,心臟还在狂跳,但那种被追逐的恐惧感已经烟消云散。 他成功了!他真的醒来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瞬间涌上心头。罗丰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美妙的声音。 他转头看向窗外,月光正透过窗户,温柔地洒进宿舍。 一切都恢復正常了。 “呼......”罗丰长舒一口气,他感觉全身都放鬆了下来,之前所有的恐怖,都变成了虚无。 可就在他转头看向另一张床位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室友,此刻正站在他的床边。 室友低著头,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手里,正握著一把闪著寒光的......剔骨刀。 剔骨刀的刀刃,在清冷的月光下,倒映出罗丰那张表情逐渐变得恐惧的脸。 室友诡异地笑著,举起手中的刀,狠狠刺向罗丰。 第117章 虚假的平稳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虚假的平稳 罗丰明白了。 是梦! 那个鬼修女是梦! 刘璨的声音也是梦! 现在! 现在才是现实! 他的室友,梁浩,这个平时在他面前跟孙子一样点头哈腰的傢伙,要趁他睡著的时候,杀他! “操!” 一股比在梦中被鬼修女追杀时更加真实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罗丰几乎是凭藉著求生本能,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地踹在梁浩的肚子上! “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梁浩闷哼一声,措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踹得踉蹌后退,手里的剔骨刀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滑进了床底的黑暗中。 “梁浩,你他妈疯了?!” 罗丰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死死地盯著梁浩,心臟狂跳得快要炸开。 梁浩捂著肚子,慢慢直起腰,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討好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扭曲的怨毒和快意。 “疯了?我他妈早就该疯了!” 梁浩的声音嘶哑,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狗。 “罗丰,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谁?大少爷?你每天把我当狗一样使唤,让我给你打饭,给你洗臭袜子,你他妈泡妞搞大了別人的肚子,还要老子去帮你摆平!” “你知不知道,那个跳楼的学妹,死之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她哭著问我,为什么要助紂为虐!” 梁浩一步步逼近,眼里的血丝像是要爆开。 “我每天活得像你的影子,你的垃圾桶!现在,我不想再当狗了!” 罗丰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根本没把梁浩当人看过,自然也想不到这些平时被他踩在脚下的怨气,会在此刻集中爆发。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钱!我给你钱!梁浩!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一百万!一千万!” 罗丰色厉內荏地嘶吼著,身体却不断地往后缩。 “钱?” 梁浩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老子今天不要钱,就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向床底,要去捡那把剔骨刀! 不能让他拿到刀! 这个念头如同电流般击穿了罗丰的脑子。 极端的恐惧,在这一刻,催生出了极致的疯狂和暴戾! “啊——!” 罗丰发出一声咆哮,他不再后退,而是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疯了一般地冲了上去! 他一把抱住正要弯腰的梁浩,用尽全身的力气,將他狠狠地撞在后面的墙上! “砰!” 墙皮都在震动。 梁浩被撞得头晕眼花,罗丰却已经彻底疯狂,他双手死死地卡住了梁浩的脖子,指甲深深地陷进了对方的肉里。 “去死!你他妈的,给我去死!” 罗丰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他! 梁浩的脸迅速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拼命地捶打著罗丰的后背,双脚乱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 罗丰感受著手下那脆弱的喉骨和逐渐减弱的挣扎,一股残忍的快感,竟然从心底涌了上来。 原来,掌握別人生死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掐得更用力了。 宿舍里,只剩下骨头被挤压的“咯咯”声,和梁浩越来越微弱的挣扎。 窗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鬼修女的巨大海报,静静地掛在对面宿舍楼的墙壁上。 海报里的修女眼神诡异惊悚,仿佛正在直勾勾地注视著窗里的罗丰。 罗丰没有注意到这份违和之处。 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这场原始而血腥的搏杀中。 ...... 与此同时。 现实中,男生宿舍內。 刘璨优雅地站在床边,眉头却紧紧地锁了起来。 “我失去连接了。” 他看著床上身体已经停止抽搐,呼吸变得异常平稳的罗丰,镜片后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目標已经脱离了我的引导,按理说,他应该已经醒了。” 聂阳那张总是掛著温和笑容的脸上,也多了一抹凝重。 “死了?”他开口问道。 “不对。” 一直盯著微型终端的l,头也不抬地否定了这个猜测。 她的声音依旧平直得像是ai语音。 “生命体徵平稳,心率75,血压120/80,比刚才还要平稳。” l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黑框眼镜。 “但脑电波模式......很奇怪。不是深度睡眠,不是清醒,更不是之前受害者的死亡模式。他的大脑皮层活跃度极高。” 活跃度很高? 这个词让刘璨和聂阳都愣住了。 “把具体的数据调出来,我看看!”刘璨立即道。 “收到,等一下。” l的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行行瀑布般的数据流在她眼前划过。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一个本该在噩梦中快被“嚇死”的人,现在却躺在床上,呈现出一种前所未见的、诡异的平稳状態。 聂阳拧开他的老干部保温杯,默默喝了一口枸杞水,眼神深邃得看不见底。 就在眾人处於疑惑的死寂,等待l调出具体结果时。 床上那个一直“平稳”著的罗丰,毫无徵兆地,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燃烧著的、疯狂的血红! “不好!” 刘璨离得最近,他心里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就要后退。 但太迟了! 罗丰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 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一只手闪电般地伸出,死死地掐住了刘璨的脖子!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刘璨那张总是掛著优雅和傲慢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拼命地想要掰开罗丰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纹丝不动! 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的大脑。 而罗丰,那张脸已经彻底扭曲,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刘璨,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梁浩!” “你他妈的给我去死啊!!!” 第118章 梦中梦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梦中梦 “咚”的一声。 刘璨被罗丰掐倒在地。 “呃......嗬......” 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从刘璨喉咙里挤出,他那张总是掛著精英式傲慢的脸,此刻憋得发紫。 他死死地瞪著眼前的罗丰,大脑因缺氧而嗡嗡作响。 “罗丰......醒醒!这......是梦境!” “我是刘璨!不......不是梁浩!” 他拼命地想要唤醒对方,可掐著他脖子的那双手,却如同最坚硬的铁钳,力量大得匪夷所思,还在不断收紧。 根本没有效果。 刘璨这才意识到,罗丰这是进入了更深层次的梦境——梦中梦。 他可以轻易干涉梦,却没有办法短时间內隔著一层梦,干涉更深层的梦中梦! 刘璨引以为傲的催眠术,他那能在一秒內击溃人心理防线、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间的能力,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这个诡异根本不是在构建梦境,它是在操纵! 它直接扭曲了现实和梦境的边界,將罗丰困在了更深层次的噩梦里,甚至还能反过来操纵他的肉体在现实中行凶! 这是何等恐怖的梦境操纵能力! 刘璨的心里第一次涌起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喉骨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眼前的世界开始发黑,肺部的空气被彻底榨乾。 他要死了。 他会被一个自己正在“拯救”的目標,在一个三流大学的宿舍里,像一条野狗一样被活活掐死。 就在刘璨意识即將沉入黑暗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 聂阳那张总是掛著和煦笑容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温度,他举起一把结实的实木椅子,用尽全力,狠狠地砸在了罗丰的后脑勺上! “咚!” 罗丰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血红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神采,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前倒去,摔在了刘璨的身上。 “咳!咳咳咳咳......” 刘璨被压得闷哼,但脖子上的束缚一松,他立刻像离了水的鱼一样,贪婪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来之不易的空气。 他狼狈地推开罗丰沉重的身体,手脚並用地向后爬,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才停了下来。 劫后余生的惊悸让他浑身发抖,他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脖子,上面清晰地留著五道紫黑色的指印。 他看向不远处那个慢条斯理放下椅子的聂阳,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感激。 ...... 与此同时。 罗丰的梦中。 “嗬......嗬......” 梁浩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他的身体彻底瘫软了下去。 罗丰鬆开手,看著梁浩那张因窒息而扭曲变形的脸,感受著对方身体逐渐流逝的温度。 他先是鬆了一口气,隨后心中升起强烈的恐惧。 杀人了! 他亲手杀人了! 但紧接著,一股强烈的自我辩护欲取代了这股恐惧。 “是......是你自己要杀我的!” “我是正当防卫!对,正当防卫!” 罗丰大口喘著气,慢慢从那种原始的搏杀状態中冷静下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盘算著。 必须赶紧报警。 不......不能报警!警察来了也说不清楚。 应该先找律师,罗家的律师团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但在这之前...... 他得先看看外面的情况,刚才的打斗声这么大,有没有惊动隔壁宿舍的人。 罗丰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走到宿舍门口,轻轻拧开了门把手。 然而门外,不是他熟悉的男生宿舍走廊。 而是一条幽深、寂静、散发著古老气息的石砌长廊。 长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雕刻著十字架的橡木门。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蜡烛燃烧后和老旧木头混合的味道。 高高的穹顶上,昏黄的灯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射下来,在地上拉出斑驳陆离的诡异光影。 这里......是哪儿? 罗丰的大脑瞬间宕机。 这不是海滨大学的宿舍楼! 这他妈的......像是一个欧洲中世纪的修道院! 像是......鬼修女电影里的场景!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回头,想要逃回那个他刚刚“杀死”了梁浩的宿舍。 可当他回过头时,他彻底呆住了。 身后的宿舍,在他转身的瞬间,也变了。 原本的宿舍房间,变成了一扇和他面前走廊里一模一样的、古老而沉重的橡木门。 哪里还有什么上下铺,哪里还有什么电脑桌。 就连梁浩的尸体也不见了。 一切都消失了。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搏斗,都只是他的一场幻梦。 这个场景切换的过程,没有丝毫预兆,就像电影里一个毫不讲理的硬切镜头。 前一秒,他还在现代化的大学宿舍里“正当防卫”。 后一秒,他就被孤零零地拋弃在了这个阴森诡异的修道院走廊里。 “不......不......不可能......” 罗丰的嘴唇开始哆嗦,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 走廊的尽头,一团浓郁的黑暗中,一个穿著黑色修女服的高挑身影,缓缓地浮现。 祂低著头,苍白的脸隱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但罗丰能感觉到。 祂在看他。 那道目光,穿透了黑暗,穿透了距离,如同两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罗丰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终於明白。 ——他从未醒来过。 从刘璨的声音出现开始,或许是更早之前,他就坠入了更深一层的梦境。 一个偽装成“现实”的梦。 所谓的“杀死梁浩”,所谓的“正当防卫”,都只是面前这个恐怖的存在为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一个让他从极度恐惧,到抓住希望,最后彻底坠入绝望的完美闭环。 “咚......” “咚......” 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响起。 鬼修女,开始朝他缓缓走来。 第119章 彻底失控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彻底失控 ——绝望。 是比最初看到天花板上那张鬼脸时,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绝望。 没有刘璨的声音指引。 这一次,只有他和这个来自地狱的梦魘。 “咚......” “咚......” 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罗丰崩溃了。 他瘫软在地,涕泗横流,对著那道缓缓逼近的黑色身影,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和求饶。 “別过来!求求你!別过来!” “饶了我,饶了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鬼修女停下了脚步。 祂歪了歪头,似乎在饶有兴致地欣赏著猎物最后的丑態。 下一秒。 祂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罗丰瞳孔地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力就扼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是鬼修女! 祂那张惨白到没有血色的脸,此刻就贴在他的面前,腐烂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罗丰的右臂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硬生生折断! 剧痛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他! “啊——!” 悽厉的惨叫在空旷的修道院里迴荡。 但这只是开始。 “咔嚓!” 左臂。 “咔嚓!咔嚓!” 双腿。 鬼修女就像一个残忍的孩童,在玩弄一个坏掉的布偶,將他的四肢一节一节地全部折断。 祂没有立刻杀死他。 祂要让他在最清醒的状態下,品尝每一分、每一秒的极致痛苦和恐惧。 最后,在罗丰已经彻底失声,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时,鬼修女张开了那张裂到耳根的嘴。 一口咬掉了他的头颅。 ...... “心率归零!” “目標瞳孔扩散!失去生命体徵!” “除颤器!再来一次!” 现实中,海滨大学的宿舍里乱成一团。 医疗人员满头大汗地对床上那具不断抽搐、扭曲的身体进行著最后的抢救。 但一切都是徒劳。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著生命搏动的曲线,在最后一次剧烈地跳动后,彻底拉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滴——” 刺耳的长鸣,宣告了一个生命的终结。 床上,罗丰的尸体呈现出一种极为恐怖的姿態。 他的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角度诡异地扭曲著,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人一寸寸打断。 双眼暴突,布满血丝,凝固著死前那一刻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气。 他大小便失禁了。 聂阳站在一旁,脸上那標誌性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开的凝重。 l站在心电监护仪前,厚重的镜片反射著屏幕上那条代表死亡的直线,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她只是静静地站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没用的......” 墙角,一个医生正在给刘璨的脖子做冰敷,他看著床上的惨状,整个人都在发抖。 刘璨的声音沙哑,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和一种知识体系被彻底顛覆的茫然,“被它標记,进入梦境,就是死路一条。” 他下了最后的结论,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不存在任何的『生门』。” ...... 返程的军用直升机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 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也掩盖不住这死一般的沉寂。 l在自己的微型终端上飞快地敲击著,將这次行动的所有数据,连同那个触目惊心的结论,加密上传回报务器。 聂阳靠在椅背上,闭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璨则是最疲惫的一个。 脖子上的剧痛,精神上的巨大消耗,以及亲眼目睹一个a级诡异无法被理解的恐怖杀人方式,几乎將他的精力彻底榨乾。 他靠著冰冷的机舱壁,眼皮越来越沉。 最终,他抵不过那股排山倒海的困意,沉沉睡去。 ...... 当刘璨再次睁开眼时。 耳边螺旋桨的轰鸣声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冰冷的木椅上。 身处一个昏暗、破败的房间。 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天花板的角落里掛著厚厚的蛛网。 这个场景...... 是罗丰描述的,他梦里的场景! 刘璨的心臟猛地一沉,但作为顶尖心理学家的专业素养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是梦! 因为过度疲劳和精神刺激,导致自己也做噩梦了吗? 他尝试著站起来,身体可以活动。 很好,没有被束缚。 他打量著四周,试图寻找这个梦境的“锚点”。 对面的墙上,掛著那幅鬼修女的油画。 他心底一颤,但紧接著意识到了什么,鬆了口气。 这应当不是午夜梦魘对他出手了。 因为鬼修女的形象,嚇不住他。 他现在最恐惧的是什么? 是那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催眠术和心理学理论彻底失效,那个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间,那个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战胜的...... 午夜梦魘本身。 而就当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的瞬间。 “咔嚓。” 对面的油画,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一股阴冷、纯粹的恶意,从那道裂缝中渗透出来。 不是鬼修女! 刘璨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个难以名状的、纯粹由黑暗构成的“人形”,正从裂开的油画中,一点一点地“挤”出来! 它没有五官,没有实体,就像一个被从三维空间中抠出来的人形空洞。 周围的光线,空气,乃至空间本身,都在被它疯狂地吞噬、扭曲。 只是看著它,刘璨就感觉自己的理智在飞速瓦解,大脑中充满了刺耳的杂音! 虽然刘璨从未见过眼前的这个形象。 但他却有很强烈的感知。 感知到面前的存在......就是午夜梦魘! 前所未有的强烈恐惧感,笼罩了刘璨。 刘璨想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满了铅,动弹不得。 他想大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引以为傲的心理学知识,他那些可以轻易击溃常人精神防线的技巧,在这个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恐怖概念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那个人形黑影,彻底从画中“走”了出来。 瞬间就来到了刘璨的面前。 一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冰冷,虚无。 却又带著一种要把他的灵魂都彻底冻结、抽离的恐怖力量。 “啊......啊啊啊......” 惧意和绝望化作泪水,从刘璨的眼眶溢出。 下一刻。 “喀嚓!” 人类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 “队长!” 直升机上,l的惊呼声打破了沉寂! 聂阳猛地睁开眼,只见旁边座位上的刘璨,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脸上满是和罗丰死前一模一样的极致恐惧! “刘璨!” 聂阳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 “醒醒!” 没用! 刘璨的身体抽搐得越来越厉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口鼻中开始渗出白色的泡沫和浑浊的液体。 怎么会?! 聂阳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刘璨的身体从剧烈抽搐,到慢慢瘫软,最后彻底失去了所有声息。 那双紧闭的眼睛大大睁开,眼球暴突,死不瞑目。 死了。 联邦调遣的心理学顾问,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返程的飞机上。 机舱內,陷入了真正的死寂。 过了许久,l那带著一丝颤抖的、如同梦囈般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队长......” “我刚才......又核对了一遍。” “刘璨......他根本没有接触过源头污染信息。” “他没有看过高志远的那条新闻。” 这句话,如同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聂阳的心头。 没有接触源头。 那他是怎么被標记的? 聂阳震骇的目光,落在了刘璨那张凝固著极致恐惧的脸上。 事態......已经彻底失控。 ps: 又没存稿了 而且预计晚上还要加班 第二天早起又要去开会 我真的燃尽了,求各位动动发財小手,给孩纸打赏打赏吧 用爱发电也行 我爭取把明天的份给更出来 感谢支持,为了各位,绝不断更 第120章 知识,即是诅咒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知识,即是诅咒 ...... 联邦诡异调查局的总部,停机坪。 黑色的军用直升机缓缓降落,巨大的螺旋桨掀起狂风,吹得聂阳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舱门打开,聂阳第一个走下来,他那张总是掛著和煦笑容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温度。 紧隨其后的是l,她抱著那台笔记本电脑,厚重的镜片后,看不清眼神。 最后,两个穿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抬著一具盖著白布的尸体,小心翼翼地走下舷梯。 白布之下,是刘璨。 联邦特聘的催眠大师,那个先前还在为自己劫后余生而庆幸的精英,下一秒就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返程的飞机上。 死状,和罗丰一模一样。 聂阳没有说话,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保温杯,拧开,对著嘴灌了一大口。 温热的枸杞水滑过喉咙,却驱散不了心底那股越来越浓的寒气。 ...... 几个小时后。 解剖室的门被推开,一名法医摘下口罩,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將一份报告递给等候在外的聂阳。 “聂队,结果出来了。” 聂阳接过报告,一目十行地扫过。 “死因......急性心力衰竭。和之前的受害者完全一致。身体没有发现任何外伤、中毒跡象。”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但报告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加粗的標註,让聂阳的瞳孔微微一缩。 【根据骨龄检测,死者刘璨,年龄29岁,其腕骨骨骺线......呈轻微未闭合状態。】 勉强......算是生理学意义上的“未成年”。 聂阳捏著报告的手指微微收紧。 “呵。” 聂阳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 他身边的l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走廊惨白的灯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就在这时,l怀里的笔记本电脑发出一声轻响。 “滴。” 她低头看了一眼,隨即抬头望向聂阳,声音平直得没有起伏。 “下去走访的调查员对刘璨的深度背景调查报告出来了。” “最开始请他来的时候,他的背景资料和履歷里完全没有记载这些事。” “催眠是个很好的能力,若不派专门的人员去刘璨的人际关係网里面走访,深入调查蛛丝马跡......还真无从得知。” l將笔记本转向聂阳。 屏幕上,是一份被標红的绝密档案。 里面详细记录了刘璨在过去五年里,利用职务之便,以“心理治疗”为名,对至少七名女性进行深度催眠,並在对方无意识的状態下,与她们发生了关係。 档案的附件里,甚至还有两份墮胎记录。 铁证如山。 这是一个披著精英外皮的禽兽。 他也身负罪恶。 聂阳盯著屏幕,脸上的表情慢慢舒展开。 “原来如此。” 他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又喝了一口。 “这下就说得通了。身负罪恶,骨骼线又恰好没闭合,完美符合『午夜梦魘』的筛选条件。” 他语气轻鬆,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拥有可以为所欲为的能力,却还想著当个圣人,那才是最难的。你说对吧,l?” l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后,把电脑转回去,继续敲击键盘。 情况似乎回到了可控的范围。 虽然死了一个重要的专家,但至少,诡异的杀人规律触发条件没有改变。 然而,那股盘踞在心头的寒意,却並未因此散去。 聂阳脸上的笑容未变,眼神却愈发深邃。 他缓缓踱步到窗边,看著外面钢铁森林的万家灯火。 “但是......” 他轻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还是有一个问题,没法解释。” “他,是怎么被標记的?” “刘璨没有看过高志远的那条新闻,更没有接触过任何源头污染信息。这一点,我们反覆確认过。” l沉默著。 这也是她资料库里,唯一一个悬而未决的逻辑漏洞。 一个致命的漏洞。 聂阳的指关节,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窗玻璃上轻轻敲击著。 “噠。” “噠。” “噠。” 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突然。 l那的打字声停了。 聂阳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异常,他转过身,看向l。 女孩抱著电脑,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过了足足十几秒,l才缓缓抬起头。 厚重的镜片下,她的眼神里,难得展现出震撼。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乾涩和颤抖。 “队长......” “中央资料库刚刚收到了来自五个不同城市分局的紧急报告。” “就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联邦境內,新增了二十一名『午夜梦魘』的受害者。” 聂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二十一个?!” “他们的共同点呢?” “他们都没有接触过源头污染。” l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凿子,一下下凿开聂阳最后的心理防线。 “对他们的网络行为和社交关係进行数据追溯后发现......这二十一个人里,有九个,是听同事或朋友,谈论了『午夜梦魘』的传闻。” “有七个,是在网络论坛上,看到了关於『午夜梦魘』杀人规律的討论帖。” “还有五个......” l停顿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话,连她这个人形超算都觉得难以置信。 “还有五个,只是因为好奇,在搜寻引擎里,输入了『午夜梦魘』这四个字。” 轰! 聂阳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点,全都串联了起来。 刘璨为什么会被杀? 因为他作为调查组的核心成员,深度参与了对“午夜梦魘”的调查! 他认知了它! 他理解了它! 他们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个诡异的传播方式,根本不是那条已经被封锁的新闻! 也不是高志远这个名字! 而是“午夜梦魘”这个概念本身! 是关於它的......知识! 任何形式的认知,无论是听到、看到、或是谈论,只要你知道了它的存在,知道了它的杀人规律...... 就会被標记! 这根本不是什么具有源头的病毒! 这是一场思想瘟疫! 一场通过“知识”来传播的,无形、无声,且无法被隔绝的......绝杀! 聂阳感觉自己的手脚一片冰凉。 他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l。 l也正看著他。 两人从对方的眼神里,都看到了同样的、名为“绝望”的东西。 社会上,关於“午夜梦魘”的传闻早已甚囂尘上。 那些为了博取流量的自媒体,那些在网络上高谈阔论的“知情者”,那些在私底下交头接耳的普通人...... 到底有多少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標记了? 一千万? 一个亿? 还是......更多? 聂阳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枸杞水洒了一地。 ps: 燃尽了,凌晨只赶出一章 看看今天还有没有机会见缝插针更一章orz 第121章 序列011,■■■■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序列011,■■■■ ...... 联邦诡异调查局,最高战略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冰冷如铁,桌边坐满了调查局的核心成员们。 气氛压抑得像是深海,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因参与过此次事件的调查,聂阳和l在会议室中也有一席之地。 聂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那张总是掛著和煦笑容的脸,此刻不见半点弧度。 他身边的l,抱著那台永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厚重的黑框眼镜下,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但她敲击键盘的手指,早已停下。 会议室正前方,是一面覆盖了整面墙的巨大全息屏幕。 屏幕上,是联邦的版图。 而版图之上,密密麻麻地点缀著无数个猩红色的光点,像一片溃烂的伤口,触目惊心。 “噠。”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魏公走了进来。 他穿著身朴素的中山装,头髮花白,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落在那片猩红的版图上。 “三天。” 魏公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午夜梦魘』的传播规律发生异变开始,到现在,七十三个小时。”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虚空。 全息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血淋淋的数字上。 【1147】 “一千一百四十七名受害者。” 魏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遍布联邦一百零三个城市。平均每小时,就有十五个符合条件的『未成年人』,在睡梦中,被杀死,同时在现实中迎来死亡。” “诸位。” 他环视一圈,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锐利得像刀。 “这是一场战爭,一场我们甚至看不见敌人的战爭。” 没有人说话。 聂阳放在桌下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那个保温杯。 冰冷的金属触感,也无法让他感到一丝镇定。 “技术部。”魏公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名坐在角落的技术主管立刻站了起来,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报告魏公,经过技术的再次確认和筛选排查,我们已经彻底確认了,『午夜梦淹』......不,【序列011】的传播方式。” “它不需要固定的『源头』信息。” “它本身,就是源头。” 技术主管深吸一口气: “『知识』。是关於它的『知识』在传播......任何对它產生认知,理解了它杀人规律的人,都会被动地成为新的传播节点,这是一个无法与之抗衡的——” “诅咒。”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魏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技术主管坐下。 “所以,结论很明確了。” 他看向眾人。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准s级的怪谈。” 准s级! s级,意味著灭国。 准s级,也足以让整个联邦的社会秩序,面临彻底崩溃的危险! “之所以是『准』s级,不是因为它不够强。” 魏公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而是因为它还比较『仁慈』,它的屠刀,目前只对准了那些身负罪恶的『未成年人』。” “如果有一天,它的规则里,不再有这些限制......”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未尽的话。 如果它开始无差別杀人,那將是人类文明的末日。 “常规的收容手段,已经失效了。” 魏公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既然是思想在传播,那我们就只能用最极端的手段,来对抗思想。”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沉重,又似乎带著不甘。 “封锁!还有遗忘!” “从现在开始,我命令,將【序列011】列为最高绝密档案。禁止任何形式的文字、语音、图像记载它的名字和杀人规则!” “网络安全部门,给我二十四小时监控全网,刪除任何与之相关的討论,无论真假,一律抹除!” “对外,所有相关案件,统一以『青少年突发性心源性猝死综合徵』的名义归档!” “对內,所有调查员,禁止討论!禁止打听!今天这场会议的內容,出了这扇门,就给我烂在肚子里!”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研究它,理解它,收容它。” 魏公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腕意志。 “而是让整个联邦,从认知层面上,彻底忘了它!” “这是......我们唯一能够对抗它的方式。” ...... 会议结束后。 联邦诡异调查局,中央资料库,档案室。 冰冷的机械臂,在一排排望不到头的伺服器矩阵中精准地移动,最终取下了一枚黑色的数据晶片。 晶片被插入读取设备。 一面独立的加密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了一份档案。 【诡异序列:011】 【名称:■■■■】 【威胁等级:准s级】 【类別:怪谈】 【源头:■■■■】 【首次出现地点:■■■】 【规则描述:该诡异会通过■■■■■■■■的方式杀人】 【一旦被■■■■,没有任何生还的办法。】 【通过任何方式认知到■■■■的存在,包括源头、杀人规则或是名讳,都会被污染】 【■■■■■■目標■■■■■■■■■■■■■■,极度危险】 【警告!严禁对本序列进行命名、描述、討论。任何形式的认知行为均可能导致污染標记的產生,並成为新的传播节点。】 【收容建议:信息隔绝。彻底抹除其存在的一切痕跡,直至其被彻底遗忘。】 ...... 屏幕上的文字,大部分都被涂抹成了刺眼的黑色方块。 每一个黑色方块,都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著不祥与诡异的气息。 仅仅是看著这份档案,就让人產生一种被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窥视的错觉,理智都在摇晃。 档案的最后,有一行鲜红的备註。 【备註:遗忘,是人类对抗它唯一的武器。】 ...... 与此同时。 海外。 一个界面古老的军事论坛的角落里。 一栋活跃了数个月的“灵异事件討论”高楼,被一个新註册的id顶了上来。 一条新的帖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论坛的最新动態里。 【[討论]关於龙夏联邦那个被全网刪除的『梦中杀人』事件,我这里有备份......】 第122章 海外的素材,死寂玩偶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海外的素材,死寂玩偶 ...... “用沙土筑坝,妄图阻挡海啸么?” 楚彻坐在空无一人的书房里,轻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真是......令人钦佩的挣扎精神。” 他对著空气,仿佛在给一群看不见的学生讲课,声音温润而悦耳。 就在刚刚。 楚彻通过诡异编辑器观看完了联邦诡异调查局对於午夜梦魘的处置方式。 至於为什么能够做到这一点...... 因为楚彻的诡异编辑器,能够观看自己造物的视角。 而最高战略会议室里面,有他的造物。 且已经不止一个。 “网络能封锁,伺服器能关停,所有看得见的文字和影像也可以刪除掉。” “但人的好奇心,是封不住的。” “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这个『故事』,记得『午夜梦魘』这四个字,那它就会像蒲公英的种子,乘著流言蜚语的便车,飘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楚彻端起桌上的红茶,轻抿一口。 线下的人际传播,是任何防火墙都无法拦截的。 一个酒局上的吹嘘,一次朋友间的窃窃私语,甚至是一句无心的玩笑。 都会成为新的传播节点。 这才是“午夜梦魘”真正的恐怖之处。 它利用的,是人性本身的好奇与窥探欲。 越是想捂住,人们就越是想知道。 调查局根本无法阻止午夜梦魘。 只能延缓它的传播罢了。 就像人类面对已经扩散的癌症。 就在这时,楚彻的诡异编辑器界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楚彻放下茶杯,点开提示。 他那个用来播撒种子的海外医学科普帐號,粉丝已经突破了数千。 而就在刚刚,其中一个关注者,死亡了。 一股精纯而冰冷的怨气,跨越了遥远的距离,被编辑器精准捕捉。 “竟然在布列顛国么?” 楚彻的眉梢微微挑起,他笑了。 这还是第一个被成功转化的海外素材。 他感到了一丝新奇的兴奋。 就像一个园丁,终於看到自己撒下的种子,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开出了第一朵花。 一道模糊的影子从楚彻的身后剥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虚空之中。 ...... 布列顛国,伦敦。 一栋老旧公寓的顶层阁楼里,阴暗潮湿。 一道黑色影子在角落里缓缓凝聚,最终化作楚彻的轮廓。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这个狭小的空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食物腐烂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令人作呕。 房间的中央,地板上躺著一具瘦骨嶙峋的少女尸体。 她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瘀伤和陈旧的疤痕,显然是长期遭受虐待所致。 她的死因,是飢饿。 楚彻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脸上,她的眼睛还大睁著,里面空洞洞的,没有任何神采,只剩下无尽的麻木和绝望。 楚彻走到尸体旁,伸出手,虚空一抓。 一缕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怨气,从少女的尸体上被抽离出来,在她那不甘的怨念中,楚彻回溯了她生命中最后的时光。 楚彻得知她叫艾米丽。 画面里,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和一个妆容艷俗的女人,將瘦小的艾米丽像扔垃圾一样扔进这个阁楼,然后锁上了门。 “婊子养的杂种,像狗一样关在这里吧!” “东西也別吃了!” 无尽的黑暗。 无尽的飢饿。 艾米丽蜷缩在角落里,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破旧的布偶娃娃。 那是一个有著纽扣眼睛和红色毛线嘴唇的女娃娃,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 “安娜......我好饿......” “安娜......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 “安娜......我好冷......”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还在对著那个不会说话的玩偶,一遍遍地呢喃著。 最终,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她抱著那只骯脏的、带著诡异笑容的玩偶“安娜”,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楚彻通过影子分身静静地看完这一切。 他发现,少女的怨恨並非那种暴戾的、想要復仇的戾气。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纯粹,足以冻结灵魂的悲伤与怨愤。 她恨的,是原生家庭的黑暗与残酷。 恨的,是亲生父母將她视为垃圾般隨意丟弃的不负责任与残忍。 楚彻的目光,落在了少女怀中那只同样被遗弃的玩偶上。 玩偶的纽扣眼睛,正对著他,那缝上去的笑容,显得格外刺眼。 “真是......完美的怨愤情绪载体。” 楚彻的声音,通过影子分身在阁楼里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嘆。 他打开编辑器,消耗了整整1500点“业”,將少女那份纯粹到极致的怨念,与她怀中的玩偶彻底融合。 【诡异名称:死寂玩偶。】 杀人规则方面,楚彻没有像“午夜梦魘”那样,设置强大的认知传播机制。 很简单,就三点,且比较宽泛。 一,它会被家有“家暴”与“遗弃”行为的家庭所吸引。出现在其家中,且无法被遗弃,哪怕是烧毁也会再次出现。 二,三日之內,家庭之中所有身负罪恶的家长会离奇死亡。 三,当一个家庭中的目標被杀光后,它会隨著邮寄等方式,进入到下一个家庭当中,重复杀戮规则。 楚彻很期待,自己这个全新的作品,能在海外这片沃土上,开枝散叶。 隨著规则设定完成。 那个被命名为“安娜”的玩偶,黑色的纽扣眼睛里,忽然滚落了一滴黏稠的、如同石油般的黑色眼泪。 “去吧,我的小安娜。” 楚彻满意地轻笑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 “去让这个世界,好好聆听一下绝望的声音。” 话音落下,影子分身如同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阁楼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具冰冷的尸体,和她怀中那个咧嘴微笑的玩偶。 ...... 许久后。 “砰砰砰!” 阁楼的门被人用暴力撞开。 几名穿著制服的伦敦警察冲了进来。 “哦,我的上帝......” 一名年轻的警察看到房间里的惨状,当即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腐臭的气味,骯脏的环境,还有地板上那具瘦得不成人形的女孩尸体。 一切都在无声地控诉著这里曾发生过的惨剧。 “该死的!这对父母真是人渣!” 带队的老警探咒骂了一句,立刻开始布置现场。 法医很快赶到,拍照,取证,小心翼翼地將艾米丽的尸体装进裹尸袋。 在清理现场时,那名年轻的警察注意到了女孩尸体旁那个孤零零的玩偶。 他走过去,將玩偶捡了起来。 入手冰凉,质感粗糙。 他看著玩偶脸上那诡异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头儿,这个怎么办?”他举著玩偶问。 老警探瞥了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一个破娃娃而已,扔在那儿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年轻警察点了点头,將玩偶隨手放在了阁楼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上。 一行人来去匆匆。 很快,阁楼的门被贴上了封条,再次陷入了黑暗与寂静。 没有人注意到。 那个被留在原地的玩偶“安娜”,纽扣眼睛转动了一下,似乎在黑暗中,咧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ps: 原定昨天的第二章写完已经凌晨了 没办法,只能更今早的了 没存稿就是被动。。。 第123章 这个国家,已经没救了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这个国家,已经没救了 ...... 东岛自治区,夜幕下的街道被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浸染,像一杯调坏了的鸡尾酒,甜腻中透著一股廉价的迷幻。 铃木健二牵著爱子的手,女孩掌心的温度,是他此刻拥有的全世界。 “健二君,你在傻笑什么呀?”爱子侧过头,明亮的眼睛里映著街灯,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我在想,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铃木健二挠了挠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不然怎么会找到工作,还找到了你这么好的女朋友。” 他人生前二十几年活得像一潭死水,曾被父亲长期家暴,还遭受过严重的霸凌。 程度严重到,甚至產生了多重人格。 父亲死亡后,他和母亲相依为命,但母亲的身体也不好。 直到最近找到工作、遇见爱子,这潭死水才被染上了绚烂的色彩。 多重人格消失了,他似乎变回了一个幸福的、正常的人。 爱子噗嗤笑出声,捏了捏他的脸颊:“油嘴滑舌。工作找到了就要好好干,別再像以前那样垂头丧气的了。” “嗨!”健二用力点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真的很珍惜现在的生活。 只是,在这个右翼思潮像是病毒一样扩散的时代,连呼吸都带著一股火药味。 电视里,网络上,那些政客和狂热分子天天叫囂著要恢復“大东岛的荣光”,要废除和平宪法,要让军国主义的亡魂从坟墓里爬出来。 而他的爱子,就是那个敢於站在风口浪尖,用笔名在网络上撰写文章,阻止这一切的勇士。 她是知名的左翼博主,是无数年轻人眼中的“思想领袖”,也是那些右翼分子眼中的一根钉子。 健二有时候会很担心。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喧囂从街角传来,打断了两人的温存。 “天诛国贼!尊皇討奸!” “復我荣光!东岛万岁!” 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子上,一个穿著旧式军服的男人正挥舞著手臂,唾沫横飞地嘶吼著,台下聚集著上百名狂热的民眾,挥舞著膏药旗,眼神里燃烧著一种非理性的火焰。 空气瞬间变得压抑。 健二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把爱子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我们绕路走吧。” “嗯。”爱子也皱起了眉,对这种场面充满了厌恶。 然而,已经晚了。 人群中,几个剃著寸头、手臂上纹著龙虎的壮汉注意到了他们,目光在爱子脸上停留了几秒,隨即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其中一个对同伴低语了几句,几人便从狂热的人群中挤了出来,径直朝著他们走来。 健二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拉著爱子,几乎是小跑起来,想要儘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那几个壮汉的脚步也加快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乌云,瞬间笼罩了健二的全身。 “吱——” 就在这时,原先在后面停著的一辆破旧白色麵包车,开了过来。 那辆白色麵包车猛地一个甩尾,带著刺耳的剎车声,蛮横地横在了他们面前,堵死了去路。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刚才那几个纹身壮汉,连同车上跳下来的几个人,狞笑著將他们团团围住。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爱子老师吗?”为首的男人咧著嘴,一口黄牙在夜色里格外醒目,“怎么,不在网上敲键盘了,出来散步啊?” 爱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还是强作镇定:“你们想干什么?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 “报警?”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这种背叛国家的『非国民』,有什么资格让警察保护?” “放屁!”爱子顿时咬牙,“东岛是联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们这些搞岛独的混蛋!” 闻言,男人的笑容猛地收敛,眼神变得凶狠。 “兄弟们,把这个用笔桿子舔联邦人屁股的婊子,给我带走!” “你们敢!” 健二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张开双臂挡在爱子身前,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这是法治社会,你们想做什么!” 他只是个每天挤地铁的普通白领,身上最硬的地方或许就是被客户骂过无数次后练就的厚脸皮。 但此刻,他不能退。 “滚开,小白脸!” 一个壮汉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回答健二的,是一个砂锅大的拳头。 “砰!” 健二只觉得眼前一黑,鼻樑像是断了一样,酸痛和剧痛同时炸开,整个人向后倒去。 紧接著,几只穿著硬底皮靴的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背上、腿上,还有一只脚,重重地碾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的脸死死地压在冰冷粗糙的柏油路面上。 “啊——!健二君!” 爱子发出惊恐的尖叫。 “放开他!你们这群混蛋!等等,你们要干什么——” 接著,健二听到了爱子挣扎的声音,听到了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他疯了一样地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可那几只脚就像是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屈辱的泪水和鼻血混在一起,糊满了他的脸。 为首的那个暴徒蹲了下来,粗糙的手掌像拍狗一样,用力拍打著健二的脸颊。 “小子,给我看清楚了。” 他的手猛地抓住健二的头髮,把他的头从地上拎起,强行扭向一边。 健二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条漆黑、骯脏的小巷。 他的爱子,正被两个男人狞笑著拖进那片黑暗。 她的尖叫,她的哭喊,她绝望的眼神,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健二的视网膜上。 “不!不——!!放开她!!” 健二的眼球爆出可怖的血丝,青筋从脖子一直蔓延到额角,整个人状若疯魔。 “嘿嘿嘿......”暴徒的笑声充满了残忍的快意,“看清楚了,也听清楚了。这就是......背叛大东岛荣光的下场!” “啊啊啊啊啊啊——!!!” 健二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光消失在黑暗里。 他只能听著。 听著巷子深处传来的、让他肝胆俱裂的哭喊、求饶,以及男人们污秽的、肆无忌惮的狂笑。 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的心臟上反覆切割。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世纪。 巷子里的声音渐渐平息。 那群暴徒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整理著衣服,嘴里还在说著下流的笑话,扬长而去。 踩著健二的脚也终於鬆开了。 世界恢復了寂静。 健二像一具被抽走了骨头的尸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颤抖的手臂,撑起自己的身体,踉踉蹌蹌地冲向那条巷子。 巷子尽头,爱子蜷缩在垃圾桶旁,衣服被撕得粉碎,眼神空洞,像一个破碎的娃娃。 先前有人远远看到情况报了警,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个警察快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现场。 “怎么回事?”一个警察问。 此时。 健二抱著浑身颤抖的爱子,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另一个警察看清爱子,讶然,原本皱著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竟是勾起一丝弧度,眼光中带著几分快意。 “我知道你。” “你就是网上那个很有名的博主吧?叫......爱子?” “整天在网上说些不该说的话,引发民愤实属正常。” “年轻人,说话做事还是要注意点影响。” “不过放心,犯人我们这边,会帮你调查的。” 警察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健二的头顶浇下,让他从里到外凉了个通透。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那个警察。 那张脸上,没有同情,没有愤怒,只有事不关己的敷衍,甚至还有一丝隱秘的认同。 明明眼前有公民遭受侵害。 这......是警察该有的处理態度吗? 怪不得网上说,东岛人已经没救了。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已然崩溃的爱人,一股似曾相识的可怕情绪,在他內心最深处的黑暗角落里,破土而出。 第124章 彻底绝望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彻底绝望 那是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 暴戾,疯狂,不计后果。 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副恐怖的幻象。 整个东岛都陷入了火海。 东京塔在浓烟中折断,议会大厦化为废墟,无数人在街头哀嚎、奔逃、死去。 红白的旗帜被烈火吞噬,化为灰烬。 而他,就站在这片废墟之上,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铃木健二被自己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嚇得一哆嗦,猛地回过神来。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那股几乎要衝破胸膛的黑色衝动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內心深处,一颗由“神明”亲手埋下的种子,正在被他无尽的恨意与绝望餵养著。 悄然復甦。 ...... 一周后。 铃木健二拖著疲惫的身体下班回家。 推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爱子?我回来了。” 他喊。 没有回应。 “出去了么?” “明明告诉她,出院之后要好好养好身体的......” 他摸索著打开灯,昏黄的灯光洒满客厅。 爱子果然不在。 餐桌上,却静静地放著一张摺叠起来的纸条。 铃木健二的心猛地一悬,走过去,颤抖著手打开。 一行娟秀的字跡,像刀子一样刻在他的眼球上。 “对不起,健二君。” “我配不上你了。” “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疯了一样冲向爱子的臥室,一把推开门。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悬在半空中的、爱子那早已冰冷的身体。 她穿著那件他送给她的、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在穿堂风中微微晃动。 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蝴蝶。 世界的声音,在这一刻从铃木健二的耳边彻底消失了。 他没有哭。 也没有喊。 他只是走过去,解下绳子,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下来。 他抱著爱子渐渐僵硬的尸体,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那份超越了极限的悲痛,最终没有化为眼泪,而是变成了一片绝对的虚无。 以及......死寂。 在他身后。 房间的角落里,光线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一团比黑暗更加深邃的淡薄黑影,从他的后背上悄然分离,在角落里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个人形没有五官,没有实体,就那么静静地站著。 用一种无法被理解的目光,注视著那个抱著尸体,灵魂已经死去的男人。 ...... 爱子死后,铃木健二的世界只剩下了灰色。 他的精神状態差到了极点,工作上频频出错,最终被公司以“无法胜任岗位”为由粗暴地开除了。 他去劳动部门申诉,想要拿回应得的赔偿金,却被告知手续繁琐,证据不足,最后不了了之。 他试图为自己代言,却在一次次的碰壁中,被现实敲得头破血流。 这个世界,似乎根本不在乎一只螻蚁的死活。 他行尸走肉般地活著。 唯一的精神支柱,只剩下住在医院里的母亲。 然而,命运的恶意,远未结束。 母亲的病情突然急剧恶化,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告诉他,必须立刻进行一场重大手术,才有一线生机。 而那笔手术费,是一个天文数字。 铃木健二卖掉了他和母亲唯一的棲身之所,那个承载了他所有童年记忆的小房子。 他取出了自己所有的定期储蓄。 他將那一沓沓厚厚的钞票——他最后的希望——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紧紧地捂在怀中。 他衝出银行,奔向医院。 那是他母亲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街上,战爭的狂热已经达到了顶峰。 巨型led屏幕上,自治区首相正在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宣称要带领“国家”走向“新的荣光”。 军国主义復辟的旗帜,像病毒一样插满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民眾走上街头,为即將到来的“圣战”而欢呼,他们的眼神狂热而偏执。 整个国家,像一个被点燃了引线的巨大火药桶。 而铃木健二,只是其中一粒无人在意的尘埃。 他捂著怀里的信封,在狂热的人潮中逆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就在他即將穿过一个路口时。 几个剃著寸头、眼神凶狠的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他们。 是那天晚上,把爱子拖进巷子里的那群畜生。 铃木健二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想要绕开。 但已经晚了。 “哟,这不是那个小白脸吗?” 为首的暴徒认出了他,脸上露出戏謔的笑容。 “怎么,还有心情出来逛街?” 他的同伴们发出一阵鬨笑。 铃木健二死死地咬著牙,心中的愤怒与仇恨充斥到极致。 但他一言不发,只想儘快离开。 他现在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理会这群人渣。 他只想救他的母亲。 然而,他越是想走,那群人就越是挡著不让。 为首的暴徒注意到了他死死捂在怀里的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他眼神一动,笑容变得更加恶劣。 “怀里揣著什么宝贝呢?” 说著,他猛地伸手,一把將信封从铃木健二怀里抢了过去! “还给我!” 铃木健二目眥欲裂,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扑了上去! “砰!” 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肚子上,將他踹翻在地。 暴徒打开信封,看到里面厚厚的一沓钞票,眼睛都亮了。 他抽出几张,在手里扇了扇,然后蹲下身,用钞票轻蔑地拍打著铃木健二的脸颊。 “谢了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充满了羞辱和快意。 “正好最近手头紧,就当是......替你为『圣战』捐款了!” “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的同伴们再次爆发出刺耳的狂笑。 他们拿著那笔救命钱,勾肩搭背,扬长而去,很快就匯入了那片为战爭而欢呼的狂热人潮。 只留下铃木健二一个人。 他跪在冰冷的地上,看著空空如也的双手。 绝望。 彻骨的绝望。 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刺穿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他张开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嚎啕大哭。 ...... 没了救命钱。 铃木健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回到了那个已经不属於他的家里。 他不能放弃。 母亲还在等他。 他开始疯狂地打电话,向所有能想到的人借钱,向那些高利贷公司求助。 他卑微地祈求,许下任何苛刻的条件。 可是,没人愿意借钱给一个身无分文、连工作都没有的失败者。 一整夜。 他熬得双眼通红,脑袋昏沉得快要炸开。 就在他趴在桌上,因为极度的疲惫而昏睡过去时。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將他惊醒。 是家里的座机。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挣扎著爬过去,接起了电话。 “餵......”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公式化的女声。 “请问是铃木健二先生吗?这里是东岛中央医院。” 铃木健二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是!我是!我母亲她......” “铃木先生。” 那个女声冷漠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由於您的费用,没能及时到帐。” “所以,手术无法进行。” “您的母亲,铃木美奈子女士......” “......就在刚刚,已经去世了。” 第125章 恶鬼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恶鬼 手机从铃木健二的手中滑落。 它砸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塑料碎裂声。 很轻。 轻到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电话那头冰冷的女声,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像是某种恶毒的诅咒。 “......您的母亲,铃木美奈子女士......” “......就在刚刚,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 铃木健二还保持著接电话的姿势,身体僵硬得像一尊劣质的人体雕塑。 爱人。 事业。 房子。 母亲。 这个他曾经热爱,曾经想要守护的国家,把他的一切都夺走了。 一件一件。 一片一片。 敲骨吸髓,乾净利落。 直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 那足以压垮整个世界的悲痛,没有到来。 那足以撕裂心臟的剧痛,也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诡异的平静。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的杂音停了。 他胸口那令人窒息的紧绷感也消失了。 他感觉......很轻鬆。 这是一种无比恐怖的轻鬆。 是一个已经从万丈悬崖坠落的人,在落地前那瞬间的失重感。 他缓缓地,用一种近乎机械的僵硬动作,放下了手臂,直起了身子。 他不再挣扎了。 也不再愤怒了。 在这片彻底的虚无之中,在他灵魂的废墟之上,有什么东西,开始结晶。 那不是恐惧。 也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纯粹的,坚硬的,比钻石更坚硬,比西伯利亚的寒风更冰冷的物质。 是恨。 是浓缩到了极致,剔除了所有杂质的,纯粹的仇恨。 就在此刻。 房间角落里,那片始终无法被灯光照亮的黑暗,开始蠕动。 不,那不是蠕动。 是扭曲。 是摺叠。 光线在那里发生了不合常理的弯曲,仿佛那个点是一个绝对的“无”,正在贪婪地吞噬著周遭的一切。 一团比黑暗本身更加深邃的漩涡,凭空凝聚成型。 它没有任何具体的形状,没有任何可以被人类视觉所理解的轮廓。 它就那样悬浮在半空中。 一个现实的漏洞。 一个纯粹由恶意和毁灭欲望构成的......存在。 铃木健二静静地看著它。 他没有恐惧。 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怎么会害怕黑暗呢? 他只是看著。 用一种看镜子里自己的眼神,看著它。 从那团黑暗的漩涡中,伸出了一只由黑色雾气组成的手。 那只手没有皮肤,没有骨骼,只是纯粹的、流动的、仿佛能凝固万物的黑暗。 一个念头,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烙印在了铃木健二的大脑皮层上。 那念头冰冷、古老,带著一种令人战慄的诱惑。 “你失去了一切。” “现在,你可以拥有一切。” “许个愿吧......” “你最深的、最真实的愿望是什么?” 铃木健二乾裂的嘴唇,微微张开。 他的喉咙里挤出的,是如同砂纸摩擦般的乾涩音节。 “我许愿......” 他顿了顿。 “......让这个该死的国家毁灭。” 这几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 却带著足以压垮一切的重量。 黑暗的漩涡,不易察觉地脉动了一下,仿佛一个对猎物產生了兴趣的捕食者。 铃木健二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乾涩的摩擦音,渐渐变得尖锐,变得冰冷,带上了一股令人牙酸的怨毒。 “东岛这片土地上,人们的血脉里,生来就流淌著罪人的基因。” “我许愿,所有鼓吹战爭的政客,所有施加暴行的右翼,所有为此而狂欢的愚昧国民......”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蜡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的、神经质的潮红。 “......全部,去死!” 仇恨不再是他內心的结晶。 它是一座火山。 现在,终於要喷发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黑色的火焰! 那是一种吞噬一切的、疯狂的反向光亮! “我许愿,东岛国,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一声尖利的,足以刺破苍穹的嘶吼! “让这片土地,成为它自身罪恶的墓碑!”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团黑暗的漩涡,仿佛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充满了狂喜的尖啸,猛地朝著铃木健二撞了过来! “如你所愿。” 最后一个念头,如同攻城锤,轰然砸进他的脑海。 然后,黑暗降临。 那不是吞噬。 是灌入! 是融合! 铃木健二的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形成一个反常识的恐怖角度! 他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抽搐。 “咔嚓——!” 他的四肢以一种违背人体构造的方式扭曲、摺叠,关节处传来清脆的爆响。 他的脊椎像一条被抓住的蛇,疯狂地扭动著。 他的嘴巴张到了极限,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根根暴起。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喊叫。 这是一种纯粹物理层面的改造。 是凡人的躯壳,正在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力量,进行著最底层的重写。 这不是恩赐。 这是夺舍。 是一次彻底的,不留任何余地的覆盖。 这个过程,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 又仿佛,只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然后。 一切都停了。 抽搐停止了。 扭曲的身体,缓缓恢復了正常。 铃木健二,慢慢地,站直了身体。 他还是原来的样子。 穿著那身廉价而破旧的衣服,面容依旧枯槁,身材依旧瘦弱。 但是,他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种彻骨的阴冷,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他的眼神呆滯、空洞。 死气沉沉。 忽然。 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牵动。 一点点。 又一点点。 那道弧度越拉越大,越拉越开。 最终,一个巨大的、咧到耳根的、充满了极致攻击性与疯狂的笑容,绽放在他脸上。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表情。 是一个恶鬼......降临人间的狂笑。 第126章 诡异的微笑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诡异的微笑 ...... 东岛,深夜,新宿街区。 一家灯光昏暗的居酒屋里,烟雾繚绕,混杂著烤肉的焦香和廉价酒精的气味。 “哈哈哈哈!那个女的最后的样子,想起来就好笑!” 一个留著黄毛,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正一脚踩在桌子上,唾沫横飞地对著其他人吹嘘。 他正是那天晚上带头对爱子施暴的右翼团体成员之一。 “哭得那叫一个惨!求我们放过她!嘖嘖,早干嘛去了?在网上敲键盘骂我们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 “就是!”另一个手臂上纹著恶鬼的壮汉猛灌了一口啤酒,打了个响亮的嗝,“这种『非国民』,就该让她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为首的那个暴徒,也是抢走铃木健二母亲救命钱的那个,此刻正搂著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脸上带著得意的狞笑。 “对了,听说那婊子后来跳楼了?” “对!老大!”黄毛兴奋地说道,“还直接上新闻了,哈哈哈哈!” “为老大贺!为大东岛的荣光贺!” 几人高高举起酒杯,发出刺耳的狂笑。 对他们而言,一人命,不过是酒桌上一个用来炫耀的谈资,是他们彰显自己“力量”的战利品。 他们至今没有被警察捉住。 因为东岛的秩序已经逐渐乱套了,光是镇压暴乱和游行就要消耗大量警力。 很难有閒暇功夫来专门搜寻他们,除非他们自投罗网。 这样的环境,简直就是他们的天堂。 而这也让他们更加坚信,在这个即將迎来“圣战”的时代,他们就是规则,他们就是正义。 “走!喝下一场!” 为首的暴徒心满意足地扔下几张钞票,带著两个小弟,摇摇晃晃地走出居酒屋。 夜晚的冷风一吹,酒劲上头,三人勾肩搭背,嘴里哼著不堪入耳的调子,在人行道上横衝直撞。 就在他们经过一个路口时。 为首的暴徒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眯起眼睛,看向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那个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身形枯槁,正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整个人空洞得,像一个被风吹著走的纸片人。 “哟,这不是那个小白脸吗?”暴徒的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 对方正是铃木健二。 黄毛和纹身男也认出了他,立刻跟著狞笑起来。 “老大,这傢伙还有心情逛街呢?心理素质真够好的啊!” “正好手痒了,再陪他玩玩?”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怀好意地围了上去。 为首的暴徒一把推在铃木健二的肩膀上。 “喂!小白脸!见到你爹,怎么不打招呼啊?” 铃木健二被推得一个踉蹌,却没有倒下。 他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那么站著,低著头,一动不动。 “操!哑巴了?” 暴徒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心中一股无名火升起,伸手就去抓铃木健二的衣领,想把他提起来。 就在这时。 铃木健二缓缓地,抬起了头。 街边的霓虹灯光,照亮了他那张蜡黄而毫无血色的脸。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眼睛里,也没有任何神采,空洞得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然后。 就在三个暴徒的注视下。 铃木健二的嘴角,开始以一种极度缓慢的、不受控制的姿態,向上牵动。 一点。 又一点。 那道弧度越拉越大,越扯越开。 最终,一个巨大的、咧到耳根的、僵硬到极点的笑容,绽放在他脸上。 那不是喜悦。 也不是嘲讽。 那是一个像是属於尸体的笑容,充满了极致的诡异与疯狂。 为首的暴徒抓著他衣领的手,下意识地鬆开了。 一股没来由的寒气,顺著他的脊椎骨一路向上爬。 “你......你他妈笑什么?” 他吼道,心里有些打鼓。 铃木健二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著,用那双空洞的眼睛,静静地看著他。 暴徒刚想有所动作。 下一秒。 脸上的凶狠表情,却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听使唤地抽动,嘴角,也开始和他面前的铃木健二一样,缓缓地向上咧开。 一个一模一样的、毫无生气的诡异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 “老大?你怎么了?” 旁边的黄毛察觉到了不对劲,疑惑地问道。 “你......你也跟著笑什么啊?怪渗人的。” 被称作老大的暴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神里却第一次流露出惊恐。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一样的怪声。 他想求救,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他抬起手,想要抓住自己的脸,想要把这个该死的笑容扯下去! 可他的手,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然后,在黄毛和纹身男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老大以一种平静到诡异的姿態,缓缓地,將手伸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摸出了一把摺叠刀。 “咔噠。” 刀刃弹开,在霓虹灯下闪过一道冷冽的银光。 “老大?”黄毛的声音开始发颤。 老大没有理他。 他只是笑著,用一种熟练得如同练习了千百遍的姿態,举起刀。 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然后,猛地一划! 噗——! 一道暗红色的血箭,瞬间喷涌而出! 温热的液体,溅了铃木健二满头满脸。 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依旧保持著那个诡异的笑容,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带著铁锈味的血,顺著他的脸颊缓缓滑落。 黄毛和纹身男表情错愕,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老大,脸上掛著和那个怪物一样的笑容,喉咙里喷著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那张脸上,依旧掛著那个诡异的笑容。 场面寂静了片刻。 “啊啊!!” 剩下的两人连连后退,表情骇然到了极点。 他们完全不知道老大为什么要这样做,惊慌失措。 而就在下一刻。 他们脸上那极度惊恐的表情,也硬生生地止住了。 取而代之的。 是和铃木健二,和地上那具尸体,一模一样的,诡异的笑容。 两个人,就这么笑著,僵硬地,呆立在原地。 铃木健二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踩过地上那摊迅速扩大的血泊,迈开僵硬的步伐,从那两个已经变成“同类”的暴徒中间,径直穿了过去。 一步。 两步。 沾染了血污的脚印,在他身后留下了一道来自地狱的轨跡。 而在他前进的方向。 街道的拐角另一头。 隱隱约约的,能够听到一阵阵嘈杂而狂热的喧囂。 “天诛国贼!尊皇討奸!” “復我荣光!东岛万岁!”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铃木健二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 在他身后。 那条僻静的小巷里。 呆立原地的黄毛和纹身男,脸上的笑容依旧。 他们缓缓地,同时动起了身子。 黄毛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串钥匙,用其中最尖锐的一把,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扎了进去! 而那个纹身男,则转身,像一头髮疯的公牛,猛地一头撞向了旁边的水泥墙壁!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很快,一切又归於了平静。 小巷里,多了两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他们的脸上,都掛著如出一辙的,诡异的笑容。 ps: 很快又是牛马工作日了,求点礼物和好评 周五应酬,周六加班,今天又是冬至要去亲戚家吃饭,估计没机会存稿,得加夜班更 有各位的支持,断更是不可能断更的 等没那么忙了,还能进行一手加更 第127章 死亡集会(1)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死亡集会(1) ...... 新宿街区的夜晚,本该是灯红酒绿,人声鼎沸。 今夜,却被一种更加狂热的喧囂所占据。 一个临时搭建的广场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 无数面红白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片燃烧的森林。 舞台上,一个梳著油亮大背头,名叫『小泉信』的极右翼议员,正唾沫横飞地进行著他慷慨激昂的演讲。 “同胞们!我们伟大的东岛,正在被內部的『非国民』所蛀蚀!他们崇洋媚外,他们忘记了祖先的荣光!” “我们必须清除这些国家的叛徒!用他们的血,来洗刷我们的耻辱!” “为了大东岛!为了我们新的荣光!天诛国贼!”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带著一种极具煽动性的魔力。 台下,数以百计的民眾高举著手臂,眼神狂热,脸上是近乎癲狂的潮红。 “天诛国贼!” “东岛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匯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在这片街区上空盘旋。 而铃木健二,就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逆行。 他迈著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穿过狂乱的人潮。 周围的人都在嘶吼,在挥舞手臂,只有他,像一个被抽离了所有情绪的幽灵,安静得可怕。 他那枯槁的身形,和周围格格不入。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与周围的狂热形成鲜明的反差。 他就这样,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上了通往舞台的台阶。 “......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大东岛的武士精神,从未消亡!” 小泉信正讲到高潮,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影。 一个穿著破旧衣服的男人,正一步一步地,走上他的演讲台。 他的演讲被打断了。 小泉信眉头紧锁,脸上的激昂瞬间被不悦所取代。 他压低声音,对著话筒旁边的那个男人说道。 “喂!这位先生,请你下去,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铃木健二没有理会他。 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继续迈著那僵硬的步伐,朝舞台中央走去。 小泉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在这么多支持者面前被一个疯子搅了场子,他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把他给我拖下去!”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怒火,对著舞台两侧站著的两名黑衣保鏢厉声下令。 “不要影响我的演讲!” 两名身材魁梧,神情冷峻的保鏢立刻会意,一左一右,快步朝著铃木健二围了过去。 他们动作干练,没有丝毫犹豫,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了铃木健二纤细的手臂。 然而,预想中將这个瘦弱男人架起来拖走的画面,並没有发生。 铃木健二的身体,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两名保鏢脸色微变,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手臂上的肌肉都賁张起来。 可他们感觉自己抓住的,不是一个人的手臂,而是两根焊死在地上的钢筋。 就在这时。 铃木健二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的脸,先是朝向左边的保鏢,然后,又缓缓转向右边的保鏢。 那张蜡黄的、毫无血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空洞的、如同枯井的眼睛里,也没有任何神采。 然后。 就在两名保鏢和台下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铃木健二的嘴角,开始以一种极度缓慢的、不受控制的姿態,向上牵动。 一点。 又一点。 那道弧度越拉越大,越扯越开。 最终,一个巨大的、咧到耳根的、僵硬到极点的笑容,绽放在他脸上。 那是一个属於尸体的笑容,充满了极致的诡异与疯狂。 抓住他手臂的两名保鏢,动作瞬间停滯。 他们脸上的凶悍与不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白。 紧接著,他们脸部的肌肉也开始不听使唤地抽动。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 两个一模一样的,毫无生气的诡异笑容,浮现在他们脸上。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小泉信察觉到不对劲,厉声呵斥道。 那两名保鏢鬆开了抓著铃木健二的手。 他们像两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提线木偶,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过身。 然后,迈著同样僵硬的步伐,並肩走到了舞台的边缘。 在全场惊愕的目光中。 他们对著台下惊恐的人群,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头朝下,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砰!” “砰!” 两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毫无疑问,脖子断了。 上一秒还活生生的两个壮汉,下一秒就成了两具温热的尸体。 广场上那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喧囂,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安静,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啊——!” 一声足以刺破夜空的尖叫,从最前排的一个女人嘴里爆发出来。 如同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 恐慌,瞬间引爆! 人群像是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猛地炸开! “死人啦!” 尖叫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人们疯了一样推搡著,拥挤著,拼命地想要远离舞台前方。 踩踏,瞬间发生。 现场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景象。 而舞台上。 小泉信议员已经嚇得瘫软在地,他手脚並用地向后挪动,裤襠处一片湿热。 他指著那个缓缓向他走来的男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別过来!你这个怪物!” 铃木健二没有停下。 他一步一步,走到小泉信的面前,停下。 然后,他缓缓地弯下腰,將那张掛著诡异笑容的脸,凑到了小泉信的眼前。 小泉信眼中极致的恐惧,在与那双空洞的眼睛对视的瞬间,凝固了。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扭曲,最终,也被定格成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咧到耳根的诡异笑容。 他站起身。 动作僵硬得像一具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隨后转过身,面对著身后那座由坚硬实木打造的演讲台。 然后抬起头。 猛地,朝演讲台撞了过去! “咚!” 沉闷的巨响。 鲜血,顺著他的额头流下。 他却毫无所觉,后退一步,再次撞了过去! “咚!” “咚!” “咚!” 一次,又一次。 他用自己的头颅,对著那坚硬的演讲台,进行著最原始、最血腥的撞击。 鲜血与脑浆,在舞台上肆意飞溅。 终於,隨著最后一声闷响,他的身体轰然倒地。 铃木健二缓缓直起身子。 他的身上,脸上,溅满了温热的血点。 他那身破旧的衣服,被染得斑斑驳驳。 可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他转过身,面对台下那片正在溃散、尖叫、奔逃的人潮。 他的笑容,咧得更大了。 一个正在拼命逃跑的年轻人,因为好奇,或者说是因为某种无法抗拒的本能,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的目光,就和舞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魔鬼,对上了。 年轻人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脸上那惊恐万状的表情,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 一个诡异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缓缓浮现。 而就在不远处的混乱中,一台原本用於现场直播的摄像机,虽然被撞倒在地,但镜头,却恰好对准了舞台的正中央。 屏幕里。 一张被鲜血浸染,笑容咧到耳根,如同恶鬼降临人间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 第128章 死亡集会(2)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死亡集会(2) ...... 集会现场,一片混乱。 那个因为回头看了一眼,而被迫与舞台上的魔鬼对视的年轻人,停下了逃跑的脚步。 然后,他迎著一辆为了躲避人群而失控撞来的汽车,直直地冲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 年轻人的身体被撞得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开车的司机嚇得魂飞魄散,他猛地踩下剎车,趴在方向盘上剧烈地喘息。 过了好几秒,他才颤抖著抬起头,看向车窗外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然后,他看到了。 那个年轻人的脸上,即便是被鲜血和尘土覆盖,依旧掛著那个诡异的,了无生机的笑容。 司机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正当他六神无主之时,他的余光瞥见了演讲台上的铃木健二。 很快,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嘴巴缓缓咧开。 下一秒。 他掛上倒挡,猛地將油门踩到底,汽车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高速向后方的人群撞去!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片原本只是狂热的集会广场,在短短几分钟內,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恐慌和混乱之中,越来越多的人,因为恐惧,因为好奇,或者仅仅是下意识地,回头望向了那个站在舞台中央,如同地狱归来修罗般的身影。 然后,他们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脸上,浮现出同款的诡异笑容。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笑著冲向旁边的墙壁,一头撞上去。 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笑著翻越天桥的护栏,对著下方惊恐的人群张开双臂,纵身跃下。 一群刚刚还在高呼“天诛国贼”的右翼青年,笑著互相扭打在一起,用牙齿,用指甲,用一切能用的手段,疯狂地攻击著彼此,直到血肉模糊,再也动弹不得。 惨叫,哭喊,骨骼碎裂的脆响,混杂著那诡异的、无声的微笑。 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末日画卷。 而始作俑者,铃木健二,对这片由他亲手造就的炼狱,恍若未闻。 他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而是转过身,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那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的步伐,朝著远处灯火辉煌,高楼林立的市中心cbd,一步一步地走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骑著电动车的外卖员,为了抄近路,哼著小曲拐进了这条平时僻静的小路。 当他穿过巷口,眼前的景象让他猛地捏住了剎车。 电动车“吱嘎”一声停下。 外卖员脸上的轻鬆愜意瞬间凝固。 尸体。 满地都是尸体。 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態,倒在血泊之中。 整个广场,安静得可怕。 而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每一个死去的人,无论死状多么悽惨,脸上都掛著一个一模一样的,诡异的笑容。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扶著墙壁,当场就吐了出来。 几秒钟后,他才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语无伦次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快来!快来啊!” “这里......这里全是死人!他们全都在笑!” ...... 同一时间,警视厅指挥中心。 刺耳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整个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报告!新宿三丁目发生大规模踩踏事件!” “不对!是恐怖袭击!有人在街上无差別攻击路人!” “指挥中心!我这里接到报告,疑似毒气泄漏!很多人出现了幻觉,在自残!” 无数个矛盾,混乱,却又都指向同一场灾难的报警电话,在瞬间被打爆。 值班的指挥官,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警察,听著耳机里传来的一个个骇人听闻的报告,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猛地拍响桌子。 “全体注意!將此次事件定义为最高等级的恐怖袭击!封锁新宿所有主要路口!所有巡逻单位,立刻向中心广场匯集!” 警笛声,在瞬间响彻了整个城市的夜空。 一辆正在附近巡逻的警车接到指令,立刻调转车头。 车上,两名经验丰富的老巡警,田中和佐藤,表情严肃。 “什么情况?这么大阵仗?”年轻一点的佐藤皱著眉。 “不知道,”田中握著方向盘,“听著就不对劲。” 就在这时,佐藤的瞳孔一缩,他指著前方不远处的人行道。 “田中!看那个人!” 田中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形枯槁的男人,正浑身是血地在街上蹣跚而行,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丧尸。 “停车!” 警车一个急剎,停在了路边。 两名警察立刻下车,拔出配枪,一前一后地包抄过去。 “站住!警察!” 田中大声喝道,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那个身影。 “举起手来!让我们看到!” 铃木健二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街边的霓虹灯光,照亮了他那张被鲜血和污秽覆盖的脸。 田中和佐藤看清他样貌的瞬间,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不像是一张活人的脸。 那张脸上,掛著一个巨大到不可思议的,僵硬的笑容。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两名老警察的脊椎爬了上来。 “你......你是什么人?!”田中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乾,“你刚才在哪里干什么?” 铃木健二没有回答。 他脸上的笑容,咧得更开了。 下一秒。 田中和佐藤脸上的警惕与凶狠,猛地僵住了。 他们的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嘴角,也缓缓地,向上咧开。 一个,两个。 一模一样的,毫无生气的诡异笑容,浮现在他们的脸上。 指挥中心的无线电里,传来调度员急切的呼叫。 “巡逻7组,报告你们的位置和情况!听到请回答!” 田中手里的对讲机滑落在地。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著,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配枪。 他对面的佐藤,也做出了完全一致的动作。 两人隔著几米的距离,脸上掛著同样的笑容,遥遥对视。 然后,他们整齐划一地,將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砰!” 两记枪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 “巡逻7组失联!重复,巡逻7组失联!” 指挥中心,看著屏幕上瞬间消失的两个信號点,指挥官的心沉到了谷底。 “立刻调取他们警车上的行车记录仪!还有沿街的所有监控!马上!” 几秒钟后,一段段画面被传回了指挥中心的大屏幕。 他们看到了那两名警员的最后时刻。 看到了他们脸上那诡异的笑容。 看到了他们毫不犹豫地,对自己扣动了扳机。 整个指挥大厅,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无法理解的恐怖画面,震慑住了。 “查!给我查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是谁!”指挥官的嘶吼声打破了沉寂。 很快,铃木健二的资料被调了出来。 他那堪称悲惨的近期经歷,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女友被凌辱后自杀,母亲因欠费病故,而始作俑者,正是今晚集会的那些右翼暴徒。 “这是报復......”一个分析员喃喃自语。 毫无疑问,新宿三丁目的恐怖袭击,就是这个人造成的。 而紧隨其后,其他技术人员调取出的监控和现场直播录像,也佐证了这一点。 指挥官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缓缓远去的,沾满血跡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回放中警员自杀的画面。 一个疯狂但唯一合理的解释,在他脑中成型。 “很大概率......”他的声音冰冷而颤抖,“他携带了一种我们闻所未闻的新型神经毒素、生化武器!” 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这不是一个人!这是一场行走的瘟疫!” 指挥官抓起通往全市警用频道的红色话筒,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传遍了每一辆警车,每一个警员的耳朵。 “所有单位注意!关於新宿事件的最新指令!” “嫌疑人,铃木健二,確认携带致命的、非传统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现在,我授权所有人员,在遭遇目標后,可无警告使用致命武力!重复,无警告,格杀勿论!” 屏幕上,代表著铃木健二的光点,正不偏不倚地,朝著整个东岛最繁华、人口最密集的心臟地带,缓缓移动。 “不惜任何代价!”指挥官对著话筒,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决不能让他,走进cbd!” 第129章 微笑恶魔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微笑恶魔 ...... 头髮花白的指挥官对著话筒发出的咆哮,还在每个人的耳边迴荡。 这是赌上了整个警视厅,乃至整个东岛顏面的命令。 “sat(特殊急袭部队)第一、第三小队已出动!” “狙击分队已部署在目標前进路线上的所有制高点!” “所有路口封锁完毕!我们把他包在笼子里了!” 一条条报告传来,大屏幕上,代表著精锐特警的蓝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朝著那个孤零零的红色光点,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网。 他们是东岛对內最锋利的剑,是处理最高等级暴力犯罪的终极武器。 此刻,这把剑正要对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一定要把他拦下来!”指挥官死死盯著屏幕。 ...... 新宿的十字路口,前所未有的空旷。 所有的车辆都被拦停在远处,刺耳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却又被隔绝在这片真空地带之外。 铃木健二的脚步,停了下来。 在他面前,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已经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他们穿著厚重的全封闭式防化服,脸上戴著隔绝一切毒气的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手中黝黑的突击步枪,枪口处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在周围的高楼上,至少有三个狙击点的红色雷射,已经牢牢地锁定在了铃木健二的额头,心臟,和眉心。 只要一声令下,他会在零点一秒內,被打成一团烂肉。 “目標已锁定!他停下来了!” sat队长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冷静地传回指挥中心。 “隨时可以开火!” 指挥中心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指挥官握著话筒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死死盯著主屏幕上传回的画面。 画面里,铃木健二就那样静静地站著,浑身的血污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没有反抗,没有逃跑,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在十几支重型武器的包围下,缓缓地,抬起了头。 隔著数米远的距离,隔著特警们厚重的防毒面具。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眼睛上。 然后。 他笑了。 那个巨大到撕裂嘴角,僵硬到不似活人的诡异笑容,再一次绽放。 没有声音。 甚至没有空气的流动。 这是一种超越了物理法则的,来自更高维度的侵染。 “开......” sat队长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却只来得及挤出半个音节。 接著便带上了一丝无法理解的惊愕和混乱。 “怎么回事?我的手......” “控制......我控制不住我的身体......” “啊......救......” 通讯频道里,瞬间被各种惊恐的、不成调的杂音所填满。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 所有来自特警头盔摄像头的画面,都能够看到队友的状况。 那是一张张被防毒面具覆盖的脸。 紧接著,在面具之下,所有人的嘴角,都开始以一种完全同步的频率,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 即使隔著面具,那诡异的弧度也清晰可见。 下一秒。 “滋啦——” 所有监控屏幕,集体爆成一片刺眼的雪花。 尖锐的噪音,充斥了整个指挥大厅。 “画面!快恢復画面!” 技术人员疯狂地敲击著键盘。 ...... 十字路口。 远处的狙击手趴在天台边缘,从瞄准镜里,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最荒诞,也最恐怖的一幕。 那些刚刚还杀气腾腾,代表著东岛常规最强战力的sat队员们。 此刻,都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们的脸上,隔著面具,都带著那种诡异的笑意。 一个队员,笑著,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然后用枪托,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向自己的头盔。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坚固的头盔被砸得凹陷变形,鲜血从缝隙中汩汩流出。 另一名队员,笑著,从腰间解下一颗手雷,熟练地拔掉保险销。 然后,他张开嘴,平静地,將那颗隨时会爆炸的铁疙瘩,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还有两名队员,笑著,面对面地站著。 他们缓缓举起枪,对准了彼此的心臟。 然后,同时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枪口的火光,在他们诡异的笑容映衬下,像一场盛大的烟火。 狙击手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他想开枪。 他想射杀那个製造了这一切的魔鬼。 他的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可是,他扣不动。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剥夺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脸部肌肉,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嘴角,正在缓缓上扬。 不......不要...... 他在心里疯狂地吶喊,可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 瞄准镜里,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依旧掛著那副地狱般的笑容,静静地看著他。 狙击手,笑了。 他笑著,放下了手中的枪。 然后,用脚,灵巧地勾住了狙击枪的扳机。 冰冷的枪口,缓缓调转方向,对准了他自己的下巴。 ...... “轰——!” 手雷爆炸的火光,在十字路口的中央,冲天而起。 巨大的衝击波,將周围的一切都掀飞。 枪声,爆炸声,最终都归於沉寂。 硝烟散去。 十字路口,只剩下满地的残骸与尸体,和一滩滩粘稠的血跡。 铃木健二,毫髮无伤地,从那片人间炼狱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血污,又多了几分。 他脚下的步伐,依旧僵硬,依旧坚定。 他继续朝著市中心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 警视厅指挥中心。 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瘫在座位上,面如死灰。 大屏幕上,依旧是刺耳的雪花。 可刚刚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已经烙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全封闭式的防化服,没用。 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没用。 在那个男人面前,警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 指挥官无力地垂下手臂,手中的话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恐怖分子,也不是什么生化武器。 那是一种......无法理解,无法对抗,无法战胜的......人形天灾。 就在整个警视厅都陷入绝望的深渊时。 一个技术员突然指著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屏幕,发出了变调的尖叫。 “看!那里!” 眾人猛地转头。 那是一段来自网络直播的备份录像,来自於之前集会现场一台被撞倒的摄像机。 镜头的角度很刁钻,但恰好,將刚刚集会现场发生的一切,都模糊地记录了下来。 更要命的是,这段视频,在几分钟前,被人上传到了联邦的公开网络上。 標题,触目惊心。 【东岛惊现『微笑恶魔』!】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了铃木健二那张被鲜血浸染,笑容咧到耳根的脸上。 一瞬间,这条视频,在整个联邦的网络世界里,被彻底引爆。 无数的点击,转发,评论,像病毒一样疯狂扩散。 第130章 厉鬼和怪谈的综合体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厉鬼和怪谈的综合体 ...... 联邦诡异调查局,中央数据大厅。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疯狂鸣响,但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主屏幕上那段刚刚从东岛传回的,被命名为【东岛惊现『微笑恶魔』!】的视频。 视频的画面模糊而摇晃,充满了混乱的尖叫和奔逃的人群。 但这一切,都成了那个站在演讲台中央的男人的背景板。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一场狂热的集会,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更恐怖的是,这条视频像最恶性的病毒,在联邦的网络世界里呈几何级数扩散。 无数的论坛、社交媒体,瞬间被这个诡异的视频刷屏。 无数的好奇者,抱著猎奇、质疑的心態,点开了视频。 ——当然。 在视频传到联邦诡异调查局里之后,男人脸上的笑容被打上了黑色的马赛克。 有过应对模因污染的经验,这已经成为了常规化的处理的方式。 “魏公,视频已经通过技术手段进行最大限度的拦截和刪除了。” 一名技术部的主管脸色惨白地匯报导。 “但是......已经太晚了。” “根据不完全统计,在短短的十五分钟內,联邦境內观看过该视频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三百万。” “其中绝大部分,ip位於东岛。” 魏公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著屏幕上,铃木健二那张被打上了黑色马赛克的脸。 “暂且把它称之为『微笑恶魔』吧。” “很显然,它不是怪谈,因为它的杀人是无差別的,没有触发规律可循——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 “而它也不是厉鬼。” 魏公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厉鬼有怨,有仇,有明確的目標。一旦復仇完成,怨气就会消散。” “但这个东西......它在復仇之后,並没有停下。” “它將自身的怨恨,化作了无差別的杀戮,向整个世界扩散。”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它兼具了厉鬼的『无条件触发』和怪谈的『传播性』。” “这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全新的诡异形態。是厉鬼与怪谈的综合体。” “传我命令。” 魏公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將该诡异正式编號为【序列012-危笑恶魔】。” “由於暂时没有发现危笑恶魔能通过认知或者传播的影像杀人,威胁等级......暂定为a级!” “同时,密切关注其后续发展,若还有我们不明晰的规则......它隨时有可能,被修改为s级!” s级! 灭国级! 这两个字,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现在,立刻给我接通东岛首相府的最高通讯频道!” 魏公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秒种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身穿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是东岛现任首相,小野寺。 “魏公,深夜来电,有什么紧急事务吗?” 小野寺的语气带著一种官方的客套,但眼神深处,却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傲慢。 魏公没有跟他废话,开门见山。 “小野寺首相,新宿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那不是恐怖袭击,也不是什么生化武器。” “那是一个超自然事件,一个代號为【危笑恶魔】的诡异。”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铃木健二。 “这个人,就是污染的源头。但常规武力对他无效,任何试图用肉眼观察、锁定他的行为,都会被瞬间感染。” “根据我们联邦诡异调查局的专业判断,我建议,立刻由我们派出的专业收容小队介入,这是目前唯一能控制事態的办法。” 魏公的话,言简意賅。 然而,小野寺听完后,却轻笑了一声。 “魏公,感谢你的『好意』。” 他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但我想提醒你,东岛主权独立。我们有能力,也有信心处理好自己的內部事务。” “我们强大的自卫队,足以將这个『污染源头』碾成粉末。” “就不劳烦调查局的朋友们费心了。” 此时的东岛,正处於谋求“独立”,与联邦关係最紧张的时期。 在小野寺看来,这本质上也不过是联邦藉机插手东岛內政的又一个藉口罢了。 “你根本不明白你面对的是什么!” 魏公的声音陡然提高。 “这不是靠人多,靠武器先进就能解决的问题!你们的傲慢,会让整个东岛,甚至是联邦,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够了!” 小野寺猛地一拍桌子,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这是东岛的內政!我们自己会处理!” “嘟——” 通讯被对方单方面地粗暴掛断。 “该死的!” 魏公狠狠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他死死盯著黑下去的屏幕,攥紧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生气的不是东岛的拒绝。 他生气的是,这群蠢货,也许会用最愚蠢的方式,亲手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 与此同时。 东岛,横须贺军事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一名肩扛將星的自卫队军官,正双目赤红地盯著面前巨大的监控墙。 墙上分割出的上百个画面,正实时直播著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曾经繁华的cbd,此刻已经彻底瘫痪。 一栋栋摩天大楼,不断有人影带著诡异的笑容,如同下饺子一般纵身跃下,在地面砸出一朵朵血花。 宽阔的街道上,无数失控的汽车连环相撞,燃起冲天的火光,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起。 惊恐的人群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逃窜,可跑著跑著,就会有人突然停下脚步。 然后,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那个同款的,僵硬的笑容。 下一秒,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对身边最近的人,展开最疯狂的攻击。 杀戮和死亡,正在这座城市的心臟地带,疯狂蔓延。 “將军!首相府的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控制污染扩散!” “將军!第一、第三机动师请求支援!他们的防线快被衝垮了!” “將军!市民的求救电话已经打爆了!” 无数的通讯请求和报告,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將这名军官淹没。 “闭嘴!” 军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再派任何地面部队进入市中心,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不管是普通士兵,还是精锐的狙击手,只要他们的眼睛通过任何设备看到了那个男人,下场就只有一个! 死! 必须在没有“看见”他的情况下,杀死他! 一个无比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通讯员,跌跌撞撞地衝到主控台前,抢过那个连接著空军基地的红色话筒。 “紧急作战指令!紧急作战指令!” “出动f-35!立刻!马上!” “目標!新宿cbd,坐標xxx,xxx!污染源核心区域!” 话筒那头的空军指挥官显然被这个命令嚇到了。 “將军!那里是市中心!您確定......” “我確定!”军官吼道。 “授权使用......”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云爆弹!”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被这三个字惊得呆立当场。 用温压弹,轰炸自己国家最繁华的首都心臟? 这是疯了! 但那名军官,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中央。 ...... 画面里,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铃木健二,已经走到了城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中央。 他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环视著周围由他一手造就的末日景象,嘴角那恐怖的笑容,咧得更开了。 他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也就在这时。 在远方的天际线上,一个微小的黑点,正以撕裂空气的超音速,呼啸而来。 在它冰冷的机翼之下,掛载著的,是足以將整个街区瞬间化为火海与真空的,现代战爭的巔峰毁灭之力! ps: 求追更,明天的章节会很精彩 所谓灭国级,当然不只是那么简单 第131章 摧毁与余波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摧毁与余波 ...... f-35战斗机以超越音障的速度,如同一只来自地狱的钢铁猎鹰,掠过新宿的夜空。 在它冰冷的机翼之下,一枚代號“天火”的云爆弹脱离掛架,带著终结一切的使命,向著城市的心臟坠去。 横须贺军事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空气凝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主屏幕上那个代表著“天火”的急速下坠的光点。 肩扛將星的军官双目赤红,布满血丝,他紧紧攥著红色的通讯话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 这是赌上了整个东岛国运的一击。 贏了,他们將向世界证明,东岛有能力处理任何危机,所谓诡异,不过是土鸡瓦狗。 输了,今夜的新宿,就是整个东岛的明天。 屏幕上,铃木健二,静静地站在十字路口中央,缓缓抬起了头。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但他依旧在笑。 下一刻。 “轰——!” 一道比太阳耀眼千百倍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屏幕。 紧接著,是足以掀翻一切的剧烈震动! 指挥中心內所有的设备都在疯狂鸣响,灯光忽明忽暗,仿佛末日降临。 所有监控画面,都在同一时间,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白。 几秒后,画面恢復。 一朵巨大而恐怖的蘑菇云,在新宿cbd的核心区冉冉升起,带著焚尽万物的炽热和毁灭,將天空染成了可怖的橘红色。 恐怖的衝击波以同心圆的形態向外疯狂扩散,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如同脆弱的糖纸般寸寸碎裂,无数钢铁与混凝土的造物被扭曲、撕碎、夷为平地。 真空,窒息,绝对的高温。 这就是现代战爭的巔峰毁灭之力。 “报告!目標区域生命信號......全部消失!” 一名技术员看著仪器上归零的读数,用颤抖而狂喜的声音喊道。 “確认!重复一遍!目標生命信號......清零!” 死一般的安静过后,指挥中心內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贏了!我们贏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好了!那个怪物被烧成灰了!” 那名肩扛將星的军官身体晃了晃,隨即爆发出欣喜若狂的大笑。 他一把將话筒摔在地上,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快意和无与伦比的傲慢。 “看到了吗!都给我看清楚了!” 他指著屏幕上那朵还在升腾的蘑菇云,对著所有人咆哮。 “这就是现代武器的力量!” “什么诡异!在绝对的火力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立刻抓起另一部电话。 “给我接通首相府!马上!” ...... 凌晨三点。 东岛首相小野寺紧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面对全世界的镜头,他面色沉痛,却难掩眼底深处的得意。 这次事件使用的温压弹,造成了大量国民的死伤,本该是政府的失职,更应该是政府公信力的缺失。 可他却將这次事件利用为政治手段,巧妙地包装成了一场由“极端左翼势力”策划的、惨无人道的恐怖袭击。 而自卫队,则是在危急关头,果断出击,不惜代价消灭了恐怖分子,拯救了国家的英雄。 “同胞们,我们必须警惕!那些妄图分裂我们伟大民族的蛀虫,依然潜藏在阴影里!” “但请相信,任何试图动摇我们国家根基的敌人,都必將被自卫队强大的火力,碾成粉末!” 小野寺的演讲极具煽动性,民族主义情绪被瞬间点燃到了顶点。 网络上,群情激奋。 无数人高呼著“天佑东岛”,將自卫队奉为神明,同时,也进一步推动了东岛谋求“独立”和军国化的狂热趋势。 ...... 联邦诡异调查局。 魏公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上,小野寺那张慷慨激昂的脸。 技术部已经將东岛传回的捷报和发布会內容,第一时间呈了上来。 “太简单了......” 魏公看著那朵巨大的蘑菇云,非但没有丝毫放鬆,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诡异,从来不是物理毁灭就能抹除的东西。” 他平静的语气里,透著一股疑虑和凝重。 “传我命令。” “技术部,不要放鬆,在接下来的7x24小时,给我盯著和『危笑恶魔』有关的一切数据!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是!” ...... 深夜,东岛,某高级公寓內。 高中生佐藤健一关掉了电脑。 屏幕上,还残留著小野寺首相那振奋人心的演讲画面。 他满脸通红,心中充满了热血与激昂。 “说得太对了!我们东岛,早就该独立了!联邦那群傢伙,就知道指手画脚!” 佐藤健一接著看了下手机。 他见到社交媒体上有別人回懟自己的私信。 佐藤健一抬起手,打字狠狠嘲讽了对方一番。 不久前,他在网上看到了【微笑恶魔】视频,但他根本没当回事,还在评论区输出了一番。 不就是电影公司为了宣传搞的病毒式营销嘛,这种手段他见得多了。 “一群蠢货,还真信有什么恶魔。” 佐藤健一不屑地撇撇嘴,接著想起白天在学校里,他又把那个瘦弱的同学堵在厕所里,抢走了对方一个月的午饭钱。 那个同学当时恐惧求饶的样子,让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有趣。 呵呵......若是这个世界真的有恶魔,应该早就来找他了。 佐藤健一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准备关灯睡觉。 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有些不太对劲。 嘴角,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地,向上拉扯。 一下。 又一下。 他想把嘴角撇下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一种莫名的恐慌,从心底升起。 最终,他嘴巴不受控制地,咧开了一个僵硬的,怪异的弧度。 “什......什么......” 佐藤健一惊恐地衝到房间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一张年轻的脸庞上,掛著一个巨大到撕裂嘴角的诡异笑容。 那双眼睛里,明明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可那张嘴,却笑得无比灿烂——和视频里那个“恐怖分子”铃木健二,一模一样。 “呜......呜呜......” 他想尖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他想逃离这个房间,去找自己的父母。 可他的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 他笑著,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向了房间的窗边。 夜风吹动了他的头髮。 “不......不要!” 他在心中疯狂地吶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他笑著。 平静地,推开了窗户。 然后,对著楼下空无一人的街道,张开双臂,纵身一跃。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拋物线。 坠落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咧得更开了。 ...... 与此同时。 横须贺军事基地。 一名年轻的无人机操作员,正在和战友谈论著之前的“伟大胜利”。 “温压弹真是猛啊,轰的一下!誒,世界都清净了!还有cbd里面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平时瞧不起我们自卫队的,现在可不是被我们全宰了。” 他是之前通过无人机镜头,直视过铃木健二的人之一。 “哈哈,是啊,还有那个微笑恶魔,说是什么物理无法对付的恐怖存在,还不是被我们一发入魂!”战友也跟著大笑。 年轻的操作员正想再说些什么,话语却突然停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喂,你怎么了?”战友奇怪地看著他。 操作员没有回答。 他在战友惊愕的目光中,缓缓地,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和铃木健二同款的,巨大而僵硬的诡异笑容。 “你......你干什么?別开这种玩笑!”战友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只见操作员笑著,一言不发。 他缓缓抬起手,拔出了腰间作为自卫武器的手枪。 在战友无法理解的尖叫声中,他將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一股寒意,从那名战友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嘴角,正在缓缓上扬。 第132章 开始传染的微笑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开始传染的微笑 “砰!” 一声枪响,在横须贺军事基地狭小的操作室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名之前还在和战友谈笑风生的无人机操作员,將冰冷的手枪抵在自己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他脸上,掛著一个巨大而僵硬的诡异笑容。 鲜血和脑浆,却如同泼洒的顏料,溅满了身侧的墙壁。 听到声响的其他战友们转过头来,彻底呆滯了。 他们看著操作员的身体,像一截断木般轰然倒地。 操作员眼中的惊恐,还未完全褪去。 然而,仅仅几秒钟。 数十张脸,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嘴角,缓缓上扬。 一个。 两个。 三个...... 齐刷刷的,所有目睹他死亡全程的战友,脸上都浮现出了同款的、僵硬的诡异笑容。 那笑容,仿佛一张面具,瞬间盖住了他们所有的情绪。 “怎么回事?!” 基地监控室里,指挥官通过监控,目睹了操作室里这诡异又血腥的一幕。 他惊骇欲绝,嘶吼著下令:“c-13区域出现异常状况,隔离该区域!所有人员,进入作战状態!” 与此同时。 屏幕上,那些露出诡异笑容的士兵,已经开始行动。 他们不再是平时训练有素的军人,而仿佛变成了一群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一个士兵,笑著举起手中的步枪,枪托猛地砸向身边战友的脑袋。 “咚!” 一声闷响,血花四溅。 另一个士兵,笑著从腰间解下手雷,拉开保险栓,然后,在战友惊恐的目光中,將冒著白烟的手雷,塞进了自己张开的嘴里。 “轰!” 一声巨响,血肉横飞。 火光,將操作室映照得如同炼狱。 那些循声前来查看情况的士兵,被眼前的惨状震慑,还未反应过来。 就看到那些还活著的、微笑的同事,歪著头,露出那个诡异的笑容,朝他们走来。 从走,变成跑。 最终。 走廊上,一名士兵被微笑的战友死死扑倒在地上。 他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对方力量大得离谱。 “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啊!” 他的嘶吼没有丝毫作用,对方根本没有放手的打算。 直到,他也在那张笑脸的凝视下,缓缓地,露出了同款的笑容。 然后,他笑著,掰断了自己的脖子。 ...... 指挥中心內。 之前下令发射云爆弹的军官,正通过视频会议,接受东岛首相小野寺的表彰。 小野寺的脸上,掛著胜利者的傲慢笑容。 “將军,你为东岛立下了汗马功劳,你就是我们东岛的英雄!” 军官的脸上,也带著一丝疲惫却自豪的笑意。 “首相阁下,这是我们军人应尽的职责!” 就在这时。 军官身边的一名通讯员,身体突然僵硬。 他脸上的表情,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嘴角,缓缓上扬。 一个巨大而僵硬的诡异笑容,在他脸上绽放。 通讯员拿起桌上的钢笔,猛地,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眼窝! “啊——!” 一声惨叫,短促而绝望。 鲜血,如同喷泉般,溅了军官一脸。 温热的液体,混合著浓重的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 军官猛地回头。 他惊恐地发现,整个指挥大厅內,凡是之前通过屏幕看过铃木健二影像的工作人员,超过半数,都露出了同款的笑容。 他们就像被唤醒的木偶军团,脸上掛著恐怖的笑意,动作僵硬。 有的人,笑著拿起身边沉重的键盘,猛地砸向自己的脑袋。 有的人,笑著割开了自己的手腕,任由鲜血喷涌。 还有的人,笑著,用指甲,开始抠挖自己的眼球。 未被微笑感染的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他们四散奔逃,却被那些“微笑的同事”死死抓住。 一名女技术员,平时暗恋著隔壁工位的男同事。 此刻,那个女同事,正笑著,扭断了他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刺耳。 通讯视频的另一端。 首相小野寺,亲眼目睹了指挥中心的惨状。 他脸上的傲慢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恐惧。 “將军!这是怎么回事?!” 小野寺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军官也慌了,他拔出腰间的配枪。 试图射杀那些残杀同事的“感染者”。 然而,他悲哀地发现,他的手,也开始不听使唤。 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缓缓咧开。 “不......不!” 军官用仅存的理智,疯狂嘶吼。 眼见他快要不受控制地將自己的脸对准视频另一头的首相。 他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悲哀和决绝,伸手,按下通讯终止键。 下一刻,他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下巴。 “砰!” 枪声中,通讯中断。 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 东岛內,那些没有刷到过“微笑恶魔”视频的人,被路上那些看过视频的人,通过诡异的微笑感染。 然后,他们又去感染其他人。 而报导这一切的新闻和直播,又会成为新的传染渠道,传染给正在看这些的人。 ——外出的人,直接被身边的人感染。 家中待著的人,也会被网上的影像所感染。 整个东岛,很快陷入了一片混乱。 恐慌,像是野火,烧遍了每一个角落。 街道上,汽车失控,撞在一起,火光冲天。 人们尖叫著,四处奔逃。 可跑著跑著,就会有人突然停下脚步。 然后,缓缓转过身。 脸上,露出那个同款的,僵硬的笑容。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ps: 有观眾老爷之前提出,这个诡异不够恐怖,不够强,作为灭国级不够格 別著急,现在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阴的 第133章 灭国级诡异,诞生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灭国级诡异,诞生 ...... 联邦诡异调查局,中央数据大厅。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大厅正中央,那面铺满整面墙壁的巨型电子地图上,代表东岛的版块,已经被触目惊心的猩红色彻底覆盖。 一串数字,在地图顶端疯狂跳动,每一次闪烁,都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3,141,592】 【3,146,814】 【3,149,350】 “距离『危笑恶魔』本体被云爆弹摧毁......过去多久了?” 魏公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安静,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端著茶杯的手,却在不易察觉地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报告魏公!二十七分钟!” 一名年轻的分析员匯报导,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几乎不成调。 “仅仅不到半个小时,死亡人数......已经突破三百万了!並且,增长速度还在以恐怖的指数级攀升!” “现在平均每秒,就会有数千人,因为遭受危笑恶魔的诅咒而死亡!” 每秒数千! 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平均每一秒,就有一个大型社区的人口,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这是屠杀。 不,这比屠杀更恐怖。 这是一种......正在毁灭整个国家的瘟疫。 大厅內,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死死地盯著那个疯狂飆升的数字,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攫住了每一个人。 “魏公!分析......分析完成了!” 又一名年轻分析员高喊,他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物,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看著自己面前的一块分屏,上面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滚落。 “『危笑恶魔』变异后的最新规则,已经彻底確认下来!” “说!” 魏公一声低喝,如洪钟大吕,强行镇住了现场的慌乱。 分析员吞了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本体死亡后,诅咒並没有消失!它......它完成了『去中心化』!它不再需要铃木健二那个最初的宿主了!” “现在,所有相关的影像、图片,甚至是每一个被污染后露出诡异笑容的人类本身......都成了新的污染源!” “只要看到那个微笑......无论是通过什么形式看到,都会被污染!” 轰! 这番话,让整个大厅所有人的大脑都瞬间一片空白。 如果说之前的“危笑恶魔”是一颗移动的核弹,虽然恐怖,但至少还有一个明確的目標。 那么现在,它就是扩散到空气里的放射性尘埃!无处不在,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一个技术人员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完了......彻底完了......这还怎么收容?” “来不及了......” 另一人盯著屏幕,咬牙切齿。 “东岛內部的感染者,已经通过直播、视频通话、社交媒体......把污染疯狂扩散!它就像是『序列011』......根本没有收容的手段!” 绝望,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指挥大厅。 魏公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放在桌上的那杯清茶,茶水表面泛起的涟,久久未能平息。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困惑与挣扎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如钢铁般冰冷坚硬的决绝。 他站起身,环视全场,每一个字都咬得无比清晰,仿佛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我宣布,【序列012-危笑恶魔】,威胁等级......” 他停顿了一下。 整个大厅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提升为......s级!” s级! 灭国级! 意味著人类现有的一切手段,都已无法对其进行有效收容! 这两个字,如同两座大山,轰然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压得他们几乎要窒息。 “传我命令!” 魏公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第一!” “技术部,联合军方网战部队,立刻!马上!物理切断东岛与联邦,以及与全球的所有的海底光缆、卫星通讯、无线电信號!禁止任何影像、音画、数据从那座岛上流出!一个字节都不行!” “第二!” “联合海关与军方,立刻在东岛周边120海里设立禁航区!任何船只不得靠近、不得离开!同时,遣返、甚至在必要时击落任何试图从东岛飞往外部的民航或私人飞机!所有通往东岛的航班,全部取消!” “我们要把东岛,从这颗星球上,彻底地『隔离』出去!” 命令下达,整个大厅却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被这道命令的冷酷与决绝给震慑住了。 这已经不是收容了。 这是......放逐。 一名跟隨魏公多年的核心技术人员,嘴唇哆嗦著,忍不住开口问道:“魏公......那......那东岛的一亿两千万民眾......我们真的要......” 他没敢把那个词说出口。 放弃。 魏公没有看他,只是转过身,重新望向那片血红的地图。 “这不是放弃。”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令人心头髮颤的疲惫与沉重。 “是断臂求生。” “病毒已经彻底失控,东岛这艘船,已经沉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艘船把整个世界都拖下水之前,砍断连接著它的所有缆绳。” 魏公缓缓闭上眼睛,乾枯的眼角渗出一丝晶莹。 “如果不把病毒封死在东岛,今天的三百万,明天就是三千万,后天......就是全世界。” “为了人类文明的存续......” 他再度睁眼,那双老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坚硬。 “我们,別无选择。” ...... 东岛,成田国际机场。 巨大的航站楼內,人声鼎沸,混乱不堪。 成千上万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这个国家的本国国民,全都堵塞在出发大厅。 他们愤怒、恐慌、不解地看著头顶的航班信息显示屏。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航班信息,被一排排猩红的“cancelled”所取代。 所有航班,无限期取消。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走!” “我要回家!放我出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政府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恐慌和愤怒在人群中剧烈发酵,推搡与衝突不断上演。 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国家,正在被世界彻底拋弃。 正在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的死亡孤岛。 ...... 首相官邸。 小野寺疯了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著联邦的紧急通讯专线。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板的忙音。 他被单方面地“拉黑”了。 “接啊!你们这群混蛋!快给我接电话啊!” 他衝著已经黑掉的屏幕疯狂咆哮,声音嘶哑,状若癲狂。 “是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求求你们,救救东岛!救救我啊!” 咆哮变成了哀求,他引以为傲的尊严与傲慢,在灭国的恐惧面前,被碾得粉碎。 最终,他浑身的力气被抽空,双腿一软,颓然跪倒在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是他,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是他,为了可笑的政治作秀和民族自尊,拒绝了联邦的援助,下令用云爆弹攻击,最终导致了诡异的彻底异变。 是他,把整个东岛,推向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后悔,如同最恶毒的毒蛇,疯狂啃噬著他的心臟。 就在他陷入无边绝望之际,他的秘书颤抖著,递上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早已擬定,却被他嗤之以鼻,锁进保险柜的最高等级紧急预案。 “首相......” 秘书的声音,如同坟墓里的游魂。 “现在,或许......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向民眾们......公布真相。” 失魂落魄望著秘书良久,小野寺最终颤著手。 缓缓地......接过了那份无比沉重的文件。 第134章 东岛断网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34章 东岛断网 “接管。” 小野寺嘶哑地开口,声音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接管全国所有的屏幕。电视、电脑、手机、户外gg牌......所有,一个都不能少。” “我要......对他们,对国民们讲话。” ...... 东岛时间,早上八点整。 放在平时,这是一天开始的时候。 家庭主妇应当正在厨房准备著味增汤和煎鱼,上班族应当在拥挤的电车里打著瞌睡,学生们应当在街角的便利店里挑选著饭糰。 涩谷区。 十字路口巨大的gg牌上,当红偶像正对著镜头露出甜美的微笑。 下一秒。 滋—— 全东岛,数以亿计的屏幕,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制接管。 无论是家中的电视,还是口袋里的手机,无论是电车上的移动电视,还是写字楼外墙的巨型led。 所有的画面,都切换成了一片令人不安的彩带。 紧接著,一张憔悴到脱相的脸,出现在所有屏幕上。 是首相,小野寺。 他穿著西装,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整个国家,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我的国民们......” 小野寺开口了,声音颤抖,却又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清晰。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没有一句是谎言。请你们,务必听完。” “我们的国家,正在遭受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诅咒。” “它的名字,叫做『危笑恶魔』。” 他停顿了一下,身后的屏幕上,开始疯狂滚动起一串猩红的数字。 那是实时更新的死亡人数。 【4,874,551】 【4,879,102】 【4,882,437】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小野寺用颤抖的声音,向全体国民揭露了“诡异”这一生物的存在. 並,解释了“微笑恶魔”已经造成数百万人死亡的惨状。 “......它的感染规则,只有一个。” 小野寺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通过视觉传播。” “任何。以任何形式,看到那个『诡异笑容』的人,都会被立刻感染。无论是通过影像,还是亲眼目睹。” “被感染者,会失去自我控制能力,在极度的疯狂中自残,或者攻击身边的人。” 整个东岛,彻底炸开了锅。 人们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飆升的死亡数字,又听著首相这番如同天方夜谭的讲话,世界观在瞬间崩塌,碎裂成粉末。 “骗人的吧?这是什么电影宣传吗?” “可是......那个死亡数字......” “是真的没错,我在写字楼里,远远看到街上有好多人自杀!” 恐慌,如同病毒,比“危笑恶魔”的诅咒蔓延得更快。 一栋高级公寓里,一个正在收看直播的男人,不经意地瞥向窗外。 他看到,对面大楼的天台上,一个穿著白衬衫的男人,正背对著他。 男人缓缓转过身。 脸上,掛著一个巨大而僵硬的诡异笑容。 然后,他张开双臂,笑著,从天台一跃而下。 “啊——!” 男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下一刻,他的脸上也掛上了笑容。 而这样的场景,在东岛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直播仍在继续。 小野寺的脸上,已经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为了遏制影像的传播,切断诅咒的链条......” “十分钟后,东岛將彻底切断全境的网际网路服务。包括所有的行动网路与有线网络。” “唯一的通讯手段,將只剩下传统的电话与手机简讯。” “请所有人,立刻回到家中,锁好门窗,不要出门,不要与任何人接触!” “等待......等待政府的下一步通知......” “神啊......” 他最后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 “请保佑这个国家吧。” 话音落下。 所有屏幕,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十分钟。 却如同末日的倒计时。 当最后一秒走完。 覆盖全岛的网际网路,瞬间消失。 手机右上角的信號格,从满格的5g,变成了空白。电脑屏幕右下角的网络连接图標,多了一个红色的叉。 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真正的死寂。 起初的几天,恐惧是最好的秩序。 人们蜷缩在家中,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门外那个看不见的世界里,有某个带著诡异笑容的怪物正在徘徊。 然而,食物在飞速消耗,孤独与飢饿,像两头野兽,在黑暗中啃噬著人们的理智。 数日后。 一间廉价的出租屋里。 一个名叫“渡边”的无业青年,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他饿得眼冒金星,肚子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被风吹起的报纸和垃圾,像孤魂野鬼一样打著旋。 不远处,是一家24小时便利店。 渡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贪婪的欲望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 他躡手躡脚地走出公寓,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贴著墙根,一点点挪到便利店门口。 自动门早已因为断电而停止工作。 渡边左右看了看,確认四下无人。 他捡起路边一块板砖,犹豫了片刻。 最终,心中的恶念,彻底压倒了最后一丝文明的束缚。 “砰!” 他用尽全身力气,將板砖狠狠砸在玻璃门上!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城市里,显得格外刺耳。 也仿佛是一个信號。 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了第二层。 渡边疯狂地衝进便利店,將货架上的麵包、罐头、香菸、酒水,一切他认为有价值的东西,都塞进一个巨大的购物袋里。 他从未感到如此的自由和畅快。 没有监控,没有店员,没有警察。 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就在他满载而归,消失在街角后。 不远处一栋公寓的二楼窗户后,另一双眼睛,看到了这一切。 那双眼睛里,起初是震惊,隨后是犹豫,最后,也亮起了和渡边如出一辙的,贪婪的火焰。 一场无声的瘟疫,开始了。 第一个砸碎玻璃的人出现。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接连效仿。 抢劫、纵火、暴力...... 当法律与秩序的韁绳被彻底斩断,当人性不再有任何约束。 一种比“危笑恶魔”更加混乱,更加不可预测的黑暗,在城市的阴影中,疯狂滋生。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真正的地狱,才刚刚拉开序幕。 ps: 最阴的还没来 第135章 混乱与绝望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混乱与绝望 ...... 断网后的一周。 东岛,这座曾经以秩序和文明著称的岛屿,彻底撕下了偽装。 当最后一罐金枪鱼罐头被吃完,当最后一瓶矿泉水见了底,当腹中的飢饿感如同烈火般灼烧理智。 文明,便成了最可笑的奢侈品。 “砰!砰!砰!” 沉重而狂暴的撞门声,让蜷缩在客厅里的村下一家人抖如糠筛。 “开门!快开门!我们知道里面有人!把你们的食物交出来!” 门外,是昨天还点头哈腰的邻居,此刻他的声音却嘶哑得如同野兽。 村下先生死死地抵住门,他能感受到每一次撞击带来的巨大震动。 妻子抱著年幼的女儿,躲在沙发后面,用手死死捂住孩子的嘴,不让她发出一丁点声音。 “求求你们,我们家真的没有吃的了!真的没有了!”村下先生带著哭腔哀求。 回应他的,是更加疯狂的撞击和咒骂。 “放屁!你们前天还买了那么多东西!老子都看见了!” “再不开门,我们就放火了!” “哗啦——!” 伴隨著一声脆响,旁边的窗户被石头砸碎。 一只手从破碎的洞口伸了进来,摸索著想要打开窗户的插销。 绝望,瞬间攫住了村下先生的心臟。 他知道,门破只是时间问题。 而这样的场景,正在这个国家的每一栋公寓,每一条街道上演。 起初只是零星的求救电话,很快,就匯成了淹没警视厅的绝望洪流。 打不通的报警热线,无人应答的求助,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暴力夺取了第一份食物后,潘多拉的魔盒便被彻底打开。 抢劫、纵火、斗殴......人性中最原始的恶,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疯狂滋生。 首相官邸內,小野寺看著雪花般飞来的各地报告,那张本就憔悴的脸,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 “报告!涩谷区出现大规模暴乱!” “报告!新宿区出现持械火併!已经有数十人伤亡!” “报告!港区的居民自行组织了『狩猎队』,开始抢劫所有的便利店和银行!” “够了!” 小野寺一拳砸在桌子上,他双眼布满血丝,状若疯魔。 “传我命令!” 他喘著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命令自卫队出动!所有部队!荷枪实弹!进入城市!” “允许使用一切手段,给我把这群暴徒......镇压下去!” 轰隆隆—— 坦克的履带碾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自卫队士兵,从军用卡车上跳下,迅速在各个街区建立起防线。 起初,他们的出现確实带来了一丝秩序。 一些正在被暴徒围攻的倖存者,看到了希望。 然而,当军队与暴徒第一次正面遭遇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恐怖发生了。 “站住!放下武器!不然我们开火了!” 一名小队长端著步枪,对著街角衝出来的一群手持棍棒的暴徒厉声警告。 那群暴徒已经抢红了眼,根本不理会警告,嚎叫著冲了过来。 “开火!”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涌,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暴徒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人嚇得掉头就跑。 小队长鬆了口气,刚准备下令清扫战场。 突然,一个本该死去的暴徒,竟然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胸口血肉模糊,但脸上,却掛著一个巨大而僵硬的......诡异笑容。 “小心!” 小队长瞳孔骤缩,刚喊出声。 那个“活尸”暴徒就猛地转过头,用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 下一秒。 小队长的身体猛地一僵,端著枪的手臂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扭曲,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 一个和暴徒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队长?你怎么了?”旁边的队员察觉到不对。 “嘿......嘿嘿......” 小队长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他猛地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身边的战友。 “噠噠噠噠噠!” 惨叫声瞬间响起。 谁也没想到,友军的子弹会从背后射来。 整个小队,在短短几秒內,因为队长的失控而陷入混乱。 而那个始作俑者,那个带著诡异笑容的暴徒,只是歪著头,静静地欣赏著这场自相残杀的“表演”。 同样的情况,在各个交火点接连上演。 自卫队的高层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终於得到了一个让他们遍体生寒的结论。 暴徒中,混杂著被“危笑恶魔”污染的感染者。 而他们的士兵,只要在战斗中与那些“笑脸”对视,就会立刻被感染,成为新的瘟疫源头。 一条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通过加密频道,下达到了每一位前线指挥官的耳中。 “从现在开始,放弃甄別。” “所有在街道上活动的人,无论对方是暴徒还是平民,无论对方是否求救。” “一律......格杀勿论!” 秩序的维护者,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冷血的屠夫。 一栋公寓楼里。 佐藤先生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一队巡逻的士兵从楼下走过。 他眼中燃起希望。 他和家人已经快饿死了,必须出去寻找食物。 “我们得救了!是自卫队!” 他冲妻子喊道,不顾妻子的阻拦,疯狂地冲向门口。 “別去!外面太危险了!” “没事!他们是来救我们的!” 佐藤先生打开门,衝到走廊上,对著楼下的士兵拼命挥手。 “救命!我们在这里!救救我们!” 楼下的士兵听到了声音,齐刷刷地抬起头。 为首的军官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 佐藤先生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洞穿了他的眉心。 他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身体向后倒去,砸在惊恐的妻子面前。 东岛,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 另一栋公寓的32楼。 田中一家躲在黑暗的房间里,瑟瑟发抖。 突然。 “叩叩叩。” 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一家三口嚇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谁......谁啊?”田中先生鼓起勇气,颤声问道。 门外,传来一个稚嫩甜美的童声。 “叔叔,我......我跟爸爸妈妈走散了,我好害怕,能让我进去躲一下吗?” 是个小女孩? 田中先生犹豫了。 他躡手躡脚地走到门边,凑到猫眼上,向外望去。 猫眼扭曲的视野里,站著一个穿著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扎著可爱的双马尾,正低著头,小声地抽泣。 看起来......人畜无害。 田中心中的警惕,瞬间去了一半。 也许只是个迷路的孩子。 他正准备拉开门栓。 就在这时,猫眼里的那个小女孩,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注视。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一张天真无邪的脸蛋,正对著猫眼。 然后。 她咧开嘴,衝著猫眼里的那只眼睛,露出了一个巨大、僵硬、超出人类极限的......诡异笑容。 “啊!” 田中先生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向后退去,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个笑容了! 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不......不要......” 他想尖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怪笑。 画面一转。 “砰!” 田中的身体从高空坠落,在地面上摔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不远处,一辆90式主战坦克正缓缓驶过,炮塔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扫视著这座死亡之城。 城市的另一端。 一个父亲为了保护躲在柜子里的女儿,被三个闯入家中的暴徒用棒球棍活活打死。 女儿蜷缩在黑暗的柜子里,透过门缝,看著那三个恶魔翻箱倒柜,瓜分著家中最后的食物和財物。 就在他们心满意足,准备离开的时候。 隔壁的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邻居家的那个大叔,脸上掛著诡异的笑容,静静地站在门口。 三个暴徒看到了他。 然后,他们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同款的笑容。 一场诡异的狂欢开始了。 他们不再理会柜子里的女孩,而是开始用抢来的罐头,疯狂地砸向彼此的脑袋。 鲜血和脑浆,混合著罐头里的汤汁,洒满了整个客厅。 女孩看著这地狱般的一幕,想尖叫,却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 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在上演著血腥与绝望。 倖存者们,不仅要躲避那些无处不在的“微笑感染者”。 还要提防那些趁火打劫、丧失人性的“人性恶魔”。 更要小心那些在街上巡逻,无差別射杀一切活物的“秩序守护者”。 三重绝境,无处可逃。 镜头,缓缓地从地面上这片燃烧、崩坏、哀嚎遍野的人间地狱拉起。 穿过浓烟,越过楼宇。 最终,来到一座摩天大楼的顶端。 在呼啸的烈风中,一个穿著黑色休閒装的年轻身影,正凭栏而立。 他静静地俯瞰著下方的一切,眼神平静得如同结了冰的湖面。 他左边的眼睛,是属於人类的黑色,深邃而坚毅。 而他的右眼中,一抹幽蓝色的漩涡,正在缓缓流转,仿佛蕴藏著一整个星空。 一个半透明的、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少女虚影,安静地站在他的身旁,乌黑的长髮隨风飘动。 “看来这个国家......” 林凡收回目光,轻轻地开口。 “完蛋了啊。” 第136章 地狱难度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地狱难度 ...... 林凡的思绪,飘回了两周前。 那时候,东岛街道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活力。 他和凌馨语旅行至此,在这里认识了一个叫渡边的本地青年。 渡边热情、开朗,笑起来没心没肺,也是个刚刚启程的旅行者,打算环游世界。 经常性身无分文的林凡受到了渡边的帮助,与之短暂同行。 正当林凡思考著如何报答渡边时,一周前,危笑恶魔的诅咒爆发了。 整个东岛,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天翻地覆,到处是危险。 以林凡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带著凌馨语,顺著水流悄无声息地离开东岛这座巨大的末日孤岛。 但他决定与渡边同行,期间力所能及地给予对方保护,直到一起离开东岛——这是他和凌馨语商议后,决定报答渡边的方式。 至於怎么离开被封锁的东岛——渡边那里,有一个秘密的渠道。 ...... 回到现在。 “吱呀——” 天台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林!开会了!开会了!” 渡边那张沾著灰的脸上,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喜色,他冲了进来,兴奋地挥著手。 “佐藤先生那边都安排好了!我们准备能走了,下去听听具体的行动计划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凡点了点头,跟在渡边身后,走下天台。 渡边的朋友佐藤先生是一个富商,提前买通了联邦军方。 佐藤与联邦军方商量好了,只要能够乘船从海上,在特定的区域、特定的时间离开东岛,就不会遭到军舰的拦截。 而他们现在,就和佐藤在一起。 他们的临时据点,是一家废弃酒吧的地下室。 林凡跟著渡边下楼,昏暗的灯光下,几道身影已经聚集在了一张撞球桌旁。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考究西装的中年男人,即便在这种末日环境,他的衬衫领口依旧乾净挺括,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昏暗中反射著低调的光。他就是渡边口中的富商,“佐藤”。 佐藤身旁,还站著两个同样衣著不菲的男人,神情紧张地小口喝著水。 他们是和佐藤关係不错的两个富豪。 角落里,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抱著膝盖,瑟瑟发抖,眼神里全是惊恐,那是佐藤的侄女,美雪。 另外一边,是两个身材结实、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鏢,眼神警惕。 还有一个沉默寡言,到海上之后负责开船的“船长”,以及一个面色蜡黄、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叫田中,是这次行动的带路人,对城市的路线极为熟悉。 见到林凡下来,佐藤主动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个还算友善的笑容。 “林桑。” 这份善意,是林凡自己打出来的。 数天前,佐藤还对渡边带来的这个来歷不明的年轻人充满怀疑。 而就在不久之后,几名暴徒闯入据点。 保鏢行动前,林凡已如鬼魅般衝出,精准击晕暴徒,其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让所有人——尤其是佐藤刮目相看。 在渡边请求下,佐藤当即决定带上林凡一起离开。 在佐藤看来,林凡可以把此次行动的成功率提升不少。 此刻。 带路人田中將一张满是褶皱的城市地图铺在撞球桌上,用一支红色的记號笔,划出一条曲折的路线。 “我们的目標是第三港口,佐藤先生的船在那里。抵达的时间,是后天中午十二点前。” 他的声音沙哑而严肃,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几个区域。 “路上一共有三种威胁。” “第一,危笑恶魔诅咒的感染者。” “第二,无差別射杀街道上活人的军队。” “第三,烧杀抢掠的暴徒。” “其中最危险的......毫无疑问是危笑恶魔诅咒的感染者,只要被对方看到,就会被感染,届时——必死。” 田中加重了语气,说出了最残酷,也最现实的规则: “因此听好了,这是我们能活下去的唯一法则。” “路上如果遇到其他人,不管对方是大人还是小孩,必须与第一时间杀死对方,绝对不能犹豫!” “毕竟,现在的东岛是绝对的黑暗森林,在外游荡的人,不是感染者,就是暴徒。”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队伍里有人不小心中招了......” “无论他是谁,也必须立刻处决!” “最后——记住,绝对!绝对不能和被感染的人对视!” 话音落下,地下室的空气冷到了冰点。 富家女美雪脸色惨白,一想到即將开始的行动便瑟瑟发抖。 那两个富豪朋友也是一脸不安,冷汗直流。 “田中先生说得对。” 富商佐藤站了出来,补充道。 “我买通的关係只能保证我们的船在通过目標海域时,有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 “错过这十分钟,我们所有人都得永远留在这座岛上。” “所以,绝对不能耽搁,也绝对不能出现意外。” 眾人神色凝重,却再没人有异议。 隨著计划確认,所有人决定休整一夜,明日清晨,准时出发。 ...... 与此同时,首相官邸。 信息联络已经退化到了最原始的时代,所有的报告都靠著有线电话和传令员。 小野寺首相双眼布满血丝,正听著几个核心幕僚激烈地爭吵。 “首相阁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不发放物资,民眾会被彻底逼疯的!”一个幕僚嘶吼著,將一份报告拍在桌上,“民间已经出现了人吃人的惨剧!我们的国家,会从內部彻底完蛋的!恢復补给,势在必行!” “发放物资?怎么发?让民眾出来聚集吗?你想让整个东岛都变成『危笑恶魔』的狂欢派对吗!”另一个幕僚彻底失控了。 “但是......” “够了!” 小野寺最终一拳砸在桌上,他喘著粗气,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传我命令!” “由自卫队,分批次,挨家挨户发放基础生存物资!” “同时,继续清扫街面上所有的『不稳定因素』!我要保证,在外活动的人,只有我们分批次的军方人员!绝不能让民眾聚集,造成大面积的感染!” 这是一个疯狂却又无奈的决定。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林凡一行人已经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 就在他们即將踏入这片死亡废墟时。 “滋......滋......” 城市上空,许久没有响起过的公共广播系统,突然传来了电流的杂音。 紧接著,是小野寺首相那沙哑到几乎失真的声音。 “全体国民请注意......全体国民请注意......” “为了保障各位的基础生存,政府决定,从今日起,由自卫队负责,对全国所有住户进行紧急物资发放......” “为保证物资发放期间的绝对安全,清扫行动將不会停止,任何在街道上出现的非政府人员,都將被视为威胁......” 广播的內容,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地下室里,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渡边的嘴巴张成了“o”型。 带路人田中表情大变。 “偏偏是这个时候......” 富商佐藤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政府的这个决定,相当於给他们的逃亡之路,又上了一道致命的锁。 街上的军队数量,將会暴增。 他们被发现的机率,呈几何级数增长! “看来这下......” 林凡眯著眼,缓缓吐出几个字,“是地狱难度了。” ps: 还有更地狱的,对全东岛来说 第137章 遭遇自卫队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遭遇自卫队 富家女美雪的脸色愈发惨白,本就颤抖的她,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们还走吗?”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不走?” 佐藤突然冷冷地开口。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依旧挺括的西装领口,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走,就留在这里,等著食物耗尽,然后被外面的疯子,或者那些所谓的『清扫部队』,当成垃圾一样处理掉吗?” 他的话语不带任何温度,却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买通的关係,只有后天中午那十分钟的窗口期。” “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佐藤站直了身体,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管外面是地狱还是炼狱,我今天必须走。” 这份不容置疑的决意,感染了地下室里摇摆不定的人心。 是啊,留下来是等死,出去闯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走!” 渡边咬了咬牙,站到林凡身边。 “佐藤先生说得对,我们走!” 眾人纷纷下定了决心,开始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行装。 林凡只是安静地看著,似有乌黑的长髮拂过他的脸颊,带著一丝令人心安的凉意。 ...... 街道上,一片狼藉。 空气混合著腐臭、硝烟和血腥味。 翻倒的汽车还在冒著黑烟,破碎的玻璃铺满了人行道,风捲起报纸和传单,在空旷的城市里打著旋,像一个个游荡的魂。 田中不愧是专业的带路人,他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老鼠,带著眾人穿梭在城市的阴影里。 他们贴著墙根,利用废弃车辆和建筑的掩护,一次又一次地,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了街面上巡逻的自卫队散兵。 坦克的履带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每一次,都让队伍里的人心臟提到嗓子眼。 就在他们即將穿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意外发生了。 林凡的右眼,那片深不见底的幽蓝色漩涡,毫无徵兆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趴下!” 他甚至来不及解释,一声低吼,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反应。 他猛地伸手,一把將身旁的渡边和嚇傻了的美雪,狠狠扑倒在一堆建筑废料后面! 几乎在同一时间。 “轰隆隆——” 一辆90式主战坦克,那头狰狞的钢铁巨兽,猛地从街角拐了出来! 黑洞洞的炮塔缓缓转动,像一只正在寻找猎物的独眼巨人。 队伍里的另一个富豪,佐藤的朋友,因为养尊处优惯了,反应慢了半拍。 林凡的警告让他一愣,脚下又被石块绊了一下,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路口中央,彻底暴露在了坦克的视野里。 “嗡——” 坦克的炮塔,精准地停了下来,观察镜对准了他。 那个富豪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跑回掩体,嘴里发出惊恐的求救。 “佐藤!救我!救我啊!” 躲在掩体后的富商佐藤,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他的眼中闪过挣扎,痛苦,但最终,一切都化为了冰冷的决绝。 他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走!別管他!”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头冲向另一条小巷。 其他人也只能跟上。 被拋下的富豪,脸上写满了绝望与不敢置信。 他看著昔日的朋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口。 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噠!” 坦克顶部的同轴机枪,喷吐出毁灭的火舌! 沉闷而密集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街区。 眾人躲在另一条小巷的阴影里,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他们没有回头看。 但那持续了十几秒的枪声,和子弹撕裂血肉的恐怖动静,已经说明了一切。 美雪嚇得浑身瘫软,如果不是渡边扶著,她已经滑倒在地。 渡边的脸色也惨白一片,嘴唇哆嗦著,显然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眼睁睁地拋弃了一个同伴。 死亡的真实感,第一次如此残酷,如此近距离地降临在他们面前。 枪声停歇后,整个世界又恢復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团队的气氛,却比之前凝重了十倍。 “为什么......为什么不救他......” 美雪带著哭腔,质问自己的叔叔佐藤。 “救他?” 佐藤冷著脸,声音里没有半分愧疚。 “你告诉我怎么救?衝出去跟坦克对射吗?” “我们过去,只会把我们所有人全部搭进去!这是必要的牺牲!” 他的话,让美雪和渡边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林凡对此不置可否,没有发言。 队伍继续前进。 但减员一人的阴影,始终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又穿过几条街区后,新的危机出现了。 带路人田中举著望远镜,观察了许久,最终放下瞭望远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前面是必经之路,通往港口最近的路。” 他指著前方。 “但是,那里正好有一支军队在活动,他们正在进入居民楼,挨家挨户发放物资。” “其他路,要么被堵死了,要么就是暴徒聚集区,更危险。” “最关键的是,我们没有时间绕远路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这简直是绝境。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田中突然看向旁边一栋看起来还算完好的居民楼。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赌徒光芒。 “我们只有一个办法了。” “潜进去,找一间没人住的空屋子,偽装成等待救援的住户。” “等那队士兵从我们这栋楼发放完物资离开后,我们再继续前进。”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补充点水和食物。”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 但眼下,他们別无选择。 眾人屏住呼吸,如同几道幽灵,悄无声声地溜进了那栋居民楼。 田中撬锁的技巧很嫻熟,很快就打开了一间位於三楼的屋子。 屋子里积了薄薄一层灰,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他们鱼贯而入,刚刚把门轻轻关上。 楼下,就传来了军队皮靴踩在水泥地上,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紧接著,是扩音器冰冷的喊话。 “居民们请注意!我们是自卫队!现在开始发放救援物资!请在敲门后开门领取!” 所有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大气都不敢出,挤在门后,侧耳倾听著外面的动静。 很快,脚步声开始在楼道里迴响。 一层。 二层。 越来越近。 最终,那沉重的、带著压迫感的脚步声,停在了他们所在的这扇门外。 “叩、叩、叩。” 三下清晰的敲门声。 每一次敲击,都让屋里的人心跳漏掉一拍。 佐藤对著一个保鏢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看看情况。 那个身材壮硕的保鏢,此刻也是满头大汗。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门边,將眼睛贴上了猫眼。 然而。 只看了一眼。 保鏢的身体就猛地僵住了。 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限,脸上所有的血色,在剎那间褪得一乾二净。 无边的恐惧,让他整个人如同被冻住的雕塑。 透过猫眼那扭曲的视野。 门外,站著一个全副武装的自卫队士兵。 只是,那个士兵的脸上,正掛著一个巨大、僵硬、超出人类极限的...... 诡异笑容。 第138章 抵抗诅咒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抵抗诅咒 保鏢像是被看不见的巨锤猛地砸了一下,整个人向后踉蹌一步,颤抖著手指,指著猫眼的方向,嘴唇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底深处是无尽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怎么了?”带路人田中察觉到不对,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焦急。 保鏢没有回答,只是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的脸上肌肉开始扭曲,嘴角缓缓向上咧开,一个和门外士兵如出一辙的诡异笑容,在他脸上一点点绽放。 那笑容,僵硬而空洞,像一张强行贴上去的面具,將他所有的惊恐与挣扎,都凝固在了那非人的弧度里。 “他被感染了!” 田中发出惊恐而压抑的喊叫,声音在狭小的房间內显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向后退去,试图拉开距离。然而,他的目光,却在刚才已然不可避免地与保鏢脸上那张诡异的笑脸对上了。 仅仅是一瞬,田中的身体也猛地一僵。 他眼中的锐利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紧接著,他的嘴角也开始缓缓上扬,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现出与保鏢、与门外士兵完全相同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狭小的房间內,感染如瘟疫般迅速扩散。 另一个身材壮硕的保鏢,反应不及,也被感染了诅咒。 其余人反应过来,迅速闭上了眼睛,试图隔绝那恐怖的视线。 然而,那被感染的保鏢却如同被操控的木偶,迈著僵硬的步伐,一步步走向一个闭著眼的富豪。 “啊——!” 富豪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他感到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脸颊。 那只手粗糙而有力,他拼命挣扎,试图甩开那只手,但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他根本无法动弹。 “不!放开我!!” 富豪绝望地嘶吼著,眼皮被那只手强行掰开。他的目光,瞬间撞上了保鏢脸上那张诡异的笑脸。 他眼中的恐惧迅速凝固,嘴角的肌肉开始抽搐,一个同样僵硬的笑容,在他脸上缓缓浮现。 “嗬嗬......嗬嗬......” 富豪发出了奇怪的笑声。 他挣脱了保鏢的手,却不再逃跑。反而转过身,將那张诡异的笑脸,对准了角落里,同样紧闭著双眼的佐藤。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空气仿佛凝固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富商佐藤和渡边、美雪以及船长,因为位置靠后,侥倖没有第一时间看到那些被感染者的脸。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此刻他们紧闭双眼,身体紧绷颤抖,耳朵里充斥著那些诡异的笑声。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正在一步步逼近。 队伍,眼看就要在此刻全军覆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没办法。” 一个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內炸响。 林凡踏步上前。 他的左眼依旧是人类的黑色,而他的右眼,却在此刻爆发出幽蓝色的光芒,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息,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上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那气息冰冷而沉重,仿佛將整个空间都拉入了深渊。 在林凡的身后,一个半透明的、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少女虚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她的乌黑长髮在黑色气息中狂舞,每一根髮丝都仿佛化作了最致命的触手,带著令人窒息的怨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噗!噗!噗!噗!” 凌馨语的长髮如闪电般射出,精准而迅猛。 在场所有被“危笑恶魔”感染的人,包括那个被掰开眼皮的富豪、带路人田中、以及两个保鏢,他们的头颅都被凌馨语的长髮瞬间刺穿。 “嗬嗬......” 他们脸上的诡异笑容瞬间凝固,眼中光彩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倒下,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快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 上一秒还是充满威胁的感染者,下一秒便成了冰冷的尸体。 黑髮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残影,带著一丝血腥气,又迅速收回林凡的体內。 凌馨语的虚影也隨之隱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房间內再度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四具面带诡异笑容的尸体,以及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林凡站在原地,右眼蓝光流转,如神似魔。 “可以睁开眼睛了。”林凡的声音,依旧带著一丝冷意,却又让人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心。 倖存的几人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当他们看到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时,相当震惊。 四具带著诡异笑容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渡边颤抖地指著林凡,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才挤出几个字,声音带著一丝颤音:“林......林君......你到底......是什么人?” 富商佐藤的震惊迅速转为一种商人的精明。 他没有追问林凡的身份,也没有对地上的尸体表现出过多的情绪。 他只是盯著林凡,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你能保护我们离开这里,对吗?”佐藤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在这一刻,团队的领导权无声地完成了交接。 他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是他们能否活下去的关键。 “我尽力。”林凡说,语气平静,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渡边虽然对林凡展现出的非人力量感到一丝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深深的信任。 他毫不犹豫地站到林凡身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林君,我相信你!” 佐藤也立刻示意剩下的人以林凡为首,他的目光扫过美雪,语气低沉而有力:“从现在开始,林桑就是我们的领队。一切行动,听从林桑的指挥。” 佐藤最后又看向林凡: “等事后,我会给林桑一大笔报酬,作为对您的感谢。” 眾人劫后余生。 然而,林凡的心情却没那么好。 他能感受到凌馨语传递来的虚弱感,心中微沉。 刚才他虽然藉助馨语的力量將那几个感染者杀死,但是在与之对视之后,他也遭到了诅咒。 而凌馨语虽然替他抵挡了诅咒,却暗暗告诉他,她因此虚弱了不少,需要不短的一段时间才能恢復。 若是再来两三次,她会暂时失去力量。 这就是危笑恶魔的恐怖么? 如果它也是鬼......那么它就是一只力量远远凌驾於馨语之上的鬼。 ps:最阴的要来力 第139章 画中的笑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画中的笑 ...... 翌日。 在林凡的带领下,眾人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好几片最危险的区域。 好几次,队伍都在林凡的指令下,千钧一髮之际躲进废弃的店铺或车辆后,与死神擦肩而过。 渡边和美雪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恐惧,变成了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就连一向老谋深算的富商佐藤,也彻底放下了姿態,对林凡的每一个指令都严格执行。 当远处港口那巨大起重机的轮廓,终於出现在灰濛濛的天际线时。 所有人都如释重负。 “看到了!是港口!”渡边激动地喊了出来,声音因为连日的压抑而有些沙哑。 美雪更是喜极而泣,用手背胡乱地擦著眼泪,脸上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笑容。 希望,就在眼前。 队伍加快了脚步,终於抵达了港口边缘。 这里比市区要空旷得多,也安静得多,只有海风吹过货柜时发出的呜呜声。 佐藤指著远处停泊在三號码头的一艘不起眼的中型货轮,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哪怕沉稳如他,也抑制不住此刻的心潮澎湃了。 “就是那艘船!” 连日来的疲惫、恐惧、绝望,在这一刻被即將到来的自由一扫而空。 眾人几乎是小跑著,冲向那艘承载著他们全部希望的货轮。 在通往码头的必经之路上,他们经过了一面巨大的gg海报。 那海报显然有些年头了,边角已经起皮,但画面依旧清晰。 海报上,是一位气质高冷的国民级女明星,正为一款奢侈品手錶代言。 她穿著简约的黑色礼服,眼神沉静,表情一丝不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走在队伍最后的船长,脚步顿住了。 他仰著头,看著海报上的女明星。 “啊,是『结衣』小姐......” “船长?”渡边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 佐藤压低声音解释道:“结衣小姐是船长最喜欢的女明星,狂热粉,家里贴满了她的海报。” “都这时候了还追星呢?”渡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眾人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毕竟逃命要紧。 他们继续向货轮走去,佐藤、渡边、美雪率先顺著舷梯爬上了甲板。 其中渡边和美雪,已经先行进入船舱。 林凡跟在最后,正准备登船时,他右眼的蓝色漩涡却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 船长还站在那面巨大的海报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保持著仰头的姿態,背对著眾人,身影在空旷的码头上显得格外诡异。 林凡心中有些发毛。 “船长!快走了!”甲板上的佐藤回头,见船长还站在原地,便大声呼喊。 然而,没有回应。 船长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纹丝不动。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有些不对劲。 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顺著人的脊椎向上爬。 就在这时,林凡的目光,越过船长的肩膀,落在了那张巨大的海报上。 海报上,那位气质高冷的女明星“结衣”,那张原本沉静如水的脸,不知何时,嘴角已经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向上咧开。 一个巨大、僵硬、超出人类极限的恐怖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 “小心!” 林凡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惊恐的怒吼脱口而出。 但一切都晚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直背对著眾人的船长,身体僵硬地,一格一格地转了过来。 他的脸上,掛著同款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笑容。 而甲板上的佐藤,因为回头呼喊,目光也早已与海报上那张笑脸对上。 佐藤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他的身体僵硬,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扭曲。 一个同样的笑容,在他脸上缓缓浮现。 与此同时,海报里,“结衣”那双带著诡异笑容的眼睛,视线转动,死死锁定了林凡! 一股无形的、恶毒的诅咒之力,隔著数十米的距离,猛地袭来! 林凡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道半透明的少女虚影,猛地从他身后浮现,挡在了他的身前。 凌馨语的身影本就因为之前的消耗而变得暗淡,此刻在硬抗了这道诅咒之后,更是几乎变得透明,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馨语!” 林凡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传递来的极度虚弱感,心中焦急。 不能再拖了! 林凡眼中杀意暴涨,再也没有任何犹豫。 怨气催动! “噗!” “噗!” 两道乌黑的髮丝从他身后电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两道漆黑的轨跡,精准地刺穿了刚刚被感染的佐藤和船长的头颅。 两人的身体软软倒下,脸上的笑容永远凝固。 “发生什么事了?”船舱里,美雪和渡边听到外面的动静,好奇地想要探出头来。 “別出来!別看!” 林凡动作迅速,一把將两人推了回去,反手关上了船舱的门。 “佐藤先生和船长......他们被感染了。” 林凡咬牙,声音冰冷而沙哑,快速说明了刚才发生的情况。 门內,传来两人倒吸冷气和极度惊恐的抽泣声。 至此,这支临时拼凑的逃亡小队,只剩下林凡、渡边和美雪三人。 几分钟后,渡边悲愤地衝进了驾驶室,双手颤抖著,摸索著发动了货轮。 伴隨著引擎的轰鸣,货轮缓缓驶离了码头。 林凡站在船舷边,看著那片越来越远的、如同地狱般的陆地,心中却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个恐怖的诅咒......竟然已经异变到可以通过静態图像传播。 他们,真的逃出生天了吗? 一股浓重的不详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 与此同时。 东岛某处地下避难所內。 一个倖存的中年男人,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是他、妻子,还有可爱的女儿,三个人在樱花树下笑得无比灿烂。 他摩挲著照片上家人的脸,眼中满是思念的泪水。 下一秒。 他脸上的温情瞬间凝固。 他惊恐地发现,照片上,妻子和女儿那两张原本甜美的笑脸,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裂开,变得巨大、扭曲、僵硬。 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他自己的脸上,也缓缓浮现出了同款的诡异笑容。 隨后,他打碎相框,用掉落而下的尖锐玻璃......划开了自己的脖子。 以照片、画像、雕塑、乃至屏幕里任何一张残留的人脸图像为媒介....... 第二波更加隱蔽、更加防不胜防的感染狂潮,在东岛全境,无声无息地爆发了。 只是短短时间內,东岛又死去了数千万人。 而这份绝望,却远远还没有结束。 第140章 诅咒之音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诅咒之音 ...... 首相官邸。 最后的安全屋里,厚重的合金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小野寺首相和几名核心幕僚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就在几分钟前,一名高官在走廊上只是多看了一眼墙上掛著的先辈肖像画。 画中人那本该严肃的嘴角,毫无徵兆地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然后,一切都失控了。 被感染的高官,像一个移动的瘟疫源头,將那恐怖的笑容传染给了他遇到的每一个人。 整个首相府,在极短的时间內沦陷。 门外,曾经的同僚们疯狂地撞击著合金门。 “首相阁下......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年轻的幕僚声音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小野寺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扇不断震动的门,眼中布满了血丝和绝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疯狂的撞击声,忽然停了。 安全屋里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几个人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不定。 “结束了?” “他们......走了吗?” 年轻幕僚颤抖著,小心翼翼地凑到门口,想要通过观察孔看看外面的情况。 “別去!”小野寺厉声喝止了他,后者停止了动作。 其余眾人见状,鬆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 “嗬......嗬嗬......” 一阵断断续续的,压抑到极点的诡异笑声,从门外幽幽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轻易刺穿了厚重的合金门,扎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屋里的几人瞬间汗毛倒竖。 这声音......和之前那些感染者疯狂的怪笑完全不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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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里,只有小野寺那压抑不住的,越来越响,越来越疯狂的......笑声。 那笑声,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它尖锐,扭曲,充满了纯粹的恶意与疯狂,像是有生命一般,通过电波,化作无形的魔音,瞬间灌满了整个船舱。 甚至,覆盖了整个东岛。 “啊!” 林凡的右眼,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片幽蓝色的漩涡,在这纯粹的、无孔不入的音波面前,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被彻底衝垮。 凌馨语最后一点力量,被瞬间削弱到了极点。 林凡右眼的蓝色迅速褪去,变回了属於人类的黑色。 一股被彻底抽空所有力气的虚脱感,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双腿一软,猛地半跪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暂时没有了。 他惊恐地抬起头。 正对上渡边和美雪看过来的脸。 两人的身体僵硬地站著,一动不动。 脸上,同时浮现出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如同梦魘般的诡异笑容。 他们听到了广播,就被直接感染了! “渡边!” 林凡目眥欲裂,嘶吼著想要站起来,身体却软得像一滩烂泥。 渡边的脸上,掛著那个僵硬到极点的诡异笑容。 他的眼角,却缓缓滑下一行清澈的泪水。 他没有看林凡。 只是和身旁的美雪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整齐划一地转过身,迈著僵硬的步伐,走出了驾驶舱。 “回来!” 林凡用尽全身力气,手脚並用地向前爬。 他眼睁睁地看著两人走到船舷边。 毫不犹豫。 纵身一跃。 “噗通!” “噗通!” 两道身影,瞬间被漆黑冰冷的海水吞没,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激起。 片刻后,林凡跌跌撞撞地追到船舷边,只看到一片空空荡荡的海面。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货轮依旧在自动航行的模式下,平稳地向前行驶著,驶向那片安全的海域。 船上,只剩下林凡一个人。 他扶著冰冷的围栏,看著那片被拋在身后的,如同地狱般的岛屿轮廓。 明明已经从恐怖的东岛逃出生天。 他的心中,却生不出任何喜悦。 他知道...... 这个世界,真的要彻底变天了。 ps: 求打赏,求好评 明天就是周一了,大家的支持是我牛马工作日加班更新的动力 第141章 灭世的诅咒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41章 灭世的诅咒 ...... 一周后。 联邦於东岛外海设立的禁航区边缘。 一艘破旧的渔船,像是从地狱深处飘来的幽灵,突兀地闯入了雷达的监控范围。 “警告!这里是联邦禁航区!你已进入军事管制水域!立刻调转航向!重复!立刻调转航向!” 刺耳的警告通过公共频道,一遍遍地迴荡在空旷的海面上。 然而,那艘渔船毫无反应。 它依旧保持著龟速,固执地,一点点地向著封锁线內漂来。 联邦诡异调查局,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渔船的影像被放到了最大。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局长,预案建议,直接击沉。” 一名作战参谋走到一位头髮花白、身著中山装的老人身后,低声报告。 魏公没有回头。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屏幕上那艘孤零零的渔船,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锐利得能穿透屏幕。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 这是第一艘从那片死亡之海里,飘出来的“东西”。 他需要知道,那座被世界遗忘的岛上,迄今为止到底发生了什么。 “否决。” 魏公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他缓缓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指挥中心。 “传我命令。” “行动队『夜梟』,全体出动。” “最高优先级指令:做好最严密的防护。”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然后......活捉船上的人!” 命令下达。 代號“夜梟”的精锐行动小队,在禁航区军舰的甲板上迅速集结。 他们换上了最新研发的特种作战头盔,代號“地狱犬”。 这种全覆盖式头盔,能彻底隔绝任何面部细节的识別,仅在面罩上提供一片人形轮廓热成像。 这样,能够有效防止直接的视觉接触,避免被微笑感染。 “记住!绝对避免直接看到船上之人的面部。” “目標只有一个,活捉!” 队长的命令通过骨传导耳机,冰冷地传到每个队员的脑中。 两架“黑鹰”直升机捲起巨大的气旋,载著夜梟小队,如两只扑向猎物的苍鹰,雷霆般扑向那艘渔船。 索降,登船,动作一气呵成。 船舱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股海洋咸腥和发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船舱角落里,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蜷缩在那里,身上裹著骯脏的毯子。 他似乎没有听见直升机和夜梟小队製造的动静。 直到队员们靠近,他才猛地抬起头,眼中是纯粹的,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恐惧的惊惶。 男人顿时爆发出野兽般的挣扎,手脚並用地向后退。 夜梟小队却没有犹豫,两名队员一左一右扑了上去,用束缚带,在对方的惨叫声中,將其牢牢控制住。 男人被带上了军舰,绑进了健康检查专用的设备里。 期间,男人没能看到任何一个人的脸。 几分钟后。 获取到检测报告数据的军医,双手拿著纸质报告,走到军舰指挥官面前,递交上去。 “报告长官,目標长期处於亚健康状態,此外,其双耳內部的鼓膜完全破损。” “他活在一个完全无声的世界里。” 指挥官愣住了。 怪不得,这个男人对广播警告都毫无反应。 换做以往,那些被警告的船只,十有七八乖乖返回。 剩下的,被实弹威慑后,也都灰溜溜逃离。 而听不见警告,自然不会做出行动。 ...... 行动结束后,夜梟小队全员被送入最高级別的隔离观察室。 二十四小时后,各项生理和心理指標的检测报告,摆在了魏公的桌上。 “全员正常,未检测到任何异常精神波动或感染跡象。” 看到这份报告,一直紧绷著脸的魏公,嘴角才微微鬆弛下来。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第一步,成功了。 与此同时。 东岛海域外。 军舰最高级別隔离审讯室当中。 这里四壁都是柔和的白色软性材料,没有一丝稜角。 那个从东岛逃出来的倖存者,在经过清洗和治疗后,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病號服,坐在房间中央。 但他依旧如同惊弓之鸟。 一位头髮花白、气质温和的女专家,被紧急召集而来。 她是联邦最顶尖的手语专家。 专家戴上了特製的ar眼镜,在她的视野中,倖存者的脸部被实时打上了黑色马赛克。 她没有靠近,只是在安全距离外,用最柔和、最缓慢的手势,尝试与倖存者建立沟通的桥樑。 【你好。】 【不要怕。】 【我们是来帮你的。】 看到手语,倖存者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点点焦距。 他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 然后,他立刻举起颤抖的双手,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打出了他逃出生天后的第一个信息。 专家缓缓开口,对倖存者打出的信息,进行了实时的口头翻译。 而那信息......让监控室里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別看!” “別听!” 倖存者的手势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带著一种要把灵魂都掏出来的绝望。 他疯狂地比划著名,描述著那座岛屿上发生的,最后的恐怖。 “危笑恶魔......那个诅咒,已经彻底变异了。” 手语专家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它不再局限於『笑容』。” “任何......任何承载了『人脸』这个概念的图像,都成了新的感染源。” “照片、海报、绘画、雕塑......甚至是屏幕里一闪而过的影像......” “只要看到了,就会被感染!” 监控室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后背发凉。 这种传播方式,简直防不胜防! 然而,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倖存者的手势停顿了一下,他的脸上,露出了回忆起终极恐怖时的表情。 他缓缓地,比划出那最后的一幕。 “东岛首相小野寺,最后进行了一次全国广播......” “那不是演讲......” 专家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广播里没有任何话语,只有......只有一段通过所有扬声器传播的,能让人发疯的......诡异的笑。” “那个笑......听见,就会被感染。” “因为......因为我是个聋子,才换来了一线生机。” “和我同行的伙伴,都在听到广播的瞬间被感染,然后......自杀了。” “我是在察觉不对的第一时间,拼命逃离,才没有被抓住......” ...... “砰!” 调查局作战指挥室內,魏公的耳麦里同步著实时翻译的结果。 面前的那个名贵紫砂茶杯,被他失手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视觉传播...... 图像传播...... 就连声音,也成了诅咒的媒介。 这简直是......灭世的诅咒。 ——很快。 这份来自东岛地狱的绝密情报,以最快的速度,震动了整个调查局高层。 甚至,是整个联邦的最高层。 第142章 诡异的狂喜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诡异的狂喜 ...... 联邦高层非常恐慌。 一旦图像载体成为诅咒,那么现在联邦里面所有具有图像的地方,都会成为污染源。 人类恐怕会在短时间內迎来大灭绝。 而联邦诡异调查局整整一天一夜进行数据整理分析后,得出一份加急的报告。 报告的结论,让整个联邦高层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稍稍鬆动了那么一根弦。 ——【序列012-危笑恶魔】的诅咒烈度,在离开东岛本土后,呈现出断崖式的衰减。 似乎那片岛屿的地理范围,以及周边海域,就是它扩散的极限。 这意味著,全球所有照片、画像、屏幕瞬间变成污染源,人类在几小时內迎来大灭绝的最坏情况,暂时不会发生。 但没有人能真正鬆一口气。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头恶魔......什么时候会挣脱枷锁。 ...... 联邦调查局,最高会议室。 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东岛的倖存者,已经確认了最后的传播途径。” 魏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视觉,图像,以及......声音。” “一个彻底完成了模因化,去中心化的灭国级怪谈。” 他环视眾人,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平静得可怕。 眾人沉默,气氛凝重。 魏公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色的记號笔。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的动作。 他用那支笔,在地图上东岛所在的位置,画上了一个巨大、醒目的“x”。 动作决绝,没有半分犹豫。 “东岛,已经是一个被诡异彻底污染的死地。” 他的声音沉重如铁,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它不再是一个自治区,也不是一个国家。” “而是人类文明版图上,一个被彻底挖掉的、正在流脓的窟窿。” 他放下笔,用手掌拍在那个“x”上。 “我宣布,正式启动最高等级预案,『隔离协议』!” “今后不再有东岛。” “而它的新名字,叫做——” “【污染隔离区-01】。” 命令下达。 联邦,这台精密而恐怖的国家机器,展现出了它最令人敬畏的执行力。 环东岛海域,原本游弋的数艘军舰,在短短几小时內,数量激增至三个满编航母战斗群。 一艘艘狰狞的钢铁巨兽,如同最忠诚的狱卒,在海面上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防线。 天空中,数颗军事卫星被紧急变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控著隔离区的一举一动。 任何试图从海上或空中,跨越那条无形界线的“物体”,都將被无差別地,从物理层面彻底抹除。 东岛,彻底成了一座被世界遗忘,被人类放逐的死亡孤岛。 一座真正的,人类禁区。 ...... 联邦诡异调查局,绝密档案库。 这里位於地底千米之深,由三米厚的铅钢混凝土浇筑而成,足以抵御核打击。 一位戴著白色手套的档案员,表情肃穆地將一份被黑色封皮包裹的档案,放入了编號为“s-012”的保险柜中。 档案的封面上,只有一行触目惊心的烫金大字。 【序列012-危笑恶魔】 档案的內容,详细阐释了这头诡异从诞生到最终异变的全部过程,以及它那令人绝望的,覆盖了视觉、图像、声音的全方位杀人规则。 而在档案的最后一页,关於“收容建议”的那一栏,只有寥寥两行字。 字跡潦草,却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与决绝。 “放弃,隔绝。” “东岛已死,勿要惊扰亡灵。” ——“咔噠。” 保险柜的门被缓缓关上,厚重的机械锁转动,发出最后的声响。 这不仅是一份档案的封存。 更是联邦,为全人类,亲手立下的一道禁忌。 ...... 与此同时。 联邦对东岛的铁腕封锁,终於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国际舆论。 北美联合与布列顛帝国,反应最为激烈。 “我们的公民!数万名游客和侨民!他们就这么消失了!所有离开的航线也都被取消!” “联邦必须给出解释!他们到底在东岛做了什么!” “这是反人类的军事行动!是屠杀!” 两国的大使馆外,抗议的浪潮汹涌澎湃。 失踪公民的家属们举著亲人的照片,哭喊著,咒骂著,要求联邦政府公布真相。 然而,联邦方面对此始终保持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种沉默,无疑是火上浇油。 联合国紧急会议。 北美联合的国务卿,一个名叫詹森的白人胖子,站在发言台上,措辞强硬到了极点。 “联邦的沉默,是对国际法和基本人权的公然践踏!” “我们有理由相信,在东岛海域,正在发生著骇人听闻的罪行!” 他猛地一拍桌子,肥硕的下巴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 “我在此宣布!如果联邦在四十八小时內,再不给出合理的解释,並开放航线!” “北美联合將联合布列顛帝国,以及所有热爱和平与正义的国家,组建『人道主义联合舰队』!” “我们將强行突破封锁,去寻找我们失踪的公民!”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战爭的阴云,笼罩了全球。 ...... 联邦最高会议。 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疯子!北美佬就是一群疯子!” 一名军方高层愤怒地咆哮,“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真以为我们的航母、我们的核弹是摆设吗?” “现在不是討论打不打的问题。” 外交部的负责人愁眉苦脸,“我们再继续沉默,將在国际上彻底成为眾矢之的。到时候,恐怕会有更多的国家,站到北美联合那边去。” “那能怎么办?难道把『危笑恶魔』的资料公之於眾吗?” 另一人反驳道,“那只会引发全球性的超级恐慌!到时候就不是打仗的问题了,是全世界一起完蛋!” 爭吵,愈演愈烈。 “够了。” 魏公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两个字,就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始终一言不发的魏公。 作为联邦诡异调查局的负责人,他的发言,足以引起在场所有高官的重视。 毕竟,他才是此次事件直接的下令者、关係者。 魏公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洞悉一切的冷静。 “北美联合想要一个解释?” “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解释。”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著那个被画上“x”的岛屿。 “诡异的出现,迟早会成为全球性的危机。藏是藏不住的。” “既然他们自己把头伸过来了,我们不成全他们,岂不是显得我们联邦不够大度?” “我提议,召开仅限於联邦、北美联合、布列顛帝国三国的绝密会谈。” “由我,亲自去跟他们谈。” 一名联邦高层迟疑地问:“魏公,您的意思是......向他们求助?” “求助?”魏公摇头: “不。” “我是去把他们拉下水。” “用东岛数千万人的尸骨,用【序列012】的恐怖,去给这些还活在旧时代的傢伙,好好上一课。” “让他们明白......世界,已经变了。” “世界,需要制定新的规则。” “而我们,作为最先接触、收容诡异的国家,会成为新规则下的领导者......拥有不可动摇的地位。” 此话一出。 在场许多人,眼底都微微闪过一抹亮色。 ...... 北美联合,芝加戈。 一家昏暗的酒吧里,酒保正在擦拭著玻璃杯。 角落的卡座里,一个名叫杰克的男人,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他曾是硅谷一家科技公司的天才程式设计师,恃才无恐,目中无人。 因为他相信,凭著他的能力,无论如何到了哪里都能风生水起。 但事实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杰克被上司陷害,帮上司背了造成重大工作过失的黑锅,从而被无情地开除。 隨后,上司为了封他嘴,抢先一步污衊他,並动用资本的力量,让他上了整个行业的黑名单。 至此,他终於恐慌了。 找不到工作,就意味著各种贷款断供,会失去现有的一切。 这时候若再来一场大病...... 在这个光是看ct都要上千刀、医疗费用昂贵的国家里。 妥妥就是触及了那恐怖的“斩杀线”。 或许数年內,他就会像这个国家里千千万万的流浪汉一样,在路边像条野狗一样被饿死,冻死,无人问津。 “一群混蛋!资本家!吸血鬼!” 杰克趴在桌子上,咒骂著整个世界,酒瓶子被他砸得叮噹响。 周围的人都对他投来嫌恶的目光,像在看一条流浪狗。 就在他醉眼朦朧,意识即將被酒精彻底吞没时。 他忽然看到。 在他对面的阴影角落里,一个漆黑的,不断旋转的漩涡,正在无声无息地浮现。 那漩涡散发著诱人墮落的寒气,仿佛连接著另一个未知的维度。 “嗝......幻觉吗?” 杰克晃了晃脑袋,以为自己喝多了。 然而,一个冰冷、沙哑,不似人类的低语,却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说出你的愿望......】 【我可以......实现你的一切愿望......】 杰克愣住了。 他是个资深的小说迷,这种桥段他再熟悉不过了。 魔鬼的交易? 他醉醺醺地笑了起来,脸上满是自嘲和癲狂。 “愿望?好啊!” 他扶著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著那个漩涡。 “我不要钱!也不要復仇!那些都太俗了!” 他打了个酒嗝,眼中闪烁著异想天开的光彩。 “我想要一个瓶子!” “只要我把写了愿望的纸条塞进去,它就能帮我实现!” “而且!” 他加重了语气,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这个瓶子,我能用无数次!” 【......…】 漩涡中的那个存在,那个曾经在东岛给予了铃木健二毁灭力量的黑暗邪祟,猛地一滯。 它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有趣”的愿望。 隨即。 那个漆黑的漩涡,开始无声地、狂喜地扭曲起来。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种蕴含著无限恶意的喜悦,却让整个酒吧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而醉醺醺的杰克,对此,浑然未觉。 ps: 感谢各位的礼物支持,非常感谢orz 特別鸣谢,因果圆大佬的礼物之王 认可会带来力量,会为坚持赋予意义 有各位同行,再深的夜,也有值得我挑灯深耕的净土 第143章 创建诡异的诡异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创建诡异的诡异 ...... 杰克对面的那个漆黑漩涡,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扭曲、旋转。 片刻后。 一个古朴的瓷瓶,毫无徵兆地从漩涡中被“吐”了出来,掉落在发腻的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瓷瓶有半个手臂高度,通体不透明,表面雕刻著无法理解的、扭曲混乱的花纹,像是无数张哀嚎的脸庞挤压在一起。 杰克浑身的酒意,在这一瞬间被抽得一乾二净。 他死死盯著那个瓶子,心臟狂跳。 竟然......竟然是真的! 真的出现了! 片刻后。 他颤抖著手,从吧檯抽了一张餐巾纸,又借来一支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一行字。 “我想要一千万美金,立刻到帐!” 他把纸团揉成一团,紧张地塞进了瓶口。 纸团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杰克的心沉了下去,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自嘲。 下一刻。 “嗡——”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杰克木然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银行的简讯通知。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號xxxx帐户於12月30日23:21收到一笔转帐,金额:$10,000,000.00,当前可用余额:$10,019,218.52。】 杰克的呼吸,停滯了。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反覆確认著那一连串的“0”,生怕自己看错一个。 一秒。 两秒。 “哈哈......哈哈哈哈!!” 狂喜的、癲狂的大笑声,猛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响彻整个酒吧,引得附近的人皱眉侧目。 然而,就在他狂喜的顶峰。 那个静静立在桌上的许愿瓶,瓶口处,又悄无声息地......吐出了一张小小的、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杰克愣了一下,带著一丝困惑,拿起那张纸条。 他展开纸条。 上面的字跡,像是用鲜血写成,带著一股腥气。 【代价:一万个活人的鲜血。】 杰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 楚彻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 眼前浮现的,正是芝加戈那间酒吧里,杰克那张由狂喜转为惊恐的脸。 “真是有趣......” 他痴迷地评价,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精彩。 先是东岛的“危笑恶魔”。 那並不是他设定的诡异,而可以说是意外的產物。 是由他藉由铃木健二第二人格作为素材,创造出的“许愿鬼”——全名“许愿诡谈”,进一步创造出的二级怪谈。 他给“许愿诡谈”设定的规则很简单:可以实现任何愿望,但必须以诡异恐怖、最能收割“业”的方式。 铃木健二许愿让东岛毁灭。 於是,“许愿诡谈”就创造出了“危笑恶魔”这个完美的艺术品。 ——一个如果不限定范围,就会无限传播的灭世级怪谈。 而东岛上亿人的死亡,化作了难以想像的、庞大到极致的“业”,不仅將“危笑恶魔”餵养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更是將这份强大反哺给了作为源头的“许愿诡谈”。 “许愿诡谈”,变得更强了。 虽然因为並非自己创建的诡异直接动手,楚彻没能收穫那份海量的“业”。 但是...... 楚彻摊开手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许愿诡谈”之间那条无形的连结。 它的力量,就是自己的力量。 或者说,自己赐予它的力量。 心念一动。 他手掌上方的空间开始扭曲,空气中的粒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聚合、重组。 一把闪烁著金属寒光的p226手枪,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弹夹是满的。 保险已经打开。 楚彻拿起手枪,拉动套筒,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 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温和。 这就是“许愿”的力量。 凭空造物。 过去的他,像一个辛勤的农夫,需要亲自去寻找合適的怨魂,亲自去“耕种”,编辑,投放。 效率太低了。 “许愿诡谈”的异变,让他看到了另一条路。 一条,效率更高的“成神之路”。 他不需要亲自下场,频繁消耗“业”去创建诡异。 他要做的,是创造“神使”。 精挑细选,单次消耗足量的“业”,创造出可以自行捕获素材、创造诡异的诡异。 就像一个程式设计师,写出一段能够自我学习、自我繁殖的人工智慧代码。 这样,他就能彻底绕开“寻找怨魂”这个最麻烦的步骤,实现力量的指数级增长。 他將高坐於神国,观测自己创造的“神使”们,收割数不尽的“业”。 而他,只需要坐享其成,等待最终的果实。 “是时候,进行进一步实验了。” 楚彻的目光,投向了世界地图的另一端。 他需要新的素材。 一个与眾不同的、全新类別的素材。 ...... 与此同时。 北美联合,圣安地列斯港口。 一艘名为“海洋寧静號”的豪华邮轮,正静静地停泊在港口。 船上灯火通明,悠扬的音乐声隱隱传出,一场驶向以沙的盛大启航派对,即將开始。 一名穿著船员制服的年轻人,正靠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屏幕上,一个叫“楚医生的医学小科普”的帐號,刚刚更新了一条视频。 “心肌缺血?別怕,三招教你紧急自救......” 年轻人撇了撇嘴,划了过去。 他不知道。 这艘象徵著財富与享乐的邮轮,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背负著一个骯脏的秘密。 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海面之下悄然酝酿。 北美联合想要对资源丰富的以沙国发动战爭,却苦於没有一个能堵住全世界嘴巴的藉口。 於是,这艘船,成了最好的牺牲品。 一群被收买的间谍,早已偽装成船员混入其中。 他们將製造一场“意外”,一场被以沙国鱼雷“袭击”的意外。 用一船无辜者的生命,去点燃一场师出有名的战爭。 政客们自导自演的骯脏游戏,却要拉著数千名狂欢的游客,一同陪葬。 深夜。 “海洋寧静號”巨大的引擎室內,热浪滚滚。 一名维修工拧开了检修口的盖子,他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后,从工具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微型炸药包,熟练地安装在管道的脆弱连接处。 隨后,他又取出一块残破的金属外壳,塞进了旁边的缝隙里。 那块外壳上,用阿拉伯语清晰地印著以沙国军方的武器编號。 做完这一切,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检查了一遍藏在角落里的微型潜水服,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船长室內。 满头银髮的船长,正看著一份刚刚收到的气象报告。 报告显示,未来二十四小时,航线上风平浪静,一片坦途。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航线设定为系统推荐的最优路径,完全没有注意到,那条路径的终点,正指向一片风暴中心。 而在顶层的甲板上。 盛大的派对已经开始。 穿著华丽晚礼服的男男女女,举著香檳,在绚烂的灯光下尽情舞动。 音乐声,欢笑声,酒杯碰撞声,匯成一片奢靡的海洋。 没有人察觉到。 他们脚下的这艘钢铁巨兽,正载著他们,全速驶向一个由谎言、阴谋和死亡编织而成的......深渊。 第144章 恐怖邮轮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恐怖邮轮 ...... 午夜,大西洋。 风暴毫无徵兆地降临。 “海洋寧静號”的顶层甲板上,派对正值高潮。 没人注意到,邮轮外的天空早已被铅色的乌云吞没。 更没人知道,在他们脚下,一个维修工刚刚完成了最后的布置,穿上潜水服悄然离去。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船底传来,整艘船猛地一震! 甲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无数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水晶吊灯疯狂摇晃,隨后灯光一闪,彻底熄灭。 世界陷入了长达三秒的黑暗与死寂。 “啊——!” 尖叫划破了黑暗。 备用电源隨即启动,昏黄的应急灯光照亮了一张张惊恐扭曲的脸。 船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 “船要沉了!” “快跑!去救生艇!”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前一秒还彬彬有礼的绅士,此刻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伴,疯了般冲向甲板边缘。 维持秩序的船员,第一个扔掉对讲机,挤开人群,试图抢占逃生的先机。 混乱中,人们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互相踩踏、背叛。 倾盆暴雨从天而降,冰冷的雨水混杂著人们的哭喊与咒骂。 一道道巨浪狠狠拍打在这艘垂死的钢铁巨兽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最终,伴隨著一连串金属断裂的巨响,庞大的船身从中间断为两截。 在数千人的绝望哀嚎中,缓缓沉入漆黑的深海。 冰冷的水下。 一道漆黑的影子分身悄然浮现,穿行於这片刚刚形成的人间地狱。 楚彻像一个欣赏著绝世名画的观眾,冷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看著一个父亲为了自己活命,鬆开了抓住女儿的手。 看著一对夫妻为了爭抢一块浮木,用尽全身力气將对方按进水里。 看著那些在陆地上高高在上的社会精英,此刻他们看不起的底层人民一样,在水深火热中徒劳挣扎,最终被夺走呼吸。 他眼前的编辑器界面上,代表“怨气”的数值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飆升。 两千多个灵魂在沉没前最后的绝望、憎恨、恐惧与背叛,匯聚成一股足以污染现实的恐怖能量。 “你们的绝望......將赋予这艘船新生。” 楚彻温和而痴迷的低语,在冰冷的水下迴荡。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单独收集那些品质优良的怨魂。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整艘正在沉没的邮轮。 他要將这艘钢铁坟墓,连同里面所有的怨魂,熔炼成同一个诡异! 楚彻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將所有刚刚收集到的、沸腾的怨气聚合起来,毫不犹豫地投入了整整10000点“业”。 海量的怨气与“业”,全部灌入编辑器! 【开始融合2317个怨魂单位......】 【融合目標:邮轮“海洋寧静號”......】 【融合开始......诡异创建成功,命名:恐怖邮轮】 【杀人规则设置中......】 楚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为这件即將诞生的完美艺术品,设定了它的规则。 规则一:【幽灵航线】。 ——这艘船,將在全球迷雾最浓的海域隨机出现,並对外发出虚假的求救信號。 规则二:【无人生还】。 ——从这艘恐怖游轮之中下来的,不会有活人。 很简单的规则。 但往往,设定的规则越简单,蕴含的恐怖就越大。 因为这代表著未知。 而未知,就是最大的恐怖。 ...... 与此同时。 布列顛帝国,伦敦。 一间杂乱、充斥著廉价啤酒酸臭味的公寓里。 一个脸上带著淤青的少年,正坐在床边,动作熟练地將一包白色粉末分装成一个个小袋。 他叫里奥,一个劣跡斑斑的不良少年。 吸白粉,贩卖白粉,打架斗殴。 就在昨天,他刚刚因为在学校里把一个同学打到住院,而被无限期停学。 这一切,都源於他那个所谓的“家”。 “砰!” 公寓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满身酒气的壮硕男人冲了进来,手里还拎著半瓶威士忌。 他是里奥的父亲。 里奥手忙脚乱地將那些白粉藏到床垫下。 “你这个该死的废物!” 酒鬼父亲一眼就看到了里奥脸上的新伤,他怒吼著衝过来,一把揪住里奥的头髮。 “老子花钱让你去上学,你他妈又在学校惹了什么事!让老子丟尽了脸!” 两人爆发了激烈的爭吵,或者说,是单方面的殴打。 里奥被父亲一拳打翻在地,只能瑟缩在床边,抱著头,默默承受著雨点般的拳脚。 原生家庭的家暴和爱的缺失,导致他畸形成长为如今这般模样。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酒鬼父亲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啐了一口,放下狠话:“你给老子等著,等会儿再收拾你!” 他骂骂咧咧地走去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棕色纸盒,被安静地放在门口的地垫上。 “谁他妈的,又花我的钱买快递!” 父亲狂怒地拿起包裹,回到屋里,粗暴地撕开。 里面,是一个製作粗糙的洋娃娃。 娃娃穿著破旧的裙子,脸上画著一个巨大、僵硬、令人极不舒服的笑容。 “什么垃圾玩意儿!” 父亲嚇了一跳,咒骂著,將娃娃狠狠扔进角落的垃圾桶,还不解气地踩了上去。 ...... 当晚。 深夜。 酒鬼父亲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他感觉......房间里有人在看他。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床尾。 赫然发现,那个本该被他砸碎、烧毁的娃娃“安娜”,正完好无损地坐在他的床头。 用那双空洞的、涂著顏料的眼睛,静静地注视著他。 第145章 恐怖的娃娃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恐怖的娃娃 里奥的父亲死死盯著床头那个该死的娃娃,认为是恶作剧。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酒意和怒火混合在一起,烧得他理智全无。 “里奥!你这个狗娘养的杂种!” 他怒吼著,一脚踹开里奥的房门,像一头髮狂的公牛冲了进去。 里奥正戴著耳机听摇滚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嚇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他妈又在搞什么鬼?!”父亲一把揪住里奥的头髮,將他的头狠狠撞在墙上,“是不是你!把那个鬼东西放到老子床上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里奥疼得齜牙咧嘴,奋力挣扎。 “还敢顶嘴!” 父亲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他抄起桌上的檯灯,对著里奥的后背和胳膊就是一顿猛砸。 “我让你装!我让你搞恶作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在一片狼藉和里奥的痛呼声中,父亲打累了,才喘著粗气停下来。 他回到臥室,抓起那个面带微笑的娃娃,眼神里满是暴戾。 他走到客厅,將娃娃狠狠摜在地上,用脚疯狂地踩踏,又从工具箱里拿出锤子,一下一下地砸。 布料撕裂,棉絮纷飞。 最后,他把那堆不成形状的破烂扫进壁炉,点燃了火。 看著火焰吞噬掉最后一点残骸,他才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回房睡觉。 然而。 第二天清晨,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了公寓的寧静。 父亲猛地从床上惊醒,衝出臥室。 只见妻子穿著睡衣,面无人色地瘫坐在衣柜前,手指著柜子里面,抖得说不出话。 他顺著妻子的手指看去。 那个本该被烧成灰烬的娃娃,正完好无损地坐在叠好的衣服上。 裙子乾净整洁,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分毫不差。 这下,连里奥的父亲都感到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全家彻底陷入了惊悚。 从那天起,这个家里开始出现各种无法解释的怪事。 半夜里,厨房所有的刀具会齐刷刷地倒插在天花板上,刀尖闪著寒芒。 电视机总会在深夜自动打开,屏幕上是不断闪烁的雪花,滋啦作响的电流声中,夹杂著小女孩若有若无的嬉笑。 最恐怖的,还是那个娃娃。 它总会出现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父亲锁进保险柜里的手枪凭空消失,再找到的时候,娃娃就坐在枪旁边。 母亲刚从烤箱里端出的烤鸡,一转身,娃娃就坐在烤盘里,而烤鸡被撕碎、洒满了一桌。 它每次出现,姿势都会有细微的变化,那双涂著顏料的眼睛,永远朝向屋子里的人。 全家人被折磨得精神濒临崩溃。 终於,篤信上帝的母亲再也无法忍受,她哭著打电话请来了一位据说颇有声望的老牧师。 牧师白髮苍苍,手持十字架,看起来慈眉善目。 听完母亲对情况的描述后,牧师认为是家里面招来了恶魔,而恶魔附身在了那个娃娃身上。 他表示,会用仪式在家里为他们驱魔,但需要支付一定的金钱。 事后,他只要把那个娃娃带走,家中的恶魔就会消失了。 里奥的父母亲被折磨了数日,只想抓住救命稻草,没察觉有什么不对,连忙答应。 客厅中央。 “主啊,请宽恕这屋中的罪......” 牧师刚刚开始闭眼祈祷,话音未落。 “啪!啪!啪!” 屋里所有的灯泡,在一瞬间全部爆裂,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墙壁上,开始渗出暗红色的、如同鲜血的液体,散发著腥臭。 牧师手中的银质十字架,突然变得滚烫,灼热的温度烫得他惨叫起来,一把將十字架扔在地上。 他惊恐地睁开眼,扫视四周,最终死死地看向角落沙发上的那个娃娃。 在他的视野里,那已经不是一个玩具了。 而是一个浑身散发著冲天怨气的、面目不清鬼影,正咧著嘴,对他无声地笑著。 “恶魔......这是真正的恶魔!” 牧师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衝出了这栋被诅咒的房屋,连他最宝贵的十字架都不要了。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里奥的母亲彻底崩溃,她抱著头,缩在墙角,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仿佛得了失心疯:“恶魔......恶魔不杀了我们全家,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父亲也被嚇得不轻,连忙做出了决定。 “搬家!马上搬!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很快便开始行动。 一边疯狂地把衣物塞进行李箱,一边將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妻儿身上。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这两个废物招来的恶魔!” 骂了一会儿不过癮,他又开始动手。 他一脚踹在里奥的身上,又一巴掌扇在已经失魂落魄的妻子脸上。 家中充斥著他的打骂和妻儿的哭喊。 被殴打后的妻子,不再哭泣,也不再念叨。 她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浑浑噩噩,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身体。 家暴暂停了一段落。 一家人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准备连夜逃离。 父亲一个人搬著沉重的箱子,累得满头大汗,却发现妻子半天没来帮忙。 “该死的臭娘们!又躲到哪里去偷懒了!” 他骂骂咧咧地放下箱子,在屋里寻找妻子的身影。 最终,在厨房找到了她。 妻子背对著他,站在水槽前,一动不动。 “你他妈聋了吗?没看......” 父亲的咒骂,戛然而止。 他看到,妻子正缓缓地转过身来。 在父亲惊恐到凝固的目光中,妻子正拿著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她的脸上,带著一抹无比诡异的、平静的微笑。 而她正用那把刀,一刀,一刀地,割下自己左臂上的肉。 那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不是在自残,而是在完成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鲜血淋漓,甚至能看到白色的筋膜。 她却毫无痛觉。 “啊......” 父亲彻底嚇傻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手脚並用地向后退。 母亲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动静,看向他。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提著那把还在滴血的水果刀,迈著轻快的步伐,一步步走向他。 “不......不要过来!” 父亲的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下一秒。 母亲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常理的速度,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猛地扑了上去! 刀光血影中,父亲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公寓。 然后,又迅速终结。 里奥听到动静,壮著胆子从房间里走出来。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血腥一幕。 父亲仰面倒在客厅的地板上,胸膛被整个剖开,內臟流了一地。 里奥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掐住脖子般的惨叫。 接著,他惊恐地抬起头。 看见他的母亲,正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四肢反向弯曲,肚子高高挺起,倒著爬行在天花板上。 她的脸上,掛著极度扭曲疯狂的笑容,嘴里,正津津有味地咀嚼著一截父亲的......肠子。 在客厅的角落里。 那个洋娃娃“安娜”,静静地坐在那里。 它那用顏料画出来的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充满了愉悦的弧度。 第146章 诡异的案件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诡异的案件 在里奥惊恐到凝固的目光中,天花板上那只巨大而扭曲的“蜘蛛”,他的母亲,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不似人声的咯咯怪笑。 那笑声乾涩、尖锐,像是用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紧接著,她那反向弯曲的四肢突然一软。 “啪!” 一声闷响。 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如同一滩被抽掉骨头的烂肉,重重摔在地板上。 她的肚皮,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应声摔裂。 无数腥臭的、混杂著暗红色血水的內臟,混合著某些难以辨识的肉块,猛地爆开,溅得到处都是。 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败的气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 她彻底死了。 死状比她的丈夫,还要悽惨百倍。 里奥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眼前那地狱般的景象,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將他最后的一点理智彻底摧毁。 “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尖叫,手脚並用地向后爬,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他撞开门,逃出了这栋已然化为地狱的公寓。 冰冷的夜风灌进他的肺里,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只顾著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疯狂奔跑。 跑。 跑。 快跑! 这个念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向了哪里。 直到肺部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再也抬不起来。 他重重地摔倒在冰冷潮湿的人行道上。 过了好久。 他才想起什么,用一双抖得不成样子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甚至看不清屏幕上的数字,只是凭藉本能,拨通了那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打的电话。 “餵......”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救命......救命......” ......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伦敦的夜。 数辆警车呼啸而至,迅速封锁了那栋瀰漫著不祥气息的公寓楼。 拉起的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將现实与地狱隔绝开来。 两名警察在街角找到了精神恍惚、浑身湿透的里奥,將他带回了警局。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姓名?” “里奥。”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一名年轻警察不耐烦地敲著桌子,看著眼前这个抖得和筛糠一样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或许又是一个嗑嗨了的癮君子。 里奥抬起头,双眼空洞无神,嘴唇哆嗦著,语无伦次地开始描述。 “娃娃......那个娃娃会动......” “我妈......她爬上了天花板......她吃了我爸......然后......然后就掉下来......肚子爆开了......” 年轻警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扭头看向身边的搭档,一个头髮花白、眼神锐利的老警探,脸上写满了无奈。 老警探大卫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里奥,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闪烁著探究。 “小子,別跟我们扯这些有的没的!”年轻警察猛地一拍桌子,“监控显示,从昨晚到我们来之前,除了你和你父母,没有任何人进出过那间公寓!” “你还有吸毒史,对吧?” “是不是嗑多了產生幻觉,发疯杀了你父母?” 年轻警察的声音充满了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里奥脆弱的神经上。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里奥激动地吼道,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对、对了!是那个娃娃!是那个被恶魔附身的娃娃乾的!” “够了!” 年轻警察失去了耐心,站起身来。 “先带你去做个尿检!” ...... 审讯结束了。 但从案发现场传回来的信息,却让整个警局的氛围,变得越来越诡异。 “长官,我对上帝发誓,现场太他妈噁心了。”一名勘察员在电话里,声音都带著颤音,“男死者胸腔被整个剖开,內臟被掏空了。女死者......女死者是从高处坠亡,腹部破裂,现场到处都是......” 老警探大卫的脸色,隨著电话那头的描述,一分分变得凝重。 几个小时后。 一份份加急的报告,被送到了大卫的办公桌上。 他拿起第一份。 【尿液毒品检测报告:里奥·格林,样本呈阴性。】 大卫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放下报告,又拿起了法医的初步尸检报告。 【男死者,死於利器导致的胸腹腔贯穿伤,失血性休克。根据创口分析,凶器为厨房水果刀,行凶者初步判断为女死者。】 【女死者,死於高处坠落导致的全身多处骨折及內臟破裂。】 看到这里,一切似乎都符合“妻子杀夫后自杀”的逻辑。 但大卫的目光,落在了报告最后那段被重点標註的文字上。 【特別发现:在女死者的破裂腹腔及胃部残余物中,检测到了属於男死者的大量內臟样本......】 大卫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那行字。 胃里......有她丈夫的肉? 一股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爬了上来。 他猛地抓起另一份现场勘查报告,快速翻到最后一页。 【天花板发现多处深度划痕,呈不规则分布,非人力或常规工具所能造成。】 大卫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拿起里奥那份被年轻警察当成“疯话”的口供笔录。 “......她爬上了天花板......她吃了我爸爸......” 那些原本天方夜谭的句子,此刻与法医报告、现场报告上的冰冷文字,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一个荒谬到让他这个老唯物主义者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 那个小子说的“鬼话”...... 可能是真的? 大卫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隨时都可能崩塌。 ...... 就在整个警局因为这起离奇的案件而陷入一筹莫展的诡异氛围时。 被单独关在休息室里的里奥,因为精神和身体的双重透支,已经沉沉睡去。 负责看守他的,正是之前那个年轻警察。 他透过门上的小块玻璃窗,看了一眼里面蜷缩在沙发上的少年,准备去给自己倒杯咖啡。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房间里一丝不协调的动静。 他疑惑地转过头,再次看向那扇小窗。 只见,睡梦中的里奥,身体开始毫无徵兆地剧烈抽搐起来。 程度,远在普通的癲癇之上。 “喂,你怎么了?!” 年轻警察就要去开门查看情况。 下一秒,他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在年轻警察惊恐到眼球都快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 里奥的身体,以一个完全违背了人体构造的、极其恐怖的角度,缓缓地对摺了起来。 他的后背,像一张被用力拉开的弓,诡异地向上拱起。 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第147章 恐慌扩散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恐慌扩散 ...... “该死!” 年轻警察反应过来,心中焦急,快速打开门锁。 “砰!” 门被撞开。 年轻警员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里奥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暴突,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求救的嘶吼。 下一秒。 浑浊的液体,从他的眼、耳、口、鼻中同时喷涌而出! 年轻警察甚至来不及做任何急救措施,便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少年,在无声的、极致的痛苦中,彻底断绝了生息。 身体,也隨之无力地瘫软下去。 ...... 一家三口,一夜灭门! 这起手段残忍、过程离奇的灭门惨案,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在整个布列顛警方高层激起了轩然大波。 更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的是。 在调阅近期档案后,他们更是震惊地发现,最近已经有十几起类似的青少年离奇死亡案件。 死者全都是在睡梦中,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毙命。 只不过,从未有过像里奥家这样,牵连到父母、造成如此惨烈后果的先例。 一种科学无法解释的恐怖,正在警方的內部悄然蔓延。 “最近在年轻人里,流传著一个都市传说。” 老警探大卫在紧急会议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传说有一个梦魘,会在夜晚进入人的梦中,专门猎杀那些犯过错的坏孩子。” “而根据迄今为止所发生的案件来看......我们想要证明这个传言是假的,非常困难。” 会议室里,所有警方高层都沉默了。 他们意识到,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犯罪的范畴。 “封锁消息!” 最高负责人用力拍下桌子,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在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之前,严禁任何相关信息外泄!对外,统一口径为恶性入室抢劫杀人案!” “而我会將这件事,上报首相府。” ——这一系列的案件,很快被首相府的高层知晓,他们无不感到心惊。 而就在整个布列顛的警方高层,甚至是得知情况的首相府都为此焦头烂额,一筹莫展之际。 一份加密等级最高的绝密通讯,绕过了所有常规渠道,送达了首相府。 通讯的內容,极其简短。 【兹提议,就“东岛危机”及“全球性安全新威胁”,与贵方及相关国家,召开紧急闭门会谈。】 落款:【联邦诡异调查局】。 ...... 联邦,某处不对外公开坐標的地下秘密基地。 巨大的圆形会议室內,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联邦、北美联合、布列顛帝国,以及其他几个世界主要大国的代表,齐聚一堂。 联邦方面的代表,是魏公。 他穿著一身朴素的中山装,平静地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紧张的氛围毫无所察。 布列顛的代表,一个叫卡特的中年人,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揉著太阳穴,显然还在为国內的怪事而烦心。 而北美联合的国务卿詹森,那个肥硕的白人胖子,则翘著二郎腿,一脸傲慢与不耐。 在他看来,这次会议就是联邦顶不住国际压力,准备服软的鸿门宴。 他是来接受联邦的投降和道歉的。 “好了,先生们。” 詹森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向魏公。 “我想,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对於联邦在东岛海域犯下的反人类罪行,对於你们无故封锁航线,导致我方数万公民失踪的行为,你们是不是应该立刻给出一个解释?”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充满了质问与威胁。 然而,魏公只是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半分被质问的慌乱,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没有理会詹森的叫囂,只是不急不缓地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投影仪的开关。 他淡淡地开口: “在解释之前,不如先请各位看一段影像。” 巨大的幕布上,画面亮起。 那是一段来自街头监控的录像,拍摄地点,正是东岛的新宿街头。 画面经过了特殊处理,所有出现的人脸,以及任何带有画像的地方,都被打上了厚厚的黑色马赛克。 但即便如此,录像里的內容,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种源自生理本能的不適。 画面里,无数被打上马赛克的人影,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態,疯狂地自残,或者互相攻击。 有人用头一下下猛烈地撞击墙壁,直到头破血流。 有人用隨手捡到的利器,疯狂地捅向自己的身体。 整条街道,化作了血腥与疯狂的人间炼狱。 “fxxk!” 詹森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指著屏幕怒斥。 “这就是你们的解释?用这种偽造的、粗製滥造的恐怖片录像来混淆视听?你们把我们当成三岁小孩吗!” 然而,他身边的布列顛代表卡特,却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人的诡异行为,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种疯狂的、毫无逻辑的自毁行为...... 他通过监控录像见过类似的。 那正是他们国內正在经歷的、科学无法解释的恐怖。 魏公没有与詹森爭辩。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在场眾人脸上各异的表情,然后,投下了第一枚足以顛覆他们世界观的重磅炸弹。 “诸位。” “旧的时代,结束了。” “这个世界,出现了一种新的、恐怖的现象。” “我们將这种现象,命名为——” “『诡异』。” 魏公言简意賅,用最平实的语调,阐述了“危笑恶魔”从诞生到最终异变,並最终导致整个东岛彻底沦为人间地狱的全过程。 他没有添加任何主观的修饰,只是在屏幕上,將一份份血淋淋的数据和报告,呈现在眾人面前。 “......所以,封锁东岛,不是为了囚禁,而是为了隔离。” “是为了防止那份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蔓延到我们所有人的脚下。” “也是为了防止,再有无知者,闯入那片亡灵的禁区。”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詹森脸上的傲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惊疑与荒谬的震撼。 魏公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信息的时间。 他按动遥控器,切换到下一份资料。 “这,是联邦诡异调查局收容的另一份档案。”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被大面积涂黑的报告。 【序列011-■■■■】 【档案內容截取】 【传播途径:认知污染。任何通过直接或间接方式,理解並认知其存在、杀人规律的智慧个体,都將会被標记。】 【杀人规律(截取):入梦猎杀满足条件的被標记个体。目標为......生理年龄未成年,且身负『罪恶』的个体。被猎杀者在梦中死亡,现实中也会惨烈死亡。】 当看到“认知传播”、“入梦猎杀”、“未成年人”这几个关键词时。 布列顛代表卡特浑身剧烈一震,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惨白如纸! 就是它! 就是这个东西! 那个在布列顛境內悄然流传,已经夺走十几条人命,甚至製造了灭门惨案的......梦魘!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魏公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魏公的目光,也恰好落在了他的身上,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这份资料,以及我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属於最高等级的机密,绝对不能外传,否则,后果自负。” “尤其是关於【序列011】。” “请诸位务必明白,对它的任何討论、记载、传播,都会导致它的进一步扩散。” “因为,知识......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卡特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想起国內,那个关於“梦魘”的都市传说,已经在网络上愈演愈烈。 它似乎...... 已经,传开了。 第148章 请求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请求 ...... 隨著各种实际证据和细节的公布,詹森眼神中的轻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怀疑。 其余几个大国的代表,早已收起了所有轻视,他们交头接耳,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如果魏公所言为真,这已经不是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危机。 这是足以顛覆整个人类现有格局的,前所未有的异变! 魏公平静地环视全场,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看穿了这些人心中的恐惧、怀疑,以及那份面对未知力量的无力感。 时机,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诡异』的情报、收容方式、对抗武器,联邦已经走在了世界前列。” “为了全人类的存续,我提议,成立全球诡异应对联盟。” “各国以国家层面,加盟到联邦诡异调查局之中,並在各国开设分部,共同投入经费与资源,进行研究。”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詹森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加盟? 说得好听! 这不就是让全世界都成为联邦诡异调查局的下属分支吗?! 不等他发作,魏公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诡异事件的核心情报,应对诡异的特殊技术与武器,只会与联盟分部成员共享。” “並且,联盟的最高领导者与规则制定者,必须是应对诡异经验最丰富的联邦。” “总部,也设立於联邦。” “这一切,都是为了確保在应对灭国级灾难时,方针能够绝对正確、效率达到最高、损失降到最小!” “——勒索!这是赤裸裸的政治勒索!” 詹森爆发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肥硕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们想藉此机会,成为新的世界霸主吗?!” “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他怒视著魏公,唾沫横飞。 “我们北美联合,有全世界最强大的军队,最顶尖的科技!就算真的有什么『诡异』,我们自己也能解决!” “想让我们屈居人下?做梦!” 说罢,他粗暴地扯了扯领带,头也不回地朝会议室大门走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荒唐的会议!浪费我的时间!” 隨著詹森的愤然离席,其他几个大国的代表也面面相覷,纷纷起身,表示需要回去“慎重考虑”。 一场关乎人类命运的会议,似乎就要这样不欢而散。 魏公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看著一个个离去的背影,眼神古井无波。 他准备也离开。 就在这时。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魏公阁下......请留步!” 魏公缓缓转过身。 只见布列顛代表卡特,正站在那里。 “布列顛......需要您的帮助!” “真正的帮助!” ...... 半小时后。 一间单独的密谈室內。 卡特再也没有了半分大国代表的体面与矜持,他將国內发生的“梦魘”事件,將十几名青少年的离奇死亡,將那起让他至今想起都手脚冰凉的灭门惨案,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了魏公。 “我们束手无策,阁下,我们完全束手无策!” 卡特的头深深埋下,声音里充满了屈辱与无力。 他抬起头: “我代表布列顛,正式请求联邦派遣专家团队,入境援助!对我们境內的诡异,进行调查和收容!” 魏公静静地听著,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等到卡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可以。” 卡特眼中迸发出狂喜。 但魏公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布列顛必须加入以联邦为主导的『全球诡异应对联盟』。” “第二,联邦派遣的『顾问组』,在布列顛境內进行调查与收容行动时,拥有与贵国最高安全部门同等的行动权限,包括但不限於情报调阅、人员调动、紧急状態下的开火权。” 卡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公开承认加入联盟,等於向全世界宣告,布列顛帝国在新时代的浪潮中,彻底向联邦站队。 而第二个条件,更是形同將国家安全的一部分,暂时拱手让人! 他想要爭辩,却在看到魏公那双平静而锐利的眼睛时,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明白,自己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凭他们现有的情报和能力,还不足以解决诡异。 尤其是那个入梦杀人的梦魘...... 要是让它彻底发展起来,就完了。 “我需要向首相匯报......” “轻便,我们尊重你们的考虑。” 魏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卡特在会议室外的走廊尽头拨通了那个最高加密的电话。 不到十分钟。 他回来了,伸出手。 “首相......同意了您的条件。” ...... 返回联邦诡异调查局总部的专车上。 魏公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动。 布列顛,只是一个开始。 有了这个样板,以及不断蔓延的诡异事件,那些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的国家,很快就会做出选择。 而解决布列顛的事情,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一把能够为联邦,在新世界的版图上,划下第一个稳固据点的,最锋利的刀。 车辆平稳地驶入联邦诡异调查局总部基地。 魏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调出了一份绝密档案。 【核心队长计划】 屏幕上,八个头像和代號,静静地排列著。 他们是联邦诡异调查局的最高战力,是从无数次血与火的诡异事件中,筛选出的精英。 是联邦手中,最强的底牌。 魏公的目光,在八个代號上缓缓扫过。 最终,他的手指,停留在了其中一个之上。 【梅】。 “秦知夏......” 魏公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想起了那个在“鬼打墙”试炼中,凭藉著近乎疯狂的意志力,硬生生撑过二十四小时的女孩。 想起了那个浴火重生的坚毅眼神。 她的履歷,算不上最完美。 她的经验,也並非最丰富。 但她的身上,有一种东西,是其他人所不具备的。 去海外执行任务,面对的不仅是未知的诡异,还有复杂的国际关係,以及隱藏在暗处的敌意。 这把刀,不仅要锋利,更要足够坚韧,立场足够坚定。 魏公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是时候,检验一下我们『核心队长』的成色了。” 第149章 磨刀石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磨刀石 ...... 联邦诡异调查局,地下五层。 这里是全局戒备等级最高的重装训练场。 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弹坑与划痕,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硝烟与臭氧混合的刺鼻味道。 “警报!测试已进入最终阶段。” “模擬诡异单位投放数量:32。威胁等级:b+。” 冰冷的机械音刚刚落下。 刺耳的蜂鸣声陡然撕裂了场內的安静! 一道矫健的身影在模擬的城市废墟中高速穿行。 她一头干练的高马尾在脑后甩出凌厉的弧度,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此刻冷冽如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膝。 闪耀著幽蓝电弧的轻型外骨骼,隨著她每一次蹬踏发力,都在水泥地面上留下焦黑的印记,赋予了她远超常人的爆发力与机动性。 “嘶嘶——” 四面八方,阴影涌动。 三十二具外形狰狞的测试用机器人,从废墟的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它们模仿著某种诡异生物的行动模式,四肢著地,以一种反关节的姿態,无声地包围过来。 面对这种足以让新兵当场崩溃的包围网,秦知夏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被包围的瞬间,她猛地蹬地,整个人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身。 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一柄造型奇特的银色手枪。 代號,“衔尾蛇”。 “砰!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训练场內连成一片! 每一发子弹,都精准无比地钻进一台机器人的红色核心。 火花四溅!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机器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僵在原地,隨后轰然倒地。 从拔枪到结束战斗,不过十余秒。 秦知夏轻巧落地,高马尾微微晃动,枪口还冒著裊裊青烟。 她的气质早已脱胎换骨,不再是那个会为体系而迷茫的刑警队长,更像是一柄刚刚完成淬火、锋芒毕露的利刃。 “测试结束。综合评价:s-。刷新个人训练记录。” 机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呆板。 训练场的灯光大亮。 出口处,一个穿著朴素中山装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魏公。 他看著场中那道英姿颯爽的身影,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秦知夏收起手枪,快步走到魏公面前,一个標准的敬礼。 “局长。” “不错。”魏公点点头,將一份牛皮纸袋递给她,“『微笑假人』的对策已经进入常態化流程,对策组那边,你可以抽身了。” 秦知夏接过档案袋,没有立刻打开,只是静静地听著。 “——你有一个新的任务。” 魏公的语气很平淡,却让秦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序列011】在他们境內出现了,並且,还伴隨著另一个我们未知的诡异。除了这些,说不定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诡异。” 魏公推了推老花镜,继续说道:“这次行动,代號『磨刀石』。你將作为联邦派遣的『顾问组』组长,前往布列顛,协助他们调查诡异。对於可收容的,进行收容。” “这不仅是一次援助。” 魏公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人心。 “这也是一次立威。是向全世界,展示我们联邦力量的舞台。” 秦知夏打开档案袋,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的內容。 布列顛境內那起灭门惨案的血腥照片,足以让任何正常人感到不適。 但火焰,在她的眼底燃起。 她想起了楚彻那句“牧羊人”的评价,想起了自己想要改变这个腐朽体系的决心。 而想要改变,就需要权力。 想要获得权力,就需要一步一步,儘自己所能地往上爬! 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一个能让她在整个联邦诡异调查局,乃至在全世界面前,立下大功的绝佳机会! “保证完成任务!” 秦知夏合上档案,抬头挺胸,言简意賅,身上散发出的强大自信,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魏公满意地点点头。 他知道,这把锋利的刀,已经磨好了。 是时候,让它出去见见血了。 ...... 与此同时。 北美联合,五角大楼。 最高军事会议室內,气氛压抑。 国务卿詹森,那个肥硕的白人胖子,正唾沫横飞地向一眾將军和高层匯报著那场闭门会议的內容。 当然,是添油加醋的版本。 “......先生们,你们敢信吗?那个姓魏的老头,竟然想让我们整个北美联合,向他们联邦俯首称臣!” 詹森的脸上充满了被羞辱后的愤怒。 “什么『诡异』,什么『新时代』!在我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讹诈!” “他们想藉此机会,成为新的世界霸主!我告诉你们,做梦!” 会议桌旁,一位肩上扛著四颗星的上將,端著咖啡,一脸不屑地开口了。 “詹森,你冷静点。就算真的有什么超自然现象,那又如何?” 他轻笑了一下,带著北美联合独有的傲慢。 “我们有全世界最顶尖的科技,最强大的军队。无人机、天基武器、电磁脉衝......我不信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最先进的武器解决不了的。” “就算暂时解决不了,以我们强大的科研团队和资金,也能很快研究出足以解决的武器。” “没错!”另一位高层附和道,“让联邦自己去玩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吧,我们没兴趣参与这种小孩子的游戏。我们只需要做好准备,等他们被自己的『诡异』搞得焦头烂额之后,去分一杯羹就行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鬆的笑声。 他们根本没把魏公的警告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联邦面对无法理解的现象时,故弄玄虚的把戏。 任何牛鬼蛇神,在绝对的科技实力面前,都將灰飞烟灭。 就在詹森准备继续痛斥联邦的“阴谋”时。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作战参谋连报告都来不及喊,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紧急情报。 “將军!国务卿先生!大西洋第三巡逻舰队,紧急通讯!” 四星上將的眉头皱了起来,很不喜欢这种被打断的感觉。 “什么事这么慌张?” 作战参谋喘著粗气,將那份还带著温度的电报递了过去,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颤抖。 “报告指挥中心!” “我们......我们发现了『海洋寧静號』!” “它正在我们的航线上发出求救信號!” “重复,我们发现了失联数日的『海洋寧静號』!” 第150章 海洋寧静號再现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海洋寧静號再现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国务卿詹森那张肥硕的脸因为充血而涨红,他死死地瞪著衝进来的作战参谋。 “报告长官!”作战参谋强忍著恐惧,重复,“第三巡逻舰队『警惕號』发来紧急通讯!他们......他们在航线上发现了『海洋寧静號』!邮轮正在发出求救信號!” “海洋寧静號”? 確认没有弄错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一秒还在嘲笑联邦故弄玄虚的將军们,此刻脸上的傲慢笑容完全凝固。 那艘船? 那艘本该“被鱼雷击中”,沉入大西洋底,成为点燃战爭导火索的完美祭品? 那艘他们派人搜寻了数日,却连一块残骸都没找到,导致整个嫁祸计划功亏一簣的幽灵船? 它怎么可能还存在? 还他妈在发求救信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詹森的理智在短暂的空白后被狂怒所取代,他像一头被激怒的河马,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那里一定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那位之前还一脸不屑的四星上將,此刻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砸在桌上。 “那艘船没有沉!该死!我们偽造的、用来栽赃以沙国的鱼雷残骸还在上面!” “如果被以沙国的人先找到......或者被任何第三方发现......” 后果不堪设想! 北美联合精心策划的战爭藉口,將瞬间变成一桩震惊世界的丑闻!他们將成为全球的笑柄! “命令『警惕號』!”上將的吼声在会议室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气。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登上那艘船!” “搞清楚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回收所有证据,尤其是那枚该死的鱼雷残片!一个螺丝钉都不能留下!” 一道裹挟著死亡与毁灭气息的命令,跨越数千公里,抵达了大西洋深处。 ...... “警惕號”巡逻舰的舰桥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目標就在前方三海里处,长官。”雷达兵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信號源非常清晰,但是......” 舰长举著望远镜,眉头紧锁。 前方,一片极不正常的浓雾笼罩了海面。 那雾气浓郁得如同灰色的墙壁,將白天都染上了一层黄昏的色调。 海面平静得诡异,没有一丝波澜,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玻璃。 在先进的雷达屏幕上,“海洋寧静號”那庞大的轮廓清晰可见。 但肉眼看去,浓雾之中,只有一个模糊而庞大的黑影。 它静静地漂浮在那里,没有灯光,没有鸣笛,像一头蛰伏在深渊入口的沉默巨兽,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海豹突击队『幽灵』小队准备就绪,请求索降!” “批准行动。” 两架“黑鹰”直升机捲起狂风,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团巨大的黑影。 舱门打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顺著速降绳索,如同敏捷的蜘蛛,迅速降落在邮轮湿滑的甲板上。 “幽灵队长呼叫警惕號,我们已登船,完毕。” 队长“锤头”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呈战斗队形散开,枪口指向四周。 甲板上,空无一人。 泳池边的躺椅上,还放著一本摊开的杂誌。 露天吧檯的餐桌上,摆著几杯喝了一半的香檳,气泡早已消失殆尽。 一切都维持著数日前游客们仓促逃离时的样子,时间在这里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冰冷刺鼻的海水咸腥味。 还混杂著一种......若有若无的,像是海鲜市场打烊后没来得及清理的腐烂气息。 “锤头”皱了皱眉,作战头盔下的脸上满是警惕。 “保持最高警戒!三人一组,交叉掩护前进!” “阿尔法小组,你们去船长室,找到航行记录仪!贝塔小组,跟我去底层引擎室,回收目標物!” “记住,不留任何痕跡!” “收到!” 冰冷的金属门被强行破开。 小队正式进入了这艘死亡邮轮的內部。 富丽堂皇的中央大厅,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巨大的水晶吊灯已经熄灭,只有几盏红色的应急灯在墙角闪烁,將大厅映照得一片昏暗血红。 脚下的地毯被海水浸泡过,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一切都安静得可怕,只有队员们沉重的呼吸声和装备碰撞的轻微声响。 突然。 “滋啦——” 头顶的音响里,毫无徵兆地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 紧接著,应急灯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忽明忽暗,將队员们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扭曲,变得张牙舞爪。 “什么情况?!”一名队员紧张地举起枪。 “稳住!可能是线路短路!”锤头低声喝道。 话音未落。 那刺耳的电流声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段音乐。 一段被无限拉长、严重变调的华尔兹舞曲,从音响里幽幽地飘了出来。 那旋律缓慢、粘稠,每一个音符都拖著长长的尾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隔著一层厚厚的水传过来的一样,充满了说不出的诡异与哀伤。 所有人都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妈的,这鬼地方真他妈邪门!”贝塔小组的爆破手“胖子”低声骂了一句,握紧了手里的霰弹枪。 “闭嘴!集中精神!” 锤头命令道,同时用战术手电扫视著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一名叫“蜂鸟”的年轻队员端著枪,紧张地环顾四周,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额头。 他的战术手电光束,下意识地扫向二楼那圈环形的走廊。 光柱在黑暗中快速移动。 突然。 他的动作猛地一僵。 手电的光柱,也死死地定格在二楼的某个位置。 “队长......” 蜂鸟的声音乾涩发颤,带著极度的惊恐。 “你看......那里......” 锤头和其他队员立刻顺著他的光柱方向望去。 只见,在二楼的环形走廊上。 在闪烁的红色应急灯光与手电光柱的交织中。 一个穿著破烂晚礼服的女人,正背对著他们,一动不动地站在栏杆旁。 她的长髮湿漉漉地披散著,遮住了她的侧脸。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仿佛已经站了一个世纪。 第151章 失联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失联 “蜂鸟、胖子,上去看看。” 队长,迈尔斯的声音通过喉麦传到每个队员耳中。 “记住,保持距离。” “收到。” 两名队员端著枪,以標准的战术交替动作,小心翼翼地靠近楼梯。 大厅里,那被拉长变形的华尔兹舞曲还在幽幽迴响,粘稠得像是从生锈的留声机里挤出来的一样。 每一寸空气,都瀰漫著腐烂海鲜混合著铁锈的噁心气味。 蜂鸟一步步踏上被海水浸泡过的地毯,脚下发出“噗嗤、噗嗤”的黏腻声响。 他离那个背影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他停下脚步,举起战术手电,光柱死死锁定那个身影,同时打了个手势。 “嘿,女士?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没有回应。 那个女人依旧静静地站著。 蜂鸟的神经绷紧到了极点,手指已经虚搭在扳机上。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个站立的“女人”,没有任何预兆地,向前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不是人倒地的声音,更像是一大袋子灌满了水的烂肉,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蜂鸟的战术手电光柱,隨著那身影的倒下而下移。 当光柱照亮那张脸时,饶是这些见惯了生死的特战精英,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根本不是一张脸! 而是一团被海水泡得发白、肿胀的腐肉! 眼球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皮肤像是发酵过度的麵团,处处开裂,流淌出黄绿色的恶臭脓水。 隨著她倒地的动作,几只苍白的、像是蛆虫一样的小虾,从她的嘴里和鼻孔里钻了出来,在甲板上蠕动。 “我的上帝......” 胖子发出一阵乾呕,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这具尸体,腐烂程度远超正常认知! 她看上去,至少在水里泡了一周! 迈尔斯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一周。 这艘船失联至今,正好是一周多一些的时间。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船体內部的金属墙壁上,布满了大片大片深褐色的锈跡,还有水线褪去后留下的明显痕跡。 这些痕跡,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一件事。 这艘船,曾经完完全全地沉入过海底! 可现在,它却诡异地漂浮在海面上,甚至还在航行! 一股寒意,顺著迈尔斯的脊椎,疯狂地向上爬。 物理定律,在这里失效了。 “警惕號,这里是锤头,听到请回答!” 迈尔斯当机立断,立刻通过加密频道联繫母舰。 “锤头,这里是警惕號,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匯报情况!” “长官,情况有变!” 迈尔斯的语速极快,將船上的诡异尸体、不正常的腐烂程度,以及船体曾被完全浸没的推断,用最简洁的语言匯报了一遍。 “我们可能闯进了一个......非常邪门的地方。”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指挥官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无法理解的震惊,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不管你们闯进了什么地方,回收鱼雷残片!找到航行记录仪!” “確认『海洋寧静號』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必须知道,它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收到!” 迈尔斯切断通讯,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小队现在开始,按队员编號大小,分为阿尔法、贝塔两组。” “阿尔法小组,去船长室,找到航行记录仪!” “贝塔小组,跟我去底层引擎室,回收那该死的目標物!” “行动!” 小队立刻兵分两路。 ...... “砰!” 阿尔法小组用破门锤撞开了船长室的大门。 驾驶舱內,一片漆黑冰冷。 所有的电子设备屏幕都是一片死寂,指针停在杂乱无章的位置。 他们在主控台上,找到了那本厚重的航海日誌。 翻开。 前面的记录一切正常,字跡工整。 然而,当他们翻到最后一页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最后一笔记录,时间定格在邮轮原定“被击沉”前的一分钟。 然后。 没了。 后面是成片的、令人心慌的空白。 就好像,这艘船在那一分钟之后,就凭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一名队员指著驾驶台前的舵盘,声音发颤。 “这?这是......” 在眾人惊骇的注视下,那布满铁锈的巨大舵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极其缓慢的速度,自行转动著。 吱呀——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纵著这艘亡灵之舟。 与此同时。 深入船体底层的贝塔小组,也抵达了引擎室。 根据情报,这里应该是爆炸的核心区域。 “准备破门!” 胖子將高爆炸药贴在厚重的钢铁舱门上。 “轰!” 巨响过后,舱门被炸开一个大洞。 然而,当他们衝进去后,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引擎室里,巨大的发动机静静地矗立著。 四周的管线、仪錶盘,完好无损。 但四周却有著爆炸过的痕跡。 扭曲的钢板、焦黑的墙壁...... 怎么看,爆炸的规模都相当之大。 可引擎室的关键设施却完好无损,仿佛有某种诡异的力量,將其復原至被损坏的前一刻。 一名队员在一个工具箱上,发现了他们的“目標物”。 那枚所谓的、用来栽赃的“鱼雷残片”。 它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所有小队,目標物已回收,向甲板集合,准备撤离!” 迈尔斯捡起鱼类残片,交给队友,隨后立即对著通讯器下达了新的指令。 他不想在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地方多待。 隨后,他切换到与母舰的通讯频道。 “警惕號!这里是锤头,我们开始返回,请求空中撤离!” 然而这次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刺耳的电流噪音。 滋啦——滋啦—— “该死的,怎么回事!” 迈尔斯狠狠皱了下眉,“换备用频道!所有人,全部换备用频道!” 队员们纷纷切换通讯设备。 结果,还是一样。 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所有的通讯设备,在这一刻,全部失灵。 那段诡异、粘稠的华尔兹舞曲,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幽幽地迴荡在空旷、黑暗的船舱走廊里,仿佛在嘲笑著这群闯入者。 ...... 与此同时,大西洋海面。 “警惕號”巡逻舰的舰桥上,雷达兵正指著屏幕,发出惊恐的尖叫。 “长官!目標消失了!我们丟失了『海洋寧静號』的信號!” 指挥官一个箭步衝到雷达前。 屏幕上,那个代表著邮轮的巨大光点,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蓝色海域。 他猛地抓起望远镜,衝到舰桥之外。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前方,那片原本只是笼罩著邮轮的浓雾,此刻已经扩张成了一堵连接天海的、密不透风的灰色巨墙! 雾气翻涌、旋转,如同活物,將那片海域彻底吞噬。 “海洋寧静號”......消失得无影无踪。 “幽灵小队!锤头!听见请回答!” “蜂鸟!胖子!任何人都行!回答我!” 指挥官对著无线电喊著。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永恆的,令人绝望的沙沙声。 他的十二名精英部下,连同那艘本不该存在的幽灵船,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隱没於诡雾之中。 第152章 尸体盛宴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尸体盛宴 ...... “警惕號!收到请回答!” “任何人!听到回答!” 迈尔斯对著通讯器低吼,再次尝试,然而回应他的,还是只有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噪音。 渐渐地,迈尔斯眼神阴沉,作战头盔下的脸庞绷得死紧。 他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切换到队內通讯频道: “所有人注意,队內通讯正常!现在先向中央宴会厅匯合!” 命令下达,分散在船舱各处的两支小队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开始向著船体中心那最富丽堂皇的区域集结。 走廊里,红色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將每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又扭曲,空气里那股腐烂海鲜混合著铁锈的恶臭,越来越浓郁。 很快,两支小队在宴会厅的入口处匯合。 “情况怎么样?”迈尔斯看向阿尔法小组的队长。 “航海日誌的记录在出事前一分钟就断了,后面全是空白。” 对方的语气带著无法掩饰的凝重。 “而且,船长室的舵盘,它自己在动。”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沉了半截。 “先別管这些了。” 迈尔斯压下心头的惊骇,指向宴会厅那两扇巨大华丽的雕花木门。 “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回到甲板上!看看能不能用信號枪联繫到母舰!” 几名队员立刻上前,用力去推那两扇厚重的门。 然而,纹丝不动。 “锁死了!” 而就在这这时。 “滋啦——” 那段诡异的华尔兹舞曲,突然停了。 刺耳的电流声从头顶的广播音响里炸开,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紧接著。 一个带著电磁噪音的诡异、僵硬的男声,通过广播,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女士们,先生们。” “欢迎登上『海洋寧静號』!” “午夜自助餐,即將开始。” “祝您,用餐愉快!” 广播声落下。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所有特战队员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混杂著极致的荒谬与恐惧。 这艘船上,除了他们,根本没有活人! 那么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沙沙......沙沙......” 一阵拖沓的、摩擦地面的声音,从宴会厅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传来。 一个。 两个。 十个。 几十个...... 一道道模糊的人影,从黑暗中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穿著早已被海水泡得破烂不堪的晚礼服和燕尾服,动作僵硬,姿態扭曲。 他们的脸上,是一片模糊的血肉,根本看不清五官。 这些......全都是之前在船上失踪的乘客。 ——的尸体。 这些摇摇晃晃走出来的尸体,完全无视了宴会厅中央这群全副武装、如临大敌的特战队员。 它们的目標很明確。 是宴会厅尽头那长长的自助餐檯。 不知何时,那原本空无一物的餐檯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被海水泡得肿胀发白的三文鱼,鱼身上还掛著几只苍白的小虾。 流淌著黄绿色脓液的烤肉。 堆积成山的、已经腐烂发黑的贝类...... 尸体们面无表情地围坐在餐桌旁,用它们那双腐烂僵硬的手,抓起那些令人作呕的“食物”,机械地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咀嚼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响起,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上帝......” 年轻的队员“蜂鸟”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剧烈的乾呕。 眼前这幅画面,比他经歷过的任何战场都要恐怖百倍。 一场由死人参加的,饕餮腐尸的盛宴! 好在...... 迈尔斯死死盯著这些死人: “它们好像看不见我们!” 是的。 这些尸体,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他们一眼。 它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进行著这场恐怖的午夜自助餐。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非但没有让队员们感到庆幸,反而让他们从心底升起一股更深的寒意。 不能再等下去了! “胖子!” 迈尔斯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用最小当量的炸药,把门给我炸开!我们必须出去!” “明白!” 胖子立刻从背包里取出塑性炸药,开始在门缝上布置。 其他人则举起枪,组成一个环形防线,枪口死死对著那些正在“用餐”的尸体,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砰!砰!” 为了固定炸药,胖子用工具在门上敲击著。 金属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也就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 “咔嚓——” 所有的咀嚼声,戛然而止。 整个宴会厅,剎那间落针可闻。 那些原本沉浸在“美食”中的尸体,全都停下了动作。 然后。 它们齐刷刷地,缓缓地,转过了头。 那一个个头颅,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构造学的角度,一百八十度,扭了过来。 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了这群不速之客的身上。 它们,看见他们了。 “唰——” 所有尸体,在同一时刻,从餐桌后站了起来。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片刺耳的尖啸。 它们不再摇晃。 它们不再迟缓。 它们就那么站著,一双双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著特战队员们。 下一秒。 尸群,动了。 它们迈开僵硬的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朝著宴会厅中心的特战队员们,合围而来。 第153章 画中的人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画中的人 “开火!自由射击!把这些鬼东西全部打成碎片!” 队长迈尔斯震惊而嘶声力竭的咆哮通过队內通讯,炸响在每个队员的耳边。 噠噠噠噠噠! 火舌瞬间撕裂了昏暗的宴会厅! 由特种合金打造的子弹,裹挟著现代工业的极致杀意,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狠狠地泼向了迎面而来的尸群。 冲在最前面的几具浮肿尸体,应声被打得血肉横飞,腐烂的肢体像是破麻袋一样向后倒去。 然而,还没等队员们鬆一口气。 那些被打倒在地的尸体,抽搐了几下,竟然又用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態,颤颤巍巍地重新站了起来! 它们身上的弹孔里,流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混杂著海水的恶臭脓液。 它们毫不在意自己残缺的身体,继续迈著僵硬的步伐,不紧不慢地逼近。 “fuck!这些玩意儿打不死!” 胖子发出惊恐的叫骂,他换上一个新的弹匣,继续疯狂扫射。 但一切都是徒劳。 常规的物理攻击,对这些早已死去的东西,根本无效!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防线侧翼传来。 一名年轻队员因为过度惊慌,更换弹匣时出现了致命的失误。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停顿。 一具穿著燕尾服的男性尸体,猛地扑了上来,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紧接著,更多的尸体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拥而上。 “救我!救我!” 年轻队员的呼救声瞬间被淹没。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的身体被轻而易举地撕开,鲜血混合著內臟喷溅而出,染红了那片被海水浸泡过的华贵地毯。 尸群疯狂地撕扯、啃食著他的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不过几秒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亲眼目睹同伴被活活分食的惨状,让这群身经百战的精英士兵,心理防线也濒临崩溃了。 “放弃破门!向船舱深处撤退!快!” 迈尔斯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指令。 他知道,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被这群杀不死的怪物活活耗死! 剩余的队员们不再犹豫,转身就朝著宴会厅另一侧的通道狂奔而去。 他们衝进一条狭窄的走廊,身后的尸群並没有追上来。 呼......呼...... 队员们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像是发现了什么,指著墙壁,声音颤抖。 “队长,你看那是什么?”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走廊的墙壁上,竟然用图钉钉著一张邮轮的內部地图。 而在地图旁边,还贴著一本明显是后来才放上去的、泛黄的小册子。 封面上,用血红色的字跡,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大字。 【海洋寧静號规则手册】 迈尔斯一把將手册扯了下来,借著战术手电的光,飞快地翻开。 “1. 晚上十点后,必须在十分钟內返回客房並锁好房门,期间无论听到任何敲门声、呼救声,都绝对不能回应或开门。” “2. 餐厅仅在早7点、午12点、晚6点开放,其他时间若看到餐厅亮灯或传出餐具碰撞声,严禁靠近,尤其不要回应里面『服务员』的点餐邀请。” “3. 每条走廊上的人像画最多只有3张,若数到4张,立刻转身狂奔离开当前走廊,不要回头。” “4. 泳池开放时间为9:00-17:00,若发现池水变为暗红色或漂浮黑色长髮,立刻远离,且当天不要再靠近任何水源(包括客房水龙头)。” “5. 镜子若出现水雾字跡,只能看前3个字,看完立刻用毛巾擦掉,不要试图读完完整句子。” 一条条诡异到极点的规则,让所有队员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当迈尔斯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6. 切勿试图以任何方式离开海洋寧静號。” 不要离开? 开什么玩笑! 身负回收证据的任务,以及人类最原始的求生本能,都让他们不可能遵守这条规则。 迈尔斯將手册塞进口袋,目光转向那张地图,迅速找到了一个被红圈標记出来的特殊通道。 “潜水通道”。 “我们去这里!这是唯一的路!”他指著地图,语气不容置疑。 ...... 一行人立刻根据地图的指示,朝著船体更深处前进。 一路上,他们遭遇了更多匪夷所思的事件。 走廊上那些描绘著笑脸迎人贵妇的画像,眼角竟然缓缓流下两行血泪。 经过盥洗室时,镜子里映出的脸,与他们脸上当时的表情截然相反。 空气中,还时不时地迴荡起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孩童哭泣声,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小孩,一直在他们身边徘徊。 每一步,都伴隨著精神上的巨大折磨。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条新的走廊。 这条走廊两侧,同样掛著几幅人像画。 “一、二、三......” 蜂鸟下意识地数著,当他数到第四幅画时,声音戛然而止。 四张!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瞬间回想起规则手册上的第三条。 “立刻转身狂奔离开当前走廊,不要回头。” 可这条走廊,是通往潜水通道的必经之路! 他们举起枪,紧张地警戒著四周,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搞什么,嚇唬人的?”一名队员鬆了口气,低声骂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旁边的胖子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著他身后,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队员疑惑地回头。 他看到,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另一名队友,不见了。 不。 不是不见了。 他看到了墙上那第四幅人像画。 画中,原本那个穿著宫廷礼服、面容模糊的男人,此刻竟然变成了他们失踪队友的模样! 画中的“队友”,脸上带著一抹诡异的微笑,皮肤呈现出溺水后特有的青白色肿胀,和之前宴会厅里的那些浮尸,一模一样! “啊!” 尖叫声划破了走廊的寂静。 “快跑!” 迈尔斯怒吼著,所有人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著来时的方向狂奔。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他们惊恐地发现。 在他们来时的路口,那片昏暗的阴影里。 一个穿著古典宫廷礼服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彻底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正是原先在第四幅画里的那个诡异男人! “手榴弹!” 胖子嘶吼著,拉开引信,將一枚高爆手雷狠狠地扔了过去。 轰! 剧烈的爆炸捲起浓烟与火光,將整个走廊都震得晃动起来。 然而,当硝烟散去。 那个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毫髮无伤。 物理攻击,完全失效! 队员们彻底绝望了。 走廊里的灯光,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 忽明忽暗。 伴隨著每一次灯光的熄灭与亮起,那个诡异的身影,都在以一种瞬移般的方式,不断逼近。 “不!不要过来!” 一名队员精神崩溃,疯狂地扣动扳机。 就在灯光再次熄灭並亮起的瞬间,那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啊——!” 那名队员,连同他的惨叫,被一同拖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不要回头!” 迈尔斯此时终於意识到了规则手册之中告诫的重要性。 他带著剩余的队员,疯狂地冲向旁边的一条岔路。 衝进另一条走廊后,他们回头望去,那画中的人影並没有追过来。 它的活动范围,似乎仅限於那条掛著四幅画的走廊。 队伍,短短时间就折损了三人。 所有人的士气都降到了冰点,绝望如同瘟疫般在倖存者中蔓延。 第154章 诡影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诡影 “那本手册......”胖子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悔恨,“我们他妈的应该把它当成圣经来读的!” 没人说话。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那本地图旁边的小册子,不是什么恶作剧,而是这艘船上唯一的求生指南。 而他们,却因为任务和固有的傲慢,违背了上面的规则,导致同行的队友惨死。 那条通往“潜水通道”的路线,还需要穿过两个舱室。 事已至此,他们没有选择。 “检查弹药,准备继续前进。” “队长,手册上说切勿离开这里,我们......” “闭嘴!”迈尔斯猛地回头,作战头盔下,双眼血红,“想留在这里等死,还是想办法活下去,自己选!” 最后一条规则,是他们不得不违背的。 但他们可以儘可能地遵守其他规则,以免造成队伍的更多伤亡。 没有人再多说一个字。 他们强打起精神,端起枪,以更加警惕的姿態,继续朝著船体深处摸去。 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的门,门后是一个宽阔的货物装卸区。 高大的天花板上,几盏昏黄的灯泡投下惨澹的光,將地面上堆积的货柜和杂物,拉出长长短短、奇形怪状的影子。 空气中那股腐烂的恶臭,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五人小心翼翼地进入,脚步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空洞的迴响。 “这里感觉......不太对劲。”蜂鸟压低了声音,他的目光在那些扭曲的影子上扫来扫去。 那些影子,太清晰了。 清晰得就好像是活的。 突然。 队伍末尾的一名队员,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 走在前面的迈尔斯猛地回头。 “怎么了?” 那名队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幅度轻轻颤抖著。 他的枪口无力地垂下,眼睛瞪得巨大,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脚下。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他的影子,那个被灯光投射在地上的黑色人形轮廓,此刻正被一个从货柜阴影里伸出来的、更加漆黑的爪子死死抓住! 那爪子根本不像是实体,更像是一团纯粹的、流动的黑暗。 “开火!” 迈尔斯反应极快,怒吼著下令。 噠噠噠! 子弹瞬间倾泻向那个阴影。 然而,所有的子弹都穿透了那团黑暗,打在后面的货柜上,迸射出耀眼的火星。 在眾人惊恐的注视下,那只漆黑的爪子,猛地一扯! “撕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布帛撕裂般的怪响。 那名队员的影子,被硬生生地从中断开,撕成了两半! “不......” 那名队员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呻吟。 下一秒。 他的身体,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巨大利刃拦腰斩断! 上半身和下半身瞬间分离,鲜血和內臟“哗啦”一下,流淌了一地。 切口平滑得宛如镜面。 他甚至没有惨叫,就这么断成了两截,上半身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睛里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 “跑!快跑!” 所有人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这是什么鬼东西? 攻击影子,就能杀死本体?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残存的人发了疯一样,朝著装卸区的另一头狂奔。 他们身后的阴影里,那个模糊的、由纯粹黑暗构成的人形怪物,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 它没有脚,只是在地面上滑行,却快得惊人。 “胖子!掩护!” 迈尔斯嘶吼著。 胖子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从腰间拽下两枚闪光弹,拉开引信就扔了过去。 强光瞬间爆发! 整个装卸区被照得一片惨白! 那个人形暗影在强光下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身形都变得淡薄了许多。 有用! 然而,就在眾人看到希望的瞬间。 另一道黑影以更快的速度,从侧面的阴影里窜出,直扑跑在最后的一名队员。 “小心!” 蜂鸟发出惊叫。 但太晚了。 那名队员只感觉脚下一紧,他的影子,被怪物死死踩住。 他惊恐地低头,看到那怪物举起了利爪。 “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胖子怒吼著扑了过来,一把將那名队员推开。 他自己,却因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他的影子,完全暴露在了怪物的攻击范围之下。 “fuck you!” 胖子对著那怪物,比出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下一秒。 黑色的利爪,狠狠斩下。 胖子的影子,被瞬间撕碎。 而他的身体,也隨之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地模糊的血肉。 “胖子!” 迈尔斯的眼眶欲裂。 鱼雷残片,就掉在胖子残破的尸体旁边。 那是他们的任务目標! 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捡了。 那个黑暗的怪物,在杀死了胖子之后,再次朝著他们扑来。 只剩下最后十几米! 潜水室那扇厚重的圆形舱门,就在眼前! “队长!快走!” 蜂鸟和另一名队员一左一右,护在迈尔斯身边。 “我来断后!” 那名队员吼叫著,转身就朝著怪物冲了过去,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为队长爭取最后几秒钟的时间。 黑影闪过。 那名队员的影子被瞬间贯穿,他惨叫著倒地,身体变成碎块,七窍流血而亡。 只剩下迈尔斯和蜂鸟。 “走!队长,把消息带出去!” 蜂鸟用尽全身力气,將迈尔斯狠狠地推向了潜水室的舱门。 迈尔斯重重地撞在舱门上,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头晕眼花。 他回头,只看到蜂鸟的身体被黑暗彻底吞噬。 “不——!” 迈尔斯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但那扇厚重的舱门,却在他身后,缓缓地自动关闭。 “轰隆——” 伴隨著最后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世界,安静了。 门外,是他所有兄弟。 门內,只剩下他一个活人。 迈尔斯瘫倒在地,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泪水混合著汗水,从作战头盔的缝隙里不断涌出。 不知过了多久。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最后一丝情感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属於军人的决绝。 他迅速穿戴好潜水设备,启动了潜水舱的紧急脱离程序。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震动,潜水舱从“海洋寧静號”的底部脱离,沉入了冰冷、黑暗的深海之中。 ...... “警惕號”的探照灯,最终在翻涌的海面上,发现了一个漂浮的人影。 搜救队將已经虚脱的迈尔斯打捞上船。 当他被摘下头盔,那张布满血污和泪痕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医务兵为他处理著伤口,给他披上了厚厚的毛毯。 迈尔斯靠在湿冷的船舷上,呆呆地望著脚下甲板上的一滩积水。 积水倒映出他疲惫、落魄的身影。 只是。 那水中的倒影,轮廓却在悄然发生著变化。 它的身形在不断扭曲、拉长,变得狰狞而怪异...... 完全不再是人类的模样。 第155章 早已死亡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早已死亡 ...... “英雄,欢迎回家。” 冰冷的医疗舱內,国务卿詹森那张肥胖的脸挤出虚偽的笑容,拍了拍迈尔斯的肩膀。 迈尔斯面无表情。 他回来了。 作为幽灵小队唯一的倖存者,他被塑造成了孤胆英雄,接受了最高规格的治疗和嘉奖。 最高军事会议室。 北美联合所有的高层將领齐聚一堂,气氛凝重。 迈尔斯声音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平静地敘述著那艘船上发生的一切。 “那不是邮轮,是一个活的坟墓。” “我们登船后,通讯就断了。船上到处都是尸体,被海水泡得肿胀发白,但它们......会动。” 他顿了顿,会议室里只有將军们粗重的呼吸。 “广播里会响起诡异的舞曲,然后,那些尸体就会聚集到宴会厅,开始『用餐』。” “吃什么?”一名四星上將忍不住问。 迈尔斯的眼神空洞,望向將领,一字一句地吐出答案。 “吃那些腐烂的,令人作呕的海鲜。还有......” “吃掉我们活人。”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 “子弹对它们没用,它们根本不会死。我们被追杀,逃进走廊,然后发现了一本......规则手册。” 迈尔斯將记忆中的规则一条条复述出来。 关於不能开的门,不能靠近的餐厅,不能多看的画,不能照的镜子。 每多说一条,將军们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我们违反了规则,我的队员......一个接一个地死。有的被画吞了,有的......被影子杀死了。” “影子?”詹森皱眉,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是的,影子。”迈尔斯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詹森,“一个由纯粹黑暗组成的怪物,它攻击你的影子,你的身体就会被撕碎。我的所有兄弟,都死在了它手里。”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良久,那位四星上將才艰难地开口。 “那你是怎么......” “潜水舱。”迈尔斯说,“我启动了紧急脱离程序,从船底逃了出来。” “那枚鱼雷残片呢?”詹森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掉在了装卸区,在我队员的尸体旁边。我没能拿回来。” 詹森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一种狂热的兴奋所取代。 “诡异......联邦那帮老傢伙说的居然是真的!”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发亮,“但这更是我们的机会!” “將军们!”他环顾四周,声音充满了煽动性,“联邦想用这个来拿捏我们,建立什么狗屁全球联盟!做梦!” “这东西既然出现在我们北美联合的海域,那就是上帝对我们的考验!下一次,只要『海洋寧静號』再出现,我们就用最高等级的武力,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把它彻底从地球上抹掉!我们要让全世界看看,谁才是这个星球的统治者!” 將军们被他煽动得热血上涌,纷纷附和。 只有迈尔斯,低著头,没人看到他的影子正在扭曲颤抖。 ...... 漫长的假期批了下来。 迈尔斯回到了位於郊区的家。 他打开门,妻子艾米丽尖叫著扑进他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抱著他,生怕他再次消失。 “你回来了......你终於回来了......” 迈尔斯贪婪地嗅著妻子发间的馨香,那熟悉的味道,终於將他从那地狱般的记忆中暂时拉了回来。 他將妻子拦腰抱起,重重地关上门。 臥室里,一场极致的缠绵爆发。 这不是温存,更像是一场发泄。 迈尔斯將这一个星期的恐惧、绝望、痛苦,狠狠地宣泄出去。 ...... 日子仿佛回归了正轨。 然而一周后,艾米丽在早餐时突然一阵乾呕,脸色苍白。 迈尔斯心里一紧,立刻带她去了医院。 一番检查后,医生拿著报告单,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恭喜你,迈尔斯先生,你要当爸爸了!” 迈尔斯愣住了。 艾米丽也愣住了,隨即脸上绽放出狂喜。 “医生,你確定吗?” “当然!”医生笑著说,“b超显示,胎儿已经快三个月了,非常健康。” 三个月。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在迈尔斯的天灵盖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回到家。 气氛压抑得可怕。 艾米丽还沉浸在即將成为母亲的喜悦中,而迈尔斯只是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亲爱的,你怎么了?”艾米丽察觉到了不对劲。 迈尔斯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得嚇人。 “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 艾米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迈尔斯,你在说什么?孩子当然是你的!” “我的?”迈尔斯冷笑起来,“三个月前我在国外执行任务,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待在一起!你告诉我,这三个月大的孩子,是我的?” 艾米丽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疯狂地摇头。 “不!我没有!迈尔斯,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背叛你!” “又是这套说辞!”迈尔斯猛地站起身,额头青筋暴起,“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要不是我抓到你和那个狗娘养的邻居在车里鬼混,你是不是还想瞒我一辈子!” 前车之鑑,是他心里永远的刺。 “那是个意外!我喝多了!”艾米丽歇斯底里地尖叫,“这次不一样!我真的没有!我发誓!” “你拿什么发誓!”迈尔斯步步紧逼,双眼赤红,“你这个婊子!你又给我戴了绿帽子!” 爭吵愈演愈烈。 就在这时。 迈尔斯突然感到心臟传来一阵剧痛,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呃——” 他猛地捂住胸口,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噗!” 一口漆黑粘稠的血液,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溅在艾米丽惊恐的脸上。 “迈尔斯!” 艾米丽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迈尔斯抽搐著,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隨后。 迈尔斯被紧急送往医院。 但医生检查后宣布,迈尔斯早已死亡。 这份消息,很快被仍在关注迈尔斯情况的北美联合高层知晓。 ...... 同一天,稍晚一些的时间。 军方会议室。 “你说什么?!” 詹森一把揪住前来报告的军官的衣领。 “再说一遍!” 那军官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长官......幽灵小队唯一的倖存者,迈尔斯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法医推断......他的实际死亡时间,是在一周前。” 一周前! 那正是他从“海洋寧静號”上被救回来的日子! 会议室里所有的高层,全都僵在了原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他们这段时间接触的......是个死人? 那个向他们匯报情况,接受他们嘉奖的英雄......早就死了? 那位四星上將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翻开迈尔斯的口述记录,找到了关於规则手册的最后一条。 【6.切勿试图以任何方式离开海洋寧静號。】 所有人,毛骨悚然。 他们以为迈尔斯是唯一的倖存者。 可现在看来,那艘船上,根本没有倖存者。 它只是放了一个尸体回来。 ——一个早已经死掉了的尸体。 在场所有高层,心中发颤。 他们意识到,海洋寧静號那恐怖的力量,甚至能影响到岸上,影响到北美联合。 此时此刻。 他们所有人无不希望......海洋寧静號对外界带来的恐怖,到此为止。 然而......事情会这么简单吗? ...... 与此同时。 艾米丽独自一人在只剩她的家中发呆。 她可以很確定,三个月前她没有出轨。 最近一次房事,也就是一周前,丈夫迈尔斯刚回来的时候,她和他一起。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会被检测出,已经怀孕了三个月呢? 恍惚间,艾米丽忽然感觉自己的小腹传来一阵异动。 她下意识地抚摸上去。 然后,她惊恐地发现。 自己的肚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膨胀到了一个诡异的地步。 明明还没过去一天,原先怀孕三个月的肚子,此刻却足足有怀胎了五六个月般大。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身体里,疯狂地生长。 第156章 胚胎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56章 胚胎 ...... “不......不......” 艾米丽跌跌撞撞地衝出家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医院! 她疯了一样衝进附近最好的医院——圣约翰私立医院,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 她抓住一个路过医生的白大褂,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扭曲。 “我的肚子......它不对劲!” ...... 接诊的,是妇產科的资深专家,霍夫曼医生。 他看著眼前这个面色惨白、精神濒临崩溃的女人,镜片下的眼神带著一丝安抚性的职业化微笑。 “女士,请冷静,我先为你做一个b超检查。” 霍夫曼本以为这会是一次正常的妇產科检查,女人可能患有疝气之类的疾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当b超探头在艾米丽腹部滑过,屏幕上显现出影像的瞬间,霍夫曼医生脸上的微笑凝固了。 那是什么? 胎儿? 不,根本不像。 那是一团模糊的阴影。 轮廓扭曲而怪异,像一个蜷缩的、长满触鬚的怪物,正通过无数细密的管道,疯狂地从母体汲取著什么。 屏幕上的数值在疯狂跳动,显示这个“胎儿”的细胞分裂速度,是正常人类的数十倍! 这根本不是什么疝气,也不是胎儿! 霍夫曼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眼中闪过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也不是对病人的同情。 而是一种混杂著震撼、骇然与极致贪婪的色彩。 这很有可能......是一种新的生物或者病毒! 一个完美的、活生生的、正在高速进化的变异產物! 或许......它身上的某些特性,对於那些正处於瓶颈的项目,永生、自愈,会起到极大推进作用! 这意味著什么? 专利!无法估量的商机!以及他背后那个庞大財团梦寐以求的生物科技突破! 而身为发现这一切的人的他,必然会获得难以磨灭的功劳,以及巨大的財富。 他立刻屏退了旁边的护士,反锁了检查室的门。 “艾米丽女士,你的情况......非常特殊。” 霍夫曼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我们可能发现了一种全新的疾病。为了你的安全,你需要接受最顶级的隔离治疗。” “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先向医院高层请示一下,稍等我的电话。” 艾米连连点头,她此时只能选择相信霍夫曼。 霍夫曼离开诊室后,向医院背后资本方高层的董事会打了个电话。 不久后,霍夫曼回来,脸上带著笑。 “好消息,艾米丽女士。董事会已经批准,將您转移到我们旗下最先进的疗养研究基地,那里有全世界最好的专家,一定能治好你。” 艾米丽因为著急治疗,不疑有他。 ...... 一辆通体漆黑的安保车辆,悄无声息地滑入医院的地下车库。 艾米丽被护送上车。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远,车辆最终驶入了一片戒备森严的郊区。 巨大的钢铁闸门缓缓开启,车辆沿著螺旋形的通道,不断向地底深处驶去。 当车门打开。 艾米丽看到的,不是什么疗养基地。 而是一个巨大、冰冷、充满了金属与消毒水气味的地下空间。 四周是厚重的合金墙壁,穿著白色无菌服的研究员们行色匆匆。 艾米丽的心,渐渐沉到了谷底。 她觉得不对劲。 “这里是哪里?你们不是说......” “欢迎来到『普罗米修斯』研究所,艾米丽女士。”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气质冷酷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就是研究所的负责人,卡文。 “从今天起,你將为人类的伟大进步,做出独一无二的贡献。” 话音刚落,两个强壮的安保人员便冲了上来,强行將艾米丽抓住。 “不!你们骗我!放开我!你们这群魔鬼!” 艾米丽终於明白了过来,疯狂地挣扎、咒骂。 但一个女人,尤其是身体虚弱的女人,又如何是安保人员的对手? 很快,房间里。 冰冷的束缚带將她的手脚牢牢固定,各种闪烁著指示灯的探头和管线,被毫不留情地连接到她的身体各处。 她的反抗与求饶,在这座冰冷的钢铁囚笼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起初,艾米丽还有力气嘶吼。 但仅仅过了一天。 她的动静就越来越微弱。 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失去光泽,一头靚丽的金髮也开始大把大把地脱落。 整个人,像一朵被迅速榨乾水分的鲜花,迅速枯萎。 所有的生命力,都被腹中那个恐怖的怪物,贪婪地吸走。 卡文站在厚厚的防爆玻璃外,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他没有与艾米丽进行任何直接接触。 “活体取样结果怎么样?” “报告所长,血液、羊水......所有样本的构成,都和正常人类没有区別。”一名研究员匯报导,“问题......是出在那个『胎儿』身上。” “那就等。” 卡文的眼神闪过一丝光芒。 “等到它出生,直接捕获。我需要一个完整的、活的『样品』。” 时间一天天过去。 艾米丽的肚子已经膨胀到了临產九个月的恐怖尺寸,而她的身体,却已经枯槁得不成人形。 她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躺在病床上,用一双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研究员。 她在心里,用尽最后的气力,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诅咒这里所有的人。 诅咒他们......品尝和她一样的痛苦。 这一天,霍夫曼医生来到隔离病房外,近距离观察这个即將为他带来无上荣耀的“杰作”。 就在他隔著玻璃,痴迷地注视著艾米丽那巨大得不成比例的肚子时。 突然。 他感到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烈绞痛。 “呃......” 霍夫曼闷哼一声,捂著肚子,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 他弯下腰,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霍夫曼医生?您怎么了?” 旁边的研究员见状,连忙上前搀扶,“我扶您去休息一下......” 然而,那名研究员的话音刚落。 “啊!” 一声同样的惨叫,从她自己口中发出。 那名研究员,也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痛苦地蜷缩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 霍夫曼和那名女研究员,被紧急送进了另一间特殊观察室。 当可携式b超仪的探头,贴在霍夫曼和女研究员那不断传来剧痛的腹部上时。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连接的屏幕上。 下一秒。 当影像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 整个观察室,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冻结的画面。 在霍夫曼医生和女研究员的腹腔內。 两个与艾米丽腹中那个怪物一模一样的、长满触鬚的诡异胚胎,已然成型。 ps: 求求发財小手点点礼物 工作日+流量腰斩……我需要你们的光 第157章 破茧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破茧 霍夫曼和女研究员肚子中也出现胚胎的这个消息,在普罗米修斯研究所这个密不透风的地下堡垒中,轰然引爆。 恐慌,像一种看不见的、能通过空气传播的超级病毒,感染了每一个人。 紧急排查命令被立刻下达。 结果,令人惊骇。 包括霍夫曼在內,所有与艾米丽有过直接或间接密切接触的七名核心研究员,无论男女,无论年龄,无一例外。 他们的腹中,全都出现了一个正在以恐怖速度疯狂生长的诡异胚胎。 研究所里,那些平日里西装革履、自詡为人类进化引路人的科学家们,彻底乱了阵脚。 “所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一种新型病毒吗?通过空气传播?” “我的天,我只是给她做过一次近距离检查,甚至没有接触她!” “救救我!我不想肚子里长出个怪物!” 研究所的负责人卡文,看著乱作一团的同事们,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看待实验材料的审视。 “安静。” 卡文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现在起,所有被感染者,立刻进入七號隔离观察区。”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隔离观察区是什么?是放实验品的地方! 这哪里是隔离治疗?这分明是把他们也当成了小白鼠! “不!卡文!你不能这么做!” 霍夫曼医生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个项目是我提报的!你不能把我当成实验品!放我出去!” 然而求饶无用。 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很快出现,拿著枪口对准他们。 他们被逼著进入了隔离观察室。 昔日高高在上的科学家们,此刻彻底撕下了偽装,沦为了最狼狈的囚徒。 他们疯狂地拍打著厚重的合金玻璃,对著冰冷的监控探头哭喊、咒骂、求饶。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缓缓关闭的合金闸门,和彻底断绝的通讯。 七间並排的、与艾米丽那间一模一样的透明囚笼,成为了他们新的归宿。 霍夫曼医生瘫倒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绝望地喘息著。 他抬起头,透过几层防爆玻璃,刚好能看到斜对面那间病房里的情景。 那个被他亲手送进地狱的女人,艾米丽,正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 曾几何时,他就是站在外面,隔著玻璃,用一种看待珍稀动物的眼神,欣赏著她的痛苦与绝望。 而现在,他成了笼中困兽。 多么讽刺。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像是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一天后。 霍夫曼的肚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 身体里的生命力,正被那个该死的怪物疯狂吸走。 皮肤开始鬆弛,头髮开始脱落。 他终於切身体会到了艾米丽曾经歷过的一切。 就在霍夫曼精神即將崩溃的边缘。 他对面病床上,那个已经枯槁得不成人形的艾米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 她用尽全身气力,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了头。 霍夫曼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她想说的一切。 嘲讽。 下一秒。 艾米丽那乾裂到几乎没有血色的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微弱的,甚至算不上表情的弧度。 却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霍夫曼医生最骄傲、最自负的心臟。 是对他这个始作俑者,最无情、最彻底的鄙夷。 “啊啊啊啊啊!” 霍夫曼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用头疯狂地撞击著防爆玻璃,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 当七名研究员的肚子都隆起到如同怀胎五月时,艾米丽的生命体徵,终於降到了冰点。 她的身体,已经彻底被腹中的怪物榨乾。 【警告!观察目標a-01生命体徵即將消失!】 【警告!其腹部生物活性波动已达峰值!】 主控室內,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分娩,就要到来了。 所有人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只有卡文,依旧稳稳地坐在他的王座上。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癲狂的狂热。 他死死地盯著中央那块最大的屏幕,像是在观看一场期待已久的世纪首映。 “启动所有高清摄像头!所有生命探测仪!切换到红外光谱模式!” “我要记录下这个伟大时刻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屏幕上。 本已如同死尸般的艾米丽,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断续的嘶吼。 她那巨大得不成比例的肚子,皮肤被撑到了极限,薄得像一层透明的塑料薄膜。 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一个蜷缩著的、巨大的黑色阴影,正在疯狂地搅动、翻滚! 仿佛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地要从那具枯萎的皮囊里,挣脱出来!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突然! “噗嗤!” 一声沉闷的、血肉被撕裂的怪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 艾米丽肚皮的正中央,猛地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粘稠的、暗红色的血液混合著浑浊的羊水,喷涌而出! 紧接著。 一只通体青黑、布满滑腻粘液、五指细长如蜘蛛节肢的婴儿手臂,从中悍然伸出! 那只手臂上的皮肤,还带著一种诡异的、仿佛胚胎般的半透明质感。 它在空中胡乱地挥舞了一下,然后“哐”的一声,死死抓住了病床的金属栏杆! “出来了!” 一名研究员失声惊呼。 然而,那怪物並没有完全出来。 它只有上半身破肚而出,露出了一个同样青黑色的、五官模糊的头颅,眼球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眼白。 它的下半身,依然与艾米丽的血肉、臟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连接在一起。 它不是在“出生”。 它是在“破茧”! “放大!给我放到最大!” 卡文激动地命令道。 就在画面被放大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个所有生命体徵读数已经归零,本应彻底“死亡”的艾米丽。 她那双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只有一片瘮人的、纯粹的惨白! 下一秒。 她原本瘫软的四肢,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构造的反关节角度,猛地撑在了病床上! 她的腰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高高地向上拱起,形成一个恐怖的拱桥! 这个动作,將腹部那个刚刚破肚而出的“鬼婴”,高高地托举向了天花板! “咔嚓!咔嚓!” 固定著她四肢的合金束缚带,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被硬生生挣断! 她,活了过来。 或者说,另一种东西,让她的尸体活了过来! “——咿!!!!!” 一声根本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恐怖尖啸,从艾米丽那张开到极限的口中,轰然爆发! 第158章 蛛形人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58章 蛛形人 卡文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完全违背了人体构造,四肢反向弯折,如同巨大蜘蛛般撑起身体的艾米丽。 ——更准確的说,是艾米丽的尸体。 此刻,这具尸体已经不再属於她自己,而是彻底沦为了腹部那个破肚而出的鬼婴的移动“载具”。 鬼婴就像一个最恶毒的骑手,驾驭著自己的“坐骑”,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珠扫视著这间囚禁了它“母亲”的牢笼。 “我的天......” “这是什么怪物......” 最初的震撼过后,恐慌开始在主控室內的研究员们身上蔓延。 “慌什么!” 卡文猛地站起身,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病態的兴奋。 “不过是一个进化方向出现偏差的生物样本罢了!” 他的眼神里燃烧著疯狂的火焰,大手一挥。 “安保小队,立刻进入隔离室,目標是活体捕获,若实在不行......” 卡文舔了舔乾涩的嘴唇: “我需要儘可能完整的尸体!” 他依旧认为,这东西再诡异,终究是血肉之躯。 只要是血肉之躯,就会被合金弹头撕碎! 命令下达。 一支由六名全副武装的安保精英组成的战术小队,迅速集结在厚重的合金门外。 他们手中端著专门针对大型生物的特种步枪,枪口上,红色的镭射光点在门內晃动,最终齐齐锁定了地面上那个扭曲的怪物。 腹部巨大、节肢般爬行......暂且將其称之为蛛形人吧。 隔离室的门被撞飞,通道畅通无阻。 “go!go!go!” 队长一声令下,六人以標准的战术队形,交替掩护著冲了进去。 他们看到的,是如同地狱绘卷般的一幕。 那个蛛形人趴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腹部的鬼婴发出“咯咯”的笑声,令人头皮发麻。 “目標锁定!” “准备开火!” 队长抬手,正准备下达射击指令。 就在这一瞬间。 地上的蛛形人猛地一蹬! 它那四根反关节的人类肢体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力量,庞大的身躯根本无视了重力的束缚,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砰!” 一声闷响。 它竟然像一只真正的巨型蜘蛛,死死吸附在了十米高的合金天花板上,四肢张开,倒掛著俯瞰下方渺小的入侵者。 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被它肢体划过的痕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枪口。 “开火!把它给我打下来!” 队长最先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怒吼。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瞬间喷涌而出,子弹组成的金属风暴狂暴地扫向天花板。 然而,太快了! 那蛛形人的移动速度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动態视觉捕捉极限,它在天花板上如同鬼魅般的残影,灵活地躲避著弹雨。 无数子弹只能在坚硬的合金天花板上打出一长串绚烂却又徒劳的火花。 短短几秒钟。 安保小队瞬间从猎人,变成了手足无措的猎物! “该死!它下来了!” 一名队员惊恐地大叫。 蛛形人从天花板的阴影中猛扑而下,巨大的身躯带著呼啸的风声,重重砸入安保小队的阵型中央。 它用的不是利爪,也不是牙齿。 而是它那四根属於人类的、却早已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肢体! “噗嗤!” 一名离得最近的士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它的一条手臂狠狠拍中。 战术防弹盔甲在这一击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扭曲变形,连带著里面的士兵,被硬生生拍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蛛形人每一次挥动肢体,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巨力。 一名士兵被它的腿扫中,拦腰折断。 另一名士兵试图用枪托反击,却被直接贯穿了胸膛。 重型护甲在它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鲜血与碎肉横飞,惨叫声与骨骼碎裂声不绝於耳。 主控室里,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嚇得面无人色。 这哪里是什么生物样本? 这根本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戮机器! 腹部的鬼婴在血腥的杀戮中,发出了更加兴奋尖锐的笑声,它那双纯黑的眼睛,贪婪地注视著眼前的一切。 转眼间,六人的小队只剩下最后一名倖存的队长。 他看著满地队友的残肢断臂,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尖叫著转身就想逃跑。 然而。 鬼婴那张模糊的嘴,猛地张开。 一条长满了倒刺的猩红舌头,如同闪电般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捲住了队长的脖子! “呃......” 队长被一股巨力猛地向后拖拽,活生生被拖到了鬼婴的面前。 他惊恐回头,看到了那张近在咫尺的、没有五官的恐怖脸庞。 下一秒。 鬼婴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队长的头颅被硬生生咬断,颈动脉中喷涌而出的鲜血,如同喷泉,溅了鬼婴一脸,让它那张本就邪异的面孔,显得更加恐怖。 解决了所有威胁。 鬼婴甩掉口中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蛛形人缓缓调转方向。 它那双属於艾米丽的、只剩下纯粹惨白的眼睛,对准了那扇通往外界的、被它自己撞飞的隔离门。 不,它的目標,是主控室! 它高高扬起布满血污的身体,后肢发力,然后用尽全力,狠狠地朝著前方的主控室观察窗撞去! 那里,用的是足以抵挡火箭弹的特种合金与防爆玻璃!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地下研究所似乎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扇厚重无比的合金观察窗,被撞得向外凸出一个恐怖的人形凹陷,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主控室里,卡文被这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究竟释放出了一个怎样的恶魔。 恐惧,迟来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轰隆!” 蛛形人发起了第二次撞击。 这一次,那扇代表著人类最高工业水平的合金窗,再也支撑不住,被彻底撞飞! 【警告!警告!】 【收容失效!收容失效!】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研究所,红色的灯光疯狂闪烁,將所有人惊恐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但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蛛形人迈著沉重的步伐,衝出隔离区的瞬间。 异变再生。 旁边那七间隔离室里。 那些被感染的研究员,在同一时刻,也完成了他们的“分娩”。 一个个高高鼓起的肚子猛然炸开! 七个同样的蛛形人嘶吼著,撞开脆弱的玻璃,从各自的囚笼中,爭先恐后地爬了出来! 一双双惨白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了主控室的方向。 望向了那个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的研究所所长。 ——卡文。 第159章 封锁芝加哥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封锁芝加哥 ...... 八个。 整整八个蛛形人。 它们匯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支光是看著就让人头皮炸裂的怪物军团。 这些怪物,以最初的艾米丽为首,如开闸的黑色潮水,朝著主控室的方向汹涌而去。 沿途所有试图阻拦的安保人员,在它们面前如同纸片。 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只能迸溅出零星的火星,连层表皮都无法击穿。 而它们的反击,却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挥动肢体,拍击,撕扯。 钢铁墙壁被轻易撕开,人体在它们面前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鲜血、內臟、残缺的肢体,將研究所纯白色的走廊涂抹成了一副地狱的画卷。 主控室內,所长卡文屁滚尿流。 他终於明白,自己亲手打开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潘多拉魔盒。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最后的逃生通道,那是专为他这样的高层设计的,位於主控室的后方。 只要能进入那里,厚达一米的合金大门就会封闭,將所有的实验成果关在研究所內。 隨后只要在外部通过他携带的装置启用焚化自毁程序,里面的这些怪物,就都会被埋葬。 然而就在他快要进入逃生通道的时候。 一道黑影躥过,出现在了卡文的前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只见那个曾被他视为“珍贵资產”的女人,艾米丽所化的蛛形人,正堵在门口,用那双纯粹惨白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他。 腹部的鬼婴,对著他,沾染鲜血的嘴咧开了一个无比诡异的弧度。 卡文的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襠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不......別过来......” 鬼婴用那条布满倒刺的猩红舌头,轻巧地捲起他,如同捲起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將他拖拽到了自己面前。 卡文闻到了自己身上传来的骚臭,和鬼婴身上散发出的浓鬱血腥。 他看到了那张咬断了特种兵队长脖子的嘴。 “咔嚓。” 清脆的断裂响起。 世界在卡文的眼中,天旋地转。 他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著极致的恐惧。 ...... 卡文死后。 蛛形人军团甚至没有多看他的尸体一眼,它们的目標,是地面,是外界。 它们势不可挡地撞穿了研究所一层又一层的防御。 终於。 “轰——!!!” 伴隨著一声滔天巨响,通往地面的最后一道钢铁闸门,被硬生生撞飞! 阳光,照射进这座地下的钢铁囚笼。 也为繁华的芝加哥市,带来了终结的序曲。 然而,就在所有怪物衝出地狱之后。 那条通往逃生通道的走廊前。 本该彻底死去的卡文所长的无头尸体,在血泊之中,开始了剧烈的抽搐。 他的肚子,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地隆起。 紧接著。 他的四肢以反关节的角度扭曲,支撑起了残破的身体。 一颗五官模糊的头颅,正在血肉模糊中,从他的肚子上生长出来。 ...... 芝加哥,午后。 繁华的市区街道上,车水马龙。 突然,地面剧烈震动。 街角一处建筑猛地炸开,碎石四溅。 八只庞大、扭曲、令人作呕的蛛形人,一跃而出! “吱——!!!” 尖锐的剎车声响成一片。 连锁大车祸瞬间发生,钢铁在碰撞中扭曲,火焰与黑烟冲天而起。 人们惊恐地看著这群从地狱爬出的怪物。 它们在燃烧的车辆残骸中穿行,攻击著视线范围內一切会动的活物。 一名试图从变形车厢里爬出的白领,被一只蛛形人伸出节肢般的手臂,轻易地拍死。 “啊啊啊啊!” 尖叫声,哭喊声,彻底点燃了城市的恐慌。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名被拍死的白领,他的尸体仅仅在地上抽搐了十几秒。 腹部便迅速膨胀,四肢反转,在骨骼碎裂的怪响中,变成了一只全新的蛛形人! 感染在呈几何级数,疯狂扩散! 警笛声呼啸而来。 数十名警察衝下警车,对著怪物们疯狂射击。 “开火!阻止它们!” 然而,普通口径的子弹,根本无法对它们造成任何有效伤害。 “砰!” 一辆警车被一只蛛形人轻易地掀飞,在空中翻滚著砸向路边的店铺。 车里的两名警察被从破碎的车窗里拖了出来。 在绝望的惨叫声中,他们被分食,然后,在短短十秒后,重新“站”了起来。 成为了怪物军团新的成员。 整个城市的力量,在它们摧枯拉朽的攻势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 天空中。 一架新闻直升机正在进行低空飞行。 高清摄像头,將城市中心这宛如末日降临般的屠杀与异变,通过信號,血淋淋地呈现在了全北美联合无数块屏幕上。 “我的上帝......观眾朋友们,你们现在看到的不是电影特效!重复,这不是电影!” “芝加哥市中心正遭受不明生物袭击!它们的攻击性极强,並且......它们似乎在同化人类!” 主持人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他將这场灾难,命名为“芝加哥蛛形人事件”。 然而,新闻信號仅仅播出了不到三十秒,屏幕便瞬间被切断。 所有相关消息,在网络上被以最高权限紧急封锁。 绝大多数看到直播的人,都以为是电视台搞了什么电影宣传。 除了,那些真正身处芝加哥的人。 以及......五角大楼。 最高指挥中心。 国务卿詹森和一眾军方高层,死死地盯著面前巨大的屏幕。 那里播放的,是来自那架新闻直升机,最清晰、最原始的加密画面。 画面被迅速拉近,高清镜头稳定地锁定在了那只最初的、也是最庞大的蛛形人身上。 通过技术分析那张扭曲、肿胀、却依旧依稀可辨的脸。 他们得到了对方的身份。 那是艾米丽。 幽灵小队唯一倖存者,迈尔斯的妻子。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串联! 海洋寧静號! “倖存者”迈尔斯! “切勿离开”的警告! 反常的死亡时间! 艾米丽诡异的怀孕! 一个完整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件闭环,终於在他们脑中形成。 迈尔斯根本没有倖存! 他只是一个被诡异占据了身体的躯壳!一个被放回来的“播种机”! 当他將那致命的诡异胚胎,著床进母体之后,他的使命便完成了。 所以,他才会在一周后,真正地“死去”。 而他们,这群自詡为地球统治者的精英,因为傲慢,亲手促成了这一切! 他们终於明白了,自己究竟犯下了何等愚蠢的弥天大错! 詹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然后是惨白。 他肥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颤抖著手,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象徵著最高权力的电话。 “总统先生......”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请求出动军队!” “不惜一切代价......” “封锁芝加哥!” 第160章 核弹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核弹 ...... 坦克的钢铁履带在布满碎石和鲜血的街道上碾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由m1a2主战坦克和“布雷德利”步兵战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如同出鞘的利剑,强行向芝加哥市中心推进,试图用绝对的火力分割出一道隔离带。 然而,它们面对的,是完全不遵循物理法则的敌人。 “报告!十二点钟方向!高空!”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名车长惊恐的尖叫。 只见一头蛛形人从数十米高的写字楼上一跃而下,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拋物线,重重地砸在一辆坦克的炮塔上。 轰! 厚重的复合装甲被砸出一个恐怖的凹陷。 紧接著,那怪物用它那四根反关节的肢体,如同撬棍般,硬生生插进装甲的缝隙中。 “不!它在撕开舱门!救命!”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通过无线电传遍了整个频道,最后化为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那头蛛形人,就这么徒手撕开了坦克的顶盖,將里面的士兵像拔萝卜一样拖拽出来,在半空中拍成血肉碎块。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狩猎。 半个芝加哥在短短数小时內彻底沦陷。 蛛形人的数量已然突破了十万大关,它们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移动的、由血肉与骸骨构成的恐怖森林,在城市中无情地蔓延。 它们所过之处,文明的痕跡被抹去,只留下被同化的尸体和无尽的绝望。 五角大楼,最高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来自无人机的实时画面,清晰地记录著这场溃败。 国务卿詹森肥胖的身体瘫在椅子里,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不断滚落。 他引以为傲的钢铁军团,在这些怪物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屏幕上,不断扩大的红色感染区,像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恶魔,正要將整个北美联合吞噬。 他所有的傲慢,所有的自信,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咽下所有的屈辱,肥胖的手指在极度的颤抖中,终於按下了那个他曾经嗤之以鼻的通讯按钮。 接通联邦诡异调查局的加密通讯。 滋滋的电流声后,视频接通。 魏公那张布满皱纹、苍老而平静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詹森先生。”魏公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有什么要紧事吗?” 詹森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乾涩得要冒出火来。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们......需要援助。” 他快速地,又带著一丝语无伦次的惊恐,將芝加哥的现状描述了一遍。 屏幕那头的魏公,听完后,没有立刻回答。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那不紧不慢的节奏,敲在詹森和所有北美高层的心臟上。 詹森的眼中,燃起了一点希望。 联邦,一定有办法! 他们连东岛那种灭国级的灾难都能处理! 终於,魏公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冰冷得像手术刀。 “詹森先生,当诡异形成规模化污染后,『收容』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对於这种事,我们联邦,確实有经验。” 詹森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狂喜。 然而,魏公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那就是,”魏公停顿了一下,隔著屏幕,清晰地看著詹森眼中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最残酷的答案。 “在它污染整个国家之前,从地图上,將污染源彻底抹除。” “就像,我们对付东岛那样。” 轰! 詹森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抹除? 从地图上抹除芝加哥? 那可是北美联合第三大城市!经济命脉之一! “不......一定还有別的办法!”詹森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不是有专门的收容部队吗?你们不是......” 魏公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语气里带著一种陈述事实般的淡漠。 “很遗憾,詹森先生。如果你们能早一点接受我们的联盟提议,在那些怪物还只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孕妇时,它或许就会被我们的专业人员发现,並且进行无害化处理。” “但现在......” 魏公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又摇了摇头。 那眼神,充满了怜悯。 是对一个已经无药可救的病人的怜悯。 说完,他甚至没有给詹森任何反驳和哀求的机会。 啪。 通讯被直接掛断。 屏幕,瞬间变得漆黑。 指挥中心內,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詹森瘫在椅子上,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 就像被人狠狠地、当著全世界的面,抽了无数个耳光。 因为当初,正是他们,傲慢地拒绝了联邦分享经验的提议,自负地认为科技能解决一切。 而现在,现实给了他最响亮的回应。 一个穿著上將军服的老人,走到詹森身边,声音沙哑地问道:“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詹森的眼神变得空洞,他看著屏幕上那片已经扩大到无法控制的红色区域。 绝望,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房间里那个唯一拥有最终授权的人。 北美联合的总统。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那个將载入史册的、最沉痛的请求。 “总统先生......” “我请求......发射核弹。” 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总统闭上了眼睛,苍老的脸上,满是痛苦。 良久。 他睁开眼,声音嘶哑而沉重。 “带我去进行最终授权。” 命令,下达。 在內华达州的秘密军事基地,一枚小型战术氢弹,被缓缓推上发射架。 它的弹头上,刻著一个冰冷的名字。 “审判日”。 隨著倒计时归零,巨大的发射井盖板滑开。 飞弹拖著长长的炽白尾焰,撕裂夜空,如同一道来自上帝的怒火,射向那座已经彻底化为地狱的城市。 芝加哥。 五角大楼的最高指挥中心。 詹森和所有高层,全都站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们沉默著,眺望著远方的天际线。 那里,是芝加哥的方向。 下一秒。 一朵巨大、扭曲、却又带著一种诡异美感的“圣洁”蘑菇云,在遥远的天际线上,无声地腾空而起。 炽热的白光,瞬间吞噬了夜幕。 光芒將指挥中心里每一个人的脸庞都照得雪亮。 也清晰地映出了他们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无尽的恐惧、悔恨,与茫然。 第161章 X级诡异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61章 X级诡异 ...... 联邦诡异调查局,最高战略会议室。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中央的全息投影上,静静悬浮著一张卫星图像。 北美大陆的版图上,芝加哥的位置,被一个丑陋狰狞的圆形疮疤所取代。 焦黑的土地,辐射的余暉,即便隔著屏幕,那股毁灭性的气息依旧扑面而来。 不久前,那朵在本世纪第一次於繁华都市上空绽放的蘑菇云,其残影还烙印在会议室內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灼烧著他们的神经。 “技术部的分析报告出来了。” 一名戴著黑框眼镜,眼窝深陷的分析员站起身,他的嗓音乾涩沙哑。 “根据『普罗米修斯』研究所泄露的部分数据,结合我们的情报分析,我们將此次芝加哥事件的源头正式命名为【序列016-青面鬼婴】。”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而由其感染、增殖的个体,命名为【序列017-蛛形人】。” “评级呢?” 一名军方代表沉声问道。 “青面鬼婴本身,威胁度评估为b级。” 分析员的话让在场不少人皱起了眉头,b级?一个b级的诡异,就逼得北美联合动用了核武? “但是,”分析员加重了语气,“由它转化而成的蛛形人,单体威胁度就达到了a级。更关键的是,它具备无限增殖与快速进化的特性,有成长为s级诡异的恐怖潜力。” “最终,根据其造成的毁灭性后果与社会影响,我们將此次事件的综合评级......定为准s级。” 话音落下,会议室內又是一阵沉闷的安静。 一个b级源头,催生出准s级的灾难。 这套评级体系,在这些新生的怪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各位。” 一直沉默不语的魏公,终於缓缓开口。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你们似乎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这仅仅是,从那艘幽灵船上带下来的,其中一枚『孢子』而已。” 『孢子』。 这个词,让会议室內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主屏幕旁边的另一块小屏幕。 那里,正循环播放著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一艘名为“海洋寧静號”的邮轮,在漆黑的海面上,被诡异的浓雾吞噬,又离奇地出现。 “议题,转向海洋寧静號。” 魏公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科学家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年迈,而是因为一种混杂著恐惧的激动。 “局长,各位同僚!我认为,我们现有的d至s级评级体系,已经不足以描述像『海洋寧静號』这类诡异了!” “它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你不去碰它,它就静静地漂在那里。可一旦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打开它,释放出来的,就是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瘟疫!” “芝加哥的悲剧,就是血的教训!” “因此,我提议!增设一个全新的等级!” 老科学家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了出来。 “——x级!” “x?”有人不解。 “对,x!代表著未知,代表著禁忌!” 老科学家的情绪愈发高昂,他指著屏幕上的幽灵船。 “x级诡异,具备以下特性:第一,它本身或许不具备直接毁灭世界的能力,甚至不会主动伤害人类。但是,一旦人类触犯了它设下的『规则』或『禁忌』,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第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针对这类诡异,最佳的应对方式,不是收容,不是研究,而是『不接触』与『保持敬畏』!我们必须將其列为最高等级的禁区,禁止任何形式的探索与靠近,以免再次触犯未知的禁忌!” 这个全新的概念,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比s级更加深邃、更加无力的恐怖。 那是一种面对未知宇宙法则时的渺小感。 魏公浑浊的双眼,静静地看著那名激动的老科学家,良久,他点了点头。 “我同意这个概念。” 简单的七个字,为这个全新的等级,一锤定音。 会议室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从准s级的蛛形人,到禁忌的x级幽灵船,每一个议题,都像一块巨石压在眾人心头。 然而。 就在这片凝重的氛围中,魏公的话锋,突然一转。 “好了,既然说完了坏消息,也该看看好消息了。”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了一抹讚许。 他示意了一下身边的秘书。 很快,一份加密的行动报告,被分发给了每一个人。 標题——【“磨刀石”行动总结报告】。 主导人:核心行动队队长,秦知夏,代號“梅”。 “就在北美联合为他们的傲慢付出惨痛代价的时候,我们派往布列顛的顾问小组,已经传回了捷报。” 魏公的语调平稳,却带著一股振奋人心的力量。 会议室內的气氛,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眾人纷纷点开报告,快速瀏览起来。 报告的內容,简洁,却又触目惊心。 【序列015-死寂玩偶安娜】,准a级怪谈——已收容。 收容方式的描述,让在场的所有专家都纷纷点头。 秦知夏並未选择常规的火力压制或物理摧毁。 她设计了一个精妙的陷阱,將“安娜”诱入了一个特製的合金盒中。 而锻造这个合金盒的核心材料,来自是另一个诡异——【偽人】的提取物! 诡异,能够相互抵抗,甚至相互克制。 偽人在与玩偶安娜的对抗中,占据了上风,成功將其限制在了合金盒內,无法再流转到下一个受害者家中! “准a级......这应当还是我们迄今为止收容的,等级最高的诡异吧?”一名研究员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还没完。 报告继续向下。 【序列011-午夜梦魘】,准s级怪谈,已成功遏制其在布列顛境內的扩散。 秦知夏以最小的代价,控制住了局面。 这两份战果,任何一份都是巨大的功劳。 而现在,它们都归於同一个名字之下。 “秦知夏......” 有人轻声念著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惊嘆与佩服。 曾几何时,这个女人被认为“没有特长”,为了加入调查局,甚至差点死在“鬼打墙”之中。 谁能想到,她会成长到如今这般地步。 “她干得很漂亮。”魏公的夸讚,从不廉价。 他站起身,背著手踱步,环视全场。 “......同志们,『磨刀石』行动的成功,意义重大。” “北美联合因为芝加哥事件,国內焦头烂额,原先那副傲慢態度,已经被彻底打掉了。” “他们那边发生的事情,和布列顛诡异事件的解决,在国际高层眼中不是秘密,只瞒得过普通民眾。” “其他还在犹豫观望的国家,在亲眼见证了北美联合的惨剧,又看到了我们在布列顛乾净利落的解决方案后,现在都展露出了想要加入『全球诡异应对联盟』的势头。” “我们推行调查局全球化的计划,因为这一场仗,被极大地推进了!” 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所有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光。 是啊。 魏公的声音,洪亮而有力,迴荡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梅』及其所带领的顾问小组,很快就会返回国內。” “而布列顛,已经向我们发来正式邀请,预定为我们调查局第一个海外分部的落址国家!” ...... 万米高空。 一架由布列顛飞往联邦的客机,正平稳地穿行在云海之上。 头等舱內。 秦知夏靠著舷窗,凝视著窗外翻涌的云层。 云海被夕阳染成了瑰丽的金色,她的眼神比窗外的寒风更加锐利。 在她身旁,坐著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 女孩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气质有些怯生生的,正低著头,满脸好奇地摆弄著手腕上一个银白色的手环。 第162章 灭世级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灭世级 秦知夏思绪翻飞。 从江海市一个焦头烂额的刑警,到折戟沉沙的失败者,再到如今联邦诡异调查局独当一面的核心队长。 这条路,她走了不到一年。 可感觉,却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也不知道,咱们这趟回国,能休几天假......” 身旁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旁边那个摆弄著白色手环的年轻女孩小声嘀咕著。 “话说,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吗?看起来跟个智能手錶似的,不会是技术部那帮人又拿什么试验品来忽悠我们一线人员吧?” 女孩名叫顾璃,是秦知夏这次带去布列顛的组员之一,也是她亲手提拔的副手。 这姑娘最大的特长是“超忆”,任何看过听过的东西都能做到像素级復刻,简直是个人形资料库。 而她最大的缺点,就是怕死,外加吐槽属性点满。 秦知夏收回目光,看著身边这个活宝,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顾璃,把你的爪子从『诡异探测仪』上拿开。” 她的声音清冷乾脆,不带什么情绪。 “这不是玩具,是技术部最新研发的装备,我们未来的保命符。” “诡异探测仪?这名字也太土了吧!”顾璃撇了撇嘴,“就没有高大上一点的名字吗?” 秦知主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它的原理,是基於『诡异之间会相互影响、相互排斥』的铁则研发的。它能侦测並量化诡异影响现实的强度,当有诡异在附近时,手环会立刻发出警报,並显示其具体的影响力数值。” 顾璃的眼睛亮了亮,把手环抱得更紧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哇,那这真是个好东西啊!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转角遇到爱,啊呸,是转角遇到鬼了!” 秦知夏点了点头,继续道:“它的侦测上限很高,理论上,甚至可以监测到灭国级以上的诡异个体。”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抹凝重。 “也就是目前还没有被正式划分为等级的,传说中的......” “灭世级。” 顾璃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那检测到也没用了啊,秦队。” “真遇到那种级別的玩意儿,咱们人类是死是活,不全看它老人家心情好不好吗?这探测仪顶多也就是让我们死个明白。” 秦知夏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將视线投向了窗外。 灭世级。 那確实是一个光听名字,就足以让任何人感到绝望的词。 ...... 飞机降落在江海市。 没有回家,也没有去调查局的临时驻地。 秦知夏驱车,来到了一处位於城市远郊,被高墙电网层层环绕的特殊监狱。 厚重的隔音玻璃后,秦知夏见到了她的父亲,秦永昌。 曾经那个威严强势、不怒自威的市局局长,此刻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头髮白了大半。 “知夏......” 秦永昌拿起电话。 秦知夏没有提自己现在具体在做什么,只说自己很好。 “爸,我找到自己要走的路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现在过得很好,也很顺利,正在做我一直想做的事。” 她看著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在践行我的理想。” 秦永昌盯著女儿。 他看著她那双丹凤眼里,那份从未有过的、如同烈火般燃烧的坚定与炽热。 那是一种彻底褪去了迷茫与软弱,被千锤百炼后剩下的、钢铁般的意志。 他知道,他的女儿,真的成功了。 这个认知,让这位半生强硬的男人再也绷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好......好......” 他隔著玻璃,看著女儿,只会重复这一个字,哭得像个孩子。 “好......” ...... 离开监狱,秦知夏驱车回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江海市市局。 刚走进刑侦支队的大门,萧张就鬼叫著扑了过来。 “秦队!你可算回来了!” “多大的人了,像什么样子!” 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传来。 周卫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他看著秦知夏,眼神里满是欣慰与感慨。 眼前的女人,气质和离开时已经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以前的秦知夏是一把出了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那么现在的她,就是藏於鞘中的神兵,所有的锐气都已內敛,却更让人感到深不可测。 “回来就好。” 周卫国拍了拍秦知夏的肩膀,言语简练,却充满了长辈的关怀。 简单的寒暄过后,曾经的同事都大概知道了她现在的状况。 无论是萧张,还是周卫国,都为她如今的成就而感到开心。 秦知夏告別了眾人后,坐回车里,拿出手机,指尖在一个许久未曾联繫的號码上,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她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曾经对她有过“很大启发”的朋友。 也正是那个人,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彻底打碎了她过去的世界观,才让她有了今天的蜕变。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该谢谢他。 ...... 江海市,一家格调优雅的西餐厅內。 舒缓的钢琴曲流淌。 秦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对面那个男人。 五官俊秀,线条柔和,带著一种书卷气的温润感。 金丝边眼镜,一丝不苟的黑色短髮,白皙修长的手指正优雅地晃动著杯中的红酒。 楚彻。 和记忆中一样,温润如玉,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真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繫我。” 楚彻放下酒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餐厅柔和的灯光。 他微笑著,语气真诚。 “看你的样子,最近应该过得不错。” “托你的福。” 秦知夏拿起刀叉: “我確实经歷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当初你说过的那些话,对我启发很大。所以今天,是专程来感谢你的。” 楚彻的笑容依旧温和,“能帮到你就好。” 秦知夏抬起眼,“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儘管开口。” 她的语气很认真。 “现在的我,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楚彻优雅地切开盘中的牛排,叉起一小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然后才微笑著回应。 “心领了。” “不过,暂时不需要。” 一顿饭,在一种和谐气氛中结束。 两人相谈甚欢,真的就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在敘旧。 餐厅门口。 “那么,再会。”楚彻微笑著道別。 “再会。”秦知夏点头。 楚彻转身,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车。 他的车,正好停在秦知夏那辆不起眼的公务车旁边。 车里,顾璃正百无聊赖地刷著短视频,嘴里还哼著不著调的歌。 楚彻的身影,与车身交错而过。 就在那个瞬间。 嗡——!!! 一声濒临烧毁的悽厉尖啸,猛地从顾璃的手腕上炸开! 那声音尖锐到足以刺穿人的耳膜! “啊!” 顾璃嚇得浑身一哆嗦,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她惊恐地低下头。 只见手腕上那个银白色的探测仪,屏幕瞬间被一片刺眼夺目的血红色彻底填满! 屏幕中央,那根代表著诡异强度的指针,正以一种打摆子般的频率疯狂抽搐,狠狠地撞向代表著爆表的终点! 咔嚓! 一声脆响,指针甚至因为撞击太过猛烈,直接崩断! 仪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的哀鸣。 而在那片血红色的屏幕上。 三个由数据流组成的、触目惊心的黑色大字,缓缓浮现。 【灭世级】 第163章 可能性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可能性 顾璃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灭世级...... 灭世级!!! 她的呼吸停滯了。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间冻结成冰。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她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 她僵硬地,一帧一帧地,扭动自己的脖子,透过车窗,望向那个刚刚走过去的背影。 恐惧。 无边无际的恐惧,如同黑色的潮水,將顾璃渺小的意识彻底淹没。 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求救的呼喊,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水泥。 她感觉自己不是坐在车里,而是被剥光了衣服,独自一人站在了无垠的宇宙深渊之前,直面著一个正在缓缓睁开眼睛的、足以吞噬整个星系的古老邪神。 那道背影,明明那么普通,可在她眼中,却扭曲、膨胀,化作了不可名状、不可直视的恐怖化身。 完了。 死定了。 我要死了。 秦队长也要死。 我们都要死! 就在顾璃的理智即將被这灭顶的恐惧彻底衝垮的瞬间。 已经走出几步的楚彻,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 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了自己那只白皙修长的右手,对著身侧的空气,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 悦耳。 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又如同神明漫不经心的嘆息。 车厢內。 那台濒临爆炸、疯狂哀鸣的探测仪,所有警报与尖啸,戛然而止。 爆红的屏幕瞬间恢復成了初始的待机界面,滚烫的温度也在剎那间骤然冷却,变回了金属原本的冰凉。 断裂的指针,完好如初。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不。 不对。 物质被倒退了。 时间被拨回了。 顾璃脸上因为极度惊恐而流下的泪水还未乾涸,整个人还保持著那种即將崩溃的姿势。 可她脑中关於刚刚那毁天灭地般恐怖的一幕,关於那三个黑色大字的记忆,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伸了进来,一把抓出,然后隨手抹除。 一段全新的、虚假的记忆被硬塞了进去。 “咦?” 顾璃眨了眨眼,脸上的惊恐和泪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车外。 楚彻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著街道的霓虹。 拉开车门,迈步上车,启动。 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匯入车流,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几分钟后,秦知夏回到了车上。 她一眼就看到顾璃一脸茫然地揉著眼睛,嘴里还念念有词。 “怎么了?”秦知夏发动汽车,隨口问道。 顾璃困惑地摇了摇头,秀气的眉头皱成一团。 “不知道啊秦队,我刚才好像走神了,感觉......感觉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怎么都想不起来,脑子跟浆糊似的。” 秦知夏何等敏锐。 她立刻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瞥了一眼顾璃手腕上的探测仪,一切正常。 但顾璃的失神,那种发自內心的不安与困惑,却让她心中悄然埋下了一颗违和的种子。 ...... 另一边。 楚彻脱下外套,隨手扔在沙发上。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璀璨的灯火在他眼中,不过是棋盘上闪烁的微光。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孤独的造物主,在自己的实验室里,静静审视著培养皿中的芸芸眾生。 东岛事件、芝加戈事件的演变,还是让他对人性的丑恶,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以东岛为例,铃木健二的怨恨,摧毁了一个国家。 可真正让那个国家沦为人间地狱的,却是断网之后,在绝望与飢饿中彻底释放出来的、人性最原始的恶意。 抢劫,纵火,残杀。 那一切,与诡异无关。 仅仅是人类自己,就把自己拖入了深渊。 “单纯的限制和审判,或许还是不够的。” 楚彻轻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就像无法彻底根除的癌细胞,只要给它一点机会,人性的恶,就会疯狂增殖,直到吞噬一切。” “或许......我该对计划做一些修正。” 楚彻缓缓闭上了眼睛。 许愿鬼的力量,能扭曲现实,实现愿望。 那么,它能否实现......一个针对“我”的愿望? 一个念头,在楚彻的脑海中浮现。 他决定,动用“许愿鬼”的力量。 不是为了財富,不是为了权力。 而是为了將他自己的大脑,短时间进行一次强化与改造。 他要將自己的大脑,升级成一台超越时代、超越人类认知极限的超级生物计算机。 他要用这台计算机,去推演。 去计算。 去看清他那条布满荆棘的“成神之路”,最终会通向何方。 看清他那个宏大的“牧羊人”计划,是否还存在著他尚未察觉的漏洞。 看清这个已经病入膏肓的世界,最终的结局。 无数种可能性,无数条不同的世界线,將在他的脑中,如同星河般流转、碰撞、演化。 而他,將从中挑选出那条唯一正確的、通往最终“神国”的道路。 楚彻的意识,沉入了那片无数可能性交织而成的漩涡。 第164章 负世前行的泰坦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64章 负世前行的泰坦 ...... 许愿鬼的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作用於楚彻自身。 並非简单的物质馈赠,而是对概念本身的扭曲与重塑。 他的大脑,正在被“升级”。 无数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星河,冲刷著他的每一个脑细胞。 人类数千年的文明史、物理学的尽头、量子纠缠的奥秘、宇宙大爆炸的奇点......所有已知与未知的知识,都在此刻被强行灌入、解析、重组。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凡人,这种程度的信息过载,足以在千分之一秒內將灵魂都烧成灰烬。 但楚彻只是静静地“感受”著这一切。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张温润俊秀的脸庞,平静得宛如神像。 他正在推演。 以自身为伺服器,以许愿鬼的力量为算力,去窥探他一手缔造的“牧羊人”计划,最终会走向何方。 第一条世界线,在他脑中展开。 诡异统治世界,人类陷入恐慌和绝望。 在高强度的审判下,罪恶被高效清除,战爭的发起者在策划阶段就被“意外”身亡,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导致人类灭亡的导火索被提前掐灭。 世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 没有了纷爭,没有了压迫。 人们生活在绝对的秩序之下,头顶悬著一把名为“神罚”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任何触犯规则的行为,都会招致死亡。 起初,人类社会短时间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但很快,问题出现了。 绝对的安全,催生了绝对的懒惰。 一旦犯错就会死的恐惧,彻底扼杀了人类的进取心和探索欲。 没有人再敢於尝试,没有人再敢於创新。 社会失去了前进的动力,科技停滯,文化凋零。 人类就像被圈养起来的牲畜,在安逸与畏缩中,一代又一代地退化。 数百年后,这条世界线出现了两个分叉。 一个结局,是人类的文明彻底退化至原始部落,最终在一次小规模的自然灾害中,悄无声息地灭绝。 另一个结局,更为讽刺。 隨著人口的大规模锐减,残存的人类中,终於再次出现了不满足於现状的“野心家”。 他们试图挑战楚彻设下的“神则”。 结局,是被神则毫不留情地抹除。 最后一点火种,熄灭了。 人类,彻底从宇宙中消失。 ——除了第一条世界线以外,还有许许多多条世界线。 但其中绝大多数,竟都指向了人类的灭亡。 推演结束。 楚彻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接近於无的绝对理智。 他最初的“牧羊人”计划,结局竟是人类文明的慢性死亡。 虽然延长了这个物种的寿命,却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他最初想要解决的问题。 人性之恶,仅仅靠“堵”,是堵不住的。 “看来,计划需要修正。” 楚彻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 他的大脑再次以超越光速的效率运转起来。 既然“堵”不行,那就“疏”。 既然无法根除人性的恶,那就给它一个宣泄的出口。 激发人性光辉,促进人类进步。 一个全新的,更加疯狂,也更加彻底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轰然成型。 他需要製造一个共同的、足以威胁到整个物种存续的“敌人”。 让全人类,在生死存亡的压力下,被迫拧成一股绳。 “恐惧,是最好的磨刀石。” “灾难,是文明跃迁的阶梯。” 楚彻的眼中,闪烁著疯狂而理智的光芒。 “我不需要一个被阉割的、苟延残喘的人类文明。我要的,是一个在烈火中永生,不断进化的、团结的、和谐的物种。” “而在这过程中......一些牺牲是必要的。” 为了实现计划,楚彻需要避免人类接下来被诡异摧枯拉朽,避免人类被诡异统治的结局。 因此,他需要给人类一点反抗的能力。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艘漂浮在海上未知区域,已经被联邦诡异调查局標记为x级的幽灵邮轮上。 【海洋寧静號】。 一个容纳了无数规则和怪谈的集合体。 一个完美的蓝本。 一个全新的计划,在他脑中彻底清晰。 他要创造一种全新的“產物”。 一种介於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夹缝空间。 一个浓缩了恐怖与希望、潜藏无数诡异生物的“副本”。 他將其命名为——诡域。 人类,会因为各种看似合理的“巧合”,误入其中。 在诡域里,死亡是真实的,冰冷的,不可逆的。 但,如果有人能凭藉智慧、勇气、乃至运气,破解诡域的规则,从那九死一生的绝境中逃出生天...... 那么,倖存者將获得来自诡域的部分力量。 成为能够对抗诡异,甚至驾驭诡异的超凡之人。 用诡异,来对抗诡异。 用人类自己,来筛选出能够適应新时代的“新人类”。 “这,才是真正的再创世。” 楚彻张开双臂,优雅地,如同在指挥一场宏大的交响乐。 磅礴的、足以扭曲现实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无声地向整个世界蔓延。 他要亲自为人类,开启一个全新的、充满血与火的进化时代! “而我......则是负世前行的泰坦。” ...... 与此同时。 北美联合,一间豪华別墅內。 杰克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枯槁,像一具被抽乾了精气的活尸。 他死死盯著面前那个古朴的瓷瓶,呼吸急促。 为了满足这个该死的许愿瓶,他花了近百万美金,用尽了各种手段......终於,他收集到了一万份从不同活人身上抽出的鲜血样本。 “最后一份了......” 杰克颤抖著,將最后一管殷红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倒入瓶口。 一秒。 两秒。 十秒。 瓷瓶,毫无反应。 就在他以为这就算是交易完成的瞬间,许愿瓶吐出了一张带有血字的纸条: 【不够】 短短两个字,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杰克的眼球上! 不够? 什么意思? 一个恐怖的、他一直刻意迴避的可能性,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侥倖。 这个愿望,从一开始,就没有空子可钻。 它要的,根本不是什么一万份“鲜血样本”。 它要的,是一万条活生生的人命! “不......不!!!” “那种事,我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杰克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他伸出手,想要將这个魔鬼的造物狠狠砸碎! 但,为时已晚。 瓶口处,猛然產生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 “啊——!” 杰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他的身体,就在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皮肤紧紧地贴在了骨骼上,全身的血液像是被一台大功率水泵强行抽出,疯狂地涌向那个小小的瓶口。 最终。 “啪”! 一声轻响。 曾经的程式设计师杰克,那个做著世界之王美梦的男人,彻底化作了一张薄薄的、如同羊皮纸般的人皮。 人皮上,还保留著他临死前那极度惊恐、扭曲的面部轮廓。 轻飘飘地,从窗户飘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而许愿瓶则静静地立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夜,更深了。 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用撬棍撬开了別墅的大门。 是一个入室盗窃的小偷。 他將整个豪宅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找到任何现金和珠宝,气得他直骂娘。 就在他准备空手而归的时候,他的手电筒光,无意中扫过了角落。 那个古朴、典雅,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瓶子,映入了他的眼帘。 “嘿,总算没白来!” 小偷眼睛一亮,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將那个冰凉的瓷瓶,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第165章 羊皮纸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65章 羊皮纸 ...... 夜风裹挟著海水的咸腥,吹过北美联合的港口。 一个薄如蝉翼的东西,打著旋儿,从黑暗的別墅窗口飘出,轻飘飘地落在骯脏的街道上。 斯科特,一个普通的码头工人,刚输光了身上最后一个硬幣。 他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在回家的路上,嘴里骂骂咧咧,一脚踢飞路边的易拉罐。 “该死的!” 他一低头,看到了脚边那张奇怪的“纸”。 那东西看起来像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质地却很奇怪。 他捡了起来,借著昏暗的路灯打量。 上面似乎还残留著一个人脸的轮廓,扭曲而惊恐。 斯科特隨手把它塞进口袋,权当是捡了个有趣的废品,说不定还能卖些零用钱。 回到家,他把羊皮纸拿出来放到桌面,打开一罐廉价啤酒,烦躁地抓著头髮。 帐单,催款电话,压得他喘不过气。 忽然,他不小心,被易拉罐拉扣尖锐的边缘划破了手指。 “痛,操!” 一滴血珠渗出,正好滴在了那张羊皮纸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滴血,像是被海绵吸走,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著,纸张上,一道道血红色的字跡,扭曲著浮现出来。 【以汝之血,换取真实。】 斯科特嚇得差点把啤酒罐扔出去,他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他颤抖著又看了一眼。 字跡清晰无比。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被酒精和绝望麻痹的大脑里冒了出来。 他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死马当活马医,对著人皮纸问道: “告诉我,哪支股票明天会涨?” 血字消散,又重新匯聚。 【kbt生物科技。】 斯科特的心臟狂跳起来。 第二天,他咬著牙,將仅剩的一点积蓄,全部投入了这支名不见经传的股票。 开盘。 暴涨! 一天之內,翻了整整三倍! 看著帐户里多出来的数字,斯科特欣喜若狂。 他冲回家,像捧著圣物一样捧起那张人皮纸,双眼放光。 他知道,自己捡到的不是垃圾。 是神諭! 从那天起,斯科特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每一次询问,只需要滴上自己的血,就能得到最精准的情报。 哪家公司即將被收购,哪个项目会中標,哪个富豪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他的財富像滚雪球一样迅速累积。 他从破旧的公寓搬进了海边的豪宅,开上了跑车。 但他的脾气,却越来越暴躁多疑,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著那张人皮纸喃喃自语。 而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人皮纸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最开始,只需要一滴血。 后来,需要在手指上划开一道口子。 再后来,他必须割开自己的手腕,让血液流淌在纸上,才能让那些血字浮现。 斯科特的身体日渐虚弱,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 而他对情报的依赖,已经深入骨髓,戒不掉了。 这一天,他再次割开手腕,可流出的血液已经不足以启动人皮纸。 血字只浮现了一半就消散了。 “不够......不够!” 斯科特看著自己布满伤疤的手腕,眼中浮现出绝望。 不行。 他不能失去这一切!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被贪婪彻底占据的脑中,如同毒蛇般滋生。 既然自己的血不够。 那就用別人的。 深夜的暗巷。 斯科特將一个衣衫襤褸的流浪汉骗到这里,“朋友,这有一百美金,还有半瓶威士忌,帮我个忙。” 流浪汉还没反应过来,一把锋利的刀,就捅进了他的腹部。 温热的血液喷溅而出。 斯科特面无表情地將流浪汉的尸体拖到角落,將他的血液,涂满整张人皮。 人皮纸前所未有地发出妖异的红光。 一行行血字疯狂涌现,给出了一个足以让他成为亿万富翁的商业机密。 以及,如何完美避开所有监控和警方调查的方法。 斯科特看著那刺目的红光,双眼彻底被血色和贪婪占据。 他已经不再是人。 而是人皮纸最忠实的奴隶。 北美联合境內,类似的“抽血杀人案”开始零星出现。 受害者全身血液被抽乾,死状悽惨。 北美联合当局焦头烂额,他们很快意识到,这绝不是普通的连环杀人案,而是他们无法理解的诡异事件。 芝加哥的惨剧,依旧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噩梦。 他们终於放下了傲慢,主动联络了联邦诡异调查局。 他们希望將这个案件,作为联邦介入北美联合的破冰点,为將来正式的合作,打下基础。 ...... 联邦诡异调查局,总部。 “报告!” 江远站得笔直,声音洪亮。 这是他接到的第二个正式任务,整个人都处於一种亢奋状態。 b17战术准备室里,队长王长志背对著他,正沉默地擦拭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动作沉稳而富有节奏。 他转过身,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铁血与冷静交匯。 “来了。” 王长志將一份印有北美地图的档案,拍在江远面前的桌子上。 角落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探出头来。 莫姝衝著江远眨了眨眼,嘴角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嗨,飞牌客,准备好去公费旅游了吗?” 江远脸颊微微一热。 “莫姝姐。” 江远翻开档案。 首页,是数名受害者被抽乾血液的恐怖照片,那乾瘪的形態,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次任务的內容,”王长志的声音沉稳有力: “是前往北美联合,调查『乾尸案』,查明真相。若是诡异所为,评估威胁,並在必要时进行收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此外,还有一个任务。” “芝加哥的氢弹爆炸已经过去一段时间,辐射值已降到安全线以下。你们需要穿上防护服,进入废墟,协助北美联合確认『蛛形人』是否被全灭,保证灾害不会重演。” 江远的心跳加速。 芝加哥! 那个被核武从地图上抹去的城市!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是对任务的憧憬与热血。 “是!保证完成任务!” ...... 数小时后。 一架专机,衝破云霄,飞向北美大陆。 江远靠在舷窗边,看著下方渺小的山川河流,心情久久无法平復。 一个全新的,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与此同时。 北美,芝加哥。 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死寂的地铁站深处,黑暗如同浓墨,吞噬了一切。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黑暗中,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缓缓抬起了头。 它那如同蜘蛛节肢般的肢体,在水泥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它的脸上,还残留著被高温灼烧的痕跡,双眼在无边的黑暗中,闪烁著非人的、饥渴的幽光。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一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之上。 一栋废弃医院的轮廓,正在空气中若隱若现。 它不属於这片废墟,像是海市蜃楼,又像是另一个维度的投影。 医院破败的大门上,那块锈跡斑斑的牌子,依稀可以辨认出几个字——圣约翰医院。 空间的边界,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一个由冰冷规则和无尽恐怖构成的【诡域】,在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悄然成型。 它,正在等待著自己的第一批“访客”。 ps: 先更一章 连续加班一周,存稿寄了,今天的第二章我晚上补 这周周六周日都要加班。。。 有能力的支持一下吧,我现在的状態感觉真的蛮需要些外部动力(笑哭) 第166章 调查局的人果然身怀绝技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66章 调查局的人果然身怀绝技 ...... 北美联合,西海岸某秘密军事基地。 机舱门开启,一股夹杂著海洋气息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 江远深呼吸,努力平復著內心的一丝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踏上异国他乡的土地执行任务,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陌生感。 高大的白人军官,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以及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属於另一个国家的味道。 一个穿著笔挺西装、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情地伸出双手。 “欢迎!联邦的精英们,我们可等候多时了!” 男人名叫米勒,是北美联合专门负责此次接洽的联络官。 王长志面无表情地与他握了握手,沉稳地点了点头,惜字如金。 “你好。” 江远则有些拘谨地立正,点了点头,“你好,长官!” 米勒的笑容愈发灿烂,目光转向了队伍里那个最不起眼的娇小身影。 “这位......” “你好呀,米勒先生!叫我莫姝就好啦!” 莫姝一步跳到前面,笑得像个不諳世事的邻家女孩,那双小鹿般的杏眼里闪著纯粹的光。 米勒看著眼前这个元气满满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轻视,但很快被职业性的笑容掩盖。 “你好,莫姝小姐,很高兴......” 他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就在他与莫姝那双纯净的眼眸对视的剎那。 嗡! 米勒的大脑猛地一震,眼前的世界瞬间扭曲、剥离! 那个笑容甜美的女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血洞的恐怖怪物! 每一个血洞里,都有一颗眼球在疯狂转动,怨毒地注视著他! 米勒后退半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疯狂地摇头,再睁眼时,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莫姝依旧是那个莫姝,正一脸无辜地歪著头看著他。 “米勒先生,你怎么了?是旅途太劳累了吗?” “不......不,没事,没事......” 米勒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再也不敢去看莫姝的眼睛,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对这个来自联邦的调查小组,瞬间充满了敬畏。 刚才那绝不是幻觉! 果然不该轻视他们的。 这里面的人,果然都身怀绝技,拥有一些神异恐怖的手段的...... 江远一直暗中注意莫姝,他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莫姝,对方回了他一个俏皮的眨眼,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违和感。 在江远心中悄然升起。 ...... 戒备森严的战术会议室內。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播放著“乾尸案”的详细资料。 一张张照片触目惊心。 受害者无论是流浪汉,还是金融精英,死状都完全一致。 全身血液被抽乾,皮肤紧紧贴著骨骼,如同放了几百年的木乃伊。 一名nau的调查主管正在匯报,语气里充满了挫败。 “我们动用了最先进的刑侦手段,天眼系统覆盖了所有案发地点,但什么都没拍到。” “现场乾净得不可思议,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任何dna残留。” “凶手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 会议室里,nau的高官们个个面色凝重。 nau起初將其定性为高智商连环杀人案,但因为哪怕是动用国家机器的力量后也毫无头绪,所以认为这项案件很有可能与诡异有关。 王长志一直沉默地听著,双手交叉在胸前,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nau主管匯报完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时,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们的调查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一句话,让全场为之一静。 那名主管不服气地皱眉:“王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王长志的目光扫过全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力,“你们在用数学公式,去解一首诗。” “你们利用常规思维去推断案情,而如果对象是诡异,那么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需要跳出常理去判断。” “根据据凶手总能完美作案並且完美躲避调查这一点,至少可以判断,对方能精准获得官方的动向。” “我们可以大胆猜测,对方拥有类似未卜先知的超凡能力。” “但,往往是你们开始行动后,对方才做出应对,而非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你们將要做的一切。” “因此,对方的能力更像是每隔一段时间实时获取情报,並不是预知未来。” 王长志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nau高层的脑海里。 “还有。” 王长志伸出两根手指。 “根据你们的报告,受害者的死前遭遇的袭击並不规律,这不符合大部分『怪谈』类诡异的杀人规则。而受害者群体又满足『怪谈』的猎杀条件。” “这更像......人为的狩猎。” 他停顿了一下,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的结论。 “我推断,这次的凶手,並非单纯的诡异,而是一个与诡异共生的人类。” “类似调查局先前共享档案中的那位『共生体001-林凡』,他就像你们北美联合俚语里的......恶魔契约者。” “与林凡不同的是,诡异为『乾尸案』的宿主提供力量,而他,或许需要为诡异提供『报酬』。” 王长志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屏幕上那一具具乾尸的照片上。 “这些,就是报酬。” “鲜血!” “这也是......他致命的弱点。” 会议室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名nau的將军激动地站了起来。 “王队长!我们已经通过大数据分析,將嫌疑人的活动范围,锁定在了西海岸的『兰登市』!想问,如今你有没有什么好的计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王长志身上。 期待,信服。 这个来自东方的男人,只用了短短十分钟,就洞穿了困扰他们数月的迷雾。 王长志走到巨大的城市地图前,神情平静。 “我的计划很简单。” “以『生化病毒泄露』的名义,封锁兰登市。” “强制疏散全城民眾,只留一个出口。” “我们在出口设立检查站,用诡异探测仪甄別每一个出城的人。” “如果他想活命,就必须出来。” “如果他不出来......” 王长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以『乾尸案』的作案频率,他绝对会忍不住的。”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计划的疯狂和霸道给震住了! 疏散一座三百万人口的城市?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笔! “我反对!” 一个脑满肠肥的议员猛地拍案而起,激动地脸红脖子粗。 “这太荒唐了!兰登市是我们西海岸的经济重镇!全面疏散一天,造成的经济损失將高达数百亿美金!这个责任谁来负?” “没错!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推测,就让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简直是胡闹!” 立刻有几名与兰登市有重大利益牵扯的高层附和起来。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嘈杂的爭吵声。 王长志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群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直到爭吵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千钧之重。 “芝加哥的核爆,过去多久了?” 一个问题,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芝加哥! 那个从地图上被抹去的城市,是整个北美联合心中永远的痛! 王长志的目光,如同利剑,直刺那个带头反对的议员。 他平静地发问。 “告诉我。” “是数百亿的损失重要。” “还是第二个芝加哥?” 全场死寂。 那个议员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 数百亿的损失,和一座城市的毁灭,孰轻孰重? 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 坐在首位的一名四星上將缓缓站起身,对著王长志,庄重道。 “王队长,从现在开始,兰登市行动组的最高指挥权,移交给你。” “西海岸所有军事资源,隨你调动!” 这座城市的命运,从这一刻起,便落入了这个东方男人的手中。 ps: 燃尽了...... 第167章 永別了,牢笼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永別了,牢笼 ...... 上午九点整。 “呜——!” 悽厉尖锐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撕裂了兰登市平日的繁华与寧静。 这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號角,瞬间覆盖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街头的大屏幕、写字楼的电视墙、民眾口袋里的手机...... 在同一秒,所有亮著的屏幕都被强制切换。 鲜红的背景上,一行触目惊心的英文警告疯狂闪烁。 【紧急疏散令:兰登市中心区检测到高浓度不明生化病毒泄露!重复!这不是演习!】 【所有市民,立刻沿指定路线撤离!】 恐慌,如同真正的病毒,瞬间引爆。 整座城市,在短短几分钟內,从有序的天堂,坠入了混乱的深渊。 汽车的鸣笛声、人们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喊声,匯成了一股末日般的洪流。 无数车辆堵死在街道上,人们弃车而逃,匯入庞大的人潮,疯狂地涌向城市地图上唯一標明的绿色通道——城北高速。 天空之上,武装直升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地面,一辆辆覆盖著厚重装甲的军用卡车封锁了所有路口,荷枪实弹的士兵面容冷峻,用身体和枪口,將混乱的人流强行导向唯一的出口。 一场教科书级別的城市封锁,正在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霸道的方式,高效执行。 ...... 临时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地图上,代表民眾的蓝色光点,正被代表军方的红色箭头,驱赶著匯成一股洪流。 一群北美联合的高官和將军们,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疯狂! 太疯狂了! 仅仅凭藉一个推测,就封锁了一座三百万人口的经济重镇! 这种魄力,或者说疯劲儿,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 “王队长......真的......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一名四星上將忍不住开口,声音乾涩。 王长志甚至没有看他,目光依旧锁定在地图上,语气严肃。 “要钓鱼,就要把池塘里的水抽乾。” “只有这样,那条最狡猾的鱼,才会因为缺氧而自己跳出来。” ...... 城西,半山腰的豪华別墅內。 斯科特烦躁地拉上了窗帘,隔绝了外面震天的警报声。 “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警告,让他眼神发沉。 生化病毒? 封城?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走到落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 只见山下的城市,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在朝著一个方向逃命。 忽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开始在他体內疯狂叫囂。 要是全城空了,他去哪里找新的血液? 他需要情报。 他需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需要......血! 但是现在正值全城疏散,人多眼杂,外面没有落单的人他不好下手。 斯科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缓缓转向身后。 两名忠心耿耿的保鏢正守在门口,神情紧张。 “老板,情况不对劲,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是啊老板,待在这里太危险了!” 斯科特看著他们,“別担心,伙计们。” “来,喝杯威士忌,压压惊,我们再商量对策。” 他转身走向酒柜,背对著保鏢的脸上,笑容瞬间变得扭曲而狰狞。 半小时后。 斯科特面无表情地擦掉手上的血跡,將那张吸饱了鲜血、散发著妖异红光的人皮纸,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一行行扭曲的血字,在纸面上缓缓浮现。 【联邦诡异调查局介入,代號『鱼缸』行动,目標:你。】 【封锁全城,在唯一出口设立甄別站,所有出城者都將通过诡异探测仪。】 看到这里,斯科特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背。 但紧接著,新的血字再次浮现。 【逃脱方案:在官方未標註的废弃地铁三號线,有一条秘密维修通道,可绕开所有监控与封锁,直通城外。】 一张无比详细的地下地图,隨之呈现在人皮纸上。 “呼......呼......” 斯科特大口喘著粗气,心臟狂跳。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几乎要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联邦诡异调查局?一群蠢猪!”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 他將人皮纸视若珍宝地贴身收好,眼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这些所谓的精英,不过是他登上王座的垫脚石罢了。 斯科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照地图的指示,从別墅的秘密酒窖进入了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 ...... 黑暗。 冰冷。 水滴从管道上落下,“滴答,滴答”,在这死寂的通道里,回声悠长。 斯科特打开战术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淤泥中前行。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腐烂的臭味,几只肥硕的老鼠被光线惊动,吱吱叫著窜入更深的黑暗。 但这恶劣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斯科特的心情。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出一副宏伟的蓝图。 等逃出去,他就换个身份,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 凭藉著“神諭”的指引,他將轻易地攫取富可敌国的財富,建立起属於自己的黑暗帝国! 他甚至可以操控战爭,玩弄政客! 他將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神! 扭曲的笑容,在他脸上肆意绽放。 前方,出现了一个光点。 出口! 斯科特的心臟开始狂跳,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飞奔著冲向那片代表著自由与新生的光亮。 永別了,牢笼! “哗啦——” 他一把推开锈跡斑斑的铁柵栏,整个人衝出了密道。 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 自由的空气! 他贪婪地呼吸著,张开双臂,准备拥抱自己的全新人生。 然而。 当他的眼睛终於適应了光线,看清眼前景象的剎那,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出口外,不是他想像中空无一人的荒野。 而是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挺拔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尊雕塑。 像一个等待了许久的......猎人。 那是个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的东方少年,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就那么平静地看著他。 仿佛在说。 你来了。 斯科特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人皮纸的指引,不可能出错! 与此同时。 江远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上面佩戴的特製战术终端,那块小小的屏幕,此刻正被血红色覆盖! 探测仪发出细微却急促的嗡鸣! 目標......確认! 江远抬起头,目光与斯科特那双充满了震惊、不解与恐惧的眼睛,在空中交匯。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斯科特的耳中。 “这位先生。” “你被捕了。” 第168章 百亿美金的豪赌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百亿美金的豪赌 ...... 斯科特难以理解。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神諭”的指引是完美的,是超越这个时代所有科技的终极情报! 它为自己规划的路线,是避开了所有官方记录与监控的绝对死角! 眼前这个东方小子,为什么会像一个等待了千年的地缚灵,精准地出现在这里?! 难道......联邦诡异调查局里,有比“神諭”更恐怖的存在?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住了斯科特的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 时间,倒退回一小时前。 兰登市临时指挥中心。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巨大的全息地图上,代表著三百万市民的蓝色光点,正被代表军方的红色箭头,蛮横地驱赶著,匯聚成一股奔向城北的洪流。 一名nau的四星上將看著这幅末日般的景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看向那个始终负手立於地图前的东方男人。 “王队长......疏散已经全面展开,我们的『鱼缸』已经建好,接下来......是不是该撒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长志的身上。 按照原定计划,当城市被清空,那个藏在暗处的凶手无处可躲时,就是收网的时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王长志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那片混乱的蓝色光点上。 “还不够。” “什么?” 上將愣住了。 “现在的鱼缸,漏洞太多。” 王长志终於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在场所有nau的高官,声音沉稳有力。 “各位,你们真的以为,封锁一座城,就能困住一个能预知你们动向的『幽灵』吗?”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他知道我们在封城,知道我们在城北出口设立了甄別站。他甚至可能比你们更清楚,兰登市的地下,有多少条没被记录在案的秘密通道。” 一番话,让整个指挥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耗费了数百亿美金的封城行动,岂不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看著眾人脸上浮现的惊疑,王长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以......” “我们得给他一份他『想』看到的情报。” “让他以为,我们就是一群只会用蛮力的蠢货。” “让他以为,他已经洞悉了全局,正拿著剧本看著我们这些小丑拙劣的表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然后,在我们这位『先知』先生,最得意,最鬆懈的时候......” “把整个鱼缸,连水带鱼,一起从地底下给我翻过来!” ...... 疏散行动开始三十分钟后。 王长志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命令。 “给我调动西海岸所有能用的侦察无人机,钻地雷达,声波探测器!” “扫描全城地下管网,包括但不限於地铁、下水道、电缆通道、防空洞,以及所有私人修建的密道!” “我要一份实时更新的,精度到厘米级別的城市地下3d地图!” “记住,要快!確保这份地图,是先前任何『情报』里,都未曾出现过的!” 王长志知道目標能获取当前的“情报”。 所以他决定,將自己的想法藏在心中,直到估计对方已经获取过一次当前的情报以后,再將自己的想法化作命令去执行,更新情报,打一个信息差。 隨著命令下达。 整个北美联合的军事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无数微型无人机如蜂群般钻入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庞大的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指挥中心的超级计算机。 全息屏幕上,一座与兰登市等比的,由无数光线构成的地下迷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点亮,被构建! 那些隱藏在黑暗中,从未被官方记录在案的秘密通道,一条接一条地暴露在光芒之下,无所遁形! 在场的nau高官们,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就是......联邦诡异调查局的行事风格吗? 这短短事时间,恐怕已经烧掉了百亿美金吧? 用百亿美金的豪赌,只为捕获一条藏在阴沟里的鱼! 【ai分析启动,结合现有路线,推演出概率最高的五条逃生路线】 屏幕上,五条红色的线路瞬间被標註出来。 其中一条,通往废弃地铁三號线,出口位置,正是城郊的一处荒地。 王长志的目光,落在了那条线路的终点。 他拿起了通讯器。 概率最高的位置,他会派出王牌。 其他地方,也必须有特种部队布下天罗地网。 ...... “......坐標xxx.xxx,做好准备。” 当王长志那言简意賅的命令在耳麦中响起时,在兰登市的街道上骑著摩托的江远心中一振。 那场惊天动地的封城行动是第一层,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是故意卖给敌人的“假情报”。 而这石破天惊的百亿豪赌,这天罗地网般的地下扫描,才是真正的杀招! 自己,就是这盘惊天大棋中,负责“將军”的最后一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从江远的胸腔直衝天灵盖。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將敌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用绝对的实力,碾碎一切侥倖! 江远握紧了腰间的牌袋,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深呼吸,將所有杂念排出体外,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古井无波的绝对专注状態。 他就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 等待著猎物,自己撞上锋芒。 ...... 时间回到现在。 废弃的地铁出口。 斯科特的喘息声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冷汗已经將他昂贵的定製衬衫完全浸透。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狰狞而凶狠,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眼下只有一条路! 杀了这个小子! 这里是荒郊野外,只要杀了他,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逃走,找到新的“血源”,东山再起! 他只是一个少年! 而自己,是被“神”选中的人! “去死吧!!” 斯科特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猛地从腰后掏出一把大口径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江远的眉心,扣动了扳机! 第169章 那是我的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69章 那是我的 在斯科特扣下扳机的同时,江远动了。 没有多余的思考,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的指令。 手腕急速一抖! 一张边缘泛著幽暗金属质感的扑克牌,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飞鸟,带著尖锐的破空呼啸,脱手而出! “鐺!” 一声脆响! 扑克牌的边缘精准无比地切在了大口径手枪的枪身上,激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砰!” 那颗本应射入江远眉心的子弹,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擦著他的耳边飞过,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浪,打在后方的岩壁上,碎石飞溅。 斯科特只觉得手腕剧震,虎口发麻,那把心爱的大口径手枪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直接掀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噹啷一声掉进了远处的积水坑里。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东西? 飞牌? 这是在拍电影吗?! 然而,江远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击得手,他脚步猛地一蹬,身形如猎豹般扑出,目標直指已经失去武器的斯科特! 斯科特脸上的惊愕瞬间被极致的疯狂所取代。 他输不掉! 也输不起! “杂种!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斯科特狞笑著,竟不退反进,左手闪电般地探向腰后。 那里,还別著一把更狰狞的凶器! 一把短小精悍的衝锋鎗! 当江远的身影扑至一半时,那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给老子变成马蜂窝吧!” 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 密集的弹雨瞬间形成一道金属风暴,朝著江远疯狂倾泻而来! 江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该死! 这傢伙竟然还有后手!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强行扭转前冲的身体,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旁边翻滚出去,险之又险地躲开了第一波扫射。 子弹打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將地面犁出一道道狰狞的沟壑。 江远就地一滚,迅速躲到密道出口的一处墙体后面,衝锋鎗那恐怖的咆哮声依旧在他耳边迴荡。 这下麻烦了。 对方的火力完全压制住了他。 在这种距离下,他的飞牌虽然精准,但想要突破衝锋鎗的火力网,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出来啊!东方小子!” 斯科特的咆哮声在外面响起,伴隨著疯狂的扫射。 “让我看看你的小把戏还能玩多久!” 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墙体上,激起无数烟尘。 江远紧紧贴著墙壁,心臟砰砰直跳,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怎么办? 对方的目的是拖延时间,只要拉开足够的距离,自己就彻底失去了追击的机会。 不能等! 江远眼神一凝,从牌袋里抽出三张扑克牌,夹在指间。 他听著外面的枪声,在枪声停顿换弹匣的瞬间,猛地探出身! 手腕连抖! 三张扑克牌成品字形,呼啸著射向斯科特! 斯科特刚刚换好弹匣,就看到三道黑影袭来,嚇得他连忙举枪格挡。 “鐺鐺!” 两张牌被枪身挡开,但第三张却刁钻地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啊!” 斯科特吃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里的衝锋鎗也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江远抓住这个空隙,整个人如同弹簧般窜出掩体,再次朝他衝去! “你找死!” 斯科特反应过来,怒吼著抬起枪口。 可江远的身影却在高速移动中不断变向,如同鬼魅。 同时,又是几张扑克牌脱手而出,封死了斯科特所有能够瞄准的角度。 一场致命的猫鼠游戏,在这片荒芜的地铁出口处,激烈上演! 斯科特被江远那神出鬼没的飞牌骚扰得烦不胜烦,他一边疯狂扫射压制,一边缓缓地朝后退去。 好在他占据著绝对的火力优势。 只要不让对方近身,胜利的天平就在向他倾斜。 一步,两步...... 他终於完全退出了阴暗的密道,沐浴在了温暖的阳光之下。 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 斯科特看著依旧被压制在掩体后的江远,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他已经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只要转身,跑进那片茂密的树林,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联邦调查局? 一群废物! 他转过身,正准备迈开脚步,拥抱属於他的自由。 突然。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他头顶的天空降下。 一个清脆又甜美的女声,带著几分俏皮,几乎是贴著他的耳廓响起。 “嗨,先生。” “此路不通哦。” 斯科特的身体瞬间僵住,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著人畜无害甜美笑容的少女脸庞。 那女孩穿著一身作战服,如同灵猫般从高处轻盈跃下,那双小鹿般的杏眼里,还闪烁著天真无邪的光。 然而,她接下来的动作,却与“天真”二字没有半点关係。 就在斯科特回头的一剎那,莫姝的身体在半空中一个优雅的转体,纤细的右腿抬起,膝盖带著一股沛然的力道,毫不留情地,狠狠撞在了斯科特的后颈上! “咚!” 一声闷响。 斯科特眼前的世界猛地一黑,大脑一片空白,那句即將脱口而出的咒骂,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莫姝轻巧地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行云流水般地从斯科特身上卸下了那把衝锋鎗和所有备用弹匣,然后拿出一卷特製的束缚带,三下五除二就將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头,朝著掩体后的江远比了个“ok”的手势,还俏皮地眨了眨右眼。 “搞定收工!” 江远从掩体后走了出来,看著被捆成粽子的斯科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近前,拿出隨身携带的小型探测仪,在斯科特身上扫过。 探测仪的屏幕亮起,指针开始疯狂跳动,发出了急促的警报。 但奇怪的是,当江远將探测仪对准斯科特本人时,反应虽然强烈,却没有达到峰值。 他皱了皱眉,將探测仪缓缓下移。 当探测仪的埠扫过斯科特上衣口袋的位置时,整个仪器都开始剧烈震动,屏幕上的数值瞬间爆表,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强烈的诡异反应源头,不是斯科特这个人。 而是他口袋里的......某个东西! 江远和莫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莫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向斯科特的口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口袋布料的瞬间。 异变陡生! 本该彻底昏迷的斯科特,身体猛地一个剧烈抽搐,双眼豁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极致的癲狂与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半分的凶狠。 他像一头髮了疯的野兽,用尽全身力气狂吼出声。 “別碰它!” “那是我的!!!” 第170章 核弹没有消灭蛛形人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核弹没有消灭蛛形人 “吵死了。” 莫姝轻声嘀咕了一句,左手食指与中指精准地探入斯科特的上衣口袋,稳稳夹住了一张触感诡异的、如同皮革般的纸片。 羊皮纸! 就在莫姝的手指夹住羊皮纸的瞬间,斯科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虚弱与空洞。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內被强行抽离。 莫姝没有犹豫,手腕一抖,將那张人皮纸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暗黄色的、边缘捲曲的皮质纸张,上面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气息。 她看都没看,反手就將人皮纸塞进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由合金和诡异污染物特製的厚重隔离盒中。 “咔噠。” 隨著盒盖合拢,发出一记清脆的声响。 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斯科特,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瞬间瘫软了下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涣散,汗水混合著尘土,在他脸上冲刷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跡。 他就那样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江远和莫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东西,和宿主之间的联繫,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深。 ...... 北美联合军事基地,审讯室。 斯科特被牢牢地固定在金属椅上,一名nau的审讯专家推著装满各色药剂的推车走了进来。 在强效镇静剂和高浓度吐真剂的轮番作用下,斯科特本就已经被掏空的意志,彻底崩塌。 他眼神迷离,断断续续地讲述著自己的故事。 从一个一事无成的码头工人,如何在一个雨夜,偶然捡到了这张能实现愿望的人皮纸。 最开始,只是用自己的血,换取一些微不足道的情报,比如哪支股票会涨,哪个富婆容易下手。 欲望的雪球越滚越大。 当他自身的血液无法再满足“神諭”的胃口时,人皮纸开始诱导他去猎杀別人。 用別人的鲜血,换取更精准、更强大的情报。 他的人生,从那一刻起,就彻底沦为了这张人皮纸的奴隶。 一个不断寻找“祭品”来餵养恶魔的傀儡。 眾人这才明白了这件诡异物品的恐怖规则。 ——以活人的鲜血为祭品,换取绝对真实的情报。 一个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沉沦的魔鬼契约。 审讯室外,王长志听完匯报,面无表情。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封存在盒子中的人皮纸,沉默片刻,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看向江远。 “这个,你来保管。” 说著,他將那个沉甸甸的盒子,递到了江远面前。 江远一愣,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盒子入手冰冷,却又带著一股滚烫的重量。 他知道,队长这是在把一份天大的信任和责任,交到了他的手上。 从现在开始,將由他负责看管,直到带回联邦总部。 江远用力点了点头,將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特製的战术背包中。 “是!保证完成任务!” “乾尸案”至此,算是告一段落。 一名四星上將刚想上前说几句客套话,组织一场庆功宴。 王长志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看了一眼手錶,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新的命令。 “休整一小时。” “全队换装,准备进入芝加哥。” 指挥中心里一片安静。 所有nau的人员都愣住了。 这就......去芝加哥了? 那个被核武器犁过一遍的死亡禁地? 连庆祝一下都不需要的吗? 这就是联邦诡异调查局的节奏? 江远的心臟却猛地一跳。 他抚摸著背包里存放人皮纸的冰冷盒子,一股燥热感从胸腔升起。 征程,要继续了。 就在这时。 “砰!” 临时指挥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名nau的技术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哆嗦。 他因为跑得太急,甚至没来得及敬礼,就指著外面,用变了调的颤抖声音喊道: “报告!报告长官!” “我们......我们派往芝加哥废墟的先遣无人机......” “传回了一段画面......” 技术员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眼中是无法掩饰的巨大恐惧。 “画面里......” “有东西在动!” 唰! 整个指挥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王长志眼神一凝,第一个转身大步向会议室走去。 “放出来!” 巨大的全息屏幕被点亮。 画面晃动得厉害,夹杂著刺耳的电流杂音,显然是无人机在极限距离传回的影像。 屏幕上,是被核爆彻底摧毁的芝加哥废墟。 融化的钢铁和建筑残骸扭曲地纠缠在一起,碳化的骨骸隨处可见,构成了一副地狱般的绘卷。 整座城市,悄然无声,宛如一座巨大的坟场。 无人机的镜头正在快速移动,似乎是在执行侦察扫描任务。 画面扫过一栋已经半塌的摩天大楼。 就在大楼投下的巨大阴影里...... 一个扭曲的、细长的轮廓,一闪而过! 那东西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但江远和莫姝的瞳孔,却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蛛形人! 虽然只是一瞥,但那个反关节的、如同蜘蛛般的轮廓,他们绝不会认错! “慢放!给我慢放!”一名nau將军嘶吼道。 技术员颤抖著手,將画面慢放了十倍。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 就在那片阴影之下,一个酷似“蛛形人”的怪物,正攀附在大楼的墙壁上。 它似乎察觉到了无人机的窥探,缓缓地......抬起了头。 虽然画面模糊,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穿透屏幕的恶意。 下一秒。 “嗤啦——!” 一道利爪的残影划过屏幕! 整个画面瞬间被撕裂,变成了一片刺眼的雪花。 信號......中断。 会议室內,陷入了一片可怕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nau的人员,无论是高官还是技术员,全都呆立当场,手脚冰凉。 核武器...... 能毁灭一座城市的战术核武器...... 竟然没有將它们彻底消灭?! 这个认知,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將他们最后的侥倖砸得粉碎。 芝加哥的噩梦,远未结束。 王长志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再次抬起头,眼中的决绝没有半分动摇。 “按原计划行动。” “任务等级,提升至最高。” 没有人提出异议。 在绝对的恐怖面前,他们唯一的依靠,只有眼前这群来自东方的专业人士。 半小时后。 江远和莫姝换上了一套厚重得令人窒息的特种作战服。 这是针对s级诡异区域的最高规格装备,集防辐射、防生化、防诡异污染於一体,厚重的头盔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透过狭窄的面罩,江远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 他们登上了一辆如移动堡垒般的特种装甲车。 同行的,还有一整队同样换上了调查局制式装备的nau顶尖特种兵。 装甲车缓缓启动,沉重的履带碾过地面,朝著那片被死亡笼罩的核爆焦土,驶向了真正的地狱。 车窗外,景物飞速倒退。 当装甲车正式驶入芝加哥废墟的范围时,车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眼前是真正的末日景象。 天空是灰濛濛的铅色,空气中瀰漫著辐射尘的甜腥味。 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毁,所有的一切都被融化。 江远胸前的诡异探测仪,开始发出若有若无的响应,那细微的嗡鸣,比任何警报都更让人心中发毛。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压抑感,笼罩了每一个人。 江远和莫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面罩下那双凝重的眼睛。 第171章 冰山一角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冰山一角 “吱嘎——!” 突然,装甲车猛地一个急剎。 “怎么回事?” 队內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名nau战术小队队长紧张的询问。 驾驶员的声音带著颤抖。 “前面......路被堵死了。”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一栋半塌的摩天大楼横亘在前方,彻底封死了去路。 就在这时。 “等等!那是什么!” 一名眼尖的nau士兵惊呼起来,手指著大楼投下的巨大阴影。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团黑影,猛然从一堆扭曲的钢筋水泥中暴起! 那东西的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目標明確,直扑队伍最侧翼的一辆轻型侦察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开火!开火!” nau军官当机立断,嘶吼著,士兵们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 暴雨般的子弹倾泻而出,精准地覆盖了那团黑影。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子弹击中那东西的外壳,爆开一团团耀眼的火星,却连让它的动作停顿分毫都做不到! “噗嗤!” 一声闷响。 轻型侦察车的装甲,在它那如同镰刀般的利爪下,被轻易地撕开。 整个车体,都向一侧倾斜了三十多度。 远程指挥中心內,通过无人机镜头看到这一幕的nau將领们,脸色瞬间煞白。 这是何等恐怖的单体破坏力和力量?! “上帝啊......” 一名四星上將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 那可是特种合金,连穿甲弹都能抵挡! 最重要的是,核弹都没有办法把它们灭杀。 要是这样的怪物不断增殖下去...... 人类將会在不久之后迎来末日。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刻。 “砰!” 一声与眾不同的枪响。 清脆、冷静,且致命。 是莫姝。 她不知何时已经探出车窗,手中那把特製的银色手枪枪口,还冒著一缕青烟。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那只扑在侦察车上,正准备享用“猎物”的蛛形人。 只见它的右前肢关节处,多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弹孔。 没有鲜血流出。 下一秒。 一抹诡异的银色,以弹孔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 “嘶——” 蛛形人发出一阵无声的嘶吼,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凡是被银色液体触碰到的组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崩坏,冒出阵阵白烟。 不过短短几秒钟。 那只刚才还凶悍无比,连子弹都无法撼动的恐怖怪物,就彻底化为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黑色液体。 远程指挥中心,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竟然杀死了......蛛形人成功被杀死了!” “调查局竟然已经研究出了清剿它们的『特殊弹药』!” “胜利就在眼前!胜利就在眼前!” 將军们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了清扫整个芝加哥,诡异的危机被彻底解除的未来。 然而,装甲车內,王长志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台调查局特製的诡异探测仪。 屏幕上代表污染浓度的数值,在蛛形人被击杀后,仅仅是轻微地回落了一点,隨后又稳定在了那个令人不安的高位。 反应,並没有消失。 “不对劲。” 王长志沉稳的声音在队內频道响起,瞬间浇灭了nau士兵们刚刚燃起的希望。 “王队长,什么不对劲?” 联络官米勒的声音从指挥中心传来,还带著几分乐观。 王长志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下达了命令。 “命令所有无人机,立刻降低高度,重点侦查所有地下设施入口,特別是地铁系统!” “是!” 米勒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执行了命令。 王长志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他总觉得,真正的威胁,来自於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核爆发生时,很多地铁线路是天然的防空设施,能够抵御地表的毁灭性衝击。 如果......如果那些怪物躲进了地下...... 诡异探测仪那奇怪的指数就说得通了。 画面切换。 一架微型无人机,如同灵巧的雨燕,钻入了一个被碎石半掩的地铁入口。 隧道內一片漆黑。 无人机开启了热成像模式。 屏幕上,瞬间被代表低温的蓝色所覆盖。 空无一物。 指挥中心內,一名將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 屏幕的角落里,闪过一个微弱的红色光点。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燎原的星火。 短短数秒之內,整个屏幕,从深邃的蓝色,彻底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如潮水,如蚁群,在黑暗的隧道中疯狂涌动。 成百,上千,不,是数不胜数! 它们挤满了整个隧道,攀附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甚至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 指挥中心里,刚刚还在庆祝的將军们,此刻全都呆立当场。 他们张著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的血色以比蛛形人溶解还快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 他们终於明白了。 地面上那些零星的个体,根本不是全部。 那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 芝加哥的地下,早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到无法想像的...... 怪物巢穴! 装甲车內,王长志看著屏幕上那片代表死亡的红色海洋,缓缓拿起了通讯器。 他的声音,带著深深的凝重。 “我们......” “可能捅了马蜂窝了。” 话音刚落。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中,离镜头最近的一只蛛形人猛地抬起了头。 它精准地看向了无人机的方向。 下一秒。 无数只蛛形人,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轰——!” 江远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不远处,一个被水泥封死的地铁通风口,猛地炸开! 碎石四溅! 一个巨大的漆黑洞口,出现在眾人面前。 紧接著。 黑暗中。 一双猩红的眼眸,亮了起来。 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 千百双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次第亮起,带著无尽的贪婪与恶意,死死地盯住了地面上那几辆渺小无比的装甲车。 第172章 净化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净化 “吼——!” 非人的嘶吼匯聚成足以撕裂空气的音浪。 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潮水般的蛛形人从每一个洞口喷涌而出。 它们反关节的肢体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以惊人的速度扑向车队,瞬间就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开火!开火!所有人自由射击!” nau的指挥官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装甲车顶部的重机枪配备了调查局特製的子弹,喷吐出愤怒的火舌,暴雨般的子弹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蛛形人打得血肉模糊。 但没用! 更多的怪物踏著同伴的尸体,悍不畏死地继续衝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莫姝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手中那把特製的银色手枪枪口冒著一缕青烟。 一只正要扑上侦察车的蛛形人动作猛地一僵,关节处多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弹孔。 诡异的银色液体迅速蔓延,那只怪物在无声的嘶吼中剧烈抽搐,几秒钟內就化为一滩冒著白烟的恶臭液体。 “干得漂亮!”江远在频道里喊道。 “小意思。”莫姝的声音依旧甜美,但手上的动作却快得只能看到残影,“就是这玩意儿也太多了点吧?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她的枪法精准而致命,每一发子弹都能精准地带走一只蛛形人。 可这相对於整个蛛潮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警告!三號车!三號车被包围了!” 频道里传来nau士兵惊恐的尖叫。 江远透过舷窗看去,只见侧翼的一辆轻型侦察车已经被数十只蛛形人淹没。它们锋利的爪子疯狂地撕扯著车体装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噗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特种合金打造的车顶,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里面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无数只利爪拖拽了出去,瞬间被分食殆尽。 “弹药!我的弹药快打光了!” “请求支援!我们撑不住了!” nau的通讯频道里,彻底被绝望和恐慌所淹没。 远程指挥中心里的將军们,无比凝重地看著无人机传回的炼狱景象。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混乱的时刻。 一个沉稳如山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听我命令!” 王长志冰冷的声音,通过最高权限,强行接管了所有通讯频道。 “所有车辆,以我为首,向东北方向,全力突围!重复,全力突围!” 一名nau的军官喊道:“王队长!突围?我们不是要消灭它们么?” 王长志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你想留在这里等死吗?” “你算算我们的弹药,再算算它们的数量。想在这里跟整个芝加哥地下的怪物打消耗战?你是在自杀!” 那名军官瞬间噎住了。 王长志不再理他,直接打开了一条加密的最高优先级通讯线路。 线路的另一头,是北美联合的最高指挥部。 一名四星上將刚刚接通,正想询问前线情况。 王长志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立刻將芝加哥的封锁等级提升至最高!物理隔绝所有出口!用混凝土、用钢板、用能想到的一切方法,把这座城市给我彻底封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只都不能放出去!” 电话那头的將军被这股强大的气场震慑得半天说不出话。 不等对方回应,王长志已经切断了通讯,紧接著,他接通了另一条跨洋线路。 “我是王长志。”王长志的声音传来,他用最简洁的语言將现场情报和自己的判断全盘托出,“芝加哥地下已形成蛛形人巢穴,数量无法估量,常规火力清剿无效,常规物理隔绝存在巨大隱患和漏洞,不是长久之计。”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江远和莫姝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队长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决定这座城市的命运。 “我请求总部......” 王长志的声音,一字一顿。 “授权,研发並使用大范围侵入式诡异武器,对芝加哥进行一次彻底的『净化』消杀!” 江远的心臟猛地一缩。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提议! 用一种诡异製作的武器,去清洗另一种诡异! 这无异於在城市的伤口上,再撒上一瓶剧毒! 通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如同洪钟。 “批准!” 是魏公! 江远甚至能想像出那位老人此刻眼中闪烁的精芒。 “通知科研部、技术部!不计任何代价!”魏公的声音带著雷厉风行的决断,“我给你们72小时!我要看到『净化』武器的初版方案!” “芝加哥的悲剧,绝不能在任何地方重演!” “王长志!”魏公的声音再次传来,“『净化』计划已批准。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著!带著关键的战斗数据,活著给我回来!” “是!” 王长志沉声应道。 这短短几句对话,让整个车队压抑的气氛为之一振! 绝境之中,出现了一线生机! 他们的任务,不再是毫无希望的清剿,而是带著数据突围! “按照我规划的路线,全速前进!” 王长志在战术地图上標记出一条远离地铁主干道,相对曲折的撤退路线。 装甲车队如同钢铁巨兽,咆哮著碾过怪物的尸体,在蛛潮中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然而,那些蛛形人似乎拥有某种集体意识。 它们不再是无脑地正面衝锋,而是开始从两侧迂迴,进行战术合围,试图將车队重新逼回巢穴密集的中心。 撤离,变得异常艰难。 每一米的前进,都要付出巨大的弹药消耗。 江远紧盯著车內的雷达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队长,不对劲!” 他指著屏幕,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雷达上,代表蛛形人的密集红点,不仅在他们后方疯狂追击,在他们前进的方向上,也开始出现大片的红点,形成了一道堵截网! 莫姝指著舷窗外一栋已经半塌的摩天大楼,“快看那里!” 江远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同时切换了热成像视角。 只见那栋看似死寂的大楼內部,密密麻麻的红色热源,如同被点亮的灯泡,瞬间亮了起来!成百上千! 它们......早就埋伏在了那里! 这些怪物,不仅仅在地底! 王长志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调出整个芝加哥的立体战术地图,看著那从四面八方、从天上地下,不断向他们收缩合拢的红色包围网。 那庞大的阵势,就如同一个正在收紧的、巨大的胃囊。 而他们,就是被困在胃里的食物。 王长志缓缓拿起通讯器,声音低沉而沙哑。 “情况不妙。” “我们......” “可能已经在这东西的胃里了。” 第173章 合围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合围 ...... “轰——!!” “轰隆隆——!!” 两侧已经半塌的摩天大楼,窗户接二连三地爆裂! 无数漆黑扭曲的阴影,如同腐肉上滋生的蛆虫,从每一个破口蜂拥而出! 它们不再从地面衝锋。 这些怪物攀附著垂直的墙体,朝著下方的装甲车队,如同下起了一场黑色的、致命的暴雨,悍然扑下! “在上面!它们在上面!” “防空!防空射击!” 重机枪的枪口疯狂上抬,橘红色的火舌撕裂昏暗的天空,特製的弹药在蛛形人身上炸开一团团银色的液体。 但太多了! 它们简直无穷无尽! 一只蛛形人被凌空打爆,立刻就有三五只从它身后扑下,用自己庞大的身躯作为肉盾,硬生生砸向车队! “砰!!” 一头怪物精准地砸在了江远他们所在的装甲车车顶,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车体剧烈摇晃,车內的江远感觉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紧接著,是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刺啦——” 那怪物的利爪,竟然在特种合金的车顶上,划出了数道恐怖抓痕! “撞击!小心撞击!” 驾驶员嘶吼著,猛打方向盘,试图躲避另一头从天而降的怪物。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又一次剧烈的衝撞。 这一次,怪物精准地砸在了装甲车的左侧履带上。 “嘎吱——!” 刺耳到极点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装甲车猛地向左侧倾斜,车体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火花,最终伴隨著一声巨响,彻底瘫痪。 “该死!履带断了!我们动不了了!”驾驶员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弃车!” 王长志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恐慌与杂音。 “所有人!准备徒步突围!” 当眾人衝出钢铁堡垒的瞬间,芝加哥废墟真正的恐怖,才彻底展现在他们眼前。 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四面八方,全是涌动的黑色浪潮,怪物们反关节的肢体在地面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千百双惨白的眼眸,在昏暗中死死地盯著他们这群新鲜的血肉。 “掩护!交叉掩护!” “保持阵型!不要掉队!” 一名nau的年轻士兵,叫瑞恩,紧张地端著枪,背靠著另一名队友。 他太年轻了,握著枪的手都在发抖。 “坚持住!瑞恩!想想你的安妮!我们一定能活著回去见她!”队友大声给他鼓劲。 安妮...... 瑞恩的眼中闪过一抹神采。 就在这时,一只蛛形人从侧翼的阴影中暴起,利爪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小心!” 队友猛地推开瑞恩,自己却被利爪狠狠划过手臂。 “噗嗤!” 厚重的防护服,被轻易撕裂。 “啊!!” 那名队友发出一声惨叫,踉蹌著后退。 瑞恩惊恐地看去,只见队友的手臂上,防护服的破口处,一道细密的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上蔓延! “不......不......” 队友的眼神,从剧痛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他看著自己迅速变黑的手臂,又抬头看向自己的战友们,眼中充满了哀求。 “杀......杀了我!” 他嘶吼著,声音已经开始扭曲变形。 “快!在我变成那东西之前!杀了我!” 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从他体內响起。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人体构造的姿態,开始反向摺叠。 脊椎断裂,四肢扭曲,脑袋一百八十度转了过来,脸上还残留著属於人类的惊恐。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一个全新的、还在滴著鲜血的蛛形人,诞生了。 它抬起头,猩红的眼眸锁定了离它最近的瑞恩,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疯狂扑了过去! “不......” 瑞恩彻底呆住了,眼睁睁看著昔日的同伴变成怪物扑向自己。 “砰!” 一发银色的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那只怪物的头颅。 是莫姝。 她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 怪物在哀嚎中化为一滩黑水,可这一幕带给所有人的精神衝击,却是毁灭性的。 士气,在瞬间跌至冰点。 自己的战友,在眼前变成怪物,然后被友军亲手射杀。 地狱,不过如此。 然而混乱的战场,死神从不打盹。 就在眾人心神失守的剎那,江远背后的一堆建筑废料里,一双猩红的眼眸悄然睁开。 一只潜伏已久的蛛形人,如同弹簧般暴起,无声无息地扑向江远的后心!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江远只来得及感受到一股致命的恶风! “小心!” 莫姝的厉喝在耳边炸响。 江远只觉得一股巨力从侧面传来,整个人被狠狠推向一旁,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猛地回头。 只见莫姝为了推开他,闪避的动作做得太大,落地时脚下不稳,正好踩在一根裸露在外的钢筋上。 “啊!” 莫姝痛呼一声,脚踝传来清脆的骨折声,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更致命的是,她摔倒的地方,是一片尖锐的建筑残骸。 “刺啦!” 防护服的腿部,被一根锋利的钢筋,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虽然没有流血,但那暴露在污染空气中的皮肤,让江远的心臟骤然停跳! “莫姝!” 江远双目瞬间赤红,一股无法遏制的狂怒和惊恐从胸腔直衝天灵盖。 但就在这时! “停下,前面不对劲!” 王长志冰冷而急促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 战术目镜上,弹出了前方侦察无人机传回的影像。 他们前往的方向,大量的红色热源正在匯聚! 他们被包围了! 与此同时,身后的追兵已经近在咫尺,密集的嘶吼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他们被彻底包围了。 死路一条。 江远衝到莫姝身边,想要扶起她。 莫姝疼得额头全是冷汗,她看了一眼自己被划破的防护服和严重扭伤的脚踝,又看了一眼从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不断逼近的蛛形人。 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累赘。 在这片绝地,带著一个无法快速移动的伤员,就等於宣判了整个队伍的死刑。 更何况,她的防护服已经破损,有被感染的可能。 莫姝惨然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决绝与释然。 她猛地推开江远,从腰间拔出了那把银色的特製手枪。 在江远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她將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江远。” 少女甜美的声音,此刻却带著令人心碎的平静。 “別管我了......” “你们快走!” 第174章 诱饵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74章 诱饵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江远能看到莫姝扣动扳机的手指在微微用力,能看到她眼中倒映著自己惊恐的脸,甚至仿佛能闻到四周蛛形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杂著腐烂与腥臭的噁心气味。 ——全灭。 这两个字,忽然间出现,然后重重砸在江远的心头。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不!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恐惧,从胸腔直衝天灵盖! “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一声暴喝,江远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他一把握住了莫姝那只握枪的手,手腕用力一拧。 “鐺啷!” 银色的手枪脱手飞出,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响声。 莫姝愣住了,她抬头看著江远。 眼前的青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拘谨和清澈的眼睛,此刻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火焰,坚定得嚇人。 “队长!” 江远没有看莫姝,而是衝著不远处,正用特製步枪疯狂点射、脸色凝重如铁的王长志嘶吼起来。 “我来当诱饵!” “我把它们引开!你们找机会突围!” 这个计划疯狂,简单,且直接。 用一个人的命,去换取一个虚无縹緲的突围窗口。 “不行!” 王长志头也不回,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 “我绝不拋下任何一个队员!” 这是他的铁则,是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队长!这不是拋弃,这是唯一的选择!” 江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他一把將莫姝拉到自己身后,衝著王长志的背影怒吼。 “莫姝姐已经扭伤,无法继续高强度作战了,再拖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得变成它们的口粮!” “『净化』计划需要数据!你们带著的数据比我的命重要一万倍!” 王长志咬牙。 数据...... 是啊,他们拼死突围,不是为了苟活,是为了把芝加哥巢穴最关键的战斗数据带回去。 那是启动“净化”计划的钥匙,是拯救更多城市的希望。 可是—— 如果这是让他拋弃他的队员的话...... 那个向来果决铁血的男人,罕见地陷入了天人交战。 不等王长志回应。 江远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跑开,脱离大队伍,然后从战术背心上拽下一枚信號弹,看都没看,直接朝著漆黑的天空扣动了扳机。 “咻——!!” 一道刺眼的红色光柱冲天而起,发出撕裂耳膜的尖啸,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炸开,如同黑夜里最醒目的灯塔。 紧接著,江远拿出特製手枪,换上一个新的弹匣,对著离他最近的一片蛛潮,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他不再精准射击,而是疯狂地点射,用尽一切办法製造噪音和光亮,用尽一切办法挑衅著这群地狱里的怪物。 “来啊!孙子们!” “看这边!” 这疯狂的举动,成功了。 原本如同铁桶般將眾人围困的蛛形人,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那刺耳的尖啸和疯狂的火光,对它们而言是极致的挑衅。 超过五成的怪物,放弃了眼前唾手可得的猎物,猩红的眼眸齐刷刷地锁定了那个孤独的、疯狂的身影。 它们调转方向,如同决堤的黑色怒涛,朝著江远一人,席捲而去! 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转眼间出现了一个足够让大队伍突破的薄弱点。 王长志看著那个决绝的背影,看著他主动迎向死亡的浪潮,那双饱经风霜的虎目,终於忍不住泛起了红。 作为一个指挥官,此时此刻,他必须做出最理智,也最残忍的选择。 一滴滚烫的泪,在防护服下,从他脸颊的疤痕上划过。 他举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最痛苦的一道命令。 “......全队!” “前进!!” 特战队员们架起还在发愣的莫姝,跟著王长志,朝著那个用生命换来的缺口,全力衝锋。 “不!江远!” 莫姝终於反应过来,她疯狂地挣扎著,想要回去。 可架著她的士兵,手臂如同铁钳。 她只能拼命地回头,拼命地伸出手,徒劳地抓向空气。 视线里,江远的身影在怪物的狂潮面前,渺小得如同沙砾。 他还在开火,还在后退,还在为他们爭取著哪怕多一秒的时间。 然后。 黑色的浪潮,淹没了他。 “江远——!!”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了芝加哥的夜空,带著无尽的绝望与悲慟,久久迴荡。 ...... 怪物的嘶吼,枪械的咆哮,金属被撕裂的声音,同伴的惨叫...... 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 江远看著王长志和莫姝他们成功衝出了包围圈,身影消失在废墟的拐角。 他那张尚且还有些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值了。 他回过头。 面前,是遮天蔽日,无穷无尽的怪物狂潮。 它们狰狞的嘴巴里流淌著涎水,猩红的眼眸里是纯粹的贪婪与杀意。 任何人类,在这样的景象面前,都会被恐惧彻底吞噬。 江远却只是平静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缓缓地,將手伸向了腰间的牌袋。 这个动作,他练习了无数次,沉稳而富有节奏。 一张边缘闪烁著金属冷光的暗色扑克牌,被他用两根手指夹了出来。 牌面上,是一个黑色的桃心,下面印著一个冰冷的字母a。 黑桃a。 “来吧,杂碎们。” 他轻声说道,嘴角咧开一个疯狂而悲愴的弧度。 “看看谁先下地狱!” 第175章 诡异的医院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75章 诡异的医院 ...... 黑色的扑克牌在他指间划出致命的残影,如同死神的镰刀。 “噗!” 一张黑桃a精准地切开了一头蛛形人的脖颈。 那怪物衝锋的势头猛地一滯,巨大的身体轰然栽倒,却立刻被身后更多的同类踏成了肉泥。 江远在狂奔。 肺部火烧火燎,每一下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他的体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投掷飞牌的手臂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酸、颤抖。 但他不能停。 身后,是足以淹没一切的黑色浪潮。 他能听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无数肢体划过地面的“沙沙”声,以及那匯聚在一起,几乎要掀翻整个废墟的贪婪嘶吼。 又一张牌脱手而出。 这一次,准头差了点,没能命中要害,只是深深嵌入了一头蛛形人的眼窝。 那怪物发出一阵尖锐的嚎叫,更加疯狂地扑了过来。 江远狼狈地一个侧滚翻,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那利爪。 ......快到极限了。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眼前的景物已经开始出现重影,双腿如同灌了铅。 身后那片黑色的死亡之海,距离他不到十米。 就在这时候。 接近精疲力竭的江远脚下被一块凸起的混凝土块狠狠绊了一下。 整个人再也无法维持平衡,向前扑倒在地。 他挣扎著,想要回头,想要再丟出最后一张牌。 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一头最壮硕的蛛形人高高跃起,狰狞的口器在眼前急速放大。 江远眼中闪过一抹悲愴,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並未降临。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顿。 江远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那头本该將他撕碎的蛛形人,此刻就停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四肢僵硬,保持著扑击的姿態。 在它身边,成百上千的怪物,全都停了下来。 它们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齐刷刷地定在原地。 没有一只再敢向前踏出一步。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焦躁与不安。 它们疯狂地刨著地面,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那一双双惨白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江远。 江远愣住了。 他强撑著剧痛的身体,缓缓从地上坐起,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然后,他慢慢地,转过了头。 在他的身后,是一座巨大而破败的建筑。 那是一座医院。 墙体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大片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砖石。 大部分窗户都已破碎,只剩下黑洞洞的窟窿,如同凝视著人间的恶魔眼窝。 在医院正上方,一块锈跡斑斑的招牌摇摇欲坠,上面的字跡已经模糊不清,但借著昏暗的天光,依旧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单词。 “saint johns hospital”。 圣约翰医院。 江远的心臟猛地一缩。 连这些悍不畏死的怪物都不敢继续往前的地方......里面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地狱? 可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虽然不敢靠近,却也並未散去的蛛形人。 回去,是必死。 前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没有选择。 江远咬著牙,拖著几乎要散架的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地,踉踉蹌蹌地,朝著医院那黑洞洞的大门走去。 每一步,都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在他踏入医院大门的一瞬间。 “轰隆——!!” 身后那两扇沉重的雕花铁门,毫无徵兆地自动合拢,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然后死死地关上了。 外界的嘶吼与咆哮,被彻底隔绝。 医院內部,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江远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医院的大厅,地上铺著厚厚的灰尘,踩上去能留下清晰的脚印。 借著从门缝和破窗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能看到倾倒的座椅,散落一地的文件,以及墙上已经发黑的血跡。 一切都显示著,这里曾发生过极为可怕的骚乱。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导诊台上。 在落满灰尘的檯面上,竟放著一本摊开的病歷。 这太奇怪了。 在这样混乱的环境里,这本病歷却摆放得如此显眼。 江远强忍著不安,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低下头,看向那本病歷。 病歷上的字跡是一种潦草的英文手写体。 他翻到第一页。 左右两边分別是两名病人。 【病人姓名:杰克·史密斯。症状:据其自述,腹中似乎有无数只手在生长,痛苦不堪......】 【病人姓名:玛丽·安德森。症状:强迫性撕扯自己的脸皮,认为皮下有虫子在爬......】 病歷文字的上方附著图片,第一张是嘴巴被多只婴儿手臂撑开、肚子肿大的男人,浑身布满青黑血管。 第二张是一个女人,麵皮已经完全破损,其下有无数只密密麻麻的虫子在游动,极其渗人。 他们都穿著蓝白相间的病號服。 ...... 一页页翻下去,每一个病人的症状都诡异到了极点。 这根本不是病歷。 这是一本记录著疯子和怪物的名录! 江远越看越是心悸,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就在这时。 “咚......咚......” 一阵微弱,却极富节奏的动静,从医院深处传来。 那动静很奇怪。 像是母亲腹中,胎儿的心跳。 又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正在黑暗中蠕动、匯聚。 “咚......咚......咚咚......” 动静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江远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院厅尽头,那条深不见底、一片漆黑的走廊。 他的心臟,也跟著那个节拍,疯狂地跳动起来。 突然! “呀——!!!” 一个无比尖锐,酷似婴儿啼哭的尖啸,猛地从黑暗深处炸响! 伴隨著啸叫的,还有“哗啦”一声清脆的巨响! 像是......某个玻璃容器被从內部撞碎了! 江远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好像逃出了狼窝。 却闯进了一个更恐怖,更未知的魔窟。 第176章 內部人员守则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內部人员守则 ...... 江远死死盯著那条吞噬了所有光线的走廊尽头。 伴隨一阵粘腻的、令人作呕的拖拽声。 一个扭曲的身影,从那片纯粹的黑暗中,一点点地挤了出来。 江远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个人形轮廓的怪物,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姿態,朝他挪动。 它的肚子高高鼓起,蓝白相间的病號服被撑到了极限,青黑色的血管如同丑陋的藤蔓爬满了整个肚皮,並且正隨著“咚咚”声,一下下地搏动著。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脸。 它的嘴巴被强行撑开到一个非人的角度,从那黑洞洞的口腔里,竟然伸出了七八只大小不一、皮肤惨白的婴儿手臂! 那些手臂胡乱地挥舞著,抓挠著,仿佛一群急於挣脱牢笼的囚徒! 江远感觉自己的胃在疯狂翻搅,一股混合著恐惧与噁心的寒流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认出了对方。 那正是病歷上的第一个病人,杰克·史密斯!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个恐怖的东西会出现在现实。 训练多年的战斗本能,在恐惧彻底吞噬理智前,接管了他的身体。 “呼......” 江远强行压下翻涌的呕吐感,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管你是什么东西! 他手腕一翻,两张边缘闪烁著金属冷光的暗色扑克牌,已然夹在指间。 手腕猛地发力! 两张扑克牌化作两道漆黑的闪电,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射向那怪物的肚子! 这是江远倾尽全力的一击!足以切开三厘米厚的硬木板! 然而! “噗!” “噗!”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未出现。 那两张足以致命的飞牌,在接触到怪物肚皮的瞬间,竟只发出了两声沉闷得可笑的声响。 就像是两颗石子丟进了棉花堆。 飞牌仅仅是在那坚韧的肚皮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白痕,便无力地旋转著,跌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出“鐺啷”的脆响。 无效? 怎么可能! 江远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可是他引以为傲的攻击手段!是他无数次从诡异手中死里逃生的依仗! 此刻,却连那怪物的皮都破不开! 那怪物似乎被这两下不痛不痒的攻击弄烦了。 “呀——!!” 它口中那些挥舞的婴儿手臂猛地一顿,隨即发出更加尖锐的啼哭! 它挪动的速度,陡然加快! 那庞大的身躯以一种和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朝著江远直衝而来! 跑! 江远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朝著大厅的另一侧疯狂衝刺。 身后的拖拽声和婴儿的啼哭声如影隨形,仿佛地狱的追魂曲,死死地咬在他的身后。 肺部在燃烧,受伤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撞开一张倾倒的诊疗床,狼狈地越过一堆散落的文件,眼角的余光能瞥见那怪物正在飞速拉近距离! 不行!跑不掉! 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侧前方,一扇標著“dr. anderson』s office”的办公室门虚掩著,露出一条漆黑的缝隙。 就是那里! 江远用尽最后的力气,一个前扑,身体在地上翻滚两圈,精准地撞进了那间办公室。 他甚至来不及爬起来,就手脚並用地反身,“砰”地一声关上门,然后死死地按下了门把手上的老式锁扣。 “咔噠。” 一声轻响,在此刻听来却如同天籟。 他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破烂的作战服。 黏腻的拖拽声在门外停了下来。 紧接著。 “刺啦......刺啦......” 那些婴儿的手指,在疯狂地抓挠著门板! 那声音又细又密,仿佛有无数只老鼠在啃噬著木头,让江远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死死地咬著牙,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要停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抓挠声渐渐停了。 那拖拽声,也再次响起,並且朝著走廊的另一头,慢慢远去。 走了? 江远又等了足足一分钟,確认外面彻底没有了动静,才终於脱力般地顺著门板滑坐在地上。 活下来了。 他靠在门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刚刚那一幕,比面对成千上万的蛛形人还要让他感到绝望。 那是一种面对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未知时,从骨子里透出的无力感。 稍微缓过劲来,江远开始打量这个让他暂时逃过一劫的房间。 这是一间不大的医生办公室,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灰尘和纸张腐烂的味道。 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倒塌的文件柜,构成了房间的全部。 很普通。 但江远敏锐的目光,很快就被墙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就在门边,一张泛黄的、边缘已经捲曲的纸,被一枚图钉牢牢地钉在墙上。 在这样混乱的环境里,这张纸的存在本身,就显得无比突兀。 他挣扎著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纸上是一排排列印出来的英文字体,標题用加粗的黑体写著: 【圣约翰医院 - 內部人员守则】 守则? 江远皱起眉头,强忍著心头的不安,逐字逐句地读了下去。 【1. 本院致力於为所有在册病人提供最安静、最舒適的疗养环境,无论何时何地,请务必保持绝对安静。】 【2. 如果您在非探视时间,听到了走廊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请不要惊慌,更不要试图寻找声源。请立刻就近寻找红色的储物柜或者房间並躲进去,直到██████。】 【3. 请友善对待每一位病人,他们只是生病了。请儘量满足他们提出的合理要求。】 【4. 如果有病人向您索要您的『身体一部分』作为『纪念品』,请务必微笑著███。切记,一定要微笑。】 【5. 本院所有医护人员都应熟知医院构造。请记住,本院没有地下二层。如果您在任何地方看到了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请立刻转身离开,並不要回头。】 江远看得脊背发凉。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这个守则的真实性被佐证了。 可是,守则为什么会有一部分被涂黑了?而且还是相当关键的部分。 他强压下那股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惊悚感,目光继续向下移动。 【6. 若您是工作人员,夜间巡逻是您的职责。如果您在巡逻时,看到墙上有黑色的影子在移动,请不要理会,那是设备故障导致的光影问题。如果影子试图和您『玩游戏』,请站在原地不要动,直到它自行离开。】 【7. 作为圣约翰医院的一员,请时刻牢记您的身份。】 【8. 如果您在镜子或任何反光的物体中,发现自己穿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 纸张在这里,被突兀地撕掉了。 后面的內容无法查看。 穿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 江远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不就是刚才那个怪物穿的衣服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疯狂向上攀爬。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防护服早已在连番的战斗中变得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与不知名的液体,但......確实是防护服没错。 他鬆了口气,觉得自己是诡异的事情接触多了,有些神经过敏。 然而,就在他抬起头的瞬间,他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办公室那扇蒙著厚厚灰尘的窗户。 那扇窗户,就像一面模糊的镜子。 镜子里,一个狼狈的身影正静静地站著。 那个人影,穿著一身宽大的、洗得发白的...... 蓝白条纹病號服。 第177章 成为病人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成为病人 江远的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不。 不可能。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 没有防护服。 只有......一身空荡荡的,触感冰凉粗糙的蓝白条纹病號服。 衣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袖口很长,盖住了他的手背,裤腿也长了一截,拖在地上。 他什么时候换上这身衣服的? 他的作战服呢?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笔直地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不......” 他喃喃自语,踉蹌著后退一步,伸手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著。 牌袋和装著人皮纸的盒子还在。 但那身特製的,可以抵御常规物理攻击和部分诡异侵蚀的作战服,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变成了......病人。 江远的心臟疯狂地抽搐起来,他猛地转身,看向那员工守则。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最后一条规则上。 【8.如果您在镜子或任何反光的物体中,发现自己穿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 后面呢? 后面写了什么?! 那被撕掉的半张纸,此刻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江远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怎么办? 如果变成了病人,该怎么办?! 是会像那个杰克·史密斯一样,肚子里长出无数手臂?还是会像玛丽·安德森,控制不住地撕扯自己的脸? 未知的恐惧,比任何已知的怪物都更加恐怖。 江远背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倒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完了。 他要死在这里了。 不是死在怪物的爪下,而是变成怪物本身,成为这个地狱里新的藏品。 他想起了王队长,想起了莫姝姐。 他们突围了吗? 把数据带出去了吗? 或许,自己的牺牲还是有意义的...... 不!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在他几近崩溃的脑海中炸开。 还没结束! 他还没有死! 江远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再次死死盯住了墙上的那份员工守则。 既然他还没有变成怪物,就说明还有机会! 这份守则,是目前唯一的生机! 虽然最关键的一条残缺了,但至少,它证明了之前的判断——这家医院,存在著某种可以被理解、被遵守的“规则”。 只要遵守规则,就能活下去! 江远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的恐惧和绝望被一种求生的意志强行压了下去。 他要找到那另外半张被撕掉的守则。 或者,找到离开这家医院的出口! 打定主意,江远不再犹豫。 他深深吸了口气,走到办公室门口,將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外面一片寂静。 他轻轻旋动门把手,將门拉开一道缝隙。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从破损窗户透进来的微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那个肚子鼓胀的怪物,已经不见了踪影。 江远侧身从门里挤了出来,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他决定先探索一楼。 他沿著走廊,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瀰漫著腐烂、消毒水和灰尘混合在一起的诡异味道。 他经过一间又一间敞开的病房,里面的景象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发疯。 他看到一个女人,正背对著他,坐在病床边,用指甲一点点地,把自己的脸皮往下撕。 是玛丽·安德森。 江远屏住呼吸,从她身后悄悄溜了过去。 他又看到一个瘦得皮包骨的男人,正像蜘蛛一样倒吊在天花板上,用一种非人的角度扭过头,对著江远露出一个恐怖的微笑。 江远目不斜视,加快了脚步。 这些......都是他的“病友”。 他现在也是其中一员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反胃。 就在他拐过一个弯,准备继续深入时,他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在他的前方,出现了一条向下的楼梯。 楼梯口黑黢黢的,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一股股阴冷潮湿的空气从下面不断涌出,还夹杂著浓郁的血腥味。 在楼梯口的墙壁上,掛著一个生锈的指示牌。 【b2-incineratorroom】(地下二层-焚化室) 江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回想起了员工守则第五条。 【5.本院所有医护人员都应熟知医院构造。请记住,本院没有地下二层。如果您在任何地方看到了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请立刻转身离开,並不要回头。】 没有地下二层。 可眼前这个楼梯,又是怎么回事? 强烈的惊悚感,令他急忙转身,打算原路返回。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他隱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 紧接著,一股被某种恐怖存在盯上的感觉,从背后传来。 如芒在背。 不要回头! 规则上写了,不要回头! 江远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迈开脚步,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 身后的那股视线越来越灼热,越来越疯狂,仿佛要將他的后背烧穿。 他甚至能听到一阵细微的,指甲划过水泥地的“刺啦”声,离他越来越近。 江远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但依旧不敢回头看。 直到他重新拐过那个弯角。 背后那股恐怖的视线,才终於消失了。 呼—— 江远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墙上,冷汗浸透了那身单薄的病號服。 他果然活下来了。 他又一次,活下来了。 稍作喘息后,江远继续探索一楼剩下的区域。 可结果让他很失望。 一楼除了这些四处游荡的恐怖“病友”和各种被锁死的门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没有出口,也没有另一半守则。 唯一的路,只剩下通往楼上的那座主楼梯了。 江远站在楼梯下,抬头向上望去。 楼梯蜿蜒向上,隱没在更深沉的黑暗里,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张开的喉管。 他別无选择。 江远深吸一口气,踏上了楼梯。 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得异常小心,生怕发出任何多余的动静。 “嗒......嗒......嗒......” 空旷的楼梯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迴荡。 就在他走到一楼与二楼之间的缓步平台时。 一个轻微的,湿漉漉的动静,忽然从上方传来。 江远整个人瞬间僵住,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 他缓缓抬起头。 只见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坐著一个背对著他的身影。 那人也穿著一身蓝白条纹的病號服,正蜷缩在台阶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在做什么。 江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放缓呼吸,身体紧贴著墙壁,试图从那人身边悄悄地绕过去。 可就在他经过那人身边的瞬间。 那人耸动的肩膀,停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布满狰狞疤痕的脸。 最恐怖的是,他没有眼睛。 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正对著江远的方向,里面还不断有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流出。 江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个没有眼睛的“病人”,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第178章 无眼病人与地下二层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无眼病人与地下二层 它用一种沙哑到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的嗓音,缓慢地开口。 “你好。” “新来的病友。” “我想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可以吗?” 一股冰冷的寒气,顺著江远的脊椎骨疯狂向上蔓延。 大脑在极度的恐惧中飞速运转,那份残缺的员工守则,如同救命稻草般在脑海中浮现。 【3.请友善对待每一位病人,他们只是生病了。请儘量满足他们提出的合理要求。】 【4.如果有病人向您索要您的『身体一部分』作为『纪念品』,请务必微笑著███。切记,一定要微笑。】 微笑。 对,微笑! 江远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恐惧,拼命牵动自己已经僵硬的脸部肌肉。 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点点地在他脸上绽放。 “你......你好。” 他的声音乾涩得几乎听不见。 那个没有眼睛的病人,似乎对他的笑容很满意。 它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朝著江远的方向又凑近了一些,两个黑洞洞的眼窟窿里,仿佛有某种东西在蠕动。 “我......喜欢你的头。” 病人沙哑地说。 “它看起来很圆,很结实。” “可以......送给我吗?” “我想把它做成纪念品,摆在我的床头。” 江远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送你妈! 守则上那被涂黑的部分到底写了什么? 微笑著......拒绝? 还是微笑著......把头拧下来递过去?! 这破规则根本就是个巨坑! 江远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內做出了判断。 给是不可能给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给的!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当然可以!” 江远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甚至露出了八颗牙齿,显得无比真诚。 “不过我的头有点脏,要不......您在这稍等一下,我去洗手间给您洗乾净了再拿过来?” 没有眼睛的病人似乎愣了一下。 它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窟窿,对著江远“看”了足足三秒。 就是现在! 在对方还在处理他这句骚话的瞬间,江远动了! 他整个人如同被压紧到极限的弹簧,猛地向著楼梯下方衝去! 身体与那病人擦肩而过! 片刻后,身后传来病人的嘶吼! 江远头也不回,玩了命地往下跑,脚下的台阶被他踩得砰砰作响! 然而,他只跑下去了几步,就惊恐地发现,那怪物追击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 一股腥臭的狂风从他身后袭来! 江远甚至来不及回头,身体的本能就驱使著他向旁边猛地一扑! “刺啦!” 几道尖锐的爪风擦著他的后背划过,將他那身单薄的病號服撕开了几道口子。 好险! 江远一个懒驴打滚,从地上爬起来,看也不看,转身就衝进了一楼的走廊。 他记得来时的路上,经过了一间办公室! 按照之前的经验。 只要躲进去,锁上门,就安全了!、 很快,江远看到了那间办公室。 他飞速衝刺,一个滑铲,身体精准地衝进门內,反手就想把门关上。 “砰!” 一只惨白的手,死死地卡住了门缝! 紧接著,那扇木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推开! 没有眼睛的病人,堵在了门口。 江远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傢伙......竟然会开门! 【如果您在非探视时间,听到了走廊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请立刻就近寻找红色的储物柜或者房间並躲进去......】 躲进房间,是针对那个“婴儿啼哭”病人的规则! 对这个討要脑袋的病人,根本没用! “可恶!” 这医院里的每一个怪物,杀人规律恐怕都是不一样的! 他们都是独立的诡异个体,且恐怕任何一只的个体等级都在b以上,a级亦是数不胜数! 若全部放到外面,危害几乎是毁灭性的。 来不及多想,那病人已经嘶吼著朝他扑了过来! 整个办公室的空间极为狭小。 江远瞳孔收缩,身体向后急退,后背重重撞在了办公桌上。 病人的利爪,直取他的面门!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江远腰部猛然发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整个人躺在了办公桌上。 利爪擦著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让他皮肤生疼。 病人一击不中,另一只手狠狠朝著江远躺著的办公桌劈下! 江远连忙侧身。 “咔嚓!” 实木的办公桌,竟然被它一击劈成了两半! 江远趁机一个翻滚,从断裂的桌子上滚落,连滚带爬地朝著门口衝去! 他知道,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跟对方缠斗,就是找死! 他必须回到开阔的走廊! 那病人反应也是极快,身子抽搐扭曲,转眼间就挡在了门口。 江远一个急剎车,眼神飞速扫视著房间。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倒塌的文件柜上。 有了! 他猛地冲向墙角,做出要从病人左侧突破的假动作。 病人果然上当,身体向左侧移动,伸出利爪封堵。 就在这一刻,江远脚下发力,身体却猛地转向右侧,一脚狠狠踹在倒塌的文件柜上! 沉重的铁皮文件柜,被他一脚踹得向前滑动,精准地撞向病人的下盘! 病人猝不及防,被文件柜绊得一个踉蹌。 就是这个空当! 江远如同猎豹一般,从病人身侧的缝隙中闪电般穿了过去,成功衝出了办公室!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朝著楼梯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传来病人愤怒的咆哮和砸烂一切的巨响。 江远再次衝到了楼梯口,这一次毫不犹豫,两步並作一步,疯狂地向上衝去。 这一次,身后没有了追兵。 那个无眼病人,似乎被他甩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江远一口气衝上了二楼的平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 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而且......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 不再是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而是一种浓郁的,混合著潮湿霉味与血腥味的恶臭。 他缓缓直起身子,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这里根本不是医院二楼的走廊。 而是一条阴暗、逼仄的地下通道,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上面布满了渗水的痕跡和暗绿色的苔蘚。 头顶上,几根锈跡斑斑的管道纵横交错,不时有冰冷的液体滴落下来。 在他的正前方,墙壁上掛著一个几乎快要烂掉的金属指示牌。 【b2-incinerator room】 地下二层-焚化室。 江远的脑子里“嗡”的一下,几乎无法思考。 员工守则第五条,清晰地在他脑海中迴响。 【本院没有地下二层。如果您在任何地方看到了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请立刻转身离开,並不要回头。】 他明明是往上跑的! 为什么会跑到地下二层来?! 强烈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 江远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借著管道缝隙里透出的微弱光线,他看到地上零零散散地摆放著许多长条形的东西。 那是一些黑色的,厚实的袋子。 裹尸袋。 粗略一数,至少有二三十个。 每一个袋子都鼓鼓囊囊的,呈现出清晰的人形轮廓。 就在江远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 离他最近的一个裹尸袋。 忽然。 轻微地。 动了一下。 第179章 使用人皮纸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79章 使用人皮纸 人员守则第五条在江远脑中疯狂拉响警报。 【本院没有地下二层。如果您在任何地方看到了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请立刻转身离开,並不要回头。】 回头...... 他不仅回头了,他甚至还跑下来了! 强烈的窒息感扼住了江远的咽喉。 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跑! 江远猛地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来时的楼梯衝去。 他不敢再看一眼那些裹尸袋,不敢去想刚刚蠕动的那一下到底意味著什么。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背后传来一阵拉链被缓缓拉开的“嘶啦”声。 那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江远的心臟都要跳出胸腔,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仿佛带著尸体腐烂气息的视线,牢牢地钉在了他的后背上。 別回头! 绝对不能回头! 他疯了一样衝下楼梯,脚下的台阶被踩得砰砰作响,可他却感觉自己像是陷在泥潭里,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当他终於衝出那片黑暗,重新踏上医院一楼冰冷的地砖时,他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 背后那股恐怖的视线和拉链声,都消失了。 江远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湿透了单薄的病號服,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过了好半天,他才挣扎著撑起身体,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他明明是从楼梯间跑下来的,可这里却是一楼的大厅。 这鬼地方的空间是完全错乱的。 他喘息著,努力让自己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 地图上標註了不止一个楼梯。 看来,想要上二楼,应该需要从別的入口。 或者,他一定是错过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江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开始在一楼的走廊里探索。 他走得比之前更加小心,像一只受惊的猫,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瞬间绷紧身体。 就在他拐过一个转角,全神贯注地检查著一间被锁住的药房时。 一阵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空旷的走廊深处响了起来。 来了! 江远瞳孔骤缩。 【如果您在非探视时间,听到了走廊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请立刻就近寻找红色的储物柜或者房间並躲进去......】 他几乎是立刻放弃了探索,眼神疯狂地在昏暗的走廊里扫视。 红色的储物柜! 在他的右前方,大约二十米远的地方,靠墙立著一排锈跡斑斑的铁皮柜,其中一个,刷著早已剥落大半的红色油漆。 就是它! 江远没有任何犹豫,拔腿就朝著那个红色的柜子狂奔而去。 身后的啼哭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悽厉,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用尽全力拉开吱呀作响的柜门,整个人像条鱼一样滑了进去,然后反手死死关上柜门。 “砰!” 柜子里一片漆黑,瀰漫著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江远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连大气都不敢出,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战鼓一般在胸腔里狂敲。 啼哭声还在外面迴荡,时远时近,伴隨著某种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个世纪。 外面的动静,终於彻底消失了。 一片死寂。 確认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將柜门推开一道缝隙。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 那个怪物,走了。 江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柜子里爬了出来。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双腿有些发软。 可当他直起身的瞬间,他脸上的庆幸,彻底凝固了。 在走廊的尽头,那个他之前遇到的,腹部高高隆起,嘴里还衔著一只婴儿手臂的怪物——杰克·史密斯,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它没有走。 它只是......不哭了。 怪物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它那颗僵硬的头颅,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它那双浑浊的,毫无生气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江远。 下一秒,那怪物四肢著地,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构造的姿態,朝著江远疯狂地冲了过来! “草!” 江远头皮炸裂,转身就跑。 他发了疯似的在走廊里狂奔,身后的腥风几乎要贴上他的后颈。 一间虚掩著门的杂物间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来不及多想,江远一个飞身侧扑,撞开房门滚了进去,反手就將门重重甩上。 “砰!” 江远用尽全身力气顶著门,可那股力量却大得超乎想像。 他根本顶不住! 就在他以为房门要被撞开的瞬间,门外的力量却忽然消失了。 嗯? 江远一愣。 紧接著,他听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湿滑的,蠕动的声音。 声音,来自门和门框之间的缝隙。 他缓缓低下头。 一只苍白的,属於婴儿的小手,正从那不到一指宽的门缝里,一点一点地挤了进来。 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第四只! 密密麻麻的婴儿手臂,如同破土而出的扭曲藤蔓,从门缝里疯狂地涌入! 它们迅速地生长,变长,分叉,在地上,在墙壁上,在天花板上,疯狂地蔓延! 整个房间,在短短几秒钟內,就被这些舞动的惨白手臂彻底占据。 令人作呕的粘稠感和冰冷的触感,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条手臂闪电般缠住了江远的脚踝,將他狠狠地向后拖拽。 江远重重摔在地上,更多的手臂涌了上来,缠住他的四肢,他的腰,他的脖子。 他被这些手臂高高举起,像一个献给邪神的祭品。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几乎要淹没了江远的意识。 他所有的技巧,所有的挣扎,在这种超乎想像的诡异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力。 就在一只冰冷的小手抚上他的脸颊,即將捂住他口鼻的瞬间。 江远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冰冷的,被他刻意遗忘的金属盒子。 人皮纸! 王队长交给他的,那个用鲜血换取情报的邪异之物! “该死的,没办法了!” 江远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扭动身体,用被束缚的手,从病號服的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冰冷的金属收纳盒。 他用牙齿,奋力將盒子撬开。 那张散发著不详气息的人皮纸,静静地躺在里面。 没有丝毫犹豫。 江远將自己的拇指送到嘴边,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剧痛传来。 他將渗出鲜血的指尖,颤抖著,却又无比决绝地,按在了那张诡异的人皮纸上。 一滴鲜红的血液,缓缓滴落,瞬间被那乾枯的皮纸吸收殆尽。 第180章 其他人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其他人 “滋啦”一声。 一股青烟冒起,带著浓郁的血腥味和某种陈腐的焦臭。 紧接著,那张蜡黄的人皮上,一道道血色的字跡,如同拥有生命的血管般,迅速蜿蜒浮现。 【提问:如何在此地活下去?】 江远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这问题是人皮纸自己浮现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新的血字再次扭曲著成型。 【回答:脱掉身上的衣服。】 脱掉它? 脱掉什么? 江远被无数手臂缠绕著,身体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窒息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又沾满灰尘的蓝白条纹病號服。 就是它!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机会去思考为什么。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嗬......嗬......” 江远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用尽全身最后一分力气,开始了疯狂的挣扎。 他像一条被渔网困住的鱼,拼命地扭动著身体。 然而缠绕在他手臂上的那些小手,力道大得惊人,死死地钳制著他。 他根本无法做出完整的脱衣动作! 那就撕! 江远脖子上青筋暴起,猛地弓起身体,用牙齿死死咬住自己胸前的衣领,然后拼了命地向下一扯! “刺啦!” 脆弱的布料应声而裂。 这个动作,让他胸腔被挤压得更加难受,肺部的空气被彻底榨乾。 但他没有停下。 他用被束缚的双手,抓住那道裂口,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向两边撕开! “刺啦!刺啦!” 病號服被他硬生生撕成了几块破布。 就在最后一片蓝白色的布料,从他身上脱落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如同跗骨之蛆般死死缠绕著他的惨白手臂,在接触到他赤裸皮肤的瞬间,竟如同触电般猛地弹开! 仿佛他的身体是什么滚烫的、不可触摸的禁忌之物! 下一秒,那充斥了整个房间、如同白色藤蔓地狱般的无数手臂,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潮水般向后退去! 它们爭先恐后地从门缝中缩回,蠕动著消失在门外。 房间里那股令人作呕的粘稠感和冰冷触感,在短短两秒內,消失得无影无踪。 “砰通。” 江远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蜷缩著,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虾米。 他贪婪地呼吸著满是灰尘的空气,肺部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劫后余生。 他活下来了。 过了许久,江远才颤抖著撑起身体,背靠著墙壁,剧烈地喘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上身赤裸。 冷。 一种刺骨的寒意从皮肤渗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把地上那些碎布捡起来,好歹裹在身上。 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些布料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对。 这手感不对。 地上的,根本不是他刚才撕烂的、那种粗糙单薄的棉麻布料。 而是一种更加厚实、更加顺滑的材质,且是完整的。 他愣愣地捡起那东西,拿到眼前。 这不是蓝白条纹! 这是......纯白色。 而且上面还带著一个工作牌,用別针扣著,牌子上印著模糊的名字和一个红色的十字標誌。 这......是医生的白大褂?! 江远的大脑“嗡”的一下,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病號服......员工服...... 人员守则! 难道说...... 他猛地从口袋里再次掏出那张人皮纸,几乎是本能地就想再咬破手指,去验证自己的猜想。 无数的问题,都可以在这得到答案! 只要一滴血! 他的拇指已经送到了嘴边,牙齿甚至已经碰到了皮肤。 然而,就在即將刺破的瞬间,江远浑身一震,动作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的眼神恢復了一丝清明。 不对! 不能再用了! 这东西,会让人上癮! 它会把一个挣扎求生的人,变成一个只会寻求標准答案的废物! 一旦自己习惯了这种不劳而获的情报,自己的判断力、观察力、战斗本能,都会被彻底废掉! 到最后,自己只会沦为这张人皮的奴隶,为它不断攫取鲜血! “可恶,就差一点!” 江远低骂一句,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用极大的毅力,將人皮纸重新塞回收纳盒,然后揣进了口袋最深处。 这是最后的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 他必须阻止自己依赖人皮纸。 江远站起身,將地上的衣服——姑且称之为员工服,裹在了自己身上。 当他穿戴整齐后,一种奇妙的感觉出现了。 周围空气里那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似乎减弱了许多。 连带著,那种跗骨之蛆般的阴冷,也消散了不少。 江远眼眸闪烁起来。 他的猜想,可能是对的。 在这座医院里,“身份”决定了你会被如何对待。 【7. 作为圣约翰医院的一员,请时刻牢记您的身份。】 而第二点...... 【2. 如果您在非探视时间,听到了走廊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请不要惊慌,更不要试图寻找声源。请立刻就近寻找红色的储物柜或者房间並躲进去,直到██████。】 被涂黑的地方,或许是“身份发生变化”。 只是,触发身份变化的真正条件,还有待进一步研究。 江远不再犹豫,迈步走出了这间杂物室。 这一次,他没有再漫无目的地探索,而是径直朝著另外一个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当他再次踏上楼梯的台阶时,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 江远一步步向上走去,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著前方,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空间扭曲。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很顺利地,一步步走完了整个楼梯,稳稳地踏上了二楼的平台。 没有被传送到什么该死的地下二层。 江远长长舒了口气。 他警惕地打量著二楼的环境。 和一楼的破败不同,二楼的走廊显得更加......整洁。 虽然同样空无一人,但地面上没有那么多散落的杂物,墙壁也相对乾净。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上掛著“內科诊室”、“外科诊室”、“心理諮询室”等等的牌子。 寂静。 整层楼都笼罩在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之中。 必须找到线索。 关於这家医院的真相,关於如何离开这里的办法。 江远握紧了口袋里的金属扑克,小心翼翼地走向离他最近的一间诊室。 门牌上写著【內科诊室-03】。 他將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仔细倾听。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试探性地转动门把手。 “咔噠。” 门没锁。 江远缓缓推开一条门缝,朝里面望去。 诊室里光线昏暗,窗帘拉著,看不真切。 似乎只有一些桌椅的轮廓。 確认没有危险后,他闪身进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他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重新整理一下思路,顺便再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被那些手臂留下什么印记。 可就在他转过身,適应了房间里的黑暗后。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在这个不大的诊室里,根本不是空的! 墙角,办公桌后,甚至病床上...... 挤满了人! 他们一个个蜷缩在阴影里,用一种极度惊恐、又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那些眼神,和江远在废墟中见过的,那些倖存者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们......是活人?! 在江远震惊的目光中,一个缩在墙角的男人,颤抖著,举起了一只手,用沙哑到快要听不见的气音,对他做出了一个国际通用的手势。 “嘘......” 第181章 行走的天灾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81章 行走的天灾 ...... 直升机的旋翼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將地面上那座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城市远远拋在身后。 机舱內,气氛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莫姝蜷缩在角落里,那身防护服已经被脱下放在一旁,沾满了血污与尘土。 她那只骨折的脚踝被简单地固定住,但真正的剧痛,却来自她的心臟。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抱著膝盖,將头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没有哭出声。 但那种无声的悲慟,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她的小鹿杏眼不再有往日的光彩,此刻空洞得嚇人,死死地盯著地面上一个点,仿佛那里有江远留下的最后一道残影。 王长志坐在她的对面,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 他看著窗外那片被核火与怪物蹂躪过的焦土,古铜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里,也看不到半点波澜。 只有他那双紧紧攥著,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一个朝气蓬勃的新人,一个他亲自带出来的兵,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地狱里。 那张从斯科特身上缴获的诡异物“人皮纸”,也跟著江远一起,遗失在了怪物巢穴之中。 是他这个队长太过轻敌。 是他低估了北美联合留下的这个烂摊子有多么恐怖。 是他,亲手將那个满眼都是崇拜与热血的年轻人,推进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队长......” 莫姝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带著浓重的鼻音。 “江远他......” 王长志缓缓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是我的错。” 他打断了她,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所有责任,由我承担。” 说完,他不再看莫姝,而是转向一旁的通讯人员,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 “麻烦帮我接通总部,魏公专线。” 几秒钟的电流杂音后,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从加密频道里传了出来。 “长志。” “魏公。” 王长志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厉害。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机械的语调,开始匯报。 “我们成功从芝加哥离开,但是......” “队员江远......牺牲。” “序列物【传讯皮卷】......遗失。” “我,王长志,此次任务存在重大指挥过失,愿意听候处置。”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直升机旋翼的巨大噪音在机舱內迴荡。 许久,魏公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知道了。” “为江远同志,记一等功。” “你们先回来。” 王长志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知道,对於魏公这种站在全局高度的决策者而言,伤亡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 可江远不是数字。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魏公。”王长志忽然开口,“针对蛛形人的大范围『净化』武器,研发得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 通讯那头的魏公又沉默了片刻。 “陷入了瓶颈。” “最新的研究报告显示,那些怪物,具备一定程度的蜂群思维。或者说,是一种低劣版的集体意识。” “任何个体遭受的致命威胁,都会通过某种我们尚不理解的方式,瞬间反馈给整个族群。它们会学习,会適应,会进化。” “我们杀得越多,它们只会变得越聪明,越难被彻底根除。” 这个答案,让机舱內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王长志的心,也跟著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江远的牺牲,他用生命换来的怪物数据,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打不死、杀不绝,甚至会越杀越强的恐怖族群。 人类的武器在它们面前,就像小孩子的玩具。 绝望。 一种更深沉的绝望,攫住了王长志的心臟。 他看著旁边已经濒临崩溃,將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呜咽的莫姝。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捲了他全身。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这个平日里活泼开朗的下属。 可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任何安慰,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通讯还没有切断。 王长志鬼使神差地,问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愚蠢的问题。 他像一个即將溺死的人,徒劳地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魏公......”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远......他还有可能......从芝加哥出来吗?” 整个机舱,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王长志。 连莫姝,也动作微微一滯,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燃起了一丁点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火苗。 通讯器那头,魏公的回答,乾脆利落,斩钉截铁。 “没有可能。” 两个字,像两把冰冷的铁钳,掐灭了莫姝眼中最后的光。 她再次低下头,这一次,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王长志的身体晃了一下,缓缓靠在了冰冷的舱壁上。 然而,魏公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用他那惯有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平稳语调,继续陈述著一个冰冷的事实。 “在那种被数以万计的怪物淹没的情况下,人类的血肉之躯,没有任何生还的概率。零。” “除非......” 魏公的话锋,在这里顿了一下。 “除非,他不再是人。” 王长志缓缓抬起头。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除非他变成了诡异。或者......” 魏公的声音,隔著加密线路,都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或者,他得到了某种超越了a级诡异的恐怖力量。” “那样的存在,已经不能用我们现有的等级去衡量。他一个人,就是一场行走的天灾。” “他將不再需要武器,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恐怖的武器。常规部队在他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他可以凭藉著一个人,將芝加哥废墟里所有的蛛形人屠戮殆尽。” “同样,也可以一个人......毁灭除了芝加哥外的任何一座城市,和里面千千万万的人。” 第182章 鬼医生和离开的办法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82章 鬼医生和离开的办法 ...... 江远的大脑,嗡的一下,几乎无法思考。 活人? 在这座被怪物和诡异填满的医院里,竟然还有活人?! 而且不止一个! 他粗略扫过,这个不大的诊室里,竟然塞了七八个人! 他们都穿著和他身上这件相似的白色员工服,一个个蜷缩在阴影里,像一群受惊的鵪鶉,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麻木,以及在看到他时,那难以置信的错愕。 那个对他做出“嘘”声手势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不到,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面色苍白,嘴唇乾裂。 他见江远愣在原地,又急急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进来,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著两个字。 关门。 江远心领神会,立刻反手將诊室的门轻轻带上,隨著“咔噠”一声轻响,將外面那令人不安的寂静彻底隔绝。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针一样落在他身上,带著审视、警惕。 “你......” 眼镜男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刚出口,就被旁边一个女人狠狠拽了一下胳膊。 那女人惊恐地瞪著他,拼命摇头。 “不能出声!”她用气音说道,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会把它引来的!” 眼镜男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抹后怕,他感激地看了女人一眼,然后转向江远,压低了身体,凑到他耳边。 “『鬼医生』的巡逻时间还没结束。” “任何大的动静,都会把它招来。” 鬼医生?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又是一个新的怪物。 江远不动声色,用同样的气音问道:“遇到鬼医生会怎么样?” 眼镜男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极度的恐惧。 “会死。” “死后,你的名字和症状,就会出现在一楼大厅那本病歷上。然后......你就会变成那些怪物中的一员。” 江远的心臟猛地一缩。 原来那些怪物的来歷是这样!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可我们不是病人,写进病歷的人,不应该只有『病人』才对么?” “因为鬼医生眼里,员工也会生病。他会把你抓起来,直到你的身份变成病人为止,然后把你处刑。” “不过,”眼镜男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员工和病人不同,只要保持安静,不发出大的动静,『鬼医生』就不会找到你,他只能感应到病人的位置。” “鬼医生的活动时间结束前,我们必须躲起来。等它走了,才能出去继续探索。” 江远明白了。 难怪这些人会躲在这里。 原来是利用了身份的规则,在这里苟活。 “我叫陈绍。”眼镜男接著主动介绍,“我们都是......外面的人,走在路上,或者在家里睡觉,一睁眼就到这个鬼地方了。” “进来之后,身上就莫名其妙多了『病人』或者『员工』的身份。” 陈绍苦笑了一下,接著问: “你呢?你怎么进来的?” 江远没有隱瞒,言简意賅地回答:“我是从一楼正门进来的,一楼所有区域都探索过一些。” 这句话,他依旧是用气音说出来的。 可在这间小小的诊室里,却不亚於引爆了一颗炸雷! “什么?!” 一个缩在角落的年轻人没控制住,惊呼出声,隨即被旁边的人死死捂住了嘴巴,只剩下惊恐的呜咽。 陈绍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江远,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你......你说你从一楼上来的?!” “你知不知道一楼是什么地方?!那里是『病人』的地盘!是我们的禁区!我们『员工』下去,那些怪物不会把我们当同类,一旦看到便会疯狂追杀我们,会把我们活活撕碎的!” 诊室里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著江远。 在他们看来,江远说的话,无异於一个普通人说自己刚刚在非洲草原上和狮群拜了把子,还顺便去鱷鱼池里泡了个澡。 这根本不科学! 江远看著他们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继续拋出一个重磅炸弹。 “我是转换了身份才上来的。” 陈绍彻底懵了。 他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转换身份? 一个一直沉默的短髮女人,此刻也忍不住凑了过来,用颤抖的气音问:“你......你本来是......病人?” 江远点了点头。 “嘶——” 诊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绍的脸色变得无比复杂,又是震惊,又是难以置信。 “我的天......”他喃喃自语,“我们只知道,『员工』必须定期去一楼巡逻,否则身份就会被强制转换成『病人』,然后招来『鬼医生』......” “可下去巡逻的,还有那些为了躲避『鬼医生』逃到一楼的人......”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眼神里满是悲哀。 “没一个活著回来的。” “我们都以为,变成『病人』,或者去一楼,就是死路一条......没想到......” 他看著江远,眼神灼热。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活著回来,甚至......甚至还能把身份换回来!” 这一刻,江远在他们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新人。 而是一个打破了必死规则,创造了奇蹟的......强者! 陈绍的態度瞬间变得无比热切,他抓著江远的手臂,激动得身体都在发抖,“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江远皱了皱眉,將在一楼遭遇杰克·史密斯,脱掉病號服后就免於一难的经歷,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隱去了人皮纸的存在,只说是自己急中生智的猜测。 听完他的敘述,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著这个顛覆他们认知的信息。 脱掉病號服是没用的,他们尝试过。 也就是说......转换身份的真正方式,大概率是遇上那个一號病人,杰克·史密斯! 而脱去身上的衣服,可以加快身份转换的进度。 “妈的!”之前失声惊呼的那个年轻人,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压抑著声音,懊悔地骂道,“早知道......早知道阿斌就不用死了!他就是被逼著去巡逻,再也没回来的!”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悲伤。 江远没有理会他们的情绪,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你们对这个地方,还有没有別的线索?” 陈绍从懊悔中回过神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 他指了指房间里的眾人。 “我们这些人,已经死了不少同伴了。不过,也算是用命,摸清了这里的一部分规则。” “我们知道身份会切换,也知道不同身份要遵守不同的规则。” 说到这里,陈绍的眼中爆发出一丝光亮,他死死盯著江远,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甚至......找到了离开这里的办法!” 离开?! 江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楼正门,从进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办法离开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点燃二楼所有房间里的红蜡烛。” “然后,进入一楼,在『病人』的身份下,进入......地下二层。” “地下二层,有著的出口。” 地下二层?! 江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绝对的禁地吗?! 员工守则第五条,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5. 本院所有医护人员都应熟知医院构造。请记住,本院没有地下二层。如果您在任何地方看到了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请立刻转身离开,並不要回头。】 他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陈绍却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本院所有医护人员都应熟知医院构造......也就是说,地下二层是『员工』的禁地。” 陈绍伸出一根手指。 “但是......规则可没说,那里也是『病人』的禁地!” 一句话,如同闪电劈开了江远脑中的迷雾! 是了! 规则的陷阱! 这规则,玩的是文字游戏! 对“员工”而言的必死之地,或许正是“病人”的生路! 怪不得,他之前身为病人,却进入地下二层的时候,却没有事。 这个发现,让江远精神为之一振。 困扰他许久的谜题,终於有了答案。 他看著陈绍,眼神变得微微锐利起来:“对了,你们应该也有看到员工守则吧?” “当然。”陈绍点了点头,“不过我们的守则,只有后半部分。” 说著,他转过身,指了指诊室那面斑驳的墙壁。 江远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借著从门缝和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到一张同样泛黄的纸,被死死地钉在墙上。 上面,正是【圣约翰医院-內部人员守则】的另外半张! 那半张,被他以为是通往生路的关键! 第183章 第二部分规则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83章 第二部分规则 江远快步走过去,借著昏暗的光线,目光从第八条开始,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8.如果您在镜子或任何反光的物体中,发现自己穿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遇到楼梯一定不要尝试向上走。】 【9.本院鼓励员工之间互帮互助,但请时刻保持適当的社交距离。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对规则的“补充说明”或“个人解读”。】 【10.“医生”会在二楼巡逻。当您听到手术刀在地面拖行的金属摩擦动静时,请务必保持绝对静默,不要发出任何多余的响动。】 【11.二楼部分房间內存在红色蜡烛,点燃所有红色蜡烛,地下二层的尸体会的迎来真正的休眠。您可以从地下二层离开医院。】 江远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几条上。 【12.请务必注意,在所有进入医院的“访客”之中,必然隱藏著一名“潜伏者”。】 【13.“潜伏者”的唯一目標,就是阻止其他任何人离开,並为圣约翰医院增加新的“病人”藏品。为达目的,他(她)有权修改规则,增加虚假信息,並能抹除已有规则中的部分关键信息。】 “轰!” 最后一条规则看完,江远的大脑彻底炸了。 潜伏者! 狼人杀?! 这鬼地方竟然还带pvp模式的!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如果说之前的怪物和诡异,是明面上的敌人,只需要找到规则就能规避。 那这个隱藏在人群中的“潜伏者”,就是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从背后给你一刀! 更致命的是,他可以篡改规则! 这意味著,他们所有人看到的,不管是江远看到的前半段,还是这里的后半段,都可能有假! 甚至,“点燃蜡烛,进入地下二层”的逃生方法,可能本身就是一条被“潜批者”植入的,通往地狱的死亡陷阱! 若不隨时提防潜伏者,或者亨识破潜伏者的身份。 那么他们所有人,始终都会陷入被动,很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遭到团灭! 这时,陈绍走到了江远的身侧。 “潜伏者......还能主动招来『鬼医生』。” 陈绍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神晦暗不明,他用几不可闻的气音补充道,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要他想,他甚至不需要製造出大的动静,而是通过某种方式呼唤它。然后......『鬼医生』就会来。” “如果我们一起行动,队伍里有內鬼,隨时可能团灭。” “分开行动,那个內鬼又会像个幽灵,吹熄我们已经的点燃的蜡烛,断掉我们的希望!” 可以说。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彻头彻尾,让人绝望的死局。 “妈的......” 那个情绪激动的年轻人一拳砸在墙上,又因为怕弄出动静而强行收回了力道,整个人靠著墙壁,无力地滑了下去,脸上满是崩溃。 “其他人会死,也是因为那个『潜伏者』......我们明明算好了『鬼医生』的巡逻路线,可它还是出现了!” 江远这时才开始真正仔细地打量这间诊室里的其他人。 他看向陈绍,“能否为我介绍一下大家?” 陈绍点头,开始为江远介绍这里的其他人。 ...... 除了作为临时头领的陈绍,和那个情绪激动的小马。 那个提醒大家安静的短髮女人,叫李娜,眼神很锐利,似乎有些缺乏安全感,时不时扫视著每一个人,像一只警惕的猎豹。 角落里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壮汉叫阿虎,肌肉虬结,满脸横肉,看起来就不好惹,只是此刻他的眼神也充满了迷茫和暴躁。 最后是那对情侣,男的叫张伟,女的叫刘婷,两人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是所有人里状態最差的,恐惧几乎已经写在了脸上。 六个人。 加上他,一共七个。 七个人里,藏著一个一心想让他们全部死在这里的內鬼。 江远闭上眼睛,脑子飞速运转,將所有的信息在脑海中重新梳理。 离开的路径:点燃二楼所有房间的红蜡烛,然后在一楼,以“病人”的身份进入“员工”的禁地——地下二层。 已知的危险: 一楼,有各种恐怖的“病人”,如果是员工身份,一旦被发现就会被追杀。 二楼,有会感应动静、专门处刑“生病员工”的“鬼医生”。 以及,隱藏在他们八个人中间,隨时会背刺的“潜伏者”。 最大的不確定性:规则的真偽。 “潜伏者”可以篡改两条规则。 这两条假规则到底是什么? 是“潜伏者”的数量? 还是“点燃蜡烛”? 亦或是最关键的——“地下二层是出口”? 如果出口是假的,那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我们......是不是没希望了?” 那名叫刘婷的女孩,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问了出来,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的男友张伟紧紧抱著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徒劳地用手捂住她的嘴。 绝望,如同瘟疫,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连李娜,眼神也黯淡了下去。 江远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反而清明得可怕。 越是复杂的局面,越是混乱的规则,他的大脑反而越是冷静。 这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战斗直觉。 他看著眾人脸上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麻木表情,看著那被猜忌和恐惧撕裂的脆弱联盟。 江远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切开了房间里粘稠的绝望空气。 “——我有一个办法。” 第184章 一个人去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84章 一个人去 诊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年轻人小马,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紧紧抱在一起的情侣,也停止了颤抖,茫然地看了过来。 就连一直保持警惕的短髮女人李娜,锐利的眼神中也多了一抹探寻。 “你......有什么办法?” 陈绍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扶了扶眼镜,压抑著激动,凑到江远面前,用气音急切地问道。 江远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將他们脸上从麻木、绝望到此刻重新燃起一丁点火星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中飞速地进行著最后的推演。 首先,规则里一定有假的。 【8.如果您在镜子或任何反光的物体中,发现自己穿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遇到楼梯一定不要尝试向上走。】 这条,大概率就是其中一条谎言。 他穿著病號服,就是因为往“上”跑,才被传送到了属於“员工禁地”的地下二层,虽然惊险,但没有遭遇致命攻击。 那反过来推断,如果穿著病號服“向下”走呢? 会不会直接撞上二楼的“鬼医生”? 这规则,或许根本就是在诱导“病人”去二楼送死。 其次,是身份转换。 【6. 若您是工作人员,夜间巡逻是您的职责。如果您在巡逻时,看到墙上有黑色的影子在移动,请不要理会,那是设备故障导致的光影问题。如果影子试图和您『玩游戏』,请站在原地不要动,直到它自行离开。】 陈绍他们把这条规则视作催命符,因为“员工”去一楼巡逻就是活靶子。 但江远不这么看。 这或许不是惩罚,而是一个可以主动利用的“身份切换器”。 只要掌握好时机,主动放弃巡逻,就能將身份切换为“病人”,获得进入最终出口的“门票”。 除了那个索要脑袋的无眼怪,和会主动攻击所有人的杰克·史密斯,一楼的其他“病人”似乎並没有攻击同为“病人”的他。 这其中的风险,可以控制。 最后,也是最棘手的,是那个隱藏在他们中间的“潜伏者”。 一起行动,內鬼隨时可以呼叫“鬼医生”製造团灭。 分开行动,点燃的蜡烛会被內鬼挨个吹熄,永无出头之日。 这就是个死循环。 除非......有一个人能跳出这个循环。 江远的思绪彻底清晰,他抬起头,眼神冷静得可怕。 “鬼医生、潜伏者、真假规则,这三个问题不解决,我们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他顿了顿,用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说道: “所以,我的办法很简单。” “我们,分开行动。” “什么?!”小马第一个叫了出来,又被李娜一个眼刀给瞪了回去,连忙捂住嘴,但脸上的反对和不解已经溢於言表。 分开行动,那不是正中潜伏者的下怀吗? 陈绍也皱起了眉头:“分开走,我们点燃的蜡烛......” “不。” 江远打断了他。 “不是我们去点,是我去点。” 他看著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们七个人,就待在这个房间里,哪儿也別去。” “我会一个人,去点燃二楼所有的红色蜡烛。” “而你们的任务,和我一样重要。”江远伸出一根手指,“你们的任务,就是互相监视。七个人,谁也不能离开其他六个人的视线,吃饭喝水上厕所,都必须在一起。” “这样一来,潜伏者就等同於被关进了笼子。他没办法去吹熄蜡烛,因为他根本出不去。” 整个诊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江远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给震住了。 他一个人,去面对外面所有的危险? 让他们一群人,像坐牢一样待在这里? “这......”那个叫张伟的男人抱著女友,颤抖著说,“这怎么行?外面那么危险,你一个人......” “你觉得,”江远看著他,反问道,“我们七个人一起出去,目標更大,更容易弄出动静,把『鬼医生』引来?” “还是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更隱蔽?” 张伟哑口无言。 “可......可是......”陈绍还是觉得不妥,“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未知的危险,万一......” “没有万一。” 江远的声音斩钉截铁。 “別忘了,我是从一楼活著上来的。而且,我还成功把身份换了回来。” 这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窝。 是啊。 眼前这个男人,是他们之中唯一创造了“奇蹟”的人。 他孤身一人闯过了他们眼中的必死禁区“一楼”,甚至还搞明白了身份转换的秘密。 他的实力、冷静和判断力,远在他们所有人之上。 或许......这真的是唯一的办法! 希望的火苗,在每个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並且越烧越旺。 “好!” 陈绍重重地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决绝。 “就按你说的办!” “我们就在这里,帮你盯死所有人!谁敢有异动,老子第一个弄死他!”角落里的壮汉阿虎也瓮声瓮气地表了態。 李娜和小马也纷纷点头。 恐惧,在共同的目標下,暂时被压制,转化成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很好。”江远点了点头,“现在,把你们知道的,所有藏有红色蜡烛的房间位置告诉我。” 陈绍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铅笔画著二楼的简易地图,標註了几个房间。 “我们已经探明了三个地方,分別是心理諮询室、外科诊室-05,还有尽头的护士站。” 他又递过来一个火柴盒。 “这是我们找到的。省著点用。” 江远接过地图和火柴,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鬼医生有什么规律?” “有!”李娜立刻回答,“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来巡逻,大概持续半个小时。巡逻的时候,会从走廊的一头走到另一头,脚步很重,还拖著东西,动静很大,很容易判断。” “最重要的是,”陈绍补充道,“它只会感应到『病人』的位置。只要我们以『员工』身份躲在房间里,保持安静,它就算从门口走过,也不会发现我们。” “巡逻开始是什么时候?” “大概......二十分钟前。” 江预估算了一下时间,鬼医生的活动周期和冷却时间,都是机会。 大概过了十分钟还多一些,他將地图和火柴揣进怀里,最后看了一眼眾人:“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向诊室的门。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他的背影。 他就像一个即將孤身闯入龙潭虎穴的勇士,身上背负著所有人的希望。 江远的手,搭在了冰冷的门把手上。 他深呼吸,调整著自己的心跳和肌肉。 “咔噠。” 门锁被轻轻打开。 昏暗的走廊,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安静得令人心慌。 江远侧身闪出,反手將门轻轻带上,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响动。 一切顺利。 鬼医生的巡逻时间刚结束,现在是二楼最安全的时候。 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可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一阵沉重的,极具节奏感的脚步,从走廊的深处,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咚......咚......咚......” 那脚步不急不缓,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与之伴隨的,还有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 “刺啦......刺啦......” 是手术刀的刀尖,在水泥地面上拖行刮擦的动静! 鬼医生! 它怎么会出来,巡逻时间不是刚结束么?! 脚步声和拖行声越来越近。 江远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他死死盯著前方走廊的拐角。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身影,缓缓地,从墙后探出了一半。 第185章 开门杀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开门杀 草! 一种植物。 江远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內,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字。 他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全身的血液在瞬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鬼医生! 潜伏者! 这两个词汇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时间,地点,一切都太过巧合! 这根本不是巡逻! 这是谋杀! 是那个隱藏在七个人当中的內鬼,在他迈出房门的一瞬间,就立刻召唤了鬼医生,要给他来一个乾脆利落的开门杀! 好狠毒的算计! “咚......” “刺啦......” 脚步声和拖行声还在不紧不慢地逼近,宛如死神的催命钟摆。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机会犹豫!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江远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他整个人如同被猎豹盯上的羚羊,浑身肌肉猛地绷紧,然后以一个绝对无声的动作,闪电般地窜到了走廊旁边一根承重柱的后面! 他整个人死死贴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子上,连呼吸都彻底屏住,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擂鼓一般,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一个高大、臃肿,穿著极不合身白大褂的轮廓,从走廊的拐角处,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借著柱子边缘的余光,江远看到了那个“鬼医生”。 它根本不是人。 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佝僂著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它的脸隱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头油腻骯脏的头髮。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那只拖在地上的手。 那只手上,没有握著什么手术刀。 它的五根手指,本身就是五柄长短不一、闪烁著金属寒芒的手术刀! 那令人牙酸的“刺啦”声,就是它的“指甲”在地面上划过留下的痕跡! 江远的心沉到了谷底。 鬼医生拖行的根本不是武器,它的身体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杀器! “咚......咚......” 鬼医生缓缓从他藏身的柱子前走过,距离江远最近的时候,甚至不到两米。 江远能清晰地闻到,从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郁的福马林混合著腐肉的恶臭。 他一动不动,把自己变成了一块真正的石头。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是地狱里的酷刑。 终於,那沉重的脚步声和刮擦声,渐渐远去,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头。 呼...... 江远背靠著柱子,缓缓滑坐在地,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冷汗已经浸透了那件单薄的员工服。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 劫后余生。 短暂的庆幸之后,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升起,直衝天灵盖。 江远缓缓站起身,不再停留,辨认了一下地图上的方向,压低身体,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著第一个目標——心理諮询室潜行而去。 走廊里空旷寂静,只有他自己细微的脚步。 心理諮询室的门虚掩著,江远没有直接推门,而是侧耳倾听了片刻,確认没有动静后,才闪身而入。 房间里,一股陈腐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 在房间正中的一张茶几上,静静地立著一根红色的蜡烛。 江远迅速上前,划燃火柴,点燃了烛芯。 “噗。” 一团橘黄色的火苗跳跃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摇曳的光影,驱散了些许阴冷。 第一个,搞定。 他没有停留,立刻退了出去,朝著第二个目標,外科诊室-05摸去。 就在他刚刚离开心理諮询室,准备穿过一片十字路口般的走廊时。 “刺啦......” 那熟悉的金属刮擦声,又一次毫无徵兆地从左侧的走廊尽头响起! 又来了! 江远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就地一个翻滚,直接滚进了路口旁一间没有掛门牌的杂物间里。 几乎在他刚刚藏好的瞬间。 “咚......咚......咚......” 鬼医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走廊尽头,朝著他刚才所在的位置,一步步逼近。 江远躲在门后,透过门上那块破碎的玻璃,死死地盯著外面的怪物。 他看著鬼医生在十字路口中间停下,那颗骯脏的头颅,如同生锈的齿轮般,一卡一卡地转动著,似乎在嗅探著空气中的味道。 千万別看过来! 江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幸运的是,鬼医生搜寻了片刻,没有发现任何动静,便再次迈开沉重的步伐,拖著它的“手术刀手”,朝著另一条走廊深处走去。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 江远才敢喘一口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太被动了。 每一次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运气不可能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他必须製造出一些“噪音”,来干扰潜伏者的判断。 江远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他不再急著去下一个目標点,而是转身,朝著鬼医生离开的反方向,快步跑去! 他要主动拉扯! 他跑了几十米,故意在一个金属柜子上弄出一点轻微的响动,然后立刻掉头,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地图上標记的第三个地点——护士站! 果不其然。 在他刚刚抵达护士站,点燃第二根蜡烛的瞬间。 “刺啦......刺啦......” 那催命的摩擦声,又一次在他刚才製造噪音的方向响了起来! 鬼医生被他成功引开了! “有效!” 江远心中一喜,他利用这种声东击西的战术,成功地在鬼医生的追捕下,点燃了陈绍地图上標记的全部三根蜡烛。 但问题也隨之而来。 其他的蜡烛,在哪? 二楼的房间这么多,一间间找过去,无异於大海捞针,迟早会和鬼医生撞个满怀。 必须找到规律。 江远躲在一个角落里,仔细回忆著之前点燃蜡烛的三个房间。 心理諮询室、外科诊室、护士站...... 这三者有什么共同点? 都是......服务“病人”的地方!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蜡烛,只会出现在和“病人”直接相关的场所! 想通了这一点,江远不再犹豫,他开始有目的地搜寻那些带著“诊室”、“病房”、“治疗室”等字样的房间。 就在他路过一条格外幽深狭长的走廊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看到。 在他前方不远处的墙壁上,有一团漆黑的影子。 那影子不属於任何物体,就像一块被泼在墙上的浓墨,在昏暗的光线下,突兀得令人心悸。 员工守则第六条的內容,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 【6.若您是工作人员,夜间巡逻是您的职责。如果您在巡逻时,看到墙上有黑色的影子在移动,请不要理会,那是设备故障导致的光影问题。如果影子试图和您『玩游戏』,请站在原地不要动,直到它自行离开。】 第186章 影子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影子 江远死死盯著那团蠕动的黑暗,大脑飞速运转。 那该死的潜伏者可以篡改规则,他看到的任何一条,都有可能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那团影子动了。 它没有朝江远扑来,而是像一滴拥有生命的墨水,顺著墙壁流淌到了地面,然后,径直朝著江远脚下的影子蔓延过去。 紧接著,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团黑影,开始绕著江远自己的影子,一圈一圈地转动起来。 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在围著自己的新玩具打转。 玩游戏。 规则里的描述精准地命中了眼前的场景。 赌不赌? 江远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这是潜伏者设下的陷阱,他不动,可能就会触发这影子的杀人规律。 可如果这是真的规则,他动了,不但会触发这影子的杀人规律,其动静还可能招来鬼医生。 两害相权取其轻! 江远眼神一凝,做出了决断。 他赌! 赌这条规则,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彻底放鬆了身体,笔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再眨一下。 他將自己变成了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那团黑影在地上无声地旋转,一圈,两圈,三圈...... 江远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还不离开? 规则里不是说,它会“自行离开”吗?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个一直围绕著他影子旋转的黑影,猛地停了下来。 然后,它像是找到了归宿的毒蛇,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江信脚下的影子里! “唔!” 江远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种无法形容的冰冷和沉重感,顺著他的脚底,瞬间传遍了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影子里,好像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看不见、摸不著,却又真实存在的异物! 它附著在他的影子上,如同一个寄生虫,无论他怎么晃动身体,都无法將其甩脱! 上当了! 彻骨的寒意瞬间席捲了江远的大脑! 他被耍了! 为什么?规则为什么是假的? 不对! 江远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慌中,反而迸发出一丝清明。 他猛地想起了规则里的一个关键词。 “夜间巡逻”! 规则生效的前提,是在“巡逻时”! 而陈绍他们说过,巡逻只会安排在夜间! 现在是什么时候?! 江远的目光疯狂扫视,终於在走廊尽头一个破旧的护士站墙壁上,看到了一个掛钟。 上面的指针,清晰地指向了下午四点! 根本不是晚上! “操!” 江远低骂出声,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明白了。 潜伏者根本没有修改这条规则。 这条规则,从头到尾都是真的。 但自己根本没在“巡逻”! 这是一个文字陷阱!是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完了。 江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感觉到影子里那个东西越来越沉,甚至开始影响他的行动。 他会变成什么? 像杰克·史密斯那样的怪物?还是会被直接標记,招来鬼医生? 人皮纸! 用它! 只要用他的血,就能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麻烦! 这个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疯狂地在他脑中叫囂。 他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了口袋里的金属盒。 只要打开它...... 不! 不能用! 江远的牙齿狠狠咬在舌尖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江远用尽全身的力气,將伸向口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是最后的底牌,不是现在用的! 这个坎,他必须自己迈过去! 就算死,也绝不向这种诡异的东西屈服! 似乎是也感受到了他那股决绝的意志,影子里那个异物,蠕动了一下,竟然缓缓沉寂了下去。 虽然那种沉重和被附著的感觉还在,但至少没有再继续恶化。 江远剧烈地喘息著,靠在墙壁上,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恶战。 他没时间去研究身体里到底多了个什么玩意儿。 必须继续! 他要活著出去,然后让局里的那帮技术大佬,把他从里到外扫描个一百遍!解决这个影子的问题! 他眼神中的惊恐和慌乱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 他不再犹豫,根据自己刚才推断出的“蜡烛只会出现在病人相关场所”的规律,开始在二楼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放射科-02”! 江远在布满灰尘的仪器后面,找到了第四根蜡烛,点燃! “理疗室”! 推开反锁的柜子,第五根蜡烛的火苗,在他眼中跳跃! “特护病房-01”! 第六根! “精神干预室”! 第七根! 期间,鬼医生又出现数次。 但江远已经彻底摸清了对方的套路。 他利用复杂的房间布局和自己远超常人的敏捷,一次次与鬼医生玩起了捉迷藏。 他就像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幽灵,每一次都在与鬼医生正面遭遇之前,闪身躲进下一个阴影。 当最后一根藏在牙科诊室水池下的蜡烛被点燃时。 整个二楼,似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和窥视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成功了! 江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得到了一丝缓解。 所有的蜡烛,全部点燃! 接下来,就是回到那间诊室,带著所有人,前往一楼,切换身份,然后进入那个唯一的出口——地下二层! 他没有片刻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著陈绍他们所在的【內科诊室-03】快步赶去。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很快,那扇熟悉的诊室门,出现在江远的视野中。 第187章 离开二层的计划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离开二层的计划 江远站在【內科诊室-03】那扇熟悉的门前。 他没有立刻敲门。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侧耳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仔细倾听著里面的动静。 江远抬起手,用指关节,极有节奏地在门上敲了三下。 两短,一长。 这是他离开前,和眾人约好的暗號。 门內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过了几秒,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陈绍那张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后,镜片下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警惕。 当他看清门外站著的是江远时,那紧绷的表情瞬间垮塌,取而代代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你......” 江远没有废话,对他点了点头,直接闪身挤了进去。 陈绍立刻反手將门死死关上並反锁。 “咔噠。” 诊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远的身上,像探照灯一样。 小马、李娜、阿虎,还有那对紧紧抱在一起的情侣张伟和刘婷。 六个人,一个不少。 他们看到江远风尘僕僕,那件员工白大褂上沾满了灰尘,甚至还有几处破损,但整个人却完好无损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一时间,没人敢开口说话,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江远环视一圈,將所有人脸上的惊愕、怀疑、还有那藏在最深处的期盼尽收眼底。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二楼的蜡烛,全点完了。” 一句话。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鱼雷。 整个诊室,先是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绝对安静。 紧接著,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轰然爆发! “呜......” 那个叫刘婷的女孩再也控制不住,捂著嘴巴,发出了喜极而泣的呜咽声,她的男友张伟抱著她,眼眶通红,身体剧烈地颤抖。 “臥槽!” 小马第一个跳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差点撞到天花板,他一把抓住江远的肩膀,语无伦次地大吼。 “真的假的?!兄弟!你他妈是神仙吗?!你是我爹!亲爹!” 就连一直沉默寡言,满脸横肉的壮汉阿虎,此刻也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一直保持警惕的李娜,那双锐利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水雾,她靠著墙,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陈绍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光芒,他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轻轻地给了江远一拳。 希望! 在彻底的绝望之后,重新降临的希望,足以让任何人的理智崩盘。 江远任由小马抓著自己的肩膀摇晃,他能理解这些人的心情。 但他知道,现在还远不是庆祝的时候。 “先別高兴得太早。” 江远的声音如同兜头泼下的一盆冷水,让狂喜的眾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挣开小马的手,目光扫过陈绍。 “我有个问题。” “员工如果不去夜间巡逻,是所有人都会变成病人,还是......” 陈绍立刻明白了江远的意思,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不是全部。” 他艰涩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无比沉重。 “每天晚上,只会隨机有一个人......被转化成病人。” 这个答案,让诊室里刚刚升腾起的热烈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他们立刻明白了这意味著什么。 江远的心,也跟著微微一沉。 果然。 这个鬼地方,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bug给他们钻。 他们没办法在靠近楼梯的地方苟到天黑,然后集体放弃巡逻,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全体变成“病人”,再从容地进入地下二层。 “现在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刘婷止住了哭泣,茫然地看著自己的男友。 江远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意思就是,我们必须以『员工』的身份,下到一楼。” “一楼是『病人』的地盘,对我们『员工』来说,那里是绝对的禁区。我们下去,就等於是羊入虎口,隨时可能被那些怪物撕成碎片。” “我们必须在一楼那种地方活下去,直到我们被转化成『病人』,然后,再想办法进入地下二层。” 江远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残酷的现实。 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再一次被无情地掐灭。 从一个地狱,跳进另一个更恐怖的地狱。 这算哪门子出路? “那......那怎么办啊......”刘婷的脸色煞白,她紧紧抓住江远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对了!你......你那么厉害!你可以等我们变成病人后,一个一个送我们出医院啊!” “你一个人都能点亮所有蜡呈,肯定也能保护我们!就像消防员一样!把我们一个个安全送到地方!” 这话一出,诊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小马和阿虎都皱起了眉头。 李娜更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她。 江远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把我当成专职保鏢兼消防员了? 虽然从调查局特工的职责上说,保护他们確实是自己该做的。 但这提议,蠢得无可救药。 “不行。” 江远直接回绝,他看著那个女孩,冷静地分析。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我们怎么知道谁会在今晚被转化成病人?难道我们所有人都在楼梯口乾等著?你忘了潜伏者了?他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把鬼医生招来,让我们在楼梯口直接团灭。” “而如果我们全都等在某一处地方,直到有人转化为病人,然后我护送他出门,万一鬼医生正好被吸引来怎么办?目標只有一两个的话,我们甚至没法分散鬼医生的注意力,可能两个人都会死。” 江远的一番话,让刘婷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的男友张伟尷尬地把她拉回怀里,不敢再看眾人。 诊室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藏著一条毒蛇。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就在所有人都心生绝望之际,江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坚定而有力。 “我有可行的方案。”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江远看著他们,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 “我们不等。” “我们现在就走。” “我一个一个护送你们所有人,以『员工』的身份,直接去一楼。” 陈绍猛地抬起头:“可是......一楼对我们来说......” “我知道很危险。”江远打断了他,“但这是目前风险最小的办法!” “你们想,我们最大的威胁是什么?是二楼的鬼医生,和那个能隨时召唤它的潜伏者!” “只要大家分开,一个一个人走,快速通过二楼,潜伏者就算想对其他人动手,也没有机会。等我们到了一楼,鬼医生就管不到我们了。那个潜伏者也就废了一半!” 江远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子。 “我会找一个最靠近地下二层入口的房间,让大家逐个匯合,躲起来。这样,我们至少保证了在路途中的绝对安全。” “至於身份转换的问题,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 陈绍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看著江远,激动地说道:“我明白了!这是最好的办法!我们不能再被动地等下去了!” “没错!”李娜也点头附和,“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拼一把!” 小马和阿虎也重重地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恐惧依旧存在,但在一个清晰可行的计划面前,它被转化成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第188章 饱食度也要考虑在內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88章 饱食度也要考虑在內 “我先来!” 计划敲定,小马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拍著胸脯,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故作轻鬆的笑容。 “哥们我皮糙肉厚,就算出事也能扛两下,给你们探探路!” 江远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跟紧我,不要发出任何多余的响动。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別一惊一乍。” “明白!” 江远推开门。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像一尊雕塑,在门口静立了十几秒,確认鬼医生没有被潜伏者召唤过来,才对小马招了招手。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融化在黑暗中的影子,迅速消失在走廊深处。 江远走在前面,精神高度集中,他的目光如同雷达,扫视著每一个角落,耳朵则捕捉著空气中最细微的动静。 小马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手心里的汗把拳头都浸湿了。 终於,一楼到了。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著福马林的气味,疯狂地涌入鼻腔,差点让小马当场吐出来。 一楼大厅的光线比二楼要明亮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天花板上的灯管闪烁不定,將大厅切割成无数明暗交错的诡异色块。 几个“病人”正在大厅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一个女人正对著墙壁,用自己的脑袋一下下地撞著墙,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她的后脑勺已经血肉模糊。 一个男人则蹲在角落,抱著自己的膝盖,身体像筛糠一样抖动著,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呢喃。 江远和小马贴著墙壁,利用阴影和立柱作为掩护,一点点地朝著预定好的房间挪动。 小马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他看到一个没穿鞋的病人从他们藏身的柱子前走过,那双脚的脚底板已经磨烂,露出森森白骨,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他的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江远回头,对他做了一个“冷静”的手势,眼神锐利而沉稳。 那眼神有一种奇特的力量,瞬间安抚了小马即將崩溃的情绪。 有惊无险。 江远成功將小马送到了预定好的杂物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待在这里,锁好门,不要出去。” 江远留下这句话,便转身再次融入黑暗。 接下来是李娜,然后是阿虎。 整个过程出奇地顺利,潜伏者似乎因为他们分散行动,失去了下手的最佳时机,鬼医生也始终没有出现。 当轮到那对情侣,张伟和刘婷时,问题出现了。 “我们......我们能一起走吗?” 刘婷拽著男友的胳膊,怯生生地看著江远,眼里全是哀求。 “不行。”江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两个人目標太大,发出的动静也更大,风险会成倍增加。” “可是......可是我害怕......”刘婷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我不想和他分开,一秒钟都不想!” 张伟也开口了,他把女友紧紧护在怀里,对著江远恳求道: “大哥,求求你了。我们保证,绝对不会弄出任何动静。我们两个在一起,胆子也能大一点。要是分开了,我怕......我怕婷婷她会撑不住。” 江远皱起了眉头。 他能理解这种在绝境中对同伴的依赖,但这是在拿所有人的命开玩笑。 可看著两人那副生死相依、仿佛分开就会立刻碎掉的模样,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王队,想起了莫姝,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战友。 在这鬼地方,如果连最后一点人性的温度都要被绝对理性的规则所磨灭,那活著出去,又有什么意义。 “下不为例。” 江远最终还是鬆了口。 “谢谢!谢谢大哥!” 张伟和刘婷喜出望外,连连点头。 护送两个人的难度,確实比一个人大得多。 江远几乎是把神经绷到了极限,才带著这对一步三抖的情侣,安全抵达了杂物间。 最后,只剩下陈绍。 “走吧。” 江远的状態已经有些下滑,精神的极度紧绷让他感到一阵疲惫。 陈绍点了点头,跟在了他身后。 在经过一截相对安全的走廊时,陈绍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老式的黄铜怀表,他用手指轻轻摩挲著怀表的盖子,打开看了一眼。 江远眼角的余光瞥到了。 怀表里没有錶盘,而是一张泛黄的女孩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大概十六七岁,扎著马尾辫,笑得格外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妹妹。”陈绍注意到了江远的目光,低声解释道。 “她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臟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一定要活著出去,赚够钱,治好她的病,让她过上好日子。” 江远沉默了片刻。 “这时候还是別立flag了。” 一句突如其来的吐槽,让原本沉重的气氛瞬间轻鬆了不少。 陈绍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 “没办法,不给自己找点念想,我怕我一天都撑不下去。” 江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嘴笨,不会说什么。但我会祝福你,也祝福你妹妹。” “谢谢。” 陈绍郑重地道谢,將怀表小心翼翼地收回口袋。 当江远带著陈绍,推开那间约定好的杂物间的门时。 所有人都到齐了。 小小的杂物间里,挤著七个人,空气浑浊而压抑。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成功从二楼那个布满杀机的牢笼里,集体转移到了一楼! “现在怎么办?我们就在这里......等著天黑,等隨机转化成病人吗?”小马压低了嗓门问道。 江远点了点头。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只要我们待在这里不动,一楼的那些『病人』不会主动攻击我们。我们只需要等待......” 然而,江远的话还没说完。 “咕嚕嚕......” 一个不合时宜的响动,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刘婷的肚子在叫。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很快,“咕嚕嚕”的响动此起彼伏。 飢饿。 这个被死亡恐惧压抑到极致的本能,在暂时安全后,如同甦醒的猛兽,开始疯狂地撕咬著每个人的理智。 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过东西,没喝过一滴水了。 嘴唇乾裂,喉咙里像是著了火。 绝望的情绪,比飢饿本身蔓延得更快。 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个更恐怖的事实。 所有人隨机转化成病人,需要多久? 五天,六天? 他们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他们会被活活渴死、饿死在这个小小的杂物间里!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了一盆冰水,连青烟都没冒一缕,就彻底熄灭了。 “不对,这样下去我们会饿死的!妈的......合著咱们就是从一个死法,换成另一个死法唄?”小马一拳砸在墙上,脸上满是崩溃和不甘。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 江远靠在门边,眉头紧锁。 他也在渴,也在饿,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抗议的尖叫。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因为饥渴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是我没考虑到还有身体状况这一层因素,我们不能再等了。” “与其在这里渴死饿死,不如主动出击。” 陈绍茫然地抬起头:“主动出击?我们能干什么?” 江远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去找那个一號病人。” “什么?!” 小马第一个叫了出来,他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江远。 “大哥你没发烧吧?!” 江远没有理会他们的惊叫,他的眼神锐利得嚇人,思路也前所未有的清晰。 “你们还没明白吗?那个怪物,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杀人机器!” “它,就是我们转换身份的关键!” 他再次將自己第一次变成病人,以及当初被怪物追杀,最后在杂物间里被撕碎衣服,从而转化成“员工”的经歷,快速地讲了一遍。 “现在我们只能赌,它能把我转化成员工,也就能把我们转化成病人。” 整个杂物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江远这个惊世骇俗的推论给震住了。 主动去找最凶残的怪物,让它攻击自己,然后藉此来完成身份转换?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计划? “风险很高,我承认。” 江远看著眾人脸上变幻的神色,继续加码。 “它可能会失手杀了我们,可能会把我们撕成碎片。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留在这里,我们百分之百会死!渴死!饿死!变成一具具乾尸!” “去找它,我们九死一生!但至少,还有那一线生机!” “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江远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空气凝固了。 一边是缓慢而確定的死亡,一边是充满未知风险的求生。 几分钟后,一直沉默的壮汉阿虎,第一个站了起来,他用沙哑的嗓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干了!俺不想就这么窝囊地憋死!” 李娜也站了起来,眼神决绝。 “我同意。与其等死,不如去拼。” 陈绍推了推眼镜,扶著墙壁,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看了一眼江远,又看了一眼其他人,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有了三人表態,剩下的张伟和刘婷也只能哭著点头同意。 小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又猛地弹起来。 “妈的!疯了!都他妈疯了!” 他嘴上骂著,但眼神里,却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江远看著重新被拧成一股绳的眾人,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弧度。 第189章 影子的能力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影子的能力 “我......我还是有点怕。” 刘婷的声音带著哭腔,死死抓著男友张伟的胳膊,身体抖得厉害。 张伟抱著她,脸色同样惨白,但还是强撑著安慰道:“別怕,有江远大哥在,我们跟著他,肯定没事的。” 我可能其实比你们都小......江远在心中道。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不想死的,就跟紧了。” 他推开杂物间的门,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的景象,比之前更加诡异。 闪烁不定的灯管下,那些游荡的“病人”似乎更多了。 一个瘦高的男人正跪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上疯狂地画著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不远处,一个女人保持著一个诡异的姿势,头颅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向天花板,一动不动。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和福马林气味,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掺了铁锈的冰水。 七个人,如同七道紧贴著墙壁的幽魂,在立柱与杂物的阴影中,一点点地向前挪动。 江远走在最前面,他的感官被放大到了极限。 眼睛捕捉著每一处光影的变化,耳朵筛选著空气中所有的杂音。 他必须在被发现之前,找到那个腹部隆起、口中长出婴儿手臂的怪物,杰克·史密斯。 那是他们唯一的“解药”。 队伍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除了江远,其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恐惧和饥渴,像两条毒蛇,疯狂啃噬著他们的意志。 就在他们即將绕过导诊台,准备深入更黑暗的走廊时。 异变陡生! “咔吱!” 一声脚步,从他们侧后方的墙壁传来。 所有人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是那个之前一直在望著天花板的女人! 她缓缓地,转过了身。 脸上带著一种诡异而满足的微笑,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骇人的惨白,正直勾勾地盯著队伍末尾的刘婷。 “被......被发现了!” 小马的声音都变了调。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女人动了! 她四肢並用,像一只畸形的蜘蛛,以一种快到顛覆常识的速度,爬上墙体,贴著天花板,朝著眾人疯狂地冲了过来! “跑!” 江远暴喝出声,想也不想,转身就朝著预定方向的走廊衝去! 身后的六个人如梦初醒,发出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跟上。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沉重的喘息,混乱的脚步,还有那女人在身后发出的“咯咯”怪笑,交织成一曲亡命的乐章。 没有人敢回头看。 他们只知道跑,拼尽全力地跑! 然而,普通人怎么可能跑得过诡异的怪物?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来自队伍的最后方。 是刘婷! 她在极度的恐慌中,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婷婷!” 跑在她前面的张伟,目眥欲裂,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身就想去拉她。 但,晚了。 那道如同蜘蛛般的身影,已经扑到了跟前! 怪物骑在了刘婷的身上,张开了那张带著诡异笑容的嘴。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注视下,它低下头,狠狠地咬在了刘婷的脖颈上! “不!” 张伟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江远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刘婷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而那个怪物,抬起头,满嘴鲜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它咀嚼著嘴里的血肉,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然后,將那双惨白的眼睛,转向了离它最近的张伟。 “啊啊啊啊!” 张伟嘶吼著,通红的眼睛里流下泪水,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铁管,疯了一样冲向那个怪物。 “我跟你拼了!” 然而,凡人的勇气在诡异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怪物只是隨意地一挥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张伟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滑落在地,胸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凹陷下去,没了声息。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剩下的五个人,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 而那个怪物,在解决了张伟之后,没有片刻停留,再次四肢著地,朝著江远他们,不急不缓地爬了过来。 它在戏耍他们。 它在享受这份追逐猎物的乐趣。 “跑不动了......我跑不动了......” 小马扶著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写满了崩溃。 陈绍和阿虎也是面如死灰,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李娜靠在江远身边,死死咬著嘴唇,眼神中只剩下绝望。 完了。 彻底完了。 “你们先走。” 江远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他推开李娜,独自一人,向前走了几步,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江远!你干什么?!” 陈绍失声叫道。 江远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著那个越来越近的怪物。 “快走!去某个房间躲起来!快!” 江远从腰间的牌袋里,抽出几张金属扑克牌,夹在指间。 牌的边缘,闪烁著冰冷的锋芒。 “走啊!” 他回头,对著身后呆若木鸡的四人,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陈绍等人被这一声怒吼震得浑身一颤,求生的欲望再次占据了高地。 他们看了一眼江远那並不算宽阔、此刻却如同山岳般可靠的背影,咬著牙,转身冲向走廊深处。 怪物对於逃走的四人视若无睹。 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江远身上。 “咯咯咯......” 怪物停在了距离江远不到三米的地方,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它的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江远的心跳快到了极点,他握著扑克牌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他知道,扑克牌对这里的病人们,几乎是无效的。 ......终究还是要死在这里了么? 就在怪物抬起爪子,即將扑上来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彻骨的冰冷,猛地从江远脚下的影子里,炸裂开来! 江远浑身剧震! 他低头。 只见自己脚下那片被灯光拉长的影子,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疯狂地蠕动、沸腾! 它活了过来! 黑色的影子,像拥有生命的液体,猛地从地面拉伸出数条漆黑的触手! “嗖!” 触手如同离弦的箭,没有发出任何破空声,却带著一种无可匹敌的威势,闪电般地缠向那个怪物! 怪物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它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来自更高层次的恐怖,发出一声尖啸,转身就想逃。 但那些影子触手,更快! 它们瞬间就缠住了怪物的四肢和脖颈,將其死死地捆缚在半空中! 怪物疯狂地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那些由影子构成的枷锁分毫! 江远呆呆地看著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大脑彻底宕机。 这......是什么? 是我......做的? 紧接著,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影子触手,开始用力向后拖拽! 它们要將那个怪物,活生生地,拖进江远脚下的影子里! 怪物发出了饱含恐惧的嘶吼,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与残忍。 可一切都是徒劳。 它的身体被一点点地拉向地面那片漆黑的区域。 就像一个即將溺水的人,被拖入无底的深潭。 怪物的半个身子被吞了进去,它的尖叫变得模糊而沉闷。 最终,它的脑袋也彻底没入影子,所有的声响,戛然而止。 走廊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静。 江远低头看著自己的影子。 它静静地躺在地上,平平无奇,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別。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可那浓郁的血腥味,和墙上张伟留下的那片暗红,都在提醒著他,这不是梦。 “呕......”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和噁心感,猛地衝上江远的脑海! 他扶住墙壁,感觉天旋地转。 他的脑子里,多出了无数混乱的、充满了暴虐与痛苦的记忆碎片。 那是......属於刚刚那个怪物的!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的、带著绝对占有欲的意志,在他的意识深处甦醒,开始疯狂地撕咬、吞噬那些外来的记忆碎片。 两股意志,在他的脑海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战爭! 江远痛苦地抱著头,发出了压抑的低吼。 这种感觉,比任何物理上的伤害都更加折磨人。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被撕裂了! 但渐渐地,那股属於怪物的狂乱意志,开始节节败退。 它在那道影子那冰冷而强大的意志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最终,所有的混乱和暴虐,都被彻底镇压、吸收、同化。 眩晕感,缓缓退去。 江远靠著墙,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一种奇妙的联繫,在他和脚下的影子之间,建立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影子里,多了一个顺从的、可以被他隨时支配的“东西”。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升起。 出来。 江远下意识地伸出手,对准了面前的空地。 下一秒。 他脚下的影子,再次如同沸腾的墨水般翻滚起来。 一团浓郁的黑雾,从影子里升腾而起,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个熟悉的人形。 正是刚才那个被吞噬的女病人!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繚绕著淡淡的黑气,那双惨白的眼睛里,不再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 她低著头,像一个最忠诚的僕人,在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走廊的尽头,陈绍、李娜、小马和阿虎探出了脑袋。 他们看到了这一幕。 看到了江远,和那个从他影子里走出来,对他俯首的怪物。 四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恐惧、震惊、茫然、不可置信......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同一种眼神。 那是一种,在看待一个同类,却又完全超出了理解范畴的,看待一个......全新物种的眼神。 第190章 驾驭诡异之人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90章 驾驭诡异之人 “我......操......” 小马的嘴唇哆嗦著,憋了半天,只吐出这两个字。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 那个把刘婷和张伟撕成碎片的怪物,那个让他们亡命奔逃的恐怖玩意儿,现在......现在就和一条狗一样,温顺地站在江远面前? 而且还是从江远的影子里钻出来的? 李娜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她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带来的刺痛,才让她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的大脑在疯狂分析,试图將眼前匪夷所思的画面套入某个已知的逻辑框架。 失败了。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陈绍和阿虎更是面无人色,靠著墙壁,连站立的力气都快要消失。 江远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他自己也还处在一种巨大的衝击和混乱之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面前这个由影子构成的“女病人”之间,的確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繫。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甚至可以命令它。 回去。 江远心中念头一动。 那个“女病人”立刻化作一团黑雾,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就那么顺滑地倒流回地面,重新融入了江远脚下那片平平无奇的影子里。 走廊,再次恢復了平静。 如果不是地上那两滩尚未乾涸的血跡,和墙上那道刺目的凹痕,刚刚发生的一切,真的就像一场荒诞的幻觉。 但紧接著,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猛地攥住了江远的心臟! “呃......” 他闷哼一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和沉重感,从他的脚底板,沿著脊椎疯狂上涌,直衝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异物在横衝直撞! 一个冰冷的、充满死气的、正在不断蚕食他生命力的异物! 江远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扭曲巨大。 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影子! 它在轻微地、无规律地扭曲、蠕动著,边缘的部分像是有生命的墨汁,在不断向外延伸,又被某种力量强行拉回。 七歪八扭,怪诞无比。 一个冰冷的事实,在江远脑中炸开。 ——这力量,不是没有代价的。 这个寄宿在他影子里的东西,暂且称之为“影鬼”吧。 玩意儿,它在侵蚀自己。 而每一次使用它的力量,都是在加速这个过程!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或许明天,他就会被这影子彻底吞噬,变成一具被操控的傀儡,或者......变成另一个全新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想像的怪物。 这个发现,让江远的心,沉到了谷底。 “江远!你......你没事吧?” 陈绍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著江远痛苦的样子,壮著胆子跑了过来。 小马、李娜和阿虎也犹豫了一下,咬著牙跟了上来。 他们害怕。 但他们更清楚,眼前这个半人半鬼的青年,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我没事。” 江远直起腰,摆了摆手,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身上的不適感缓缓退去,但那种被异物附著的感觉,却如同跗骨之蛆,牢牢地盘踞在他的身体深处。 “刚、刚才那个......”小马指著江远的影子,舌头都捋不直了,“那玩意儿......是你......是你弄出来的?” 江远看著他们脸上那混杂著恐惧和期盼的复杂神情,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了。 再隱瞒下去,只会让这支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队伍,因为猜忌和恐惧而彻底崩盘。 “这个世界上,有鬼。” 江远的话很轻,却如同惊雷,在四人耳边炸响。 “它们正式的名称是,『诡异』。” “它们不遵循任何我们已知的物理定律,拥有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以人类的恐惧、绝望、甚至生命为食。” 江远指了指自己,“而我,是一个专门负责处理这些东西的官方探员。” 探员? 这几个字,对陈绍他们来说,陌生得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但从江远口中说出,再结合这间医院里发生的一切,和刚才那超现实的一幕,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原来,不是世界疯了。 是他们一直活在一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小小的世界里。 而现在,世界的另一面,那血淋淋的、残酷的真实,被江远亲手撕开,摆在了他们面前。 “所以......你......你也是诡异?”李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不是。” 江远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眼神复杂。 “我只是......好像被诡异寄生污染了。” “你可以把我理解成......一个暂且还能驾驭它的人类。” 四人瞬间就明白了江远的意思。 他们看向江远的眼神,变了。 恐惧还在,但其中多了一丝同情,一丝敬佩,和一种更加强烈的......依赖。 原来他不是怪物。 他是一个为了保护他们这些普通人,而走在变成怪物路上的......英雄。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江远大哥,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你说咋办,我们就咋办!”小马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就差纳头便拜了。 陈绍也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彩。 “我们需要你的专业判断。” 专业判断? 江远苦笑。 他现在最大的专业判断,就是自己也快顶不住了。 影鬼的侵蚀比他想像得更严重,飢饿和乾渴也正在疯狂地掏空他的身体。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开口。 “哇——” 一个声音,毫无徵兆地,从走廊的深处传来。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婴儿啼哭。 那声音粘稠、湿滑,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和怨毒,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江远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这个声音!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是一號病人! 是那个腹部隆起、口中长著婴儿手臂的怪物,杰克·史密斯! 是它,把自己逼入绝境,撕碎了自己的衣服,让自己完成了身份转换! 也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標! “什么动静?” “好像......是小孩在哭?” 小马和阿虎还一脸茫然。 但陈绍和李娜,却从江远那瞬间绷紧的、如同猎豹般的姿態中,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哇——哇——” 啼哭声,越来越近了。 伴隨著的,是一种“噗嘰、噗嘰”的、像是赤脚踩在血泊里的粘腻脚步。 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血腥和腐臭,如同浪潮,席捲了整条走廊。 来了! 江远的心臟狂跳。 他下意识地想要再次催动影鬼的力量。 可那股被侵蚀的冰冷和沉重感,立刻如同潮水般反扑回来,让他大脑一阵眩晕。 不能再轻易动用了,至少短时间內不能! 这是他仅次於人皮纸的底牌! “所有人!躲起来!快!” 第191章 怀疑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怀疑 江远压低了嗓音,对著身后已经嚇傻的四人发出了咆哮! 噗嘰、噗嘰...... 粘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混合著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啼哭,构成了死亡的节拍。 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 最近的,就是走廊拐角处的几个房间,还有旁边一个半开著门的、涂著红色油漆的消防柜! 李娜的反应最快! 她离那个红柜子最近,求生的本能让她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闪身钻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柜门! “这边!” 江远一把推向陈绍的后背,带著剩下的三人,朝著旁边一间掛著【清洁储物室】牌子的房间狂奔! 小马和阿虎连滚带爬,陈绍也跌跌撞撞。 三人鱼贯而入,江远最后一个闪身进去,反手就去拉门! “关门!快关门!”小马的声音带著哭腔,他整个人都贴在了门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 可是,门关不上! 门和门框之间,留著一道手指宽的缝隙,无论他们怎么用力,都无法合拢! “怎么回事?!”阿虎也扑了过来,用他那壮硕的身体死死抵住门板,可那道缝隙,依旧顽固地存在著。 江远的心猛地向下沉去。 他透过那道缝隙向外看,瞳孔骤然收缩! 一根锈跡斑斑的撬棍,死死地卡在了门轴的合页里! 有人动了手脚! 是那个潜伏者! 他早就料到他们会躲进这个房间,提前布下了这个绝命的陷阱! “操!” 江远低骂出声,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哇——” 啼哭就在门外。 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腐臭和血腥味,顺著门缝疯狂地涌了进来。 紧接著。 噗嗤,噗嗤。 无数条惨白的、婴儿大小的手臂,从门缝里,从墙壁的缝隙里,从天花板的通风口里,疯狂地探了出来! 它们如同疯长的毒藤,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著房间里的四人席捲而来! “啊啊啊!什么鬼东西!”小马发出了崩溃的尖叫,他疯狂地挥舞著手臂,却被三四条手臂瞬间缠住了胳膊和脖子。 陈绍和阿虎也未能倖免,眨眼间就被那些惨白的手臂捆成了粽子,死死地按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江远同样被数条手臂缠住了脚踝和腰,一股冰冷的、带著死气的力量顺著接触的皮肤疯狂地往他身体里钻! 窒息感。 绝望感。 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姿態,笼罩了整个房间。 江远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的经歷。 “脱衣服!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快!” 江远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已经被缠得面色发紫的三人吼了出来! 这个命令在如此诡异的场景下,显得荒诞不经。 小马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只是本能地看向江远。 “相信我!快脱!”江远再次咆哮,他自己已经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纽扣崩飞! 布料撕裂!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陈绍、小马和阿虎,也开始用还能活动的关节,拼命地撕扯、扭动,想要挣脱那件代表著死亡的白大褂! 嗤啦—— 江远率先將自己的白大褂彻底撕了下来! 就在那些布料离开他身体的瞬间。 奇蹟发生了! 那些原本死死缠绕著他的惨白手臂,如同触电一般,猛地收了回去! 它们退潮了! “有效!真的有效!”江远大吼著,用已经解放出来的手,去帮离他最近的陈绍撕扯! 小马和阿虎见状,更是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 嗤啦!嗤啦! 他们同样拼著吃奶的力气,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整个房间,恢復了安静。 那些密密麻麻的、如同噩梦般的惨白手臂,全都退回了墙壁和天花板的缝隙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门外那粘稠的啼哭声和脚步,也渐渐远去。 危机,解除了。 “呼......呼......呼......” 房间里,只剩下四个男人粗重到夸张的喘息。 他们瘫坐在地上,身上布满了被手臂勒出的红痕,狼狈不堪。 但他们活下来了。 “我......我还活著......”小马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突然咧开嘴,又哭又笑。 “妈的......活下来了!” 陈绍推了推不知何时歪掉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阿虎则一言不发,只是用拳头重重地捶了一下地面。 江远靠在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低头看著自己。 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了病人的衣服。 不只是他。 江远抬起头,看向其他三人。 他们的身上,也出现了病人的衣服。 “我们......我们变成病人了?”陈绍也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他看著自己的双手,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哈哈!我们变成病人了!”小马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激动得手舞足蹈,“我们能出去了!我们能从地下二层出去了!” 希望! 在经歷了数次绝望的轮迴后,真真切切的、触手可及的希望,让所有人的脸上都绽放出了狂喜的笑容! 他们终於拿到了离开这座地狱的门票! 江远却没有笑。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根依旧死死卡在门轴里的撬棍上。 潜伏者...... 他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地离开。 “先出去,和李娜匯合。”江远站起身,只是隨手拉开了那扇已经没了威胁的门。 撬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走廊里空空荡荡,除了浓郁的血腥味,什么都没有。 小马跑到那个红色的消防柜前,拍打著柜门。 柜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 李娜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衣服也变成了病人的制式。 忽然,小马像是想起了什么,眯起眼,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掉渣。 他死死地盯著李娜,眼睛里燃烧著怀疑的火焰。 “——不对,李娜。” “我们差点被那个潜伏者害死在里面,你躲在柜子里,就安然无恙。” “那个撬棍......是不是你放的?!” “是不是......你就是那个潜伏者!” 第192章 提议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提议 小马那根颤抖的手指,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地指向李娜。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疯话!” 李娜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看著小马。 小马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他一步步逼近李娜,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她的脸上。 “我们四个在里面被那些鬼手缠著,九死一生!你呢?你在柜子里舒舒服服地待著,屁事没有!” “那个撬棍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们躲进去的时候卡住了门!” “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就像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不是我!”李娜被逼得连连后退,“我躲进柜子是求生本能!再说了,我什么时候有机会提前去做这样的布置?” 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在这种人人都成了惊弓之鸟的环境下,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尤其是,她確实是唯一一个毫髮无伤的人。 “够了!” 壮汉阿虎瓮声瓮气地低吼了一声,他一把拉开癲狂的小马,高大的身躯挡在了李娜面前。 只是,他看向李娜的眼神,同样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现在不適合內訌,但小马说得对......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绍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幽冷的光,他扶著墙壁,声音沙哑地分析道:“从逻辑上讲,潜伏者为了不暴露自己,一定会选择最安全、最不容易被波及的方式来害我们。躲在封闭的柜子里,確实是最佳选择。” 一锤定音。 连最理智的陈绍都这么说,李娜的嫌疑,已经洗不清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李娜的身体顺著墙壁滑落在地。 她看著眼前这几个刚刚还一同经歷生死的“同伴”,他们的眼神,此刻却像刀子一样,將她凌迟。 “李娜,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但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让大家安心,我希望你能够接受,我们把你看管起来。” 阿虎言简意賅,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对!可以把她绑起来!省得她再耍什么花招!”小马立刻附和,他已经开始在储物室里翻找可以用的绳子。 江远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李娜绝望的脸和眾人猜忌的表情之间来回扫视。 影鬼的侵蚀让他头痛欲裂,身体的饥渴也在疯狂叫囂。 他很清楚,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信任是比食物和水更稀缺的东西。 一旦猜疑的种子种下,队伍就会从內部开始腐烂。 就在小马找到一截粗麻绳,准备动手的时候。 “我同意。” 李娜忽然抬起头,说出了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她迎著眾人惊愕的目光,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你们绑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头髮颤的决绝。 “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你们可以把我绑起来,可以看著我。我只有一个要求......” 李娜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江远的身上,那双眼睛里,带上一丝哀求。 “別把我一个人丟下。” 一句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鬆动了。 小马举著绳子,愣在了原地。 阿虎那张粗獷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忍。 一个女人,在明知自己被所有人怀疑的情况下,主动要求被捆绑,只为了不被拋弃。 这份决绝和孤勇,反而让他们有些动摇了。 最终,还是江远打破了沉默。 “绑上吧。” 他走到李娜面前,从小马手里拿过绳子。 “只是预防万一。” 江远动手將李娜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其他人。 “现在,我们都是『病人』了。出口就在地下二层,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所有人,跟我走。” 队伍重新上路。 李娜被绑著双手,走在队伍的最中间,小马和阿虎一左一右地“看押”著她。 陈绍跟在江远身后,五个人,像一串沉默的孤魂,走向那通往地狱深处的楼梯口。 楼梯间阴暗潮湿,向上延伸,仿佛通往巨兽的食道。 他们一步步向上,真的来到了一个全新的楼层。 地下负二层。 走廊两侧,堆满了人形的裹尸袋。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我的妈呀......” 小马腿肚子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別怕。” 江远的声音及时响起,给眾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规则已经变了。我们点燃了二楼所有的蜡烛,对於『病人』来说,这里是生路。” 他指著那些裹尸袋。 “它们,不会动。” 话虽如此,但真要从这堆积如山的“尸体”旁边走过去,需要的勇气不是一星半点。 江远第一个走了过去。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裹尸袋之间的缝隙穿行。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裹尸袋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一堆普通的垃圾。 眾人见状,这才壮著胆子,一个个跟了上来。 他们贴著墙壁,手脚並用,生怕碰到任何一个袋子。 这段几十米的路,他们走了足足两分钟。 当所有人都安全通过这片裹尸袋区域后,每个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呼......总算过来了。”小马一屁股坐在地上,“前面应该就是出口了吧?”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九十度的拐角。 只要拐过去,或许就能看到通往外界的光。 希望,就在眼前。 江远没有放鬆警惕,他对著身后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独自一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朝拐角另一边看去。 只看了一眼。 江远的瞳孔,便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身体,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僵在原地! 拐角之后,是一条更长、更宽阔的地下通道。 通道的两侧,同样堆满了裹尸袋。 而在通道的正中央。 一个巨大的、足有三米多高的人形轮廓,正在来回地踱步。 它移动得极其缓慢,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沉重的闷响,让地面都为之震颤。 它的身躯臃肿而畸形,四肢粗壮得不成比例,手里还拖著一柄锈跡斑斑、几乎有它半个身子长的巨型屠宰斧。 斧刃在地上拖行,划出一串刺眼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它在巡逻。 如同一个忠诚的狱卒,看守著这条通往自由的最后道路。 而这条路的尽头,有一个“exit”字样的牌子,指向另一个拐角,散发著诱人而又绝望的气息。 那是通往出口的路。 也是死路。 第193章 屠宰者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屠宰者 江远缓缓地、一寸寸地將脑袋缩了回来,后背已经彻底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冷汗顺著他的额角滑落。 与影鬼进一步融合之后,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强度......或许不在影鬼之下。 “怎么了?江远?你看到什么了?” 陈绍压低了嗓子,声音里带著控制不住的颤抖。 江远没有立刻回答,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试图平復那狂跳到快要炸开的心臟。 “通道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有个看门的。” “看门的?是病人吗?”小马的脸上还带著一丝侥倖,认为江远可以解决单个怪物。 “不。”江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 “那傢伙,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要恐怖一百倍。” 他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了那个三米高的屠宰者,和那柄能轻易將人劈成两半的巨斧。 走廊里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希望的火焰,刚刚燃起,就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 连带著骨头里的那点热乎气,都给浇没了。 “那......那怎么办?过不去了啊!”小马的嘴唇开始发白,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死定了......我们死定了......” 绝望,如同瘟疫,迅速在四人之间蔓延。 就连被绑著的李娜,脸上也失去了最后的血色。 陈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推了推眼镜,大脑飞速运转。 “它在巡逻,对吗?”他看向江远,“只要是巡逻,就一定有规律!有我们可以利用的空隙!” 这话点醒了眾人。 对啊! 只要有规律,就有机会! “我们先观察。”江远定了定神,重新找回了主心骨的冷静,“计算它的巡逻路线和时间,找到最长的那个空当,然后......” 他回想起,刚才自己其实还在走廊的两边看到了房门。 “我们可以衝进走廊侧前方的那些房门里,如此反覆,就能躲开它,进入出口所在的位置。”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虽然听起来难度很大,但总比坐在这里等死要强。 五个人,就那么缩在墙角,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到了极致。 江远再次探出头,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死死盯著远处那个移动的庞然大物。 滋啦......滋啦...... 斧刃摩擦地面的动静,如同死神的钟摆,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飢饿和乾渴,在疯狂地啃噬著他们的理智。 江远甚至能听到自己肚子里发出的抗议。 那个屠宰者,行动极其缓慢。 它从通道的这头,走到那头,足足用了一分钟。 而在它转身的那个瞬间,会有一个大约三秒钟的停顿。 “就是现在!” 江远脑子里已经计算了无数遍。 三秒钟的停顿,加上他们衝刺的速度,只要不在半路摔倒,就有机会在屠宰者反应过来之前,衝进房门! “我数三二一,一起冲!”江远压低了嗓音,对著身后的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所有人都绷紧了肌肉,弓著身子,像一只只准备弹射出去的猎豹。 “三......” “二......” 就在江远即將喊出“一”的那个瞬间! “哐当——!”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动静,突兀地从他们身后的黑暗中响起! 那动静在这死寂的地下通道里,清晰得如同在耳边炸开的惊雷! 江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片堆满了裹尸袋的区域。 那里,一个玻璃药瓶,此刻已经碎成了一地晶莹的残渣。 有人把它丟到了那里,製造出了动静! 是谁?!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通道那头,那“滋啦、滋啦”的拖行摩擦,停了。 那个三米高的庞然大物,缓缓地、僵硬地,转过了它那臃肿的头颅。 一双隱藏在阴影下的、散发著猩红光点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他们所在的这个拐角! “吼——!” 一声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的咆哮,从它的喉咙深处炸开! 整个地下通道,都为之震颤! “妈的!是內鬼!”小马发出了绝望的尖叫,“是谁干的!”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彼此。 阿虎,陈绍,还有......被绑著的李娜! 可李娜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根本不可能做到! 那也就是说...... 潜伏者,另有其人! 就在他们身边的三个人里面! 或者说,潜伏者不止一个! 这个认知,比那头正在衝锋的怪物,还要让人感到彻骨的冰冷! “跑!快跑!” 江远已经没时间去思考谁是內鬼了,只有大喊。 地动山摇! 那个屠宰者,迈开了它那粗壮的、不成比例的双腿,以一种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朝著他们狂奔而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重重一震! 那柄拖在身后的巨斧,此刻被它高高举起,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 完了! 陈绍等人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著反方向亡命飞奔。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的恐惧和猜忌。 江远跑在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头怪物离他们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最多五秒! 五秒之內,他们所有人,都会被那柄巨斧,像切菜一样剁成肉泥! “你们先走!” 江远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那头狂奔而来的钢铁巨兽。 陈绍他们回头,看到江远那如同要赴死般的背影,目眥欲裂。 “江远!” “走啊!” 江远怒吼著,从牌袋里抽出几张扑克牌,想也不想就甩了出去! 叮叮噹噹! 金属扑克牌打在屠宰者的身上,连一丁点白印都没留下,就被轻易弹开。 根本没用! 屠宰者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它离江远,已经不到十米! 江远甚至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浓郁的血腥和铁锈混合的恶臭。 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 就在那柄闪烁著寒光的巨斧,即將当头劈落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猛地从他脚下的影子里,炸裂开来! “出来!” 江远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他脚下那片平平无奇的影子,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它如同沸腾的墨水,疯狂地翻滚、蠕动! 数不清的、由纯粹的黑暗构成的触手,如同离弦之箭,带著一种无可匹敌的威势,闪电般地缠向那头狂奔而来的屠宰者! 吼! 屠宰者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它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巨斧,狠狠地朝著那些影子触手劈了下去! 轰! 巨斧与影子触手撞击在一起,却没有发出任何金铁交鸣的声响。 那些影子,柔韧得不可思议! 它们瞬间缠住了斧柄,更多的触手,则如同毒蛇,死死地捆住了屠宰者的四肢和身躯! 狂奔的巨兽,硬生生地,被逼停在了距离江远不到三米的地方! 它疯狂地挣扎,恐怖的力量让那些影子触手被绷得笔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势均力敌! 江远心中一喜。 但下一秒,一股被抽空的虚弱感和撕裂般的痛楚,猛地从他的四肢百骸传来! 噗通! 江远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脚下的影子,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吞噬! 他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个被榨乾的容器! 影鬼的力量,在与这头更加强大的怪物对抗时,消耗和反噬,也呈几何倍数地增长! 他浑身冰冷,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对面的战场上,僵持的局面,正在被打破! “吼!” 屠宰者发出了更加狂暴的怒吼,它身上的肌肉块块坟起,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蒸汽从它身上蒸腾而起! 它的力量,在暴涨! 咯吱......咯吱...... 那些缠绕著它的影子触手,开始一根根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甚至开始出现崩裂的痕跡! 影鬼......要撑不住了! 江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眼睁睁地看著,屠宰者用它那恐怖的蛮力,一点点地,挣脱了影子的束缚。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再次锁定了跪倒在地的江远,充满了戏謔和残忍。 它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巨斧。 高高地,对准了江远的头顶。 第194章 潜伏者的身份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潜伏者的身份 巨斧当头劈落。 死亡的气息,浓郁得让江远几乎窒息。 “收!” 江远在心中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那只由纯粹黑暗构成、正与屠宰者疯狂角力的庞大影鬼,在这一刻,没有任何徵兆地,瞬间瓦解! 它如同退潮的海水,化作无数道扭曲的黑烟,闪电般地倒卷而回,重新没入了江远脚下那片小小的、不起眼的影子里。 吼? 屠宰者的动作,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它那被杀戮欲望填满的、简单的思维,无法理解为什么刚才还和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会突然消失。 轰——! 那柄开山巨斧,因为失去了对抗的力量,重重地劈在了空处! 坚硬的水泥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恐怖的深坑,碎石四溅! 就是现在! 一股仿佛要將灵魂抽离的剧烈虚弱感,猛地攥住了江远的心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顾不上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並用,一个狼狈至极的翻滚,躲开了飞溅的碎石,身体顺势向前扑出! 跑! 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屠宰者终於反应了过来,它发出了被戏耍的、震耳欲聋的怒吼,迈开沉重的步伐,再次追了上来! 地动山摇! 江远甚至不敢回头看,他只知道,那柄巨斧划破空气的呼啸,就在他的身后!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爆发出全部的潜能,衝进了一条之前观察到的、堆满杂物的侧向通道。 砰! 江远隨手抄起身边一个废弃的铁皮柜,用尽全力將它推倒在地,发出的巨大声响成功阻碍了屠宰者一瞬。 借著这个空隙,他像壁虎一样贴著墙壁滑行,几个闪转腾挪,身影便消失在了通道深处的黑暗拐角。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身后,屠宰者狂暴的咆哮声渐渐远去。 ...... 另一边。 通道里一片混乱。 “快跑!都他妈別回头!” 另外四人,在迷宫般的地下通道里亡命飞奔。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和江远那赴死般的背影,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江远大哥......江远大哥他......”小马带著哭腔。 “闭嘴!不想让他白死就赶紧跑!”阿虎头也不回地骂道。 混乱之中,几人在一个岔路口跑散了。 小马一回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阿虎、陈绍和李娜都不见了踪影。 “虎哥?陈哥?” 他惊慌地喊了两句,回应他的,只有自己那带著颤音的回声。 他被拋下了。 这个认知,让小马彻底崩溃了。 他蜷缩在一个堆满医疗垃圾的角落里,抱著头,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 “小马?是你吗?” 小马猛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戴著眼镜的斯文脸庞。 是陈绍! “陈哥!” 小马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就剩我一个人了!” 他一把抓住陈绍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別怕。” 陈绍拍了拍他的后背,脸上带著温和的安抚笑容。 “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阿虎和李娜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再去找到他们匯合。” 他的声音,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镇定。 小马彻底放下了心防,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完全信任这个在队伍里一直扮演著智囊角色的男人。 他转过身,背对著陈绍,探头探脑地望向他们来时的方向,试图寻找到阿虎和李娜的身影。 “你说他们会去哪......” 小马的话,只说了一半。 他没有看到。 在他身后,陈绍脸上的温和笑容,如同面具般寸寸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漠然。 他缓缓抬起手,一柄闪烁著寒芒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从他的袖口滑入掌心。 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半点徵兆。 噗嗤。 冰冷的刀锋,精准地从后心位置,没入了小马的身体。 一刀毙命。 小马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缓缓低下头,看著一截带血的刀尖,从自己的胸口透了出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和冰冷的寒意,瞬间席捲了全身。 他艰难地、一寸寸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他最信任的“同伴”。 陈绍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然后缓缓地、用一种熟悉的、此刻却显得无比恐怖的动作,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为......为什......么......” 小马的嘴里涌出鲜血,声音破碎不堪。 “抱歉。” 陈绍的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小马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极致的惊恐和不敢置信。 “原来......是你......” 砰。 他重重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陈绍面无表情地抽出手术刀,在小马的衣服上,將血跡仔细地擦拭乾净,然后熟练地將刀收回了袖口的暗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摺叠起来的、略微发黄的纸条。 纸条上,用血红色的字跡,写著几行规则。 【潜伏者规则】 【1. 確保在你手下有十人被永远留在圣约翰医院。】 【2. b2-7號储藏室藏有白色蜡烛,点燃白色蜡烛可抵消一根红色蜡烛的效果。】 【3. 任务成功后,你將离开这里,並获得一次改写『命运』的机会。】 陈绍的目光,在那句“改写命运”上停留了很久。 他將纸条重新折好,小心翼翼地收起。 隨后,他又拿出了一个怀表。 啪嗒。 怀表被打开。 里面没有时针,只有一张被裁剪成圆形的小小照片。 照片上,是他的妹妹。 陈绍脸上的冰冷,在看到照片的瞬间,彻底融化了。 他伸出手指,指肚上还残留著一丝属於小马血液的温热,轻轻地、温柔地,抚摸著照片上女孩的脸庞。 他的眼神,充满了这个地狱里本不该存在的、无尽的宠溺与痛惜。 “瑶瑶......”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哥哥很快......很快就能出去了。” “等哥哥出去,就带你去治病,带你去看海,买你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 “哥哥发誓,一定会让你......像別的孩子一样,活下去。” “让你,获得幸福。” 男人说完,合上了怀表。 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那仅存的温情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足以冻结一切的决绝与冰冷。 他看了一眼地上小马温热的尸体,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融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第195章 白色蜡烛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95章 白色蜡烛 ...... b2-7號储藏室。 这是潜伏者规则纸条上,给予陈绍的关键提示。 他熟练地避开地上散落的杂物,像一只熟悉自己巢穴的老鼠,精准地找到了那个毫不起眼的房间。 门没锁。 他推门而入,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里面堆满了各种废弃的医疗器械和纸箱。 陈绍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上。 他走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地打开箱子。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排白色的蜡烛。 那白色,在昏暗的环境里,透著一种病態的、属於尸体的惨白。 【点燃白色蜡烛,可抵消一根红色蜡烛的效果。】 规则在他的脑海中迴响。 陈绍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从口袋里拿出火柴,擦亮,点燃了其中一根白色蜡烛。 幽幽的、冰冷的白色火光,瞬间照亮了他那张斯文的脸。 镜片后的眼睛,反射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瑶瑶......” 他轻声呢喃。 “哥哥,就快成功了。” 就在白色蜡烛被点燃的瞬间。 整个地下二层,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激活了。 走廊里,那些堆积如山的、密密麻麻的裹尸袋,开始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的“悉悉索索”声。 紧接著。 它们开始蠕动。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颤抖,很快,就变成了剧烈的、仿佛里面有什么活物要破茧而出的挣扎! ...... 另一边。 一间堆满废弃病床的杂物间里,江远正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影鬼的反噬和侵袭,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 一股极度的虚弱和冰冷,如同附骨之蛆,盘踞在他的四肢百骸,疯狂吞噬著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块被榨乾了水分的海绵,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操......” 江远低骂出声,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自己必须呆在这休息,直到恢復体力,然后再去找失散的陈绍他们。 可就在这时。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房间角落里堆著的几个东西。 人形的,用厚帆布包裹著的。 悉悉索索...... 一种粘腻的、仿佛指甲刮擦帆布內侧的动静,从那几个裹尸袋里传了出来。 江远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死死地盯著那几个裹尸袋。 只见它们开始不规则地扭曲、蠕动,幅度越来越大! 噗嗤! 其中一个裹尸袋的顶部,猛地被一双惨白的手撕开! 紧接著,一个浑身皮肤溃烂、流淌著黄色脓液的怪物,从里面挣扎著爬了出来! 噗嗤!噗嗤! 接二连三的。 房间里所有的裹尸袋,全都被撕开了! 一个个形態各异、扭曲可怖的怪物,从里面钻了出来,它们转动著僵硬的脖子,將那空洞的“脸”,齐刷刷地对准了房间里唯一的活物。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尸体会活过来? 来不及思考原因,现在浮现在江远脑海中的是对策。 跑? 他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怎么跑? 打? 常规的飞牌对这些怪物根本没用! 唯一的选择,只剩下...... 江远感受著体內那股正在疯狂侵蚀自己的冰冷力量。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只要再使用一两次。 体內的影鬼,就会彻底挣脱他那摇摇欲坠的意志束缚,完全復甦。 到那个时候,死的,就是他自己。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要么,被眼前的怪物撕成碎片。 要么,动用影鬼的力量,然后被影鬼吞噬。 横竖都是死! “嗬嗬......” 那些怪物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迈著蹣跚的步伐,一步步地,朝著江远逼近。 腐烂的恶臭,几乎令人窒息。 十米。 五米。 三米。 江远能清晰地看到,其中一个怪物那张开的大嘴里,爬满了蠕动的蛆虫。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惨烈的、疯狂的笑意。 “妈的......” “想吃老子?” “来啊!” “老子就是死,也得拉你们这群狗日的垫背!” “出来!” 他在心中发出最后的咆哮! 轰! 脚下那片小小的影子,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庞大的黑暗,席捲了整个房间! 无数道粗壮的黑色触手,带著毁灭一切的疯狂,扑向那些蹣跚而来的怪物! 撕扯! 吞噬! 碾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那些在普通人眼中如同噩梦的怪物,在彻底暴走的影鬼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 与此同时。 另一条岔道里。 李娜正跌跌撞撞地亡命飞奔。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这让她的逃跑姿势狼狈不堪。 但是她不敢停。 因为在她的身后,那些从裹尸袋里爬出来的怪物,正发出嗬嗬的怪叫,紧追不捨! 忽然,她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扇半开著的房门。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像一头被追到悬崖边的野鹿,用尽全力冲了过去! 她用肩膀,狠狠地撞开了那扇门,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砰! 她反身用后背死死抵住门板,將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恐怖的嘶吼。 “呼......呼......呼......” 李娜瘫坐在地,胸口剧烈地起伏,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靠著门,贪婪地呼吸著房间里虽然浑浊、但至少没有血腥味的空气。 就在这时。 一个温和的、熟悉的声音,从房间的阴影里,幽幽地响起。 “李娜?” 李娜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循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人影,正缓缓地站起身。 是陈绍! 他戴著眼镜,脸上带著那副標誌性的、斯文镇定的表情。 唯一诡异的是,他的手里,正捧著一根点燃的白色蜡烛。 那惨白的、冰冷的火光,將他的半边脸照得透亮,另外半边脸,则隱藏在浓郁的黑暗里。 “陈......陈绍?” 李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敢確信的颤抖和惊喜。 “別怕。” 陈绍朝著她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安抚人心的温和笑容。 他走到李娜面前,用那柔和的目光注视著她。 “这里没有那些裹尸袋,我们暂时安全了。” 第196章 李娜与陈绍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96章 李娜与陈绍 “这里没有那些裹尸袋,我们暂时安全了。” 他的声音镇定而有力,给人安全感。 陈绍蹲下身,想要扶她,同时继续说道: “现在看来,你应当不是潜伏者了,你的手还绑著,我帮你解开吧。” 他说著,便自然地绕到了李娜的身后,手指触碰到了那粗糙的麻绳。 似乎是因为感受到陈绍那轻柔的动作,李娜紧绷的身体略微放鬆下来。 可就在下一秒! 一道冰冷的寒芒,从陈绍的袖口无声滑出。 那是陈绍偷袭小马得手的手术刀。 刀尖闪烁著锋利的光,陈绍没有丝毫犹豫,对准李娜的后心,狠狠地扎了下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 然而,预想中刀锋入肉的触感並没有传来。 噗嗤! 手术刀扎了个空,深深地没入了李娜身后的木门里。 李娜的身体,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旁边横移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的距离,让她与死神擦肩而过! 陈绍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也不想就要拔出刀,可一只手却闪电般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根本不该是自由的! 陈绍惊愕地低头,只见李娜背后的绳索,不知何时已经松松垮垮地散开,那根本就是一个隨手就能挣脱的活结! “你!” 一个字刚出口,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腕传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李娜反手一拧,同时身体如同灵蛇般转了过来,另一只手化作手刀,精准地砍在了陈绍的脖颈上! 砰! 陈绍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失去了平衡,狼狈地向后摔倒。 手术刀也隨之掉地,滑落至远处。 李娜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活动著自己的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她脸上的惊恐和脆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平静。 “咳咳......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陈绍捂著发痛的脖子,从地上爬起来,他那张斯文的脸因为震惊而扭曲。 “发现你就是那个潜伏者?” 李娜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 “我不知道是你。” 她开始在房间里缓缓踱步,像一头打量猎物的母豹。 “知道存在潜伏者以后,我就明白,在这个鬼地方,任何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傢伙,都可能是捅你刀子最狠的那个。” 她的目光扫过陈绍,“自被陷害以后,我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我乾脆顺水推舟,把自己当成诱饵,扮演一个最弱小、最需要保护、最容易被控制的角色。” 她停下脚步,歪了歪头,看著陈绍。 “毕竟,一头受了伤的羚羊,总能把藏在暗处的鬣狗给钓出来,不是吗?” 陈绍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自以为是的完美布局,从头到尾,竟然被这个女人的算计破坏了。 怪不得。 怪不得那个时候,他总觉得李娜的变化有些奇怪和突兀。 “现在,內鬼找到了。” 李娜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她的眼神变得锐利。 “事情就简单了。把你解决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解决我?” 陈绍忽然笑了,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他慢悠悠地走到墙边,將那根跳动著火焰的蜡烛小心翼翼地放下。 “就凭你?”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再次扑了过来! 这一次,他手里没有了武器,但他的手仿佛化作了最致命的利爪,直取李娜的面门! 李娜不闪不避,不退反进! 两人瞬间战在了一起! 狭小的储物室里,拳脚相交的闷响不绝於耳! 陈绍的攻击精准而狠辣,招招都是人体的要害! 但李娜比他更狠!更快! 她的格斗技巧非常简洁,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每一击都奔著让敌人失去战斗力而去! 格挡,侧踢,肘击! 在又一次错身而过的瞬间,李娜抓住一个破绽,一记凶狠的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陈绍的侧腰! 砰! 陈绍捂著侧腰,猛咳一声,连连倒退。 最后,他甚至跪倒在地,不断喘著粗气。 “咳......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功夫。” 他说道。 “之前学过一些。倒是你,身为潜伏者就这点本事?” 李娜甩了甩腿,一步步地走向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我还以为,能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的傢伙,会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 陈绍身体因为剧痛而抽搐。 可就在这时。 他忽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古怪的笑。 “呵呵......” 那笑声一开始还很微弱,被咳嗽声打断,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呵呵......哈哈哈哈!” 他笑了! 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放声大笑! 那笑声充满了无奈,又似乎带著癲狂。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李娜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不对劲! 在李娜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地上的陈绍,缓缓地、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態,撑著墙壁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痛苦表情消失了。 他抬起手,摘掉了脸上那副沾满血污的眼镜。 然后,他用沾著血的手,將自己额前凌乱的头髮,一把向后抹去,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一个大背头。 仅仅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斯文、谨慎、甚至有些懦弱的陈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挺拔、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陌生男人!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没有了镜片遮挡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属於陈绍的慌乱与绝望? 只剩下一种如同刀锋般的锐利,和一种饶有兴致的戏謔!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爆响,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享受的表情。 他看向李娜,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他开口了。 声线低沉,磁性......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与陈绍那略带尖细的嗓音,判若两人。 “陈绍。” “你这傢伙,终於还是把我放出来了啊......” 第197章 双重人格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双重人格 李娜的瞳孔剧烈收缩。 眼前的男人,还是陈绍的脸,还是陈绍的身体。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如同深渊般沉凝又带著绝对傲慢的气场,却和之前那个斯文懦弱的形象,没有半点关係。 判若两人。 “......双重人格?” 李娜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词。 男人,或者说,另一个陈绍,听到了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伸出一只手,感受著这具身体久违的掌控感,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神情。 “没错。” 过了好几秒,他才懒洋洋地开口,那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带著奇异的魔力。 “你可以这么理解。毕竟,用你的认知,也只能想到这个层面了。” 他转过头,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锁定了李娜。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爆响。 “如果不是你把他逼到绝境,让他终於承认了自己的『弱小』,我还没这么快能拿回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李娜心念电转,冷冷地开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陈绍笑了。 “我和『他』之间,有一个约定。” 他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诞生於同一个起点,在父母双亡的那个雨夜。因为无法独自保护妹妹,他选择了懦弱和逃避,而我,选择了承受所有的痛苦和仇恨,然后,杀死那两个酒驾逃逸的混蛋。” “从那一刻起,我就比他更强。但我无法彻底取代他,因为这具身体,终究是属於『陈绍』的。” “对他来说,我是不受控制的存在,他极力避免被我占据主导。” “为此,我们定下约定。只要他,那个懦弱的、天真的、戴著眼镜扮演好孩子的陈绍,亲口承认自己的无能与弱小,那么,这具身体的完全控制权,就將永远属於我。”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胜利者的愉悦。 “他很努力。努力地想要证明自己不需要我。他甚至去看了心理医生,接受了愚蠢的催眠,把那副代表著斯文的破眼镜当成了所谓的『封印』,以为只要主动戴著它,就能把我永远关在笼子里。” 说到这里,他嗤笑出声。 “真是可笑,不是吗?” “明明我们的目標,从始至终都是一致的。” 男人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摩挲著自己的嘴唇,眼神里闪过一抹罕见的、可以称之为温柔的东西。 “那就是,让瑶瑶幸福。” “只要能让妹妹活下去,获得幸福,我们愿意做任何事。包括......成为潜伏者,把你们所有人都埋葬在这里。” 李娜冷哼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挑衅,“你以为你出来了,就能打得过我?” “刚刚,你可是被我一脚就踹得跪在了地上。换个马甲,你以为你行了?” 另一个陈绍听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那是一种看小孩子无理取闹的、充满了上位者优越感的笑容。 “那,要试试看么?” 他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动了! 没有半点徵兆! 他的身体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在一瞬间爆发! 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笔直地冲向李娜! 太快了! 李娜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凭藉著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格挡! 砰! 一股她完全无法想像的恐怖巨力,从对方的拳头上轰然传来! 李娜感觉自己格挡的手臂,像是被重锤击中! 剧痛! 难以言喻的剧痛!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怎么可能?!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的力量! 陈绍没有追击,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甩了甩自己的拳头,脸上带著一种满意表情。 他好心地解释道。 “不同的人格,所能调用的『天赋』,是完全不同的。” “因为我们开发的,是大脑里完全不同的区域。” “陈绍,那个可怜的傢伙,他拥有顶级的理性思考能力,他的大脑,就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负责分析和布局。但代价是,他对这具肉体的掌控力,弱得可怜。”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而我......我拥有绝对强大的『战斗天赋』。” “无论是对每一块肌肉的极致运用,还是对战场局势的瞬间预判,都是我与生俱来的本能。” “你的格斗技巧,很不错。可惜......” 他一步步地,朝著倒在地上的李娜走去。 “在绝对的力量和天赋面前,再精妙的技巧,也只是花拳绣绣腿。” 李娜咬著牙,强忍著剧痛从地上爬起来。 她不信邪! “少废话!” 她怒吼一声,主动发起了攻击! 这一次,她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实力! 侧踢、肘击、锁喉! 她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每一招都狠辣致命! 然而,在另一个陈绍的眼中,这一切,都慢得可笑。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只是通过一个个匪夷所思的、极其微小的侧身、偏头、格挡,就將李娜所有的攻击,全都轻描淡写地化解。 他的动作,充满了暴力美学! 精准!高效!致命! “太慢了。” 在又一次躲开李娜的鞭腿后,他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他闪电般地出手,五指成爪,精准地扣住了李娜的脚踝! 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在储物室里响起! “啊——!” 李娜发出了痛苦的尖叫,整个人因为剧痛而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抱著自己那已经扭曲变形的脚踝,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战斗,结束了。 李娜虽然拥有战斗技巧,但毕竟只是女性,在肉体方面弱於男性。 陈绍忽然获得了强大的肌肉运用能力和战斗技巧,她根本不是对手。 ——她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绝望。 但她还是咬著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诅咒道: “你这个疯子......你逃不出去的!” “江远他不会放过你。”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那个总是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蹟的年轻人。 听到“江远”这个名字,陈绍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江远?”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你说那个正在被自己的力量反噬的蠢货?” 陈绍蹲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魔鬼般的语调,轻声说道: “他现在,恐怕自顾不暇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他一把的。” “我会......促成他彻底被反噬,直至死亡。” “而我,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李娜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颤抖。 她终於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他不仅要杀死所有人,还要把江远......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你......你不得好死......” “或许吧。” 陈绍站起身,从地上捡起了那把掉落的手术刀。 冰冷的刀锋,在他的指尖灵活地转动著,反射著烛火幽幽的光。 “但你,肯定看不到了。” 他走到李娜的面前,举起了手中的刀。 “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的死,对我来说,还有最后一个作用。”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对潜伏者的任务要求,是要將十个人,永远留在这里。” “而你,是第九个。” 说完。 他手中的手术刀,没有丝毫犹豫地,对著李娜的脖颈,狠狠划下。 第198章 驾驭影鬼的办法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98章 驾驭影鬼的办法 温热的液体溅在陈绍的脸上。 李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所有的挣扎与诅咒,都隨著喉管被切开的“嘶嘶”声,永远地消散了。 鲜血,染红了她身下的地板。 第九个。 另一个陈绍面无表情地甩掉刀锋上的血珠,看著李娜的尸体,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完成了使命的工具。 ...... 另一边。 一间堆满废弃病床的杂物间里。 江远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那些从裹尸袋里爬出来的,扭曲可怖的怪物,此刻已经全都消失不见。 它们都被拖进了他脚下那片小小的影子里。 影鬼的力量,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 但代价,也同样恐怖。 一股极度的虚弱和冰冷,如同附骨之蛆,盘踞在他的四肢百骸,疯狂吞噬著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块被榨乾了水分的海绵,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更可怕的是,他的意识。 他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脑海中时不时会闪过一些充满暴虐与飢饿的、完全不属於他的念头。 影鬼正在反噬。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反噬。 那是一种融合,一种吞噬。 它正在將江远的意志,一点点地,同化为它自己的一部分。 江远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只要再像刚才那样,彻底释放影鬼的力量一次。 他的人类意识,就会被这股来自深渊的黑暗彻底淹没。 到那个时候,江远,就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顶著他皮囊的、名为“影鬼”的怪物。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要么,被医院里其他的怪物撕成碎片。 要么,动用影鬼的力量,然后被影鬼吞噬。 横竖都是死! “操......” 江远低骂出声,眼前阵阵发黑。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他不甘心! 就在这时,他触碰到了怀里那个冰冷的金属盒。 人皮纸。 这个被王队郑重交到他手上,充满了不详与诡异的东西。 江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这东西邪门得要命,每一次使用,都是在与魔鬼做交易,必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是现在,他还有別的选择吗? 他已经身处地狱,还怕再多见一个魔鬼吗? “妈的......” “赌了!” 江远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颤抖著手,打开金属盒,將那张触感温热、仿佛带著生命的人皮纸拿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玻璃,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片,没有丝毫犹豫,对著自己的小臂,狠狠划下! 刺痛传来。 鲜血,顺著伤口,爭先恐后地涌出。 他將流血的手臂,对准了那张诡异的人皮纸。 一滴,两滴...... 温热的血液,如同被海绵吸收,迅速地渗入其中。 人皮纸上,开始有血红色的、扭曲的文字,缓缓浮现。 江远死死地盯著那些字。 “如何活著离开这里?” “如何才能不被体內的诡异吞噬?” 血字,在他的注视下,蠕动著,最终,凝聚成了几个简单到令人绝望的字。 【正面迎战屠宰者。】 什么? 江远的脑子嗡的一下! 这算什么答案! 正面迎战那个三米高的怪物?那和直接把脖子伸过去让它砍,有什么区別? 这人皮纸,在耍他! 一股被欺骗的怒火,从他心底涌起。 但紧接著,更多的血字,在下面浮现出来,解释了原因。 【屠宰者与影鬼,意志同级。】 【二者相抗,意志相抵,力量无主。】 【汝之意志,可窃其力。】 【纵身躯腐朽,魂仍为主。】 江远怔住了。 他逐字逐句地看著这段话,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个无比疯狂,却又带著致命诱惑力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轰然成型! 影鬼之所以会反噬他,是因为那股庞大的力量里,蕴含著它自身的意志! 但如果,让影鬼的意志,去和另一个同等级別的、强大的意志对抗呢? 就像两个绝世高手在比拼內力,谁也无法分心他顾! 到那个时候,影鬼那庞大的、纯粹的力量,就会处於一种“无主”的状態! 而他,江远的意志,就可以趁虚而入! 用自己的意志,去驾驭那份本不属於他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即便身体会被这股力量侵蚀、改造,变得不再是人类。 但只要他的意志还是他自己,那他就还是江远! 在刀尖上跳舞! 走钢丝! 这是唯一的、向死而生的破局之法! 江远的大脑飞速运转。 还有一个问题。 在他和屠宰者对抗的时候,他必然无法动弹。 那医院里那些游荡的、从裹尸袋里爬出来的怪物怎么办?它们会把自己撕成碎片! 必须解决这个后顾之忧! 江远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 他將手臂上的伤口再次用力挤压,更多的鲜血滴落。 “告诉我!在这期间,如何规避那些游荡的尸怪!” 人皮纸贪婪地吮吸著他的血液,给出了新的答案。 那答案,让江远后背的寒毛,根根倒竖。 【入裹尸袋。】 【尸者不攻尸。】 躲进......裹尸袋里? 把自己偽装成一具尸体? 这个计划,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狂与诡异! 但江远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收起人皮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扶著墙壁站了起来。 他要去找屠宰者! 就在他踉踉蹌蹌地走出杂物间,拐过一个转角时,一个人影,迎面撞了过来。 “啊!” 对方发出一声惊呼,一屁股跌坐在地。 是陈绍! 他戴著眼镜,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苍白,看到江远,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江远!你......你还活著!太好了!” 看到陈绍,江远紧绷的神经也骤然一松。 太好了。 还有人活著。 “陈绍!”江远连忙扶住他,“你没事吧?其他人呢?你看到他们了吗?” “我......我们跑散了。” 江远的心沉了下去。 他拍了拍陈绍的肩膀,沉声说道:“听著,陈绍,现在没时间悲伤了。我找到了一个办法,一个可能让我们所有人都活下去的办法!” 他没有说人皮纸的事情,只是將自己那个疯狂的“牺牲”计划,简单地告诉了陈绍。 “我要去主动挑战那个屠宰者,用我体內的力量拖住它。” “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在我拖住它的这段时间,它有可能会无暇他顾!” “你现在,立刻去找一个安全的房间躲起来,如果能找到小马他们,就告诉他们这个计划!如果我能牵制住它,你们就立刻去出口!” 陈绍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看著江远,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不行啊江远!”他猛地抓住江远的手,眼眶都红了,“这......这太危险了!你这是去送死啊!” “没有时间了!”江远用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是唯一的办法!记住我的话,活下去!”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朝著记忆中屠宰者巡逻的通道,一步步走去。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 决绝,而又孤独。 仿佛一个奔赴刑场的英雄。 陈绍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著江远离去的方向。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直到江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他脸上的悲痛与不舍,才一点点地,凝固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分的软弱与惊恐? 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如同在欣赏一齣好戏的平静。 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第199章 暗影军团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暗影军团 ...... 昏暗潮湿的地下二层。 江远拖著一个空的裹尸袋,踉踉蹌蹌地走在堆满杂物的通道里。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体內的虚弱与冰冷感,正疯狂叫囂著,要將他彻底拖入昏睡。 但他不能停。 前方,就是那个三米高的畸形巨人,屠宰者巡逻的区域。 沉重的、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如同丧钟,从通道拐角处传来。 越来越近。 江远停下脚步,粗重地喘息著,汗水早已湿透了那件单薄的病號服。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裹尸袋,又看了一眼那黑暗的通道尽头。 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绝的疯狂。 他不再压抑。 彻底放开了对体內那股黑暗力量的束缚! “出来!” 江远在心中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轰! 脚下那片小小的影子,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轰然炸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庞大的黑暗,席捲了整个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在这股纯粹的黑暗能量衝击下,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吼——? 拐角处,那手持巨斧的屠宰者,感受到了这股同级別的恐怖气息,它那被杀戮欲望填满的简单思维,让它发出了困惑而又暴虐的怒吼!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 那些从江远影子里爆发出的黑色触手,已经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群,扑向了四周那些被惊动、正蹣跚而来的尸鬼杂兵! 撕扯! 吞噬! 碾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那些在普通人眼中如同噩梦的怪物,在彻底暴走的影鬼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短短几秒钟,周围被彻底清空! 做完这一切,那庞大的、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影鬼,猛地调转方向,將它那没有五官的“脸”,对准了通道尽头的屠宰者! 两个来自深渊的恐怖存在,在这一刻,对上了! 吼! 屠宰者发出了被挑衅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主动发起了衝锋! 地动山摇! 影鬼也毫不示弱,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悍然迎上! 轰——! 巨斧与黑暗触手碰撞的瞬间,爆发出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將地面都掀起一层! 就是现在! 在释放影鬼的瞬间,江远的身体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跪倒在地。 他强撑著最后一口气,用尽全力,將那个裹尸袋打开,然后手脚並用,狼狈地爬了进去。 拉链...... 他的手指在颤抖,几次都对不准。 外面,屠宰者与影鬼的廝杀声震耳欲聋。 不行,快一点! 江远咬破舌尖,用剧痛换来一丝清明,终於將拉链扣上,然后猛地一拉! 哗啦—— 眼前,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也隔绝了外面那地狱般的景象。 但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在裹尸袋这狭小而封闭的空间里,江远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冷。 一种发自骨髓,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正在疯狂侵袭他。 影鬼的力量,在与屠宰者对抗的同时,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侵蚀著他这个“宿主”! 他的意识,像一块被丟进浓硫酸的方糖,正在被快速消融。 一幕幕不属於他的、充满了暴虐与飢饿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不......” “我是江远......” “我......是江远......” 他蜷缩在裹尸袋里,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用尽最后的意志,守护著自己名为“江远”的这片小小孤岛。 但那黑暗的浪潮,太庞大了。 渐渐地。 他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心跳,开始变得缓慢、无力。 砰......砰............砰.................. 最终,趋於停滯。 瞳孔,在无尽的黑暗中,彻底涣散。 最后一丝呼吸,也消散在了这片死寂的黑暗里。 江远死了。 就在他意识消散的瞬间,影鬼的力量,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束缚,完全占据了这具身躯。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从他身体的毛孔中渗出,將整个裹尸袋都撑得鼓胀起来。 可是...... 这股庞大的力量,却没有復甦的徵兆。 它的意志,正在外面,与另一个同等级的意志,进行著最原始、最残酷的角力。 它无暇他顾。 这股力量,此刻,成了无主之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秒,或许是一个世纪。 在这片纯粹的、无主的黑暗能量海洋中,一点微弱的、属於人类的意志,重新燃起。 【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 这股意志,是江远的执念。 它像一颗火种,落入了这片黑暗的油田! 轰! 无主的庞大力量,在这一刻,找到了新的主人! 这股意志,开始支配这股力量! 强行地、霸道地,命令那已经停跳的心臟! 搏动! 咚! 一声沉重有力的心跳,在这死寂的黑暗中,悍然响起! 咚!咚!咚! 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命令那已经停止呼吸的肺部! 呼吸! “嗬——!” 江远猛地倒吸一口气,像是溺水之人终於衝出水面! 他挣扎著,用那双已经属於他的、缠绕著黑暗能量的手,一把撕开了裹尸袋的拉链! 光,重新照了进来。 江远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从裹尸袋中坐了起来。 死亡那一瞬间的冰冷与阴影,还笼罩著他,让他心臟狂跳,心有余悸。 但是...... 他活下来了。 並且...... 江远缓缓抬起手,摊开手掌。 一缕缕纯粹的黑气,如同温顺的宠物,在他的掌心不断冒出、盘旋、凝聚。 这股曾经试图吞噬他的力量,现在,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转过头,看向原先屠宰者和影鬼廝杀的地方。 那里,空空如也。 无论是屠宰者,还是影鬼,都销声匿跡了。 不。 江远能感觉到。 影鬼吞噬了屠宰者。 但因为两者意志难分强弱,影鬼的意志,在吞噬对方的同时,也被对方的意志死死地限制住了。 就像两个绝世高手同归於尽,双双魂飞魄散。 而他,江远,成了最终的渔翁。 他彻底掌握了影鬼的力量。 顺带地...... 江远將手,伸向了身前的空地。 下一秒。 一个高达三米、手持巨斧的恐怖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浮现。 正是屠宰者! 它那狂暴的意志被影鬼死死锁住,而它纯粹的力量,此刻,也被江远籍由影鬼的力量,彻底操纵! 它成了江远的傀儡! 悉悉索索...... 四周,那些被惊动的尸鬼,再次围了上来。 江远看著那些蹣跚而来的怪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站起身,伸出手,对著那片涌动的尸潮。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君王般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站起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地面上,所有物体的影子,都开始疯狂地扭曲、蠕动! 下一刻。 一只、两只、十只、数十只...... 上百只由纯粹阴影构成的、形態各异的尸鬼,从地上的黑暗之中,缓缓站了起来! 它们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与江远掌心如出一辙的、属於影鬼的黑暗能量! 如同......一支暗影军团。 第200章 出口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出口 “嗬嗬......” 四周,那些被惊动后再次围拢上来的尸鬼,发出了饥渴的嘶吼。 江远看著那些蹣跚而来的怪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君王般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去。” 一个字。 暗影军团,动了! 那是一场摧枯拉朽的屠杀! 这些由影鬼力量加持的暗影生物,远比那些普通的尸鬼要强大得多! 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些蹣跚的血肉之躯。 撕扯,吞噬,碾压。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通道便被彻底清空。 紧接著,那些暗影僕从在完成任务后,化作一道道黑烟,重新涌回江远的体內。 一股股精纯而冰冷的能量,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江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能够支配的“部下”,又多了一些。 他缓缓地,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 黑气繚绕。 自己现在,到底算是什么? 一个拥有了人类意志的诡异? 还是说,一个掌握了诡异力量的人类? 这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过了一会儿。 江远放弃了思考。 他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还记得王队下达的任务,记得自己身为探员的职责。 他还记得自己所珍视和想要守护的一切。 这就足够了。 江远收敛起周身的黑气,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去寻找失散的同行之人。 地下二层的结构错综复杂,但对於此刻能感知到阴影中一切细微动静的江远来说,找人並不算困难。 他很快就在一间储藏室的门口,发现了一点微弱的火光。 那火光,是白色的。 惨白,冰冷。 江远走过去的时候,那火光恰好被一只手给掐灭了。 紧接著,房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踉蹌著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陈绍! 他戴著眼镜,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苍白,看到江远,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江远!你......你还活著!太好了!” 看到陈绍,江远紧绷的神经也骤然一松。 太好了。 还有人活著。 “陈绍。” 江远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吧?其他人呢?你看到他们了吗?” 陈绍轻轻颤抖著: “那些裹尸袋里的怪物全都活了,太可怕了,我没敢出去找,我......” “没事了。” 江远的心沉了下去。 他拍了拍陈绍的肩膀,沉声说道:“现在安全了,我们去找找看,希望能找到其他人。” 跟在江远的身后,陈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 江远不仅在那种情况下活了下来,甚至,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好像还解决了自己身上的麻烦。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江远带著陈绍,几乎將整个地下二层翻了个底朝天。 最终,他们只在一处通风管道的夹层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阿虎。 至於小马和李娜,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陈绍暗中鬆了一口气。 那两个人,估计早就被他引来的怪物撕碎,然后转化成新的尸鬼了。 找不到尸体,就没人知道,是他在背后捅的刀子。 因为实在找不到其他人,江远只好带著陈绍和阿虎,朝著记忆中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们来到出口所在的地方。 门外,是一片象徵著希望的纯白色,就是景色怎么也看不清。 “出......出口?” 阿虎的声音里,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 陈绍也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有江远,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这扇门,没有任何威胁的气息。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不安。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 江远转头对两人说道:“我现在的状態比较特殊,就算有陷阱,应该也能应付。我先进去看看,如果没有事情发生,你们再跟上。” “江远......” 阿虎和陈绍都担忧地看著他。 “放心。” 江远给了他们一个安定的眼神,隨后,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进了那扇门。 一步踏出。 看到江远安然离开,阿虎那颗悬著的心彻底放下,脸上爆发出狂喜。 “成功了!我们能出去了!” 他激动地大叫著,就要朝著门口衝去。 可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別急。”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阿虎一愣,回头看去,只见陈绍正对他微笑著。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奇怪。 也就在这一刻。 陈绍从口袋里,掏出了之前那根被他熄灭的白色蜡烛,和一盒火柴。 白色蜡烛的存在,就是他篡改隱藏的第二个规则。 嗤啦。 火柴划亮。 惨白的烛火,再次被点燃。 就在烛火亮起的瞬间,那扇敞开的、代表著希望的出口大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阿虎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陈绍......你......你这是干什么?!” 他惊恐地看著陈绍,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陈绍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摘掉了脸上那副沾著血污的眼镜。 然后,他用沾著血的手,將自己额前凌乱的头髮,一把向后抹去。 一个大背头。 仅仅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斯文、谨慎的陈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挺拔、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陌生男人! 他看向阿虎,那双没有了镜片遮挡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如同刀锋般的锐利,和一种饶有兴致的戏謔! “你......你不是陈绍!你是谁!” 阿虎嚇得连连后退。 “我?” 男人笑了,从袖口里,滑出一把闪烁著寒芒的手术刀。 “我只是一个,需要完成任务的人而已。”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表情。 “原本以为,等江远死了,我就能直接离开了。没想到,还要多此一举。” “不过没关係。” “刚好,十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话音未落。 他整个人快速衝到阿虎面前! 噗嗤! 冰冷的手术刀,没有丝毫阻碍地,捅进了阿虎的心臟。 阿虎的眼睛瞪得滚圆,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刀柄,最后,无力地倒了下去。 男人面无表情地拔出刀,甩了甩上面的血。 任务,完成了。 他转身,熄灭蜡烛,迈著从容的步伐,走向那扇铁门。 他相信,在他完成任务的这一刻,规则,已经为他打开了真正的生路。 他伸出手,推开了门。 然而。 门后,並不是他想像中那条通往外界的走廊。 而是一片...... 深不见底的,纯粹的黑暗。 男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怎么回事?” “我完成了任务,我杀了十个人......为什么?” 他站在黑暗的入口,茫然四顾,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 那片无尽的、死寂的黑暗深处。 一个巨大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猩红色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只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混乱与疯狂。 它就那样,静静地,注视著门口那个渺小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