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第1章 被掳后赐死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章 被掳后赐死 七月长安街头,一辆飞驰的马车停在了城门口。 扑通! 装在麻袋里的虞知寧被人推下马车,重重摔在地上,浑身剧痛席捲而来,尤其是下半身,宛若尖刀撕扯。 “呜,呜……呜呜……” 路过百姓闻声解开了麻袋,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半身还松松垮垮地套著件男人的衣裳,白皙如玉的脖子下方还有红痕。 “这不是靖王世子妃么?”有人惊呼,认出了虞知寧。 “瞧她衣衫不整,定是被人侮辱过了,可惜,是活不成了。” 虞知寧蜷缩在地上,痛得说不出话来,骤听一句活不成了,剎那间脸惨白如纸。 三天前她上寺还愿途中被人掳走,蒙住了眼,受尽无数鞭打。 晕了又醒,醒了又晕。 煎熬三日被人扔下马车,受尽全京城指指点点,看著一张张鄙夷,唾弃她的嘴脸,虞知寧张嘴想要解释,奈何嗓子被毒哑了,只能发出嗬嗬声。 “她怎么还有脸活著?若是好人家姑娘,早就一头碰死了,这年头金山银山都不如女儿家的名声贵重。” 终於在一个时辰后,惊动了靖王府。 靖王府派了一辆马车来,两个小廝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揪住她的头髮,一人拽著胳膊往马车上拽。 还不忘呸了口,以示鄙夷:“还不如死在外头了,省得玷污了咱们靖王府的名声。” 虞知寧被气得浑身发抖,呜呜咽咽被人抬入回王府。 老太妃拄著拐杖铁青著脸踏入正堂。 恰逢屏风那头传来了叫声。 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太妃蹙眉招来丫鬟去看看,丫鬟起身去了,不一会儿又折身回来了,惊慌道:“回,回太妃,是……世子妃下身见红了,可要请太医?” “混帐!她都被人作践什么样了,也配请太医,还嫌丟脸不够?”老太君怒喝,眉心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掀起眼皮看见了裴蘅大步阔来,起身就要往里走时却被老太妃叫住。 “衡儿,虞氏已不清白了,你准备如何?” 裴衡眼皮一跳:“祖母?” “全京城都知道了她被劫匪掳走,衣裳不整地被人扔在了城门口,你还想护著不成?” 老太妃手中拐杖重重戳在地面上,发出咚的声音,彰显她此刻的愤怒:“ 眼下皇上重疾在身,膝下又无子,太后这几个月频频召见你父王,话里话外最属意的便是你,要怪就怪虞氏命不好,清白大於天,只能……怪她命薄。” 老太妃眼底透著杀气。 惊得一屋子奴僕心都跟著颤了起来。 “祖母,当务之急是要揪出幕后之人,已经查到了那辆马车是璟王世子的座驾,孙儿要替阿寧找回公道!” 啪! 老太妃一巴掌挥下。 裴衡脸被打歪,白皙如玉的脸上惊现巴掌印。 “闹到御前,太后最多打他几十个板子,可虞氏名声已损坏,你闹得越凶,咱们靖王府的名声也跟著受牵连,你怎么如此糊涂!”老太君厉呵。 隔著扇屏风 虞知寧下半身剧痛仍未止,一股股的热浪滑出,她死死咬著唇连呼吸都是急促,一双冷眸牢牢盯著屏风映衬的那道身影。 鼻尖下,血腥味冲天,令人作呕。 那头老太妃沙哑尖锐的声音像是一把刀戳在了虞知寧的心口上。 “她没了清誉,活不成!”老太妃毫不避讳地衝著屏风这边开口:“衡儿,虞家二姑娘与你也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父兄都是朝廷重臣,样貌又是一等一的好,娶了她,就当和虞氏从未认识过。” 虞知寧呼吸一紧,两只手紧紧攥住了被角,根本无力起身,满脸绝望和气愤地盯著裴衡的影子。 夫妻三年,举案齐眉,羡煞旁人。 她自认为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子了。 可今日,却听丈夫亲口说了一句极小的好字,宛若惊雷在耳边炸开,叫她一口气没上来昏死了过去。 老太君脸上露出笑,扬声吩咐:“来人,派人去请虞家人来,就说世子妃快不行了,要见家人。” 小廝得了吩咐,边走边扯著嗓子喊世子妃不行了。 不到半个时辰 虞家果然来了人,正是虞沁楚,绕过屏风出现。 隔得远,虞沁楚拿出帕子捂鼻一脸嫌弃地看向了虞知寧:“大姐姐,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祖母若是知晓你出了事,该多伤心吶。” 声音是哭,可脸上却掛著笑,视线往下挪看见了床上的血跡,小声道:“可惜了,大夫说是个男胎,是大姐姐求了三年才得来的子嗣,化作一滩血。” 虞知寧恨意十足的瞪著虞沁楚,嘴里啊啊哦哦地发不出音,被绑走时,她也亲耳听见绑匪无意间提及了虞家二姑娘这五个字。 她被绑,定和虞沁楚脱不开关係! “大姐姐,你安安心心去吧,未来太子妃,不,还有未来皇后的位置我替你来做。” 虞沁楚一张娇弱美人的脸上浮现得意笑:“忘了告诉你,你身边丫鬟全被我收买了。所以,你去山里祈福才会被人顺利劫走,劫你的人也不是什么璟王世子,是父亲安排的。把罪名扣在璟王世子头上,也是为了帮世子上位,那个蠢货,听说你被困青云台后山,还真搜了你三天三夜,正好坐实了掳你之名,还有这三日,也是我陪著世子,我与世子终是有情人成眷属了。” “嗬嗬!”虞知寧一双手按住了虞沁楚的手,目光圆瞪,下一瞬,手里被塞了个头釵,虞沁楚反手握住了虞知寧的手用力一刺。 “大姐姐!”虞沁楚惶恐叫出了声。 紧接著一道身影飞速闪现。 毫不犹豫的一巴掌狠狠劈在了虞知寧肩头,力道极大,將人打得口吐鲜血,止都止不住。 “楚儿,你怎么样?”裴衡扶住虞沁楚。 虞沁楚左肩被刺伤,流淌著血,柔弱地倚在裴衡怀中:“呜呜,大姐姐是不是恼羞成怒了,知道我要嫁世子,所以怪上我了。” 裴衡回头居高临下一脸失望地看向了虞知寧:“阿寧,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娶楚儿,是为了靖王府,你为何要迁怒?自小就你在府上欺负楚儿,处处压她一头,如今你落得今日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四个字钻入耳中,虞知寧仰著头哈哈大笑,看著他们二人依偎在一处,恨不得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她还没死呢。 一帮人就急著想法子取代自己的位置,娘家,婆家,丈夫,一个个都露出了嫌弃的嘴脸。 “休要囉嗦了。”老太妃的声音从屏风那头传来:“赐匕首!” 两个嬤嬤进来,其中一人手握著匕首,满脸凶狠。 “世子,我……我怕。”虞沁楚捂著脸呜呜哭泣。 裴衡伸出手捂住了虞沁楚的眼睛,低声安慰:“与其生前被人戳脊梁骨,苟活於世,倒不如留下一个贞洁烈妇的好名声,靖王府这也是为了她著想。” 两个嬤嬤一左一右的按住她的肩,用尽力气,虞知寧想要挣扎,却被其中一个攥住了手,將匕首递入她手中。 噗嗤。 她听见了匕首划破血管,发出嗬嗬的声音。 呼吸渐渐浅薄,剧痛將她包裹,虞知寧回想起幼时算命大师的一句,姑娘前半生贪享了一生荣华。 现在想想,果真是应验了。 若有来世,她定会擦亮眼睛,让害她之人血债血偿! 第2章 前夫上门退婚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章 前夫上门退婚 钟灵阁二层绣楼 虞知寧环顾四周,一草一木,格外眼熟。廊下小廝正在布置院子,嘴里嚷嚷著明日及笄宴一定很热闹。 她掐了把掌心,疼意袭来,惊觉这一切竟不是梦,竟回到及笄宴前一日。 此时,楼梯口传来顾嬤嬤的声音:“大姑娘,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是京城来人了。” 是了,上辈子裴衡就是在及笄宴前一日抵达麟州,与自己定下婚约的。 起身下了绣楼赶往正厅 刚凑近便看见院子里站著不少侍卫,个个身穿锦色玄衣,腰间挎著剑,面如肃色,使人望而生畏。 “世子要娶二姑娘?” “不妥,不妥,世子可是要和大姑娘定下婚约的。” 一道惊呼从內厅传来 闻言,虞知寧放慢了脚步。 “虞夫人,我对大姑娘只有兄妹之情,对二姑娘才是男女之情,若稀里糊涂娶了大姑娘,才是对大姑娘的不负责。” 听声音確確实实就是上辈子的枕边人,裴衡! “此生我只娶二姑娘一人,绝不更改,况且靖王府和虞家约定婚约,並未提及是哪个姑娘,为何不能是二姑娘?” 裴衡身著锦袍立於內厅,周身散发著矜贵优雅气势,他容貌俊朗,是京城多少姑娘的梦中情郎。 曾经也是她虞知寧心心念念的人。 几年前,裴衡曾在虞家住过一年,后来被靖王府接回京城,书信不断,逢年过节也会派人送来贺礼。 两家约定,等虞知寧及笄就定下婚约。 可现在裴衡竟改娶虞沁楚? 虞知寧已断定,裴衡和自己一样,也重生了! 回想过往,她恨透了裴衡的软弱无能,自私虚偽,过往恩爱都抵不过权势二字。 再来一次,她定要亲手扯下这层虚偽脸皮,折断他的羽翼,让他跌入地狱,万劫不復! 很早之前虞知寧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並非虞家嫡女,生母乃是宫中谢太后独女。 当年谢太后入宫前就嫁过人,却意外占卜出凤命,传入先帝耳中被强行纳入后宫,册封为后,那时太后腹中就有了自己。 先帝和太后达成了某种协议,先帝默许太后生下孩子,只是对外不能宣扬,太后便將虞知寧交给了挚友谭氏,也是虞家大儿媳。 可惜谭氏身子弱,在她六岁那年病死了。再之后便由虞老夫人亲自养著虞知寧。 这些年虞家一直在麟州,也是太后要保护她不泄露身份的缘故。 上辈子皇帝无子,要从亲王的子嗣中过继一个立为太子。 太后选中了裴衡! 並非裴衡有多优秀,而是虞知寧是他裴衡的妻! 这一切裴衡都不知情。 “啪!啪!” 虞知寧拍掌叫好,迈著步子走进来。 “阿寧?”虞二夫人宋氏眼眶通红的看著来人,上前扯住了虞知寧的手,露出一脸为难,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外人面前,宋氏一贯表现得对虞知寧十分宠爱,这些年谁听了宋氏名號,都要夸一句仁善,贤良。 宋氏出门身边必会带著虞知寧和虞沁楚,两姐妹相差几个月,宛若双生姐妹花。 但凡是虞沁楚有的,宋氏也会给虞知寧准备一份,从不偏颇 可又有谁知道,这位出身广平世家的庶长女宋氏是个口腹蜜剑,惯会捧杀。让她上辈子吃尽苦头,无处宣告。 “二婶。”虞知寧从宋氏怀中抽出手臂,转而看向了裴衡:“刚才世子的话我都听见了,世子既喜欢二妹妹,定下婚约便是,何必扯上我?” 裴衡拧眉:“我与楚儿两情相悦,阿寧,你作为姐姐应该懂事些,莫要怪楚儿。” 上辈子他但凡和谁走得近,虞知寧都要吃醋抱怨,直到他哄了又哄才肯罢休。 起初,因年少心动,她容貌艷丽,夫妻是有些恩爱的。 后来虞知寧子嗣艰难,靖王府又在夺嫡之列,她仍固执地不肯让他纳妾,其他王府早就有了子嗣,偏他没有。 导致自己在京城被人耻笑,抬不起头来,她还日日將往日的情分掛在嘴边,渐渐地,裴衡就有些力不从心。 后来虞知寧被人掳走羞辱过,他瞧著就噁心。 甚至还有种巴不得她死了的感想。 比起虞知寧的任性妄为,他更喜欢虞沁楚的温柔大方,体贴入微,处处以他为尊,为人又聪慧,更是自小就有小福女之称。 在京城谁不想娶虞沁楚? 最终他抱得美人归,惹来京城多少人羡慕,光是想想,裴衡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虞沁楚娶回家宠著。 “阿寧,別说胡话,你才是虞家嫡长女,且你不是常常盼著世子来娶你么,这门婚事还是你的。”宋氏义愤填膺道。 话落,肉眼可见裴衡冷了脸,面上的厌恶毫不遮掩。 就连屋子里的丫鬟也是个个面露鄙夷。 “去把二姑娘带来!”宋氏扯著声音说:“谁敢跟阿寧爭抢,我饶不了她!” 瞧瞧,明明宋氏心中得意巴不得要让虞沁楚嫁过去,嘴上却还要装作生气,还不忘狠狠踩虞知寧一脚。 让世人皆知,虞知寧不知羞耻地惦记裴衡! “二婶!”虞知寧扬起长眉:“我何曾说过要嫁靖王世子了?刚才我说得很清楚,世子心仪二妹妹,两人感情深厚,与我何干?” “阿寧,你莫要说气话。”宋氏道。 虞知寧冷了脸:“我竟不知拒绝在二婶眼里成了气话了,二婶这是要逼死我么?” 宋氏一愣,错愕地看向虞知寧。 “阿寧你怎么这般跟长辈说话?”裴衡皱眉,一副教训的口吻。 宋氏却挥挥手:“不,不碍事,许是世子突然来求娶,阿寧有些慌了神。” 此时虞沁楚扶著丫鬟的手赶来,身穿一袭浅白长裙,裙摆飘动,越发显得她清丽脱俗,温柔嫻静。 不同於虞知寧的尖锐,虞沁楚落落大方地行礼:“母亲,世子。” “你来得正好,快告诉大家,你无心要嫁给世子,这门婚事是阿寧的。” 宋氏扯著虞沁楚的手腕,一脸厉色。 虞沁楚眼眶顿时红了,看看虞知寧,又看看裴衡。 “快说!你绝不会和阿寧爭世子。”宋氏催促。 裴衡则厌恶的瞪了眼虞知寧:“不论你使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娶你,我心里只有二姑娘一人。” 虞沁楚垂眸落泪,惹得裴衡心疼不已,上前安慰:“是我坚持要娶你。” 可虞沁楚却摇头:“不,大姐姐才是长女,我绝不会和大姐姐爭,且明日就是大姐姐及笄日,虞家早就对外宣扬,明日大姐姐要定下婚约,我怎能让虞家被人耻笑,世子的情谊,恕难从命。” 在世人眼里,虞沁楚始终都是温柔善良,不爭不抢的那个。 而她虞知寧则恰恰相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赶在裴衡张嘴贬低她之前,虞知寧蹙眉斜了眼虞沁楚:“天下男子诸多,又不是只有世子一人可嫁,你喜欢,隨意拿走就好,为何非要往我头上按罪名?” 虞沁楚抬眸,怔怔地看向虞知寧:“大姐姐?” “二姑娘!”裴衡拦住了虞沁楚要开口,瞥了眼嘴硬的虞知寧:“既然大姑娘都这么说了,你就欣然接受靖王府的下聘,至於明日,大姑娘想必心里已有了其他打算。”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虞沁楚惴惴不安的看向宋氏。 宋氏也是一脸狐疑的盯著虞知寧。 这丫头怎么转性了? 第3章 寧嫁乞丐也不嫁你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3章 寧嫁乞丐也不嫁你 几人爭执间,虞老夫人闻讯赶来,宋氏快步上前说起道:“阿寧性子太要强,心里装著世子,好不容易把人盼来了。又不肯放低身段和世子闹脾气,若是明日虞家定不成婚事,只怕要被沦为笑柄了。” 得了便宜又卖乖,说的就是宋氏。 虞老夫人看向了虞知寧,眸子里隱隱有些不赞同:“阿寧,快给世子赔罪。” 养母逝后,虞老夫人便將虞知寧养在膝下。 在外人看来,如珠如宝似的疼著。 可实际虞老夫人所图的不过是谭氏遗留下来的丰厚嫁妆,以及每年谭家送来的丰厚礼品罢了。 对她,不过尔尔。 见虞知寧迟迟不动身子,虞老夫人冷了脸色:“阿寧,你为何总是这般不听话?连我都使唤不动你了么?” 说话间虞老夫人手里捏著串佛珠,飞快转动,一双眸子里儘是厉色,哪还有半点慈悲长辈模样。 虞知寧苦笑,她刚才明明说得很清楚,不嫁裴衡,可这帮人非要强求,不论说什么,都要落得一个不听话,忤逆的罪名。 “大姐姐,就顺了祖母吧。”虞沁楚小心翼翼上前,低声劝:“你若不肯点头,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虞知寧嘴角勾著笑,反是看向了裴衡:“你无意娶,我无意嫁,但你也瞧见了,二妹妹她嫌弃靖王府的门第,执意让我嫁。依我看是虞家和靖王府八字不合,做不成亲家!世子还是不要为难二妹妹了。” 此话一出,裴衡脸色微变。 就连其他人脸色也变了。 “阿寧,你浑说什么?”宋氏急了,赤红一双眼,泄露几分凌厉,似是要將她生吞活剥。 虞知寧弯了弯唇:“世子要求娶之人是二妹妹,你们推三阻四不肯应,非要扯上我,我不愿嫁,这门亲事除了作罢,还能如何?” 重来一回,她不会再忍著了。 个个都戴著虚偽的面具,她偏要一个个撕扯下来。 “你!”宋氏气得语噎。 裴衡拧著眉,视线却落在了虞沁楚身上:“你当真不愿意嫁?” 虞沁楚眼眶通红,跺跺脚:“大姐姐,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 说罢捂著脸就要离开,却被虞知寧眼疾手快拦住:“世子今日是带著聘礼来的,可见诚意,你们才是天造地设,感情深厚的一对佳偶,至於我明日及笄宴,我已想过了,照样能定下婚约。” 所有人看向了虞知寧。 “难怪阿寧不肯答应,原来是心有所属,是谁?此人我可知晓,你这孩子,为何不早早说,省得误会。”宋氏鬆了口气,又十分好奇地看向了虞知寧。 就连虞老夫人也是满脸鄙夷:“你竟能做出这般不知羞的事,简直丟尽了我虞府脸面!” 不问缘由,直接定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姐姐你是看上了哪家公子了?”虞沁楚低声问:“说出来,说不定母亲会帮你说亲。” 宋氏点点头:“是啊,你既已失了清白,我也只能豁出去脸皮给你说亲。” 祖孙三人一唱一和,仿佛是虞知寧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眾人视线落在虞知寧身上。 虞知寧手指自己:“二婶是在质疑祖母不会教养,我在祖母眼皮底下与人有染?” 宋氏眼皮一跳,看了眼虞老夫人逐渐阴沉的脸色,赶紧解释:“胡说,我何曾有过这个意思,不是你亲口说过,明日定婚照旧,如今靖王世子不肯娶你,你还能定婚,不是与人……”苟且两个字到了嘴边又转了个弯,终究是没说出来。 可在场的人却听明白了言外之意。 “大姐姐,这么多人在场,確实是你亲口说的。”虞沁楚认可点头。 虞知寧扬眉:“我確实说过明日照常定婚,可曾提过半个字男方?” 宋氏语噎。 虞沁楚眼眸微动。 “祖母,原本计划打乱,我也不强求,为了虞家不失信於人,我决定拋绣球当场选亲。”虞知寧开口解释:“明日来虞家做客的人不少,只要是愿意上场接绣球,家中没有婚约在身,不嫖不赌,我愿意定下婚约。” 她又看向了宋氏:“二婶,此举也算是与人有染么?” 宋氏先是一愣,而后訕訕摇头:“自是不算。” 此话一出,虞老夫人顿时呵斥:“胡闹,你堂堂虞家嫡长女怎能拋绣球,传扬出去,还以为我虞家嫡女没人要了!” 虞知寧抿了抿唇,她要不是被逼成这样,能这么做么? “阿寧,其实我娘家还有一个侄儿,与你岁数相当,你若是愿意,我可以替你做主,你嫁入宋家,將来看在我的面子上,宋家必定厚待你。”宋氏语重心长,一副都是为了你著想的模样。 宋氏口中的侄儿,虞知寧有些印象,自小摔下马成了残疾,顶著个嫡出的名头,背地里不知折腾死了多少无辜丫鬟。 十八岁那年喝醉酒调戏了一个贵女,被对方家族当场打断腿,宋家愣是提都不敢提。 这样烂心肝的东西也敢说给她? “母亲,阿寧性子倔,不宜高嫁,不似楚姐儿,从小就是个福女,若能嫁入靖王府,將来必定扶持世子扶摇直上。”宋氏笑著上前提醒虞老夫人:“不如好事成双,明日一同定下婚约,如何?” 虞老夫人手里捻著佛珠,目光瞥了眼虞知寧。 却见虞知寧面上荣辱不惊,脸上还带著淡淡笑意,蹙眉问:“你二婶也是为了你著想,你可愿意?” “二婶匆匆定下我的婚事,我倒是无话可说,可明眼人都知道我与靖王府的婚事,乃是谭家牵线搭桥的,却突然给了二妹妹,招惹谭家不愿,还以为是二婶从中作梗,连累虞家名声,影响了二叔的升迁,可就得不偿失了。” 虞知寧知道虞老夫人最在意什么,心心念念就想回京城,天子脚下繁华,哪是麟州能比较的? 正好谭舅舅是吏部尚书,掌管官员升迁。 若谭舅舅使绊子,虞家想回京城,只怕是要费劲。 果不然,虞老夫人沉吟了。 “那若是拋绣球,选中了宋家儿郎呢?”宋氏不肯死心地追问。 虞知寧:“那自然是人人都服气,且无话可说,世人更不会猜忌二妹妹和靖王世子。” 这么一说,宋氏立即劝虞老夫人:“母亲,其实阿寧言之有理,为了虞家名声,不如就依了阿寧吧。” 就连虞沁楚也帮著劝:“祖母就成全大姐姐的心愿吧。” 架不住两人给台阶,虞老夫人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点点头答应了,对著虞知寧道:“你且记住了,不论选了谁,都莫要后悔!” “祖母放心,我绝不后悔。”虞知寧一脸坚定。 虞老夫人揉著眉心,一副拿虞知寧没辙的样子,立即让人去搭建台子,同时对外传出消息,明日虞家大姑娘拋绣球选亲。 紧接著在虞老夫人的撮合下,裴衡和虞沁楚互定婚贴,为了迎娶虞沁楚,裴衡甚至连媒婆都带来了。 这一幕,虞知寧没兴趣,趁人不备转身离开。 回了趟钟灵院。 她一眼就看见了打扫院子的红烛,拖著扫把,身子骨很单薄,对她十分衷心,可惜不小心溺亡了。 “红烛!” 虞知寧招手,红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赶忙扔下扫把上前,忐忑不安道:“姑娘叫我?” “换件乾净衣裳,跟我出去一趟。” 红烛错愕。 “姑娘,红烛只是个三等粗使丫鬟,您怎么使唤起她来了?”筠香撇撇嘴,一脸鄙夷。 虞知寧瞥了眼筠香,声音冷幽幽的:“本姑娘做事还需要你教?” 筠香一愣,触及虞知寧不悦的脸色,赶忙赔罪:“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跪下!在我没回来之前,不准起来,好好反省!”虞知寧命令道。 筠香不情不愿地应了,眼睁睁看著虞知寧带走了红烛,人走远了才敢呸一口:“这幅臭德行活该被靖王世子嫌弃了。” 第4章 大姑娘发威惩刁奴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4章 大姑娘发威惩刁奴 从侧门出来坐上马车,沿著大街往西北方向走,穿过几道小巷,左拐右拐来到了醉仙楼。 红烛看门口站著几个扭著腰肢的姑娘,还有男人勾肩搭背揽著姑娘往里进,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姑,姑娘,这种地方不是您该来的。” 可虞知寧知道,两日前那个人就来了,上辈子在她和裴衡定下婚约后,他却不曾上门,只托人送来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当做贺礼便消失了。 若裴玄能替她解围,来日必报答。 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和一张请帖塞给她打点,並低声吩咐几句。 红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奴婢不敢。” “办成这件事,我就让你做大丫鬟,每个月三两月例,顿顿有鸡腿......” 听见有鸡腿,红烛两只眼睛都冒光了,接过银票,二话不说往里进。 等了片刻后红烛匆匆出来了,心有余悸地朝著虞知寧点点头:“姑,姑娘,事儿办成了。” 红烛还恍惚著掏出一摞银票:“这些全都是璟王世子赏给奴婢的,姑娘,奴婢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像做梦。”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只是按照吩咐给了银票给老鴇打听了璟王世子的去处,见著了人,露出一枚香囊。 璟王世子就撵走了身边人,让她上前回话。 “奴,奴婢是姑娘身边来送请帖的,姑娘说明日笈笄宴上拋绣球选夫,还请世子务必抢下绣球,姑娘的终身大事就拜託世子了。” 红烛还记得璟王世子立马坐直了身子,还晃了晃脑袋,认真地问:“小爷是璟王世子,不是靖王世子!” “奴婢找的就是您,璟王世子裴玄。” 裴玄一愣,接过请帖,看见上面熟悉的字跡,又听闻裴衡今日上门定下了虞二姑娘,方才醒悟,信了她的话。 心情极好地从怀中掏出一摞银票塞给她:“回去告诉你家姑娘,一定到场!” 飘忽忽地回到马车后,红烛还觉得这一切就跟做梦似的不真实。 虞知寧失笑,伸手指尖捏了把红烛脸颊:“这下可分得清是不是梦?” “呜!疼疼疼!”红烛惊呼,边用手揉著脸,猛地摇头,咧嘴笑:“不是梦!” 主僕两往回走,半路上就听说百姓閒聊。 “听说国公府的虞二姑娘跟靖王世子定下婚约了。” “不是说要定大姑娘,怎么成了二姑娘?” “大姑娘恃宠而骄,脾气暴躁远不如二姑娘温柔端庄,我听说还是靖王世子亲自上门提亲的。” “早些年虞府就放话要在大姑娘笈笄宴上订婚,现在未婚夫都跑了,跟谁定?” 四周传来哄然大笑的声音。 红烛闻言撩起衣袖就要衝过去:“这帮嘴碎的怎敢背后议论姑娘,奴婢饶不了他们!” “站住!”虞知寧拦住了红烛,蹙眉道:“堵得住一个两个,堵不住所有人,明日再说吧。” 短短一个时辰,麟州都知道了她虞知寧被靖王世子嫌弃了。 靖王府改定了二姑娘,大姑娘成了烫手山芋。 虞大姑娘要在笈笄宴上拋绣球招亲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了出去。 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 寂寥的夜色下,传来咚咚敲窗声。 虞知寧扬眉,跳下塌来到窗户前,支开缝隙,对面露出一张英俊脸庞,身上还沾酒气。 “阿寧,你当真要我接绣球?” 裴玄一双眼亮晶晶地望著她,不確定地继续问:“不是因为赌气?” 虞知寧郑重回应:“不是。” 亲口听见答案,裴玄心跳得飞快,从腰间扯下一枚玉佩塞给她:“你放心,明日我一定抢到绣球,你只管拋!” 谁敢抢,他弄死谁! 虞知寧倒是一点也不怀疑裴玄的能力。 上辈子裴玄跟裴衡就是两个极端对比。 裴衡温文儒雅,习君子六艺,是京城出了名的谦逊郎君。 反观裴玄,吃喝嫖赌占了个全,京城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 尤其裴玄的母妃早逝后,璟王另娶,自请全府去了封地,只留下裴玄一个人守著璟王府过日子。 璟王膝下三个嫡子,早就放弃了这位嫡长子。 每隔一段时间,璟王就会上奏求皇上废黜裴玄,改立次子为世子。 但都被皇上否了,璟王仍不气馁。 可,那又如何呢? 虞知寧见识过裴玄一根银枪,黑巾挡脸,战八方劫匪,只为討回她遗落的香囊。 也曾见过裴玄隨意几笔写下的诗句,被外界流传,讚誉不断。 她曾好奇追问过:“你不是坏人,为何要把自己名声弄得一团糟?” 裴玄瞪了她眼,骂了句多管閒事! 论文,论武,论样貌,裴玄完全比得过裴衡。 最重要的是,她失踪了三日。 裴玄当真找了她三日! 不似裴衡,嫌她活著丟人,眼睁睁看著她被逼自刎。 人人都说裴衡好,她偏偏觉得裴玄才是真君子! “这么晚了,姑娘在跟谁说话呢?”筠香闻声探过脑袋,四处瞅瞅。 虞知寧闻声回头,窗下人早已消失。 “奴婢刚才明明听见有男人说话的声音。”筠香不死心,钻入屋子里到处翻找。 见状,虞知寧反倒慢悠悠坐下。 白日里腾出时间跟裴衡退了婚,这会儿刚好得空,清理钟灵院的丫鬟了,任由筠香將屋子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制止。 “奇怪。”筠香挠挠头,嘴里嘟囔著,下意识地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冷幽幽的眸子,顿时腿一软:“姑,姑娘,奴婢刚才真的听见了男人说话的声音。” 虞知寧耐心耗尽,下巴一扬:“打!” 红烛应了声飞快地衝过去,朝筠香狠狠打了一巴掌:“满嘴胡咧咧,不就是白日姑娘没有带你出去,你竟敢空口白牙地污衊姑娘清誉!” 被红烛打,筠香瞪圆了眼,捂著脸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虞知寧沉著脸,一双清冷的眸子盯著筠香,嚇得筠香立马缩了缩脖子,捂著脸委屈抽泣。 云桥闻声进门。 “去请顾嬤嬤来。”虞知寧吩咐道。 云桥立即瞥了眼筠香,又看了眼红烛,低声劝:“姑,姑娘,都这么晚了,还是別惊动顾嬤嬤了,筠香也是担心您的安危,不是有心的,您消消气,別跟奴婢一般见识。” 她身边的四个大丫鬟,云桥为首,筠香次之,今日又恰好她们二人当值。 往日云桥总能劝她息事寧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明日就是您的及笄宴了,闹开了,对您名声有损,时间也不早了,姑娘早些歇息吧。”云桥朝著筠香使了个眼色。 筠香气鼓鼓地站起身,弓著腰就要退下。 砰! 虞知寧抄起桌上茶盏狠狠挥下,溅起满地碎渣,她紧绷脸,呵道:“我何时准你起来了?怎么,我的话一个个都当耳旁风不成?” 筠香被嚇得一激灵,腿一软又跪下。 这次就连云桥脸色也不太好看。 “红烛,去请张管家,立刻,马上!”虞知寧一声令下,红烛拔腿就跑:“奴婢这就去请!” 刚才是管事嬤嬤,现在又变成了府上管家,可见虞知寧是真的动了怒。 闻讯赶来的还有另外两个丫鬟,云笙和云丹两姐妹,云笙嘴甜,上前哄著虞知寧:“姑娘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您要是发火,就冲奴婢们来。” 一旁的云丹也恍过神,劝:“是啊,不就是一个世子么,老夫人宠您,一定能给您挑门更好的婚事。” 看著四个贴身大丫鬟齐聚,虞知寧闭著眼就想起了求子三年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她去还愿,被四人引入后山迷了路,她们藉口去问路,一去不復返。 原早就吃里扒外被虞沁楚给收买了。 是她瞎了眼,识人不清! 很快张管家来了,朝著虞知寧行礼:“大姑娘有何吩咐?” “让牙婆重新选一批丫鬟送来,这四个,全部发卖!”虞知寧下巴抬起,指了指眼前四人。 四个丫鬟一听顿时傻眼。 “姑娘要卖了奴婢们?”云桥满脸不可置信。 就连张管家也是诧异,谁不知这四人是虞知寧的心腹? “姑娘,这么晚了……” 虞知寧懒得听张管家废话,似笑非笑地盯著对方:“怎么,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张管家见大姑娘动了怒,立马收敛认错:“大姑娘,老奴这就给您找。” 扑通一声。 云桥跪下,倔强地梗著脖子质问:“奴婢们何错之有,奴婢们跟了您数年,您为何要捨弃奴婢们?” 虞知寧伸出指尖揉了揉眉心,已经没心思和四个人纠缠不清,语气冰冷不留情:“奴大欺主,越发不知分寸,尤其是筠香,卖入贱籍!” 第5章 污衊大姑娘房里有人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5章 污衊大姑娘房里有人 筠香一听尖叫声昏死过去。 三人看著虞知寧一脸凝重不似作假,终於慌了神,纷纷跪地求饶。 “堵住嘴,都拖出去!”虞知寧瞧著就心烦,一群白眼狼! 张管家无奈只好叫人將四个丫鬟全都拖走,又叫牙婆送些丫鬟来,可虞知寧转念想觉得麻烦,摆摆手:“不必找牙婆了,退下吧。” 今日天色已太晚了,还是等过了明日再说。 次日及笄宴 府上早早就开始布置了 她刚起身,红烛伺候,低声说:“老夫人身边的顾嬤嬤早早就来了,让您起身后去见老夫人。” 虞知寧也不意外,昨儿晚上动静闹得不小,祖母那肯定已经知情了,她点头,洗漱穿戴整齐后赶去虞老夫人处,在门口碰见宋氏和虞沁楚。 两人一粉一蓝 一个温柔娇俏,一个风韵犹存。 母亲谭氏去后,大房没有主母,所以虞国公府由宋氏掌管。 宋氏皱著眉道:“阿寧啊,不是二婶说你,不能因为被世子退了婚,就朝丫鬟发脾气,连打发了四个贴身丫鬟,太任性了。” 虞知寧跨进门,朝著宋氏拧眉:“二婶是不是对我有偏见,怎会不问缘由,就认定是我的错?” 宋氏语噎。 几人进门,虞知寧规规矩矩衝著虞老夫人请安,率先开口:“孙女昨日在屋子里背诗,筠香擅自闯入嚷嚷孙女屋里藏著男人,翻箱倒柜,孙女气不过骂了几句,结果三个丫头根本不听孙女的话,孙女使唤不动,换个人伺候,难道也有错?” “可筠香昨日確確实实听见了你屋子里有人。”宋氏脱口而出。 虞知寧扬眉:“那筠香可曾找到了人?” 宋氏再次语噎,筠香確实没找到人。 “祖母,孙女已经不跟二妹妹爭世子了,为何二婶咄咄逼人,非要败坏孙女的名声不可,今日及笄宴,可来了不少人。” 虞知寧面上泛起寒意跟愤怒。 虞老夫人顾忌谭家,朝著宋氏道:“不过是几个丫鬟而已,看不顺眼换了就换了,也值得大清早的找晦气!” 听虞老夫人指桑骂槐,宋氏心口堵得慌,叫屈:“母亲,儿媳冤枉啊,儿媳既管家,就要负责,贸然换了四个丫鬟,儿媳只是好心问一问罢了。” “够了!”虞老夫人朝著宋氏轻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家子姐妹,阿寧名声不好,楚姐儿又能好到哪去?” 宋氏想著今日的及笄宴,便忍了这口气,又听虞老夫人说:“那四个丫鬟你想法子堵住嘴,打发远远的,別影响我们虞家姑娘的名声,嫁入皇家,最忌讳的便是娘家名声。” 在虞老夫人警告下,宋氏点点头:“儿媳明白。” 这时门房来提醒,府上来客人了。 虞老夫人和顏悦色的拍了拍虞知寧的手背:“今日你及笄,隨我去招待客人。” 前院已经备好桌椅,就连戏台子都搭建好了,红绸掛满整个院子,十分喜庆。 池子里还备了几条小船,船边配了几个会梟水的丫鬟,就连船夫都是嬤嬤。 酒席更是再三检查,男女宾客的休息隔得老远,处处都是虞府的奴僕,生怕有人迷路走错了地方,惊扰了女眷。 门前马车不断 贵客盈门,不一会儿院子里就站满了人,虞老夫人瞧著有些纳闷,招来宋氏:“今日怎么这么多人?” 宋氏也是一头雾水,视线落在了虞知寧身上,便道:“估摸著是来看阿寧拋绣球的。” 虞老夫人恍然,朝著身边虞知寧看去,这丫头倒是一脸淡定。 “虞大姑娘,我听闻你今日要拋绣球,是不是谁接住了,你都要嫁?”人群里有姑娘好奇地追问。 剎那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虞知寧。 一袭娇俏鹅黄长裙,一张芙蓉面略施粉黛,放眼人群中已是绝色,再看她一身打扮,穿著进贡的锦缎,脖子上还戴著羊脂玉瓔珞,质地极好,鬢间两支分量十足的小凤釵,金灿灿地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凤釵,还是太后赏给谭家的,被谭家夫人戴在了虞知寧头上,全麟州独一份。 这样的虞知寧担得起贵气二字。 虞老夫人眼眸微微闪动,脸上掛著笑没吭声,虞知寧好歹也是大房嫡女,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的亲孙女。 虞知寧露脸得夸讚,也是给虞家脸上添光彩。 “虞家位列三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一言既出駟马难追,怎会赖帐?”宋氏脸上掛著看好戏的姿態出现。 宋氏一出现,身后还跟著虞沁楚,以及不远处身姿修长,玉树兰芝般矜贵优雅的裴衡! 谁不知太后在几个世子中,最喜欢的便是靖王世子裴衡,当今皇上身子弱,膝下无子,將来势必要从几个世子中挑选继子,继承大统。 裴衡胜算最大! 这不,裴衡也跟来了,露了脸,立马就引了不少小姑娘芳心荡漾,双颊緋红。 裴衡朝著虞知寧看去,皱著眉沉声道:“你身为国公府嫡女,身份尊贵,大可不必为了同我置气,作践自己。” “世子,你又何必再劝,虞国公府早早就传出去会在阿寧的及笄宴上定下婚事,人不能言而无信吶。”宋氏提醒。 虞知寧怒极反笑,还真当自己是香餑餑了! “诸位放心,只要接到绣球的男子身无婚约,家中无妻妾,又是適龄人,不论身份我都嫁!”虞知寧扬起下巴,满脸都是认真。 裴衡见她不听劝,满脸讥誚。 忽然人群躁动 有人惊呼:“那不是璟,璟王世子?” “难不成璟王世子也来了抢绣球?” “难得今日璟王世子打扮的人模人样,估摸著是从怡红楼刚出来吧?” 璟王世子裴玄一出场引来不少嘲讽。 只见裴玄一袭黑色云纹服饰,领口处和袖口都是金丝云纹,宽肩窄腰,大步流星朝这边走来,凑近了,眾人才惊觉,今日的裴玄打扮得很隆重。 戴玉冠,著锦服,腰间悬掛著象徵著身份的玄黄玉佩。 这样认真的裴玄,眾人还是头一次见。 “你是来抢亲?”裴衡看见裴玄来,脸色微变,隨后嗤笑一声:“你这样的名声怎么有脸来?” 裴玄扬眉,俊朗的容貌闪现几分笑意:“本世子如何,与你有何干係?” “你!”裴衡蹙眉。 裴玄嗤,站在裴衡身边时竟比他还高了半个脑袋,一张脸近乎妖孽般精致。 还別说,这么一对比,裴衡竟都比比较下去了。 裴玄转过身恭恭敬敬地朝著虞老夫人行礼:“晚辈见过老夫人。” 虞老夫人看了眼名声狼藉不著调的裴玄,眉头拧得更厉害了。只好劝自己,裴玄许是来参加宴会的,未必会来抢亲,面上淡淡点头算是回应。 此时虞家已经来了不少宾客,万眾瞩目的焦点还是在虞知寧身上。 及笄宴吉时开始,赞者邀请了谭家大夫人,也是虞琢寧的舅母。谭大夫人將东西摆放整齐,虞知寧上前屈膝行礼,面向眾人再行礼。 再替虞知寧簪发:“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介尔景福。” 虞知寧再谢,起身回屋换了套衣裳。 换套緋色烟笼纱长裙,重新站在了世人眼前,一袭打扮令人眼前一亮。 “虞家大姑娘果真是绝色倾城。” “可不是么,周身这气派,不愧是虞老夫人亲自教养长大的,气质这般出眾。” 宋氏听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提醒:“阿寧,及笄礼已过,是不是该拋绣球了?” 拋绣球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宋家今日来了好几个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宋氏怎么著也要让宋家人將虞知寧娶回去。 至於是嫡是庶,就要看虞知寧的造化了。 第6章 及笄宴太后送礼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6章 及笄宴太后送礼 提及拋绣球,眾人纷纷朝著虞知寧看去,在树荫下站著看热闹的裴衡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虞知寧,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嫌弃。 只见虞知寧点头。 绣楼早早就搭建完毕,她提著一颗红绸绣球上了台阶,站在绣楼前望著底下,一览无余。 女宾退至一旁。 有不少浑水摸鱼的想要来凑个热闹,却被谭大夫人冷凝著脸色呵斥道:“若是有婚约在身,不符合身份的胆敢滥竽充数,必要重重的罚!” 说罢,谭大夫人担忧的看向了虞知寧:“阿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昨日她派人给舅母传过口信,今日拋绣球也是无奈之举,谭大夫人拿她没辙,也只能先紧著及笄宴来。 虞知寧摇摇头,眸光坚定:“舅母,阿寧不悔。” 而后转身提著裙角踏上台阶,此时绣楼下站著三十余人,其中最显眼的便是裴玄,矗立不动。 虞老夫人眼皮跳了跳,看向裴玄欲言又止,却被宋氏找了个其他话题转移了视线。 “懿旨到!” 这时一道尖锐的太监急匆匆赶来。 眾人回眸。 只见徐太后贴身太监昌公公,手举明黄懿旨,身后跟著浩浩荡荡的队伍赶来。 看见昌公公,眾人顿时倒吸口凉气,虞大姑娘及笄礼就连宫中太后也来庆贺! 一旁的虞沁楚瞧了,紧咬著牙面露几分嫉妒。 虞知寧闻声又从绣楼下来。 “虞大姑娘,太后知晓您今日及笄,特来赐旨。”昌公公諂媚的笑。 虞知寧跪地:“臣女接旨。” 昌公公打开懿旨:“奉天承运,仰承皇太后詔曰,虞家嫡女知寧,知书达理,端庄贤惠,乃大家闺范,深得哀家心意,今日及笄,赐郡主之位,封號长寧,另赐良田百亩,黄金万两,钦此!” 上辈子徐太后並未赐她郡主身份,而是在她和裴衡当眾定下婚约后,赏给了裴衡一个实职。 这辈子未曾定下婚约,赏赐自然只有她一人。 “臣女多谢太后。”虞知寧接旨谢恩,朝著皇宫方向磕头谢恩,昌公公立即將人扶起,弓著腰道:“郡主,太后听闻您今日拋绣球选亲,特让奴才多等一等,也好回去稟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闻言,眾人坐不住了,谁能想到虞知寧及笄宴,徐太后会赏赐这么多东西。 而且还这般关注拋绣球。 再看那些赏赐,金银珠宝,綾罗绸缎,都是极品。 此刻宋氏脸色却有些掛不住了,身后丫鬟解释:“大夫人和太后关係交好,又早逝,太后不过是看在大夫人的面子可怜大姑娘罢了。” 这解释让宋氏心里多少好受了些 宋氏忍不住朝著人群看了眼,有几道身影格外眼熟,对著虞沁楚说:“多些赏赐也好,你几个表哥还未成婚,將来还不都是给你铺路。” 咚! 铜锣一声响 虞知寧再次上了二楼,手中握著绣球,此刻站在二楼下的男宾不知不觉比之前多了两倍还多。 不少人还露出如狼似虎,信誓旦旦的嘴脸。 虞知寧则看向了那一道玄色锦袍,而后接过了红烛递来的黑巾,蒙上了眼睛。 这一幕险些將虞老夫人的心都给嚇出来了,这也太大胆了! 咚! 又是一声铜锣响。 虞知寧將绣球高高举起,衝著天空拋去。 底下传来了一阵喧闹,惊呼。 “哎呦!” “世子你不讲武德,怎能动手打人?” “哎!” 惨叫声闪现。 虞知寧急忙摘下了黑巾,那一抹玄色身影格外显眼。 裴玄一跃而起將红绣球接住,纳入怀中,身后还有人试图要去抢,只是还未碰到裴玄衣角时,就被狠狠踹了过去。 砰! 踢飞老远。 “璟世子怎能如此残暴?” “我不服!” “我也不服气。” 几个宋家儿郎被打的鼻青脸肿,连绣球都没看清长什么样,便被人拽住了,眼睁睁看著裴玄一人跃起抢走绣球。 裴玄嗤笑:“既是抢绣球,手段罢了,怪你自己技不如人!” “你!”宋家儿郎脸色微变。 事已至此,没有转圜。 “祖母,既是璟王世子拿到了绣球,这门婚事孙女认可。”虞知寧从二层绣楼下来。 她的心情是波澜不惊,依裴玄的本事,能抢到绣球意料之中。 虞老夫人面色微沉,心里並不认可这门婚事,可昌公公却笑著说:“老夫人,今日虞家是三喜临门啊,恭喜恭喜。” “及笄赐封郡主,定下婚约,不过二喜,何来三喜?”虞老夫人强压心头不悦,疑惑问。 昌公公笑著指了指裴玄:“昨儿世子入宫求太后,討了个赐婚旨意,太后说,若是璟世子夺得绣球,就赐婚。” 眾人皆惊。 就连裴衡脸色都变了。 他前脚刚定下虞沁楚,后脚裴玄竟入宫求婚去了。 而且麟州和京城一来一回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说,裴玄是连夜入宫又赶回来的! 紧接著昌公公从怀中取出第二份懿旨。 眾人见状再次跪拜。 “奉天承运,仰承皇太后詔曰,今郡主选亲,和璟王世子乃天作之合,特下旨赐婚,於十月初八完婚。” 虞知寧和裴玄跪拜谢恩。 昌公公还不忘对著裴玄道:“恭喜璟世子如今得偿所愿,可別忘了回京后要日日去慈寧宫请安才是,太后已经下旨,召璟王府全府入京,还有半年,足矣操办婚事。” 这句话宛若一记闷雷炸开 就连宋氏也不淡定了:“昌公公,是不是弄错了,平常都是靖王世子入宫请安,太后怎会召璟世子?” 昌公公瞥了眼宋氏,皮笑肉不笑地道:“太后说平日璟世子真诚难能可贵,这桩婚事深得太后心。” 一句话让宋氏呆在当场,就因为一桩婚事,徐太后竟看中了裴玄? 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略有深意地看向了裴衡。 裴衡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原以为女儿许给了裴衡,会出人头地,却不曾想被虞知寧和裴玄夺走了风头! “公公放心,我回宫便去请安。”裴玄心情极好,一双眉眼里儘是笑意。 昌公公这才退下了。 及笄宴的主角逐渐变成了裴玄,不少人上来巴结。 婚事落定,虞知寧心里也鬆了口气,这辈子能摆脱了裴衡,也是一桩幸事。 裴玄留了小廝给她传话,京城有要事处置,要即刻回去一趟。 虞知寧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有宴会开始,男宾由虞家几个族长招待,去了前院,后院则留给了女眷们,不少人朝著虞知寧道喜。 宋氏拦住了她:“阿寧,你不能嫁给璟世子。” 虞知寧扬眉,听宋氏解释:“咱们虞国公府只能支持靖王府,璟世子是个糊涂的,名声又差,二婶也是为了你著想。” “阿寧。”裴衡不知何时赶来。 虞知寧蹙眉:“靖王世子还是唤我一句虞大姑娘,或是长寧郡主吧。” 语气疏离,没有半点亲近,就连眼皮子都没抬起,客套十足,惹得裴衡皱起眉,耐著性子。 “原本你嫁宋家才是最好的选择,看在楚儿的份上,我將来也不会亏待你,嫁裴玄,將来有你苦头吃。” 听闻此话,虞知寧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裴衡脸上,她凭什么要嫁宋家人? “靖王世子这是在质疑太后?”虞知寧皱起眉反问。 裴衡立即反驳:“我这是在为你好!” “我与你之间是什么关係,你有什么资格为我好?” 虞知寧满脸不屑,昨日就想撕破脸,今日更不必顾忌了。 第7章 及笄宴上动手打人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7章 及笄宴上动手打人 “大姐姐,你是不是早就和璟世子定好了?”虞沁楚忽然冒了出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架势:“还有昨夜,筠香在你院子里听见了男人说话的声音,那人是不是璟世子?” 此话一出四周传来倒吸口凉气的声音。 虞沁楚立即捂嘴,无辜地看向了虞知寧:“大姐姐,我不是故意说漏嘴的,只是你太糊涂了,璟世子那副德性,你怎能因为置气……” 啪! 重重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打在了虞沁楚脸上。 四周寂静 虞沁楚捂著脸愣住了,眼泪噼里啪啦地掉落。 “虞知寧!给楚儿赔罪!”裴衡疾言厉色。 虞沁楚眼泪汪汪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虞知寧下巴一抬,精致的五官沁出倨傲之色:“今日我及笄,你却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失言污衊我这个长姐,究竟是你愚蠢,还是心思恶毒?说我半夜屋里有男人,可有证据?” “是丫鬟所言。” “丫鬟可有看见了人?” 虞沁楚语噎。 “纵使这样你也不该打人!”裴衡道。 虞知寧笑著反问:“她张嘴污衊,我教训有何不可?若她可以满嘴胡诌,我是不是也可以反问一句,昨日世子突然上门提亲,莫非你们二人早已私下有染?” “胡说,我没有!”虞沁楚红了眼反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虞知寧冷笑:“女儿家清白是何等重要,你我同为虞家女,大喜的日子故意说这些话,噁心谁呢?” 没了顾忌,自然就不必给虞沁楚面子了,她不是爱装委屈? 今日就让大家瞧瞧这位虞二姑娘有多愚蠢! 隱忍半天的谭大夫人开口道:“这二姑娘口无遮拦,安得什么心思?昨儿我就觉得奇怪,一直都传靖王世子和长寧郡主才貌双全,要做亲家,结果却变了二姑娘,逼得郡主要拋绣球,虞国公府可要给我谭家个交代!” 今日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权贵夫人,根本看不上虞沁楚那套做派,看似无意,实际就是愚蠢! 宋氏听著一群人议论,气得脸色铁青:“谭大夫人,昨儿半夜阿寧闹脾气,打发了四个丫鬟是事实,也是她主动要求拋绣球,选丈夫,虞家一向惯著她,可不曾有半点勉强。” 虞老夫人如老僧入定,手里攥著佛珠,嘴里念叨著:“家门不幸,怜她小小年纪没了母亲,却不曾想做出这种事来,怪不得要拋绣球呢,原是我年纪大,被糊弄了。” 一句话几乎给虞知寧定性,早早勾搭上了裴玄。 谭大夫人气不过,却被虞知寧给拦住了,扬声:“红烛!” 红烛立即退下,片刻后又將四个丫鬟全部带了上来。 虞知寧指著筠香:“这位便是二妹妹口中的筠香,昨日我在屋內读诗书,她擅自闯入,將屋子翻了个遍,我欲要严惩。这三个丫鬟將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丫鬟不听话,我留著又有何用?” 紧接著红烛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露出了不少金银珠宝和首饰,虞沁楚看了眼,顿时变了脸色。 “这是昨日在四个丫鬟房中搜出来的,我平日也有打赏,但绝不会打赏这么贵重的。 虞知寧看向虞沁楚:“二妹妹,这样不听话的丫鬟,我打发了有何不可?” 在看见筠香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慌了神,支支吾吾道:“都是你的丫鬟,自然是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虞知寧立即反问:“昨夜筠香在我院內搜寻,张嘴污衊未果,我將人发卖,可二妹妹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一句反问让虞沁楚愣住了。 宋氏见状道:“我管家,昨儿钟灵院闹出的动静,我当然要问问,许是楚儿无意间听见的。” 虞沁楚立即点头表示是偷偷听见的。 “二婶既然审过筠香一次了,为何二妹妹明知筠香什么都没抓到,今日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污衊?是何意?” 宋氏被质问的再次噎住。 昨日虞知寧处置了几个丫鬟后,原是要將筠香卖入贱籍。 人刚送走就后悔了,便派人一路跟著。 管家果然上报了宋氏那,宋氏得知后便將人给看管起来,今儿一早被虞老夫人敲打要远远送走。 宋氏欲要藉机让虞知寧难堪,但虞知寧多留了个心眼,强行截获了四人。 果然,还真让她猜对了。 四周议论纷纷,宋氏闻言险些连牙都快咬碎了,对著虞知寧解释:“楚儿也是为了萧家名声著想,才会失言,確实是她不对。” 虞知寧笑而不语。 “够了!”虞老夫人强压怒火对著宋氏使眼色,转头又朝著虞知寧道:“你是长姐,理应谦让,不该顶撞长辈更不该动手打人,便罚你跪祠堂两日,抄写家规百遍,以儆效尤!” 宴会不欢而散 等客人都走了,虞老夫人第一时间发卖了四个丫鬟,碍於谭大夫人在场,解释道:“阿寧今日確实过分了,如若不然,我也捨不得责罚。” 谭大夫人抿了抿唇,却道:“老夫人宠著阿寧人尽皆知,这是虞家的家事,我也不好插手,今日我只是来告知老夫人喜讯,刑部尚书的位置空閒下来,靖王举荐了虞二爷,估摸著,下个月虞国公府就能举家迁入京城了。” 此话一出,虞老夫人欣喜若狂:“果真?” 谭大夫人点点头:“老夫人,到时候咱们京城见!” “好好。”虞老夫人转头对著虞知寧说:“你快去送送谭大夫人。” 虞知寧应了,一路將谭大夫人送出府,谭大夫人对著她叮嘱:“你今日確实有些过激了,日后这性子也该改改了。” 这语气隱隱还有几分不赞同。 谭大夫人之所以能来虞家,也是因为谭老夫人亲口提的,她来走一遭,却不曾想看著虞知寧这般做派。 女儿家,性子过於刚烈,未必是好事。 同时也忍不住敲打:“入了京,日后收敛些。” 虞知寧垂眸,知晓谭大夫人一向看不上自己,碍於面子才会客套几句,点点头:“多谢舅母提点。” 送走了谭大夫人,顾嬤嬤便跟来:“大姑娘,老夫人说了有奖有罚才能令人折服。” 说著指了指祠堂方向。 虞知寧也没指望能避过去,她如今人在麟州,毫无根基,身边更是没几个可用之人。 再忍忍,等到了京城,一切就好了。 不眠不休跪了两日 膝盖酸涩无比,咬著牙强撑著回钟灵院,刚坐下,红烛拿来药膏抹了膝盖,顾嬤嬤又来了:“大姑娘,老夫人请您过去。” 闻言,虞知寧放下了裤腿,匆匆喝了一壶水,塞了几块硬邦邦的点心垫垫肚子,一瘸一拐的赶去了虞老夫人那。 这日去给虞老夫人请安时,宋氏也在。 宋氏见她来,客气的打招呼:“阿寧来了。” “二婶。”虞知寧轻轻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今日宋氏有些过於热情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阿寧来得正好,这是二婶特意派人送苏州那边弄来的云浮锦,一共十六匹,府上姑娘人人都有份,你瞧瞧喜欢什么顏色,挑四匹带回去,製成衣裳,小姑娘正是爱美的年纪,瞧著也令人欢喜。” 看见那几匹云浮锦,虞知寧脸色微变。 上辈子宋氏也派人送过云浮锦,她想都没想就挑了四匹,製成了衣裳,流光溢彩,在宴会上出尽风头。 虞家姑娘,也只有她一人將云浮锦做成衣裳。 结果,被御史弹劾,被无数人唾骂。 这云浮锦竟涉及了数条命案,尤其是那条鲜红云浮锦,顏色极浓,谁能想到竟是用两个人的鲜血浸泡而成。 还有製作云浮锦的材料十分稀缺,也极考验绣工,连日猝死了好几个绣娘,才得来这十六匹。 不,严格来说只有四匹。 其余十二匹,要么顏色晦暗不明,要么花样子老气横秋,只有正红,浅绿,月牙白以及鹅黄这四匹,不论是花样还是绣工,都是一等一的好,放在十六匹中简直太引人注目了。 又是藉口每个姑娘都有,打消了她的防备。 以至於虞知寧在被弹劾后,罪证確凿,被罚三十棍,也正因为那次挨罚,她伤了下半身,自此之后极难有孕。 不仅如此她还背负了极尽奢靡,草菅人命的恶名,和温婉贤淑,简朴的虞沁楚,形成了反差对比。 第8章 算计人也有三夫人一份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8章 算计人也有三夫人一份 “阿寧是不是还在生二婶的气?”宋氏脸上透著几分无奈:“那日误会一场,我已经教训过楚姐儿了。” 虞知寧面上扬起笑:“我怎会和二婶,二妹妹生气呢,我听说浮光锦极难得,有些花样也已失传了,难得二婶费心弄来,阿寧甚是感动。” 听这些话,宋氏松展眉心,暗骂虞知寧还是一如既往的蠢! 虞知寧又对著虞老夫人道:“我身为长姐,理应谦让,不如让几个妹妹一块来挑选吧。” 没给宋氏反悔的机会,直接派人去请几个姑娘来。 宋氏顿时变了脸。 不一会儿,除了虞沁楚外,来了三个姑娘,分別是三姑娘虞紫澜,四姑娘虞云宛,五姑娘虞昌菱。 “每人先挑一匹,挑四回,这样也算公允了。”虞知寧话音刚落,虞紫澜率先看准了那匹鲜红色。 宋氏清了清嗓子提醒:“这顏色过於艷红,阿寧肤色白皙,本该是留给她的。” 听到这话,虞紫澜立即扭头看向了虞知寧,脸色尷尬地放下了。 “不过几匹料子罢了,三妹妹喜欢就拿走,自家姐妹不必客气。”虞知寧含笑將那匹鲜红留给了虞紫澜:“我的大红衣裳已足够多了,正好换些花样子。” 虞紫澜欣喜不已:“那就多谢大姐姐了。” 不出意外,剩下三匹被另外三人一一选中,虞知寧见状隨手挑了四匹顏色老气的。 分完了云浮锦,眾人个个欢喜。 虞知寧却看著宋氏一张脸渐渐阴沉,她嘴角轻勾。 可此时三夫人正好赶来了,乍一看虞紫澜手里的料子,脸色瞬变,紧张的咽了咽嗓子,故作惊讶:“澜姐儿平日里不是喜欢素雅的么,怎么今日挑了这么亮丽顏色?” 虞紫澜並没有听出弦外之音,对著那匹鲜红浮光锦爱不释手,笑著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锦缎,花样精致……嘶!” 话音被三夫人给打断,虞紫澜愣住了。 “你年纪小这么漂亮的顏色不適合你,倒显得不伦不类了,我倒觉得这顏色,很衬阿寧。” 三夫人朝著虞紫澜使眼色。 看著这一幕,虞知寧指尖掐入掌心,原来浮光锦还有三夫人的手笔啊,这倒是意外之喜。 不显山不露水的三夫人,看上去从不参与內斗,平日对她也是客客气气,谁能想到竟和宋氏一同勾结陷害自己。 虞紫澜噘著嘴有些不乐意,却拗不过三夫人,一脸肉疼地將红色浮光锦递了过来。 “三婶,浮光锦再珍贵,也不如我和三妹妹之间的姐妹情珍贵,三妹妹年纪小模样娇艷,我倒是觉得很配三妹妹。” 虞知寧又將浮光锦推了回去,她指尖轻轻摸了摸虞紫澜的脸蛋:“一转眼三妹妹也十四岁了,也是要定亲的年纪了,若能穿上这么漂亮的衣裳,定能艷压群芳。” 虞紫澜立即被虞知寧的话破涕为笑,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娇羞地喊了句:“谢谢大姐姐……” 却见虞紫澜抱著浮光锦又走了回来,她抿了抿唇,和宋氏对视了一眼,片刻后,又各自分开了视线。 看上去,脸色都不妥。 “一匹锦缎而已,何必推来推去。”不知情的虞老夫人摆摆手,一锤定音给了虞紫澜。 虞紫澜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其他几个姐妹同样开心,虞知寧便知几个姑娘是不知情的。 三夫人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么贵重的浮光锦给了澜姐儿,我是过意不去,不如这样,这料子足够制两件夏衣,就给阿寧也制一件吧。” 虞知寧推脱不过,点头应了。才见三夫人一副鬆了口气的样子。 閒聊之余虞老夫人朝著宋氏提醒:“二房即將新上任了刑部尚书一职,对咱们虞家来说,是锦上添花,还有一门两位世子妃太扎眼,回京后可要越发谨慎。” 虞知寧记得上辈子虞正清成了刑部尚书,掌东梁百万刑部案卷,主三司会审,又兼大理寺少卿,负责司法,可是实打实的实权,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挤不进去。 提到回京,宋氏脸上的笑都遮不住:“这还不是多亏了靖王举荐。” 三夫人奉承道:“还是楚姐儿有福气,不愧是咱们虞家的福女。” 两妯娌一唱一和。 宋氏有些得意,劝:“阿寧,这些年璟世子不著调是人尽皆知的,私底下你劝劝他,安安分分的做个璟世子,將来继承璟王府,衣食无忧,別折腾什么么蛾子,给虞家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虞知寧难得没有反驳,老老实实应了。 此刻她只想回去睡一觉。 好在虞老夫人很快就放人了,临离开前听丫鬟小声提及:“靖王世子又陪著二姑娘出去踏春了,午膳要陪著老夫人,靖王世子可真是体贴,二姑娘真的好福气。” 虞沁楚,在很小的时候就得了个小福女的名声,走到哪都能给人带来好运,更是虞老夫人的心尖尖。 在虞家一眾姑娘中,也最受宠。 也难怪虞老夫人要撵她走呢,这是嫌她碍眼了。 虞知寧懒得计较,新仇旧帐京城算! 按照前世轨跡,她亲娘徐太后即將代天子处理朝政,每隔三日就要垂帘听政。 会在她去京城后的第三天与她摊牌相认。 自此,虞知寧明里暗里受尽无数照拂。 徐太后曾扯著她的手说:“这天下凤位只有阿寧一人可坐的。” 可惜,上辈子她没曾好好珍惜这份感情。 往后么,虞知寧表示定会牢牢抱紧亲娘这个大腿,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回到钟灵阁,一下子少了四个丫鬟,耳根子清净不少,但只有红烛一人可用还是太少。 “你可有交好的姐妹,机灵的,衷心的?”虞知寧问。 红烛嘴角扯了个尷尬笑容:“奴婢只是个末等粗使丫鬟,谁会愿意跟奴婢亲近呢?” 闻言虞知寧轻轻拍了拍红烛的肩:“不妨事,日后就有能说话的小姐妹了。” 她招来钟灵阁的二等,三等丫鬟。 虞老夫人这些年虽抚养了她,可却不待见,平日里也是把恩情掛在嘴边,尤其是谭氏去了后,虞老夫人私下无人时经常詆毁谭氏不爭气,就生了个赔钱货,导致大房一脉断了根基。 她的养父是虞家大老爷,也是如今虞国公,六年前去镇守边关,至今未归。 而她则是虞国公府最尊贵的嫡女,为了应付外人,该有的待遇还是不少。 四个大丫鬟,六个二等丫鬟,还有六个三等丫鬟,两个粗使嬤嬤等等。 眼前站著十来个丫鬟,个个卖身契都不在她手上,被她召来,面上恭敬,可眼底多是不服。 “大……不,应该是郡主。”其中一个机灵的二等丫鬟凑上前,脸上舔著笑:“郡主身边只有红烛一人,理应还有三个大丫鬟,若是郡主不嫌弃,奴婢愿自荐。” 其他人有样学样,纷纷凑上前。 既然红烛都能做大丫鬟,她们凭什么不可? 虞知寧视线落在了最后面几个三等丫鬟身上,一个身材魁梧比较粗壮,一个面色淡然,不悲不喜,还有一个荣辱不惊地站在那,仿佛事不关己。 虞知寧伸手指向那四人:“冬琴,春芽,还有林妈妈,云深。” 被点了名的四个人抬起头,错愕地看向了虞知寧,尤其是冬琴,还有些激动。 “即刻去一趟正房,將你们四个人的卖身契从二婶那取来。”虞知寧吩咐。 冬琴二话不说屈膝就走。 “郡主,贸然去取卖身契,只怕会招惹二夫人不满。”二等丫鬟撇撇嘴提醒。 虞知寧却对著冬琴的背影道:“就告诉二婶,若是取不来,我可要亲自去正房请安的。” 於是冬琴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冬琴便取来了四人的卖身契转交到虞知寧手上,虞知寧接过仔细看了眼,嘴角勾起:“从今日起你们三个和红烛都是大丫鬟,林妈妈是掌事妈妈,其余人不变。” “奴婢叩谢郡主。”被提拔的几人跪地磕头行礼。 没有被提拔的有些不忿,欲要上前討个说法,虞知寧斜了眼冬琴,冬琴二话不说扬起手,眸色隨之变得凌厉,拎著闹事的二等丫鬟就跟拎小鸡仔似的:“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胆敢惊扰郡主,找死!” 第9章 心口不一的虞老夫人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9章 心口不一的虞老夫人 冬琴本就是鏢师之女,家中落魄父母双亡,被坏心眼的亲戚典当发卖,上辈子失足溺毙。 谈不上忠心耿耿,但至少从未背叛。 日日做著粗使活,也没机会接触她,如今看著却是个极机灵的,这么快就从宋氏那討来了卖身契。 其余几个有待考究。 “从今日开始,若有人敢吃里扒外,决不轻饶!”虞知寧板著脸训斥。 几人碍於前四个丫鬟的下场,哪敢不服,惶惶应了。 回了屋她有些撑不住,斜靠在榻上。 红烛知道她膝盖疼,取来汤婆子热敷,忍不住问:“姑娘,不,郡主,您怎么確定冬琴一定能取来卖身契?” 虞知寧笑:“靖王世子在陪著祖母用膳,宋氏担心我会过去捣乱,加之又要上京了,她更担心谭家那边使绊子。”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宋氏才会忍下来。 许是太疲倦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后半夜,睁开眼看了眼外头漆黑的天,朦朦朧朧又睡下了。 次日再睁眼,已是卯时三刻了。 红烛听见动静上前伺候洗漱:“顾嬤嬤刚才来了一趟,说是府上近日忙著收拾行李,免了请安,等去了京城再说。” 这些年她晨昏定省去请安,不曾有一日落下。 虞老夫人美其名曰是要锻炼她的意志,不可懈怠,不可骄纵墮落,哪怕是染了病,也要孝顺的漏个脸。 “靖王世子在府上歇下了?”她问。 红烛迟疑了片刻,诧异道:“郡主怎知?” 虞知寧恍然,难怪虞老夫人不许她去请安了,又是一家人和和美美,將她排至外在了。 “祖母虽说不必行礼,可做晚辈怎么能懈怠?”虞知寧穿戴整齐,带著冬琴和红烛二人赶往。 果然如她所料,二房一家子都在,还有虞沁楚身穿锦衣华服,面上带著几分娇羞笑意,对面位置坐著裴衡,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幕倒是像极了恩爱夫妻! “祖母!” 虞知寧开口打破了和谐。 眾人纷纷朝著她看来,虞老夫人手中捻著佛珠,端的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模样。 在虞国公府,虞老夫人以慈悲为怀,与佛有缘,常年吃斋念佛在麟州名声极好。 宋氏则有个贤良淑德的好名声,就连虞沁楚也早早得了个福女之名。 在外人眼中,三人都是良善之辈。 虞老夫人脸上的笑不自觉减少三分,但碍於裴衡在场,朝她招手看:“你怎么来了?” 这语气好似虞知寧来请安,是一件令人很意外的事。 “孙女谨记祖母教诲,每日晨昏定省都不曾落下,怎能因为跪了两日,称病不来,岂不是辜负了祖母谆谆教诲。”虞知寧上前行礼。 虞老夫人闻言脸上的笑又淡了几分。 “大姐姐,前几日是我误会你了,我在此给你赔罪了。”虞沁楚红著眼起身,朝著她屈膝,可等了半天也不见虞知寧开口,不得已,她咬咬牙再次屈膝,委屈道:“大姐姐可是怪我了?” 虞知寧笑著將虞沁楚扶起:“二妹妹也是一时失言,我怎会揪著不放,倒是那一巴掌,二妹妹也別往心里去。” 提及那一巴掌,虞沁楚脸色有些不自然。 她肤色娇嫩,敷了一晚上才勉强消肿,脸上涂著厚厚的脂粉才看不出来了,否则耽搁了她和裴衡相处,她饶不了虞知寧。 “阿寧,你下手也太狠了。”宋氏现在才想起来找后帐,她自己都捨不得碰一下,却被虞知寧眾目睽睽之下给打了。 这口气,她咽不下。 “二姑娘为了失言已赔罪,大姑娘是否也该为了那一巴掌给二姑娘赔罪?”裴衡忽然开口。 虞沁楚连连摇头:“不,不必了,我不碍事。” “大姑娘莫不是以为做了郡主,就可以隨意欺负姐妹吧?”裴衡拧紧了眉,越看虞知寧越是不顺眼。 上辈子徐太后顾念已逝的谭氏,对虞知寧多有照拂,没少在自己面前夸讚虞知寧懂事。 若不是要討徐太后欢心,靖王府也不可能让虞知寧多留三年之久。 说来也怪,虞知寧被劫匪掳走后不久,徐太后怒急攻心昏厥,又听闻虞知寧自刎后,竟也在当日跟著去了。 裴衡觉得上辈子和楚儿被迫分开三年,已是亏欠,这辈子,绝不会耽搁这么长时间。 他要好好补偿楚儿。 楚儿可是福星,是整个东梁的福星,遇事便能化解为难,还能旺他,一路扶摇直上,最后稳坐储君之位。 至於徐太后对虞知寧的照拂,又是册封郡主,又是赐婚,裴衡觉得一个人的照拂也是有限的。 等到了京城,徐太后终有一日会厌恶虞知寧的。 虞知寧和裴衡做了三年多夫妻,习惯了事事以他为先,悉心照料他的衣食住行。 最后却落得个被逼自刎的下场。 她看裴衡信誓旦旦的模样,大抵是以为英雄救美,能博得美人欢心吧? “世子,我……我没关係的。”虞沁楚眼眶红红的,语气哽咽,更加令人心疼。 虞知寧嘴角轻扯:“二妹妹,那日我確实不该当眾打你,险些坏了咱们虞家姑娘的名声,我这就给你赔罪。” 说罢屈膝。 可她不后悔,那一巴掌憋很久了。 虞沁楚大度地將她扶起来,虞老夫人见状欣慰道:“事情都过去了,你们姐妹往后可要和睦相处。” 两人齐齐应了是。 隨后虞老夫人便找了个理由將虞知寧给打发了,宋氏也道:“过几日就要搬去京城了,你快回去收拾行李。”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了惊呼声:“老夫人,老夫人,宫里来旨意了。” 闻言,虞老夫人惊得站起身。 不一会儿宫里人果然来了。 虞家摆香案,恭迎圣旨。 刚才还宽敞明亮的大院子,此刻跪满了人,乌泱泱一片,虞老夫人在最前头。 其次便是虞二爷,虞正清,依次下来才是三房,四房一大家子。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念其虞正清功绩卓然,堪为重用,即日起擢升刑部尚书,於三日后赴京上任,钦此!” 宫人宣读圣旨完毕,將圣旨递给了虞正清。 虞正清欣喜不已:“微臣叩谢隆恩。” “虞尚书,皇上说了,让您儘快准备先上任,不可耽搁。”宫人提醒。 虞正清连连点头,还不忘给隨行的宫人们准备丰厚赏赐,送走宣旨人后,虞老夫人脸上喜不自胜:“既然皇上重用你,你暂且带著人先一步去京,我们抓紧时间收拾。” “也好。”虞正清应了,回首便对著裴衡拱手:“若无靖王爷提携,我也不会如此顺畅。” 裴衡道:“虞大人客气了,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对对对,就是一家人了。”宋氏笑意吟吟地跟著附和,另只手抓住了虞沁楚的手:“咱们楚姐儿果然是个福女。” 虞沁楚垂眸小脸红扑扑的。 整个虞家都沉浸在喜气中,在虞老夫人的催促下,各房回府准备收拾行李。 裴衡见状对著虞老夫人称辞。 “世子,咱们京城见!”虞老夫人笑著让虞沁楚送他。 临走前,裴衡忍不住朝著虞知寧看了一眼,这辈子他选了虞沁楚,她不知该多伤心。 只是强忍著罢了。 可惜,虞知寧不是福女,仅仅是仰仗太后极稀少的宠爱罢了,註定走不长久。 “世子看什么呢?”虞沁楚顺势看去,只看见了虞知寧一道纤弱背影,她不禁皱起眉。 裴衡叮嘱:“楚儿,入京后暂时不要得罪郡主,太后看在虞大夫人的份上,必定对她多有照拂,不过没关係,等你入宫,太后必定会喜欢你的。” 虞沁楚乖巧点头。 “等下个月你及笄,我会亲自求旨赐婚,在京城风风光光给你举办一场及笄宴。”裴衡温柔地说。 这话听得虞沁楚心花怒放,接连点头:“我……我听世子的。” …… 原本虞家就住在京城,只是虞知寧三岁那年被谭氏抱著入宫,太后看著虞知寧的样貌越来越像自己,生怕旁人看出端倪,便找了个理由將虞家移去了麟州。 再往后,宫里宫外內斗不断 太后无暇顾及虞知寧,却不少派人打听,但都听闻虞知寧过得不错,便放下心去夺权。 这一等就是十二年。 虞知寧及笄后,太后也是有打算將虞家召回京城,只不过赶巧靖王府提携虞正清。 太后睁只眼闭只眼默许了。 这才促成了虞家这么快回京。 虞知寧的东西不少,还有养母谭氏的东西,拢帐时,冬琴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大夫人的库房进了贼,不少东西都被以次充好,还有许多首饰也不见了。” 冬琴力道大,又是鏢师的女儿,从小耳濡目染对数量十分敏感,看了眼虞知寧给她的嫁妆单子后,立马发现不对劲。 第10章 虞家搬京,太后设宴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0章 虞家搬京,太后设宴 虞知寧抿紧了唇,朝著冬琴勾勾手,附耳低语几句,冬琴脸色微变,咬牙应了。 整个府上都在忙著收拾行李,因此谁也没有察觉冬琴离开了虞府。 京城那边催得紧,次日一大早虞正清就带著几个小廝,和一些行李率先赶去了京城。 其余人也在抓紧时间整理。 单是马车就雇了百辆,一抬抬的箱子搬,不止主子们有行李,丫鬟们也有行李。 钟灵院加上大房的行李足足用了十几个马车。 第五日上午,虞家整装待发的赶往京城,这一路声势浩大,路过之处无人不驻足盯著瞧。 虞老夫人乘坐的马车最宽敞,有宋氏,虞沁楚,还有虞知寧四人。 许是今日大家心情好,也不曾有爭执。 马车行驶了三个时辰,快要抵达京城时,虞老夫人已经有些激动:“整整十二年了,终於回来了。” “是啊,这次咱们也算是衣锦还乡,大房是国公,二房是尚书,还有一门两个世子妃,何其荣耀?”宋氏挺直了胸膛,眉眼都是笑容和得意。 说到一门两世子妃,虞老夫人看向了虞知寧,叮嘱道:“璟世子此人不靠谱,这门婚事能不能成,我还在考虑,你不可和他走得太近,免得坏了咱们虞家名声。” 说白了,就是担心璟世子会被太后看中,和裴衡爭。 宋氏点头:“虞家风头太盛也不是什么好事,若有机会,能退婚便退了婚,你放心,即便是退婚坏了名声,我不会亏待你,必定从宋家给你找一门婚事。” 虞老夫人点头:“还不快谢谢你二婶。” 虞知寧真想掰开这两人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什么,婚事是太后所赐,昭告天下,岂是说退就能退的? 她心中讥笑,面上不显半分,乖巧点头应了。 见她如此,宋氏倒也没有继续为难,过来抓住了虞沁楚的手:“楚儿才是有福气的,又和靖王世子两情相悦,如今也是尚书府嫡长女,入了京,日后必定是贵女翘楚。” 虞老夫人也揽著虞沁楚,笑:“咱们楚姐儿自然是顶顶优秀的,也配得上靖王世子。” 其实虞老夫人重男轻女极严重,之所以对虞沁楚不同,是因为虞老夫人十几年前大病一场,可偏偏虞沁楚降生后,虞老夫人的病竟奇蹟般地好转了。 从那之后,虞老夫人对虞沁楚格外不同。 听著两人夸讚虞沁楚,虞知寧就当听不见,这些年也习惯了,贬低自己,抬举虞沁楚。 作为虞沁楚的陪衬! 砰! 一声巨响 马儿嘶鸣 整个马车传来剧烈晃动 “哎呦!”宋氏惊呼,身子一时不慎朝著对面栽去,虞沁楚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虞老夫人的身子也跟著重重晃了晃,虞知寧坐稳后佯装不备才扶了一把虞老夫人。 马车很快稳下来,外头却是惨叫声不断。 “怎么回事儿?”虞老夫人怒问。 帘子挑起,顾嬤嬤揉著肩齜牙咧嘴道:“也不知从哪躥出来一匹烈马,撞到了咱们车队,好几辆车被撞翻,不少人受伤了,前面又被堵住了,还需要修一修马车才能走。” 闻言,虞老夫人皱起眉,手里的佛珠攥得飞快,也彰显了此时此刻虞老夫人很生气! “谁这么不长眼,竟衝撞了虞国公府的马车?”宋氏被磕得不轻,语气不善:“母亲,我下去看看。” 虞老夫人点头。 宋氏下了马车,才发现至少三十几辆马车受影响了,尤其是二房的马车被撞翻尤为严重,好几个大箱子滚落,箱子也被磕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此时刚好离城门口数米远,惹来不少人盯著瞧。 宋氏恼了,指使人赶紧將东西收拾整齐。 “怎么这么多布料都是发霉了?还有药材也都烂了,这字画也是潮的泛黄,虞家这些年去了麟州,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带来这么多破烂?” “谁说是破烂,刚才有几个马车上装的箱子里,金银珠宝无数,可富贵呢。” 虞知寧敛眉,她知道好戏开始了。 “郡主,郡主,咱们的马车被撞坏了,好几个大箱子里的东西烂了,拿都拿不起来。” 红烛拔高了声音在马车旁喊。 一开口,虞沁楚脸色微变:“大姐姐,你身边的丫鬟怎么这般不知分寸,大喊大叫?” 虞老夫人也是极不悦地斜了眼虞知寧:“不懂规矩!来了京城,就给我丟脸!” 虞知寧垂眸:“孙女这就下去看看。” 下了马车,一路朝著撞坏的地方走去,至少十几个大箱子敞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不少瓷器碎了,字画粘连,画轴坏了,还有布料遮掩不住的霉点,就连饰品也散落,泛著灰尘。 说是破烂,也不为过。 虞知寧倒吸口凉气:“这些可都是我母亲的嫁妆,怎会变成这样?” 一张嘴,宋氏闻讯赶来,看见碎了满地拿都拿不起来的布料,还有字画时,眼皮跳了跳。 “二婶,母亲的嫁妆钥匙可都在你那,这些怎么会变成这样了?”虞知寧震惊地看向宋氏。 宋氏看著人来人往的百姓,偶尔还有几辆马车路过,恨不得立马去捂虞知寧的嘴:“瞎嚷嚷什么,许是良久失修漏了雨……” “可这幅画是我母亲最喜欢的大儒所创,这拙劣的字跡绝不是正品。”虞知寧弯腰捡起一幅残画质问。 宋氏冷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从中作梗?阿寧,我好歹是你长辈,你怎能冤枉我?” “二婶的意思是这些与你无关?”虞知寧反问。 宋氏咬牙,踌躇不语。 今儿早上出门时她眼皮就跳得厉害,她只当是没休息好,没想到竟在入京之前,还有这么一出。 “阿寧,这些事一时半会说不清,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先回京城再说吧。”宋氏提醒。 虞知寧也没拒绝。 反正东西烂了,已经不少人看过了,她倒要看看宋氏会怎么圆过去。 还未进城就闹了这么一出,虞老夫人心情坏到了极致。 等东西抬回虞家安顿下来,早已经是半夜。 阔別已久的虞国公府重新搬回来,虞老夫人还住在原先的松竹堂,宋氏却看上了名居堂以及旁边的毓秀阁。 虞知寧蹙眉,名居堂是从前谭氏住过的地方,毓秀阁,是她的院子。 宋氏上来就想霸占? 虞知寧朝著冬琴使了个眼色,冬琴指尖一粒石头子击在了抬箱子的小廝膝盖。 小廝吃痛受惊,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连带著身后小廝也跟著摔倒: “哎呦!” 箱子落地 巨大的声音引得虞老夫人眼皮跳得厉害,即刻不悦地朝著宋氏道:“好端端惦记名居堂作甚,那是大房的院子。” 被训了一顿,宋氏心里窝著火不敢发,悻悻应了。 “至於毓秀阁,若是喜欢就给楚儿吧”虞老夫人话锋一转,大手一挥便將毓秀阁拨给了虞沁楚。 虞沁楚喜不自胜,她早就惦记毓秀阁的二层绣楼了,精致又漂亮,是整个虞国公府最漂亮的院子。 虞老夫人又看了一眼虞知寧:“丹霞阁也不错,离松竹堂近些,你搬去丹霞阁吧。” 丹霞阁原先是藏书阁,因为太小,藏书阁挪走了,才改成了小院子,四个丹霞阁也比不上一个毓秀阁。 但虞知寧没爭,不吵不闹点点头。 她要能让虞沁楚在毓秀阁住下来,算她窝囊! “好了,今日太晚了,先安顿,明日再说。”虞老夫人挥挥手,打发了眾人。 搬到丹霞阁,冬琴忍不住问:“按照郡主身份,毓秀阁才是您要住的地方,即便不是毓秀阁,国公府还有其他院子。” “暂住而已。”虞知寧淡淡道,见四下无人时才问冬琴:“可有人发现你?” “郡主放心,奴婢打扮得跟个乞丐似的,找到了原先鏢局人,都是信得过的,且已经回麟州躲起来了。”冬琴道。 今日疯马乱闯虞家车队,趁人不备时还有人混跡其中,推翻了箱子,又有不少人混跡在百姓群內起鬨。 明日必定会闹得满城风雨。 虞知寧点头:“过阵子,我助你重振鏢局。” 冬琴闻言跪地磕头:“奴婢多谢郡主。” 一夜未眠 次日如她所料京城果然是传开了,虞家马车里的谭氏嫁妆箱子被打翻几个,露出来的东西都是破烂。 还没等谭家人找上门,宫里的昌公公来了。 虞老夫人笑意吟吟地迎接。 昌公公却对著虞老夫人皮笑肉不笑道:“太后听闻郡主入京受了惊嚇,特让奴才接郡主入宫,今日太后在宫里给郡主准备了接风洗尘宴。” 此话一出,虞老夫人面色僵住了,不敢確定地问:“单独给阿寧准备了接风洗尘?还是给整个虞家?” 昌公公一字一句道:“自然是给郡主,虞国公府放在京城诸多皇权富贵中,不过尔尔,哪值得太后专门给虞国公府举办宴会?” 被人懟了几句,虞老夫人的脸色有些掛不住了。 这头昌公公转身朝著毓秀阁去,没多久又铁青著脸返回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虞老夫人。 这一眼看得虞老夫人顿时头皮发麻,心里躥出凉气。 第11章 太后单独召了虞老夫人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1章 太后单独召了虞老夫人 昌公公清了清嗓子,再问:“虞老夫人,不知郡主歇在哪了?” 不等虞老夫人开口,红烛眼尖地指了指一处方向,她早早就来候著了,郡主说今儿宫里肯定要来人。 国公府大门刚打开就来人了,郡主果然料事如神。 “奴婢给您带路。”红烛道。 昌公公点头,一路跟著红烛身后来到了丹霞阁,越往里脸色越是怪异,又见虞知寧手里握著笤帚正在打扫院中落叶,脸色已经不足以用阴沉来形容了,快步上前:“哎呦,郡主唉,您身份尊贵怎能自己打扫呢。” 从虞知寧手中夺过笤帚,弓著腰,亲自替她拂去衣裙上的尘埃,嘴里念叨著:“太后早早就惦记您了,若知道您刚来京城就受委屈,还不得心疼死了。” 虞知寧好奇看向昌公公:“您今日怎么来了?” “是太后召您入宫,给您准备了接风洗尘宴。”昌公公道。 上辈子也有接风洗尘宴,不过,宴请的却是整个虞家,徐太后十分感激虞家將自己养大,对虞家百般感恩,几乎是有求必应。 可这些,在虞家眼里確认为是徐太后想要巴结虞家,拉拢虞家的做派。 真是可笑! 昌公公还不忘打量著狭小的丹霞阁,哼了哼,这事儿他一定会仔仔细细地稟报太后! 虞家可真是糊涂,竟让嫡女住在这么个破地方。 简直打太后的脸! “昌公公,我这就换身衣裳。”虞知寧道。 昌公公点点头:“那老奴在门口等著您。” 回到房间內换了件华服,头戴一支小凤釵,整个人华丽又端庄,冬琴止不住地讚嘆:“郡主容貌艷丽,是整个府上最漂亮的姑娘,不,是奴婢见过最漂亮的。” 红烛听著满脸的骄傲地点头附和。 虞知寧笑了笑。 回到正厅时,虞老夫人,宋氏还有虞沁楚都在正厅坐著,虞沁楚见她一身打扮,心里有些吃味:“府上刚搬家,还乱糟糟的,大姐姐倒是独得恩宠入宫去了,地位也凌驾於祖母之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昌公公对虞老夫人和虞知寧的態度。 “大姐姐別忘了,你可是祖母一手养大的,养育之恩还在呢。”虞沁楚嘟囔:“祖母常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姐姐可曾替虞家说过话?” 虞知寧扬眉,想入宫这还不简单? 她面上故作惶恐:“祖母,孙女这也是记事以后第一次见太后,心中忐忑,等孙女见了面,一定不忘祖母谆谆教导。” “动嘴皮子谁不会,你若真有孝心,就该去求昌公公,將咱们虞家一同带上。”宋氏道。 虞沁楚点头:“確实如此,今日可是祖母时隔十二年才入宫,不入宫,太没面子了。” 母女俩一唱一和,要给虞知寧出难题。 虞知寧一脸认真的点头,转身朝外走,不一会儿又回来了,对著虞老夫人说:“我刚才求了昌公公,感激祖母养育之恩,祈求一同让虞家入宫参加接风洗尘。” “你……你当真说了?”宋氏满脸不信,瞥了眼身后跟来大丫鬟,大丫鬟点头。 宋氏这才信了。 虞老夫人眉心也有些鬆动:“那昌公公怎么说?” “昌公公说这就回去稟报。”虞知寧道。 可虞沁楚却皱起眉:“大姐姐这般,会不会招惹太后不悦?” 给她们求情不对,不求情也不对,反正她怎么做都是错。 虞老夫人心里明明很期待,嘴上却说:“阿寧,你这次有些鲁莽了,日后不可如此。” 好在昌公公很快就传来回信,太后准许虞家满门入宫。 消息一出,虞老夫人喜不自胜,才来京城就被太后宴请接风,试问,谁又这个脸面? 虞知寧垂眸眼观鼻,安安静静。 上辈子太后宴请了虞家,是因为虞知寧和裴衡定下婚约,太后有感激虞家之意,抬举了虞家,就等於是抬举虞知寧。 可如今虞知寧及笄前一日,裴衡改娶了虞沁楚,还有城门口马车侧翻一事 在先,太后估摸著心里憋著口怒火无处发泄呢。 虞家还敢上赶著送上门。 今晚,必有好戏。 徐太后宴请虞国公府,连带著將靖王府也给邀请了,同列之中还有裴玄等一眾世子。 虞老夫人只带了二房,三房的嫡出,一群人莫约七八个人,乘坐两辆马车抵达了宫门口。 宋氏今日打扮得十分隆重,头戴金灿灿的金釵步摇,腰间系苏绣香囊,就连鞋上也沾上了粉珍珠,整个人十分阔气。 同行的虞沁楚也不甘示弱,虽没有戴金步摇,可脖子上戴著一只极品羊脂玉瓔珞,单是那身苏绣,一走一动流光溢彩,可见是耗费不少心思的,一张芙蓉面,画著精致妆容,眉心点缀桃花鈿,宛若桃花仙子下凡。 对比之下的虞知寧就显得过於黯淡了。 换了一袭浅緋色长裙,盈盈细腰下佩两只香囊,鬢间也不过是玉饰点缀,整个人柔婉脱俗。 “大姐姐怎么换了件衣裳?”虞沁楚皱起眉:“这副模样入宫,也太寒酸了。” 虞老夫人同样皱眉:“確实丟了虞家顏面。” 虞知寧小声解释:“那件锦袍被鉤花,散了丝,这一身衣裳已是孙女能找到料子最好的了,那金釵实在配不上这套衣裳,故而选了玉饰。” 她知道今日虞沁楚肯定不会放过这次入宫机会的,即便太后不曾邀请,她也会想尽法子入宫。 所以,虞知寧第一次露脸时故意穿得很华丽引起了虞沁楚的攀比,果不其然,这母女俩恨不得头顶著装匣子才好。 虞老夫人蹙眉:“府上没给你制新衣?” 虞知寧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宋氏,这一眼虞老夫人就明白了,手里佛珠猛地一顿:“阿寧好歹也是嫡长女,你既管家,也该多上心。” “母亲您可是误会儿媳了,前些日子的苏绣锦缎,是阿寧自己不要的。”宋氏叫屈:“那可是儿媳好不容易弄来的。” 虞老夫人不愿在宫门口爭执,使了个眼色,宋氏訕訕闭嘴,却不著痕跡地剜了眼虞知寧。 刚走了几步,遇见了裴衡。 不,看样子是裴衡有意在此等候的。 一袭锦袍格外显得他矜贵优雅,神色温柔的落在了虞沁楚身上,眼眸发亮。 “世子也来了。”虞老夫人笑著打招呼。 裴衡回以微笑:“老夫人,昨儿母妃还问起,若得空老夫人可以去靖王府坐坐。” 虞老夫人点头,隨后便朝著虞沁楚使了个眼色,虞沁楚往前走几步,屈膝行礼,娇媚可人的喊了句:“世子。” 一行人同往。 虞知寧佯装没看见,眼皮都没抬一下。 四周路过不少人,纷纷朝著虞老夫人打招呼,这让虞老夫人顿时面露红光,脚下生风。 “虞家真是好福气啊,阔別十二年回京,就被太后接风洗尘。”有夫人上前吹捧。 宋氏面上的笑也不曾停。 就这样一路来到了举办宴会的地方,荣宝宫。 里面早已布置妥当,还搭建了个戏台子,只是时辰还早,並未开席,眾人站在外头看花閒聊。 此时一名小太监来到了虞老夫人身边:“老夫人,太后召您去慈寧宫。』 闻言,眾人看向虞老夫人的眼神更加討好了。 虞老夫人笑著点头:“劳烦公公带路。” 除了召见虞老夫人外,其余人虞家人並未召见,虞知寧也不急,这一趟,虞老夫人必被罚! 她乾脆找个位置坐下,喝杯茶,吃些点心。 “別以为有太后那点稀少的怜惜,就试图越过楚儿。” 身后贸然出现一道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裴衡! 她咬了口点心,佯装没听见。 “虞知寧!”裴衡眉头紧拧:“你若能跟楚儿保证,將来不会和楚儿爭,我可以救你於水火之中,给个名分。” 手里的点心忽然有些噎得慌,她抬起茶喝了两口压压惊,掀起眼皮瞥了眼 裴衡,怒极反笑,这人还真以为能和上辈子一样顺风顺水,一路上位? “世子跑来纠缠,我只当世子是后悔和二妹妹定下婚约了,若世子肯求我……” 眼看著裴衡变了脸色,她皱起眉一字一顿:“我也瞧不上世子半分!” “你!”裴衡冷笑不止:“牙尖嘴利,不知所谓!” 原本他还顾念上辈子的夫妻感情,对虞知寧多几分提点和照顾,给不了爱,但也不忍心看她误入歧途。 如今他倒也不必良心不安了,这样的人,活该上辈子的悲惨命运! 第12章 在皇宫被羞辱?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2章 在皇宫被羞辱? 虞老夫人一路跟著內侍太监朝著慈寧宫走去,一別十二年,再来不禁感慨:“哪里都比不上天子脚下繁华。” 迈入慈寧宫大门 徐太后身边的苏嬤嬤迎上前:“虞老夫人吧?太后正在礼佛,您这边请。” 看著苏嬤嬤亲迎,虞老夫人笑意更浓,问:“太后这些年可还好?” 在虞老夫人看来太后终归是个妇道人家,也需要有人拉拢权势,凭如今虞家的富贵,也不怪太后巴结。 “都是老样子。”苏嬤嬤语气淡淡。 將人引入了佛堂。 隱约看见了一道凤袍女子背对著她,一手握佛珠,另只手敲击木鱼,发出咚咚声音。 殿內还点了檀香,使得整个空气里还瀰漫著檀香味。 虞老夫人慾要行礼却被苏嬤嬤给拦住了:“太后礼佛,不宜打搅,虞老夫人,这边。” 苏嬤嬤指了指一旁的地砖。 虞老夫人眼皮猛地一跳,苏嬤嬤低声道:“太后听闻虞老夫人也常礼佛,特意给您准备的位置。” 拗不过,虞老夫人也只能咬著牙忍著,双膝一软跪在了地砖上。 开始还不觉得,不过片刻两条腿宛若被人用刀子剖开,放了几块冰进去,彻骨的凉让虞老夫人不禁缩了缩身。 四周寂静,肃穆之气扑面而来。 虞老夫人愣是咬著牙忍著。 半个时辰后 徐太后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可虞老夫人却是有些受不住了,动了动身子,苏嬤嬤都会轻声提醒:“虞老夫人,太后礼佛最忌讳便是被人打搅,太后会生气的。” 闻言,虞老夫人只好咬著牙强忍。 …… 荣宝宫 戏台子上已开始唱曲,不少人坐在台下观看,虞沁楚无疑是最受欢迎的,诸位夫人將她从上到下夸了个遍。 靖王妃来后。 话锋一转变著法地夸讚靖王妃:“靖王妃真是好福气啊,能娶到虞二姑娘这么玲瓏妙人儿。” 靖王妃笑得合不拢嘴,顺势朝著虞沁楚看了一眼。 有人捧著,就有人拆台。 “虞家二姑娘打扮得如此奢华尊贵,大老远的,本宫还以为是挪了一座金山来呢。” 说话的是金昭长公主,上下打量著虞沁楚:“原来是虞二姑娘啊。” 虞沁楚被讽,小脸一红,被人提醒后立即上前请安:“给长公主请安。” 金昭长公主掩嘴笑:“昨儿本宫听说虞家入城,百十辆马车在城门口被野马衝撞,结果掉下来好几个大箱子,里面装了不少金银细软,稀世珍宝。” 有些人还不知这回事,便问:“虞国公府好歹也是百年世家,有些底蕴,也不足为奇。” “是啊,有些財產很正常,金昭,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靖王妃眼神警告:“太后专程给虞家设宴,你莫要乱说话。” 金昭长公主撇撇嘴:“皇嫂,你急什么,本宫话还没说完呢。” 说罢她看向了虞沁楚。 虞沁楚一颗心紧提著,隱隱有些不安。 “本宫倒也奇怪了,虞国公府二房的马车里装的全都是金银珠宝,稀世珍宝,怎么到了大房,全都是些破铜烂铁,布料烂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本宫隱隱听说这可是虞大夫人遗留下来的嫁妆。” 此话一出,眾人皆惊。 “虞大夫人逝去不过九年,这嫁妆就被挥霍成这副模样,本宫还听说每一年,谭家都会派人给虞家送东西。” 金昭长公主嘖嘖两声:“瞧瞧那位大姑娘穿得多素净,再看看这位二姑娘,比本宫都要富贵三分。” 经金昭长公主的提醒,眾人这才发现了虞沁楚今日的一身打扮,过於隆重了。 尤其是在虞知寧的对比之下,更凸显。 虞沁楚一愣,脸皮涨红。 “诸位夫人误会了,这衣裳首饰全都是阿寧的。”宋氏忽然挺身而出,將虞沁楚护在身后,朝著虞知寧使眼色。 虞知寧才不急不慌站起身。 “阿寧,这不都是你给楚儿赔罪的衣裳首饰么,你快跟大家解释清楚啊。”宋氏提醒。 虞沁楚也反应过来了,从鬢间拔下了金釵首饰,一股脑地塞给了虞知寧。 “原来是郡主赠二姑娘的,如此,也是姐妹情深了。”靖王妃开口辩解。 虞知寧反手又將首饰塞给了虞沁楚:“这么贵重的首饰,我是见都没见过,若是磕了碰了,我可赔不起,二妹妹还是收起来吧。” 金釵首饰重新落在了虞沁楚手上,她愣住了。 “阿寧!”宋氏咬牙。 金昭大长公主噗嗤笑了:“本宫早早就听说国公府是二夫人当家做主,对外说什么一视同仁,也不过如此。” “不,不是的。”宋氏极快地回过神,赶紧解释:“原本今日阿寧也戴著差不多的珠釵,只是临时换了衣裳,虞家此次入宫,本是想著尊敬太后,才会打扮得体些,阿寧,你快和大家解释啊。” 虞知寧扬眉:“我確实是临出门前换了衣裳。” “郡主,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明明是二夫人也给你准备了,为何要支支吾吾不解释清楚,害得二夫人和二姑娘险些被误会?”靖王妃上下打量著虞知寧,不知为何,第一眼就不喜欢。 “阿寧这孩子嘴笨拙,还请大家见谅。”宋氏訕訕一笑,拽住了虞知寧的胳膊:“快给长公主赔个不是。” 金昭长公主扬眉。 “本有两套金釵,是你自己不喜这么华丽,赠了你二妹妹,你二妹妹误以为头上的这个是你的,不忍驳你面子,才戴著入宫。”宋氏强行解释。 眼看著眾人都要误会虞知寧,眼神都带著指责。 就连虞沁楚也是眼眶微红,有些委屈。 “二婶的话,我不甚明白。”虞知寧刚要解释,却被宋氏掐了把胳膊,以示警告。 虞知寧吃痛惊呼。 眾人瞬间朝著这边看来,宋氏脸色微变。 “二婶,我今日第一次见金釵,也未曾送过二妹妹金釵。”虞知寧就这么水灵灵的拆穿了宋氏的话。 “郡主说话反反覆覆,倒是令人费解,莫不是还因为嫁不成衡儿,嫉妒二姑娘,故意矢口否认,惹人误会?”靖王妃毫不客气地指责,眼带几分鄙夷:“感情的事莫要强求,郡主,女儿家清誉要紧,脸面也是十分重要的。” 这话就差没有指著虞知寧说她纠缠裴衡了。 虞知寧看著靖王妃,想起嫁裴衡的那三年,日日晨昏定省,也没换来靖王妃的一句好。 反而心安理得地刁难自己。 罚跪,抄经书,要她头顶著花瓶跪在烈日下,直到昏厥为止。 这些严惩,愣是没有传出去一丝一毫。 都是因为她生怕耽搁了裴衡的前程,硬是咬著牙忍著。 可如今么 虞知寧反问:“虞家和靖王府定下的婚约,虽没有一纸婚书,但当时还有不少人证,我在麟州从未主动联繫过靖王世子,纵使世子毁了承诺另娶二妹妹 ,我也不曾抱怨过半个字,为何靖王妃却诬赖我纠缠靖王世子?” 靖王妃见她反驳,顿时变了脸。 “原来如此,难怪郡主要拋绣球呢,这都是被人逼的。” “怪不得这么突然呢。” “这靖王世子突然悔婚另娶,也忒不讲究了。” 诸位夫人中已有人开始议论。 靖王妃皱起眉,瞪了一眼虞知寧:“好一张伶牙俐齿,顛倒黑白的嘴。” “大姐姐,算了吧。”虞沁楚拉住虞知寧的手,示意她快別说话了,她转身对著靖王妃说:“还请靖王妃见谅,我大姐姐性子直爽,並非有意。” 闻言,靖王妃道:“看在二姑娘的份上,本妃也不与你这个晚辈计较。” 到了皇宫,她可没打算忍。 “原来在靖王妃口中,女儿家的名声是隨意可以污衊的,我未曾和二妹妹计较,是因为我们都是虞家姑娘,若要追究,靖王世子忘恩负义,违背承诺也是事实!” 虞知寧站在那,语气清冷:“毕竟眾所周知,可是靖王世子去麟州率先悔婚在先,而我毫无过错。” “你们本就没有婚约在身,何来悔婚?”靖王妃怒斥。 虞知寧反驳:“既无婚约,何来纠缠不清一说?” “你!”靖王妃气得语噎,心口起伏。 金昭长公主却笑了:“皇嫂为了维护未来儿媳妇,不惜詆毁一个无辜姑娘,实在不厚道。也怪本宫多嘴问了几句虞二夫人,才將郡主牵扯进来,什么金釵不金釵的,那虞大夫人的嫁妆肯定是没问题的,日后抬去璟王府时,若是拿什么烂东西滥竽充数,裴玄那廝要是敲锣打鼓找上门,那一定是你们虞家二房的错!” 第13章 懟靖王妃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3章 懟靖王妃 金昭长公主一席话令眾人噗嗤笑了:“虞国公府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虽虞大夫人不在世了,谭家还在,太后还在,怎会做出这般不知羞,强占贪墨嫁妆的事?” “长公主一定是多虑了,这二房胆敢强占嫁妆,那虞尚书岂不是要把国库都给搬空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玩笑,却是在不停敲打讥讽宋氏一家子。 宋氏一张脸又青又白,喏喏想要解释,那头靖王妃却道:“本妃一个长辈提点几句晚辈,既不知好歹,多说无益。” 解释不明白,靖王妃也懒得跟个晚辈斤斤计较,只是看向虞知寧的眼神越来越不喜。 金昭长公主却是不肯轻易罢休,道:“皇嫂为了维护自家儿媳,贬低了郡主名声,若不是郡主较真解释,真要落得个纠缠不休的骂名,错便是错,谈什么长辈不长辈?嘖嘖,倒也是,如今谁人不知靖王府是皇上,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你!”靖王妃目光一瞪,这金昭长公主向来与她不和,可今日竟为了虞知寧,一点面子都不给。 要靖王妃当眾给虞知寧赔罪,她王妃脸面往哪搁? 气氛僵持之际,虞沁楚往前一步朝著虞知寧屈膝:“大姐姐,王妃许是听闻几年前靖王世子在麟州与虞家走得颇近,所以才误会了。今日太后设宴,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莫要追究了。” 有人站出来解围,靖王妃的脸色缓和不少。 宋氏也急忙出来:“是啊,还有嫁妆,二婶一定会给你个公道,若有人敢奴大欺主,二婶决不轻饶!” 话至此,虞知寧將虞沁楚扶起来:“二妹妹所言极是,咱们闹开了,折损的是咱们虞国公府的顏面。” 说罢,气氛缓解 有人笑著打圆场。 铜锣一声响,好戏登场 虞知寧朝著金昭大长公主投去一抹感激眼神,两人並没什么交集,但她知道,金昭大长公主极疼爱裴玄。 上辈子宴会上,並未见过金昭大长公主,可今日却来了,像极了专门给她解围的。 “本宫与你母亲交好,可惜了,你母亲去得早。”金昭大长公主触及她的视线,方才缓缓解释了一句。 虞知寧垂眸屈膝:“多谢长公主。” 金昭长公主上下打量著虞知寧,弯了弯唇:“玄哥儿那小子是个有福气的,怪不得急吼吼地入宫求旨赐婚。” 说罢,金昭长公主转身进了內殿。 宋氏悻悻上前,皱起眉有几分责怪道:“阿寧啊,你刚才不该和靖王妃顶撞的,一会私底下给靖王妃赔个不是。” 得罪了靖王妃,万一日后牵连楚儿怎么办? 若不是在宫里,宋氏都要好好教训虞知寧一顿。 “大姐姐,你確实不该如此,即便心里不满,也要忍著,这里是皇宫,不是胡闹的地方。”虞沁楚撅著嘴也有不满。 看著虞沁楚將鬢间金釵取下后,髮鬢光禿禿的,整个人显得有些不协调跟狼狈。 她扬眉:“若不是二妹妹打扮得如此璀璨,长公主也不会盯上你,若不是你扯上我,我又怎会捲入其中?” 虞沁楚语噎,支支吾吾心虚地看向別处。 “阿寧,都是一家子姐妹,何必计较这么多?再说,你嫁的是声名狼藉的璟世子,夫唱妇隨,你名声差些又何妨,不像楚儿,嫁的可是靖王世子!”宋氏紧咬著靖王世子四个字,语气里满满都是得意。 人人提及靖王世子,哪个不是羡慕地看著她。 宋氏幽怨看向虞知寧:“一会跟靖王妃赔个不是,还有嫁妆的事……”嫁妆有一半都被宋氏挪用了。 早些年趁著大房没有个正经长辈,她藉口替虞知寧保管,便將钥匙取来,这些年没少挪用。 若要她拿出来,简直剜她的肉! “二婶,我母亲的嫁妆还有名单在谭家呢,刚才长公主可是说了,若是到时候对不上,有人敲锣打鼓地闹腾,丟脸的还是二妹妹,说不定还要连累二叔。” 虞知寧淡淡提醒,这嫁妆已经不是宋氏给不给的问题了,是必须要吐出来! 宋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些年你吃喝用度,哪样不是银钱?” “母亲,先別在此说这个了。”虞沁楚看著四周有人看过来,及时提醒宋氏。 见状,宋氏及时住嘴,对著虞知寧命令道:“记得给靖王妃赔罪!” 说完便扯著虞沁楚离开了。 红烛见状咬牙:“这二夫人也太不讲理了,明明往您头上泼脏水,怎么……怎么还敢如此理气直壮?” 虞知寧也不恼,这四周到处都是宫人,就刚才的事必定会传入徐太后耳朵里。 只怕她给靖王妃赔礼,她靖王妃也受不起! 转身之际看见了长廊下站著的裴衡,一双阴沉的眸子盯著她,责怪,气愤,鄙夷,齐齐涌上来。 眼看著裴衡朝著这边走来。 “红烛!” 红烛一个箭步衝上前拦住裴衡。 隔著红烛,虞知寧看向了裴衡:“靖王世子还是离我远一点,省得我又要被靖王妃造谣了。” “你!”裴衡胸口起伏,没好气道:“那年我在虞家,难道不是你不知羞的跟在我身后,日日献殷勤么?” 听他这话,虞知寧扬起秀眉:“让世子错解虞家待客之道,倒是我的不是了,还请世子自重!” 说罢忽略了裴衡那气恼眼神,转身进了內殿,找了个位置坐下。 戏台上已经咿咿呀呀开唱。 原本定的时辰开席,却迟迟不见徐太后和虞老夫人来,私底下已经有人开始议论了。 宋氏听闻后却道:“大概是太后和母亲许久未曾见面,所以多聊了几句。” 眾人听了也没怀疑。 太后设宴,人没来,谁敢走? 第14章 太后撑腰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4章 太后撑腰 慈寧宫佛堂 虞老夫人已经跪了足足两个时辰,一双腿早就麻木,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砰的一声,没忍住摔倒在地 “咚!” 木鱼声戛然而止。 虞老夫人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愣是不敢呼疼,四周气氛被凝肃包围,仿佛下一秒就要置身於地狱般。 只见徐太后轻轻一抬手,苏嬤嬤弓著腰上前,慢慢地將人搀扶起来,等徐太后站起身时才露出整张脸。 其实徐太后也不过三十多岁,保养极好,肤色白皙如玉,眉眼精致,一张脸足以用雍容华贵,国色芳香这八个字来形容。 真正令人望而生畏的是那双眼,凤眸轻轻睥睨,竟散发著一股凌厉迫人的气势。 “太,太后。”虞老夫人撑著身子跪著磕头:“臣妇给太后请安。” 徐太后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虞老夫人,眉头轻轻一皱,语气裹挟著寒冰似的:“起来吧。” 等候的片刻仿佛经歷了许久,虞老夫人颤抖著爬起身。 许是跪地太久,两条腿已经逐渐不听使唤了,踉踉蹌蹌几次才站稳。 苏嬤嬤提醒:“太后,时辰不早了,该去荣宝宫了。” 徐太后轻轻頷首。 一路朝著荣宝宫的方向走,半路上小太监將荣宝宫发生的事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徐太后听闻脸色越来越阴沉,嘴角勾起:“哀家可没忘了几年前在哀家面前伏小做低的模样,才几年而已,怎敢张狂如此?” 说话间小太监扯著嗓音喊了句:“太后驾到!” 哗啦! 眾人起身。 徐太后的视线直接落在了虞知寧身上,指尖不自觉掐紧,眼眶隱隱有些泛红,不復刚才的冷若冰霜,往前走几步。 “太后。”苏嬤嬤提醒。 徐太后才停下脚,转而去了位置坐下后,摆摆手:“平身。” “谢太后。” 眾人起身落座。 “哪位是长寧郡主?”苏嬤嬤站在徐太后身边,环顾一圈。 虞知寧闻声站了出来,苏嬤嬤弯著腰来到了虞知寧身边:“郡主,今日这接风洗尘宴是太后专门为了您准备的,您怎么坐在这?您的位置在太后身边。”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四周都能听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离得最近的便是宋氏和虞沁楚,二人脸色微变。 “不是宴请虞国公府么?” “怎成了单独宴请长寧郡主?” “我听闻太后是看在虞大夫人的面子上,对长寧郡主多有几分照拂,今儿昌公公传旨时,確实只邀郡主入宫,可不知怎么,又变成了虞家全府进宫。” 京城的消息只要想打听,一点也不难。 虞知寧在苏嬤嬤的指引下来到了徐太后身边,她同样很激动,上前屈膝,却被一双温柔细腻的手给制止了:“阿寧,你……你像极了你母亲,一晃都这么大了。” 徐太后拦住了虞知寧,又看她穿得这么朴素,眼眸微微闪动:“你母亲若知道你长这么大,必欣慰,哀家答应过你母亲要好好照拂你。” 面对虞知寧,徐太后有些情难自控。 “太后,郡主日后就在京城,若是想见常常召入宫便是。”苏嬤嬤笑著提醒。 徐太后点点头,鬆开了虞知寧的手,若不是顾及在场人多,只恨不得將虞知寧揽入怀中。 “儿臣难得看见母后这般喜欢一个姑娘呢。”金昭长公主面带笑容。 不止是她,其他人也是惊讶。 这些年徐太后不苟一笑,雷霆手腕,对谁都是淡漠不甚亲近,除了膝下养著的念凌郡主外,这还是第一次对臣女这般姿態。 徐太后收回视线,淡淡解释:“谭氏救过哀家性命,伤了身,又早早去了,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孤女,看见阿寧,哀家就想起了谭氏。” 这番解释,倒也没有人怀疑。 毕竟当年徐太后跟谭氏关係极要好。 故人之女,多几分疼爱也是情理之中。 “阔別十二年虞家再次入京,不止郡主这般大了,还有二姑娘呢,我记得二姑娘当年离京时也才三岁,小小一团,惹人喜欢。”靖王妃忽然开口,还不忘朝著虞沁楚使了个眼色。 虞沁楚会意,笑著上前,落落大方地行礼:“臣女虞沁楚给太后请安,万福金安。” 看著虞沁楚请安。 徐太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和对虞知寧时是完全不一样的口吻:“你就是那个和裴衡定下婚约的二姑娘?” 不明所以的虞沁楚点点头,羞涩一笑:“正是臣女。” 徐太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摆摆手便让她退到一旁,对著苏嬤嬤说:“开席吧。” “是。” 赤裸裸地直接忽略了虞沁楚。 这让虞沁楚脸上的笑意直接裂在原地,顿时有些委屈起来,凭什么虞知寧就能坐在徐太后身边。 而自己却被太后忽略? 虞沁楚环顾四周,看著眾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嘲讽,鄙夷,幸灾乐祸,还有靖王妃的诸多不解。 她紧咬著唇,有些不甘心。 “皇祖母。”裴衡上前一步,来到了徐太后身边,指了指虞沁楚,语气似是撒娇:“这是孙儿选的世子妃,您瞧瞧如何?” 一旁的虞知寧安安静静坐在那,指尖掐入掌心,才没有笑出来,若不是徐太后顾忌人多,只怕早就对虞沁楚发难了。 裴衡还敢主动上前。 找死! 虞沁楚听著裴衡上前替自己说话,顿时有些激动起来,仰著头看向上首。 其他人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徐太后身上。 四周寂静 徐太后挑眉,看向裴衡:“哀家记得靖王府当年是和谭家谈的婚事,你本该娶阿寧,为何改娶了这位二姑娘?” 一语毕,眾人譁然。 就连裴衡脸上也有几分不自在:“皇祖母,当年並未落下一纸婚约,孙儿和郡主,只是长辈口中閒聊罢了,不能当真的。” 裴衡知道上辈子徐太后对虞知寧多有照拂,所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对虞沁楚有所不满。 “你不过是欺负谭氏不在,擅自毁约罢了。”徐太后连带著看向裴衡的眼神都变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怎是閒聊?” 眼看著徐太后是真的动了怒,靖王妃急了:“太后,衡儿並不知情当年的事,误以为是和虞家有婚约。” “这么说,是虞家隱瞒真相,错引你靖王府娶的二姑娘?”徐太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將火引到了虞家头上。 第15章 世子打脸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世子打脸 火烧到了虞家头上,宋氏自然不同意,站出来跪在了虞沁楚身边,对著徐太后磕头:“太后明鑑,此事二房是不知情的,阿寧及笄宴前一日,世子突然来访,我们虞家可是劝过好些日让世子遵守承诺娶阿寧,是阿寧主动退让婚事,非要拋绣球。” 宋氏扯上了虞知寧,朝著她使眼色:“阿寧,你倒是说句话啊,是你主动不要靖王世子的,可不是世子毁约。” 就连靖王妃也看向了虞知寧:“你这孩子,刚才就是因为你闹出误会,如今又是,还不快和太后解释清楚。” 看著靖王妃朝著虞知寧这般態度,徐太后嘴角勾起了冷笑,朝著虞知寧问:“阿寧,哀家问你,只管实话实说。” 虞知寧起身,跪地:“是。” “哀家问你,裴衡那日带著聘礼和媒婆上门,你可知晓?” 虞知寧摇头。 徐太后又问:“究竟是裴衡先改娶虞二姑娘,还是你先说不嫁裴衡!” 此话一出,裴衡眼皮跳了跳,就连靖王妃和宋氏心里头也是咯噔一沉,谁能想到不知情的太后,居然会问出这么犀利的话,根本不给矇混过去。 不等虞知寧回应,徐太后转过头看向裴衡:“你来说!” 裴衡咽了咽喉。 “是阿寧先要提拋绣球,不愿嫁世子,又不肯耽搁了虞家毁约之名,让人心服口服,世子才改娶了楚儿。”宋氏一著急脱口而出,並不断地朝著虞知寧使眼色。 徐太后听后怒极反笑:“刚才还说阿寧纠缠世子,如今怎么又成了避之不及,寧可拋绣球另嫁他人,也不肯嫁世子?哀家倒是糊涂了。” 宋氏眼看著虞知寧不肯开口,咬咬牙豁出去了:“太后有所不知,是阿寧先和璟世子勾……相识,早早和璟世子商定,故而才提出要拋绣球,虞家上下纵著她,为了不毁约,也只能委屈让楚儿代为履行婚约。” 听著宋氏顛倒黑白,虞知寧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气笑了。 “哦?”徐太后扬眉,似笑非笑看向了裴衡:“衡儿,当真如宋氏所言么?” 被徐太后质问,裴衡嗓子眼像是堵住了,想要否认,又不愿意担负毁约之名,於是垂眸道:“此事,长寧郡主最清楚,皇祖母还是莫要追究了,给郡主留些顏面吧。” 似是而非的话已经承认了宋氏的话是真的。 靖王妃欲要开口,却对上了徐太后幽若寒冰似的眼神,驀然一激灵,止住了话。 徐太后指尖搭在了桌子上,敲出咯噔咯噔的动静,再次看向裴衡:“衡儿,哀家最討厌的便是说谎之人,你当真要否认此事?” 闻言裴衡心跳得飞快,面对无数人的眼神,还是硬著头皮道:“孙儿不敢撒谎,確实如此。” 徐太后笑了,侧目看向了虞知寧:“你来说。” “是世子先改娶,虞家已经对外宣扬及笄日我要定下婚约,为了不让虞家成为笑话,我才改拋绣球。”虞知寧毫不客气地揭开真相:“全麟州都知虞家要定婚约,至於璟世子抢绣球,阿寧不知情,且,眾目睽睽之下各凭本事。” 此话一出,徐太后又看向裴衡:“你们二人之中必有一人说谎了,衡儿,你觉得呢?” 裴衡不明白就是一桩婚事,你情我愿,就连太后都赐婚了,为何还要咄咄逼人,追问到底? “孙儿不知情。”裴衡咬牙,一口否认。 徐太后笑了,视线落在了宋氏和虞沁楚身上,宋氏手指著虞知寧:“阿寧,你怎能当著太后面前说谎呢,璟世子若抢绣球,谁敢爭?” 事到如今,宋氏还没有看明白局势,仍旧將黑锅扣在虞知寧身上,殊不知越是如此,太后越生气。 一开始,太后根本没有打算追究。 可裴衡竟跑出来夸讚虞沁楚。 从赐婚那日起,徐太后就有一口怒火窝在心头,今日这帮人作死的撞上来,徐太后也只好问责到底了。 “那日上门提亲的媒婆在何处?”徐太后忽然问。 裴衡瞳孔一缩:“皇祖母,今日给虞国公府接风洗尘,时候不早了,此事,不如容后再议?” “皇祖母!” 一道慵懒声音袭来,裴玄姍姍来迟,一袭锦袍头戴玉冠,身形修长,一张脸却是极好看。 “孙儿来晚了。” 看见裴玄,徐太后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又被你皇伯伯扣下了?” 裴玄苦著脸往前走,乍一看虞知寧,摸了摸鼻尖:“这不是长寧郡主么,怎么跪下了,皇祖母,郡主犯了什么错?” 徐太后不应反问:“哀家问你,你去麟州作甚,又为何求旨娶阿寧?” 裴玄解释:“孙儿去麟州是为了寻一件红珊瑚,娶郡主,是因为与人打赌输了,郡主及笄前整个麟州都知道拋绣球,孙儿和隨行几个好友打赌输了,愿赌服输,甘愿娶郡主。” 一番解释也是告诉眾人,裴玄去麟州,纯属巧合。 裴玄在京城时就是个隨意浪荡的性子,出入赌场,青楼也是常事,打赌输了才来求旨,也说得过去。 “皇祖母,有何不妥,还是虞国公府不认帐了?”裴玄一本正经地问。 徐太后手一指,看向了宋氏:“虞家二夫人可是指认你早早就和郡主谋和,才有了拋绣球一事。” 话落,裴玄立即扭头看向宋氏,鄙夷道:“明明是你家女儿不知羞地跟裴衡眉来眼去,定下婚约那几日,裴衡日日陪著你逛麟州,郎情妾意,怎好倒打一耙污衊本世子清誉?” 裴玄向来是个爆脾气,直来直往,这会儿指著宋氏鼻尖骂。 宋氏懵了。 虞沁楚也傻眼了,一张小脸涨红:“你,你胡说!” “本世子胡说?”裴玄冷笑:“隨便派人去麟州打听就知道,裴衡可是住在虞家足足五日才返回京地,早出晚归,难道不是事实?” 裴玄可不管什么难听,张嘴就把两人的底给揭露了。 “皇祖母,麟州谁人不知裴衡悔婚,郡主被迫拋绣球保名声,你们这般不过是欺负郡主无人可依罢了。”裴玄一张嘴,恨不得將裴衡踩入泥潭。 第16章 靖王妃给阿寧赔罪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6章 靖王妃给阿寧赔罪 裴玄向来是得理不饶人的,平日里张狂不羈,多少人避之不及,可近日不知怎么入了徐太后的眼,隔三岔五召见不说,还专程给裴玄赐婚。 这会儿徐太后看向裴玄时,也没了往日的厌恶,反而还有几分亲近。 有人揉揉眼,確定没看错。 太后竟对裴玄有慈爱神情…… 反观徐太后再看向裴衡时,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讽:“衡儿,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一句失望说出口,惊得裴衡心里咯噔沉了:“皇祖母?” 徐太后挥挥手打断了裴衡,视线落在了虞老夫人身上:“虞老夫人一直养著阿寧,应知阿寧秉性,不如老夫人说说,阿寧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虞老夫人正揉著腿,乍一听这话扑通跪下来,触及了徐太后眼底冰冷似铁的眼神,以及膝盖处钻心刺骨的疼,她咽了咽嗓:“阿寧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最是懂规矩。” “母亲?”宋氏急了,这不是等於將污水泼给了虞沁楚? “多嘴!”徐太后脸色微变。 下一瞬苏嬤嬤上前,揪住了宋氏的脸,扬起一巴掌:“放肆!太后问话,岂容你隨意插嘴!不懂规矩!” 啪啪两巴掌毫不客气地扇下来,宋氏吃痛惊呼。 四周寂静。 眾人看傻眼。 徐太后竟这般不给宋氏面子,眾目睽睽之下竟打了宋氏。 几巴掌后,苏嬤嬤收回了手:“今日若不是长寧郡主孝顺,替虞家求情,太后原是不打算宴请国公府入宫赴宴的,郡主一片孝心,尔等不知感恩,反而处处欺辱郡主,罪加一等!” 苏嬤嬤几句话揭开了虞国公府的脸面。 宋氏捂著脸又气又怒。 一旁的虞老夫人惊愕抬头,再看四周,眾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鄙夷,疑惑,还有幸灾乐祸。 羞愧的虞老夫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虞家几人挨罚,挨骂,靖王妃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欲言又止。 这头徐太后拉著虞知寧的手站起,转而变成了慈爱:“阿寧,你小小年纪没了生母在身边,日后若有委屈儘管入宫来找哀家。” 说罢,徐太后將隨身携带了十几年的佛珠赠与了虞知寧:“这串佛珠跟了哀家多年,保哀家多次渡过难关,日后就赠你,也希望能保佑你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虞知寧眼眶微红,上辈子这串佛珠也是赠了自己,一共十五颗,颗颗都是极品。 她回府后就被虞老夫人哄走了。 有一次虞老夫人入宫时手里戴著,被徐太后瞧见了,当时徐太后就有些落寞。 而虞老夫人也因为这串佛珠,被世人认为和徐太后关係极好,一跃成为京城最风光的老夫人。 “多谢太后。”虞知寧牢牢握住了佛珠,承载著徐太后对她的祝福,思念。 她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太后,二妹妹和靖王世子两情相悦,既已定下婚约,不如太后就成全了吧。” 徐太后点头:“罢了,看在阿寧求情的份上,今日的事哀家就不计较了。” 话锋一转,徐太后朝著靖王妃看去:“靖王妃听信偏信误会了你,险些造成你名誉受损,理应赔罪!” 赔罪二字说得极清楚。 靖王妃脸色一白,嘴唇颤抖,有些不可思议,她竟要给虞知寧赔罪? “太……太后……”靖王妃百般不情愿。 徐太后反问:“哀家早已听闻靖王妃在京城一呼百应,无人敢反驳,就连哀家这个长辈说话,也可充耳不闻了。” 这罪名可就大了。 靖王府行事过於高调,储君召令一日未下,这事儿就未必准,若招惹太后不满。 储君隨时都可以换人。 至少徐太后此刻身边就有个虎视眈眈的裴玄! 权衡利弊后,靖王妃咬著牙,衝著虞知寧道:“长寧郡主,都是本妃的不是,不该听错了谣言误会你了。” 说罢朝著虞知寧示好一笑。 虞知寧微微笑:“既是误会,我自不会和靖王妃计较。” 靖王妃触及了徐太后的脸色,又强行笑著夸讚了一句:“郡主大度。” “好了,今日替阿寧接风,別耽搁了。”徐太后挥手,此事就此作罢。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徐太后对这位新入城的长寧郡主格外疼爱,连席间也是问长问短地说著话。 宴席上,靖王妃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裴衡:“你不是说已经安排妥当了么,怎会被捏住把柄,闹到太后眼前来?” 未曾解决和虞知寧的婚事,就擅自做主改娶虞沁楚,这边是毁约。 裴衡抿唇:“是儿子疏忽了。” “太后正在气头上,可不能让裴玄那小子占了便宜,我瞧著太后对这个长寧郡主有几分疼爱。”靖王妃今日被落了脸色,心情有些不大好,又瞥了眼对面坐著的虞老夫人,宋氏以及虞沁楚,顿时心情又沉了三分。 论姿色,虞沁楚並不如虞知寧。 靖王妃不禁问道:“二姑娘究竟哪里吸引你,若是你当初依照承诺娶了郡主……” “母妃。”裴衡打断:“太后只是对虞大夫人有些愧疚,才会对郡主有几分怜惜,等过阵子怜惜就散了,二姑娘知书达理,又是福女,终有一日太后会喜欢二姑娘的,母妃相信儿子的眼光。” 闻言,靖王妃只好作罢,却不忘提醒:“嫁妆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你想法子提醒国公府,別再闹出么蛾子,咱们靖王府可丟不起这脸!” 裴衡点头。 对面的宋氏脸上还顶著巴掌印,如坐针毡地坐在席面上,哪还有半点胃口。 “母亲,太后怎会对阿寧这般好?”虞沁楚心里有些吃味。 宋氏咬牙:“大抵是因为你大伯母的缘故,不过阿寧今日也反常,丝毫不替虞家考虑,任由咱们被人误会,太没良心了。” 虞老夫人点头,认可此事。 宴会不过大半个时辰便散了 临走前徐太后对著裴玄吩咐:“你皇伯伯近日情绪不佳,你多陪陪。” 眾人一听倒吸口凉气。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让裴玄去陪皇上? 一旁的裴衡脸色越发难看,从前陪著皇上的人可都是自己! 裴玄点头:“孙儿遵命!” 徐太后还不忘对著虞知寧道:“过几日得空入宫陪陪哀家。” “是!”虞知寧乖巧应了。 第17章 谭家上门算嫁妆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7章 谭家上门算嫁妆 宴会散 回到虞国公府已是半夜 虞老夫人下马车时险些没站稳摔下来,幸亏被丫鬟及时给扶了一把,宋氏惊呼:“母亲?” 虞老夫人脸色有些不悦,摆摆手什么都没说。 进了府,她才道:“都去正堂。” 一群人连同二房,三房的人都被请去了正堂,虞老夫人直接对著虞沁楚道:“毓秀阁从前就是你大姐姐住的地方,今儿晚上就腾出来。” 虞沁楚一愣,立即委屈地看向了虞知寧。 “祖母,丹霞阁也挺好。”虞知寧淡淡道。 虞老夫人却下定主意:“这是虞国公府,不是尚书府,你才是虞国公府嫡长女,理应以你为尊,毓秀阁本就是你的。” 在虞老夫人的坚持下,虞沁楚知道也改变不了决定,於是大方道:“是楚儿一时糊涂,占了姐姐的院子,楚儿晚些时候就去搬。” 如此,虞老夫人脸色才缓和了。 宋氏捂著脸叫屈:“今日阿寧出尽了风头,也不曾帮咱们说几句话,咱们可是一家人。” 这话虞老夫人没有反驳,也是认可。 虞知寧扬眉,疑惑问:“二婶是说我应该认下金釵的事,还是应该认下不喜靖王世子,提前和璟世子勾搭上了,闹出拋绣球的事?” “你!”宋氏语噎,脸色青了又白:“牙尖嘴利,仗著太后给你撑腰,越发不懂尊敬。” 说来说去不占理了,也只能用长辈来欺压。 “阿寧,你今日確实不该如此。”虞老夫人阴沉著脸:“你二婶顾全大局,才会让你承担些。” 虞老夫人最不满虞知寧的是今日没有替虞国公府辩解几句,让虞国公府成了笑柄。 虞知寧语气淡淡:“孙女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太后,不知太后脾气,怎敢乱说话,且今日宫宴上,若不是二婶和二妹妹一同指责我,婚事是太后所赐,二婶却污衊我名声,岂不是在打太后脸面?” 將责任重新推给了宋氏,宋氏眼皮一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果不其然,虞老夫人剜了眼宋氏。 宋氏缩了缩脖子:“母亲,我,我也是为了给靖王世子开脱,才委屈了阿寧,毕竟咱们得罪不起靖王府,谁料阿寧不懂我的一片苦心。” 这时虞沁楚走出来扑通跪下:“祖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当初孙女就不该答应靖王府的婚事,让大姐姐心里不舒坦,还害得靖王世子被太后误会,孙女愿罚跪祠堂三日,抄写经书百遍。” 两人一唱一和,又给了虞老夫人台阶下。 对此事不关己的虞知寧,虞老夫人的怒火直接迁到了虞知寧头上,於是道:“我常与你们说,一损俱损,在外都是虞家姑娘,阿寧,我向来偏袒你,这次也不得不罚你,你和楚姐儿一同罚跪祠堂两日,抄经书百遍,以儆效尤!” 虞知寧只想笑,看来虞老夫人消失的那两个时辰还没长教训,並未反驳,点头应了:“是。” 虞老夫人又冷著脸对著其他人吩咐:“往后谁敢在外污了虞国公府的名声,我决不轻饶!” 三房四房的人纷纷应了。 打发走了眾人。 虞知寧和虞沁楚两人在嬤嬤的监督下去了祠堂,阴冷潮湿的祠堂,时不时冷风吹进来,凉颼颼的。 两人的丫鬟各自取来了衣裳。 夜深人静时,虞沁楚忽然问道:“大姐姐若是还惦记著靖王世子,我可以让给你。” 冷不防的一句话,让虞知寧只想笑,两眼一闭根本不搭理。 虞沁楚侧目看了眼虞知寧,皱起眉。 一夜后 外头天亮 两人身边丫鬟来送吃食,虞沁楚的丫鬟送来了热乎乎的汤还有香米饭,几道荤炒小菜,看上去就可口。 反倒是红烛只带了乾巴巴的剩馒头,红烛气红了眼,小声嘟囔:“郡主,是奴婢没用。” “大姐姐若是想吃,我可以分点给你。”虞沁楚故作大方。 虞知寧莞尔,心里知道宋氏掌家,必是为难了红烛,她也不恼手里握著剩馒头,一口一口啃著:“祠堂里二妹妹荤素不忌,也不怕被怪罪。” 虞沁楚才不会被她给影响了,饿了一夜,吃得极香。 两人填饱肚子,继续罚跪。 外头却是闹哄哄的,虞老夫人身边的丫鬟问月急匆匆赶来:“郡主,谭家来人了,老夫人请您过去。” 谭家此时来,必是为了嫁妆一事。 虞知寧站起身揉了揉泛酸的膝盖,起身赶往正堂,果不其然看见了谭大夫人一脸怒火,见著虞知寧后,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阿寧,你外祖母听闻昨日城门口的事,便让我来问问。”谭大夫人道。 上首的虞老夫人坐在那,手里拨著一串檀木佛珠,犹如老僧入定,淡淡道:“阿寧,外面的流言蜚语不可轻信,这些年虞国公府可不曾亏待你,如今大张旗鼓地查嫁妆,倒是让虞国公府有些寒心了。” 谭大夫人笑了笑:“瞧老夫人说的,这不是担心会被奴大欺主的给算计了,这才上门问问,毕竟,现在全京城都在討论这事儿。” 因为嫁妆,闹到人尽皆知。 虞老夫人心里將宋氏狠狠痛骂了一顿。 “大舅母,府上刚搬家还在整理,不如等我整理两日,再去谭家探望外祖母时,亲自解释。”虞知寧道。 现在虞国公府肯定拿不出来,逼急了,还要反咬一口。 这嫁妆多少人盯著,虞国公府肯定不敢贪墨。 谭大夫人斜睨了一眼虞知寧,抿了抿唇:“也好,你外祖母听说你回来,甚是惦记,儘快去看看吧。” 这也是给足了虞国公府顏面。 送走了谭大夫人,宋氏急吼吼地来了,看见虞老夫人逐渐阴鬱的脸色时,眼皮跳了跳。 “母亲。” 虞老夫人怒拍桌子,厉声呵斥:“才回京第二日,因为嫁妆都找上门了,你是怎么当家做主的?” 宋氏喊冤:“母亲,儿媳冤枉啊,大嫂嫁过来七年,前些年不知打点了多少,交给儿媳保管时已是所剩不多,若非儿媳把持,早就被大房挥霍一空了。” 生怕虞知寧不信,还特意带来了帐本。 虞老夫人接过帐本翻开几页,宋氏解释:“当初咱们虞家被贬去麟州时,大房周转不少,还有嫂嫂病了,一日吃药就要千两银子不止,足足吃了两年,就是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么吃啊。” 第18章 全府连夜凑钱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8章 全府连夜凑钱 谭氏回麟州时,確实病了许久,但绝不会像宋氏说的那样吃垮了嫁妆。 当年谭氏出嫁时,十里红妆,极丰厚,加上这些年还有铺子,庄子,每年谭家送来的节礼,积攒了十二年,也是不小的数量。 “还有大哥在前线,时不时派人回府取银子,单是三年前就取走了两万两,大大小小数十次,母亲,这嫂嫂的嫁妆全都在这了。”宋氏將嫁妆单子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这些年儿媳费尽心思的管著,接过吃力不討好,还有被人埋怨,儿媳冤死了。” 宋氏一脸委屈。 虞老夫人將嫁妆单子递给了虞知寧:“阿寧,你也听见了,你二婶怜惜你年幼,才將单子替你收著,你大房的花销確实不小,落在你手上也不多了。” 单子,帐本全都摆在眼前。 宋氏料定虞知寧从未学过看帐,绝看不明白,这事儿就成了一笔烂帐,糊弄过去就好了。 虞知寧接过帐本,隨意翻开一页却皱起眉:“八年前的十一月初八,抓了三服药,每服药三百两白银,统计九百两。” 宋氏点头:“你母亲的药都是极珍稀的,要怪就怪你母亲病得太严重了,换做寻常人家吃不起,早就没了……” 闻言虞知寧却是笑了:“二婶,母亲去世已有九年,试问如何给母亲服的药?” 此话一出,宋氏猛的反应过来,连忙看向了帐本,上面確实记载,她脸色微顿。 “这一年来的药钱粗略算算大概是三十几万两白银……”虞知寧捏著帐本一角:“这么多银子,莫说抓药,足够买下十个药铺子了,且上面只记载著抓药,未曾写著抓了什么药,这么大批量的药,又是何物?” 虞知寧接连质问。 宋氏语噎答不上,只好梗著脖子反问:“阿寧,你这是信不过我?” “二婶,我不懂帐,都能看出猫腻。大舅母管家多年,必定一眼就能看穿,昨日城门口的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这帐本倘若被大舅母看见,问个仔细,丟脸的还是咱们虞国公府。” 虞知寧鬆开手,將帐本还了回去,看著宋氏脸色变幻个不停,更是懒得戳穿,帐本上的字墨都没干透呢。 想必是昨儿晚上宋氏急急忙忙找人糊弄一本帐册,来不及检查,就送来了。 宋氏眼珠子转了转,强行解释:“你原先的帐本不慎遗失,许是誊抄错了。” 这时外头传虞正清回来了。 下了早朝的虞正清一身官服,铁青著脸朝著宋氏幽幽道:“当年嫂嫂的嫁妆是如何交到你手上的,一个子儿都不少的还回去。” “老爷?”宋氏惊呼,眼皮跳得厉害。 虞正清眸光狠厉,强忍怒火对著虞知寧说:“阿寧,你先回去,嫁妆的事两日之內必定弄清楚,绝不会亏待你。” 虞知寧屈膝:“多谢二叔。” 退下后,宋氏急了:“当年大嫂可是十里红妆,我怎能拿得出来?” 屏退了眾人后虞正清深吸口气:“今日下了朝靖王亲自提及嫁妆的事,现在全京城都盯著呢,谭家也不是个好糊弄的,阿寧不懂帐,太后和谭家还不懂吗?” “我好不容易才回京坐到尚书之位,因为嫁妆已被弹劾,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早朝上虞正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氏语噎,著急地看向了虞老夫人。 “这么严重?”虞老夫人皱起眉,那些嫁妆有不少还在她手上,未曾想过这么多人盯著。 虞正清道:“先拿出嫁妆填补窟窿,等日后风波平息了,再想法子让阿寧吐出来便是,此事闹大,靖王府那边已对楚儿有了不满,若因此耽搁了婚事,得不偿失。”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宋氏也知道哪头轻哪头重,赶紧点头应了:“只是两日时间太少了,怕是凑不齐。” “蠢货!”虞正清瞪了一眼宋氏:“趁著事情还未闹大,自然是越快越好,拖延时间长了,只会对国公府不利!” “正清说得有理。”虞老夫人打定主意,儘快凑齐,於是当即找来帐房清算。 宋氏为了丈夫的前途,女儿的婚事,也只能配合。 足足清算了一下午,一共还缺少了四十万两之多,虞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那眼神恨不得活颳了宋氏。 宋氏缩了缩脖子,心虚別开眼。 “二房占大头,出三十万两银子,公中出三万两,三房和四房各出两万两,我从私房出三万两。”虞老夫人道。 宋氏一听当即就急了:“母亲,二房如何能拿出三十万两银子?” “你贪墨时可曾想过今日?想不出也要想法子!”虞老夫人恼了,猛地拍桌:“这些年我睁只眼闭只眼,宋氏,胃口太大了,二房砸锅卖铁也好,明儿上午之前务必要將三十万两银票一分不少地送过来!” 宋氏委屈地看向了虞正清。 虞正清紧绷著脸:“母亲,儿子这就去想法子。” 就在此时外头传靖王世子派人送了东西来。 不一会儿小廝捧著锦盒来,递给了虞正清,打开一看竟是一摞银票,数一数竟有十万两! “嘶!这么多?”虞正清深吸口气。 小廝道:“这是我家世子赠给二姑娘的见面礼,还请虞大人笑纳。” 说罢转身离开。 宋氏嘴角不禁翘起笑:“世子出手大方,楚儿果真是个有福气的,日后必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十万两银子对此刻的二房来说,绝对是雪中送炭,一下子解决了不少压力。 虞正清难得笑了:“养女如此,何愁將来没有前途,如今最要紧的是保住国公府的名声。” 此时虞老夫人对著问月道:“去给二姑娘传个话,不必跪了,回去歇著吧。” 宋氏又想到了毓秀阁,刚要提及,却被虞老夫人道:“除了毓秀阁,凌霜阁也极好,让楚姐儿搬过去吧,若是喜欢绣楼,等过些日子,找工匠来打造,犯不著和阿寧爭。” 第19章 苏嬤嬤突然来虞家探望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9章 苏嬤嬤突然来虞家探望 虞知寧回到丹霞阁搬行李,红烛撇撇嘴:“郡主前脚离开祠堂,二夫人身边的丹橘就带走了二姑娘。” 说到这红烛气得不轻:“今儿早上奴婢去给您送膳在门口就被刘嬤嬤拦住了,说什么祠堂禁地,老夫人本意是要两位姑娘思过,不是来享福的,硬是將奴婢准备的食盒收走了。” 这事儿,虞知寧猜到了。 宋氏管家,昨日在宫宴上吃了亏,丟了顏面,肯定是想尽法子从自己身上找回来。 她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渴望亲情,对虞国公府予求予应的虞知寧了。 虞知寧朝著冬琴看去:“晚膳弄两块红豆捲来,多放些红豆。” 冬琴虽不解,但点点头:“红豆不是什么稀罕物,厨房多的是,郡主请放心。” 隨后虞知寧对著红烛道:“再忍忍,很快二婶就管不了家了,毓秀阁那边建起小厨房,大厨房那边就拿捏不了咱。” “真的吗?”红烛半信半疑,毕竟这么多年宋氏管家,不曾变过。 问月来传话让她可以搬去毓秀阁,二姑娘已经腾空了。 虞知寧带著行李回到毓秀阁,也不怪虞沁楚看上了,一步一景,处处都是景,亭台楼阁,样样精致。 院子里还有个荷花池,凉亭旁建了个葡萄架,半边墙上爬满了蔷薇,含苞待放,只需修修型便是一道风景。 “郡主,这可比丹霞阁强了十倍不止。”红烛惊嘆。 虞知寧微微笑,这院子上辈子也是她的,只不过住了不到三个月她就出嫁了,后来虞沁楚搬了进来,美其名曰阳光充足,適合调养身子。 又有虞老夫人帮著劝说,她也就没计较。 可现在么,属於她的,谁也抢占不走。 整个虞国公府除了毓秀阁,都是怨声载道,晚膳时送来了几道冷食,一碗半生不熟的米饭,一碗素烩汤,半盘子火腿,几块肥得发腻的白肉,看著就没有食慾。 冬琴取来了红豆卷。 虞知寧接过几口就吃完了,她生来就对红豆过敏,碰上一点,浑身就起疹子。 只是这事儿鲜少有人知晓。 不过片刻,虞知寧身上果然起了红疹,看著嚇人有些痒痒,倒是没有其他症状。 “去二婶那边通传一声,就说我要看大夫。”虞知寧叮嘱。 红烛点头,拔腿就跑去了一趟二房,没一会儿又被撵回来了,她气不过道:“二夫人说郡主极有可能是水土不服,慢慢习惯就好了,如今天色已晚,等明日再说。” “你再去一趟,就说我病得发烧了。”虞知寧不急不缓地喝了杯茶:“若是二婶撵你,你就去松竹堂。” 红烛腿脚很快,不到半个时辰问月来了一趟,看了眼虞知寧靠在榻上,身上果真起了红疹,转头去请大夫。 很快大夫赶来,开了一副药方子叮嘱她一日服用两次,休养几日就能痊癒。 问月屈膝:“老夫人那边离不开人,既然郡主不碍事,奴婢先回去了。” 虞知寧懨懨的点头。 人走后,她坐起身。 次日天不亮红烛又去了松竹堂:“老夫人,郡主昨儿高烧一夜,浑身疹子都没褪下。” 虞老夫人昨儿一夜未眠,乍一听此事皱起眉,看向问月。 “老夫人,昨儿大夫说郡主並不严重,只要按时服用药就可以了。”问月道。 虞老夫人揉著眉心,对著红烛道:“那便吃些药,不碍事,过些日子就好了。” 话音落外头传宫里的苏嬤嬤来了。 听见苏嬤嬤三个字,虞老夫人眼皮跳了跳,匆忙站起身,却见苏嬤嬤径直去了毓秀阁。 顿时虞老夫人暗叫不妙:“快,快把人拦住。” 门房的人来传时,苏嬤嬤就已经入府了,直奔毓秀阁,想要阻拦已是来不及。 当苏嬤嬤看见病殃的虞知寧,满脸红疹子时,惊惧地倒吸口凉气:“郡,郡主怎么会这样?” 不等虞知寧开口,苏嬤嬤二话不说让身后宫女去请太医。 “苏嬤嬤。”虞老夫人喘著粗气赶来,尷尬解释:“阿寧许是水土不服,所以才会身子不適,昨儿已经看过大夫了,大夫说不碍事。” 只是当虞老夫人看清虞知寧的脸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心里咯噔一沉,这比她想像的还要严重。 苏嬤嬤强忍怒火:“郡主身份尊贵,还是让太医看看吧。” 半个时辰后李太医赶来,摸了摸脉象后道:“郡主这是吃坏了肚子,又著凉,还有喝错了药导致的內热。” “吃坏肚子?”苏嬤嬤诧异。 红烛飞快解释:“昨儿郡主跪了一夜的祠堂,只吃了半个过了夜的馒头,还有昨晚喝了些素烩汤,再无其他。” 就这么毫不犹豫地说出跪祠堂的事,苏嬤嬤脸一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虞老夫人。 这一眼嚇得虞老夫人两腿膝盖冒凉风。 “这庸医险些耽搁了郡主。”太医看著药方子骂骂咧咧,转头又重新开了一副,对著红烛叮嘱如何服用。 红烛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李太医,若是郡主坚持服用这服药方子,会如何?”苏嬤嬤问。 李太医脱口而出:“郡主脸上的红疹子会落下疤痕。” 此话一出苏嬤嬤的脸色都快沉的出水了,从怀中解下一枚令牌递给了红烛:“日后郡主身子不適,就拿著这个去找李太医。” 红烛未曾接,而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虞老夫人方向,这一眼,虞老夫人气血上涌:“既是苏嬤嬤给的,你接了便是。” 隨后虞老夫人又对著苏嬤嬤解释:“昨儿府上在忙著整理,许是有所耽搁,並非有意。” 苏嬤嬤闻言冷哼一声。 一直等到了虞知寧脸上的红疹子都退下了,也退了烧,才鬆了口气,虞知寧迷迷糊糊地盯著苏嬤嬤:“嬤嬤?” “郡主。”苏嬤嬤拉著她的手:“太后让老奴给您送一些布料来,要给您做几套衣裳,却不曾想,您病了,好在现在不碍事了。” 虞知寧揉了揉脸:“昨儿晚上確实难受了一晚上,现在好多了,谢谢嬤嬤。” “郡主可折煞老奴了,您如今可是太后心尖尖,若不是念您刚刚回京,需要调理,恨不得日日將您接入宫。” 这倒是实话,徐太后一睁眼便惦记虞知寧,忍了一日才派苏嬤嬤来。 “等过几日郡主身子休养好了,记得入宫看看太后。”苏嬤嬤叮嘱完,便离开了。 虞老夫人却有些心惊肉跳,急忙追了出去:“苏嬤嬤,这都是误会一场。” 拦住了去路,还不忘塞入一只荷包,沉甸甸的分量,苏嬤嬤却转手塞给了虞老夫人,皮笑肉不笑道:“无功不受禄,太后还在等著老奴回话呢。”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背影决绝,带著怒气。 第20章 太后再召老夫人入宫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0章 太后再召老夫人入宫 虞老夫人被驳了面子,脸色逐渐阴鬱,转身回到內室,看向了气色不错的虞知寧。 “阿寧,你从前不曾这般娇气的。” 虞知寧扬眉疑惑反问:“昨日孙女確实难受了一夜,更不知今日苏嬤嬤会来,若知晓,必定捂得严严实实。” 闻言,虞老夫人语噎。 这事儿怎么都怪不到虞知寧头上来,话到嘴边也只能怪一句:“许是京城水土不服,罚跪祠堂又不止你一人。” 眼看著红烛还想解释几句却被虞知寧拦住了,她乖巧点头:“祖母说的是,孙女不曾责怪祖母。”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宋氏说话的声音,环视一圈也没看见苏嬤嬤,丫鬟说人已经走了。 宋氏再看虞知寧完好无损,阴阳怪气道:“阿寧,刚回京就被你闹得鸡飞狗跳,这么多大的院子被你一个人侵占,府上忙里忙外,你就不能省省心?” 虞知寧扬起长眉:“这话应该我问二婶才是,祖母罚祠堂,为何刘嬤嬤许了二妹妹的丫鬟送来荤腥,却拦下我的丫鬟,只许送来发硬的馒头,还有昨儿晚膳,全都是餿的!” “你胡说!”宋氏眼皮一跳。 “祖母,我不知哪里得罪了二婶,昨儿丫鬟去求了两次,二婶也不曾派人去请大夫,无奈之下才求到了祖母那。”虞知寧紧咬著唇,面露几分委屈:“这院子也是祖母给的,二婶为何怪罪我头上?” 宋氏昨儿晚上正在忙著凑银票,听说虞知寧吃坏了肚子,要请大夫,当即觉得小题大做,便打发了丫鬟。 谁知道这丫鬟没多久又来了,再次將人给打发了。 宋氏怎会知晓苏嬤嬤今日来了? 虞老夫人终於找到了原因,原来是宋氏这个眼皮子浅薄的,险些耽误了虞知寧。 还敢在祠堂吃荤腥! 眼看著虞老夫人沉了脸色,宋氏解释:“昨儿晚上二房忙著筹银票呢,丫鬟来说只是吃坏肚子,没说这么严重,若是知道,我怎会不请大夫?” “昨日拦红烛送饭的人是谁?”虞老夫人没听宋氏解释,对著问月道:“拖出去,杖打二十!” 问月应声离开。 宋氏脸色立即变得有些难看,刘嬤嬤是奉她的命令办事的,打了刘嬤嬤,岂不是折了自己的脸? “母亲……” “还有楚姐儿在祠堂动荤腥,也该罚,抄家规十遍,明日午时前交出来。”虞老夫人扬声。 这下宋氏的脸色有些掛不住了:“母亲,楚姐儿並未动,是丫鬟心疼主子。” “丫鬟不懂规矩,也是她这个主子没教好,更该责罚!”虞老夫人想起苏嬤嬤临走前的眼神,深吸口气:“还有府医,错开药方子,耽搁了阿寧,庸医一个,杖三十撵出去!” 宋氏急了:“母亲,不行啊,王大夫在咱们府上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如此严惩,只会让下人寒了心。” 在宋氏的劝说下,最终只改成了杖三十,再给一次机会,若有下次,直接撵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虞老夫人又对著虞知寧说:“从今日开始毓秀阁开个小厨房。” “多谢祖母。”虞知寧道谢。 宋氏闻言气得都快吐血了,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抬举虞知寧,虞老夫人脸色仍是凝重,对著宋氏道:“正好也到了约定时间,今日就做个见证,將阿寧的嫁妆交代了。” 昨儿一夜宋氏绞尽脑汁,东拼西凑,动用了虞沁楚的嫁妆,还加急变卖了两个铺子,才勉强凑上了二十万两,她试图还想拉扯。 “祖母,我不懂帐本,但舅母肯定明白,不如请舅母来做个见证。”虞知寧道。 虞老夫人想著点点头,也省得日后解释不清,便派人去请谭大夫人来。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谭大夫人风风火火赶来。 一群人坐在正堂 就连三房和四房的人也来了,他们看向虞知寧的眼神,气愤,抱怨,恼怒,相互交织。 三夫人撇撇嘴:“原以为来了京城,能让虞国公府更上一层楼,结果可倒好,人尽皆知成了笑话。” 说著看向了宋氏:“二嫂,你好心办坏事,人家可没领情啊。” 宋氏面露委屈,嘆了口气:“谁让大嫂早早就去了呢。” “大姐姐,虞国公府处处以你为尊,你怎好这样折腾国公府,你现在是郡主了,可你还是虞家姑娘,就忍心看著受你连累?”虞紫澜气不过开始数落起来。 虞知寧往那一站,似成了罪人,被一群人挨个数落。 谭大夫人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话:“这一码归一码,阿寧是你们国公府的姑娘不假,也是我们谭家表姑娘,妹妹虽不在了,谭家还在,外头闹得风言风语,倒不如早些把此事平息,也得了个清净,对大家都好。” 在谭大夫人的劝说下,虞老夫人捻著佛珠轻轻转动,沉声道:“好了,开始清算吧,咱们虞国公府身正不怕影子斜!” 帐本送上来 谭大夫人伸手接过,粗略地翻开之后,宋氏道:“这是四十万两银票,当年嫂嫂逝去那年,就这么多……” “老夫人,这帐可不对。”谭大夫人合起帐,皱起眉:“妹妹当年陪嫁六十万,且当年妹妹用的药材全都是谭家出的,怎么就成了一笔糊涂帐了?” 虞老夫人拧眉。 “二婶,你不是说母亲每日要吃掉近百两银子么?”虞知寧故作惊讶地看向了宋氏。 宋氏神色一顿,訕道:“都这么多年了,我……我有些记不清了。” 这明显就是糊弄人的话,谭大夫人管家多年岂会看不穿:“还有这上面记载著要给虞国公去了麟州上下打点,花费了数十万两银子,据我所知,虞国公这么多年朝廷赏赐颇多,还有俸禄,怎么会用妹妹的嫁妆来打点?” 一句话问得宋氏涨红了脸:“偌大的国公府自然还有中公,大哥不在府上,每年母亲的花销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大哥已经將赏赐和俸禄全都用在母亲身上。” 这倒是真的,虞国公的所有俸禄,赏赐都在虞老夫人手里捏著。 谭大夫人略有深意地笑了笑:“还有当年妹妹陪嫁的庄子,个个都是盈利,却不见入帐,又是怎么回事?” 虞老夫人深吸口气,看向了宋氏:“铺子呢?” “铺子许久无人打理,不善经营……” 话音未落,外头传宫里来人了。 眾人停下算计。 片刻后宫人来传口諭:“太后宣虞老夫人入宫覲见。” 第21章 谭大夫人破防了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1章 谭大夫人破防了 一听太后宣,虞老夫人下意识的两条腿都在抖,算算时间,苏嬤嬤从虞国公府离开也不过一个时辰。 这么快就来传召。 虞老夫人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母亲,一定是太后觉得昨儿觉得亏待了虞家,今日特意召母亲入宫弥补。”宋氏欣喜道。 全然没有发现虞老夫人忐忑不安的脸色。 “母亲,太后定是对虞家有些误会,您入宫可要解释清楚,更別迁怒了靖王世子。”宋氏喋喋不休地叮嘱。 甚至看向三房和四房时,下巴都是翘起来的。 谭大夫人站起身:“想必是太匆忙了,未曾对好帐,府上初来还要整理整理,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朝著虞知寧看了一眼,使了个眼色。 虞知寧会意:“舅母,我送您。” “也好。” 两人出门,谭大夫人皱起眉看向了虞知寧:“这些嫁妆你准备见好就收,还是要追究到底?” 听这语气,是要劝她及时收手。 虞知寧沉默。 “阿寧,虞老夫人毕竟养了你十几年,你是虞家姑娘,嫁了人终究还是要靠娘家撑腰的,別太得寸进尺。太后能宠你一时,不可能宠你一辈子。”谭大夫人的意思是別再追究了。 虞知寧眼眸微动,上辈子她嫁给了裴衡之后,谭大夫人就和她不亲近了。 起因,是她迟迟未曾有身孕,谭大夫人劝她將表姐谭时龄许给裴衡做平妻,她拒绝了。 谭大夫人又妥协,要个侧妃,她又拒绝了。 接二连三的拒绝,导致谭大夫人对她疏远了许多,后来谭时龄嫁给了邕王世子,三年抱两,和虞沁楚还成了极好的朋友。 谭大夫人拉著她的手语重心长:“舅母也是为了好,你毕竟才回京,闹大了,到处得罪人,今日发作了,就当是教训了二房,等明日我再来亲自和二房聊聊。” 原来这才是目的。 虞知寧猜,谭大夫人想用铺子十多年收益这件事来做把柄,威胁二房,妥协將谭时龄一併嫁过去。 她扬起眉,这位谭大夫人对她向来是口腹蜜剑,但外祖母和舅舅对自己属实不错。 於是,虞知寧鬆了口:“听舅母的。” 谭大夫人这才喜笑顏开:“你得空去谭家坐坐。” “好。” 送走了谭大夫人,虞知寧回过神正好看见虞老夫人跟著宫人上了马车,那一脸的忐忑,和宋氏脸上的欣喜截然相反。 不出意外 虞老夫人是临近傍晚才回来的。 而且连续两日,天刚蒙蒙亮,宫里就派人来接,虞老夫人才两日功夫整个人就瘦了一圈。 好在第三日宫里没来人了。 谭大夫人也如约上门去见宋氏,两人聊了一上午,宋氏有些气急败坏,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消息传到虞知寧耳朵里,她一点儿也不慌。 “大舅夫人不该擅自做主。”冬琴道。 虞知寧正在翻开帐本,上辈子嫁给裴衡那三年,她日日被迫跟在靖王妃身边学帐。 苦练三年,好歹也是学了个八九成。 “这事儿咱们不必操心,宋氏未必会答应,而且宋氏即便是答应了,虞沁楚也不干。” 话音刚落,虞沁楚气呼呼地推开门进来:“虞知寧,枉费我娘对你这么好,你怎会背后捅刀子?我还没过门呢,就想塞进来一个人跟我平起平坐?” 虞沁楚去给宋氏请安时正好听见此事,当即就要气爆炸了,二话不说就来找虞知寧算帐。 虞知寧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呢?” “少在这装疯卖傻了,分明就是你故意看我不顺眼,塞给让来噁心我,我告诉你,有我在不可能!”虞沁楚破天荒地朝著虞知寧大骂,半点涵养也无。 还是虞沁楚身边的丫鬟提了一嘴:“谭大夫人和二夫人提,让谭姑娘嫁给靖王世子做平妻,就不计较嫁妆的事。” “胡说!舅母怎会这么说?”虞知寧冷著脸:“你们少造谣了。” 看虞知寧一副震惊的模样,像是真的不知情,虞沁楚狐疑看她:“谭大夫人就在母亲那呢,你怎会不知情?” “笑话!谭家是百年望族,表姐若嫁给靖王世子,只会助力靖王府,我是未来璟世子妃,我怎会帮你拉助力?”虞知寧提醒。 这话倒是点透了虞沁楚。 是啊,两家是对手,虞知寧没理由这么做。 “那你还不快去劝劝你舅母!不知羞耻,怎会上杆子倒贴?”虞沁楚急著催促。 虞知寧翻了个白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舅母对我极好,我怎会听你挑拨?” 门外的谭大夫人正好听见这话,顿时脸色涨红,深吸口气忍住了气恼,看了一眼撒泼的虞沁楚:“虞二姑娘,別在造谣生事,坏了我女儿名声。” “我明明亲耳听闻,怎会有假?”虞沁楚冷哼:“这谭家的女儿是嫁不出去了么,倒贴世子,想得美!” 被指著鼻尖羞辱,谭大夫人气得不轻:“你!” “舅母。”虞知寧强压笑意,皱著眉头上前:“亏得您仁善,要我不计前嫌不要计较了,二房却欺负到您头上来了。” 这话也是提醒了谭大夫人,她深吸口气:“阿寧,你的嫁妆一分都不能少!” 第22章 舅母小心思被戳破了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2章 舅母小心思被戳破了 谭大夫人受了气,发了狠打著盘算嫁妆的名义坚持要个公道,往那一坐,沉著脸:“阿寧这门婚事乃是谭家老太爷当初和靖王商议定下的,你们欺辱阿寧,全然没將我们谭家放在眼里,婚事作罢,可这嫁妆,必须要弄个清楚!” 这架势,儼然是要撕破脸了。 宋氏闻讯赶来,根本就没有將谭大夫人放在眼里:“不过是几句玩笑话罢了,谭大夫人又何必胡搅蛮缠?今日的事若是闹开了,你谭家姑娘上赶子倒贴,吃亏的还是你们。” “你!”谭大夫人气的心口起伏。 气势上顿时矮了一截。 宋氏似笑非笑:“依我看,不如各退一步,各自保全名声。” 虞沁楚点点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日后谭姑娘可不好再嫁了,孰轻孰重,谭大夫人可要考虑清楚。” 母女俩几句话就捏住了谭大夫人的软肋,气得谭大夫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若不是为了谭时龄的名声,谭大夫人绝不会投鼠忌器。 “舅母在二婶的院子里閒聊几句罢了,无凭无据的,二婶为何要詆毁舅母?”虞知寧扬起长眉提醒:“除了丫鬟外,可还有其他人证?” 宋氏闻言顿时朝著虞知寧没好气道:“阿寧,你怎可胳膊肘往外拐?” 倒也不是虞知寧想插手此事,只是这事儿涉及她母亲谭氏留下来的嫁妆,怎能白白便宜了宋氏? “大姐姐,你是不是后悔了,借著嫁妆的事故意为难我们?”虞沁楚阴阳怪气:“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让出婚事?” 虞知寧也懒得跟虞沁楚爭执,便道:“这家里二婶虽管家,但越不过祖母去,我听祖母安排,今日祖母说一家人不必计较,从今往后我只字不提,如何?” “阿寧!”谭大夫人急了。 宋氏生怕虞知寧会反悔,顺势点头:“好!就依你的话,咱们即刻就去松竹堂。” 宋氏极有信心,虞老夫人一定会偏向自己而不是虞知寧,毕竟这些年她可没少孝敬虞老夫人。 最要紧的是,大房无子,她却给虞国公府生了两个嫡子,都是虞老夫人的心尖。 宋氏拽著虞沁楚一块去的。 身后谭大夫人责怪地看了一眼虞知寧:“阿寧,你太意气用事了,这么大的事怎能擅自决定,这十年的铺子收益少说也有七八万两,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明明昨日谭大夫人还劝她息事寧人,別太斤斤计较,这会儿被宋氏拒绝又反悔了,就成了自己意气用事了?” “你这样大手大脚,不知算帐,手里留著这么多铺子和银钱,迟早也会被人盯上。”谭大夫人故作忧愁:“待明日我给你寻两个会算帐的嬤嬤,替你守著。” 这不是要监视自己? “多谢舅母好意,我身边已经有了会看帐的丫鬟。”虞知寧摇头拒绝了。 谭大夫人皱起眉:“你这是信不过我?” 语气隱隱有些不高兴。 虞知寧却道:“虞家不缺算帐嬤嬤,且我已及笄,不该事事依赖舅母,若有需要,定会开口。” 话说到这个份上,谭大夫人也不好勉强,只好道:“罢了,算我多管閒事。” 说完便朝外走。 人走了,可贴身丫鬟连翘却留了下来,语重心长道:“表姑娘,大夫人这些年没少为了您提心弔胆,生怕您在虞家被人欺辱,您误解了大夫人,大夫人对您的好,岂是虞家能比较的?” 连翘长长地嘆了口气:“若不是大夫人经常在大老爷面前提点,二房怎会这么快入京,虞老夫人再疼您,您也越不过嫡长孙,可谭家对您的疼爱確实实打实,日后您还有仰仗谭家呢。” 这话虞知寧都快听出茧子了。 这些年谭大夫人倒是每年都来麟州探望,不过对她並不甚亲近,摆足了款,在虞家做了几日贵客便走了。 谭大夫人要真想给她撑腰,她何至於身边连个可用的丫鬟,和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谭家確实有真心疼爱自己的人,是谭老夫人,而非谭大夫人这个舅母。 每年谭家送东西来,谭大夫人都要提醒好几遍,要她知感恩。 往事歷歷在目。 虞知寧笑著看向了连翘:“你的意思是,一会儿祖母会偏向二房,不肯帮我做主?” 连翘先是一愣,而后尷尬道:“表姑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我与祖母是血亲,祖母向来疼我,怎会不帮我,你多虑了。”虞知寧淡淡道:“大舅母就是对祖母误会太深了。” 这话连翘听著有些不对劲,怎么就成了大夫人误会虞老夫人了? 难道不该是表姑娘听了自己的话,主动去找大夫人赔礼道歉,然后放心將財產交给大夫人保管? 不听连翘再开口,虞知寧抬脚朝著松竹堂方向走。 这头宋氏拉著虞沁楚率先赶到了院子里,张嘴先告状,丝毫没有注意到虞老夫人脸色极不对劲,整个人懨懨地提不起精神。 “母亲,这谭家太过分了,您可要公平做主啊。”宋氏夸大其词飞快地说了一遍谭大夫人的主意:“昨日交出的银票,已经是二房的极限了,若再拿出,二房都要砸锅卖铁喝西北风了。” 虞沁楚也面露委屈:“祖母,谭家步步紧逼,分明就是没拿咱们当回事。” 母女两你一言我一语。 没一会儿谭大夫人疾步而来。 不曾开口。 砰! 一只茶盏飞了出来,朝著地上狠狠砸去。 “都闭嘴!” 虞老夫人怒吼一声,眼神泛著寒气。 嚇得宋氏的话戛然而止,震惊地看向虞老夫人:“母,母亲?” “虞国公府才搬回来第四日,因为嫁妆一事闹的沸沸扬扬,是你管家不利,宋氏,谭氏当年的嫁妆铺子,按照每年收成,一个铜板都不许少的还给阿寧!” 此话一出宋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这些铺子有一半都进了虞老夫人的兜里,当年也是虞老夫人提示她,阿寧年纪小,代为掌管的。 怎么如今不认帐了? “母,母亲,那可是京城的铺子。”宋氏小声提醒。 虞老夫人眸光再次泛著寒光:“现在就开始查,从谭氏死的那一年开始,若你没有银子,就修书去宋家,去借也好,抢也罢,今日就將帐算清楚!” 眾人无不惊讶虞老夫人的態度。 就连谭大夫人也是想好了话,都没机会派上用场,乾脆坐下那闭口不言。 宋氏再三確定了虞老夫人不是开玩笑的,脸色一沉。 第23章 二姑娘借花献佛被打脸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3章 二姑娘借花献佛被打脸 “问月,將铺子的契全拿出来。”虞老夫人对著吩咐道。 宋氏是真的急了,那些铺子早在她手上管辖,这些年的盈利,不少都贴补回了宋家。 暗地里出手阔气些,还要给两个儿子置办聘礼,就连虞沁楚也置办了丰厚嫁妆。 现在要她拿出来,不是要了她的命? 谁也不知道虞老夫人接连两日入宫后,怎么脾气大变样了。 很快问月將几间铺子的契据取来。 虞老夫人抬起头时正好看见了虞知寧进来,她指了指契据:“你母亲逝后,有五间铺子我代你管著,如今你也大了,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说罢,立即让人去找这十年来经营帐本。 当场就让帐房先生算个清楚。 外头算盘珠子拨弄得噼里啪啦作响,一下一下的敲击在宋氏的心尖,她脸色变了又变。 一个时辰后,算出五间铺子总共收益六万七千三百二十两白银。 “问月!”虞老夫人强忍著不舍,深吸口气:“按照当铺利息,凑个整,立即去库房取七万两银票交给阿寧。” 问月起身离开。 宋氏的眼皮却跳得更厉害了,眼睁睁看著帐本,契据,还有一摞银票递给了虞知寧。 “阿寧,祖母也帮不了你什么,只能代为管理,你收好了。”虞老夫人牙根都快咬碎了。 一狠心,將东西全递出去。 这么多年积攒的老本,也被掏得差不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虞知寧双手捧著接过,又朝著谭大夫人道:“舅母,祖母待我如珠如宝,断不会贪了我的铺子,如今也该放心了。” 谭大夫人做梦也没有想到虞老夫人会这么痛快把铺子,还有银票都还了。 此举也显得刚才她的话,有覬覦之心。 她訕訕地挤出微笑:“阿寧有老夫人庇佑,谭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不必虞知寧开口,虞老夫人朝著宋氏道:“先把契据交给阿寧,其余的帐,天色已黑,明日午时务必交给阿寧。” 宋氏脸色一僵,迟迟不搭话。 虞老夫人对著虞知寧说:“你放心,你二婶的那份,明日午时一定交给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虞知寧没道理不同意。 “多谢祖母。” 虞老夫人此时面露倦意,强行挤出微笑:“谭大夫人,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虞家能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就连利息都给了,她实在没什么可说的,笑著回应:“外头传老夫人对阿寧呵护备至,疼如珍宝,今日著实让我开了眼界,老夫人放心,嫁妆的事我谭家会主动帮著解释清楚的。” 说罢,谭大夫人起身告辞。 临走前还不忘朝著虞知寧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倒是舅母替你多虑了,虞家对你可不像你说的那般,我险些听了你的话误会了虞家,你这孩子,日后可要多孝敬老夫人才是。” 谭大夫人也不曾给虞知寧解释的机会便扬长而去,好似虞知寧经常在谭家人面前詆毁虞家。 人走远,虞知寧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阿寧,我说谭大夫人怎么接二连三地往虞家跑,到处找茬呢,原来是你在背后通风报信。”宋氏立马揪住了虞知寧的把柄,冷冷哼道:“你祖母对你掏心掏肺,將你养在膝下,悉心教导,我对你更是怜爱颇多,到头来不得好就罢了,还要被你反咬一口,当真是让人寒心。” 虞知寧张张嘴想解释,却对上了虞老夫人阴沉如水,还有几分厌恶的表情:“阿寧,若是因为这些钱財,你对咱们虞家心怀怨恨,大可以明说,何必伤了虞家名声?你太让我失望了!” 宋氏撇撇嘴:“如今踩著虞家入了京城,成了郡主,更不会將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 就因为谭大夫人临走前的一番话,瞬间让几人都对虞知寧恶语相向,她不禁扯了个苦笑。 “祖母。”虞沁楚忽然主动替虞知寧辩解:“大姐姐许是说者无心,被谭家大夫人误会了,祖母就別怪大姐姐了。” 说著她朝虞知寧使眼色,指了指她手上的银票,契据:“这些年若不是祖母替你照看铺子,早就亏损不成样,你怎能真的要祖母的血汗钱?大姐姐,误会解开了,就將这些东西重新孝敬祖母吧?还有,祖母礼佛,你手上的那传佛珠,就当做给祖母赔罪吧。” 那串佛珠,被太后赐给了虞知寧后,虞老夫人等了好几日也不见虞知寧孝敬自己。 她常年礼佛,也知这串佛珠的珍贵。 一颗万金也不为过。 虞老夫人欣慰地看了一眼虞沁楚,一番话说得深得她心,於是故作板著脸地看向了虞知寧。 虞知寧怎会不知虞老夫人惦记? 她茫然地看向了虞老夫人:“祖母,这是太后所赐,若有一日太后追问起来,我担心会不会怪罪您?” 此话一出虞沁楚抢先道:“太后她老人家怎会怪祖母?我看,就是大姐姐你捨不得,不愿意给吧?” “二妹妹可真是误会我了。”虞知寧立即吩咐红烛取来。 “等等!”虞老夫人听见太后两个字,至今心有余悸,赶紧叫人拦住了红烛,没好气地对著虞沁楚道:“太后所赐,珍贵异常,岂能隨意赠与他人,楚姐儿,你越来越糊涂了。” 虞沁楚眼皮一跳,她刚才提及佛珠时,虞老夫人分明就是迫切想要得到,她不过投其所好,怎会责怪自己了? “还有商铺,既给了阿寧便是阿寧的,何须你来插嘴!”虞老夫人板著脸 呵斥:“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传言出去,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被虞老夫人追著指责,虞沁楚委屈的红了眼眶。 虞知寧垂眸,不禁有些好奇了,才三日的功夫就给虞老夫人弄出心里阴影了,稍稍提醒,虞老夫人就激动起来。 “宋氏,你记得我的话,儘快將铺子还给阿寧!”虞老夫人再三叮嘱。 宋氏有些不情愿。 可听下人说虞正清在朝堂被训斥,还挨了三十个板子抬回来时,整个人脸色煞白:“怎,怎么会这样?” 第24章 虞老夫人很怕太后?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4章 虞老夫人很怕太后? 虞正清被抬回来时后背处沾了不少血,脸色煞白,看向宋氏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犀利来形容了。 宋氏被唬了一跳:“老,老爷怎么会这样?” 就连虞老夫人也被嚇著了:“咱们才入京,怎会被罚?” “是御史弹劾了儿子,治家不严,这么多日了还不曾將侄女嫁妆处理好,从前和大哥关係不错的几个大臣,都在朝堂帮著说话,如今皇上也误以为是虞国公府亏待了阿寧。” 话说到这,虞正清恨不得一巴掌打死宋氏这个蠢货,早些时候就提醒了她,別拖延。 偏她还心存侥倖。 “难道靖王没有帮你说话?”宋氏追问,他们可是未来亲戚。 不提靖王还好,一提靖王,虞正清立马瞪了一眼宋氏:“今日靖王也被参奏,拎不清的东西!为了区区蝇头小利,害得我被罚,连累了靖王。” 宋氏顿时倒吸口凉气,入了京,怎么一个个揪著嫁妆不放? 难道朝廷就没有其他事了? “大姐姐,你难道没有对外解释解释么,害得现在二房被人误会!”虞沁楚不由得抱怨道。 几人的视线立即落在了虞知寧身上,宋氏一双眼都快冒火了:“阿寧,既然太后如此宠你,你现在就入宫解释清楚,省的外头还在误会,我们这帮做长辈的吃力不討好也就罢了,但虞国公府的名声不能因此损坏!” 这话虞老夫人也认可,朝著虞知寧点头:“如今嫁妆也归还,只剩下铺子几成收益,你二婶应诺归还绝不会作假,为避免闹大,你確实应该替虞家澄清。” 虞老夫人此刻对虞知寧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峰。 白眼狼,养不熟。 虞知寧思索之际。 “大姐姐,难道你寧愿看著虞家被误解,也不肯帮著解释?”虞沁楚气愤道。 虞知寧扬眉:“此事只需要和谭家解释清楚,再请舅舅在朝堂上解释,误会就能解开,何必惊动太后?” 她也正好要去一趟谭家看看外祖母。 “求太后下旨恢復虞家清白,应该更妥帖。”虞沁楚坚持道。 虞知寧斜睨了一眼虞沁楚,这是要借著太后的手,告诉世人,虞家二房没有做过强占嫁妆的事。 说难听的就是反驳了皇帝,打了皇帝的脸,澄清了二房的名声。 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因为求太后而得罪皇帝,二房不受半点影响。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大姐姐,你只是入宫说几句话软话就行了,为了虞家名声,不为难吧?”虞沁楚道。 虞知寧点点头,立即对著虞老夫人说:“既然二妹妹非要我入宫求太后,孙女恳请祖母陪著一同入宫,孙女担心会一时著急说错什么话,再次引来误会。” 要让虞老夫人一同入宫,虞老夫人剎那间变了脸色:“不妥!皇上罚了你二叔,再由太后下旨澄清,让皇上的脸面往哪搁?还是由谭大人在早朝时解释清楚,最为妥帖。” “可是……”虞沁楚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虞老夫人一记眼神呵住了。 虞老夫人对著虞知寧说:“这种小事就不必劳烦太后了,你儘快去一趟谭家吧。” 在虞老夫人的催促下,虞知寧立即叫人备上马车,前往谭家。 坐上马车后,红烛小声问:“郡主,奴婢怎么觉得老夫人好像很怕太后?” 就连红烛都看出端倪了。 只要提及太后两个字,虞老夫人避之不及,眼底还有恐慌。 虞知寧也不知道太后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但,效果不错。 说话间马车停在了谭家门口 红烛报上名,管家立即回府稟报。 “你是……虞知寧?” 不远处停靠著一辆马车,从马车上跃下一名浅绿长裙少女,模样娇俏动人,一双水汪汪的杏眼上下打量著她,眼底隱隱还有几分不善。 虞知寧抬眸,只见谭时龄扬起了下巴,朝著她弯了弯唇:“今日是什么风,將你给吹来了,如今你可是太后身边的大红人,才入京几日,满京城都知道你长寧郡主大名。” 一如既往,令人討厌! “这位是?”虞知寧疑惑。 谭时龄脸色微变:“你不认得我?” 虞知寧故作茫然。 “我是你表姐,谭家嫡长女!”谭时龄嗤笑:“去了一趟麟州,脑子也待坏了么,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呆呆傻傻的,半点长进也没有。” 上辈子拒绝了谭时龄嫁给裴衡,所以谭时龄嫉恨自己,这理由她能理解。 这辈子两个人长大后第一次见面,为何谭时龄对自己恶意满满? 虞知寧嘴角勾起,恍然大悟,而后才慢慢道:“原来你就是二妹妹口中倒贴也要嫁靖王世子的谭家表姐啊?” 谭时龄瞬间柳眉倒竖:“你胡说什么?” “表姐难道不知,今儿舅母去了虞家,一半是为了你,闹得虞家现在还鸡犬不寧呢。” 一句反问,让谭时龄清秀的脸庞染上三分恼意。 尤其是大门口还人来人往,更让谭时龄脸色有些掛不住,欲要发怒,那头管家却急匆匆赶回:“表姑娘,老夫人知道您来了,请您即刻去福盛堂。” 闻言,虞知寧头也不回地进门。 “虞知寧,这门婚事原本是祖父可怜你,才替你爭取的,是你没用被虞沁楚给抢走了!” 谭时龄气得咬牙,心里想著的却是这门婚事还不如给了谭家姑娘呢,白白浪费祖父的一片心意。 虞知寧佯装没听见,脚步都没停顿一下,她心里明白,和裴衡的婚事压根不是谭老太爷的主意。 而是前世太后亲口说过,她三岁那年一直追在裴衡身后,被太后给看见了,权衡利弊之后才会对靖王和谭老太爷那各自提点几句,最终促成口头上的婚事。 没有定下一纸婚约,也是太后当年提议。 实则是为了给虞知寧留一条后路,担心虞知寧日后会反悔,看不上裴衡,会被婚约捆住,徒增麻烦。 不知不觉被引到了谭老夫人所居住的福盛堂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药味 她眉心微动,外祖母这些年腿脚一直不利索,加之母亲去了后,外祖母险些哭瞎了双眼,身子也越来越差,常年都要服药。 “咳咳……” 咳嗽声不断传来 好一会儿又问:“阿寧呢,怎么还没来?” “母亲,阿寧这丫头也是的,回来好几日了,也不想著来看看您,亏您连年念叨,著实没良心。”是谭大夫人的声音。 第25章 戳穿大舅母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5章 戳穿大舅母 “虞家刚回京,还有许多事没处理,既都回京了也不差这一两日,倒是你日日都去虞家,嫁妆的事可办妥当了,莫要叫人欺辱了阿寧!” 谭老夫人声音有些中气不足。 “阿寧这性子,谁能欺辱得了?”谭大夫人阴阳怪气道。 虞知寧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在这世上除了太后,就剩下谭老夫人对她是真心疼爱。 当年虞家被贬去麟州时,谭老夫人还去求了虞老夫人要將她留在京城,等谭氏去了后,更是派人和虞老夫人商议,要將她带回来,是虞家没同意。 这些年谭老夫人没少让人去麟州探望她。 但,谭老夫人所知晓的全都是好的,谭大夫人根本没有说实话! “老夫人,表姑娘来了。”丫鬟提醒。 推开门,虞知寧走了进来,看著榻上两鬢斑白的清瘦老太太,剎那间眼眶红了,往前几步:“阿寧给外祖母请安。” 谭老夫人一把拉住了虞知寧的手,上下打量著:“是阿寧?” 她点点头。 “回来了就好。”谭老夫人哽咽拉著她的手,一双枯瘦的手指握住她的手,眉眼之间儘是疼爱。 背后谭时龄冲了进来,对著谭大夫人嚷嚷:“母亲,刚才虞知寧说今日您去了虞家谈论我的婚事,可是真的?” 谭大夫人脸色微变,朝著谭时龄使眼色:“你这孩子,浑说什么呢?” “怎么回事儿?”谭老夫人一边拉著虞知寧的手,一边看向谭大夫人疑惑道:“让你去虞家,怎么扯到了龄姐儿?” 谭大夫人去虞家谈论婚事,是瞒著谭老夫人的,眼看著糊弄不过去了,支支吾吾道:“是虞家扣占了妹妹的嫁妆铺子收益,二房拿不出银钱了,所以商议能不能用婚事做抵,不过我已经拒绝了。” 说罢,谭大夫人还不忘朝著虞知寧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別乱说话。 不必虞知寧开口,谭时龄率先炸毛:“我呸!虞家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沾我的婚事!” “龄姐儿!”谭大夫人皱著眉轻呵:“你別乱说话,那毕竟是你姑母家。” “姑母都死了十几年了,虞家和咱们没有半点关係!”谭时龄脱口而出。 这话却是伤到了谭老夫人,顿时脸色黯淡了许多。 让虞知寧有些心疼。 “虞家就没一个好东西!”谭时龄气得不轻,就连看向虞知寧的眼神也是恶狠狠的。 谭大夫人一把拽住了谭时龄,訕訕对著虞知寧道:“你表姐性子直爽,並非有意,阿寧,你別跟你表姐计较。” 谭老夫人却听出了端倪:“据我所知,虞家二房確实有两个嫡子,算算年龄也不过十岁附近,怎能提出龄姐儿的婚事做抵?” 这话让谭大夫人眉心一跳。 碍著虞知寧的面,谭大夫人不好承认此事,一脸难色。 好在谭老夫人也没继续追问,对著虞知寧说:“你舅舅也念叨你好几次了,这会儿应该在书房,你去瞧瞧吧。” 將虞知寧支开了,谭老夫人才对著谭大夫人问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瞒不住,谭大夫人只好硬著头皮说了一遍。 “咳咳!”谭老夫人捂著心口剧烈咳嗽起来,目光怒瞪著谭大夫人:“你,你糊涂!” 挨了骂,谭大夫人缩了缩脖子愣是一声不吭。 被虞家给拒绝了,她自己也是一肚子怒火呢,更是焦急这事儿万一传扬出去,会影响谭时龄的名声。 谭时龄自己也慌了神,委委屈屈地哭:“都怪虞知寧没本事,守不住这门婚事,当初祖父就不该偏向阿寧,明明孙女比阿寧还大一岁呢。” 说白了,就是偏心! 这话听得谭老夫人又是一阵咳嗽。 谭大夫人点点头:“若当年许下婚事的是龄姐儿,早就成婚了,我只是气不过才提了一嘴。” “丟人现眼!”谭老夫人气得不轻:“还敢拿著你妹妹的嫁妆做筏子,威胁虞家二房,难不成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不成了,非要嫁靖王世子?” 谭时龄捂著脸哭,就是不甘心。 谭老夫人听著就闹心,抄起手旁的空药碗挥落,一声巨响,谭时龄嚇得缩脖噤声,眼眶里还含著泪珠儿,霎时委屈模样。 “阿寧小小年纪没了母亲在身边,已是艰难,你可倒好,平白无故地將脸面送到了虞家人脚底下踩踏!”谭老夫人气得直捶心口,情绪久久不能平復。 二人见谭老夫人如此,嚇得不轻,赶紧赔罪。 “母亲消气,是儿媳一时糊涂。”谭大夫人咬咬牙,有些不甘心也只能忍著了:“我儘快给龄姐儿挑婚事。” 只能趁著事情没有闹大,將婚事定下来。 谭时龄不情不愿:“这事儿知晓的人应是不多,只要咱们不承认,虞家二房又能如何?咱们谭家百年世家,还能怕她不成?” 气归气,谭老夫人稳住心神:“我听说今儿虞家二老爷被罚了,可是真的?” 谭大夫人点了点头:“今日早朝御史弹劾虞正清,被皇上给罚了三十棍。” 谭老夫人对著谭时龄道:“一会让你父亲送阿寧回府,嫁妆铺子的事情也需要谭家人对外解释,还虞家个公道,宋氏小心眼,但虞二爷是个懂利弊的,没必要揪著这事儿得罪了谭家。” 谭时龄一听立马点点头。 “对对对,让老爷出面,两家各退一步。”谭大夫人悬著的心鬆了,虞家捏著谭家的把柄,可谭家也照样捏著虞家。 片刻后內堂打扫乾净 虞知寧从谭舅舅那回到谭老夫人身边,谭大夫人则带著谭时龄出去了,將空间留给二人。 “阿寧,你受委屈了。”谭老夫人摸著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她的名字。 许是因为看见了虞知寧,又想起了自己病死的女儿。 “阿寧不委屈。”虞知寧搂著谭老夫人,柔声安慰:“如今阿寧有外祖母,还有太后疼爱,既得了郡主之位,又找回嫁妆,还落定婚事,怎会委屈呢,外祖母不必担心。” 哄了许久,谭老夫人才渐渐释怀。 “初回京城本该早早来探望……” “傻孩子,我怎会跟你计较这些,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什么要紧的?”谭老夫人摇头。 从虞家入京日马车撞翻开始,谭老夫人就知道虞家事不会少,也没派人催促过,她知道阿寧一定会来。 第26章 太后为何偏爱阿寧?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6章 太后为何偏爱阿寧? 在谭家,谭老夫人握著她的手不松,好似有说不完的话。还是谭大夫人看不过去了,才提点几句:“母亲,如今阿寧搬来京城,日后有的是机会閒聊,不差这一时半会。” 如此谭老夫人才鬆开了手。 坐上马车回虞家 谭舅舅谭谦一同前往,刚才趁著虞知寧和谭老夫人閒聊时,谭大夫人硬著头皮將经过说了一遍,谭谦此时有些愧对虞知寧,数次欲言又止。 这也是虞知寧没有主动帮谭大夫人和虞家调和的原因之一。 前世谭大夫人让她妥协谭时龄嫁入靖王府,她没同意,但没有对外说半个字。 以至於外祖母和舅舅根本不知情这件事,后来谭大夫人找人牵线让谭时龄嫁给了邕王世子。 谭大夫人对外祖母和舅舅以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为由,拒绝来往,成了虞知寧为了丈夫夺皇权避嫌,不肯和谭家来往,伤透了舅舅和外祖母的心。 这辈子她任由事態发展,让舅舅知道,谭时龄早就覬覦裴衡,谭大夫人有参与夺嫡之心。 上辈子虽死得早,不知谭家未来如何,但太后说过邕王一家子早有谋逆之心,血统不纯,皇家早有剷除之心。 因此,她猜测邕王府大概结局不会好。 邕王夺嫡失败,谭家必受牵连! “阿寧,是舅舅对不住你。”谭谦脸色涨红,直了一辈子的腰杆子,此刻却有些直不起来了。 虞知寧摇头:“舅舅言重了,阿寧从未怪过舅舅和谭家,若不是舅舅,母亲的这些嫁妆也不会这么痛快还回来,日后,阿寧还要仰仗舅舅多照拂呢。” “说的哪里话,你是我侄女,舅舅当然要照拂你。”谭谦虎著脸,义正言辞。 气氛缓解 谭谦心里也对谭大夫人此举有几分不满,竟打著给阿寧爭取嫁妆的幌子,为了谭时龄谋取利益! 实在太过分。 到了虞家后,谭谦先是去拜访了虞老夫人,紧接著又去探望了被罚的虞正清。 足足聊了一个多时辰 谭谦前脚刚走,后脚虞正清就召了宋氏过去,厉声叮嘱:“谭大夫人来找你谈论婚事的事,从今日起不许任何人提起。” 宋氏纵有不满,但触及了虞正清阴沉如水的脸色,还是乖乖照做。 “叫你身边的人管住嘴,別怪我没提醒你,皇上对谭谦十分信任,靖王早就想拉拢谭谦。”虞正清故意將事情说得很严重,劝她別因为一时之气,得罪了谭家。 宋氏连连应了。 次日早朝,谭谦果然替虞正清解释了嫁妆的事,一分不少的全部回归到虞知寧手上。 嫁妆一事,明面上告了一段落。 可私底下宋氏却急得嘴角冒泡,实在是凑不足这些年的铺子收益,情急之下称病了。 前脚刚称病,后脚宫里就派人请虞老夫人入宫。 砰! 虞老夫人手里的茶盏没拿稳,啪嗒落地,摔成了数瓣,话都说不利索了:“入,入宫?” 她立即想到了什么,看向问月:“二夫人的铺子收益可曾给了阿寧?” “回老夫人,二夫人病了。” 一听源头在宋氏那,虞老夫人气的不打一处来,起身就朝著宋氏院子那边赶去,怒气冲冲。 宋氏正在斜靠在椅子上喝茶,一抬头就看见了满脸杀气的虞老夫人:“母,母亲?” “给阿寧打个欠条,我即刻派人送去宋家,儘快给你凑银子。”虞老夫人叫人拿来笔墨纸砚。 宋氏急了:“朝堂上谭尚书不是已经替咱们虞家解释过了么,您这又是何必?” “蠢货!”虞老夫人想也不想一巴掌挥在了宋氏脸上:“朝堂解决了,太后可还盯著呢,此事若不解决明白,我定要让正清休你!” 宋氏確实是存了小心思,想要赖帐,只是没想到虞老夫人紧揪著不放,这一巴掌打得又太狠了,就连嘴角都给打破了,宋氏耳朵都是嗡嗡的,又气又怒偏不敢反驳。 “祖母。”虞沁楚闻讯赶来,挡在了宋氏眼前:“祖母是不是误会了,太后未必是为了嫁妆的事召见您,若是不放心,让大姐姐一同跟著您入宫,再解释一遍。” 就连虞沁楚也没將这事儿当回事。 只要虞知寧说给了,那就是给了。 虞老夫人冷笑:“若是苏嬤嬤来虞家查看帐本,欺骗太后的罪名,虞家能承担么?” 虞沁楚眼皮一跳,她不大能相信太后会这么做。 可,凡事都有个万一。 “楚姐儿,你母亲是个拎不清的,你可別犯糊涂,惹了太后不高兴,你嫁靖王世子也不会顺利!” 虞老夫人再三提点:“今日靖王妃也被太后召见入宫了,我听说靖王世子求赐婚旨意两次了,都被太后给拒绝了,还有太后召璟世子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太后如今看的不仅仅是嫁妆,而是脸面,一而再地提醒虞家,虞家阴奉阳违,能有什么好下场?” 一语惊醒梦中人,虞沁楚紧紧咬著牙,反过来劝说宋氏:“母亲,先將我的那些嫁妆拿出来填补,把铺子还给大姐姐。” 她得罪不起太后。 宋氏捂著脸,欲言又止,架不住虞老夫人的嚇唬只能咬著牙同意了,当即凑银票。 终於赶在了虞老夫人入宫之前,凑够了七万两银子,连同帐本和铺子契据一同送去了毓秀阁。 宋氏望著空荡荡的库房,还有好几张借据,顿时觉得天都塌了,努力这么多年,竟什么都不剩下了。 “母亲,等靖王世子做了储君,女儿就是当之无愧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今日所有受的委屈,一定会连本带息地討回来!”虞沁楚紧掐掌心,逼自己冷静下来。 宋氏就不明白了:“这死丫头有什么好的,为何太后要这样帮她?” 第27章 坏心眼的三婶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7章 坏心眼的三婶 有关於铺子所有的凭据全都摆在桌上,嫁妆的亏空也在这一世全部填齐, 至於府上的人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 虞知寧不在乎,她心里惦记著外祖母腿脚不便,终日被困在小小的屋子里,见不得阳光,身子越来越消瘦。 她要想法子治好外祖母的腿。 此时三夫人送来了一套衣裳,手里还捏著一张请帖,笑著说:“阿寧,这是靖王府老太君下个月生辰的请帖,刚好这套浮光锦製成了,都是按照京城最新颖的款式做的,瞧瞧合不合身。” 一套流光溢彩水袖长裙摆在眼前,触手可见的细腻,上面绣著她最喜欢的梧桐花。 朵朵绽放,格外精致。 这样一件衣裳可是耗费了不少心思了。 虞知寧眼眸划过冷厉,面上却笑著接纳了衣裳:“多谢三婶还想著我。” “咱们都是亲戚,自然是惦记著你的。这靖王府的老太君极喜欢顏色娇俏的小姑娘,人也好相处,你虽和靖王世子没成,但靖王府好歹是咱们的亲戚。” 三夫人的话却让虞知寧想起她被掳后,扔在大街上带回来,正是这位老太君不许请大夫,灌下一碗落子汤,让她失去孩子,最后又下令逼她自刎谢罪,让裴衡改娶虞沁楚。 在靖王府呆了三年,怎么会不熟这位老太君呢? 平生最嫉恨的便是红色。 因为这老太君曾是先帝的淑妃,从贵人一路上位,熬了十几年才做了淑妃,眼看著就要奔著皇后之位去了。 结果被徐太后截胡。 也正因如此,徐太后上辈子也是对虞知寧好,这位老太君就越是折腾她,明里暗里地提点,徐太后当年手段如何不知羞耻的上位。 可明面上,老太君对徐太后可不敢有半点不尊敬,不过是转头对著她撒气罢了。 回想种种,虞知寧笑著接下了帖子:“三婶放心,我一定会穿得亮堂顏色,欢欢喜喜去赴宴。” 三夫人笑著应了,临走前还不忘嘴角露出了一抹讥讽笑意。 虞知寧就当做没看见,对著红烛道:“將这套衣裳收起来。” “郡主当真要穿?” “自然不会。” 她会穿得比这一套更加华丽! 帖子上写著宴会时间还有足足二十几日,暂时不急,看了一眼外头天色,对著冬琴道:“一会去趟人牙子处,买几个丫鬟,最好是本地的,手脚勤快些,一家子老小都要有卖身契的。” “郡主让奴婢挑?”冬琴讶然。 虞知寧扬眉:“你是我身边大丫鬟,我相信你的眼光。” 冬琴咬咬牙跪在地上:“郡主若是信得过,我在京城有几个信得过的小姐妹,有一些是父亲曾收养的。” “你先找好带过来,最好找两个会拳脚功夫,会识医的,多花些钱也无所谓,只要衷心。” “奴婢明白。” 来了京城,身边的丫鬟就有些不够用了,她也要多防备著点。 趁著时间还早她带著红烛准备出去一趟。 前脚刚出府,就在门口遇见了靖王府的马车,裴衡一袭锦衣从马车走下来,玉树兰芝,容貌俊朗。 確实,很招眼。 避无可避地迎面对上了。 裴衡看见虞知寧,眉心微微一皱,下意识脱口而出:“阿寧,你去哪?” 一句阿寧令虞知寧面露不悦:“我与世子不相干,世子还是唤我郡主吧,省得被人误会。” “你可是还在生我气?”裴衡往前一步,嘴上却说:“从前在麟州学府时,你经常跟著我身后,我们虽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兄妹,情分终是还在的。” 裴衡思索良久,他虽不想娶虞知寧,但也不希望她嫁给裴玄那个混帐,白白蹉跎一生。 看在上辈子的情分上,裴衡想要提点几句。 虞知寧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上马车,却被裴衡挪动身子拦住了。 “世子!” 背后传来虞沁楚娇俏动人的声音,站在门槛上眨眨眼,先是剜了眼虞知寧,而后嘴角扬起笑:“世子,父亲在等你了。” 裴衡朝著虞沁楚点点头,还不忘对著虞知寧说:“阿寧,先回府,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大街上他挡在了马车旁,就这么盯著她看。 明明是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人,却让裴衡无比陌生,从前不论何时,她的眼睛里只有自己。 哪怕他隨意赏一个微笑,都足以让虞知寧高兴一整日。 虞知寧扬起长眉:“眾目睽睽之下,靖王世子如此不知羞耻地纠缠我这个未来姐姐,意欲何为?” 不知羞耻四个字说得极清晰。 裴衡脸色微变:“阿寧,你怎么变得如此不知礼数?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原本是不信你和裴玄私底下有联繫,今日一看,果然是被带坏!” 说罢,裴衡带著怒火拂袖而去。 虞沁楚的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虞知寧,埋怨还有几分恼火,只是面对裴衡时,立马就变得楚楚动人,善解人意模样。 “郡主,这世子也过分了,平白无故地招惹您,真当您是什么香餑餑么?”红烛跺跺脚。 招惹了人扭头就走,真够噁心人的。 虞知寧出门时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红烛又道:“奴婢听说前几日世子就派人送来了整整十万两给二老爷,说是给二姑娘的见面礼,解了二房的燃眉之急。” 闻言,虞知寧长眉挑起,裴衡为了迎娶虞沁楚可真够下本钱的。 上辈子她嫁裴衡,整个虞家都是低三下四,根本不敢得罪靖王府,到了虞沁楚,待遇都反过来了。 她真是瞎了眼! 深吸口气调整了呼吸后,越发坚定身边要多带几个会武的丫鬟,至少在今日这种场合,她才有动手的底气! “去谭家。” 到了谭家,昨日露过脸,又有舅舅的叮嘱日后她来,不必通传直接可入府。 所以这次管家並未阻拦。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福盛堂,廊下丫鬟见著她,纷纷上前行礼:“郡主。” 里面的人听见了话,拔高声音:“可是阿寧来了?” 虞知寧脸上扬起了甜甜笑容,迈入门,就看见了谭老夫人坐在窗下榻上,手里捧著一本经书,朝著她招手:“快来坐。” “外祖母。”虞知寧弯腰坐下,陪著谭老夫人说了好一会儿家常话,两个人很快拉近了距离。 期间,虞知寧打量起了谭老夫人的腿脚。 门外嗤一声:“你要是真有孝心,可以去求北冥大师出手,这些年全京城的大夫,父亲都找过了,唯有北冥大师神医之名还未曾看过,或许还有几分希望。” 北冥大师? 虞知寧记得此人和靖王关係匪浅,曾出现靖王府救过老太君,此事知晓的人极少。 “怎么?这就犯难了?”谭时龄是闻讯虞知寧来了才赶来,昨儿父亲从虞家回来后,和母亲大吵一架,还不忘教训她,日后多照顾这位从麟州来的表妹! 第28章 和太后相认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8章 和太后相认 “龄姐儿!” 谭老夫人不赞同地看向了谭时龄:“莫要为难阿寧,我这双腿已是多少年老毛病了,早就习惯了。” 谭时龄撇撇嘴:“祖母,孙女倒也想给您求北冥大师治您的腿,可惜,孙女没本事。不过也要解释清楚,这些年,谭家可没少请大夫。” 虞知寧反手握住了谭老夫人的手:“外祖母,我確实听说过北冥大师,若有机会,未尝不可试试。” “就你?”谭时龄掩嘴笑了:“你可知北冥大师从不轻易出手救人,而且这世上根本没有人见过北冥大师的样貌,你如何请人?” 没有和谭时龄较真,只道:“成和不成总要试一试才知。” “阿寧……” “外祖母,我自有分寸。”虞知寧拉住了谭老夫人的手,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看了眼外头天色,也不知裴衡有没有离开虞家,她实在不想见,索性留下陪著谭老夫人吃晚饭。 一眼看去都是素食,像极了斋饭。 谭老夫人生怕虞知寧吃不习惯,让小厨房做些荤腥来,谭时龄却道:“祖母吃素十几年,表妹一来,倒是坏了规矩。” 当年谭氏重病时,谭老夫人祈福许诺,愿往后余生吃斋念佛换谭氏好转,虽最后谭氏还是去了,可谭老夫人还是吃斋念佛,直到今日。 “外祖母,不必麻烦了,我吃得惯。” 当著谭老夫人的面,虞知寧对谭时龄是能忍就忍。 吃过晚膳外头已经渐黑,她起身告辞,谭老夫人让谭时龄送送,谭时龄不情不愿起身。 只是出了福盛堂的院子后,谭时龄咬牙道:“昨日你在马车上和父亲是不是告状了,父亲回来后就和母亲大吵一架,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他们二人爭执,你这个害人精,不仅害了虞国公府不安寧,还要害我们谭家!” 虞知寧猛地回头,目光凌厉不似刚才温和,犹如锁定了猎物般盯著谭时龄:“今日的话我只当做没听见,若有下次,我定会找舅舅要个说法!” “你……”谭时龄被虞知寧的狠厉嚇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怒瞪回去:“你敢!” “这世上就没有我不敢的事!看在舅舅和外祖母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咱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故意为难我,我定不轻饶!” 说罢,虞知寧抬脚离开。 谭时龄看著对方的背影越走越远,气得跺脚:“谁说这是软弱可欺的?分明就是个恶霸!也就父亲和祖母被她给骗了!” …… 回到虞家时已经黑了天 刚下马车就被问月给拦住了:“郡主,您可算是回来了,苏嬤嬤都等了您两个时辰了。” 虞知寧诧异,加快脚步去了大堂,果然看见內堂站著苏嬤嬤,以及满脸菜色的虞老夫人。 今儿午后虞老夫人就被传入宫,是苏嬤嬤送回来的。 “阿寧,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人生地不熟的去了哪?”虞老夫人责问道:“苏嬤嬤可是等了足足两个时辰。”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话是要给苏嬤嬤上眼药,可哪知苏嬤嬤挥挥手:“不碍事,郡主难得回京,是该多和谭老夫人接触,也是一片孝心,老奴多等些时间也不妨碍。” 语气里没有半点焦急,不耐烦,反而恭恭敬敬。 虞老夫人错愕片刻。 “不知苏嬤嬤来,可是有什么事?”虞知寧问。 苏嬤嬤道:“老奴是来请明儿早上郡主入宫的,今夜,就打搅郡主了。” 虞知寧恍然,立即让人去准备厢房,苏嬤嬤却道:“不必如此麻烦了,郡主若是不介意,老奴可以住在郡主的院子里。” “嬤嬤哪里话,自是不介意的。” 於是虞知寧和虞老夫人拜別后,带著苏嬤嬤回了毓秀阁,其他人愣是不敢吭声。 苏嬤嬤看了眼空荡荡但不失精致的院子,嘆了口气:“十几年前,老奴也曾来过毓秀阁,已是物是人非了,郡主身边伺候的人太少了些。” “我已叮嘱了丫鬟去物色的丫鬟了。”虞知寧解释。 苏嬤嬤点点头:“郡主,奴婢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聊聊。” 和上辈子一样,苏嬤嬤给她讲起了身世,这也是苏嬤嬤来的目的,虞知寧故作惊愕。 “郡主,当年太后也是不得已,初入后宫,地位不稳,多少双眼睛盯著,可太后也不愿委屈您空有公主之名寄人篱下,这些年太后一路走到今日,才敢將虞家调回京城。” 苏嬤嬤红了眼眶,生怕虞知寧会怪罪太后:“太后无时无刻都在掛念您,未掌权之前,也不敢与您亲近,担心您被人利用算计,才让谭夫人收养您,许国公府嫡长女身份……” 说到这苏嬤嬤都快语无伦次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辈子,她都不曾责怪过徐太后:“苏嬤嬤,我知太后入宫时种种不易,能有今日,必定经歷了种种磨难,难怪我一见太后就感觉无比亲切。” 听著虞知寧接纳了太后,苏嬤嬤喜不自胜:“郡主,若是太后知晓,一定欣慰。” 一夜畅聊 次日天刚亮,苏嬤嬤便带著虞知寧入宫覲见 等了一夜的徐太后早早就起来了,望眼欲穿,等看见虞知寧时,眼眶都红了。 苏嬤嬤屏退左右。 “阿寧……”徐太后衝著她招手。 虞知寧上前,任由徐太后拉著,细细摸索她的脸,眸光温柔一如记忆里的疼爱。 “是哀家对不住你。”徐太后搂著她的肩:“往后,哀家定会补偿你。” 虞知寧摇头:“太后……不,娘亲。在这世上唯有母亲和娘亲,外祖母三人对阿寧极好,阿寧只求娘亲和外祖母能平平安安。” 提及谭老夫人,徐太后点头:“哀家也许久不曾见过谭老夫人了,你母亲谭氏逝后,她就再也没露脸过了。” “昨日我去谭家探望,外祖母瘦了许多,腿脚不便,就连出门都是奢望。 ”虞知寧顺势道:“娘亲,外祖母不知我身份,但对我极好,每年都会派人去麟州看望,阿寧无以为报,只想让外祖母有生之年能站起来,在院子里走动走动也好。” 徐太后正是对虞知寧怜惜的时候,闻言,立即道:“此事哀家记在心里了。” 两人正说著话外头传念凌郡主来了。 一名娇俏女子闯入,莫约和虞知寧差不多大,睁著双好奇的眼睛打量著虞知寧:“你就是长寧妹妹吧,怪不得太后夸你懂事又漂亮。” 念凌郡主,父母战死沙场,小小年纪就养在了慈寧宫,上辈子嫁给了裴玄,结局如何,不得而知。 外界传徐太后对念凌郡主极疼爱。 徐太后却在念凌郡主来时,脸上的笑意淡了三分,摸了摸虞知寧的肩,伤感道:“你母亲去得早,可怜见的,哀家还记得和你母亲在闺阁时的场景,一晃多年……” 第29章 二房母女不安好心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9章 二房母女不安好心 徐太后再收回手时,目光已变得淡漠了许多,接连嘆气:“你母亲那一年才十五岁,一场马球明艷京城,多少人称讚巾幗不让鬚眉。” 底下人不敢打断,默默听著。 虞知寧也识趣沉默,偶尔眉眼扫过念凌郡主时,发现她不自觉长舒一口气。 良久,等徐太后情绪稍稍好些了,念凌郡主才敢上前,半跪在地,半个身子伏在徐太后的膝前:“太后,虞大夫人已逝多年,您节哀,往后念凌一定会好好照顾长寧妹妹的。” 念凌郡主反手从鬢间拔下一支金釵,转头插入了虞知寧的鬢间,衝著她友好地笑:“长寧妹妹刚来京城,若需要我帮忙,定会义不容辞。” 虞知寧也跟著微微笑:“多谢念凌……姐姐。” 徐太后还不忘对著虞知寧解释:“念凌也是个命苦的,父兄皆战亡,李家歷代功勋,战功赫赫,独留这么一根独苗。” 这话虞知寧听懂了,太后收养李念凌全都是看在李家世代战功的份上,还有拉拢李家之意。 而非李念凌可以代替自己。 她依稀记得上辈子李念凌並没有被太后收养,也不曾册封郡主,太后也仅是对李念凌多几分夸讚而已。 如今更改规矩,虞知寧心中有了几分疑惑。 徐太后眼看著虞知寧脸上儘是释然,没有丝毫爭风吃醋和责怪的意思,她也跟著鬆了口气。 留下二人用过午膳,徐太后单独留下了李念凌,派苏嬤嬤將虞知寧送出皇宫。 半路上,苏嬤嬤解释:“郡主,念凌郡主是越不过您在太后心里的地位,但李家盘根错节,名声极好,故而太后才抬举念凌郡主。” 虞知寧认真点头:“嬤嬤,李家事跡人尽皆知,我怎会跟念凌姐姐吃醋。” 见此,苏嬤嬤不禁夸讚虞知寧聪慧,识大体。 重新回到虞国公府时,问月已在等候,见著她回来立即上前:“郡主,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等虞知寧赶到时,看见了虞沁楚红了眼哭啼啼,一旁宋氏气呼呼的模样,二人听见脚步声,骤然回过神,朝著虞知寧瞪了眼。 就连坐著的虞老夫人也是脸色不善。 “祖母。”虞知寧喊了声。 虞老夫人不咸不淡地嗯了声,质问道:“阿寧,可是你怂恿了太后,不许给靖王世子和楚姐儿赐婚?” 此话一出虞沁楚捏紧了帕子:“大姐姐,当初世子改娶我,並非我所愿,是你不要,虞国公府不愿违背承诺才答应了。我们姐妹一场,你怎会如此嫉恨我,故意阻拦婚事?” 听得虞知寧一头雾水,半天才捋顺了,反过来看向了虞沁楚:“二妹妹究竟是哪听的话,我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可以左右太后决定?从麟州到京城,算上今日才见过太后两次,试问,我究竟是何时在太后面前提的此事?” 见虞知寧矢口否认,虞沁楚冷笑:“大姐姐何必狡辩,你虽没有直接在太后面前说,可你去了两次谭家,只需谭家在太后面前提一句。” “谭家若是说话这么好用,太后早就给表姐和靖王世子赐婚!”虞知寧没好气道。 “你!”虞沁楚瞪著眼,驀然无语。 一旁的虞老夫人听了之后怒气全消,朝著宋氏看去,宋氏立即道:“这是世子亲口说的,接连三次上奏求旨赐婚,都被太后给压下去,说是有人从中作梗。” 听闻此话虞老夫人看向宋氏的眼神宛若刀子:“那也不见得就是阿寧做的,她总共才见太后两次,哪有机会,还有谭大夫人这几日也不曾入宫,谭老夫人更不必说,瘸腿十几年了,难不成还是谭大人跑去太后面前乱嚼舌根?” 宋氏语噎,好半天才说:“即便不是阿寧,可阿寧也该为了楚姐儿的婚事求情,情同姐妹不能光顾著自己。” 这话听得虞知寧怒极反笑:“我只是个同辈姐姐,而不是长辈,贸然跟太后求赐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国公府嫡女有多恨嫁!” 宋氏翻了个白眼,恨不得將虞知寧的嘴给堵上,她有种错觉,从及笄宴之后,虞知寧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仅敢顶嘴了,说话就跟刀子似的戳心窝,不再唯唯诺诺。 “从麟州回来,你可倒好,左一趟右一趟地跑出去,女儿家不宜拋头露脸!”宋氏不占理,就拿规矩说事。 虞知寧也不反驳,点点头:“成,我日后就在屋子里,谁来也不见,红烛,去將三婶送来的请帖退回去,反正我也懒得去凑热闹。” 宋氏一听请帖,就猜到了是靖王府老太君寿宴请帖,当即变了脸色,强忍著怒火没有发泄,只好訕笑:“瞧你这脾气,连说都说不得了。” 一旁的虞沁楚也收起委屈帮著劝:“大姐姐,母亲不是那个意思,莫说是你,今日连我也被教训了,这么多年母亲疼你,你难道还要跟长辈计较不成,帖子都接下了,若是不去,主家问起来还以为咱们不尊敬他们。” 母女两从一开始的怒火,转变成赔笑,虞知寧也懒得戳破母女两的心思。 最后还是虞老夫人拍板,对著宋氏道:“世子只说有人阻拦,未必就是阿寧,说不定是对家,你今日不该那样说阿寧。” 宋氏闻言脸色一僵,犹豫了片刻后对著虞知寧訕訕一笑:“阿寧,確实是二婶一时著急误会你了,这样,你日后入宫带著楚姐儿一同前往,你也多帮著楚姐儿说说好话,姐妹之间本就该互帮互助。” 此言一出,虞沁楚立即接话:“母亲,大姐姐向来疼我,当然不会拒绝的。” 第30章 太后赐婚,不分大小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30章 太后赐婚,不分大小 好话歹话都让这母女两说了,虞知寧倒也没有否决,只盼著虞沁楚可別后悔才是。 回到毓秀阁 冬琴递来几张卖身契,无一例外都是签了死契的,数一数共有十张,冬琴道:“五个曾是鏢局待过的,会些拳脚功夫,还有三个是奴婢从人牙子那挑的,另外两人是两姐妹,曾在医馆当差数年,识百草,奴婢瞧了,人也机灵。” 看著冬琴的办事效率,虞知寧点点头,將五张鏢局待过的重新递给了冬琴:“找个学武术的地方,让她们五个即刻前往,花多少银子都算在我头上,告诉她们,我身边只需要三人。” 冬琴点头。 至於剩下的五个被带来见面,个子中等,模样清秀,面上不卑不亢,眼眸坚毅,尤其是医馆两姐妹,姐姐十七八岁,妹妹才十一二岁,姐姐护住妹妹,同时妹妹一双澄澈恐慌的眼神挡在了姐姐面前。 虞知寧很满意。 姐姐叫清霜,妹妹叫清灵。 “清霜,我送你医馆学医,你妹妹留在我身边当差,如何?”虞知寧道。 清霜愣了一下,明显不愿意和清灵分开。 “我可以向你保证,她在毓秀阁可以衣食无忧,不必忍痛挨饿,我亦不会將她发卖,转手送人做妾等等。”虞知寧一眼就看见了小小瘦瘦的清霜,手腕上都是冻疮痕跡。 清霜跪地:“奴婢多谢郡主,一定不辜郡主所託。” 剩余三个丫鬟算上清灵,全都留了下来,临走前清灵红著眼看向清霜,瘪瘪嘴。 清霜摸了摸清灵的脑袋:“我瞧郡主是个好主子,切记,事事以郡主为尊,千万不要生了叛主的心。” “姐姐,我会的。”清灵乖巧点头。 五个丫鬟连同清霜一同被送走,虞知寧看向了另外三人,分別赐名,夏至,秋蝉,霜降,暂时全是二等丫鬟,统一交给了林妈妈教规矩。 刚刚稳定,宋氏那边得到消息便赶来,尤其是看见清灵后,顿时皱眉:“阿寧,你不懂丫鬟,怎么买了这么个小的,定是被人糊弄了,不如二婶给你送来几个如何,再说国公府里就有现成的丫鬟,何必去外头买,又不知根知底。” 上辈子她就是被身边所有丫鬟背叛,死的憋屈又窝囊,好不容易安顿下来,怎会再信宋氏的话? 虞知寧淡淡道:“我已及笄,怎好再劳烦让二婶事事操心,几个丫鬟罢了,瞧著顺眼用一用才知合不合適。” “阿寧,你这是信不过我?”宋氏故作委屈,眼泪说来就来:“当初的筠香是个糊涂的,是二婶忽略你了,没有及时发觉丫鬟对你不敬。” 这一招宋氏对著虞知寧用过许多次,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一张嘴,必让虞知寧妥协,生怕伤了亲戚情分。 可这次么,宋氏喊的嗓子都快沙哑了,也不见她开口。 宋氏只好停下:“阿寧,就给二婶一个补救的机会吧,这丫鬟都需要调教,谁知道是不是三教九流上来的,免得带坏你。” 虞知寧却已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二婶这是信不过我的眼光?这些人都是签了死契的,二婶送来的人既无卖身契,根本不知来歷,怎会听我的话?” 委婉的话听不懂,她就揭开。 “当初筠香几人,我就是吃了亏。”虞知寧生怕宋氏不信,晃了晃手上的死契。 红手印还是新鲜的。 宋氏嘴角一僵,半天才道:“阿寧果真是长大了,看来,是我多虑了。”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满脸是欣慰,想要藉口再送嬤嬤来,虞知寧反问:“可有卖身契?” 一句话堵的宋氏严严实实,卖身契在谁手上,这些奴僕才会听话。 自知理亏宋氏找个藉口含含糊糊应了过去,很快便走了。 这番折腾已是傍晚到了快用晚膳的时候,冬琴进来:“二夫人说府上近日开支太大,所以大厨房那边送来的食材不多,只有几样应季青菜,半点荤腥也无,还有点心也是三日一道。所以,奴婢擅自做主,去外头买了一些回来。” 闻言,虞知寧点头;“从明日开始小厨房的食材都去外头採买,不必经过大厨房了。” 说罢,虞知寧还专门给了冬琴一把钥匙,並给了她两千两银子放在帐本里。 “郡主……”冬琴惊愕。 “你办事妥帖,我放心。”虞知寧拍了拍冬琴的肩,还不忘叮嘱:“你父亲的鏢局旧部找回得怎么样了?初来京城无处安置,我嫁妆里还有一套庄子还空閒著。” 冬琴已经不能用感动来形容了,她吸了吸鼻子:“郡主大恩,奴婢无以为报,奴婢已经和几位叔伯说过,他们祖辈都是以押送鏢为生,自从父亲死后,鏢局被占,没多久就解散了。若能重振旗鼓,必定是愿意。” “先安置在庄子上,过几日得空我去一趟,一家老小也可带来。” 重来一次,她自然就是希望手底下衷心之人越多越好,也不至於上辈子每日只知道照顾裴衡起居饮食,和请安学规矩,对外一无所知。 “奴婢多谢郡主。” 安顿完这些开始用晚膳,一道清燉鸭子汤很合口味,她如今手里不缺银子,没道理要委屈自己。 正当她想著苦恼如何寻找北冥大师时,却听闻徐太后召了靖王入宫。 次日天刚刚亮 一道赐婚懿旨降在虞国公府,赐婚虞沁楚和裴衡於十二月初八举行婚事。 也就是说在她成婚两个月后,就是她们成婚的日子。 整个虞国公府喜气洋洋,就差放鞭炮了,隔得老远,虞知寧都能听见外院子的热闹。 与此同时谭家派人来请虞知寧。 “多谢郡主,竟真的请来了北冥大师,大人派老奴请郡主过去一趟。”谭家小廝道。 虞知寧眼皮一跳,她昨日確实在徐太后面前提过一嘴北冥大师,可她自己压根不认识北冥大师啊。 想归想还是儘快去了一趟。 “大姐姐!”虞沁楚在门口拦住了虞知寧,晃了晃手上的旨意:“我如今也是准世子妃了。” 虞知寧嘴角扯了个笑:“那恭喜你了。” 看虞沁楚这副模样应该是特意守在了门口专程等著她呢,虞沁楚面上露出得意笑容:“虽说世子对我专情,不肯娶你,但咱们毕竟是姐妹,日后我若发达了,必不会忘记提携姐姐的。” 看著虞沁楚不断地给自己脸上贴金,谭家来的小廝却忍不住打断:“虞家二姑娘,我家大姑娘也被赐婚了,巧了,嫁的也是靖王世子。” 此话一出,莫说虞沁楚脸色瞬间变了,就连虞知寧也是诧异。 小廝好心再提醒:“半个时辰前太后赐婚大姑娘嫁与靖王世子为妃,且,宣旨的人特意说了,两位都是平妃,日后谁先诞下长子,才能晋升为世子妃,两人一同入府,不分大小。” 这话犹如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虞沁楚脸上,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道:“胡说八道!简直胡说,太后怎会给谭时龄赐婚?” 第31章 竟真的请来了北冥大师?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31章 竟真的请来了北冥大师? 太后给谭时龄赐婚,是虞知寧意料之外的,看著虞沁楚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她心里倒是痛快不少。 虞知寧懒得跟她解释,抬脚就要走,却被赶来的裴衡给拦住了去路,厉声质问:“是你替谭时龄求的赐婚旨意?” 此言一出,虞沁楚立即委屈中夹杂著几分怨恨地看向了虞知寧:“大姐姐,你竟记恨我至此,为了让那个我不痛快,强將谭时龄塞过来,我……我一直拿你当姐妹,你怎么……” 虞沁楚泣不成声,双手紧攥,恨不得马上衝上前杀了虞知寧。 “楚儿!”裴衡看著虞沁楚掉眼泪,心疼至极,上前几步来到眼前,语气温柔地保证:“不管太后塞过来多少人,我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人,世子妃的位置只能是你!” 看著两人浓情蜜意,诉说著海誓山盟,虞知寧只想笑,更加好奇,裴衡为何重生一次,对虞沁楚这般好? 上辈子,裴衡虽有温文如玉君子之称,但在男女感情上,素来节制,更不会在人前说这么肉麻的话。 裴衡不知说了多少软话才哄住了虞沁楚破涕为笑,她朝著虞知寧道:“谭时龄就算是嫁过来,註定要独守空闺,大姐姐,是你害了谭时龄一辈子幸福!” 裴衡看向虞知寧的眼神也有几分不善,责怪她多事。 虞知寧朝著虞沁楚道:“太后赐婚,我不知情。更未曾替谭表姐求情。此外,我要是有心替谭表姐求情,就不会是个平妃了!” 她不待见谭时龄,更討厌虞沁楚,为了膈应虞沁楚,她寧可將世子妃的位置给谭时龄。 “你!”虞沁楚气红了眼,眼泪簌簌落下,越发委屈也让裴衡越来越心疼,没好气地对著虞知寧道:“太后不过是看在已逝虞大夫人的面子上对你多几分恩宠,你別真以为说什么就是什么,用尽了那点情分,你什么都不是!” 裴衡看不惯虞知寧这么高高在上的模样,一脸厌恶,亏他还想著提醒虞知寧別走弯路。 嫁给裴玄,註定死路一条。 如今看来,已是不必。 虞知寧勾唇笑,这辈子她倒要看看没了自己,裴衡还怎么春风得意,事事顺遂! “郡主,老夫人还等著您呢。”小廝提醒。 虞知寧收回神色,临走前还不忘对著虞沁楚道:“谭表姐若出嫁,必定十里红妆,二妹妹既是平妃,可落了下势才是。” 如今的二房处处都是窟窿,宋氏多年积攒早就填补出来了,虞沁楚的那点嫁妆根本不够看的。 戳到痛处,虞沁楚瞬时白了脸,气的都快呕血了。 “楚儿,我定不会让你被谭时龄给比较下去的。”裴衡拉著她的手,温声安慰。 他是个重生者,商机,手段都不缺,自会替虞沁楚准备一份丰厚嫁妆撑场面。 虞沁楚驀然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向了裴衡,又惊又喜:“世子,我……” “什么都不必说,我娶你的心永远不变,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步步顺遂,扶摇直上!” 虞沁楚是个福女,前世正因为在他身边,才能替他化解危机,轻而易举就能在一眾世子中脱颖而出。 这一点,是十个虞知寧也比不上的! …… 马车到了谭家门口 虞知寧看见宣旨的人才离开,府上也是喜气洋洋,大老远就看见了谭大夫人笑容满脸。 对比之下谭谦却是皱起眉头。 “舅舅,舅母。”虞知寧下了马车进门,对著二人喊了声。 谭谦见她来,眉头舒展许多:“阿寧来了。” 另一边的谭大夫人对著她也展露友好笑容,拉起谭时龄的手,使了个眼色,谭时龄朝著虞知寧甜甜一笑:“寧表妹。” “恭喜表姐。”虞知寧道喜。 谭大夫人拿起帕子抵在了唇边,笑著说:“这门婚事本就该属於龄姐儿,兜兜转转还是落到了谭家头上,只是白白便宜了虞家二姑娘了,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谭时龄能做靖王世子的平妃,进门就跟虞沁楚平起平坐,是谭大夫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就连谭时龄自己也是意外。 看著母女二人笑逐顏开,谭谦皱起眉头看向了虞知寧:“阿寧,这门婚事可是你在太后面前提过?” 此话一出,谭大夫人和谭时龄也朝著虞知寧看去。 虞知寧摇头:“我从未在太后面前提及这件事。” 这么一说三人都有些纳闷,赐婚时,他们都以为是虞知寧在太后面前提点过,既不是虞知寧,那太后怎会无缘无故赐婚? 不及多想,谭谦指了指福盛堂方向:“此事容后再议,先去你外祖母那。” “是。” 到了福盛堂 只见一名玄衣男子脸戴半张面具,谭老夫人正躺在榻上,双膝撩起至膝盖处,腿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泛著寒光。 屋內寂静无声 良久谭老夫人额前渗出细密冷汗,咬著牙强撑著。 几人就站在廊下候著,生怕打搅了里面。 谭时龄凑在虞知寧身后:“想不到你还有几分本事,竟真的请来了北冥大师。” 虞知寧抿唇,转过头认真地看向了谭谦:“舅舅,昨日太后召我入宫,问起了外祖母,我只提外祖母腿有疾,多年不曾出院,至於北冥大师的头衔,我未曾提及。” “不是你?”谭谦讶然。 谭家又是赐婚,又是请大师来帮忙,倒是让他越来越迷茫了。 等了莫约半个时辰左右,里面施针结束,几人进门。 北冥大师用温水净手,擦拭乾净后,声音清冷却透著一股子寒意:“老夫人这是常年小腿萎缩,血脉压迫导致腿脚不便,我已清除污血,还需配合药浴三月,许能恢復七八成。” 谭谦一听激动万分,对著北冥大师连连道谢,欲要用重金聘谢,却被北冥大师拒绝了。 “往后每个月初一,我都来施针。”北冥大师经过虞知寧身边时,略停顿,看向她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微妙。 虞知寧摸了摸鼻尖,这人认识自己? “大师认识阿寧?”谭谦往前一步大半个身子挡在了虞知寧面前:“她初回京,若有不懂礼数之处,还请大师见谅。” 北冥大师收回视线,微微一笑:“谭尚书言重了,今日我来谭家替老夫人诊治,確实受人之託。” 虞知寧好奇看他。 “昨日太后召见我入宫,谈及一桩往事,我才知道你母亲多年前曾救过我性命。今日救谭老夫人,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北冥大师这番解释,眾人才恍然。 说到底还是因为虞知寧的缘故,北冥大师才来了谭家。 不知为何,这话,虞知寧只能信一半。 一是北冥大师看自己眼神太奇怪,再者,今日谭时龄被赐婚给裴衡也太巧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谭大夫人鬆了口气,对著虞知寧就夸了一遍:“你是个有福气的,一回京,就能给你外祖母治腿,也不枉你外祖母事事惦记著你。” 这话,虞知寧笑笑不语。 北冥大师离开后,谭大夫人又道:“这可真是误打误撞,若不是阿寧在太后面前提及母亲,太后也想不起来这桩事。” 一句话竟归功於好运气。 谭大夫人皱起眉又问:“那太后给龄姐儿赐婚,又是怎么回事?” 第32章 裴衡倒贴私產给嫁妆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32章 裴衡倒贴私產给嫁妆 这事儿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苏嬤嬤亲自送来了太后所赐的一对玉如意,顺势还带了不少珍稀药品来谭家探望谭老夫人。 谭老夫人受宠若惊,欲要起身却被苏嬤嬤拦住了:“太后听郡主说起,这些年老夫人身体抱恙,许久不曾出门,恰好太后召了北冥大师来诊脉,顺势提了一嘴,哪知这么巧,虞大夫人曾救过北冥大师。” “这正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苏嬤嬤微笑解释:“ 又恰逢靖王来请安,得知此事后,便想著和谭家搭上关係,主动替世子求娶了谭大姑娘。在太后的劝说下,北冥大师也同意看在虞大夫人是谭姑娘亲姑姑的份上,给几分薄面,替靖王府老太君看病。” 经过苏嬤嬤的解释,眾人都恍然大悟。 说来说去一切都是託了谭氏的福。 苏嬤嬤解释完没待多久就走了。 弄清楚真相后,谭大夫人腰杆子都支起来了:“这北冥大师轻易不出手,就连皇命也没放在眼里,这些年除了皇上和太后,还未看过第三人,这靖王府老太君也是託了妹妹的福了。” 谭大夫人脸上遮掩不住的笑,谭时龄嫁过去,有这么一层关係在,老太君还不得偏向谭时龄? 谭时龄同样激动,握住了虞知寧的手:“寧表妹,之前是我对你有误会,咱们可是表亲,日后你可要多多来谭家走动。” 她对虞知寧没了敌意,別提多客气了。 虞知寧面上应承著,可心里却觉得疑惑,上辈子北冥大师確实救过靖王老太君。 她始终认为北冥大师是和靖王关係不错。 没想到靖王压根就不认识北冥大师! 这么说,北冥大师极有可能是受太后所託,给靖王老太君治病的! 虞知寧不自觉攥紧了掌心,上辈子不知这些事,但靖王老太君不可能不知晓,一边享受太后的照拂,不知感恩就罢了,还对自己处处贬低,刁难。 她甚至怀疑嫁过去那三年不能生养,也有猫腻! “寧表妹?”谭时龄轻轻推了推虞知寧的胳膊,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虞知寧敛眉:“我在想靖王在太后面前求赐婚,按理世子应该知晓,为何在虞家不肯承认此事。” 谭时龄扬眉:“世子今日又去了虞家?” 她早就听说靖王世子经常往虞家跑,之前心里是有气,现在却是有些恼,手里的帕子都快撕烂了,想要怒骂什么碍於长辈在场又给咽了回去。 “你往后有长辈撑腰,怕她作甚?”谭大夫人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谭时龄的脑门:“你虽没过门,但靖王府已欠了你天大人情,此刻更要沉住气。” 谭时龄撇撇嘴,心里还是委屈,但转念想著自己能嫁入靖王府,也就慢慢释怀了。 “阿寧。”谭大夫人忽然对著虞知寧道:“你在京城也没什么朋友,日后多找你表姐玩,还有,若是入宫给太后请安,也多带带你表姐露露脸。” 谭时龄立马点头,討好似的拉住了虞知寧的手。 “胡闹!”谭谦冷著脸训斥:“太后是什么脾气,稍有不慎就要被罚,龄姐儿何必去凑热闹?” “可是父亲……”谭时龄欲要辩解,却触及谭谦愤怒的眼神,嚇得缩了缩脖子,立即噤声不言语。 谭大夫人悻悻一笑:“我就是隨口说说罢了,毕竟阿寧刚回来还不懂规矩,有龄姐儿在一旁多提点提点也是好事。” 说罢,谭大夫人找了个藉口拉著谭时龄退下了。 谭谦对著虞知寧说:“你舅母的话別往心里去,你初回京城,本就不易,护住自己才是最要紧。” “多谢舅舅。” 谭老夫人点头,拉著虞知寧:“阿寧,太后虽疼你,也只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但切勿为了不值得的事得寸进尺,招惹太后不悦。这往后日子还长著呢,总要细水长流。” 谭谦也是这个意思。 虞知寧颇为感动,拉著谭老夫人的手:“外祖母和舅舅的话我都听著了,我现在就盼著外祖母能快些好起来,日后我就可以常陪著您山上祈福,去庄子外散散步。” “好好好。”谭老夫人满脸宠溺的拉著她的手不松。 从谭家待到了近傍晚才回去 临走前谭时龄给了她不少衣裳首饰,趁著四下无人时,叮嘱道:“寧表妹,日后若是世子再去虞家时,你派人来请我,就说吃点心喝茶。” 虞知寧秀眉拧紧,不赞同道:“表姐若去虞家,我自然是欢迎,若是为了世子,我劝表姐忍一忍吧。” “为何?”谭时龄柳眉倒竖,隱有不悦之色。 虞知寧道:“表姐与其次次跟世子偶遇,倒不如直接去老太君那露露脸,世子来虞家,和我的院子相隔甚远,也未必能见著。去了老太君那,机会就大得多了。” 此话一出谭时龄眼睛都亮了起来,朝著虞知寧挥挥手:“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就不多送了。” 说罢扭头就走。 虞知寧回府后,正堂欢声笑语,灯火通明,丫鬟说世子还未走,留下用晚膳。 此言一出,虞知寧脚下一顿,转身就想要回毓秀阁时,却被眼尖的问月给喊住。 “郡主回来了!” 这一喊,所有人回头看向她。 虞沁楚从席间起身,提著裙子蹬蹬跑来,满脸傲气小声说:“今日还多谢大姐姐提醒,世子心疼我,今日特意送来了三十多抬礼物让我作为嫁妆,件件都是精品,我定不会输给谭时龄的!” 三十多抬礼物? 她依稀记得裴衡的私產並不多,依照靖王妃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將嫁妆拿出来倒贴给裴衡,再让裴衡给虞沁楚的。 裴衡哪来这么多私產?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上辈子太后曾提点过自己一嘴,京城东郊外有处庄园,地底下埋藏著许多金银珠宝。 这是前朝一位大臣抄家时私下扣留的財產,那大臣后不久病死,这处私產就成了无人认领,太后也是偶然间发现,但秘而不宣。 在她的提点下,裴衡上辈子才挖到这些財產,为了裴衡日后成事,也增添不少助力。 裴衡时重生而来,肯定提前挖走了。 他竟拿这些东西给虞沁楚当嫁妆,添脸面。 真是好得很! 虞知寧深吸口气,她可记得清楚,这些私產是有帐本的,若有后人检举揭发,裴衡註定是要一笔一笔吐出来的! 第33章 厚顏无耻抢恩情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33章 厚顏无耻抢恩情 “大姐姐,你不替我高兴么?”虞沁楚眨眨眼,满脸无辜和得意:“璟世子也是,都定下婚约这些日子里,也不给大姐姐送点什么来?” 虞知寧听出她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瞧我这记性,璟世子是与人打赌输了,才不得不来虞家抢绣球……” 虞沁楚掩嘴,一副说错话的懊恼模样:“不过没关係,大姐姐你嫁妆丰厚,不在乎这点儿的,不像我,世子还要事事替我考虑周全。”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虞沁楚在挑衅,炫耀。 可虞知寧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妹妹向来是个福星,靖王世子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我怎能和你比较呢。毕竟,璟世子日日都在太和宫帮忙,哪还有閒工夫乱逛?” 闻言,虞沁楚脸色微变。 之前在太和宫帮著看奏摺的人一直都是裴衡,最近一个月忽然就变成了裴玄。 外界还有不少人说裴衡这是失了宠。 虞沁楚嗤笑:“胸无点墨的废物就算是强行扶上来,也终究是草包,终有一日会露馅。” 话音刚落,裴衡走来,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虞知寧。 虞沁楚立即走向裴衡身边:“世子今日送了不少礼物来,大姐姐只怕是要伤心了,璟世子也是个不懂风情的,唉……” 提及裴玄,裴衡嘴角勾起讥讽,朝著虞知寧看去:“婚已赐,无可更改,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楚儿一样有福气。” 看著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虞知寧也懒得辩驳,抬脚上了內厅,给虞老夫人请安。 虞老夫人看见虞知寧的出现,脸上的笑意收敛不少,拿起帕子轻轻擦拭嘴角:“又去了谭家?” “阿寧好不容易回京,自然是要多看看谭老夫人的,毕竟年年都派人来送东西呢。”宋氏阴阳怪气地附和。 这话无疑是往虞老夫人伤口上撒盐。 养育了十几年,抵不过谭老夫人一年一回送东西来,眼巴巴地往谭家去。 果不其然,虞老夫人的脸色逐渐阴沉。 嫁妆的事后,整个虞国公府对她都有意见,但虞知寧不在乎,看著宋氏和虞沁楚洋洋得意的神色。 她微微一笑:“外祖母的腿伤了十几年,今日幸得北冥大师到府內医治,所以,谭家派人请我过去瞧瞧。” “北冥大师?” 眾人一愣。 整个东梁谁不知北冥大师? 十五年前东梁帝病危,全国大夫,整个太医院束手无策,就连钦天监都说大限將至。 是北冥大师出手救了东梁帝,硬生生续命到今日,从此成名。 多少人想求北冥大师出手相救,也都是失望而归。 “北冥大师怎会给谭老夫人看病?若能看,何必耽误十几年?”虞沁楚质疑,摆明了是不信。 宋氏点头:“几年前宋家老太爷耗费万金请北冥大师出手,人家不屑一顾,没有机缘,根本不可能出手。阿寧,谭家是不是被骗了?”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著,宋氏掩嘴一笑,脸上多了几分讥讽。 虞老夫人斜睨了一眼虞知寧:“这人该不会是你找的吧?” 虞知寧立即看向了裴衡,这一眼裴衡渐渐变了脸色,她道:“昨日靖王入宫时在慈寧宫见过了北冥大师,我听闻老太君这些年身子不好,受病痛折磨,靖王仁孝,为了求北冥大师出手相救老太君,亲自替世子求娶了谭家表姐,如此,北冥大师看在了谭家份上才愿意出手。” 此话一出,眾人再次震惊。 虞知寧似笑非笑地盯著裴衡:“难道世子没有告知虞家,求娶谭表姐的实情?” 虞沁楚脑子嗡的一下,惊讶看向裴衡:“这,这是真的么?” 北冥大师因为谭家的缘故才出手给老太君医治,还是靖王亲自求娶,这意味著什么? 靖王仁孝,將来谭时龄入府就有两个长辈撑腰,肯定要压过自己一头!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了裴衡身上,裴衡抿唇,此事他也才知晓不久。 没有反驳,便是默认。 “那太后为何不早些让北冥大师给谭老夫人治腿?”虞老夫人追问。 虞知寧解释:“昨日北冥大师入宫时,听太后偶然提及了母亲,惊得知,母亲竟是北冥大师的救命恩人。外祖母是生养母亲之人,北冥大师自然会出手。” 一听和谭氏有关,宋氏气不过道:“谭姑娘是嫂嫂侄女,可楚姐儿不也是嫂嫂侄女?楚姐儿和靖王世子定下婚约,也有亲戚关係,按理,北冥大师也可帮忙才是。” 宋氏觉得因为这个才娶谭时龄,完全多此一举。 虞知寧扬起长眉看向了宋氏:“二婶既质疑靖王为何求娶谭表姐,不如让世子回去问个明白?” 宋氏一听眼皮一跳立即看向了裴衡,尷尬解释:“不,世子,我不是怀疑靖王,只是,只是……” 支支吾吾解释了半天,还不忘朝著虞知寧狠狠瞪了一眼,竟给她挖了个这么大坑! 虞知寧看了眼满院子的箱子,她朝著虞沁楚道:“就是不知道谭家知晓,同为赐婚,世子厚此薄彼,全然没有將谭家放在眼里,不知谭家会不会生气。传到太后耳朵里,还以为世子对太后赐婚不满呢!” 说膈应人,谁不会? 虞知寧一开口,气氛骤降。 大家连饭都吃不好了,纷纷尷尬地放下筷子。 裴衡脸色也有些难看。 今日他拿私房贴补给虞沁楚,本是私底下的事,也不该张扬,可虞家不知怎么,执意要庆贺,將他强行留下来。 虞沁楚刚才的高兴,得意,在此刻荡然无存。 就在此时外头靖王府的小廝来找裴衡:“世子,王爷替您准备了厚礼,要您即刻去谭家探望谭老夫人。” 这话犹如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虞沁楚的脸上。 她愕然抬头,委屈地看向裴衡。 “阿寧,你跟著去一趟。”虞老夫人忽然开口:“两边都是亲戚,由你从中调和,也少些误会。还有北冥大师既承了你母亲的情,由你开口去救老太君,想必北冥大师也不会反驳。” 这个人情可以算在虞知寧头上,但绝对不能算在谭时龄头上,不能让谭时龄压过虞沁楚一头! 虞沁楚很快就明白了其中之意,自告奋勇地拉住了虞知寧的手:“大姐姐,夜深露重,我跟你一块去!” 刚才的炫耀变成了焦急。 谭时龄还没进门就占了个孝,天大的人情摆在这,虞沁楚若不將这个人情爭过来,將来肯定要吃亏。 “大姐姐,咱们才是一家人,同为虞家姑娘,母亲这些年对你种种好,你也该回报一二。” 虞沁楚扯著她的手渐渐用力:“况且祖母都发话了,大姐姐总不能连祖母的话都不听了吧。” 第34章 自取其辱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34章 自取其辱 虞知寧拨开她的手,朝著虞老夫人道:“此事是太后从中牵线,又是靖王亲自求娶,我若去谭家將功劳揽回,若惊动太后……” “少张嘴闭嘴太后,太后日理万机,怎会注意这些小事?”虞沁楚打断了虞知寧的话。 可虞老夫人的脸色却是变了又变。 “既然二妹妹如此要求,我听了祖母的话,去一趟谭家就是了。”虞知寧抬脚就走。 虞老夫人张嘴想要叫住人,却被宋氏拦住:“母亲,这嫂嫂嫁了人就是咱们虞家人,谭家为了让谭姑娘嫁入靖王府,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 宋氏撇撇嘴抱怨著:“嫂嫂救了北冥大师的事,竟瞒得这么紧,嫂嫂这分明就是没拿咱们当一家人!” 这事儿都十几年了,今日才知,虞老夫人想想也有些生气,同时心里也抱著侥倖的想法。 前几次太后找她,是因为谭氏嫁妆,给虞知寧撑腰。 这次不同,谭氏的救命之恩用在了谭老夫人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被谭时龄给占了? 於是,虞老夫人深吸口气忍住了没有喊虞知寧回来:“给楚姐儿准备些补品,一同送去谭家。” 宋氏应声,飞快去准备。 两辆马车一同赶往谭家,马车內,虞沁楚神色幽怨地看向了虞知寧:“大姐姐为何不早早將此事告知虞家,你心里可有半点虞家?” 虞知寧怒极反笑:“我也是从谭家赐婚才知晓此事,这不是刚回来,就看见你们庆祝么,二妹妹怕什么,你有世子的宠爱,谭表姐又不能越过你。” “你!”虞沁楚语噎。 一码归一码,靖王府还是靖王为大。 她怎么甘心將来被谭时龄压一头? 马车抵达谭家时,靖王已经给裴衡准备了一份丰厚贺礼,绝不次於今日抬去虞家的。 看见这些大箱子,虞沁楚脸都快绿了。 谭家人看见裴衡,虞沁楚还有虞知寧来府上,二话不说立即派人匯报给了谭大夫人。 不一会儿谭大夫人赶来,看见裴衡后,脸上笑意吟吟:“这么晚,世子怎么来了?” “我是来探望老夫人的。”裴衡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道。 一旁的虞沁楚朝著虞知寧使眼色,示意她开口,虞知寧回头瞥了眼虞沁楚,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 裴衡也朝著虞知寧看去。 这两人的奇怪举动落在了谭大夫人眼中,她有些好奇,笑著追问:“阿寧,这么晚是不是有什么事?” 虞知寧道:“大舅母,是这样的,虞家人认定母亲救过北冥大师,母亲又嫁了人,按理,北冥大师救靖王府老太君的人情算在谭家头上,应该是虞家的功劳。” 这么直白不留情的话说出来,莫说谭大夫人,就连虞沁楚和裴衡脸色都变了。 “大姐姐!”虞沁楚急了,这人也忒死心眼了,一点婉转都不会? 虞知寧淡然道:“我实话实说。” 谭大夫人听明白了,这是来找茬的! 碍於裴衡在场,谭大夫人才强忍著没有发作,反问道:“这么说,靖王府这是要悔婚了?” 这话裴衡不敢接茬。 婚是靖王求娶,他怎敢驳了靖王的顏面? 谭大夫人笑了笑:“我谭家姑娘也不是什么人隨隨便便能娶的,既然世子无心求娶,待明日,我便入宫去求太后退了婚事。至於北冥大师救不救你家老太君,可不是我谭家说了算。” 说罢,谭大夫人还朝著虞沁楚道:“阿寧母亲虽嫁给了虞家,可我谭家嫡女和阿寧母亲骨子里流淌著一样血的至亲。而你,八竿子打不著亲戚罢了,这恩情怎么也轮不著你二房来爭!” 被谭大夫人几句话懟得满脸通红,虞沁楚小声嘀咕:“这恩情应是大姐姐继承,我与大姐姐才是一脉……” “你与你大姐姐一脉是不假,可阿寧和靖王府没有半点关係!怎么好厚著脸皮求阿寧给你入府铺垫?你怕不是忘了前些日子你母亲是如何强占阿寧嫁妆,被太后在宫宴上训斥的事了?” 谭大夫人对虞沁楚早就憋著怒气呢,还敢找上门来,自取其辱,她怎会客气? 虞沁楚一愣。 虞知寧也不意外,人情是谭氏的不假,她这个亲女儿都没说什么,虞沁楚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 所以谭大夫人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紧接著谭大夫人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裴衡:“昨日太后只是要给谭家老夫人治腿的,是靖王主动攀关係。太后看在谭家这么多年照顾阿寧的份上,才主动替靖王老太君求情,如此,北冥大师才鬆了口,勉为其难的应了。世子,觉得这份恩情和虞家二房有何关係?” 来龙去脉就摆在眼前,偏偏有些人不识数,主动送上门被人羞辱。 裴衡脸色一僵:“谭大夫人,我今日是来探望老夫人的,其中许是有些误会。” “误会?”谭大夫人得理不饶人,手指著虞沁楚:“二姑娘上门来討个说法,倒像是我谭家占了天大的便宜,二姑娘可不要忘了,当年虞家和靖王府的口头婚约,也是我谭家老太爷看在阿寧的份上提的,和你虞家二房没有半点关係!” 老底被揭穿,虞沁楚一张小脸青白变换,眼泪委屈得要落不落,扭著头看向了虞知寧。 “大姐姐,你为何误会是谭家占了大伯母的功劳心有不满,就因为嫉恨世子没有求娶你,就想借著我的由头收回人情,不想让北冥大师救老太君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太君是无辜的。” 一张嘴將今夜擅自来谭家的责任推卸给了虞知寧。 虞沁楚弯腰朝著谭大夫人屈膝,並指了指身后带来的贺礼:“大姐姐的心气也太……唉,这些都是我虞家给谭家的赔罪礼。” 谭大夫人立即不满地朝著虞知寧看去,眼底儘是疑惑和质问。 虞知寧闻言不禁笑了,这是反手屎盆子扣在了自己头上了。 她朝著谭大夫人淡淡道:“我和表姐无冤无仇,怎会记恨表姐?此事闹大了,北冥大师不肯救老太君的后果,又是谁得利?” 这么提醒,谭大夫人也明白了,此事闹大了,靖王府上下对谭时龄有意见,得利的不就是虞沁楚? 她手拉著虞知寧:“阿寧乖巧,我怎会被旁人三言两语挑拨就怀疑你?” 虞沁楚眼皮一跳。 “我谭家稀里糊涂的被赐婚,今日又被人上门羞辱质问,这门婚事非我谭家所求,待明日我定要入宫討个公道!” 婚事是太后所赐,也是靖王所求,谭大夫人借著此事闹到太后跟前,太后和靖王必定不悦。 谭家肯定是无辜的。 那惹事的必定是虞沁楚了。 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虞沁楚脸色煞白:“不,不是,这一切都是误会。” 说罢她还朝著裴衡看去。 裴衡清了清嗓子上前:“大夫人又何必將此事闹大,今日事已解释清楚,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小事化了。” 第35章 搬石头砸脚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35章 搬石头砸脚 裴衡一开口,谭大夫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刚才虞沁楚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和裴衡眉来眼去。 这还没进门呢,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袒护,果真是个不安分的! 可不给裴衡面子,谭大夫人又担心將来裴衡迁怒谭时龄,於是她左思右想之后,缓了三分脸色:“既然世子都这么说了,那便是误会一场。” 闻言,虞沁楚鬆了口气。 谭大夫人说老夫人吃了药歇了,裴衡藉口天色已晚,过几日再来探望便离开。 前脚人走了,后脚谭大夫人的脸色就沉下来,气恼的抄起桌子上茶盏砸了下去。 砰! 碎了数瓣。 谭大夫人目光狠厉:“简直欺人太甚!” 竟都主动找上门来欺辱。 管家多年她也不是个吃素的,招来丫鬟低语几句,丫鬟点头应了。 …… 回到虞家 虞沁楚率先下了马车飞奔回府,身后虞知寧折腾一圈早就疲倦了,扶著红烛的手不紧不慢的上了台阶。 “虞知寧!” 背后马车上的裴衡喊了声。 虞知寧回头,扬起长眉。 裴衡神色有些古怪:“今天白日是我错怪你了,我以为是你在太后面前从中作梗將谭大姑娘塞入靖王府,就是为了故意气我……” 听到这些话,虞知寧麻溜转过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施捨给对方,抬脚就走,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 一旁的裴衡也不恼,嘆了口气:“阿寧这是生气了。可惜,我眼里揉不得沙子,阿寧终究不是冰清玉洁的姑娘,比不得楚儿。” 说罢,他放下帘子。 “回府吧。” 这头虞沁楚抢先一步,添油加醋的把责任全部推给了虞知寧,搂著虞老夫人的胳膊撒娇:“祖母,大姐姐明知是误会,也不肯解释清楚,害的孙女被谭大夫人误会,险些就叫人撵出来了。” 模稜两可的话,加上虞沁楚受委屈的表情,是个人都知道是虞沁楚受委屈了。 “母亲,不是我挑刺。”宋氏手里捏著帕子,气不过的擦了擦眼角:“咱们就是对阿寧掏心掏肺,也比不过谭家一年一次来看看,胳膊肘往外拐。” “这个孽障!” 虞老夫人的怒火果然是被挑起。 虞知寧还没进门就感受到了怒火压迫,她站在门口,看向虞沁楚扑在虞老夫人怀中哭。 而虞老夫人则心疼的搂著虞沁楚,面露不善的看向虞知寧:“阿寧,楚儿好歹也是你妹妹,你怎能让她受委屈?” “祖母,我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去了谭家,也解释了来龙去脉。舅母不过是说了句,我母亲和谭表姐才是一脉相承,所以靖王才看在这个份上求娶表姐,北冥大师也是看在这个份上医治靖王府老太君。” 话刚落,宋氏道:“你母亲已经嫁了虞家,这功劳就是虞家的,说来说去,你们就是胳膊肘往外拐,被谭家给带偏了,亏的这些年我对你这么好。” 宋氏还表现出一脸委屈模样。 恰此时,门外丫鬟传来消息。 “不,不好了,谭家老夫人病重了,谭家连夜入宫求太医。” 此话一出,宋氏脸色变了。 就连虞老夫人也惊住了:“怎么会突然病重了?”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虞沁楚去过了谭家之后病了。 虞老夫人心里不自觉浮起一阵焦躁。 谭家有此举动,虞知寧一点儿也不意外,谭大夫人本就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今夜虞沁楚逼上门,她岂会轻易罢休? 虞老夫人没了睡意就坐在大堂,派人去打探消息,看看谭老夫人病的严不严重,和今晚究竟有没有关係! 其余人也不敢轻易离开,默默作陪。 后半夜时才传来消息谭老夫人有惊无险,没什么大碍。 虞老夫人才鬆了口气,疲倦的挥挥手让眾人退下了。 折腾一整日虞知寧早就倦了,回去后匆匆洗漱倒头就睡,这一觉睡的格外踏实。 若不是红烛摇醒她,未必能睁开眼。 “郡主,郡主,太后召了靖王和谭大夫人一同入宫覲见,老夫人那听闻此事后就晕了过去,已请了大夫来。” 果然,这事儿还是闹到了太后那。 虞知寧没了睡意,看了眼时辰,揉了揉肚子,红烛见状立即道:“小厨房燉了汤,奴婢这就给您盛来。” 吃饱喝足,她心满意足。 一只脚还没踏出毓秀阁呢,就听说太后给了谭时龄靖王世子妃的身份。 “果真?”虞知寧看向冬琴。 冬琴点头:“千真万確,消息传来时二姑娘都气晕了。” 这事儿虞国公府不占理,谭大夫人是个人精,肯定会想尽一切法子替谭时龄爭取。 这不,世子妃之位落在了谭时龄头上。 虞知寧嘴角的笑意都快绷不住了,来探望虞老夫人时还是收敛起来笑,故作愁云惨澹。 还没进门就听见了虞沁楚的哭。 “母亲,这门婚事是我的,凭什么谭时龄压我一头?” 听著呜呜咽咽的哭声,虞知寧心里別提多痛快了,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活该! 宋氏坐在那抹眼泪。 虞老夫人嘴里含著人参片,手里捏著佛珠,皱起眉头有些心烦气躁,看见了虞知寧进来,便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虞知寧抬眸看了眼时辰,也不晚啊。 “你马上入宫一趟……”虞老夫人想了想,这事儿还要虞知寧入宫才能解决。 毕竟,太后现在对虞知寧印象不错。 “对,大姐姐你快入宫求太后撤回旨意。”虞沁楚赤红双眼打断道。 虞知寧奇怪的看了眼虞沁楚:“懿旨已赐,昭告京城,我算哪门子能求太后撤回旨意?” 虞沁楚语噎。 就连虞老夫人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懿旨都赐了,说什么都晚了。 “罢了,你虽不是世子妃,也是平妃,將来肚子爭气早点生下嫡长子,也未必会被谭时龄给压著。” 事已至此,无可转圜。 这时门外传裴衡来了。 大清早的他来做什么? 一听裴衡来了,虞沁楚爬起身就要往外走,一道九曲十八弯的世子哥哥,喊的人骨头都快酥麻了。 可这次,裴衡的脸色確实有些焦灼,阴鬱,顾不上安慰虞沁楚,来到內堂看向了虞知寧:“郡主,北冥大师不肯给我祖母治病了,你去求求北冥大师。” 张嘴就来理所应当的模样,像自己欠了他似的。 第36章 北冥大师收回承诺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36章 北冥大师收回承诺 “怎么会这样,北冥大师不是已经答应救老太君了么?”虞老夫人也是诧异,又追问:“那谭老夫人呢?” 裴衡紧绷著脸解释:“北冥大师仍给谭老夫人治病。” “这是为何?”虞老夫人眼皮跳了跳:“这样的事既已经答应,又怎好出尔反尔?” 宋氏却道:“既然北冥大师不肯给老太君治病了,按理,谭大姑娘和靖王府的这门婚事也该作罢才是。” 说到这裴衡看向宋氏,眉心一沉:“昨夜我问过父王,父王在太后面前求娶谭大姑娘,是因为已逝谭老太爷和父王有过口头约定,和长寧郡主没缘分,这门婚事就落在了谭大姑娘头上。” “怎么会这样?!”宋氏惊愕,这婚事本该是虞家才对! 裴衡又道:“北冥大师给祖母看病,便是误以为我求娶的乃是虞大夫人之女,才答应救祖母。昨日,北冥大师知晓真相,又得知虞家和谭家在爭救命人情,便收回了治祖母的承诺。” 说来说去就是昨天明明都答应好好的了,虞家非要自作主张去谭家闹,结果闹得谭老夫人病了。 不出意外这事儿闹到太后那。 半夜闯入谭家爭人情,等同於打了太后的脸面去,太后一气之下给了谭时龄世子妃的位置不说,就连北冥大师也不肯救老太君了。 老太君昨日听闻北冥大师会救她,兴奋得一夜未眠,日日都盼著北冥大师来呢。 如今却告诉她,北冥大师不愿来了。 这话靖王说不出口,裴衡更是难以启齿。 所以一大早裴衡只能来找虞知寧了。 “你是虞大夫人唯一骨血,只要你开口,北冥大师一定会救人。”裴衡道。 一旁的虞沁楚赶紧拉住了虞知寧:“大姐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不可见死不救啊,还不快答应了世子?” 闹到这个地步,虞沁楚也有些后悔。 爭什么人情呢? 还没进门呢,就將北冥大师医治老太君的事给搅合黄了,若不及时补救,老太君还不得恨死她了。 虞沁楚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抓住了虞知寧的胳膊不停催促。 兜兜转转,人情居然落在自己头上。 虞知寧简直想笑,上辈子老太君对自己的狠毒,她可是歷歷在目,用母亲的人情就老太君? 做梦! 虞知寧什么都没说看向了虞老夫人。 这一眼,虞老夫人心惊肉跳,北冥大师的一个人情可是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 她怎敢轻易让虞知寧许出去。 再者,人吃五穀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呢,虞老夫人心里也惦记著若有一日病了,需要北冥大师的救治。 “长寧郡主?”裴衡催促:“你若是愿意,我靖王府愿意赠万金补偿。” 不等虞知寧开口,虞沁楚率先替她答应:“世子大可不必,大姐姐不会看著老太君见死不救的。” 虞知寧从虞沁楚手中抽回了胳膊,掀起眼皮看向了裴衡:“我与你无亲无故,为何要帮你?” “大姐姐!”虞沁楚急得直跺脚:“我们是姐妹,自然是看在我的份上救人。” 裴衡腮帮子隱隱浮动,眸光变得锐利:“你要如何才肯救?” “容我想想吧。” “你!”裴衡没有想到虞知寧直接拒绝了,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的。 虞沁楚听著跑去虞老夫人身边:“祖母,大姐姐见死不救也太狠心了。” “二妹妹慎言,並非见死不救,据我所知老太君是得了病不假,但还不至於快病死的地步,这些年没有北冥大师照样活得好好。” 虞知寧绝不愿意帮老太君,谁来都没用! 虞老夫人一副为难模样,心里却是赞同虞知寧的想法。 “想不到你如此冷血无情!”裴衡咬牙,亏他昨儿还觉得亏欠她呢,真是疯了。 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虞知寧立即反驳:“若昨日不是你们闹腾,爭功劳,也不至於让北冥大师收回承诺。” 此言一出,整个內堂寂静下来。 就属虞老夫人脸色最难看,她清了清嗓子:“阿寧……不可无礼。” 裴衡眼底也有几分埋怨之色。 “祖母,我心里对靖王府確实有怒气,几次三番的作践。”虞知寧撇撇嘴,忽然扬起下巴:“既是救人,也不是不可,只要靖王府有诚意。” 这些年裴衡也没少在北冥大师身上周旋,一无所获,如若不然,早就扭头离开了。 於是裴衡怒问:“郡主所言诚意是什么?” 虞知寧勾勾唇:“世子替我母亲在寺里抄写经书祈福三年,如何?” 此言一出,莫说裴衡,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虞沁楚:“大姐姐,你是不是疯了,大伯母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这是故意为难世子!” “这世上穷苦之人太多,不能因为老太君身份尊贵,就要求他人如何。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世子所求,自然要付出代价。若连你这个亲孙子都办不到,为何要勉强我?”虞知寧丝毫不惧,更不怕得罪靖王府。 三年,足够京城里好些事更新换代了。 裴衡又怎会心甘情愿去寺里祈福?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当真不愿?”裴衡咬牙切齿,语气里隱隱有些警告。 虞知寧冷笑:“世子不仁不孝,怪我作甚?” “你!”裴衡一气之下,拂袖离开。 虞沁楚跟在身后追了过去,边走边喊世子。 宋氏则在身后气的翻白眼:“阿寧,你太心狠了,这样折腾世子,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再说你让世子去寺里祈福三年,谭家也未必同意!” 虞老夫人点点头:“確实如此,阿寧你太冒失了,一句话得罪了许多人,还不快追去给世子赔罪。” 第37章 老太君发怒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37章 老太君发怒 不仅虞老夫人催促,就连宋氏也在催:“你这孩子,怎么里外不分,竟为了泄愤如此刁难人,还不快去给世子赔罪,收回刚才的话!”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凌厉。 虞知寧失笑:“二婶怎么就不想想,若咱们府上有人病了,需要救治时,可没第二次人情了。我记得祖母前几年心口不適,这些年断断续续吃了不少药才慢慢稳定。” 说罢,她走上前对著虞老夫人道:“祖母,老太君的身子都这么多年了,也未必非北冥大师不行,您可是亲自抚养我长大的,这份恩情我始终记著呢。” 她面露几分委屈。 却说得虞老夫人心花怒放,仔细想想也是,孙女高嫁,礼物再多,也抵不过自己这一条命重要。 “阿寧,你果真是这么想的?”虞老夫人听了这些话,怒火顿时消了七八分。 虞知寧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一旁的宋氏却急了:“可老太君身份尊贵,咱们得罪不起,日后母亲若是身子抱恙,再去求北冥大师就是了,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才是。” 虞知寧却反问:“若北冥大师这么好求,老太君也不至於十几年都没求大师出手,谭家也不会等了这么多年。” 一句话將宋氏噎得死死,目光凶狠地瞪了眼虞知寧,这死丫头就是故意的! 虞老夫人拉住了虞知寧的手,面露几分慈爱,嘴上却道:“话虽如此,可你也不该那样说世子。” “孙女这不是没法子了么,世子咄咄逼人,孙女只能让他知难而退。”虞知寧道。 眼下京城夺嫡正热,裴衡怎么捨得离京三年? 就是裴衡愿意,靖王府也不会同意的。 “可你这样说,会得罪谭家那边的。”虞老夫人提醒。 虞知寧摇头:“祖母身子要紧,我也顾不得许多。” 宋氏急了:“那若是世子答应了呢?” 不等虞知寧开口,虞老夫人率先道:“若他真有这个孝心,那我无话可说,兑现承诺便是。” 闻言宋氏语噎。 不一会儿虞沁楚折身回来,一双红彤彤眼睛委屈地看向了虞知寧,撇撇嘴:“大姐姐,你太过分了。” 虞知寧莞尔。 虞老夫人却拍了拍她的手:“天色不早了,回去歇息吧,至於此事就顺其自然。” 听著虞老夫人改变了口风,不明所以的虞沁楚还要再问却被宋氏一记眼神给拦住了。 …… 这头裴衡回到靖王府,老太君身边的丫鬟早早候著,上前行礼:“世子,老太君在等您。” 闻言,裴衡眼皮一跳,硬著头皮去了內堂。 看著老太君坐在那逐渐阴鬱的脸色,裴衡暗叫不妙,这事儿八成已经知晓了。 左右两侧分別坐著靖王和靖王妃。 靖王妃率先问:“怎么样?” 裴衡摇摇头。 咚的一声,老太君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小虞家还敢托大拿乔不肯帮忙,还真以为有太后几分照拂,就能在京城无法无天?” 裴衡见老太君动了怒,赶忙上前劝:“祖母,事后我再去劝劝。” “可是虞知寧那丫头提了什么要求?难道虞家没有人劝劝?”靖王妃好奇追问。 提到这裴衡硬著头皮將虞知寧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说什么?”靖王妃拔高声音,满脸不行置信:“她竟敢提出这么荒谬的要求,反了天了!” 老太君也是冷笑:“果然是仗著有人撑腰,不知死活的贱丫头,我倒要看看得罪了靖王府,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虞知寧拒绝了裴衡去求情,可把靖王府等人气坏了。 靖王妃则是庆幸,多亏没娶了虞知寧这个祸害。 老太君深吸口气重新坐了回来,神色幽怨地看了眼门外方向:“我记得京城也开始举办各种宴会了,见死不救冷血心肠的消息传出去,我倒要看看谁家敢得罪靖王府邀她上门!” 这话一点就透,裴衡也听明白了。 虞知寧今日拒绝救老太君,那就是得罪了老太君,消息一经传出,在京城又有几人敢给虞知寧顏面? “是该给些教训了。”裴衡道,转念一想,目光触及了靖王:“父王,为了祖母的身子,儿子也可答应虞知寧的条件。” 靖王蹙眉。 老太君摇头:“不行!我这身子时好时坏都这么多年了,暂不必著急,倒是你,京城局势瞬息万变,岂能掉以轻心。” 说著到老太君顿了顿,对著靖王妃说:“这丫头太不知分寸,提出这么无理要求,此事传到谭家,真要拖三年,谭家也未必愿意。” 闻言,靖王妃立即起身:“谭老夫人病了,作为未来亲家,我这就去上门看看。” 和谭家定下婚约,也是因为这阵子外头风言风语太多,多少人对裴衡改娶虞沁楚有些不满。 靖王才决定挽回声誉,主动替裴衡求娶谭时龄,既拉拢了谭家,又没有折损虞家。 一举两得。 “一会陪你母亲一同前去,和那位谭大姑娘多聊聊,我记得她是心仪你的。” 靖王对著裴衡道:“依你的身份,三妻四妾也是常理,那位虞二姑娘虽是个福星,但昨日举动却有几分莽撞,日后进了门多提点几句,至於私下如何,本王管不著,面上还要维持体面。” 裴衡顿时心一缩,解释道:“她心思单纯受虞知寧矇骗,才会失了分寸,父王,儿子会提醒她的。” 靖王没有反驳。 裴衡也不敢不陪著靖王妃一同去谭家。 短短半天的功夫大街上流言蜚语四起,传虞国公府嫡长女虞知寧见死不救,故意刁难裴衡,逼著人家去做和尚才肯救人。 为此靖王府老太君都被气病了。 越传越邪乎 甚至都已经传到了虞国公府。 冬琴来稟报时,虞知寧一点儿也不慌,正指挥丫鬟在院子里刨土,准备移栽些蔷薇来。 “郡主,您就不著急么?”冬琴急了:“外头都在传,势必是靖王府传出去的流言,咱们得罪了靖王府,没好果子吃,而且奴婢听说靖王妃已经去了谭家。” 虞知寧讥笑:“那世人可知我去求人的条件?” 冬琴摇头。 不出意外傍晚谭大夫人就派人给她传信,要她去一趟谭家,虞知寧简单收拾后便赶往。 临走前虞沁楚拦住了她:“现在全京城的闹得沸沸扬扬,大姐姐名声尽毁,可满意了?” “我要是大姐姐,立马去求北冥大师给老太君瞧病,之后立马就去寺中赎罪!” 虞知寧瞥了眼虞沁楚:“二妹妹与其担心我得罪靖王府,倒不如多想想自己,我们可都是虞家姑娘,日后我又不在靖王府过日子,就是不知未来老太君会不会因此迁怒。” 说罢,扬长而去,气得虞沁楚在背后咬牙跺脚:“虞知寧!你故意的!” 第38章 闹进宫里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38章 闹进宫里 到了谭家 不出意外谭大夫人脸色阴沉沉,质问虞知寧:“我听说你要靖王世子替你母亲祈福三年,才肯答应去求北冥大师救老太君?” 今日靖王妃来时,谭时龄就躲在屏风后,当场气得不轻,不敢发作什么如今见了虞知寧来,立马道:“你不过是仗著有太后宠爱,怎敢如此作践世子,我不管,你现在立马就给我去求北冥大师出手!” 一副命令的语气。 谭大夫人也道:“阿寧,你也太上不得台面了,怎能如此要求?” 虞知寧扬起长眉看向谭大夫人:“舅母只知其中之一,不知其二,我拒绝世子,是因为我祖母身子也不好,极有可能需要北冥大师出手相救,祖母养育我至今,我怎能因为不相干的人说了几句话就將机会让给老太君?” “况且舅母那一晚不是说过了么,我与靖王府无亲无故,为何要帮忙?” 一句话堵得谭大夫人险些噎住了。 那一晚她確实用这话回懟虞沁楚的。 “我可是你表姐……” “表姐能抵得过嫡亲祖母重要?”虞知寧反问。 谭时龄语噎,气得小脸涨红,转念想著:“你先求北冥大师,等日后虞家老夫人有需求,再想法子就是了。” “表姐难道忘了咱们第一次见面时说过的话了么,北冥大师皇亲国戚都没放在眼里,外祖母都十几年了也不见谭家能求到北冥大师,日后拿什么求人?”虞知寧淡淡回应。 谭时龄气得咬牙,总不能说谁来救都是一样,京城有的是大夫,那人家一定会说,老太君怎么非北冥大师不可? 谭大夫人强压怒火:“一码归一码,阿寧,你別任性,先求了北冥大师,保住名声再说。” “就是,万一虞老夫人也同意了呢?”谭时龄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虞知寧眼皮一跳,看谭时龄信誓旦旦的態度,难不成自己来了谭家,转身靖王妃就去了虞家? 虞知寧抿紧了唇,脸色渐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这竟是调虎离山! “你唯一能补救就是儘快去求北冥大师,再去靖王府磕头赔罪,別弄得臭名远扬,还得罪了人。”谭时龄哼哼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谭大夫人点头:“你表姐言之有理。” 沉思之际, 谭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来请人:“郡主,老夫人请您过去。” 虞知寧闷著脸一言不发跟在丫鬟身后欲要离开却被谭时龄给拦住了:“祖母那,我去说,你现在就去找北冥大师求情!” 谭时龄捉住了虞知寧的手,清秀脸庞上儘是狠厉狰狞。 她却笑了,看来靖王妃这一趟没白来啊。 “不妨告诉你,靖王妃已经去了虞家了,虞家可不会像你这么愚蠢,虞老夫人深明大义,肯定会同意的。” 就算是为了虞沁楚,虞老夫人会答应的。 果然,还真是她想的一样,调虎离山! 虞知寧也不恼,挣了谭时龄的手,揉了揉手腕对著丫鬟道:“带路!” “虞知寧!”谭时龄咬牙切齿。 她却头也不回地赶去了福盛堂,谭老夫人望眼欲穿將她盼来,眼眶一红,拉著她的手:“是外祖母连累你左右为难,你本是一片孝心,阿寧,个个都在为难你。” 外面的事谭大夫人特意来告知了谭老夫人。 谭老夫人气得不轻,更多的还是心疼虞知寧,哽咽道:“阿寧,你舅舅不在京,我已派人去给你舅舅传话,绝不会委屈你,早知如此,我这双腿就不治了。” 虞知寧心头一暖,摇摇头:“外祖母,阿寧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能处理,您可是答应过阿寧,等腿好了就要带著阿寧上山祈福,看看京城美景,可不许耍赖。” 她握住谭老夫人的手:“外祖母不必担心,阿寧自有决断,您只管好好休养。” 看著虞知寧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模样,谭老夫人又是有愧疚又是心疼。 离开福盛堂时,谭时龄就在外候著:“马车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即刻就去找北冥大师。” 这模样,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虞知寧怒极反笑,为了討好靖王府,谭时龄这是要强迫她去求人了,这幅嘴脸比起虞沁楚的自私,简直不相上下! “谭表姐,你確定要让我去找北冥大师?”虞知寧反问。 谭时龄不悦,催促道:“少囉嗦了,快去!” 甚至有些不放心道:“我跟你一块去!” 虞知寧闻言有些失笑,北冥大师如今就在宫里给东梁帝治病呢,她二话不说应了。 二人上了马车,谭时龄撇嘴:“早这样,又何必坏了名声,贱骨头。” 到了宫里 顾嬤嬤听闻虞知寧来了,亲自相迎,谭时龄主动上前:“嬤嬤,我们是来求见北冥大师的。” “是么,老奴还以为谭大姑娘知书达理,是专程入宫给太后请安的呢,也不枉太后赐婚。”顾嬤嬤一开口,谭时龄小脸一红,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我,我是给太后请安的。” 入了宫不给太后请安,像什么样子? 两人跟在顾嬤嬤身后。 只是令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虞老夫人和靖王妃也在慈寧宫,而且虞老夫人的脸色呈不自然的灰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摇摇欲坠。 地上还有几片花瓶碎片。 两人並肩跪著在慈寧宫台阶下方,一动不敢动。 虞知寧见状弯了弯唇,故作诧异地看向了虞老夫人:“祖母?” 看见虞知寧,虞老夫人悔不当初,颤巍巍地喊了句阿寧。 再看靖王妃,鬢间髮丝微微散乱,脸色泛青,突然抬眸看了一眼谭时龄,这一眼,谭时龄心里咯噔一沉,恨不得掉头就走。 她竟看见了未来婆婆被罚的狼狈模样! “哀家倒是不明白了,你们虞家,靖王府究竟意欲何为,一点小事闹得满城皆知!” 里面正是徐太后在大发雷霆。 “给哀家查!哀家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搅局。”徐太后怒火衝天:“召李太医,张太医即刻前往靖王府,去给淑太妃看病,告诉若是宫外住著不舒服,就挪回宫!” 此话一出,靖王妃脸色惨白。 虞知寧则转过头看向了谭时龄:“表姐,可还要求情?” 谭时龄嚇都快嚇死了,哪敢多说一个字,嘴角都在颤抖,拼了命地朝著她摇头:“不,不必了。” 此外徐太后下令召裴衡入宫。 靖王妃心里咯噔一沉,赶忙求情:“太后,是我一时糊涂去打搅了郡主,救人心切,和衡儿无关。” 第39章 太后不给靖王府脸面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39章 太后不给靖王府脸面 靖王妃的求情被徐太后忽视了。 几人跪在慈寧宫台阶下方,刚才还言之凿凿的谭时龄,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趁著等人的功夫 谭时龄轻轻拽了拽虞知寧的衣袖,低声道:“一会太后若是生气,恼了,你可要替我多说几句好话,就说是你非要我来的。” 將责任撇得乾乾净净。 真拿她当傻子呢。 虞知寧没吭声,不言不语地垂眸。 “虞知寧,你快去求求太后,此事和衡儿没有半点关係。”靖王妃对著虞知寧使眼色:“这个人情靖王府记下了,日后必定相报!” 又是一个拎不清的。 坏她清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此时此刻? 虞知寧只嘆气,仍不语。 那头裴衡来得比她想像中快多了,一路跟在顾嬤嬤身后,看著地上跪著的人,还有满地瓷器时,脸色有些不好看。 “衡儿。”靖王妃委屈得不行。 嫁入皇室后一路顺风顺水,从未想过还有一日被太后罚跪慈寧宫,人来人往,简直丟尽脸面。 裴衡瞥了眼虞知寧,咬牙切齿道:“闹到今日这个地步,你可满意了?” 虞知寧未曾回应,而是朝著搀著宫女走出来的徐太后屈膝行礼:“给太后请安。” 一身絳紫凤袍,威风凛凛,头戴凤冠下垂珍珠流苏,长眉挑起,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势。 眾人行礼。 徐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衡哥儿,你父王前几日才替你求了谭家嫡长女,替你挽回些名声。你可是对哀家赐婚不满?” 面对压迫,裴衡拱手:“孙儿不敢。” “不敢?”徐太后染著丹寇的指尖指著靖王妃:“半夜三更去谭家,又逼著谭家让出什么救命人情,如今又要逼著阿寧去救淑太妃,闹得沸沸扬扬,不如趁此说个明白吧,也省得吵吵闹闹,让哀家耳朵疼!” 裴衡咽了咽嗓子,他也没有想到徐太后日理万机,还要处理这些琐事。 谁知下一刻,几个御史也来了。 “咱们来捋一捋前因后果。”徐太后不急不慌地开口,问向裴衡:“你既想救你祖母,一片孝心,哀家称讚,哀家问你,这人情是从何而来?” 裴衡蹙眉,硬著头皮回应:“是已故虞大夫人对北冥大师的救命之恩,虞大夫人逝世,这人情落在了长寧郡主头上。” “这人情既是虞大夫人的,你占用了人情,在寺里祈福三年相抵有何不可?”徐太后厉声反问。 裴衡语噎,生怕下一句说愿意,就真的被徐太后给送去山里祈福了。 “靖王世子改娶的事才刚刚过去,阿寧,为何要將人情让给你?你的孝顺也不过如此。” 被徐太后劈头盖脸一顿数落,还不敢反驳。 虞知寧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让你装!! “太后,不关衡儿的事,我愿意替衡儿上山祈福三年。”靖王妃立马跳出来,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徐太后视线一转看向了靖王妃和身边的虞老夫人:“阿寧一片孝心,留著人情给自家人用,不仅不感恩,反而处处逼迫阿寧。任由污水泼在阿寧头上,这人情既不是你的,你虞国公府哪来的脸面抢占?” 对著虞老夫人,也丝毫不客气地指责。 虞老夫人羞愤不已,她让虞知寧去了谭家,虞知寧前脚走,后脚靖王妃就来了。 说了不少话,话里话外都是要这个人情。 虞老夫人就擅自答应了。 谁曾想太后竟又一次请她们入宫。 早知如此,虞老夫人说什么也不会插手过问,惹了一身骚。 徐太后再看靖王妃,目光越发狠厉:“哀家倒是不知靖王妃好手段,逼迫不成,反造谣,指责阿寧心狠不肯救人。” “太,太后……”靖王妃想要矢口否认:“此事我真的不知情啊,冤枉啊太后。” 徐太后嘴角噙著笑,懒得听靖王妃反驳,视线再次落在了裴衡身上:“哀家只问你,入寺三年换北冥大师救你祖母,你应是不应?” 眾目睽睽之下,裴衡脸色有些难看,鼻尖上都沁出了细细汗。 “孙儿……”裴衡有些紧张。 若是他敢说不应,一个不孝的帽子立马扣下来,前途哪有祖母的性命重要? 气氛僵持 裴衡沉默良久,才咬著牙说:“若是北冥大师愿意出手,孙儿愿意!” “衡儿!”靖王妃慌了神。 去寺里三年,出来兴许都改朝换代了。 这消息惊动了老太君,急匆匆地赶来,刚好就听见这么一句话,急得老太君道:“胡闹!我这把老骨头了,哪需要北冥大师亲自来看,你有孝心是好事,不可如此鲁莽,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岂能擅自离开?” 第40章 老太君入宫也得跪著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40章 老太君入宫也得跪著 听见这声音,虞知寧下意识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脸焦急的老太君,手里拄著龙头拐杖,在身后的侍女搀扶下赶来。 身穿了一件深紫色朝服,即便脸上涂脂抹粉,也挡不住脸上深深一层皱纹。 对比之下,徐太后可就是年轻多了。 “臣妾……给太后请安。”老太君屈膝行礼。 徐太后嘴角泛著笑意,上下打量著老太君:“今日哀家听闻此事时,也是纳闷,淑太妃出宫时,年龄也不是很大,怎么就北冥大师不可。数年不见,淑太妃怎么苍老这么多,哀家险些都要不认识了。” 此话一出,老太君心口起伏。 当年在后宫,徐太后是皇后,老太君是淑妃,两个人的年龄却整整差了四十岁。 徐太后风华依旧,而老太君像极了徐太后的祖辈。 “太后说笑了,人总是会有老的那一天。”老太君一双嫉妒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徐太后那张几乎不见苍老的脸。 徐太后也懒得跟老太君掰扯不清:“到底是嫡亲祖母心疼孙子啊,寧可病著掖著,也不肯让衡哥儿离京。” 此言一出,老太君膝盖重重跪了下来:“太后说笑了,臣妾的身子却是还不到用北冥大师的地步。” 此时徐太后朝著虞知寧招招手,虞知寧上前,她忽然发现自己的位置恰好就是老太君正上方。 看上去,就像是老太君正在给虞知寧磕头。 气的老太君嘴角直哆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寧,你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偏偏有人识人不清。”徐太后的目光朝著虞老夫人看去;“今日就先回去吧,哀家会让靖王府给你一个满意交代。” 虞知寧乖巧点头后离开。 临走前徐太后递给了谭时龄一抹阴狠眼神,险些嚇得谭时龄腿软跪下来。 前脚虞知寧刚走,徐太后便对著几人冷了脸色:“不过是个没有父母庇佑的孩子,入京才几日,日日折腾!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面对徐太后突然大发雷霆。 几人有些发懵。 徐太后下巴一抬:“只许一次,若再让哀家知晓靖王府尽做些上不得檯面上的事,哀家决不轻饶!” 淑太妃闻言几乎咬著牙道:“兴许是有什么误会……”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莫不是去慎刑司走一遍才肯罢休?” 一句话堵了几人的嘴。 淑太妃噤声不语。 “一日之內若让哀家知晓京城再流传阿寧见死不救的消息,哀家看,这京城也別呆了!” 说罢,徐太后挥挥手,不耐烦地將人都给打发了。 而此时靖王妃和淑太妃的脸色煞白。 若被赶出京城,那將来还有什么指望? 几人起身 虞老夫人险些没站稳跌倒,她做梦也没想到太后偏袒虞知寧,竟到了这个份上了。 …… 在宫门口虞知寧还要等虞老夫人一同回去。 出了宫门口的谭时龄还没忘太后临走前看自己的眼神,等回过神来,幽怨地看了一眼虞知寧:“刚才在慈寧宫,为何不帮著说话,你一开口,太后肯定就饶了他们。” 虞知寧二话不说拉著谭时龄的手就要进宫,嘴上却道:“刚才是嚇坏了,我这就去求情。” 嚇得谭时龄连连后退,使劲挣脱:“你疯了!我才不去。” 骂骂咧咧地上了马车,逃难似的催促马夫赶紧走。 “表姑娘心眼忒坏。”红烛撇撇嘴:“已经占了郡主的便宜,还不知足,郡主可別被表姑娘忽悠了。” 虞知寧笑,她刚才是故意逗谭时龄的。 不过今日她倒是没有想到太后会这么快出手。 正想著,就看见几人出来了。 虞老夫人脸色惨白,虞知寧上前搀扶:“祖母,还好吗?” “没,没事。”虞老夫人摇摇头。 可一旁的淑太妃却两眼眯起上下打量著虞知寧:“你既心疼你祖母,为何刚才不帮著说几句软话?” 虞知寧扬起眉看向淑太妃,上辈子毫不犹豫赐死自己的罪魁祸首之一。 “我若求情,岂不是在打太后的脸?”虞知寧反问:“倒是淑太妃明知求情后果,为何在此挑拨我与祖母?” 太后今日召他们入宫,是给虞知寧出头。 她是疯了才会拆台。 被一个小女郎当面质问,淑太妃眸光划过厉色:“不懂规矩!” “郡主果真是有了靠山,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了。”裴衡不悦拧眉,对虞知寧今日之举厌恶到了极致。 虞知寧失笑:“我与靖王府无亲无故,为何要放在眼里,不像是某些人,调虎离山,誆骗我祖母,如若不然我祖母也不会被捲入是非之中,白白受你们牵连!” 这么一说,虞老夫人果然看向靖王妃的眼神有些不善。 要不是靖王妃上门,她哪会被召入宫? “伶牙俐齿,早晚会害了你,如今你风头正盛,四处招敌,我倒要看看你能狂妄多久!” 淑太妃冷冷一哼,转身上了马车。 对於虞知寧的不喜也是溢於言表。 虞知寧根本就不在乎,扶著虞老夫人上了马车,马车內,虞老夫人却计较起 虞知寧没有替自己求情这件事,脸色有些难看。 她也没多解释。 最终还是虞老夫人开口:“阿寧,你不救淑太妃,是对靖王府心里还有怒火,尚能理解。我可是你嫡亲祖母啊,你怎么这般冷漠无情,置之不理?” 第41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41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从下了马车后,虞老夫人就没个脸色。 门口宋氏早早出来迎接,见著虞老夫人一瘸一拐地走,一脸疑惑:“这,这是怎么了?” 虞老夫人冷著脸不说话,前几次召见即便被罚,也是私底下悄悄的,她不说无人知晓。 可今日却是眾目睽睽,且徐太后丝毫不给面子的数落,让虞老夫人又羞又恼脸色掛不住,藉口身子不適,让晚辈不必来打搅。 宋氏没问出个结果,转头就去找虞知寧,结果虞知寧也找了个藉口回去了,谁也没有搭理宋氏。 宋氏一头雾水让人去打听,才得知今日淑太妃,靖王妃,裴衡连带著虞老夫人都被徐太后大骂了一顿。 “这……这太后怎会这点小事也插手?”宋氏惊愕不已。 靖王府 淑太妃回到府上抬手便將掀了桌,茶盏碎了一地,身后的靖王妃眼皮跳了跳,硬著头皮道:“母亲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如何不气?”淑太妃怒拍桌子:“她不知羞地夺走原本属於我的凤位,这么多年我小心翼翼一路隱忍,眼看著靖王府就要出人头地,一把年纪了还要被拉去慈寧宫跪著。” 这是淑太妃最接受不了事实。 见了徐太后要自称臣妾,要下跪行礼。 剥掉了淑太妃维持了好些年的尊严,尤其是看见徐太后容光焕发的站在那,气势威严,著凤袍,戴凤冠,眾星捧月般哄著。 尘封多年的嫉恨又一次被浮上心头。 不止是淑太妃,靖王妃脸色也有些掛不住。 一旁的裴衡垂眸听著,等两位冷静下来些,才道:“为今之计是消除对虞知寧的流言,咱们这次確实操之过急了。” 才回京不久,接连被针对,像极了专程和太后作对,太后能不气? 淑太妃回想起宫门口第一次见虞知寧的模样,皱起眉,从骨子里就有一种厌恶。 “罢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此次就暂且饶了虞知寧。但这口恶气,终有一日要从她身上找回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太后发话,靖王府岂敢不遵? 靖王妃见状立即叫人去制止流言蜚语,她忽然对著淑太妃笑了笑:“母亲也別恼,这虞知寧往后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婚期定在了十月,眼看著还有四个月就要成婚了,璟王一家子也在回京的路上,那位璟王继妃可不是什么善茬。 咱们吃亏就亏在和虞知寧没什么关联,可璟王妃却是她正儿八经的婆母,一个孝字足以压得翻不了身。” 这样解释,淑太妃扬起了长眉释怀一笑。 “母亲,咱们说些开心的。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您大寿了,儿媳一定会替您安排妥当。”靖王妃道。 淑太妃將心头怒火强压下去,深意道:“这位长寧郡主初来京城,还没参加过京城宴会吧?” “母亲放心,我已派人打过招呼。未来几个月,不会有人敢给她下请帖。”靖王妃道,她就不信了,冷漠忽视虞知寧,太后还能挑出错来! 大街上有关於虞知寧草菅人命,冷漠狠毒的流言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加之虞老夫人免了请安。 她也乐得自在,窝在毓秀阁翻找医书,从母亲的嫁妆里翻了不少孤本出来,每日午时后又去谭家看望谭老夫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接连几日都是如此。 这日她刚从谭家回来,就看见宋氏带著虞沁楚打扮得很隆重,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母亲,大姐姐不跟著去吗?”虞沁楚站在门口,故作疑惑地问。 宋氏上下打量虞知寧,也是诧异:“阿寧,你没有收到潁川侯府赏花宴的请帖吗?” 虞知寧扬眉。 “管家!”宋氏招来管家,板著脸:“怎么回事儿,潁川侯府的请帖呢,没送到郡主手上吗?” 管家弓著腰道:“回二夫人话,潁川侯府只送来三张请帖,一张给您,一张是二姑娘,还有一张是老夫人的。老夫人这几日身子不適,就推辞了,並未有给郡主的。” 此话一出,虞知寧还没有什么不明白的? 宋氏是早知道没有自己的帖子,专程看她笑话呢。 虞沁楚一把拉住了虞知寧:“大姐姐还没参加过京城宴会吧,不如,我带著你一块去吧,到了门口想必也不会拦著的。” 说著还不忘显摆手上的请帖。 宋氏却是故作为难:“阿寧,之前在麟州你跟著去宴会也就罢了,这里毕竟是京城,规矩森严,一帖一人是定数,不请自来是会被笑话的。你若是真想去,除非……” 宋氏的眼神瞄向了虞沁楚的贴身丫鬟司书。 “你和司书个子,身形都差不多,打扮成司书的模样混进去,必定无人察觉。” 虞沁楚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一边还不忘催促司书將衣裳换下来,虞知寧看著母女两人不停挖苦,嘴角勾起:“天色不早,二婶要是再不走,可就要迟到,我还有其他事就不奉陪了。” 说罢,从虞沁楚手中抽回胳膊,转身瀟洒离开。 虞沁楚在背后喊:“大姐姐,下次,下次我再带你去。” 母女二人亲亲热热地挽著手上了马车。 接下来的几日宋氏和虞沁楚几乎每隔一日就要出去一趟,无一例外,都没有给虞知寧的请帖。 红烛纳闷:“郡主,这帖子是不是被二夫人私自扣下了?” 昨儿三房两位姑娘都被邀请去赏花,怎么自家郡主一个帖子都没有? 虞知寧头也不抬地整理铺子帐册,听闻此话,无所谓地笑了笑:“先不急。” 时隔近十日 虞老夫人才让人请她过去,见面就问:“京城里几乎家家都在举办宴会,为何没有人邀你上门?” 她无辜摇头。 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帮人十有八九是得了靖王府打过招呼了,才会统一如此。 可想而知这些年靖王府在京城根基扎得有多深。 不过没关係,她会一点点將这些根基拔出! “实在不行,咱们虞国公府也举办一场宴会,你也结交些京城姑娘,多认识几个朋友。”虞老夫人试探性地道。 虞知寧摇头:“若是因为我,大可不必。” 就怕帖子送出去了,没人来,岂不是自寻烦恼? “阿寧,你这性子別太固执了,就跟你二婶,二妹妹好好赔礼道歉,让你二妹妹在人前替你美言几句。” 虞老夫人长嘆口气:“这些几日你二妹妹已经博了个才貌双全的美名,昨日又在张大人府上一首诗夺魁,引得多少人夸讚。倒是你,唉……” 第42章 浮光锦被转赠了,惊不惊喜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42章 浮光锦被转赠了,惊不惊喜 正说著外头宋氏和虞沁楚参加完宴会回来,手里提著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虞知寧上下打量著虞沁楚的一身装扮,最新颖的云烟纱,裙摆上绣著好几朵牡丹花。 层层叠叠,隨著虞沁楚的款款而来竟像是绽放了,还闪烁著淡淡金光,仔细一看竟是用金线绣制而成。 再看虞沁楚鬢间的步摇,金灿灿的,玉饰耳襠,脖子上掛著分量不轻的羊脂玉瓔珞。 这一身打扮可没少花心思。 就连宋氏也是一身富贵打扮。 她记得刚入京时,整个二房都在变卖,就连虞沁楚的嫁妆都变卖了不少才凑够了银子归还自己。 甚至宋氏还借了不少。 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变有钱了? “今日章府甚是热闹,到底是京城,天子脚下和麟城根本没法比,小桥流水,愜意十足。”虞沁楚弯了弯唇,又指了指桌子上印著墨香坊的盒子:“祖母,孙女听闻京城流行吃这个,特意买来孝敬您。” 墨香坊是做点心,出了名贵。 就连盒子上都是烫金字样。 虞老夫人搂著虞沁楚,笑著夸讚:“楚姐儿有心了。” 上辈子虞知寧也在京城待过三年,看著虞沁楚拎回来的东西,件件价值不菲,立马就猜到了一定是裴衡在背后支持。 她垂眸掩去轻嘲。 挥霍吧,终有一日私藏处被曝光,她倒要看看靖王府拿什么添窟窿! 虞沁楚站起身,故作善解人意地看向了虞知寧:“大姐姐,我今日可以在诸多贵女中替你宣传了,日后说不定也会给你下帖子。” 这话虞知寧不信,扬起长眉:“是么,那就多谢二妹妹了。” 在外,虞沁楚不贬她就不错了。 “阿寧啊,再过几日就是淑太妃的生辰了,我记得靖王府是给你帖子了。” 宋氏欲言又止:“之前的误会咱们就不提了,这次你可要抓紧时机,万万不可拿乔,自持身份。” 虞沁楚紧跟著点头:“大姐姐,那日你就跟著我身后,事事看我眼色行事就行了。” 母女两一唱一和。 虞老夫人欣慰点头:“阿寧,吵吵闹闹之后还得是自家人,你二妹妹待你不错,你可不要忘本。” 这次虞知寧没有反驳,反而乖巧含笑应了。 沉寂几日 终於迎来了淑太妃寿辰这日 一大早虞沁楚就来催促,生怕她起晚了,就连虞紫澜也来了,两人一粉一蓝,端庄优雅或娇俏嫵媚。 “大姐姐,这可是你第一次参加京城宴会,依大姐姐的美貌一定可以艷压群芳。” 虞紫澜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了虞知寧身后,眼珠子不断地往那件红色浮光锦上乱瞟。 虞沁楚哼哼笑著。 对於两人昭然若揭的心思,虞知寧权当做看不见,梳妆后便要换衣裳了,她的指尖搭在了浮光锦上。 两人均是眼前一亮。 “郡主,今日寿宴这一套红色太过喜庆了,有些喧宾夺主了。昨儿太后赐了一套月锦缎,浅色素雅,倒配您今日妆容。” 冬琴捧著月牙白映衬著点点絳紫的衣裳来,这是太后专程让绣娘给虞知寧做的,连夜加工,耗时数日。 “不行!”虞紫澜跳起来,手指浮光锦:“这么漂亮的衣裳不穿太可惜了,而且这可是二婶的一片心意。” 虞沁楚也跟著帮腔:“是啊,我听说淑太妃最喜欢喜庆的顏色了,这一身白去参加寿宴,怕是不妥。” “对对,不吉利!”虞紫澜道,还不忘朝著冬琴瞪了眼:“你懂什么,这可是寿宴,险些就害了大姐姐出糗。” 冬琴故作惶恐。 “太后赐的衣裳,日后有的是机会穿。时辰不早了,大姐姐快换上,迟到可就不好了。”虞沁楚催促。 於是虞知寧拿起了那件红色浮光锦进了耳房。 虞沁楚和虞紫澜见状均是鬆了口气。 不一会儿虞知寧就换好出来了,一袭明艷张扬的红色,越发衬得她姿容绝色。 虞紫澜眼睛都看直了。 从前只觉得二姐姐漂亮,如今对比,大姐姐才是真的绝色。 “走吧。”虞知寧率先踏出房门。 身后二人才回过神,顾不得许多赶紧跟上,三姐妹站在一块惹来不少人盯著瞧。 到门口才知虞老夫人和宋氏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了。 留下三夫人在马车里等著三姐妹,当看见虞知寧身穿红衣出现,眉眼遮去了一抹得逞后的意味。 “走吧,別让主家久等了。” 上了马车 抵达靖王府,已是络绎不绝的人山人海。 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比虞知寧穿得更红的竟是金昭长公主,尤其是站在阳光下,那一身的红,耀眼到了极致,以至於虞知寧身上的都不够显眼了。 “这衣料怎么这么眼熟?”三夫人眼皮跳了跳。 虞知寧朝著三夫人笑:“三婶好眼力,长公主身上那件便是三婶赠我的。” “什么?”三夫人脸色顿时变了,又看了眼虞知寧:“那你,身上……” “之前三婶送的衣裳有些不合身,我就拿去了製衣阁修改,不巧遇见了长公主,大公主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件衣裳,我只好借花献佛了。至於我这一身,不过是染出来枫叶红罢了,远比不得浮光锦。” 金昭长公主喜红,她便让人留意长公主出行,至於那件浮光锦,她出门必带。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这件浮光锦入了金昭长公主的眼。 金昭长公主连夜就召集绣娘,对浮光锦进行了改造,比之前更加华丽了,而她不过是做了件红色衣裳罢了。 她们只著急让她来出丑,竟根本没有察觉衣裳早就被换了。 金昭长公主朝著几人走来,目光落在了虞知寧身上,满脸笑意,虞知寧指了指虞紫澜:“给长公主请安,这位便是我口中的三妹妹了。” 闻言,金昭长公主朝著虞紫澜看去,亲昵地从手腕上褪下一只成色不错的玉鐲:“好孩子,有心了。” 虞紫澜整个人都是懵的。 “本宫许久都未曾见过这么漂亮的顏色。”金昭长公主爱不释手。 虞知寧笑:“说起来这衣裳真正的主子还是我二婶,几个月前送来十几匹,不过只有这一匹顏色最纯正,二妹妹,你说是不是?” 她转头朝著虞沁楚一笑。 这一笑却让虞沁楚的心如坠冰窟。 上辈子她穿上这件浮光锦被指指点点,根本没有机会说明这浮光锦到底是谁的。 被人当场揭穿浮光锦是用鲜血染的,耗费数条人命,激起民愤。 靖王当时为堵悠悠之口,下令责罚三十棍,棍子打在后腰上的痛,至今还记忆尤深。 这辈子就站在靖王府门口,人来人往挑破此事,她倒要看看今日这局如何破解! 第43章 眾人指责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43章 眾人指责 “二妹妹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是捨不得这件浮光锦?”虞知寧故作惊讶。 惹得金昭长公主皱起眉头朝著虞沁楚看去。 虞沁楚被嚇了一跳,连连摇头:“不,不是,我只是惊嘆这件衣裳大姐姐怎会突然送给了长公主?” “这么漂亮的顏色,我怕是驾驭不住,恰好遇到了能驾驭住的人。”虞知寧的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甜,让金昭长公主脸上多了几分笑容,直夸她懂事。 一旁的三夫人却是急得不行:“时,时候不早了,咱们快些进去吧。” 虞知寧眼尖地发现了上辈子污衊她的那个姑娘已经出现了,其实她早早就在此等著。 这么亮眼的浮光锦一出现,立马就引来不少人瞧过来。 那姑娘名叫李绣,亲娘便是绣这件浮光锦的绣娘之一,一看动静立即跑来,扑通跪在台阶上。 扬声道:“这么漂亮的顏色是用十几条人命的血染出来的,你草菅人命,只为一己之私,我娘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一模一样的话。 李绣这次指的却是金昭长公主。 此言一出四周寂静。 三夫人嚇得失声往前:“哪里来的姑娘乱说话,来人吶,给我拉出去!” 这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主人家呢。 “快来人!” 在三夫人的指挥下,两个小廝上前欲要抓李绣,可李绣哪是这么容易就被带走的,又是大庭广眾之下,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根木棍,放在手里挥舞,不许人靠近。 “大家评评理啊,我娘是被苏州绣娘被迫抓走,绣了一个多月浮光锦,耗尽无数心血,这件衣裳是用血染红的。” “闭嘴!闭嘴!”三夫人急得跺脚。 看著三夫人失態模样,金昭长公主再不察觉点儿什么,那就是傻子了,下巴一抬:“慢著!” “长公主。”虞沁楚赶紧上前解释:“依我看这姑娘八成是个失心疯,怎敢在靖王府门前闹事,胆子太大了,您一定要重重严惩才是。” “二妹妹之前见过这位姑娘?”虞知寧反问。 虞沁楚下意识反驳:“我怎么可能认识这姑娘?” 不等虞知寧开口,金昭长公主扬起长眉,嘴角勾起冷笑:“给本宫放开她。” 那两个小廝慌忙退下。 这时在靖王府门口已经是人来人往,都在盯著金昭长公主。 李绣得了自由,目光露出几分怨恨,嘶吼道:“你身上的衣裳就是用我娘的血染成的,你这个杀人凶手!” 三夫人顾不得许多上前:“你可要看清楚了,这位可是金昭长公主,胡说八道当心被拔了舌!” 三夫人一直朝李绣使眼色。 李绣只认得浮光锦,根本不认识虞知寧,而虞知寧又站在虞沁楚,虞紫澜身边,她根本就看不懂三夫人的意思。 “难怪我瞧著这浮光锦有些心里不舒服呢,太过张扬,原是用血染成的。” “嘖嘖,真是残忍。” 路过参加寿宴的夫人们,频频皱眉。 閒言碎语传入耳中。 “长公主,还是別耽误……”虞沁楚上前劝。 可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金昭长公主怎能忍受,手指著李绣:“你把话给本宫说清楚了,本宫可不背锅!” 一旁的虞紫澜忽然急中生智道:“大姐姐,这浮光锦是你送给长公主的,你和这位姑娘是不是认识?所以被人找上门来算帐了。” 三夫人立马点头:“是啊,阿寧这浮光锦你好端端的为何要送给长公主,你这孩子,怎么害得长公主被人质疑?” 真不知该说这母女两愚蠢呢,还是其他,但金昭长公主確实被影响了,立即朝著虞知寧看去。 “你敢算计本宫?” 此时的李绣也反应过来了,终於明白要算计的人是眼前红衣女子虞知寧:“原来是你害了我娘,你还我娘命来!” 说著李绣就要衝过来,却被冬琴一把拦住。 “阿寧,该说你什么好呢,为了討好长公主怎么能做出这般残忍的事来?”三夫人摇头嘆气。 虞沁楚也使劲添油加醋:“大姐姐是因为近日京城宴会没有邀请你,所以才动了歪脑筋,知晓长公主喜红,所以才投其所好,另闢蹊径给自己找回顏面?” 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谴责般看向了虞知寧。 仿佛在说这丫头年纪轻轻,手段怎么会这么残忍? “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我娘命来!”李绣扯著嗓子,悽厉地喊著,却越不过冬琴,乾脆跪在地上仰著头:“老天爷,我娘的命还有十几个绣娘的命就为了一件衣裳么,你不公啊!” 眾人看著这一幕,不禁变了脸色。 “活了一把岁数,闻所未闻啊。”其中一个老夫人手里拄著拐杖,嘴里念叨著阿弥陀佛,看向虞知寧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可虞知寧却不以为然。 毕竟主角还没出来呢。 门口闹这么大动静,想必里面很快就有动静了,她不怕闹,闹得越大越好。 见虞知寧不吭声,金昭长公主怒不打一处来:“虞知寧,还真是你啊,混帐东西,你怎敢如此残忍,让本宫险些就背负数条人命!” 三夫人也是趾高气扬的手指著虞知寧:“阿寧,还不快给长公主磕头赔罪,你这样的人怎么还有脸出来参加寿宴,我看你就是存心膈应淑太妃的!” “是啊,这样的人怎么配参加寿宴!” “应该撵出去。” “我可听说这位郡主一进城,就惹了不少事端!” 诸位夫人没几个见过虞知寧的,经过此事,对虞知寧的態度都不算友善,甚至有些人还有了厌恶。 李绣又道:“我们绣村十二位绣娘因此丧命,最年轻的那个才二十岁,膝下还有两岁孩子,孤苦无依,险些饿死。” 这话又引起不少共鸣。 虞知寧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今日寿星淑太妃手拄著拐杖走出来,身后还跟靖王妃,靖王,虞老夫人和宋氏等人。 宋氏脸上透著幸灾乐祸的表情。 只是下一瞬当她看见浮光锦穿在了金昭长公主身上时,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 第44章 老太君不准阿寧进靖王府参宴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44章 老太君不准阿寧进靖王府参宴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淑太妃站在门口问。 老寿星一出场,眾人让开一条路,靖王妃在一旁扶著淑太妃,目光不约而同地朝著虞知寧看去。 这时有个嘴皮子利索的夫人三言两语地说起了经过。 闻言,淑太妃眉心紧皱朝著虞知寧看去:“长寧郡主,靖王府是好心邀你参加寿宴,你怎能如此心狠手辣,坏了我的寿宴?” 虞老夫人慾言又止,又想起了膝盖处隱隱泛疼,乾脆闭嘴不语。 宋氏见状立即对著淑太妃弓著腰请罪:“老太君,此事是阿寧的过错,怪她自小没了母亲,虞家上下又宠著她,惯得没边了。还请老太君饶恕了阿寧这次。” “饶恕?十二条人因她丧命,年纪轻轻就能做出这些事,轻易饶恕岂不是对不起那些枉死的人?”淑太妃满脸怒火。 “对,若不严惩,日后指不定还有多少人因此丧命呢!”靖王妃点头,巴不得將虞知寧打死才好呢。 宋氏一脸为难。 “二婶为何要擅自替我认罪?从始至终不听我一句辩解?”虞知寧清冷的声音透著几分寒意。 宋氏知道她要说什么,岂能给她机会? 立即转过身怒瞪著虞知寧:“够了,你做错了事还敢狡辩,难不成衣裳不是你送的?如今乖乖认错,还有挽救的机会。” 对上宋氏发狠的表情,虞知寧感受到了一丝丝杀气。 三夫人立即跟著附和,伸手扯住了虞知寧的手腕,用力攥紧:“在麟州你怎么闹腾,我们这几个长辈纵容也就算了,可这是京城。你不能仗著有太后庇佑,为所欲为。” 提及太后,无疑是戳到了淑太妃的逆鳞,当即道:“我好好的一个寿宴怎会邀这么个晦气的东西来,从今往后,不许她踏入我靖王府的大门,省得弄脏了我王府门楣!” 得了提示的靖王妃连连应了声。 这头三夫人和二夫人一人拽著她的手就要將她拽走,虞知寧冷笑:“你们这么著急给我定罪,是担心真相败露么?长公主,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陷害你?” 虞知寧坦荡地看向了金昭长公主。 所有人都在质疑她。 金昭长公主触及虞知寧清冷眼眸时,却有些犹豫了。 “长公主,她这是在討好你,故意打造了这条衣裳,想要入了您的眼,这孩子撒谎成性,不能轻易相信。”三夫人道。 这句话又打消了金昭长公主的疑惑。 虞知寧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身子被拽了个趔趄。 “慢著!”淑太妃忽然开口:“她犯了错,不能轻易罢休,打三十棍撵出去!” 眾人一听倒也觉得合理。 三十棍一点儿也不重。 三夫人急急地要去堵虞知寧的嘴。 那头侍卫提著棍子赶来。 “我怎么觉得这事儿疑点重重?”人群里忽然走出个姑娘,看向了淑太妃:“就凭这李姑娘一句话,就认定是郡主杀了十二个绣娘,眾目睽睽打了郡主,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话音落,淑太妃觉得脸色有些掛不住。 “人证物证都在,还能有假不成?”淑太妃道。 姑娘又道:“人证物证只是一个人,一件衣裳,何年何月发生的事大家都稀里糊涂的,办案审问总得讲究个过程吧,而且,郡主从头到尾並不认可这件事,倒是虞国公府的两位夫人有些急躁了些。” 虞知寧诧异地抬眸看向了姑娘,霍云宛! 霍將军府独女,自小身子就不好,这次是代表霍家来参加寿宴的,单薄小小的一个人站在那,却有一股一人挡万军的气势。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了京兆尹的声音。 “是谁报官?” 虞知寧挣开了三夫人和二夫人,往前一站:“是我!” 眾人惊愕。 “虞知寧你疯了,胆敢报官?”淑太妃怒问。 虞知寧下巴抬起:“原是要严惩这个闹事者绣娘,想要维护靖王府今日寿宴秩序,如今看来,確实要替自己申冤討个公道了!” “阿寧!”宋氏一脸警告。 虞知寧没有理会宋氏,对著李绣问:“今日这么多人在场,你若有冤,儘管说出来,咱们当面对质。” 李绣哪见过这么大场面,顿时咽了咽嗓子,硬著头皮应了。 说罢,虞知寧转过头看向了淑太妃,不疾不徐:“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老太君可否允我问几句话?” 淑太妃现在想捏死虞知寧的心都有,这么问,她能说不同意? “你问吧!”她沉声。 虞知寧点头看向了李绣:“你说你娘是绣娘,那你可会?” 李绣:“自然会!” “那我问你,製造一件这样光彩夺目的浮光锦需要多久?” 李绣脱口而出:“最快三个月” 这话却让金昭长公主变了脸色,三个月前虞国公府一家子还在麟州呢,就连虞家回京的事也不过是两个月之前,虞知寧怎会有本事提前预料会回京? 宋氏眼皮跳得飞快:“阿寧……” “你闭嘴!”金昭长公主怒瞪宋氏:“休要捣乱,本宫今日倒要看看究竟谁在背后主使!” 宋氏被这一嗓子吼地愣住了。 虞知寧又看向李绣:“麟州离苏州来回至少两日,且我从来没有去过苏州,刚才我就说过,这浮光锦的布料是二婶送给我的,总共十二匹,虞家四个姑娘人人都有份。这料子原是三婶那送给了三妹妹,三婶给三妹妹制了衣裳多余的料子 又给我製成了衣裳,我觉得尺寸不合適便带著丫鬟去了衣品阁修改,那日恰好遇见了长公主,见长公主喜欢,我相赠。” 说罢虞知寧又说出具体的日子。 金昭长公主点点头:“本宫確实是在衣品阁遇见了郡主。” 虞知寧转过头看向了三夫人和宋氏:“料子是二婶给的,衣裳是三婶做的,到头来怎么就成了我草菅人命?” 一句轻飘飘的反问,二人瞬间变脸。 “也有可能是你从中调换了!”虞沁楚反应很快:“没去过苏州,不代表你身边丫鬟没去。” “二妹妹是不是脑子不好,这姑娘说的可是製造浮光锦要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前咱们还在麟州呢。我难道会未卜先知,派人去弄这么浮光锦来栽赃长公主?”虞知寧反问。 “那说不定是你提前准备陷害,只是恰好此次遇到了机会。”虞沁楚嘟囔。 虞知寧再问:“二妹妹说我提前派丫鬟去苏州,是哪个丫鬟?” 虞沁楚脸一红:“我哪知道?” “那你便是空口白牙,污衊我这个大姐姐了?”虞知寧脸色发冷。 诸多疑点摆在眼前。 眾人动摇了。 虞知寧立即看向了宋氏:“我是没法证明之前是否派人去过苏州,但二婶余下的十一匹浮光锦又是从何而来,可否解释得清?” 宋氏眼皮一跳,脱口而出:“我好心送你,你怎能质疑我?”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这岂不是承认料子是她所赠? 虞知寧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即对著三夫人道:“我记得三婶那还有剩下的浮光锦衣料,拿来对比,就知道是不是同一匹了!” 重点转移到了三夫人身上,所有人都盯著三夫人,她顿时心慌意乱起来,支支吾吾。 “三婶,那日三妹妹带走红色浮光锦时,祖母可是亲眼看著呢!”虞知寧又添了一句。 虞老夫人被拎出来,眼皮跳了跳,顿时有些不满地看向了过来,接连在虞知寧身上吃亏几次,终於涨教训了:“是有这么回事。” 虞知寧就不信了,三夫人能拿出一件和浮光锦相差无几的布料出来! 这时霍云宛再次开口:“郡主也是个多灾多难的,前阵子好不容易討回嫁妆,今日又被误会,想要彻查此事报官就对了。派人去苏州质问个清楚,唉,我记得二夫人的家族宋家不就是在苏州?”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三夫人权衡利弊之后,也知道抵赖不过去了,便立即叫人取来剩下的浮光锦料子。 宋氏瞬时惊慌失措:“不,不是我。” “既报了官,肯定要彻查,还郡主一个公道!”霍云宛白皙的小脸上闪烁坚毅目光。 虞知寧上辈子和霍云宛並没什么交集,但她能站出来替自己辩解,这个朋友,她交了! 很快三夫人將剩下的料子拿出来,果真和金昭长公主身上的一模一样! 金昭长公主气得当场褪下衣裳,狠狠砸在了宋氏头上:“你好狠毒的心,害得本宫差点儿误会了长寧郡主!” 第45章 毫不留情揭穿真相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45章 毫不留情揭穿真相 宋氏被砸得有些发懵,四周看向她的眼神全都是嘲讽,鄙夷,令宋氏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不,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我的。” “陷害?”金昭长公主怒火中烧:“你母族在苏州,你又这么巧送了十二匹浮光锦,这也是巧合?还敢嫁祸给长寧郡主,你好大的胆子!” 眾人也反应过来了。 从入京第一天这位佛口蛇心的宋氏就在针对虞知寧,接二连三地陷害,敲打,层出不穷。 虞知寧往前一步,迷茫地看向了宋氏:“二婶,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为何要这般待我?” 看著虞知寧一脸无辜的表情,宋氏心底怒火中烧,恨恨地咬牙切齿,她才不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 衣裳尺寸明明是按照虞知寧的尺寸做的,她竟送出门去修改,又恰好遇见了金昭长公主! “浮光锦的事我確实不知情,我怎会用这么残忍的东西祸害人?许是我不小心买到了。”宋氏只能抵死不承认了,矛头一转看向了虞知寧:“倒是你,你三婶好心给你製衣裳,府上也有现成的绣娘,为何你要去衣品阁剪裁?阿寧,你是不是早就认出这衣裳不对劲了?” 虞沁楚朝著虞紫澜使了个眼色。 虞紫澜也机灵了一回:“难怪了,大姐姐明明喜欢红色,却偏偏那日將红色让给我,原来是早就认出来了。” 一计不成又来一计,变著法地將罪责按在了虞知寧头上。 “阿寧,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误打误撞买到了浮光锦是无心之失,可你拿著出来害人,故意惹人误会,就是你的不是了。”宋氏一脸委屈。 就连淑太妃也帮著开口:“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不知者不罪,长寧郡主確实故意为之,心眼也太小了!” 既然不承认,要把事情闹大,她何惧? 说完这些她才转过身看向了淑太妃:“我知道二婶和二妹妹都是靖王府未来亲戚,有些偏帮也是情理之中,但无辜往我头上乱按罪名,我可是不认的!” “伶牙俐齿,目无尊长,还敢狡辩!”淑太妃冷脸。 面对淑太妃的指责,虞知寧再次扬声反驳:“我竟不知道十二条人命在靖王府眼中,一句不知者不怪就轻飘飘揭过了?如今二婶和二妹妹也不过是空口怀疑我,淑太妃就信了,不是偏帮是什么?” 接连质问,让淑太妃瞬间暴怒。 就连靖王和靖王妃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更別说其他人了,仿佛在说这姑娘胆子太大了。 竟这般得罪了靖王府! “你!”淑太妃气道:“你二婶终究是你长辈,府上有的是绣娘,你为何偏要出去找人,难道还能冤枉你不成?” 话落,靖王点头附和:“这事儿確实说不通,也只能说明郡主你早就看透了浮光锦真相,知而不报。” 有了淑太妃和靖王的偏帮,宋氏顿时有了不少底气。 可此时人群里却站出来一位夫人,尷尬道:“这事儿本是虞国公府的家事,不该提的。我虽不了解这位长寧郡主的性子,但是有些事还是不得不说出来。前几日长寧郡主病了一场,还是太后下令请了我家大人前去医治,郡主竟是吃坏了食物所致。” 生怕大家听不懂,太医夫人又解释了一遍:“是吃了餿食,高烧一夜,药不对症,若非那日恰好苏嬤嬤去探望,只怕郡主就要烧坏脑子了。我猜想国公府的绣娘大抵是不听郡主使唤的,如若不然郡主也不会去衣品阁修改尺寸了。” 此话一出,简直就是將虞国公府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像是无数巴掌狠狠抽在虞家人的脸上。 眾人纷纷倒吸口凉气。 “嘶!” “这年头还有这种事?” “这么说就能理解了,难怪入京第一日马车被撞翻了,大房箱子掉落全都是破烂,二房全都是金银珠宝!” “足足耗了好几日才將嫁妆还回来,嘴上说著疼爱侄女,瞧瞧办的都是什么事儿?” 这下虞老夫人不淡定了,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毕竟太医夫人这么多年的品性,有口皆碑,还不至於撒谎,这种事一查就查到了。 淑太妃也是一愣,目光凌厉地看向了宋氏。 宋氏脸色惨白:“不,这,这都是误会。” “这就能解释得通郡主为何去外头剪裁衣裳了,还有二姑娘和三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睁眼说瞎话,隨意污衊长姐?若二房真的捨得將这么好的料子给郡主,分明就是二房早就知晓这浮光锦的秘密,故意等著看郡主笑话呢!” 局势扭转。 眾人心如明镜。 究竟谁是幕后主使,一眼明了。 虞知寧朝著李绣道:“姑娘,害你母亲性命的不是我。京兆尹大人就在眼前,此事既是悬案,就更应该彻查。” 说罢又对著京兆尹道:“十二条人命何其残忍,还请大人彻查,还我虞国公府一个公道!” 不卑不亢,声声掷地有声。 京兆尹点头带走了李绣以及那匹浮光锦,临走前保证道:“郡主放心,此事本官定会上报,查个明白的。” 此时气氛有些凝重 淑太妃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只剩下丟脸,一记阴狠眼神朝著虞老夫人看去,满脸都是责怪。 虞老夫人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祖母!”虞知寧冲了过去,扶住了虞老夫人,对著冬琴道:“准备马车,咱们回府。” 好好的寿宴被这么一搅合,淑太妃还要强撑著解释一句:“这毕竟是虞国公府的家事,咱们外人不好掺和。” 欲要將此事揭过。 大家也心照不宣地明白淑太妃不待见这位长寧郡主,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靖王府求北冥大师治病不成,反怪郡主头上这回事。 八成是梁子早就结下来了。 碍于靖王府的顏面,大家也不好戳破,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虞国公府的人是没脸继续参加寿宴了,也只能纷纷离开,最委屈的便是虞沁楚了。 临走前她发现靖王妃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凌厉和不悦。 一行人回到虞国公府。 虞知寧派人去请大夫。 “大姐姐,你今日不该將此事闹大,害得咱们家丟脸。”虞紫澜还指望这场寿宴,能让她挑选个如意郎君呢。 结果却连靖王府的大门都没进去。 太丟人了。 虞知寧起身目光泛起冷色,盯著虞紫澜,这一眼看得虞紫澜浑身发毛,咽了咽嗓子躲在了三夫人身后。 三夫人也有些心虚:“阿寧啊,这事儿要是误会一场,你又何必报官啊。” “三婶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苦心呢,这可是十二条人命啊,若不及时报官,衣裳可是你找人做的,难不成你也知情?”虞知寧反问。 三夫人立即摇头:“你別胡说,我怎么知情?” 她恨不得將此事撇得乾乾净净。 几人说话间虞老夫人甦醒了,挣扎坐起身,环视一圈看向了问月:“宋氏和二姑娘呢?” 问月道:“二夫人身子不適,二姑娘伺候著回去了。” 虞老夫人脸色剎那间变得很难看,沉声道:“即刻把二夫人和二姑娘带来,就是抬,也给我抬来!” 第46章 自食恶果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46章 自食恶果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 宋氏一副病殃殃的架势靠在丫鬟怀里走过来,虞沁楚则在一旁小心翼翼搀扶。 进了门,虞老夫人暴怒:“跪下!” 宋氏愣住了。 砰! 虞老夫人抄起茶盏狠狠砸在地上,面上阴沉,嚇得二人赶紧跪下,虞沁楚赶紧道:“祖母消消气。” “咱们滯留麟州十几年,好不容易才回京,不足一个月丑事闹得沸沸扬扬。”虞老夫人想起今日大家怎么议论虞家的,心口处怒火一簇簇地往上翻涌, 目光不善地看向了宋氏:“十二条人命啊,宋氏,这事儿若不解释清楚,草菅人命的名声落下来,没人能保你!” 宋氏听著也才察觉了事情的严重性:“母,母亲,我不知情。” “京兆尹要上报朝廷,朝廷岂能不派人去苏州彻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虞老夫人看向宋氏的眼神,恨不得活刮她,甚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虞沁楚:“这事儿就算是靖王府插手,也得脱层皮!” 虞沁楚闻言小脸煞白,慌了神,不禁幽怨地看向了虞知寧,若不是虞知寧告官,事情也不会闹大。 虞知寧眼观鼻,懒得理会虞沁楚。 明明自己犯了错,还要诬赖旁人,也该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了。 察觉虞老夫人在看自己,虞知寧淡淡道:“当那位绣女出来告状时,这件事就捂不住,罪都是咱们虞家人承担。” “可你若是认下此事,也不过是挨了三十个棍子罢了。”虞沁楚急急道。 虞知寧顿时皱起眉冷笑:“不过?三十个棍子只是暂时,那十二条人命家属继续上告,御史上奏,我不仅要背负骂名,极有可能要以命抵命。二妹妹说的倒是简单!” “你!”虞沁楚噎住。 听说要以命抵命,宋氏是彻底慌了神。 “够了!”虞老夫人揉著眉心,一脸的烦躁,对著宋氏说:“现在知道著急了,早干嘛去了?” 三夫人倒是颤巍巍地提了一句:“若不然让阿寧入宫求求太后呢?” 不等虞知寧开口,虞老夫人率先怒斥:“简直胡闹!事已闹大,让太后公然偏袒凶手么?外界怎么看待太后?” 这么不知羞耻的话,虞老夫人自己都说不出口,真不知道三夫人脑子里装了什么。 被训斥后,三夫人悻悻地站在一旁。 …… 此时靖王府门前停靠著一辆马车,帘子挑起,裴衡飞速下了马车直奔王府。 昨夜他被太后召入宫,下了大半夜的棋,有些晚了便留宿在前宫,又陪著太后用过早膳后。 太后知他著急回去给淑太妃贺寿,倒也没拦著。 走到宫门口时,靖王府的小廝匆匆赶来,並將靖王府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裴衡回到府內看著气氛怪异的寿宴现场,疾步上前,却並没有发现淑太妃的影子。 “祖母呢?”裴衡来到了靖王妃身边。 靖王妃没好气道:“还不都是被虞国公府的人给气著了,身子有些不適,在后堂躺著歇一歇。” 於是裴衡赶去后堂,果然看见了淑太妃躺在那脸色有些苍白,见著裴衡来,淑太妃才勉强有了几分精神:“太后留你在宫里作甚?” “下了几盘棋,聊了些前朝的事,和从前一样。”裴衡道。 淑太妃攥住了裴衡的手:“浮光锦的事若是真的查出来跟宋氏有关,这门婚事你可要早做打算。” 沾上草菅人命四个字,靖王府又能好到哪去? 裴衡眼眸阴沉:“此事孙儿自有安排,祖母不必担心。” 在裴衡的宽慰下,淑太妃渐渐鬆了口气,旧事重提:“我忍辱一辈子,若能临死之前压过宫里那位,此生无憾,衡儿,你是祖母唯一的希望了。” “祖母,几位世子中谁能比得过孙儿,您放心吧。” 眼看著淑太妃的气色慢慢好转,裴衡便道:“今日您寿宴,外头来了不少客人,不该被今日的事所影响。” 淑太妃点点头,在裴衡的搀扶下重新出去招待客人。 午时將至 寿宴正式开席 谁也没有提上午的事,纷纷祝贺淑太妃生辰大喜,伴隨著台前还有崑曲咿咿呀呀地唱著,宴席上又恢復了其乐融融。 期间不少丫鬟纷纷在自家主子耳边嘀咕。 一位夫人惊呼:“什么,皇上撤了虞正清的尚书职?” 其他夫人也是得到消息。 半个时辰前东梁帝下旨撤了虞正清的吏部尚书之职,等朝廷查清十二绣娘一案,另做打算。 更要命的是封了刑部傅大人为钦差,即刻前往苏州查案。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消息传入裴衡耳中时,有些不淡定了。他明明记得上辈子是阿寧穿上那件浮光锦,被打了三十棍,又有太后以虞国公独女为由作保,將此事平息。 却不料这辈子浮光锦成了二房赠与的了? 难道阿寧真的是被冤枉。 想到这,裴衡眼皮跳了跳,隱隱约约也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阿寧和他一样也重生了! 所以才会改变了前世轨跡。 寿宴气氛又因虞正清被贬,再次陷入了安静,就连淑太妃自己都提不起兴趣了,乾脆早些散了宴。 裴衡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想,决定去试探虞知寧究竟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此时的虞国公府气氛骤降 虞正清官职被撤,他强忍著世俗的眼光一步步走回国公府,来到正堂时,一家子齐全。 他的视线第一眼落在了虞知寧身上,多了几分探究和打量,轻声开口:“阿寧,你告诉二叔,你是不是早就看穿了浮光锦的秘密,將计就计要给你二婶一个教训?” 问得过於直白。 在虞知寧眼中,若宋氏是个唬人愚蠢,中看不中用的纸老虎。那虞正清就是披著人皮,筹谋算计的白眼狼! 她扬眉,反问:“二叔这话倒是让我不明白了,是怪我多事报官吗?浮光锦的秘密,最清楚的人难道不是二婶和三婶么?我长这么大,可从未见过浮光锦这么好的东西。” 第47章 恬不知耻上门警告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47章 恬不知耻上门警告 虞正清被反问后哑然了,这么些年虞知寧都是在自己眼皮底下长大的,宋氏对虞知寧如何,他表面装作不知,实则心如明镜。 浮光锦这么贵重的东西,府上確实极少有。 即便有也是给了虞沁楚做衣裳,绝落不到虞知寧头上。 难道真的是巧合? 虞知寧白净的小脸上扬起了几分委屈:“那日我將衣裳送去剪裁遇见长公主,就连长公主这样日日綾罗绸缎见惯了好东西的人都没察觉,二叔何以见得我就能认出?” 这番话打消了虞正清心底疑虑,脸色缓和几分,再看宋氏时,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宋氏被盯得有些心虚。 虞正清看向宋氏只丟下一句话:“浮光锦的事你若是不知情,看在夫妻多年的份上,我可以网开一面。倘若你故意为之,我必休妻!”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老爷!”宋氏惊呼,大受打击之下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母亲!”虞沁楚惊呼。 正堂乱成一团 虞老夫人挥挥手,叫人將宋氏抬走,同时也遣散了三夫人一家子,只单独將虞知寧留下。 待人都离开后,虞老夫人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阿寧,是祖母不好,竟不知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面对虞老夫人突如其来的心疼,虞知寧眼眸微垂,心里只有讥讽和警惕,现在才来说这些,不过是变著法地想求她入宫求求情。 果不其然 虞老夫人泪眼婆娑道:“你二婶是个糊涂东西,十有八九是被人给矇骗了,咱们虞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吶。倘若你二婶被休,你两个弟弟未来可怎么办。” 刚才虞正清一句休妻,让虞老夫人立马多了几分精神,她可以不在乎宋氏,但决不能不在乎两个嫡孙啊。 宋氏被休,两个嫡孙的身份也跟著被贬,放眼京城,遍地权贵的地方,两人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她脸色平静地看向虞老夫人,好奇道:“祖母想要我怎么办?” 虞老夫人想让她去找太后,却又不敢说出口,生怕被太后察觉了是她自己的主意,转头罚自己。 支支吾吾半天愣是不说出口。 虞知寧也不提。 半晌后,虞知寧提醒道:“皇上已经下令让钦差去苏州彻查十二绣娘一案,您刚才说即便是靖王府也不敢轻易沾边,唯恐落得个草菅人命的名头。” 一番话说得虞老夫人心里咯噔一沉,满脸失望地鬆开了虞知寧的手,往背后一靠。 此时,门外传来靖王世子来了的消息。 虞知寧眼皮一跳,这么快就来了? 她看向了虞老夫人:“其实想要解决,將国公府彻底给摘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虞老夫人立即看向虞知寧。 “只要有人在钦差之前赶到苏州,最好是让宋家出手解决此事。扣住了二婶不知情,错买的名头。找到真正的幕后主使者,虞国公府的危难自然就解除了。” 虞知寧飞快提醒:“给足了宋家好处,宋家会冒险试试的。” “许什么好处?” 话音刚落,裴衡疾步而来的身影映入眼帘,温润有礼的翩翩佳公子,周身散发著一股矜贵优雅气质。 看见裴衡,虞老夫人立马就想到了可以说服宋家的理由了。 “老夫人。”裴衡进门拱手行礼,隨后视线落在了虞知寧身上:“长寧郡主,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聊聊。” 虞知寧皱起眉:“我和世子之间有什么可聊的?” 虞老夫人心里装著事,正好想將虞知寧给打发了,便对著她说:“世子来即是客,你先领著去一趟后花园。” 看虞老夫人那一脸著急模样,虞知寧索性点头,只身出去,裴衡紧跟其后,二人在花园凉亭中慢慢坐下。 “夫妻一场,阿寧,我知道你也回来了。但这次你將浮光锦的名头扣在了二房身上,实在是有些过分了。”裴衡张嘴就来。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虞知寧不禁怒极反笑。 “你与我作对,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日后桥归桥,路归路,此事之后莫要再纠缠不清算计楚儿。是我想要再续前缘,弥补上一世的遗憾,不管楚儿如何,我只要她!” 裴衡信誓旦旦地说。 虞知寧一副看傻子似的眼神盯著他,回想起上辈子裴衡的窝囊和优柔寡断,心口处像是塞了团棉花,喘不过气来。 什么都没说,四目相对,眼神过於平静反而盯得裴衡有些不自在:“你也儘快放下之前的事,重新开始。裴玄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不要试图扶持裴玄与我作对,待我登基,我会许裴玄一块封地,让你们安享晚年。” 听著这些话,虞知寧丝毫不怀疑,裴衡压根就不知道她的身份! 所以才会恬不知耻地將自己能上位,全部归功於他自己的能力! 没有她虞知寧,裴衡还想上位? 做梦! …… 虞老夫人匆匆去了一趟二房,关起门將所有人都给打发了,对著刚刚甦醒的宋氏低声嘱咐。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唯一能解决的法子,就是你儘快找人快马加鞭给宋家送个信,找人背锅,先糊弄钦差。” 宋氏有些为难,她在宋家只是个庶女,姨娘的宠,也不代表能说上话。 虞老夫人看出她的心思,提醒道:“只要宋家肯帮忙,將来二房哥儿继承国公府,未来主母就从宋家挑。” 宋氏震惊。 “这事儿拖延不得,若是真查出来,休妻是小,以命抵命才是大,既毁了虞家名声,还要连累两个哥儿。就连楚姐儿的婚事能不能保住也是两说。” 这件事太严重了,非宋氏能承担得起。 宋氏赶紧道:“我只担心宋家未必肯冒险。” 自小在嫡母身边长大,国公府未来主母的身份还没影呢,未必能糊弄得了宋夫人。 虞老夫人斜睨了一眼宋氏:“那就再许宋家一个靖王世子身边贵妾身份,靖王世子在京城什么地位,宋家不会不知情。况且浮光锦出自苏州,宋家也会牵扯上,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事已至此,虞老夫人也顾不得许多了,只求这事儿儘快糊弄过去,她不禁在心里骂了几句宋氏愚蠢,竟牵扯上人命! 宋氏思考再三点头,立即撑著身子提笔写了书信,又叫人拿上信物交给了心腹。 “一定要快!越快越好赶到苏州,交给父亲。” 心腹拿著东西快步离开。 虞老夫人见状心里鬆了口气,懒得多言,拂袖而去。 这头虞沁楚听说世子来了,委屈地赶来却听说世子和虞知寧在花园閒聊,顿时火冒三丈。 “不知羞耻的东西,趁我不注意又来勾搭世子!” 第48章 钦差是个有手段的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48章 钦差是个有手段的 虞沁楚风风火火赶到花园时,虞知寧和裴衡正好分道扬鑣,眼尖的红烛看见了虞沁楚怒火冲冲,赶紧提醒:“郡主,是二姑娘!” 闻言,虞知寧侧过头果然是看见了虞沁楚一张嫉妒快要扭曲的脸,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朝著对方露出个挑衅眼神。 这一记眼神快要让虞沁楚气炸了。 “大姐姐,你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也该知晓礼义廉耻,怎能趁人之危?” 虞沁楚今日丟了脸,憋屈了一肚子窝囊火无处发泄呢,这会儿看见了虞知寧背著自己勾搭裴衡,险些將理智都烧没了。 虞知寧回过头故意朝著裴衡看去,纤眉挑起,眼神却是讥讽,仿佛在说这就你精心挑选的人? “大姐姐!”虞沁楚恨不得將虞知寧一双眼睛都给挖出来:“你陷害了我母亲,近日出尽风头,现在国公府也毫不避讳勾搭人,你安的什么心?” “楚儿!”裴衡皱起眉打断。 虞沁楚看向裴衡时,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满脸都是委屈,看得裴衡一阵心疼。 两人旁若无人地凑在一块。 裴衡柔声安抚解释。 虞沁楚小声啜泣。 “罢了,世子还请多担待。我这位二妹妹素来是个心直口快没脑子的,全京城戳破了的真相,妄想仅凭几滴眼泪就想栽赃给我。”虞知寧嘴角勾起讥笑,看著虞沁楚那张小脸青白变换,甚是畅快。 被人指责鼻尖骂没脑子,虞沁楚气得跺跺脚:“大姐姐!” “郡主又何必激怒楚儿?”裴衡將虞沁楚护在身后,蹙眉警告看向虞知寧。 虞知寧丝毫不惧,冷声道:“作为长姐,她隨意出言污衊,我还教训不得?世子主动找我,为何不第一时间跟二妹妹解释清楚?若不是你,我们姐妹二人又怎会爭执?” 真是瞎了眼! 裴衡语噎。 “大姐姐,你怎能……” “还有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躲在男人身后哭啼啼的,人来人往也不怕丟了我虞家名声!有时间在这里和我爭执长短,倒不如想想怎么解释清楚浮光锦的事吧!” 蠢货! 虞知寧三言两语堵得虞沁楚说不出话来,想起浮光锦的事,一时也顾不上和虞知寧计较,从裴衡身后站出来,仍是一脸委屈:“世子。” 她懒得看虞沁楚继续装腔作势,抬脚就走。 回了毓秀阁,冬琴道:“郡主,二夫人身边的铃兰骑马离开了。” 虞知寧瞭然,那必定是去给宋家送信了。 那些年宋家藏在了苏州,家缠万贯,给宋氏提供了不少財力支持,那位宋夫人才真正是个佛口蛇心的恶毒之人。 她被掳三日,就有人在她耳边说过,当年母亲谭氏得罪了人,才落得个缠绵病榻的下场。 近日她看遍医书,越发觉得母亲的死因有蹊蹺。 她直觉怀疑和苏州宋家脱不开关係。 毕竟弄死了母亲,大房无人继承,这爵位迟早会落在二房头上,宋氏占了便宜,宋家也能跟著沾光。 上辈子亦是如此,宋家借了宋氏的势头,没少得利。 她必须要让宋家暴露出来。 遇到事才恨自己手头上无人可用,否则,定要派人去苏州搅混水! 此时外头传苏嬤嬤来了。 闻言站起身果然看见了苏嬤嬤带著一些绸缎来:“这是?” “这些都是太后在郡主刚入京时派人做的,正好给郡主一併送来。”苏嬤嬤屈膝,面对虞知寧格外尊敬。 虞知寧对苏嬤嬤亦是如此,將人扶起:“劳烦嬤嬤跑一趟。” “不妨事的。”苏嬤嬤忽然眼眶一红,又道:“太后也听说了您今日在靖王府门口受了委屈,心里不好受。特让老奴来转告,这次办案的傅大人,有些手段,让您放宽心,不可能让您白白受委屈的。” 闻言,虞知寧悬著的心放下来。 送走了苏嬤嬤,听说裴衡哄了虞沁楚大半个时辰,也不知说了什么,虞沁楚回二房时,满脸都是笑容。 说什么? 不过是跟虞沁楚保证,这次的事一定不会牵扯上二房罢了。 因浮光锦城內安静了几日 虞知寧想著等事情平稳些,亲自去霍家道谢,这个节骨眼上出去,生怕给霍姑娘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转眼间又到了北冥大师给外祖母治腿的日子,虞知寧心里装著事,决定亲自去一趟谭家。 掐著时间到了福盛堂,果然看见了北冥大师正在给谭老夫人施针。 因北冥大师不喜被人打搅,所以谭大夫人和其他人都没来,虞知寧安安静静地站在廊下等著。 两个时辰后,北冥大师收了手,拿起乾净的帕子擦拭手上的污血,面具下一双眸子朝著门外看来,虽看不清神色,但虞知寧能察觉没有恶意。 趁著丫鬟们进去收拾残局的功夫,虞知寧进了门,先是看了眼谭老夫人,气色一次比一次好了。 紧接著又看向了北冥大师,谦虚道:“大师,我……我有几句话想问。” 北冥大师点头,走出廊下,虞知寧紧跟其后。 “问吧。”北冥大师背对著她。 虞知寧道:“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吃三年补药,身子会越来越差,日渐消瘦,夜不能寐,可大夫却查不出任何原因?” 北冥大师眼眸微动:“还有什么症状?” 她想了想:“四肢发抖,冬日热,夏日冷。” “是一种名为春日浓的毒药,中毒者会与常人反应完全相反,查不出毒,越吃补药越是虚弱。这种毒最狡猾之处就是隱藏脉象,若不是有经验者,很难看出来。” 北冥大师转过身看了眼虞知寧:“这种毒,极难得。且价值不菲,七年前我曾在边疆一带见过。” 虞知寧紧咬著唇,母亲果真是中毒了! “为何这么问,可是有人中了此毒?”北冥大师关切地问。 她摇摇头:“不是,只是有幸在医书上见过,有些好奇。多谢大师提点。” 虞知寧朝著北冥大师屈膝行礼,转身就要走,背后却问:“你在学医?你如今什么也不缺,何必学医?学医之路没你想像的那么容易。” 不等开口,北冥大师又说:“下个月我带些医术你瞧瞧吧。” 这话对虞知寧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立即点头道谢,外界说北冥大师极难相处,可她却觉得对方態度温和,像极了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辈。 虚心求教也不吝嗇。 莫非是看在母亲的份上? 她也打听过母亲中毒的那段时间,北冥大师为东梁帝寻药並不在东梁,加上虞家有意隱瞒,才未曾发觉此事。 纵使心中有些惋惜,也奈何改变不了事实。 沉思之际谭时龄不知从何处走来,揽住了虞知寧的手腕:“阿寧,刚才我听见了北冥大师要送你医书,你想学医,正好我也想学。” 虞知寧一眼就猜到了谭时龄的心思,学了医术去討好淑太妃! 第49章 当面训斥谭时龄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49章 当面训斥谭时龄 谭时龄一脸討好地衝著她笑:“咱们可是至亲姐妹,父亲常说你是姑母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就应该互帮互助。” 不管她说得天花乱坠,虞知寧抽回自己的手臂,她还记得淑太妃寿宴那日,谭时龄就躲在马车里没下来,眼睁睁看著她被人污衊。 这样的人有利时,哄哄你。 无利时,落井下石恨不得將你踩死。 自私又虚偽。 见虞知寧不说话,谭时龄脸色一沉:“难道表妹不愿意?想一个人独吞功劳?若不是姑母救了北冥大师,你怎会入得了北冥大师的眼,姑母可是我谭家女儿!” 瞧瞧,这自私的嘴脸又暴露了。 虞知寧一脸平静地看著她:“表姐是忘了那日在慈寧宫,淑太妃和靖王妃被罚跪的事了?” 经提醒,谭时龄脸色微变,嘴硬道:“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罢了罢了,我还不知你什么心思么,少搬出太后来压我。” 学医的心思熄了,谭时龄又想起一桩事,皱著眉头瞪著她:“淑太妃好歹也是长辈,你怎可如此不懂礼数得罪靖王府,太后现在偏疼你是不假,你可想过自己的名声?” 那日寿宴被搅和,以至於谭时龄心里也是个结,將来她可是要加入靖王府的。 靖王府被人非议,她听了难受。 都怪虞知寧是个不安分的,走哪都惹事。 刚才还是一副亲亲热热模样,转头就翻脸无情,虞知寧看著谭时龄一副趾高气扬教训模样,扬眉:“表姐的意思是我就算是被污衊,被打三十棍也要隱忍不发?” 谭时龄语噎,没好气地摇头:“你如今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不知分寸,我都是为了你好!” “混帐,你胡说什么!” 长廊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虞知寧抬头看见谭谦一脸怒火朝著这边走来,谭时龄回头,下意识腿都软了,震惊道:“父,父亲?” 刚才的话谭谦听得一清二楚,他一直以为长女听话懂事,知书达理,今日才知如此的刁蛮霸道,又自私虚偽! 简直令他大跌眼界,失望透顶。 谭谦盯著谭时龄,不悦道:“你虽许给了靖王府,如今还没嫁过去呢!阿寧是虞家养大的,凭什么要为了你未来婆家受尽委屈,我平日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被怒吼的谭时龄小脸火辣辣,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父,父亲,我……” “我让你多照顾阿寧,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吗?”谭谦怒火滔天。 谭时龄有些委屈地红著眼,垂眸小声啜泣:“自从阿寧回来之后,父亲一颗心都扑在阿寧身上,如今看著女儿哪哪都不好了。” 闻言,谭谦怒火更深:“混帐东西,还敢狡辩!为父才见过阿寧几次?如何偏袒,你自己犯错还不知悔改,来人吶,將大姑娘带去祠堂罚跪一日!” “舅舅!”虞知寧拦住了谭谦:“舅舅若是因我罚了表姐,只怕表姐日后对我误会更深。今日不妨把话说清楚,我与表姐確实合不来,舅舅也不必让表姐对我照拂,我来谭家,只是为了探望外祖母。” “阿寧……”谭谦一愣。 虞知寧对於父女两个的事无心参与,她再次看向了谭时龄:“你我之间本就没什么感情可言,日后你也不必顾忌我。同样我也不会招惹表姐,形同陌路即可。” 看著虞知寧有些生疏模样,谭时龄反而恼了,对著谭谦道:“父亲,你瞧瞧这就是你一直惦记著的外甥女,如今翅膀硬了,巴结上太后了,根本就看不起咱们小小谭家。” 如此心高气傲,早晚会吃大亏! “你够了!”谭谦怒瞪,眼底的怒火令谭时龄缩了缩脖子,悻悻闭嘴。却不忘狠狠瞪了眼虞知寧。 惹事精! 谭谦转过身再看虞知寧时,欲言又止。 虞知寧来到谭时龄面前,质问道:“你究竟要我如何做,才肯满意?还是说,我就该成为你的垫脚石,帮你去討好靖王府的人才算懂事?今日当著舅舅的面,不妨把话说清楚,我不欠你什么也不曾招惹你,你却处处刁难我,没个好脸色,真当我是软柿子捏,一而再地忍著你?” 她早就看谭时龄不顺眼了。 “你!”谭时龄愣了一下,惊讶地看著虞知寧,竟会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说完这些话,虞知寧才转过身继续对著谭谦道:“舅舅,一码归一码。谁对我好,我自会感恩。如今阿寧不是小孩子了,您也不必让谁迁就我。” 谭谦明白了虞知寧的意思,深吸口气:“阿寧,你长大了。是不该被束缚,舅舅明白你的意思。” “多谢舅舅。” 说罢,虞知寧再屈膝转身进去探望谭老夫人。 將廊下留给了父女二人。 气氛凝重 谭谦看向谭时龄的眼神变得有些深意起来,嚇得谭时龄心里没谱,硬著头皮:“我,我只是跟表妹开玩笑说著玩,是她太计较了。” “龄姐儿,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语气凝重的一句话,差点儿让谭时龄眼泪掉下来,长这么大,父亲什么时候这么说过自己? 她小脸青白变换,跺脚捂著脸跑了。 …… 门外的动静没能瞒得住谭老夫人,她已经穿戴整齐了,坐在榻上,看见虞知寧进来时,眼眶通红:“阿寧。” 虞知寧往前握住了谭老夫人的手:“外祖母,阿寧不碍事。” “你受委屈了。” “没有。” 若不是顾忌谭老夫人还在谭家,她今日的话还会更难听。 弯著腰蹲下,摸了摸谭老夫人的腿:“外祖母可好些了?” “有北冥大师在,已经好了许多。” 留在谭老夫人呆了许久,哄著她破涕为笑。 另一头谭时龄捂著脸去找谭大夫人,进门就將谭大夫人嚇了一跳:“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谭时龄扑入谭大夫人怀中呜呜咽咽地哭,谭大夫人心疼不已,招来丫鬟:“怎么回事儿?” 第50章 淑太妃重病求医无门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50章 淑太妃重病求医无门 不等丫鬟开口,谭谦身边的小廝来了,將刚才廊下的事一五一十匯报。 听后,谭大夫人从怀中將谭时龄拉了出来,脸色渐沉:“这是真的?” 谭时龄看著谭大夫人的脸色也不敢吭声了。 “你糊涂啊!没事儿和那丫头吵什么,对你而言不痛不痒的,她如今有太后撑腰,你巴结还来不及!” 谭大夫人也知道虞家,靖王妃前阵子因为抢北冥大师人情这件事被太后叫入宫责罚。 今日谭时龄却训斥虞知寧不该大闹淑太妃寿宴,要忍气吞声,十二个绣娘性命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谁都不敢掺和。 “母亲怎么也偏向阿寧?”谭时龄撇撇嘴。 谭大夫人却气不过:“糊涂东西,我怎会偏向她?寿宴那日的事和淑太妃扯不上关係,是虞国公府內部的事,二房算计阿寧是板上钉钉,十二条命啊,一旦查出来,必要重罚,阿寧怎能认?” “可宴会確实被搅坏了……” “糊涂!”谭大夫人点了点谭时龄的脑门:“你也不想想,二房要是坐实了算计阿寧,能得个什么罪名?二房倒霉,虞沁楚身份也跟著下跌,將来靖王府还能高看她一眼么?” 这么一解释,谭时龄恍然大悟。 “阿寧和二房闹,於情於理你都该偏向阿寧才是。寿宴那日的事又非平常小打小闹,也不怪你父亲生气。” 谭大夫人对著谭时龄道:“你现在立马去祠堂跪著,明儿再去给你父亲赔罪,日后对阿寧客气些,哪怕是表面上呢。” 谭时龄重重点头,擦乾眼泪提著裙子往外走。 见女儿走了,谭大夫人却皱起眉头,对著心腹丫鬟感嘆:“这丫头也太不留情了,竟能说出那样的话来。有朝一日太后厌了她,將来还不是要依仗谭家撑腰?有她服软的时候!” “夫人所言极是,咱们大姑娘也是为了表姑娘著想,是表姑娘来了京城后,被追捧几句就忘了从前在国公府被欺辱的日子了。”丫鬟点头附和。 …… 临近傍晚虞知寧才回虞国公府,隱约察觉府上气氛有些不对劲,所过之处,丫鬟小廝,个个面露惶恐。 她皱眉。 “郡主。”问月大老远看见了她,便迎上前:“老夫人在正堂等郡主。” 虞知寧点头跟了过去,果然看见了虞老夫人坐在那,手里一如既往地攥著串佛珠。 见她来,关心地问:“你外祖母身子如何了?” “回祖母,外祖母的腿比之前略微强不少,十几年的陈年旧疾还需要时间慢慢恢復。” 闻言虞老夫人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你二妹妹及笄在即,二房早就放出去不少请帖,如今……都被退回来了。” 说著指了指一旁厚厚一摞请帖。 虞知寧恍然,原来是为了这事儿,难怪府上气氛凝重呢,她也不吭声,默默等著虞老夫人接下来的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现在二房虞正清被革职查办,宋氏又扯上了浮光锦十二绣娘一案,京城里的人避之不及,又怎肯上门参加虞沁楚的及笄宴? “阿寧,这有关於虞家顏面,又是虞家第一次举办宴会,一损俱损,你来想想法子。”虞老夫人一口窝囊气在心里憋了许久了,看著满桌子请帖就头疼。 虞知寧故作茫然:“孙女不明白,还请祖母赐教。” 见她不识趣,虞老夫人清了清嗓子提醒:“你上门去请几个夫人来做客,不说参加及笄宴,就是以你的名义举办宴会,那日再將北冥大师请来替我看看身子,正好能体现你的孝心。” 听完这话,虞知寧简直想掰开虞老夫人的脑子看看装了什么东西! 二房算计她,她还上赶著给虞沁楚挣脸面? “祖母,您忘了么,现在全京城举办宴会都不肯给我请帖,我上门倒是可以,只是被撵出来,到时候丟了虞国公府的脸……”虞知寧欲言又止地提醒。 虞老夫人一愣,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祖母,依我看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別举办及笄宴了,等浮光锦的事彻查清楚,二叔官復原职后再举办,京城那些权贵肯定会给虞家个顏面。”虞知寧劝道。 真不知道虞老夫人是怎么想的,府上现在乱成一团,旁人对虞家闻之色变,避之不及,怎么可能会参加宴会? 虞老夫人思索再三后长长地嘆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说话间虞沁楚匆匆赶来,脸上掛著焦急神色:“大姐姐,出事了。淑太妃忽然得了急症,陷入昏厥,下午靖王请了好些个太医去靖王府,这些太医都束手无策,怕,怕是要有危险。” 虞沁楚拉著虞知寧的手:“千错万错从前都是我的错,现在人命关天,大姐姐你帮帮忙吧。” 淑太妃重疾? 是了,上辈子浮光锦的事发生之后不久淑太妃就病了,外头传都是被虞知寧给气的。 可那时有北冥大师帮著治,不到三日淑太妃脱离危险。 也是从那之后北冥大师就时常去靖王府帮著淑太妃调理身子,直到她死时,淑太妃的身子早就被调理得健健康康,无病无灾。 “我又不会医,二妹妹求我作甚?”虞知寧拨开了虞沁楚的手:“淑太妃亲口在太后面前说过,她的病根本无需北冥大师来医,况且淑太妃那日眾目睽睽之下说过,不许我踏入靖王府半步。此事,恕我无能为力。” 说罢,虞知寧对著虞老夫人说:“祖母时候不早了,孙女先退下了。” “大姐姐!”虞沁楚拦住了她,有些生气:“你怎么如此小肚鸡肠?淑太妃是对你有些误会……” “小肚鸡肠?我险些被淑太妃杖打三十棍,无凭无据地污衊我,给我难看,如今重病又想起我了。”虞知寧冷笑:“还是那句话,若是裴衡愿意替我母亲祈福三年,我就去求北冥大师。” 虞沁楚跺跺脚,拿虞知寧没辙,只能气得心口起伏眼睁睁看著人走远了。 …… 靖王府 淑太妃脸色铁青,心口处灼烧,浑身却冰凉如铁,勉强睁开眼却是看著太医摇头,一脸无奈地对著靖王说:“王爷,老太妃这是急症,五臟六腑都有瘀血堵塞,若不及时排除,会有性命之忧。微臣,微臣实在是没辙。” 一听这话靖王深吸口气,脸色沉了下来。 “北,北……”淑太妃努力憋出字来。 靖王听明白了,是去请北冥大师,他只能安慰淑太妃:“衡儿已经去了,母亲再等等。” 实则裴衡连北冥大师的面都没见著,接连被拒绝好几次,靖王府实在是没辙了,叫人去给虞家传了话,至今也没个消息。 等到了天黑也不见个人影。 裴衡归来时,淑太妃已经陷入昏迷,就连呼吸都微弱了,靖王见著裴衡一人回来,便知结果。 “北冥大师性子古怪,不肯见我。”裴衡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见这人,他就纳闷了,上辈子北冥大师明明很主动给祖母看病,为何这辈子见一面都不肯? 第51章 跪求出手救人,折辱世子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51章 跪求出手救人,折辱世子 这一夜靖王府灯火通明,整个府邸焦躁不安。 反观毓秀阁安安静静,不受半点影响,虞知寧一夜好梦。 次日起身时,红烛扶著她洗漱时说起了昨儿晚上发生的事:“裴世子入宫求见北冥大师被拒,靖王请来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来问诊,也没人能救淑太妃,奴婢听说,淑太妃已经昏迷不醒了。” “不止呢,若不是门房拦著二姑娘昨儿半夜就要去靖王府探望了。”冬琴端来了早膳。 虞知寧心情不错地用了早膳。 另一边虞沁楚去求虞老夫人去找虞知寧求求情:“淑太妃命在旦夕,若有什么闪失,靖王府一定会责怪虞家见死不救的。” 为此,虞沁楚恨透了虞知寧,太冷血无情了。 虞老夫人之前几次就因为逼迫虞知寧,擅自做主,惹恼了太后,一个月里被召见四次。 这次不论虞沁楚怎么哀求,她也绝不动摇。 “祖母,若是淑太妃病危,世子身为亲孙必要守孝三年,这婚事必会拖延。” 情急之下虞沁楚说出了心里担忧,眼下才七月,婚期还有五个月,她担心淑太妃挺不到那个时候。 那她岂不是白白拖成了老姑娘? 虞老夫人皱起眉:“楚姐儿,人各有命,祖母也没法子。” “祖母……”虞沁楚气哭了。 就在此时问月从外头赶来:“老夫人,奴婢听外头传来了消息,说是北冥大师发了话,要想出手救淑太妃,需裴世子一路从京城门口三步一叩首到金云台山顶即可。” “什么?”虞沁楚惊呼:“城门口到金云台可是足足百里!” 问月道:“二姑娘,这还是靖王亲自入宫求了皇上帮著劝说,北冥大师才鬆口的。” 虞老夫人则好奇地追问:“那世子怎么说?” 问月摇头。 不过明眼人都能猜到,裴衡没有理由拒绝,只能同意。 果不其然很快就传来裴衡跪於城门口一路朝著金云台方向磕头的消息,大街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裴衡三步一叩首,不过半个时辰额头已有一团暗青,他面色紧绷,咬著牙强撑著。 眾目睽睽之下避无可避,每一个头都磕得结结实实,不敢有丝毫马虎。 不远处一辆马车冷眼瞧著这一切 “郡主,靖王世子这么磕下去,少说也要七八个时辰,估摸著要到后半夜了。”红烛道。 虞知寧勾唇:“比起去寺里祈福三年,这点苦又算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是裴衡应该承受的代价。 此时外面已经有不少人夸讚裴衡孝顺,无数讚美之词扑面而来,虞知寧听著只是笑笑。 有这么多人在场看热闹盯著,她鬆手放下帘子:“去庄子上看看。” 马车赶往陪嫁庄子。 偌大的庄子里种了不少瓜果蔬菜,还有一些农作物,之前国公府不再京城都是卖了当做收成,一年下来至少也有千两银子。 许是因为收益不多的缘故,宋氏一直没瞧上,所以没从虞知寧手上拿走,这些年还保留著原来的老人。 虞知寧今日是来看看鏢局留下来的人,能否有用武之地。 没一会儿鏢局解散的十五人被带了过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大多数都是鏢师。 冬琴逐一介绍:“这位就是长寧郡主。” 十五人一听纷纷上前行礼:“给郡主请安。” 虞知寧打量了一眼十五人,满意点头道:“我可以助力你们重振鏢局,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需要你们签三年卖身契,这三年,我会按照市场上的价 给你们月例,三年期满归还卖身契。” 一听说签卖身契,有人有些犹豫。 不签卖身契,他们就是自由身,一旦签下,日后就是奴才了,处处受限制。 “我签!” 领头人叫钟叔,莫约四十来岁,他道:“没郡主的收留我们也可能要流落街头,更別提重振鏢局了,鏢局是杨大哥的心血,为奸人所害,何尝不是咱们的心血?” 有了钟叔带头,很快其他人也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卖身契。 一共十五份。 冬琴道:“郡主是个好人,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將卖身契收好,虞知寧才能放心大胆地用这些人,她笑著付了十五人三个月的月例。 “郡主,这一个多月我们什么都没做,郡主还给了我们住的地方,我们不能收银子。”钟叔道。 虞知寧却道:“一码归一码,手里没有点银子怎么生存?” 拗不过,眾人收下。 “诸位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去冒生命危险,做些缺德事。只有一点,我需要绝对的忠诚,若有违背,决不轻饶!” 丑话说在前头,定好了规矩。 几人应了。 於是虞知寧开始部署,让钟叔和三个年轻的去墨山村寻找云家后人云琅,也是那批宝藏的后人,手中握著一本帐册,详细记载了多少东西。 那些被裴衡挪用,擅自给了虞沁楚的统统都要吐出来! 虽然裴衡也是重生的,但当初虞知寧是受了太后点拨才知道那个宝藏位置,並透漏给了裴衡。 为避免麻烦,她当初对裴衡解释是无主之宝。 所以裴衡根本不知道云琅的存在。 这辈子裴衡擅自盗取,也该承受两辈子的反噬了! 隨后又让其中两兄弟卫林,卫民两兄弟过几日去铺子上帮忙,两个人看著就机灵,她还需要人在外打探消息。 两人应了。 等忙完从庄子上带了些新鲜的瓜果回府,到了府上已是天黑,虞沁楚在院子里踱步,见她回来,恶狠狠道:“大姐姐你好狠的心肠,见死不救逼著世子受苦受难,还有心情出门閒逛!” 知道虞知寧不会出手相助,虞沁楚也懒得再装了,对著虞知寧恶言相向。 “二妹妹要是孝顺可以一起去跪求北冥大师,何必在这耍嘴皮子。”虞知寧讥笑:“二叔被革职查办,二婶被禁足,你们二房至今还背负著十二条绣娘的案子,你不去关心父母,反而心疼起裴世子?” 被虞知寧一懟,虞沁楚小脸涨红,咬牙切齿又拿对方没辙,气得直跺脚,似是想起来什么,嘴角勾起了冷笑:“我始终相信恶人有恶报,总有一日你会遭反噬的,休要得意!” 没有理会虞沁楚的咒骂,不过是狗急了跳墙,没辙罢了。 回到毓秀阁,林妈妈上前:“郡主,您离开府后,国公爷传来消息五日后抵达京城。” 虞国公虞正南? 这位养父对她极好,上辈子也確实是在赐婚后回来了替她筹备婚事,而且这次回来还带了一对母子回来。 那对母子是战友遗孀和遗腹子,託付给了虞正南,这一照顾就是多年,对外还宣称是虞正南自己的儿子,给了个妾室的身份。 起初,虞知寧也没觉得什么,只是那对母子两惯会演戏,占了便宜,胃口越来越大,折腾出不少事来。 虞正南是个心眼实在的,根本没有察觉不妥。 直到大房的事越闹越大,最后虞正南因被算计和有夫之妇扯上关係,背负一条人命,坏了名声后自请辞去了国公之位。 这国公的爵位落在二房头上。 虞知寧弯了弯唇,上辈子她嫁得早,又被靖王妃牵扯了精力顾不上大房。 可如今么,她有的是时间和精力等著这对母子! 第52章 无赖上门的孤儿寡母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52章 无赖上门的孤儿寡母 次日下午裴衡顺利抵达金云台山顶,北冥大师也依照承诺去给淑太妃看病,不到傍晚淑太妃转危为安,人也甦醒。 睁眼就看见了北冥大师,淑太妃有些激动:“多,多谢大师相救。” 闻言北冥大师拿著帕子擦拭手指,淡淡道:“不过是看在令孙一片孝心的份上,勉为其难破例一次罢了。” 说完也不给淑太妃再开口的机会,疾步离开。 人一走,淑太妃才听丫鬟说裴衡从昨日一直跪到今日午时,才换取了一个机会。 顿时,淑太妃心疼不已:“衡哥儿呢?” 靖王妃红著眼道:“刚去歇了,两条膝盖肿起连路都不能走了,额头也破了。” 淑太妃又是一阵心疼,隨即怒火中烧:“说来说去都怪这个长寧郡主招惹事端,若不是她,衡哥儿何须受累?” 要不是虞知寧阻拦,北冥大师本就要给她医治的。 “这丫头近日越来越猖狂了,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淑太妃又庆幸当初没有让裴衡娶了她。 说罢,淑太妃又问:“苏州那边可传来消息?” 靖王妃摇头。 “多派人盯著点儿,別闹出什么么蛾子传入宫。” “母亲放心吧。” 京城里平静了几日 这日虞国公府大门敞开,虞老夫人翘首以待的等著,时不时就要派人去看看 门口。 终於,门外有了动静。 不一会儿一抹熟悉的身影渐渐出现在眼前,虞知寧眼眶微红,站起身几步迎了过去。 她还记得父亲被诬陷后,曾去靖王府解释,在靖王府受尽冷眼,最后落寞离开的背影。 没多久就听说父亲离京,不知去向。 到死时才知父亲跑去边关立功,试图要洗脱罪名,只为了將来给她撑腰。 只可惜,她终究是没有等来父亲归来。 “父亲!”虞知寧吸了吸鼻子上前。 虞正南看著女儿近在咫尺,眼眶中也有欣慰泪水闪烁,粗糙的大掌摸了摸虞知寧的头髮:“阿寧都长这么大了。” 父女两团聚时,身边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 “这就是阿寧?果然和国公爷说的一样漂亮端庄。”虞正南身后一名緋色女子,手里还牵著个四岁左右的男孩,她弯腰对著男孩说:“桐哥儿,快叫姐姐。” 桐哥儿仰著头面露乖巧:“大姐姐。” 緋衣女子道:“我是许玉慧,你可以称我一声许娘子。” 虞国公府上下对於突如其来的许玉慧有些发懵,尤其是虞老夫人,惊愕之余又有些震惊:“这,这是?” 虞老夫人盯著桐哥儿看了许久。 许玉慧对著桐哥儿使了个眼色,桐哥儿噔噔上前,拉住了虞老夫人的手,奶声奶气的喊了句:“祖母好,我是桐哥儿,今年四岁了。” “哎呦,大哥真是好本事啊,不声不响竟有了这么大的儿子,连一点风声都没有,不过也算是大房后继有人了。”宋氏的声音突然插入。 许玉慧害羞的摇摇头,喃喃解释:“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声音极小,可以忽略不计。 虞正南也道:“此事说来话长。” “大哥,人都进门了,孩子都有了何必遮遮掩掩?大嫂都去了多少年了,你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著,谁还能怪你不成?”宋氏手里捏著帕子,嘴角勾起笑,转而看向了虞知寧:“阿寧是个大姑娘了,肯定能理解的。” 一系列的误会,让虞老夫人直接认定许玉慧是虞正南的女人,桐哥儿就是虞正南的儿子。 於是当即就对著桐哥儿爱不释手起来,搂在怀中心肝宝贝的叫著。 “祖母,这位许娘子刚才好像有话要说。”虞知寧打断了虞老夫人对桐哥儿的亲热:“可別是误会一场。” 宋氏立即蹙眉:“阿寧,你是不是吃醋嫉妒了?有个弟弟难道不好么,又不会影响你什么,將来还能撑起你大房门楣……” 虞知寧刚才之所以迟迟没有戳破,是因为想看宋氏的反应。 按道理,宋氏应该很排斥大房有后才对。 绝非这么轻而易举接纳。 说明许玉慧母子两和二房绝对有关係! “二婶哪里话,我不过是想问问清楚而已,父亲身边有个人照顾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虞知寧来到了虞正南身边:“父亲,这位桐哥儿真的是您的孩子么?” 虞正南正要开口,却听许玉慧眼眶一红搂著桐哥儿开始哭起来,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 “阿寧,你这是在质疑你父亲,还是在怀疑许娘子的清白?”宋氏没好气道:“你一个即將出阁的姑娘,就不该插手你父亲房中事,传言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虞老夫人一听顿时点头,板著脸对虞知寧道:“阿寧,不得无礼!” “祖母,我不是不接受桐哥儿和许娘子,我是相信父亲的人品,这几年从未听父亲说过这两人,所以一时有些好奇,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父亲不会隱瞒。”虞知寧解释。 这么一说,虞老夫人顿时想起大儿子的人品,向来正直,做不出隱瞒的事,当即就问:“正南,这位许娘子是怎么回事儿?” 见虞老夫人被虞知寧给带偏了,宋氏暗叫不妙,还要打岔却被虞知寧反问:“二婶怎么这么激动,难道认识这位许娘子?” 一句话懟的宋氏语噎,悻悻摇头:“我怎会认识许娘子?” 堵住了宋氏。 虞知寧就看向了虞正南:“父亲,您另娶也好,纳妾也罢,女儿都是支持的,您只管说清楚,也別让许娘子被人误会,坏了名声就不好了。” 第53章 严防死守不给机会靠近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53章 严防死守不给机会靠近 虞正南听了这话,便如实相告:“这位许娘子的丈夫是我麾下副將,四年前死在战场上,將妻儿託付於我。” 这话说出来,许玉慧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一旁的虞老夫人也听懂了,当即冷了几分脸色,眼神中对著桐哥儿的喜爱立马褪去。 虞知寧恍然,朝著许玉慧道:“那许娘子就算是国公府的客人了。” 一句客人,直接定下了许玉慧的身份。 这辈子有她在,休想沾上大房! 许玉慧悻悻垂眸,搂著桐哥儿不吭声,宋氏见状没好气瞪了一眼虞知寧,又极快地对著虞正南说:“大哥,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许娘子孤儿寡母一路跟著你回来,又进了家门,失了名声,咱们国公府也不能不负责……” 虞知寧皱起眉头打断宋氏的话:“父亲为人坦荡,心疼麾下將士怜惜弱小才照顾许娘子几分,绝无非分之想,父亲这一路走来多少將士盯著,许娘子怎么就坏了名声?” 面对虞知寧的质问,宋氏噎住了,不甘心继续道:“她一个妇道人家跟著你父亲一个大男人入了门,还指望有什么好名声?” 话音落,许玉慧开始抽抽噎噎哭起来,委屈地看向了虞正南:“国公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又是委屈又是娇柔。 虞正南蹙眉。 “许娘子別生气,我家二婶是被气糊涂了才会质疑你的人品。我虽不认识你,但我绝对相信父亲!”虞知寧一副气不过的样子轻轻拍了拍许玉慧的肩。 许玉慧一愣。 “阿寧,你说什么呢?”宋氏瞪她。 虞知寧扬起眉,一脸疑惑地反问:“难道二婶不是质疑许娘子的人品,质疑父亲强占孤儿寡母?” “我哪有这个意思!” “那二婶是什么意思?”虞知寧步步紧逼接连质问。 气氛变得凝重,虞正南也听明白了,看向宋氏的眼神有些不悦,最终还是虞老夫人发话了,对著宋氏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被呵斥了一顿,宋氏面露难堪。 “祖母,母亲没別的意思,只是怜惜许娘子孤儿寡母上门会惹来非议,多问几句,也好安置许娘子罢了。” 身后虞沁楚赶来,替宋氏解围。 宋氏点点头:“是,我就是这个意思。” 虞知寧扬眉:“刚才不是说了么,许娘子是府上的客人,自是以客相待。” 听著几人爭执,虞老夫人摆摆手打断,对著虞知寧道:“现在你父亲回来了,大房的事就由你来安排。” 一句话认可了虞知寧的安排,许玉慧是客! “母亲,阿寧从未管家,哪会安顿大房的事,不如儿媳来安置吧?”宋氏主动请缨,略略思考便道:“就住蔷薇院吧。” 这些年大房的事也一直都是宋氏管著,宋氏也已习惯了当家主母,再说再说这蔷薇院和虞正南的院子相邻。 让一个寡妇带著儿子住在虞正南隔壁,宋氏存的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虞知寧也没著急开口,她知道虞老夫人一定不会同意的。 二房现在浮光锦的事还没洗清呢,加之宋氏之前贪墨虞知寧的嫁妆,是个眼皮子浅薄的,虞老夫人又怎会让宋氏继续祸害大房? 果不其然,虞老夫人淡淡斜睨了一眼宋氏:“阿寧已及笄,正好趁著出嫁前练练手,也省得日后嫁了人不会管家被人笑话,你就別操心了。” 宋氏接二连三地被反驳,脸色有些掛不住,也只好訕訕道:“母亲说的是,倒是儿媳多虑了。” 虞知寧想了想便道:“蔷薇院不合適,倒是青云院不错,就让许娘子暂住几日。” “那不是客院?”宋氏脱口而出,青云院又偏离大房隔得太远。 虞老夫人皱起眉看向宋氏:“本就是客,不住客院又住哪?” 看著宋氏一而再地插手大房,虞老夫人有些恼了,暗嘆宋氏越来越没有眼力见了。 许玉慧怯怯的看向了虞正南,盼著他能开口说话,却不料虞正南欣慰地看向虞知寧:“阿寧大了,处事有分寸,就这么安排吧。” 一锤定音將许玉慧安排在了青云院,虞知寧立即对著红烛道:“一会让管家给许娘子找两个丫鬟伺候。” 红烛立即会意。 安顿好后一群人往內堂进,虞知寧眼看著许玉慧紧跟在虞正南身后,好似四周有什么嚇人的东西似的,亦步亦趋地跟著。 “许娘子接连赶路想必也累了,带著桐哥儿去客院歇息吧,父亲难得回来,祖母必定还有许多话和父亲聊。” 虞知寧往前一步挡住了许玉慧,似笑非笑叮嘱:“若是缺什么就让小丫鬟来找我。” 许玉慧愣住了,抬起头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年纪不大容貌姣好,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可那双眼睛却透著阴森森的寒气,看得她心底咯噔一沉,竟有些不敢直视。 竟比久经沙场的虞正南还有气势。 这是一个闺阁小姑娘该有的气势? “阿寧……”许玉慧想要解释,却被虞知寧拦住了:“许娘子,还是唤我一声郡主吧,咱们之间没这么熟。” 虞知寧是丝毫不给许玉慧面子。 这让许玉慧十分受挫,还想说什么却被红烛拦住:“许娘子这边请。” 眾目睽睽之下许玉慧也不好多说什么,点点头,拉著桐哥儿走了,虞知寧转头立即对著冬琴道:“派人盯著她,不许靠近父亲半步。” 冬琴点头:“奴婢明白。” 进了门,虞沁楚意味深长地看向虞知寧:“大姐姐,许娘子也怪可怜的,你怎么对她如此敌意?太没人情味了。” “二妹妹若是心疼许娘子,我可以將她安排住在芙蓉院。”虞知寧扬眉道。 虞沁楚瞬间哑火。 芙蓉院,离二房虞正清的院子极近。 她说不过虞知寧,只好撇撇嘴:“罢了,我不过是提个醒而已,大姐姐又何必恼羞成怒呢。” 虞知寧懒得理会虞沁楚,自家的事扯不清还想插手大房? 进了內院就听见虞正南追著宋氏质问浮光锦的事:“这些年我不在阿寧身边,回京路上听见不少人说起此事,二弟妹,浮光锦的事可否给阿寧个交代?” 宋氏骤然惊慌,变得支支吾吾:“大,大哥,这叫什么话,这些年你不在京城,我对阿寧掏心掏肺,宛若亲生,只是一时误会而已,我怎会害阿寧?” 这话虞正南显然没有相信,转头对著虞老夫人说:“此事,我已派人去了一趟苏州,跟宋大人打过招呼,务必要將此事彻查清楚给阿寧给公道!” 语气凝重,掷地有声。 听得虞知寧心头一暖,剎那间酸了鼻尖。 第54章 投怀送抱被打脸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54章 投怀送抱被打脸 虞正南沉著脸,这一路走来听得最多消息就是阿寧如何被欺负,好的坏的,退婚改娶,浮光锦,被京城宴会孤立等等…… 听见这些消息,虞正南恨不得插上翅膀一路飞回来给女儿討回公道。 “大哥真是误会了。”宋氏委屈地抹眼泪:“当年你走的时候,阿寧还小,我对阿寧和楚姐儿是一视同仁,有时楚姐儿犯了错,我也是照骂不误。我给你照看几年孩子,到头来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宋氏捂著心口便开始哭诉。 虞沁楚委屈地扶著宋氏,对著虞正南说:“大伯父,外头人云亦云都是瞎传的,您误会母亲了。” 见母女俩这般作態,虞正南也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证据,浮光锦的事还在追查,也不能確定就是宋氏故意为之。 但真相总会揭开的。 虞正南深吸口气,转过头时正好看见了虞知寧来了,他缓和了三分脸色:“阿寧。” 虞知寧看著虞老夫人的脸色已经隱隱有些不对劲了,她不禁回想起上辈子,父亲就是个刚正不阿,且极孝顺,將亲情看得十分重要。偏偏还不懂后宅爭斗,只看得到表面。 对虞老夫人,宋氏还有虞正清这个弟弟没有丝毫防备,才会处处被算计,丟了一世清名。 如今父亲对宋氏有怒,但对虞老夫人却还是孝顺的。 虞知寧立马就对著虞正南道:“父亲,祖母对阿寧极好,有祖母庇佑阿寧,阿寧不觉得委屈,您不在的这几年,祖母非常惦记您。” 想要父亲对虞老夫人失望,也会一朝一夕。 几年不见,父亲对虞老夫人只有孝,绝没有怨。 再说虞老夫人对她做的事,也没有证据了,多说无益,倒不如给虞老夫人个脸面。 往后的日子再慢慢地將虞老夫人的虚偽一层层揭开露在父亲眼前。 虞老夫人听虞知寧这么说,顿时脸色缓和了许多,又有几分欣慰:“正儿啊,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虞正南满脸惭愧起身鞠躬:“这几年没能在母亲膝下敬孝,是儿子惭愧。” “瞧你,你是为了保家卫国,我怎会怪你。”虞老夫人將虞正南扶起来。 母子两又说了几句体己话。 气氛有些伤感。 虞知寧瞥了眼宋氏和虞沁楚,两个人尷尬地站在那,宋氏面露几分恼。 正说著话外头传皇上下詔传虞正南入宫覲见,虞正南不敢多逗留,起身告辞。 人一走,虞老夫人给了虞知寧几分好脸色,欣慰道:“阿寧长大了。” 这话宋氏听不得,找了个藉口就带著虞沁楚离开了。 虞知寧故作害羞的笑:“都是祖母教得好。” 话锋一转她长嘆口气,惹得虞老夫人好奇看她,虞知寧面露几分难色:“祖母,父亲打了胜仗,皇上一定会嘉奖。只是这位许娘子不明不白地留在咱们国公府,万一將来影响了父亲另娶……” 虞老夫人一直有心想要大儿子再娶,只是因为虞正南出门打仗了,才耽搁了。 如今人回来了,又有战功在身。 这桐哥儿要是虞正南的儿子,虞老夫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可桐哥儿和虞正南没有半点关係。 虞老夫人又怎会对许玉慧母子俩有什么情分? “孙女是个姑娘家,也不好將人赶走。”虞知寧欲言又止。 虞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这事儿我心里分寸了,你一个姑娘家不必插手。” 点到为止,为了虞国公府的名声,虞知寧相信虞老夫人不会犯糊涂,同时她也不会放鬆警惕。 今日父亲回来,宫里举办庆功宴。 所以虞国公府就没有设宴,早早就歇了。 虞知寧早早洗漱后,手里捧著医书看得正起劲,林嬤嬤上前:“郡主,奴婢让春芽和云深两人去伺候许娘子了,还有国公爷的院子也是严防死守。” 她头也不抬地嗯了声。 四周寂静。 虞知寧翻了几页书,侧过头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对著红烛吩咐:“派个人去大门口守著,等父亲回来確定回了东正院再来稟告。” 红烛应声离去。 一旁的冬琴道:“郡主,许娘子当真不安分么?” “她那双眼睛都快黏在父亲身上了,不得不防。”虞知寧坚决不会给许玉慧半点机会。 这样的人一旦抓住机会,依父亲的性子,必定会负责。 负责…… 虞知寧眼眸微动,与其严防死守,不如主动进攻。 这人和二房撇不开关係,那就让二房尝尝苦果! “清灵规矩学得怎么样了?”虞知寧问。 冬琴道:“这丫头年纪虽小,手脚麻利也是个机灵的,一点就透。” “让她盯著点儿二叔那边,一举一动两日匯报一次。” “是。” 一本医书看完已是三更半夜了,红烛喘著粗气回来,小脸气得通红,见虞知寧还没睡,便道:“还真让郡主给猜著了,国公爷从宫里回来,刚踏进院子,那个许娘子就躥出来了,说什么桐哥儿睡不好,哭闹得很,许是病了,要让国公爷去看看,国公爷喝得醉醺醺走路都不稳了,安的什么心?” 虞知寧扬眉:“后来呢?” 红烛喘著气道:“郡主放心,国公爷被小廝搀扶回了东正院,是春芽拉走了许娘子,说已经给桐哥儿请了大夫。许娘子不依,春芽便说国公爷喝醉了,又不会哄孩子,懟得许娘子没话说了才回去。” 冬琴蹙眉:“国公府一向规矩森严,许娘子是怎么闯出来的,而且这么巧就赶在国公爷回来的时候冒出来。” “二房一直管家,通风报信又不难。”虞知寧心口微微起伏。 次日 虞知寧去给虞老夫人请安时正巧宋氏也在,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虞知寧打了个哈欠,揉著眼进门。 见状,虞老夫人便问:“这是怎么了,昨儿没睡好?” “定是阿寧太高兴了。”宋氏道。 虞知寧摇头:“不是,是半夜里听见了孩子哭,折腾到后半夜我听著心里发慌。” 此话一出宋氏脸色微变。 虞老夫人果然追问:“这府上哪来的孩子?” 话说完又想起了桐哥儿,脸色顿时沉了沉,宋氏赶紧道:“阿寧,蔷薇院离得你毓秀阁很远,怎么可能听见孩子的哭?人都已经入府了,你好歹也有些容人的度量才是。” 第55章 厚顏无耻赖著不走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55章 厚顏无耻赖著不走 虞知寧却道:“祖母,昨儿孙女让春芽和云深去伺候许娘子,半夜里春夜来敲毓秀阁的门,说要对牌去请大夫,一问之下才知晓桐哥儿不適应国公府,哭闹不止,我心里放心不下就跟著等了会儿,正好折腾到父亲从宫里回来。” 说到这虞知寧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这许娘子也是的,父亲站都站不稳了,哪会哄孩子?” 再听不出什么端倪,虞老夫人就白活了。 当即脸色阴沉如水:“一个四岁多的孩子了,如此闹腾,怪她没教养好。早不哭晚不哭,偏偏等到国公爷回来了在哭……” 宋氏想要帮著求情。 却触及了虞知寧似笑非笑的眼神,宋氏气得咬牙,才知道虞知寧就是故意將此事捅到了虞老夫人眼前。 “去把许娘子带来!”虞老夫人已经对许玉慧心生几分厌恶,那点手段,她岂会看不出? 不一会儿许玉慧来了,规规矩矩行礼。 “许娘子,我打算给你重新找个落脚之处,你带著孩子出去自立门户吧。”虞老夫人毫不客气的撵人了。 许玉慧瞬间惨白了脸,扑通跪了下来:“老夫人,我对京城不熟悉,孤儿寡母实在是难以生存。” 话音落,宋氏立即对著虞知寧道:“孩子还小,突然换个环境哭闹也是正常的,你別往心里去。许娘子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如何能照应得了桐哥儿,再说你父亲可是答应了要好好照顾许娘子母子俩的。” 经过宋氏的提醒,许娘子立马就找到了癥结所在,朝著虞知寧磕头:“郡主,昨儿晚上我確实是慌了神,想著出府找大夫又被迷了路……” “许娘子,您身边有两个丫鬟,奴婢和云深。昨日是您趁著奴婢不注意偷偷跑出去了,奴婢劝过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提的。” 丫鬟春芽毫不客气就戳穿了许玉慧的谎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玉慧愣住了,一张小脸尷尬的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我……” “你一个丫鬟怎么敢以下犯上跟主子这般说话,没规矩?”宋氏呵斥。 春芽立即跪在地上:“奴婢知错。” 虞老夫人此时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宋氏,昨日宋氏就屡屡帮著许玉慧母子说话,今日又是如此。 这是见不得大房安寧啊! “一个借住在府上的客人而已,算什么主子?”虞老夫人斜睨了一眼宋氏:“况且春芽也没做错,三更半夜有丫鬟不用,非要偷偷跑出来找喝醉酒的国公爷,图谋什么?” 宋氏脸色悻悻:“许娘子不认路,许是迷路了。” “迷路?”虞老夫人冷笑不止,对许玉慧更是没有个好脸色瞧:“许娘子,我不管你存了什么心思,这国公府是容不下你了。你丈夫战死沙场,尸骨未寒,你若是有些骨气就该和国公爷保持距离!”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 许玉慧整个人都愣住了,羞愤不已地捂著脸:“老夫人怎能如此羞辱我呢?是国公爷要带我回京,许诺我们母子两个安身之所,绝非我有意纠缠不清。” 说罢,她扬起脖子,故作几分傲气姿態:“罢了,既然老夫人容不下我们母子两,我们走就是了。” 反手就將小气不容人的名声扣给了虞老夫人,气得虞老夫人拍著桌子:“放肆!” 一声怒喝,许玉慧面上多了几分惶恐。 “母亲消消气,这个时候將许娘子母子俩撵走,岂不是叫人落了口舌,还以为咱们偌大的国公府容不下孤儿寡母呢,再说大哥已经承诺照拂,怎能半途而废,失信於人?” 宋氏上前抚虞老夫人后背:“这许就是个误会,黑灯瞎火的那就藏起来了,许娘子第一日来府上不熟悉路很正常。” 说罢又对著虞知寧道:“阿寧,是你太谨慎,误会许娘子,还不快给许娘子赔礼。” 听著这话,虞知寧已经確定这许玉慧就是宋氏的人。 砰! 虞老夫人的手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砰砰响,她满脸怒火地看向宋氏:“要照拂有的是法子,怎就偏偏留在府上不可?宋氏,你安的什么心?” 接二连三地被宋氏反驳,虞老夫人的怒火直衝天灵盖:“你也是当家主母,老二身边也有姨娘妾室,难道你就看不出什么心思,何必揣著明白装糊涂?” 这次,虞老夫人也不给宋氏留面子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许玉慧的心思在虞正南身上,虞家应该避之不及才是,可宋氏这个蠢货却一而再的帮著许玉慧说话。 分明就是给大房添堵! 宋氏被吼的涨红小脸,立马委屈道:“母亲真是误会我了,我只是为了国公府的名声著想,昨儿眾目睽睽之下母子两来了国公府,还不到一日就被撵走了,传扬出去不就是国公府不容人?” 这时许玉慧却道:“多谢二夫人体谅,如今既我们母子两给国公府造成误会,我们走就是了。” 说著扭头就玩玩走,却没走两步后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见状,虞老夫人的脸色越发难堪了。 “去请大夫!”虞知寧吩咐道,又叫人將许娘子扶去里屋。 “阿寧啊,你瞧瞧你办的什么事,就因为你的猜忌让你祖母误会,气昏了许娘子,传出去还以为咱们国公府欺负人呢。”宋氏摇头,一副虞知寧就是个不懂事的。 虞知寧怒极反笑:“二婶既然这般顾忌国公府的名声,又心疼许娘子,不如將许娘子接去二房照顾,毕竟同为女人照顾起来还是很方便的,不像父亲一个大男人还需要顾忌名声。” “你!”宋氏猛的噎住了。 “阿寧先谢过二婶替大房分忧了。”虞知寧屈膝道谢:“二婶放心,许娘子母子两的吃喝用度都算在我大房头上。” 刚才虞老夫人就对宋氏有气,听闻此话竟也点头同意了。 第56章 拆穿心思送给二房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56章 拆穿心思送给二房 宋氏被虞知寧的话气不轻,心口起伏,偏偏虞老夫人还帮著虞知寧。 很快大夫来了。 一同来的还有虞正南,他刚醒来还有些迷茫。 红烛得了虞知寧的提示,上前三言两语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虞正南眉头紧皱。 恰这时屏风那头传来了呜咽声。 不一会儿许玉慧捂著脸跌跌撞撞跑出来,在虞知寧的意料之中扑通摔了一跤,眼泪夺眶而出,委屈巴巴的侧过头视线落在了虞正南身上:“国公爷,我,我只是想要个息身之地,別无所求。今日郡主质疑,那我走就是了。” 虞正南欲要开口挽留却被虞老夫人一记眼神拦住了:“正儿,阿寧並没有做错,是我提议让许娘子带著桐哥儿出去自立门户,她不肯。” “母亲……” “正儿,我这也是为了许娘子名声著想,孤男寡女地寄住旁人屋檐下,会招惹非议。许娘子的丈夫尸骨未寒,你也不想桐哥儿將来长大被人戳脊梁骨吧?” 虞老夫人今日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弄走许玉慧,这般小家子气的做派,简直污了她的眼,没的带坏了府上姑娘们。 薑还是老的辣,上辈子许玉慧並没有说出桐哥儿的真实身份,让老夫人误会了桐哥儿是虞正南的儿子,所以才会对许玉慧睁只眼闭只眼。 可如今么,身份捅破了。 又没什么交情,虞老夫人肯护著才怪! “再说京城治安一向严谨,许娘子是咱们国公府护著的人,谁敢欺辱?”虞老夫人道。 一番话说得虞正南心服口服,尤其是那一句尸骨未寒。 虞正南点头,对著许玉慧说:“许娘子,如此安排是最好,你別多心。” 见虞正南都开口了,许玉慧骤然愣住,眼泪汪汪地盯著他:“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又不能拋头露脸,哪能隨便自立门户,再说我人生地不熟,將来桐哥儿也要读书,我……我上哪去给他找先生。” 又捂著脸呜呜咽咽哭起来。 虞正南有些犯了难。 “大哥,这不是把人家孤儿寡母往绝路上逼么,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宋氏撇撇嘴。 虞老夫人见宋氏执迷不悟,冷笑一声:“宋氏,你是个妇人,这许娘子就交给你照顾了。若是让我知晓许娘子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我唯你是问!” 宋氏愣住了,刚要反驳却触及了虞老夫人阴沉如水的脸色会,悻悻应了:“一家人嘛,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於是许玉慧成功地留在了国公府。 这一折腾,许玉慧在老夫人心里的印象大打扣折,甚至用厌恶两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许玉慧柔弱地站起身,欲要对著虞正南说些什么,却被红烛挡住了视线,她面露几分恼色。 “许娘子既要留下,那就丑话说在前头。不该去的地方不要乱闯,在院子里安安分分地待著,至於桐哥儿,府上会找个读书先生教他。”虞老夫人语气不善地叮嘱。 许玉慧咬咬牙,点头应了。 “退下吧。”虞老夫人挥挥手,像是在打发一个宠物似的。 许玉慧屈膝退下。 知道留下来了,也不头晕,也不哭了,甚至不辩驳要骨气了,这样的人虞老夫人一眼就看透了。 碍於虞正南,虞老夫人还是留了三分顏面,语重心长地说:“正儿,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大房空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主母了。” 提到这个,虞正南摇摇头:“母亲此事不急,儿子常年在外若是娶了亲,岂不是祸害了无辜的姑娘么。” “你还要走?”虞老夫人惊讶。 虞正南道:“皇上倒是没有明说,但局势摆在这,也说不准。” 宋氏听了立马上前道:“大哥得皇上重用,不似老爷被皇上嫌弃了,如今大哥战胜归来,若能帮著老爷多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老爷就能官復原职了。” 这话也是虞老夫人想要问的。 “昨日我提过,皇上说要等苏州那边的案子查完再议。” 一句话堵得宋氏哑口无言,其实宋氏肠子都悔青了,根本不该用浮光锦来算计虞知寧。 结果没有算计虞知寧,反而將二房搭进去了。 “母亲放心,待此事清楚,我定会向皇上求情。”虞正南对著虞老夫人保证。 虞老夫人点头,只盼著苏州那边能儘快查清,想到这虞老夫人看向宋氏的眼神越来越不喜。 都怪这个蠢货。 “那苏州可有进展?”虞老夫人又问。 虞正南摇头,沉吟片刻后又道:“不过昨日户部尚书倒是提了一嘴,要让苏州宋家迁来京城。” 闻言,宋氏眼皮一跳:“怎,怎会?那皇上怎么说?” “未曾应允,也不曾反驳。”虞正南瞥了眼宋氏,语气不算友善,昨日入宫他隱晦听过了,这些年宋氏对阿寧並不好。 尤其是刚入京,大房马车上的嫁妆箱子翻滚落地,全都是些破烂。以及虞家刚入京,宋氏多次在外,詆毁苛责阿寧。 宋氏被虞正南盯得浑身发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皇上准许儿子休养一个月替阿寧筹备婚事,母亲,稍后儿子去一趟谭家探望。”虞正南道。 虞老夫人知道儿子重情重义,也没拒绝。 閒聊之后虞正南对著虞知寧道:“许久不曾去过谭家了,阿寧同为父一块去可好?” 虞知寧立即点点头,乖巧地跟在了虞正南身后。 父女两一前一后地离开。 人走后,虞老夫人看向了宋氏,脸色阴沉的厉害:“我原以为你是个聪颖的,就连阿寧都看出许玉慧动机不纯,屡屡提防,你可倒好几次三番阻拦,浮光锦的事没解决,还有老二官职的事將来都要仰仗大房去说情。阿寧若是在正儿面前哭诉几句委屈,你还指望正儿能帮你?” 虞老夫人对宋氏失望透顶。 宋氏闻言顿时心惊,著急解释:“母,母亲,我只是为了国公府的名声著想,並未想太多。” “还敢狡辩!许玉慧一个女子是如何准確来到门口拦住正哥儿的,若不是阿寧机灵,派人盯住,没让得逞,今日又是什么局势还不一定呢!”虞老夫人毫不客气地拆穿了宋氏:“此一时彼一时,为了个许玉慧得罪了阿寧,得罪大房,真是愚不可及!” 虞老夫人甚至放话,要是许玉慧闹出什么么蛾子,败坏了国公府的名声,这笔帐统统算在宋氏头上! 宋氏一听也有些后悔,赶紧道:“母亲,儿媳一定会看住许娘子,等过两日就送出去。” 为今之计还是不能得罪大房。 要怪也怪许玉慧,昨儿那副勾搭人的模样,世人皆知要做什么,才会被虞知寧给防范。 蠢货! 第57章 桐哥儿落水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57章 桐哥儿落水 父女两人同乘马车,这期间虞正南看著自家亭亭玉立的女儿,心中感慨万千,眸中儘是愧疚。 “父亲,阿寧不怪您。”虞知寧猜到了虞正南的心思赶紧宽慰。 虞正南摇头:“若是为父能早些回来,赶在你及笄之前回来,你就不会被逼拋绣球,选了个紈絝。” 语气里满满都是嫌弃。 虞知寧闻言神色一滯,面露几分尷尬,小声嘀咕:“其实璟世子除了名声有些难听,还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虞正南听了只当女儿是安慰自己呢,便道:“皇上交了几桩差使交给他,我听说也去了苏州……” 说到这他顿了顿,要是浮光锦的事裴玄帮不上忙,就这么空手回来,他定是要生气的。 “璟世子去了苏州?”她诧异。 虞正南自知说漏嘴,乾脆就直接坦言点头承认了。 裴玄去苏州竟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她一直以为东梁帝將裴玄扣在了宫里呢,竟是不声不响去了苏州。 二人正閒聊著马车已经停下 帘子撩起 下了马车站在谭家门口,虞正南仰著头看著牌匾,伤感地嘆了口气。 进了门朝著福盛堂的方向走,除了管家和小廝並未看见一个谭家主子,虞知寧知道当年因为母亲的死,谭谦对父亲有了埋怨,见面必掐。 而且两人政见经常不和,但上辈子父亲被污衊,谭谦却是第一个站出来辩解。 虞知寧暗暗想著一定要替二人化解矛盾,重归於好。 谭老夫人倒是听说虞正南来了,早早就坐在榻上等著了,又叫人泡了虞正南平日里最喜欢的茶,准备最爱的点心。 “岳母。”虞正南恭恭敬敬弓著腰喊了声。 谭老夫人摆摆手:“国公爷不必客气,快坐。” 虞知寧上前行礼,喊了外祖母,便坐在了谭老夫人身边,谭老夫人亲昵地抓著她的手,满脸都是宠溺。 期间谭老夫人问起了这几年,虞正南挑了些简单的说了。 正说著外头传来谭谦的声音:“谁人不知你刚入城就带了个女子在身边,高调入府,连孩子都会打酱油了,都是瀟洒得很。” 紧绷著脸进来的谭谦阴阳怪气道:“你可有想过家中阿寧过的什么日子?” 面对质问,虞正南面露愧疚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虞知寧一听就知谭谦误会了,赶紧解释:“舅舅误会了,那对孤儿寡母是父亲副將临死之前託孤,並非父亲身边人。只是初来乍到不熟悉京城,祖母已发话,会给许娘子找个安身之处,绝不会沾上大房。” 这话谭谦却不信:“这是你父亲解释的?” “舅舅,父亲坦率没有必要隱瞒此事。且许娘子的丈夫確实是父亲部下,那孩子若是父亲的,祖母怎么会不接受?” 前几日许玉慧入府时,根本没有几个人看见,却能这么短的时间內传到了谭谦耳朵里。 可见上辈子误会多深! 谭谦半信半疑。 “谦儿,我相信国公爷的人品。”谭老夫人也帮著说话,女儿都逝去这么多年了,身边乾乾净净,即便要找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所以没有必要隱瞒著。 谭谦见虞正南神色坦荡,心中怒火渐消,哼哼两声沉默了。 眼看气氛尷尬,谭老夫人不停的朝著谭谦使眼色,並道:“国公爷是个有孝心的,专程来看我这个老婆子,还带了一根上等人参,各种补品,你作为主家,怎能不尽一尽地主之谊?” 在谭老夫人的指使下,谭谦缓了三分脸色,和虞正南对视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起身离开。 人一走,谭老夫人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你父亲还没放下,你舅舅也不是存心要为难你父亲,只是心里还有口气。” 最疼爱的妹妹死在了虞家,他如何不恼? 虞知寧都明白,紧接著又將许玉慧的所作所为解释了一遍,生怕再有人捣乱,误了父亲的名声。 谭老夫人恍然:“原来如此,阿寧,这样的人確实配不上你父亲。你做得没错。” 傍晚 从谭家离开,虞知寧嗅到了父亲身上的酒气,脸上並无伤,神色正常,她鬆了口气。 惹得虞正南不禁笑:“你舅舅又不是个粗人,还能动手不成?为父是个將军,岂会吃亏。” 父女两几年不见感情丝毫不受影响。 正说笑著往里走却听府上管家一脸凝重的迎上前,低声道:“桐哥儿不小心跌入后花园的池子里,被呛水,请了大夫来,人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闻言,虞正南的脸色骤沉,疾步赶去了蔷薇院。 身后虞知寧快步跟上,到了蔷薇院就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声。 “桐哥儿,你快醒醒啊。” “桐哥儿……” 哭声悲拗,令人不禁也跟著伤感。 虞知寧瞥了眼春芽,春芽立即上前低声道:“午后桐哥儿趁人不备偷偷跑出去了,许娘子一直在院子里也没发现,是外院小廝发现了桐哥儿落水,將人送回来。” 她瞭然,进了內室看见许玉慧正跪在地上大半个身趴在榻上,牢牢握住了桐哥儿的手,小小桐哥儿浑身湿淋淋的,脸色惨白,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 她皱起眉。 “怎么没让大夫瞧?”虞正南沉声问。 这也是虞知寧疑惑之处,算算时间也有一个多时辰了,湿淋淋的衣裳没有被换下来,连大夫也不许靠近么? 许玉慧闻声回头,赤红双眼瞪著虞正南:“谁也不许靠近我的桐哥儿,休要夺走,既国公府容不下我们孤儿寡母,我们走就是了,何必要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毒手?” 虞正南皱起眉:“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是有人亲眼看著一个小丫头引走了桐哥儿,趁人不备將桐哥儿推入水中。” 许玉慧说罢衝著虞知寧看去,那怨恨的眼神丝毫不遮掩。 不知为何虞知寧眼皮跳了跳隱隱有些不安。 “阿寧,你也太糊涂了。” 三夫人金氏进了门,手里捏著帕子不停嘆气,转而对著虞正南说:“大哥,这许娘子带著孩子也不容易,孩子就是为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再说一个四岁的孩子,怎能下如此狠手?” 虞正南听得云里雾里。 “凶手捉到了,是阿寧身边的清灵!”金氏嘖嘖两声:“小丫头趁人不备哄走了桐哥儿,將人带到水边推了下去。” 第58章 擅自搜院,惹怒阿寧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58章 擅自搜院,惹怒阿寧 清灵两个字一出口,虞知寧心里咯噔沉了。 “胡说!阿寧今儿一早就跟我去了谭家,怎会吩咐了丫鬟算计桐哥儿?”虞正南不信。 金氏却道:“事发时就把那丫头捉住了审问,怎会有假?” 听说审了清灵,虞知寧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朝著金氏看去:“那依三婶的意思,是清灵招了?” 金氏一愣。 “郡主,你为何要容不下我,我和桐哥儿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爭不抢,您针对我就罢了,怎么连无辜的桐哥儿也容不下了。”许玉慧哭红了双眼,看上去好不可怜。 虞知寧冷笑:“许娘子这话真是奇怪,嘴上说著桐哥儿如何重要,却硬是拖著不许大夫给桐哥儿看病,事发也有些日子了,一身湿淋淋的衣裳裹著,就是好人也要被你拖严重了。” 被人戳穿心思,许玉慧面上浮现尷尬,嘴硬道:“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趁机对我桐哥儿再下毒手?我信不过你们。” 虞知寧转头看向了虞正南:“父亲,女儿和许娘子无冤无仇,没有理由针对她,况且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了。” “阿寧,为父相信你。”虞正南自然是站在自己女儿身边的,对著许玉慧说:“先给孩子看病,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给个交代。” 许玉慧这才罢手,让大夫上前。 “三婶,清灵呢?”虞知寧冷了语气质问。 金氏无奈嘆气:“这丫头嘴硬得很,被关在柴房了。” 听后,虞知寧对著红烛说:“你守在这。” 红烛应了。 说罢虞知寧一路朝著柴房方向赶去,眼皮跳得厉害,等到了柴房就看见了门口守著两个婆子,一人手里抓著把瓜子,磕的正起劲。 见她来赶紧收敛了。 “郡主。”二人悻悻道。 虞知寧越过二人踹开门,血腥味扑面而来,她心沉了沉,身后二人赶紧道:“郡主,这死丫头不听话……” 啪! 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婆子脸上:“混帐东西,本郡主身边的丫鬟岂是你能詆毁的?” 挨了打的婆子捂著脸面上还有几分不甘。 进了柴房一眼就看见了地上躺著蜷缩成一团,满身血痕模糊不清的清灵,这一眼,虞知寧的怒火直衝天灵盖,快步上前,红了眼眶:“清灵?清灵?” 喊了数遍,没有反应。 “来人!”她惊呼。 片刻后来了两个粗使婆子。 虞知寧道:“把人抬回毓秀阁。” 婆子却有些犹豫了:“郡主,这清灵是罪人,不可啊。” 许是见虞知寧脸色过於难看,两个婆子也不敢得罪,只好硬著头皮將清灵抬回去。 进了毓秀阁,冬琴迎上来,她的脸上还有巴掌印:“郡主。” 虞知寧扬眉:“谁打的?” “是三夫人身边的槐花。”冬琴道:“三夫人今日擅自闯入毓秀阁带走了清灵,在您回来之前,毓秀阁还有人看守不许人去报信,奴婢……” 冬琴有些愧疚。 虞知寧深吸口气,抬起手摸了摸冬琴的脸蛋:“此事不怪你,都怪我这些日子太过软弱,太给他们脸了!” 她对著冬琴道:“即刻去请大夫,给清灵医治。” “是。” 冬琴拔腿就跑。 虞知寧就坐在那,捏紧指尖。 屋子里的林妈妈给清灵换衣裳,血淋淋的衣裳都沾在皮肤上,轻轻一碰,清灵疼得直哼哼。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阴狠,从梳妆檯上捡起一枚羊脂玉佩,扬起,狠狠砸在地上。 “郡主?”林妈妈诧异。 啪嗒! 话落时,玉佩摔碎成数瓣。 虞知寧扬起了下巴,目露几分轻蔑:“这可是太后御赐,竟被槐花给摔碎了!” 此话一出几个婆子当场傻眼,这玉佩不是郡主给摔的么? “还不快將玉佩拾起送去祖母那!”虞知寧冷脸呵斥,更没有將几个婆子放在眼里。 甚至她今日就是故意要杀鸡儆猴,给三房脸色瞧瞧! 婆子被虞知寧的话惊住了,只好捡起来送去了虞老夫人跟前,此时,虞老夫人正在看书,身边还有虞沁楚和虞紫澜两姐妹陪著。 乍一看摔碎了的上等羊脂玉,眼皮跳了跳。 “郡,郡主说这玉佩是太后所赐,今日被槐花所摔。”婆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一听槐花,虞紫澜不干了:“胡说八道,槐花怎会摔了玉佩?定是栽赃!” 虞老夫人则是看向了婆子。 婆子支支吾吾。 “三妹妹又不在现场怎知这玉佩不是槐花所摔?今日三婶趁我不在府上,擅自带著人闯入了毓秀阁,这玉佩在我內室碎了,不是槐花,那便是三婶了?” 虞知寧不紧不慢地赶来,还晃了晃手上的佛珠,嚇得虞老夫人追问:“佛珠也摔了?” “不,佛珠少了一颗。” 两样东西都是太后所赐,皆贵重。 偏偏今日金氏带著人去了毓秀阁,虞知寧要让金氏尝尝,什么叫顛倒黑白,欲加之罪!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为何不好好保存?”虞沁楚皱起眉道。 虞知寧怒极反笑:“这两样东西都在我屋子里,无人敢碰,怎么到了二妹妹嘴里就成了我的错了?” 虞沁楚抿了抿唇,訕訕道:“大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大姐姐,別以为大伯父回来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虞紫澜急了,一旁的虞知寧直接看向了虞老夫人:“御赐之物,若过两日太后召见问起来,孙女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求祖母明示。” 太后手段如何,虞老夫人见识过。 她冷著脸对著身边丫鬟道:“把金氏喊来!” 一句金氏,昭示了虞老夫人的怒火。 “祖母……”虞紫澜手里攥著帕子,替自家母亲叫屈。 虞知寧道:“祖母,我虽没有亲眼见过是不是三婶摔碎了东西,不如审一审槐花,总能吐出什么来,可千万別是奴才犯了错,被主子背锅了。” 这话也是在提醒虞老夫人。 很快金氏和槐花一同来了,半路上金氏就听说了此事,脸色有些不大好:“阿寧,我去你院子里找清灵,是为了公事,你这就是公报私仇了,故意栽赃。” 虞知寧反问:“三婶,清灵可招了什么?” 语气幽幽的,听得金氏头皮发麻,愣了一会道:“自然是承认了。” “审问时可有人证在场?我要亲自问。” 她不信清灵会承担莫须有的罪名,若是承认,清灵也不会被关入柴房。 金氏眼皮一跳,心虚地拔高声音:“你不信我?” “清灵是我身边丫鬟,我信得过。作为主子,她犯了错又有证人在场,我问问几句,三婶为何这般激动?” “你!”金氏语噎。 隨后虞知寧的视线落在了槐花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宛若在看一个死人,嚇得槐花腿一软跪在地上。 第59章 父亲撑腰杖毙刁奴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59章 父亲撑腰杖毙刁奴 槐花著急地看向了金氏:“夫人,救,救救奴婢。” 金氏看著贴身大丫鬟槐花被虞知寧嚇得话都说不清了,不禁皱了皱眉,暗骂了句没出息! “阿寧啊,就是一个丫鬟而已,你又何必这么斤斤计较,伤了咱们的亲情。 ”金氏上前对著虞知寧阴阳怪气,她就不信了,她不同意,虞知寧还能硬审槐花不成? 虞知寧看向了虞老夫人:“三婶平日里也不管家,怎会突然插手大房的事来。此事若不弄清楚,还以为清灵是授我之意推桐哥儿落水,再说得难听就是我谋害无辜稚子性命。祖母,孙女不过是要个人证,有何不妥?” “阿寧,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祖母说话呢?”金氏道,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些著急了。 有些不满虞知寧的咄咄逼人。 虞老夫人看著金氏这副模样,怎会不知有猫腻? 其实虞知寧也不在意虞老夫人的態度,反正这件事她不会就此罢休。 碎玉摆在眼前,佛珠也是少了一颗,这事儿是虞老夫人自己解决,还是闹大,她相信虞老夫人会有决断。 果然! 虞老夫人拍桌而起:“將槐花给我拖出去,狠狠地打!” 闻言,金氏眼皮一跳:“母亲?” “今日审问清灵小丫头的人呢?一个个都给我找出来!”虞老夫人狠狠剜了眼金氏的没有眼力见。 浮光锦的事暂且还没弄清楚呢,老大刚回来,金氏就这么著急算计虞知寧,让老大怎么看? 金氏触及虞老夫人阴狠眼神,嚇得不吭声了。 很快槐花就被拖出去。 板子落在她身上,沉闷又厚重,打得槐花惨叫连连,听得一屋子人心情忐忑。 金氏脸色十分难看。 终於三十个板子后,槐花被打晕了过去,金氏忍不住了:“阿寧,人都打晕了,你的心也太狠了。” “槐花的命是命,我身边的清灵难道就不是命了吗?”虞知寧下巴抬起,语气冷冽:“清灵还那么小,浑身是伤,三婶可有想过手下留情,亦或者派个人去谭家传个话,而非擅自做主差点儿把人给打死了!” 面对金氏,虞知寧丝毫不给面子,眼神里泛著几分杀气,竟惊得金氏心头一震,久久说不出话来。 很快负责审问清灵的四个婆子被带上来。 也不知是谁將此事闹到了虞正南耳朵里,虞正南急匆匆赶来了,先是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槐花,皱起眉头。 “大哥,阿寧眾目睽睽之下质疑我,这些年我对她可是掏心掏肺的好,如今你回来了有了依仗,越发不敬重我这个三婶了。”金氏率先站出来对著虞正南告状。 虞正南蹙眉。 “二叔,一个丫鬟而已,大姐姐太较真了。”虞沁楚故作不经意间的小声嘀咕。 这次,虞老夫人也没帮著说话。 虞知寧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著虞正南:“父亲,当初浮光锦就是三婶做了衣裳专程送给女儿的,也是这么多年,三婶唯一一次给女儿做衣裳。” 此话一处,金氏的心猛地提起来:“阿寧,这叫什么话,我送你衣裳还有错了?” 浮光锦三个字触及了虞正南的逆鳞,他看向金氏问:“可有人亲眼看著清灵推桐哥儿?” 金氏道:“自然是有。” 说著指了指其中一个婆子。 只是还未开口便被虞正南道:“堵住嘴,拖出去杖毙!” 杖毙两个字一出,金氏错愕瞪大眼。 那个婆子也被嚇坏了,赶紧磕头求饶:“国公爷,老奴知错了,求您开恩啊。” 虞老夫人眼皮也跟著跳了跳:“老大,这会不会太严重了?” “母亲,这些年我不在府上,关於阿寧过得究竟如何,外头流言蜚语也不少,儿子才回来三日,不过出门一趟就闹出这样的事,著实是令儿子寒心!”虞正南今日就是要摆足了架势给虞知寧撑腰。 他的女儿本就是虞国公府最尊贵的姑娘,而不是隨隨便便质疑,污衊的。 虞正南看向了金氏:“太后的玉佩还有佛珠都是头等大事,你若解释不出个所以然,就报官吧。” 又是杖毙又是报官,金氏这下彻底是慌了神。 扑通跪下来,朝著虞老夫人道:“母,母亲,都是儿媳的错,不该听信了丫鬟的话误会了阿寧。” 金氏怎敢报官? 事情闹大,三房吃不了兜著走。 她现在也有些后悔听了宋氏的话去算计虞知寧了。 “槐花是个手脚不乾净的,偷拿东西又损坏东西,来人,將槐花杖毙!至於汪婆子,污衊清灵,一同杖毙!” 虞老夫人也知道虞正南在生气,今日的事必要给大房个交代。 两条人命杖毙於院內,连求饶的机会都不给。 虞知寧悄悄鬆了口气,还好父亲是坚定不移站在自己这边的。 其余三个婆子都被嚇傻了,瑟瑟发抖连声都不敢吭一下。 金氏死死咬著唇。 “还有你,没有审问清楚就去毓秀阁抓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实在是糊涂!”虞老夫人气得伸手指狠狠戳了戳金氏的脑门,她朝著虞知寧看去:“阿寧,你说怎么办才能解气。” 这话看似是给虞知寧撑腰,將处理权交给了她。要是她真的说出什么,一个不孝和咄咄逼人的罪名是跑不了。 虞知寧朝著虞沁楚看去:“二妹妹和二婶学了一阵子管家,二妹妹觉得该如何处置?” 被点了名的虞沁楚眼皮一跳,支支吾吾:“我怎知,大姐姐这不是为难我么?” “那便抄家规吧,千遍家规!”虞正南站出来替虞知寧开口惩罚。 虞知寧自然是不会驳了父亲的面子,於是点了点头:“就听父亲的。三婶,日后可要谨慎些,毕竟三妹妹和四妹妹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万一传出去什么难听的话,影响两位妹妹说亲可就不好了。” 金氏咬咬牙,悻悻应了。 紧接著虞正南又对虞老夫人说:“昨儿母亲说给许娘子安排个住处,儿子想了想,觉得还是儘快將人挪出去,再给些银子。” 面对虞正南的突然开窍,虞老夫人也是有些诧异,隨即点头:“这许娘子若是个安分的也就罢了,偏偏心思不正,是该早些打发走,此事我心里有数了,你不必插手。” “多谢母亲。”虞正南拱手道谢,脸色已经缓和了不少。 意外之喜让虞知寧鬆了口气,终於不用再跟许玉慧纠缠不清了,抬眸时却见虞沁楚一脸失望。 这就失望了? “阿寧,明日为父给你挑选几个会武的丫鬟留在身边。”虞正南忽然道。 虞知寧一愣,而后欣喜点头:“多谢父亲。” 这还不算,虞正南又对著身后小廝道:“去告知三老爷一声,半个时辰后去书房等著!” 小廝应声离去。 金氏顿时急了:“大哥?” 虞正南连个正眼都没给金氏,衝著虞老夫人拱手后离开。 第60章 撵走了许玉慧母子两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60章 撵走了许玉慧母子两 正堂內剎那间寂静下来 虞老夫人呼吸有些急促,对著金氏剜了一眼,怎会不明白她就是被人当枪使了。 一个许玉慧搅得家里鸡犬不寧,又有虞正南亲口说的要將人打发了,虞老夫人几乎没有犹豫,招来问月:“去给许娘子收拾行李,送去西流胡同,再將房屋地契一併取出送给许娘子,你告诉她,託孤而已,別把自己当回事!” 说这话时眼神却是看向了金氏。 金氏脸色难看。 院子里的血跡已经被处理乾净了,洒了艾草和柚子水,虞老夫人目光落在了三个婆子身上:“送去庄子上!” 对比王婆子被活生生给杖毙,这个结果,三个婆子已经十分满意了。 处理完这些虞老夫人语重心长地看向了虞知寧。 “祖母放心,这玉佩我会亲自和太后解释,不会牵扯上咱们国公府,至於佛珠,我再好好找一找。” 虞知寧也给了虞老夫人个台阶。 对此,虞老夫人脸色缓和了些许,目光一转又瞥了眼金氏,顿时皱起眉,挥挥手將人撵走。 金氏落了个没脸,她又羞又恼捂著脸起身离开了。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同离开的还有虞沁楚,只是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虞知寧,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觉虞知寧变化了。 但今日却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生气,懟得金氏下不来台,在虞正南没来之前祖母就已经偏袒虞知寧了。 只怕从此刻之后,虞知寧在虞家的地位要远超自己了。 …… 二房宋氏听闻松竹堂的动静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王婆子和槐花都死了,有多少双眼睛盯著呢,奴婢私底下问过了送清灵回毓秀阁的张婆子,那玉佩就是郡主亲手摔碎,诬赖给槐花的。郡主胆子也太大了 ,这事儿要是传到了太后耳朵里,必会治罪郡主。”丹橘道。 若是以往宋氏肯定会找虞知寧问个清楚,可现在,时机不对。 揪著虞知寧不放,对二房没好处。 浮光锦的事还没解决,二房还指望著虞正南帮著说几句好话让虞正清官復原职呢。 况且她今日布下此局,只是想助力许玉慧留下,给虞知寧扣上个心狠手辣的名声,日后双方再有爭执,虞正南也会想起今日的事,多偏袒一些许玉慧而已。 可惜了。 宋氏揉著眉心,窝著口窝囊气:“摔碎玉佩只有张婆子人证而已,要是虞知寧不承认,谁也没法子证明是她摔碎的,搞不好还以为咱们二房,三房一同针对她。” 这事儿只能是三房哑巴吃亏。 “可老夫人说要將许娘子撵出去……” 最让宋氏头疼的也是这个了。 许玉慧这颗棋子耗费了她不少时间跟精力,结果才三天就成了一颗废棋,宋氏想想就觉得憋屈。 此时小丫鬟来传话:“二夫人,我家夫人说是三老爷被国公爷给叫去了书房,让您想想法子劝劝二老爷去一趟书房说说软话,可別將此事真的怪罪在三房头上。” 闻言,宋氏心口处更堵得慌了,怎会听不出金氏在威胁自己! 她扬眉:“去告诉三夫人,就说国公爷正在气头上,晚些时候我会劝二老爷去的,手足一场国公爷不会对三老爷如何的。” 打发了金氏身边丫鬟,又听蔷薇院那边闹腾起来了,许玉慧一听说要她搬走,立马就急了,吵著闹著非要见虞正南。 宋氏本不想理会,但一听说虞知寧去了蔷薇院,当即眼皮跳了跳,顾不得许多赶紧起身赶往。 此刻蔷薇院 虞知寧就站在院子里,冷眼看著许玉慧跪在地上,哭著说:“桐哥儿刚从水中捞出来,身子正虚弱,你们怎么能忍心將我们母子赶走?今日桐哥儿落水,国公府就该给我们母子两个交代!” 她也不急,默默等著。 直到红烛提醒:“二夫人来了。” “阿寧啊,这桐哥儿身子还没恢復呢,怎能隨便將人撵走?一点人情味都不讲?”宋氏张嘴就埋怨道。 虞知寧眼眸微动:“二婶这叫什么话,是祖母让我来监督许娘子离府的,还叮嘱万不可打搅父亲,二婶若是觉得不妥,可以去找祖母。” 宋氏语噎。 “且她要个交代,我是来解释的。清灵並未推人落水,是桐哥儿贪玩自己失足,恰好清灵经过还將人给救上来。”虞知寧继续道:“三婶被连累抄写家规千遍,槐花和王婆子被杖毙,这会儿应该才抬出府,祖母说许娘子不安分,託孤而已,战死沙场的副將若是知晓许娘子这般行径,只怕寒了心。” 虞知寧指了指一旁的锦盒,里面装著房屋地契还有一些银票,足够母子俩安稳度日。 杖毙两个字落在许玉慧耳朵里,她愣住了。 “你若是不服气就可报官吧,沙场战死的英雄千千万,哪个不是家中顶樑柱?许娘子,父亲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些话无疑一巴掌扇在许玉慧脸上。 四周的丫鬟也纷纷朝著她看,面露讥讽,刺激的许玉慧脸色火辣辣,就连宋氏也是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宋氏若是再帮许玉慧说话,那傻子都能看出来,宋氏是故意和大房作对。 宋氏深吸口气,趁人不备时对著许玉慧使了个眼神。 许玉慧这才不闹了。 “给许娘子收拾行李,趁著天色没黑儘快离府。”虞知寧对著红烛叮嘱:“再拿十两银子交给张大夫,这几日多跑几趟,让桐哥儿儘快好起来。还有,吩咐下去,若是有人在背后詆毁父亲,造谣中伤,不必回稟直接去报官,官府见分晓!” 这话是说给许玉慧听,也是给宋氏听的。 红烛点点头:“郡主您放心吧,咱们国公爷行事坦荡,可不是什么人隨隨便便就能诬赖的,况且这是京城,京兆尹有的是手段来审问。” 许玉慧闻言脸色发白,有几分忐忑,毕竟她刚才確实还想著要闹事来著。 目睹许玉慧母子俩离开了国公府,虞知寧对著冬琴早就叮嘱过,让人盯著这对母子,谨防闹事。 一旁的宋氏忽然看向虞知寧:“阿寧这阵子变化不少,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虞知寧抬起头瞥了眼宋氏,似笑非笑:“被算计多了,总要长点心眼。二婶,父亲对今日的事很是生气,叫了三叔过去。三叔是个暴脾气,也不知回去之后会不会和三婶吵起来,会不会承认是被人怂恿。” 金氏能不能扛得住三老爷的审问还是未知,万一露出宋氏,宋氏也难逃其咎。 宋氏瞬时脸色沉下来。 第61章 苏州宋家入京下场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61章 苏州宋家入京下场 宋氏终是不敢跟虞知寧对著干,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回了二房,刚到门口就遇见了虞沁楚。 “母亲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虞沁楚关心地问。 宋氏深吸口气:“虞知寧这丫头越来越精明了,防著许玉慧就跟防贼似的,根本不许人靠近,我拿她一点辙都没有。” 偏此刻二房还不能得罪了大房,只能忍气吞声。 她也有些后悔,不该在此时让许玉慧折腾么蛾子,不然也不会被撵走了,功亏一簣,著实可惜。 “母亲,等浮光锦的事解决完,再秋后算帐也不迟。”虞沁楚安抚道。 宋氏点头。 隨即又想到了虞知寧的话,要是金氏受刺激说错什么话,宋氏只好硬著头皮去找虞正清。 虞正清在养伤,听见宋氏来求情,当场就黑了脸:“糊涂东西!” 大哥都回来三日了兄弟俩也没见著面,按往日大哥的脾气,早就来探望了,却迟迟没来。 他心里头明白,大哥这是生气了。 至於为何生气,还不是因为浮光锦和虞沁楚抢走了靖王府这门婚事? 宋氏被骂得头也抬不起来,只能一个劲伏低做小赔不是。 骂归骂,此时的虞正清也只能咬著牙起身,还不忘对著宋氏叮嘱:“大哥是个心软的,等阿寧嫁出去了,再將许玉慧接回来,先派人安顿好。一切等浮光锦的事解决完再说。” 宋氏连连点头;“老爷放心。” 於是虞正清去了一趟书房。 果不其然,三老爷虞正明跪在书房,涨红一张脸,显然是被骂得毫无还击之力,见著虞正清来了,仿佛是看见了救星,颤颤巍巍地喊了句二哥? 虞正清没有理会虞正明,朝著虞正南恭恭敬敬喊了句:“大哥。” 兄弟三人见面。 一个跪著,一个手拄著拐杖站著,虞正南坐在椅子上,冷著脸拍桌:“我不在府上你们就是这样对待阿寧的吗?” “大哥,我……” “少在这狡辩!”虞正南怒火直往上躥,连带著对虞正清也没什么好脸色:“同住一个屋檐下,阿寧过的什么日子,真当我不知情吗?” 两兄弟没有开口的机会,冷著脸被骂。 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国公爷,苏州那边来消息了。” 话落 书房三人脸色均变。 虞正南豁然起身:“进来说话!” 一旁的虞正清眼皮跳了跳,隱隱有些不安。 小廝推开门进来:“国公爷,璟世子找到了十二绣娘的家眷,逐一排查,已经確定这浮光锦乃是苏州宋家专程定製。” 剎那间虞正清面色煞白。 “璟世子和傅大人奉命押解宋家入京,这会儿已经进宫了。” 这话更是令虞正南诧异,都入宫了才有的消息? 他想了想决定入宫一趟。 人一走虞正清额前冷汗直冒,险些站不稳,还是虞正明扶了一把:“二哥,这事儿真的是和宋家扯上关係了。还有,璟世子是什么时候去的苏州,他不是一直都在宫里吗?” 苏州浮光锦一案涉事人员全部挪到了京城 宋家一百二十多人也在今日抵达,消息一出,宋氏当场就急昏了过去。 …… 毓秀阁 京城和国公府人心惶惶,唯有虞知寧十分淡定,她让人给清灵单独准备了一间屋子。 所幸的是外表伤势严重,没有伤到內臟,休养几个月就能无碍。 她坐在床榻上对著甦醒的清灵说:“你別怕,我会给你用最上等的去疤药,保准不会让你留疤。” 小小瘦瘦的清灵摇头:“奴婢贱命一条,不怕这些。” “胡说,你是毓秀阁的丫鬟,不是贱命。”虞知寧轻轻摸了摸她的手指:“等你伤势好转了,我就让你做大丫鬟。” 当她知道金氏將清灵捆起来打了一个时辰,清灵都没招一个字,虞知寧就认定了清灵。 清灵十分感动:“奴婢一定誓死效忠郡主。” “好,你好好养伤。” 从屋子出来,红烛立即道:“现在满大街都在唾骂宋家草菅人命,国公爷刚才入宫了,奴婢听说二夫人急晕过去,二姑娘哭得眼眶都红了。” 上辈子草菅人命的罪名是她背负的。 如今真相渐浮水面,也该让罪魁祸首承担该有的代价了。 “祖母那边呢?”她问。 红烛道:“老夫人倒是没什么动静。” 等到了近乎深夜虞正南才带著消息回来,一整个屋子的人在等候。 “皇上下令严惩,宋家被贬庶民,三代以內不可入士,主谋宋夫人杖打三十以儆效尤,那十二个绣娘每家赔偿三千两银子,全都算在了宋家头上,还有几个给宋家求情的也都挨训了。” 话落宋氏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虞沁楚赶紧上前狠狠地掐宋氏的人中,呜咽一声宋氏才睁眼,满脸惶恐和绝望。 “不过宋家將此事一力承担下来,这浮光锦是宋大夫人送给你的,你不知情转赠给了阿寧,此事就此作罢。”虞正南道。 宋氏愣了愣。 倒是虞正清听后不自觉鬆了口气:“既是一场误会,解释清楚便好。” 可虞正南却道:“阿寧险些就被误会,这事儿,宋家被罚,但阿寧的交代还没给。” 闻言,几人又看向了虞知寧。 虞知寧明白父亲的好意,她心里更明白苏州宋家將宋氏摘除,大抵是被人警告了。 宋家已落得今日下场,她也不好继续揪著宋氏不放,便道:“既和二婶无关,那此事便作罢。” 听虞知寧不追究了,虞正清鬆了口气,訕訕挤出笑:“还是阿寧宽容大度,这次你也受了委屈,二叔单独补偿你千两银子。” 虞知寧微微笑:“那就多谢二叔了。” 浮光锦的事就此有了结果。 上座的虞老夫人揉著眉心,一脸庆幸:“这事儿既落定,日后谁也不许再提了,至於宋家被严惩,虽是亲戚,可宋家行事太过残忍,你们少沾染些!” 这话是对宋氏和虞正清说的。 宋氏訕訕应了。 “时候也不早了,都散了吧。”虞老夫人挥手道。 因宋家被严惩,虞家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宋氏捂著心口又是庆幸又是后怕,刚坐下来就听小廝送来书信,上头写了个宋字。 虞正清瞧了眼直接夺过,拆开看了眼,顿时脸色沉了沉质问道:“你派人给宋家送过书信,要给宋家姑娘一个贵妾身份?” 这事儿是虞老夫人提议的。 当时情况宋氏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虞正清恍然大悟:“我说宋家那位大夫人怎会好心將你给摘出来,原来是存著这份心思呢。” “老爷,这……这也是母亲的意思。”宋氏硬著头皮说。 虞正清紧攥书信,在书信末端还写著要將两个宋家姑娘塞入虞国公府求照料,话里话外全都是威胁警告,气得虞正清拍桌:“现在全京城都和宋家保持距离,她还敢往国公府送人?” 第62章 宴会被孤立?太后出手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62章 宴会被孤立?太后出手 即便虞正清不同意,可书信也送去了虞老夫人手上。 气的虞老夫人一夜未眠,招来宋氏,只能妥协將宋青媛,宋元凌两姐妹进府。 “两个姑娘若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可別怪我没提醒你!”虞老夫人满脸警告。 宋氏连连点头。 傍晚两姐妹就入府了,宋氏给安排了二房附近的院子住著,並派了心腹嬤嬤盯著。 当虞沁楚知道这两姐妹其中一个会以贵妾的身份跟著她一块嫁入靖王府时,便忍不住大闹起来。 她还没嫁呢,先是一个谭时龄,又来了个贵妾添堵。 宋氏深吸口气,冷脸解释:“浮光锦的事是宋家扛下来的,闹起来,莫说你能不能嫁入靖王府,我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两说,这事儿没得改。” 这么一说虞沁楚当即捂著脸大哭。 …… 这日虞正南下朝回来身边领著两个丫鬟送去了毓秀阁:“这是云清,云墨两姐妹,是为父的部下,武功高强就留在你身边。” 虞知寧欣喜不已:“多谢父亲。” 看著虞知寧一脸满足的模样,虞正南欣慰之余还有几分心酸,他默默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女儿。 “我听说还有几日璟王一家子要抵达京城,你的婚事还剩三个月时间,有些紧凑。” 尤其是这阵子虞家二房和三房不安分,肯定不会好好给虞知寧筹备婚事,虞老夫人年纪又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虞正南有些发愁,有些妇人家需要准备的他一个大男人也有些不便。 直到虞正南离开,虞知寧都不知道自家父亲愁眉苦脸的是为何,倒是冬琴低语道:“今儿上午二夫人身边的丹橘去了一趟溪流胡同见过了许娘子。” 闻言,虞知寧皱起了眉头,这许娘子虽被撵出去,但贼心不死,终究是个隱患。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人解决了。 她朝著冬琴招招手低语几句,冬琴先是一愣,而后点头:“奴婢明白。” 接下来几日虞国公府安静了不少。 宋氏因宋家的缘故病了一场,虞沁楚衣不解带地侍奉,而金氏也老实了几日,没什么动静。 期间虞知寧还去过一趟谭家,谭老夫人的双腿比之前好了不少。 浮光锦的事在京城被冲淡了不少,率先办宴会的便是顺安侯府,太夫人八十大寿。 京城里不知不觉又恢復了往日的热闹。 就连虞沁楚和虞紫澜都收到了请帖,仍是没有虞知寧的份儿,宋氏的病稍好些后,便许了虞沁楚出门参加宴会。 一开始虞沁楚並不想去,但听说虞知寧没收到帖子,二话不说便准备起来。 “这顺安侯夫人和淑太妃是亲姐妹,顺安侯这一代出了个文采卓然的世子,很得皇上重用,更別说还有个女儿在宫里为妃。”宋氏摸了摸虞沁楚的脸:“旁人的面子不给,但顺安侯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虞沁楚点头:“女儿明白。” 就连虞紫澜,金氏也是牟足了劲让她盛装出席,不为其他,这位顺安侯世子至今还未婚配。 金氏也是存了心思要让虞紫澜和顺安侯府结亲。 两姐妹沉寂了几日,心里都憋著股怒火没法宣泄,今日可算是找到了机会,趁著虞知寧给虞老夫人请安时,特意守株待兔等著。 “祖母,时候不早了,孙女和三妹妹这就要去侯府赴宴了。”虞沁楚站起身,衝著虞老夫人屈膝行礼。 虞紫澜则明知故问:“大姐姐不去吗?” 两人的小心思岂能瞒住虞知寧,她扬起长眉,却见管家急匆匆赶来:“太后要去金云台山祈福两日,要郡主一同前去,这会儿马车就在府外等著呢。” 话落 虞知寧慢慢站起身,朝著两姐妹看了一眼:“两位妹妹再不走可要迟到了。” 隨即又对著虞老夫人道:“祖母,孙女这就去准备。” 虞老夫人哪敢阻拦,连连应了,並不断地叮嘱虞知寧一切小心,莫要招惹太后。 “祖母放心,孙女知晓分寸。” 说罢,扬长而去。 虞沁楚和虞紫澜两姐妹小脸错愕之余还有几分难堪,尤其是虞沁楚,不明白虞知寧究竟哪好,怎么太后会这般喜欢她。 此时虞国公门口停靠一辆奢华大气的马车,来往之人纷纷朝著马车看去,虞知寧抬头上马车时,身后两姐妹紧跟著而来,欲要上前行礼,却被宫人给拦截。 苏嬤嬤冷了脸:“莫要惊扰太后。” 两姐妹眼睁睁地看著虞知寧上了马车后,马车从眼前经过,只留下一道背影。 虞沁楚咬咬牙:“她那个脾气,早晚会被太后嫌弃的,走吧。” 二人上了马车去了顺安侯府参加宴会。 此时虞知寧坐在宽敞马车內,对面的徐太后握著她的手:“这几日的事哀家都听说了,既来京城,来日方长。” 她乖巧点头。 一旁的苏嬤嬤却道:“可京城诸多夫人看在靖王府的面子上,不敢给郡主下请帖,实在有些过分。” 徐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眼皮子浅薄的东西,当年在宫里时下三滥的手段层出不穷,被先帝嫌弃,运气好生了个皇子熬出头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德高望重的老太君?” 这语气分明就是生气了。 徐太后摸了摸虞知寧的脸,宠溺道:“敢在哀家脸上踩,哀家要她哭都哭不出来!” 闻言虞知寧咧著嘴笑。 等到了金云台山脚下,虞知寧意外地看见了好几位夫人也在,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 她们看著徐太后亲昵地拉著虞知寧的手,一脸宠溺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惊讶。 徐太后指了指其中一人:“阿寧,这位是镇国公夫人柳夫人,和你母亲关係不错。” “见过柳夫人。”虞知寧行礼。 被点了名的柳夫人上前朝著徐太后行礼,而后对著虞知寧笑了笑:“郡主果然俊俏,难怪太后喜欢。” 徐太后也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对虞知寧的喜欢,却不著痕跡地对著柳夫人说:“哀家听说镇国公世子和顺安侯府嫡长女定下婚约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柳夫人一头雾水。 “顺安侯……”徐太后嘆了口气,摇摇头,扶著虞知寧的手往山上走。 柳夫人愣住了。 身后其他夫人有聪明的已经反应过来了,低语道:“今日顺安侯老太君八十大寿,太后却偏偏选了今日来祈福上香,八成是恼了顺安侯府。” “皇上对太后一向言听计从,若太后厌了顺安侯,这仕途也就到头了。” “顺安侯府嫡长女,连个姓氏都没有。” 几个夫人一琢磨,听得柳夫人心里发慌。 第63章 得罪太后还是得罪淑太妃?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63章 得罪太后还是得罪淑太妃? 一路爬到了半山腰,虞知寧不经意间回头瞅瞅身后,几个夫人面面相覷,显然还在想著刚才徐太后口中说的顺安侯府的事。 进了內殿,早早就有一群和尚等著。 “阿弥陀佛,见过太后。”眾人鞠躬行礼。 徐太后双手合十,指了指身后的香油钱:“我佛慈悲,今日问诫大师可在?” 领头的大和尚点点头:“回稟太后,师叔就在后山等候。” 闻言,身后的夫人们又惊又喜。 这问诫大师可是京城第一高僧,除了极特殊的日子,一般不会轻易露脸,没想到今日能见著,著实意外。 眾人上过香,虔诚跪拜之后便跟著徐太后身后去了后院。 果不其然看见了问诫大师坐在蒲团上,手握佛珠,正在同小和尚们讲经书,徐太后也不打搅,找了个位置坐下。 其余人也纷纷坐下,聚精会神地听著经。 不知不觉已是两个时辰 问诫大师讲座结束,眾人还是意犹未尽。 只见问诫大师起身朝著徐太后这边走来,鞠躬行礼:“太后。” “大师不必多礼。” 几人交谈,问诫大师极有耐心地替眾人解惑。 其中一人忽然问起:“听闻大师会占八字,算姻缘,卜前程,我……”说话的夫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徐太后,见徐太后心情不错的样子,便大著胆子继续说:“我想问问小儿的前程。” 问诫大师手里拨著佛珠,看了眼夫人递过来的八字,轻轻一笑:“令公子是个有福气的,將来定会遇贵人相助,待过了双十年才遇正缘,切勿急躁。” 闻言夫人却是面露几分难色,她儿子今年十七,这阵子正好在定婚事,不等夫人开口一旁的柳夫人赶紧追问。 几个夫人你一句我一句將问诫大师给围住了。 徐太后坐在一旁石凳上,悠然自得喝著茶,虞知寧就站在一旁盯著瞧,她总觉得这位问诫大师出现得有些巧。 忽听徐太后开口:“哀家听说今日大师都在金云台山,若要问,何必著急。” 此话一出夫人倒是不急了。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问诫大师在金云台山解惑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出去。 尤其是顺安侯府 宴会上诸位夫人坐在看戏了,乍一听自家丫鬟来报此事,顿时有些坐不住了,毕竟谁不想得问诫大师几句指点? 但宴会还未开席,作为客人也不好轻易离开,只不过坐如针毡,浑身不自在罢了。 “今日柳夫人和李夫人也跟著太后去礼佛了,恰好就碰见了问诫大师在,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谁说不是呢。”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都想得到解惑,指点。 今日寿星顺安侯太夫人头髮花白拄著拐杖走出来,见著了最中央位置的淑太妃,弓著腰行礼。 淑太妃笑著摆摆手:“太夫人不必多礼,今日您八十寿辰,我们都来沾沾喜气。” 太夫人脸上掛著笑寒暄了几句。 到了送寿礼时,诸位宾客纷纷送上了贺礼,其中一个朝著太夫人道:“太夫人,这实在是不好意思,府上突有急事,我得先回去了。” 太夫人也没多想笑著点点头:“李夫人有心了,快回去吧。” 有李夫人带头,很快御史夫人,张夫人,京兆尹家的老夫人纷纷站起来请辞。 一个两个地走,引起了顺安侯府太夫人的注意,转头对著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退下。 不多时席间宾客已经走了一半。 丫鬟折身回来:“太夫人,奴婢打听到这些夫人都去了金云台山祈福去了,今日问诫大师在山中坐镇解惑。” 此言出,顺安侯太夫人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就连淑太妃脸色也有些难看:“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个时候去。” 说归说,可也挡不住诸位夫人想去凑凑热闹,而且还是徐太后带头,论起来徐太后跟淑太妃之间,一个是现在掌权,一个是未来有可能掌权,孰轻孰重,大家自会掂量。 有了前几个夫人带头,后面的那些也没什么难为情的,纷纷起身告辞。 眼看著宾客席空出一大半,顺安侯太夫人脸色有些掛不住,她隔了十年才举办一次寿宴,竟被太后给搅合了! “欺人太甚!”顺安侯太夫人拍桌。 一旁的顺安侯夫人则道:“不如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太夫人立即斜了眼儿媳,淑太妃也点头:“是啊,诸位夫人都去了,也不能少了咱们。” 於是太夫人鬆了口,让人准备马车,顺安侯夫人本想劝太夫人不必去了,可太夫人却坚持要去。 无奈之下也只好一同前往。 不过一个时辰金云台山脚下已经聚满了马车。 有淑太妃在,大家还是十分谦让,自觉让开一条路,只是刚踏上台阶却被山下赶来的侍卫给拦住了。 淑太妃脸色一沉,身边丫鬟上前:“太妃是来上山祈福的,你们怎敢阻拦?” 却见侍卫身后走出苏嬤嬤的身影,苏嬤嬤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瞥了眼淑太妃:“太后有令,不许多人打搅问诫大师,诸位回去吧。” 眾人一听就有些急了。 “见一面大师也成啊。” “就是。”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嬤嬤就让我们进去吧。” 苏嬤嬤板著脸:“太后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上山!” 禁卫军拦在山下。 不多不少就拦住了淑太妃为首的夫人,先前从宴会上离开的夫人先一步来到金云台山,都被放进去了。 唯独到了淑太妃这就將人给拦住了。 身后几个夫人朝著淑太妃频频看去,神色意味深长,要说不是故意的,还真没人信。 “我听说太后今儿亲自去了一趟虞国公府接走了长寧郡主。” “这长寧郡主也算是入了太后的眼了。” “顺安侯府今日宴会並未给长寧郡主帖子,刚才那么多夫人都进去了,偏偏到了……” 说话之人慾言又止。 但其中之意已是十分明显。 太后今日就是故意打顺安侯府的脸! 在马车上还未下来的顺安侯太夫人脸色阴沉沉的,没好气瞥了眼儿媳:“你没给长寧郡主请帖?” 被质问的顺安侯夫人皱起眉,硬著头皮摇摇头。 “蠢货!”太夫人怒骂一句,今日脸都被丟尽了:“还愣著做什么,回府!” 调转马车头回府。 其余没有上山的人也悻悻离开了。 一旁的马车里还有没来及下马车的虞沁楚和虞紫澜两姐妹,两人彼此对视一眼,虞紫澜有些恼:“太后真是老糊涂了,竟对她这般好。不过那又如何,今日怕是她定是得罪了不少夫人。” 虞沁楚心里也不是滋味。 “二姐姐,你若是下去求求情,苏嬤嬤会不会给三分薄面?”虞紫澜跃跃欲试地怂恿。 第64章 报应太快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64章 报应太快 虞沁楚可不傻,苏嬤嬤连淑太妃的面子都不给,又怎会给自己面子? 她才不会傻到將自己的脸面送去给人践踏。 “我无所求,上山又能如何?”虞沁楚哼哼,让人调转马车回府。 虞紫澜见她没上当,撇撇嘴不再吭声了。 山下的淑太妃眼看著身后马车一辆接一辆地离开,她面色青白变幻著,双手紧攥。 良久深吸口气:“走!” …… 金云台山 徐太后听闻了山脚下的事后,嘴角勾起,眼看著天色渐晚,拉著虞知寧去了厢房。 走哪都拉著她。 这一幕多少人瞧见了。 “太后,刚才镇国公夫人下山了。”顾嬤嬤道。 徐太后也不意外,毕竟镇国公夫人趁她不备时占了一卦姻缘签,让问诫大师解惑,得到的结果却是下下籤,娶妻不贤祸及三代,八个字足以让镇国公夫人乱了分寸。 次日 徐太后在山里逗留了一上午,听了经书后才起身回宫。 诸位夫人则是意犹未尽。 虞知寧听说昨儿问诫大师快要半夜才得以休息,今儿天不亮就下山了,无人知晓踪跡。 回到国公府已是下午,也是太后的鑾驾送她回府,给足了场面。 前脚刚回毓秀阁 管家就送来了数十张请帖过来,虞知寧扬起秀眉,管家说:“这是今儿早上各家送来的请帖,张大人家的赏花宴,郡主府的满月宴,琉璃宴,寿宴……” 各种宴会的帖子送到她手上。 虞知寧勾唇笑,让红烛收下,等管家离开后红烛高兴得合不拢嘴:“奴婢听说昨儿二姑娘跟三姑娘灰溜溜地回府,回来就称身子不適,还有靖王府那边也请了太医,八成是淑太妃气得不轻,经昨日后,日后谁还敢小覷郡主?” 太后接二连三地抬举虞知寧,给足了顏面,再和虞知寧过意不去,那就是打太后的脸了。 不敢得罪靖王府是不假,可谁又敢得罪太后? “郡主。”冬琴端来茶水,神秘兮兮道:“今儿上午镇国公夫人去了一趟顺安侯府,退掉了和顺安侯府的婚事,气的顺安侯夫人险些当场晕厥。” 红烛诧异:“竟,竟有此事?” “昨儿问诫大师给镇国公夫人占过姻缘,两家八字不合,哪还能成婚?”冬琴道。 红烛恍然大悟,幸灾乐祸地笑:“活该!谁让顺安侯府和靖王府合起伙来孤立咱们郡主。” 虞知寧一点也不同情顺安侯府,接过茶喝了两口,这时冬琴又道:“郡主,溪流胡同那边也有消息了。” 闻言,她立即放下了茶盏。 “奴婢按照您的吩咐让卫林打扮成贵公子模样,出手阔绰,果真被许玉慧给盯上了,特意倒在卫林马车前……”冬琴涨红了小脸,有些说不下去了。 卫林假扮京城贵公子,身后小廝一口一个世子爷地喊著,全都被许玉慧听了去。 刚好卫林的宅子就在不远处,便被许玉慧抓住了机会。 为了隱瞒身份许玉慧让桐哥儿喊她姐姐,两人以姐弟相称,卫林对许玉慧出手极大方。 瞬间就让许玉慧倾心相许,恨不得马上勾著卫林去榻上。 虞知寧冷笑:“这许玉慧本就是个不安分的,知在府上无望,又不甘心等待,自是会想尽一切法子攀附。” 也是时候让父亲看看清楚,和这位许玉慧恩断义绝。 “以许玉慧的名义给父亲送个信,引著父亲去那边。”虞知寧对冬琴吩咐:“等许玉慧打发了,就让卫林去庄子上躲一躲,暂时別露脸。” 冬琴点头:“奴婢明白。” 许玉慧原是要留著噁心二房的,但现在顾不上许多了,二房麻烦事够多,先打发一个是一个。 …… 靖王府 顺安侯嫡长女被镇国公府退了婚的消息传到了淑太妃耳中时,她眸中泛起厉色:“好端端怎会退婚?” 顺安侯夫人身边的嬤嬤道:“镇国公夫人昨儿去了一趟金云台山,说是合了八字,两家不合。” 一提金云台山,淑太妃就恼得厉害,摆摆手让嬤嬤退下了。 靖王妃上前:“母亲,这是不是太后的意思?” 淑太妃冷笑:“除了她还能有谁,近日屡屡跟咱们靖王府作对,让咱们王府顏面扫地,一个虞知寧究竟有什么好的,被她当成宝贝似的供著。” 虽然靖王妃也不待见虞知寧,但此时她已经意识到了,太后不是单纯地宠著虞知寧,而是借著虞知寧故意为难靖王府。 “我听说今儿不少家族给那丫头送了请帖。”靖王妃低声道:“母亲,一个没规矩的野丫头而已,又不碍著咱们什么,实在没必要跟她过意不去。招惹太后不高兴,白白將机会给了璟世子。” 和徐太后作对,没什么好果子。 淑太妃蹙眉。 “璟世子接二连三地被重用,我听说还被太傅单独授课,京城已经好些日子没有传出璟世子的荒唐事来了。”靖王妃觉得与其针对虞知寧,倒不如先掌握大局。 等日后裴衡上位了,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虞知寧,谁敢有二话? “倘若太后真的要扶持璟世子上位,咱们……”靖王妃语气里还有几分抱怨,却被淑太妃呵斥:“裴璟那个混帐如何能跟衡哥儿比较,即便是太后想要抬举,文武百官又不是瞎了眼,怎会不反驳?” 靖王妃被呵了一顿后,脸色訕訕,心中怒火却是一簇簇地往上翻涌。 此时外头传顺安侯夫人来了。 淑太妃眼皮一跳。 不一会儿就看见顺安侯夫人带著几分怒火跟忧愁来了:“长姐,现在全京城都在传晏姐儿八字差,是个没福气的,今儿被镇国公府退婚她本就伤心难过,这会儿都快被流言蜚语淹没了,如此一来谁还敢娶她?” 说到这淑太妃愣了愣:“好端端的怎会出了这样的流言?” “还不都是昨儿给闹的。”顺安侯夫人叫苦不迭,现在太夫人对她也有意见,丈夫亦是如此,她眼眶泛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恼得:“不止如此,皇上还在早朝上训斥了侯爷办事不力,明明是个极小的错,偏偏被揪出来了。长姐,必是太后授意的。” 一桩接一桩的事摆在眼前,淑太妃心口处的无名怒火接连涌起,险些没忍住呕出来,硬是咬著牙给咽了回去。 靖王妃阴阳怪气道:“皇上最听太后的话,当年若不是太后,皇上也登不上这个位置。这么些年太后也极少参与朝政,难得抬举一个没娘的孩子,可京城多少人跟长寧郡主作对,打的就是太后的脸,皇上怎会愿意?” 事到如今,靖王妃已经开窍了。 接连两个多月了,太后极不满那些夫人针对虞知寧,变著法地找回来,谁再敢和虞知寧作对,宫里那两位也不愿意! 淑太妃语噎,脸上划过一抹难堪,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为了孙儿的未来,她深吸口气:“准备帖子,明日邀她入府。” 第65章 此生不踏靖王府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65章 此生不踏靖王府 次日清晨虞知寧按照往常去给虞老夫人请安,却见虞沁楚早早等在那,正低著头和虞老夫人说些什么。 “大姐姐。”虞沁楚热情上前打招呼。 虞知寧眼皮一跳。 事出反常必有妖,尤其对方过分热情。 “祖母。”先给虞老夫人请安,隨后看向了虞沁楚,也不曾接话。 虞沁楚等了半天不见虞知寧开口,便朝著身后看去,虞老夫人清了清嗓子:“阿寧,昨儿晚上靖国公府派人给楚姐儿和你下了帖子,邀你们上门做客,一会你收拾下就跟著楚姐儿去吧。” “大姐姐,定是为了太妃寿宴那日的事给你赔罪呢。”虞沁楚心里不痛快,但嘴上不敢表现半分。 生怕搅黄了此事,惹得靖王府那边不痛快。 虞知寧下巴一抬捡起桌上请帖,上面写著邀虞家姑娘入府,再无其他,她笑:“这上面可没有我的名字。” “大姐姐,靖国公府的人来送信时特意点了名要你我姐妹一同入府。”虞沁楚解释。 虞知寧摇头:“那日太妃可是清楚说过,此生不许我踏入靖王府的门半步,我堂堂国公府嫡女怎会这般没骨气?” 不明不白的请帖就想让她去靖王府? 真是好大的脸! “大姐姐,你这是要驳了靖王府的顏面?”虞沁楚脸色微变。 虞老夫人也道:“阿寧,你是晚辈,得饶人处且饶人,靖王府这次是专程给咱们虞国公府下帖子的,不可任性。” 有了虞老夫人的话,虞沁楚这才笑了,眼中还有几分得意,晾她也不敢驳了祖母的命令。 可虞知寧上次因金氏的事发作过一次之后,就没打算委屈自己,她淡淡道:“若要赔罪,让靖王府的人来一趟国公府当面赔罪。” 说罢,虞沁楚阴阳怪气道:“大姐姐是越来越糊涂了,你怎敢让靖王府的主子给你赔罪?咱们国公府如何敢得罪靖王府。” “国公府如何?父亲身肩国公爵位,又是打胜仗的將军,深得皇上器重。靖王府又如何?接连被训,若真的將咱们国公府放在眼里,又怎会如此敷衍?浮光锦的事都过去了,也不见靖王府替二叔求情,二妹妹没骨气要去巴结靖王府没人拦住,可別拽上我!” 一席话说得虞沁楚面红耳赤。 这话也是说给虞老夫人听的,虞正清的官位还没復原呢,靖王府也不是赔罪的態度。 虞老夫人想到大儿子的功勋,立马腰杆子支起来了,对著虞沁楚道:“这话阿寧说得也有道理,这帖子不明不白的,委实没有重视国公府。” 阿寧如今是国公府嫡女又是太后亲封郡主,於情於理也该隆重下帖。 “祖母?”虞沁楚急了:“许是太著急了,所以靖王府才如此,咱们大度些何必计较这个。” 虞知寧冷笑:“太妃寿宴都过去多久了,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邀我上门,图什么?” “你怎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虞沁楚气不过。 虞知寧看向虞老夫人:“昨日镇国公府退掉了和顺安侯嫡长女的婚事,顺安侯太夫人被气晕了,傍晚顺安侯夫人去了一趟靖国公府,紧接著帖子就送来了咱们家。祖母,这靖王府十有八九想要孙女在太后面前求情,保下这门婚事,可咱们跟顺安侯府,镇国公府无亲无故的,不论怎么做都会得罪一个。” 这样一解释,虞老夫人瞬间就觉得这靖王府去不得。 “大姐姐只是猜测而已,未必就是真的。”虞沁楚辩驳。 虞老夫人却道:“阿寧言之有理,这个节骨眼上送来请帖未必不是此意。” 进了靖王府,若是阿寧拒绝帮忙,也不会折损靖王府的顏面,反正请帖也没指名道姓。 猜到了靖王府的意图,虞老夫人心中不禁也有些怒火,转头就吩咐人將请帖送回去:“就说郡主这几日得了风寒,不便出门。” 丫鬟应了。 虞沁楚手里的帕子攥紧。 “你也太不严谨了,这样的事怎好攛掇你大姐姐掺和进来,如今咱们国公府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靖王府真想和咱们交好,就该替你父亲出头,而不是拐著弯的算计阿寧!” 虞老夫人劈头盖脸地训斥,转头又对著虞知寧说:“阿寧这几日就別出门了。” 虞知寧想了想点头应了。 见此事落定,虞沁楚脸色铁青,又气又恼。 …… 请帖被退回是靖王府万万没有想到的。 靖王妃看著院子里瓜果点心都摆好,就等著人来了,结果却被告知人得了风寒,脸顿时沉了:“什么风寒,分明就是不给靖王府顏面!” “王妃,虞二姑娘也派人送信来说,长寧郡主是看请帖没有指名道姓邀请,所以才不肯来。还说若要真心赔罪,就该亲自来一趟国公府。”丫鬟道。 闻言,靖王妃脸色越发难看:“当真是给脸不要脸!” 將此事回稟淑太妃时,淑太妃当场就骂了一句不识抬举! “母亲,她摆足架子不肯来,难不成咱们还真的去国公府不成?”靖王妃问。 淑太妃沉思了片刻,忽然问道:“我听闻之前这丫头在麟州时给衡哥儿写过几封书信,若不是衡哥儿改娶虞二姑娘,这门婚事就该是虞知寧的?” 靖王妃眼皮一跳,在对方犀利的眼神中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衡哥儿年轻有为,仪表堂堂哪一样都比裴玄那个无父无母管教的混帐强,太后不是喜欢虞知寧么,若虞知寧成了靖王府的儿媳,我倒要看看太后还如何偏袒!” 到时候虞知寧就得乖乖地在自己膝下奉承,討好,尽孝,看儘自己的脸色过日子。 “母亲不是看不上虞知寧么?” “我是瞧不上,但虞知寧身后有太后和虞国公撑腰,若能娶,对衡哥儿来说绝对是助力,虞家那位二姑娘是个蠢笨,未必就比虞知寧强多少,二房如今官职都保不住,拿什么助力衡哥儿?” 反正都看不顺眼,倒不如选一个有利的。 “让衡哥儿去一趟国公府,给那丫头赔罪,多拉近关係,趁著璟王府还没回京,婚事若能拨乱回正是最好的。”淑太妃道。 靖王妃为难道:“只怕衡儿未必会愿意。” 淑太妃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有什么,先委屈虞二姑娘等两年,等日后大权在握,若还喜欢,再风风光光娶进来就是了。京城多的是,长姐亡故嫡妹入府为继室的例子,谁又能说什么。” 话落门外走进来一道身影,裴衡极认真地看向了淑太妃:“祖母所言极是,孙儿听从您的安排。” 第66章 香餑餑退婚后处处受挫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66章 香餑餑退婚后处处受挫 自从裴衡和虞知寧断了婚约后,诸事不顺,就连太后也不喜自己,什么好事第一时间落在了裴玄头上。 难道就因为爱屋及乌? 裴衡心头不禁有几分怨恨,自己明明比裴玄优秀百倍,太后却因为虞知寧的缘故,处处提拔他,將他的努力视而不见。 这口气如何能忍得下? 淑太妃立即点头笑了:“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能屈能伸,而不是拘於小节,懂得审时度势,如今局势不利就要想尽法子,待日后再找回来!” “祖母教训的是。” 裴衡想起了上辈子和虞知寧几年夫妻,倒也有过几分恩爱,两眼一闭不断地告诉自己。 这辈子她还没被人掳走过,也没有被羞辱,整个人都是乾乾净净的,先娶回来。 实在不行就重蹈覆辙,让她空出世子妃的位置。 “虞二姑娘等一等倒是无妨,那谭家姑娘呢?她可是懿旨赐婚的世子妃,未必会愿意將世子妃的位置拱手相让。”靖王妃道。 至於让虞知寧做小的事,靖王妃想都不敢想。 淑太妃也只是刚起了念头就被否决了,太后肯定是不愿意的,裴衡却道:“祖母放心,孙儿自有法子平衡。” 谭时龄是板上钉钉的世子妃,那阿寧可以做平妻,他来劝说,依上辈子阿寧对自己的在乎,必会同意。 於是裴衡当机立断地准备了厚礼,去了一趟虞国公府。 管家来报时,虞老夫人立即叫人去请虞沁楚,同时叫人將裴衡迎进门,管家却道:“老夫人,世子说是来给郡主赔罪的。” 虞老夫人没多想派人去请虞知寧来。 “靖王世子来了?”虞知寧讶然,这请帖送回去也不过一个时辰,人就上门了? 传话的小丫鬟道:“郡主,世子这次是带著厚礼上门的,老夫人说总要给三分薄面。” 意思就是要让虞知寧出去见见。 虞知寧犹豫片刻点头,身边带著云墨和红烛二人赶去了前院,还没进门就听见了裴衡的声音,以及虞老夫人爽朗笑声。 显然是裴衡將虞老夫人哄开心了。 也是,裴衡名声好样貌学识样样都好,本来就是虞老夫人心仪的孙女婿人选,將来还指望裴衡有大出息呢。 人家上门,虞老夫人怎会给裴衡脸色瞧? 就在此时门外传璟世子来了。 虞知寧一只脚刚跨过门槛,眼皮跳了跳,回过头时正好看见了裴玄带著两个侍卫,捧著高高一摞锦盒来了。 许久不见,裴玄一袭黑色长衫,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气势,从前的紈絝慵懒不著调全然消失。 虞知寧立马就能想到的四个字:“脱胎换骨!” 屋內的裴衡看见了裴玄来,立即皱起眉心。 “长寧郡主。”裴玄保持距离,面如玉般的容顏十分俊朗,眉眼深邃,嘴角含笑。 看见对方这般规矩,虞知寧反而还有几分不適应,笑著打了个招呼:“璟世子。” 两人进门。 单说站在一块便是养眼,一个俊朗无双一个清丽多姿,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见此,裴衡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虞老夫人也没想到这时候裴玄会来,笑著招呼对方,裴玄解释道:“近日繁忙,多有失礼。” 说罢摆摆手让人將礼物送上,还不忘叫人打开,千年灵芝,极品灵草,还有拳头大的夜明珠,以及数十件珍稀宝贝。 饶是见惯了好东西的虞老夫人也愣了一下:“这,璟世子这太贵重了。” 裴玄微微笑:“璟王府能娶到长寧郡主已是三生有幸,这点礼物不算什么。” 这话听得虞老夫人心情十分舒畅,连带著对裴玄都高看一眼,可一旁的裴衡却道:“是啊,若不是你和阿……郡主定下婚约,太后也不会爱屋及乌多偏袒你一些。” 任谁都能听出裴衡语气里的火药味,甚至一句话就认定了裴玄这些日子是因为虞知寧的缘故,才被重用。 裴玄也不恼,一本正经地朝著裴衡点头:“靖世子言之有理,郡主对我而言,確实是福星!” 落落大方,坦荡地承认了。 反倒是让裴衡语噎。 本想著来国公府和虞知寧聊聊,如今看裴玄在此,只能作罢。 裴玄转过身对虞知寧道:“长寧郡主,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们二人还未成婚,私下亲密岂不是越矩,传出去只会有损郡主名声。”裴衡哼哼道。 这话莫说虞知寧尷尬,就连虞老夫人也觉得尷尬,裴衡来了国公府数次,哪次没见过虞沁楚? 往日也有拉拉扯扯的小动作,只是虞老夫人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裴玄扬眉:“眾目睽睽,又有丫鬟在身边,况且我们本就是未婚夫妻,说几句话怎会越矩?” 虞知寧看得出裴玄已经很克制了,若不是虞老夫人在场,估摸著会说出更加难听的话来。 “璟世子说的是,阿寧你去吧。”虞老夫人鬆了口。 虞知寧点头。 二人离开。 裴衡的脸色却是有些难看。 第67章 许玉慧惨死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67章 许玉慧惨死 后花园里 两人一前一后,虞知寧摆摆手让身边丫鬟退到一旁,她带著云墨,是防备裴衡。 但对於裴玄,用不上防。 “这些日子不在京城,你受委屈了。”裴玄黑色的眸子染上怒气,又是怜惜看她:“今日来是有一桩事提醒你,璟王府的人快回来了,有些事你不必忍著,儘管派人告诉我。” 虞知寧扬眉:“今日就是专程来告诉我这个的?” 裴玄认真点头,又往前走近一步:“当初虽不知你为何要我抢绣球,但既抢了,也是我心甘情愿。阿寧,你且记著,不论何时不论旁人说什么,你只管信我。” 看著他如此认真,反倒是她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对於裴玄,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当然是信得过。 “阿寧,我……未曾想过利用你上位。”裴玄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突然就被太后和皇上盯上了,条条框框砸在他身上,数不清的治国之道还有看不完的奏摺,莫说出去瀟洒了,就连身边伺候的全都换成了小廝,侍卫。 在外人看来是裴玄和虞知寧定下婚约,才被太后提拔。 虞知寧释怀点头:“我知道,璟世子不必多解释。” 以他的本事,若愿意爭,裴衡未必爭得过。 生怕裴玄误会,虞知寧也解释道:“从世子接下绣球后,我便是认定世子,將来成婚必定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至於爭位,是毋庸置疑。 无需解释。 二人並没有聊太久,裴玄很快离开。 听闻裴衡还在正院待著,虞知寧便要回毓秀阁,对著红烛道:“去祖母那,就说我身子有些不適,先回去了。” 她不想见裴衡。 只觉得无比噁心。 裴衡听闻裴玄离开,两个人单独相处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脸色渐渐缓和,又听说虞知寧身子不適回去了,眉头再次拧紧。 可这次虞老夫人並没有派人去找虞知寧来,两人也没了婚约,再见面也不合適。 “这礼赔罪礼我代阿寧收下了,靖世子不必往心里去,两家毕竟还是未来亲家。”虞老夫人道。 送了厚礼没见著人,裴衡只觉得有些憋屈,也没辙,只好悻悻离开。 人一走,虞老夫人便將人將贺礼送去毓秀阁,红烛立即道:“老夫人,郡主说这靖王府的礼还是別去送去毓秀阁了,省得传出去误会,就当是郡主孝敬您的。” 闻言,虞老夫人倒也没勉强,叫人收入库房。 刚喝口茶的功夫虞正南铁青著脸回来了,虞老夫人慌忙放下了手中茶,身后小廝道:“今日国公爷想去看看桐哥儿,却不曾想看见许娘子在溪流胡同……” 小廝有些难以启齿。 虞老夫人还没反应过来:“许娘子如何?” “许娘子衣衫不整地和外男纠缠不清,嘴里说著情话,原来桐哥儿根本不是许娘子的儿子,而是许娘子的弟弟。” 这话听得虞老夫人直冒火:“这么说孤儿寡母的身份是哄骗人的!” 小廝不敢吭声。 虞正南满脸失望:“是儿子疏忽了,险些被骗。” 虞老夫人见此也不好火上浇油头,道:“你常年在外打仗,哪见过这种歪心思,不必往心里去。” 这一次虞老夫人庆幸没有將许玉慧留在府上。 “人各有命,咱们家也不欠她的,日后就当个陌生人罢了。”虞老夫人也不想收回屋子了,犯不著和这种人纠缠不清。 越是怕什么来什么,当晚国公府就有人来敲门,来人正是许玉慧,嘴里嚷嚷著桐哥儿病了,要求见国公爷。 门房早早就被打过招呼了,当即就將许玉慧给撵走:“混帐东西,谁让你来国公府闹事的?去去去,別弄脏了我们国公府的地盘。” 外院动静很大 虞知寧也没睡就等著消息呢,下午父亲被引去了溪流胡同,亲眼看见了许玉慧投怀送抱,又听说桐哥儿身世。 父亲恼羞成怒被欺骗,倒也没有戳穿,只是拂袖离开。 目的达成,她便让卫林带著钱財消失了。 人去楼空被骗了钱財的许玉慧当场就急了,也只能找国公府来求救。 等了半个时辰左右红烛再回来稟报:“管家派人给国公爷那边传了消息,可国公爷连面都没出,只派了身边的常来去打发了。” 眼看著红烛在笑,虞知寧便知一定还有后续。 “常来是个嘴皮子不饶人的,几句话就戳破了许娘子这几日在溪流胡同廝混的事,让许娘子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常来还说许娘子用弟弟冒充儿子,国公爷是看在许娘子死去的丈夫面上不追究,若再来闹事,便要报官抓人,治个羞辱门楣,招摇撞骗的罪名。” 红烛笑得合不拢嘴了:“许娘子一听险些没嚇晕了,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晚一会儿就被抓走了,奴婢估摸著是再也不敢来了。” 虞知寧嘴角弯弯,將手中的书本合起,父亲已经看清了许玉慧的真面目了,许玉慧也该还上辈子的债了。 以命抵命! 她朝著冬琴招手低语几句,冬琴点头:“奴婢明白。” 夜色深,吹了蜡 一夜好梦。 昨晚的事虞老夫人知晓已是早膳后,皱起眉当即觉得有些晦气:“日后不许这人再靠近国公府半步。” 没多久又传来许玉慧昨夜溺毙在了河里,被发现时人都发白了,虞老夫人哼了哼:“心术不正,命太薄落得今日下场。” 倒是宋氏知道时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好一个人怎会突然勾搭上了其他男人,又失足落水? 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虞知寧。 夫妻多年,虞正清一下子就看清了宋氏的疑惑,冷著脸叮嘱:“你少折腾么蛾子,许玉慧是她命短。前几日因她闹出多少不愉快,我至今还没復职呢,靖王先前被皇上训斥不敢替我求情,如今就指著大哥那边了。” 被警告一顿后,宋氏只能將疑惑和不甘咽了回去:“老爷放心,妾身知分寸。” 虞正清这才缓了脸色。 接下来几日虞国公府的请帖收到手软,有的甚至专程上门来邀虞知寧参加府上宴会。 其中就包括镇国公柳夫人,上门邀请,將虞知寧从头到脚狠狠夸了一遍,又道:“巧了,那日璟王妃也会来。璟王妃知道璟世子能娶这么好的姑娘,甚是开心,点了名要见见你呢。” 璟王妃? 並非裴玄亲娘,而是继室,膝下还有两子一女,璟王每年都要上奏请废黜裴玄改立嫡次子。 但每次都被东梁帝拒绝。 此次若非裴玄成婚,璟王一家未必能归京。 虞知寧想起了前两日裴玄的叮嘱,心中瞭然,便微微一笑应了:“承蒙柳夫人抬举,这赏花宴一定到场。” 第68章 宴会没邀请二姑娘和三姑娘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68章 宴会没邀请二姑娘和三姑娘 接了帖子,宋氏便带著虞沁楚,金氏也带著虞紫澜来了,两姐妹朝著柳夫人屈膝行礼。 “柳夫人好。” 温婉又知书达理的模样。 柳夫人微微一笑:“两位姑娘有礼了。”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柳夫人开口邀请两姐妹去参加赏花宴,宋氏这些日子因被苏州宋家给牵连,不被虞老夫人所喜,要不是还有虞沁楚有靖王府的婚事撑著,必定被罚。 所以宋氏知晓柳夫人来府上送请帖,二话不说就带著虞沁楚赶来了,盼著虞沁楚能大放异彩,挽回些名声。 至於金氏,想法和宋氏一样,盼著虞紫澜能在宴会上露露脸,爭取找个好婆家。 虞老夫人对於两个儿媳妇的做派心如明镜,却只字不提。 可柳夫人明显就没有邀请二人的心思,侧目看了眼外头时辰起身藉口家中还有事。 “听闻镇国公府景色优美,尤其府上还种了不少名贵花,不知可否有幸,到府上掌掌眼?” 虞紫澜著急开口,一脸期盼地盯著柳夫人。 柳夫人先是蹙眉,她刚才没有开口就是不想邀请,但虞紫澜直白问出来,柳夫人立即对虞紫澜的做派有些轻视。 碍於要邀请虞知寧,於是给了虞家三分薄面,笑著说:“不知三姑娘喜欢什么花?” 虞紫澜一愣,想了想隨口说了几株。 “这不难,一会我让人给你生来几盆。”柳夫人大方道。 说罢起身离开。 身后虞紫澜脸色僵住了,她不是想要花,而是想去镇国公府参加宴会! “柳……” “够了!”虞老夫人只觉得脸色火辣辣,开口制止了虞紫澜,又朝著金氏道:“澜姐儿是国公府的姑娘,怎么眼皮子这样浅薄,看不出柳夫人是不想给请帖么?”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要伸出脸被对方踩在脚下才肯罢休。 简直丟尽了顏面! 虞紫澜委屈的小脸涨红,躲在了金氏身后,金氏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訕訕解释:“母,母亲,澜姐儿没想参加宴会,只是单纯的想欣赏花。” “她那浮躁的性子能懂什么花,后花园里的花可来看过几次?”虞老夫人毫不留情地戳穿。 金氏脸色掛不住,垂眸不吭声了。 倒是一旁的虞沁楚有些庆幸刚才没乱开口,否则丟脸的就是自己了,她视线落在了虞知寧手中的请帖上,阴阳怪气道:“大姐姐如今也是心想事成了,终於有人下请帖了。” 虞知寧將请帖收起,淡淡瞥了眼虞沁楚,还未说话宋氏就道:“阿寧初来京城未必认识多少人,也不一定懂规矩,不如让楚姐儿跟著你身后,也能时时刻刻提点,我听说那日宴会,靖王府一家也去。” 说了半天,最后一句才是铺垫。 虞老夫人果然眉心鬆动。 虞知寧站起身,嘴角勾起:“那日镇国公府邀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二叔至今官职未恢復,二妹妹若是不怕被人指指点点,我倒是无妨。” 一张嘴戳在了宋氏心口上,宋氏脸色沉了沉。 “宴会多的是,日后还有机会,楚姐儿就別去凑热闹了。”虞老夫人也觉得没请帖厚著脸皮去,只会让人看不起。 宋氏只好沉默了,只是看向虞知寧的眼神多了几分凌厉。 很快便到了镇国公府宴会这日 早起梳洗打扮后,冬琴凑在耳边道:“郡主,昨儿半夜马车就被人动了手脚。” 她第一次参加京城宴会,还要面见璟王府一家子,二房和三房都等著她丟脸呢。 就连呈上来的早膳也有猫腻。 索性就不吃了,身边带著云墨和红烛两个,特意叮嘱红烛多带一套乾净衣裳。 去给虞老夫人请安,虞知寧却道:“祖母,我想了想还是央您跟著孙女一块去镇国公府吧,有您在,孙女才能安心。” 虞老夫人蹙眉。 “祖母,之前二房闹出不愉快已查明,如今父亲带著功勋回来,任谁见了您都要客客气气,况且那日柳夫人不也是邀您一块么。”虞知寧拉著虞老夫人的手腕撒娇。 一番话说到了虞老夫人心坎上,这些日子也有不少给虞家送请帖,其中就有邀她上门。 但都被虞老夫人拒绝了,只觉得脸上无光,不愿见外人。 今日被虞知寧提醒,顿时就让虞老夫人跃跃欲试了,明显心动,二房被牵连,可她还有大房呢! 虞老夫人腰杆子支起来了,加上虞知寧再三恳求,於是一口应了,叫人准备备礼。 “祖母,孙女库房里就有一对上乘玉如意,不如就用那个如何?”虞知寧道。 虞老夫人轻轻拍了拍虞知寧的手背:“阿寧办得妥帖。” 於是在虞知寧的劝说下虞老夫人换了套衣裳便要跟著出门,这一路,虞知寧说尽好听的,惹得虞老夫人心情极好。 不出意外在正门口时遇见了刚要出门的宋氏和虞沁楚两人,宋氏看见了虞老夫人来,惊愕道:“母,母亲这是要去哪?” 虞知寧扬声:“当然是去镇国公府参加赏花宴,二婶和二妹妹这是要出门?” 宋氏一愣:“母亲怎么……” “二婶,天气这么好祖母也该出去散散心,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虞知寧打断了宋氏,故作诧异。 闻言宋氏赶紧克制自己,摸了摸脸颊:“许是没休息好,只是意外母亲今日也去。” 虞老夫人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宋氏:“身子不好今日就在府上休息,別乱出门了。” 宋氏悻悻道:“母亲,我,我带著楚姐儿去宋家看看外祖。” 许是虞老夫人今日心情不错,也没计较,轻轻拉了拉虞知寧的手:“走吧,別晚了时辰,让人久等。” 虞知寧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著虞老夫人要上马车,宋氏疾步上前拦住了虞老夫人:“母亲,这马车不宽敞,你们还是用我这一辆吧。” 不给虞老夫人反应的机会,宋氏赶紧朝著马夫不停使眼色,马夫牵著马车后退,身后那辆原本给宋氏准备的马车牵到了虞老夫人跟前。 虞老夫人蹙眉,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宋氏。 “母亲,这辆马车是新修过的,褥子也是新换过,肯定舒服些。”宋氏亲自搀著虞老夫人上马车。 身后,虞知寧眼底浮现讥笑:“还是二婶想得周到,多谢二婶让出马车。” 宋氏皮笑肉不笑:“阿寧,你可要好好照顾你祖母。” “二婶放心。” 二人坐稳,帘子放下。 马车驶离 宋氏站在原地手中的帕子都快扯烂了,心口起伏回头看了眼丹橘:“老夫人去参加宴会这事儿,怎么没有打听清楚?” 丹橘一脸无辜,正要赔罪却见靖王府的马车停在眼前,帘子撩起,靖王妃朝著虞沁楚淡淡道:“上来吧。” 第69章 初见未来婆婆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69章 初见未来婆婆 马车前行 忽一声急促呼啸,顷刻间马车便开始摇晃起来。 “哎呦!”虞老夫人的身子被顛得猛地往前倾,虞知寧牢牢拉住了虞老夫人的胳膊:“祖母小心!” 马儿嘶鸣,在闹市乱窜,掀起了不少摊贩。 “祖母!”虞知寧惊呼。 一个惯性甩出去,虞老夫人的后背砰的一声撞到了马车壁,险些没將人摔晕了。 嚇得虞老夫人脸色惨白,抓著虞知寧的手不松:“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郡主,马车失控了。”云墨在外喊。 有那么一瞬间,虞知寧恨不得將虞老夫人直接从马车里甩出去,恨意浮现心头,良久后又被压了下去。 虞知寧拉住了虞老夫人,將人护在身后。 隨著一声惊呼。 “郡主,前方有草垛,您快跳马。”云清不知何时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两只手勒住韁绳:“这马儿是疯了,根本控制不住。” 虞知寧深吸口气拉著虞老夫人跳了下去,她垫在身底下,一阵天旋地转,虞老夫人安安稳稳的坐在了草堆,大半个身子还压著虞知寧的腿。 身后几个丫鬟飞快上前扶起。 虞老夫人才反应过来:“阿寧,你没事吧?” 虞知寧惨白著脸故作痛苦模样,將泪花都给压下去了,上下打量著虞老夫人:“祖母,您没事吧?” “好孩子,祖母没事。”虞老夫人对虞知寧刚才的举动感动不已,万万没有想到虞知寧会捨身救自己。 虞知寧受轻微伤,虞老夫人受了点惊嚇。 这一路马车撞翻的摊子,也被虞国公府的赶来的人第一时间赔付,请大夫,安抚下来。 索性没有伤到人。 等虞老夫人反应过来时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世家的马车都是精心饲养的,马儿温顺,极少会发狂。 今日她难得出府一趟竟险些丟了半条命。 再联想到宋氏出门时换的马车,虞老夫人立马就猜到了这事儿八成是和宋氏有关。 宋氏竟如此明目张胆地算计自己,虞老夫人此刻恨不得活剥了宋氏! “这不是长寧郡主和虞国公府老夫人么,郡主真是孝顺啊,以身为肉垫,护住了长辈。” “我也瞧见了,刚才马车发了狂多嚇人吶。” “郡主小小年纪如此孝顺,实在敬佩。” 四周传来夸讚。 虞知寧还扶著虞老夫人,一副满脸懵的状態,虞老夫人捉住她的手:“好孩子,不枉祖母疼你。” 聊归聊,此时马车停靠的地方离镇国公府也没多远了,惊动了镇国公府那边的人。 虞老夫人受了惊本不想参加宴会了,但她竟看见了宋氏和虞沁楚坐著靖王府的马车朝著镇国公府走去。 怒火再次高涨。 “祖母,孙女派人给柳夫人传个话,您……” “我不碍事。”虞老夫人摆摆手:“这老胳膊老腿还麻溜著,今日是你第一次参加京城宴会,怎能隨意缺席。” 让人將虞知寧重新整理下,好在衣裳也没脏,只是鬢间珠釵有些乱,待整理后虞老夫人便拉著她赶往镇国公府。 至於马车的帐,回去再算。 宋氏和虞沁楚进府没多久就听四周人说起,虞国公府的马车出事了,是长寧郡主捨身救了虞老夫人。 她眼皮猛地一跳。 “母亲,马车怎会出事儿?”虞沁楚面露疑惑。 动了手脚的马车不是已经被换了么? 宋氏摇头,正想著就看见了虞老夫人和虞知寧赶来,不经意间虞老夫人看她的眼神宛若刀锋,凉颼颼的。 这一眼就让宋氏心里咯噔一沉,暗叫不妙。 “母亲。”宋氏硬著头皮上前,上下打量著:“儿媳刚才听说马车出事了,可有大碍?” 虞老夫人淡笑:“幸亏阿寧救了我,否则这条老命怕是要去了半条了。” 四周围上了数人关心,虞老夫人也只是解释:“许是国公府的马车不认识京城的路,一时受了刺激,不碍事。” 看著虞老夫人轻飘飘的解释,大家这才没问。 今日镇国公府赏花宴举办地十分隆重,偌大的花园里摆放著无数奼紫嫣红的花,整个花园里都是香气。 还在院子中央搭建了戏台子,邀了京城有名的戏班子来唱曲儿,气氛十分热闹。 靖王妃本不愿意带虞沁楚来,但架不住裴衡要求。 一场宴会柳夫人单独邀请了虞知寧,若是虞沁楚这个未来靖王世子妃没来,只会让靖王府脸上无光。 所以,靖王妃才抬举虞沁楚一回。 今日东家柳夫人笑著从內屋走出来,一同出来的身边还有个云烟长裙的夫人,皮肤白皙打扮得十分低调,但鬢间那支小凤釵却彰显身份尊贵,夫人长得极美艷,一顰一笑温柔端庄。 柳夫人指了指不远处的虞知寧:“璟王妃,那位便是长寧郡主了。” 璟王妃顺势看去,朝著虞知寧招招手。 “去吧。”虞老夫人鬆开手。 於是虞知寧上前屈膝行礼:“给璟王妃请安。” “好孩子,早就听说你蕙质兰心,知书达理样貌出眾,今日一看果然如此,也不怪让玄哥儿惦记,玄哥儿娶了你是他三生有幸。”璟王妃的声音也很温柔,抬起手拉住了她的手,从手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手鐲套在了虞知寧腕间。 虞知寧垂眸间轻皱眉。 表面上她和裴玄几乎没有来往痕跡,璟王妃也是刚回京,却能说出裴玄惦记她的话,引人误会。 果不其然斜对面的靖王妃嗤笑了一声,眼露几分鄙夷:“璟世子本就是个不著调的,容貌好的姑娘他哪个不惦记?” 璟王妃闻言面露几分歉意:“若是这两年玄哥儿做了什么荒唐事,是王府疏於管教,我这个做母亲的在此给诸位赔不是了。” 第70章 璟王妃处处挖坑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70章 璟王妃处处挖坑 璟王妃温柔嫻静的脸上闪过歉意,转而拉著虞知寧的手,婉约似水般语气: “郡主,刚才听柳夫人夸郡主稳重端庄,日后还要郡主多多管束著点儿玄哥儿。” 这话不止是虞知寧听著不是滋味,就连虞老夫人也觉得怪怪的,碍於璟王妃的身份,倒是没开口。 可靖王妃却听出弦外之音,满脸的幸灾乐祸等著看好戏。 虞知寧愕然,诧异地抬起头看向璟王妃:“王妃这话折煞我了,我与世子只见过几次面,世子上有父母双亲在,我哪能僭越管世子?” 璟王妃秀眉轻蹙。 “王妃实在是多虑了,近日璟世子被皇上带在身边教导,已很久没有踏足风花雪月之地,想必已是转了性。”柳夫人笑著打圆场。 其余人也跟著附和。 “可不是么,璟世子近日颇受重用,前阵子不就去了苏州办了案子,我听说傅大人险些就被宋家给糊弄过去了,还是世子察觉不对,刨根问底找到源头,皇上为此还结结实实的夸讚了璟世子。” 这些变化都是看在大家看在眼里的。 璟王妃嘴角扬起温和笑容,欣慰道:“原来如此,这些年我不在京城,倒是不知他收敛性子,这是好事。” 她轻轻拍著虞知寧的手背:“玄哥儿娶你才是真福气,若不是你,太后也不会重用玄哥儿,说到底你是我们璟王府的福气。” 这话让一旁靖王妃听著很不是滋味。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不是裴衡糊涂,今日裴玄得到的一切就该是裴衡的,自从裴衡和虞沁楚定下婚约后,处境越来越艰难了。 想到这靖王妃看向虞沁楚的眼神都有些不满。 虞沁楚的心瞬间提起来了,低著头愣是不敢吭声。 “今日国公府举办宴会,又恰逢璟王府回来,就当给璟王府接风洗尘了。”柳夫人笑著开口,叫人准备宴席。 璟王妃温柔地拉著虞知寧的手不松,那架势好像很喜欢她,虞知寧几次想要挣脱,奈何对方看似温柔,手中力道却极有力。 眾人落座 璟王妃手里捏著帕子,转过头和她说起悄悄话:“我听说郡主自小是在麟州长大,前阵子才回京城,时隔十几年必是有些不適应吧?” 虞知寧脸上掛著笑:“麟州和京城离得不远,许多习俗规矩都是大差不差,倒是鄞州,离京城至少十天的路程,这一路,璟王妃辛苦了。” “谈不上辛苦,只唯恐耽搁了你们婚事。”璟王妃鬆开了手,转手倒了杯茶递到了虞知寧面前。 见此,虞知寧诚惶诚恐地起身去接。 “你这孩子,咱们说话,不必如此严谨的。”璟王妃温和道。 虞知寧摇头:“王妃身份尊贵,我怎敢失了礼数。” 正所谓会咬人的狗不叫,璟王妃和靖王妃不同,靖王妃可做不出柔柔弱弱,稍一不高兴就要捂著心口晕过去的样子。 眼前这位璟王妃看似温柔,又弱不禁风的样子,她丝毫不怀疑璟王妃能做出来这种事。 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璟王妃笑著点头:“你果真是个懂礼数的好孩子。玄哥儿能娶你进门,我也就放心了。” 紧接著话锋一转,道:“过些日子就要下聘了,你可有什么要求?我多年不回京城,这又是府上第一次办喜事,没多少经验。” 看似不经意的话实则处处都在给虞知寧挖坑。 下聘这种事应是长辈和长辈聊才是,可璟王妃却这么直白说出来了,虞知寧若不是活了两辈子,必会踩坑。 她瞬间涨红小脸有些无措,双目隱隱有泪花闪烁,朝著虞老夫人求救地看去。 今日她捨身救过虞老夫人。 因此,虞老夫人立即放下茶盏,朝她看来。 “王妃刚才问我下聘的事,祖母,孙女不懂。这……”虞知寧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人都能听见。 虞老夫人眉头一拧,对著璟王妃道:“一个闺阁姑娘哪懂这些,王妃若有什么可以和我这个老婆子谈谈。” 听闻此话璟王妃赶紧对著虞知寧赔罪:“是我冒失了,郡主別往心里去。等过些日子我打听清京城婚嫁规矩,再上门下聘,绝不会委屈了郡主。” 大大方方赔罪。 丝毫没觉得尷尬。 虞知寧忽然就明白了前两日裴玄去国公府说的那些话是什么含义了,眼前的这位璟王妃绝对是个难缠的主! 虞老夫人笑应承著。 接下来宴会上倒是安安静静,璟王妃和相熟的人聊起来,偶尔和虞知寧视线对上,也是回以温温柔柔的笑。 吃过宴席,眾人开始赏花。 靖王妃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指了指一旁的牡丹:“確实雍容华贵,不愧是百花之王。”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虞知寧有些摸不著头脑,又听靖王妃转身,朝著她微微笑:“璟世子比起衡哥儿终究是逊色不少,別看皇上现在器重,等过些日子才发现烂泥扶不上墙,还是会器重衡哥儿,郡主可知良禽择木而棲?” 虞知寧抿唇不语。 “郡主,你本该要嫁衡哥儿的,今日我不防將话说明白些,只要你同意,靖王府可以不计前嫌的娶你进门。” 靖王妃压低声音,眼一挑,看向了璟王妃身边的小姑娘:“那位是慕姑娘,曾是先璟王妃给璟世子定的娃娃亲,虽只是口头,但这些年一直留在璟王妃身边长大,整个璟王府都知道她的存在。你嫁过去,处境必定艰难。” 正说著那位慕姑娘朝著这边走来,不同於璟王妃的温柔,慕姑娘则英气得多。 她记得这位慕姑娘,当年入京后在一次宫宴上溺毙,罪名还落在了裴玄头上。 那时候眾所周知裴玄对慕姑娘是极厌恶,有人传是为了躲避这门婚事才会將人害死了。 裴玄解释不清,被百官討伐手段残忍。 因此,璟王为堵住悠悠之口罚了裴玄八十棍,差点儿就把人给打死了,还是东梁帝求情,此事才不了了之。 “你就是长寧郡主吧?我是慕轻琢。”她轻喘著气,髮鬢还有些凌,刚才宴会上还没看见她,显然是后赶来的。 虞知寧点头回应:“慕姑娘。” “也有些年没见过慕姑娘了,英姿颯爽颇有女將的风范,怪不得璟王疼你宛若亲女。” 靖王妃毫不吝嗇的夸讚,同时也是在提醒虞知寧:“这位慕姑娘的父亲是璟王麾下副將,慕姑娘七岁那年就能文武双全,一马当先,可不是娇养深闺的小姑娘。” 慕轻琢的视线落在了虞知寧身上,上下打量著,眼神中隱隱还有几分不屑。 第71章 冒出个娃娃亲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71章 冒出个娃娃亲 “我记得慕姑娘和璟世子是有娃娃亲吧?”靖王妃故作不经意间的诧异,声音不小,足矣让四周的人听见。 果不其然惹来不少夫人好奇。 “什么?慕姑娘和璟世子有了娃娃亲?”沉寂许久的宋氏,立马就凑过来,掩嘴惊讶:“那咱们家阿寧怎么办?” 璟王妃闻讯赶来。 “璟王妃,这慕姑娘当真是和璟世子有了娃娃亲?”宋氏朝著璟王妃求证。 眾目睽睽之下璟王妃点点头:“那都是小时候先王妃给定下的,並无一纸婚约。” “这么说这事儿是真的了,先前靖王府和谭家老太爷也是头口婚约,靖王府信守承诺,让靖王世子娶了谭家嫡长女。”宋氏此时也不计较谭时龄压过自家女儿了,朝著虞知寧道:“璟世子和慕姑娘有婚约在身,你怎好和璟世子成婚?” “宋氏!”虞老夫人脸色一沉,满脸警告地看向宋氏。 宋氏却道:“母亲,阿寧这是被璟世子给骗了,当初拋绣球时说好了,身无婚约者才可去抢,璟世子明知有婚约在身怎能来捣乱?” 被宋氏这么一说,虞老夫人的脸色也有些拉不下来了。 四周传来不小的议论声。 靖王妃嘴角勾著笑,一副看好戏的姿態看向了虞知寧。 “阿寧。”虞老夫人颤著手去拉虞知寧的手:“若真如此,这门婚事便不能要,我让你父亲入宫求退婚。”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虞知寧看见了慕轻琢脸上的得意笑容。 “不妥不妥。”璟王妃忽然朝著虞老夫人道:“这门婚事是太后所赐,又是玄哥儿亲自求旨赐的婚事,说明玄哥儿极喜欢长寧郡主。赐婚在先,怎能委屈了长寧郡主呢。” 璟王妃再次提醒是裴玄喜欢虞知寧,丝毫不顾及虞知寧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往深了说,依裴玄从前的性子,能得他喜欢,那必定是虞知寧动了什么手段。 “璟王妃这么说,莫非是璟世子从前就和您说过心仪我?”虞知寧扬起长眉问。 今日被人误会,来日就更解释不清了。 “郡主这般和璟王妃说话,是不是有些欠妥?”慕轻琢下巴抬起,语气倨傲,丝毫没有將虞知寧放在眼里。 “长寧郡主刚才不是解释过一次了么,和璟世子见面不过数次,与人打赌输了才去夺绣球,论私情,绝对是没有的,一个在京城一个在麟州,哪有什么交情?” 人群里的金昭长公主撇撇嘴:“谁不知璟王妃是个继室,从前和璟世子闹得极不愉快,一而再地说这些令人误会的话,是真傻还是装傻?” 此话一出,四周倒吸口凉气。 璟王妃终於变了脸色,看了一眼金昭长公主后,解释道:“那时玄哥儿年纪还小,不懂事,我这个做长辈的怎会跟个晚辈计较?” “你不计较便来为难长寧郡主?”金昭长公主嗤笑一声,目光落在了慕轻琢身上:“这年头,口头娃娃亲多的是,明知长寧郡主不日就要嫁璟世子了,还敢冒出来扯从前的事,这不是存心膈应人么?” 金昭长公主突然发难,谁的面子也不给,说得慕轻琢小脸涨红。 隨后视线落在了宋氏头上:“若是口头婚约有用,你女儿又是凭什么嫁给靖王世子呢?当年靖王世子定下婚约的可是长寧郡主,也是口头婚约,要怪就怪靖王府开了个失信於人的头例,逼得人家长寧郡主拋绣球,误打误撞地和璟世子成了一桩姻缘。” 这连靖王妃都没放过。 靖王妃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不悦地朝著金昭长公主瞪了一眼,忽道:“若是长寧郡主愿意,我靖王府愿履行承诺愿意娶郡主。” 话落宋氏不淡定了,连同身后的虞沁楚也错愕,委屈得不行。 “金昭。”璟王妃为难道:“两家婚事都定下来了,岂能隨意更改?” 金昭长公主拍了拍虞知寧的肩:“你这丫头是个实诚的,从入京就被人算计,一个两个没按什么好心,有些人什么好处都想占,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餑餑呢?” 这话是拐著弯的辱骂靖王妃。 虞知寧点头:“我和靖王世子確实没什么交情,早在太妃寿宴那日便说得明明白白,此生绝不踏靖王府半步!” 再次被打脸,靖王妃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至於慕姑娘和璟王府的婚约与我就更没有关係了,我如今还没过门,且太后懿旨在此,国公府也不敢忤逆。若慕姑娘还认这门婚事,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也不该找到我头上,如今璟王府当家做主的女主子在此。” 虞知寧不卑不亢地指了指璟王妃:“王妃真要心疼慕姑娘,可以入宫稟明此事。” “可你占了璟王世子妃的位置……” “我未嫁,何来占?”虞知寧打断了慕轻琢的话,语气多了几分凌厉,懟得慕轻琢语噎。 金昭长公主点点头:“话確实如此,抢绣球的是璟世子,郡主是不知情的。求赐婚的也是璟世子,郡主更不知情,於情於理都不该找到郡主头上。” 这时柳夫人也跟著点头:“从头到尾郡主都不知情的,慕姑娘若要找,確实应该找璟王府要个公道,而不是在此为难郡主。”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不入流的妾室找上主母要个名分呢。”金昭长公主讥笑连连。 几句话说得十分不给对方面子。 令慕轻琢小脸一阵青白,下意识地朝著璟王妃看去。 璟王妃嘆,一脸为难地对著虞知寧说:“若是郡主愿意,也可效仿靖王府,既不是失约又能守住和郡主的婚约。” 这话噁心到了虞知寧。 她淡淡道:“我未嫁,这事儿轮不著我来点头,若是太后和璟王府都同意,我怎会有任何意见?” “阿寧,你糊涂了。”虞老夫人急了,太后就算是再宠虞知寧,也架不住璟王拿此事去求啊。 万一太后真的答应了怎么办? 虞知寧握著虞老夫人的手,並使了个眼色:“祖母,孙女不是个不能容人的。” 她也明白今日璟王妃带著慕轻琢来,一是膈应她,只要她闹出来,那就是不容人,背负骂名。 旁人她不了解,但闹到太后那,但凡璟王妃敢提一句,太后还不得手撕璟王妃? “此事还是算了吧,若是闹到太后那,谁也得不到好。郡主若是和玄哥儿有了嫌隙,退了婚事就不好了。”璟王妃道。 虞知寧摇头:“王妃別误会,不论什么结果我都认了,绝无迁怒之意,毕竟慕姑娘也是无辜的,若能得好归宿,我替她开心。” 落落大方的祝福。 倒是让璟王妃无言以对,良久才说:“既郡主这么说,那晚些时候我便入宫稟明。郡主如此体谅,我代璟王府先谢过了。” 第72章 慕姑娘不知轻重的挑衅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72章 慕姑娘不知轻重的挑衅 虞知寧避开了璟王妃的行礼,退到了虞老夫人身后,这让虞老夫人心中不禁感慨阿寧太衝动了。 “阿寧……” “阿寧既然这么说了,那便是认了此事。璟王妃,我们虞国公府一言既出绝不反悔!”宋氏抢先一步开口,她就不信太后真能事事偏袒虞知寧了! 虞沁楚有个谭时龄膈应,那虞知寧也別想清净嫁过去。 靖王妃也跟著点头:“这么多人看著呢,郡主说过不会闹的,我们都是证人!” 眾目睽睽之下给自己挖坑,靖王妃不禁在心里大骂虞知寧是个蠢货,说著她又朝著璟王妃看去:“这天色也不早了,若要进宫还是儘快去,也让咱们能听一听好消息。” “就是。” 在几个夫人的催促下,璟王妃只好顺应点头,转头便將慕轻琢交给了柳夫人代为照顾,隨后便入宫了。 待璟王妃离开后,柳夫人缓解气氛张罗大家看戏,赏花。 几个年轻的姑娘则围聚在凉亭下吟诗作画。 其中就包括慕轻琢,她冷著脸坐在那,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偶尔视线落在了虞知寧身上,满眼都是不屑。 “大姐姐,一会璟王妃真的求来赐婚,你可別难过,实在不行就退婚吧。”虞沁楚凑在了虞知寧身上小声嘀咕,可语气里分明就是幸灾乐祸,碍於虞老夫人在旁,才收敛了几分,否则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虞知寧哼哼两声,没理会虞沁楚。 宋氏道:“阿寧,你也太自信了,万一太后没有帮著你怎么办?凡事有个先来后到,人家是先王妃定下的婚事。这世子妃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你今日得罪了慕姑娘,將来嫁过去肯定要受委屈,依我看,你一会就给慕姑娘赔礼道歉,日后和和睦睦,人家也不至於为难你。” 话落,虞老夫人狠狠瞪了一眼宋氏:“这叫什么话,阿寧是国公府嫡长女,又是郡主身份,怎能屈居慕姑娘之下?” “母亲,我,我这不是为了阿寧著想么。”宋氏嘀咕。 虞知寧看向了宋氏:“二婶放心,若口头婚约有效,我定会追究靖王府!” 宋氏脸色微变,横了眼虞知寧,终究还是不敢將事闹大,悻悻闭嘴。 忽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喝彩 看戏的夫人们朝著声音来源看去,只见慕轻琢手执长剑在院子里挥舞,身姿轻盈灵动,一举一动瀟洒利落,手挽剑花,看得诸位小姑娘们个个拍掌叫好。 突然寒光闪烁,一抹剑气逼人竟直接朝著虞知寧的方向挥过来。 嚇得虞老夫人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惊呼:“阿寧!” 下一瞬云墨急速抽出腰间软剑迎了上前,挡在了二人面前。 慕轻琢见状小脸一凝,手中剑力道加强,转了个方向,再次袭来。 虞知寧面色並无慌张,朝著云墨道:“云墨,既然慕姑娘有心討教,不必留情。” “是!” 云墨也不再有所保留,用了九成功力身影极快地朝著慕轻琢的肩上拍了一掌。 噗! 慕轻琢连连后退,目光紧盯著云墨:“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我!” 虞知寧站起身,衝著柳夫人看过去:“抱歉,我家侍女也是为了保护我和祖母才惊扰了大家。” 在场的夫人刚才对慕轻琢还有几分欣赏,可现在就变成了轻视,一个姑娘家竟敢明目张胆地挑衅,结果被人家侍女给教训了。 简直是小家子气扶不上檯面! “郡主不必自责,刚才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丫头忠心护主没什么错。”有夫人道。 柳夫人赶紧起身打圆场:“许是慕姑娘想展示,並未恶意。” 说罢赶紧朝著慕轻琢使眼色。 这时慕轻琢才惊觉大家態度不对劲,强捂著肩膀的不適应,笑著说:“长寧郡主莫要误会,我只是听说虞国公驍勇善战,虎父无犬女,想必郡主也一定会些武功,有心切磋。” 这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 虞老夫人解释:“阿寧自小身子孱弱,並未习武。” 慕轻琢长眉挑起一抹讥讽,收起了剑,嘖嘖嘆:“那真是可惜了,长寧郡主竟没得到国公真传,那不知郡主擅长什么,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 语气中火药味十足。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针对上了虞知寧。 “在场这么多姑娘,慕姑娘为何偏偏针对郡主?”金昭长公主嗤了一声:“將门之女也该宽容大度些,郡主可没得罪你,慕姑娘未免也太不能容人了。” 被金昭长公主训了一顿,慕轻琢小脸涨红,解释道:“长公主,我只是在诸位姑娘中只认识郡主,想和郡主交个朋友,我们將门家姑娘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 有了金昭长公主镇场子,慕轻琢收敛了许多。 金昭长公主因浮光锦的事对虞知寧多了几分好感,加上前几日入宫,太后明里暗里地点拨,虞知寧是个没娘的孩子极招人怜惜。 她便顺著夸了几句虞知寧,结果太后竟要提拔了駙马进了內阁,简直令金昭长公主受宠若惊。 所以今日她才会帮著虞知寧说话。 至於结果如何,等景王妃回来之后就知道了。 慕轻琢来到虞知寧身边,眨眨眼一脸无辜:“郡主不会生气吧?” 看著慕轻琢这番姿態,虞知寧简直怀疑上辈子她这么张狂,处处得罪了人才会被人溺毙在宫里。 “我倒是没什么,只是刚才慕姑娘没轻没重的,嚇著我祖母了,还有几位无辜的夫人。”虞知寧面露几分责怪。 身边的几个夫人也是心有余悸地拍著心口。 那剑尖闪烁寒光,看著就嚇人。 虞老夫人今日本就受了惊嚇,此刻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虞知寧弯腰扶著虞老夫人:“祖母,孙女陪您回去歇一歇吧。” “不能走!”慕轻琢拦住了去路,忽觉自己反应太大了,神色有几分不自然地朝著虞老夫人解释:“璟伯母还没回来,再等等。若是身子不適就去偏房找个地方歇一歇也好。” 这是毫不客气地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了。 柳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慕轻琢,这姑娘说得好听性子直爽,说得难听就是没脑子的鲁莽! 但作为主人家,柳夫人还是站出来对著虞老夫人说:“老夫人,不如去客房歇歇,若是身子不適,我这就派人去请大夫。” 虞老夫人捂著心口一副被嚇得不轻的样子,顺势点了点头:“也好。” 眾人见状,看嚮慕轻琢的眼神越来越玩味,轻视了,竟將虞老夫人给嚇成了这样。 第73章 璟王妃入宫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73章 璟王妃入宫 虞知寧陪著虞老夫人去了客房歇息 很快大夫来了,给虞老夫人诊断后確实是受了惊嚇,熬了一碗安神汤服下,良久后脸色才缓过来。 柳夫人在一旁赔罪:“慕姑娘许是天生颯爽,老夫人大人有大量別跟个孩子计较。” 虞老夫人摆摆手表示不计较。 等了一个时辰 璟王妃没回来。 两个时辰,仍是没回来。 眼看著都快傍晚了,柳夫人也有些著急了,只好硬著头皮叫人准备晚膳,还是虞老夫人主动开口:“都在京城,也不必著急一时半会。不如咱们先回去,若有消息王府定会派人告知的。” 眾人也早就想散了。 於是纷纷起身告辞。 镇国公府的宴会散了,虞知寧陪著老夫人回去时还是柳夫人专程用马车送回去的。 回到国公府后 虞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怒指宋氏:“今日马车是你准备的,怎会突然发了疯?” 面对质问宋氏心一惊,赶紧解释:“母亲这是冤枉我了,马车失控我也不知。” 这事儿宋氏也很纳闷。 出了事的马车已经被宋氏给换了,可马车怎么还会失控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立即朝著虞知寧看去。 “祖母,是阿寧不该突发奇想地央求您去参加宴会,否则也不会受惊了。”虞知寧上前赔罪。 这一提,立即让虞老夫人对宋氏更加怀疑是故意这么做的,虞老夫人要去参加宴会是临时起意。 可家里是宋氏管著。 马车却突然失控,除了宋氏还能有谁? “母亲,儿媳冤枉啊。这马车原本是儿媳准备自用的,想著宽敞些给了您。”宋氏一脸委屈。 “二婶今日没受邀参加宴会,却能打扮整齐在门口等著,再加上换马车太突然了,所以祖母才怀疑。”虞知寧说著朝红烛看了眼,红烛立即道:“回老夫人,今日马车突然失控原因已经找到了,是马儿凌晨时吃了发狂的药导致。” 宋氏眼皮一跳。 虞老夫人却是已经坐不住了:“你,你说什么?” “回老夫人,那马儿已经找来兽医看过了,是吃过发狂的药所致。还有,今日被二夫人换过的那辆马也发狂了,一头撞死木桩子上,兽医看过,也是吃了发狂的药导致。” 红烛这么一说,虞老夫人气得不轻:“好你个宋氏,两辆马车都动了手脚,结果你自己却坐靖王妃的马车前去,今日不论我和阿寧坐哪一辆都要出事,你,你好歹毒的心肠!” 宋氏满脸不可置信:“不,绝不可能。我从未对马车动过手脚,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栽赃?”虞老夫人冷笑连连:“你倒是说说谁会栽赃你,马车发狂,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我和阿寧能用命栽赃诬陷你?” 今日惊险虞老夫人是亲身体验。 这些年宋氏对虞知寧什么样,她心里有数,基本上已经认定这事儿就是宋氏做的! “祖母,只要查一查昨儿负责餵养马的小廝,或许能有线索。”虞知寧提醒。 虞老夫人一声令下叫人去查:“昨夜去过马房的全部找出来,一个都不能少!” “是。” 宋氏心里咯噔一沉,昨夜她確实派人在虞知寧的马车动手脚。 虞知寧看向一旁的虞沁楚,说了这么久连声都不敢吭一下,垂著头生怕怒火引到了她头上。 外头天色已渐黑 虞老夫人对马车的事十分生气,决心彻查到底,就当要查时餵马的小廝招了,是昨儿不小心將草药洒在了肥料中才会给马儿误食了,至於草药是怎么来的,小廝没说。 趁人不备已服了毒,当场就死了,线索就这么断了。 闻言宋氏狠狠地鬆了口气。 虞知寧嘴角勾起,她今日特意派红烛回府彻查马车的事,闹出的动静很大,惊扰了虞正清那边。 她和虞老夫人在国公府参加宴会,就是给足了虞正清收拾烂摊子的机会。 意料之中,线索断了。 “母亲,儿媳真是冤枉啊。”宋氏面露委屈。 虞老夫人却气得不轻,根本不信小廝的说辞,但线索断了她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你管家不当,从今日开始就將帐房钥匙全都交出来。”虞老夫人看向了虞知寧。 虞知寧立马摇头:“祖母,我先管著大房,偌大的府邸孙女惶恐。” 於是虞老夫人决定自己先管著。 宋氏咬咬牙,不敢得罪盛怒之下的虞老夫人,只能答应。 折腾一日虞老夫人早就精疲力竭了,摆摆手退散了眾人。 虞知寧也回了毓秀阁,没多久虞正南来了,知晓了惊马的来龙去脉后,又见女儿单薄纤柔的身影,心中涌起怒火,对著虞知寧温和道:“你今日受委屈了,惊马的事为父会彻查清楚。” “父亲。”虞知寧摇头:“祖母说家和万事兴,再说这事儿祖母已经断定是小廝的错,父亲还是不必追究了。” 她就是要让父亲一点点看清虞正清的虚偽嘴脸。 终有一日让虞国公府分家! 远离这帮倀鬼! 看著女儿如此委屈,虞正南又想起这些年女儿在府上受委屈,婚事被抢,嫁妆被抢…… 今日惊马,虞正南根本就不信小廝说辞,那惊马的草药怎会误放? 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开这样的草药。 偏偏小廝承认了罪行之后就死了,这才是最大的可疑。 虞正南摸了摸虞知寧乌黑髮鬢,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嘆气,叮嘱她好好歇息,转身便离开了。 出了院子便对著身后常来道:“去给几位大人送个信,明日早朝不必给二老爷求情了。” 常来一愣:“国公爷,尚书的位置空閒太久会被人惦记的,二爷閒赋在家足足一个多月了……” “少废话,快去!”虞正南沉声呵。 常来缩了缩脖子二话不说离开了。 与此同时 慈寧宫內一道背影跪在蒲团上,温婉嫻静的脸上还有几分苍白,唇紧绷,两条膝盖宛若寒冰刺入,身子轻轻一动。 苏嬤嬤便清了清嗓子:“璟王妃可是身子不適?” 璟王妃抬起头看了眼不远处蒲团上跪坐的徐太后,手捻佛珠,轻轻转动闻声回头斜睨了一眼璟王妃,那眼神冷若寒潭,直叫人浑身发凉。 第74章 怒训璟王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74章 怒训璟王 佛堂静謐得连呼吸都能听见。 轻轻啪嗒一下。 两颗佛珠碰撞在发出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璟王妃驀然眼皮跳了跳,一脸无辜地看向了徐太后。 “太,太后。”璟王妃硬著头皮喊了一声。 徐太后慢慢站起身,並未苛责,而是一副怜惜的表情亲自將璟王妃扶起来,又对著苏嬤嬤道:“璟王妃还跪著,怎么也不提醒哀家一声?” 苏嬤嬤立即垂眸:“是老奴的错。” 转过身便朝著璟王妃道:“太后念经不喜被打搅,所以老奴才未提醒,还请璟王妃见谅。” 璟王妃哪敢治罪苏嬤嬤,赶紧摇摇头:“能陪著太后祈福念经,是我的福气,怎会责怪嬤嬤呢。” 说罢她朝著徐太后道:“这些年儿媳不在身边侍奉,已是不孝……” “是啊,这些年璟王府都不在京城,倒是玄哥儿是个孝顺的,时不时来哀家面前尽孝。”徐太后提及裴玄,脸上都是温和笑容。 璟王妃神色一顿。 仿佛有什么话卡在了嗓子里。 就在此时外头传璟王来请安,苏嬤嬤起身去迎,片刻后璟王一袭华服进门,朝著徐太后恭恭敬敬行礼:“儿臣给太后请安。” “正说著呢你就来了。”徐太后脸上掛著温柔笑容,拉著璟王妃的手道:“还是你好福气,多年不见,璟王风采依旧。还有你,哪能看出三十几岁年纪,分明才二八模样,想必璟王待你极好。” 一番夸讚听得璟王妃小脸涨红,可一旁的璟王却皱起了眉头,他刚从皇上那过来。 得知璟王妃入宫好几个时辰了,心中惊愕赶紧来慈寧宫,却看见徐太后和璟王妃气氛温和,有说有笑的样子,他顿时鬆了口气。 但听著徐太后一番话,璟王心里不是滋味。 苏嬤嬤笑著附和:“璟世子早早就盼著璟王回京了,这些年不见,心里还是惦记的,若非璟世子代替璟王承欢膝下孝敬太后,太后可要无聊了。” 徐太后点头对著璟王说:“过去种种就不谈了,玄哥儿也长大了,哀家还记得宛柔去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玄哥儿了。” 提及宛柔,璟王和璟王妃脸色都变了。 徐太后恍若没察觉,又继续嘆,话锋一转对著璟王妃道:“璟王妃,哀家是怜惜这孩子一个人独来独往,所以才擅自给玄哥儿赐婚,你不会生气吧?” 语气温和,可眼神却带著几分冷冽。 璟王妃面露几分不自然,忽然不知该怎么提慕轻琢的事了,她挤出一抹微笑:“玄哥儿能得太后赐婚,是他之幸,我和璟王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 闻言徐太后又朝著璟王看去,眸中多了几分厉色:“璟王,你给哀家收一收脾气,莫要再对玄哥儿严苛。这门婚事哀家极满意,尤其是长寧郡主,小小年纪和玄哥儿一样没了生母庇佑,本就可怜,日后长寧嫁入璟王府,受了半点委屈哀家可不依!” 璟王一愣,明明他的年纪比徐太后还要大几岁,但面对徐太后的气势时,璟王竟不自觉地胆怯,顺势点了点头:“儿臣谨遵教诲。” 眼看著再不开口就要来不及了,璟王妃赶紧上前:“太后,先王妃故去时曾给玄哥儿定下了婚事,此人就是慕副將嫡女。两人青梅竹马一块长大,原本也该准备婚事的,只是没想到玄哥儿是个糊涂的,竟擅自做主抢了绣球又得了赐婚,璟王府也不能出尔反尔失了承诺,不如让慕姑娘一同嫁过来,做个平妻。” 原本璟王妃是要说让慕轻琢做世子妃的,但触及了徐太后眼神后,她没胆子说,硬著头皮改成平妻。 “玄哥儿糊涂?”徐太后冷笑,打断了璟王妃的话:“你们离京时他才六岁,能懂什么婚事?你们两人但凡派个人提醒哀家一声,哀家也不会赐婚。 赐婚的事满朝皆知,哀家已向长寧郡主允诺,她若进门十年之內裴玄不可纳妾娶平妻,你们这是公然打哀家的脸?” 面对徐太后突然发难,璟王妃错愕,慌忙摆手:“儿,儿媳不是这个意思。” 璟王也蹙眉:“太后息怒。” “息怒?”徐太后冷笑,捂著心口一副不適的模样。 就在此时门口处走进来一抹明黄身影:“朕记得璟王膝下还有两个適龄嫡子,与其委屈了玄哥儿,让太后失信,倒不如將慕姑娘许给嫡次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来人正是东梁帝。 眾人见他来纷纷行礼。 刚才东梁帝的话嚇得璟王妃不淡定了:“皇上,这怎么行呢,这门婚事是给玄哥儿的,励儿怎能夺兄嫂?” 东梁帝一张俊朗容顏蒙上层淡淡的晦暗,居高临下看向璟王妃:“既然璟王妃不同意,那只能让慕姑娘等十年后再嫁。” 璟王妃错愕。 “总不能让太后失信於人。况且,璟王屡屡忽视玄哥儿,若玄哥儿鲁莽衝动夺绣球坏了婚约要罚,你这个做父王的责任也不小。” 东梁帝单薄纤瘦的身子看上去比璟王还高半个脑袋,莹白如玉的脸庞,眉眼却是极精致。 让號称俊美的璟王站在东梁帝面前也逊色三分。 见东梁帝来,徐太后极给面子的没吭声,目光偶尔掠过璟王妃头上,强压鄙夷之色。 “皇兄。”璟王面露几分羞愧。 刚才在议政殿那边他见到了不学无术的儿子侃侃而谈,还见过他写的文章,也是十分优秀。 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样。 又被东梁帝提醒,璟王此刻也知道不该继续强行被迫裴玄娶慕轻琢,简直就是打太后的脸,而且东梁帝也会不高兴。 所以璟王决定等过些日子再做决定,他立即对著东梁帝道:“皇兄所言极是,臣弟这些年確实疏忽了玄儿不少,这门婚事既然玄儿主动求娶长寧郡主又是太后赐婚,那臣弟遵循便是。” 东梁帝则朝著徐太后看去,语气温和:“不知太后可有补充?” 徐太后放下手中茶盏,视线从璟王掠过落在了璟王妃身上,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一声嘆气又让璟王妃悬著的心提起来,忐忑追问:“太后可是不满?” “怎会呢,哀家只是心疼璟王妃后母难当罢了。” 一句后母难当,再次让东梁帝脸色变了,对著璟王说:“这慕部將的女儿若是闹出什么么蛾子,也別怪朕厚此薄彼偏帮玄儿。” 此次语气里分明就是威胁和警告。 这话让璟王和璟王妃二人眼皮跟著跳了跳。 发泄完东梁帝面露几分不耐:“时候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 二人行礼告辞。 站起身时璟王妃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还是璟王上前扶了一把,满脸都是关心:“怎么样?” 第75章 惊马真相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75章 惊马真相 璟王妃面上隱有几分委屈:“不碍事。” 二人互相搀扶著离开。 人走后,东梁帝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倒了茶递到了徐太后跟前:“一桩婚事而已,太后何必动怒。” 徐太后扬起长眉,冷笑:“哀家只是看不惯璟王妃揣著明白装糊涂,尤其今日眾目睽睽之下去为难长寧郡主,分明就是见不得玄儿好!” “太后,您这是对璟王妃有偏见。”东梁帝知道徐太后压根就看不上璟王妃。 从前亦是如此。 徐太后揉著眉心:“哀家有些不適,璟王妃身为儿媳,明日起就让她来侍奉哀家吧!” 理所应当的语气让东梁帝有些许无奈。 …… 宫门落锁之前璟王扶著璟王妃上了马车,帘子放下,璟王妃剎那间红了眼眶,手中紧紧攥著帕子,哽咽道:“王爷,轻琢何其无辜,妾身不过是按照先王妃的安排提了几句婚事,若是玄儿不愿,妾身私底下会劝劝轻琢。” 璟王立即安慰:“轻琢是个好姑娘,是玄儿没福气。今日太后的態度你也看见了,就连皇兄都不敢招惹太后,咱们实在没必要迎难而上。” 在一声声劝解下,璟王妃嘆了口气。 “至於轻琢,做不成儿媳妇,收做义女就是了,日后本王会准备一份丰厚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出嫁。”璟王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一桩婚事得罪了太后。 不值当! 况且真的计较起来,也確实是口头说说,就连定情信物之类都没有,不同于靖王世子和虞知寧,当时不少人在场做见证的。 裴玄和慕轻琢提了一嘴,便揭过了,如今唯一的人证就是慕轻琢的母亲许夫人。 真要计较起来,也未必就是出尔反尔。 璟王妃听出弦外之音赶紧见好就收,不敢再替慕轻琢说话了,转而问起:“想不到几年没回来,皇上和太后这般器重玄儿,妾身听说玄儿都可以住在议政殿,还帮著皇上处理政务,这……莫非皇上要过继玄儿?” 其实璟王妃也不明白,东梁帝怎会突然器重裴玄那个混帐,这些年裴玄做的混帐事都被京城探子如数告知璟王。 吃喝嫖赌样样熟,是京城有名的紈絝。 谁料,突然就转性了。 璟王一时也拿捏不准皇上和太后的意思,良久才说:“许是为了制衡靖王府,故意抬举玄儿,这些年靖王府一家独大,惹得皇兄不高兴了。” 这种解释,璟王妃才觉得可信。 次日 京城没有等来太后给慕轻琢赐婚的消息,反而流露出璟王和璟王妃被训斥的消息,而且还是皇帝训斥。 上午宫里传来旨意,太后病了要璟王妃入宫侍疾。 璟王妃顿时觉得膝盖处隱隱作痛,轻咬著唇,昨日太后明明生龙活虎,怎会病了? 但太后赐旨,璟王妃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也只能简单收拾一下就跟著入宫了。 这不,消息再次传开。 璟王妃入宫侍疾去了。 …… 虞国公府 虞老夫人得知此事时既又惊又喜:“太后果真没有赐婚?” 丫鬟摇头。 虞知寧来给虞老夫人请安,看著对方一脸喜庆,便跟著笑:“祖母今日心情不错。” “阿寧,昨日璟王妃入宫並未求到赐婚旨意,璟世子大抵是不会娶那个慕姑娘了。” 昨日虞老夫人被慕轻琢嚇得不轻,满眼都是不待见,真要两人一同入府,吃亏的肯定是阿寧。 没赐婚,是虞知寧意料之中。 正閒聊著门外小廝传虞沁楚来了,不一会儿虞沁楚红著眼进门,朝著虞老夫人屈膝:“祖母。” 虞老夫人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皱眉:“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祖母,是昨晚父亲和母亲爭执起来,父亲还罚母亲去祠堂跪三日,竟让马车惊了祖母和大姐姐。”虞沁楚吸了吸鼻尖,怯怯地看向了虞知寧:“大姐姐 ,原本今日早朝是有几位大臣要给父亲求情的,可几位大人却突然反水不肯提上奏了。” 提到这事虞沁楚就有气,平白无故地被父亲骂了一个多时辰,明明说好了要给父亲求情。 在父亲多方打听之下,才知是被虞正南给叮嘱过了,撤销了上奏求情。 眼看著恢復官位遥遥无望,父亲气得將宋氏和她痛骂一顿。 虞沁楚被迫无奈只好来虞老夫人面前委屈地哭诉:“大姐姐,我听说大伯父昨夜从毓秀阁离开时,满脸怒火,是不是你说了什么,让大伯父误会了?” 虞老夫人立即看向了虞知寧:“还有这事儿?” “祖母,朝堂上的事孙女不懂,但父亲一直对二叔的兄弟情一直是无私奉献,从不计较。二妹妹如此猜忌父亲,实在不该。”虞知寧矢口否认。 “我不信!”虞沁楚扬起下巴。 没等虞知寧回应,就听门外传来虞正南的声音:“你不必逼问阿寧,昨日阿寧什么都没说。” 话音落,虞沁楚突然愣了愣,急忙回头看向身后人,慌忙行礼:“见过大伯父。” 虞正南挥挥手,看向虞沁楚的眼神也没了往日的疼爱,板著脸沉声:“我不在国公府的这几年,二房是如何对待阿寧的,我有所耳闻。从前也不计较,如今眾目睽睽之下给阿寧使绊子,丝毫不维护亲情,那就不该指望我能给你父亲求情!” 这话说得如此直白,倒让虞沁楚羞愧的脸色涨红,欲要再解释。 虞正南又道:“確实是我派人告知几位大人撤销了对你父亲的求情摺子,他纵容妻女,是非不分,又怎能做个好官?” 听到这些话虞沁楚有些绷不住了,眼泪汪汪地看向了虞老夫人。 “老大……” 虞正南抬头看向虞老夫人:“我已查到昨日溺毙小廝是被人逼死的,还有前一日,有人去了马厩投毒。” 此话一出虞老夫人顿时顾不得给虞正清求情了,甚至还有些心虚。 “二弟如此浮躁,也该静静心,此事都是我一人主意和阿寧无关。”虞正南说著满脸的失望。 竟真的查到了是二房动手,其中必有虞正清的纵容。 既然二房不给面子欺负阿寧,他又怎会帮二房? 第76章 怂恿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76章 怂恿 眼看著虞正南满脸怒火,虞老夫人也不敢轻易替虞正清求情,只能顺势安抚:“老大,这事儿要真是老二做的,你作为兄长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只有一条,別扬出去,让外人看尽了笑话,耽搁了几个哥儿姐儿谈婚论嫁。” 这话既是安抚也是威胁。 虞知寧只是定下婚约还没嫁过去呢,虞家闹出不光彩的事,虞知寧脸上也无光。 果不其然,虞正南的怒火又硬生生被憋回去了。 这时虞正清闻讯赶来。 虞老夫人立即怒喝:“老二你来得正好,惊马的事你大哥已经查到和你二房有关,你怎么解释?” 虞正清在打听到几个原本要给自己说情的官员,竟撤销了奏摺替他求情,当场就恼了。 拐著弯的打听到了这事儿和虞正南有关,当即怒火中烧要来问个明白,却听虞老夫人这么说,心里咯噔一沉:“怎么会?” 他抬眸看向了虞正南,对方脸上儘是慍怒。 “大哥,这绝对是误会。阿寧是我侄女,我怎会害她?”虞正清叫屈。 虞正南看了一眼拉偏架的虞老夫人,对著虞正清说:“去书房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虞沁楚也不敢乱说话,只是拿眼剜虞知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不满。 一个时辰后传出虞正南杖打了虞正清三十棍的消息,虞沁楚听闻后眼泪都快掉下来:“大伯父这也太心狠了。” 虞老夫人也是面露责怪。 “父亲向来隱忍大度,若不是查到点什么,也不会轻易对二叔下手。三十棍而已,比起祖母的性命,算不得什么。”虞知寧在心里嘆了口气,她知道虞正清嘴皮子利索,肯定是说了什么所以才会让父亲原谅了。 能让父亲做到这个地步,虞知寧已经很意外了。 不和睦的种子已经埋下,只需生根发芽,一点点地让虞正南看清虞家人的真面目! 虞老夫人一听又坐了回来,这个时候她还不能去探望虞正清,深吸口气道:“有错有罚,没什么可说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虞老夫人心疼虞正清,可虞正南也是她生养的。 再说这事儿確实是二房被揪住了把柄,这口气若不及时消除,虞正南是不会帮二房的。 虞沁楚委屈地咬唇。 “老夫人。”这时管家匆匆来了,手里还提著十几本医书,道:“刚才北冥大师派人送来医书,说要交给郡主。” 虞知寧一听顿时欣喜,上前接过。 虞老夫人听见北冥大师四个字不禁有些诧异:“阿寧你要学医?” “瞎琢磨罢了。” “大姐姐一个深闺女子怎能学医呢,拋头露脸也不怕被人耻笑?”虞沁楚有些吃味。 凭什么太后,长公主,现在还有个北冥大师都喜欢虞知寧?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太不公平了。 虞知寧將医书收起,对著虞老夫人说:“只是閒暇时间看著玩玩罢了,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么一说虞老夫人倒是赞同的:“多学些防身的本事没什么不妥。” 紧接著话锋一转:“阿寧,虽然太后昨日没有赐婚,不代表一直不赐婚,那个慕姑娘自小在璟王府长大,璟王极疼她。如今也住在璟王府,我担心……你嫁过去会吃亏。” 还没进门就招惹了璟王妃的不喜,就算是有太后撑腰,將来婆媳之间,一个孝字压下来,只怕虞知寧日后有的是苦头吃。 说到这虞沁楚脸上露出几分幸灾乐祸:“慕姑娘住在璟王府和璟世子抬头不见低头间,保不齐就有感情了。” 虞知寧根本就不担心,嘴上却是一副无奈道:“璟王府的事我干预不了,只能顺其自然。” …… 璟王府 慕轻琢就住在璟王府西跨院,晨起时没有等到璟王妃,只听说太后派人將璟王妃给接走了。 等到了下午璟王妃才回来。 慕轻琢迫不及待地赶来,却看见璟王妃一瘸一拐,婉约秀气的脸上隱隱有些苍白,她急忙上前:“王妃,这是怎么了?” “先进去再说。”璟王妃指了指內院。 进了院坐在榻上,璟王妃才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她手里捏著帕子一脸无奈。 今日入宫跪了足足五个时辰,一双膝盖又酸又疼,还极冷,以至於让璟王妃有些不適。 慕轻琢却是迫不及待地追问:“王妃,太后什么时候下旨赐婚?” 听这话璟王妃面露几分为难,拉著她的手摇摇头:“轻琢,太后已经给长寧郡主赐婚了,你就別惦记玄儿了。等日后我重新给你找一门婚事。” 一听这话慕轻琢脸色垮了下来:“那个长寧郡主怎么这般不知羞耻,竟抢她人未婚夫,就因为她死了亲娘,太后觉得可怜就如此偏袒?” 大厅里全都是慕轻琢的怒骂,璟王妃见状劝她:“好孩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紧接著话锋一转,拉著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这些年我一直拿你当亲儿媳培养,这王府上下谁不知你是未来世子妃,如今婚事不成,我和你爹娘怎么交代 ,单是流言蜚语的吐沫就能把人淹死,人言可畏啊。” 慕轻琢眼底怒火腾升,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 璟王妃佯装没看见。 “奴婢也替慕姑娘感到不值,若非太后偏心眼,就该和靖王府一样,一个世子妃一个平妻,有个先来后到,咱们慕姑娘肯定是世子妃。” 丫鬟素锦撇撇嘴,打抱不平道:“奴婢记得前几年在京城,有个贵公子要悔婚,结果对方姑娘一时想不开上吊了,差点儿被逼死。事情闹大了,多少百姓谴责,最后还不是乖乖娶了人家。” “你別胡说!”璟王妃轻轻呵斥素锦。 听者有意,慕轻琢却是动了歪心思。 当晚就传出慕轻琢不堪受辱上吊却被丫鬟及时救了的消息。 夜色深丫鬟来稟报时,璟王妃捂著心口,满脸焦急:“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啊!” 璟王赶紧安抚她:“先过去看看再说。” 西跨院灯火通明 慕轻琢脖子上的勒痕十分明显,整个人也是昏迷不醒,璟王妃对著璟王焦急道:“王爷,真是不巧,李大夫今日告假去探亲了。” “拿本王的令牌去找太医!”璟王扬声。 璟王府折腾了一夜。 次日慕轻琢上吊的消息传得满城皆知。 “这慕姑娘明明和璟世子有婚约在身,却被太后强行给拆散了。” “那还不是怪长寧郡主为了跟靖王世子赌气,所以才会拋绣球,选中了璟世子。” “唉,造孽。” 第77章 看破计谋反打脸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77章 看破计谋反打脸 毓秀阁 虞知寧听到消息时正在翻开医书,冬琴道:“郡主,现在外面都说是您破坏了璟世子和慕姑娘,差点儿把人给逼死了。” “奴,奴婢也听见了,现在府上都在传呢。”红烛也道。 虞知寧啪嗒將医书合起来。 “郡主,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门外问月急促道。 她眼皮一跳。 起身出门,问月赶紧说:“是璟王妃上门了,就在老夫人那。” “是为了慕姑娘的事情来的?” 问月点头。 到了松竹堂果然看见了一脸著急的璟王妃,但璟王妃不是为了慕轻琢上吊的事来,而是专程给她解释的。 “郡主別误会,琢儿性子太刚烈了,一时没想开才会趁人不备上吊,我一听说外面流言蜚语就赶紧来了。” 不得不说璟王妃的功力比较深厚,换成靖王妃,肯定是威胁恐嚇要她接纳,再以孝顺压制,逼著她妥协。 璟王妃则是反其道而行,明明是来通知的,话却说得极漂亮,一副为了你好,你別上火的模样,又顺势將局势说给你听。 “琢儿自小就养在璟王府,全府都知她是未来世子妃,这些年一直如此,冷不丁知道婚事不成了,自觉没了顏面,这才犯糊涂。” 璟王妃说著又哭了起来,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这些年王爷可是对琢儿十分喜爱的,昨夜跟著担心了一夜……” 虞知寧没有半点同情。 真要上吊,大半夜的早就一命呜呼了,怎会这么巧被丫鬟救了,而且还闹得满城皆知。 “不知慕姑娘现在怎么样?”虞知寧面上也是一副关心模样。 璟王妃嘆了口气:“人还昏迷著,不过太医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瞧,人没死。 她扬眉看向了璟王妃:“不知王妃今日来,是希望我做些什么呢?” “郡主,这事儿和你没关係,你不必內疚。”璟王妃摇摇头,语气里还有几分哽咽:“你別把这事儿放心上,接下来不管流言蜚语多难听,你也不必理会,我私底下会劝劝琢儿的。” 看,多大度,任谁听了都会夸讚璟王妃是个善解人意的。 可璟王妃都上门了,虞知寧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做,不出意外肯定要背负一个 冷漠无情,破坏婚约的坏名声。 再说裴玄,明知有了婚约还要接绣球,若退婚肯定要得罪虞国公府,得罪太后。 若不退婚就要背负出尔反尔,逼死人的名声。 不论怎么做都是错。 一招以退为进,让裴玄背负恶名,又挑起京城百姓的愤怒,间接逼迫太后妥协。 最后不论什么结果,璟王妃都没有任何损失。 堂內气氛凝重 虞知寧忽地皱起眉:“慕姑娘上吊,按理来说是璟王府监管不当,如今闹得人尽皆知,也是璟王府的过失,人已经救回来了。也非我之过逼死了人,我为何要內疚。” 说罢她反过来安慰璟王妃:“我听说璟世子一直不知道有这门婚事在,璟王和璟王妃这么多年不告知才闹出如此大的误会,璟世子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还有慕姑娘也是受害者。” 她转过身派人去请虞正南。 而后对著虞老夫人说:“祖母,这事儿咱们虞家平白无故地被人污衊,误会,璟王府责任最大。” 璟王妃一愣:“长寧郡主,话不能这么说……” “王妃收养了慕姑娘这么多年,又早早將慕姑娘当成儿媳培养,那说明璟王妃是知情的。为何没派人告知璟世子一声?”虞知寧反问。 璟王妃没想到虞知寧竟然会把错推给了璟王府! “若璟王妃告知了璟世子,璟世子却接了绣球又谎称没有婚约,璟世子便是欺君之罪!我虞家仍是受害者!”虞知寧条条分析,三言两语將虞家摘得乾乾净净。 就连虞老夫人也跟著点头:“是这个道理,璟世子若知情就不该去接绣球,据说当时赐婚时,皇上也在场,璟世子这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牵连全府而非璟世子一人承担。 “郡主,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璟王妃被反將一军,顿时脸色有些绷不住了:“现在不是计较过失的时候,我好心来安慰你……” “王妃,我无错且也不是我造成的后果,我问心无愧,自然不需要来安抚。”虞知寧打断了璟王妃的话。 恰这时虞正南来了。 虞知寧上前飞快地解释了一遍来龙去脉,拽住了虞正南的衣袖解释道:“父亲,咱们国公府被璟王府牵连,导致那些不知情的百姓对咱们指指点点,求父亲即刻入宫要个公道!” 虞正南点头。 眼看著父女俩真要入宫,璟王妃急了:“郡主,就是琢儿一时糊涂,我私底下劝劝就好了,何必又將此事闹大?” “王妃,此事已经闹大,若不及时解决,万一慕姑娘趁人不备又寻死,酿造不可挽回的后果,那璟王府的罪过可就大了。” 借力打力,推脱责任谁不会? “那你就不在乎玄儿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被处罚?”璟王妃追问。 虞知寧一脸无辜:“涉及人命了,不能马马虎虎,若此事璟世子有错,他就该被罚。” 看著虞知寧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璟王妃忽然觉得心口处有些堵得慌。 此时璟王府的侍卫匆匆赶来 “王妃,不好了。皇上听说昨夜的事,要严惩王爷,王爷已被罚了三十棍了,皇上还说若不交代清楚,就要废黜王爷!” 闻言璟王妃眼前一黑险些没晕过去,她不明白局势怎会是这个走势? 第78章 要罚就罚璟王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78章 要罚就罚璟王 璟王妃紧掐掌心,站起的身驀然又坐了下来,隱去了脸上的焦急变成了无奈,长嘆口气。 “此事確实是璟王府有错,怪不得无辜的孩子们。” 看这架势竟是没有要入宫探望的意思。 虞知寧不得不再一次感嘆璟王妃的心思过於縝密。 “国公爷也別著急入宫了,婚事是太后所赐,如今皇上已罚璟王府,您若是再入宫。日后郡主嫁入王府,难免两家会生嫌隙,让郡主难为。” 璟王妃语重心长的劝说,確实让虞正南犹豫了。 两家还是要成婚的。 闹大了,得罪璟王府。 “郡主,宫里既然赐婚,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璟王妃怜惜地望著虞知寧,像长辈疼爱晚辈,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母女呢。 这个时候若是虞知寧执意再追究,又会將虞国公府掺入进去。 可璟王妃忘了,从她今日踏入国公府的这一刻起,虞国公府就已经捲入其中了。 璟王妃何尝不是在赌一把呢? 只要虞知寧入宫求太后,愿意接纳慕轻琢,这事儿既给了太后顏面,又给了璟王府顏面。 可璟王妃不明说,却处处引导虞知寧去这么做。 让百姓舆论去压太后。 璟王妃坐得稳当,看向虞知寧时似已经篤定她一定会去求情。 虞知寧忽然跪在了虞正南膝下,仰著头,一脸决绝:“父亲,为了不让璟王府难为,您就应了璟王妃的意思,退了这门婚事吧。” “阿寧……”虞正南一愣。 璟王妃脸色也是变了:“郡主误会了,我並非要你退婚。” “璟王府培养慕姑娘在先,又是自小定下的娃娃亲,这事儿无从更改。若女儿继续坚持,璟王府就要落得一个言而无信,逼死慕姑娘的罪名,还要连累太后 被百姓误会强行赐婚。” 慕轻琢能上吊自杀博同情,她为何不能以退为进? 虞知寧只要將虞国公府摘乾净,將太后摘乾净。 至於璟王府,裴玄一口咬定不知情,是璟王从未说过,这个责任就得璟王来背负。 要罚一起罚。 只要璟王妃捨得让璟王受罚,她还有什么可惧的? 女儿的意思虞正南听明白了,弯腰將她扶起来:“为父这就入宫!” “多谢父亲。” 眼看虞正南要走,璟王妃焦急起身:“国公爷……” “璟王妃放心,我定不会让璟王府为难的。”虞知寧拦住了璟王妃去路。 璟王妃面上挤出一抹无奈,语气里隱隱有些责怪:“太后赐婚,怎能说退就退,我今日来不是要你退婚的。郡主,你太过刚烈,未必是好事。” 又要给她扣上鲁莽退婚的帽子? 虞知寧嘴角却翘起一抹嘲讽:“若不是慕姑娘以死相逼,璟王爷也不会被罚,太后好心赐婚也不会被误解,虞国公府更不会被人指点抢占婚约,桩桩件件都摆在这。除了退婚外,难道璟王妃还有更好的法子?” 重新將责任按在了慕轻琢头上,以死相逼,才会让璟王受罚,让太后被骂,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慕家得罪了璟王和太后。 反手又给自己爭取了一个大度宽容的形象。 这一波不亏。 璟王妃总算是领教到了虞知寧的嘴皮子,三言两语就將责任推给了慕轻琢和璟王府。 兜兜转转竟演变成了虞知寧和裴玄是无辜的。 两人都是不知情有婚约才被赐婚的。 璟王妃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虞知寧,见她根本就没有要入宫求情的意思,也不准备接纳慕轻琢。 这和她来时的目的背道而驰。 “郡主真的不在乎玄儿?”璟王妃问。 虞知寧含笑:“我和世子不过是几面之缘,话都说不上几句,谈不上在不在乎,一切隨缘!” 语气淡漠,神色冷静,根本就挑不出毛病来。 璟王妃深吸口气,才是坐不住了起身藉口还有事告辞了。 人一走,虞老夫人欣慰地看向虞知寧,就刚才的那几句话若是换成她自己,也未必能回答滴水不漏。 处处都是坑,差一点儿璟王妃就要將烂摊子扔在了虞国公府。 “阿寧,你长大了。”虞老夫人道。 虞知寧敛眉顺势捧了一句:“是祖母教得好。” 虞老夫人笑过之后又收起,担忧道:“你当真要和璟王府退婚?” “怎么会。” “那你……” “祖母,婚事是太后所赐。如今是三方对弈,太后是不可能退让取消婚约的,若璟王府不知悔改,最后结果就由璟王来承担。” 她篤定璟王妃承担不起后果。 虞老夫人不解:“可璟王被罚,对玄世子又有什么好处?” 这话虞知寧並未回答,心里却清楚,裴玄是太后看中的未来太子人选,璟王本就不待见裴玄。 璟王府被罚根本不影响裴玄。 相反的还能助力裴玄少些阻碍,此事闹大对他只有好处。 “罢了,等等消息吧。”虞老夫人嘆气道。 …… 议政殿 璟王和裴玄二人跪在廊下,此时的璟王已经挨了三十棍,后背处还有血跡渗出。 他咬著牙看向裴玄:“逆子,如今可满意了?” 裴玄精致的眉眼轻轻抬起瞥向璟王,薄唇轻勾:“慕轻琢那个蠢货可想不到上吊,才一夜的功夫就將此事闹大,这事儿赖谁?” 璟王蹙眉,稍稍一动后腰处就是钻心刺骨的疼,谁能想到刚入京就被罚三十棍,还要跪在人来人往的议政殿前。 简直丟尽脸! 想到这璟王心里就窝著一团怒火,偏偏身边的逆子还是一脸无畏,更让他恼了,於是质问:“你为何要对皇上说不知和慕轻琢的娃娃亲,你若开口说几句,本王也不至於被罚!” 裴玄扬眉:“父王你可真是心狠吶,我若承认,岂不是欺君?” “你!”璟王再次语噎。 一个时辰前东梁帝找二人问话,裴玄一口咬定不知情。 这娃娃亲的过失就落在了璟王头上,被罚了三十棍。 纵使挨了罚,但此事还没解决。 於是东梁帝一起之下罚了父子两个跪在议政殿门口,什么时候解决了此事什么时候再起来。 裴玄倒是无畏,只是璟王就有些遭罪,挨了罚还没请太医又要被罚跪,整个人稍稍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当虞正南赶来时看见的便是父子俩跪在那的场景,他的出现让璟王看见了一丝希望。 “虞国公……” 虞正南面上喊了句王爷。 “虞国公。”裴玄一本正经道。 对方也是点点头,而后进殿求见东梁帝。 大门紧闭,璟王侧过头看向裴玄:“虞国公是不是来为你求情的?” 毕竟是未来亲家,再说就是多一个女人而已,没道理不同意,大不了就让虞知寧做世子妃,慕轻琢委屈点。 第79章 璟王熬不住了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79章 璟王熬不住了 半个时辰后常公公出来了。 璟王眼皮跳了跳。 “璟王爷,太后为了赐婚的事怒急攻心病倒了,皇上下令,让你们二人就地抄写经书给太后祈福。” 常公公一声令下。 小太监搬来了长凳还有笔墨纸砚。 “太后怎会突然怒急攻心?”璟王疑惑。 可那头裴玄已经开始研磨了,老老实实地抄写经书,脸上没有半点怨言。 常公公清了清嗓子:“太后知道虞国公被慕姑娘以死相逼被迫退婚,才动了肝火。” 璟王感到不可思议:“虞国公今日是来退婚的?” 常公公点了点头。 话说到这璟王立马朝著裴玄看去,裴玄不知不觉已经抄了半篇经书了,察觉视线后才转过头看向了璟王:“看我作甚,我一直都在宫里哪也没去。” 璟王闻言又收回视线,百思不得其解:“你和长寧郡主难道没有感情么?这婚事说退就退。” 裴玄嗤笑,回头一瞥看见了璟王妃匆匆而来,道:“话都没说几句,哪来的感情。问我,倒不如问问罪魁祸首。” 没一会儿璟王妃来了,看著璟王跪在那身后还有血沁出,当即红了眼眶:“怎么这么重?” 璟王顾不得伤口的疼,问:“虞国公怎会突然入宫求退婚?” 璟王妃也只好说自己去了一趟虞国公府:“妾身本是想安抚长寧郡主別多想。” “难为王妃在慕轻琢闹自杀后,满城风雨忙得不可开交时还能挤出时间去探望长寧郡主。”裴玄讥笑连连。 璟王妃剎那间白了脸:“玄儿,城外流言蜚语诸多,我只是想劝诫长寧郡主別往心里去,仅此而已。你误会我了……” “好了。”璟王咬著牙忍著疼打断爭执,对璟王妃说:“这事儿你別掺和了,本王不碍事。” 他就不信,东梁帝真能一直让他跪下去。 璟王妃满脸心疼地蹲在了璟王身边,眼尾泛红。璟王转过头看向璟王妃,儘可能地柔声安抚:“此事本王自有分寸,你別担心。” “妾身去求皇上。” “不许去!”璟王摇头拉住了她:“先回去。” “可是……” 在璟王的一再要求下,璟王妃只好咬咬牙起身离开。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时辰 裴玄抄写的越来越多,熟能生巧,极为流畅。 反观璟王就没那么好运了,別说抄经书,就是提笔也是难受。 在第三个时辰后,璟王快要撑不住了,看向了裴玄:“你当真不去求情?” “求哪门子情?”裴玄头也不抬地问。 “本王是你父亲,你当真忍心看著本王一直被罚跪,你眼里可有半点孝?”璟王追问,语气还有几分不善。 裴玄又抄好了一篇,揉了揉手腕,淡淡道:“明明你只要给璟王府传个话,让慕家放弃所谓的婚约,就可以被皇伯伯赦免,非要我背负欺君之罪,你当老子不顾我死活,我在乎孝做什么?” 几句话懟得璟王差点儿想要动手打人。 眼看著入了夜 宫里还没有半点消息,最著急的就是璟王妃,她站在廊下感受著冷风吹来,凉颼颼的。 “王妃,再熬下去王爷的身子肯定是撑不住的。”丫鬟劝。 璟王妃紧抿著唇不说话,这一局难道就输了? 太后,国公府,裴玄一个个脱离掌控。 这是璟王妃第一次尝到了投鼠忌器,再坚持下去,璟王的严惩绝对比裴玄多得多。 “王妃,现在京城不少人辱骂慕姑娘不知羞,以死相逼,还有人说咱们璟王府出尔反尔,反倒是夸讚长寧郡主有骨气,不失风度。”丫鬟小心翼翼道。 璟王妃语气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一般:“再等等。” 她不能功亏一簣。 这一局谁先主动谁就输了。 一夜之后 璟王没撑住晕了过去,常公公派人给璟王餵了点参汤,又给了点吃食,就在璟王以为东梁帝要赦免他时。 常公公道:“王爷,太后还病著呢,皇上仁孝是不会轻易饶了您的,这事儿总该有个人站出来顶罪。” 一句话让璟王心如死灰。 太后压阵,东梁帝不敢不从。 他侧目看向了身边依旧精神抖擞的裴玄。 裴玄身子跪地笔直,察觉身侧目光,语气淡淡:“父王若是愿意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认以孝逼迫儿臣认下欺君之罪,请恕儿臣……不愿!” 看著裴玄一副欠打的样子,璟王又將怒火咽了回去,咬著牙继续忍著。 早朝时来来往往的大臣经过父子两身边,不少人频频回头,裴玄面色坦然,璟王则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不肯认输,只能绷著脸继续挺著。 直到东梁帝当场呵斥了慕副將教育无方,下旨怒打了慕副將五十军棍。 此举也是在警醒璟王府,別再坚持了。 可璟王就像是没听见,只一句:“髮妻承诺,不得不遵。” 气的东梁帝连连叫好:“好好好,倒成了朕的错了,既愿意跪就跪著吧!来人!” 常公公上前。 “每日给璟王和世子准备两个馒头两碗水。”东梁帝道。 看架势这是要打长久战了。 不等璟王开口,裴玄率先开口谢恩。 东梁帝看这二人心烦得很,摆摆手叫人把门给关上了。 裴玄面沉如水看不出情绪,语气也是嘲讽:“倒是不知璟王何时这么钟爱结髮之妻,为了一句戏言,竟能如此豁出去。” 璟王没吭声。 许是伤口发炎,璟王已起了热,唇色苍白神情都有些恍惚了,东梁帝知晓后只让太医每隔三五个时辰送来一碗药来。 这时璟王妃急匆匆入宫,却听见周边下朝的大臣议论纷纷。 “这一局只要璟王妃劝劝那个慕姑娘就行了,偏偏看著璟王和璟世子跪在这。” “继室而已。” “璟世子好好的一桩婚事被搅合黄了,我记得慕姑娘被璟王府带去封地时,也没多大吧?哪有什么感情。” “慕姑娘上吊后璟王妃第一时间就去了虞国公府,如若不然虞国公能退婚么?” 第80章 名声坏了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80章 名声坏了 璟王妃猛地停下脚步,错愕地看著身边丫鬟:“这……这些大人说的人是我?” 这些年璟王妃自问名声极好,在外根本挑不出错来。 怎会一夜之间就被人如此贬低? 丫鬟竖起耳朵听了几句,即便不想承认,但事实確实如此,於是点了点头。 璟王妃紧绷著脸色不语,眼神盯著廊下跪著的那一对父子陷入了沉思。 一个跪地笔挺,一个卑躬屈膝如坐针毡。 “奴婢看王爷快要熬不下去了。”丫鬟小声劝。 璟王妃哪会不知如今局势,再拖延下去,受伤的只有璟王还有自己的名声。 东梁帝那边有太后压著不鬆口,太后装病逼著璟王府认错,兜兜转转所有的错最后还是璟王府来承担。 这一局璟王妃妥协了。 她红著眼满脸心疼地来到了璟王身边:“王爷,妾身已经劝过琢儿了,这门婚事还是作罢。” 璟王服过了药整个人都是昏沉沉的,却还能打起几分精神哄著璟王妃:“不,不成……” “王爷,强扭的瓜不甜。玄儿不喜琢儿,倒不如一拍两散,也好过成了一对怨偶。” 璟王妃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却让璟王心疼至极,转过头看向了裴玄:“罢了,如你所愿了!” 裴玄却不肯领情,嗤了一声。 一旁的璟王妃劝道:“玄儿,你父王已经成全你了,你又何必再气你父王,有什么话好好说。” 裴玄扬起长眉看向了璟王妃,讥笑道:“一个被流言反噬著急,一个受伤熬不住,又知皇伯伯不肯妥协才退而求其次。最后还要我认这个人情,大可不必。” 他挺直了腰杆:“我倒是觉得跪几日,脑子清醒不少。” “孽障!”璟王气得不轻,抬手就要打,却被裴玄灵巧地躲开了,扯动伤口立马疼得倒吸口凉气。 璟王妃立即上前扶著璟王,柔声安抚:“王爷,您轻点。” 等璟王缓过神后,璟王妃主动入殿求罪,並求了一道旨意將慕轻琢许给了膝下嫡次子裴凌。 东梁帝才鬆口赦免了门外父子二人。 璟王得知后对璟王妃越发愧疚和怜惜:“委屈你了。” “慕轻琢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儿媳妇,裴凌这是捡了个大便宜,怎就委屈?” 裴玄一脸不屑地慢慢站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皱褶,嘴角扬起笑,对著璟王道:“恭喜父王,又得好儿媳。” 看著裴玄嬉皮笑脸的样子,璟王心里就是一股恼火,欲要再骂却被璟王妃给拦住:“琢儿的婚事落定,妾身现在担心虞国公府还会不会將郡主嫁给玄儿。凭著国公爷功劳在身,还有太后偏宠郡主,执意退婚,我们也拦不住。” 听了这话璟王不耐烦地挥挥手:“能做的已经仁至义尽了,虞国公府若退婚本王绝不阻拦!” 说罢,在璟王妃的搀扶下离开了。 人一走,裴玄面上的讥讽转变成了平静,目光坚定地朝著內殿走去,常公公见他如此,也没阻拦。 毕竟东梁帝说过了,许世子来去自由。 进了內殿 上首的东梁帝正在批阅奏摺,听见动静,眼皮一抬:“又有何事?” “皇伯伯,我是来谢恩的。” 东梁帝一听挥挥手:“去慈寧宫看看吧,为了你这桩婚事,太后也是操碎了心。” “是。” 起身朝著慈寧宫方向走去。 徐太后已经听说了赦免的事,见他来,气色还不错的样子,便笑著说:“虞国公那估摸著还有点怒气,他膝下就阿寧这么一个女儿,要打要骂你忍著点儿。” 裴玄有些惊讶徐太后没有怪罪自己。 “阿寧是个好姑娘,你要珍惜。”徐太后再三叮嘱。 “皇祖母放心,孙儿一定爱护珍惜。” 这一次较量让徐太后最满意的就是裴玄是个聪明人,没有著急上当,但凡露出一丁点对虞知寧的在意,定会被璟王妃拿捏软肋。 到时候慕轻琢这门婚事就更难缠了。 “苏嬤嬤。”徐太后一声令下,苏嬤嬤將早就准备好的活血化瘀膏递了过来。 裴玄笑吟吟地接过:“多谢皇祖母。” 膝盖处说不疼是假的,但他一想到璟王比他更惨,他倒寧愿再跪一两日,涂抹了药后便出宫,直奔虞国公府。 …… 璟王府 被搀扶回来的璟王又饿又渴,后腰处的伤令他极不自在,府上大夫很快抹了药,处理好伤口后,璟王趴在榻上才算是鬆了口气,嘴里仍是骂骂咧咧:“这孽子去哪了?” 侍卫道:“回王爷,世子去了虞国公府。” 一听虞国公府,璟王妃眼皮一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早就打听过裴玄和虞知寧两人確实没有私底下见过,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交集极少。 以裴玄放荡不羈,犹如脱韁野马似的性子,怎会被赦免后第一时间去国公府? 她看向了璟王:“王爷,玄儿大抵是给虞国公府赔罪去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留了个心眼。 璟王挥挥手:“少跟本王提这个孽子,若非皇上召见,本王这辈子都不想回京看见他!” “王爷,玄儿当年还小,不懂事。如今都快成家立业了,您別往心里去了。” “你也不必替他辩解,俗话说三岁看老,这混帐就是个混世魔王。哪里比得上凌儿乖巧孝顺。” 又提及了婚事,璟王拉著璟王妃的手叮嘱:“世子之位虽给不了凌儿,但那个孽子有的,本王也不会亏待了凌儿。” “王爷……” “这次若不是凌儿娶了琢儿,这事儿还不能罢休。是本王亏欠了凌儿,这门婚事一定要办得体面隆重。” 璟王妃面上高兴,嘴上却说:“王爷哪里话,都是王府嫡子妾身不会厚此薄彼的。” 她想了想又叫人备足了厚礼,要亲自去一趟虞国公府赔礼道歉,璟王拦著她:“你是未来婆母,何必再去被人羞辱。” “王爷,妾身毕竟是长辈。这门婚事妾身看玄儿是极满意的,若能和国公府冰释前嫌解开误会,责备几句又何妨。”璟王妃温柔一笑,缓缓起身叫人好好照顾璟王。 璟王对此感动极了:“本王何其有幸能娶到你,这个孽子若再敢不敬你,本王必不轻饶!” 第81章 下跪道歉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81章 下跪道歉 虞国公府正堂 气氛有些肃穆,虞老夫人坐在最上堂位置,左侧下方是虞正南。 厅內中央站著裴玄。 今日裴玄来带足了厚礼,拱手对著虞正南行礼道:“国公爷,误会已解,此事都是璟王府的错,还请国公爷消消气。” 此刻虞正南对这一门婚事已经有些牴触了,且不说璟王妃这个继母在有多难缠,还有璟王也是出了名的偏爱幼子。 对於这个嫡长子不闻不问,非打即骂,若非东梁帝压著,这世子之位早就易主了。 那样环境,虞正南担心阿寧嫁过去会吃亏受委屈。 “老大,这可是太后赐婚,满城皆知。况且又是误会一场,璟王府也在积极解决,就算了吧。”虞老夫人更在乎的是虞家名声。 这门婚事若不成,那虞知寧就是退婚两次了。 虞正南忽地站起身从衣袖中取出一张纸,密密麻麻的文字跃然於纸上:“这是你写的?” 裴玄只是瞄了一眼点头:“是。” 隨后虞正南又问了几个问题,裴玄脱口而出,回答得滴水不漏。 几句话让虞正南怒火消了些。 “我听皇上夸过世子身手不错,可否比较?”虞正南问。 裴玄点头。 二人来到院內,各自赤手空拳对打起来。 经过一番试探后虞正南收了手,瞥向了裴玄,外人都说是个吃喝嫖赌样样齐全的紈絝子弟。 可今日后,虞正南却觉得眼前人根本不像传闻那般顽劣不堪。 四下无人时他沉声问:“世子文武双全,相貌堂堂,身份尊贵,娶京城多少贵女都可,也未必非阿寧不可,再说一桩打赌输了的姻缘,没什么感情,实在不必要牵强。” 裴玄摇头:“国公爷误会了,郡主及笄我並非路过,而是专程去的。得知要拋绣球招亲,我即刻加急回京求皇祖母赐婚。” 这么一说,虞正南惊愕:“一夜之间来回几麟州和京城?” “是。” “为何?” “在下心仪郡主,非卿不娶。” 听到这话虞正南没好气瞪了一眼裴玄:“浑说什么话,莫要坏了阿寧名声。” 裴玄解释:“国公爷误会了,是几年前我见过郡主,只是那时郡主有婚约在身,不便打搅。去麟州本是庆贺送及笄礼,却不曾想刚好裴衡那廝改娶,在下欣喜若狂,能与郡主定下婚约是在下之幸。” 一番话说得虞正南怒气全无。 在那个时候,阿寧进退两难,让裴玄捡了个便宜,但裴玄对外也只字不提这些有损阿寧的话。 他还听从自从两个人定下婚约后,裴玄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彬彬有礼,进退有度,从前的那些鶯鶯燕燕也没了。 虞正南清了清嗓子:“可你在璟王府的处境……將来阿寧嫁过去,会吃亏。” 裴玄拱手作揖:“国公爷,裴玄以性命担保一定会护著郡主无忧,有朝一日会极力带著郡主辟府另过。” 辟府另过四个字著实是打动了虞正南。 他看著眼前这位眉清目秀,周身还有几分正气的裴玄,又想起他和阿寧一样小小年纪没了生母,被独自扔在了璟王府自生自灭,不由得心一软,摆摆手:“罢了,我信你一回。” 两人正说著外头传璟王妃来了。 虞正南眉头一蹙,瞥了眼裴玄。 忽然想起这些年都是传言裴玄如何如何,真正看见的却是极少,不由得联想世子之爭。 他嘆了口气:“璟世子,这门婚事是阿寧亲自选的,我也是个是非分明的人,娃娃亲的事不赖你,此事就此揭过。” “多谢国公爷明察秋毫。” 再回院时,没一会璟王妃就来了,身后带著不少礼物,歉意地朝著虞正南说:“都是误会一场,如今璟王府已经解决了娃娃亲,还请国公爷消消气,莫要跟玄儿生气,耽搁了一桩好姻缘。” 虞正南不擅和深闺夫人打交道,又想著璟王妃毕竟是名义上未来婆婆,闹僵了也不好,便缓和了脸色:“既是个误会,又是赐婚,国公府也没有理由阻拦。” 璟王妃伏小做低態度极谦虚:“多谢国公爷大度不计较,那日我来得確实有些草率了。玄儿,我对郡主极满意,你能娶到郡主那样知书达理的姑娘,是你之幸。” 裴玄看著璟王妃惺惺作態的样子皱起眉。 “玄儿,是咱们璟王府理亏在前,你今日就给国公府一个交代。”璟王妃指了指地:“跪下给老夫人,国公爷磕头赔罪,並保证以后绝不会辜负郡主。” 听这话虞正南眼皮一跳。 就连虞老夫人也是摆摆手:“那倒不至於,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况是尊贵世子了。” “老夫人,这是璟王府的诚意。”璟王妃摇头,对著裴玄说:“这也是你父王的意思,务必要磕头赔罪。” 磕头赔罪四个字咬得很紧。 若是不愿就是忤逆不孝。 尤其是带著虞老夫人和虞正南面前,更能让二人看清楚裴玄的性子。 依以往裴玄的性子来说,触及逆鳞,必定恼火,而且还是不分场合地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气氛尷尬。 璟王妃一脸无奈地看向裴玄。 裴玄凤眼微垂,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袭来,竟还有几分震慑之意,只见他轻抬眸:“子不教父之过,等哪里父王伤好了,我和父王一块来磕头赔罪才更显诚意。” 璟王妃脸色微变:“玄儿,你糊涂了。你父王可是当朝亲王,就是见了皇上也不必下跪行礼的,怎能跪国公府?” “父王不便,那便你来。王妃自詡將我视如亲生,为了这桩婚事能成,委屈些也不为过吧?”裴玄嘴角泛起了一抹讥讽:“王妃至今还未有誥命,跪老夫人这个长辈,老夫人受得起。” 听闻此话璟王妃脸色绷不住了,许久才找回理智,红了眼眶:“你,你这是在怪我?” 裴玄扬眉不解:“王妃带著礼物来赔罪,下跪赔罪才显诚意不是你说的么?” 第82章 將计就计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82章 將计就计 气氛僵持,眼看著璟王妃有些下不来台,最终还是虞老夫人开口解围:“將来都是一家人,璟王府的诚意我们国公府也领了,下跪就不必了。” 裴玄敛眉,倒是没有驳了虞老夫人面子。 璟王妃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微微笑:“多谢老夫人大度不计较璟王府的过失,两家婚事没什么变动我也就放心了。” 站起身朝著裴玄叮嘱:“玄儿,你父王那边离不开人,我想回去了。” 裴玄也没再继续多待,朝著虞老夫人和虞正南拱手称辞。 该说的全都说了,也徵求了虞家原谅。 他想见虞知寧,有的是法子,绝不会在此时给虞知寧的名声添麻烦。 二人一同离开后,虞老夫人长嘆口气:“这位继王妃看似温温柔柔,却是个难缠的,只怕阿寧嫁过去有些苦头吃。” 说实话这门婚事虞老夫人一开始就不同意,奈何当时情况紧急,虞家有些下不来台,所以才硬著头皮应了。 虞正南安慰道:“有国公府撑著,阿寧受了委屈我定不会束手不管的。” 隨后虞正南亲自去了一趟毓秀阁:“现在璟世子的婚事解决了,璟世子也应允十年之內不会纳妾。阿寧,你若是有什么其他想法,为父一定会替你爭取。” 若是要悔婚,虞正南也能豁出去。 只要女儿日后安稳开心就好。 虞知寧听明白了言外之意,朝著虞正南道:“父亲,璟王府如何和璟世子无关,女儿觉得此人可以託付。” 一句话虞正南明白了,他现在对裴玄也是满意的。 正说著外头虞正清身边人来了:“国公爷,靖王在西风阁设了酒席,为了当初靖世子擅自做主改娶二姑娘的事向您赔罪,二老爷那边也接到了请帖应下了,二老爷说这阵子种种不愉快,也要给您赔罪。” 西风阁三个字钻入耳中,令虞知寧浑身一颤。 虞正南皱起眉。 “二老爷罚了二夫人跪了三日,將二夫人身边不听话的丫鬟全都给打发了,还说若二夫人再有一次薄待了郡主,就休了二夫人。” 这些日子虞正南对二房確实生气,又是苛待虞知寧,又是惊马,桩桩件件都让他恼火。 所以,他不仅没有帮虞正清求情,连见都不见一面。 隨著时间淡化,又有虞正清专门来求情,虞正南心里的怒火也在慢慢消逝。 虞知寧紧咬著唇,上辈子父亲就是在西风阁被人灌醉了酒,和有夫之妇扯上关係,被人当眾揭发。 那妇人以死相逼险些没了性命,可腹中两个多月的孩子却是当场没了。 此事传出去,父亲被百官弹劾,无数人唾弃。 这事儿闹到了朝堂,东梁帝为堵悠悠之口给妇人家一个交代,褫夺了父亲所有功勋爵位。 父亲自此之后一蹶不振。 想到这虞知寧紧咬著唇,这辈子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了,她正要阻拦又忍住了。 还没有发生的事,若是就这么告诉父亲,父亲也未必会相信,有一就有二,也难有防备之心。 於是她沉默了。 “也罢,既是靖王之邀,我应了。”虞正南点头答应。 小廝说了地点和时间后离开。 虞正南嘆了口气:“阿寧,惊马的事你二叔也已惩罚宋氏了,你也快出嫁了,这府上闹太僵对你不利。” 虞正清几次三番地想要谋害大房,惊马的事又撇得乾乾净净,算在宋氏头上,想让父亲因惊马的事和二房决裂还差点儿火候。 但此次西风阁何尝不是一次机会呢? 她笑著摇头:“事都过去了,我相信二婶只是一时糊涂,既然父亲有约在身,那女儿就不多留了。” 虞正南欣慰至极。 临走前虞知寧忽然想起了裴衡也是重生的,肯定是知道今日要发生什么,若是裴衡也提前防备,那此局该如何破? “父亲!”虞知寧忽然喊。 虞正南停下脚步,疑惑看她。 “这两日女儿梦魘睡不踏实,想去金云台山祈福,不知父亲可否將贴身侍卫借给女儿?”虞知寧一副有些被嚇怕的样子。 听闻是这个要求虞正南丝毫没有犹豫,大度地將身后两个侍卫派去保护虞知寧。 “多谢父亲。” 虞正南满脸宠溺挥手离开。 虞知寧抬眸看了眼两个侍卫,低声说:“准备马车,我这就去金云台山。” “是。” 她这次带走了云清,云墨还有红烛,冬琴等。 对著冬琴低语几句。 冬琴先是一愣,而后点头。 虞知寧也十分大方地给了些银票,冬琴揣起银票退下了。 …… 西风阁 是京城雅阁,多少文人常聚之地,其中以八大菜系闻名,號称只要肯来就没有不会做的菜。 今日靖王做东,西风阁二楼一间雅房內备好了上等酒席,隔著窗户还能看见楼下的评书,快板一敲,不少散客聚精会神听著。 门外虞正清和虞正南一前一后来了。 “多谢大哥宽容,若不是楚姐儿定下了婚事,为了楚姐儿將来不难做,这一趟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的。”虞正清一脸无奈。 虞正南道:“都来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两人进了门一路被指引上了台阶进入雅座,来时靖王还没来,只有二人,虞正清忽然问:“大哥身边怎么换了个人伺候?” 刚才还没发现,现在坐下来了才看清虞正南身边多了两个脸生的伺候。 “阿寧这两日梦魘去了金云台山祈福,我不放心,便让身边侍卫一路护送。”虞正南解释道。 此时紧隔著一道墙的隔壁却能清清楚楚听见二人的谈话。 雅间里同样坐著两人。 靖王看向了裴衡,压低声音:“这次璟王府的婚事没搅成,虞国公轻易原谅了裴玄,若裴玄的虞国公撑腰,於你不利。” 裴衡点头,这几日他一直在观望璟王府的婚事,结果大失所望,他本不想算计虞正南的。 但偏偏虞正南站在了裴玄那边。 那就別怪他冷漠无情了。 “虞国公归京,皇上有意要將京外大营两万兵马交给他,若他名声有损,这兵权是该归咱们靖王府的。” 至少上辈子是如此。 他拿到了两万兵权,在京城地位瞬间水涨船高,日后行事也越来越方便。 裴衡透过墙壁独留的缝隙朝著里面看,果然看见了虞正南身边的两个侍卫更换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以为换了人就能逃脱被算计? 真是愚蠢! 第83章 阳谋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83章 阳谋 隔壁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 靖王才姍姍来迟,进了门便道:“府內杂事缠身,耽搁了,二人久等了。” “不碍事。”虞正清率先站起身对著靖王卑躬屈膝,姿態放低。 这让虞正南看了不禁皱起眉。 靖王坐下后朝著虞正南看去:“国公爷回来也有些日子了,一直不得见,今日算是得空了。” 说罢靖王抬起手主动倒了杯酒举起:“你我两家虽无缘做亲家,是本王之憾。外界种种误会也难说清,今日本王再次给国公爷赔个不是,还望国公爷大度。” 酒举起,一饮而尽。 虞正清也倒了杯酒递到了虞正南手中:“大哥,堂堂王爷亲自赔不是,咱们就別端著了。” 虞正南是看在虞正清的份上才接了那杯酒,犹豫片刻后一饮而尽。 “好好好,国公爷如此大度,本王惭愧。” 閒聊几句后靖王提到了虞正清的官位:“尚书之位多少双眼睛盯著,二爷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却被宋家给连累,实在委屈。” 虞正清一听这话著实感动不已,当即自罚三杯。 “不如你我二人同时劝劝皇上。”靖王看向了虞正南道:“还有几个月王府娶亲,这虞二姑娘嫁过来若低人一等,难免被人非议啊。” 虞正南並没有马上给回应,而是说了句模稜两可的话:“皇上气还未消,此时上奏不是时机,再等两日。” 听虞正南这么说,虞正清脸色划过一抹晦暗和恨意,但转瞬即逝。 隨后靖王清了清嗓子挥手:“有关一桩悬案本王想和国公爷探討几句,你们都退下,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身边人全都退下。 屋子里顷刻间就剩下三人。 隔壁的裴衡看支开了虞正南身边两个侍卫,嘴角勾起,朝著身后看去:“都准备如何了?” “回世子,已经安排妥当。” 裴衡收回视线,重新坐了下来,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递到唇边浅尝,默默等著消息。 不久后听著隔壁传来咚的一声响。 正是暗號。 “虞国公已经喝醉了,被抬去了牡丹阁。”小廝道。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叮叮噹噹敲锣打鼓声。 “不好了,著火了!” “后院著火了,快跑啊。” 一楼散客听见这话纷纷落荒而逃,场面一度混乱。 “不好,有人偷了我的钱袋子。” “混帐东西!我的玉佩!” 趁乱之时两个手脚伶俐地在人群中摸索,他们蒙著脸看不清容貌,不一会儿就挤入人群。 但这些人为了逃命已经顾不得许多。 裴衡听见动静后脸色微变,开门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儿?” 身后侍卫道:“回世子,是后厨房著火了。” 这么巧就著火了? 他不信。 好在楼下的火势也被极快的熄了,混乱的场面慢慢地安静下来,西风阁的掌柜走出来衝著眾人道:“都怪小廝打瞌睡,没看住炉子,这才酿成误会了,还请诸位见谅。” 说罢西风阁掌柜的也十分阔气表示今日所有消费都算西风阁的,这才平息了多少人怒火。 “谁稀罕你那点儿琐碎银子?”人群里一个身材魁梧,穿著锦衣华服的中年那只两手叉腰:“刚才我可是丟了一只上等玉佩,价值万两。依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折腾出闹事,趁机夺走了我的玉佩!” 西风阁掌柜一听脸色微变。 不一会儿又有人站出来:“我也丟了传家宝,还有三千年银票。” “我刚下也是被人趁机摸了兜。” 足足六七个人拦在大门口表示被偷了东西:“东西是在西风阁丟的,就得西风阁赔!” 西风阁掌柜面露难色。 可外头已经传来阵阵脚步声,正好是路过巡逻的官兵赶来了。 “还请京兆尹大人儘快封锁西风阁,让我们找回失物。” “对!” 京兆尹蹙眉,问清来龙去脉后便朝著西风阁掌柜的说:“让人堵住西风阁所有出入口,今日散客都要接受盘问。” 官兵堵住了各个出入口。 此时一辆马车停靠在西风阁门前,帘子挑起,虞知寧走了下来,满脸焦急和担忧地站在了京兆尹面前:“大人,我父亲今日受靖王之邀来西风阁坐客,我想见见父亲。” 京兆尹是认识虞知寧的,当即也没说什么便叫人去请。 看见虞知寧的那一刻,楼上的裴衡眼皮跳了跳,皱起眉头看向了身后侍卫:“长寧郡主不是去了金云台山祈福么,怎会在此?” 侍卫也是一头雾水,他明明派人一路跟隨也並未收到长寧郡主回京的消息。 但人又確確实实出现在眼前,侍卫解释不清了。 裴衡冷了脸,立即对著侍卫吩咐:“去看看虞国公那边。” “是。” 门外的虞知寧就站在大门口,一口一个靖王邀请,逼得靖王不得不派人来打发她:“郡主,王爷和国公爷在商谈要事。” “可我有很要紧的事见父亲。”虞知寧面露几分焦急。 此时虞正清走下来,意味深长地说:“阿寧,王爷宴请大哥,你怎么来了,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吧。” 说完虞正清又对著四周解释:“这孩子许久没见父亲,是一刻也离不得,还请诸位见谅。” 虞正清又怎会允许虞知寧来坏事,伸手就要拉扯她离开。 虞知寧身子一闪避开了,来到了京兆尹面前,一脸凝重的低语几句,听得京兆尹直皱眉头。 而是二话不说京兆尹带著人进了里面。 “阿寧,你別胡闹!”虞正清冷著脸。 虞知寧看著虞正清这张脸,想起前世今生恨不得將其剁碎,良久后她才说:“二叔,我是真的有要紧的事找父亲,二叔为何处处阻拦?” “王爷和你父亲有要紧的事谈,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两人爭执时,只听一声惨叫声划破上空。 虞正清心中一喜,待今日之后虞正南就要神坛被拉下来了! 只见二楼包厢內大门敞开,一名女子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跑下来,面色惶恐,嘴里嚷嚷著:“救命啊!” 从二楼跑到了一楼,仓皇无措地坐在地上捂著腹部。 “救命啊,虞国公强迫了我!”那妇人扯著嗓子喊,她只顾著喊,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外情况有些不对劲。 眼看著父亲身边的两个隨从慌慌张张下来,虞知寧率先一步,大喊道:“果然如此!我今日原是要去金云台山上香,走到半路上察觉其中一个侍卫不对劲,仔细盘问之下,才惊觉今日有人给父亲设下鸿门宴,要灌醉父亲栽赃污衊父亲玷污有夫之妇!” 此话一出那两个隨从愣了愣。 虞知寧的话引起一片譁然。 “阿寧,你別胡说!”虞正清怒道。 虞知寧从怀中掏出一张字据,上面还印著手指印:“我在路上已经审过,这就是罪证!” 说罢虞知寧看向了坐在地上的妇人:“你可是要污衊我父亲?” 妇人也愣住了。 隨后虞知寧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对著马车里说:“求大师帮忙。” 帘子再撩起,竟是北冥大师出现了。 眾人再次惊愕。 “大师,您瞧瞧这位妇人的脉象。”虞知寧恭恭敬敬道。 说来也巧,她是在半路上刚好遇见了北冥大师的马车,將马车拦下,一开口对方就同意帮忙了。 第84章 硬刚靖王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84章 硬刚靖王 北冥大师从马车下来,虞正清就急了,朝著虞知寧使眼色:“阿寧,你不能仗著你母亲的救命恩情,就处处为难大师纵容你的脾气,简直胡闹!” 虞知寧看向了虞正清,眸光闪烁凌厉:“二叔,一个外人刚才口口声声说我父亲羞辱了她,你瞧瞧她身子底下的血跡,若不趁此时弄个清楚,日后父亲的名声可就毁了。” 隨后她也毫不客气地反问:“总不能因为二叔因浮光锦的事受牵连被罚革职查办,父亲为人正直没有替你求情,你就心怀不安处处阻拦吧?” “虞知寧!”虞正清冷了脸,恨不得撕了这张嘴。 “二叔,父亲到底在哪里。这场邀约,可是你派人亲自去请父亲的,要给父亲当面赔罪,如今人呢?”虞知寧接连质问,让虞正清有些招架不住。 再加上四周传来了异样的目光,使得虞正清不好发作,只好硬著头皮说:“我喝醉了酒,不知大哥在哪。” 虞知寧上下打量虞正清,这混帐老奸巨猾,若换成旁人说不定就要扯出靖王来。 他却回答得滴水不漏。 她暂时並未和虞正清纠缠不清,一个眼神,云清和云墨一左一右的按住了妇人,硬生生將手腕抬上去。 “不,不……”妇人还要挣扎,却被云墨按住了哑穴。 虞正清还要再阻拦却被虞知寧挡住了。 很快北冥大师轻轻一摸脉象,便说:“这妇人在一个时辰前喝了墮胎药,如今发作了。” 一句话让虞正清脸色越发难看。 “郡主,国公爷在牡丹阁。”冬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虞知寧身边。 於是虞知寧二话不说赶往牡丹阁,却被靖王的人拦住了。 不一会靖王走了出来:“长寧郡主,你父亲在起火时就已经离开了,並不在牡丹阁。” 虞知寧四目和靖王相对,先是屈膝行礼。 靖王抬起示意起身。 “靖王说父亲不在此处?”虞知寧指了指里面。 靖王点头。 “那这位妇人为何慌慌张张地从二楼下来,一口咬定是父亲羞辱了她?”虞知反问。 面对质问,靖王不慌不忙道:“以国公爷的武功想从这离开,一间小小屋子怎会困住他?” “父亲光明磊落,放著正门不走为何要逃跑?” 她下巴抬起,语气不卑不亢。 靖王道:“本王原本给你父亲安置的是秋菊……” “王爷,刚才北冥大师已经诊断过了,那位妇人是喝了墮胎药才会出现小產之兆。今日又是您宴请父亲,若父亲喝醉酒走错了地方,身边人又去哪了?而且您明知走错,为何不提醒?” 一句句犀利的质问,让靖王极不悦:“你这是在质疑本王?” 虞知寧指了指楼下为官的百姓,还有京兆尹等人:“我提出质疑,还请王爷解惑。” 说话间冬琴已经进去了。 虞知寧就挡在了靖王面前,气势丝毫不弱。 良久,靖王眼睛一眯,指著妇人:“许是来讹人的,意外撞见了你父亲去了秋菊阁,使了手段將你父亲挪去了牡丹阁,你父亲半醉半醒之间想要逃跑。” 这套说辞显然是要將罪推在了妇人头上。 毕竟,谁家好人会拿著墮胎药来西风阁? 这话虞知寧也没法反驳,为今之计就是要先找到父亲。 嘎吱。 门开了。 一身酒气的虞正南被冬琴搀扶出来,人走路都在打晃,一露脸,立马就被国公府的侍卫出现接过。 將人驮下一楼。 眾目睽睽之下虞正南被从牡丹阁找出来,靖王的脸色有些难看,心里不禁责怪裴衡办事不力。 不远处屋子里一直没露脸,顿时也有些恼,他看见虞知寧出现后,就第一时间派人去將虞正南藏起来。 结果根本没找到虞正南,只有被打开的窗户,他才料定虞正南是跑了。 但愣是没想到人竟然又从里面出来了! 靖王皱起眉。 虞知寧跟著下到了一楼,求北冥大师给虞正南看看,脉象一摸:“国公爷额这是被人下了软筋散,而非中毒,一个时辰后自然就甦醒了。” “多谢北冥大师。”虞知寧屈膝行礼道谢。 北冥大师挥挥手:“举手之劳罢了。” 说完便转身上了马车离开了。 对於北冥大师的诊断,无人敢有质疑。 虞知寧看向了京兆尹:“大人,父亲归京手握兵权被人忌惮,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算计父亲,还请大人彻查西风阁,给我国公府个交代!” 声音拔高。 她手指著地上捂著腹部喊不出声的妇人,以及西风阁掌柜,还拿出了虞正南今日的两个隨户籍证明,清楚记载了年纪,来歷。 京兆尹接过:“即刻搜查这两个侍卫!” “是!” 西风阁的掌柜根本就不敢阻拦,任由院子被翻得乱七八糟。 此时的虞正清已经不能用脸色难看来形容了,面上已有了恐惧之色。 很快那两个侍卫被搜出来,却不是大活人,而是从楼上跌落当场毙命。 “这不就是杀人灭口?” “这虞家二房屡屡算计大房,这次也不例外。” “胡说!我没有!”虞正清急了。 百姓中却有人哼哧:“国公爷真要背负了祸害有夫之妇的罪名,谁得利,一目了然。” “就是,当我们是傻子呢。大房嫡长女嫁给了璟世子,二房嫡女嫁给了靖王世子,这两人可是竞爭关係。” 眾人对虞正清指指点点。 虞正清急了,朝著虞知寧道:“阿寧,此事真的不是二叔所为。我和你父亲是亲兄弟,怎会残害手足?” 虞知寧扬起眉:“我相信二叔不会这么做,说不定就是被逼。” 一句被逼让虞正清哑口无言。 再说下去,就是將虞正清绕进去,就差没指名道姓说靖王二字了。 “长寧郡主,今日本王也有过失,疏忽了国公爷才导致误会。”靖王面带歉意,袖下拳头却是攥得发白,当眾赔罪。 一旁侍卫嘴皮子极利索地解释:“王爷不怪您,您当时还有要事处置,虞国公避嫌去了秋菊阁,又中了这妇人的道误喝了软筋散,才闹出这些事来。” 能不能摘除靖王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之后,父亲一定会对靖王警惕,退避三舍。 还有在东梁帝那埋下怀疑的种子。 这辈子裴衡想拿京大营两万兵权的梦也破碎了! 第85章 逼二叔吃哑巴亏认罪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85章 逼二叔吃哑巴亏认罪 虞知寧看了眼昏睡不醒的父亲,强压怒火对著京兆尹道:“大人,这妇人就是最关键的证人,定能审问出什么,也好还无辜人清白。” 为官多年,京兆尹又怎会看不穿此事幕后之人是谁。 他点头,摆手叫人將妇人给带走,顺势又將西风阁的掌柜给带走问话。 虞知寧也带著虞正南上了马车先行离开。 身后虞正清脸色扭曲,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地看向了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的靖王,话都说得有些不利索了:“王爷。” 靖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虞正清:“你们兄弟二人不会是给本王设局,要毁了本王的名声吧?” 扑通! 虞正清跪地:“王爷明鑑,我怎会如此糊涂算计王爷?” 居高临下看著虞正清被嚇得不轻,靖王冷冷一哼:“最好没有!”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西风阁此时大家都有些避嫌,纷纷离开。 …… 虞知寧带著虞正南回到了国公府,已经派人去稟告虞老夫人,將人安置在正堂偏院歇息。 “这……这怎么回事?”虞老夫人看著昏迷不醒的儿子险些慌了神。 看虞老夫人这副模样,虞知寧猜测对方应该不知情。 毕竟也是亲儿子,还不至於为了二儿子的前途算计大儿子。 “是二叔邀约父亲去西风阁,结果父亲被下了软筋散,从父亲的屋子里走出一个身怀六甲的有夫之妇,当场捂著肚子污衊父亲羞辱了她。” 將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虞老夫人震惊当场:“你,你说什么?” 等好一会儿虞老夫人才缓过神,满脸焦急地看著虞正南:“那你父亲怎么样?” “孙女在半路遇见了北冥大师。大师已给父亲看过了,只是软筋散,估摸著还有半个时辰就能醒来了。” 闻言虞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些,又问道:“那你二叔呢?” 话音刚落外头传虞正清来了。 “母亲。”虞正清进门就喊冤:“那妇人是个有野心的,想讹大哥,只是刚好阿寧赶来了,绝非儿子算计大哥。” 虞老夫人眉心鬆动。 “二叔不必著急说这些,是不是冤枉的,京兆尹会彻查,而且父亲很快就要醒来,不如等等父亲怎么说。”虞知寧道。 虞正清沉著脸,一而再地栽在了虞知寧手上,今日的局被搅得稀巴烂,处处被虞知寧牵著鼻子走,引人误会。 虞老夫人两眼一闭:“再等等吧。” 半个时辰后虞正南如约醒来,揉著眉心脑袋剧痛,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內室,他看见了母亲和女儿。 “大哥,今日就是一场误会,你喝醉了酒被人误闯了院子……”虞正清抢先一步开口。 虞正南皱起眉,他依稀记得確实有个妇人在房间里,嘴里嚷嚷著救命,等人出去了,他又被人打晕了拖到了床底下,再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 “父亲。”虞知寧將今日的事解释了一遍:“今日跟著您的两个侍卫从楼上跌落摔死了,还有妇人吃了墮胎药却诬陷您羞辱人,您体內被查出软筋散。” 虞正南自问酒量不错,怎么就他醉醺醺的,虞正清和靖王都没事? “大哥,这一切肯定是误会……”虞正清焦急解释。 “父亲,那位妇人被京兆尹抓走了,若用刑肯定会吐出实情。”虞知寧道。 虞正清语噎,面上划过心虚。这一抹心虚刚好被虞正南捕捉到了。 “大姐姐不是去金云台山上香祈福么,又怎会半路来了西风阁,而且准確无误地知道了有人在闹事,还专程请来了北冥大师?” 虞沁楚闻讯匆匆赶来,说出自己的质疑:“大姐不觉得这事儿太巧合了吗?” 虞知寧扬眉。 “楚姐儿,別胡说,质疑阿寧。”虞正清蹙眉。 虞沁楚则道:“父亲,您就没有想过这些巧合么,这些日子咱们二房和大房確实有嫌隙,大姐姐如今是太后身边红人,身边伺候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若要做什么也方便得很。” “你的意思是今日的事,是我离间大房和二房?”虞知寧问。 虞沁楚无辜摇头:“大姐姐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疑惑大姐姐怎会来得这么及时。” “混帐!谁让你这么跟阿寧说话的,阿寧救了我,还能成主谋了?老二,这就是你教养的好女儿?”虞正南没好气地对虞沁楚呵斥,满脸都是不喜:“若非阿寧今日赶来,你可知我的下场?阿寧是我女儿,怎会算计我?” 被虞正南当场呵斥,虞沁楚小脸涨红。 一旁的虞知寧心里却是暖暖的。 终於她也有父亲撑腰了。 她从怀中摸了一张认罪书:“这两日我梦魘要去金云台山祈福,又怕路上出什么差错,便让父亲將身边侍卫护我去山里。半路上这两人嘀嘀咕咕,极不情愿,其中一个更是不小心在怀中露出一张五千两银票,一个小小侍卫怎会这么多银票,我便让云墨云清按住二人审问。” “结果一问才知这银票是二叔给的,二叔让二人一路跟著父亲,包括父亲今日要遭遇的一切!” 认罪书就摆在眼前,虞沁楚瞳孔一缩。 “二妹妹该不会以为我是假冒认罪书吧?”虞知寧冷笑。 虞沁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驀然看向了虞正清。 “胡说,我何曾给过银子?”虞正清急了。 虞知寧却道:“这两人都认罪了,不会有假,若不是二妹妹步步紧逼,我也不会將二叔供出来。二叔,父亲只是没有帮你在皇上面前求情而已,你怎能这么心狠手辣,算计父亲?” 一句句质问让虞正清脸色白了又白,嘴唇颤抖地看向了虞正南:“不,不是的。” 啪! 虞老夫人一巴掌狠狠地掌摑在了虞正清的脸上:“混帐东西,你大哥对你不薄,你怎能这么愚蠢?” 虞正清捂著脸心口起伏,正要辩解,又听虞知寧解释:“祖母,孙女觉得二叔大概是被人逼迫,才不得不对父亲下手的,只要二叔將幕后主使供出来,实在迫不得已,孙女相信父亲会宽容原谅二叔一次的。” 说这话就是要让虞正清吃哑巴亏,晾他也没那个胆子將靖王供出来! 第86章 撕破脸皮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86章 撕破脸皮 屋內几人同时看向了虞正清,尤其是虞正南,那眼神犀利之中还有失望,他沉了眸:“若是为了楚姐儿將来嫁入靖王府的日子不难过,被靖王所逼迫算计,我不怪你。” 闻言虞知寧诧异地看向了父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同胞弟弟会这么心狠算计吧? 虞正南深吸口气,又继续说:“父亲临死的时候拽著我的手,要我好好照顾你和老三,这些年我自问对你不薄。结果呢,我膝下就这么一个独女,你们二房处处算计,今日我在场楚姐儿就该对阿寧指指点点,这几年我不在的时候呢!” 看著虞沁楚对虞知寧的態度,才是虞正南心寒。 他在外拼搏。 可二房几人处处作践阿寧。 这让虞正南怎么接受得了? 虞沁楚脸色驀然一变,心虚解释:“大伯,我……我就是太著急了。” 说罢,她赶紧朝著虞知寧赔礼:“大姐姐,是我糊涂口不择言,还请大姐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虞知寧没吭声站在了虞正南身边:“二妹妹对我的態度,我早就习惯。现在最要紧的是將西风阁的事查清楚。” 见虞知寧丝毫不给面子,虞沁楚脸色有些掛不住,碍於虞正南阴沉如水的脸色,终究是不敢吭声了。 沉吟思索的虞正清知道今日的事若不给个交代,肯定是过不去了。 但他了解虞正南的性子,一旦承认,兄弟之间的情分就真的破碎。 於是他一口咬定:“大哥,此事我不知情。我也不知靖王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但今日確实是我疏忽没及时察觉靖王的动机,险些让人钻了空子谋害了大哥,我愿意自罚家法五十!” “父亲!”虞沁楚倒吸口凉气。 就连虞老夫人也有些不舍:“五十棍太重了。” 虞正清仰著头道:“和大哥的名声比起来,区区五十棍,算不得什么。” 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外头就传来了棍棒敲打的声音,虞老夫人虽没有开口阻拦,但手上的佛珠却是转得越来越快了。 终於打到了第三十下时,管家说二老爷被打晕了。 “还愣著做什么,快去请大夫!”虞老夫人摆摆手,立即叫將虞正清抬回去。 虞沁楚也顾不得许多赶紧跟了过去。 虞老夫人站在门口看著木棍上沾的血,皱起眉,朝著虞正南道:“老大,都是自家兄弟有些事解释清楚就好了,何必咄咄逼人呢。你回京也有些日子了,为何不帮著老二说情,导致他被靖王处处拿捏?” 面对虞老夫人的质问,虞正南面露几分失望。 都这个时候了虞老夫人还是分不清事情严重性。 “母亲可知武將玷污有夫之妇,在军营里会落个什么责罚?”虞正南语气冰冷地质问。 虞老夫人蹙眉。 “士卒杖五十,撵出军营永不录用。將帅杖一百,褫夺军功。”虞正南倒不在乎军功荣耀。 那一百杖,又有几个人能扛下来? “尤其那妇人还有孕在身,更是罪加一等。” 虞老夫人脸色青白变换,底气有些不足:“这未必是老二做的,老二没这么大本事。” “若此事查出来和二弟无关,我定会想尽一切法子上奏给二弟求情。”虞正南道。 这话堵得虞老夫人无话可说。 其实虞老夫人自己也不確定这事儿到底和虞正清有没有关係。 莫说虞国公府乱成一团,靖王府也没好哪去。 靖王回府后反手便是对著裴衡甩了一巴掌,怒火直衝天灵盖:“蠢货!现在可倒好了,李娘子被京兆尹抓走了,若是用刑指不定会说出什么话来。” 想到眾目睽睽之下被虞知寧当场质问怀疑,靖王心里就窝著口怒火。 裴衡紧绷著脸不敢反驳。 等著靖王的怒火稍稍消了一些,才说:“父王,李娘子並不是咱们找的人,即便被审问,吐出的人也只有虞正清。” 接触李娘子的,从来就不是靖王府。 靖王虎眸一沉:“你即將要娶虞正清的嫡女,他被人指指点点,你脸上就有光?” “父亲,虞正清和虞正南是两兄弟,还有老夫人在,家丑不可外扬。肯定会想法子压制此事。” 想到这靖王脸色稍缓,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虞知寧怎会误打误撞地破了此局。 简直可恶! 靖王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裴衡:“衡儿,你糊涂啊。错把鱼目当珍珠,虞二姑娘哪一点比得上长寧郡主?” 论家世,论长相,哪一样都比虞沁楚强多了。 他实在不明白裴衡怎么会瞎了眼非虞沁楚不娶。 “父王,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清。”裴衡也解释不清重生的事,只模糊解释虞知寧身边有高人指点:“这次是儿子轻敌了,下次不会了。” 他確实轻视了虞知寧。 以为换了虞正南身边两个侍卫就能破局,结果人家只是迷惑他的。 西风阁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也有御史上报朝堂,东梁帝虽当场没说什么,但私底下却扣下了京兆尹叮嘱几句。 京兆尹连夜开始对李娘子审问。 靖王府忙著彻查西风阁的案子解释误会,璟王府的人则是日日去慈寧宫,璟王妃每日都要在佛堂替徐太后祈福两个时辰。 徐太后还一副病殃地模样,裴玄下了朝就来探望,偶尔能和璟王妃撞见。 经几日的祈福璟王妃瘦了一圈,脸色也有些虚弱,却不敢有半个字抱怨,好在徐太后也没病多久,大发慈悲地放她离开。 听闻西风阁的事后,徐太后朝著裴玄问:“这事儿你怎么看?” 裴玄脱口而出:“八成是为了京大营的两万兵权才算计了虞国公。” 见对方一针见血的说出了目的,徐太后颇有些欣慰:“看来这阵子几个太傅將你教得还不错。” 裴玄谦虚地顺著夸了几句太傅认真尽责。 徐太后又问:“少贫嘴了,那你觉得这京大营的兵权交给谁最合適?” 面对询问裴玄单膝跪地,拍了拍胸脯:“孙儿如何?” “皇帝未必会放权,而且百官也未必信服。” “皇祖母,科举在即,兵权作为武状元的彩头如何?”裴玄信誓旦旦,让徐太后不禁笑了:“那若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呢?” 裴玄黝黑的瞳孔里闪过坚毅和势在必得。 不等回应,徐太后拍了拍裴玄的肩:“哀家信你,莫要让哀家失望!” 从慈寧宫离开回到璟王府时,就隱约察觉了府內气氛有些不对劲,他皱了皱眉。 “站住!” 一声厉呵屋內传来。 璟王走出门站在廊下,语重心长地看向了裴玄:“那个长寧郡主是个搅事精,太不安分了。娶回来也是个祸害,这门婚事以本王看就作罢,京城贵女诸多,本王替你重新挑选一门婚事。” 裴玄薄唇轻勾:“只要父王能劝说的了太后收回旨意,我隨意。” “这事儿我已经想过了,你们八字不合,她克夫子嗣缘浅,嫁过来也是个早夭之命,你准备一下和我去趟国公府,本王亲自解释这件事,两家谈妥再入宫求解除婚约,太后没有理由不同意。”璟王道。 第87章 婚事八字不合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87章 婚事八字不合 这时璟王妃也站出来:“玄儿,你父王说的是真的,前几日你父王给你和长寧郡主合了八字,她八字太硬,从她入京周围沾边的哪一个没倒霉?王爷也是为了你著想。” 璟王蹙眉道:“本王绝不允许这样的女子进入璟王府!” 看著两人一唱一和。 裴玄眉头拧得能打结,这两人分明就是巴不得自己不好,抓不到他和虞知寧的私交,就拿八字来说事。 “靖王府,虞国公府二房哪一个不是被她搅得鸡飞狗跳?”璟王提及了虞知寧就忍不住皱起眉。 这样的女子根本就不配嫁入璟王府。 “玄儿,你该不会捨不得吧?”璟王妃为难地问。 璟王嗤一声:“那长寧郡主是有些美貌,但你常年流连烟花之地,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怎会被她给迷惑了?” 裴玄下巴抬起,轻蔑笑:“原先我还不是非娶不可,但你们二人顛倒黑白的污衊,这门婚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娶!” “裴玄!”璟王皱眉。 裴玄单手绕到了后腰处,一脸警告地看向了璟王妃:“京城谁不知我臭名昭著,我的婚事若不顺利,璟王府的子嗣休想安安稳稳地成婚!” 璟王妃脸色发白:“玄儿,你误会了……” “孽障,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么?”璟王捂著心口气不过:“不都是为了你著想?你当真以为太后宠著你,是因为看中你的能力么?你如今空有世子之位,可有半点实权?有朝一日,说弃就弃,你拿什么跟人家裴衡爭?” 在璟王看来,裴玄和裴衡根本比不起。 皇室不过是借著裴玄想打压裴衡罢了,过些日子,裴玄洋相尽出,日后还是会宠著裴衡多些。 到时裴玄就成了眾矢之的,被裴衡所不容,下场不言而喻。 与其如此还不如早早就避其锋芒,也省得日后下场悽惨。 裴玄好好的心情一扫而空,他紧绷著脸,周身竟散发一股压迫感,也丝毫不逊色眼前的璟王。 “父王!” 裴凌面露喜色地赶来,他看见了裴玄后,神色微僵,拱手道:“见过大哥。” “凌儿来了。”璟王看向裴凌的视线就温和多了。 裴凌笑著说:“皇上刚才下旨,一个月后竞选武状元,要將京大营的两万兵权作为彩头。” 此话一出璟王惊愕。 “果真?”璟王妃也显得有些激动,上前拉著裴凌的手道:“这些年你日夜辛苦练功,终於……终於有出头之日了。” “母妃,孩儿一定会爭取將武状元头衔夺到手,让世人知晓,即便不倚靠家中,孩儿也一样能给母妃爭口气。”裴凌说著还不忘朝著裴玄看去。 这话就是说给裴玄听的。 裴玄嗤笑,拂袖而去。 全然没听身后一家三口和和睦睦地凑在一块討论武状元的事,璟王妃看著裴玄走了,不由得嘆了口气:“玄儿性子一向执拗,若非娶长寧郡主,怕是谁也拦不住。” 提到长寧郡主,裴凌道:“这两日儿子回京听到最多就是她囂张跋扈,仗著太后宠爱,谁也不放在眼里。將来真要嫁入璟王府,那还不得掀翻了王府?” “凌儿,不许胡说。不管怎么说,这长寧郡主將来也是你嫂嫂,你要敬重。”璟王妃呵斥:“你当务之急就是要好好练武,爭取夺魁,不负你多年苦练。” 裴凌点头。 一旁的璟王陷入了沉思,裴玄不肯配合取消婚约,他想了想只能私底下去找虞正南说说此事。 “这事儿不能由著他胡来,只是赐婚还未走过场,若不及时阻拦,日后后悔也来不及。” 璟王叮嘱一番便叫人准备了马车。 “王爷……”璟王妃故作阻拦,却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璟王离开,她不由得嘆了口气。 裴玄从璟王府出来,坐上马车还没等一会儿就看见了璟王也出来了。 “世子爷,看王爷的架势是要去虞国公。”侍卫提醒。 裴玄长眉,这是变著法的不让他好过啊。 他深吸口气对著侍卫叮嘱:“即刻就去。” 侍卫应声离开。 他又问起了另一名侍卫:“去打听璟王是什么时候去算的八字,找谁算的?” “世子爷,算八字合姻缘最灵验的就是金云台山了,其中有个主持叫南兮大师,京城还有人传医北冥,卦南兮,师出同门,多少人求之不得。” 南兮大师么…… 裴玄夺过马鞭:“那就去金云台山!” …… 虞国公府 冬琴飞快地將口信传到了虞知寧耳中:“璟世子身边的侍卫在后门传话,说是璟王要以八字不合为由退了这门婚事,世子说他去想法子了,让郡主別放心上。” 虞知寧简直要被气笑了,她也懂了裴玄的意思,二话不说去找父亲,抢先一步在璟王来之前摊牌了此事。 “父亲,女儿已经认定了璟世子,不管旁人说什么这门婚事都无从更改。”虞知寧郑重其事地说:“璟王这些年对世子的疏忽有目共睹,仅凭八字不合就想拆散,简直可笑。” 要不是碍於晚辈身份,虞知寧都想衝出去指著璟王鼻尖骂几句。 虞正南拧著眉也有些不悦:“那若是璟王执意要退婚呢?为父总不好上赶著將你嫁出去。” “父亲只管將此事推给太后,懿旨赐婚,不是他璟王府说退就退的!”虞知寧道。 虞正南若有所思。 此时门外小廝传璟王上门了。 於是虞正南对著虞知寧说:“此事为父知晓了,你先回去吧。” 打发走了虞知寧,才去见璟王。 “拜见璟王爷。”虞国公拱手行礼。 璟王微微笑:“贸然登门,国公爷別来无恙。今日来是为了裴玄和令女的婚事而来,本王前几日算过二人的八字,两人婚姻並不合,而且还是大凶之兆。依本王看,这门婚事確实不合適。” “八字?”虞正南诧异:“不知璟王从哪弄来的八字,是否准確?” 璟王蹙眉。 “小女的八字只有我和小女两个人知晓,外头的传扬未必准確。璟王爷可別是被欺骗了,再说小女生来我就算过八字,是个旺夫之相。”虞正南似笑非笑压抑著怒火:“璟王爷这是在哪算的八字。” 第88章 大房铁心要分家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88章 大房铁心要分家 璟王被问得哑口无言。 看对方的眼神,虞正南就猜到了这事儿璟王只知道了结果,並不知道两家只是懿旨赐婚,该走的流程一样都没动。 虞知寧的生辰八字压根就没给璟王府,试问,璟王府拿什么去合的八字? 被接连质问,璟王面露几分尷尬:“许是从国公府长辈手上知晓的,私底下去合的。” 这理由,虞正南不认。 但也没给璟王难堪,虞正南道:“这事儿不能单凭王爷一面之词,就去退了婚事,不如哪日咱们两家一块去听听合八字的师傅怎么说。” “国公爷这是信不过本王?”璟王蹙眉。 虞正南则道:“璟王爷误会了,婚事成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退了婚事我家小女要背负克夫恶名,我身为人父总该为了她日后著想,姑娘家家的,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吧?” 这话让璟王再次语噎。 “京城世家子弟诸多,我国公府嫡女也不是厚著脸皮嫁璟世子不可。这婚事要解,怎么个解法?难道国公府不该要个说法?” 虞正南要不是看在裴玄的份上,说话会更不留情。 璟王看著他动了怒,想著虞知寧是他唯一嫡女,以八字不合为由解除婚约,女方还要背负骂名,確实不合適。 “那便改日再约一次合八字,若是两家不合適……” “若是两家不合,我与王爷亲自去求太后解除婚约,绝不纠缠。”虞正南道。 璟王想了想又说:“若真不合,这事儿毕竟是裴玄主动抢绣球惹下的祸,骂名就让他来承担。” 听对方这么说,虞正南眼底划过讥讽。 不论男女,若不是正当理由退了婚,將来再寻亲都是难上加难。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让裴玄背负骂名,可见璟王对这个儿子是真不上心! 虞正南也没答应:“那国公府就静候佳音了。” 璟王点头,隨后找了个藉口离开了。 人一走,虞正南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不一会儿虞知寧来了,刚才的话她听了个清清楚楚,对璟王的印象已是气愤,更多的还是心疼裴玄,摊上了这么个糊涂爹。 “听见了?” 虞知寧点头。 虞正南冷嗤:“那位继妃佛口蛇心,哄得璟王连嫡长子都不要了,这些年也多亏了皇上时不时照拂,只是名声差些罢了。” 这名声差,也未必没有璟王府的推波助澜。 “这婚事璟王府说了不算,你不必放心上,为父立下这么多战功,可不是让人踩在为父脸上欺负你的。” 虞正南拍了拍虞知寧的肩安抚。 就在这时小廝来传话,是虞老夫人让父女二人去一趟。 原来是虞老夫人听说璟王要来退婚便有些著急了,虞正南道:“母亲,阿寧的婚事自有我来操持,这事儿母亲不必担心。” “可那毕竟是璟王府……” “王府又如何?”虞正南並没放在眼里。 见他这么说虞老夫人一时也没了话,忽然想起今日皇上下旨:“一个月后就是武状元选拔,武状元的京大营两万兵权,这兵权十有八九是要被靖王世子夺走了。” 这话虞正南不认可,但也没反驳。 閒聊著管家来了:“国公爷,宫里来旨了。” 闻言眾人起身。 是东梁帝的贴身太监来传口諭:“国公爷,皇上有旨让您担任武状元科举的主考官。” 虞正南拱手谢恩:“微臣领命。” 小太监宣读了口諭后並未著急离开,又道:“今日京兆尹已审问了李娘子,探出口风,也抓到了几个可疑人,这李娘子和府上有些关係,皇上说看在虞国公多年尽忠职守的份上暂不严惩了。但这尚书之位已提拔了小林大人上任。” 说完便离开了。 虞老夫人听明白了,在西风阁陷害虞正南的人和虞家有关,虞正清被停职的空缺已被小林大人顶替。 也就是说这事儿和虞正清有关! “这……”虞老夫人脑子嗡嗡的,简直不敢相信虞正清会这么糊涂,她激动的朝著虞正南道:“老二糊涂啊!” 虞正南扶住了虞老夫人:“国公府快要举办婚事,皇上这是给足了国公府顏面,才未严惩。” 终究还是有些顾忌。 虞老夫人点点头,她拉著虞正南的手颤抖道:“他是该罚,你打也好骂也好,这次母亲绝无怨言。” 听著这些话虞知寧垂眸,嘴角翘起讥讽,虞老夫人肯捨得才怪,就是料定父亲会心软。 但这次,她低估了虞正南的决心。 虞正南看向了虞知寧:“阿寧,你先回去。” 將虞知寧支开了,连同四周奴才都打发走了,虞正南才一脸凝重地看向了虞老夫人:“母亲也听见了,二房算计儿子,之前算计阿寧也是事实。说要原谅也没那么简单。” “那,那你想如何?总不能將人给打死了吧?”虞老夫人急了。 虞正南摇头:“隔了一条街有个三进三出的宅子,让二房搬出去。” 此话出,虞老夫人愣住了,颤抖地指著虞正南的鼻尖:“你,你要赶走二房?” “不,是分家。”虞正南已经下定决心和二房分开。 不管虞老夫人愿不愿意,此事必成。 虞老夫人一听当即就炸毛了:“不行,这事儿我不同意。宋家被贬,老二没了官职,已经受到了惩罚,我还活著呢,绝不同意分家。老大,別忘了你是怎么答应你父亲临终前交代的。” 看著虞老夫人愤怒至极的样子,也在虞正南的意料之中,他扬起眉:“母亲这些年对阿寧,真的好么?” 一句突如其来的质问,让虞老夫人怒火就像是被针刺破,宛若泄了气的皮球。 顷刻间哑口无言。 “儿子虽在外,但有些事想要打听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与二房已生嫌隙,且二房站在靖王那一派,我可不是。我膝下只有阿寧一个独女,道不同不相为谋 ,没道理虞国公府成了墙头草,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二房好。” 虞正南的一席话让虞老夫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若不是阿寧警醒发现不对劲,母亲可曾想过今日我的下场?”虞正南再问。 虞老夫人身子颤抖:“就,就没有其他法子了么?” “非分不可!”虞正南又道:“分家时我可以多谦让些,不会让二房的日子太难过,这也是作为兄长最后一次帮他。” 说完虞正南便鬆开了搀扶的手,转身离开了。 只留虞老夫人错愕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问月凑上前。 虞老夫人深吸口气:“去二房。” 第89章 分財產之爭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89章 分財產之爭 二房 虞正清挨了三十棍正在休养,乍一听璟王亲自上门来退婚,还没来得及疑惑 又得知虞正南成了武状元的主审监考官。 “从大哥回来,他倒是步步上位,丝毫不管咱们二房,真是无情无义。”宋氏一边给虞正清上药,还不忘嘴上埋怨:“这些年他倒清净,將虞家丟给咱们二房,任劳任怨,人家还不领情。” 宋氏现在是憋了一肚子怒火。 按原计划,虞正南回来后她还是管家人,大房二房都被她抓在手里,她才是当之无愧的当家主母。 可回京后就没一件事顺心的,连带著宋家都被罚,惹了多少埋怨。 虞正清嗤了声:“阿寧嫁紈絝,他拿什么和靖王世子比,等靖王世子拿到兵权,终有一日我们二房会翻身!” 到时他会让虞正南求著自己照拂大房! 夫妻俩正说著外头传虞老夫人来了,宋氏闻言起身相迎,只见虞老夫人阴沉著脸进门。 “全都退下。”虞老夫人摆摆手,让奴僕全都退下。 虞正清见状眼皮跳了跳,不知为何心里有一股不安,他挪动了身子朝著虞老夫看去:“母亲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虞老夫人弯腰坐下,神色复杂地看向了虞正清:“刚才老大说要分家。” 分家两个字就像是一记闷雷在虞正清和宋氏脑海中炸开。 “母,母亲说什么?”虞正清惊住了。 宋氏率先反应过来,急得一蹦三尺高:“不行,我不同意分家。大房现在如日中天就想著將我们给甩开了,什么好处都被大房占了,那我们二房算什么?” 虞老夫人怒极反笑,拔高了声音质问:“西风阁李娘子的事已被京兆尹查出来,皇上身边的內侍公公来传话,尚书之位已提拔了小林大人,老大將这些年阿寧在麟州发生的事彻查了一遍!” 劈头盖脸地將两人怒骂:“你们两个混帐,背著我算计大房,现在证据確凿,我也没脸给你们求情。” 末了又说了一句:“分家,势在必行!” 宋氏闻言这次是真的急了,跪在了虞老夫人膝下:“母亲,我们二房现在银钱,官位样样都没有,楚姐儿马上就要出嫁了,若此时分家,让楚姐儿脸面往哪放?她嫁的可是靖王府的,靖王世子是何等的优秀,一朝得势,將来一定不会忘了国公府的。” 虞正清冷著脸没说话,但眼神里还有期待。 “阿寧嫁的是璟世子,大房怎会给靖王世子添砖加瓦?”虞老夫人一把拂开了宋氏的手。 宋氏驀然语噎。 虽说璟世子和靖王世子没法比,但虞正南没道理不扶持女婿,转头去扶侄女婿的道理。 虞老夫人缓缓站起身,对著虞正清说:“你大哥说看在你父亲临终託孤的份上,分家时会谦让些。” 说罢起身离开。 宋氏见人走了,急得没分寸看向了虞正清:“二爷,这可怎么办吶,咱们万万不能离开国公府啊。” 还不等虞正清开口说话,外头小廝来传话:“二老爷,国公爷请了族长和族人来,说是要分家,让您儘快去一趟大堂。” 前脚虞老夫人才说完分家的事,现在连族长都请来了,根本不给二房拒绝的机会。 虞正清喉间涌出腥甜,硬生生给咽了下去,对著丫鬟道:“扶我起来!” “二爷?”宋氏诧异。 虞正清深吸口气:“大哥既然开口了,这事儿就没有迴旋的余地了,再厚著脸皮赖著,也只是被人轻视。” 也只能分家了。 这次不止是將二房分出去,连三房也要一併分出去。 族长和族中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来主持分家,消息传到了三房,金氏气得差点儿昏死过去,攥住了传话的丫鬟:“你没听错吧,大房要分家?” “夫人,奴婢没听错。刚才老夫人已经去二房传话,二老爷和二夫人也朝大堂去呢。”丫鬟道。 金氏一愣:“二房同意了?” 丫鬟摇头表示不知。 若要分家,金氏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出府单过哪有顶著国公府三夫人的名头舒坦。 “三爷呢?” “三爷还没回来,国公爷已派人去找了。” 金氏一听就知局势严峻,顾不得多想起身就朝著大堂走。 果然看见了大堂內聚集了不少族人,最显眼的就是白鬍子一头白髮的的族长。 虞老夫人也在场,坐在那绷著脸不吭声。 金氏又看向了宋氏,悄悄站在了宋氏身边:“怎么好端端的就分家了?” 宋氏嗤了声撇撇嘴:“还不是人家发达了,看不上咱们了,想要独享荣华富贵。” 金氏蹙眉。 很快三老爷回来了,半路上就听说了来龙去脉,本想劝解几句,但看架势不对劲,便保持了沉默。 “大哥要分家,我没意见。”虞正清朝著上首看:“只是府上两个姐儿出嫁在即,这个节骨眼上闹分家,有些仓促了,不如等两个孩子出嫁之后再分家也不迟。” 在虞国公府內出嫁和在小宅子里出嫁,大不一样。 “老大,这分家也不差这几个月了,好歹楚姐儿还喊你一声大伯呢,给楚姐儿些脸面吧。”虞老夫人也想帮著劝。 虞正南眼眸轻抬,淡淡道:“我听说当初靖王世子改娶楚姐儿的时候,可是不论楚姐儿什么身份都会娶。府上办两场婚事,有些忙不开,还是分开些好。” “老大……”虞老夫人觉得虞正南有些不近人情了。 虞正南看向了虞老夫人:“母亲,两个姐儿成婚,要不了多久三房姐儿也要说亲了。难道我要厚此薄彼,让三房姐儿也从国公府抬出去?” 他怎会看不穿拖延之计? 今日不论是谁来说,都得走! “同在京城,谁不知二房和三房是我虞国公的胞弟,何必计较是不是从虞国公府的大门抬出去?”虞正南沉声。 虞正清见说什么都没用了,便深吸口气:“好,大哥既然这么说,那我无话可说,分吧。” 很快管家就將帐本,还有帐面上的剩钱全部拿来,几大箱子的帐本,若要清点至少也需要一阵子。 虞正南道:“帐面上的银子由二房和三房平分,还有外面的铺子,宅子,也由二房三房平分,这宅子是皇上赐给我的,除了这间宅子外,和我往年的俸禄,赏赐外,其余什么都不要。” “国公爷,你,你什么都不要?”族长震惊。 虞正南点头。 族长看这架势,也知道虞正南分家的决心,於是二话不说赶紧让人整理出来。 倒是宋氏眼皮跳了跳:“大哥想要俸禄和赏赐,可这些年你不在府上,家里里里外外的花销都不是小数,总不能孝顺母亲,你是一点责任都没有吧?” 既要分家也已撕破脸皮,宋氏也就不顾及什么了。 虞正南仿佛早就料到宋氏会这么说,便道:“这些年属於大房的铺子营收,庄子收成,每年分红给大房的一共三万五千两,母亲身子康健,没看过几回大夫,阿寧一个人没做过什么衣裳买过首饰,这三万两就当做是给母亲这些年的花销和阿寧的吃喝用度了。” 听著对方说出准確数字,宋氏皱起眉。 虞正清忽然冷笑:“原来大哥早就算好了要分家了。” 第90章 逼著虞老夫人拿出私產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90章 逼著虞老夫人拿出私產 面对虞正清的质问,虞正南也並未迴避,反而很严肃地点了点头:“確实如此,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刚回来时,从浮光锦那件事后虞正南心里就是有怒火的。 再后来的许玉慧,也察觉到了二房的影子,再到惊马,险些要了阿寧的命,桩桩件件让虞正南彻底想通了。 二房动机不纯,这个家让阿寧受太多委屈了。 他身为父亲再不作为,简直枉为人父。 “大哥……”虞正清见他这么痛快承认了,反而错愕。 虞正南的视线从虞正清身上略过落在了宋氏头上,又拿起一本帐本:“这是这些年朝廷的赏赐,是我用战功换来的,不属於虞家家產。” 宋氏被虞正南盯得头皮发麻,可心里却有些著急了。 几个月前她东拼西凑才凑足了虞知寧的嫁妆,甚至还欠了不少银子,现在上哪去拿赏赐? 可当著这么多人面占著不给,宋氏又说不出来,只能將向虞老夫人求救。 当初朝廷赏赐,一半都被虞老夫人扣下了,剩下一半充公,早就被宋氏给挥霍,有些填补了窟窿,或是做买卖赔本了,根本就拿不出来。 白鬍子族长点点头:“国公爷提的要求合情合理,这些都是国公爷的私產,不能分配。” 宋氏赶紧拽了拽虞正清的衣袖提醒:“二,二爷。” 虞正清心如明镜是怎么回事儿,但碍於面子,咬咬牙道:“这么多年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帐是多少,不如大哥算个总数,就从分给二房的帐里扣除吧。” “此事搁置一旁,先分家產。”虞正南將私產帐本放在桌子上。 几个帐房先生开始拨弄算盘,极快地记录数字,盘点著虞国公府的所有財產,包括奴僕。 约莫两个时辰后整理出来,將名单一式三份交给了三兄弟。 虞正南粗略看了眼,比起当年父亲接管虞家时,少了三分之一,有不少铺子已经亏空关门。 他压下的怒火又一次翻腾起来。 倒是金氏急了:“二嫂管家之后,这铺子的怎么少了这么多?” 宋氏瞪了眼金氏:“这年头生意不好做,有亏有赚。你们三房吃现成的就不错了。” “赚?”金氏阴阳怪气地笑,刚才这局势她看明白了,大房是铁了心要分家了,既然大房不占份额,是三房和二房平分,二房现在落魄了,还得罪了大房,所以她也不怕和宋氏扯破脸。 於是金氏晃了晃名单:“这上面可没有一间铺子赚钱,最多就是平帐了。” “够了!”虞正清皱起眉看向了金氏:“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捣乱?不会少了你三房那一份的!” 金氏却道:“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二哥又何必堵我嘴,这么多帐不清不楚的,身为虞家儿媳难道无权过问?” “老三!”虞正清阴鬱著脸色看向虞正明,眼中警告之色十分明显。 若是以往虞正明肯定会训斥金氏,但今日是分家,金氏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替三房爭取。 所以虞正明也是装模作样地拉了拉金氏的衣袖:“大哥一向公允,自会公平对待。” 金氏这才訕訕闭嘴。 这话虞正南並没有回应,二房对阿寧不好,三房也不是个好东西! 虞正南直接將家產一分为二,给了二房和三房各十五个铺子,十五个庄子,良田百亩,还有大大小小的宅院,以及帐面上的现银十万两。 虞正明朝著金氏使了个眼色。 金氏立马叫屈:“大哥这不公平,二嫂管家多年,父亲在世时家產根本不止这些。” “三弟妹,若是大房也跟著分,你今日分的远没有现在这么多,你別太贪心了!”宋氏轻呵。 金氏冷笑:“那能一样么,三房不介意分多分少,只是帐不是这么算的。既说好了公平,这些年的亏空不能让三房也跟著算进去。” 看著金氏咄咄逼人,不肯罢休的嘴脸,宋氏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了那张嘴。 虞正清嫌丟人,反手用两个铺子补给了金氏。 “大哥,这么多年的亏空,就两个铺子……”金氏还是不依不饶,虞正清却冷著脸说:“你要闹,咱们今日就仔仔细细算个明白!” 眼看著虞正清发怒了,金氏才不情不愿地將铺子收下不吭声了。 虞正明则是上前和稀泥:“二哥消消气,这妇人眼皮子浅,你別往心里去。” 虞正清此刻也懒得和虞正明计较,视线看向了虞正南:“大哥的赏赐有一半是孝顺母亲了,剩下一半我二房用银子抵债。” 都闹到这个地步了,虞正清也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虞老夫人也不好再装聋作哑了:“確实在我库房。” 可架势却並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 “刚才国公爷说了,用过去那些年的收成和分红,三万五千两孝敬你。这赏赐是私產,还是送回来吧。”族长性子耿直,一张嘴险些將虞老夫人气晕了,她冷脸:“老大是我生养的,难道就不能孝敬我?” 族长道:“这些私產你拿著,百年之后又要起纷爭。你又何必挑起几兄弟不和睦?” “族长,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大哥这么多年毕竟不在府上,孝敬母亲也是应该的。”宋氏道。 可族长也不是吃素的,当场指著虞正清和虞正明说:“你们三兄弟既要分,那就分得清清楚楚。大房孝顺,那你们二房三房於情於理也要孝顺才是,难道老夫人就养了大房一个?” 被懟后,宋氏脸色噎得涨红。 金氏心虚的別开眼,她可不想將到了手里的东西再吐出去。 二房三房的人被懟得无话可说。 族长这才將视线落在了虞老夫人身上。 虞老夫人被盯得头皮发麻,愣是咬著牙不鬆口。 “族长说得对,二弟和三弟也表现一份孝心吧。”虞正南淡淡开口。 两兄弟立即朝著虞老夫人看去,虞正明道:“母亲,那些都是皇上所赐,还是还给大哥吧,您若是缺什么,儿子会孝敬您的。” 一旁的虞正清也是这么想。 要是虞老夫人不肯拿出来,虞正清相当於要將拿到手的家產,赔一半给虞正南,另外一半要孝敬虞老夫人。 太不划算了。 被所有人盯著看,虞老夫人自知不拿出来是混不过去了,不甘心的只能叫人去將另一半抬出来。 清点之后,剩下的所缺全部算在二房头上。 里里外外一共七万两。 一听七万两虞正清炸毛了:“怎么会这么多?” 虞正南將帐本递了过去,虞正清接过一笔笔翻开,上面还写著何年何月赏赐了什么东西。 根本无法抵赖。 虞正清牙齿都在打战:“大哥真的要做得这么绝情吗?” 第91章 分家扒了一层皮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91章 分家扒了一层皮 “宋氏管家,这些帐要细算远不止这些,念我们兄弟一场才如此,二弟觉得有何不妥?”虞正南反问。 宋氏心虚得根本不敢抬头。 虞正清也只能深吸口气將还没焐热的银票递给了虞正南。 虞正南接过后,站起身对著几人说:“两日內你们务必搬离此地,奴僕可一併带走,至於母亲,还住在松竹堂,我会照顾母亲。你们若是愿意上门探望,隨时都可以。” 说罢虞正南对著几位族人道:“今日辛苦诸位了。” 几位族人挥挥手表示不辛苦,不便久留,纷纷起身告辞。 此次分家除了三房还算满意之外,二房和虞老夫人个个憋著一肚子火,二房和三房纷纷回去收拾行李。 二房 虞沁楚受邀出门了一日,等回来才知道今日上发生了件大事,府上竟然趁她不备分家了! 她顾不得许多匆匆回到二房,果然看见二房在收拾行李。 “父亲,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虞沁楚气恼的跺跺脚,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出嫁了。 现在父亲没有官职在身,她总不能顶著个寻常百姓家姑娘的名头出嫁吧? 虞正清本就窝火,懒得和虞沁楚多说一句话。 这时寄养在二房的宋家两个姑娘也备受牵连,其中一个站出来,冷冷一笑: “现在的二房不仅没了官职,连银子都没有,以后出门只能对外宣称是虞国公府的亲戚了!” 说罢,两个人匆匆提著行李离开了二房。 再继续待下去,別说谋前途了,说不定哪天就被卖了换粮食吃。 被人讥讽,虞正清的脸色更加掛不住了,看向宋氏的眼神越发犀利:“若不是你处处针对阿寧,眼皮子浅的算计,我也不会丟了官职,大哥也不会一意孤行要分家!” 被人指著鼻尖骂,宋氏也是一脸无辜:“算计阿寧可是咱们商量好的,不能全都怪我。你別忘了,要不是你说大房就这么一个女儿,迟早要嫁人的,带了太多嫁妆也是浪费,我又怎会……” “你住嘴!”虞正清反手一巴掌扇在了宋氏脸上,將人打翻在地。 宋氏捂著脸愣住了。 “你还嫌事儿不够乱是不是?你刚才的话传到大哥耳朵里,你可知后果?”虞正清从未觉得宋氏这么愚蠢。 这么一提醒,宋氏才恍然大悟,撑著身子爬起来再不敢多言。 虞沁楚则是通过丫鬟了解了前因后果,她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刚才表姐说的都是真的,咱们……咱们现在没有多少银子了,我,我还怎么风风光光嫁给世子?” 二房闹得鸡飞狗跳。 三房倒是和谐搬家。 虞正明虽有不舍,但对於二房,三房今日占尽了便宜。 “原本还想借著虞国公府的名头给澜姐儿找一门好婚事,现在全都竹篮打水了。”金氏道。 “澜姐儿找婚事那天,大哥也不会不管的。现在大哥正在气头上,咱们先搬出去再说,这么多年我也受够了二房的气了。日后咱们自己当家做主,也没什么不好。”虞正明是巴不得分家了。 金氏想了想倒也是。 …… 毓秀阁 今日动静虞知寧也知晓,父亲派人叮嘱,不论前堂发生什么,都不许她掺和进来。 能顺利分家,也让她颇感意外。 想到日后府上没了二房三房,虞知寧心情好得恨不得出去放鞭炮! “郡主,璟世子派人来传话。”冬琴提醒。 虞知寧收回神色:“把人带进来。” 不一会儿冬琴將裴玄的贴身侍卫隨山领来,隨山恭敬行礼:“属下给郡主请。” “不必多礼,你家主子有什么话要交代?”虞知寧问。 隨山却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虞知寧接过看,脸色越来越凝重,她对著隨山说:“回去转告璟世子,就说此事我已知晓了。” 而后对著冬琴吩咐:“送他出去。” 冬琴將人领走。 虞知寧將手中的书信烧毁,若有所思起来,不知不觉间虞正南来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父亲。”虞知寧回过神,上前行礼:“女儿刚才在想一篇文章,父亲怎么来了?” 虞正南道:“璟王刚才派人来传话,明日邀我一同去金云台山。” 他突然有些担心万一真的八字不合,又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退婚? “父亲觉得女儿的生辰八字真的有问题吗?”虞知寧反问。 虞正南立即板著脸摇头:“当然没有!我的阿寧生来福禄双全,怎会克夫,定是胡说八道!” “父亲所言极是,定是故意造谣抹黑我。”虞知寧反手拉住了虞正南的衣袖,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虞正南先是皱皱眉,而后点头,宠溺道:“我儿聪慧,若真是有人造谣,为父定不轻饶!” “多谢父亲。” 眼看著时间不早了,虞正南起身离开。 次日下了早朝后虞正南便和璟王以及璟王妃分別赶往金云台山,从山下爬到半山腰用了半个时辰。 与此同时京城里已经开始流传璟世子和长寧郡主八字不合,长寧郡主是个克夫之命,也有人说璟世子克妻,两人都是双煞之命,一旦结合註定家宅不寧, 轻则见血,重则祸及家人。 就连街边的小乞丐都在哼唱。 流言蜚语在短短几个时辰宛若长了翅膀似的飞掠过大街小巷。 “小乞丐,这是从哪听到的?”有人问。 “当然是从金云台山大师嘴里说出来的,今日上香的夫人好些人听见啦!”小乞丐手里拄著拐棍,一边走一边晃著手里的碗。 此时刚过半山腰的虞正南,忽被身后的侍卫喊住了:“国公爷,不好了,府上出事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眼看著金云台山门就在眼前,璟王追问:“先进去看看再说也不迟。” 虞正南点头。 “国公爷,是老夫人忽然昏迷不醒了。”侍卫道。 闻言虞正南立即变了脸色,对著璟王说:“王爷,家母突然病危,这合八字的事还是改日再说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下山了。 “虞国公!”璟王拦都拦不及。 刚才虞正南那一句合八字声音不小,倒是让不少来上香准备下山的夫人听见了。 其中就有认识璟王妃的,笑著打招呼。 “两家这是要合八字,准备下聘了吧?”夫人笑著说。 璟王妃点点头:“是啊,可惜虞国公老夫人病了,百善孝为先,今日怕是合不成了。” 於是璟王陪著璟王妃上过香后准备回去,等改日再来。 下山刚回璟王府,裴凌急匆匆迎上前:“父王,母妃,现在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大哥和长寧郡主八字不合,这门婚事肯定不成了。” 第92章 秋后算帐,一个都別跑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92章 秋后算帐,一个都別跑 裴凌的一句话让璟王妃顿感不妙。 果然,璟王追问:“胡说八道,今日压根就没有占八字,怎会传出这些流言蜚语?” 骂过之后的璟王也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脸色沉了下来,对著身后侍卫道:“去查查这些流言是从哪出来的?” “会不会是大哥?”裴凌脱口而出。 璟王妃立即皱眉:“凌儿不许胡说!” 裴凌有些不情愿道:“父王,我没胡说,前天大哥就去过一次金云台山。” “这混帐!”璟王拧紧了眉心怒骂:“真是一刻也不让本王消停。” 次日京城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 无一例外全都是指责璟王府的。 让璟王妃揉著眉心面露几分焦躁,看向了贴身丫鬟素月:“还没查到源头?” 素月道:“最初就是从几个乞丐嘴里传出来的,这些乞丐一夜之间都消失了。” 闻言,璟王妃便知这是有人存心针对璟王府。 不是虞知寧就是裴玄! “王妃,现在外面都在传璟王府故意难为世子,不许世子娶高门大户的嫡女助力,变著法地搅合。”素月小心翼翼道。 璟王妃拧紧了眉头,她也没想过这事儿会变成了这样。 似是想到了什么,璟王妃朝著素月道:“去打听打听,虞国公府的老夫人当真是病了么?” 素月道:“这个奴婢已经打听过了,合八字的前一天虞国公府闹分家,而且闹得挺不愉快,大概是被气著了。” “分家?”璟王妃疑惑。 隨后素月又將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听后璟王妃才信了虞正南那日匆匆下山,是老夫人真的病了。 她忽地嘆了口气。 “虞国公战功赫赫,膝下只有这么一个独女,嫁妆更是丰厚,若嫁入咱们璟王府,日后在您眼皮底下討日子,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素月劝。 璟王妃点头:“是这么个理,之前是我小看她了,日后我是婆母,一个孝字压下来,她又能如何?” ... 虞国公府门口停靠著几辆马车,下人们不停地搬东西往上抬,来来往往的百姓时不时回头看看。 三房先搬走,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找到了新住宅。 虽不如虞国公府宽敞,但好歹是自立门户,自己能当家做主了。 紧接著便是二房。 虞老夫人坐在院子里听著动静,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嘴里嘆气:“三兄弟本该和和睦睦,怎会变成今日这样。” 临走前虞正清带著子嗣来请安。 虞沁楚红著眼眶表示不舍,扯著虞老夫人的手:“祖母,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孙女一定会常来探望您的。” “母亲,冬日里您腿脚不便,可要多注意些,还有到了晚上身边万万不能离人。”虞正清也是一脸担忧。 这话让门口的虞知寧听了只想笑,这会儿来惺惺作態来了。 她进门:“仅隔一条街罢了,二叔若是不放心,可以时常將祖母接过去小住。” 虞正清见她来,眼眸微暗。 “大姐姐,父亲从小没离开过祖母,突然分家难免有些不舍,多叮嘱几句罢了,你怎么说话这么刻薄?难不成你还將祖母撵走?”虞沁楚憋了一肚子怒火,既然大房不肯父亲求情,那她也就没必要隱忍了。 虞老夫人果然重重一哼,面露几分不满。 “我为了祖母连命都能捨出去,怎会要將祖母给撵走?”虞知寧面露几分委屈。 这一提,虞老夫人又想起了虞知寧捨命相救,以及二房给马下毒的事,顿时看向虞沁楚的眼神也少了几分怜惜:“楚姐儿,虽分家了,阿寧始终是长姐不可无礼!” 虞沁楚反被训斥,小脸涨红,欲要辩驳几句却被虞正清的眼神给制止了,她不情不愿道:“孙女谨记祖母教诲。” 可宋氏却忍不住替女儿打抱不平:“你们两姐妹都快嫁人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吵吵闹闹。现在满大街都在传你八字硬,是个克夫之命。璟王府想要退婚,风口浪尖之际,收收脾气,忍一忍。” 这事儿虞老夫人还不知情,乍一听立即朝著虞知寧看去:“璟王府想退婚?” 虞知寧也是一脸错愕地看向了宋氏:“二婶从哪听来的这话?再说八字一事更是无从说起,我的八字除了父亲外再无人知晓,璟王府又是从哪得来的八字去合?” 一句话问得宋氏立马语噎。 她的八字除了宫里那位,根本无人知晓。 当初谭氏收养她后,虞老夫人因嫌弃是个女儿並不上心,甚至还出门了几日。 未曾成婚也用不上八字,所以这些年虞老夫人一直没有过问八字。 虞知寧又看向了虞老夫人,越发委屈道:“祖母,前些日子太后还跟孙女提过一桩事,孙女刚百天时曾被母亲抱去过宫里,那时南兮大师正好在宫里,便给孙女披卦,是个有福之人。所以,二婶说的克夫,命硬的说法是从何说起?” 虞老夫人立马没好气瞪了眼宋氏:“吃过这么多次亏还不长教训,外人传流言蜚语就罢了,你怎么也敢胡说八道?” 教训虞知寧不成反被训,宋氏气得半死,手里的帕子都快搅烂了,硬挤出微笑道:“许,许是我听错了吧。” “祖母,孙女自从许了璟世子这门婚事后,多少人盼著不成。一波接一波,孙女如今还要被人詆毁,污衊……” 虞知寧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宋氏,这一眼看得宋氏心跳得飞快,她赶紧解释:“阿寧別误会,我只是听了外头的话,並未污衊你的意思。” 虞知寧点点头:“我当然不是责怪二婶,而是好奇璟王妃从哪弄来的八字去合,还给我传出这么个名声!” 宋氏顿时有些心虚的別开眼。 第93章 不依不饶计较到底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93章 不依不饶计较到底 见此,虞知寧篤定这事儿和宋氏绝对有关係! “璟王府也……也未必是合了八字,又或者是去了谭家打听了?”宋氏著急地找理由去圆。 可这话就连虞老夫人都说服不了。 望族会將女儿家的八字看得极重要,不到万不得已是轻易不会对外说的。 虞老夫人和宋氏都这么多年婆媳了,怎会看不出宋氏此刻的异样,她脸一沉,怒拍桌子:“没谱的事也拿到姑娘家面前来说,也不怕脏了耳朵,时候不早了,你们快走吧。” 没了刚才的依依不捨,只剩怒火。 “慢著!” 虞正清刚才在廊下听了几句,后知后觉地察觉这事儿不对劲,他的目光落在了宋氏身上,而后又转移到了虞正清头上。 “大哥。”虞正清硬著头皮喊。 虞正南收回视线看向了虞老夫人:“几天前璟王府来国公府找我,確实说了私底下合了八字,说阿寧是个克夫,不祥之命,要我和他一同去太后那退婚。” “什么,竟真有此事?”虞老夫人惊讶。 虞正南点头:“就在分家后的第二天,母亲身子不適儿子便没告知。当时儿子便问过璟王,八字从何而来,是不是被神棍欺骗,两家一起约好去金云台山找大师重新合八字,后来遇事情耽搁了,两家也没机会合八字,但是京城流言蜚语却传开了。” 说到这虞正南就是一肚子怒火,要不是看在裴玄的份上,他早就一状告到了金鑾殿。 现在想想,这八字究竟是从何而来? “父亲。”虞知寧委屈地红著眼。 虞正南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他璟王府固然尊贵,可我国公府也丝毫不弱,此事为父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一旁的虞正清张张嘴想说什么,触及了虞正南的眉眼怒火又咽了回去。 正说著外头传:“国公爷,璟世子在金鑾殿和璟王吵起来了,差点还动手了,皇上让您即刻入宫覲见。” “为何打起来?”宋氏追问。 管家道:“来传话的人说是为了璟王擅自来了虞国公府退婚的事。” 虞正南重重一哼:“也好,我正好要入宫找璟王问个明白!” 说罢抬脚拂袖而去。 看架势怒火不小。 “老大!”虞老夫人拦都拦不住,眼看著人越走越远,她立马转头朝著宋氏呵:“这事儿最好和你没关係,否则皇上怪罪下来,老大和你们二房没完,我也不会轻饶!” 宋氏被一嗓子吼地缩了缩肩。 虞沁楚却有些委屈起来:“祖母,这事儿怎么会怪母亲呢,又不是母亲的错,说不定真的是大姐姐命格不好。” “闭嘴!”虞正清呵斥。 虞沁楚这才悻悻住嘴。 二房人要走却被虞老夫人拦了下来:“也不急这一时半会了,先叫人把东西搬走,你们几个留下来用个晚膳。” 二房几人面面相覷,不敢反驳。 只有宋氏急得手心冒冷汗。 …… 议政殿 裴玄朝著上手的东梁帝磕头,满脸委屈:“皇伯伯,我只是娶个亲而已,一不偷二不抢,就连虞国公府也是愿意的,为何处处被阻挠,闹得满京城都是我与 长寧郡主不合。”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大臣,其中就包括御史。 东梁帝问起了京城流言,几人皆能作证。 “前天璟王和虞国公確实去了金云台山合八字去了,自那之后就传郡主八字太硬,世子克妻,两人极不合的消息。” 东梁帝了解来龙去脉后,瞥了眼裴玄:“既是不合,那朕再替你重新挑选一门婚事不就行了,何必委屈。” “不!”裴玄仰著脖子,一张俊美无双的容顏闪过怒气:“皇伯伯只知其一,那日父王和虞国公確实是上了金云台山,但压根就没合八字,中途虞国公因事先离开,当时还有不少夫人在山里祈福都可作证。” 闻言东梁帝面上露出一抹怪异神色:“八字没合,却传出这些流言?” “是!” 东梁帝的视线扫过一圈,几位大臣也是被迫作证点点头。 “传璟王!” 不一会儿璟王来了,当看见裴玄状告自己时,他气得提脚就踹:“混帐东西,本王都是为了你著想,你竟不知好歹地诬告!” 这一脚早早就被裴玄避开。 璟王扑了个空,险些跌倒,气得他脸色涨红,嘴里仍骂骂咧咧,转而对著东梁帝说:“皇兄,这混帐就是爱耍性子胡闹,您別太娇惯,越发得寸进尺。” “就事论事而已,何必扯规矩孝道?难道是璟王心虚了,想堵住我的嘴?” “孽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这么在朝堂上爭起来,吵得脸红脖子粗,险些就要打起来。 “够了!”东梁帝脸微微沉。 二人这才分开。 裴玄满脸不服气:“皇祖母赐婚,若强行解除婚约也让我心服口服才是,如今背负克妻骂名,日后谁敢与我说亲?” 这话东梁帝觉得有道理点点头,於是朝著璟王看去:“你当真合过八字?” “皇兄,臣弟確实私底下合过一次,私底下去找过虞国公想著能和平解除婚约,谁料虞国公不死心非要亲耳听说。於是前天和虞国公一同去了金云台山,但他家中母亲病了,提前离开。” 璟王说出来龙去脉。 “你们前脚刚上山,后脚京城就有流言蜚语了,真是巧得很。”裴玄满脸鄙夷的哼哼。 说这事儿璟王也恼。 见此事说不明白,东梁帝又下旨將虞正南请入宫。 虞正南来之后说辞和璟王一样,確实是两家相约,那日並未合八字,转头虞正南又看向了璟王:“璟王对国公府的情况许是不了解,当初小女生下来时,除了我和她母亲外,无人知晓小女的生辰八字。即便是小女嫡亲祖母也不知,敢问璟王是从何得来的八字?” 璟王拧眉:“国公爷这是要推卸责任了?偌大的府上就没人知晓八字?” 没有理会璟王的话,虞正南朝著东梁帝举起三根手指头髮誓:“皇上,微臣以整个虞国公府的未来发誓,国公府只有微臣和亡妻二人知晓。” 此话一出东梁帝信了。 多年君臣,这事儿又不是什么大事,没道理虞正南会撒谎。 “国公爷严重了。”东梁帝道。 虞正南却摇摇头,双膝跪下面露凝重:“皇上,微臣膝下就这么一个独女,婚事屡屡不顺,如今又背负骂名。这婚事成与不成,都不打紧。但小女这名声,微臣身为人父必要討个公道!” 璟王看虞正南这幅架势,才隱约觉得事情有些严重。 “皇上,阿寧百天时亡妻曾抱著她入宫,她是被南兮大师亲自批命是个福命,怎么到了璟王府就成了克夫,早夭之命?微臣这些年不在她身边,本就亏欠,求皇上看在微臣多年尽忠职守的份上,彻查此事给小女个公道!”虞正南朝著东梁帝磕头。 东梁帝起身亲自將虞正南给扶起来:“虞国公严重了,你放心,此事朕会彻查。” 於是东梁帝再次看向璟王:“长寧郡主的八字是从何而来,又是何时合八字的,是何人所合?” 一连串的质问让璟王面露几分不自然。 “皇伯伯,是璟王妃私底下去合的!”裴玄毫不犹豫的说出璟王妃。 惹得璟王再次瞪了眼裴玄:“她是璟王府主母,要替你筹备婚事,合八字难道不正常?” 东梁帝下巴一抬,语气有些不善:“传璟王妃即刻入宫!” 第94章 让璟王妃没脸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94章 让璟王妃没脸 內殿等候时,璟王看向裴玄的眼神也是十分不善:“本王听说你前几日去了一趟金云台山,你去作甚?这京城的流言蜚语该不会是你故意放出去的吧?” 裴玄眉轻抬,反问:“这么做对我有何好处?” “自然是陷害王妃,一副受害者的姿態,博取大家同情。”璟王想了很久,这事儿还真有可能是裴玄做的。 毕竟裴玄对璟王妃敌意很大。 裴玄嗤笑:“本世子若有这个本事,也不至於这些年声名狼藉。” 一旁的东梁帝没好气斜了眼裴玄:“你还知道自己名声差!” 被东梁帝训斥,裴玄收敛许多,微微笑上前:“皇伯伯,事实如此也没什么可隱瞒的,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那你倒是说说为何去了金云台山?”东梁帝问。 裴玄道:“我是受皇祖母所託,去寺里取经书。” 正经理由,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璟王哼哼两句,自是不敢去找太后对峙。 不一会儿外头传璟王妃来了。 “宣!” 璟王妃进殿便察觉了眾人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她压住心底的慌乱,衝著东梁帝屈膝:“臣妇给皇上请安。” “璟王妃不必多礼,朕今日有话要问。”东梁帝重新坐在了龙椅上,面露几分威严:“朕听说前几日你私底下拿著长寧郡主的生辰八字和玄儿的八字去合了?” 璟王妃就猜到肯定是为了这事儿找她,加上璟王又在场,是抵赖不掉的,於是点头:“是。”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长寧郡主的生辰八字是从何而来?”东梁帝问。 璟王妃如实回:“是虞国公府给的。” “虞国公府的哪个主子给的?” 对方追问到底。 璟王妃硬著头皮:“是二夫人宋氏。” 一听宋氏,虞正南怒火蹭蹭往外冒。 “王妃明知宋二夫人屡屡算计长寧郡主,婚姻大事,虞国公府上有老夫人,还有虞国公这个亲生父亲在,为何还去找宋氏?”裴玄质问。 “玄儿,我……我初回京城,哪知道这些,一个八字而已,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归根究底还不都是为了你。”璟王妃委屈说。 璟王见状当然是帮著璟王妃说话:“谁知道虞国公府那些糟心事,你別不知好歹,即便是一场误会,八字不合是事实。” “虞国公亲口说过八字无人知晓,哪来的不合?父王不想让我娶郡主压住裴凌一头就直说,何必拐著弯的算计人家姑娘家名声!” 面对璟王的质问,裴玄也是毫不吝嗇的回懟。 气的璟王脸色铁青。 “那也是二夫人给的八字……”璟王妃再开口,裴玄却打断道:“八字是璟王妃合的,那算八字的人呢?是谁?” 裴玄並不给璟王妃转移话题的机会。 八字是宋氏给的,那占卜之人总归是璟王妃自己吧? 被几人盯著瞧,璟王妃回道:“是路过的游方道长所批。” “郡主八字呢,又在何处?”裴玄再问。 璟王妃心里咯噔一沉,当然知道裴玄要这八字是何意,她抿唇面露几分委屈。 这副嘴脸裴玄看著就觉得噁心,转头又看向了璟王:“前天才要去金云台山再合八字,总不至於忘了吧?” 璟王瞪了一眼裴玄,而后看向了璟王妃,温声道:“给他。” 拗不过,璟王妃只好给了一张写了八字的纸条,裴玄看了眼便对著东梁帝说:“皇伯伯,不如让钦天监来看看这八字,究竟是游方道长道行不够,还是这八字是专门为我所找来的。” 若是前者,那是璟王妃不够谨慎,轻易错信他人。 若是后者,那就是幕后之人故意要破坏这门婚事,专程找了个和裴玄不合的八字来。 东梁帝点头。 这时璟王妃手心已经渗出细细密密的汗,心里有些紧张,委屈的朝著璟王看去。 璟王道:“既然八字不对就是一场误会,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我与郡主名声险些被坏,难道还不能问个清楚?”裴玄反问。 虞正南就在当场,裴玄但凡是退缩一点点,都是在动摇虞正南嫁女儿的决心。 裴玄也非胡搅蛮缠,字字句句都是犀利。 “王爷,我倒是觉得璟世子所言一点儿也不差,不能一场误会就搭上我女儿的名声。”虞正南道。 璟王沉著脸不吭声了。 钦天监来过之后看了眼八字,当场变了脸色:“这八字確实是不吉,克夫家,还克子嗣,不论嫁给谁都是一样的结果。” 此话一出殿內眾人看向璟王妃眼神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璟王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面带歉意道:“玄儿,是我疏忽错被宋氏给骗了。” 如今关头只能將错强行按在了宋氏头上,主动承担一个疏忽之罪。 至少比买通道长故意瞎算命诬陷之罪轻多了。 “这二房屡教不改,简直可恶!”有人辱骂二房,从入京城后就没消停过。 “我记得当初靖王世子求娶二房嫡长女时,这二姑娘有个福女之称,自己的孩子自己疼,却作践別人家孩子,也不怪虞国公这么生气突然分家了,换做是我,早就撵出去了。” 殿內几个大臣閒聊不断。 虞正南目光一瞥看见了钦天监手上的八字,眉头皱起:“这八字確实和小女有几分相似,像极了……” 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几个大臣纷纷好奇起来:“还真有这种命格之人?” 虞正南清了清嗓子忽然看向了璟王妃:“我记得二房和靖王府的婚事也快了,说不定是宋氏拿错了八字。我女儿和宋氏之女就差一个月而已,和这八字倒是对应上了。” 一句话洗脱了宋氏故意陷害虞知寧和裴玄之嫌。 “这八字是虞家二房嫡长女的八字?”璟王妃错愕。 虞正南点头:“许是拿错了。” 一语毕,眾人惊。 “这么说靖王府娶的这个才是克夫家的祸害?根本就不是个福女。” “刚才钦天监不是说过了?此女克夫,克子嗣,是个不祥之人。” 眾人没想到竟还有这层反转。 东梁帝挥挥手:“既是一场误会,此事就作罢。” 而后他看向了裴玄:“朕会让內务府替你操办婚事,过几日刚好南兮大师入宫,朕会请大师给你们二人赐福。” “多谢皇伯伯。”裴玄拱手谢恩。 婚事从璟王府手里挪到了內务府,將璟王府给撇开了。 这分明就是不信任璟王妃,公然在打她的脸! 偏璟王妃还不能发作,只能强行忍著,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璟王心里窝著口气正要开口,东梁帝却抢先一步说:“合八字的事本该两家知晓就行了,何必闹的满城风雨。也不怪玄儿如此生气,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適可而止!” 若是婚事交给內务府是含沙射影的表示不信任,刚才这些话就是赤裸裸的一巴掌狠狠打在了璟王妃脸上。 第95章 自食恶果的二房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95章 自食恶果的二房 裴玄拱手:“皇伯伯,既误会已解开,我就大度些不计较了,毕竟是长辈。” 东梁帝点点头,顺势大手一摆给了长寧郡主不少赏赐当做安慰,隨即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了。 对此,裴玄很满意。 各自出宫 璟王妃坐在马车上眼泪噼里啪啦地掉落:“都是妾身的错,险些就误会了这一桩婚事。” 璟王淡淡道:“这事儿不怪你,你也是不得已,怪就怪宋氏拿错了八字。” 这理由璟王信了,可璟王妃当时就发现不对劲了,却不能说出来。 宋氏要算计虞知寧,又怎会將亲生女儿的八字写下来给她? 分明是有人將计就计! “王爷,宋氏胆敢如此欺辱我,我想去虞家找宋氏质问几句。”璟王妃故作气恼。 璟王却皱了皱眉头:“此事还是別跟宋氏扯上关係了,我看皇兄提及宋家时,脸色不佳。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看璟王脸色后,璟王妃识趣的没有再提了,下意识地要朝著璟王身边凑,却被璟王给避开了。 璟王两眼一闭靠著马车壁休息。 还有刚才的態度,和往常的细心温柔也有些不同,这细微的变化让璟王妃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王爷可是责怪妾身,误以为八字不合是妾身这传出去的?”璟王妃哽咽问。 听见啜泣声璟王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璟王妃后,道:“此事已经过去了,你別多想。” 合八字这件事是璟王妃私底下合的,他知道后才去的虞正南。此事只有璟王妃,璟王,还有虞正南三人。 虞正南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绝不可能將此事传扬出去。 自己更没和任何人提过。 那究竟是谁传出去的?不言而喻。 这一次,璟王心里有些失望。 …… 临近傍晚了 虞正南才回府,管家见他回来,立即道:“老夫人让国公爷回来立刻去一趟正房,二老爷一家也在。” 听此话虞正南脚步更快。 偌大的堂里早早就点上了灯,可气氛却有些压抑,直到看见了虞正南来,虞老夫人动了动身子:“你回来了。” 虞正南点头,朝著宋氏看了一眼,眸色极锐利。 嚇得宋氏下意识地垂眸。 许久他深吸口气,对著虞老夫人说:“今日皇上找了璟王妃入宫盘问此事,阿寧的八字是宋氏给的。” 这事儿果然和宋氏有关,虞老夫人一听差点儿就要骂出来,可虞沁楚却道:“大伯父,就算是母亲给的,母亲也是考虑两家办婚事才配合,並无坏心。” 虞正南脸上泛起冷笑,转过身看向了虞沁楚,明明和阿寧一样大的年纪,心肠却如此歹毒。 沉声道:“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你们也別耽搁了,即刻就搬走吧。” 並未质问发怒,也没追究。 倒是让二房的人愣了愣。 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老大……”虞老夫人也是有些错愕。 虞正南看向虞老夫人道:“分家是看在父亲的份上,这一次是看在母亲的份上。还望日后母亲不要因为二房为难大房,人各有命,各奔前程,互不干扰。” 听他话里还有埋怨,虞老夫人自知惭愧,顾不得许多放二房离开了。 宋氏一听当即顾不得许多拉著虞正清忙不迭地离开了国公府。 前脚刚走,虞正南召来了管家:“从今日开始二房,三房的人来,必须要提前通传,由我点头才可进府。另外,整理一份奴僕名单来,没有卖身契的,要么签,要么打发出府。” 看这架势是要开始管理国公府了。 这头二房搬到了新宅子安顿下来,虞正清却觉得哪里不对劲:“阿寧被传那样的名声,大哥竟没有和二房计较。” 宋氏想了想:“许是误会解开了,怕闹腾下去对阿寧出嫁不利。” 只可惜了这一局白白浪费。 此时二房门外传来敲门声,小廝道:“二爷,靖王世子来了。” 虞正清闻言看了眼外头漆黑的天,皱起眉,暗嘆这么晚裴衡怎么来了? 但人都来了也不好撵走,只好叫人將裴衡请进来,顺势又叫人去请虞沁楚来。 “去泡一壶好茶招待。”虞正清吩咐。 到了正堂,不如虞国公府的宽敞明亮,虞正清自己都觉得有些简陋,脸上强撑著笑上前:“世子这么晚怎么来了?” 映入眼帘的却是裴衡阴沉如水的脸色,看得虞正清眼皮一跳,急忙挥手让奴僕退下。 “世子……” 裴衡冷著脸极不悦:“本世子不明白宋氏为何会將楚儿的八字交给了璟王妃去合八字?如今京城人人都知楚儿克夫,克子嗣,这让靖王府还怎么迎娶楚儿?” 要不是碍於虞正清是虞沁楚的亲爹,裴衡当场就要骂一句蠢货! 虞正清愣住了。 这时裴衡身边侍卫一五一十將议政殿上的事说了一遍。 八字不祥的人成了虞沁楚! “这不可能!” 门外虞沁楚一听就炸毛了,怒气冲冲地赶来:“我是福女,怎会是不祥之人,世子,这一定是有误会对不对?” 裴衡的视线从虞沁楚身上转落宋氏身上:“是你错將楚姐儿八字交给了璟王妃?” “没有,没有的事,我怎会弄错呢?”宋氏一口否认,八字是她亲笔所写,怎会有错? 裴衡拧眉:“都这个时候了,別不承认。” 宋氏举起三根手指头:“我只写过阿寧一个人的八字,怎会写楚姐儿的呢,一定是有误会。” 於是裴衡拿出八字递给宋氏,宋氏道:“这確实是楚姐儿的八字,但不是我写的那张!” 闻言,裴衡脸色阴鬱得更厉害了。 虞正清也反应过来了:“这是有人调包了八字,是璟王妃?” “不,不是她,璟王妃这次闹的动静不小,也被人非议了,她犯不著这么做。”裴衡脑海里想过的第一个人就是裴玄和虞知寧两个人在配合,更甚至虞正南也是知情者! 否则也不会在大殿上好巧不巧地认出了虞沁楚的八字! 第96章 咽下哑巴亏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96章 咽下哑巴亏 “是阿寧!”宋氏气得脱口而出,终於是回想起来了:“是阿寧无意间听见了我和璟王妃聊起过八字,才盯上我了!” 璟王妃是璟王府的当家主母,原是要负责裴玄的婚事操持。 所以璟王妃有意无意地提及了虞知寧的生辰八字,宋氏才会动了歪脑筋, 私底下派人找几个年龄月份都差不多的,但其他日子时辰稍稍改动就变成不祥的八字来。 她就是要让虞知寧丟脸,背负恶名,成为京城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个不祥之人,太后肯定不会再宠著她了。 不负眾望,她得到了好几个极差的八字,她隨手就挑了个誊抄下来送去了璟王府。 宋氏猛地回过神:“是丹橘!这八字只有丹橘才知晓。” “丹橘人呢?”虞正清怒问。 提到丹橘,宋氏眼皮跳了跳:“丹……丹橘前几天称家里有急事,告假几日。” 气的虞正清大骂:“糊涂!丹橘可是跟了你七八年的丫鬟了,你怎么就没察觉丹橘不妥?” 宋氏被骂,心口翻涌又不敢確定究竟是不是丹橘出卖了自己,她立即派人去丹橘家找找。 裴衡听著话也知道了来龙去脉。 是虞知寧知道了宋氏和璟王妃要在八字上动手脚,所以將计就计,等著璟王府將八字闹出来后,再慢慢解释,洗白自己的同时还顺手將不祥名声扣在了虞沁楚头上,就连璟王妃也跟著沾了不少腥。 “父亲,大姐姐为何要这么算计我?”虞沁楚委屈地直掉眼泪,眼巴巴地看向裴衡:“世子,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找到丹橘我一定要將此事揭穿,让人看清阿寧的真面目!”宋氏恶狠狠道。 裴衡却拧眉。 虞正清没好气地呵:“闹够了没,丹橘是你贴身丫鬟,八字也是你给的,传扬出去又有几个人信你?” 这个哑巴亏,二房吃定了。 继续纠缠下去那就不是宋氏拿错了八字,而是揪出宋氏专程去找不祥的八字陷害虞知寧。 一个无意犯错一个主动陷害,孰轻孰重,虞正清还是分得清。 “事已至此,那就只能儘快找个德高望重的大师,给楚儿洗脱不祥的名声。”裴衡不想再纠缠不清了,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安排。” 虞正清见状赶紧对著虞沁楚使了个眼色,让她出去送。 快出门时,虞沁楚仍是抖著肩哭,赤红一双眼委屈得不行:“世,世子,我如今身背恶名,若不能洗脱,还怎么嫁你?” 裴衡耐著性子安抚:“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这不算什么事。只是成婚在即,不要再闹出什么事来。” 是安抚也是警告。 听得虞沁楚心里咯噔一沉,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目送人离开,背过身时,脸色立马就沉了,回到內堂不悦地看向了宋氏:“母亲,这次是你太大意了。” 丈夫,女儿一个个都责怪自己,宋氏又气又委屈:“这么多年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变著法地为你们铺垫上位,到头来却成了我的罪过了……” 砰! 虞正清气恼地抓起一只茶盏砸落在地:“那你倒是说说,管家这么多年,公帐上那么多银子都哪去了?” 宋氏气得乾瞪眼:“旁人不理解,难道二爷也不知情吗?多少年上下打点,赔了多少买卖,又赔那个贱丫头一份嫁妆,还要给两个哥儿置办家底,给楚姐儿置办嫁妆,哪一样不是钱?” 说到这虞正清怒火消了些。 反倒是虞沁楚有些抱怨:“母亲若是嫡出,也不会家底单薄了。” 宋氏和谭氏根本没法比,一个是受尽谭家宠爱的嫡长女,出嫁时十里红妆。 而宋氏只是宋家大夫人膝下的庶出,当初嫁妆也有些敷衍,撑撑场面罢了。 被女儿一句话戳心窝,宋氏险些要被气得呕血:“你……” “如今两个弟弟还小,全家还是以我为先,等我嫁入靖王府站稳脚跟,一定会帮父亲,扶持娘家。” 虞沁楚眼里一擦,下巴抬起面露几分倨傲:“世子待我情分不同,將来世子有大出息,我定要让那些算计二房的人尝尝求饶的滋味!” 宋氏这才將怒火硬生生给咽了回去,挤出笑容:“楚儿你说得对。” 虞正清也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谁让全家上下就指著虞沁楚一个人呢。 一夜之后 大街小巷开始传虞沁楚是个不祥之人,甚至乞丐都编排出童谣来了,顺带还將裴衡给骂了进去。 骂他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 气的虞沁楚差点儿把屋子都给砸了,起身就去找宋氏,刚好听见丫鬟来报:“夫人,丹橘带著瘸腿娘五天前就离开老家,现在不知去向。” “死丫头,还真是她!”虞沁楚气得破口大骂。 宋氏也是气得狠了:“找,不论人在哪一定要找到,我非要剥了她的皮不可!” 昨儿夜里她回去就翻找了卖身契,独独就缺少了丹橘的那一张,她心里就知道是丹橘出卖了自己无疑了。 这口气恶气宋氏咽不下,起身就要出门却被虞沁楚给拦住了:“母亲,去哪?” “当然是要去国公府要个交代!”宋氏咽不下这口气。 虞沁楚却道:“母亲现在不能去,大伯父现在是武状元主审官,世子还要夺兵权,就不能得罪大伯父。” 再闹出事,大伯父算在裴衡头上,使出什么手段来得不偿失。 尤其丹橘已经跑了,无凭无据的根本没法揪出是虞知寧做的。 宋氏咬牙,只能將这口恶气生生咽了下去。 …… 靖王府 一大早外头就闹得沸沸扬扬,自然没能瞒得住淑太妃,当即沉了脸,扬声吩咐:“让世子过来!” “回太妃,世子昨儿晚上出去了一夜没回。” 淑太妃拧紧了眉:“去请王妃!” 不一会儿靖王妃被请来,来时脸色也不太好:“母亲。” “前几日明明是璟王府合八字不成,怎么才一夜的功夫就变成了咱们靖王府了?” 淑太妃面露不悦:“你不是说那个虞二姑娘是个福女,今日又怎么又穿是个不祥之人,还有二房又怎么分家了,没个消停!” 现在淑太妃是极不待见虞家。 这事儿靖王妃也是一肚子怒火无处宣泄呢,平白无故就扯上了靖王府。 “母亲先消消气,衡哥儿昨夜就去了金云台山求南兮大师了,等大师重新看过虞二姑娘的八字后,误会自然就解除了。”靖王妃道。 淑太妃冷了脸:“眼看著武状元科考在即,他还有那个閒工夫处理这些事。” “母亲放心,这次参加武状元科举的学子名单已经到手,我看过了,衡儿没有对手,武状元非他莫属。”靖王妃满脸自信。 对於孙儿的本事,淑太妃还是信得过。 “世子回来了!”门外丫鬟忽喊了一声。 片刻后裴衡面色有些凝重的进来,靖王妃极快地追问:“见到南兮大师了?” 裴衡摇头。 等了一夜也没见这人。 淑太妃忽道:“我与南兮大师还有几分交情,当年在宫宴上我替他解围过,准备马车,我亲自去一趟金云台山!” 第97章 克六亲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97章 克六亲 约莫两个时辰后裴衡扶著淑太妃上了山,添了香油钱后,拜了满殿神佛之后,她才去找南兮大师。 淑太妃看著紧闭的禪院大门,对著小和尚说:“就说我乃先帝淑妃,要见南兮大师。” 小和尚看了眼淑太妃,又看了眼裴衡后,拗不过也只能去稟报。 不一会儿小和尚回来了,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淑太妃还请见谅,大师说他不认识先帝淑妃,今日不见任何人,您请回吧。” 此言一出淑太妃脸色当即就沉了,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我是当朝靖王之母,三十年前在宫宴上还曾和大师说过话,怎会不认识?” 小和尚见对方不依不饶,他面露几分尷尬。 “你再去通传!”淑太妃语气有些不善。 闻言,小和尚只好又去了一趟。 结果还是一样,不见。 气的淑太妃当即就要越过小和尚衝进去要亲自问个明白,小和尚却將人给拦住了。 “不,不成,大师说谁也不见。” 终是没拦住。 人闯入。 禪房內一名老和尚双手合十正在念经书,听见动静嘆了口气,缓缓站起身。 “南兮大师,我们之前见过的。”淑太妃道。 南兮大师看向了淑太妃,確实没什么印象:“我记得三十年前先帝后宫內並没有淑妃此人。” 淑太妃愣了下尷尬道:“那时我只是个贵人。” 南兮大师恍然大悟。 淑太妃直接说明来意:“我今日来確实有事要求大师帮忙,想让大师帮忙看看此女的八字。” 说著便將虞沁楚的八字递了过去。 南兮大师嘆了口气还是接过,沉吟片刻后说:“此女八字確实不吉,克六亲。” 克六亲三个字一出,淑太妃的脸色当场就掛不住了。 就连裴衡也是震惊,他明明记得虞沁楚是个福女,上辈子自从和虞沁楚確定心意之后,总能逢凶化吉,步步高升,一帆风顺。 这辈子怎么就成了克六亲了? “会不会是弄错八字了?”淑太妃朝著裴衡看去。 裴衡摇头,昨夜他拿著这份八字去虞家二房,宋氏亲口承认这八字是虞沁楚的。 绝不可能弄错。 淑太妃见此心中瞭然,又对著南兮大师追问:“不知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这样的命格就是和六亲无缘,归入佛门,是最好的归宿。”南兮大师说完,坐回了原来位置双手合十嘴里念叨著经书。 二人离开禪院。 淑太妃对著裴衡道:“这门婚事我不同意,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必须解除。” 裴衡面露难色。 “这是你亲耳听见的,没机会更改命数,也不是我老婆子心狠不成全,她克六亲,你可是靖王府耗尽心血培养的未来,怎能被她毁於一旦?” 说到这淑太妃也是毫不客气的贬低:“那丫头我见过几次,除了样貌还算看得过去,哪有拿得出手的,被宋氏养的小家子气。这次也正好死了心。” 今日之后虞沁楚在淑太妃心中已经落了个克六亲又愚蠢的印象。 “祖母误会了。这门婚事是太后定下的,我只担心太后未必会轻而易举同意解除婚约。”裴衡道。 淑太妃眼皮一跳,想到要入宫去求徐太后,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但为了靖王府。 她咬咬牙:“入宫!” 二人前脚下山,后脚就有人將消息送去了虞国公府。 虞知寧正在查看帐本,现在没了二房和三房,整个国公府的后宅事父亲让她先管著,就当做练手。 冬琴来报消息时,虞知寧抬眸嘴角勾起了笑。 从重生后她就一直在提防二房,三房,对宋氏和金氏的贴身丫鬟没少费心思。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只要捨得花银子给足了诱惑,毫不意外丹橘上鉤了。 也不止是银子,丹橘跟了宋氏都七八年了,年纪越来越大,宋氏丝毫没有为丹橘考虑过。 当虞知寧以嫁妆为由给了丹橘一笔银子,丹橘很快就妥协了,替她办事,调包了虞沁楚的生辰八字。 至於金云台那边则是裴玄来搞定。 “郡主,那二老爷会不会来找国公爷帮忙?”红烛担忧道。 虞知寧摇头:“父亲不会帮的,就算不帮,外头也绝说不出父亲冷血的名声来。” 二房几次算计人尽皆知。 分家那日动静也不小,大房给足了台阶,吃了亏不计较博了个大度贤名,是忍无可忍之下才分家。 看似是二房和三房占了便宜,实则是父亲查过帐本之后,才做出舍了家產和二房三房断了个乾乾净净。 不给二房三房足够的好处,他们未必会愿意离开国公府。 至於帐么,可以慢慢算。 同在京城一个都跑不了。 这不,她告诉父亲宋氏在外找不祥的八字,还有璟王妃的不安好心后,父亲也十分配合,並在大殿戳穿了那是虞沁楚的八字。 二房来求助?大房没找二房算帐就不错了。 “奴婢担心老夫人要是知晓了,会逼著国公爷帮忙,用不用咱们封锁消息?”红烛问。 虞知寧摇头:“不必,顺其自然就好。” 父亲对二房,三房失望,才会狠下心撇清关係。若是祖母那边也拎不清,那和父亲离心也不远了。 对她来说,是好事。 而且她不仅不会隱瞒事情,反而还要让虞老夫人知道一切。 “再等半个时辰,给祖母那边透个消息,就说靖王府的太妃入宫退婚去了。” 她倒要看看虞老夫人当做命根子疼的孙女是这么个命格,虞老夫人还会不会心疼虞沁楚。 一想到上辈子明知她在养胎,还怂恿,包庇裴衡和虞沁楚私底下来往,虞知寧对虞老夫人的恨意逐渐涌上心头。 半个时辰后 虞老夫人果然知晓了靖王府入宫去退婚,当场就气晕了,被丫鬟狠狠掐了人中后才甦醒。 “好端端的靖王府怎会去退婚?”虞老夫人扯著问月的手质问。 问月垂眸:“回老夫人,奴婢听说是淑太妃去寺里给二姑娘看八字去了,结果是个克六亲的命,淑太妃当场就恼了。” “克,克六亲?”虞老夫人愣了愣,又得知是南兮大师亲口说的,一口气没上来再次昏厥了过去。 第98章 不给靖王妃面子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98章 不给靖王妃面子 虞老夫人气晕的消息传到了虞知寧耳中,她起身赶往松竹堂,顺势让人去请大夫。 “祖母这是怎么了?”她故作担忧。 问月道:“老夫人听说二姑娘背负了克六亲的名声后,当场就气晕了。” 等了一会大夫来了,又是施针又是掐人中,总算是听见呜咽一声虞老夫人睁开眼。 “祖母。”虞知寧上前。 看著虞知寧这张脸,虞老夫人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为何不是阿寧克六亲? 这一眼的想法很快就被虞知寧捕捉。 有些人果然是餵不熟的。 虞知寧垂眸就当做没看见,嘴上却说:“祖母別担心,靖王世子对二妹妹情有独钟,一定不会计较这些的。” 不提还好,这一提虞老夫人心里更是窝火,就连语气也不自觉地冷冽:“靖王世子將来肯定是有大出息的,楚姐儿將来是要做人上人的,如今背负这么个恶名,將来还怎么做贵人,同为姐妹,一损俱损 .......” 两个孙女所嫁之人,虞老夫人始终是偏向裴衡的,根本不看好裴玄。 儘管现在明眼人都知道裴玄正受宠。 虞老夫人也只是觉得裴玄不过是运气好,早晚会被皇上厌弃。 “楚姐儿身背骂名,是她命该如此,和旁人无关!” 门外虞正南走了进来,听说母亲病了,他很是担忧,极快地赶回来又將母亲似是要见怒火发泄在阿寧身上。 他心里不免有些寒心。 见虞正南走进来,虞知寧起身,一脸乖巧喊了句:“父亲。” 虞正南看著温软如玉,乖巧有礼的女儿心头全都是怜惜:“阿寧,你还未出阁,这事儿与你无关不必插手。” 虞知寧点点头。 “老大,楚姐儿也是你侄女,你真这么冷漠心肠见死不救?”虞老夫人语气有些焦灼:“背负了这么个名声,將来可怎么办?” 虞正南身子挺直,语气淡淡:“命该如此,我也没有逆天改命的本事。” “你!”被这话气得不轻,虞老夫人捂著心口。 “既已经分家,就各扫门前雪。如今在我眼里阿寧最重要,倘若母亲放不下二房,儿子可以和二弟商议,让母亲去二房养老。” 刚才的怒火被虞正南的这番话惊得只剩冷汗,她有些不敢置信:“你,你要撵我走?” 虞正南没有正面回应,算是默认。 虞老夫人从未想过一向孝顺的儿子居然会忤逆自己,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她不禁气急败坏道:“你现在是有出息了,一次次忤逆我,你別忘了能有今日……” “我有今日全是靠一双手挣出来的,分家时,我不曾动过虞家一分钱。这宅子也是皇上赐给我的,二房一而再地算计阿寧,看在父亲临终嘱託我次次不计较,不代表我就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虞正南罕见发了怒:“二房,三方几个姐儿过得什么日子,阿寧又过得什么日子,母亲还要我一遍遍提醒吗?” 虞老夫人被对方的气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剩心口起伏和心虚,再不提让大房帮衬。 心里头又將宋氏狠狠骂了一遍,眼皮子浅的蠢货,做的那些事全都被人翻出来了。 傍晚 宫里传出消息裴衡和淑太妃求解除婚事不成,反被训斥了一顿。 当时东梁帝的原话是:“人是你亲自选的,圣旨已赐,无从更改,好坏都要自己认。” 任凭淑太妃怎么求,也无济於事。 两人被东梁帝撵走,灰溜溜地回府了。 淑太妃回府就被气得旧疾復发,倒是一旁的靖王妃小声嘀咕:“这事儿求皇上没有,婚事是当初太后所赐,太后没发话,皇上不会忤逆太后解除婚约的。” 这句话无疑又是刺激了淑太妃。 “三日后宫里举办琉璃宴,宴请了不少人,太后肯定出席,到时候让衡儿去求求太后,往日太后最疼的就是衡儿了。”靖王妃道。 淑太妃思来想去也只能如此了,总之不能让虞沁楚嫁过来! 她看向了靖王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姑且先忍一忍,明日你带著衡儿去一趟谭家探望谭老夫人,见著谭夫人记得提醒几句,虞正南现在是武状元主审官,別因为两家恩怨使绊子。” 靖王妃点点头:“儿媳明白。” “在婚事没有解除之前,私底下也別去见虞沁楚那丫头了。”淑太妃对著裴衡叮嘱。 裴衡应了。 …… 次日 今日北冥大师要给外祖母看腿,虞知寧早早就起身简单打扮之后,叫人准备马车。 半路上,微风吹起帘子她看见了一支摊上写著个卦字,她眼眸微动。 现在二房无官职,父亲早早就跟同僚打过招呼,不必求情。 二房最大的希望就是寄託虞沁楚嫁给裴衡能翻身。 可现在靖王府已有了退婚的心思,二房正是急病乱投医的局势,只差一击。 她扬眉看向了冬琴:“你今日不必跟著我去谭家了,我另有事要安排。” 叮嘱几句后,冬琴点头。 马车找个位置停下冬琴下了马车后快速离开。 不一会儿马车继续前行。 到了谭家时,竟意外地看见了靖王妃和裴衡刚从马车下来,让虞知寧不禁皱起眉。 “真是晦气。” 早知能遇到他们,她就晚些时候来了。 等了片刻后,虞知寧撩起帘子下了马车直奔福盛堂,站在廊下看见北冥大师正在里面施针。 她便站在门口等著。 约莫半个时辰后,施针结束,北冥大师净手后不经意间抬眸看见了虞知寧站在那。 见大师看过来,虞知寧才提著裙子迈入,屈膝行礼:“见过大师。” “郡主不必多礼,谭老夫人的腿经过几次排毒,针灸已恢復七成,接下来就要靠她自己努力恢復行走,慢慢找回走路的知觉。”北冥大师道。 虞知寧听后欣喜不已:“多谢大师。” “阿寧来了。”谭老夫人朝著她招手,当著她的面,竟能慢慢站起来了,让虞知寧欣喜若狂。 北冥大师叮嘱:“每日锻炼两个时辰足矣,常年不走动,也需要一个过程,不可操之过急。” 闻言谭老夫人点点头,嘴里不停道谢。 这时外头传来谭大夫人的声音,虞知寧抬眸看去,还有靖王妃和裴衡也来了。 她下意识蹙眉。 “去告诉谭大夫人,这里正在医治,不见任何人!”北冥大师冷著脸赶人。 门口侍卫二话不说立即上前拦住了几人。 谭大夫人恍然,她竟忘了今日北冥大师会来,她面露几分尷尬又不能发作,更不敢闯入。 气氛僵持了片刻后,靖王妃给了台阶:“今日来得不巧,那我们再等等。” “也好。” 一群人又走了。 北冥大师对著谭老夫人说:“老夫人这病需静养,少操心,才能好得快。” 意有所指的话让谭老夫人很快就明白了其中之意:“多谢大师提醒。” 说罢,人离开。 谭老夫人立即派人去给谭大夫人传话,身子不適,不见外客,心意领了,摆明了就是没想见靖王妃。 这让靖王妃当场脸色有些掛不住了。 她屈尊降贵来谭家,竟被人驳了面? 第99章 丰厚聘礼羡煞旁人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99章 丰厚聘礼羡煞旁人 不止是靖王妃脸色掛不住,谭大夫人也没想到谭老夫人这么不给面子,又听丫鬟说郡主来了。 靖王妃一听当即就气不过:“这丫头脾气倒是倔强,不过是之前有些小误会,竟哄著老夫人不见客。” 谭大夫人赶紧打圆场:“北冥大师每次来,阿寧都会来守著。再说母亲这几日確实身子不適,不宜见客,王妃別误会,今日兴许是凑巧而已。” 若是以往靖王妃肯定要堵虞知寧,好好教训一顿。 可现在武状元科考在即,靖王妃只好见怒火给咽了回去,笑了笑並未再继续追究。 见不成谭老夫人,靖王妃也没忘了自己来时目的,时不时提醒谭大夫人几句。 正说著外头传来热热闹闹的敲锣打鼓声。 “什么声音?”谭大夫人追问。 丫鬟赶紧去前头打探,不一会儿跑著回来了:“回夫人话,是宫里给长寧郡主下聘礼。” 几人一愣。 尤其是裴衡,脸色越发难看:“不是说要等合八字之后再定么?” “回世子,奴婢听了个热闹,外头人说一个时辰前太后邀了南兮大师入宫。当眾给郡主和璟世子合了八字,得了天作之合四个字。太后便下令今日下聘,外头阵仗极大,好多人在看热闹。”丫鬟道。 谭大夫人一听朝著丫鬟瞪了眼:“多嘴!” 此时的靖王妃和裴衡也没什么心思要继续待著了,找了个藉口匆匆告辞。 大街上浩浩荡荡的队伍抬著聘礼,从宫门口一路朝著虞国公府去,四人一抬,前面的人敲锣打鼓。 有人专程数了数:“这至少有上百台吧?” “瞧著后面还有呢。” “皇家这么大手笔娶郡主。” “是太后下旨,硬是按照娶公主的规格来置办,足足一百六十抬呢,瞧瞧那些大箱子,个个沉甸甸的,若是拆开只怕是要比普通人家的两抬还要多呢。” 人群中百姓议论纷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下聘的队伍从谭家门口经过时,靖王妃和裴衡刚出门就看见了浩浩荡荡的队伍,十分隆重。 靖王妃脸色变得阴沉:“衡儿,你都看清楚了,这些全都是宫里抬出来的,原本是该属於你的,却被裴玄捡了个便宜。” 京城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过这种热闹隆重的婚嫁礼仪了。 这一次,裴衡嗅到了危机,他深吸口气:“母妃,儿子会爭气的。” …… 一百六十抬聘礼从宫里抬入虞国公府 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 璟王府的位置也在朱雀大街,下人早早就將消息稟报入府。 璟王妃正在翻开帐本,乍一听眉拧紧:“这么快就下聘了?”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成婚,现在下聘也不算早了。”素月小声道:“只是皇宫下聘,给足了郡主脸面,奴婢担心將来那位郡主嫁过来,不是个好相处的。” 闻言,璟王妃眉头拧得更深了。 先不说虞知寧好不好相处,单是皇宫给裴玄置办聘礼,连璟王府都没说一声,很显然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表面上她还是裴玄的母亲呢。 这事儿於情於理也该告诉她一声。 这时璟王回来了,对著璟王妃说:“將先王妃的嫁妆整理出来,一併交给玄儿,王府再出一份聘礼,一会送去国公府。” “王爷。”璟王妃苦笑:“这事儿太突然了,就是要整理也需要一阵子。” “先把单子拿出来给他。” 听这架势,是立马就要。 璟王妃抿紧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触及璟王一脸决绝她深吸口气叫人去取,不一会儿单子取来递给了璟王:“今日內务府带了一百六十抬,再加上姐姐的这些,规格都快赶超皇后陪嫁了,只怕会惹人非议。” 这还没算璟王府出的呢。 璟王看了眼璟王妃:“先將名单给出去,那些嫁妆也不必抬过去了,让裴玄自己处理了。” 那是裴玄生母留下,璟王从未见过剋扣,又道:“裴玄再不济也是嫡长子,他的那一份少不了,璟王府就出二十抬,一个时辰后送去国公府。” 这下璟王妃有些不淡定了:“只怕聘礼,嫁妆太过,將来其他人成婚都要被比较下去了,那郡主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妾身担心太抬举了她,日后不好教规矩。” 这都快要奔三百抬去了,璟王妃哪还能淡定。 璟王果然犹豫了。 “不管是內务府还是璟王府,都算作璟王府娶亲,今日风头太盛对咱们璟王府未必是什么好事,倒不是妾身捨不得,只是人言可畏。”璟王妃面露几分担忧。 正当璟王快要妥协时,外头传世子回来了。 不知为何璟王妃眼皮重重一跳。 不一会儿就看见了意气风发,满脸笑意的裴玄来了:“父王,王妃,皇祖母许我今日下聘,我是来取王府聘礼的。” 璟王將手中的嫁妆单子收起,皱著眉头:“宫里不是已经赐了聘礼么?你娶亲,何必太锋芒毕露?” “玄儿,你父王说得对,璟王府一向低调今日已经出尽风头,再说聘礼已经抬去了国公府,已经足够丰盛了。”璟王妃温柔地劝。 裴玄脸上笑意一收,淡定从容地从怀中掏出手諭:“皇祖母有令,让父王不可厚此薄彼,要一视同仁。按当年约定,我娶亲之日就是取母妃嫁妆之时,由我隨意支配。” 看著手諭上印著凤印,璟王不淡定了,当即怒骂:“混帐,你早就准备好了!” 默默收回手諭,裴玄也毫不避户点头:“自然是谨防有些人闹么蛾子多些防备,我来取自己的东西,有何不可?” “你!”璟王看著裴玄那副张狂模样,气的不轻。 一旁的璟王妃脸上的笑意挤都挤不出来。 璟王气不过將嫁妆单子扔给了裴玄,又叫人准备了二十抬,裴玄一听二十抬,他扬眉:“父王的二十抬聘礼,我一定会当做首礼摆在最前面!” “孽子,你还要如何?”璟王的怒火被轻易勾起。 裴玄不以为然:“过些日子二弟也是要娶亲的。” “你!”璟王被气得暴跳如雷,咬著牙又追加了十抬。 裴玄这才作罢。 一声令下,数不清的侍卫进来搬聘礼,除了先王妃的之外,只搬走了三十抬便扬长而去。 第100章 撕破脸爭聘礼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撕破脸爭聘礼 眼看裴玄放肆离去,璟王妃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甚至从喉咙里尝到了血腥味,硬是咬著牙给咽了回去。 “王爷,玄儿从前胡闹也有些分寸,近日……屡屡顶撞您,是不是受人挑唆了?”璟王妃更疑惑,一个没脑子,性子鲁莽的人怎么就入了东梁帝和太后的眼。 她原还想著借不懂京城规矩拖一拖婚事,给虞知寧个下马威,还没等施行,宫里就將婚事交给了內务府。 让她措手不及。 “哼!这孽障,本王倒要看看能囂张到几时!”璟王也被气得不轻。 …… 虞知寧陪著谭老夫人说著话才知宫里合了八字,今日下聘,且外头热闹极了。 “郡主,国公爷派人来请您回去呢!”丫鬟来报。 谭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阿寧,我的腿也不是一两日就能好,先忙要紧事。” 看著谭老夫人神色红润,比她刚入京城时好得多,她点头:“那过两日阿寧再来。” 从谭家出来时,不意外地遇见了正等著的靖王妃和裴衡,二人坐在马车內,裴衡撩起帘子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了虞知寧脸上。 几年夫妻,此刻裴衡却好像不认识她了。 明明从前视自己为所有,他走到哪,虞知寧的视线就跟在哪,只要他一句话,她就会甘愿付出所有。 可现在,虞知寧满眼冷漠。 见她要走,裴衡急声喊住:“阿寧!” 虞知寧闻声抬眸。 “你当真要嫁给裴玄,与我作对?”裴衡质问,片刻后又放缓了语气:“阿寧,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像从前那样。” 他可以给虞知寧世子妃的位置,日后还有太子妃,皇后。 虞知寧嘴角露出讥讽:“世子要真有本事,也不会连虞沁楚的婚事都解不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认不清现实! 裴衡脸色微变。 虞知寧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全然不顾身后马车內二人被气得半死,一心只想回国公府。 当国公府內数不清的大箱子抬进去时,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大部分都是夸讚璟王府对这门婚事的看重。 正门人太多,她便从角门回去。 满满一院子的繫著红绸的聘礼,还有內务府的人在和虞正南说话,今日虞老夫人也来了,坐在椅子上,面上掛著几分勉强笑意。 她进门,虞老夫人指了指外头:“阿寧,你是个有福气的,宫里这次很重视你。” 虞知寧莞尔。 外头传璟世子来了。 於是在丫鬟的指引下,虞知寧绕过屏风躲著。 一袭锦衣戴玉冠的裴玄在眾人簇拥下进来,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张惊艷绝伦的脸,剑眉星目,五官出色。 放眼人群中再没比得过他的了。 今日的裴玄褪去了一身浮躁,整个人多了几分温和优雅又矜贵,举手投足像极了精心培养出来的世家子弟。 谁又能想到几个月前的紈絝,会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內蜕变这么大? “国公爷,今日我携聘礼来下聘了。”裴玄递上聘礼单子。 虞正南看著裴玄的郑重也有些意外,接过后,便叮嘱几句场面话。 裴玄信誓旦旦地表示:“国公爷放心,小婿一定会竭尽所能照顾郡主。” 对外,他从未喊过阿寧,一直尊称郡主,给足了虞知寧尊重。 “璟世子明明比靖世子强多了,长得也好。”红烛笑得灿烂:“郡主,您这次是丟了芝麻捡了西瓜。” 虞知寧嘴角笑意渐浓。 旁人她谁也信不过,但眼前人,她信。 一言既出,绝对能信守承诺。 下过聘礼,就差一个多月后的成婚了。 按照流程走完已是下午 前方还准备了流水席招待,虞老夫人看著这么热闹的场景,不禁有些暗自神伤,又看向了屏风內走出来的虞知寧:“作为虞家嫡长女,你今日给虞家长脸了。当初及笄宴亦是,下聘,办婚事,样样都是极好。可惜……你二妹妹连一场正经的及笄宴都没办。” 虞知寧原本心情不错,乍一听这话眉心拧紧。 “阿寧,你和楚姐儿也是一同长大的情分在,小时候姐妹之间打打闹闹过去就过去了,你是长姐应多帮帮底下姐妹们才是。” 虞老夫人一想到虞沁楚嫁人的时候,没一份儿像样的嫁妆,心里就不是滋味。 还有二房,分家时就那么点钱,如何支撑得起来? 上辈子二房吞了她的嫁妆,虞老夫人不仅是知情者也是参与者,要不是靠著宫里太后的赏了一份嫁妆撑住了场面,她嫁过去的时才叫寒酸呢! 虞知寧神色平静地看向虞老夫人:“祖母,要我如何?” “你留下一半聘礼送给楚姐儿当做嫁妆,这样楚姐儿嫁过去也有面子,將来日子也不会难过。”虞老夫人脱口而出。 听著这话虞知寧真想掰开虞老夫人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二房几次三番地算计她。 还想要她留下一半? “你父亲和母亲留下的,足够你一生无虞了,带太多嫁妆去只会让人非议,过於张扬,未必是好事。”虞老夫人语重心长地劝。 甚至还贴心地想到了:“阿寧,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亲口提出来,还能落下个好名声。” 虞知寧听后怒极反笑,这是丝毫没顾忌她分聘礼的事被璟王府知晓了。一句吃里扒外,拎不清的罪名就是板上钉钉。 满心满眼都是为了虞沁楚打算,够让人寒心。 她站起身看向了虞老夫人,有些人捂不热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那她又何必给面子? “祖母的意思是要將璟王府给我的聘礼,分一半给虞沁楚?”她语气平淡似是要確认。 虞老夫人有种被人质问的难堪,硬著头皮说:“她是你妹妹,帮帮怎么了?” “祖母年纪大,脑子也糊涂了,今日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见。”虞知寧一点面子都没给,直接回绝:“虞沁楚没嫁妆,是二叔二婶作孽导致,没聘礼,是靖王府不重视,与我何干?我还未听说过,谁家姐姐出嫁要扣下一半聘礼留给隔房的堂妹做嫁妆!” 被人当场回懟,虞老夫人直接愣住了,手颤抖地指著虞知寧:“放肆!我是你祖母,你怎敢这般对我说话?你可忤逆不孝的东西,来人吶,给我將大姑娘拖出去罚跪,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问月上前劝:“郡主,您今日也太过分了,怎敢顶撞老夫人,老夫人也是为了您的名声著想。” 啪! 一巴掌甩在问月脸上。 她已经看问月不爽很久了。 问月捂著脸,愣住了。 “虞知寧!你要翻天不成,下聘日顶撞我,还敢殴打丫鬟!”虞老夫人气得半死。 问月也委屈道:“前头客人还没走光,郡主如此行径若是传扬出去,必遭璟王府嫌弃!” 第101章 清算前世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清算前世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力道之大,將问月打的栽倒在地,白皙的脸上赫然红肿起来。 虞知寧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在了问月心口上,犹然觉得不解气,对著问月怒骂:“眼皮子浅薄的东西,也敢教训本郡主?这聘礼是从皇宫抬出来的,旁人也配惦记?好歹也是国公府出身,从前如何待我的,一桩桩一件件还要我说出来么?” 一脚又一脚。 打的问月猝不及防,捂著脸连连求饶。 “郡主,奴婢……啊,奴婢知错了。” 虞知寧打累了才停下,居高临下对著问月道:“本郡主不惧流言,不长眼的东西还敢惦记我的东西,我若出嫁不顺,定要搅得二房三房天翻地覆,永不罢休!” 这话明著是骂问月,可句句字字都是说给虞老夫人听的。 虞老夫人岂会听不出来? 一张老脸涨红,手指头指著虞知寧:“你,你……” 虞知寧收回了脚,站稳身,红烛赶紧掏出帕子给虞知寧揉了揉泛红的掌心。 见状,虞老夫人更是气得不轻:“去,去请国公爷来,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教养女儿的!” 虞知寧一点也不慌,下巴抬起对著红烛说:“正好,趁著外头客人还没走,多找几个奴僕来,把门外的这些聘礼全都抬回去,就说国公府老夫人非要將这些送给二房嫡女!” 红烛一听扭头就跑! “站住!站住!”虞老夫人却急了,对著虞知寧道:“你是不是疯了,家丑不可外扬,闹得人尽皆知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虞知寧本不想这么快撕破脸的,可虞老夫人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 她冷笑:“祖母不是常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么,我和璟王府本就闹得不愉快,也不差这一遭了。婚事是太后所赐,无从更改,但虞家还多的是没成婚的兄弟姐妹!” 虞老夫人被虞知寧的话惊住了:“你在威胁我?” 这事儿要是真闹开了,损坏的是虞国公府的顏面,影响了虞家其他姑娘说亲,虞家族人第一个饶不了她。 虞老夫人本是想嚇唬嚇唬虞知寧,结果对方根本不买帐,眼看著事就要闹大。 她不得不软了脾气:“阿寧,是祖母老糊涂了,这事儿確实不妥,你的聘礼就是你的嫁妆,没人会动。” 可虞知寧也没打算罢休,让人去找父亲。 没一会儿红烛將父亲请来了。 在虞老夫人没有开口之前,虞知寧率先红了眼眶,委屈哽咽道:“父亲,祖母要將今日聘礼扣下一半给二妹妹做嫁妆,被我拒绝,要罚跪女儿。女儿一气之下打了问月。” 虞正南一听当场就恼了,好心情荡然无存。 “老大,我……我只是劝劝。”虞老夫人的底气有些不足,心里却將虞知寧骂了个底朝天。 这忤逆不孝的东西! 虞正南冷脸:“阿寧还有一个半月出嫁,母亲若是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不愿意成全,执意要闹出笑话,可是要断了咱们母子情分?” 嘶! 虞老夫人愣住了。 这话可谓十分严重。 “你,你要跟我断绝母子关係?”她咽了咽嗓子,这还是那个孝顺听话的老大吗? 虞正南手指著问月:“堵住嘴,拖出去发卖!” 问月一听想要求饶却被堵住了嘴,没给一点机会,也算是虞正南的回应。 他转过身对著虞知寧说:“阿寧,为父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谁也拦不住。” “多谢父亲。”虞知寧屈膝告退。 身后的门忽然关上了。 她回了毓秀阁后。 红烛道:“郡主今日和老夫人翻脸,是奴婢万万没有想到的。” 虞知寧扬眉,虞老夫人连这么不要脸的事都能说出来,若不给点提醒,指不定闹出什么么蛾子。 二房,三房撵走了。 就剩下一个虞老夫人,又是父亲最孝顺的母亲,她还需要些耐心,否则极容易反噬。 今日,不过是抓住了一个机会借题发挥。 也不知父亲和虞老夫人聊了什么,总之傍晚虞老夫人派了身边的李嬤嬤来了一趟毓秀阁。 手里还捧著锦盒,里面装著三套精致漂亮的首饰。 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这三样东西她上辈子在虞沁楚身上见过。 “郡主,老夫人是年纪大糊涂了,已经知道错了。这是老夫人给您的嫁妆,其实您在老夫人心里无人能比。”李嬤嬤弓著腰,態度极恭敬。 从前她可没这待遇,想来是今日被她嚇著了。 虞知寧摆摆手让红烛接下来:“替我转告祖母,嫁妆收下了,多谢。” “郡主客气了。” 李嬤嬤送完就走了,多一刻都不敢停。 人一走,红烛朝著虞知寧竖起了大拇指:“奴婢还是头一次看见老夫人给晚辈赔罪的。” “她只是担心我闹腾让虞家没脸,耽误了宝贝孙子娶亲罢了。” 欺软怕硬! 这时冬琴走了进来,神神秘秘地朝著虞知寧使眼色。 虞知寧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只留下了冬琴和红烛。 “郡主,二房那边今日看过了这么多聘礼后急了,傍晚,宋氏就联繫上了算卦师傅要给二姑娘改命。” 晨起去谭家时,虞知寧看见了卦摊,心生一计。 二房现在还差一击。 於是她让冬琴找人假扮游方的算卦先生,堵在了宋氏必经之路算卦,又弄来不少托,烘托气氛。 原以为需要些时间才能让宋氏上当。 结果今日裴玄下聘,刺激了宋氏,迫不及待傍晚就找上门了。 “每日三卦,先吊著。” 虞知寧提笔写了一张纸:“让师傅照著这个给宋氏算!” 冬琴接过瞄了眼,不淡定了:“二老爷在外还养了外室?” 第102章 给二房添堵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给二房添堵 宋氏固然可恶,但虞正清才叫毒,屡屡出一些毒计陷害自己,算计父亲,吃人不吐骨头。 这样的人,就该千刀万剐下地狱! 冬琴也不多话,拿著书信揣入怀中就要离开。 “还有一事。”她喊住了冬琴。 冬琴上前。 “我记得苏州宋家也在京城,肯定还不知虞沁楚被靖王府嫌弃,还有克六亲这事儿,去提醒提醒宋家那边如今二房的处境。”虞知寧道。 她记得宋氏当初填补嫁妆铺子的时候在外借了不少钱,大部分就是从宋家借的。 冬琴一听:“这不难,奴婢这就去。” …… 这头虞老夫人被大房父女俩气得不轻,见李嬤嬤回来,阴著脸:“东西收了?” 李嬤嬤点头。 虞老夫人更恼了:“这个没良心的,在我膝下养了好几年,一回京处处惦记著谭家那边,果然是个养不熟的。” 想到今日虞知寧当眾顶撞忤逆自己,她就恼,嘴里骂骂咧咧:“这么多家產让阿寧当成嫁妆带去璟王府,不等於將家產白白送给了外人。老大真是糊涂,女儿嫁出门,將来还不是要靠侄儿养著,將来总有他后悔的时候。” 骂了几句,虞老夫人却是无可奈何。 李嬤嬤劝了几句:“国公爷才回来没多久,正是心疼女儿的时候,等过阵子想通了。府上冷冷清清,说不定就把二老爷他们接回来了。” 这么一劝,虞老夫人的脸色才缓和了,隨即就问起了二房近日如何? 李嬤嬤道:“门房那边来传话,二老爷得了风寒在府上养著呢。” 虞老夫人立马就心眼起来了,临走的时候二老爷就是带著一身伤,这会儿又病了,她哪还能坐得住? 顾不得外头天色渐黑去探望。 等到门外,李嬤嬤去敲门告知是老夫人来了,里面很快就有了动静。 门一开,管家弓著腰行礼:“给老夫人请安。” “带我去看二老爷。” 跟著管家直奔虞正清的院子,一路上管家还不忘说起:“二老爷这两日折腾,腰也落了毛病,昨儿还得了风寒,找大夫看过了,需要静养。” 正说著已经到了门口,推开门屋子里简单的布置让虞老夫人鼻尖一酸,又看见榻上的二儿子,眼眶当即就红了。 “母亲?”虞正清惊讶。 虞老夫人坐在一旁,心疼道:“怎么几日不见瘦了这么多。” 母子两正说著话,宋氏和虞沁楚也来了。 “母亲。” “祖母!”虞沁楚委屈巴巴地站在虞老夫人身边:“您可算是来了,父亲都念叨您好几次了。” 虞老夫人接连嘆气。 身后李嬤嬤道:“不是老夫人不来,实在是府上忙得很,老夫人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听这话,虞沁楚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今日谁不知道璟王府下聘,声势浩大,十分隆重。 “母亲,我听说今日璟王府送来了近二百抬聘礼,按照大哥疼阿寧的性子,这嫁妆只多不少才不会被璟王府看轻了,怕不是要將整个国公府搬空了送去吧?”宋氏有些吃味。 那么多家產白白便宜了外人,真是可惜了。 “闭嘴!”虞正清朝著宋氏呵了一顿。 宋氏悻悻抿唇。 虞正清又朝著虞老夫人道:“母亲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事,若是府上需要帮忙,我们二房义不容辞。” 宋氏也跟著点头:“是啊,马上就要操持婚事了,府上没有个女主人怎么能行。若是大哥是来服软的,我可以大度不计前嫌,帮忙招待。” 几人都殷切地看向了虞老夫人。 期盼著真的是大房来求他们回去的。 可惜,令她们失望了。 虞老夫人摇头:“你大哥什么都没说过。” “那过阵子府上要办各种宴会招待,女眷们怎么办?”宋氏追问。 总不能让虞正南一个大男人去招待女眷吧? 这事儿虞老夫人下午和虞正南聊过,当时虞正南的原话是:“国公府举办添妆宴那日宫里会派人来招待女眷。” 於是虞老夫人瞥向宋氏,泼了凉水:“这事儿你就別操心了,到时宫里会派人来招待。” 別说宫里来人,就算不来,虞正南防贼一样防备宋氏,又怎么可能会请她回去? 宋氏脸一垮。 虞正清脸上也有些掛不住了:“大哥心里还有气在,我不怪他。” 说到这李嬤嬤忍不住道:“国公爷说了若是老夫人还帮衬二房,为难郡主,就將老夫人送到二房来,还要追究过去,谁敢给郡主的婚事添堵,国公爷必要追究。” 李嬤嬤大著胆子將今儿下午的事说了:“老夫人本想著让郡主多照顾些二姑娘,谁知郡主直接翻脸,指著老夫人鼻尖顶撞,国公爷偏偏还纵容郡主。” 听到这屋子里三人炸毛了,大房不仅没有求他们回去,反而不许虞老夫人帮衬二房。 “阿寧怎敢顶撞您?”虞正清急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地:“我去找大哥!” 虞老夫人赶紧將虞正清拦住:“你大哥心里还有气在,再说阿寧还有宫里撑腰。你要闹,万一你大哥真来闹楚姐儿的婚事,吃亏的还是你!” 虞沁楚听著原本要分给自己一半的嫁妆又被要回去了,又气又恼。 二房几人气得不轻。 “过去兴许是有些亏待了阿寧,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揪著不放,大哥这个做兄长的未免太没有度量了。”宋氏撇撇嘴,有些不乐意。 虞正清拉住了虞老夫人:“母亲若是在国公府过得不愉快,儿子愿意孝顺您,这府邸虽没有国公府宽敞,但您来了,谁也不会忤逆您。” 一提来二房,虞老夫人是有些不大乐意的。 二房无爵。 在大房住得宽敞不说,好歹还顶著国公府老夫人的名头。 她淡淡道:“此事不急,等你大哥心里气儿消了再说吧。” 隨后又有看向了虞沁楚:“你和阿寧的婚事相隔一个多月,靖王府也该下聘了,可有动静?” 说到这虞沁楚红了眼眶,她已经知道了淑太妃带著裴衡入宫就要解除婚约的事了。 现在靖王府都嫌弃她八字克六亲,根本没有主动提及。 “许是要等武状元科举之后再来下聘,谭家那边也没动静,这事儿不急。”宋氏找补。 等她找大师给楚姐儿改命了,楚姐儿一定会飞黄腾达。 几人正聊著,外头忽然传来砸门声。 “开门!” 不一会儿小廝来报:“是宋大夫人带著人上门,说要討要前些日子夫人借来周转的银子。” 一听这话宋氏顿时眼皮跳得厉害。 第103章 慕轻琢的死期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慕轻琢的死期 门外宋大夫人带著几个魁梧小廝堵在门口。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管家赶紧开门將人迎进来,宋大夫人下巴一抬,气势汹汹:“宋文娘呢?叫她给我滚出来!” 宋文娘是宋氏的闺名。 一嚷嚷,满院子都能听见。 宋氏自小就怕宋大夫人,乍一听这声音本能的腿软,但还是硬著头皮出来了,颤颤巍巍地喊了句:“母亲,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宋大夫人將欠条拍在桌子上:“今日我是来取银子的。” “母亲……” “別跟我废话,宋家为了帮你现在闹得家族落魄,还指望虞沁楚攀附好婚事,將来还能提拔宋家,我忍一忍也就算了。”宋大夫人用力拍桌,震得桌上茶盏哐哐抖动。 “可现在全京城都知道这丫头克六亲,被靖王府给嫌弃要去退婚,你们二房既无爵,婚事也保不住,没用的废物!” 宋大夫人也不指望二房了,眸光凌厉:“前些日子你借了三万两银子,今日就还了吧。” 宋氏急得脱口而出:“母亲,这么多银子我上哪找去,这些年我也没少给宋家孝敬,您怎能上门逼债?” 看著宋氏惨兮兮的模样,宋大夫人冷笑:“我今日趁著天黑来已经给足脸面了,当初可是宋家抗下了浮光锦的事,要真闹起来,你底下的姐儿哥儿脸面还要不要?” 提及浮光锦,宋氏变了脸色。 宋大夫人道:“今日我若看不见三万两,可別怪我带著人在这姐儿成婚的日子拦截要钱!” 看著宋大夫人一副泼皮无赖样,气得宋氏都快呕血了。 如今的二房確实经不起折腾了。 且宋氏也不敢得罪宋大夫人,只好咬著牙道:“那母亲稍坐,我这就去准备。” 宋氏赶紧去找虞正清,说明来意后虞正清气得不轻,虞老夫人也是心口起伏:“一群混帐,怎敢如此蛮横不讲理。” 骂归骂,可到底是不敢和宋大夫人扯破脸皮。 虞老夫人更担心宋大夫人真的敢在婚事上敲锣打鼓要钱,於是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吧。” “可……可帐面上已经没有那么多了。”宋氏底气不足。 分家的银子七成赔给了大房,还有三成,需要置办一些东西,也添置不少,约莫就剩下两万左右。 宋氏还想著给虞沁楚改命呢。 虞正清有些难为情地看向了虞老夫人,虽没张嘴,可虞老夫人已经看出什么意思了,深吸口气让李嬤嬤回去取一万两银票来。 “老二,我家底不多。”虞老夫人只恨不得今夜没来过二房,还要白白掏出一万两银子。 东拼西凑才算是凑够了三万两,如数交给了宋大夫人后,人才离开了。 虞老夫人看二房这架势眼皮跳得厉害,藉口天色黑了也回去了。 留下二房几人唉声嘆气,互相指责。 虞沁楚红了眼眶:“现在全京城都知道靖王府嫌弃我了,呜呜,我的嫁妆所剩无几,连虞知寧的零头都比不上,以后还怎么跟她爭?” “不,不会的,靖王世子心里有你,一定不会委屈你的,等世子高中,將来你嫁过去生下儿子,多少人巴结你还来不及。” 宋氏耐著性子安抚,心里盘算著一定要找高人给虞沁楚逆天改命! …… 清晨虞知寧用过早膳后,冬琴立即说起了昨儿晚上二房发生的事。 “老夫人昨儿晚上回来的时候,脸拉的老长,嘆了一夜的气。”冬琴掩嘴笑。 虞知寧掐指一算,估摸著昨天宋大夫人的那三万两要走后,二房的银子所无几了。 这么多年虞正清借著打点的理由,扣走了二房不少银子,尤其是宋氏辛辛苦苦贪墨得来的,一部分孝敬宋家,大部分都被虞正清找理由要走,花在了外室身上。 这事儿要是被宋氏知晓,才是好戏开始。 不过么,现在不急。 等虞沁楚临近成婚时,再送她一份大礼! 次日 宫里举办琉璃宴,邀了不少各家夫人,姑娘,公子哥儿们一同赴宴 虞老夫人前一日被气得不轻,今日便称病没去,不过却將帖子给了金氏,让金氏带著虞紫澜去。 所以金氏早早就带著虞紫澜等在门口了。 金氏看见虞知寧出来,赶紧笑著打招呼:“阿寧来了。” 虞紫澜也是笑眯眯討好的喊了句:“大姐姐。” 看这两人一脸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感情多好呢。 虞知寧不冷不热地点点头,隨即上了马车,金氏却道:“阿寧,何必这么麻烦,咱们可以同乘一辆马车,一路上还能说说话。” 却被虞知寧拒绝:“三婶,我的马车前阵子受过惊嚇,惊扰你们就不好了,还是分开吧。” 说完便上了马车。 留下金氏和虞紫澜在原地生闷气。 “今非昔比了,你別得罪她,先上马车。”金氏道,现在大房二房都有婚事撑著,唯独三房没有。 她今日要趁著这次机会好好给虞紫澜谋划。 马车摇晃,虞知寧紧张地攥著拳,按照上辈子的轨跡,今日宫宴上慕轻琢会溺毙,罪名会扣在裴玄头上。 从此背负恶名,被百官联名上奏,被东梁帝所不喜,真成了恶名昭著的恶人。 “郡主,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红烛问。 虞知寧摇头:“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不一会儿马车抵达宫门口 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马车,各家夫人有说有笑地入宫。 其中,她看见了璟王妃身边的慕轻琢。 璟王妃也注意到她了,面上露出温和笑容,率先来打招呼:“长寧郡主。” 慕轻琢也顺势看来,神色不善,碍於场合也打了个招呼。 “璟王妃。”虞知寧屈膝,而后起身回应了慕轻琢:“慕姑娘。” 璟王妃笑吟吟地拉著的手:“我可真是好福气,一下子有两个冰雪聪慧,善解人意的儿媳妇。这几日璟王府已经在修葺最大最宽敞的院子,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隨著璟王妃的话,虞知寧明確感受到了慕轻琢的恶意。 同为未来儿媳,璟王妃刚才的话就是故意挑起慕轻琢的嫉妒。 此刻,她毫不怀疑上辈子慕轻琢的死和璟王妃绝对脱不开关係! “郡主,我初次入宫多有不懂,今日我就跟著你可好?”慕轻琢笑意吟吟地抓住了虞知寧的手不松。 虞知寧扬起眉拂开她的手:“我入宫也不多,谈不上照顾。若被我带偏了规矩惹人笑话就不好了,王妃经验丰富,慕姑娘还是跟著王妃吧。” 第104章 策反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策反 被虞知寧当眾拒绝了,慕轻琢有些错愕,一旁的璟王妃面露几分难色:“长寧郡主,我知道前阵子你和轻琢闹了些误会。但都已经过去了,轻琢也是有心要和你亲近,將来你们也要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何必……” 说到这璟王妃无奈地嘆了口气。 慕轻琢垂眸,故作委屈:“郡主若是还没消气,不如我给你磕头赔罪吧?” 站在人来人往的宫门口,表现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已经惹来不少人朝著这边看来,各人神色怪异。 倘若璟王妃是裴玄亲娘的份上,她或许会忍一忍。 可现在么,虞知寧一脸不解:“我对宫內也不熟,恐难照顾你,实话实说罢了 ,为何你要哭啼啼呢?” 声音不小,几个夫人朝这边看来。 “璟王妃,我入宫本就紧张,也不曾提过半个字怪罪慕姑娘,您为何要曲解我的意思呢?” 虞知寧扬起眉,就站在那:“我和慕姑娘无冤无仇,赔礼做什么?下跪又是做什么?” 接连三问,让璟王妃微愣,连带著慕轻琢脸色也有些不太好。 “郡主……” “慕姑娘,我实在是不敢招惹你。”虞知寧看她往前,立马往后退了退:“日后嫁人是日后的事,我也无意为难你,你可千万別想不开。” 想不开三个字也是在提醒眾人,慕轻琢曾想不开上吊自尽。 也是想给眾人加深印象,万一今夜慕轻琢死了,绝不会赖在裴玄和自己头上。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慕轻琢被说得脸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暗恼虞知寧不按套路。 “郡主所言极是,將来是一家人,现在还不是呢。明知有避讳,又何必强行凑在一块装什么感情和睦呢?” “就是,谁知道又有什么么蛾子。” 有几个夫人看不过去了,议论声也不避讳。 “前阵子因为保婚约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家又不是不知情。” 一走一过的声音不断飘来。 璟王妃听后脸色险些有些掛不住,訕訕道:“郡主消消气,是我考虑不周了。” 再无二话拉著慕轻琢朝著皇宫內走。 身后赶来的金氏看著这一幕,不由地道:“你大姐姐果真是变化不少,三两句话就能噎死人,你可千万別招惹她。” 虞紫澜撇撇嘴:“不就是有人撑腰罢了,能有什么真本事,今日鲁莽顶撞未来婆婆,我看就是个没脑子的。” 金氏蹙眉,想反驳又咽了回去。 眾人陆续入宫 琉璃宴是在荣宝宫举办,每年这个时候会有几个外藩都会上贡一些稀奇古怪的宝贝。 也是为了招待藩国,藉此热闹。 偌大的荣宝宫左右两侧摆放了不少桌子,有宫人分別指引诸位落座。 虞知寧原本是和虞老夫人一桌,但虞老夫人没来就变成金氏和虞紫澜,三人落座后。 她找了半天也没看见裴玄,拳心紧握,隱有些紧张。 有心要提醒裴玄,奈何这几日裴玄一直在宫內见不著面。 虞紫澜则是东看看,西瞅瞅满脸都是好奇。 金氏也是如此,不停地朝著世家子弟那边看,虞知寧回头瞥了眼二人,忽道:“三婶可知二姐姐为何被靖王府给嫌弃了?” 金氏疑惑看她。 “二房落魄至此是没看清虞家靠的是我父亲支撑,京城世家夫人最看重身世,二房现在和平民百姓无异,怎会不惹人嫌?” 虞知寧意味深长地看向母女两人:“今日不论发生什么,还请三婶看好了三妹妹,千万別犯糊涂,落得个跟二房一样的下场!” 金氏面上浮起怒,没等开口,虞紫澜率先道:“你在威胁我?” “三婶,我还没跟父亲提过这浮光锦是你专程给我的呢。”虞知寧再次提醒。 这两个蠢货抓住机会就会落井下石,虞知寧不得不先提醒几句,免得被人当做枪把子使都不知。 “你……” 金氏赶紧拉住了虞紫澜,心有余悸地对著虞知寧道:“你放心,我们不会乱来的。” 虞知寧的视线落在虞紫澜身上:“我有婚约,你可没有。” 一句话嚇得虞紫澜立马闭嘴。 两个人老实了不少。 虞知寧很快看见裴玄来了,身边围著不少世家子弟,看上去人缘不错,目光一转又看见了靖王府的人来了。 靖王,靖王妃以及裴衡三人就坐在斜对面。 裴衡朝著对面看来,又看了眼裴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这一幕,虞知寧就当没看见。 不一会儿有相熟的夫人,姑娘来找虞知寧说话,虞知寧笑著回应。 “寧表妹,宴会还早呢,你陪我出去走走。”谭时龄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亲亲热热地挽著她的胳膊。 虞知寧扬眉,嘴上却说:“好啊。” 出了殿,谭时龄拉著她的手站在了长廊下:“我听说璟王府给了你近两百抬嫁妆,寧表妹,你能不能去求求太后,也给我一份荣光。” 二百抬,著实让她有些压力。 可谭时龄又本能地不想被虞知寧给比较了下去,输给了虞知寧,就等於是裴衡输给了裴玄。 她必须要爭口气。 虞知寧俯身看了眼长廊下的台阶,是悬空的,左右两侧还摆放著几口大缸,里面种著睡莲,已经绽放了几朵,別有一番风景。 耳边听著谭时龄给她讲了一堆道理。 “咱们好歹也是亲戚,你不能光顾著自己呀……” “姐妹之间还分什么彼此?” 虞知寧垂眸掩去了眼底的冷笑,刚才谭时龄凑过来的时候,她就闻到了谭时龄身上沾染了一股香气。 那香,上辈子她闻了四年。 是裴衡酷爱的桃兰。 她环顾一圈,谭时龄出来时身边一个丫鬟都没带,专程將她引来长廊下,又恰好四周都没人。 “寧表妹,你说话呀。”谭时龄伸出手捏住她的手腕,眼底划过了一抹狠厉。 虞知寧就站在那,满脸讥讽地看著她:“今日宾客诸多,眾目睽睽之下你將我带出来,你我之间不论是谁出事,你猜猜最后得利的是谁?” “你,你说什么呢?”谭时龄下意识地鬆开手,莫名有些心虚。 虞知寧俯身眺望下面:“你摔下去,非死即伤,万一划破了脸或是摔出什么毛病,这世子妃的位置还坐得稳吗?若我摔下去,依父亲的性子,怎会罢休?太后也不会饶你。” 要不是看在外祖母的份上,虞知寧很想將谭时龄推下去! 谭时龄忽然觉得虞知寧有些嚇人。 虞知寧转过身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我要是你,就会稳坐世子妃之位,地位稳固才有资格与人翻脸!” 第105章 局势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局势 一顿嚇唬之后,虞知寧又看向了谭时龄,就站在那一动不动,那气势反而是將谭时龄给嚇得不轻。 连连后退。 虞知寧道:“靖王府不想被璟王府比较下去,就一定会隆重对你下聘,挽回顏面,只要你安安静静等著,该有的都会有。” 若是犯蠢,做了不该做的,那后果如何谭时龄就要自己承担了。 眼看著虞知寧准確无误地戳中心思,谭时龄情绪有些崩溃:“你知道了?” 今日裴衡来找她,谭时龄简直受宠若惊,跟她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后,他说裴玄沾了虞知寧的光才有了今日,还说靖王府被冷落,引导她让虞知寧在琉璃宴上闹事。 如此一来引起百官群嘲,也好让裴玄收敛些。 她信了。 可现在,谭时龄只觉得背脊发凉,未曾想过真的闹事了,受到影响的还有她自己! 虞知寧看向了谭时龄:“表姐想不想永远守住世子妃的位置,哪怕日后,表姐犯了错,靖王府也不敢隨意冷落你?” 谭时龄眼皮一跳,犹豫良久:“你,你想做什么?” 她往前在谭时龄耳边低语几句。 听得谭时龄眼睛瞪大,摇头拒绝,可又架不住被虞知寧劝,有些动摇了,最后咬咬牙:“此事若是失败,我跟你没完!” “放心!” 她轻轻拍了拍谭时龄的肩,转身离开。 再次折返荣宝宫时,她明显地看见了裴衡眼底的诧异,还有几分恼怒,大概是责怪谭时龄办事不利。 虞知寧弯腰坐回原位。 冬琴跟来,借著倒茶的功夫低声说:“奴婢已经提醒了璟世子身边小廝,刚才您走之后,慕姑娘来找三夫人和三姑娘搭訕,但都被三夫人拒绝了。” 虞知寧瞭然。 一抬头裴玄已经不见踪影了,慕轻琢也不在了。 裴衡今日盯准了她的一举一动,虞知寧佯装没看见,吃喝不落,面色淡然。 直到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进来:“不,不好了,莲花池淹死人了。” 一道惊呼打破了殿內气氛。 引得眾人愤愤朝著小太监看去。 上首的东梁帝沉了眸:“怎么回事儿?” “回,回稟皇上,刚才有人看见璟世子去了莲花池那边透气,遇到了同样散心的慕姑娘,不知怎么將慕姑娘扔进水,人都漂起来了。” 璟王妃煞白著脸:“人在哪?” 一旁的璟王气不过破口大骂:“这孽子,真是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裴玄搀扶著徐太后走进来,璟王指著鼻尖:“你好歹毒的心,怎能將轻琢丟入莲花池?” 璟王妃也是哭啼啼:“玄儿,你有什么怨就衝著我来,轻琢这孩子是个直性子,又有什么错?” 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给裴玄头上扣帽子。 裴玄面露无辜。 “孽子!倘若轻琢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赔命!”璟王额上是青筋暴跳,赤红了眼恨不得將裴玄千刀万剐。 “混帐!”徐太后对著璟王怒斥:“玄儿跟在哀家身边一个时辰了,什么时候去过莲花池,你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训斥他?” 璟王道:“太后,这孽子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被抓住,还有目击证人怎么会有假,您就別偏袒纵容他了。” 徐太后见此也是被气得不轻,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回,回太后娘娘话,是璟世子去莲花池和慕姑娘爭执起来,將慕姑娘扔在莲花池,导致慕姑娘溺毙了。”小太监道。 闻言璟王妃捂脸哭。 “哭什么,大喜的日子嚎丧呢!”徐太后极不悦地朝著璟王妃吼了一嗓子。 嚇得璟王妃悻悻闭嘴。 徐太后抬手,叫人將慕轻琢给拉了上来,一露面,眾人不淡定了,包括刚才稟报的太监。 “这丫头满身酒气到处乱逛,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若不是哀家瞧见了,险些就要从台阶上摔下来!” 眾人仔细一看慕轻琢確实满脸通红,神志不清的架势。 徐太后满脸失望地看向璟王:“哀家知你不待见嫡长子,可虎毒不食子啊,人出了事不是去证实,转头就给亲儿子头上按罪名,璟王,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今日徐太后毫不客气地骂了出来,让璟王羞愧得无地自容。 身后的璟王妃更是摇摇欲坠,脸色惨白。 紧接著外头又有宫人进来解释:“確实是有落水之人,不过那人是靖王妃,已被谭大姑娘捨身救起来了。谭大姑娘被呛水,爬上岸就昏迷了,两个人都被送去偏殿,太医来瞧过都没性命危险。” 一提靖王妃,裴衡愕然抬头寻找,果然是没看见了靖王妃。 “衡儿,你母亲落水就在偏殿,你快去瞧瞧吧。”徐太后对著裴衡吩咐,又当眾夸讚谭时龄见义勇为,夸靖王有个好儿媳。 靖王脸色訕訕,对这事儿一头雾水,顾不得许多赶紧和裴衡一块去了偏殿。 徐太后说了几句话打圆场,便拉著裴玄去了上座,对著东梁帝道:“这事儿內务府也有责任,偏偏上了这么浓的烈酒,让不適应的夫人姑娘喝了,受不住到处乱跑,险些酿成了大祸。” 东梁帝转头就把內务府总管拖出去打了二十板子。 气氛缓和 彼时她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璟王妃, 慕轻琢好歹也是她养了几年的,为了诬陷裴玄,竟下此毒手! 一个时辰前璟王妃故意劝了慕轻琢喝了几杯酒,又让丫鬟青云领著出门透气。 上辈子裴玄经过莲花池,青云也领著慕轻琢去,將人推入池子里溺毙后,再一口咬定是裴玄所为。 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 慕轻琢没死成,反倒又一次让人看见璟王和璟王妃有多不待见嫡长子裴玄! 她倒是很期待慕轻琢知道真相后,又是什么心態对璟王妃。 此时偏殿 靖王妃呛了水醒来,换下了湿漉漉衣裳,没一会儿就看见夫君和儿子来了。 “母妃好端端怎么去了莲花池?”裴衡迫切地问。 靖王妃冻得发抖道:“还不是听见宫女传长寧郡主与人在莲花池私会,我去瞧瞧,结果到了莲花池就被撞入池子里。” 两个贴身丫鬟不会水,一个守在岸边一个去找人。 结果遇见了谭时龄,这丫头二话不说跳水救了她。 “好了,人没事就行,一切等回去再说。”靖王道。 第106章 摔断了腿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摔断了腿 见靖王妃无碍,裴衡立即去隔壁探望谭时龄,他倒想知道谭时龄又怎会去了莲花池,好巧不巧救了母妃。 今日倒霉的人本该是裴玄才是! 来时被挡在了门口,丫鬟说谭时龄还未甦醒。 “还没醒?”裴衡拧眉。 丫鬟道:“世子,太医说姑娘呛水需要休养。” 四周人来人往,裴衡也不好擅自闯入,只好离开。 里面的人確定裴衡离开了,谭时龄狠狠地鬆了口气,丫鬟道:“姑娘,太后今日还亲口夸讚您是个好姑娘,说靖王府有福气呢。” 谭时龄嘴角勾起,今日她捨命救了靖王妃,何愁將来地位不稳? …… 荣宝宫的琉璃宴气氛热闹 不自在的只有璟王妃,强行感受到来自四周的嘲讽,鄙夷眼神。 就差指著鼻尖骂她苛待原配所出了。 她几次要起身离开,可偏偏徐太后时不时朝著她看来,只能硬著头皮坐著。 末了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徐太后还不忘对著东梁帝道:“皇上,阿寧身边没有母亲,玄儿也没亲娘帮衬。两个人定下婚事后,玄儿已经沉稳许多,別总是揪著过去的顽皮不放,你这个做皇伯伯的多担待。” 声音不小,却足以让四周的人都能听见。 东梁帝的脸上也没有丝毫怒火,反而温和笑笑:“太后放心,朕谨记在心。” 隨后东梁帝单独將璟王留下说话。 宴会散 眾人陆陆续续离开。 直到坐上马车后虞知寧才鬆了口气,一同跟来的金氏和虞紫澜有些庆幸,在宫里时没有乱说话。 金氏欲要开口,可虞知寧两眼一闭,显然就是不想搭理。 见状,金氏悻悻闭嘴。 到了虞国公府后,几人分道扬鑣。 折腾一日有些许累了,推开门倏然看见了一道身影坐在那,她有些愕然:“你怎么来了?” 裴玄已经换了件黑色长衫,抬头的剎那,一张俊朗容顏恍得整个屋子都亮了。 只见他站起身,一步步朝著她走来。 虞知寧眼皮跳了跳,却並未躲开。 “阿寧,多谢你今日提醒。”裴玄弯了唇,眉眼之处都染上了灿烂笑容,她瞧著也有些欢喜:“就因为提醒你避开慕轻琢,大晚上的来谢我?” 裴玄认真点头。 虞知寧见他如此好满足,又想起璟王回京后的种种表现,她不禁对眼前的裴玄有几分动容。 从前人人都说裴玄是个紈絝,吃喝嫖赌占了全。 可又有谁知道裴玄心肠柔软,做好事不留名? 只见裴玄身子前倾,微弯著腰看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宛若清澈的湖水,反倒是让虞知寧有几分不自在,耳尖涨红。 裴玄想要去扯她的手,又怕惊扰了她,低声说:“阿寧,我好想明日就成婚。” 一时一刻也等不了。 虞知寧抬眸看他,莹白如玉的脸颊就在眼前,她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裴玄临走前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髮鬢,脚步轻盈离开。 看得出心情不错。 她一夜好梦 次日 冬琴来到她身边:“昨儿半夜二夫人去找卦先生了,等了大半夜,今儿早上算的是头一卦,足足花了五千两银子。” 虞知寧听后略有些诧异,但仔细一想,肯定是昨儿的琉璃宴上的事刺激到二房了。 宋氏再不下定决心给虞沁楚改命,裴衡的心都快被谭时龄勾走了,所以急了。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算给了二夫人听,不过二夫人好像不大相信。” “她不是不信,而是不敢相信事实,逃避罢了。”虞知寧笑。 二房现在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样样不得好,有时候越是著急就越是想要翻身。 自以为胜利就在前方。 然后拼了命地去筹集资本,想要翻身。 最后的结果就是坠落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二房现在手里还有些不错的商铺,庄子撑著,宋氏还没到穷途末路,需要再加一把火。”虞知寧朝著冬琴吩咐几句。 冬琴点头。 接下来几日不止府上,就连大街上都少了几分热闹,入围子弟都在准备爭夺武状元。 虞正南作为主审官,也是忙得早出晚归。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过父亲了。 期间二房倒是来找过虞老夫人,但都被虞老夫人以身子不適为由拒绝见,偌大的院子里安安静静,她也图个清净。 转眼又过了半月 武状元选拔的前三天,冬琴道:“璟王府的二公子裴凌从马车上摔下来,直接摔断了腿,当场昏迷不醒,奴婢听说璟王妃都哭晕过去了。” 裴凌,裴玄的弟弟,两人相差不到两岁,却是璟王的宝贝心尖,上辈子迎娶了高门贵女,仕途极好,年纪轻轻名声远扬。 此外,裴凌还有一身好武功。 可她怎么觉得裴凌这腿伤得正是时候呢…… 璟王府 裴凌浑身是血地被侍卫用担架抬回来时,人是昏迷状態,璟王妃看了一眼直接昏死过去,被丫鬟又掐又晃给弄醒了。 人被抬回榻上,请来了太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璟王妃撑著身子急忙追问。 贴身小廝跪在地上:“回王妃,二公子的马车受了惊,从马车內摔出来撞到了墙。” 璟王妃听后哆嗦得厉害,来不及细问又听太医查看了裴凌的伤势后:“二公子右腿骨头断了好几截,需要静养至少半年,否则极容易恢復不佳留下病根。” 一听断了腿,璟王妃脸色阴沉如水。 太医给裴凌处理伤口的时候,触碰到了伤口,裴凌睁开眼,惊呼出疼:“呜呜……” “凌儿!”璟王妃急忙问:“母妃在这呢,你別乱动。” 裴凌疼得浑身发颤,一把拽住了璟王妃的手,疼得面色狰狞:“是大哥,我看见了大哥纵马经过,一定是他害怕我得了武状元,故意害我摔下来!” 听闻裴玄路过,璟王妃心口起伏。 就在此时璟王听闻儿子出事了,匆匆赶了回来,看见满裤子的血,左边腿呈现弯曲状,璟王心里咯噔一沉。 “父王,您要为儿子做主啊,是大哥害我的!”裴凌气得咬牙切齿。 璟王妃眉眼染上猩红,朝著璟王惶恐道:“王爷,玄儿是不是对那日琉璃宴上有怒,所以才会不择手段?今日是断了腿,他日是不是要了凌儿的命?” 还没等璟王发作,外头又传慕副將来了。 “他怎么来了?”璟王强压怒火,一边派人去找裴玄回来,还不忘对著裴凌道:“此事若真的是他做的,父王亲手打断他的腿给你赔罪!” 第107章 世子他錙銖必较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世子他錙銖必较 璟王说完转身离开,那头慕副將军著急忙慌地上前:“王爷,出事了。” 对方一开口,璟王眼皮跳了跳。 “轻琢今日坠马了,现在人昏迷不醒,大夫说三五个月都不能动弹,这婚事怕是要往后拖一拖。” 屋內璟王妃听见动静立马就不淡定了:“轻琢马术精湛,怎会坠马?” 慕副將道:“她今日约了三五好友去郊外,遭人暗算,浑身无力才坠马,被马后蹄踩中,被人抬回来时都昏迷了。” 璟王怒火高涨:“一定是那个逆子做的!” 一开始慕副將还不明所以,直到听说裴凌也坠马伤势不轻后,他惊愕得说不出话。 “王爷,也未必是玄儿……”璟王妃强忍著怒火,面上还要装作温和地劝:“不如玄儿找来,问个清楚。” 话音刚落裴玄迎面走来,脸上掛著笑一副慵懒模样,左手还拎著根马鞭,长眉挑起,一开口险些就要將璟王给气死:“呦,这么热闹?什么喜事儿?” 璟王怒指著裴玄:“孽障,你还好意思问,长辈的恩怨怎能祸及下一代,凌儿也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如此心狠手辣算计他?” 这时慕副將也道:“此事若真的是世子所为,也太过分了,二公子马上就要夺武状元了……啊!” 话没说完,裴玄一鞭子抽在了慕副將身上,打得对方猝不及防,鞭子落在了右胳膊上,划破衣裳沁出血,可见力道! 裴玄面上笑意收敛:“本世子的清誉岂是你张嘴能污衊的?” 慕副將捂著胳膊,敢怒不敢言看向了璟王。 璟王气道:“慕副將跟了本王多年,你怎敢隨意挥鞭?给慕副將赔罪!” 一旁的慕副將哼哼两声,面露三分怒气地盯著裴玄。 可裴玄却是勾唇一笑,嘖嘖道:“看来裴凌伤得还不算太重,还有心情扯皮这个呢!” 一开口又立马惹恼了璟王妃:“玄儿,此事真的是你做的吗?” “我家世子只是恰好路过,並未对二公子下手。”裴玄身后的侍卫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话璟王妃不信。 裴玄又笑:“就是亲眼看著他从马车里飞出来,以为能摔成肉泥,没想到就是断了腿,也算命大。” 璟王妃呼吸一窒,嘴唇颤抖。 “孽障!”璟王气得抬手就要打:“他是你弟弟,你怎能如此诅咒他,即便不是你做的,你怎能见死不救?” 裴玄听后眸光变得凌厉,隱隱之中还泛起了几分杀气。 和璟王四目相对,竟让璟王不自觉的心生出几分凉意。 裴玄嗤了一声,抬脚就走,头也不回道:“下个月大婚,府上要是不死不活的闹出么蛾子,可別怪我一把火烧了璟王府!” 等人走远了,璟王才反应过来,对著裴玄的背影气得浑身颤抖,又看慕副將捂著上伤口,他深吸口气:“这事儿本王会彻查到底,你先回去吧,让轻琢好好休养。” 慕副將不情不愿地离开。 人走后,璟王妃却有些不甘心道:“王爷,府上的马车极少受惊,凌儿日日苦练,却参加不了武状元,妾身只觉得可惜。” 璟王皱著眉有些烦躁,从回京之后就没一件事顺心,他拍了拍璟王妃的肩:“凌儿出事时看见了裴玄也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此事和裴玄有关,若是本王查到是他所为,即刻入宫,请皇兄废黜世子之位补偿给凌儿。” 这话堵住的璟王妃嘴,一时无言。 裴凌休养了两日后人才算是真正清醒了,他躺在榻上,俊朗的容顏浮出怨恨:“母亲,一定是他!” “口说无凭,你父王已经在查了。”璟王妃按住了激动的裴凌:“这次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好好休养,来日方长。” 因为婚事和琉璃宴上的表现,不少人都认定她度量小容不得人,所以她现在不能急躁了。 “母亲,难道就这样算了吗?”裴凌一想到两万兵权失之交臂,就越发气恼。 璟王妃宽慰:“现在太后和皇上都宠著他,咱们没有必要明面上得罪,再等等。” 如今的裴玄已经不是当年的孩子,有了警戒心,也有了反抗能力,一而再得吃亏。 她也不会再轻举妄动了。 “对了,我听说轻琢也受伤了,可有大碍?”裴凌问。 提到慕轻琢,璟王妃眼里闪过一抹厌恶,语气冷漠道:“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你先养好自己,不必管她。” “可她是我的未来妻子……” 璟王妃摸了摸裴凌的手:“京城贵女那么多,娶她对你没有任何帮助,她怎能配上你,即便是赐婚,母亲也有法子成不了。” 她从未看得起慕轻琢。 之所以和慕轻琢亲近,那是因为慕轻琢当时还是裴玄未婚妻,拉拢利用罢了。 裴凌也没再问,仰著头看向了窗外,有些担忧问:“母亲,明日就是武状元比赛,我听说裴玄也在其中,主审官是虞正南,会不会偏向他?” 璟王妃却不担心:“靖王世子也在其中,他这个紈絝只是个花架子,哪有什么真本事,上台也是丟人。” 这么多年裴玄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眼皮底下,除了吃喝玩乐,连文章都写不顺的废物。 听到这裴凌这才鬆了口气,只要武状元不是裴玄,是谁都行! 此时丫鬟凑在了璟王妃耳边要说什么,璟王妃却道:“这里没有外人,直接说吧。” 丫鬟一听訕訕道:“奴婢打听了慕姑娘的伤势,被马蹄踩了一脚还被踢了一下,大,大夫说伤了身,只怕日后不能再有身孕了,慕姑娘得知后哭得晕了好几次。” 璟王妃眉头拧得能打结了。 第108章 殴打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殴打 裴凌一听慕轻琢断了生育的可能,当场就急了,拉著璟王妃的衣袖:“母亲,孩儿不能无子啊。” 璟王妃立马拍著他的手安慰:“別急別急,只是有婚约而已,此事母亲一定会想尽法子解决,我怎会看著你断后?” 有了璟王妃的话,裴凌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喝了药后又昏沉沉睡了。 见此,璟王妃满脸心疼,又不得不强压心头怒火,替裴凌掖好了走出来,对著身后丫鬟问:“裴玄在哪?” “回王妃,世子在芳菲阁那边。” 芳菲阁,未来新房,已经修葺了一个多月了,里里外外都在整顿,她还一次都没去过呢。 璟王妃蹙眉:“他倒是对这门婚事颇为上心。” “难得有贵女能嫁给世子,世子自然是巴不得极快娶回来。明日就是比武大会,万一世子……”话说一半丫鬟又赶紧闭嘴,忐忑不安地看向了璟王妃。 璟王妃嘴角勾起了嘲讽:“就凭他?” 嘴上虽是嫌弃,可璟王妃心里也是犯嘀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裴玄真成了武状元,拿到了两万兵权,凌儿还有什么指望当世子? “王爷呢?” “在书房。” 璟王妃揉了揉眉心:“先燉一盅汤,做些王爷爱吃的点心去一趟书房。” “是。” 半个时辰后璟王妃进书房时,有几个人正在里面商议著事,见著她来,停下话。 璟王摆摆手,几人退下了。 而后璟王站起身来到璟王妃身边,看著她眼眶通红,心头升起一丝怜惜:“凌儿今日怎么样?” “腿疼得厉害,在药里加了安神药才能勉强歇一歇,明日就是比武大会了,妾身心疼他就这么白白错过机会。” 璟王妃说著眼角流出晶莹泪水,赶紧拿著帕子擦拭,哽咽道:“好在咱们王府还有玄儿,说不定能挣个武状元回来,都是一家人,荣誉属於王府就好。” 璟王一听面露轻视:“他?不惹是生非就不错了。” “王爷,这次的主审官是虞国公,又是玄儿未来丈人,怎么著都会照拂些,再说宫里近日对玄儿著实不错,王爷要对玄儿有信心才是。” 璟王妃强行挤出微笑:“他虽对我有几分不满,我怎能和孩子一般见识呢。” 话说到这璟王却若有所思起来:“依他那个狂劲,要真得了武状元拿到兵权,还不知怎么张狂,对咱们璟王府也未必是好事。” “王爷……” 璟王皱起眉拍著璟王妃的手:“王府近日风头太过,他还是別去逞能了,此事,本王心里有数了。” 闻言,璟王妃压住心中狂喜,面上仍是难色。 “你先回去。”璟王转头就让人去请裴玄来。 芳菲院 裴玄昨夜去查案刚回来眯著,就听璟王身边的小廝来找他,隨山小声嘀咕:“世子,璟王妃前脚去了书房,王爷就派人来宣您。” 闻言,裴玄睁眼,长腿一迈站起身:“她儿子没了机会,自然也想要我没机会,看来一条腿断得不够彻底!” 他看了一眼修葺的院子,美轮美奐,也不知阿寧会不会喜欢。 “走吧。”抬脚就走。 隨山在身后紧跟。 直奔书房。 裴玄看了眼桌子上还没收起来的补汤,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扬眉:“璟王唤我何事?” 璟王本想著跟裴玄好好说话,奈何看见裴玄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生气,他板著脸:“对明日比武大会可有信心?” 裴玄摇头:“这几年我整日逛青楼,吃喝嫖赌哪有什么心思学武?你可別指望我將武状元的名头给你挣回来。” 一句话堵得璟王噎了半天,道:“那你为何还要上台丟人现眼?” “奉命上台。” 璟王看他这副模样,又问:“主审官是虞正南……” “国公虽主审,但眾目睽睽之下大家又不是瞎子,璟王这番话究竟是希望我爭来武状元,还是不希望呢!” 如此直白的话问得璟王面红耳赤,轻咳道:“自然是希望,不过你有自知之明,本王也不难为你,一会本王入宫替你求情,免你上台。日后收收心,勤加苦练说不定还有下一届。” 裴玄一眼就看破了璟王的真实想法,可他並未戳破,反而直勾勾地看著他。 “上台丟脸的是我,又不是你。做个怂包,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那才是將璟王府的脸扔在地上给人踩!” “这叫什么话,本王这不是为了你好么?” “武状元只有一个,必有十几个手下败將,为何单独笑话本世子?” “你!”璟王语噎。 裴玄口齿向来伶俐,懟得璟王拿他没辙,他再次起身,视线和璟王平齐,嘴角翘起讥讽。 不再发话,抬脚就走。 只是出了门时脸色阴沉得厉害,抬脚就去了裴凌的院子。 他来得太快,奴僕们猝不及防。 “世子怎么来了?”小廝伸手去拦,却被隨山推开:“世子来探望二公子,你们拦什么?” 裴玄进门,一眼就看见了榻上昏睡的裴凌。 “世,世子……”小廝顿感不妙。 果然,只见裴玄快步走了过来,掀开被子,一把拎起来裴凌,將人从榻上扯到地上。 包扎好的伤口立马就沁出血。 裴凌吃痛醒来,仰著头看向裴玄:“大,大哥?” “少在这攀关係,本世子可没你这个弟弟!”裴玄抬脚踩在了裴凌心口上,稍稍用力,裴凌的脸色瞬时憋得通红,几乎说不出来。 早有觉得不对劲的小廝赶紧去找救兵。 裴玄也没拦著,甚至朝裴凌展露笑:“从马车上摔下来的滋味不好受吧?幸亏是伤了腿,万一伤了脑……脑浆迸裂,连救命的机会都没了。” 裴凌惊住了,而后激动道:“你,是你!” 裴玄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大大方方承认了:“是本世子又如何,你可有证据?” 话音刚落闻讯赶来的璟王妃看见这一幕,瞬间就恼了:“裴玄,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把脚挪开!” 璟王妃简直要被气疯了。 第109章 不惯毛病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不惯毛病 裴玄收了脚,眸光泛起了寒厉:“少在这给本世子扮演假惺惺,一而再地挑衅本世子,我若上不了台,必亲手摺断他一双手!” “裴玄!”璟王妃心口起伏,看著裴凌膝下的血跡后,平日里的温柔快要维持不住:“你误会我了……” 裴玄单手靠在身后,透过窗户就看见了璟王怒气匆匆走来。 他扬声:“你不过是趁著本世子母妃养病时,不知羞耻的爬床,又生了这个么孽种,也敢同本世子爭?” 从前他年纪小,身边无人照拂,更没有站在他这头,吃尽了苦头。 可如今,他不忍了。 “我不许你这么说母妃!”裴凌急了。 一旁的璟王妃脸色也是铁青。 裴玄看著璟王进门,那一副恨不得要吃了自己的架势,丝毫不知收敛,当著璟王的面前扬起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裴凌脸上:“我乃嫡长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世子面前狗叫!” “孽子!”璟王暴怒。 裴玄不惧,反而越发挑衅:“璟王宠妾灭妻也非一日,苛待原配嫡长子,听信继室怂恿,打压本世子不许上台夺武状元,本世子不过自保,又有何错?” 不顾璟王的脸色,转头对著裴凌道:“是本世子的,谁也抢不走,少动歪主意,要不然下次就不是从马车里飞出来了。” 而后扬长要离开却被璟王伸手拦住,抬手就要打下来:“孽障,你怎敢如此对待弟弟,明知他身受重伤,好歹毒的心。” 手抬起不曾落下,被裴玄抓住,力道捏紧。 裴玄早就对璟王失望透顶:“他一个奸生子,也配称弟弟?” “父王!” “王爷!” 身后两个人不淡定了。 璟王没想到裴玄会如此的錙銖必较,气得身子都在颤抖,裴玄一把甩开了璟王的手。 临走前对著璟王妃说:“要死要活儘管闹,你只需考虑你膝下两子一女的下场!” 丟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大婚在即,他本想客客气气。 但有些人不识抬举,他就要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璟王妃的虚偽面目。 如此,阿寧嫁来时也不会受委屈。 咚! 一声响。 璟王妃被气晕了。 “母妃!”裴凌急了。 璟王赶紧將璟王妃扶起来,派人去请大夫。 很快在大夫的医治下人甦醒了,璟王妃捂著心口,今日被裴玄给气得不轻,她面露委屈:“王爷,妾身的名声怎能如此被詆毁。” “父王,大哥太过分了!”裴凌揉脸,巴掌印赫然明显。 璟王也觉得怒火难消:“这次他实在是太过分了,本王这就入宫!” …… 裴玄从璟王府出来直奔皇宫 先一步去了议政殿,跪在了殿內,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东梁帝皱起眉:“璟王不许你参加明日武状元比赛?” “是!” 东梁帝恼了:“简直糊涂!” “皇伯伯,父王说主审官是虞国公,定会徇私舞弊,还將裴凌之过强行架在侄儿头上,侄儿一时气不过,这才动了手。” 裴玄收起了刚才在璟王府的囂张,面子上乖顺不少。 见此,东梁帝对著裴玄道:“今日就在宫里住下吧,等明日赛事之后再说。” “若璟王入宫告状呢?” 裴玄了解璟王,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东梁帝捂著心口:“你先退下。” 果不其然,裴玄前脚刚走璟王后脚就跟来了,但东梁帝並没有马上见他,而是让璟王站在殿外冷静。 期间,小太监提醒:“璟世子来过了。” 璟王蹙眉:“他还敢来!” “王爷,皇上现在很生气,但气的不是璟世子,而是您。若不是您先招惹世子,世子也不会对二公子动手。” 小太监一盆凉水浇下来,瞬间让璟王透心凉。 半个时辰后璟王被宣召。 大门紧闭 等一个时辰后璟王又出来了,这次脸色比刚入宫时还要难看。 与此同时东梁帝下令要亲自监考明日武状元比赛,任何人不得擅自揣测结果。 圣旨下,虞正南反而是鬆了口气。 璟王府 裴凌的伤势本就没好,又被裴玄大力拖拽,这会儿伤势又严重了,大夫將纱布解开时,一团血肉模糊。 疼得裴凌几次昏厥。 “这骨头又错位了,若是再有下次,只怕是要落下残疾了。”大夫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 裴凌一听要落下残疾当场就急了。 “不行啊,大夫,一定要保住我的腿。” 大夫表示会尽力。 一旁的璟王妃捂著心口久久回不过神,她万万没有想到裴玄胆子这么大,当著璟王的面也不收敛。 “王妃,您想什么呢?”丫鬟问。 璟王妃面露厉色:“这孩子当初就不该留著在京,现在翅膀硬了更不好对付了。” 若是在眼皮底下,哪还有由他长大?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胆小怯懦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还有太后怎么就看上了裴玄? 裴衡样样都比裴玄优秀百倍,放著裴衡不宠,偏偏看上裴玄,真是瞎了眼! “王妃,王爷已经入宫给您撑腰做主了,您別担心,一定会给您討回公道的。”丫鬟劝。 璟王妃垂眸,今日裴玄辱骂她的话,多少奴僕都听见了,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这口气如何能咽下? 日后娶了虞知寧,还不得翻到她头上去? 想到虞知寧的囂张,还有裴玄今日的跋扈,璟王妃只觉得头疼,可她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搅合婚事的时机。 要是婚事不成了,別说太后恼了,京城的唾沫星子都能將她给淹没了。 大夫处理完伤口后再三叮嘱几句后离开了。 裴凌委屈又气愤的看向了璟王妃:“母亲,裴玄太过分了!” 璟王妃深吸口气安抚道:“你父王入宫了,他殴打弟弟,当眾辱骂我,顶撞王爷,不论哪一条都不占理。” 她就等著看东梁帝训斥裴玄,最好能褫夺世子之位,方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王爷回来了。”丫鬟指了指外头。 眼看著璟王一脸阴鬱赶回来,璟王妃立即红了眼眶上前:amp;amp;quot;王爷……” 璟王看了眼两人,嘆道:“先好好养伤吧,以后少招惹裴玄!” 第110章 武状元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武状元 璟王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璟王愣在当场,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王,王爷刚才说什么,王爷不是入宫了么,怎,怎么……” 她想要质问璟王,难道东梁帝没有训斥裴玄,没有剥夺世子之位? 但她还是强忍住了心里话。 可裴凌忍不了:“父王,大哥亲口承认是他故意害我摔下马,又当眾打我,害我不能参加武状元比赛,难道我连个公道都不能有吗?” “凌儿,不许胡说,在你父王眼中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会不替你討公道杯,必是有隱情。”璟王妃朝著裴凌使眼色。 气头上的裴凌根本听不进劝,扯著嗓子:“母亲也偏向大哥么?大夫说,我险些就要变成残疾了!” “凌儿……”璟王妃一脸无奈。 这时璟王摆摆手,让身边所有奴僕都退下了,他看向了裴凌:“凌儿,不是父王不向著你,是父王为了你好,日后裴玄的事莫要理会。终有一日璟王世子的位置还是你的。” 前半截话听得裴凌一阵火大,后半句话像是一盆凉水將怒火浇灭了,他面露喜色。 璟王妃听后却是欣喜不已,诧异地问:“皇上这是要废黜玄儿?” 这话璟王並没有正式回应。 在璟王妃看来就是默认了,却没看见璟王满脸复杂情绪,世子的位置是空出来了,却不是因为要废黜。 璟王做梦都没有想到东梁帝竟然真的看中了裴玄,要立裴玄为储! 若裴玄为储,这世子的名头自然是落在了裴凌头上。 但裴凌若是得罪裴玄,將来註定没有好果子吃! “凌儿,你安安心心养伤,什么都別想了。”璟王妃屡屡在裴玄身上吃亏,不同以往的是之前璟王还能做主。 现在璟王也要听宫里的,被压制一头。 既如此,璟王妃也只能耐著性子等一等,机会么,往后多的是。 “明日武状元比赛,皇上亲自主审,眾目睽睽之下他执意要上场丟人现眼,本王也拦不住,就隨他去吧。”璟王並不打算入宫参看。 …… 次日 宫里早早就搭建了比武擂台 除了骑射,步射之外,还增加了一项过招,比力量,最后才是终极殿试,由东梁帝出题考笔试。 一共二十八位学子今日参赛。 裴玄,裴衡赫然在列。 裴玄穿黑衫,站在人群中显得有几分高挑,五官出挑,剑眉星目,一身矜贵气势扑面而来。 裴衡一袭月牙白,宛若一块温润的玉,气质翩翩,只见他目光一抬看向了裴玄,嘴角勾起了轻嘲。 “咚!” 铜锣响 第一项步射开始,每个人十支箭矢,靶子则在百米开外,谁总数多就能获胜。 第一个上场的便是裴衡,拔箭拉弓,嗖的一声,箭脱出而出正中靶心。 紧接著第二箭,第三箭……箭箭正中,十根一根不落,皆是红靶,一出场就贏得满堂彩。 四周不少官员纷纷道:“看来这武状元非靖王世子莫属了,靖王世子本就能文能武,除了婚事上有些瑕疵之外,谁能挑出毛病?” 底下观看的靖王嘴角扬起了得意笑容。 这几年,他走哪都是被夸养了一个好儿子,早就习以为常了。 第一个出场就是十根中靶心,让身后的学子们多了些压力,有些已经接连失败,脱靶,射歪,简直没眼看。 嗖! 一支长箭凌空飞过,再次正中靶心。 不等反应过来身后的长箭宛若雨点般一一射中了靶心,密密麻麻地记在一块。 各位考官纷纷朝著源头看去,竟看见了裴玄擦拭弓弩。 “这,这是璟世子?” 裴玄扬眉。 有人小声嘀咕:“楼子里多的是投壶的把戏,这些不算什么。” 听见这话的裴玄顺势看了眼说话之人,眉拧紧,那大臣有些心虚地別开眼。 这一轮裴玄和裴衡打了个平手。 裴衡皱起眉看向靶子,嘴角勾起:“看来这一个多月没少费功夫。” 裴玄扬眉:“嘖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抵你多年努力,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闻言,裴衡脸色微变。 很快到了第二场,在训练马场比,分別要骑马跨越障碍,还有移动的靶心,相对於第一场来说更加难。 第二场是所有人都进入马场,可以动武。 一声令下后 几人冲入马场內,纷纷挑选马儿,这些马都没有韁绳也不曾被驯服过,他们要从马场驯服马。 第一步就已经难倒了不少人。 裴玄率先一步翻身上马,搭起弓箭射了出去。 砰! 箭在半路上被另一支箭矢给打落。 他回头。 裴衡已经快速搭起另一根,好巧不巧地瞄准了他这边。 嗖! 箭飞出,直奔命门! 裴玄皱起眉飞速地弯腰,下一瞬又有支奔他而来。 “靖王世子怎么朝著璟世子射箭?”有人刚提出疑惑,立即就有人辩驳:“胡说,那刚好是靶子在璟世子附近罢了。” 靖王笑了笑:“既是武场,难免会受伤,这箭矢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死不了人。” 这话堵得几个考官无话可说。 毕竟规则摆在那。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裴玄被针对了,好几个学子有意无意地將裴玄给围起来了。 那箭矢也是有意无意地朝著裴玄飞速划过。 靖王抬眸看了眼上首坐著的东梁帝。 东梁帝恍若没看见马场,悠然淡定地喝茶,面上没有丝毫怒。 见此,靖王悄悄鬆了口气。 “砰!” “哎呦!” 一声惊呼 裴玄跃然而起,站在马背上抬脚狠狠地朝著其中一人踹了过去,硬是將人从马背上踹去草垛上。 除此之外裴玄已和裴衡过招,两人赤手空拳在马背上打起来。 “就凭你也配跟我爭,不自量力!”裴衡从未將裴玄放在眼里,要不是他悔婚不娶,怎么也轮不到裴玄娶虞知寧。 裴玄懒得废话出手极快,一拳重重地打在裴衡左边肩上,力道之狠,令裴衡猝不及防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 见状,裴玄乘胜追击,一脚踹在了裴衡的腰:“花拳绣腿的草包!” 砰! 眾目睽睽之下裴衡竟被裴玄一脚踹下马背! 第111章 无话可说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无话可说 眼看著儿子被踹下来,靖王不淡定了,蹭起身:“皇上,裴玄太过蛮力……” “靖王,规则上是可以动武的,璟世子並未犯规,在赛场上只要可以贏,不计手段。”一旁的陪审官虞正南开口道。 东梁帝也跟著点点头:“歷届选拔皆是如此。” 靖王一时被堵的哑口无言。 这头裴衡被踹下来,裴玄也没閒著,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著他:“本世子不是不如你,只是不屑爭罢了,裴衡,你哪点比得上本世子?” “你!”裴衡捂著心口咬牙,试图再翻身上马。 裴玄又怎会给他这个机会,两人再次打起来,一旦有人靠近想要帮忙,裴玄出手又快有狠的將人踢下马。 作为陪审官的虞正南甚是欣慰,从一场比赛就能看出,裴玄武功不弱,远不是表面那般紈絝。 再抬眸看向东梁帝,面上的喜色遮掩不住。 一场赛马下来,多少人看见了裴玄的实力。 以一敌十几,绰绰有余。 “京城赛马也有世子一份,这也算不得什么,靖王世子只是前些日子受了伤,才会略逊一筹罢了。” 有人极快的给裴衡找补。 “对,武状元也不能是个草包。” “没错。” 在文武百官心中,裴衡的地位远远大过於裴玄,怪就怪裴玄平日里名声太差了。 第二轮下来仍是裴玄遥遥领先,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站在阳光下肆意明媚,使人不自觉多看两眼。 “璟世子昨日在璟王府……”一位大臣刚要开口,就被东梁帝打断:“家事而已,何必在此事提及?” 那大臣拱手道:“皇上,微臣只是担心璟世子即便侥倖胜任,但作风狠厉毒辣,也不该成武状元,必要文武兼修,人品贵重才是。” 有一个人站出来,就有第二个,第三个,都是贬低裴玄。 东梁帝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阴沉了,视线落在了靖王身上:“既是內定了靖王世子,又何必折腾比赛?” 此言一出几个大臣脸色涨红,纷纷下跪。 就连靖王也是心头一惊。 “昨日璟王已入宫回稟,兄弟间的玩闹罢了,也值得你们几个咄咄逼人,眾目睽睽之下璟世子率先拔头筹,你们又不肯认。”东梁帝怒极反笑的看向了裴玄:“你这混帐,到处得罪人,今日就是你得了武状元也有诸多不服。” 这话更是宛若一巴掌打在几个大臣脸上,就差没指名道姓说几人互相巴结捧著靖王世子了。 裴玄也是一脸无辜:“侄儿不偷不抢,凭真本事比赛,也不知为何几位大臣揪著侄儿不放,俗话说的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记得李大人前几年宠妾灭妻,气死了结髮妻,如今不也厚著脸皮为官?还有张大人,拋弃糟糠之妻,娶了高门贵女……” 论嘴皮子,裴玄就没输过。 反正都已经得罪了,裴玄更是毫不客气的揭开了几人虚偽脸皮。 “裴玄,这几位都是朝廷大臣,你怎能当眾詆毁?”靖王道。 裴玄嗤笑:“靖王叔这就不对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您又用长辈之资,孝道,还是道德来威胁我,说来说去还是你们靖王府输不起,不过是担心我压过裴衡一头罢了。” 这么直白的话说出来,让靖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好了!”东梁帝朝著裴玄瞪了眼,又对著靖王,以及几个大臣道:“一码归一码,倘若裴玄真的做了什么罪恶滔天的事,拿出证据,朕绝不姑息!” 眾人眼看著东梁帝动了肝火,哪还敢再说什么。 比赛继续 第三轮打擂台 可以挑选兵器,挑选对手站在擂台,累计贏五次就可以直接进入下一轮。 这次裴衡並没有选择裴玄,而是被五个人挑选单挑,且次次都贏了,裴衡下了擂台站在了靖王身边。 “父王。” 靖王拍了拍他的肩:“他就是个蛮夫而已,侥倖能走到今日,若是大字不识,文章不通,照样比不过你。” 裴衡抿唇点头,捂著刚才被踹的地方皱起眉头,抬眸看向了裴玄上场,招数根本就不是杂乱无章。 他看得出,裴玄是会武的,而且绝不次於自己! 不出意外,裴玄也胜了。 最后只有四个人进入殿试。 由五个陪审官当眾出题,最后由东梁帝选择题,再从四个人中挑出武状元。 约莫一个时辰后题出来了 眾人一看顿时皱起眉,这么难的题,比起文状元殿试有过之而无不及。 东梁帝让人摆上四张桌子,就在眾目睽睽底下答题。 任何人不得干扰。 “皇上,您已经撑了一日了,不如先回去歇一歇吧。”小太监道。 东梁帝摇头:“休要囉嗦!” 今日种种他不曾偏袒任何一个人,他就是想知道裴玄究竟能不能胜任! 武场上的表现他看见了,还有文场,也是必不可少。 一个时辰后 四人都写完了,东梁帝一声令下,让人將卷子收起来,遮盖了姓名,选了十几个往年学子来投票。 对於这一幕,靖王眼皮跳了跳。 “皇上,这是……”有大臣不解。 东梁帝道:“两位世子的字跡,朕都识得,免得你们说朕偏心,就让诸位学子分辨个清楚吧。” 这一幕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可裴衡却是皱紧了眉头,隱隱有些不悦,站在了靖王身边:“皇上分明是偏向了裴玄!” 明眼人都看出来是东梁帝担心陪审官认识裴衡的字跡,所以才会想了这么个法子给裴玄撑腰。 裴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明明上辈子东梁帝最疼的就是自己,处处提拔,为何这辈子宠上了裴玄那个紈絝? “怕什么,他比不过你,草包文章不值一提。”靖王还是很有自信的。 这些年裴玄什么水平,他怎会不知道? 闹来闹去最后还不是给裴衡做陪衬? “父王,我觉得此事有些不妙。”裴衡心里没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靖王冷哼:“你多年努力,本王是看在眼里的,他就是个草包,你无需担心。” 第112章 一鸣惊人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一鸣惊人 靖王话音刚落,就看见东梁帝拍了拍裴玄的肩,满脸的笑意止都止不住,那一刻靖王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父王……”裴衡也看见了。 靖王道:“不,不可能的,裴玄这么多年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不止如此,就连陪审官也觉得不可思议。 东梁帝亲自將试题上的名字翻出来,大手一挥,让人传阅:“诸位瞧瞧吧。” 眾人见状纷纷凑上前。 裴衡越过眾人,拿到了文章,入眼就是工整的字跡,文章顺通,没有丝毫卡顿。 再仔细读,確实见解独到,令人眼前一亮。 纵使是不想承认。 这一刻裴衡也不得不承认这篇文章確实胜过自己。 “这题,是诸位选的。这文章也是眾目睽睽之下写的,诸位可有异议?”东梁帝问。 在场大臣哪还敢说什么偏袒。 那十几个学子也是匿名选出来的最佳文章,他们也亲眼瞧过文章,绝无调包可能。 所以,大臣们纷纷沉默。 “裴玄!”东梁帝面露喜色,一声令下。 裴玄上前听封,掀开衣摆跪在地上。 “即日起你就是这一届武状元,封为从二品鏢旗將军,掌京郊兵营。”东梁帝亲自將虎符交给了裴玄。 “臣,叩谢皇恩。”裴玄双手高高举起,接过虎符。 这一幕,看得裴衡怒火中烧,至今都是不可置信,他绝不相信一个紈絝子弟突然就出息了。 能文能武,样样不弱。 靖王看著虎符落在了裴玄手上,当场脸色就沉了。 又听东梁帝对著裴衡道:“衡儿近日略有些焦躁了,还需沉淀,等下一届再努力。” 这话不像安抚,倒是更像是对裴衡的否定。 裴衡脸色铁青,又不得不硬著头皮应了:“谨遵皇上教诲。” 临近傍晚 璟王妃觉得心里隱隱有些不安,抬眸看向了窗外,问起丫鬟:“宫里可有消息?” 丫鬟摇头。 榻上的裴凌冷嗤:“母亲是担心大哥会成武状元?” 这是不可能的事! 璟王妃却觉得没有亲耳听见的事,就有无数可能,她现在也有些捏不准裴玄。 咚咚咚! 敲锣打鼓的声音从前院传来,不一会儿还有鞭炮声响起。 璟王妃听这动静心里咯噔一沉,暗叫不妙。 “喜事,喜事,咱们世子拔得头筹,摘状元啦!”管家敲锣打鼓地报喜。 一听这话,璟王妃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没站稳。 “不可能,一定是他作弊!”裴凌更是满脸不可思议。 短短一个时辰 璟王世子成了武状元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大街小巷,皇榜张贴,璟王府门前放鞭炮庆贺,震耳欲聋,热闹了一整条街。 反倒是不看好的璟王,在得知裴玄硬生生压过了裴衡,摘取武状元头衔之后,面上隱隱还有些喜色。 大堂內,璟王问起:“世子人呢?” 回来报喜的侍卫道:“回王爷话,世子去了京郊大营上任去了。” 一句话又让璟王妃有些神情恍惚:“都这么晚了,他倒是尽职尽责。” “这孩子难得出息一回,本王听说在赛马场上以一敌十,全程压著裴衡那小子,靖王脸都绿了。” 说到这璟王脸上还有骄傲。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压过靖王一头,从他记事起,靖王处处比他好,骑马射箭,功课样样出挑。 就连生出来的儿子,裴衡是京城贵公子。 裴玄则是京城败家子。 两个人的风评也是天上地下,一度让璟王在靖王面前抬不起头来,此次也算是扬眉吐气一回! 璟王妃看著璟王脸上的笑,心里有些酸涩不是滋味,捏紧了帕子,嘴上道:“没想到玄儿在京城这么上进,妾身还以为是咱们疏忽了。凌儿若是知晓玄儿得了武状元,一定很高兴。” 提及裴凌,璟王脸上的笑淡了些:“凌儿还年轻,日后还有机会。” 有人愁有人欢喜 最高兴的人莫过於虞正南了,回府后,情绪久久不能平復,对著虞知寧不停夸讚:“原以为靖王世子是个不错的,为父心里是有些不愿,但今日璟世子才是一鸣惊人吶。” 不论是文武,都令人信服。 “这帮大臣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焉知璟世子是扮猪吃虎,保存实力呢。” 虞知寧听著父亲夸讚不重样,倒了杯茶递过去:“璟世子有个恶名,但说到底也没办过令人髮指的事,小小年纪一个人在偌大的王府里自生自灭,能走到今日已是不易。” 说到这虞正南脸上笑意收敛:“这璟王府確实一言难尽,阿寧,你嫁过去若因为璟王府的长辈受委屈,为父定要给你撑腰,若是因为璟世子待你不好……” “不会的,女儿相信世子。”虞知寧打断了父亲的话。 一个不在乎名声,不在乎名利,还能蒙著脸救济百姓的人,她相信绝不会差! “好好好,我儿是个有福气的!”虞正南摆摆手,不说丧气话,开始研究虞知寧半个月后的婚事。 虞知寧想了想,她將自己的嫁妆单子拿出来递给了虞正南:“女儿嫁妆足够丰盛,这些还请父亲代为保管。” 父亲才三十几岁,她若嫁了人,她也不愿意虞正南一个人孤孤单单。 若另娶,她支持。 若不娶,哪怕是收养几个孩子承欢膝下,只要品德好,她也是双手赞成。 要她带上整个国公府的钱財嫁入璟王府,她做不到。 “阿寧。”虞正南拒绝收下,並红了眼眶:“为父本就亏欠你,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父亲上战场保家卫国,阿寧不觉得苦,也从未责怪过父亲。”虞知寧摇头,反倒是她对虞正南才是亏欠颇多。 父女俩敞开心扉聊了许久,虞正南坚决不肯收下,道:“为父赏赐不断,手中还有你二叔赔偿的七万两银子,加之俸禄,绰绰有余,那些嫁妆都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留在国公府反遭人惦记。” 虞知寧只好不再提及。 天色渐黑,虞正南离开。 “冬琴。” 冬琴上前。 “传出去,靖王世子自从和虞沁楚定下婚约后,诸事不顺,屡屡挫败。”虞知寧要让虞沁楚坐实了克六亲之名! 第113章 添妆宴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添妆宴 一夜之间 身背紈絝之名的璟世子逆袭成了当届武状元,掌兵权,上朝堂,威风八面,成了东梁帝最宠爱的世子。 內务府也在筹备璟世子的婚事。 郡主配世子,天作之合! 很快虞国公府要举办添妆宴,虞老夫人原想称病让虞知寧主动求她出面张罗。 等了一天也没等来人。 虞老夫人冷笑:“真以为翅膀硬了,府上除了我之外没有个女眷长辈,我倒要看看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李嬤嬤道:“郡主真是好福气,当初若没有您当初支持郡主拋绣球选亲,又怎会挑上了璟世子。郡主要是知恩图报,就该来找您。” 一想到孙女高攀上了璟世子,府上即將要办喜宴,虞知寧最后还是要求到自己这。 憋了许久的怒火终於在此刻挥散了不少。 正说著外头传虞正南来了。 虞老夫人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朝著李嬤嬤使了个眼色,李嬤嬤这就去请虞正南进来。 边走还不忘说:“国公爷,老夫人这几日身子不適,但听说璟世子成了武状元,真心替郡主高兴。” 虞正南淡淡应了声。 进了门看见虞老夫人斜靠在椅子上,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 “母亲。”他行礼。 虞老夫人挥挥手:“不必多礼,坐吧。” 虞正南先是问起了虞老夫人这几日的身子怎么样,聊了不少家常话,丝毫不提添妆宴。 倒虞老夫人有些按捺不住了:“眼看著阿寧就要嫁人了,这添妆宴是不是也该准备了。” “国公爷,添妆宴是京城里的规矩,专门给未出阁的姑娘准备的,若是没有添妆宴是会被笑话的。”李嬤嬤补充道。 见虞正南仍是不开口,虞老夫人只当他不懂这些事,或是难以启齿,於是又道:“老大,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和老二,老三都是为娘生养的,为娘或许有些疏忽,但亲兄弟哪有不吵架的呢?现在大房一脉日子红红火火,可二房越来越落魄,你能帮衬一把就帮衬,否则为娘这身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 一番话既是祈求,也有威胁之意。 虞正南又怎会听不出,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他微微一笑:“母亲身子不好,儿子不敢惊扰,明日添妆宴会有金昭长公主来府上帮忙。” 没等来虞正南的恳求,虞老夫人愣了一下:“你,你说金昭长公主?”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虞正南点头,又补充道:“是太后亲自下令的,怜惜您身子不適,让长公主代为主持。” 一句太后下令,噎得虞老夫人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缓了半天虞老夫人有些恼了:“咱们府上办宴,怎会让一个外人来主持?老大,这就是你的失礼之处了,將我这个长辈放在何处?” 虞正南站起身:“母亲常年不在京城,对京城夫人也不熟,长公主是来帮忙的,京城內外谁不知国公府的情况?” 说罢,虞正南衝著虞老夫人拱手:“儿子还有事,母亲静养。” 不给虞老夫人再开口的机会转身便离开了,虞老夫人脸色难堪到了极致,皱起眉头看向了李嬤嬤:“这……这,添妆宴明明是个露脸的好机会,他却让给了一个外人,简直是糊涂!” 骂归骂,虞老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嬤嬤也是一脸悻悻。 谁曾想国公爷这么不给面子? 这时丫鬟来传消息:“老夫人,二老爷派人来探望您。” 本就在气头上的虞老夫人挥挥手,表示不愿意见:“就说我病了,身子不適。” 將丫鬟给撵走了。 二房没见著虞老夫人的只言片语,二房的人一夜未眠,还沉浸在裴玄得了武状元的事实里不肯相信。 虞沁楚哭红了眼。 宋氏安抚:“府上要办添妆宴了,到时候咱们想法子回去,咱们二房日子不好过,她大房也別想安寧!” 说过说,可国公府的大门就进不去,连虞老夫人也没见著。 “母亲病了,那添妆宴总要有人来张罗吧?”宋氏问,她私底下已经问过金氏了。 金氏並没有得到消息。 宋氏猜想肯定是要求虞老夫人代为出面,到时求求虞老夫人,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奴婢听说添妆宴是金昭长公主奉命代为主持,连请帖都发出去了,老夫人仍是病著,不见客。”来回稟的丫鬟道。 如意算盘再次落空,宋氏咬咬牙。 “大伯父也太小气了,这么久了还揪著不放。”虞沁楚心里有些恼,明明举手之劳就可以抬举二房一把,寧可將这个机会给了外人。 宋氏赶紧安抚:“別急,总有一日母亲会替你夺回属於你福女的称號。” 眼看著宋氏信誓旦旦的模样,反倒是引起了虞沁楚的好奇,可宋氏却道:“天机不可泄露,母亲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盯著大房的不止二房,还有三房。 金氏早早就上门,管家將人拦住:“三夫人,老夫人病了不见客。” “我是国公府三夫人,怎能算是客?”金氏皱起眉,没好气地训斥了一顿家,管家却道:“国公爷有令,二房和三房主子来国公府,需要通传才能进。” 见此,金氏虽心里有怒但还是忍住了:“那你快通传!” 管家挥挥手让小廝进去稟报。 虞正南不在府上,小廝去了毓秀阁,与智能听说金氏来了,大抵是猜到了对方因为什么来。 “三夫人就在大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 虞知寧想了想:“带进来吧。” 片刻后金氏进了大堂。 丫鬟奉茶。 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也不见有人来,金氏有些坐不住了:“国公爷不在府上,阿寧呢,怎么还没来?” “三婶找我?”虞知寧慢悠悠走来。 金氏见了她別提多热情了,立即起身,还不忘从一旁桌子上拿出锦盒:“你都快成婚了,这是我这个做长辈的给你的新婚之礼。” 锦盒里放了一套玉饰,看质地不错。 虞知寧瞥了眼,道:“三婶心意领了,府上忙,招待不周,三婶请回吧。” “阿寧,你这马上要办添妆宴了,你祖母病著操持不来,我可以帮忙。”金氏笑眯眯地说。 果然,被猜中了。 虞知寧似笑非笑:“我该说三婶记性不好呢,还是该说脸皮厚呢,国公府的添妆宴,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夫人姑娘,三婶拿什么招待?” 一盆凉水哗啦浇下来,丝毫没给面子。 金氏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又青又白,想到来时目的,金氏咬著牙,硬著头皮说:“过去种种有误会,我这不是来弥补么,你二婶办事是不对,你祖母也病了,不能因为跟我较劲儿,让你添妆宴无人主持啊。” “三夫人多虑了,明日添妆宴太后下令让金昭长公主来主持,您就不必操心了。”红烛道。 第114章 要了宋氏的命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要了宋氏的命 金氏愣住了:“长,长公主来操持添妆宴?” 她看虞知寧一脸淡定模样,哪还有怀疑,悻悻上前:“阿寧,三婶也可以为你打打下手啊,毕竟府上还是三婶更熟悉。” 看著金氏厚著脸皮的模样,虞知寧想起了金氏多少次不遗余力地陷害自己,嘴角勾起:“送客!” 被不留情拒绝。 金氏脸色有些掛不住了:“阿寧啊,你也太不近人情了,我好歹也是长辈,对你如此低三下四赔罪了,一家人何必闹得如此难堪?” “三夫人,这边请吧,免得一会儿侍卫將你丟出去,丟脸的还是您。”红烛指了指外头。 金氏一听更气恼了,转头就要將怒火发泄在红烛身上:“贱丫头,我和阿寧说话,哪轮得著你来指指点点?一定是你在主子面前挑唆……” 说话间金氏扬起了手就要朝著红烛的脸打下去。 虞知寧抬手捉住了金氏的手腕:“给我丟出去!” 两个婆子捉住了金氏,连拖带拽將人扔出府,路过的百姓偶尔朝著这边看来,金氏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三夫人,郡主的脾气不如从前那样好拿捏,咱们还是回去吧。”丫鬟劝。 胳膊拧不过大腿,三房怎敢和大房闹翻? 金氏也註定只能吃哑巴亏。 有一个闹事的就有第二个,二房也派人来,不过这次是被管家挡在了门口,谁也不许进来。 “郡主您消消气,何必同三夫人生气。”红烛劝。 虞知寧冷笑,三房的帐还没开始清算呢! 也该是时候了。 “郡主!” “郡主!” 身后冬琴急匆匆赶来。 虞知寧回头。 冬琴低声说:“今日二夫人一路追到了筠娘那边,那哥儿一口一个父亲地喊著,二夫人直接没忍住打上门,院子里闹腾起来了,现在那条街都围了人。” 她俯身在冬琴耳边低语几句。 冬琴错愕,但很快点头。 …… 院子里宋氏两手叉腰对著筠娘又打又骂,气狠了,连带著虞正清也开始辱骂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我为了二房操碎了心,你竟背著我养了外室,连私生子都有了!” 宋氏看著私生子险些和虞沁楚一边大,心口处就疼得厉害。 “你闹够了没有!”虞正清冷声怒喝,又道:“既然你已经发现了,也就不瞒著了,等这两日就挑个日子將筠娘纳入府上。” “呸!你做梦!”宋氏不肯同意。 她看著院子里一景一物,又看看筠娘身上穿金戴银,再想想自己为了二房,为了女儿的嫁妆,殫精竭虑,这一段时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要她接纳筠娘? 做梦! 虞正清沉了脸:“你再闹腾下去,丟脸的还是咱们二房,楚姐儿马上就要出嫁了,落人口舌,將来在靖王府如何抬起头?” 一句话果然让宋氏將理智拉回来不少。 虞正清让宋氏先回去,宋氏知道事实改变不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要她进门可以,但这些东西全都搬回二房!” “你休要胡闹!” 几句不合又吵闹起来。 这次宋氏带的人多,一言不合就要去抢。 院子里十几个人你爭我抢,乱作一团,拉扯之间谁也没有看见宋氏心口处不知何时插了一把匕首。 砰! 宋氏应声到底,发出惨叫。 四周这才安静下来。 “二夫人!”丫鬟惊呼。 宋氏捂著心口剧痛说不出话来。 大家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就连虞正清也是愣住了,看著宋氏身子底下的血越来越多,赶紧道:“快,快去请大夫。” 没等到大夫来,宋氏已断了气。 “二,二爷,夫人好像没气了。”筠娘也被嚇得不轻。 宋氏是被一击毙命。 院子里闹出了人命,虞正清第一时间叫人关起门,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他冷著脸在一眾人之间徘徊:“你们谁动了手?” 一眾奴僕跪地:“奴婢们怎敢对夫人动手?” 个个摇头不承认。 虞正清忽然看向了身后的筠娘,嚇得筠娘连连摆手:“不,不是妾身,天色渐黑妾身没看清。” 这是实话。 筠娘当时只顾著看儿子,躲在一旁,根本没有注意到宋氏。 虞正清看著筠娘被嚇得瑟瑟发抖的模样,一时心软,他垂眸看向宋氏,眉头拧得更深了。 “会不会是夫人慾要行刺二爷,不小心失手,撞到了匕首上?”筠娘大著胆子分析。 僵持之际外头传来了虞沁楚的声音。 虞正清脸色微变。 “好像是二姑娘。”筠娘道。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又被虞沁楚堵了个正著,虞正清只好叫人將门打开。 当虞沁楚看见了地上的宋氏时,小脸唰地就白了,嗷的一声扑了过去:“母亲!” 虞正清清了清嗓子,尷尬道:“你母亲是不小心撞到了匕首上,楚姐儿,事已至此,你节哀。” 虞沁楚痛哭流涕,赤红双眼回头看向了虞正清:“母亲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会来此?又怎会撞到了匕首?” 面对虞沁楚一句句质问,虞正清有些下不来台:“混帐东西,要不是你母亲咄咄逼人,不肯罢休,也不会误打误撞地撞到了匕首上丟了性命,你怎敢质疑我?” 父女两个爭执起来。 虞沁楚哭得泣不成声。 而门口却站著裴衡,这一幕纳入眼底,眉心拧得能打结。 错失武状元后裴衡就將自己关在屋子里,架不住虞沁楚接二连三地派人送信来邀她。 他顾及上辈子的感情,也想著来散散心。 结果刚到二房,就听丫鬟趴在马车旁求救。 他带著虞沁楚赶来,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世,世子?”虞正清惊愕地看向裴衡。 裴衡冷了脸,又瞥了眼扭曲著脸哭成一团的虞沁楚,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虞沁楚没了美感。 整个人还有些上不得台面! 远不如……脑海里一抹身影一闪而逝。 裴衡也没了耐心:“逝者已矣,虞二爷节哀,本世子忽然想起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说罢转身上了马车。 “世子!”虞沁楚急了,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將裴衡约出来的,竟就这么走了。 虞正清当即怒骂:“好端端的怎么会將靖王世子带来?” 虞沁楚也很委屈,她怎么知道这院子里闹出这种丑事,都怪传话丫鬟没说清楚。 气得她转头要找人算帐时,却发现丫鬟根本不在其中。 第115章 二房下场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二房下场 院子里闹出人命,又被裴衡撞见,是捂不住了。 虞正清为了遮掩养外室的丑闻,让其中一个丫鬟背下此事,並用家人威胁,逼得小丫鬟不得不妥协。 只是令虞正清没有想到的是,才一晚上此事就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根本不给机会遮掩。 “虞家二老爷养外室被二夫人发现了,一怒之下刺伤二夫人。” “二夫人昨夜就没了。” “这二姑娘马上就要出嫁了……” “亲娘都死了,至少要守孝三年,她怎会嫁?” 大街小巷都在辱骂虞正清薄情寡义,心狠手辣。 “之前算计大房想要吃绝户,被人戳穿了,转头就把责任推给了二夫人,又被国公府给撵出去了,现在弄死原配,嘖嘖,这样的人註定不得好死!” 谩骂声接踵而来。 却丝毫没有影响国公府的添妆之喜。 “郡主,今日添妆宴还能办吗?”红烛有些担忧。 虞知寧莞尔:“请帖都发出去了,当然要如期举办。” 大房和二房撕破脸分家,闹得满京城皆知,宋氏又不是她直系长辈,宋氏死有余辜。 “叫人看住了祖母那边!”虞知寧吩咐。 红烛点头:“郡主您放心,老夫人身边的奴僕都打点过了,绝不会透漏半点消息。” 正说著外头传金昭长公主来了。 她起身相迎。 金昭长公主皱起眉:“想必二房宋氏的事你已经听说了吧,真是晦气,幸亏你们分家早,没波及你。” “唉,谁能想到二叔竟是这种人。”虞知寧嘆了口气。 金昭长公主拍了拍她的手:“当初二房是如何陷害你,算计你们大房,全京城都知道,现在人死了,也与你没什么干係,你別往心里去。” 不仅如此,今日上门做客的夫人个个都是这么说。 不停地宽慰她。 虞知寧垂眸,偶尔嘆气,面上的笑意也是有些勉强。 期间外头时不时还有消息传来。 “这事儿惊动官府了,可虞二爷却拦著不许官府插手,还找了个丫鬟顶罪,那丫鬟不经嚇唬,三言两语就招了。” “为了个外室,竟对髮妻下手,说什么误打误撞,我呸!” 几位夫人都是正室,一听为了外室算计髮妻,怒火蹭蹭上涨。 添妆宴也因此事早早就结束了。 虞知寧站在门口送客,不少夫人安慰她:“咱们相聚的日子来日方长,不急今日。” “多谢夫人今日赏脸。” 將所有人都送走了。 她看著堆积满满几张桌子的贺礼,摆摆手叫人登记造册,挪回库房。 虞知寧抬眸看了眼时辰,父亲也快下朝回来了。 没多久人果然回来了,而且脸色很不好看。 “父亲。”她迎上前。 虞正南拍了拍虞知寧的肩:“二房的事不必操心也別插手,就是二房的人来了,也不必理会,直接撵出去。” 他就一个女儿,二房如此算计阿寧时,他已经不在乎名声了。 如今也不会插手。 “你祖母那若是问起来,你只管拖著,由为父来解决。”虞正南表示天塌了,也不能阻止女儿嫁人。 虞知寧没想到父亲会是这个態度,她稍鬆了口气,乖顺点头。 “我去看看你祖母。”虞正南道。 “好。” 虞知寧看向了冬琴,对方朝她点点头,表示放宽心。 …… 啪嗒! 虞老夫人手中的佛珠掉落在地,愣在当场:“宋氏死了?” 消息太过突然,有些令人猝不及防。 “宋氏的死和二弟有关,官府现在查著呢。”虞正南道。 虞老夫人却急了:“宋氏的死怎么可能和老二有关,老大,你可不能不管老二啊,再说养个外室而已,她瞎闹腾什么?” 一口怨气撒在了宋氏身上,骂骂咧咧。 虞正南眼眸微动,错的那个人明明是虞正清,宋氏已经丟了性命,可虞老夫人非但没有心疼,竟怪罪! 这让虞正南第一时间想到了当年的妻子,是否也是被虞老夫人给刁难,针对? “老大,你还愣著做什么?快去把老二接回来,一家子闹什么分家?这下可好了,闹出事了。” 虞老夫人转头又將虞正南给怪罪上了,目光一抬看向了虞正南,突然对上一双宛若千年寒冰似的冷眸,顷刻间让虞老夫人清醒了许多,也才意识到刚才情急之下都说了什么。 “若是二弟杀了结髮妻,我绝不可能包庇!”虞正南站起身,目光骤寒:“宋氏固然有千错万错,也在您膝下伺候了十五年,母亲不分青红皂白的包庇二弟,酿成大错,也该反省!” 虞正南曾经无数次地听虞老夫人夸讚宋氏孝顺,懂事。 现在人死了还要被埋怨。 虞正南忽然觉得眼前的母亲有些陌生,自私,冷漠,虚偽还很冷血无情! “你……你在说什么?”虞老夫人被说得脸色一阵青白,气恼地瞪著虞正南:“谁家不养外室,偏她揪著不放,今日死了也是她命短。可老二是你亲弟弟啊,你怎能不管?” 虞正南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绝对不会插手此事,任由老夫人怎么说,下令將整个院子封锁,谁敢乱传话直接发卖。 气的虞老夫人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 靖王府 淑太妃一早上香时得知此事,手里的香险些没拿稳,她皱起眉。 “现在大街上都在传虞正清杀妻,还有人看见世子也在现场,太妃,这虞二姑娘就是个丧门星,害得世子屡屡不得志,现在又剋死了亲娘,连亲爹也难逃牢狱之灾。”嬤嬤道。 不提还好,这一提淑太妃心里就更堵得慌了:“放著好好的珍珠不要,偏选了这么个祸害!” 偏偏婚事还是裴衡亲自求的,懿旨赐婚,退都退不掉。 “告诉世子,从今日起不许靠近虞沁楚半步,另外,虞家二房的事不许插手!”淑太妃面露狠色。 第116章 斩断兄弟情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斩断兄弟情 二房办起了丧事,却无一人前去弔唁。 虞正清求助无门被国公府给撵出来了,又去靖王府报个信,结果同样也是被撵出来了。 “去去去,哪来的什么虞二爷,不认识。”门口小廝开始轰人。 虞正清就站在大门口脸色涨红,抬起头看著靖王府的牌匾,沉思良久。 “这不是虞尚书么?” “什么虞尚书,分明就是个丧家之犬,连髮妻都敢谋害。” 大街上有人认出了虞正清,还不忘对著他指指点点,嘲笑得厉害,虞正清脸色听著想要辩驳几句,可指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铁青著脸起身就要走,却在抬眸之间看见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出现在眼前。 马车里的虞知寧,正衝著他幸灾乐祸地笑。 虞正清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再睁眼,虞知寧还在,不仅如此而且还用口型说了句活该! 轰隆! 虞正清忽然就明白了,宋氏胸口上的匕首是怎么来的了,他径直朝著马车那边衝过去。 “虞知寧,是你害二房!” 人未赶到,马车已经走远。 虞知寧看著虞正清跟在身后追,一点也不慌,她就是要激怒虞正清,最好是闹到父亲面前。 斩断了父亲对虞正清的最后一点牵掛! 不负眾望,虞正清又去了一趟国公府,嘴里嚷嚷著是虞知寧害得他家破人亡,要让虞正南给个公道! 这话没人相信,一致认定虞正清脑子坏了,为了拉大房下水不择手段。 闹出动静太大被管家传到了虞正南耳朵里:“二老爷说得简直太难听了,一口一个是郡主所为。” 虞正南拍桌:“混帐!” 赶出门时果然看见了虞正清在门口大骂,气得虞正南抬脚踹了过去:“混帐东西你怎敢诅咒阿寧?” 被人一脚踹翻,虞正清吃痛倒吸口凉气,他咬著牙:“大哥,我今日亲眼看见了阿寧对我说活该,我与宋氏爭执,那把匕首稀里糊涂插上去,还有是个陌生脸的丫鬟专程给我报信,除了阿寧还能有谁?” 一听这话虞正南对虞正清失望透顶:“这么说也是阿寧逼著你去养外室的?” 虞正清语噎。 “老二,分家时咱们的兄弟情分已经没了,这些年二房是如何欺负阿寧的,我心里都清楚,再闹腾下去,我不介意找官府断一断是非黑白。”虞正南脸色铁青,对著管家吩咐:“日后这个人再来闹,直接打出去!” 眼看著虞正南起身就要走,虞正清这才急了:“大哥,大哥,都是一场误会,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砰! 大门紧闭。 虞正清眼睁睁看著虞正南背影消失。 此时身后京兆尹赶来:“虞正清,你现在涉嫌谋杀髮妻,跟我回一趟衙门。” 不给虞正清解释的机会,京兆尹一声令下直接將人给带走了。 大街上路过的百姓瞧了都忍不住嗤之以鼻,甚至还有人拍掌叫好。 …… 院子里支起的灵堂,虞沁楚身披孝衣跪在地上,红肿了眼睛,脸上没有半点悲伤,只有恼怒和愤恨。 等了很久小廝来报消息:“姑娘,二爷去靖王府时被撵出来了,去国公府,又被国公爷给打了一顿,现在已经被京兆尹给抓走了。” 闻言,虞沁楚神情微变,小廝原以为她会关心虞正清,结果张嘴就问:“胡说,靖王府看重我,怎会撵走父亲?我可是马上就要嫁给世子的。” 一听这话小廝噎了一下。 亲娘尸骨未寒。 当女儿的竟是这个反应? “二姑娘。” 这时靖王府派了个嬤嬤来,是靖王妃身边的张嬤嬤,见了虞沁楚后,便道:“二姑娘重孝在身,要替二夫人守孝,这门婚事虽不能取消,但只能拖一拖了。” 张嬤嬤说到这话时满脸都是轻视。 虞沁楚蹙眉:“这是太后赐婚……” “太后赐婚也抵不过礼法,再说你重孝在身,到处走动是不吉利的,万一衝撞了靖王府,你可担得起?”张嬤嬤紧绷著脸,挥挥手身后小丫鬟送来了一些礼金:“二夫人丧故,这是靖王府的礼,告辞。” 说罢转身就走。 虞沁楚掌心紧攥,回头就对著茉香说:“去找世子,就说我想见他。” 话音刚落张嬤嬤就像是长了耳朵一样忽然回头,对著虞沁楚说:“忘了告诉二姑娘,世子被软禁了,你就別白费力气了。” 话落,不顾虞沁楚要吃人似的目光,扬长而去。 虞沁楚气急败坏地抄起桌上茶盏狠狠地砸了下去:“一个个竟敢作践到我头上来了,给我等著!” 明明都是虞家姑娘,凭什么她虞知寧就是高高在上,受尽恩宠的国公府嫡长女,还入了太后的眼成了郡主。 而她却沦落被人耻笑? 她不服! “姑,姑娘。”小丫鬟颤著声来。 虞沁楚瞥了眼:“说!” “奴婢听,听闻靖王府已经在准备聘礼了,这两日挑个时辰就要谭大姑娘下聘了。” 此言出虞沁楚喉间涌起了一抹腥甜,没忍住吐了出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出事后二房第一个找的人是三房 三房大门紧闭,隔著门和虞正清说了几句话,將人给撵走了,这会儿听说虞正清被抓,靖王府也不见。 虞正明不停地嘆气:“二哥本该前途一片光明,竟落得如此下场。” 一旁的金氏唏嘘,谁能想到前几日还见面的宋氏,今日就阴阳相隔了? “不过大哥也太不近人情了,从前大哥最重感情,对我们两个兄弟有求必应。”虞正明嘴上怪罪。 金氏道:“许是在气头上,说来说去都是因为阿寧的事给闹的。二房做事被人抓住了把柄,也不怪大哥生气。” 虞正明有些烦躁,问起金氏:“可有给澜姐儿挑婚事?” “找了找了,满京城適龄的公子都找过了,只是澜姐儿现在身份高不成低不就,没了国公府嫡女的头衔,要么嫁嫡次子,若要高门大户只能是庶出。”金氏一想到这个,心凉了半截。 这京城有名的媒婆她都打点过了,对方把话说得太直白了:“五品官员家嫡女,在京城实在不出挑,之前还有靖王府寿宴的事横在眼前,谁家也不愿。” 靖王府寿宴金氏带著虞紫澜为难过虞知寧,浮光锦的事多多少少也沾上关係,因此谁家也不愿意。 “除非,咱们再回国公府,让澜姐儿顶著国公府嫡女的名声说亲,这样一来就简便许多了。” 说到这虞正明皱起了眉。 第117章 世子手段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世子手段 虞正明又何曾不想回去? 搬出来就后悔了,还以为可以独立门户,结果人家根本就不认虞三爷的名头,提了半天也不知名讳。 拐著弯地提及了虞正南,对方才恍然大悟。 夫妻俩正说著丫鬟忽然上前:“不,不好了,姑娘出事了。” 话落,金氏直接从凳子上一跃而起,扬手一巴掌拍在了丫鬟脸上:“混帐东西,瞎咧咧什么,澜姐儿怎会出事?” 丫鬟捂著脸越发委屈。 “快说,怎么了?”虞正明道。 丫鬟这才开口:“回三老爷,姑娘约了几个友人去郊外后山赏枫,结果一脚踩进陷阱,是被人陌生男子救起,还被人抱下山,当时许多人都看见了。” 金氏一听脑子嗡的一下,险些没有晕死过去:“姑娘身边跟著的丫鬟呢?都是死的不成?” 正说著外头传来虞紫澜的哭声。 “呜呜,母亲,女儿不活了。”虞紫澜衝进来一头扎进金氏怀中,又气又恼。 金氏问起:“你身边丫鬟呢?” “她们一个与我走丟,一个去搬救兵了。”虞紫澜一想到在陷阱里被人又摸又搂,噁心得恨不得昏死过去。 虞正明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致,他还指望虞紫澜能找个好婆家,將来能帮衬他呢。 赶紧追问:“有多少人看见了?可知对方的身份?” 虞紫澜摇头。 她醒来时就在马车上了,听丫鬟说起才知发生了什么事。 “蠢货!”虞正明被她哭得心烦,赶紧让人出去打听,看看能不能挽回点什么。 被骂了一嗓子,虞紫澜哪还敢哭了,抖著肩躲在了金氏身后。 …… 接连几日 京城里大大小小的消息不断 虞家二房办丧过於冷清,虞正清被扣押在牢狱,罪名不曾洗清。 最有趣的就是虞家三房,在金氏出门时,被一个陌生男子拦住了去路,当眾从怀中掏出一枚耳襠还有半截碎了的玉鐲递给了金氏,扬言要娶虞紫澜,当场將金氏给气晕了。 原本还想捂的名声,已经彻底暴露。 “郡主,三夫人真的捨得將三姑娘嫁给於竹大哥吗?”冬琴问。 那日救人是鏢局於竹,早早就蹲守虞紫澜,三日才得手。 “不会。”虞知寧给了冬琴一笔银子:“让鏢局的人先回麟州,尤其是露过脸的,出门在外遮一遮。” 冬琴接了银票惊呼:“郡主,这……也太多了。” “我答应过你们要重振鏢局的,也算我投入一部分,將来说不定还需要大家帮忙。” 冬琴闻言揉了揉眼睛:“郡主,您太客气了,若不是您收留他们,他们连生存都是问题。” “一码归一码,为我办事,我怎么会亏待?且这是咱们之间就说好的约定。”虞知寧道。 冬琴心里过意不去,弯腰跪在了地上朝著虞知寧磕了好几个头:“奴婢谢谢郡主大恩。” 虞知寧將人扶起来,又道:“让鏢局的人陆续离开,尤其防著点儿裴衡!” 虽不解,但冬琴知道听郡主的话绝对没有错。 又安静了两日 眼看著快到大婚,裴玄日日派人给她送点心,並且还捎带一句话,一切顺遂。 裴玄为了防止么蛾子,直接从宫里搬回璟王府,身边还跟来了不少侍卫,个个腰间都带著剑。 有些满脸横肉,杀气冲天,大老远的看著就叫人心惊胆战。 在成婚前两日趁著璟王不在府上,裴玄强行带走了裴凌,將人锁在后院由重兵把守。 璟王得知后气得骂骂咧咧地找上门:“他腿脚不能挪,你动他作甚?” 裴玄也瞒著:“我若顺顺利利成婚,我保证让裴凌完好无损地回来。” “你这是何意?” “婚事若不成。”裴玄站起身,眸光泛著狠厉:“我定要让璟王府办一场热热闹闹的丧事!” “你!”气得璟王险些要动手,只是看著裴玄身后的侍卫,冷了脸:“婚事之后,若凌儿有个什么好歹,本王跟你没完!” 说罢,拂袖而去。 璟王妃等了半天也没等来璟王將裴凌带回来,有些急了:“这骨头正是癒合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落下残疾,这不是存心要我担心么?” 璟王只好將裴玄的意图说了一遍:“婚礼之后,凌儿就回来了。” 一听这话璟王妃脸色不自觉沉了:“玄儿掳走凌儿,是担心我闹婚事?” “你別多想,这混帐的心思谁能猜得透?”璟王安抚几句,根本拿裴玄没辙,即便是闹到宫里,也只是被东梁帝呵斥:“父子之间就不能和谐点儿?” 要么就是:“玄儿本就没了生母,你这个当父亲的应该多些宽容,体贴。” “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子不教父之过。” 三言两语就將璟王堵得无话可说,悻悻归来。 璟王妃紧掐掌心,疼意袭来才保持了理智:“王爷,若不是为了玄儿婚事,我们是不必回来的,玄儿如此猜忌我,將来郡主进门,我这个婆婆如何立规矩?” “你是婆母,她是儿媳,越不过你去。”璟王劝。 一口恶气硬生生地被压了下来,璟王妃咬牙,歇了心思在婚事上闹什么,她不敢確定裴玄那个疯子,真的敢做出什么事来。 很快便是大婚 大清早璟王府就热闹起来,內务府的人专程过来帮忙,还有金昭长公主也来了。 里里外外根本就没用得上璟王妃。 看著外头的热闹,璟王妃再好的耐心也快要忍不住了:“这是防著我呢。” “王妃,这本来也不是什么轻巧事,您又何必揽在自己身上呢,图个清閒不是正好么?”嬤嬤道。 璟王妃摇头:“京城贵族最重的就是脸面,我是王妃,本该操持嫡子婚事,结果却被架空,那些夫人只会认为我不受皇家待见,裴玄那小子有了皇家撑腰,日后……凌儿还怎么爭?” 这简直就是將璟王妃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地踩。 第118章 婚宴受辱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婚宴受辱 璟王府的婚事办得极隆重 门外车如流水,个个都提著贺礼上门恭贺,璟王在外招待,面上也是挤出笑容。 “璟王爷深藏不漏啊,谁能想到璟世子大放光彩。” “可不是么,日后还请璟王爷多多仰仗。” 头一次听说恭维的话,倒让璟王有些不適应,面上应承著。 后院 裴玄一袭明艷张扬的红色喜服,胸口前戴上了大红花,衬的那张脸越发意气风发,英俊帅气,往那一站便是极耀眼的存在。 见他来,无数人朝著他贺喜。 “恭喜璟世子今日大婚。” “恭喜恭喜。” 裴玄今日心情极好,嘴角扬起了灿烂笑容:“多谢诸位。” 一旁的璟王看著比自己还高了半个脑袋的裴玄,站在那受无数人寒暄恭贺,他面上是荣辱不惊,不卑不亢。 简直和记忆里那个紈絝判若两人。 璟王看得有些沉默。 “世子,该去接新娘子了。”媒婆喊。 在眾人的起鬨下,裴玄被簇拥著走出王府,小廝將马儿牵来,裴玄单手拽住了韁绳,动作利落地一跃而起,翻身上过马背。 在一路吹吹打打的队伍中,赶往虞国公府。 …… 国公府 虞知寧早早就起身装扮,那日来添妆的夫人姑娘也都来帮忙,她们只字不提二房。 “一会拜高堂,老夫人会不会闹腾起来?” “嘘,老夫人现在还不知情呢!” 红烛和冬琴小声嘀咕,面上却是有些担忧,就怕今日人多,有人捣乱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对於二房发生的事虞老夫人確实不知情,但她长辈,孙女出嫁,本该受拜见。 可虞老夫人想著前几日添妆宴被拒绝的事,心里还堵著气,不肯露脸。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做高堂送別,她心里是什么滋味!”虞老夫人道。 李嬤嬤劝:“老夫人,您今日不出面,只怕国公爷心里不好受,闹下去,母子间嫌隙岂不是更大?” 虞老夫人冷哼:“过了今日,我还有什么能拿捏的事情?” 她所求不多,要二房和三房都回来。 子孙环膝,承欢眼前。 李嬤嬤看了眼外头来来往往的小廝,嘆了口气:“老夫人,国公爷自己都来了两趟了……” “还没到时辰呢,再等等。” 虞老夫人抬眸瞥了眼时辰,耐著性子。 拿虞老夫人没辙,李嬤嬤只好派人一直打听著外头的动静。 今日虞国公府也是宾客诸多,虞正南有些顾不过来,又听说虞老夫人病著不肯坐高堂,当即皱眉。 此时谭家倒是来人了。 谭谦不明所以地劝了几句,可毕竟不是嫡亲,也坐不得虞家高堂,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这虞老夫人怎么还没来?” “可別是耽搁了吉时。” “二房发生那样的事,许是气著了。”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议论。 谭谦道:“你是父亲,坐高堂送別也是一样的,老夫人身子不適就別出来了。” 虞正南点点头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此时虞老夫人拄著拐杖,扶著李嬤嬤的手来了,脸上虽带著三分笑意,可任谁都看得出了虞老夫人今日不怎么高兴。 那笑,比哭都难看。 “母亲。”虞正南上前。 虞老夫人环顾一圈,並没有发现二房三房的影子,当即就问:“不管之前有多少不愉快,只是分家又不是断了亲,阿寧出嫁怎么当长辈的,兄弟姐妹一个没来?” 虞正南蹙眉。 “快去请他们来。”虞老夫人想借这个机会让二房和三房露脸。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就猜出虞老夫人还不知道二房和三房出事了,私底下议论纷纷,可到底是不敢明面上直接说。 “虞老夫人。” 门外一道声音响起。 眾人侧目,竟是淑太妃来了。 淑太妃微红著眼上前抓住了虞老夫人的手背:“您节哀。” 大喜的日子冒出这么一句话,虞正南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淑太妃,今日我女儿出阁,还请你口下留情。” 一听这话淑太妃故作愣了愣,对著虞老夫人神情有些闪躲。 虞老夫人皱起眉:“老大家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日给我说个清楚。” “这么说,虞老夫人还不知道?”淑太妃诧异:“我今日本不该多嘴的,但二房毕竟是我靖王府未来亲家,我今日要去二房弔唁,才知国公府的婚事竟照旧,国公爷,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这二夫人好歹也是府上正经长辈,尸骨未寒,怎能继续举办婚事,好歹也拖一拖啊。” 左一句弔唁右一句尸骨未寒。 虞老夫人一把攥住了淑太妃的手:“太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尸骨未寒,谁死了?” 淑太妃欲言又止。 “淑太妃!”虞正南冷脸。 “你让她说!”虞老夫人朝著虞正南拔高声音,眼眶里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一场好好的婚宴气氛瞬间就尷尬了。 淑太妃支支吾吾。 倒是身后的小丫鬟嘴巴伶俐:“前几日二夫人就死了,虞二老爷也被抓走了 ,至今还在牢狱內,生死不明。还有三房三姑娘外出时跌入陷阱被人陌生男子所救,坏了名声,闹得满城风雨,听说昨儿还寻死觅活,也不知有没有危险。” 此话一出,虞老夫人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国公爷你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还能瞒著老夫人呢。”淑太妃继续火上浇油。 今日她是专程来给虞国公府添堵的。 凭什么近日靖王府不如意,他璟王府春风得意,还有二房也比不过大房,大房事事如意。 她偏要让虞国公府也名声扫地,顏面无存! “淑太妃所言都是真的,你是故意隱瞒我的?”虞老夫人赤红双目怒问。 虞正南紧抿著唇不语。 “淑太妃所言確实都是真的!” 门外一道清丽声音传来。 紧接著便是公鸭般的嗓子:“太后驾到!” 眾人急忙回过头看向了外头,果然看见了徐太后在苏嬤嬤的搀扶下慢慢走来。 褪去了那一身凤袍,身穿絳紫,鬢间珠釵环绕,仪態万千的赶来。 “给太后娘娘请安。” 眾人纷纷行礼。 淑太妃骤然一愣,万万没有想到徐太后会来,面上隱约还有些难堪,屈膝行礼。 可下一秒。 啪! 一巴掌毫不客气地甩在了淑太妃脸上。 眾目睽睽之下打得极响亮。 “混帐东西,你安的什么心?二房出事,多少次去靖王府求助,你们避之不及,人都死了几日了,不去弔唁偏偏选了今日来当眾戳穿此事!” 徐太后心里窝著一团怒火,恨不得剥了淑太妃的皮:“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多少年来还是如此!” 这世上也只有徐太后敢指著淑太妃鼻尖辱骂。 骂得对方脸红耳赤,欲要反驳:“我也是才知道……” “你要去弔唁就去二房跑来国公府做什么?一南一北,不同路,你难道不知今日国公府办喜事?” 徐太后拔高了声音,怒火衝天,指尖挑起了淑太妃的下巴,微微用力:“来人!” 一声令下,数十个禁卫军出现在眼前。 “將淑太妃给哀家送去虞家二房弔唁,什么时候落葬什么时候回来!”徐太后扬声吩咐。 淑太妃急了:“太后……” 话未落便被人堵住了嘴,硬生生给拖出去了。 见此,一旁的虞老夫人硬是嚇得不敢吭声。 第119章 不配坐高堂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不配坐高堂 徐太后今日来虞国公府参加宴会是眾人都没有想到的,还在眾目睽睽之下让淑太妃没了脸。 一时有些错愕,有人惊讶,有人不自觉跟著胆战心惊。 耳根子边没了聒噪。 徐太后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朝著虞正南道:“国公爷不介意哀家坐主正堂吧?” 虞正南一听立马拱手:“太后坐正堂是阿寧的福气,您上座。” 於是大家眼看著徐太后坐在了上首位置,面上笑意盈盈,倒是一旁的虞老夫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 虞老夫人丝毫不怀疑但凡自己说出什么丧气的话,徐太后都敢一杯毒酒赐死,现在站在那自然是没有那个本事和太后平起平坐一块做高堂的,只能站在那,浑身不自在。 这时耳边鞭炮声炸开,噼里啪啦响起。 “璟世子来接新娘子了!” 一声高喊,將气氛缓回来。 半个时辰后在一片热闹声中,一对新人辞別双亲,当虞知寧知晓上堂是徐太后,惊讶又感动。 二人下跪叩首。 徐太后赐上了一对极品玉如意,强忍著泪意將虞知寧扶起来,並对著二人说:“哀家今日是当阿寧的娘家人来撑腰,玄儿,你若敢欺负阿寧,哀家决不轻饶” 裴玄再次磕头:“玄儿一定对阿寧呵护如命。” 如此,徐太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抬了裴玄一把,又道:“阿寧的母亲谭氏在世时极疼她,你们既成了婚,就拜別告知一声。” 说罢徐太后站起身,让开了主位。 叫人將谭氏的牌位抬了过来摆在了主座上,这一幕让眾人惊愕不已,就连虞正南也不曾想到。 他眼眶微微红,对著徐太后道:“微臣岂敢在太后面前放肆。” 徐太后摆手:“今日另当別论,哀家赦你无罪。” 於是虞正南坐在了主位上,接受两位新人的跪拜。 “父亲。” “岳丈。” 二人叩首后,虞正南立即將二人扶起来:“时候不早了,別耽误了吉时。” 在眾人的注视下裴玄牵著虞知寧上了花轿,在一阵吹吹打打声中,十六人抬的花轿队伍陆续离开。 隨著喇叭声越来越远,徐太后敛眉收起神色,刚才压制的怒火慢慢浮起心头,站起身。 小太监道:“太后回宫!”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拜別。 “恭送太后!” 临上马车前徐太后派人將虞国公府淑太妃闹事的事传去了璟王府,做个提醒,又不忘下令:“让靖王即刻入宫!” “是。” …… 新郎官裴玄一身喜服骑大马领著花轿队伍游街一圈,满脸喜色,那张惊艷绝伦的容顏招摇过市,任谁看了不提一句,少年意气风发! 浩浩荡荡的队伍,左右两侧还有上百个侍卫开道路过天香楼时,裴玄抬眸一瞥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穿锦衣,面露不甘。 “世子,好像是靖王世子。”侍卫平安道。 裴玄勾唇轻蔑一笑,淡淡收回视线。 当迎亲队伍抵达璟王府时,外头更是一片热闹景象,无数人喝彩,嘴里说著吉祥话。 “新娘子下轿咯!”媒婆一声高喊。 冬琴撩起帘子。 裴玄往前一步朝著虞知寧伸出手,莹白如玉的手掌很宽,虞知寧有些恍惚,仅是犹豫了一瞬便將手搭了上去,裴玄握住她的手:“小心!” 一路不撒开地牵著,在媒人的提醒下虞知寧跨火盆。 “新娘子跨火盆,將来的日子红红火火!” 裴玄笑吟吟地將虞知寧一路牵到了正堂,璟王妃和璟王正坐高堂,璟王面露几分喜色。 璟王妃脸上的笑意有些勉强。 半个时辰前,太后去了虞国公府並教训了淑太妃的事已经传了过来,璟王妃也不曾想过太后竟能出宫给虞知寧撑腰。 她看向虞知寧的神色立马就变得复杂起来,眉心隱隱还有些不安。 “新人拜天地!” 媒婆一声喊。 裴玄拉著虞知寧朝著外头天地方向磕头跪三拜。 “二拜高堂!” 待二人起身时,裴玄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了璟王妃身上。 这一眼,璟王妃便知不妙。 紧接著下一刻平安將先璟王妃的牌位捧了出来,露出牌位的一剎那,璟王妃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紧绷的情绪憋不住了。 “裴玄!”璟王脸色微变:“大喜的日子,你这是做什么?” 裴玄却道:“当然是拜高堂,让母妃知道我今日娶了全京城最好的姑娘!” 今日裴玄能这么做,全在虞知寧意料之中,她也不急,默默等著。 “胡闹!”璟王拍桌而起,看著四周宾客议论纷纷,以及一旁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快要昏厥的璟王妃时,怒火更恼:“快將牌位收下去,等明日在给你母妃上香告知也是一样,大喜的日子,怎能寒了王妃的心,如今这位才是你母妃。” 璟王妃就坐在那,呼吸微颤,感受著四面八方的异样眼神,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久久没开口。 裴玄下巴抬起,似笑非笑地看向了璟王:“她不过是个没上皇帝的继室,怎配受本世子跪拜高堂之礼?” 啪! 似是一巴掌打在了璟王妃脸上。 璟王妃猛然抬起头看向了裴玄:“你……” 裴玄又道:“刚才在虞国公府亦是跪拜了已逝岳母的牌位,太后称讚孝为先,不可忘记已逝之人,我跪拜生母牌位是孝,王爷又何必让不相干的人坐在这?” 一番话说得让眾人皆知,这璟王世子和这位继室果真是不对付! 璟王妃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站起身,对著璟王说:“王,王爷,世子言之有理,这大喜的日子確实应该拜姐姐的牌位,是妾身考虑不周了。” 面对裴玄的羞辱,璟王妃还能咬著牙往回咽下,不是因为她有多大度,而是裴凌还握在裴玄手上,再者便是太后都发话拜过了虞知寧的母亲的例子在先。 她没必要强坐,得罪了太后。 而且看裴玄的架势根本不打算跪拜,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么蛾子,与其再难堪下不来台,不如主动退下。 璟王被气得不轻。 但在眾人的劝说下还是坐了回去。 “新人拜高堂!” 裴玄和虞知寧跪了三拜。 而后便是夫妻对拜。 裴玄小心翼翼地將虞知寧扶起,互拜三次,隨著一句礼成,裴玄牵著虞知寧赶往芳菲院。 一眾看热闹的宾客说说笑笑。 璟王强忍著不悦招待。 倒是有人提醒:“这太后也让了位,让新人跪了牌位,王爷就別放在心上了。” “璟王妃膝下有子,將来也不缺坐高堂的机会,如今璟世子可是太后面前红人。” 宾客之中有人劝。 璟王闻言深吸口气,强挤出微笑。 一旁观礼结束后的璟王妃看见了金昭长公主在招待女眷,她这个正经女主人站在这反而尷尬,硬生生將怒火给憋了回去,对著丫鬟说:“去提醒世子,礼已成,儘快將二公子送回来。” 第120章 礼成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礼成 芳菲院 折腾了一日虞知寧早就有些筋疲力尽,被牵著坐在榻上,还未等回过神来,眼前红盖头被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俊朗无双的容顏,满含笑意地盯著自己。 虞知寧双颊染上羞怯:“盯著我做什么?” 裴玄弯著腰蹲下身,抬起头看著眼前凤冠霞帔的女子,精致如画,国色芳香,他握著她的手,声音有些许颤抖:“阿寧,从我们定下婚约后,我日日都在等著这一天,无数次午夜梦回又怕这是一场梦。” 幸好,他掐了把掌心,刺痛传来这不是梦。 虞知寧抿唇:“当初世子能解围,我对世子亦是感激不尽。” 没有裴玄接绣球,她的处境不知该有多难堪。 “阿寧,我心甘情愿。”裴玄高兴的是从今以后终於可以正大光明地喊一声阿寧了。 眼看著两人难捨难分,平安清了清嗓子提醒:“世子,前头还有宾客等著您呢。” 裴玄这才鬆开手慢慢站起身。 “世子,素月来了。”平安又道。 裴玄一记眼神,平安会意,打发走了素月,並派人將裴凌送了回去,裴玄不忘对著虞知寧道:“这里是芳菲院,你说了算,若是有棘手不便的记下来回来告诉我,由我来处理。” 他不愿意弄脏了阿寧的手。 虞知寧点了点头。 裴玄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郡主,奴婢刚才看过了芳菲院,真是漂亮极了。”红烛小声道。 虞知寧这才抬起头打量著四周,一扇十六开的梅兰竹菊四季景屏风,墙上还掛著前朝大师所做的画,临窗还有张梨花书桌,摆著文房四宝,一旁还摆放一把七弦琴,角落里的香炉吐出一丝丝她闻惯了的梨花香。 雕花拔步床掛著青色帷帐,菱花铜镜前已安置了各种胭脂水粉,还有数十支精美的珠釵。 她笑:“他確实用心了。” 一景一物都是她喜欢的顏色,样式。 这时汪嬤嬤领著两个丫鬟来行礼:“给世子妃请安。” 两个丫鬟分別介绍自己:“奴婢是鸳青。” “奴婢鸳蓝。” 汪嬤嬤解释:“世子身边並无丫鬟伺候,这两位是家生子,一直在府上伺候,前阵子才调来芳菲阁。世子说世子妃身边习惯用的人一併带过来,用著也方便。” 虞知寧身边確实有不少丫鬟,若用了璟王府的丫鬟,那她就要裁剪一些,来之前还在犹豫这件事。 没想到裴玄竟考虑到了这个,她心头流过一丝暖流。 “赏!”虞知寧对著冬琴道。 冬琴將早就准备好的喜钱一一发下去。 眾人道谢。 汪嬤嬤又对著虞知寧客气道:“待明日老奴再给世子妃说起府上的布局,还有府上有哪些人,世子交代过,您不必久等,可以沐浴更衣用膳了,芳菲阁不会有人擅闯。” 虞知寧揉了揉泛酸的脖子,点头,由冬琴拆了沉甸甸的凤冠。 汪嬤嬤见状让鸳青去打水去隔壁耳房。 期间虞知寧腾出时间问起了冬琴:“国公府发生了什么事儿?” “是淑太妃来闹事,將二房,三房的事当眾捅到了老夫人面前,老夫人要闹事,结果太后来了。”冬琴一五一十道。 虞知寧皱了皱眉。 “淑太妃已经被太后罚去给二夫人守著灵堂弔唁,算算日子没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冬琴道。 “原来如此。” 紧接著冬琴环顾四周,小声说:“奴婢还听说昨天,世子將二公子掳走了,扬言若是婚事不顺,就要从二公子身上找回来。” 一听这话虞知寧有些哭笑不得:“难怪婚宴上璟王妃那么配合。” 不哭不闹,真不像璟王妃的做派。 原来是受制於人,被人捏住了软肋。 …… 璟王妃从前堂回到了院子,听著外头的热闹声,心里无比烦躁,直到裴凌被接了回来。 她確定裴凌並未再次受伤才鬆了口气。 “母妃。”裴凌脸色铁青,满脸不甘心。 璟王妃深吸口气:“来日方长不计较一时长短,如今他正春风得意,咱们不必迎面而上,要避其锋芒。” 今日她在眾人面前受尽耻辱,总有一日会找回来! 素月道:“世子为了今日大婚顺利,动用了不少关係,慕副將在家中被看管,还有与王妃交好的几位夫人也不在受邀之列,府上管家早早就被敲打过,观礼之中还有许多穿著便衣的禁卫军。甚至花轿走过的地方,也是禁卫军提前开道。” 闻言,璟王妃恍然大悟,指尖紧攥:“是我轻敌大意了,原以为他放荡不羈,是个没心没肺的,不懂男女感情,也听信了和长寧郡主不熟的鬼话,他分明就是极在乎长寧郡主!” 想到前阵子因为退婚,还有八字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裴玄却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璟王妃还真信了。 现在想想,真是愚不可及! 罢了,现在人就在眼皮底下还愁將来没有机会么? 与此同时更令人气恼的还有淑太妃,铁青著脸站在灵堂,门外有禁卫军看守。 淑太妃此时心里窝著一团怒火无处发泄,又得知太后將靖王宣召入宫,更是又急又恼。 虞沁楚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淑太妃却是的对她没有半点好感,反而语气不善 ,將怒火撒在了她身上:“二房能落得今日下场,全都是你们母女两眼皮子浅,你这样的人如何能登大雅之堂。” 虞沁楚委屈的不敢吭声。 天色渐黑,院子里忽然传来古怪的叫声,烛火摇曳冷风吹来,淑太妃隱约察觉不妙。 第121章 狠狠教训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21章 狠狠教训 风乍起,吹起白幡动再搭配著偶尔传来的古怪叫声,听得人头皮一阵发麻,淑太妃也止住了苛责的话,皱起眉。 骤然一道凌风闪过,唰的一声烛火灭,颳起阴风阵阵 寒光闪,刀光剑影在上空划过。 嚇得淑太妃脚下发软跌坐在地。 “太妃?”虞沁楚赶紧上前去搀扶。 两人蹲下时院子里跃过几个黑衣人的背影,个个手提著刀,见人就砍,这动静惊动了外头的禁卫军。 禁卫军很快赶来,和黑衣人相互斗在一起。 虞沁楚顿时也被嚇得花容失色:“刺,刺客……怎么会有刺客?” 一声尖叫引来了黑衣人,淑太妃气得当场捂住了虞沁楚的嘴:“蠢货,你不要命了!” 黑衣人提刀劈来。 二人顾不得害怕愤愤往后躲,危急之际虞沁楚竟一把拽住了淑太妃,淑太妃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 噗嗤! 还不等淑太妃反应过来,一刀落,淑太妃的左小臂直接被砍下来。 血溅当场! 疼得淑太妃一声惨叫:“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咚咚! 外头又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以及禁卫军的穷追不捨,黑衣人並未恋战,扬声:“撤!” 四周很快寂静下来 虞沁楚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来,颤抖著身爬出来,忽然掌心摸到了一处黏腻,借著月光看清了是半截小臂。 “啊!”虞沁楚嚇得將小臂扔出去,再看淑太妃已经晕死在了一旁,血流不止。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虞沁楚有些慌了。 “靖王世子要是知道我刚才丟下太妃逃命,肯定会嫌弃我的。” 倏然她又想起了谭时龄,在宫宴上救过了靖王妃,被靖王府厚底,就连聘礼也是十足十的丰厚。 剎那间虞沁楚眸光看向淑太妃时,激起了一抹狠厉。 …… 璟王府 长廊下裴玄一副醉醺醺的姿態往回走,大半个身子由平安搀扶著,等转过弯,眾人都看不时他鬆了手,眼神清明哪还有半点醉態? 平安道:“世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事儿办成了,不过……” 裴玄扬起眉,瞥了眼他。 “那位虞二姑娘可真是个狠人,竟將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他嗤笑:“裴衡那个蠢货,简直瞎了眼!” 放著这么好的阿寧不要,偏偏看中了一条毒蛇,也幸亏他瞎了眼,否则哪轮得著自己? “盯著点儿,今日谁敢擅闯芳菲阁,不必留情!”裴玄忽然对著平安一脸凝重道。 平安立即点头:“世子您就放心吧,今日芳菲阁的守卫绝对够用。” 如此,裴玄才鬆了口气。 月色下 他放轻了脚步,伸出手推开门便看见了少女手里握著一卷书,正看得津津有味。 她褪下了繁复的嫁衣,只穿了件单薄的红色外裳,长发隨意地散披著,肤色赛雪,五官精致出挑宛若画中人。 虞知寧听见动静抬起头,和裴玄的视线撞了个正著,她放下手头上的书,站起身,却被裴玄快一步来到身边,拉住她的手。 “阿寧。” “阿寧。” 一遍一遍地叫著她的名字。 虞知寧哭笑不得:“我在。” 身后鸳青提醒:“世子,该喝合卺酒了。” 闻言裴玄鬆开一只手,扯著虞知寧坐在了椅子上,递过来一杯酒,二人抬起手腕互相交织一饮而尽。 汪嬤嬤毕竟是过来人,立即摆摆手招呼丫鬟们都出去了,並將门都给关起来。 虞知寧眼皮一跳,来不及害羞便被裴玄弯腰倾身袭来,冰冰凉凉的唇瓣亲吻她的脸颊,眸中欲色渐浓,凤眼微垂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肢,沙哑著声音在她耳边说:“阿寧,我一定会对你好。” 虞知寧眉目间的紧张鬆动了一些,点点头。 裴玄弯腰將人横抱起,边走边低著头亲吻她的脸颊,惹得虞知寧来回躲,裴玄仍是不罢休地堵住了红唇。 “呜……” 猝不及防,心跳急速。 这一夜却將虞知寧折腾够呛,裴玄宛若破了戒突然沾上了荤腥,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再到著了魔一般。 “呜,不,不行了。”虞知寧疲倦得快要睁不开眼,伸出手拍著他僵硬的胸膛,带著哭腔。 裴玄低著头亲了亲虞知寧的脸颊,不捨得地赔礼道歉:“是我的不是,没克制住。” 温柔地捧著她脸颊亲了又亲,扬声喊水。 房门被敲了几下后,推开门,丫鬟拎著水去了耳房后又退了出去,裴玄確实睡意全无,扯过薄被盖在她身上,一把將人捞起来去了耳房。 坐在浴桶中,舒適的热水让虞知寧呜咽一声,舒展了眉心,仍是软软地趴在了木桶边缘。 看著她白皙如瓷的肌肤上青痕点点,裴玄越发懊恼心疼,將人洗漱乾净后再捞起来,放回榻上时,拿来膏药小心翼翼地涂抹。 许是很舒適,虞知寧哼唧两声。 折腾完天际已逐渐泛白。 裴玄心满意足地搂著她。 同样一夜未眠的还有月华院,璟王妃听说芳菲院被围得跟个铁桶一样,连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门口的侍卫谁也不认,任何人不得擅闯。 “王妃,世子得了京郊大营两万兵权后,越发不好对付了。”素月道。 璟王妃一而再地被闹了个没脸,心里的怒火积攒了一堆,但现在冷静下来,她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那日裴玄打了裴凌,璟王气冲冲的入宫告状回来后却又信誓旦旦的说这璟王世子的位置一定是裴凌的。 这么些年璟王上奏求废黜世子,也没成功,璟王最多只是安抚,却从未这么坚决说这番话。 璟王妃立马就想到了一种猜测,当时惊愕得合不拢嘴。 东梁帝膝下无子要过继侄儿入嗣是板上钉钉,眾人都在传,这人一定是裴衡。 可不知怎么了,裴衡失宠,裴玄不声不响地入了东梁帝的眼。 莫非,东梁帝要立裴玄做太子? 裴玄为储,璟王世子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才能轮得到裴凌。 一想到璟王妃不淡定了。 怒火蹭的一下就冒出来,同为皇家子嗣,凭什么裴玄要处处压了凌儿一头? 爭了多年的世子之位是裴玄不要了,才给了裴凌。 凭什么? “王妃,天亮了,该洗漱了一会还要等著新人敬茶呢。”素月劝。 璟王妃回过神,却突然冷笑:“昨日拿出来牌位噁心我,今日敬茶,也未必顺利。” 第122章 敬茶打脸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敬茶打脸 天亮 “世子妃,该起了。”红烛提醒。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强行撑开眼,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手撑著身时,被子从肩膀滑落,露出鲜艷之色。 背后传来温柔笑声,剎那间虞知寧就清醒过来了,红著脸看他:“今日敬茶別迟了。” “嗯!”裴玄起身,去了外头洗漱,將內间留给她。 看著满地的狼藉,虞知寧还有几分难为情。 冬琴和红烛已经推开门进来了,红烛到底年纪小,红著脸在收拾,冬琴则是见怪不怪的模样:“奴婢伺候世子妃洗漱。” 虞知寧点头。 身后汪嬤嬤笑吟吟地屈膝行礼:“老奴恭祝世子妃早日一举得男。” 说罢起身去床上拾元帕,看见那一抹绽放的红梅后,小心翼翼地捡起放在身后丫鬟托盘上。 眾目睽睽之下无人作假。 等洗漱完毕打扮之后,裴玄已经站在门口等著了,脸上掛著春风得意的笑。 …… 大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璟王坐在主位,一旁的璟王妃站在他身侧,並未著急坐下,璟王见状沉声说:“你是长辈,这一杯茶还是受得起。” 拉著璟王妃坐下。 璟王妃面露几分忐忑,有些侷促。 “王爷所言极是,今日敬茶王妃受得了。”说话的是皇家族人,位份不高,资歷足够。 一屋子的皇族族人,和璟王府沾亲带故的亲戚,是璟王专程请来的。 “世子妃怎么还没来?”有人抱怨。 依稀能听见恃宠而骄四个字。 璟王就坐在那,无形之中还有压迫感袭来,直叫人喘不过气来。 外头传来阵阵脚步声。 眾人以为是一对新人,却听见管家面露慌张进来,璟王皱起眉:“什么事儿?” “回王爷,是昨儿淑太妃出事了。” “淑太妃?”璟王一时不解。 可璟王妃眼皮却跟著跳了跳,隱隱有些不安。 “淑太妃昨日在虞国公府喜宴上大发厥词,恰好被太后撞了个正著,被太后罚去给虞二房弔唁去了,谁知傍晚却突然涌出几个刺客,伤了虞二姑娘,还將淑太妃的一只小臂给砍下来,等靖王世子赶去时,满地都是血,这事儿闹到了京兆尹,一早就闹得沸沸扬扬。”管家道。 璟王妃呼吸一紧,第一反应就是裴玄做的! 管家话音刚落裴玄就牵著虞知寧进门。 看著满堂亲戚,有些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也能稳稳地坐在了一旁椅子上等著敬茶。 裴玄挑眉。 璟王看向了裴玄:“你可知昨夜虞家二房出事了?” 裴玄丝毫不迴避地点头:“知道,淑太妃被斩断一只小臂,若不是禁卫军及时赶来,只怕要被仇家剁成肉泥了,我听说那个虞二姑娘也是伤势不轻。” 说到这事时,虞知寧暗暗惊讶。 “是不是你?”璟王脱口而出质问。 裴玄似笑非笑:“若是我,就不止是一只小臂了,哪还给人救治的机会?” 一番话说得张扬又狂妄。 砰! 璟王怒拍桌:“你这叫什么话?”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昨日我大喜的日子怎会去触霉头?”裴玄身姿修长,往那一站,面上不怒自威的气势丝毫不弱於璟王。 诸位族人看著架势,顿觉不对劲,纷纷站起身对著璟王说:“我,我想起府上还有事,先告辞了。” “我也告辞了。” 一群人说是落荒而逃一点也不为过。 裴玄薄唇轻挑,倒是很满意。 璟王气得不轻:“孽障,一大早就知道气本王!” “你无辜冤枉我,我不过辩解几句。” 眼看著两个人要爭吵起来,璟王妃却看向了虞知寧:“郡主,不,知寧,王爷的脾气是有些暴躁,但毕竟是长辈,你既嫁给了玄儿,日后多劝一劝,人来人往地顶撞父亲,確实不妥。” 虞知寧和璟王妃早就交手过几次,佛口蛇心来形容最恰当不过了。 她点点头,下意识地轻轻拽了拽裴玄的衣袖。 “她是个新妇用她劝什么,璟王妃若是有本事应该劝劝璟王才是,毕竟这么多年,你越是劝,我挨的打越多,名声越差,阿寧可没你那个本事。” 裴玄张嘴就来,丝毫不给璟王妃脸面,恨不得將对方的虚偽脸皮都给揭破。 这一开口著实让虞知寧惊讶了。 但裴玄既开口,也是为了她,她又怎会驳了裴玄的顏面,於是她垂眸当做不知情。 璟王妃的脸色越发难看:“玄儿,你误会我了……” “何必同他解释?”璟王气恼地拂袖而去。 敬茶之礼只剩下璟王妃这一个长辈在此,璟王妃欲要坐下接受敬茶,却见裴玄拉著虞知寧道:“时候不早了,该入宫敬茶了。” 带著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敬茶礼不欢而散。 璟王妃坐在高堂脸色一阵青白,被人羞辱了不说,连一杯茶都没喝到,显然是故意踩她脸面! “岂有此理!”璟王妃心口处怒火中烧,后槽牙险些都快咬碎了。 “王妃,一大早宫里就派人来查验过世子妃的元帕。”素月小声说。 闻言,璟王妃再也忍不住了,將桌子上的茶盏拂落在地:“一个个变著法的作践我!” 这元帕本该是给她看的,可却越过,宫里来了人,这分明就是怕她动手脚,故意提防呢! “王妃消消气。”素月抖著声道。 许久后,璟王妃的怒火渐渐消失,朝著素月说:“去查查昨夜虞家二房的事。” 她不信这事儿和裴玄没关係。 靖王府 面对昏迷不醒的淑太妃,以及伤势严重的虞沁楚,裴衡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amp;amp;quot;查!务必要给本世子彻查到底!” 究竟是谁竟敢在京城如此狂妄! “呜呜。” 虞沁楚一声呜咽醒来,惊讶的看著来人:“世,世子?” 裴衡听见动静凑了过来。 “太妃,太妃快躲起来。”虞沁楚忽然有些激动,扯到了伤口,小脸瞬间煞白,疼的倒吸口凉气还不忘著急的看著裴衡:“太妃没事吧?” 裴衡温柔声音:“祖母失血过多还在昏迷,是你救了祖母?” 虞沁楚道:“太妃是长辈,又是世子最尊敬的长辈,我恨不得以身相抵,只可惜我力量薄弱。” 第123章 谁对二房下手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谁对二房下手 虞沁楚轻轻啜泣,白皙如玉的脸颊透著委屈和惶恐,她吸了吸鼻子:“许是我二房连累了太妃,才险些招来杀身之祸,世子,在麟州时,我明明是个福女, 父母恩爱家族和睦,自从来了京城后,不知怎么处处受制於人,还要背负个克六亲的罪名。” 说著哽咽起来:“还有我母亲也丟了性命……” 毕竟是两辈子都喜欢过的人,此刻又过於柔弱姿態,不禁让裴衡心生怜惜,弯腰坐在榻上將她揽入怀中。 刚才的话也提醒了他,上辈子的走向確实不是如此,他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虞知寧! 一定是虞知寧借著重生的机会,对二房下手! 裴衡没想到她竟手段这么狠,对至亲丝毫不留情。 “楚儿,我私下已派人去找高僧为你改命,你別担心,外界流言蜚语影响不了我。” 裴衡决定不再忍耐。 近日接二连三的受挫,已让他心生警惕。 他猜想裴玄之所以步步高升,能得了太后和东梁帝的宠,肯定是因为虞知寧在背后出主意。 否则,凭藉裴玄这个蠢货如何能越过自己? “世子。”虞沁楚感动至极地拉著裴衡的衣袖,柔弱无依,仿佛是將对方当成了唯一依靠。 这时外头传靖王回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裴衡拍了拍虞沁楚的肩:“你先休养,我去就来。” “好。”虞沁楚一脸乖巧。 裴衡见了怒气冲冲的靖王,上前行礼却被靖王摆手拒绝:“你祖母怎么样?” 昨日裴玄大婚,他被传召入宫扣在宫里待了一天一夜,今日又听说淑太妃出事了,於是便急匆匆赶回来。 “祖母被砍断一只小臂,幸亏虞二姑娘以命相护才保住了祖母。”裴衡替虞沁楚揽了个救人的名声。 靖王点点头,一路去探望淑太妃,看见昏迷不醒的淑太妃后靖王眉心拧得能打结,他语重心长的看向了裴衡:“昨日虞国公府的婚宴上你祖母公然被太后教训,丟尽顏面,昨夜又被人袭击,你又丟了武状元之位,衡儿,现在全京城都在笑话咱们靖王府!” 他心中怒火难消:“不用想也知道昨日二房的事必有裴玄,或是大房掺和,他们现在一条心和你爭那个位置。” 裴衡垂眸。 “衡儿,你的优势已经渐渐没了,皇上和太后现在对你连过往的十分之一耐心都没有了。” “若嗣子真的成了裴玄,你还有什么指望?” 靖王从未將裴玄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就是个紈絝,整日吃喝玩乐一无是处,自从那日武状元比赛,眾目睽睽之下的比拼,著实让靖王有了危机感。 裴衡忽然道:“父王,太后宠著虞家嫡长女,顺带对裴玄多了几分怜惜,皇上又对太后极孝顺,所以才会顺势对裴玄多了几分耐心,现在朝中大臣都以为裴玄能上位。可若是皇上膝下还有子呢?这储君之位又能不能落在裴玄头上?” 闻言,靖王眼皮一跳。 “父王,据儿臣所知皇上还有一位沧海遗珠,若能找到,不必咱们动手,裴玄也要乖乖让位!” 裴衡耐心耗尽。 他倒是想知道东梁帝会不会再袒护这位好侄儿! “你可有线索?”靖王问。 裴衡低声在靖王耳边低语几句,靖王瞪大眼有些不可思议,而后吐了口气笑了笑:“若能分了裴玄的势,也是一桩好事。” …… 裴玄领著虞知寧在慈寧宫敬了茶,徐太后亲自將人二人扶起来,並当场赐了一枚龙凤玉佩给二人。 当著徐太后的面,裴玄並未隱瞒今儿早上敬茶的事。 徐太后先是拧眉。 “太后,这璟王还真是偏心,世子都成家立业了,还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谩骂,確实有些伤顏面。”苏嬤嬤道。 这话裴玄认可点头。 徐太后自然是向著裴玄和虞知寧的:“过几日得了空,哀家会找你父王聊聊,怎么年纪越来越大反而不懂事了。” 单说敬茶给虞知寧脸色看,徐太后这一关就过不去。 “璟王府就是这么个德性,你把握好分寸。”徐太后提醒。 裴玄会意,老老实实拱手称是。 留著夫妻二人在慈寧宫用过了午膳,临走前徐太后单独留下了虞知寧,让裴玄出去等著。 私下无人时徐太后拉著她的手:“璟王夫妇那边受了委屈你儘管告诉哀家,自有哀家给你撑腰做主。” “娘亲的话阿寧记著了。” 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才放人离开。 夫妇二人刚走徐太后就知道了淑太妃被斩断小臂的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本想给几分体面,偏要不做人,也怪不得哀家不给脸面,能捡回性命算她命大。” 苏嬤嬤知道昨儿徐太后对於淑太妃去虞家闹事这件事十分生气,连带著对靖王没好气地训斥一顿。 “太后,这事儿莫不是世子做的?”苏嬤嬤猜测。 徐太后却笑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她欣赏裴玄錙銖必较护短的性子,至少跟著他,阿寧不会受委屈,也没那么多束缚。 “郡主嫁入璟王府,璟王倒还好,就是璟王妃那边……”苏嬤嬤欲言又止。 提及璟王妃,徐太后眸色微闪著淡淡寒光,看得叫人不自觉心一寒。 …… 二人回到璟王府已是傍晚 正堂內摆上了两桌酒席就等著二人回来开席呢,璟王妃时不时抬眸看向外头,皱起眉:“怎么还没回来?” 砰! 璟王拍桌:“一个个不懂规矩,仗著有人撑腰越发轻狂!” “王爷,毕竟是知寧第一次嫁过来,一家人还是要和睦相处才是。”璟王妃轻轻拽了拽璟王的衣袖柔声劝。 闻言,璟王不得不耐著性子相处。 这时外头小廝来传话。 “王爷,京兆尹来传话说是在虞家二房现场找到了一枚腰牌,上面刻著玄字。” 一听这话璟王骤然起身:“虞家二房昨日被行刺的事和那个孽障有关?” 第124章 噎死人不偿命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噎死人不偿命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了裴玄吊儿郎当的声音:“这么大阵仗?” 璟王看见裴玄,气就不打一处来,抄起一旁的茶盏就朝著裴玄砸了过去:“混帐,你好大的胆子竟派人去行刺淑太妃!” 璟王妃也跟著站起身对著裴玄说:“玄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不就是淑太妃昨日在虞国公府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怎敢如此大胆?” 两人一唱一和地说教起来。 裴玄却皱起眉。 “世子,京兆尹在外等著您过去问话。”小廝提醒。 他带著虞知寧前脚刚回来,回了一趟芳菲阁后京兆尹就跟来了,裴玄扬起眉:“京兆尹为何要问话?” 小廝道:“是京兆尹大人在虞家二房院子里找到了一块令牌,上面刻著玄字。” “就这个?”裴玄挑眉。 璟王却怒道:“混帐东西,你还想怎么样?” 裴玄嗤笑一声看向了璟王:“仅凭一枚令牌就认定是我,若哪里城里再遇到什么棘手的案子,我直接丟下一块璟王令牌,是不是就能认定此事是璟王所为?” “你!”璟王被气得语噎。 不仅如此裴玄还未罢休,对著虞知寧说:“阿寧,你先回去歇著,我要去办一桩案,今夜怕是回不来了。” 看著裴玄一本正经的样子,虞知寧也是一脸认真的配合点头。 “知寧!”璟王妃却在此时喊住了她:“府上替你办了家宴,咱们还没一块吃过饭呢。” 紧接著璟王妃又对著璟王说:“王爷,这事儿確实还没查清楚,京兆尹只是问句话而已,可別是弄错了,嚇著知寧了。昨日是他们的洞房花烛,玄儿怎有空去算计淑太妃。” 边说边朝著虞知寧走过去,面上掛著笑:“知寧,门外的京兆尹就是问问话而已,你別怕。” 话未落京兆尹已经被请进来了,对著璟王拱手行礼,而后有对著裴玄行礼,如今裴玄既是鏢旗將军,还有亲王世子的身份官阶要比京兆尹大了半级。 “璟王,世子。” 璟王刚在裴玄那吃瘪,见了京兆尹才有所缓和,点点头。 只见京兆尹拿出了那一枚令牌,上面確实还雕刻著玄字,璟王见状:“你还有什么话说?” 裴玄接过京兆尹手里的那枚,触摸又仔细闻了闻后,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令牌,放在了璟王面前晃悠:“也不知是哪个蠢货栽赃陷害,竟有这么劣质的手段。” 虞知寧一眼就认出区別:“世子左手手上的这块是普通的香樟树木质,右手的则是檀香木。” 闻言京兆尹立即朝著两块令牌看去。 不仅如此,裴玄还让身边的侍卫將令牌掏出来,放在一块一一对比,確实都是檀香木,还散发著淡淡香味。 璟王蹙眉。 “大人,这是有人故意要栽赃,偏偏赶巧了,我这个人就喜欢玩弄一些稀奇古怪的,可否证明我是清白?”裴玄问。 京兆尹再仔细对比之后,点点头拱手对著裴玄道:“下官打搅了。” “大人也是为了办案,无妨。”裴玄大度地挥挥手表示无妨,眼看著京兆尹就要走,璟王则问:“旁人为何要陷害你?” 这话听得裴玄怒极反笑。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手中同样举著一枚令牌,这次上面刻著个璟字。 看见璟字的那一刻,璟王暗叫不妙。 “世子,这枚令牌是昨日禁宵后在虞家二房附近发现的。” 话落璟王勃然大怒:“胡说八道,本王与淑太妃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 裴玄嘖嘖道:“京城这么多人,为何单独要陷害王爷?” 闻言,璟王恨不得撕了裴玄这张嘴。 “大人,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本世子,那些刺客被禁卫军打跑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裴玄一副大义灭亲的姿態,下巴抬起:“本世子能自证清白,不知璟王可否?” 这一刻璟王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孽子。 抓住机会不遗余力地拉他下水,丝毫不顾及父子之情。 “这会不会是个误会?”璟王妃急了。 裴玄耸耸肩:“误不误会难说得很,但令牌落在案发现场是事实。” “够了!”璟王生怕裴玄再扯出什么事来,一声呵斥打断,对著京兆尹说:“既是查案,本王配合。” 看著两父子针锋相对的样子,京兆尹都跟著抹了一把汗,传闻两父子不对付,这可比传闻厉害得多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呢。 “王爷。”璟王妃轻轻拽了拽璟王衣袖,面露急色,还不忘朝著虞知寧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她开口帮忙。 虞知寧一脸茫然地看向了璟王妃:“王妃您眼睛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话落眾人纷纷朝著璟王妃看去。 气的璟王妃脸色当场红了,咬咬牙:“许是被风吹著了,不碍事。” 虞知寧这时老老实实地低著头站在裴玄身后,一副乖巧小媳妇模样,裴玄半边身子往这边一挪,挡住了她,抬眸看向了璟王妃:“王妃觉得这事儿和王爷可有关係?” 璟王妃立即摇头:“当然没有。” “我也信没有,但既遗落证据还是排查为好,也能归还王爷一个清白。”裴玄似笑非笑,转而又对著京兆尹说:“大人今日可要作证,本世子刚从宫里出来,並不知大人来璟王府盘查,也不知这么巧本世子的手下就找到了璟王令牌,一切都是巧合。” 京兆尹连连点头,只恨不得赶紧从璟王府离开。 裴玄一只手束在后腰,对著璟王说:“王爷就跟京兆尹走一趟吧,正好,本世子也要办的此案也与此事有关。” 璟王紧咬著后槽牙才不至於发出怒火,愤愤的拂袖而去。 “王爷……”璟王妃急的在身后喊。 裴玄朝著虞知寧使了个眼色后,抬脚跟上。 人都后,四周忽然寂静下来。 正堂內两桌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璟王妃看向了虞知寧,语气还有几分责怪:“知寧,你刚才为何不劝著点儿世子?那可是世子的亲生父亲,两人关係本就僵持,你这个做媳妇的也该劝一劝。” 虞知寧扬起眉:“王妃的意思是要我劝世子在京兆尹面前包庇王爷?” 噎死人不偿命说的就是现在的虞知寧,璟王妃眉心一沉:“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125章 世子妃敬茶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世子妃敬茶 璟王妃打量眼前人,外界传此女从小不受待见,胆小怯懦,是徐太后看在已逝的故友份上才对她多了几分怜惜。 她原以为是个好拿捏的,如今看,是她轻敌了。 “知寧啊,你误会母亲的意思了。”璟王妃面露几分温柔,上前一步抓住了虞知寧的手:“这父子俩都是个倔强脾气,其实心里都装著对方,不肯明说罢了。日后咱婆媳俩各自劝一劝,毕竟是亲父子,也没有深仇大恨,若能转圜关係,你就是大功臣,母亲相信你是个懂事知礼的好孩子。” 面对璟王妃的软硬兼施,给她戴高帽,虞知寧仍是一副疑惑模样,且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王妃。”这二字咬得极清楚,又道:“王妃也太高看我了,诚如世子所言,这么多年您都没有劝住王爷,我一个新妇哪有什么本事劝世子,不过王妃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私底下劝劝。” 对方温柔,她也温柔。 但绝不会落入璟王妃的温柔陷阱。 莫说在场的人,就是整个京城都知道最不希望璟王和裴玄父子两关係和睦相处的人就是璟王妃了。 试问,璟王去封地这些年,年年写三封奏摺回京要废裴玄世子之位改立裴凌。 那时候怎么不见璟王妃帮忙劝几句? 璟王妃挑不出虞知寧的错,面上还要一副大度宽容的长辈模样,嘆了口气。 虞知寧欲要离开却被璟王妃给拦住了:“知寧,今日敬茶府上的人你还没有认全呢,这些人等了你一晚上了。” 顺著璟王妃的视线看去,果然看见了不少人。 她记得璟王妃的小儿子和女儿並未回京,裴凌又休养,这些人是哪来的? “这些都是封地那边赶来的亲戚,一部分是你祖母的堂侄儿,侄女,论辈分你也该喊声叔叔婶婶,表哥表姐。” 璟王的生母是林太妃,是先帝时期宫中林妃位份。前阵子染了疾,所以並未从韩城赶来参加裴玄的婚礼。 在璟王妃的介绍下,各自打了个照面。 “这就是玄哥儿媳妇,长得果然是標致。”其中一位妇人说道,可看向虞知寧的眼神却有些轻佻:“刚才你母亲和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玄哥儿也就罢了,王妃是你婆母,你也理应尊称一句母亲才是。” 虞知寧瞥了眼说话妇人,林太妃的侄女林杨氏,约莫三十出头年纪,双眉挑起,两鬢頜骨略高看上去就是个精明不好相处的。 “今日未曾敬茶,礼未全,所以才不曾改口。”她道。 林杨氏指了指一旁的茶水:“如今敬茶也不晚,正好补齐了今日的礼数,也好让你母亲喝上媳妇茶。” 说话间林杨氏端起茶往虞知寧面前一递。 虞知寧却並未接过,而是看向了璟王妃:“王妃,这位姑母倒是太过热心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咱们璟王府的女主子呢,眼下王爷被请去查案,您焦急不已,怎还有心关注这些礼数?” 一语双关,驳了林杨氏脸面指责她多管閒事,又將皮球踢给了璟王妃。 林杨氏脸色微变:“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媳妇,你敬茶孝敬婆母本就是天经地义,怎敢当眾顶撞?” 璟王妃轻轻拽了拽林杨氏的衣袖,衝著对方摇摇头。 “表嫂,你就是太宽容大度了,才会让新媳妇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新媳妇敬茶本就是天经地义,哪来那么多废话!”林杨氏拔高了声音。 身后也有人跟著附和。 “表嫂,这新媳妇確实没规矩,谁家媳妇进门敢对婆母这样说话?” “就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似是要將虞知寧贬到尘埃里。 刚才裴玄在时一个个就跟锯嘴葫芦似的不吱声,如今倒来逞强来了。 在林杨氏眼神示意下,一个婆子將茶盏接过塞给了虞知寧手上:“世子妃,您今日就敬茶,正好改口。” 话音刚落,虞知寧扬起手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打在婆子脸上,提脚踹在了婆子膝盖上,將茶淋在了婆子头顶上。 “啊!”婆子尖叫。 砰! 虞知寧將空茶盏放在桌子上,下巴扬起:“什么狗头嘴脸的长辈也敢在本郡主面前放肆!算什么东西!” 几句咒骂令在场之人呆愣住了。 尤其是林杨氏:“你……” 啪啪! 巴掌声硬是將林杨氏的话给遮掩过去,打得婆子嗷嗷惨叫。 璟王妃蹙眉。 虞知寧收回手,侧目看向了璟王妃:“今日入宫敬茶时,太后要我夫唱妇隨把日子过好,世子不曾改口喊声母亲,璟王妃觉得我该听太后的话,还是忤逆太后,对您敬茶改口?” 既认了亲,她就没打算让自己憋屈。 今日这林杨氏倒是提醒自己了,她明日入宫就要求太后下旨,別让林太妃回京。 省的头顶又多了个难缠的长辈! 眼看著虞知寧的做派简直和裴玄如出一辙,璟王妃的眉心拧得更紧了,动了动唇。 “你少拿鸡毛当令箭,拿太后嚇唬人。” 话音刚落,虞知寧下巴抬起:“准备马车,我这就入宫问问!” 身边丫鬟红烛立即起身就去准备。 速度之快根本不给身后人反应的机会。 “知寧!”璟王妃伸手要去拉,冬琴巧妙地上前,大半个身子挡住了璟王妃,虞知寧已走远。 璟王妃这才急了:“快,快拦住世子妃!” 眼看著虞知寧真的敢入宫告状,林杨氏愣了愣,她侧目看向了璟王妃:“表,表嫂,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她怎么敢如此不避讳入宫?” 璟王妃一时沉默。 此时也不知该说虞知寧聪慧还是鲁莽,一次次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入宫告状,徐太后早晚会厌弃! 届时没了太后的偏袒,她还有什么资本狂妄? “王妃,没,没拦住,世子妃上了马车。”来追人的小廝粗喘著气。 林杨氏嘴硬道:“我就不信了,我教新媳妇敬茶也能让太后挑出过错来,说不定她入宫也是自取其辱!” “太后是个明辨是非的,未必会因为这事儿偏袒世子妃,等世子妃从宫里回来,还不是闹了个没脸,最后还是要心甘情愿地给表嫂磕头敬茶!”另一名亲戚附和道:“玄哥儿也不知怎么想的,怎么娶了个如此囂张跋扈不懂规矩的姑娘, 半点比不上琢寧。” 璟王妃什么都没说,弯著腰拉起了地上跪著的婆子,皱起眉:“怎么下手这么重,素月,去取膏药来。” 第126章 婆母教规矩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婆母教规矩 虞知寧刚从宫里出来不过大半个时辰再次入宫,见了徐太后上前行礼,徐太后诧异:“可是回府遇到什么事?” 虞知寧举起发红的掌心,將回府之后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砰! 徐太后將手中茶盏重重落在了桌上,冷笑道:“就凭她一个扶不上檯面的继室也敢让你尊称一句母亲?” 她自己都没有这个待遇,璟王妃怎么敢?! “太后消消气,这璟王妃是郡主名义上的婆母,怎么说都越不过去,这一声婆母確实叫的。”苏嬤嬤赶紧劝。 徐太后又岂会不知,但她听不得阿寧再叫其他人为母。 “哀家记得璟王妃还没上皇谍,又是妾室抬上来的,论身份也不如我的阿寧尊贵。”徐太后摸了摸虞知寧的脸:“等过阵子你做了太子妃,你就是见了璟王也不必客气行礼。” 虞知寧心一惊,太子妃三个字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了。 不等她开口,徐太后又想起了林太妃:“玄儿大婚称病没来,不识抬举!既不愿意入京,就別来了!” 这想法和虞知寧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 徐太后当即下旨,派人去韩城慰问林太妃,送了不少珍稀药材去:“就告诉她,身子不好就在韩城休养个三年五载。” “是。” 苏嬤嬤看得出,太后这是动了怒,不过也不怪太后生气,就怪璟王妃没眼力见,明明知道太后偏疼郡主,还敢给郡主难堪。 不长脑子! 徐太后拍了拍虞知寧的手:“今夜你先回去,明儿一早哀家下旨敲打璟王妃那个糊涂货。” 她点点头。 临走前徐太后忽然意味深长地说:“阿寧,你这般懂得保护自己,哀家很是欣慰,一切都要以自己为重。” 虞知寧乖巧应了。 从宫里出来回到璟王府已经快半夜了。 她原以为这帮杂七杂八的亲戚已经散了,却没想到还在正堂等著呢,但虞知寧並未给面子,直径回了芳菲院。 这次是苏嬤嬤亲自送虞知寧回来的。 一看见苏嬤嬤出现,璟王妃下意识的眼皮跳了跳,身后的几人並不认识苏嬤嬤,坐在那纹丝不动。 苏嬤嬤来到璟王妃跟前,眸光环视一圈后,屈膝行礼:“老奴给璟王妃请安。” “这么晚嬤嬤怎么来了?”璟王妃起身,虚抬一把。 苏嬤嬤缓缓起身,道:“郡主自小没有母亲在身边教导,许是有些规矩不太懂,璟王妃也別操之过急勉强了郡主,另外,太后有旨明日起让璟王妃入宫侍奉婆母。” 说罢,苏嬤嬤再次屈膝转身离开。 人走后,璟王妃的脸色唰地就沉了下来。 至於一旁的林杨氏就是在愚钝也看出来端倪了,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太后还真给世子妃撑腰了?” 璟王妃抿唇不语,想起了慈寧宫佛堂特质的地砖,阴凉犹如寒冰,跪上半个时辰浑身都麻了。 那滋味至今难忘。 “太后怎么……”其他亲戚欲言又止。 也有人不屑地看向了璟王妃,从刚才虞知寧的態度看,分明就是没有把璟王妃放在眼里。 仗著有人撑腰,当面就敢打人。 璟王妃这个婆母的威风註定立不起来。 “简直倒反天罡,我还没听说媳妇给婆母敬茶,还委屈地四处告状!”林杨氏有些气不过。 璟王妃听著有些心烦,压著心底怒火道:“我只是个继母,她必定是得了玄儿的嘱咐不肯尊称一句母亲,她也有为难之处,我不怪她。” “表嫂,新婚第一天就敢骑到你头上撒野,你怎么还能替她开脱?”林杨氏气急败坏:“咱们谁不是从媳妇一代代熬过来的,当年你做儿媳妇时,晨昏定省日日不落,才將姑母伺候得这么好。” 说到姑母,林杨氏冷笑:“等著瞧吧,姑母最注重规矩,下个月回京,必容不下她这般狂妄,必会教教这位孙媳妇规矩!” 听到这璟王妃眉眼微动。 她是给璟王生了两个儿子后,林太妃才逐渐对她改观,再加上日復一日的侍奉,才得了林太妃的认可。 忽地想起林太妃的性子,璟王妃眉眼又鬆动了。 送苏嬤嬤出去的管家折身回来道:“王妃,苏嬤嬤临走前还有话带到,说是太后刚才下旨让人准备了珍稀药材去韩城,要让太妃在韩城休养三年五载病养好了再回京。” 此话一出,林杨氏率先坐不住了:“太后这是不许姑母来京?” 璟王妃又问:“苏嬤嬤还说什么了?” 管家摇头。 林杨氏急了:“表嫂,留姑母在韩城可怎么好,太后无端端的怎么会下这种命令?” 一语提醒,璟王妃猜想肯定是虞知寧在太后面前乱嚼舌根了。 璟王妃捏著拳,她的脸面一次次地被人抽打,岂有此理! 眼下气归气,她还是强忍著怒火:“时候不早了,先歇息吧,这些事我明日入宫后请问过太后就知道了,兴许是太后知晓母亲病了,派人去关照並无她意呢。” 没了心思和几人周旋,揉著眉心带著丫鬟回去了。 两桌酒席未动筷子就散了。 这一夜 虞知寧睡得香甜。 清晨才甦醒,红烛道:“璟王妃已经入宫请安了,府上没什么事,您可以再多睡会。” 闻言,虞知寧睁开眼看了眼外头时辰:“世子一夜未归?” “世子派人来传话案子有些棘手,天不亮入宫了。” 听到这她没了睡意起身,洗漱打扮后用过早膳,芳菲阁是早就搭好了小厨房,厨娘也是三人,卖身契等全部握在她手上,就连採买也是和大厨房分开。 所以她想吃什么只需要吩咐一声就能吃到。 吃饱喝足后,她准备去逛逛璟王府,她来璟王府的次数屈指可数,嫁了进来总要熟悉熟悉。 在鸳青的带领下她开始认院子。 走到长廊下时听见了吵吵嚷嚷的动静,眉心一蹙,鸳青道:“一些亲戚留在璟王府,还没寻好院子,这两日府上的人多一些。” 虞知寧恍然,不就是昨儿晚上那些自持身份的亲戚? “今儿早上表嫂当真入宫了?” “太后下令,她怎么敢不去,在韩城风光了十几年,结果入了京城就被打回原形了。” 几人閒聊,语气里分明就是嘲讽和轻蔑。 第127章 教训表姑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教训表姑 穿过长廊瞥了眼说话的几人,其中就有林杨氏满脸的鄙夷轻视,不禁让虞知寧险些笑出来。 璟王妃以为找到了几个帮手。 结果个个都瞧不起她的出身做派,都是口服心不服。 “可姑母不能来京城,確实一件麻烦事,我见不管那小贱人如此张狂,表嫂也忒没用了,连小媳妇都制服不了。”林杨氏嘴里骂骂咧咧,又道:“刚才我已派人將世子妃昨夜行为宣扬出去,等京城人人指责时,我倒要看看太后还怎么偏袒。” 话正说著突然其中一位夫人戳了戳说得正起劲的林杨氏,使了个眼色。 林杨氏蹙眉不禁往后看看,顿时脸色微变,而后碍於在场几人又强行嘴硬道:“自古以来孝顺公婆本就是天经地义,我既为长辈,理应教教你规矩。就是前头那位表嫂在,也得乖乖听话。” 几人听林杨氏这么说,也未將虞知寧放在眼里。 “世子妃,你也太不能容忍了,就这么入宫告状让太后刁难你婆母,新婚第二天就搅合得王府鸡犬不寧,实在是……”那人一副老好人的姿態,长长地嘆了口气。 虞知寧纤眉一挑,看来昨夜並未给这帮人涨涨教训。 “长辈?”她嗤笑,回头看了一眼冬琴:“这几位可算是王府长辈?” 冬琴立即摇头:“回世子妃,自然不算。几位都是太妃的亲戚,根本算不得王府正经长辈,王府的长辈都在宫里坐著呢。” “这丫头胡说八道……”林杨氏衝过来就掌嘴。 虞知寧一记眼神,冬琴会意扬起手反过来狠狠抽了林杨氏一巴掌,她本就会些拳脚,力气又大,林杨氏根本就不是对手,这巴掌直接將人打翻在地,脸颊也是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林杨氏惊呼一声,捂著脸咬牙切齿地看向了虞知寧:“这就是你带出来的丫鬟?识相的,就將她给我拖出去杖毙!” “世子妃,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这丫头绝不可留。” 冬琴这一巴掌虽只扇了林杨氏,对其他人而言,等同於一块扇了过来,一个丫鬟都敢爬到主子头上作威作福了,让她们的脸面往哪搁? 虞知寧弯腰揪住了林杨氏的衣领子,反手又补了两巴掌,手心微微麻,对著身后吩咐:“林杨氏在背后詆毁我,派人散布对我不利谣言,被我抓了个正著, 璟王府怎能容你来挑拨是非,来人,去给我收拾林杨氏的行礼將人撵出去!”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愣住了。 “你,你要赶我走?”林杨氏尤其不可置信,也顾不上脸颊的疼了,气得大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撵我走?我住在这王府时还没有你呢……啊!啊!” 又是巴掌袭来,这次直接打在了林杨氏的嘴巴上。 硬生生地让她將后半截话给咽了回去。 几人愣是被虞知寧的凶残模样给嚇得不轻,连劝都不敢劝。 “一个时辰內收拾好!”虞知寧鬆开手,慢慢站起身,对著身后吩咐。 “是!” 虞知寧这才慢悠悠地坐在了凳子上,丫鬟赶紧將茶撤了,又奉上新茶和点心。 林杨氏这次是真的急了,追上丫鬟就要去阻拦却被云清给拦住了。 “去把传谣言者给我抓回来,否则,给我造成名誉受损,我就只能不依不饶从你身上討公道了!”虞知寧一只手搭在了石桌上,重来一次后,她早就不在意名声了。 但自己不在意和被別人詆毁这是两码事,她必须要找林杨氏清算! 林杨氏恶狠狠地瞪著她。 虞知寧勾唇冷笑:“你膝下也有没成婚的儿女,来投奔京城自然是想挑一门好的婚事,造谣还不简单?” 说到这林杨氏这才慌了神:“你敢?!你若是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云清!” 一声令下 云清一巴掌落下,不同於刚才冬琴和虞知寧的动手,云清本就是暗卫,这巴掌带著內力,直接就让林杨氏嘴里见了血。 林杨氏动了动唇竟呕出一大口血,其中还夹著两颗牙。 见状,气得林杨氏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虞知寧又道:“还不肯说?” 这左一个巴掌右一个巴掌地甩过来,林杨氏丝毫不怀疑虞知寧真的什么都敢做。 她立即对著身边丫鬟使了个眼色:“去,去將人追回来。” 丫鬟得了口信,飞奔离开。 虞知寧也不急,耐著性子等著:“我这人没什么毛病,就是錙銖必较了点儿,不肯吃亏,別自討苦吃。” 几人被说得一声不吭。 就在此时璟王妃一瘸一拐地回来了,途经此地看见了林杨氏脸上的红痕,又见虞知寧安然无恙地坐在那,神色悠悠然,令她想起这两个时辰在慈寧宫。 依旧是跪在那块地砖上抄经书。 同时还有苏嬤嬤的训斥,怪她不能容人,和新妇计较。 璟王妃想要辩解却见太后的影子都没看见,两条腿至今还是又酸又麻,连走路都有些费劲。 “表嫂你可算是回来了。”林杨氏扑了过来,扯住了璟王妃的衣袖,回头指著虞知寧:“这丫头要將我赶出王府。” 璟王妃蹙眉,顿时有些窝火面上却还强撑著微笑:“阿寧,这是王府亲戚,也是长辈,你怎能將人撵走呢,况且这璟王府本就一直留了个院子给他们住的。” “就是,这璟王府还不是你当家呢,真正的女主人在这呢!”林杨氏梗著脖子。 虞知寧似笑非笑地打量著璟王妃,目光一转视线落在了对方的膝盖处,淡淡道:“我閒逛到此,听见林杨氏在背后詆毁我,还亲口承认派人宣扬昨夜的事情要败坏我的名声,我教训她又有何不可?这样的人住在王府,只会让王府鸡犬不寧,就该撵走!” “你!”林杨氏语噎,气呼呼道:“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好了。”璟王妃有些站不稳了,沉著脸说:“她固然有错,但毕竟是长辈,你也別揪著不放,此事就到此为止。” 命令的话,虞知寧压根就没打算遵循。 既然一开始就得罪了,她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还不如怎么开心怎么来,於是虞知寧慢慢站起身:“今日林杨氏非走不可!” 璟王妃听著她的语气气的心口微微起伏,之前裴玄打她的脸,如今虞知寧也敢公然打自己的脸。 可恶至极! 第128章 世子护妻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世子护妻 “这王府我说了算,她不必搬!”璟王妃深吸口气,按住了林杨氏的胳膊略用力。 林杨氏吃痛也不敢呼出声来,咬著牙硬挺著。 虞知寧冷笑:“冬琴,去报官!” 报官两个字一出,林杨氏再次愣住了:“好端端你报官做什么?” “知寧,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如此难堪?”璟王妃此刻心里腾升起滔天怒火,险些快要压不住了。 “詆毁当朝郡主,我当然要追究到底。”虞知寧摸了摸下巴,她也不怕把事情闹大,就怕璟王妃担待不起袒护的罪名。 璟王妃咬牙:“你都已经打过了。” “詆毁我就不是几个巴掌这么简单就能轻易揭过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璟王妃心里明白,报官只不过是要逼著自己退让罢了,可璟王妃並不想退让。 昨夜就没占到便宜,今日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虞知寧牵著鼻子走,日后她这个璟王妃还怎么立威? 於是璟王妃硬生生忍了下来。 她就不信了,因为几句话就去报官! 这边冬琴拔腿就跑。 约莫半个时辰后果然来了官府的人,看见官差的那一刻,璟王妃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嘴里都快咬出血了瞪著虞知寧:“你……你竟真的报官!” 虞知寧一脸无辜:“还能报假官?” 她起身来到了官差面前说清楚原因后,手指著林杨氏,这一刻林杨氏才知道后悔了。 刚才她就不该多嘴! “世,世子妃,家丑不可外扬,你当真要报官?”林杨氏气得话都说不全了。 紧接著虞知寧又拍手,林杨氏的贴身丫鬟被堵住嘴提上来,正是刚才被林杨氏打发去制止人的那位。 “我亲耳听见林杨氏詆毁我,此人就是人证。”虞知寧將丫鬟交给了官差。 官差摆摆手將林杨氏带走了。 “不可!”璟王妃拦住了人,强忍著头晕目眩地站在了林杨氏面前,今日人要是从璟王府大门出去,日后林杨氏就別想抬头做人了,她对著虞知寧道:“既然你要她搬,那就搬吧。而且她已经知道错了。” 林杨氏连连点头:“我知道错了,还,还望世子妃大人有大量。” 这边说著外头传来了一句:“做什么呢!” 听见声音,璟王妃激动的眼泪差点儿就要掉下来,回过头果然看见了璟王出现。 一夜未归的璟王此刻也是筋疲力尽,回府就看见几人闹做一团,还引来了官差,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林杨氏也看见靠山来了,凑上前添油加醋地把经过说了一遍:“姑母说我可以住在璟王府,璟王府也是我的家,可世子妃却不许我住,表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璟王深吸口气看了眼官差,低语几句,官差拱手告辞。 “站住!” 裴玄拦住了去路:“既有人报官,就要审案,哪能轻易离开?” 看见裴玄,璟王的怒火蹭蹭往上翻涌:“孽障,这可是你表姑!”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是亲姑姑也不行!”裴玄冷哼一声,悠哉游哉地来到了虞知寧身边,宽大的身子挡住了她一大半的视线,对著璟王说:“当眾乱嚼舌根,没打死就不错了。” 打死两个字一出,林杨氏的腿都是软的:“你,你说什么?” “混帐!”璟王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裴玄嗤笑,半点不以为然:“看来昨夜对王爷的审问还是鬆弛了些,竟还能让王爷这般有精神。” 昨夜璟王因为令牌的事被请去问话,折腾一晚上不歇片刻。 令牌的事愣是解释不明白,如今,璟王的嫌疑还没洗清。 “你这个逆子,要气死本王是不是?”璟王额头青筋暴跳。 裴玄却反问:“昨夜王爷离开后,我听说王妃带著一群自以为是的长辈刁难阿寧,今日又造谣败坏阿寧名声。王爷不去审问王妃,不给个交代,反而在这里端起长辈的架子,是何道理?真以为这天底下没说理的地方?” 眼看著事情牵扯得越来越大,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难缠,凑在一块更加麻烦。 再折腾下去指不定还要折腾出什么么蛾子来。 索性,璟王妃鬆了口,拉住了林杨氏:“你不是说已经看好宅子了么,不如今日就搬出去吧。” 林杨氏不情不愿但她是个有眼力见的,朝著璟王点点头:“表哥,我这就搬走。” 璟王紧绷著脸不说话。 “想跑?”裴玄下巴一扬:“送官府!” “孽障!”璟王再也忍不住了:“你这是要逼死人不成?就因为一点点小事要断送了你表姑母的命?” 没有理会璟王的话,裴玄坚持要送官。 一旁的璟王妃坚持不下去了,对著虞知寧说:“知寧啊,你表姑只是一时糊涂,她知道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这一次吧,她保证下次不敢了。” 说话间裴玄的大半个身又將虞知寧的身挡了个结结实实,迎上了璟王妃的视线,毫不客气地说:“这会儿知道和稀泥了,晚了!今日必须送官,本世子倒要看看谁敢阻拦!” 林杨氏这才惊恐了,这架势是真的要送官:“表哥,求求表哥救救我。” 可璟王拉不下脸来求情,只能气得吹鬍子瞪眼。 裴玄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模样,任何人都没放在眼里,坚持要送官,最终林杨氏还是被押走了。 是裴玄身边的侍卫亲自给送去官府。 璟王的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恨不得一拳砸在裴玄脸上,裴玄丝毫不惧,环视一圈道:“日后谁敢不敬世子妃,本世子剥了她的皮!” 说罢裴玄拉住了虞知寧的手:“走!” 第129章 世子砸脸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世子砸脸 裴玄將虞知寧从眾人眼皮底下给带走,一路上握著她的手不松,紧绷著脸看上去心情极差。 回到芳菲阁后,裴玄拉著她的手道:“阿寧,你受委屈了。” 闻言,虞知寧噗嗤一声笑了。 当年嫁给裴衡时,淑太妃和靖王妃在她面前摆足了谱,晨昏定省就要立规矩,稍有不对就是一套礼法。 裴衡却从未替她说过半个字。 现在想想当年还是真是瞎了眼,看上那么个软弱无能,又虚偽的人。 “我並未受委屈,也做不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她摇摇头,亏倒是没吃,反正璟王妃肯定是里外不是人。 裴玄心里却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对著虞知寧时,神色温和:“这就对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的阿寧在外懂规矩守礼节,孝顺父母和长辈,没道理嫁入璟王府后就变成了他们口中的样子。” 他摸了摸虞知寧的脸,又看了眼天色:“我还有些事出去一趟,晚点陪你用膳。” “好。” …… 小两口丝毫没有將璟王等人放在眼里,这会儿璟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堪来形容了。 “还不快去跟京兆尹那边打个招呼,让人放了表妹!”璟王对著贴身守卫说。 其他几个亲戚面面相覷。 “表哥,这新媳妇確实有些难缠。” “才进门第二天就哄著玄哥儿昏了头,连规矩都不守了,不过是仗著有一张好脸皮罢了。”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恨不得將虞知寧踩在脚底下。 璟王妃无奈地嘆了口气。 “表嫂,你怎么样?”林方氏上前搀扶,她和林杨氏一样都是林家媳妇。 璟王这才回头看向璟王妃,竟得知今儿一早璟王妃就被召见入宫,还有昨夜虞知寧入宫告状的事。 顿时怒火中烧,满脸不悦:“她竟敢不敬你!” 璟王妃摇摇头:“她年纪小不懂事,我既是长辈就不会计较,免得玄哥儿多心。” “表嫂,都嫁做人妇了年纪可不小了。”林方氏提醒。 此时小廝急匆匆赶来:“王,王妃不好了,世子带著人去找二公子了。” 话音刚落璟王妃脸色猛地变了,当下也顾不得脚下不適扭头往裴凌的院子赶去。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跟了过去。 等到了院子时就看见好几个护院躺在地上,捂著腿脚或捂著胳膊哎呦哎呦地叫唤。 大门正敞开著 只听一声惨叫,璟王妃的心沉到了谷底:“凌儿!” 进了门 果然看见裴玄將裴凌从榻上拎下来,一只脚正踩在裴凌的腰腹处,裴凌面露痛苦之色,看见了璟王妃来,急忙道:“母亲救我!” “住手!住手!还不快住手!”璟王妃见状气血翻涌,险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璟王怒吼一声:“孽障,你要踩死他不成?” 裴玄鬆开了脚,漫不经心地坐在了身后椅子上,小廝赶紧上前將裴凌给扶起来。 只见裴凌的腿已经折了,呈现奇怪的姿態。 “快去请太医!”璟王妃声音都在颤抖。 璟王怒指著裴玄。 裴玄浑然不在意:“无生育之恩,也无教养之恩,你没有资格教训本世子,若是要闹儘管去!” 说完长腿一迈站起身看向了璟王妃:“本世子不管你什么虚情假意的弯弯绕绕,但凡是在璟王府,阿寧有任何委屈,只要本世子还有一口气在,统统算在你儿子身上!” “你!”璟王妃气得半死。 说完,裴玄欲要扬长而去却被璟王拦住了去路:“混帐,你是不是疯了,她是你继母是长辈,你怎敢?” “如何不敢?”裴玄嗤笑:“与其劝我收敛,倒不如提醒她少把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搬上檯面来。” “玄儿,你这么说就是冤枉我了,我从回京后何曾对你做过什么事?”璟王妃面露委屈。 裴玄却冷哼道:“趁我不在,挑拨是非让阿寧敬茶不是你?” “混帐,她是儿媳敬茶也是应该的,况且她已经入宫告状,你还想如何?”璟王有些头疼,这两个人怎么就凑一块去了。 裴玄嘖嘖摇头:“她什么身份也配阿寧敬茶?” 也不顾璟王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看向裴玄,喉间涌起一抹腥甜,硬是咬著牙咽了回去。 “玄哥儿,你今日確实太过分了。”林方氏忽然开口:“是不是新媳妇跟你告状了,玄哥儿你別犯糊涂……” “砰!” 裴玄抄起一杯茶就朝著林方氏脸上扔过去。 砸了个正著。 林方氏嗷的一声惨叫,被砸得眼前一阵眩晕,再抬手摸了摸,竟还有些黏腻。 “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本世子?”裴玄这一砸,身后的亲戚全都愣住了,也被嚇得不轻。 裴玄再次看向了璟王:“阿寧住在芳菲阁,和东跨院井水不犯河水,我若知道谁敢乱嚼舌根,下次可就不是砸脸了!” 说罢,侍卫挡住了璟王硬是挤出一条路。 裴玄扬长而去。 只剩下一屋子乱糟糟的。 裴凌昏死,璟王妃一脸委屈,林方氏满脸都是血在哀嚎,看得璟王一阵阵火大,愣是拿裴凌没辙。 此时派出去的侍卫也回来了。 “王,王爷,京兆尹说世子送来的人,世子执意要追究林杨氏以下犯上,按照律法当眾打了二十个板子,已,已经送回来了。” 闻言璟王气得说不出话了。 林方氏听了也不敢嚎了,捂著脸呜呜咽咽,璟王妃深吸口气见状道:“表妹先回去吧,一会我让丫鬟去请大夫到你房中。” 林方氏赶紧走了。 其余人也是不敢多留。 璟王妃让人扶著裴凌上了榻,她走到了璟王身边:“王爷,玄儿大概是对咱们心里还存著气,当初咱们一走了之,留下他一人在京,是我们亏欠颇多,我不怪他。” 说到这话时,璟王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的,面上却还要强装大度宽容。 她能感觉到璟王对裴玄有顾虑,和从前对裴玄的態度也是不一样的。 璟王忽然拉著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上一次本王入宫去找皇兄时,皇兄说將来要过继裴玄为子,要他入主东宫。” 入主东宫四个字著实惊著了璟王妃,惊愕得合不拢嘴:“皇上不是最看重靖王世子么,怎会突然看中了玄儿?” 这事儿璟王自己也弄不清楚,摇摇头表示不知情,但叮嘱道:“皇兄既开口,此事有九成机会能成,他去了东宫,凌儿必定成为世子。日后你莫要招惹他们了。” 璟王妃觉得这话有些讽刺,谁家继子敢这么欺负母亲? 偏偏她还要忍著。 她又问:“太后下令让婆母在韩城休养,我如何能放心,现在玄儿也已成婚了,不如咱们找个机会回韩城吧?”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第130章 立威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立威 璟王也是有这个心思回韩城,於是点点头:“等过几日本王找皇兄提一提。” 在京城实在是憋屈。 很快太医来了,给裴凌检查过之后不停地嘆气:“二公子的腿骨好不容易才调整好,又弄断了,只怕日后要落下跛脚之症。” 一听跛脚,璟王妃急了:“太医,不可啊,他还未成婚呢,万万不可啊。” 太医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见此璟王妃当即眼泪就掉下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林方氏等人回了院子后,关起门都不敢小声骂人,大夫来看过之后表示伤口太深,需要涂抹些膏药兴许不会留疤。 “大夫,我可不能脸上留疤呀。”林方氏急了,让大夫赶紧开药方。 一番诊治包扎后,林方氏看著铜镜里被包成猪头式的自己,气得眼眶都红了。 另外两个妯娌欲言又止,表情悻悻。 其中一人道:“我听说凌哥儿腿又断了,太医说將来要跛脚。” “简直无法无天,就没人管管?” “怎么管?太后撑腰,没看见玄哥儿连王爷也没放在眼里么。” “杨氏被撵出去挨了二十个板子,丟脸死了。” 几人气得牙根疼却又没辙。 “人不可能一直春风得意,总有落马的时候!”林方氏咬牙切齿道。 … 芳菲院 小厨房做了十几道菜餚,摆满了一桌子。 虞知寧抬眸看了一眼渐黑的天,红烛上前凑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说起了前院发生的事。 “嘶!”虞知寧听了都觉得头皮发麻。 “世子妃,今日世子给您撑腰,日后在璟王府谁还敢招惹您?”红烛觉得神气极了。 冬琴点头:“世子还说了,今日的事但凡传出去对您不利,饶不了二公子。” 不能对璟王妃动手,那就等璟王妃的命根子。 人总有软肋,遇到裴玄这种豁得出去,又极不讲理的人来说,璟王妃的眼泪,软弱一点用都没有。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虞知寧心情极好。 正想著裴玄回来了:“阿寧,明日下朝后我陪你一块回门,礼物已经准备妥当了。” “好!” 二人落座用膳。 气氛欢快,裴玄看上去心情也不错,不停地给虞知寧夹菜:“多吃点儿。” 吃饱喝足后裴玄又领著虞知寧在院子里消消食,忽然虞知寧问起了二房院子里遗落令牌的事。 “是我做的。”裴玄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平日里淑太妃仗著长辈身份没少对我指手画脚,从前拿我和裴衡比也就罢了,但如今不行!” 最重要的是淑太妃胆敢在办婚事的时候扫兴,就该死! “我就是找人嚇唬嚇唬,没打算直接弄死。”裴玄又说起虞沁楚故意伤害自己,偽装成淑太妃的救命恩人这件事:“裴衡那个蠢货肯定信了。” 虞知寧诧异,这事儿倒真的像虞沁楚做出来的。 毕竟,谭时龄在宫里救人的例子在先。 “那淑太妃醒来不就戳穿了?” 裴玄道:“淑太妃被餵了毒药,没有解药是醒不过来的。还有二房遗留下来的令牌,也是我故意留下的。” 虞知寧恍然:“留下令牌再洗清令牌不是你的,而是有人栽赃,这样就没有人怀疑是你所为了。” “是,而且我也想看璟王和璟王妃要如何置我於死地的嘴脸。” 没令裴玄失望。 这两人恨不得就是他做的。 “那为何又要栽赃璟王?” 在门口丟下了璟王的令牌,让她有些不解。 裴玄道:“你才嫁过来,他就敢为难你,连敬茶都敢甩脸色,我自然要给他个教训!” 竟是这个理由! 虞知寧有些哭笑不得。 “再一个,他现在麻烦缠身洗不清罪名,靖王府那边也会揪著不放,没时间盯著你。”裴玄知道璟王是个拎不清的,也很乐意给璟王找点麻烦事做,省得犯糊涂。 夜里起了风,裴玄拉著她往回走。 昨日一夜未归今日又闹了一天,他早就有些疲倦了,匆匆沐浴后恨不得马上搂著阿寧歇息。 次日 当虞知寧看见三个大马车装著的回门礼时,著实意外,听小廝道:“这些都是世子精挑细选的。” 她抿唇,心里微暖。 如今就等著裴玄下朝后陪她回去,就坐在正堂花园里候著,偶尔有几个丫鬟或小廝见了她,面露几分惶恐。 一抬头看见了其中一个亲戚,还没等看清对方扭头就走。 那眼神就跟见了鬼似的。 虞知寧扬眉,看来昨日立威效果不错。 “知寧。” 背后传来了璟王妃的声音,她抬眸看去,璟王妃指了指一旁小廝手中几个锦盒。 “今日你回门,这是我给你父亲还有祖母准备的礼物,不多,胜在心意,你一併带回去。” 眼前的璟王妃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面上还有微笑,一团和气的態度。 伸手不打笑脸人,虞知寧也是客客气气:“多谢王妃。” 璟王妃也不指望虞知寧能改口了,点点头:“昨日的事你別往心里去,玄哥儿说得对,我不曾生养也不曾教养,就更不该强求他做不喜欢的事。你是他的妻,一切以他的喜好为重。” 此刻的璟王妃恨不得马上就搬走。 却还是不得不装作大度模样,与她和睦相处。 “王妃的话,我记著了。”虞知寧道。 璟王妃再不说其他,带著丫鬟走了。 又等了会儿裴玄回来了,虞知寧指了指身后锦盒:“刚才王妃送来的。” “既给了就收下。”裴玄道。 上了马车后,裴玄就叫人將锦盒里的东西里里外外彻查一遍,確定无误后才收下。 虞知寧並未觉得裴玄大题小做,而是这种亏,她也曾吃过。 所以,谨慎些没错。 马车停在了国公府门前 虞正南早早就带著人在门口迎接了,裴玄对著虞正南时的態度就像是一只温顺乖巧的绵羊,温和谦逊彬彬有礼。 “见过岳丈大人。”裴玄道。 虞正南笑著挥手:“不必见外,走,进府。” 进了府邸才知虞老夫人婚宴那日之后就病了,可今日却偏偏撑著病体起身了,穿著素净地坐在正堂,木著脸不说话,见著虞知寧进门后便说:“老大,你和世子先去喝杯茶说说话,我和阿寧有话聊一些女儿家的私事。” 第131章 送上门被羞辱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31章 送上门被羞辱 偌大的正堂 虞老夫人咬著牙將怒火给压下去,看向虞知寧:“阿寧,你是满京头一份太后坐高堂送出嫁的姑娘,十里红妆风光无限,之前纵有种种不愉快,也不能揪著不放,你二婶惨死,二叔还在牢里呢。” 从虞家办了喜宴后,虞老夫人彻夜未眠,就等著回门这天呢。 想过闹,但想到虞正南的脾气又咽了回去。 於是也只能对著虞知寧说尽软话。 “祖母年纪大了,也不指望什么天伦之乐,只盼著儿女平安。”虞老夫人忽然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 断断续续卖惨说了半个时辰,虞知寧愣是一句话都没接。 最后虞老夫人语气多了些坚定:“你劝劝你父亲消消气,把你二叔救出来。” 这年头她最痛恨的人就是虞正清了,两人之间隔著血海深仇,她又怎会去求情? 虞知寧听得烦了,乾脆站起身淡淡道:“二叔杀了二婶,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能因为他是我二叔,我就要偏帮,这对二婶不公平。” 一句杀人偿命简直就是在往虞老夫人心口上戳了几刀,她气得浑身颤抖:“说了这么半天,你就是油盐不进?” 虞知寧瞥了眼对方,想起这个佛口蛇心平日里就知道和稀泥,帮私底下和宋氏一起合谋算计自己算计大房的祖母,她就觉得噁心! “祖母,出嫁女不管娘家事,这事儿我无能为力。”她转身就要走,忽然又停了下来,对著虞老夫人说:“三叔在朝为官也有些人脉,祖母为何不去找三叔,这些年三叔和二叔兄弟情深,按理来说不该不管不顾才是。” 丟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等人走远了,虞老夫人才反应过来捂著心口:“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老夫人消消气,气坏了甚至不值得。”李嬤嬤劝:“国公爷是铁了心不管此事,可郡主刚才说的也没错,或许找三老爷,能有些法子。” 虞老夫人想了想,当即也顾不得许多叫人去请虞正明来。 …… 虞知寧回到毓秀阁 院子里还保持著她出嫁前的模样,红烛生怕她因为刚才的事生气,所以劝道:“世子妃,老夫人这是没辙了,您不必放在心上。” “我早就看清祖母的心,又怎么会和她生气?” 叫人搬来椅子坐在廊下正好晒太阳,並未去打搅父亲和裴玄閒聊,丫鬟奉茶,又端来了点心。 听闻祖母派人去请虞正明来,她勾唇笑,若二叔是个披著羊皮的狼,做尽恶事。 那这位三叔就是装无辜的老实人,背地里使阴招,坏的程度绝不弱於虞正清,和金氏夫妻俩一个德性。 “世子妃,三老爷真的能帮忙吗?”红烛好奇。 虞知寧摇头:“他不会!” “那为何世子妃还提醒老夫人去找三老爷?” “让祖母好好看清这位三叔的冷血无情真面目。”虞知寧单纯就是觉得看虞老夫人被拒绝后,她心里舒坦。 二房现在死的死,囚的囚,剩下虞沁楚又背负克六亲的罪名,试问虞正明又怎么会討不到半点好处去帮虞正清? “这几日三房怎么样?”她问。 冬琴上前回应:“三夫人找过不少媒人替三姑娘相看,但对方一听说三姑娘和外男搂搂抱抱过,很是排斥。倒是有几个愿意娶的,可三夫人看不上。” 这位三婶眼光极高,哪捨得將虞紫澜隨隨便便嫁给小门小户? 三房的反应確实被虞知寧给料准了,找了个藉口打发了虞老夫人传信的人,气的虞老夫人在院子里破口大骂,情急之下还晕了过去。 “国公爷听闻此事后去了正堂。”小丫鬟来传话。 虞知寧淡淡嗯了一声,忽然眼前一抹阴影笼罩下来,她抬眸正好落入一张俊朗无双的容顏上。 正要坐起身却被裴玄给按住了肩,她索性又躺了回去。 裴玄弯腰隨意地坐在了一旁小凳上,顺势拿起一颗橘子,一点点地剥开,骨节分明的指尖递来一瓣到她嘴边。 虞知寧脸红;“我自己可以。” “这有什么,没人敢笑话你。”裴玄一脸无畏。 虞知寧张嘴接下。 “岳丈大人脱不开身,今日这回门饭是吃不上了,趁著时间还早我带你去天香楼如何?”裴玄道。 依虞老夫人难缠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罢休,她有些担心父亲,裴玄道:“岳丈大人心如明镜,自有分寸,你別担心了。” 在虞老夫人这,谁也帮不上忙。 於是虞知寧点点头应了,跟著裴玄出去逛逛。 马车停靠在天香楼门前,小二看见了裴玄那叫一个热情:“璟世子来了,还是老规矩,楼上请。” 话音刚落忽听见背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大姐姐!” 虞知寧回头,只见身后马车帘子撩起露出了虞沁楚那张羸弱苍白的脸,她皱起眉骂了一句:“晦气!” 难得出来逛逛竟还能遇见虞沁楚。 不止是虞沁楚,还有裴衡。 二人下了马车,裴衡搀扶著虞沁楚摇摇欲坠的身子,虞沁楚则小鸟依人般站在他身边,眼眶含泪的望著虞知寧满头珠翠,一袭緋红长裙显得格外娇俏动人, 尤其是站在裴玄身边时,竟格外的贵气。 看到这虞沁楚不自觉攥紧了拳,想到二房近日诸多倒霉,虞知寧却风光大婚,她心里就不是滋味。 “这不是二妹妹么?怎么不去守孝,在大街上和靖世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虞知寧见了这两人就没什么好脾气,似笑非笑:“二妹妹,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家,怎么如此不知自爱?” 虞沁楚还没张嘴就被人反过来质问,先是一愣,而后红著眼:“大姐姐春风得意又何必羞辱我?我只是受了伤,在靖王府休养两日罢了,今日能遇见大姐姐,我还想著敘敘旧……” “敘敘旧?”虞知寧一脸嫌弃地后退:“你如今克六亲,与你相关之人没一个好下场,我与璟世子新婚燕尔,只怕被你沾上晦气。” 第132章 两位姑娘的差距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32章 两位姑娘的差距 听著对方竟在大庭广眾之下如此不给面子,一句克六亲让四周百姓纷纷瞧了过来,她恨不得上前扯烂了虞知寧的嘴。 虞沁楚眼巴巴地看向了一旁的裴衡,希望对方能帮帮自己。 裴衡的视线落在了虞知寧身上,今日这番打扮浓淡相宜,恰到好处,一顰一笑皆是美的不可方物,用娇美动人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他猛地回想起了上辈子虞知寧嫁给自己时的模样,视线一转落在了裴玄扶著她腰肢的手上,脸色沉了沉。 “宋氏怎么说也是你长辈,於情於理你都应该去祭拜。又何必往虞二姑娘伤口上撒盐?”裴衡语气多了几分冷冽,再看向裴玄时:“你们夫妻二人行事太过张扬,四处得罪人,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也会被反噬?” 裴玄欲要开口却被虞知寧扯了扯衣袖,於是闭嘴。 虞知寧扬起下巴:“论狂妄谁又能比得上一年前的靖世子?再说,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说教我?” “虞知寧,你莫要不知好歹!”裴衡蹙眉,好话说了一箩筐,还是这般油盐不进,將来一定有她后悔的时候! “世子,还是算了吧。如今大姐姐是郡主,得太后宠爱,不必为了我招惹太后不喜。”虞沁楚一脸委屈道。 裴衡深吸口气安抚虞沁楚几句。 却听见了一声讽笑。 再抬头看见了裴玄满脸不屑的姿態,他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浮上心头,自从裴玄和虞知寧定下婚约后,那是风光无限,既入了宫里那几位的眼,又得了兵权。 现如今京城多少人对裴玄刮目相看,地位眼看著就要超越自己了,令他不得不有了点危机感。 “长辈大丧,她却不管不顾风光大嫁,如此冷漠无情,你当真以为娶了个宝回去?裴玄,她心里未必有你!”裴衡道。 啪! 虞知寧扬起手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打在了裴衡脸上。 “啊!”虞沁楚被嚇了一跳。 裴衡也愣住了。 裴玄拍手叫好:“打得好!什么手下败將也敢在本世子面前自取其辱,没长脑子的蠢货!这婚事是太后所赐,你这是在责怪太后不近人情?” 说罢裴玄下巴一抬,对著身后几个刚好路过的友人道:“诸位听听靖王世子说的什么混帐话,本世子才成婚第三日,和妻子恩爱得很,他张嘴就要造谣挑拨,居心何在?” “哈哈,嫉妒唄!” “肯定是后悔了。” “该不会造谣世子妃心仪之人是他自己吧?” 三五个好友丝毫不惧裴衡,扬声大笑起来:“也就璟世子运气好,老天爷安排了这么好的一桩事,倒不像某些人,谁沾谁倒霉!” “明知不对付硬要往前凑,存了心膈应人,白白耽搁天香楼的生意。”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三言两语说得虞沁楚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衡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有些人吶当了好些年的文武双全,可最后还不是花拳绣腿,论狂妄,谁能比得过一年前的靖王府?” 话音刚落裴衡举手挥拳朝著那人挥下,却被对方轻而易举躲开,还不忘添了句:“瞧瞧,恼羞成怒了不是?” “闭嘴!”裴衡怒吼。 虞沁楚眼看局势不对立即看向了虞知寧:“大姐姐,咱们的事一码归一码,又何必牵连上无辜之人呢,是我不该找你,你要打要罚就冲我来吧。” 虞知寧蹙眉。 “唐兄,你说都是虞家长大怎么差別这么大?世子妃端庄有礼,这位虞二姑娘哭啼啼的,像极了风尘女子的做派。” “要不是这般哪能哄著靖王世子改娶她?” 一句句辱骂戳心窝。 虞沁楚嚇得当即收回眼泪,脸发白。 裴衡深吸口气看向了裴玄。 裴玄清了清嗓子,身后几人立马收起了讥笑,整个人也认真了不少,裴玄道:“今日本世子心情不错,做东宴请诸位。” “那就多谢世子了。” 裴玄领著虞知寧上了二楼。 刚才说话的几个世家子弟纷纷跟了上去。 只留下门口站著的二人,此时裴衡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尤其是路过的人还会对著他们指指点点。 裴衡深吸口气:“先回去再说。” 两人回了马车快速消失在天香楼门口。 虞沁楚坐在裴衡对面,紧掐掌心仍是委屈:“世子,是我不好,不该看见大姐姐喊住了她,否则也不会连累你被奚落。” 裴衡两眼一闭,脑子里想著的全都是裴玄握著虞知寧的腰那一幕,心里有些烦躁道:“不关你的事。” 到了二房停下 院子里仍旧是灵堂 虞沁楚红著眼跪在了蒲团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往日若是见了,裴衡肯定会心生怜惜。 可刚才一群人笑话他瞎了眼看上了虞沁楚,这做派確实不像大家闺秀,更像是被养歪了的庶女。 只知爭风吃醋,需要依靠男人,半点帮不上忙。 回想起虞知寧,那是上的厅堂下的厨房,既有身世,还有丰厚嫁妆,娶她的那几年,他也是扶摇直上风光无限。 想到这裴衡心里越来越酸涩难忍。 裴衡没了耐心陪著虞沁楚守灵堂,便招招手让侍卫留下,对著虞沁楚说:“我留下几个人保护你,等过几日安排落葬。” “世子……” “我还有事先走了。”裴衡打过招呼后就走了。 虞沁楚紧紧咬著唇又怎么会没看见裴衡眼底的不耐烦,她气得不轻,都怪虞知寧,今日竟敢羞辱自己。 来日,她发誓一定会將虞知寧狠狠踩在脚下! … 从二房出来后,裴衡揉了揉脸,那一巴掌打得可不轻,回到了靖王府后直奔 靖王书房。 “父王,裴玄近日过於春风得意,儿子不想在等了。” 天香楼的事也传到了靖王耳朵里。 靖王面色同样有些难看,瞥向裴衡:“小人作怪罢了,你又何必乱了阵脚。” “父王,若再不动手,裴玄借著这一波风拉拢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时更是个大麻烦。” 裴衡更担心的是还没动自己动手呢,皇位坐著的那位出了什么意外,反倒是让裴玄捡了便宜。 靖王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便点头同意了。 “就依你所言!” 裴衡这才脸色缓和了些。 隨后靖王又说:“那丫头送回去了?衡儿,你本该前途无量,这丫头命格实在太差,不论將来如何,本王都不许她入府,最多置办个外宅养著。” 这事儿裴衡竟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反而顺从了。 第133章 贴身宫女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33章 贴身宫女 此时天香楼內 裴玄做东宴请四个友人,这四人也收起了刚才的桀驁不驯,规规矩矩坐著,连一眼都不敢多看虞知寧这边。 “这位是唐家二公子,唐昀。” “这是季三公子,季长淮。” “柳二公子,柳勉。” “温家六公子,温子寅。” 裴玄逐一介绍。 四个人纷纷站起身拱手对著虞知寧道:“嫂嫂好。” 一句嫂嫂倒是让虞知寧有些猝不及防,欲要起身却被裴玄拦住了,裴玄挥手示意对方坐下。 四人落座。 这四人她早有耳闻,都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紈絝子弟,吃喝嫖赌样样都全,其中唐昀的名声丝毫不弱裴玄,是唐家嫡子,唐家老爷偏疼庶长子,那位庶长子恰好就是裴衡的手下。 前世虞知寧见过几次,看上去过於阴柔,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瞄著自己,著实令人不喜。 至於其他三位,她只是有耳闻,知晓並不多。 “他们都是我的知己好友,外头的流言蜚语一半真一半假,种种原因日后再和你细说。”裴玄解释。 四人一听,暗暗心惊。这是要把老底都给揭出去了,看来裴玄是真的接纳了虞知寧,当成了自己人,而非利用。 裴玄道:“这位便是我朝思暮想的妻,虞知寧。上头没有母亲庇佑,国公爷常年在外,因此有什么误会一定是谣言!” 这么一说几人就懂了。 这顿饭並未吃太久,虞知寧明显能看出四人还有些拘谨,索性没多久就散了。 外头天色也不早了就回了王府。 一路上裴玄说起了几人的故事,个个都是深藏不露,有人背地里经商,有人背地里表面上弱不禁风,实际上是个武功高手。 “那他们为何听命於你?”虞知寧看得出来,这几人明显对裴玄很敬佩,打趣道:“难不成世子救过他们的性命?” 却见裴玄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確实都救过,就比如唐昀,六岁那年被那个庶长子压在胯下欺负,被五花大绑身上绑著石头丟入池子里,若非我恰好路过, 他就溺毙了。” 虞知寧蹙眉。 “我救了唐昀上岸,吩咐人將唐鈺也绑起来丟下池子,差点儿就淹死了。” 裴玄故作轻描淡写的笑:“皇伯伯心疼我,给了我几个会武的侍卫,唐鈺身边的人自然是打不过,后来唐大人知道了,一状告到了皇伯伯那,我挨了十个板子,这事儿就此揭过。” 也是从那之后唐昀就开始跟隨他,撵都撵不走。 “唐二公子回府之后不会被报復吗?”虞知寧又问。 裴玄解释:“我给了唐昀一个侍卫,他回去半夜被打了半死,我当即就入宫求了皇伯伯要了个伴读,皇伯伯次日召见了唐大人,点名要见唐昀,唐大人怎么敢,又不敢忤逆。皇伯伯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便让唐昀每个月都来璟王府见我。从那之后,唐昀在唐家就不受欺负了。” 虞知寧恍然,原来还有这么桩事在。 “其他几个也差不多。”裴玄反手握著虞知寧的手:“不管外头传得多难听,也未必是事实。” 他生怕她会信。 虞知寧却笑了笑:“你放心吧,我不会听信流言蜚语。” 今日裴玄將自己的圈子暴露在虞知寧面前,没有丝毫隱瞒,令虞知寧十分感动。 夫妻二人正说著体己的话,忽然宫里来了消息要裴玄入宫一趟,裴玄蹙眉看了眼外头暗沉的天。 “既是召见你快去吧,我不会受委屈的。”虞知寧道。 抵不过催促,裴玄只好起身离开。 这一日对虞知寧来说十分充实,更加细致地了解裴玄的为人,她有些庆幸嫁给他。 用过晚膳沐浴更衣后,她坐在软榻上手里捧著一卷书,红烛进门,低声说:“世子妃,奴婢听说璟王也被传召入宫了。” 虞知寧扬眉,放下书看向了窗外,都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儿? 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思考著上辈子这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儿,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什么大事。 “会不会和二房遇刺有关?这事儿毕竟牵扯了璟王,奴婢听说淑太妃还昏迷著呢。”冬琴道。 虞知寧问:“去打听靖王可入宫了?” 半个时辰后得到確凿消息,靖王先一步入宫,此刻也在宫里。 “说不定是靖王入宫告状璟王谋害淑太妃,牵扯上世子了。”冬琴道。 虞知寧左思右想觉得未必是这件事,若要告状,牵扯不上裴玄,却连裴玄也被喊去了。 这一夜她睡得有些不踏实,天不亮就起了,伸长了脖子看向外头:“可有消息?” 红烛摇头。 用早膳时她心里头还是不安寧,总觉得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半路上遇见了璟王妃,对方也是愁眉不展。 “知寧啊,你可知皇上为何会召见王爷和世子?” 虞知寧摇摇头表示不知,可璟王妃看上去好像並不愿意相信,欲言又止地盯著她看。 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化作无声的嘆气。 快要中午时才有消息传了回来。 报信的侍卫喘著粗气:“昨儿下午靖王带著一名十三岁少年入宫,说是此人极有可能是皇上的亲子,经过一夜的查证,证实了这孩子確確实实就是皇子。” 此话一出,璟王妃先是震惊得合不拢嘴,而后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下意识地朝著虞知寧看去。 虞知寧紧皱著眉,她记得上辈子根本没有闹出什么皇子的事,如今怎会多了个皇子? “这皇子怎么会流落在外多年,至今才回宫?”璟王妃追问。 肉眼可见璟王妃的脸色都亮堂起来了,语气也跟著欢快。 侍卫道:“大皇子的生母是从前伺候皇上的贴身宫女黛芳。” “竟是黛芳之子?”璟王妃掩嘴惊讶,生怕虞知寧不知情,解释道:“当年你还小不知这黛芳身份,是自小跟著皇上伺候的,十三年前在行宫的宫宴上以衝撞太后为由贬去做苦力了,没想到竟能一举得男,给皇上诞下唯一皇子!” 第134章 避之不见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避之不见 听见黛芳是因为得罪了太后才被贬走,如今又生养了唯一皇子,这意味著什么? 虞知寧的心沉到了谷底。 东梁帝和太后之间要有嫌隙了。 “知寧,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东梁有后了,普天同庆。”璟王妃像是没有察觉虞知寧的脸色,自顾自笑著说。 不知道的还以为璟王妃遇到什么天大的喜事儿呢。 虞知寧微微笑:“確实是好事。” 她再次看向了侍卫:“世子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未曾。” 那估计就是一时半会回不来了,虞知寧也懒得在正堂,起身回去了。 人走后,璟王妃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止都止不住。 一旁的素月小心翼翼地说:“王妃,若世子当不成太子,这世子的位置也空不出来,对咱们也没什么好处啊。” 璟王妃摇摇头:“十三岁的皇子又是唯一的皇子,岂能饶过他?他若成了太子,才是我的心头大患。” 非要抉择,她寧可不要裴凌做世子。 璟王坦白此事后璟王妃一夜未眠,却没想到峰迴路转,又冒出了个正儿八经的皇子出来,而且已经十三岁了,可见幕后之人有多隱忍。 等这位皇长子弄死了裴玄,这世子的位置还不是凌儿的? 最重要的是接下来,她倒要看看裴玄还怎么张狂,又如何跟皇长子爭? 大半个上午的时间皇长子归来的消息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又是太医亲自查验过的,眾目睽睽之下绝无作假可能。 东梁帝给皇长子取名裴昭。 此次一同回来的还有黛芳,但东梁帝並未给黛芳任何名分。 傍晚 虞知寧才见到了裴玄,她赶紧倒了杯茶递了过去,裴玄拉著她弯腰坐下,她问:“宫里现在什么局势?” “裴昭確实是皇子。” 已经经过数次查验,確实无疑。 她点点头。 “阿寧,你怕不怕?”裴玄忽然问。 虞知寧笑了:“我怕什么?皇子而已,又不是天塌了。” 这么一说裴玄反倒是鬆了口气,拉著她说起昨夜的事。 靖王带著裴昭入宫去见东梁帝坦白了此事,当年黛芳偶然间得知了有孕后,身子不適衝撞了太后,被罚留在行宫。 后来黛芳察觉有孕,用所有的积蓄收买了管事太监,离开了行宫躲起来,生下裴昭后,就带著裴昭相依为命。 黛芳眼看著裴昭年纪越来越大,求到了靖王府,靖王查明原因后才带著裴昭入宫。 “那皇上什么態度?”虞知寧猜想皇上一定很欣喜,多年膝下无子,终於有了儿子怎会不高兴? 裴玄却皱起眉。 他想起东梁帝看向裴昭的眼神很奇怪,从头到尾,东梁帝都没有露出一个笑容。 赐名字也是在大臣的提议之下,给了个昭字。 “那可曾责怪太后?”她心里有些忐忑,手心里不自觉都是细腻的汗。 裴玄摇头:“还不曾提及太后,昨夜只是查验身份耗费了一夜。” 他知道虞知寧担心什么,顺势抓住她的手道:“阿寧,太后聪慧皇上孝顺,黛芳故意隱瞒也未必不是早就知道了有身孕,有意得罪太后藉机离开,皇上未必会因为这个迁怒太后。” 虞知寧心里有些不確定。 她打算明日入宫去见见太后。 … 璟王回府时脸上也是喜气洋洋:“真没想到皇兄还有皇子流落在外,真是天佑我东梁啊!” 笑声不断。 “这孩子长得和皇兄確有几分相似,温文尔雅,还有几分学识,本王瞧著极不错。”璟王夸讚道。 璟王妃温和一笑:“就这么一个皇子,將来皇上肯定要宠著,东梁江山也是后继有人了。” 璟王悬著的心鬆了,看了眼门外道:“若裴昭再晚几天回来,这事儿还真说不准,这小子倒是个有福气的。” 晚几天裴玄做了太子,裴昭回来又如何? 想了半天璟王才说:“这都是命啊!今日慈寧宫那边就称病了,估摸著是气得不轻。” 璟王妃听了心里却觉得痛快无比。 … 慈寧宫 徐太后困顿的打了哈欠,一旁的苏嬤嬤在帮著揉腿,力道是恰到好处,她时不时的抬起头看向了徐太后,许是次数太多了,引起了徐太后的注意。 “哀家脸上莫不是长了花?”她笑问。 苏嬤嬤摇头:“不,不是,老奴只是担心您。” “哀家经歷两朝,又怎会將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徐太后根本不以为然,只听话落外头传黛芳来请安了。 徐太后扬眉:“皇上可曾给名分?” “回太后,未曾。” 徐太后也没打算见,又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哀家歇一歇。” 苏嬤嬤毕竟伺候了徐太后已久,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意思,挥挥手让宫女们都退下。 “嬤嬤,黛芳就在慈寧宫跪著不肯离开,这……”宫女面露难色。 苏嬤嬤瞥了眼她:“太后未曾下令,谁也不许请进来,等太后睡醒再说。”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烈日当空 慈寧宫门前跪著的黛芳,小脸被晒得通红,额前碎发已经被汗水濡湿了,紧紧咬著唇跪直了身。 又一个时辰 黛芳晕倒在了慈寧宫门口。 苏嬤嬤隔著门缝远远地看了一眼,嘖嘖摇头:“十三年不见还是那副死样子。” 黛芳是被抬走的。 医女来诊治,人很快就甦醒了,映入眼帘的是她一张陌生的脸:“奴婢清竹,日后就跟著主子了。” 清竹扶著黛芳慢慢坐起来:“医女说您是中暑晕倒了,要歇息两日。” 黛芳环顾一圈打量著陌生的环境;“这是哪里?” “是云乐宫偏殿。” “云乐宫?”黛芳皱了皱眉,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地:“我这样的身份怎么能住在云乐宫呢,快扶我出去。” 第135章 贵人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贵人 清竹赶紧拦住了黛芳,可扭不过黛芳的固执,她没辙,只好扶著黛芳搬去了后厢房住。 “主子,您是唯一皇子的生母,子以母贵將来肯定会有泼天富贵,怎能住在这种地方?” 黛芳却道:“別胡说!我如今就是个普通人,能有幸生养皇子已是极大的福气了,怎敢奢求其他。” 刚入宫,她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无名无分的岂敢乱来? “晚些时候我再去拜见太后。”黛芳道。 傍晚 黛芳果然又来了。 內殿的徐太后得知,眉头拧得能打结,瞥了眼一旁坐著的东梁帝:“毕竟是皇子生母,若不见也说不过去。” 於是徐太后摆手让人將黛芳请进来。 一袭浅绿色宫女衣裳穿在黛芳也难掩她姿色不错,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迈著小碎步赶来。 “奴婢给太后请安。”黛芳扑通跪下,磕头行大礼,一副並未看见东梁帝的模样。 徐太后怎会看不穿小把戏,兴趣正浓:“十三年不见,哀家都忘了什么模样了,抬起头来哀家瞧瞧。” 於是,黛芳轻轻抬头,目光乍看见了东梁帝也坐在那顿时惊愕不已:“皇,皇上?” 徐太后嗤一声打量著黛芳:“哀家昨日就听说你的名字,愣是半天都想不起是谁,原来是当年扯坏哀家凤袍鲁莽至极的小宫女啊。” 昨日徐太后確实是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黛芳的模样,看见了脸,才有印象。 黛芳闻言有些心慌赶紧磕头赔罪:“太,太后,奴婢今日特意为了当年的事来请罪的,还请皇上莫要怪罪太后娘娘,都是奴婢的错。” 都过了十三年了,还请什么罪? 故意添堵倒是真的。 不过徐太后也没计较,反而是看向东梁帝:“既是皇子生母,总不能是个奴婢,皇上可想好了给什么封赏?” 一听这话黛芳紧张不安地看向了东梁帝,脱口而出:“皇上,奴婢能有幸诞下皇子,已是极幸运,不敢奢求其他。” 看见黛芳虚偽模样,徐太后低斥:“你的脸面倒是无关紧要,可你毕竟是皇子生母,给你位份是给皇子长脸!” 被懟后,黛芳面露委屈,眼尾泛起了猩红小心翼翼的盯著东梁帝,眼里的期待是止不住。 东梁帝面若冷霜的眸子朝著黛芳看了过来,顺势点头:“既如此,就册封个贵人吧,称黛贵人。” 贵人二字一出,让黛芳恍惚了一下,至今还有些不敢置信。 她是皇长子的生母,竟只用贵人位份打发了? 徐太后一眼就看穿了黛贵人的心思,装作讶然地问:“皇上,皇长子的生母仅用贵人身份是不是有些低了?” “她虽诞下皇子有功,但这么多年將皇子流落在外也是罪过,功过相抵,朕念她出身卑微,给了贵人身份已是抬举。至於皇子,朕已经决定让德妃代为抚养。” 这话对黛贵人来说又是一记闷雷,她惨白著脸:“皇上要將昭儿送给德妃抚养?” “德妃出身名门,端庄大方抚育皇子最合適不过。”东梁帝眸色始终淡然,並未对黛贵人诞下皇子有丝毫感激,感动和怜悯。 反而冷漠得像个外人。 又不得不碍於规矩,才安置母子两。 黛贵人万万没有想到回宫之后竟是这个待遇,她原以为母凭子贵,至少也是四妃之一,或者封为贵妃。 这可是唯一的皇子啊! “太后头疾发作,无召时莫要来打搅太后!”东梁帝对著黛贵人叮嘱,又將云乐宫的偏殿赐给了她居住。 黛贵人死死咬著唇,又想著昭儿都已经十三岁早就记事了,就算是交给德妃养育,也是养不熟的。 只要她肯熬,终究有一日她能入主慈寧宫当主子! 於是,黛贵人深吸口气硬是將窝囊气给咽了回去:“臣妾遵旨。” “退下吧!”东梁帝挥挥手,毫不客气地將人给撵走了。 人一走,东梁帝再次奉茶递到了徐太后手边,语气柔和了三分:“朕已彻查过,这黛芳早早就被裴衡发现,这两年养在裴衡的庄子上。” 徐太后挑眉:“可裴昭毕竟是你亲生儿子,就这么一个,改变不了他將来要继承皇位的事实。” 东梁帝却不赞同的欲言又止。 “怎么,皇上还有其他皇子养在外头?”徐太后接过了茶,指尖轻轻地拨弄茶盖儿,笑盈盈地看向了东梁帝:“若是有一併接过来,皇室子嗣丰盈是好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太后误会了,並无其他子嗣。”东梁帝摇头否认:“至於裴昭是否能继承江山,朕自有考量。” 说完东梁帝站起身:“朕前朝还有事,改日再来探望太后。” 人走后,徐太后反而是摸不准东梁帝的心思了。 “太后,璟世子妃听说您身子不適,想入宫探望。”苏嬤嬤道。 徐太后一听虞知寧来了,身子都坐直了,脸上掛著灿烂笑容,苏嬤嬤见状立即派人去接。 半个时辰后 虞知寧抵达慈寧宫,原本以为气氛死气沉沉般凝重,却没想到徐太后脸上笑意不减,根本没有半点悲伤,难过。 “阿寧,这几日怎么样,可有人为难你?”徐太后拉著虞知寧的手问长问短。 她摇头。 徐太后就猜到了虞知寧是为了什么事儿来的,她笑著摸了摸虞知寧的手:“甭管外头闹成什么样子,他一天没有被册封,就只是个普通皇子,哀家从未放在心上。” 见徐太后如此信誓旦旦,虞知寧的所有担忧都化为乌有。 “有哀家在,母仪天下之人必须是你!”徐太后越看这个女儿越是欢喜,恨不得倾其所有捧到虞知寧面前。 虞知寧摇头:“我只盼著娘亲安好……” “你已嫁给了裴玄,有些事不爭就是死,別说丧气话。哀家当年能坐稳皇后之位,在先帝死后力排眾议扶皇上上位,所经歷的远比现在更艰辛,如今这点儿事,哀家根本没放在眼里。” 徐太后认准了裴玄,这皇位谁也抢不走! 第136章 大皇子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大皇子 从慈寧宫出来时已快傍晚,苏嬤嬤面上掛著笑送她赶往宫门:“只要郡主入宫,不管是因为什么,太后就很高兴,日后郡主可要多来陪陪太后。” 虞知寧一口应下。 到了二宫门口处时,她挥挥手让苏嬤嬤回去,一路赶往正宫门口,经过长长的甬道时,只见裴衡身穿锦色长袍一步步朝著她走了过来,嘴角噙著笑。 “晦气!”虞知寧暗骂。 裴衡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停下:“阿寧,我早就说过嫁裴玄,你一定会后悔的。” 虞知寧嗤笑,懒得理会径直再往前走,裴衡见对方忽略自己,跨步上前直接挡住去路。 “靖王世子这是狗急跳墙?敌不过我夫君,亮出底牌了?” 裴昭是靖王带入宫的。 可她猜想裴昭一定是裴衡早就发现的,上辈子之所以没有露出来,是因为裴衡一路顺风顺水,被器重。 裴昭於他是个阻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辈子裴衡享受的一切慢慢的被裴玄给代替了,所以才將裴昭放出来,让裴昭和裴玄斗个你死我活,好坐收渔翁之利! “阿寧,我才是你夫君!”裴衡听她说夫君二字时,顿时恼火,咬牙切齿道:“夫妻三年你怎么这么心狠,转身嫁给旁人?” 裴衡一步步靠近虞知寧,今日是她出嫁的第四天,他觉得每一天都在煎熬,尤其是想到裴玄搂著她夜夜同榻时,心中更是窝火。 得知她今日入宫,特意来此等候。 “阿寧,我可以不计较你嫁过人,我去求皇上许你和离,我们……” “呸!” 虞知寧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东西,下巴抬起:“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靖世子!”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裴衡的话,裴衡回头,看清来人后面色又恢復了正常。 不必旁人开口,单看来人的穿著打扮,虞知寧就猜到了对方就是刚刚回宫的裴昭! 才十三岁年纪个子已经高挑,站在裴衡身边竟也相差无几,一张面容清雋不失秀气,笑吟吟地盯著虞知寧看:“这位就是长寧郡主吧,我是裴昭,论长幼应称你一句嫂嫂。” 他与裴玄是堂兄弟,裴玄为兄,確实应该喊她嫂嫂。 但,有些人第一眼不喜欢。 连带著他的声音也觉得不討喜。 虞知寧后退两步屈膝:“见过大皇子。” “嫂嫂不必多礼。”裴昭上前抬了一把:“我初来乍到,许多人都认不全,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嫂嫂莫要计较。” 態度上彬彬有礼,谦卑有序,让人挑不出错来。 虞知寧心里却並没有放鬆警惕,眼前的两个人都是她夫君上位的绊脚石,信不得!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脸上也掛著温柔笑容,又听裴昭道:“刚才靖王兄和嫂嫂聊什么呢,我瞧著嫂嫂好像有些不情愿。” 裴衡听后微微蹙眉,瞥了眼裴昭。 裴昭佯装没看见,目光紧盯著虞知寧。 “靖世子昨日在天香楼出言冒犯,刚才是向我赔罪罢了。”虞知寧抬眸看了眼天色,神色淡然道:“时候不早了,告辞。” 望著虞知寧的背影,裴昭忽然道:“三日后宫里替我举办认亲宴,嫂嫂记得来。” 对方没给理会。 裴衡瞥向裴昭:“你怎么来了?” “刚巧路过。”裴昭耸耸肩:“父皇下令册封了我母亲,只是个贵人位份,和预期相差甚远,可是有什么顾虑?” “十三年不见总要培养一阵子感情,急什么。” 裴昭蹙眉:“母妃养我不易,我又是唯一皇子,倘若不能让母妃享福,我回来又有什么意思?” 听这话裴衡沉声道:“这不难,我回去会劝几位大臣上奏劝皇上,母以子贵晋升妃位也是应该的。” 听到满意的答案后,裴昭脸上多了几分笑,转手拍了拍裴衡的肩:“那我就等候王兄佳音了。” 短短一天的时间,裴昭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没了从前对他的唯唯诺诺奉承,语气里也多了几分狂妄跟得意。 想想也是,唯一的皇子身份足够他有资本炫耀了。 … 回到璟王府时天色刚黑 往芳菲阁去的路上隱约听见了阵阵欢快笑声,红烛道:“下午就设宴了,好些个亲戚都在。” 虞知寧想起昨儿璟王妃嘴角控制不住的笑容,大抵也知道这帮人在庆祝什么。 “隨她去。” 这位大皇子容不下裴玄,难道就能容下璟王府? 今夜裴玄派人送信回来京大营那边还有事,晚上不回来了,虞知寧慢慢习惯,用过晚膳后就歇了。 次日 她刚用过早膳正在盘算帐本,素月来了:“世子妃,大皇子来府上做客,王妃让您也一块去。” 裴昭来璟王府了? 她摸了摸眼皮,將帐本合起来站起身,点了云清和云墨二人,临走前朝著冬琴使了个眼色,冬琴立即会意退下。 到了正堂果然听见了欢声笑语,一派热闹景象。 一群林家亲戚围著裴昭,一口一个大皇子叫得极亲切,那阿諛奉承的劲儿简直没眼看。 “我听说凌兄摔断了腿,这是黑玉断续膏,效果极好,可以让裴凌兄长试一试。” 锦盒里装著失传已久的黑玉断续膏,让璟王妃又惊又喜,接过连连道谢:“凌儿的腿若真能恢復如初,我璟王府必定感激不尽。” “自家亲戚何须言谢。” 裴昭像是没有脾气,谦逊有礼,又带足了礼物分散给大家,这平易近人的態度让林家一眾亲戚牟足了劲贴上去。 “知寧来了!” 璟王妃眼尖地看见了虞知寧来了,一开口四周寂静了片刻,前两日对她还有些忌惮的亲戚,此刻个个像长了尾巴一样,眼中或是讥讽,轻蔑,还有不满,全都摆在脸上了。 第137章 贵妃有孕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37章 贵妃有孕 “嫂嫂来了。”裴昭看见了虞知寧也很热情,笑著打招呼:“父皇说我初来京城,趁著这段时间认认门,多去各家亲戚府上走一走。” 一口一个父皇,倒是叫的贼顺。 虞知寧微微笑喊了句大皇子。 “將来整个东梁都是您的,想去哪就去哪,谁敢拦著?”林方氏脸上带著面纱,狠狠剜了眼虞知寧,两眼一眯笑容灿烂:“是不是啊,侄儿媳妇?” “朝政大事非我一个女辈可以隨意议论的,皇上龙体康健,我岂敢私底议论?” 虞知寧淡淡回应,却噎得林方氏剎那间语噎,仿佛再多说一句就是在诅咒 皇上早死一样。 裴昭从怀中抽出了请帖递给了虞知寧:“我还是专程来送请帖的,嫂嫂可要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虞知寧接了。 “嫂嫂,不管外人说什么我相信玄王兄是没什么私心的,他也没那个野心,对吗?”裴昭眨眨眼,一脸认真地看向了虞知寧。 听到这话虞知寧也不知该说裴昭单纯还是愚蠢。 这么堂而皇之地问出来,让人如何回应? “玄儿当然没有野心。”璟王妃率先替他回应:“平日里皇上对玄儿多些疼爱,也全是因为玄儿自小身边没有母亲的陪伴,多了几分怜爱罢了,他是万万不能跟您比的。” 虞知寧看向璟王妃伏小做低的姿態,不禁觉得好笑,堂堂亲王妃对一个皇子这般卑躬屈膝。 “侄儿媳妇你笑什么,难道不认可王妃的话,还是说玄儿藏了什么私心?”林方氏问。 一句话立即將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转移到了虞知寧身上。 虞知寧笑:“这些年林家上下对夫君多有期待,可惜夫君只知吃喝玩乐,名声太差,远不如靖王世子得民心,是夫君不爭气让诸位表姑,表婶们失望了。” 裴玄再不济也是璟王府世子,裴玄若被刁难扣上不该有的名声,林家也別想跑! 在场诸位哪个不是人精。 个个脸色都变了,有几人朝著林方氏看去时,面露几分责怪,林方氏再次被懟得哑口无言。 “只能所言极是,玄儿没什么坏心眼,即便是掌京郊大营两万兵马,也是因为武状元的彩头而已。”璟王妃哪壶不开提哪壶,紧咬著两万兵马这四个字。 不管外头名声再难听,这兵权却是实打实。 裴昭听后脸色果然变了。 “这么半天了,怎么不见玄儿回来?”璟王妃对著身后丫鬟低声呵斥:“还不快去请世子回来!” 素月小声嘀咕:“王妃已经去催了,世子说公务在身,抽不开时间。” “这叫什么话,难道他不知是大皇子来了么?”璟王妃再训。 这一刻虞知寧才算是体会到了璟王妃的虚偽真面目,话里话外都是要在裴昭面前上眼药,生怕他不记恨裴玄。 明面上训丫鬟,实际就是提醒裴昭,裴玄压根就没拿裴昭当回事。 虞知寧蹙眉正要解释。 外头传来阵阵脚步声,她回头看去,竟是裴玄回来了,身披银色鎧甲怀里还抱著个头盔,身后跟著十几个侍卫。 “玄儿,大皇子等你许久,你总算是回来了。”璟王妃抢先一步开口。 裴玄却是懒得理她,先是看了一眼虞知寧,確认她无碍后才转过头看向了裴昭。 “你才回京就闹这么大阵仗?还需我丟下公务,亲自来见你?” 一开口,火药味浓浓。 裴玄不改往日本性,对裴昭也没有半点客气。 裴昭认回身份后,走到哪都是被人捧著的,唯独在裴玄这落了脸面,当即觉得脸色有些掛不住。 “玄儿,不得无礼。”璟王妃轻呵。 林方氏也道:“这位可是大皇子,將来前途不可限量,你怎敢对大皇子不敬,还不快给大皇子磕头赔罪!” 听闻此话的裴玄嗤笑一声,下巴抬起看向了裴昭:“你今日就是专程来璟王府听这帮人拍马屁的?” 拍马屁三个字刺的璟王妃神色有些不自然。 裴玄手里还提著马鞭,伸手往后面一扔,被身后侍卫接住,裴玄也是毫不客气地对著裴昭说:“我若有一日谋逆了,林家就是支持者,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参与者,千万別放过了。” 谋逆二字轻飘飘的说出口,成功地让林家亲戚变了脸。 “玄儿,你胡说什么!”璟王妃不淡定了,这人是疯了不成? 裴玄嗤笑:“林家是外祖家,我岂有说错?一条船上的人,別想著往我头上按什么罪名,少给本世子招惹噁心事!” 说罢,裴玄对著裴昭不客气地说:“皇上龙体康健,你怎知你就是唯一皇子?” 这下裴昭也不淡定了,紧绷著脸不悦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父皇多年未曾有子嗣,怎还会再有?” 话音落外头侍卫来传话:“喜,大喜啊,贵妃娘娘刚才被诊出两个多月身孕了,北冥大师说极有可能是个皇子。” 裴玄嘖嘖两声:“瞧,皇上能有大皇子,这二皇子不就来了?贵妃娘娘之子,身份何等尊贵?出身名门,又是自小养在皇上膝下疼爱的,这情分……” 不等裴玄说完,裴昭便藉口还有事先一步离开了。 人走后,大堂里炸开了锅。 “许贵妃有孕了?” “这么多年了,怎会突然有孕?” 裴玄长腿一迈站起身看向了璟王妃:“王妃派人急吼吼地將我催促回来,我还以为是二弟不行了呢,原来竟是请我回来跳粱小丑的好戏。” 被人明晃晃地嘲讽奚落,璟王妃的脸色越发难看。 第138章 不是唯一皇子了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不是唯一皇子了 被裴玄奚落,一群人的脸色一阵青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谁能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许贵妃竟有了身孕? 刚才还是唯一的大皇子,转头就不是香餑餑了。 眾人纷纷散了。 许贵妃有孕的事宛若一颗惊雷炸开,最不能接受的当然就是裴昭了,急匆匆回宫后第一时间赶往许贵妃的宫殿去求证。 此时的长阳宫聚集了不少贺喜之人,其中就有靖王和璟王二人,东梁帝龙心大悦,流水般的赏赐送来了长阳宫。 並叮嘱太医一定要小心谨慎些,以保许贵妃这一胎安然无恙。 就连徐太后也来了,坐在了最高位子,脸上的笑意快要合不拢了:“皇上,贵妃出身名门世家,多年来才得这一胎,可要好好护著。” 说罢,徐太后又看向铁青著脸的靖王,挑眉问:“靖王这是有心事?” 被点了名的靖王立即摇头:“多谢太后关心,许是前几日操劳未歇息好的缘故。” 还没高兴一天,转头就被打脸了。 换谁能高兴? “大皇子到!”门外小太监喊。 闻言徐太后立即皱眉:“混帐东西,一惊一乍惊扰了贵妃,拖出去掌嘴十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小太监跪地求饶却被宫人拖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左右开弓啪啪声,落入裴昭眼中,脸色有些难看,这分明就是不待见自己!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裴昭进门行礼。 徐太后淡淡地瞥了眼裴昭,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 “父皇。”裴昭看向了东梁帝,疑惑道:“还真是巧,昨日儿臣才入宫,今日就有皇弟了,许娘娘好福气。” 其实不止是裴昭怀疑,其余人也是如此。 多少年都没有喜讯传来,偏偏找回来个大皇子后,许贵妃后脚就有孕了,实在是巧合的有些过分了。 “许贵妃陪伴朕多年,得大师赠药有孕也不奇怪,日后你还会有其他弟弟妹妹的。”东梁帝解释。 靖王诧异:“皇兄得了生子秘方?” 东梁帝也毫不掩饰地点点头,笑逐顏开:“北冥大师已经研究一年多了,许贵妃是头一个试药的,这么快就传来喜讯,日后朕膝下何愁没有皇子皇女?” 这话就像是一巴掌打在了靖王脸上,衬得他这些日子的付出像个笑话! “民间有习俗未满三个月不宜对外宣扬,哀家倒是没想到靖王不声不响地找到了大皇子回来,那正好就和许贵妃这一胎凑了个双喜临门!”徐太后再添一把柴。 也等同於告诉靖王,许贵妃有孕的事她和皇帝早就知情了。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东梁帝对突然找上门的大皇子不冷不热,原来是早就有了许贵妃这一胎了。 靖王的脸色一阵青白变换,紧咬著牙仿佛尝到了铁锈味,咬著牙咽了下去,面上强挤出笑容:“这確实是天大的喜事,恭喜皇兄,东梁皇嗣丰盈乃国之昌盛预兆。” 东梁帝摆摆手,转而对著徐太后说:“太后,朕和许贵妃商议过了,等皇儿诞下就交给您抚育。” 徐太后讶然;“交给哀家?” “朕信得过太后。” 今日在场东梁帝给足了徐太后脸面。 屏风后的许贵妃也是开口附和:“太后,臣妾没有养育的经验,这头一胎就劳烦您了。” 二皇子还没出生,就被送到了太后手里。 局势扭转 谁还敢说东梁帝和太后生了嫌隙? 东梁帝压根就没有见黛贵人和大皇子放在眼里,从未关注,何来嫌隙? “既如此,那哀家就接受好意了。”徐太后缓缓站起身,对著许贵妃叮嘱:“从今日开始你不必去慈寧宫请安,留在长阳宫好好休养,缺什么用什么派人告知哀家,日后没有哀家的允许,后宫妃嬪不得擅自跨入长阳宫打搅贵妃休养。” 眾人应是。 “好了,都不许打搅贵妃休养。”徐太后开始撵人。 东梁帝拱手,转身离开。 其余人陆陆续续也跟著离开。 出了长阳宫大门,裴昭追上东梁帝:“父皇,儿臣也想替您分忧。” 东梁帝瞥了眼裴昭:“京城亲戚都认全了?” “回父皇,还未。” “先学一学京城规矩,戒骄戒躁,朕自有其他安排。”东梁帝语气仍是淡淡。 尤其是看向裴昭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没有丝毫温度。 “父皇……”裴昭不肯死心,小心翼翼继续说:“儿臣想跟著玄王兄去京大营锻炼。” 提及裴玄,璟王眼皮跳了跳。 东梁帝停下脚步,思索片刻:“玄儿能去管京郊大营是他自己爭取来的,你不能因为自己是皇子,就著急揽权,看来朕刚才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说完东梁帝看向了靖王:“朕听说靖王府就有学堂,从明日起就让裴昭去靖王府学学规矩。” “皇兄……”靖王慌了神。 这番话分明就是在敲打靖王。 东梁帝摆摆手懒得在听,快步离开。 留下一脸不甘心的裴昭,死死咬著唇,璟王见状觉得有些尷尬,赶紧离开。 裴昭和靖王四目相对,语气隱有些不善:“许贵妃怎会突然有孕?这一胎,绝不……” “小心隔墙有耳!”靖王急急打断,他谨慎地环顾四周,劝道:“你才回宫,本就该低调行事,多和皇上培养感情,而非著急揽权。你刚才又不是没听见,皇上有生子秘方,將来还会有其他皇子皇女,你难道都要赶尽杀绝不成?” 靖王现在有些后悔这么快將裴昭暴露出来,反而招惹了东梁帝的忌惮和不满。 仔细想想刚才的语气,顿时不寒而慄。 “还有太后那边多用点心。”靖王提醒。 裴昭表示昨日他求见两次,太后都没见他,他原本还不著急,现在有了危机感。 裴昭有些气急败坏的赶去了云乐宫,看著黛贵人兴致勃勃的在院子里赏花,很显然还不知道许贵妃有孕的事。 “皇儿,你怎么来了?”黛贵人欣喜上前,却见裴昭脸色铁青。 她心中顿感不妙,紧忙追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有人为难你?皇儿,你莫要害怕,你是皇子將来可是要……” “你被困在云乐宫什么消息都不知道还敢乱说话!”裴昭气不顺,语气也不自觉拔高:“你可知许贵人被诊出身孕了,而且腹中极有可能是个小皇子。” 黛贵人懵了,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第139章 不待见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不待见 “眾目睽睽之下太医诊断,怎会有假?”裴昭气得不轻。 一旁小太监將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黛贵人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怎,怎么会这么巧?” 裴昭道:“你不是说父皇要將我寄养在德妃娘娘膝下么,我愿意。” 做黛贵人的儿子,母不能以子贵,他也借不到黛贵人的势。 可若是做了德妃的儿子,將来德妃一家子都要为他奉献,怎么算都是划算。 黛贵人只觉得天都快塌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沉浸在裴昭是唯一皇子,將来必定继承东梁江山的想法中,谁能想到刚认亲一天,后宫就有妃嬪有子嗣了…… “还有,云乐宫上下也该注意点,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点儿也不知情?” 裴昭现在看见那些花花草草就有气。 若黛贵人的身份高贵些,他又何必受今日的窝囊气?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从阿諛奉承,討好,变成了轻视,嘲讽,还有不重视,巨大的落差让裴昭实在是接受不了。 “不急,明日认亲宴上你父皇就会宣布此事。”黛贵人道。 裴昭现在对认亲宴已经不那么期待了,不用想明天肯定是围著两位皇子的话题转。 “皇儿,当年我在宫里时也见过不少夭折的皇子,一团没成型的肉而已,怎能比得上你这个活生生的人?况且,皇上身子每况愈下,未必能撑到皇子长大,你只要用心哄一哄你父皇,將来一定可以扶摇直上!”黛贵人安抚道。 裴昭闻言心里才宽慰了些。 …… 靖王府 下了马车的靖王直奔书房,边走边问:“世子呢?” “回王爷,世子外出了。” “去將世子给本王找来!” 一个时辰后裴衡匆匆赶回来,半路上他已经听说许贵妃有孕的事了,他满脸不可置信。 明明上辈子许贵妃並未怀孕,怎么就有了身孕? 到了书房,看见了满地狼藉,裴衡眼皮跳了跳:“父王。” 闻声抬眸的靖王气不过道:“皇上对大皇子冷眼相待,不仅不给大皇子歷练的机会,反而在人前极力打压,现在又有个二皇子,他怎么爭得过?” 扶持裴昭上位的初心是要借势斗垮裴玄,现在裴玄未伤分毫,反倒是靖王府惹了一身骚。 实在得不偿失! 裴衡昨日也觉得东梁帝对裴昭的態度过於冷淡,今日才是恍然大悟,他怀疑重生以后,很多事已经悄然发生改变了。 “感情都是要慢慢相处的,我会提醒裴昭,低调些。”裴衡道。 靖王深吸口气,抿了抿唇道:“这次裴昭確实是个极好的机会,可偏偏被破了局,衡儿,你就没有想过是你的运势不好吗?” 他又问:“这两日可曾去过虞家二房?” 裴衡垂眸。 见此,靖王气不过:“本王再三叮嘱那女人就是个克六亲的,谁沾谁倒霉,从今往后你少见她!” 气头上的靖王,裴衡不敢招惹点头应了。 … 和靖王府一样情绪不高的还有璟王,刚进门就看见璟王妃站在门口处等著,见了他回来立即迎上前:“王爷,今日大皇子来王府认门,中途有个小太监说 许贵妃有孕了,可是真的?” 这个消息,璟王妃始终不敢相信是真的。 璟王道:“诊脉时本王就在身边,確实是真的。北冥大师研究了一年,才制出的生子秘方,皇上早就知道了许贵妃有孕这件事。” 是北冥大师出手的秘方,加上太医诊断,许贵妃有孕就是板上钉钉,也绝无猫腻。 “除此之外,皇兄还下令要许贵妃诞下二皇子后就交给太后抚养。”璟王道。 此话出,璟王妃面色难看:“许家也是名门望族,怎会愿意將孩子给太后抚养?” “许贵妃求之不得,当场就同意了。”璟王倒是觉得许贵妃聪明得很:“將来皇子肯定不止一个,能被太后亲自抚育的,身份又另当別论。还有,日后咱们府上和大皇子少走动,皇兄並不喜这位大皇子。” 今日东梁帝训斥大皇子时,他就在一旁,东梁帝脸上哪有半点父子之情,只有冷漠冰霜。 “既有了二皇子,將来也有其他皇子,这皇位也未必是大皇子继承。” 既无权也无势,还不被东梁帝所喜。 这样的皇子早就不是香餑餑了,將来最多封个王爷撵去封地,一辈子衣食无忧罢了。 前提是裴昭不作不闹,乖乖听话。 璟王妃想起今日裴昭来府上,她脸都快笑僵了,结果就是个普通皇子,更不是无可代替。 “王爷说的是,妾身记住了。” 次日便是宫里的认亲宴 收到帖子的家族纷纷入宫见证裴昭入玉谍,昭告天下。 一大早宫里就准备妥当了,黛贵人早早就去慈寧宫门口等著了,小宫女来报告消息时,苏嬤嬤瞥了眼门口方向。 果然看见黛贵人身穿华服,满头珠翠的站在那。 和前几日那个一身宫女服的低调模样大相逕庭,苏嬤嬤对著传话小宫女说:“太后今日要抄经书,就不去凑热闹了,让黛贵人回去吧。” 一听太后不参加,黛贵人脸上的笑绷不住了,抓住了小宫女的肩质问:“今日可是大皇子认祖归宗的重要日子,太后身为长辈怎能不来?” 太后若不来,岂不是告诉眾人太后不待见裴昭? 第140章 母子失和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母子失和 黛贵人急了,作势就要往里闯却被小宫女拦住:“黛贵人,您不能擅自闯入慈寧宫!” 啪! 黛贵人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扇在了小宫女脸上:“一定是你传错了话,今日来宫里参加宴会的人都是京城名门望族,怎能缺少太后?” “黛贵人……” 门外一阵吵吵闹闹。 徐太后手里捻起的佛珠嗒的一声,停了下来,看向了院子外。 苏嬤嬤顺势看去,竟看见了黛贵人不顾劝阻地擅闯入,她面上多了几分惶恐:“太后,老奴这就將人撵出去。” 这黛贵人简直不懂规矩! 出了门苏嬤嬤拦住了黛贵人:“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惊扰太后休养,你可知罪?” 见著了苏嬤嬤,黛贵人自是不敢再骄横,面露委屈道:“苏嬤嬤,我是来邀太后去认亲宴的。” “太后……” “皇祖母!” 苏嬤嬤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昭赶来打断,只见裴昭穿著套淡黄色锦衣,领口处和衣袖处分別绣著云纹,但胸口处却是四爪蟒,一针一线十分精细。 “皇儿来得正好。”黛贵人像是有了底气般,轻轻拂了拂裴昭身上的皱褶,笑著说:“今日可是你的大好日子,不管未来如何,你如今就是唯一的皇子。” 这话苏嬤嬤听了直拧眉,怀疑黛贵人的脑子被什么给撞到了。 偏偏裴昭还点点头,一副很认可的样子。 只见裴昭就要往內殿闯,苏嬤嬤回过神赶紧拦住了:“太后在念经,任何人不得打搅。” “那我便在此等候吧。”裴昭道。 没一会儿就是东梁帝每日固定来慈寧宫请安的时辰,果不其然到了时辰后,一抹明黄色身影就出现了。 这也是黛贵人掐准了时间来的。 “臣妾给皇上请安。”黛贵人娇娇弱弱地行礼。 裴昭也跟著作揖:“儿臣拜见父皇。” 东梁帝一只手束在后腰处瞥了眼二人,皱起眉:“你们怎么在这?” 苏嬤嬤行礼之后欲要开口解释,却见黛贵人抢先一步开口说:“皇上,臣妾是来等著太后一同去参加认亲宴的,毕竟,皇儿认祖归宗是一等一的大事,又是长子,马虎不得。” 这话分明就是给太后戴高帽,太后若是不去,就是不给面子。 “父皇,儿臣自小没有长辈在身边,也很渴望有皇祖母的疼爱。”裴昭在一旁,面露乖巧。 一个装懂事,一个卖惨博同情。 可惜,东梁帝並不吃这一套,瞥了眼裴昭:“这事儿要怪就怪你母亲,若不是她將你藏匿十三年,你也不至於没有长辈疼爱。” 一开口,母子俩愣在当场。 尤其是黛贵人,脸色煞白:“皇,皇上,当初臣妾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够了,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东梁帝毫不客气地训斥:“没规矩的东西竟连慈寧宫也敢擅闯!” 裴昭很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有些害怕的瑟瑟发抖:“父,父皇,儿臣不是有意的,儿臣这几日来拜见一直未见皇祖母的面,心中甚是惦记。” “皇上,要怪就怪臣妾吧,都是臣妾当年在行宫衝撞了太后,才导致太后对臣妾母子的不喜欢。可皇儿是无辜的啊,赤子之心想要孝敬长辈,他能有什么错?” 屋子里的徐太后听著直嘆气,暗暗嘆气靖王怎会抬举了这么个不知深浅的东西上来? 今日她不露脸,这母子两还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 索性,徐太后走了出去。 东梁帝看见徐太后出来了,紧绷著的脸色缓和了:“太后怎么出来了?” 徐太后摆摆手,视线落在黛贵人身上。 “太后,当年都是臣妾的错,要打要罚臣妾认了,求您消消气,莫要迁怒於大皇子。”黛贵人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还不忘朝著台阶磕头。 那模样楚楚动人,谁看了不怜惜? 徐太后目光落在了裴昭身上,意外捕捉他眼底的憎恨和埋怨。 “当年臣妾是偷偷生下皇儿,与他相依为命不舍地送入宫,更是担心皇儿会被人所迫害,所以才一拖再拖,求皇上恕罪。” 对徐太后磕完又对著东梁帝磕。 一下又一下,力道很重。 白皙地额很快就有青紫一团。 “少在这假惺惺,你分明是担心孩子太小送入宫,日子太长忘了你这个生母,如今长大早就懂事,谁也抢不走罢了。”东梁帝毫不客气地戳破了黛贵人的心思。 黛贵人被戳中心思,脸色一阵青白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她不明白东梁帝为何不待见裴昭,又为何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诞下皇嗣,她可是大功臣。 从回宫后,黛贵人的所有待遇都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皇上,大皇子不小了,何必说得这么直白,伤了他们母子之间的和气。”徐太后嘴角轻轻一抽,还是忍不住劝了几句。 皇帝这张嘴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东梁帝立即收敛情绪:“太后教训的是。” 徐太后看了眼外头时辰,又听说今日璟王府的人也回来,於是鬆了口:“既是宫宴,那哀家就去凑凑热闹,皇帝也別再对黛贵人私藏皇子的事耿耿於怀了。” 丟下一句话,徐太后抬脚往外走。 东梁帝紧跟其后。 人走远了,裴昭忽然抬起头一脸幽怨地看向了一旁跪著的黛贵人,冷漠中还夹杂著恨意的眼神嚇得黛贵人一激灵:“你,你为何这样看著我?” 裴昭道:“父皇不待见我,全是因为你將我私藏起来,导致我们父子多年不见,迁怒於我!” 听著裴昭的指责,黛贵人的心沉入谷底:“不,不是这样的,皇儿你听我说,当初你还小,入了宫根本没有人庇佑你,多少双眼睛盯著呢。” “我若早早入宫,说不定早就是储君了,有皇祖母亲自庇佑谁敢算计?分明是你要將我牢牢栓住,怕我不亲近你!” 裴昭第一次对生母有了厌恶,梗著脖子道:“你太自私了!” 第141章 自以为是的香餑餑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自以为是的香餑餑 黛贵人被一手养大的儿子当眾指责自私,当场心凉了半截,眼眶含泪道:“皇儿,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怎能这么说呢?” 裴昭懒得再和黛贵人爭论不休,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道:“今日父皇要將我交给德妃娘娘抚育,从今往后你就不是我母妃,关於你的生育之恩,日后少不了你的。” 说罢,拂袖而去。 “皇儿!” “皇儿!” 任凭黛贵人怎么呼喊,裴昭连头也不回。 最后还是宫女清竹將她给扶起来:“主子消消气,大皇子这是一时生气,等冷静下来后就会知道谁也代替不了您的地位,今日是大皇子的好日子,咱们可不能缺席。” 黛贵人这才回过神,一手低头摸裙一手抬头摸釵:“对,对,他就是再生气也改变不了我是他亲娘的事实,今日宾客诸多,怎能少得了我?” … 前殿 徐太后扶著苏嬤嬤的手閒庭信步般走在宫道上,东梁帝一只手束在后腰,两人保持一臂距离。 偶尔东梁帝会侧目听著徐太后说些什么,一脸认真模样。 “大皇子毕竟是皇嗣,若留著黛贵人身边养,极容易会被养歪了,你可有其他打算?”徐太后也没想到多年无子的东梁帝,竟对大皇子是这个態度。 东梁帝道:“已经十三岁心性早就定下了,只怕难以更改。东梁江山继承,朕未必最看重血缘,就將祖先江山交到他手中。” 这几日裴昭的一举一动都在东梁帝眼皮底下,过於浮躁了,又有野心,最重要的就是极不懂感恩。 实在不討喜。 徐太后被东梁帝的话惊得眼皮一跳:“他可是你亲儿子。” “在朕心中,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最为重要,朕已派人查过母子俩的轨跡,和靖王府来往密切,他若上位未必压得住靖王府,说不定最后还是替他人做嫁衣。” 东梁帝从见裴昭的第一眼起,就没指望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 “一个閒散王爷,锦衣玉食,足矣。” 正说著迎面走来的是靖王和裴衡,二人屈膝行礼,东梁帝摆摆手:“不必多礼。” 刚才大老远的靖王就看见东梁帝和太后之间在谈论什么,根本就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就像压根没有被影响。 靖王心里不信,嘴上笑说:“皇兄双喜临门,膝下有长子,再过个两三年说不定就当祖父了。” 东梁帝看向了裴衡反问道:“朕记得还有不足半个月衡儿就要大婚了?” 话题转到裴衡身上,裴衡拱手作揖点头:“回皇伯伯,確实快了。” “那淑太妃如何?” “祖母她……还在昏迷。” 东梁帝听后嘆了口气,派人去召京兆尹来,问起了虞家二房那日的刺杀案可有进展。 京兆尹回稟道:“回皇上,微臣追查至今確有几个可疑之人。” “哀家听说这事儿和璟王和璟世子有关?”徐太后忽然问。 京兆尹摇头:“微臣已查清,此事和璟王府没有半点关係,王爷和世子已经洗脱了嫌疑,倒像是靖王府的仇敌所为。” 话落靖王脸上有些难为情,好在东梁帝和太后也没继续多问,徐太后淡淡道:“等靖世子大婚后,说不定冲冲喜淑太妃就甦醒过来了。” 这时三五成群的大臣以及家眷赶来,东梁帝和徐太后分道扬鑣,女眷们则是朝徐太后请安。 连声祝贺,后宫喜得两位皇嗣。 提及子嗣,徐太后脸上笑意盈盈,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荣宝宫是负责专门举办宴会的地方,今日也不例外,只不过多了一道流程,由东梁帝烧香拜佛亲自將裴昭的名字纳入玉谍。 並在百官的见证下给了个封號,封庆郡王。 裴昭当场就愣住了:“父,父皇……” 他堂堂大皇子怎能被册封小小郡王? 而且他才入宫几日,东梁帝为何这么著急给他册封爵位? 若赐了爵,有了封號按规矩就要赐府邸。 “皇兄,大皇子年纪还小,爵位册封得是不是有些早了?”靖王站出来说话。 从今日入宫靖王眼皮就跳得厉害。 东梁帝斜睨了一眼靖王:“十三岁不小了,翻过了年就可以议亲,总不能成婚了还住在宫里吧?” 隨后东梁帝命內务府儘快挑选一座府邸修葺,並在一个月之內搬出去。 內务府大总管上前领命。 眾人都被东梁帝的速度惊愕住了,倒是有不少传闻说东梁帝不待见裴昭,大部分人还是不信。 这可是活生生的儿子啊,东梁帝膝下无子多年,怎会不宠? 可现在这一幕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才入宫四天就被册封郡王,迁出宫另住,很明显这就是不待见。 “父皇,您不是说让儿臣寄养在德妃娘娘膝下么,儿臣还不想离宫,想多陪陪父皇,求父皇收回成命。”裴昭对著东梁帝磕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哪里还有刚才的沉稳內敛? “皇兄,他年纪还小,一人搬出去未必適应。”靖王再劝。 东梁帝却道:“裴玄六岁就能一人守璟王府,他都十三岁了,有何不可?” 裴玄被拿出当例子,靖王语噎,一旁默默看热闹的璟王忽然觉得四周有不少视线朝他看来,他头垂的更低了。 再说德妃,站出来对著裴昭道:“庆郡王年岁確实不小了,本宫也没什么可教你的,若是本宫强行將你带走,岂不是硬生生地拆散你们母子,倒成了恶人了。” 这么大个儿子,德妃可不敢要。 裴昭又一次被婉拒,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明明想著以自己的身份是香餑餑才是,后宫妃嬪都该討好自己,而非像今日,德妃竟公然拒绝自己,令他顏面无存!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东梁帝一锤定音。 裴昭却固执地跪在那久久不肯谢恩,他心里憋著一团怒火,许贵妃虽然有了身孕。 可说到底將来能不能生出来,能不能长大都是未知数,难道不是先培养自己才是最稳妥的么? 第142章 厌恶到了极致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厌恶到了极致 任谁也没有想到东梁帝会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內安置了裴昭,同时也杜绝了大臣要拉拢裴昭的心思。 今日册封为郡王,也是摆明了告诉诸位,这皇位和裴昭无缘! 荣宝宫 册封消息传来,徐太后先是一愣,然后才后知后觉的领悟了东梁帝的意思,要隔绝了裴昭和黛贵人亲近。 就这么分出宫自生自灭去了。 徐太后目光一瞥,看见了黛贵人脸色惨白如纸,单薄的肩在颤抖,脸上只有不可置信四个字。 紧接著黛贵人很快反应过来,提著裙子扑通跪在了徐太后面前:“太后,从前都是臣妾的错,求您高抬贵手別让大皇子离宫,您要打要骂悉听尊便,臣妾绝无二话。” 末了衝著徐太后砰砰磕头。 这一幕將在场的夫人们看傻眼了。 “將大皇子分出府难道是太后的意思?” “太后对皇上有恩,皇上从不会忤逆太后,没想到连亲儿子也护不住,黛贵人在外流落十三年,好不容易才回京,实在是可怜。” 妇人之间私底下閒聊。 “下旨的人明明是皇上,为何黛贵人却求到了太后这开恩,太后是对庆郡王怎么了?” 虞知寧就坐在不远处,听见夫人们私底下閒聊,忽然插了一嘴,声音不大足够让黛贵人也听见。 黛贵人立即回头看向虞知寧。 “十三年前也是黛贵人衝撞了太后,太后只是罚你留在行宫而已,如今黛贵人这几句话倒像是太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故意阻挠黛贵人和皇上相聚似的。” 旁人不敢说,虞知寧敢。 徐太后听著嘴角翘起笑容,衝著虞知寧招招手:“来哀家身边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虞知寧也不推辞站起身,来到了徐太后身边。 “璟世子妃。”黛贵人咬牙切齿:“我未曾得罪过你,你为何要针对我,你没有生养过孩子,怎能体会骨肉离別之苦?” 虞知寧噗嗤一声笑了:“庆郡王只是搬去了宫外府邸,又不是去了封地,若是想见日日都可以入宫拜见黛贵人。” “你!”黛贵人语噎。 徐太后却抓著虞知寧的手,嘆了口气:“也不怪皇帝將庆郡王分出去,瞧瞧这小家子气的做派,著实令人厌烦,庆郡王都十三岁了,还搂著不放……” 此言一出引来讥笑不断。 眾人这才恍过神,都十三岁了还眼巴巴搂著,確实不多见。 明明是分出宫又不是生离死別,却摆出这幅可怜模样,也不怪太后討厌,確实是上不得台面。 “太后……”黛贵人吸了吸鼻子,委屈磕头,仍是一口一个大皇子的喊;“太后,不论大皇子多大都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不懂京城规矩,臣妾是担心大皇子会闯祸受委屈,才会放心不下。” 徐太后耐心耗尽,冷笑一声:“放肆!庆郡王是皇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指责皇子?” 一声呵斥 黛贵人嚇得哭都停住了,眼巴巴的看向了太后:“臣妾知错。” 外头东梁帝已经完成了上玉谍的流程,带著百官赶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东梁帝的脸色尤其差。 “皇上,大皇子年纪还小,求皇上开恩准许大皇子留在宫里吧。”黛贵人朝著东梁帝砰砰磕头,字字珠璣:“臣妾是不该私藏皇子,臣妾有罪……” 任凭黛贵人哭了许久,东梁帝愣是一声不吭。 片刻后,黛贵人隱约察觉不对劲,抬起头时撞入一双阴沉如水的眸子,没来由心里哆嗦了一下。 “皇上?” “黛贵人,皇上册封大皇子为庆郡王,庆郡王不知感恩不肯行礼,皇上已经將庆郡王贬成从三品庆郡子,罚跪一个时辰反省。”太监提醒。 从皇长子到庆郡王又变成了庆郡子,这么快被贬速度简直令人咂舌。 黛贵人听后恨不得昏死过去,哭的泣不成声:“皇上,他还小不懂规矩……” 只见东梁帝忽然弯著腰看向了黛贵人,嚇得对方止住了哭。 “你可是捨不得裴昭?”东梁帝问。 黛贵人喉咙发紧,一时间不敢轻易回应。 “若捨不得,朕就当做认亲的事从未发生,你们母子两从哪来回哪去,如何?” 此言一出黛贵人瞬间被嚇得四肢发软,哪还敢求什么宫內宫外。 “不敬太后,忤逆犯上,拖出去杖毙!”东梁帝扬声。 一句杖毙惊的眾人都反应不过来。 还是靖王拦住了:“皇,皇兄不可啊。” 在靖王的眼神示意下不少大臣也纷纷站出来说话:“皇上开恩,黛贵人固然不懂规矩,但毕竟功大於过,还请皇上手下留情。” “皇上,臣妾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黛贵人慌了神。 东梁帝毫不客气的提脚狠狠的踹在了黛贵人的心口上,脸上是毫不客气的厌恶:“没规矩的东西,今日且饶你一命,若再敢胡言乱语带坏裴昭,朕决不轻饶!” 这一脚力道可不轻,將人踹出去老远。 黛贵人捂著心口连声都不敢哼,趴在地上,衣裳也乱了,妆容也花了,看上去极狼狈。 “拖出去罚跪两个时辰!”东梁帝厌恶道。 很快黛贵人便被两个太监堵住了嘴拖拽出去。 殿內寂静如鸡 东梁帝的视线忽然落在了靖王身上,这一眼看的靖王头皮发麻。 “裴昭顽劣又不懂规矩,自小在民间养大,劣性难改,朕只给他半年的时间,若还是没有什么长进,朕只要让他腾出长子的位置,过继给显老王爷那一脉继承香火。” 显老王爷是先帝的弟弟,膝下两个儿子战死沙场,至今王府都是孤零零的。 靖王已经感受到了东梁帝不是不喜欢裴昭,而是打心眼里厌恶,他丝毫不怀疑,要不是怕背负毒杀亲子的名声,东梁帝甚至敢亲手杀了裴昭! 只是,靖王不明白究竟是为何呢? “这半年就辛苦靖王好好教他规矩了,也省的让朕操心。”东梁帝抬起手拍了拍靖王的肩:“从今日开始就放下手上的事儿,专心教裴昭这个孽子。” 靖王一听猛的抬头看向东梁帝:“皇兄,臣弟未必能教好庆郡子……” “母子两是你送入宫的,说明信任你,何须麻烦別人,朕相信你!”东梁帝再拍了拍肩:“你就莫要推辞了。” 第143章 气死人不偿命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气死人不偿命 东梁帝目光一扫,就有大臣站起身:“皇上,靖王这些年公务繁忙,若教养庆郡子,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对方一开口,靖王心里就涌起了不安。 只见东梁帝瞥了眼身后姍姍来迟的裴玄一眼,下巴抬起:“玄儿,从今日开始你接手你靖王叔手上大大小小的琐事。” 裴玄扬眉,看著靖王那一副要吃了他的嘴脸时,二话不说单膝跪地:“微臣领旨!” “皇兄……” “玄儿也该歷练。”东梁帝忽视了靖王的话,看向了裴玄:“朕打算下个月祈福一月,届时由你代理朝政。” 今日诸位大臣被东梁帝的几句话给听得一愣一愣,还没恍过神呢,又被另句话给惊住。 裴玄拱手:“微臣领旨!” 隨后东梁帝挥挥手,藉口前朝还有事先走一步。 殿內慢慢安静下来 徐太后抓住了虞知寧的手:“这宴会也没什么意思,走,陪著哀家去慈寧宫坐坐。” “好!” 徐太后走了。 几位主角全都走了。 在场诸位面面相覷,一时有些猜不透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 靖王阴沉脸色,仿佛下一刻就要暴雨倾盆,他万万没有想到將裴昭带入宫,后果会这么严重! 一旁不少大臣对著璟王拱手:“皇上一如既往地宠著璟世子,日后必有大作为啊。” 璟王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靖王,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身边的璟王妃也是久久没回过神,心中纵使千万个不解,也没敢表现出来。 认亲宴眾人连筷子都没拿起就散了。 陆陆续续走出荣宝宫时,就看见了黛贵人和裴昭跪在日头底下,百官经过时,个个避之不及,连个眼神都不敢对上,生怕会被波及。 裴昭蹙眉,眼看著人都走光了也没人和自己打招呼,他气愤地咬牙切齿:“一个个都不拿我当回事,有朝一日我一定加倍奉还!” 最后走出来的是靖王和裴衡。 靖王看向了裴昭,紧绷著脸:“从明日开始去靖王府学规矩,半年之內若是学不好,你这皇长子的身份也保不住了。” “父皇为何要这样对我?”裴昭气急败坏,他明明是唯一的皇子,才入宫,难道东梁帝不是想尽一切法子补偿自己,册自己做太子么? 裴昭又看向了裴衡:“怎么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我母亲还是个小小贵人,我也不曾被册封太子。” “太子?”裴衡现在连想都不敢想,裴昭能做太子。 “我是皇长子,为何做不得?”裴昭不服气地反问。 靖王道:“你学不好规矩,皇上会下令將你入嗣显老王爷一脉,到时候你就不是皇子了。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皇上不待见你,你若是再认不清形式,下场不会好过!” 说完,靖王抬脚就走。 身后的裴衡失望至极,到现在他也是没想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错,为何东梁帝是这个態度! “裴衡!”裴昭拉住了他的衣摆:“父皇为何会如此对我,你去查查原因!”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定会有原因。 只要找到源头解决,说不定他就能重获父皇喜欢。 裴衡自己也想不通,上辈子裴昭並未见过东梁帝,所以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但此事他肯定会彻查到底。 “璟世子!” 裴昭鬆开手,忽然看见了裴玄经过,皱起眉喊住了人:“你站住!是不是你在父皇面前詆毁我了,你別看父皇现在宠著你,我才是父皇亲儿子。” 这么一说三人齐齐看向了裴玄。 就连黛贵人也这么认为:“璟世子,你爭不过庆郡子的,我们只是一时落魄而已,你休要得意!” 黛贵人是知道这段时间裴玄最受宠,一直留在东梁帝身边,她猜想肯定是裴玄嫉妒,说了不该说的话。 裴衡挑眉看向他:“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爭来爭去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又是何必多此一举呢?” “裴玄!你若是现在就去跟父皇解释清楚,我可以考虑饶了你。”裴昭蛮横地命令道。 裴玄噗嗤笑了仰著头看天:“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做白日梦呢,本世子需要你饶?笑话!” 说罢,眾目睽睽之下裴玄提脚踹在了裴昭的心口上,硬生生將人踢得趴在地上吐血。 “你!你好大的胆子!”裴昭趴在地上,手指著裴玄。 “裴玄你太过分了,怎敢在宫里隨意伤人,简直无法无天!”裴衡也被裴玄惊住了,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他愚蠢,还是胆大妄为! 黛贵人赶紧將裴昭扶起来,一脸心疼。 “哎呦喂!” 背后传来惊呼一声,常公公急急忙忙地赶来。 “常公公,裴玄动手將裴昭踢成这样……”裴衡话没说完,就看见常公公弯著腰给裴玄拂去下半身沾的灰尘:“世子爷,您又何必亲自动手呢,皇上不是说了,不懂规矩的人就交给靖王来教,您吶,大人有大量忍一忍。” 裴昭听了气得又吐了一口血。 裴衡抿紧了唇,仿佛像个跳樑小丑一样去指责別人,结果最后反倒是成了笑话! “庆郡子刚才的话老奴都听见了,京城谁不知世子爷脾气暴躁,您又何苦无凭无据地污衊世子爷呢?” 不仅如此,常公公还不忘对著裴衡说:“靖王世子,您刚才怎么不这点儿?” 一张嘴把两人气得脸色铁青。 “世子爷消消气,气坏了身子皇上可是要心疼的。”常公公不停地给裴玄抚后背顺顺气:“皇上在太和宫等您呢,消消气。” 边说边弓著腰將人给哄走了。 第144章 不討喜的儿子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44章 不討喜的儿子 “父皇为何要宠一个外人,却不顾我这个亲生儿子?”裴昭怒急攻心,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裴衡见状眉头微皱,忽地朝贴身小廝使了个眼色。 於是小廝扯著嗓子喊:“庆郡子晕倒了,快来人吶!” 喊了半天惊扰了一位太监,对著小廝怒骂;“混帐东西,竟在宫里大喊大叫,不要命了?” “公公,庆郡子晕倒了,快,快稟报皇上,请太医呀。”小廝著急道。 太监却淡淡瞥了眼庆郡,轻蔑道:“皇上说了,就是天上下刀子,病的就剩下一口气吊著了,也要跪足两个时辰才能出宫!” 被呵斥一番后的小廝瞬间哑口无言。 …… 裴玄被东梁帝给叫去了太和宫 面对堆积如山的奏摺,东梁帝耐著性子一点点批阅,听见脚步声时才抬起头瞥了眼。 “皇伯伯。” 东梁帝淡淡嗯了声,视线重新落在了奏摺上,想了半天才批上一个准字,接著又换了下一本,嘴上却问:“你觉得朕对裴昭是否过於心狠?” 裴玄点头,直言不讳道:“是有点儿。” 闻言东梁帝重重一哼。 “裴昭是被靖王叔带入宫的,又打著唯一皇子的名號,您赐名后,靖王府当晚门客无数。若皇伯伯再露出一丁点对裴昭的怜惜,文武百官必定动盪,都会爭著去討好这位皇子。” 要怪就怪裴昭太高调了。 否则,单是皇子的身份,就足够他一世荣华富贵。 东梁帝百忙之中抬头露了几分笑容:“有其中之意,但不绝对。” 至於具体原因,他並未再过多解释,只说了一句:“裴昭若是得罪你,或者是做了什么恶事,不必顾忌朕,朕绝不怪你。” 裴玄拧眉,这下是真的猜不透东梁帝的心思了,难道裴昭不是东梁帝亲生儿子? 想归想,终究还是没敢问出来。 这时常公公来提醒:“回稟皇上,庆郡子昏厥且已经过了两个时辰,被靖王世子带回府上去了。” 东梁帝听后面无表情。 內殿再次安静下来。 裴玄也默默找好自己的位置,帮著处理一些政务。 傍晚 慈寧宫那边派人来请皇上过去用膳,东梁帝笔尖一顿,侧目斜睨了眼裴玄:“时候不早了,带著世子妃出宫吧。” 裴玄这才抬起头看向了外头渐黑的天,站起身拱手告辞。 果然在宫门口遇见了虞知寧。 回到芳菲阁时,冬琴赶紧让小厨房准备晚膳,折腾一天她早就有些疲倦了,趁著没用晚膳时,她看向裴玄:“对於裴昭,你怎么打算?” 裴昭年纪不大,心思却野得很,根本不像表面那样乖巧柔顺,到底是年纪小,心气有些浮躁这么快就暴露了。 若是再忍一忍,谦虚点儿又或者当初回来的只有他自己,没有黛贵人,说不定会是另外一种结局。 “再等等。”裴玄说,他现在还摸不透东梁帝对裴昭究竟是什么心思。 虞知寧点点头。 这时冬琴忽然走近她身边低语几句,虞知寧长眉挑起:“果真?” “人已经带去庄子上了。” 见她如此惊讶表情,裴玄朝她看来。 当著裴玄的面,她也不隱瞒了:“裴衡发现了一处宝藏,动用了一部分送给了二房赔偿当年吞併大房的嫁妆,还给了虞沁楚一些。一个月前璟王府的下聘国公府,聘礼丰厚,靖王府也不甘示弱添了三倍之多,这些都是宝藏里的钱財。” “这宝藏是有人主子的,后代相传,裴衡不知內情占为己有,如今我已经找到了宝藏的主子,最重要的是帐本在手,人证物证確凿。” 她要让裴衡將这些吞进去的一一再吐出来! 只是……裴衡娶的是谭时龄。 涉及谭家,倒是有些难为。 裴玄看懂了她的心思:“明日我陪去你一趟谭家看望谭老夫人,谭大人不是个不讲理的,若在成婚之前將此事捅出来,婚事未必能成,牺牲了谭大姑娘一人保住了整个谭家。” 这事儿虞知寧明白。 若在成婚之后说,两家就是亲家,也有合谋之嫌,谭家和靖王府唇亡齿寒。 虞知寧笑:“我从未想过让谭时龄顺利嫁入靖王府。” 谭时龄的恶不次於虞沁楚,上辈子还嫁给了邕王,没少作恶。 这辈子她就该死! 次日清晨 府上备好了礼物,提前派人给谭家送个信,很快谭谦就派人回信,今日正好沐休,邀二人来谭家做客。 出门时遇见了璟王。 璟王神色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摆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扭头就上了马车离开了。 那架势,有些仓皇逃离之感。 上了马车后裴玄忽然笑:“璟王连递了两道奏摺,求皇上放他回封地,皇上將奏摺交给了我,让我做主。” 虞知寧好奇看他。 “我拒绝了。” “为何?” 裴玄垂眸间挡去了眼底的一丝丝狠厉:“我怎能放虎归山让他们一家子在封地享福?” 他要让璟王日日提心弔胆,逼著璟王上了爭储的贼船。 若他败,必须拉著璟王府陪葬,一个都別想跑! 虞知寧表示理解,与其將敌人留在鞭长莫及留有隱患的地方,不如就放在眼皮底下。 是杀是刮,他们说了算! 第145章 愚蠢表姐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愚蠢表姐 来到谭家时,谭谦亲自候在了门口等。 二人下了马车。 “世子。”谭谦拱手。 裴玄抬起手扶了一把:“谭大人不必多礼。” “舅舅!”虞知寧朝著谭谦笑。 几人一同入府,虞知寧心里惦记著外祖母,便去探望,裴玄则是和谭谦在书房聊起来。 福盛堂內 虞知寧意外地看见了谭大夫人和谭时龄也在。 “舅母,表姐。”她打过招呼。 可二人对她的態度却有些不冷不热,尤其是谭时龄阴阳怪气地说:“太后身边的红人来了,真是令谭家蓬蓽生辉。” 虞知寧没有理会谭时龄,而是来到了谭老夫人身边:“外祖母,这几日怎么样?” 谭老夫人心疼地抓住了虞知寧的手:“好孩子,外祖母不碍事。多亏了你去请北冥大师,这腿越来越好了。” 还站起身走了两步,虽不太稳,但比之前瘫坐在榻上强了许多,虞知寧打心眼里高兴。 “有什么可神气的,还不是沾了谭家的光,什么好事都要安在她头上。”谭时龄知道昨儿靖王府吃瘪,气的一夜没睡著,心里头对虞知寧的恨意蹭蹭怒涨。 “龄姐儿!”谭老夫人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击地面,铁青著脸:“你別找不痛快,罚靖王府的又不是阿寧,是皇上,有本事去找皇上抱怨!” 谭老夫人刚才已经听了一个多时辰抱怨了,好话说了一箩筐,没想到阿寧来了之后还不知收敛。 “祖母……”谭时龄不依不饶,却被虞知寧快速打断:“表姐,我忽然想起那日入宫,你是怎么在荷花池边上救了靖王妃的?” 提及救靖王妃,谭时龄宛若被人掐住了脖子,抱怨声戛然而止。 她紧咬著牙怒瞪著虞知寧,眼里的威胁之意很明显。 可虞知寧怎会怕她? “阿寧,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还有隱情?”谭大夫人追问。 虞知寧毫不客气地点头,不顾谭时龄的阻拦,直接脱口而出:“原本表姐是按照靖王世子的命令要算计我的,只是被我看穿……” “虞知寧,你別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谭时龄急了,恨不得扑过去捂住她的嘴。 谭大夫人一把拽住了谭时龄,目光多了几分冷冽:“让她说!” 那日的事谭大夫人自己也觉得奇怪,可偏偏谭时龄一口咬定就是她救了人,虽有疑惑,可毕竟没有证据。 因此,也就作罢了。 今日虞知寧提起来,谭大夫人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虞知寧,你敢!”谭时龄瞪眼威胁。 虞知寧继续说:“靖王世子怂恿表姐栽赃陷害我,若非我阻拦,表姐大概是要从荣宝宫的台阶上摔下去,生死不知!去救靖王妃,也非巧合,而是我助她一臂之力,这事儿靖王妃到现在还不知情呢。” 谭时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恶狠狠地瞪著虞知寧。 “啪!” 谭大夫人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扇在了谭时龄脸上:“混帐东西,你怎么敢在宫宴上闹事?还不快给阿寧赔罪!” 谭时龄捂著脸,久久不语。 “龄姐儿,你可知这事儿传扬出去,你会受什么后果?”谭大夫人催促。 这话也是提醒她,传到靖王府,救命之恩就成了有预谋,一定会被靖王妃不待见。 反应过来的谭时龄紧紧咬著牙:“阿寧,是我一时糊涂不该说你,对不住了。” 谭大夫人这才看向了虞知寧:“阿寧,你表姐也是被利用了,你们姐妹就別揪著这点儿事不放了,过去就过去了吧。” 虞知寧看著谭时龄满脸不忿的模样,她微微笑:“舅母说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是阿寧乖巧懂事,你许久没和外祖母聊天了,我也不多打搅了。”谭大夫人微微笑,一把拽住了谭时龄退下了。 人走后,谭老夫人长长地嘆了口气:“龄姐儿也是个不省心的,將来必要吃尽苦头。” 说罢又拉著她的手,问起她这些日子如何。 “一切都好。” …… 谭大夫人將谭时龄拽回院子里,谭时龄气得不轻:“这贱人就是故意威胁我的!” “行了!”谭大夫人瞥了眼谭时龄:“阿寧来京快一年了,我是眼看著她这一年的变化,举止得体,进退有度。你若不招惹她,她又怎会说出这些事?你以为口头威胁就能让她乖乖听话?” 话说到这谭大夫人对谭时龄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谭时龄被教训的语噎。 “从她被册封郡主后,就让国公府分家,找回嫁妆又让二房的人落了个什么下场?还有三房,也没好哪去,嫁了人,才几日就把璟王妃收拾得妥妥帖帖,你如何能对付得了她?” 谭大夫人早就打听过了虞知寧嫁入璟王府的事。 “刚才若不是看在你祖母在场的份上,她岂会轻易饶你?”谭大夫人伸出手戳了戳谭时龄的脑袋,恨不得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母亲……”谭时龄还有不服气:“可要不是她在太后面前詆毁靖王世子,靖王世子所拥有的一切也不会被璟世子夺走!” 砰! 谭大夫人重重地拍著桌子,厉声道:“她嫁了璟世子,自然是帮著丈夫说话,若一心向著靖王世子,还有你什么事儿,这门婚事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 她心疼女儿是一回事,可女儿看不清局势,胡搅蛮缠又是另外一回事。 谭时龄脸色涨红,说不出话了。 这时一名丫鬟来到了谭大夫人身边低语几句,谭大夫人会意,对著谭时龄说:“今日你哪也不准去,就在这给我好好反省!” 说罢,谭大夫人抬脚赶往前院凉亭。 果然看见虞知寧已经在此等候了。 “阿寧。”谭大夫人笑著坐在一旁:“怎么坐在这?” “有些话想单独和舅母聊聊。” “阿寧我知道你生气,我刚才已经狠狠教训过你表姐了,她这个人心直口快,你別往心里去。”谭大夫人道。 虞知寧摇头:“不是这件事,还请舅母屏退左右。” 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谭大夫人也不敢马虎,挥手让身边人都退下了。 第146章 喜宴捉拿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喜宴捉拿 虞知寧手举著茶:“看在舅舅的份上,我来提个醒,时龄表姐不能嫁入靖王府。” 一开口,谭大夫人眉头拧紧。 “第一,裴衡根本就不喜欢表姐,处处利用,他心里只有虞沁楚。第二,裴衡已被太后和皇上嫌弃,难成大器……” “阿寧,懿旨赐婚哪能退就退了。我知道靖王府这些日子不得圣意。人也不能一直一帆风顺,总有磕磕绊绊的时候,至於感情,结婚后慢慢培养就是了。” 谭大夫人语重心长嘆了口气:“我也知道靖王府和璟王府不对付,即便没有这门婚事,谭家也不会支持璟世子。” 在谭大夫人看来,这就是虞知寧想要拉拢谭家,故意破坏这门婚事。 见此,虞知寧无话可说:“那就祝时龄表姐如意顺遂。” 正如裴玄所说,人各有命。 她来之前也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一抬头看见了裴玄就站在不远处,她起身走向裴玄身边,一旁的谭谦热情的要留下二人用膳,却被她婉拒。 二人离开。 谭谦看向了谭大夫人:“怎么脸色这样难看?” “阿寧劝龄姐儿莫要嫁入靖王府,这丫头怕是心里还记恨这些年我对她的疏忽,见不得龄姐儿好。”谭大夫人无奈嘆气。 “胡说,阿寧不是那种人,她既能劝你,那必定是有隱情,莫非靖王府出事了?” 谭大夫人被嚇了一跳,想了想还是派人去打探,可过了一会儿后確定靖王府安安静静后,她冷笑一声:“这丫头心机越来越重了。” 转眼就是谭家和靖王府办婚礼的日子 一大早吹吹打打的动静,经过璟王府时,虞知寧也能隱隱约约听见热闹动静,她斜靠在摇椅上,树荫下的微风吹过来,沁凉之余还有阵阵花香,一旁的小茶几上还摆著果子点心。 虞知寧愜意十足地哼著曲儿。 “璟王和璟王妃被邀去观礼了,奴婢听说淑太妃至今还没甦醒呢。”红烛道。 她哼哼几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直到一个时辰后,云清来传话:“花轿被抬入了靖王府后,云琅就去了衙门口敲鼓,刚好京兆尹大人办案回来,已去审问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 京兆尹带著一批人去了墨山村。 傍晚 一群官兵將墨山村围住了,京兆尹入宫稟报。 “宝藏?!”东梁帝眉心一拧,立即看向了一旁的裴玄:“速速去查!” 裴玄当即带人去了墨山村。 与此同时墨山村被围剿的消息也传到了裴衡耳中,他当场变了脸色,酒醒一大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裴衡拔高了声音。 一时间喜宴寂静,纷纷朝著裴衡看来。 靖王蹙眉:“衡儿,你喝醉酒了。” 裴衡来到了靖王身边,低语:“皇上下旨让裴玄带兵围住了墨山村。” 这么一说靖王也不淡定了。 父子两个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不等父子两开口,外头传驃骑將军来了。 眾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见璟王妃轻轻拽了拽璟王衣袖:“是玄儿来了,莫非还要闹喜宴?” 璟王这才恍然驃骑將军不就是裴玄? “这混帐,一刻也不让本王省心!” 话音落就看见了裴玄一袭银色鎧甲走了进来,烛火下那一身银色隱隱闪烁著寒光。 尤其是看裴玄那张脸,不苟言笑,气势冷冽。 身后还跟著带兵器的禁卫军。 眾人有些纳闷 “璟世子怎么带兵闯入靖王府?” “今日这么好的日子大闹,实在是不像话!” 诸位宾客小声议论。 璟王坐不住了,起身上前未等开口,裴玄扬眉:“墨山村发现了一处宝藏,此地被靖王世子私自开採,如今丟了无数件宝贝,还有数百箱兵器,囤兵器数量多大,等同谋反!” 谋反两个字咬字极清晰。 硬生生嚇住了璟王,立马將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改成;“这事儿会不会是个误会?” 裴玄斜睨璟王:“本世子奉命彻查,现在人证物证確凿!” 一句奉命,璟王老实了。 “这一定是误会,靖王府怎会谋反?”靖王站出来,走到了裴玄身边:“今日可是靖王府大喜的日子……” 裴玄一把拨开了靖王,径直越过,来到了裴衡身边:“裴衡,墨山村的宝藏可是你挖的?” 被推开的靖王脸色有些掛不住,朝著璟王看了一眼,仿佛再说都是你养的好儿子! 璟王佯装没看见。 眾目睽睽之下裴玄质问裴衡,所有人的纷纷朝著裴衡看去。 裴衡脸色涨得通红,紧紧抿著唇,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虞知寧做的! 这么隱秘的事也只有虞知寧知晓。 可恶! “我……” 支支吾吾半天,裴衡並没有直接承认:“璟世子为何肯定是我挖的?我可从未听说过墨山村的宝藏,今日你若是来喝喜酒的,我欢迎,若是来闹事?我靖王府也不是软柿子!” 裴玄嗤了一声,扬起手:“给本世子拿下!” 禁卫军上前。 嚇得吃喜宴的客人纷纷起身往后退。 禁卫军按住了裴衡,並堵住了嘴。 “带走!”裴玄挥挥手,將裴衡给带走,靖王气急败坏地上前阻拦,裴玄却道:“靖王可別阻拦本世子办公务,若耽搁了审问,本世子可是不念亲情的!” 一群禁卫军突然来,又突然地走。 根本不给靖王府反应的机会。 诸位宾客脸色悻悻。 有些人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种酒席,吃了一半,新郎官被带走了,而且还是谋反的罪名。 谁也不敢沾上,纷纷起身告辞。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刚才还是高朋满座,现在就成了一片狼藉,气得靖王脸色铁青。 “裴玄一定是故意的,这么多日子不来查,偏偏挑了靖王府办喜事的时候来!” 靖王妃气得半死。 第147章 闹剧发酵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47章 闹剧发酵 靖王府的喜宴上裴玄带著禁卫军將新郎官给带走了的消息,不到一夜的时间,闹得满城皆知。 靖王派人去打探消息。 又听小丫鬟说淑太妃醒了。 可此时靖王却顾不得淑太妃了,只让靖王妃去看看,靖王则带著人出门了。 淑太妃休养了一个多月突然醒来,只记得在虞国公府的喜宴上被太后打了几巴掌后,被撵去了虞家二房弔唁。 天一黑,冒出了十来个黑衣人。 砍断了她一截手臂。 淑太妃抬手,果然看见袖口处空了一截,疼意慢慢袭来,她紧咬著牙问丫鬟:“我被人追杀的事可有线索?” 丫鬟道:“太妃,这事儿报了官京兆尹查出和靖王府的仇家有关,是特意来寻仇的,出了事立马就逃之夭夭,暂时还没有下落。” 一听这话淑太妃冷著脸骂了句:“一群废物!” “废物!” 靖王妃赶来时正好听见辱骂声,她皱起眉进来,可淑太妃看见了靖王妃穿的一身暗红色,鬢间朱釵环绕十分的隆重,不由得脸沉了。 “母亲,今日衡儿大婚娶谭大姑娘,办了一场喜事竟让您甦醒了。”靖王妃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有些勉强。 淑太妃诧异:“今日衡儿大婚?” “是。” 可还不等淑太妃高兴,又听靖王妃说:“半个时辰前裴玄带兵將衡儿给带走了,搅散了这场喜宴。” 淑太妃闻言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你,你说什么?” 靖王妃將原委说了一遍,还有这阵子靖王府待遇,淑太妃一下子接受不了太多,眼前发黑再次晕了过去。 “母亲!”靖王妃惊呼,派人去请大夫。 很快大夫就来了,又是施针又是掐,终於让淑太妃睁开眼皮。 淑太妃撑著身子坐起来,嘴里大骂裴玄是个混帐东西,又道:“一定是故意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了这么个时辰,存心要噁心人。” 说到这靖王妃心里不禁埋怨起淑太妃,一个月前要不是淑太妃在虞国公府的出嫁宴上闹,裴玄又怎会专程等今日,丝毫不给面子地带走了裴衡? “皇上真是老糊涂了,纵这这么个混帐闹事。”淑太妃不敢想今日多少世家看了靖王府的笑话! … 新房 等了很久也没等新郎官来,谭时龄有些坐不住了,喊来贴身丫鬟去打探。 “世子妃別等了,世子今夜都回不来了。”丫鬟道。 闻言谭时龄一把掀开了红盖头,一张娇俏容顏下盛满了怒火:“什么叫世子今夜都不回来了?世子去哪了?” 丫鬟跪地:“是璟世子带兵上门,以谋反之罪带走了世子,所以奴婢才说世子今夜回不来了。” “什么?” 谭时龄这下不淡定,蹭得起身:“世子怎会和谋反扯上关係?” 这事儿丫鬟一时半会说不清,只能將前院发生过的事说一遍,谭时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该死的裴玄竟搅了我的新婚之夜!” 她气得不轻。 “快,快派人去给父亲传个话,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谭时龄现在也顾不得生气了,为今之计是要想尽法子去救人。 谭家那边得到消息时,谭大夫人脸都快绿了,也终於明白了前几日凉亭下,虞知寧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阿寧前几日就来找我,说靖王府不是良配,她一定是早就知道了!”谭大夫人气狠了:“这丫头怎么这么小心眼,若是把话说透,我又怎会不听她的,偏偏在新婚宴上闹。” 简直膈应死人了。 “阿寧同你说过这事儿?”谭谦惊讶。 谭大夫人点头,如实交代:“都是自家姐妹,何必计较这么多,她说一半露一半,我只当她想要替璟世子拉拢谭家,便一口回绝了。” 再说,虞知寧既然早就知道了墨山村的宝藏失窃,只要提个醒…… 可谭谦一下子就看穿了谭大夫人的心思,道:“宝藏失窃若提醒你,你也未必捨得这桩婚事,说不定就派人给靖王府那边传话,要他们早早做准备了。” 被人戳穿心思,谭大夫人面露几分心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夫妻多年,谭谦怎会不知这心思? “老爷,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如想想该怎么办,总不能让龄姐儿嫁过去就守活寡吧?”谭大夫人求著谭谦救救裴衡。 气的谭谦压抑不住脾气:“这是谋反,我如何救?” 被这一嗓子喊,谭大夫人瞬间一激灵,整个人也清醒不少:“那,那该怎么办?” “天亮之后再说吧。” 谭谦想了想忽然又说:“趁著现在赶紧清点靖王府送过来的东西,一一记录在册,若是赃物,就要第一时间还回去。” 谭大夫人点头,立即带著人去清点。 这一夜 有人惶恐不安,有人气急败坏。 虞知寧倒是一夜好梦到天亮。 起来用过早膳后冬琴道:“世子妃,谭大夫人给您送了帖子,想请您去谭家坐坐。” “今日对帐,暂不得空。” 该提醒的时候不听,现在她又怎会去帮忙? 第148章 恬不知耻来求情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恬不知耻来求情 婉拒了谭大夫人的书信,外头又传璟王请她去正堂。 璟王? 虞知寧还真不好拒绝璟王,於是便將帐本合起来,起身赶往正堂。 正堂內璟王和璟王妃,还有几个亲戚也在,纷纷一脸八卦的样子,鑑於裴玄如今的地位。 几人对虞知寧的態度格外热情。 见她来,纷纷起身,一口一个侄儿媳妇地喊著。 璟王见状清了清嗓子。 虞知寧这才上前屈膝:“见过王爷。” 和裴玄一样喊王爷,在称谓上吃过亏了,璟王也懒得计较了,便摆摆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你先做,本王找你来是有几句话想问问。” 一大早不少人来找璟王,想问问墨山村的事儿。 可璟王一概不知,哪说得上话? 在璟王妃的提议下找来了虞知寧:“知寧,本王是想问问墨山村的事,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璟王妃也跟著点点头:“这事儿外头动静闹得太大了,若是真的,咱们就避一避,若是因为玄儿只是为了出口恶气,这事儿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事儿璟王也是这么想的。 依裴玄那錙銖必较的性子,刚好赶在了裴玄成婚的时候闹事,分明就是蓄意报復! 虞知寧淡淡道:“此事是京兆尹发现上报朝廷,皇上才指派了夫君去查此事,这么大的事,夫君怎敢开玩笑?” 璟王听后沉吟不语。 “可好端端的怎会有人去衙门告状,还带足了证据……”璟王妃欲言又止,这事儿要说和裴玄没关係,她打死都不信。 这年头不公的案子太多了,又有几个人能顺利见到京兆尹,还就这么巧,那个云琅就见著了。 京兆尹也在第一时间入宫稟报。 这些流程但凡有一个不顺利,昨夜的婚宴都会顺利举办。 虞知寧一脸无辜地看向了璟王妃:“此事我知晓不多,夫君从不会和我商议朝廷的事,我刚才的话都是靠著外头的消息,猜出来的。” 璟王妃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对方就这么敏感,赶紧解释:“知寧,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觉得此人可能是和靖王府有仇,偏挑了大喜的日子报官。” “许是因为世家都去参加婚宴了,报官更加方便吧。” 这么解释,倒也合理。 璟王妃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虞知寧,脸上却堆著笑,根本不敢得罪,因为下个月裴凌也要结婚了。 她根本不敢想像要是裴凌的婚宴上闹了这么一出,脸都丟光了。 所以她才怂恿了璟王来找虞知寧探探口风。 毕竟裴玄那个疯子真要嫉恨裴凌,保不齐会做什么出其不意的事来。 这时门外传谭大夫人求见。 璟王已经没有什么话可问了,便让她退下了,虞知寧起身屈膝告辞,並让人將谭大夫人带去芳菲阁。 很快谭大夫人一脸怒容地出现在眼前:“阿寧,你早就知道墨山村的事了,为何不直接说个明白?” “舅母,我何曾说过墨山村的事?”虞知寧反问。 谭大夫人坐在了虞知寧对面位置:“那日在谭家,你劝我,这门婚事不妥当,还说靖王府不受待见。” “靖王府不受待见不是人尽皆知的么,作为亲戚,我提醒靖王府非良家,有何不妥?” 几句话懟得谭大夫人怒火中烧:“你敢说你不知情?” “舅母若是来璟王府找茬的,恕不奉陪!”虞知寧下巴一抬,让人送客。 谭大夫人气不过:“阿寧,我可是你舅母,现在靖王府出事了,连累你表姐,我不过是来问问你,你就这么冷漠无情?当年你还在麟州虞家时,可是我每年都去虞家看你,不放心你,不嫌折腾……” 原本虞知寧还没这么生气,提到这,她忽然笑了:“舅母既要算得这么清楚,那我就不留面子了。” 看著虞知寧一脸认真,谭大夫人眼皮一跳。 “从我记事起,舅母確实每年都去麟州,还带著不少礼品去。可我见过舅母的次数屈指可数,舅母带去的东西只留下一半在虞家,剩下一半,舅母还要我明说吗?” 虞知寧看著谭大夫人脸色青白变换,冷笑:“看在外祖母和舅舅的份上,我给舅母三份薄面,舅母可別不知好歹!” “你,你就这么跟我说话?”谭大夫人被气得不轻,手指著虞知寧:“嫁了人有靠山了,过往种种的好在你眼里都成了不识好歹了?” 砰! 虞知寧拍桌而起,气势迫人:“你未生养,也未照拂,看在舅舅的份上尊称你一句舅母,你女儿屡屡犯错,对我不敬,我也未曾追究,今日还敢追到璟王府对我指手画脚,当真以为我是软柿子? 谭大夫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前那个温软如玉的小姑娘竟蜕变成今日这副模样。 “舅母,我嘴巴不牢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是要靠心情的。”虞知寧转头又对著红烛吩咐:“去给父亲送个话,让父亲务必不要插手此事!” 这也是打断了谭大夫人要去求父亲的心思。 谭大夫人咬咬牙,如今在虞知寧面前根本就討不到半点便宜,深吸口气又將怒火咽了回去,赔笑脸道:“阿寧,你消消气,刚才是舅母一时著急说错话了,你別放在心上。” 要不是看在还要去谭家的份上,她一定会將人撵走。 “谋反之罪,舅母若是不担心牵连谭家和两位表哥的生死,儘管去帮衬。”虞知寧再次提醒。 “这事儿也没那么严重,玄世子不是主审么,让世子別这么斤斤计较了,许多事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过去了。”这才是今日谭大夫人来的目的。 虞知寧简直要气笑了:“你是要让我夫君包庇谋反之人,日后出了事,夫君也要跟著砍脑袋?” 谭大夫人语噎。 她就是这个意,但没有虞知寧说得这么直白。 “冬琴,將刚才舅母的话一字不落地传给舅舅!”虞知寧道:“让舅舅亲自来璟王府接人!” 第149章 算计嫁妆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算计嫁妆 谭大夫人慌了神,她这次来找虞知寧是背著谭谦的,而且谭谦千叮嚀万嘱咐,一定不能来找虞知寧。 是她不死心,侥倖来试试。 “阿寧,你一定要將此事闹僵吗?”谭大夫人紧绷著脸:“你这样的性子,在王府將来是会吃亏的。” 没有理会谭大夫人的指责。 等了半个时辰谭谦来了,步伐匆匆,脸色凝得都快滴出水了,狠狠瞪了眼谭大夫人。 转身对著虞知寧说:“阿寧,这事儿你不必插手,是你舅母拎不清,我这就將人带回去。” 虞知寧点头,对著谭谦还是有些客气的。 临走前谭谦又说:“万事以你自己的小家为重,也不必自责,你没有任何错,等过阵子回舅舅家,舅舅亲自给你赔罪。” “舅舅言重了。” 谭谦这才带著谭大夫人急匆匆离开。 上了马车后,谭谦阴鬱著脸不说话,谭大夫人和谭谦夫妻多年,也只是在谭氏去世时偶然见过一次谭谦这副模样。 当即心里有些没底。 “收拾东西去连城吧。”谭谦道。 谭大夫人急了:“你要把我送走?” 谭谦目光阴沉地盯著她:“靖王府都没动静,你跳出来做什么,私藏钱財囤积兵器那是谋反!谁沾都要抄家灭族,你怎敢去求阿寧帮忙?” 其实从谭大夫人被虞知寧骂醒后,她就知道后悔了,只是拉不下来脸说后悔。 “那龄姐儿怎么办?”谭大夫人问。 “她已出嫁就是靖王府的人,这门婚事也是她要死要活嫁的,命中注定有这么一劫,躲不过去就受著。”谭谦已经让人將所有靖王府送过来的东西全部打包好,送去了靖王府。 “老爷,那可是咱们的嫡长女啊,你不能见死不救。”谭大夫人捨不得。 谭谦抿唇不语。 “若和离,是不是就能救龄姐儿一命?”谭大夫人顾不得心里难受,拉著谭谦的衣袖;“我去找龄姐儿,带她一同离开京城。” “你去,我不拦著。但你要为了两个哥儿的前程想一想。”谭谦背靠在马车壁,两眼一闭再不肯说话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谭大夫人下马车的动作也顿住了,冷静下来又觉得此事不可行,谭时龄在这个节骨眼上和离也未必能洗脱不知情的罪名。 反而还要留下拋夫弃家的名声,再说,以谭时龄的性子也未必愿意和离,此时和靖王府纠缠得越深,对谭家越不利。 谭大夫人捂著脸不敢吭声了。 回到谭家,谭谦让谭大夫人一个时辰內就走,触及丈夫的脸色,谭大夫人不敢多说什么,简单收拾行李后离开了。 迟迟得不到娘家消息的谭时龄不停地催促去打听。 丫鬟急匆匆回来:“世子妃,大夫人去了璟王府找璟世子妃,结果璟世子妃將此事告诉了老爷,是老爷亲自將大夫人带走了,刚才大夫人已经被老爷送回老家连城了。” 闻言,谭时龄脸都白了:“母亲被父亲送回老家了?” “是,是老爷亲自送上马车的,还叮嘱了谭家所有人不准求情。”丫鬟道。 气的谭时龄眼眶通红:“他们怎能不顾我的困境,丟下我不管了?” 哭过一通后又把虞知寧骂了一顿。 “世子妃,王妃请您去前堂。”秋菊来提醒。 谭时龄眼皮跳了跳,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便硬著头皮跟在了秋菊身后,直到看见院子里堆积了十几个大箱子,走过去一看还有些眼熟。 “这是谭大人派人送回来的礼,是这一年来靖王府送给谭家的。”秋菊提醒。 谭时龄当场就变了脸。 “这罪名还没有盖下来呢,你谭家就这么著急撇清关係?” 背后高堂上传来了尖锐的质问声。 她回头,竟看见了淑太妃坐在那,一双眼睛仿佛淬了毒一样盯著自己,嚇得谭时龄立马软了脚,摆摆手:“太妃误会了,我父亲的意思是將这些东西上缴朝廷,平了帐,说不定能从轻发落。毕竟不知者不罪,墨山村那么偏僻的地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宝藏。” 听她这么说,淑太妃的脸色渐渐缓和。 “母亲,世子妃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就趁事情还未定性,抓紧时间想法子弥补。”靖王妃虽对谭时龄不满,但毕竟有过救命之恩。 今儿早上府衙那边已经找出不少人证,证明在墨山村见过裴衡去过,最大的证据就是报案人云琅手中的帐本。 不少珠宝已经在市面上流通了,一番彻查,全都指向裴衡。 还剩下不少藏在了库房,靖王妃已经查过了,確確实实是裴衡挖了宝藏,这事儿没法抵赖。 淑太妃点点头:“先准备著吧。” 靖王妃便开始將库房里的东西全倒腾出来,盘算,清点之后发现还少了一大批。 忽然,淑太妃的视线落在了谭时龄身上:“你既嫁了过来,就是王府的人,也该为了王府分担点。” 一番敲打,谭时龄明白了其中之意,二话不说贡献了十抬嫁妆。 几人正忙的不可开交,小廝忽然凑在了靖王妃身边小声嘀咕,淑太妃见状本就心烦气躁,没好气的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回太妃,几个月前虞家二房赔偿长寧郡主嫁妆,世子曾一笔不菲的银票过去,除此之外二房分家后,也送了不少大箱子。” 一听这话谭时龄眼睛冒火,心里有些吃味。 淑太妃倒是想起了虞沁楚这个小贱人了,深吸口气:“准备马车,我亲自去一趟二房!” 第150章 算帐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算帐 淑太妃昨日太忙顾不上找虞沁楚算帐,经小廝提醒,这才想起来虞沁楚这个小贱人。 她可没有忘记在刺客来临时,是虞沁楚將她推出去抵挡刺客,丟下她自己跑了! “母亲,虞二姑娘救了您在府上也休养了几日,若是贸然收回,会不会没良心?” 靖王妃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早就巴不得儘快將东西收回来,碍於虞沁楚还有一个救命恩人的名头在。 也不敢得罪淑太妃,擅自做决定。 所以,她只能试探性地问。 “救我?”淑太妃拔高了声音:“要不是被她推出去抵挡刺客,我怎会失去一只手?” 当时门外就有禁卫军。 那些刺客明显就不是禁卫军的对手,她只需要躲一躲,拖延一会就行了,要不是虞沁楚推倒她,她根本就不会被刺客抓住! 靖王妃一愣:“可虞二姑娘分明告诉大家,是她以身相抵,替您挡住了不少伤害,若非禁卫军来得及时,您早就危在旦夕了。” “一派胡言,满嘴谎话!”淑太妃现在甦醒了,那日的事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靖王妃一听赶紧说:“这虞二姑娘確实不像话,母亲,咱们赶紧去將衡儿送出去的东西取回来吧。” 她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赶紧叫人准备马车。 抵达二房时,灵堂已经撤了,整个院子安安静静,听见了敲门声才有人去开门。 “虞沁楚可在?”靖王妃问。 开门的丫鬟点点头:“回靖王妃,我家姑娘在,奴婢这就去请。” 当虞沁楚听说靖王妃来探望自己,赶紧放下了手头上的事著急忙慌赶来,只是当她看见拄著拐杖出现的淑太妃时,脸色瞬间惨白:“你……” “搜!”淑太妃一声令下。 数十个护院挨间屋子搜索,將院子翻得七零八落。 淑太妃步步逼近虞沁楚,嚇得虞沁楚连连后退:“太,太妃您怎么来了?” “虞沁楚,你那日推我出去抵挡刺客,自己却跑了,回过头来还敢对外称是我的救命恩人?” 淑太妃本就因为靖王府的事心存怒火,这会儿见著了虞沁楚,怒火更是止不住地往上蹭冒,手指著她:“给我拿下!” 两个婆子快速走出来按住了虞沁楚,硬是將人按跪在地,扭送到淑太妃面前。 “太,太妃,其中肯定是有误会。”虞沁楚委屈解释,心中却是骇然,她明明已经给淑太妃下了毒,毒药未解,怎么还能甦醒呢? 啪啪几巴掌打在了虞沁楚白皙的脸上。 淑太妃尤为不解气:“给我狠狠的打!” 十几个巴掌左右开弓,打得虞沁楚嘴里血肉模糊,呜呜咽咽喊著救命也不曾心软。 靖王妃担心打死了人,才开口制止:“母亲,这个节骨眼上把人打死了,还是一桩麻烦事。” 於是淑太妃才摆手叫停。 虞沁楚趴在地上,一张脸都没法看了,委委屈屈地看向淑太妃,眼里儘是惶恐。 “衡儿也是糊涂,怎会看上她放弃了长寧郡主?”淑太妃对虞沁楚极其不满意,错把鱼目当珍珠似的宠著! 这话靖王妃不敢隨意回应。 经过护院的搜寻,勉勉强强能凑十个大箱子,还有一些银票,递到靖王妃面前时,靖王妃甚至都有些不敢置信:“就剩这些?” “回王妃,里里外外都搜刮乾净了,就剩下这些了。”护院道。 靖王妃鄙夷的看向了虞沁楚,摆手叫人全部拿走。 “不,不行……”虞沁楚挣扎想要去抢,却被淑太妃一脚踩在了手背上:“狐媚子,哄著衡哥儿给你花了多少银子,你母亲死得及时,若不然,今日我非要狠狠出气不可!” 再一次被狠狠踢踹了几脚后,虞沁楚根本没法挣扎眼睁睁看著一群人走了。 只留下二房一片狼藉。 “呜呜!”虞沁楚又气又怒。 丫鬟將她搀扶起来:“奴婢听说昨儿靖王世子大婚,被璟世子给带走了,现在外头都在议论,靖王府可能要被抄家。” 虞沁楚一听顾不得哭,疑惑看著小丫鬟,昨日大婚她知晓,所以命令所有丫鬟不准提。 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发呆一夜。 却没想到还出了这种变故。 丫鬟赶紧將打听到的话仔细说了一遍,虞沁楚惊呆了,原来世子给她的银票还有珠宝首饰全都是盗窃来的! “姑娘,咱们现在怎么办吶?”丫鬟看著满地的狼藉有些慌了神。 虞沁楚正想著却又看见几个小廝还有丫鬟提著包袱往外跑,她接连喊著站住,却没一个听她的。 “姑娘,趁著您还没有嫁入靖王府快跑吧,留下来一定会被连累的!”一名老嬤嬤边跑还不忘回头对著她说。 一语惊醒梦中人,虞沁楚確实动了心思。 “姑娘,张嬤嬤所言不错,咱们快走吧。”丫鬟提醒。 身后传来哭唧唧的声音。 “呜呜,二姐姐。” “二姐姐。” 是两个弟弟拦住她,想要跟著她一块走。 虞沁楚有些不耐烦,守著这么个破院子本来就憋屈,父亲还被关押在牢狱,母亲刚落葬,一堆烂摊子丟给自己。 她没好气地说:“我现在也管不了你们了,你们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去国公府门口跪著,祖母肯定不会不管你们的。” 说罢便將两个弟弟给撵走了。 当即和丫鬟司书一块研究把院子给卖了,儘快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 二房的一举一动一直都在虞知寧眼皮底下,听说淑太妃毒醒之后就去找虞沁楚算帐。 打了人抢走了院子里所有值钱东西,她就想笑。 上辈子淑太妃对虞沁楚可是一百个满意,掛在嘴边的夸讚,恨不得捧到心窝子里疼爱。 淑太妃中毒的事裴玄早就知情了,且早就找到了解药,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適的机会解毒,昨夜趁著靖王府人多热闹,悄悄给淑太妃的毒解开了。 “世子妃,二姑娘要卖宅子离开京城,可不能让她跑了。”红烛道。 虞知寧却摇头:“不,让她走。” 几人不解。 “虞沁楚这么自私的人肯定会留有后手,等她携款潜逃的时候,再捉回来!”虞知寧要让她尝尝自以为解脱,结果却是坠落地狱的绝望! 第151章 厚脸皮两兄弟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厚脸皮两兄弟 跟虞知寧料定的一样,虞沁楚打发院子里的奴僕离开后,转头就从屋子砖块下挖出藏起来的银票。 “姑娘……” “嘘!”虞沁楚做贼似的收起来,她有些忐忑道:“我原本是为了將来嫁世子时多些脸面,却不曾想竟成了我最后一条退路。” 她二话不说將这些捲起来,又將自己打扮一番:“趁著靖王府的罪名没下来,咱们赶紧离京。” 二人乔装打扮了一番,以极低的价格將院子给卖了,过程也很顺利,二人乘人不备离开了京城。 此时虞国公府门前跪著两个男孩,一个七八岁,一个约莫十一二岁。 管家看了眼赶紧回稟虞正南,可惜,虞正南不在府上。 於是只好將消息传去了璟王府。 “老夫人不是还在府上么,也是这府上的主子,为何不告知老夫人?”一旁小廝问。 管家没好气白了一眼小廝:“若是让老夫人知晓,那必定会將二人迎入府上,別分不清局势,如今国公府只有大房才是主子,快去璟王府送信!” “是。” 一个时辰后 虞知寧派人將两个哥儿送去了庄子上养著,其中一个嚎啕大哭,嘴上嚷嚷著不肯去。 “我要见祖母!” “虞国公府才是我的家!” 呜呜咽咽哭了大半天。 以至於来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马车撩起帘子,虞知寧露出脸:“虞国公府早就不是你们的家了,赖在这里,报了官可是要蹲守大牢的!” “大姐姐!”二人回头看了过来。 虞元朗朝著虞知寧瘪瘪嘴:“大姐姐如今春风得意了,连我们都不管不顾了,我们可是姐弟啊!” “是啊,大姐姐,就让我们回去吧。”虞昌朗今年十一岁了,长得眉清目秀,又是虞家这一脉的嫡长子,身上承载了许多希望,更是虞老夫人的命根子。 从一出生就备受宠爱,吃穿用度样样都是府上最好的。 虞老夫人总是会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阿寧,你將来嫁了人若要不被欺负,就要多仰仗家里的兄弟。” 可虞昌朗根本就不认自己这个堂姐,不论她倒贴多少,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满心欢喜都是对虞沁楚这个同胞嫡长姐。 这虞元朗也是一样,披著羊皮的狼崽子,装的无辜,私底下继承了虞正清的阴狠毒辣。 上辈子父亲被贬后,竟埋怨父亲污了虞家名声,要將父亲逐出虞家族谱。 这兄弟二人明里暗里地羞辱父亲,提醒父亲,一日在京城就一日连累了她的名声。 以至於父亲连虞家都待不下去,连夜就去了边关。 想到这,虞知寧恨不得將两个狼崽子给捏死! 能落得今日下场,她心里舒爽极了。 虞沁楚卖掉了宅子,二房现在分文没有,他们两个连个住的地方也没了,等同於乞丐,还好意思要搬入虞家? 做梦! “大姐姐,姐弟一场你不会这么狠心吧?”虞元朗跪在地上,扬起了声,听得四周不少人频频朝著这边看来。 “大姐姐,一代归一代的恩怨,我们兄弟俩並没有做错什么,还请大姐姐高抬贵手让我们回家吧。”虞昌朗振振有词。 虞知寧双手捏拳,嗤笑一声:“宋氏虽不在了,你们还有父亲和嫡长姐在,怎么也轮不著我这个堂姐来管。再说当初分家时,我大房可是什么都没要,你二房占尽便宜了,怎么……还不知足?” 她也不怕丟脸,直接戳破兄弟二人的心思。 二人脸色涨红。 “昌哥儿,你自幼饱读诗书,怎能如此顛倒黑白,还是说你们欺负大房无子,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事实上虞昌朗从很久就被灌输,將来整个国公府都是他的这种思想,虽被赶走,可大房无子是事实。 终有一日还是要找人继承的,他是嫡长子,最合適不过。 再次被人戳穿了心思,虞昌朗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两只拳头紧紧攥著:“大姐姐,你当真是一点儿也不顾及姐弟之情,如此决绝,就不担心日后祖母知道了今日的事会怪罪你?” 见软的没用开始来硬的,虞知寧忽地对著小廝说:“庄子上也別去,这两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不配!告诉管家,这两人一步也不许踏入国公府,若要闹,直接扭送官府!” “大姐姐!”虞昌朗急了,目光死死地盯著马车上的虞知寧,他深吸口气:“大姐姐今日之辱,我记住了!” 说完虞昌朗便拉著虞元朗快步离开。 两个一大一小的背影,看上去气鼓鼓的,虞知寧瞧著就觉得可笑,她篤定要不了一个时辰两个人还要来! “父亲呢?”虞知寧问。 “回世子妃,国公爷还在宫里。” 虞知寧见此,乾脆回府等著。 如她所料,虞昌朗和虞元朗两兄弟回到二房的院子刚好是新的主子在打扫屋子。 二人看见房屋地契后当场傻眼。 “大哥,二姐姐把宅子卖掉了。”虞元朗咽了咽嗓子,不敢相信几个时辰前虞沁楚说的竟不是气话,而是真的要离开。 虞昌朗闻言后紧咬著唇,气得眼眶通红。 “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虞元朗瘪瘪嘴,他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眼看著天色渐黑 末了 虞昌朗深吸口气:“去国公府。” “大哥,我不想去国公府被羞辱,不如咱们去找三叔吧。三叔不是总夸你文章写得好么?”虞元朗道。 可虞昌朗却摇摇头:“那都是糊弄人的话,万万不可相信。” 三叔之所以夸他,全是因为他在虞家得宠,而且父亲也受宠,母亲宋氏又管著后宅。 这一点虞昌朗看得非常清楚。 “可大姐姐不会让我们进去的。”虞元朗耷拉著脑袋。 “大伯心软,一旦大伯鬆了口让我们进了府,日后我们就是国公嫡子,比起跟著三房寄人篱下时不时赏一口吃的,要强百倍不止!” 等他们在国公府站稳脚跟后,今日之辱来日再盘算也不迟! 於是虞昌朗拉著虞元朗耷拉著脑袋又来了国公府。 扑通往地上一跪。 身子笔挺。 管家看了眼便去告知虞知寧:“世子妃,大公子和二公子又回来了。” 紧接著又听说父亲也刚好回来的消息。 第152章 靖王府下场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52章 靖王府下场 虞国公府门前 虞正南看见了两个背影跪在那觉得有些眼熟,凑近了看果然是虞昌朗和虞元朗二人。 “大伯父!” 二人见著虞正南,纷纷磕头。 虞元朗为此还哭了起来,扬起脖子眼泪一串串的落下,看上去好不可怜。 “这是怎么回事?”虞正南问。 虞昌朗道:“今日淑太妃带著人冲入院子里,打了一顿二姐姐,又派人將院子里的东西搜刮乾净,说是之前靖王世子所赠。二姐姐又趁我们不注意,將院子都给卖了,大伯父,我和元朗无处可去,还请大伯父收留。” 二人朝著虞正南磕头。 见此 虞正南抿唇不语。 忽听小廝说虞知寧回来了,一个多时辰前见过这两位。 於是虞正南便道:“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我也做不到坐视不理,但仅此一次。” 说完,虞昌朗欣喜不已的朝著虞正南磕头。 又听虞正南说:“我在巷子口胡同那边还有一座小院子,虽不大,但好歹也是个安身之地。一会我让人准备些柴米油盐,再送个老嬤嬤过去照顾你们兄弟。” 虞昌朗脸上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不,大伯父,我们想回家。”虞元朗指了指虞国公府的大门,他才不想住什么小院子呢,他要住从前住过的地方。 虞昌朗不甘心的问:“大伯父,偌大的国公府难道还没有我们兄弟的容身之处吗?” “国公府再大也分了家,你们两个住进来多有不便。”虞正南对二房的人没有一丁点的好感,他虎著脸继续说:“不要指望旁人,我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见好就收,免得连最后的安身之所都没了。” 是敲打也是警告。 再不接受,就流浪吧。 虞昌朗忽然问:“可我们都是同祖宗的至亲,祖母还在里面呢,若是我们悽惨,祖母一定会问起,大伯父又如何堵的住京城的悠悠之口?” 见软的不行,虞昌朗直接搬出虞老夫人。 不提还好,这一提,虞正南脸上多了几分冷意:“流言蜚语又何妨?你父亲母亲做过什么事,谁不知?至於你们祖母,不必在此威胁我,今日不论谁来我都不可能让你们二人进府!” 这样两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入府就难撵走了,还会心安理得享受这一切。 被虞正南一番话镇住的兄弟二人,一时无话辩驳。 见此,虞正南抬脚就要走。 虞昌朗急了:“大伯父,我们去小院子。” 听后虞正南头也不回,只交代了身后侍卫办此事。 国公府的大门开了又关上了。 兄弟二人直勾勾盯著那一扇大门,虞元朗小声说:“大哥,大伯父为何这么心狠?” 虞昌朗抿唇不语,刚才分明是一个小时在虞正南耳边嘀咕几句,才让虞正南改变主意的。 十有八九就是虞知寧的主意! “走!” 虞昌朗带著虞元朗去了那间小院子,院子確实很小,只有两间臥室,连个书房都没有,一眼就看到头了。 “大哥……” “好歹也是个能挡风遮雨的地方。”虞昌朗道,先有个地方歇歇脚,日后的事再慢慢说。 他得想想法子见到祖母。 祖母才是最疼他的,一定不会不管的。 … 虞正南进府就看见了虞知寧,他笑:“为父没那么老糊涂,会引狼入室。” 两个孩子年纪都记事了,是养不熟的。 “不过淑太妃今日此举確实有些过分了。”虞正南道。 虞知寧微微一笑:“是啊,淑太妃强行抢走二房的財產,若不是父亲心地善良给了个地方住,只怕两个弟弟要流落街头了。” 这件事必须要闹大。 她要让淑太妃脸上无光,备受指点! “你有分寸就好。”虞正南道,又对著下人吩咐,此事不可让老夫人知晓。 “父亲,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祖母总有一日会知晓的,倒不如让祖母自己做决定。” 虞知寧在等候父亲的时候就想过了,瞒著虞老夫人,保不齐哪一天就露馅了,还会闹腾出事来。 倒不如直接告诉。 若虞老夫人愿意去照顾虞昌朗两兄弟,也不必拦著。 而且虞知寧觉得虞老夫人也不见得就能一心一意为了两兄弟付出。 虞正南思索片刻后点头:“此事为父自有分寸。” 虞知寧看了眼外头天色不早了,便起身离开,回到璟王府时刚好赶上裴玄出来。 裴玄快步迎了过来:“我回府听说你回了国公府,真要去接你。” “处理了一些事。” “可有麻烦?” “一桩小事,不碍事。” 两人回到了芳菲院,裴玄卸下了外裳,和她说起了墨山村的宝藏一案:“裴衡现在一口咬定找到宝藏时,並未发现兵器,只带走了一些珠宝钱財。” 说著裴玄清了清嗓子:“我动了刑。” 抓到裴衡的第一个晚上,裴玄就动刑了。 虞知寧点头:“审案必要时的手段,夫君做得对!” 裴玄眸子都亮了起来,抓住了虞知寧的手,语气里难言兴奋:“皇上下令让靖王府將东西全部补齐,再审此事,这一笔帐怕是要让靖王府倾家荡產!” 人证云琅,帐本在手,不少露面的东西都是出自裴衡之手。现在人证物证都齐全了,由不得靖王府抵赖。 “那靖王可同意了?”虞知寧问。 裴玄点头:“靖王手脚也不乾净,是共犯,当场就答应了,估摸著现在靖王府都在凑银子,你那位表姐的嫁妆肯定保不住了。” 虞知寧扬眉对谭时龄没有半点同情,落得今日下场,是她活该! “巧了不是,淑太妃为了堵帐,將我那两个无辜可怜的弟弟赶走流浪,抢走了二房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是父亲心地善良给了个挡风遮雨的小院子。”虞知寧眨眨眼,再添一把火:“这淑太妃牵连无辜,可不妥。” 第153章 璟王妃上门相求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璟王妃上门相求 次日 有关於淑太妃去二房搜刮財產,逼得二房两个嫡子走投无路流落街头的消息在裴玄的加持下,飞速蔓延。 有人骂淑太妃不知羞。 也有人骂靖王府活不起了,趁火打劫。 当然日子最难熬的就是谭时龄,嫁过来当晚丈夫被带走了,第一天被迫送出去几抬嫁妆。 靖王府全府都在掏银子。 这不,淑太妃又一次派人叫她过去。 谭时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硬著头皮去了,刚好看见淑太妃因为流言蜚语的事大发雷霆! “一派胡言!” “简直胡说八道!” 整个院子都充斥著淑太妃的辱骂声,还有瓷器被砸碎的刺耳声。 靖王妃在一旁劝:“母亲先消消气,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当务之急是儘快凑足银子。” 一句话提醒让淑太妃將怒火不得不暂时压制,目光抬起看向了刚进门的谭时龄身上。 “世子妃,你可是靖王府八抬大轿迎进门的,如今就是咱们靖王府的人,总不能看著靖王府落於危难,你却见死不救吧?” 谭时龄蹙眉。 又听靖王妃道:“世子妃知书达理,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让谭时龄变得十分被动,手中的帕子不自觉的被拧得没了形,面上还要保持体面:“身为靖王府一分子,確实要为王府出力。” 强忍著不舍,谭时龄表示再拿出二十抬嫁妆出来。 靖王妃立马抓住了谭时龄的手夸她懂事,可淑太妃確实皱起眉:“不够,远远不够,世子妃,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別有所保留了,等这次靖王府渡过难关,你就是王府的功臣。” 淑太妃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至於这嫁妆么,本就是身外之物,何必看守这么紧,等日后衡哥儿扶摇直上一定会百倍地还给你。” 这次,谭时龄长了个心眼並没有全部相信。 现在靖王府的局势明显很严峻。 皇宫里有了皇子,许贵妃肚子里还有一个呢,裴衡哪还有扶摇直上的机会? 加上昨日淑太妃和靖王妃的动静,她也知道了裴衡对自己和虞沁楚之间的差距。 要她將全部嫁妆拿出来救人,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世子妃?”淑太妃拧眉:“都这个时候了,还想什么呢?” “我……”谭时龄咬咬牙,豁出去了:“这些嫁妆倒不是我捨不得给,只是一大半都是父亲和母亲早早就替我准备的,若是全部拿出来,父亲若是知道,怕是会不依不饶。” 原以为这么说,淑太妃就会有所收敛。 可淑太妃却道:“这有什么,只要你自己原因,谭大人又怎么会多说什么?你今日救丈夫,也是有情有义,將来衡哥儿绝不会辜负你。” 来来回回拉扯了一个时辰 最终,谭时龄还是没能扭过淑太妃,妥协了交出八成嫁妆。 淑太妃也不好將人逼得太过分了,见好就收。 “太妃,今儿早朝上靖王被御史参奏,还有人参奏您,擅闯民宅,强抢財產。”管家忽然来了。 淑太妃见此气得不轻:“一定是虞国公府干的好事!” 昨天她才去二房,那两个孩子就去虞国公府门口求收留,紧接著就传出这事儿。 也只有虞知寧和靖王府,虞家二房都有仇! 谭时龄一听忽然说:“我出嫁前几日,阿寧曾去过谭家,提醒母亲靖王府要倒霉了,让母亲下决定不许我嫁过来……” 话未落淑太妃眉心一拧:“虞知寧!果然是你,混帐东西我饶不了你!” …… “阿啾。” 揉著鼻尖打了几个喷嚏后 红烛拿来披风给虞知寧搭上:“早晚一日日的凉爽了,世子妃可要保身子。” 她微笑。 这两日璟王府的动静也不小。 裴凌成婚在即,王府在准备成婚的事,偶尔她路过前院看见璟王妃的时候,对方脸上没有半点儿喜庆之色。 对这门婚事一点儿也不期待。 她听裴玄说,这几日璟王没少去求东梁帝要回封地,但都被东梁帝拒绝了。 为此,她想著璟王应该也是煎熬的吧。 正说著外头传璟王妃来了。 虞知寧一听皱起眉,从椅子上站起身往外走,並没有打算让璟王妃进入芳菲院的意思。 出了院子就看见璟王妃愁眉苦脸的模样。 “王妃这是有事儿?”她问。 璟王妃也是个聪明人,见虞知寧出来挡在门口,根本不打算邀她进去,索性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 “知寧,確有几件事,去那边坐下聊聊吧。”璟王妃率先抬脚走过去。 虞知寧想了想跟了过去。 落座后,璟王妃忽然凝著脸道:“知寧,你告诉我一句实话,墨山村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情了,刚才靖王妃请我过去一趟,是靖王世子妃亲口说的,在靖王世子妃大婚前几日,你和玄儿去过谭家。你私下劝过谭大夫人,靖王府要倒霉,这门婚事不能成。” 一听这话虞知寧在心里將谭时龄狠狠辱骂一遍。 蠢货! 简直愚不可及! 虞知寧皱起眉:“我確实提醒过舅母靖王府不得势,是因为庆郡子的缘故,而非墨山村,我自小长在麟州,从未去过墨山村,怎能知晓墨山村有宝藏? 靖王府为何要污衊咱们璟王府?” 璟王妃认真地打量著虞知寧的神色,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心里犯嘀咕。 难不成是谭时龄在撒谎? “王妃,会不会是靖王府的漏洞补不上了,故意攀咬咱们璟王府,想要讹点儿银子?” 虞知寧再次提醒:“这事儿涉及谋反,皇上还未追究靖王府呢,若是沾上就不是一个人的过错了。” 璟王妃又怎么会听不出敲打,她拿起帕子掩唇一笑:“知寧,我自然是信得过你。只是提醒你一句,若谭家真的一口咬定你曾提前提醒过,这事儿你也脱不了关係。” 虞知寧点点头:“此事我心里有数,多谢王妃告知。” 两个人表面上客客气气。 她也不信璟王妃就是专程为了这事儿而来,必还有其他事。 果不其然,璟王妃道:“再过不久凌儿也要娶亲了,我打算將墨香院修葺作为婚房。” 墨香院,和芳菲院一墙之隔。 她眼眸微动並未发表任何意见,又听璟王妃说:“知寧啊,之前玄儿成婚,咱们府上的太妃因病无法来,如今凌儿成婚,若是再缺席,老人家心里会有遗憾的。” 第154章 威胁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威胁 璟王妃嘆了口气又道:“母亲最疼爱的人就是玄儿和凌儿这两个嫡孙了,前些日子写信来,对未曾参与玄儿的婚礼深表遗憾,不想错过凌儿娶亲。” 说来说去,虞知寧就是不接茬。 索性,璟王妃只好摊开了说:“就劳烦你入宫一趟,求求太后让我们回封地举办婚礼,也好让太妃了却遗憾,又或是让林太妃来京一趟。” 林太妃的难缠不次於淑太妃,虞知寧可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將这尊大佛给请回来。 但放璟王和璟王妃去封地,又会打乱了裴玄的计划。 “若能让林太妃来京,一家子团聚也是一桩好事,王妃何不让林太妃入京呢?”虞知寧故作疑惑。 要不是璟王妃在她敬茶日上能出么蛾子,她也不会入宫去找太后下旨拦截林太妃了。 璟王妃狐疑地看向虞知寧:“难道不是你求了太后不许太妃入宫?” 此事虞知寧当然不能承认,她一脸无辜摇头:“我和林太妃素未谋面为何阻拦?” “你!”璟王妃语噎。 在来之前璟王妃已经做好了,可能要生气,她不停地劝自己要冷静,不必和虞知寧计较。 可对方三言两语就挑起她心里的无名怒火,璟王妃险些就要装不下去了,却还要耐著性子哄著她:“那你能否求求太后?” “王妃,这事儿求不了。”虞知寧直接拒绝,站起身:“此事传扬出去还以为璟王府没人了呢,用得著我一个孙媳妇去求情。” 说罢她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只留下璟王妃坐在冷板凳上,吹著冷风,心情却是一阵阵极浮躁。 “王妃,消消气。”素月赶紧替她顺气。 璟王妃咬紧了牙:“来之前我就做好了准备,她肯定会拒绝。我想著好声好气,说说软话,说不定就答应了。” 结果,人家根本就不买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王妃,那现在怎么办,眼看著婚事在即,总不能真的让二公子娶了慕姑娘吧?” 慕轻琢从马背上摔下来当场昏迷,太医诊断没了生育能力。 而裴凌本就是她寄予厚望的嫡子,娶了慕轻琢,就等於將来没了嫡子,只能有庶出。 璟王妃又怎会愿意? “可慕副將跟隨了王爷多少年,感情深厚,此事怕是有些棘手。”璟王妃心里闷著一口气。 “王妃,若是和从前一样……” 素月话音未落就见璟王妃脸色大变,慌张的环顾一圈顿时没好气地看向了素月:“瞎说什么! “奴婢失言,还请王妃恕罪。”素月赶忙赔罪。 璟王妃斜睨了一眼素月:“裴玄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么单纯了,芳菲院守得跟个铁桶似的,吃喝拉撒都不是王府出的。两口子都是犯浑,受不得半点委屈,稍有差池肯定会闹起来,这不是引火烧身?” 她吃过几次亏后,就不愿意明面上算计两口子。 至少在离开京城之前,更不能轻易动手了。 “刚才我还有些怀疑靖王妃的话,可刚才从虞知寧的表现看,墨山村的事十有八九就是这两口子算计的!”璟王妃道。 … 回到芳菲院 虞知寧抿紧了唇重新躺在摇椅上,心情却不如刚才那般,冬琴忽然凑在耳边:“靖王世子妃被逼拿出了八成嫁妆堵这次靖王府的窟窿。” 闻言,虞知寧一点儿也不奇怪。 淑太妃那张嘴皮子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最会让人下不来台,谭时龄根本就不是对手。 但谭时龄愚蠢到什么话都说,怪膈应人的。 正说著外头传靖王世子妃送来了请帖,邀请她见面。 帖子送来了,虞知寧瞥了眼冷笑:“就说靖王府沾著谋反呢,我担心被染上麻烦,就不见了。” 让云清將这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谭时龄耳中时。 谭时龄鼻子都快气歪了:“你家主子真的这么说?” 云清点头:“靖王府的罪名一日没有洗清,就是谋反,靖王世子妃还是別出来祸害人了,好自为之吧!” 说完扬长而去。 气的谭时龄险些破口大骂:“混帐!” 她来找虞知寧,是被淑太妃逼著来的,淑太妃说只要虞知寧入宫求求太后开恩,这事儿说不定就能揭过。 她都想好了各种说辞。 结果连面都没见著,还要被反过来羞辱一顿。 这让谭时龄怎么受得了? “世子妃,这璟世子妃不肯见,咱们怎么办?”丫鬟问。 “怎么办,怎么办?我还能硬闯不成!回府!”谭时龄没好气地对著丫鬟发火,转身钻入马车內回去。 淑太妃就在正堂等著,见著谭时龄这么快回来了,面露喜色:“她答应了?” 谭时龄缩了缩脖子摇头。 於是淑太妃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你们不是表姐妹么,她是怎么回答你的,莫不是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都这个节骨眼上,若真的提了不该提的要求,只要靖王府能满足,她也认了。 “不,不是,是我没见著她。”谭时龄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將丫鬟转告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淑太妃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了:“还真以为得了太后的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连靖王府的也敢编排!” 这口气,淑太妃咽不下。 似是想到了什么,淑太妃对著靖王妃说:“我记得那丫头当年给衡儿写过一些书信,少女怀春的心思挡不住,你將书信找出来送去璟王妃手上。” 靖王妃眼皮一跳。 “太妃,不如先將书信找出来,我再去一趟璟王府谈条件,与其撕破脸,不如让虞知寧替咱们求情,先將世子救出来,日后得帐日后再算也不迟。”谭时龄提议。 靖王妃点头附和。 於是淑太妃朝著谭时龄沉声道:“一个时辰內,我要看见结果,可別再让我失望了。” 第155章 上门找茬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55章 上门找茬 面对淑太妃的叮嘱,谭时龄点点头应了。 等了一会儿靖王妃就將找到的几封书信递给了谭时龄,接过书信后,谭时龄片刻都不敢停留,急匆匆赶往璟王府。 不同於第一次的著急忙慌。 这次,她底气十足。 “去敲门,就说我要见她,若是再不出来休怪我不留情面!”谭时龄吩咐道。 丫鬟去敲门。 动静之大引来了侍卫,丫鬟两手叉腰:“快去將璟世子妃请出来,否则休怪我家主子不客气!” 丫鬟扯著嗓子喊。 这动静第一个惊扰了璟王妃,皱起眉道:“靖王府也是个瞎了眼的,怎会娶了这么个祸害进门。” “王妃,这话怎么说?”素月不解,这谭大姑娘在京城的名声还算不错。 璟王妃扬起眉梢:“她母亲谭大夫人已经被送去老宅避风头,她还上赶著被靖王府给利用,那么大的窟窿,依淑太妃吃人不吐骨头的性子,这嫁妆八成是保不住了。” 又等了一会儿门外的敲门声仍不断。 管家没辙了,只好来找璟王妃:“王妃,世子妃那边避之不见,可门外人来人往都盯著瞧呢。” 闻言,璟王妃拧紧了眉。 片刻后做出决定让谭时龄进来。 大堂內 璟王妃招待了谭时龄,皮笑肉不笑地说:“侄儿媳妇,大白天这是做什么?” 谭时龄恨极了璟王府,要不是裴玄在新婚之夜带走她的丈夫,她也不会独守空闺! 本就是带著怒气来的,谭时龄当下语气就有些不善:“我要见虞知寧!” 这態度儼然是没有將璟王妃放在眼里。 惹的璟王妃眉心皱起。 一旁的素月道:“咱们府上的世子妃今日不见客。” 谭时龄冷笑连连:“派人去给虞知寧传话,若是半个时辰內不出现在我眼前。日后身败名裂,可別怪我没及时提醒!” 一屋子的人没动弹。 还是璟王妃一个眼神让丫鬟去传话。 等候的期间,谭时龄继续讥讽道:“幸亏靖王府当初退了婚,否则今日丟人现眼的就是靖王府了。” 璟王妃装聋作哑不搭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快传话的丫鬟去而復返:“王妃,世子妃只说了两句话,一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二是帮不了靖王世子妃。” “好大的架子竟敢不见我!”谭时龄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地看向了璟王妃:“您好歹也是长辈,怎么连儿媳妇都请不动了么?” 看著谭时龄如此没教养的模样,璟王妃脸色渐沉:“靖王世子妃,我看你也是晚辈的份上,且在大门口吵吵闹闹惹来不少人瞧才让你进门的,可不是让你来耍威风的,要是来我璟王府教训人,还轮不著你!” 啪! 谭时龄气恼地从怀中取出书信:“这是虞知寧在没有出阁之前写给我夫君的书信,极其粗鄙不堪……” 璟王妃听后眉心微动,瞥了眼谭时龄手中的书信:“这书信你是从何而来?” “自是从我夫君的书房找到的,就是虞知寧的字跡,绝无作假!”谭时龄鄙夷地看向了璟王妃:“你们璟王府娶了个什么货色,不会真的以为捡到宝了吧,不过是倒贴都没人要的玩意!” 字字骂得都很难听。 璟王妃垂眸不语,眼神却斜了眼素月。 不一会儿林家那几个亲戚来了,一听说谭时龄拎著虞知寧写给裴衡的书信找上门来了,一个个就跟狗鼻子一样闻著味就来了。 “这当真是世子妃的笔跡?” “不会有假的,这两人之前就是未婚夫妻。” “难怪当年靖王世子改娶了二姑娘呢,原来世子妃还有这么一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可璟王妃却始终没有附和,坐在一旁事不关己。 “表嫂,你说句话啊。”林方氏轻轻推了一把璟王妃的胳膊。 璟王妃蹙眉道:“仅凭靖王世子妃一面之词也不能判断这书信就是知寧所写,这世上多的是仿写。再说都是婚前的事了,知寧嫁过来的时候可是清清白白。” 林方氏不敢置信璟王妃居然会帮著虞知寧说话。 这两人不是一向不对付的么? 她摸了摸脸上的伤,心里却咽不下这口气:“靖王世子妃是知寧的表姐,怎会拿这种事栽赃?” “知寧未出面,此事不好下定论!”璟王妃犹如老僧入定,並未动摇。 倒不是她不信谭时龄的话,而是就凭藉几封书信,对虞知寧来说简直就是无伤大雅,动摇不了根本。 她若是认可了谭时龄的话,说不定那个疯子回来又要发癲! “书信在此怎么会作假?若是不信,可以让虞知寧出来对峙!如今躲在院子里算什么?”谭时龄扬声道。 就在此时外头传了句世子回来了。 大堂內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林方氏脸色微变,悻悻后退。 不一会儿裴玄进门。 谭时龄立即指著裴玄道:“玄世子,这书信可是虞知寧写给我夫君的,字字勾引,不堪入目,你可知枕边人是个什么货色?” 一袭黑色布衫低调內敛,进门时便是绷著张脸,此刻轻轻一抬眸,眼底宛若淬了寒冰,伸手从谭时龄手中拽过书信扫了眼,而后看向谭时龄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我若是你就赶紧休了她,省得丟人现眼,败坏了璟王府的名声!”谭时龄继续拱火:“她嫁给你也是情非得已,心里还惦记著我夫君。” 裴玄嘖一声:“我怎么记得恬不知耻倒追裴衡的另有其人?” 谭时龄骤然蹙眉,眼皮一跳。 “今日本世子正好审问裴衡,想不想见一见你丈夫?”裴玄语气低沉,缓和中还有几分討好的意味。 这在谭时龄看来就是裴玄在討好自己,希望自己能保守这桩丑事。 於是,谭时龄下巴一抬:“还不带路?” 裴玄笑了,竟也没有计较谭时龄的跋扈,反而是乖乖在前面带路。 人一走 林方氏看向了璟王妃:“表嫂,这玄哥儿怎么没有发怒?该不会是真的被靖王世子妃拿捏把柄了吧?” 璟王妃揉了揉眼皮,却道:“去牢狱未必是好事。” 依照她对裴玄的了解,这事儿没这么快善了。 第156章 动私刑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动私刑 阴冷潮湿的牢狱內还充斥著刺鼻难闻的腐烂臭味,熏得谭时龄险些快要吐了。 “还有多久?”她不耐烦地追问。 裴玄没有回应,脚步未停。 谭时龄只能硬著头皮跟在身后。 走过几个牢房后,裴玄才终於停了下来,谭时龄顺势看去,果然看见了被关押还穿著一袭红色喜服的裴衡! “夫君!”谭时龄激动地趴在栏杆前喊。 听见动静的裴衡抬起头,看见谭时龄后,眸中划过欣喜,又见侍卫拿出钥匙將铁链打开。 裴衡撑著身子站起来,目光和裴玄对齐。 还未开口,裴玄率先冷笑:“你不会天真地以为这个蠢货是来救你出去的吧?” 一句辱骂,谭时龄皱起眉没好气地对著裴玄道:“你敢骂我?你就不怕我將你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让你顏面扫地?!” 裴玄没有理会谭时龄的质问,抬手伸出食指:“带出来!”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地按住了裴衡,裴衡挣扎,奈何四肢无力,浑身发软。 “裴玄,你胆敢对我动私刑!”裴衡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很快裴衡就被绑起来。 “裴玄,你要做什么……”谭时龄欲要上前却被侍卫拽住了。 啪! 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了裴衡身上。 一鞭力道极狠,皮开肉绽,喜服被抽破露出了里面的皮肤。 “呜!”裴衡吃痛,额头青筋暴跳。 裴玄则是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盯著谭时龄看:“你刚才说什么来著?” “你,你这个疯子!” 话音落,又是一鞭! 鞭声余音在牢狱上方迴荡。 两鞭下去,谭时龄惊愕地看向了裴玄:“你……你……” 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书信是谁写的?”裴玄又问。 谭时龄震惊之际,几鞭子抽在裴衡身上,裴衡怒骂:“裴玄,你好大的胆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十几鞭抽下去,裴衡的胳膊,手腕还有肩膀都见了血,在喜服的衬托下血跡反而不是那么明显,只是將四周晕湿了模样。 “裴玄,我出去定会报官告御状,你简直欺人太甚!”谭时龄回过神来,朝著裴玄怒骂。 裴玄指了指烧红的铁。 下一秒侍卫提著烙铁逐步逼近裴衡,侍卫扒开了裴衡的胸膛,露出肌肤。 在等著裴玄的一声示下。 “这姑娘脑子不太好,若不是她来挑衅,我未必来审问你。”裴玄嗤一声,再次看向了谭时龄。 谭时龄的脸色已经逐渐变白,煞白…… “动手!” 侍卫立即將烧红的烙铁按在了裴衡的胸膛。 下一秒惨叫声划破耳膜。 “啊!!” 谭时龄脚下一软跌坐在地,怔怔地看著这一幕,这个疯子当真是敢动私刑。 疯了,一定是疯了。 烧红的烙铁將裴衡的胸口处烫得发红再发黑,混淆著血水流淌下来,裴衡疼得昏厥。 “浇!”裴玄吩咐。 一盆凉水直接从头浇下来,裴衡疼得蜷缩著身子在颤抖,抬起头死死地盯著裴玄,胸膛起伏。 那架势恨不得要將裴玄千刀万剐才解气。 裴玄长腿一迈站起身,居高临下看著谭时龄,面露嫌弃和厌恶:“將她丟回靖王府,顺势告诉淑太妃一声,可別一时糊涂丟了另外一只胳膊。” “是你!”谭时龄猛地抬起头看向裴玄,触及对方的冰冷眼神后又立即闭嘴。 谭时龄是被侍卫给拖出去的。 坐在了牢狱外片刻,她腿软得厉害,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一直到丫鬟过来搀扶,她才回神。 “快,快回王府!” 回到王府一字不落地將裴玄的话说了一遍,还將裴衡受刑的事也说了。 啪! 一只茶盏砸在脚边碎了数十瓣,谭时龄抬起头颤著身看向了淑太妃:“他怎敢如此狂妄!” 靖王妃也气得不轻:“仗著有皇上的宠爱越来越放肆了,怎敢动用私刑?” 一想到儿子受刑,简直是剜靖王妃的心,她是一刻也等不及了,恨不得立马就將人救出来。 谭时龄也是被裴玄的手段给嚇的不轻。 淑太妃看著空了半截的衣袖,紧咬著牙:“果真是他干的!” 她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又哪来的仇敌? 若要报仇早就报了,何必等到今日? 苦於没有证据,只能哑巴吃黄连认了。 “母亲,现在怎么办?”靖王妃红了眼眶问。 淑太妃沉默。 这时门外管家捧著个锦盒来:“太妃,这是刚才有人丟在咱们王府门口的,是……是世子的衣裳。” 打开锦盒,果然是裴衡的喜服。 只是喜服上沾著不少血。 “衡儿!”靖王妃看著一个又一个的划破的地方,激动的险些昏死过去。 淑太妃脸色铁青:“去,去备马车,我要入宫!!” …… 璟王府 一直等著消息的璟王妃等人终於打听到了消息,尤其是听说裴玄当著谭时龄的面对裴衡动了刑。 “靖王世子妃从牢房出来的时候跌坐在外头好一会儿,站都站不起来,脸色煞白,是被丫鬟扶上马车的。” “没多久淑太妃就入宫去了。” 听著稟报,璟王妃庆幸自己没有乱说话。 “这,这玄哥儿胆子也太大了,怎就敢对靖王世子动手?”林方氏话都说不全了。 璟王妃看向丫鬟:“那世子呢?” 丫鬟支支吾吾。 “是不是闯了祸躲起来了?”林方氏问。 丫鬟摇头:“不,不是,世子去给世子妃买摘星楼的点心去了。” 一听这话林方氏嘴角抽搐的厉害,似是想到了什么,对著璟王妃说:“我这两日在外头看了间宅子,这两日简单收拾一下就搬出去。” 这会儿林方氏对裴玄的囂张跋扈感到害怕,璟王府如今看来就是个是非之地,不宜多留。 其余亲戚也纷纷请辞。 璟王妃再三挽留,几人都是推辞,执意要走。 璟王回府时听说了此事,当场气的暴跳如雷:“这孽子是不是疯了,竟动刑了,怪不得本王看见淑太妃入宫时脸色不对劲,原是因为这件事,皇上才宠他几日就得意忘形了?皇上最討厌的便是兄弟相残,落井下石,等著瞧吧,他好日子也到头了!” 第157章 殿前告状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殿前告状 璟王叮嘱她:“这两日就称病吧,哪也不去谁也不见,省的惹麻烦。” 这话璟王妃还是要听听的,连连点头。 没等一个时辰宫里来人了。 常公公对著璟王道:“王爷,皇上要见世子,不知世子可方便?” “自是方便!”璟王立即叫人给常公公带路。 多余的话一个字不问,也不感兴趣的样子。 常公公弓著腰退下。 不一会儿就带走了裴玄和虞知寧。 两人一走,璟王当即称病。 一旁的璟王妃眼眸微动:“裴衡是淑太妃的命根子,被打的半死,只怕不会轻易善了。” 璟王嗤笑:“等著瞧吧,今日必定被罚!” 他已经打定主意绝不会给裴玄求情。 ... 皇宫 淑太妃穿著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皇上,求您给靖王府做主啊。” “衡儿这么多年乖巧听话,人无完人,即便犯了错好歹也是世子,怎能被裴玄如此羞辱?” 淑太妃扯著嗓子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看上去好不悽惨。 “先帝还在世时就无数次夸讚过衡儿,先帝......” 淑太妃甚至连先帝都搬出来了。 东梁帝蹙眉斜睨身边小太监。 “怎么还没来?” 小太监回应:“回皇上,常公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东梁帝这才拧著眉点头,只觉得耳根子嗡嗡,被淑太妃这几嗓子哭的无比厌烦。 “好了!”东梁帝沉声打断:“有事说事,哭什么,人又没被打死。” 噶的一声,淑太妃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愕地看向了东梁帝。 什么叫没被打死? “皇上,裴衡是世子,裴玄怎敢私自动刑?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 淑太妃今日豁出去了,就是要和裴玄爭到底! 正说著外头传裴玄来了。 虞知寧则站在外头,並未进来。 进了殿,裴玄先行礼:“给皇上请安。” 东梁帝沉著脸:“你对裴衡动刑了?” 原以为裴玄会狡辩几句,没想到直接点头承认了,东梁帝皱著眉:“为何?” “因为他该打!”裴玄斜睨了眼淑太妃,嘴角勾起了嘲讽:“裴衡派人仿造微臣妻子的笔跡写了几封不堪入目的书信,要栽赃詆毁微臣的妻,微臣身为丈夫,自是气不过!” “胡说!那书信本来就是虞知寧写的,何来仿造?”淑太妃恨不得撕了裴玄的嘴,太能顛倒黑白了。 裴玄扬眉:“本世子会认不得自家妻子的字?” 听这话,淑太妃忽然冷笑:“世子和虞知寧才认识几日,怎么就確定那不是虞知寧的字?” 不等裴玄开口,常公公解释:“淑太妃,世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能认识上千种字跡,一眼识破的本事。” 淑太妃蹙眉。 “皇上,裴衡的妻拿著几张书信闯入璟王府,威胁微臣妻子,微臣气不过去找裴衡质问,一时没忍住动了几鞭,自认为无错!” 裴玄拱手:“求皇上给微臣的妻子一个公道,严惩裴衡!” 裴玄还不忘朝著淑太妃挑衅:“靖王世子妃今日接连来了两次璟王府,第一次被拒,第二次却公然在璟王府门前闹,引得路过百姓指指点点,不得已璟王府的人才將靖王世子妃请入府內。” “可靖王世子妃却口出狂言,亲口说那些书信是从裴衡的书房找到的,威胁微臣,若不儘快放了裴衡,必要让微臣顏面尽失。” “皇上,微臣不打女人,这书信又是从裴衡书房找到的,微臣打了裴衡仅是因为此事,绝无个人恩怨。” 裴玄说得一本正经。 可淑太妃却道:“胡说!明明是时龄想要替虞知寧遮丑,上门提醒,却被你给威胁,藉此机会动用私刑!” 两个人各执一词。 殿外 虞知寧扬眉看向了巍峨耸立的宫殿正出神,却见靖王一脸怒火地赶来了,被拦在了殿外,有小太监进去稟报的空隙。 靖王看向了虞知寧:“你虽和衡儿无缘,也不至於下死手算计他!裴玄那个紈絝,终有一日会害了你。” 听这话虞知寧收回了视线。 “当初是衡儿不该悔婚,你若帮帮衡儿,日后你与裴玄和离,本王可以向你保证,会允你进靖王府。”靖王沉声道。 噗嗤…… 她实在是没忍住笑了。 这人居然还能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来。 “靖王的意思是要我一会,亲口认下那些书信是我所写?然后私底下再拿出十里红妆替靖王府填补窟窿,解救靖王府於危难之后,再给我一个妾室身份去侍奉裴衡?” 虞知寧一语就点破了靖王的心思。 惹得靖王当场脸色涨红,他確实是这么想的。 按照帐本上的空缺去填,这宝藏的窟窿太大了,靖王府填起来有些吃力,但若是虞知寧愿意,那就轻鬆多了。 “本王……本王会记得你的功劳的。”靖王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虞知寧现在有些怀疑靖王的脑子是不是灌水了,她放著好好的世子妃不做,给自己头上揽红杏出墙,勾引他人的罪名,再奉献嫁妆,只为了给裴衡做妾? 靖王又低声说:“他日……” “他日裴衡也越不过几位皇子去,靖王这话若是被皇上听见,只怕你靖王府又要多个教唆他人犯罪的名声。”虞知寧堵住了对方的话,一个个脑子拎不清。 上辈子在靖王府时,这位公爹看似事不关己,背地里也没少出餿主意! “你!”靖王被对方奚落得面红耳赤。 这时小太监出来了,弓著腰迎二人进殿。 靖王不死心地继续说:“你即便抵赖又有何用,书信本就是你写的,倒不如利索认下来,也让靖王府认你一个人情,你好好考虑吧!” 二人进殿 各自行礼。 “拜见皇上。” 东梁帝抬手示意:“都不必多礼,你们双方各执一词,令朕也很为难。长寧郡主来得正好,这书信是否是你亲笔所写?” “回皇上,这书信並非臣妇所写。”虞知寧一口回绝。 靖王脸色微变,暗骂虞知寧不知好歹! “胡说,这书信是你在麟州时每隔几个月就会派人送去靖王府的,怎会有假?”淑太妃指著虞知寧:“殿內欺君可是死罪,虞知寧你胆敢欺君!” 虞知寧瞥了眼淑太妃:“我未曾做过的事强行被认下才是欺君。” “你!”淑太妃语噎。 “那你可有法子证明?”东梁帝问。 却见虞知寧点了点头:“臣妇这次来特意带了平日里抄写过的经书,字帖,可以让人查看笔跡以证清白。” 说著便將厚厚一摞的经书,字帖呈交。 东梁帝摆手:“让內阁那几位大臣过来,一同鑑定!” 不一会儿来了六位內阁大臣,纷纷开始比对。 一个时辰后,得出结果:“回皇上,这字帖,经书上的字跡和书信確实不是同一人。” 话落,淑太妃和靖王不淡定了,异口同声道:“怎么可能呢?” 裴玄骤而扬声:“皇上,微臣总算是明白了裴衡当初为何会在阿寧及笄前一天赶去麟州改娶虞家二姑娘了,原来早就暗通曲款,勾搭在一块了,可怜我的阿寧还被蒙在鼓里。” 裴玄拱手朝著东梁帝作揖:“求皇上给阿寧一个公道,明明是裴衡背信弃义,却害得阿寧差点儿丟尽脸面。” 淑太妃立即辩驳:“即便证明不了这书信不是虞知寧亲笔所写,说不定是身边丫鬟代劳,也没法证明是虞沁楚所写!” 虞知寧再次拿出一些经书:“这是二妹妹之前给祖母抄写的经书。” 再次比对字跡后,確定是同一人。 第158章 白白挨打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58章 白白挨打 字跡比对成功,淑太妃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连靖王脸色也有些难看。 “皇上,不如召虞家二姑娘亲自来问话,真相立马揭晓。”裴玄趁机道。 东梁帝点头:“去传!” 在此刻虞知寧忽然就明白了裴玄敢对裴衡动私刑的原因了,顺势还要將淑太妃强抢財產的事给揪出来。 这一顿打,裴衡是白挨了。 淑太妃忽然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皮跳了跳,心里涌起了阵阵不安。 又等了一个时辰 侍卫来报:“皇上,虞家二房已经人去楼空,那位虞家二姑娘早在几天前就已经不知去向了。” 裴玄立即道:“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前几日淑太妃带著一群人去虞家二房抢夺了不少財產,逼得二房子女流落街头。虞正清的两个儿子还去虞国公府跪著求收留,最后还是国公爷心地善良给了个容身之处。” 他转过身看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淑太妃:“淑太妃,可有此事?” 淑太妃此刻恨不得撕了裴玄那张巧舌如簧的嘴,捂著心口,气得不轻,却迟迟答不上话。 “淑太妃为何要这么做?”东梁帝问。 裴玄道:“裴衡私挖宝藏,送去了不少给虞二姑娘。如今窟窿堵不上了,就去二房抢。” 又扯上了宝藏。 东梁帝脸色果然青了。 “皇,皇上,我只是按照要求去补过。”淑太妃解释不清了,越是提宝藏,就越是惹来东梁帝反感。 裴玄还不忘火上浇油:“靖王世子妃大闹我璟王府,坏微臣妻子的名声也是受人指使,求皇上给微臣个公道!” 这期间,虞知寧根本就插不上话。 默默站在裴玄身后。 体验了一把被人护著的感觉,心里头无比踏实。 盛怒之下的东梁帝拍案道:“窟窿一日补不上,便罚裴衡每日十鞭!靖王世子妃詆毁他人,掌嘴三十,罚抄宫规百遍!另外,亲自去璟王府给璟王世子妃斟茶赔罪!” 淑太妃听著不自觉喉咙涌起一抹腥甜,手指著裴玄:“皇上,裴玄目无法纪私自动刑也有错……” 东梁帝斜睨了眼裴玄:“目无法纪,抄律法十遍!” 裴玄听后老老实实地作揖:“微臣领罚。” “都退下吧!”东梁帝挥挥手。 几人退下。 踏出议政殿时 裴玄扶著虞知寧:“这结果可还满意?” 虞知寧稍作犹豫,却又听裴玄道:“不妨事,每日这十鞭为夫亲自去抽,保证他鞭鞭见血!” 这话声音不小,一旁的淑太妃和靖王听了个正著,二人当场黑了脸,尤其是淑太妃心里呕著气,眼前也是一阵阵发黑。 入宫来告状,结果反被打脸。 这口气,淑太妃怎么咽得下? “裴玄!你莫要太过分了!”靖王咬牙切齿。 裴玄却头也不回地拉著虞知寧去慈寧宫请安。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靖王著实是被气得不轻半死。 …… 慈寧宫 徐太后已知晓了过程,对裴玄是越看越满意,问起:“裴衡伤势如何?” 听闻裴玄稍作犹豫,一时也捏不准太后的意思,便道:“挨了几鞭,见了血。” “一个大男人见了血而已,看淑太妃哭嚎,哀家还以为打死了呢。”徐太后脸上掛著笑,不以为然:“那些上战场的將士,哪个身上没带伤,偏他娇贵。” 裴玄立马就懂了,这是嫌他打得不够重啊。 气氛不同於议政殿时的剑拔弩张,徐太后一提即过,压根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期间小太监来传:“太后,庆郡子求见。” 提及裴昭,徐太后本能皱眉。 这几日裴昭一天来求见三回,徐太后被烦得不轻,怎么撵都撵不走,这次裴昭不仅来了,还专程送来了抄好的经书要给太后祈福。 徐太后气笑了:“哀家也不是老眼昏花,身体康健,怎就需要抄经书祈福了?” 她才三十出头年纪,若不是为了压住底下的一群晚辈,特意打扮的老气些罢了。 徐太后的態度分明就是嫌弃。 二人从慈寧宫出来时,果然看著裴昭还站在那不肯离开,看见裴玄夫妻二人时,裴昭的態度和之前比多了几分友好。 “玄王兄,嫂嫂。” 裴玄淡淡嗯了声,抬脚就要走却被裴昭给拦住了:“我听说玄王兄骑术精湛,一举夺下武状元,甚是敬佩。我想和玄王兄学骑射,此事我已和父皇提过了。”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裴玄嘴角扬起笑:“这有何难,只不过我提醒你每年失足落下马,被马蹄一脚踩死的人不再少数,你若要学,明日就来马场。” 说完拉著虞知寧离开。 丝毫没有顾忌裴昭渐渐阴下来的脸色。 “主子,璟世子未必敢……”贴身侍卫道。 裴昭却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嗓子,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裴衡或许还有顾忌,但裴玄未必。” 宛若脱韁野马的性子,他掌控不住。 但他不会轻易放弃。 “庆郡子回去吧,太后已经歇了。”宫女出来对著裴昭道。 又一次被徐太后给拒绝了,但裴昭也没气馁,只说了句那便不打搅皇祖母休养了。 出宫的路上,虞知寧嘴角边的笑就没停过,时不时看向一旁的裴玄,惹得裴玄转过身看她:“可是为夫脸上有什么东西?” “不,不是。”虞知寧摇头,忽然问:“你怎么能確定那些书信不是我写的,若真是我写的呢,又该如何?” 裴玄道:“是不是都不重要,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重要的是如今你在我身边,咱们夫妻一条心。” 他牢牢握住了虞知寧的手,面上儘是坦诚。 虞知寧反手捏了捏裴玄的手,裴玄直言不讳:“若是,我也有法子替你洗脱。若不是,为夫自然要替你討个公道,出口恶气。” 虞知寧终於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別。 嫁裴玄,儘管一开始很多人不看好。 但他从始至终就没有让她受过一丁点委屈,这就足够了。 回到璟王府时 宫里的消息比二人更快传回来,璟王就坐在大堂內等著,裴玄对著虞知寧说:“你先回去替我准备笔墨纸砚,一会我还要抄律法。” 虞知寧点点头离开了。 人走远了,裴玄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璟王面前,嘴角上扬:“可惜了,又没看成好戏。” 璟王到了嘴边的关心剎那间变成了一句:“孽子!” 第159章 斟茶赔罪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斟茶赔罪 裴玄听惯了辱骂,早就不在意了,脸不红心不跳地坐在了椅子上,眸光环视一圈:“璟王府又要办婚事了。” 一句话听得璟王心都提起来了:“今日王妃让靖王世子妃进门,可不曾相信什么话,也不曾落井下石为难你媳妇,你別乱来!” 裴玄听了忍不住笑了:“我知道,人来人往的大门口將人请进来也没错,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璟王狐疑看他。 “既是裴凌的婚事,还是让王妃也一块出来聊聊吧。” 见璟王迟迟没有动作,裴玄身子往后一靠,隨手端起茶喝了两口,漫不经心地说:“先礼后兵,省得怪我没提醒。” 璟王一时间也猜不透裴玄的心思,只好让人去叫璟王妃来。 …… “回来了?” 璟王妃听闻裴玄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很是惊讶,素月道:“皇上罚世子抄写东梁律法十遍。” 抄律法,那就是糊弄人的藉口。 “这些年不在京城,他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如今她现在处处受制於裴玄,竟还都是吃哑巴亏。 娶了妻,那位妻也是个不好招惹的。 素月劝:“等皇上同意咱们回封地,就不必再看世子脸色了。” 一提这事儿璟王妃心里也是纳闷,都这么久了,没道理皇上一直压著不放他们回封地。 门外丫鬟提醒王爷请她去大堂商议二公子的婚事,还特意提及了裴玄也在。 璟王妃的眼皮跳了跳。 大堂 父子两互不说话。 直到璟王妃来,她走到了璟王身边:“王爷找我。” 璟王这才看向了裴玄。 “裴凌也快大婚了,毕竟是璟王府的子嗣,我身为世子也会有所表示。” 裴玄慢悠悠开口,又说:“只此一条,当初璟王府对我成婚时付出了多少,不能越过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璟王蹙眉。 “当初王爷给了虞国公府二十抬聘礼,给慕家,不能高於这个数!”裴玄道。 璟王扬声:“混帐!当初虞国公府可是收了两百多抬……” “两百抬是宫里出了一大半,我母亲嫁妆一半拼凑的,你身为父亲,就该公允,不可厚此薄彼。”裴玄指了指璟王妃:“至於璟王妃就是掏空了家底当聘礼,我也绝无二话!但属於你的那份,裴凌一个子儿都不能多拿!” 璟王妃当场变了脸色。 她不比先前的原配,她是由妾室扶上来的继室,根本没有十里红妆,入府时只有几件衣裳和几样首饰,这些年倒是积攒了一些。 可要是全都给了裴凌,往后她的日子怎么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本王的財產愿意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你管不著!”璟王来了脾气,拍桌怒道:“本王还没死呢,轮不著你来指手画脚!” 这些话裴玄听著都腻歪了,掏了掏耳朵,长腿一迈站起身,他个子本就比璟王高了半个脑袋,长眉一挑:“王爷儘管试试!” “你敢威胁本王?” 不等话落,裴玄直接从怀中掏出了几本奏摺拍在桌子上,看见奏摺的那一刻,璟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可置信地走过去拿起来,那不就是他亲笔所写要回封地的摺子? “这,这怎么会在你这?”璟王咕咚咽了咽嗓子。 裴玄嗤笑:“我若不允,你走不成!” 说罢,负手而立抬脚扬长而去。 那背影,狂妄至极! 璟王看著几本奏摺,宛若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以至於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咬牙切齿半天才骂了句:“这孽障!” 璟王妃算是看明白了,得罪了裴玄,他不会轻易让他们好过。 “王爷,这可怎么办?”璟王妃有些委屈,心里恨得不行:“凌儿大婚,难道真要寒酸办?” 璟王不甘心:“来人,备马!” 他要问问皇兄为何要如此纵容这孽子! 只是还没来得及出门,外头传靖王世子妃来了。 谭时龄是被人搀扶著下了马车,一张脸高高又红又肿,低著头来府,她满脸都是不甘心。 得知谭时龄奉命来赔罪。 管家立即派人去芳菲院通传。 很快虞知寧放下手头上的事来了,眾目睽睽之下,谭时龄不得不咬著牙,强忍著疼道歉:“阿寧,是我一时糊涂污衊了你,对不住了。” 说完这些话谭时龄眸子里全都是恨意。 虞知寧大方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日后可要好好做人。” “你!”谭时龄心头一哽,脸色越发难看。 “送靖王世子妃出去吧……” “阿寧!”谭时龄並未离开,往前一步:“若是祖母知道你这般欺辱我,一定会生气的,你明知那书信是虞沁楚写的,但凡你出面告诉我一声,我也不至於污衊你,我们是表姐妹,父亲对你的好,你难道都不记得了么?” 虞知寧嗤笑:“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將错引到我头上来,简直无药可救,送客!” 她敢保证,即便她否认书信不是自己写的,谭时龄也不会相信的。 “你就是没良心,这么多年谭家对你的照拂你就是这样报答的?”谭时龄急了,都是世子妃,凭什么虞知寧高高在上,风风光光,而自己却被人羞辱,连嫁妆都保不住了? 这口气她咽不下! 虞知寧懒得和谭时龄囉嗦什么,对著冬琴说:“將今日的事原原本本地告知舅舅。” 冬琴应了。 谭时龄咬牙:“果然有了新的靠山,不將谭家……” 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面上还有几分惊恐,连连后退,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 虞知寧顺势看去,竟是裴玄的背影。 “疯子!”谭时龄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现在闭上眼睛都是裴玄的狠厉,挥之不去。 临走前却不忘道:“嫁了这么个紈絝,就总有一日你不会有好下场!” 说罢匆匆离开。 “站住!” 虞知寧却叫人拦住了她。 谭时龄蹙眉一脸警惕地看向她:“你要做什么?” “赔罪就该有赔罪的態度,璟王府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说了那些膈应的人就这么一走了之?”虞知寧抬起手捏住了谭时龄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皇上让你斟茶赔罪,你敢抗旨不准?” 第160章 璟王妃办宴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60章 璟王妃办宴 谭时龄突然转过身盯著虞知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红烛又敘述了一遍。 见此,谭时龄咬咬牙。 有机灵的小丫鬟赶紧去端茶,搬凳子。 “我是你表姐,谭家对你那么好,你怎么敢?”谭时龄迟迟不肯接过茶。 虞知寧嘖笑:“外祖母待我好,是因为我母亲的缘故,恩情我记著,与你又有什么关係,你代表不了谭家!怎么,你想抗旨?” “你!” 说不过对方,谭时龄气得心口疼,接过了茶杯,手在颤抖连带著茶盏也是咣当咣当作响。 弓著腰屈膝递了过去:“阿寧,对不住了!” 虞知寧抬手接过並未打算喝,转手就递给了红烛,沉了声:“送客!” 在虞知寧这没討半点好处,反而丟尽脸面,谭时龄又羞又气,从牙齿里蹦出一句你等著! 而后拂袖离开。 虞知寧並不在意谭时龄的威胁。 目光一抬隱约看见了璟王的身影一跃而过,她微微蹙眉。 璟王原本要入宫的脚步停顿了,转身去了一趟裴凌那,刚好璟王妃也在,裴凌的伤势这几日仔细养著,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父王。”裴凌坐在榻上喊。 璟王妃狐疑地看向璟王,张张嘴又咽了回去。 “刚才靖王世子妃来给知寧斟茶赔罪,如今他们两个风头正盛,再入宫也未必討到什么便宜。” 所以璟王想过了,此时不宜得罪裴玄。 刚才璟王妃来的时候已经和裴凌说过二十抬聘礼的事,裴凌错愕:“父王,我也是嫡子,他风光娶亲,我难道就要低调受委屈,才十分之一的聘礼……” 他从记事开始,就被告知要和裴玄爭夺世子的位置。 从小到大他样样强过裴玄。 吃穿用度皆是如此。 凭什么要在大婚时还要被裴玄压一头,连聘礼都不能超过? 璟王语重心长地劝:“玄儿,回到封地父王私底下会补偿你。” 裴凌仍有不悦却被璟王妃拉住了胳膊劝:“来日方长不计较一时长短,就按你父王的意思办吧。” 这门婚事,璟王妃本就没有多大心思办。 裴凌心有不甘。 “凌儿,这是为父王欠你的。”璟王道。 璟王妃却说:“一家人何必计较这些,最要紧的是让玄儿鬆了口,让咱们儘快回封地。” 京城这鬼地方,她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 芳菲院 內院裴玄正在奋笔疾书抄律法,听见脚步声后抬起头,见她神色无恙,又低著头抄写。 虞知寧也不多打搅。 夫妻二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 一个时辰后冬琴凑在她耳边低语:“谭大人让您明儿去一趟谭家。” 她想了想点头应了。 傍晚 裴玄仍是头也不抬地抄写,虞知寧叫人多准备了几盏灯,屋子里亮堂了不少。 “可要备膳?”红烛问。 裴玄抬起头回应:“备膳吧。” 他放下了笔,將抄好的律法整理好交给了平安:“先送去书房。” 等陪过虞知寧用完晚膳再抄也不迟。 很快晚膳送来,夫妻二人吃饱喝足,裴玄又陪著虞知寧在院子里散步消消食。 隔壁书芳院时不时传来动静,是在修葺抓紧时间布置。 此时璟王身边的小廝拿来了聘礼单子:“王爷请世子过目,明儿一早就给慕家下聘。” 裴玄接过礼单,果真是二十抬,装的东西和自己的也是大差不差。 “平安!” 平安上前。 “去库房挑一套首饰给裴凌送去,就当做是我这个当世子的添一份礼。”裴玄道。 平安应了,领著小廝离开。 虞知寧这才知道从宫里回来时,裴玄又去大堂做了什么,裴玄扬起长眉看向了她:“我是不是有些斤斤计较了?” 她立即摇头:“来而不往非礼也。” 若没有宫里那些赏赐,还有先王妃的嫁妆撑著,璟王也不会给虞家太多聘礼。 璟王做初一,他们就做十五。 次日 裴玄早早出门。 府上也在紧锣密鼓地为办喜事做准备,动静不小,她也没了睡意,索性早早就起来了。 “世子妃,王妃刚才派了丫鬟请您过去一趟,今日府上客人不少想请您帮著招待。”冬琴道。 虞知寧抿唇看了眼天色后点头。 去了外院时,已经来了些客人。 这几日林家亲戚几乎都搬走了,今日是作为客人回来,不过见了虞知寧,倒也是客客气气。 “侄儿媳妇来了。” “知寧。” 一个个主动打招呼。 虞知寧倒也给面子,一一回应。 “知寧你来了。”璟王妃上前,额上已渗出细细密密的汗,一脸急切的样子:“今日客人多,你多帮衬著点。日后这璟王府还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今日就当歷练了。” 在外人看来这是婆媳和谐。 虞知寧点头:“我儘量。” 但令璟王妃意想不到的是,等到了快中午,也没多少客人来,还是上午来的那几个以及林家亲戚。 拢共能凑个两桌。 “请帖都发下去了?”璟王妃问。 素月点头:“回王妃的话,全都发下去了。” 璟王妃一听脸色就更难看了,狐疑地瞥了眼虞知寧。 虞知寧坐在那已经喝了好几杯茶了,再喝下去,也有些吃不消了,迎上璟王妃打量著的视线,她轻轻蹙眉。 对方欲言又止。 “许是因为王妃久不在京城,和京城夫人生疏了,日后多参加一些宴会就好了。”有夫人站出来打圆场。 璟王妃的脸色才渐渐好转,硬著头皮:“开席吧。” 两桌酒席都有些尷尬。 不到半个时辰全都散了,就连林家亲戚也纷纷找了个藉口离开,虞知寧起身,对著璟王妃打了个招呼赶往谭家。 走出去没多远就听见背后传来瓷器砸碎的声音。 虞知寧头也没回上了马车,她也很好奇,今日璟王府下聘的日子又在府上举办宴会,为何没有人来。 冬琴赶紧解释:“奴婢刚才遇见平安了,平安说是昨儿太后请了大师入宫说经,不少夫人都入宫了。” “这是太后的意思?”虞知寧惊讶。 怪不得有头有脸的那些夫人一个没来。 已是极不给璟王妃脸面了。 第161章 舅舅求情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舅舅求情 马车停在谭家 谭府的管家见她来,恭敬上前行礼:“璟世子妃。” “不必多礼,舅舅呢?” “老爷在书房等您。” 出门之前她派人给舅舅传过话,要晚些时候才能来。 进了府邸她问起了这几日外祖母的情况,管家笑笑还是老样子:“偶尔能走到廊下站一会儿。” 虞知寧想想很是高兴,打算一会儿去看看。 被引去了书房,谭谦已里面等候了,进了门,虞知寧看向了谭谦:“舅舅。” 谭谦的脸色並不算好,勉强点头:“阿寧来了,坐吧。” 虞知寧找了个位置坐下。 “昨日的事我听说了,是时龄对不住你。”谭谦语气低沉,神色中隱隱约约还有几分责怪之意。 她眨眨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阿寧……” 谭谦抬眸看她:“性子太要强未必是好事,舅舅知道你从前受了很多委屈,但適当地也要学会隱忍。” 虞知寧敛眉微微笑。 “阿寧,在时龄成婚之前你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璟王世子要算计靖王世子?”谭谦语气渐冷。 她昨日派人告知谭谦,谭时龄近日作为,本想提醒几句。 现在见谭谦这副模样,她知道对方是怪上自己了。 她摇头否认。 “那为何你要劝不宜成婚?”谭谦再问。 “我早就说过裴衡心里只有虞沁楚,娶表姐只是堵住悠悠之口,想要拉拢……” 提到拉拢,谭谦语重心长地问:“那你呢,可想替裴玄拉拢谭家?阿寧,你小时候舅舅也曾抱过你,你母亲逝去,舅舅也很痛心,也不是每个人都是你的仇人,你大可不必浑身是刺。” 听到这些话,仿佛是给了虞知寧一个巴掌,提醒她,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是每个人站在亲情面前都能理智选择。 舅舅终究是舅舅,而非父亲。 虞知寧笑了:“舅舅,若是我话说得再直白些,舅舅真的能劝表姐不嫁裴衡吗?” 谭谦蹙眉。 “舅舅,表姐拿著书信当眾污衊,女儿家的名声极重要,她可曾想过我若解释不清,会有什么下场?” 她站起身:“正是因为看在谭家是母亲娘家份上,我对舅母和表姐一而再的忍让。” “母亲待我好,外祖母待我好,这些我都记著,孝敬外祖母是我代替母亲尽一份力。” 有些事她不想戳穿,还想保留三分顏面。 谭谦错愕看她:“阿寧……” “舅舅,京城离麟州不到半天的路程而已。”虞知寧把话说开了,心里也舒坦不少。 这些年她在麟州,谭谦一次都没有来过,哪怕是让下属来一趟,虞家人多少也会有些忌惮。 若想照拂,怎么都有法子。 她也没恨过谭家。 话说开了,便是两不相欠。 听这话谭谦脸色涨红,一阵青一阵白的看向了虞知寧。 “舅舅,我去探望外祖母了。”她转身离开。 留下谭谦在原地心思复杂。 … 去探望谭老夫人时,她脸上掛著笑容,谭老夫人却能一眼看出她心事重重:“阿寧,是不是在璟王府受委屈了?告诉外祖母,別憋著。” 虞知寧摇摇头。 “阿寧。”谭老夫人枯瘦的手握著她的手背:“昨日的事我都知道了,阿寧,你做得没错,是外祖母无能没法庇佑你。” 说著谭老夫人眼眶红了,有些激动:“龄姐儿要是有你一半懂事聪慧,也不至於欺负你。” “璟王妃是个继室,一个孝字压下来,你有苦难言。阿寧,你听外祖母的话,日后一切以小家为主,我相信你能辨是非,不要委屈自己。” 截然相反的態度,似是一股暖流从心底缓缓流淌。 这些年要是没有谭老夫人逼著谭大夫人去麟州探望,她的日子过於更难熬。 “我与金家老夫人,霍家老夫人有几分交情,也打过招呼,若是有一日需要帮忙,她们会看在我的份上多你多些庇佑。”谭老夫人嘆了口气:“至於龄姐儿,她自小不是我养大的,我的话未必听。她若是得罪你了,你也不必顾忌我,事事以你自己为重。” 昨夜她听说谭时龄去找虞知寧麻烦,气得一夜没睡。 又等了一上午才见著了虞知寧。 “你舅舅可曾对你要求什么?”谭老夫人忽然问。 虞知寧摇头:“閒聊几句罢了。” “阿寧,我虽瘫了这么些年,但心不盲。”谭老夫人抓著她的手,不停地嘆气:“你母亲死得早,若她还在,定能多护著你一些。” “外祖母,阿寧现在很好。”虞知寧拿出帕子替谭老夫人擦拭,说著好听的话哄著对方撒娇。 对於刚才的谈话只字不提。 谭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阿寧,我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日后北冥大师也不必再来了。那份人情你妥善保留,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求北冥大师。” “好!” 在福盛堂呆了一个时辰才走。 出了门便看见谭谦等在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阿寧,刚才是舅舅一时著急,並未责怪你,你別往心里去。” 有些事戳破了,她觉得很难恢復到从前,只是面上不显:“我怎会和舅舅计较。” 谭谦又问:“阿寧,看在舅舅的份上你劝劝璟世子放过靖王世子吧,至少手下留情。昨儿靖王亲自来找我,龄姐儿刚嫁过去,总不能守寡了。”谭谦无奈道。 她来之前就猜到谭谦可能会提此事,终究还是说了。 “舅舅,皇上下旨只要將窟窿补齐,就小惩大戒。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夫君怎好包庇?另外,我成婚也不过一个月,说的话夫君未必就听。” “那每日十鞭……” “靖王府若能儘快补齐,也能早早见著人。”虞知寧抬眸看了一眼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上了马车,虞知寧难掩失望,忽然想起了那日来谭家时,裴玄数次欲言又止。 她猜测裴玄一定是知道什么。 回府后裴玄已经正好在屋子里,虞知寧打发走了丫鬟说起今日谭谦的话,裴玄面上没有半点惊讶,道:“上回追查苏州宋家浮光锦的事,靖王就给谭家传过话,谭家也曾参与其中。” 虞知寧诧异:“为何不告诉我?” “他插不插手都改变不了结果。”裴玄拉著她坐下,握著她冰凉的指尖:“阿寧,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第一,我会护著你,不必在乎旁人的感受。” 第162章 裴凌大婚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62章 裴凌大婚 在裴玄面前,虞知寧打算坦诚並说出了谭谦的请求,回来的路上她想过,若今日是裴玄犯了错,舅舅会不会去求裴衡? 她猜测会。 但也是点到为止,不会强求裴衡。 “裴衡的事……”裴玄刚要开口,就被虞知寧拦住了:“我不是来给他求情的,对裴衡心软,便是对咱们將来留下后患。” 要不是裴衡死在牢房不好交差,她绝对会劝裴玄弄死他。 “我与舅舅的情分不该牵扯到你,该提点的已经提点过了,若有一日谭家出事了,只求外祖母能安养晚年。” 仅此而已。 裴玄笑的温柔:“这不难。” 单是个墨山村宝藏就足够靖王府喝一壶了,多少年积攒的家业都要掏出来。 名单上有的没的,全都算在了靖王府头上。 转眼便是裴凌娶亲的日子,一大早府上便开始热闹起来,虞知寧作为世子妃又是长嫂,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早早就过来帮忙。 璟王满脸喜色地招待客人。 璟王妃也是穿著絳紫色,鬢间珠釵满头,看上去颇有几分贵气,看见虞知寧来时脸上的笑意顿了顿,快步朝她走了过来:“知,知寧啊,凌儿的腿伤了,许久没有出院了,这些日子咱们相处也算和谐,不如就这么保持下去,井水不犯河水。” 许是被裴玄的不管不顾嚇怕了,因此对虞知寧也格外客气。 她微微笑:“甚好!” 裴凌穿著喜服在两个小廝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出门,途径虞知寧时,颇有些勉强地喊了句:“嫂嫂。” “恭喜二公子今日成婚,时候不早了快去迎亲吧。”虞知寧让开路。 裴凌道谢,跟著迎亲队伍一同离开。 但因为裴凌受了伤,从骑马变成了坐软轿去接。 原本按照礼节可以由裴玄代为迎亲,倒是有个林家亲戚提了一嘴,立即就被璟王妃驳回了。 虞知寧今日就负责露脸,吃席,找了个还算安静的位置坐下,看著偌大的璟王府宾客稀稀拉拉,除了璟王卖脸来了几个官员,有头有脸的女眷愣是一个也没来。 “要不是璟王妃几次三番地和世子闹腾,世子也不会数次给璟王妃没脸,现在有头有脸的夫人根本看不起璟王妃的出身,也不愿意得罪世子,派人送来了礼,根本不愿亲自来恭贺。”红烛幸灾乐祸。 一旁的冬琴道:“世子妃,奴婢听说靖王太妃病了,昨儿晚上请了好几个大夫,闹腾得不轻。” 闻言,虞知寧头也不抬道:“放心吧,死不了。” 淑太妃还没见著孙儿上位,哪会轻易死了。 “奴婢问过平安,靖世子这几日也难熬得很。”冬琴道。 主僕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打发时间。 约莫一个时辰后花轿抬回来了。 慕副將倒是心疼女儿,硬是给了四十多抬嫁妆,加上聘礼二十抬,外加亲戚还有友人这几日收到的,也凑了六十六抬。 “一拜天地!” 媒婆高声喊。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裴凌牵著慕轻琢回了书芳院,喜宴谈不上多隆重,但也算是顺顺利利完成了。 虞知寧眼看著璟王狠狠地鬆了口气的模样。 喜宴结束 回到芳菲院已是半个时辰后 冬琴上前:“世子妃,您让奴婢派人盯著靖王府的一举一动,今日靖王府来了好三个书生,其中一人是往届落榜的考生。” 虞知寧提防的不是靖王,而是裴衡! 裴衡和她一样都是重生的,接连吃了好几个亏后,裴衡一定会有反击,她死得比裴衡早,所知的事没有裴衡多。 但只要將裴衡看住,就能提防。 “那三个书生的底细,一一查清。”她吩咐。 靖王不会无缘无故收留三个书生,必有蹊蹺。 冬琴应了。 虞知寧忽然问起麟州鏢局建立得怎么样,冬琴笑著说:“一切顺利,叔伯都很感激世子妃,上个月就接了一趟去杭州的鏢,慢慢的就能盈利了。” “这是好事。”虞知寧也是替冬琴她们感到高兴。 骤然听见砸门声。 咚咚作响。 “虞知寧,你给我出来!” 是慕轻琢的声音。 她扬眉。 云清得了提示赶去门外,一声惨叫后,动静消失了。 不一会儿云清赶回:“二少夫人突然知晓了二十抬聘礼的事,还以为是您从中捣乱,便想来给您个教训,奴婢已经替您教训过二少夫人了。” 慕轻琢虽出身將门,习武也只是比普通姑娘多些拳脚功夫,比起云清,云墨两姐妹真刀真枪训练出来的死士,还是有差距。 虞知寧嗤笑:“看来上次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没够教训。” 云清拱手:“世子妃放心,芳菲院没有您的允许二少夫人闯不进来。” 上次宫宴慕轻琢捡回一条命,今日成婚还敢闹,真是不怕死。 “她若擅闯,嘴里不乾不净地说什么话,都不必忍著,该教训就教训!”她吩咐。 “是!” … 隔壁 慕轻琢嫁过来才知道聘礼少得可怜,气得半死,当即就把这笔帐算在了虞知寧头上,红盖头揭开撩起衣袖就去隔壁算帐。 可谁知,连面儿都没见著就被人扔出来。 “你又何必招惹她?”裴凌冷著脸进来,看嚮慕轻琢的眼神略有嫌弃,一个不能生养的正妻,他瞧著就碍眼。 “她凭什么能有二百多抬聘礼,我却只有二十抬?”慕轻琢咽不下这口气,心里也是诸多不服。 裴凌蹙眉。 “够了!” 闻讯赶来的璟王妃铁青著脸呵斥:“前头客人还散呢,新婚之夜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母亲。”慕轻琢红了眼眶,委屈道:“同为嫡子,为何差距这么多?我也是將门嫡女,怎能被如此欺辱?” 璟王妃没想到慕副將会隱瞒聘礼的事,对慕轻琢今日的闹腾十分不满,她脸色铁青:“世子妃能有二百多抬聘礼,全是宫里赏赐,璟王府给世子妃的和你一样也是二十抬!” 这话慕轻琢听不进去,撇撇嘴:“说到底还是作践我!” “轻琢!”璟王妃面露不耐:“你若不肯嫁,现在就可以离开!” 许是璟王妃的怒火震慑了慕轻琢,她抿了抿唇,终是不敢再乱说话了。 璟王妃又对著满院子的奴僕叮嘱:“从今日开始谁也不准去招惹世子,世子妃。否则休怪我严惩!” “母亲您是婆母,她不过是儿媳,何必惧她?”慕轻琢不解,怎么看著璟王妃很怕虞知寧这个儿媳妇似的。 璟王妃眸色阴沉:“她是世子妃,也是你长嫂,既嫁了人就给我收敛些!” 被训斥得无话可说,慕轻琢揉著被云清险些废掉的胳膊咬著牙应了。 第163章 不自量力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不自量力 这一夜 裴玄未归。 次日新媳妇敬茶 虞知寧想起昨夜皱了皱眉,冬琴道:“一大早王妃身边的素月就来候著了,说今日敬茶世子妃也要来,还说昨儿王妃已经狠狠训诫二少夫人了,日后都要敬您为尊。” “走吧。” 到了正厅时 璟王和璟王妃,以及几个林家亲戚都来了。 “王爷,王妃。”虞知寧打了个招呼。 璟王淡淡嗯了声。 璟王妃主动起身,笑著来到她身边,语气温和:“轻琢脾气不好,有口无心,我已经训诫过了,你大人有大量。” “昨夜我並未见过二弟妹。”她道。 人连芳菲院的门都没摸到就被扔出去了,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正说著裴凌和慕轻琢来了。 裴凌坐在轮椅上,仍是行动不便,脸色看上去也不太好,一旁的慕轻琢亦是如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是得过璟王妃的再三训斥,这次敬茶,慕轻琢没敢闹出什么么蛾子,轮到给虞知寧敬茶时。 慕轻琢深吸口气:“长嫂,请喝茶。” 她伸手,慕轻琢递了过去,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手立马就鬆了茶盏。 只是令慕轻琢没有想到的是云清迅速上前接住了即將落地的茶盏,恭恭敬敬地捧在了虞知寧面前。 “听闻二弟妹前阵子坠马伤了身,怎么,还没好吗?”虞知寧接过茶,顺手就放在了一旁茶几上,並没有要喝的意思。 提及坠马,慕轻琢脸色微变。 “许是休养时间不够,手脚不听使唤,尤其是手,抖的厉害。”云清附和道。 “你胡说什么!”慕轻琢瞪了眼云清,昨日就是被眼前的婢女给扔出去了。 此女武功高强,绝非等閒。 “长嫂,轻琢確实是落下了病根,並非有意。”裴凌拽著慕轻琢的衣袖往后退了退,神色警告。 虞知寧也懒得计较,將赠礼,一枚芙蓉花开玉簪,放在了桌子上,她起身对著璟王道:“王爷,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说罢,人转身离开。 慕轻琢瞪大眼,没想到虞知寧在璟王面前也敢如此放肆,说走就走? 璟王什么都没说拂袖而去。 林家几个长辈亦是找了藉口匆匆离开了。 主座的璟王妃越发看不上慕轻琢的轻佻浮躁,脸色阴沉的厉害:“看来,我昨夜劝诫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母……母亲?” “来人,带二少夫人去祠堂好好反省思过,今日跟著二少夫人的两个丫鬟,未曾劝诫主子,即刻发卖!” 慕轻琢懵了:“母亲,就因为敬茶何至於如此?” 她不过是想给虞知寧点儿脸色看看罢了。 璟王妃耐心全无:“还愣著做什么,带走!” 没等到半个时辰 一个消息传入璟王府 裴玄查案在郊外遇见了慕副將,纵马飞驰,险些將慕副將撞上,若非躲避及时。 只怕已经成了马蹄下亡魂。 “他,他怎么敢的?”璟王妃听闻后气得捂著心口:“当真是一点儿亏不肯吃。” 消息传来时裴凌也在。 裴凌拧眉:“他如此囂张,就没有人能管管吗?” “管?裴衡都成了阶下囚,靖王府又是什么下场,就是大皇子也照样被罚,他现在风头正盛,又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得罪他没什么好处,倒不如消停些,儘快回封地。” 璟王妃揉著眉心:“慕轻琢那蠢货……” 这个儿媳若是嫁给裴玄才妙呢。 可惜了。 “母亲,今日敬茶时长嫂说惊马的事,这事儿会不会和她有关?毕竟之前轻琢得罪过她。”裴凌怀疑。 璟王妃嘆:“是不是都不重要了,就是闹出来也没有线索拿她如何,先忍一忍。” … 芳菲院 虞知寧翻开帐本,又让人替裴玄做了几套衣裳,亲自挑选的衣料和花样子。 也听说了璟王妃罚了慕轻琢跪祠堂。 只是一笑而过。 “世子妃,二老爷被放出来了,还有二姑娘去了麟州,拿著玉佩取了足足十万两银票。” 两件事,一坏一好。 “捉下虞沁楚,把她的人头带回来,我要亲眼看见。”她冷了脸色。 这事儿交代给云墨亲自去办。 云墨当即离开。 至於虞正清从牢房放出来她一点儿也不奇怪:“只要不出城,先盯著观望,对了,给国公府传个消息,虞正清的事不必隱瞒祖母。” 她已出嫁,没了顾忌。 至於虞老夫人留在国公府,迟早是个隱患。 不如藉此机会剔除乾净。 云清点头应了。 … 虞正清从牢房放出来,整个人衣衫襤褸清瘦许多,被关押三个多月,再抬头,秋风瑟瑟吹起一身凉颼颼。 他神色复杂地赶往二房。 敲开门。 “去去去,这里是我家,这座宅子早就被卖了,哪里来的臭乞丐!” 被人撵走。 虞正清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不死心地又一次去敲门,门內的人手里提著木棍衝出来:“臭乞丐,没完没了!” 挨了几棍后虞正清抱头出来,站在大街上无处可去,只好硬著头皮去了国公府。 门口的小廝认出了虞正清,却並未將人带进去,而是好心地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虞昌朗和虞元朗安置在西流胡同那边,是国公爷心地善良,给了个容身之处。” “那楚姐儿呢?” “二姑娘早就卖了宅子拿了银子跑了。” 虞正清当即沉了脸,顾不得上许多赶紧去了西流胡同寻找,果然找到两个儿子。 虞昌朗和虞元朗扑入虞正清怀中嚎啕大哭。 父子三人紧紧相拥之后,各自冷静下来,虞正清也从虞昌朗的嘴里听说了一些事,大差不差和小廝所说差不多。 “她怎敢將你们弃之不顾,这个孽障!”虞正清气得不轻,同时也埋怨虞正南心狠手辣:“偌大的国公府,怎会没有你们二人的容身之处,大哥,你好狠的心!” 虞昌朗拉住了虞正清的衣袖:“父亲,大伯父当初分家是在气头上,现在咱们沦落至此,不可硬碰硬,只能示弱,先回到国公府,待日后父亲官復原职,再做打算也不迟。” 这些日虞昌朗想明白了,不要跟国公府对著干,要顺从。 虞正清摸了摸虞昌朗消瘦的脸庞:“我儿聪慧,那虞国公府本该就是你来继承,为了你,为父忍一忍又何妨。” 第164章 撵走老夫人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撵走老夫人 傍晚 虞正南回府被拦截。 “大哥!” 虞正清仍是衣衫襤褸,鬍子拉碴的突然出现在国公府门前,他跪下:“从前是我不对,不该忽略阿寧,纵容宋氏欺辱阿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大哥看在兄弟情分上,给昌朗,元朗一个机会。” “他们年纪还小,不能跟著我吃苦受罪。” “只要大哥愿意收留,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罢,虞正清砰砰磕头。 一下又一下。 格外用力。 可虞正南看了,並无多大感受。 因为在一个时辰前虞知寧特意找到他,將许玉慧的事捅到了虞正南面前。 许玉慧压根就不是什么阵亡部下的娘子,而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和虞正清早就认识了。 证据便是许玉慧的户籍,是虞正清所办,上面还有虞正清的私印,由不得虞正南不信。 虞知寧还说:“二叔心思狡诈,一定会卖惨求著父亲收留虞昌朗和虞元朗,这都是权宜之计。” “父亲莫要上当。” 果然,真被虞知寧给料到了。 虞正南神色复杂的看著这个弟弟,自父亲去世后,他就肩负起兄长的责任,努力撑起虞家。 却不曾想虞正清竟在背地里要致他於死地! “大哥?” 虞正清迟迟得不到回应,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虞正南,却被对方眼底的冰冷给惊住了。 他一愣。 难道这样都打动不了大哥? 当真是心狠。 “二弟,咱们已经分家了,而且当初分家的时候,除了这座宅子外我什么都没要,全留给你和三弟平分了。”虞正南指了指宅子:“这宅子也非虞家之物,是皇上赏赐给我的。” “大哥这话何意?”虞正清问。 虞正南语重心长的说:“二弟,我若让你带著孩子又进了虞家,我身为將军,威信何在?你这是故意难为我,还有传到三弟耳中,同为兄弟,我怎能厚此薄彼?” 一句威信堵住了虞正清的后话。 虞正清噎了半天,许久才说:“那我总可以见一见母亲吧?好几个月不见,甚是惦记。” 虞正南一点也不阻拦:“可以。” 听这话虞正清鬆了口气,虞老夫人最疼的就是他,还有两个孙儿,要是知道他们如此落魄,必定心疼。 他抬脚上了台阶却被虞正南拦住:“你先回去,一会我就派人將母亲送去 小院子那边。” 虞正清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你,你说什么?” “大哥,母亲一把年纪了怎好再折腾,我只是去见见母亲,你放心我不会赖在国公府不走的!” 他也来了脾气。 闻言,虞正南鬆了手让他进去了。 果然不出所料,虞老夫人知晓了虞正清的遭遇后,险些眼前一黑差点儿晕过去,当即搂著虞正清的肩,对著虞正南道:“偌大的国公府还没有你弟弟的容身之处吗,这府邸空荡荡的,就让老二带著两个孩子搬回来吧。” 语气几乎恳求。 虞正南却道:“不行!” “老大,你要气死我是不是?”虞老夫人捂著心口,她不明白一向懂事又听话的老大为何屡屡忤逆自己。 虞正南义正言辞:“我是带兵打仗的將军,一言一行都在百官眼皮底下,岂能出尔反尔,失了威信?” “这不是外人,是你亲弟弟!” “母亲莫要再说了。”虞正南缓缓站起身,对著虞正清说:“母亲若因为你伤了神,日后也不必再踏足国公府了。” 虞老夫人气的破口大骂:“就因为阿寧当初受了点儿委屈,你见死不救,咄咄逼人不放,非要把我气死了是不是。我不管,今日老二和两个孩子必须留在国公府!” 虞正清也道:“大哥,我知道错了……” 见虞正清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虞正南不仅没有动容,反而心底躥起怒意。 “够了!” 扬声开口打断二人。 虞老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这才看清了虞正南脸上的冷漠。 “二弟想要回国公府的事不用再想了,母亲若要闹,儿子也没办法。但两年后昌朗还要参加科举,若因守孝耽误了,也只能怪他命不好。” 守孝两个字听的虞老夫人错愕:“你,你当真不顾我的死活?” 虞正南冷著脸:“你我之间母子情分,早在您算计阿寧时已经消失殆尽!” “老大......”虞老夫人愣住了。 虞正南手指著虞正清:“许玉慧的事也要我一笔一笔说给你听么?” 贸然提及许玉慧,虞正清脸色大变,张张嘴赶紧解释:“大哥是不是误会了?” 虞正南將户籍证明摔在了虞正清脸上。 虞正清看清后,嗓子仿佛都被捏住了,手颤的厉害。 虞正南又对著虞老夫人说:“母亲若心疼他,可以搬走,我绝无二话。” 思索再三之后的虞老夫人一咬牙:“搬就搬!你这个人冷漠无情,我指望不上你,有的是人孝敬我!” 这次轮到虞正南愣住了,而后笑了笑。 “母亲,不可。”虞正清想要阻拦。 虞老夫人却道:“他对阿寧受欺辱的事耿耿於怀,怪我,恨我,我已是无奈。日日被困在这院子里,倒不如离开这,我就不信二房会一辈子被大房压著!”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大不了回了麟州。 “將亲生母亲撵出府,我倒要看看那帮御史会不会弹劾你,不孝子!” 虞老夫人也豁出去了,转头就让李嬤嬤收拾行李。 “好好好!母亲既然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 虞正南抬手,让人帮著收拾:“一桌一椅都不许落下!” 虞老夫人一把拉住了虞正清:“清儿,日后母亲就靠著你了。” 虞正清拍著胸口信誓旦旦保证,一定会让虞老夫人安享晚年。 “大哥做不到的,儿子必定能做到。” 虞老夫人点点头。 足足搬了两个时辰,七八个马车才塞下。 临走前虞正南拦住了虞正清。 “大哥是后悔了?” 虞老夫人听后冷笑:“若是就后悔了,就將二房接回来,你膝下无子就好好培养昌朗,元朗,將来也不至於偌大的虞国公府后继无人。” 心里想著是一回事,亲耳听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些年虞老夫人心心念念的只有孙儿,对阿寧视而不见。 至今为止还不知悔改! “母亲误会了,我是让母亲检查一遍看看可有遗落的东西。” 虞正南摆手,让侍卫里里外外再搜寻一遍。 確定无误后,他才让开身子。 “天色不早了,母亲和二弟早些安置吧,我就不多打搅了。” 说罢,虞正南拂袖离去。 虞老夫人咬咬牙:“好!好!咱们走!” 第165章 不知死活挑衅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不知死活挑衅 虞老夫人是带著所有財產投奔虞正清。 胡同小院本就狭小拥挤,两间院子住不下四人,东西都没地方安置。 虞昌朗和虞元朗看见她来,直接扑过来:“祖母!” 两个孩子这些日子养得又黑又瘦。 看的虞老夫人心疼的直掉眼泪,搂在怀里:“我的心肝儿,受苦了。” 虞老夫人此刻对虞正南的不满和恨意蹭蹭上涨。 “母亲,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先置换个宽敞的院子吧。”虞正清提议。 虞老夫人看了眼四周確实没地方安置,立即让人去打听。 加上天色渐晚,並不好找院子。 好在最后还是买了一间閒置很久还算宽敞的院子,花了五千两。 虞老夫人掏出体己时,心疼的不行。 “祖母,孙儿以后一定会用功读书,让您享福。”虞昌朗拉著虞老夫人的衣袖,信誓旦旦的保证。 虞老夫人本就疼爱虞昌朗,一听这话,笑得合不拢嘴:“好!祖母等著昌哥儿考取功名,光耀门楣!” 折腾到很晚二房才算暂时安置下来。 带来的奴婢本就不多,里里外外置办,打扫,就落在几人身上。 惹得几个奴僕抱怨叫屈。 接连几日府上需要置办的东西花了不少钱。 整个府邸全靠著虞老夫人的嫁妆还有体己过,才几日就花了一万多两。 虞老夫人有些吃不消,两个孩子又是长身子的时候,吃喝不能缺,还有两个孩子还穿著单薄的衣服。 尤其是虞昌朗,袖口处缝缝补补,裤子还短了一大截。 又要给两个孩子做冬衣,买纸墨笔砚。 还有府內柴米油盐,件件都是开销。 虞老夫人盘算著手里的积蓄,不停地嘆气。 李嬤嬤劝:“国公爷也许是在气头上,等一阵子想通了,就来接您回去了。” 虞老夫人出来后隱隱有些后悔了,咬著牙道:“我住在二房,他一定会被人戳脊梁骨,达不到我的要求,我是不会轻易回去的!” 这次也是个拿捏虞正南的好机会。 “自古以来孝字当先,他很快就要顶不住了。”虞老夫人篤定道。 又过了几日 虞老夫人带著嫁妆去扶持二房的事才有了点动静。 不过却不是骂虞正南的。 而是指责虞老夫人偏心二房。 “这老夫人也是个糊涂的,明知二房算计大房,还偏帮,怪不得国公爷如此生气。” “我听说国公爷分家时什么都没要,所有財產都给了两个弟弟。” “国公爷已经足够仁至义尽了。” 一辆马车从大街上驶过,虞知寧有些意外,风向竟向著父亲这边。 马车停在国公府,管家见她来,早在迎上前:“世子妃回来了。” “父亲怎么样?”她担心道。 管家笑:“国公爷心情不错,並未受影响。这两日还邀了几个友人上门垂钓,偶尔喝酒下棋,愜意的很。” 听此,虞知寧鬆了口气。 她回来时父亲並不在,反倒是在院子里看见了个瘦弱的男子。 她抬眸瞥了眼,疑惑看向管家:“这是何人?” “回郡主,方公子是昨儿下午从济州来的,国公爷友人之子,来咱们国公府暂住 准备参加两年后科举。”管家回道。 说话间那人走了过来,朝著虞知寧屈膝行礼:“见过世子妃。” 看上去彬彬有礼,一身正气。 並不惹人反感。 她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等了半个时辰左右人回来了。 她问起了借住之人。 虞正南道:“他父亲与我是生死之交,只可惜战死沙场,就剩下他一个独子,他父亲临终之言要他弃武从文,这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长大,品行端正。” 虞知寧点点头,不再多问。 紧接著又说起祖母。 虞正南摇摇头:“阿寧,为父亏欠你,也亏欠你母亲太多,你放心我绝不会原谅你祖母。” 他已经打定主意绝不会心慈手软。 临走前,方家那位公子忽然拦住了她,脸色涨红:“我刚才听管家说,世子妃嫁给了璟世子。” 虞知寧点头。 “璟世子对我有恩,在苏州时救过我一命。”方韞道:“我想著有一桩事应该告诉世子妃。” 虞知寧好奇看他。 “几个月前靖王世子找到我,说我两年之后必定高中状元,要我效忠他。” 方韞生怕虞知寧不信,还拿出玉佩让她看。 只一眼她就认出来了,確確实实是裴衡的。 “靖王世子让我入京后拿著玉佩寻他。” “那你为何告知我?”虞知寧问。 方韞一脸坦然:“靖王世子必有所图,再说科举未考,他怎会料到我是状元?但璟世子確实救过我,我想著此事,告知一声免得世子妃误会。” 说到这虞知寧又问:“可有人知道你入京了?” 方韞摇头,垂眸低落道:“我家中就剩下我一人。” “抱歉......” 方韞连忙摆手:“贸然打搅国公府已经是惭愧。” 虞知寧看了眼玉佩,忽然想起这几日靖王府养著几个学子,她眉心微动:“你先在府中安心住下,此事我已知晓。” 说罢告別离开,上了马车后回府。 一只脚刚进门迎面长鞭甩来。 啪! 胳膊处被袭卷,顿时火辣辣的疼意传来。 “哎呀,长嫂我不是故意的。” 慕轻琢掩嘴惊讶,手中却提著长鞭,眼中儘是笑意。 “世子妃!”红烛惊呼,看著手臂被抽开一层血印子。 虞知寧低头看了眼手臂,脸色铁青。 “长嫂,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该不会要跟我计较吧?” 慕轻琢撇撇嘴,这几日她憋屈的厉害。 今日实在忍不住了,故意等在了必经之路。 这一鞭,猝不及防。 正中目標。 她极为满意。 “二弟妹好兴致,竟在院子里练鞭。” 虞知寧放下手臂,一步步下了台阶,朝著慕轻琢走去,眸中笑意仿佛沁寒冰。 今日她身边只有冬琴和红烛,云墨去办事,云清也被支开,倒让慕轻琢钻了个空子。 第166章 作死挑衅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作死挑衅 早有丫鬟见势不妙,赶紧去找救兵。 璟王妃听说慕轻琢动手打了虞知寧,眉心一跳:“你,你刚才说什么?” “二少夫人在院子里练鞭,结果不小心打到了世子妃。”丫鬟是慕轻琢身边的,自然是粉饰真相。 璟王妃揉著眼皮,嘴里大骂一句:“不省心的东西!” 等她赶到时 虞知寧已经走了,只剩下慕轻琢在。 “世子妃人呢?”璟王妃问。 慕轻琢撇撇嘴:“母亲不必怕她,她惧我,已经逃走了。” “逃?”璟王妃牙根痒痒,从前在封地时也没觉得慕轻琢这么蠢。 慕轻琢得意的晃了晃手上的长鞭,嘴角勾起笑。 “啪!” 璟王妃一巴掌毫不客气的打在了慕轻琢脸上:“立刻,马上去给世子妃赔礼道歉!” 这巴掌力道不轻,慕轻琢白嫩的脸颊立马就红了,她蹙眉:“母亲,她一个世子妃也敢作威作福,我就是要给她个教训,让她日后夹起尾巴做人。” “你闭嘴!”璟王妃恨不得掐死慕轻琢,脸色冷的嚇人:“立马去芳菲院赔罪!” 慕轻琢看著对方阴冷眼神,不禁背脊升起一抹寒气,咽了咽口水。 可心里慕轻琢却是瞧不上璟王妃的,觉得她过於软弱了。 没有威严,难怪会被虞知寧骑在头上撒野。 ... 芳菲院 冬琴掀开了衣袖,顿时被伤口惊的倒吸口凉气。 三根手指长的鞭痕又红又肿,而且还溃烂了。 “嘶!这鞭子上抹了令伤口溃烂的红丹汁!” 虞知寧顺势看去,果然伤口四周已有溃烂之色。 半条胳膊都麻了没知觉。 “二少夫人简直太过分了!”红烛气得跳脚,打了人还敢往鞭上涂东西。 “快去请大夫。”冬琴道。 红烛顾不得许多,拔腿就跑,还不忘叫人去给世子送个信。 冬琴用消毒的匕首轻轻剔除腐肉:“世子妃,您忍著点儿。” 虞知寧死死咬著牙,额上早已经沁透冷汗。 “这红丹汁我几年前见过,若不及时处理,伤口溃烂越来越多,直到半条胳膊都.......”冬琴说不下去了。 虞知寧疼的险些要昏厥了,咬著牙:“你只管处理。” 外头传璟王妃带著慕轻琢来赔罪。 虞知寧的脸色越发阴沉,触及伤口,忽然道:“请进来!” 片刻后 璟王妃拽著慕轻琢进门,这是她第一次来芳菲院,被丫鬟请进门,还没开口,就看见冬琴拿著匕首半跪在地上。 虞知寧脸色煞白。 她走近才看见伤口,顿时脸色变了:“怎么会这样严重?” 虞知寧看向了慕轻琢,对方眼神闪躲。 “这就要问问二弟妹了,无缘无故下这么狠的手,在鞭子上抹了红丹汁!” 红丹汁一说出来,慕轻琢立马否认:“少胡说八道, 我怎么会在鞭子上抹东西,分明是你故意抹了陷害我!” 虞知寧半条胳膊都麻木了,剧痛袭来,她险些坐不稳,紧咬著牙才不至於倒下。 璟王妃的脸色极为难看,看嚮慕轻琢的眼神,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剥! “母亲,我冤枉啊,真的不是我,她故意冤枉我!”慕轻琢叫屈。 璟王妃顾不上计较,赶紧叫人去请大夫。 半个时辰后 红烛带来了李太医。 李太医看过伤口后道:“幸亏及时挖了腐肉,抑制住了,涂些解毒粉就没什么大碍,只是手臂怕是要留疤。” 很快李太医开了药方,处理好伤口后,虞知寧道了谢,让丫鬟送李太医离开。 虞知寧抬起下巴:“关门!” 砰! 院子门关上。 嚇得慕轻琢眼皮一跳:“你,你要干什么,这里是王府,不是你乱来的地方!” 璟王妃也被嚇了一跳,劝:“知寧,这极有可能是个误会,你先別衝动......” “误会?”虞知寧唇色发白,撑著身站起来:“是不是误会审一审就知道了。” 慕轻琢下巴一抬,满脸都是不服气:“审?你又不是京兆尹,凭什么审我们?” 说著就要拉璟王妃离开。 门外侍卫挡住了二人。 慕轻琢破口大骂:“混帐东西,这可是璟王妃,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我们,还不快退下!” 侍卫们不仅不听她的话,反倒將慕轻琢按住。 “你好大的胆子!”慕轻琢气得不轻。 璟王妃一看这架势就知不能善了,她深吸口气弯腰坐下来:“审吧。” 今日不审个结果出来,芳菲院是不会善了的。 虞知寧点头叫人將慕轻琢的两个贴身丫鬟拉下去审问。 第167章 证据確凿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67章 证据確凿 慕轻琢见璟王妃都不向著自己,当即皱起眉头:“母亲,我可都是为了您立威……” 原本璟王妃不想理会慕轻琢的,但听她这么说,生怕虞知寧误会,解释道:“不管你信不信,此事与我无关。” “母亲?您糊涂了不成,怎么还和虞知寧解释起来?您可是长辈!”慕轻琢在心里骂了一句没出息,当婆婆的居然怕了儿媳妇? 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虞知寧淡淡道:“待我审问之后,就知结果。” 是与不是,也不是光靠嘴上说说而已。 左臂逐渐能感受到疼,她咬著牙忍著,目光看嚮慕轻琢时恨不得將其撕碎!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院子里传来了惨叫声。 慕轻琢一下就听出这是她贴身丫鬟的叫声,不由得头皮发紧,惨叫声悽厉,听得她气得就要衝出去。 这次侍卫没有拦著。 院子里两个丫鬟被压在长凳上,侍卫举起厚重的板子一下又一下地打下来,两个丫鬟惨白著脸,见她来,纷纷求救:“少夫人救救奴婢吧。” “够了够了!”慕轻琢欲要阻拦,却被侍卫给拦住了。 足足打了半个时辰,其中一个当场断了气。 “虞知寧,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死我的丫鬟?”慕轻琢气得发狠。 却在此时侍卫找到了藏匿慕轻琢院子里的长鞭,鞭子被拿来时,慕轻琢的怒火宛若被戳了气的皮球,顷刻间没了脾气。 “世子妃,大夫已经检查过了,这长鞭上抹了红丹汁。”侍卫道。 慕轻琢是用两根一模一样的长鞭混淆,一根有毒一根无毒,事发之后,有毒的那根还来不及销毁。 几乎快要將整个院子翻出来,才算找到。 “这……这肯定是栽赃!”慕轻琢嘴硬道。 虞知寧指了指鞭子:“这鞭子上还有我的血,勾了几根布料,你说这是栽赃?” 几人顺势看去,只见鞭子上果然还有勾起的几根细小布料丝线。 证据被找到,慕轻琢看向了璟王妃求救。 璟王妃沉声道:“同为儿媳,我绝不偏袒了,你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一副大公无私模样。 “母亲?”慕轻琢急了,她都是为了璟王妃杀一杀虞知寧的威风,为何璟王妃不管自己了? 虞知寧瞥了眼长鞭,嘴角勾起冷笑,对著侍卫吩咐:“给我按住她!” “是!” 侍卫按住了慕轻琢。 她提长鞭一步步走近慕轻琢,对方惊恐摇头:“你敢!” “啪!” 一鞭抽下。 用足了力气,抽在了慕轻琢的胳膊上,虞知寧再次蓄力,分別抽了三次,左右胳膊还有左边肩。 力道之大皮开肉绽。 慕轻琢死死咬著牙不肯喊出来,气得浑身发抖:“虞知寧!” 虞知寧鬆开了鞭子:“请二少夫人去偏房待一个时辰,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她也要让慕轻琢尝尝剧痛无比,伤口腐烂的滋味。 人很快就被带去了隔壁。 “知寧。”璟王妃嘆了口气:“我是万万没有想到轻琢会这么心狠手辣,这样的人不配做璟王府的二少夫人,她既敢伤了你,我绝不会轻饶罢休。” 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璟王妃的嫡亲儿媳呢。 虞知寧狐疑,这慕轻琢可是璟王妃一手养大的,第一次露脸时对慕轻琢可是相当满意。 怎会现在这幅態度? “知寧,我这就入宫求太后给你个公道!”璟王妃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嘴里骂骂咧咧,直指慕轻琢不孝,胆大妄为! 虞知寧拦住了璟王妃,大概懂了对方的意图,伸手將人拦下:“王妃,我已教训了弟妹,就不必入宫了吧。” “那怎么行呢?你是世子妃,她不敬你,本就该罚。”璟王妃执意要入宫。 虞知寧抿唇,要是让太后知道她受了伤,肯定不会饶了慕轻琢。而且璟王妃就这么入宫了,闹得人尽皆知,她也要背负一个得理不饶人的名声。 慕轻琢原本可是给裴玄准备的,阴差阳错嫁给了裴凌,前阵子又受了伤不能生育,再回想起裴凌大婚筹备,璟王妃就很敷衍…… 她很快回味,这是璟王妃要借著自己的手休了慕轻琢呢。 “王妃,家丑不可外扬,这事儿还是算了吧。毕竟二弟妹可是您一手教养出来的,我相信今日的事与您无关,我是不会牵连无辜的。”虞知寧抬手拦住了璟王妃。 一手教养四个字让璟王妃皱起眉头,脸上笑意也凝固住了。 “二弟妹不懂事,规矩可以慢慢教,我这个做大嫂的也有容人度量。”虞知寧收回手。 有些帐不必搬到明面上算。 她更不想被璟王妃白白利用。 璟王妃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虞知寧,而后微微一笑:“知寧,你作为长嫂能有如此大度胸襟,我甚是欣慰。” 不入宫,她重新坐下。 隔壁传来一阵阵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另外没死的那个小丫鬟很快就招了是慕轻琢存了心要给虞知寧脸色看,所以才会特製了鞭子。 这些话一一记录,並按上了手印。 虞知寧大度地给了小丫鬟一条活路,將人放了,另外一个则赐了厚葬。 今日之后璟王府的丫鬟可算是看清了这位世子妃不是个善茬,不好欺。 隔壁慕轻琢三处伤口都在腐烂,剧痛无比,她蜷缩著嘴里却骂骂咧咧,说著难听的话。 房门紧闭,侍卫守在门口。 足足一个时辰后 侍卫才在虞知寧的命令下开了门。 慕轻琢已经疼得昏厥,浑身散发著一股恶臭味,被侍卫拖回了书芳院。 闹剧散,璟王妃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开,出了芳菲院脸色当场就沉下来了,又瞥了眼书芳院:“可惜了……” “王妃,依少夫人的性子绝不会罢休的,您只要耐著性子等一等,肯定还要热闹看。”素月道。 闻言璟王妃笑了:“这倒是。” 慕轻琢蠢笨无脑,今日受了这么大屈辱又怎会善罢甘休? 这两人不论是谁落了下风,她都乐意。 就怕二人不斗。 璟王妃捂著心口:“就说我身子不適,暂不见客。另外,一会將帐房钥匙一併送去芳菲院,交给世子妃管家。” 第168章 管家权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管家权 芳菲院 虞知寧的胳膊处理差不多了,前院送来了管家大权,她拧眉又怎会看不透 璟王妃心思。 “既是王妃身子不適,那我接了。” 既然璟王妃舍权,她接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裴玄急匆匆赶回来,他今日去了外营那边,知道消息时有些晚。 看著她包扎好的伤口,眉头拧成梅花状。 红丹汁,他也是见识过的。 “阿寧。”裴玄极力压著怒火。 虞知寧却道:“夫君,后宅女眷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你不必费心。今日是我疏忽,若是云清,云墨在,一定能挡住。” 前朝的事多她不愿分散裴玄的精力。 这些事,她能应付。 裴玄拉著她的手:“让你受委屈了。” “不碍事。”她微微笑,况且她换回去了。 同时虞知寧说起了方韞的事。 裴玄点头:“確实有这么一回事。” “靖王府那边也有三个书生,这三人一定要警惕,不可轻信。”虞知寧提醒。 “我记下了。” 裴玄又道:“今日靖王府倾其所有填补了窟窿,皇上已经下令放了裴衡。” 虞知寧倒也不意外,每日十鞭,靖王府肯定会儘快想法子的。 “那窟窿比我预料还要早些填上,有些蹊蹺,我已在追查了。”裴玄对虞知寧也没瞒著,当初墨山村的帐上他动了些手脚。 否则百官也不至於那么生气。 当然,这事儿裴玄也稟报过东梁帝,对方可是默许的。 裴玄对著平安叮嘱几句。 片刻后平安带回来了两个侍女,都是武婢。 “在府上也多待一个在身边。”裴玄道。 吃一堑长一智,她低估了慕轻琢的脑子,衝动鲁莽,轻轻被璟王妃挑拨就来和自己斗。 此次后必定是武婢不离身。 … 靖王府 裴衡被送回来时浑身都是伤,靖王妃当场就红了眼眶,怒骂几句裴玄:“畜生!若有一日落入我手,必定要他千百倍的偿还!” 一身伤足足处理了两个时辰才全部擦拭乾净涂了药。 期间,裴衡甦醒。 睁眼就看见了淑太妃,靖王妃,以及谭时龄。 “衡儿。”淑太妃心疼地直掉眼泪,坐在榻上,一只手牢牢握住了裴衡的手:“你受委屈了。” 裴衡摇摇头。 一旁的谭时龄想往前凑,却挤不上去,只能站在那看著。 许久后,淑太妃对著谭时龄说:“你既是衡儿娶进门的妻,就应该好好照顾他,从今日开始你就侍奉在跟前。” 谭时龄点头。 临走前淑太妃却拉住了谭时龄的手腕,言语警告:“衡儿伤了身,正是休养时,你莫要勾著世子行不轨之事,知道吗?” 如此直白的话让谭时龄听了有些错愕,隨后脸涨红,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是。” 淑太妃和靖王妃这才离开。 谭时龄坐在了榻上。 裴衡道:“这些日子京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给我听。” 於是谭时龄挑挑拣拣说,一提到璟王府时,裴衡眉头拧得更厉害,又提到虞沁楚:“二姑娘真是心狠手辣,丟下两个弟弟不管不顾,卖了宅子就跑了。” 裴衡两眼一闭,心口微微起伏。 纵使是不愿意相信,但此刻事实就摆在眼前,虞沁楚的福女名声是假的,当年他一步步上位和虞沁楚半点关係都没有。 真正的福女是虞知寧! 今日裴玄享受的一切,本该是自己的。 就因为裴玄娶了虞知寧,才有了他裴玄今日。 裴衡意识到自己被宋氏和虞沁楚欺骗,恨不得將虞沁楚活活掐死! 贱人! “世子……”谭时龄伸手摸裴衡,却被裴衡毫不留情挥开,她一愣,又听裴衡说:“你先出去,我静一静。” 谭时龄脸色有些失落,从嫁过来也有些日子了,她为了裴衡,连嫁妆都捨出去了。 结果裴衡对自己却爱答不理。 著实令她心寒…… 人走后 裴衡喊来贴身侍卫吩咐:“找找虞沁楚在哪,务必要將她带回来!” “是。” 这贱人欺骗了自己,他绝不能轻易放过! 回想上辈子他娶了阿寧后,一路顺风顺水,春风得意羡煞旁人,多少人夸他少天奇才。 再想到阿寧,论容貌是国色天香,出身高贵,虞国公府嫡长女,嫁妆丰厚。 而虞沁楚的母亲宋氏只是宋家的一个庶女,这样的人连阿寧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怎会为了虞沁楚亏欠了阿寧? 有些事一旦细想,他心里酸楚难忍:“阿寧,是我对不住你。” 但他们才是夫妻。 终有一日他要將阿寧夺回来! … “阿啾。” 虞知寧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尖,红烛见状立马將窗户关上了,拿来了披风搭上。 冬琴捧著膏药来给她上药。 拆开纱布,看著长长的伤口已经变成了粉色,她道:“世子弄来的天雪膏,可癒合伤口不留疤,才涂两次伤口就变浅了,怪不得一丁点就要百两银子。” 重新包扎,冬琴小心翼翼地將天雪膏收起来。 红烛打了个哈欠:“昨儿书芳院闹腾一晚上,二少夫人声音浑厚,奴婢隔著一道墙都能听见。” 听见的不止是红烛,不少丫鬟都听见了。 尤其是大夫给慕轻琢刮腐肉时的动静,尤其大,裴凌连问都没问,直接搬去了书房。 因为这事儿慕轻琢追去了书房和裴凌又是大吵。 一整晚都没消停。 “国公府那边可有动静?” 冬琴摇头:“国公爷每日忙得不亦乐乎,资助了一个学堂,日日都去瞧小孩子们读书,京城里人人都知道老夫人和二房欺辱大房,逼急了国公爷。当初分家时,国公爷可是一个铜板都没要,外人根本说不出国公爷什么。” 虞知寧当初还不太理解,为何父亲那么大方,什么財產都不要,也要分家。 现在看来,还是父亲有远见。 后路都给二房,三房堵死了。 休养了几日胳膊上疼得隱隱约约,这日冬琴来稟报:“二姑娘死了,半截身子扔去了乱葬岗。” 虞知寧扬眉要亲自去看看云墨带回来的东西,看过之后確定就是虞沁楚,她道:“找个道士替她超度。” 云墨应了,忽然道:“二姑娘临死的时候认出奴婢了,她让奴婢给您带句话。” 虞知寧笑:“若是骂人,不甘心的话就不必说了。” 云墨垂眸闭嘴。 这时门外管家来请示。 虞知寧扬起眉:“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管家拿著帐本进来:“世子妃,这是这个月的花销,公帐上连办了两场婚事,已经没多少银子,还未到年末,各个铺子的分红也不曾到帐。还有丫鬟,小廝的冬衣棉被也没做,月例不曾发……” 虞知寧看了眼帐本,裴玄和裴凌举办婚事的银子花销都是从公帐上走的,里里外外花了三万两。 总之一句话,帐上没钱了。 铺子,庄子的收成还没发下来,现在需要有人垫银子。 她將帐本合起来:“冬琴,去库房取五千两银子来。” “是。” 虞知寧不经意间一瞥,窥见了管家脸上还来不及收起的得意笑容,她敛眉,假装做没看见。 第169章 正面交锋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正面交锋 很快冬琴取来了银票,递给了虞知寧。 虞知寧接过放在桌子上,淡淡开口:“从今日开始大厨房给每个院子供应的膳食,缩减一半。还有各个主子身边伺候的,缩减一半,再让帐房给我写个收条,今日我垫了五千两银子,到了年底归还。” 管家听愣了,他还没听说过垫了银子要归还的。 而且还要缩减开支?缩减奴僕? 他不死心地又问:“王爷身边也要减?” “当然!”虞知寧点点头,派人去叫帐房先生,又叫人取来府上奴僕名单,再请牙婆来。 眼看著虞知寧来真的,管家急了:“世,世子妃,不行啊。” “有何不可?”她反问。 管家道:“帐本上只是暂时没银子,等到了年底就有了。” “那就年底恢復待遇,奴僕再买就是了。”虞知寧不以为然,指了指芳菲院:“芳菲院,从我进门开始就没花过帐上一个铜板,全是靠我自己的嫁妆,若是其他院子不愿意裁减奴僕,自家主子就想想法子。” 几句话懟得管家噎了半天。 明明是来找虞知寧要银子的,结果却將矛盾扩大了。 “去王妃那说一声,四个大丫鬟六个二等丫鬟只能留一半,除非王妃自己花银子养著。”虞知寧吩咐道:“还有王爷那也说一声。” 眼看著小丫鬟真的要出去稟报,嚇得管家腿儿都软了:“世,世子妃,不行啊,缩减开支,卖丫鬟这事儿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虞知寧將银票收起来:“我拿出嫁妆倒贴的名声传出去就好听了?” “世子妃,话也不能这么说,您毕竟是府上的主子。” “主子?璟王府的女主子是璟王妃,不是我,二房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儿媳也不止我一个,谁能掏出嫁妆倒贴?”虞知寧脸上笑意猛然收起,瞪著管家:“莫不是你觉得三人之中只有我是软柿子,好拿捏?” 扑通! 管家急得脚下一软,赶紧解释:“世子妃误会了,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虞知寧也没叫起,反而是默默喝茶。 想从她这拿银子? 简直是痴心妄想! 红烛挨个儿院子去传话 第一个就是璟王妃的院子,素月一听说要裁减丫鬟卖了,当场脸色就黑了下来。 “世子妃管家怎能卖丫鬟?岂不是寒了大家的心?”素月问。 红烛却道:“府上没银子了,世子妃也是没法子,世子妃还说了若是各个院子的主子捨不得伺候的,就自己拿出银子贴补,否则,缩减开支只能如此了。” 素月脱口而出:“世子妃嫁妆丰厚,怎会缺银子?” 闻言红烛嗤笑道:“世子妃嫁妆丰厚还能倒贴不成?谁家会用晚辈的嫁妆,传言出去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你!”素月被懟得脸色涨红。 很明显管家权到了虞知寧手上,虞知寧根本不愿吃亏,还要一视同仁把事情闹大。 素月不確定地问:“王爷那边……” “已经派人去稟报了,牙婆也在来的路上。”红烛道。 这下素月已经是確定虞知寧並不是闹著玩的,咬咬牙道:“你先回去,此事我这就稟报王妃再做决定。” 红烛扭头就走了。 刚才的对话屋子里的人也都听见了,璟王妃气得不轻:“这两口子是把脸面都豁出去了,生怕外人不知道璟王府不太平!” “王妃,那现在怎么办?”素月倒是不慌,她跟了璟王妃多年,璟王妃离不开自己。 璟王妃起身:“王爷还没回来,快派人去拦著丫鬟別乱说话,你跟我去一趟芳菲院。” 今日要闹起来,那些留下的人要做双份活儿,不知多少奴僕会怪罪她呢。 她顾不得许多赶紧去了芳菲院 果然看见了管家跪在地上请罪,璟王妃深吸口气,挤出微笑上前:“知寧啊,这是怎么回事儿?” “区区小事怎会惊动王妃?”虞知寧站起身,面露诧异。 璟王妃摆摆手:“老毛病了,不碍事。” 对於璟王妃装病的事情,她也未戳破,指了指帐本:“公帐上接连办了两场婚礼,花销不小,眼下没银子了,我从嫁妆借公帐五千两,想著等年底公帐上有了银子,再將奴僕买回来。” 这话说出去也没毛病,若是遇到脸皮薄的,就会默默吃亏。 但虞知寧很显然脸皮厚,半点亏都不肯吃。 璟王妃转头训斥管家:“世子妃年轻气盛没管家,不懂其中,你怎么不提醒几句?” 管家愣了愣。 “知寧,这管家的事还是交给我吧,你年纪还小,以后慢慢学。”璟王妃是咬著牙说的。 虞知寧则关心地问:“王妃的身子累坏了可怎么办?” “不碍事。”璟王妃还要笑著宽慰她。 两人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虞知寧毫不客气地將帐本钥匙交上去,璟王妃语重心长地说:“知寧,京城人人都知道你嫁妆丰厚,这芳菲院都是你养著的,可这些丫鬟太多,不合规矩,还是裁减一些吧。” “还有府上只有你的院子有小厨房,也有些不合群,传扬出去只会说你恃宠而骄,奢靡浪费。” 虞知寧一脸疑惑地指了指身边丫鬟:“这些都是从国公府带来的,对比在国公府时,已经刪减一些了,原来嫁入王府的日子还没国公府舒坦呢,花自己的银子也不行,这规矩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呢。” 璟王妃被质问,也没没有生气,反而笑著说:“我这也是为了你著想,一个府邸住著,偏芳菲院搞特殊,確实不像话。” 可虞知寧也没打算听璟王妃的,两个人如果能一直保持和和气气,她也会给三分薄面。 若是找茬,她也不会惯著,嘴角扬起:“我猜王妃出阁前一定是没有学过管家,名门望族家的闺秀从来都是娇生惯养,府上早早开了小厨房,国公府让我嫁过来可不是吃亏受罪的。” “我若珠光宝气,王府脸上也有光。我若出门就带一个丫鬟,面黄肌瘦,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府苛待我呢,若我哪里说错了,哪日宴会上我倒要问问相熟的姑娘做媳妇,是不是也是如此。” 璟王妃听后蹙眉。 虞知寧道:“既做了王妃,就別学那些寒门乍户小家子气的事,搬不上檯面,徒增笑话!” 嘶! 四周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璟王妃当即沉了脸:“知寧,你好歹是晚辈,怎能这么说话?” 第170章 谁的面子也不给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70章 谁的面子也不给 璟王妃做梦都没有想到虞知寧胆子这么大,当著一眾丫鬟的面戳穿她的身世,叫她难堪。 半点情分也不留。 不止是璟王妃,管家,丫鬟也都惊住了。 “寒门乍户不懂名门规矩也很正常。”虞知寧又火上浇油地添了一句。 “够了!” 璟王妃怒斥:“你不要以为你有丰厚嫁妆,还有人给你撑腰就可以目无法纪,当眾顶撞,我出身再卑微也是王府的主子,轮不著你一个晚辈来质疑!” 两人针锋相对。 互不相让。 虞知寧也懒得装和睦,嘴角勾起笑:“王妃未来璟王府之前,府上一切正常运转,年年铺子庄子上都往里交银子,这些年世子一个人又能花费多少?才几个月公帐就没银子了,王妃又偏將管家权交给我,意欲何为?” 她拿到帐本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不妥。 但一直压著没发火,就等著管家找上门呢。 璟王妃眼皮跳了跳,心里涌起了阵阵不安,嘴上却说:“你是王府世子妃,替我分担也是应该的,至於公帐上没银子,这些年裴玄吃喝嫖赌样样齐全,沾上哪一样不浪费银子?” 看著璟王妃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虞知寧冷笑不止:“冬琴,去请帐房先生来!” 眼看虞知寧要闹大,璟王妃有些狐疑地看向了管家。 片刻后,帐房几个先生都被请来了。 虞知寧也拿出一本帐:“这些年世子的花销从未走过公帐,全都是私房钱,一笔笔都记录在册,公帐上应有二十多万两银子,办了两场婚事花了三万两,还剩下十七万两银子哪去了?” 听著这么庞大的数字,璟王妃眼皮跳得更厉害了,不敢置信地拿出帐本翻看。 又看向了管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管家支支吾吾。 “还不快说?”璟王妃呵道。 眼看事情瞒不住了,管家跪了下来,他要是知道这么点儿事闹得这么大,说什么也不会来芳菲院找不自在。 “是,是王爷。”管家硬著头皮说出来:“林家几个亲戚在外购买的宅子,都是王爷下令从公帐上走的,又不准记录在册。” 璟王妃脸色微变,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虞知寧给利用了,她篤定虞知寧一定早就知道了,是故意闹事的! 虞知寧不给璟王妃反应的机会,一巴掌扇在了管家脸上:“混帐东西,还敢污衊王爷,依我看就是你贪墨了財產,还不快交出来!” 管家捂著脸叫屈。 “王妃,此人不仅胡搅蛮缠还敢隨意污衊主子,您既是王府的主子,依您看,该如何处置?”虞知寧將烫手山芋扔给了璟王妃。 三言两语几句话,让璟王妃气血翻腾。 折腾来折腾去,就是借著她的手找回银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事……” “王妃公允,又是这么庞大的一笔开销,足够璟王府好些年的支出了,若不是此人贪墨,又怎会到了卖丫鬟,缩减开支的地步?”虞知寧继续將矛盾扩大,引起一堆丫鬟的不满。 璟王妃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虞知寧:“那你觉得该如何?” 虞知寧故作沉思片刻,末了,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报官!” 报官二字一出,璟王妃瞳孔一缩,竟是不可置信:“你疯了?” “管家贪墨十七万两银子,总该有个说法……” 虞知寧说来说去就是不肯相信这银子是璟王拿的,管家一听说要报官,不停地磕头:“世子妃,您真的冤枉老奴了,银子確確实实就是王爷拿的,帐房还有王爷支走银票的记录。” 於是,虞知寧看向了帐房先生。 帐房先生哪见过这种阵仗,又知世子妃不好糊弄,事情又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和盘托出了。 “確,確实是王爷拿走的。” 帐房先生又拿出另外一本帐本,上面清楚记录璟王哪一年哪一月支出了多少。 其中最大的一笔就是林杨氏买宅子,花了三万多两,治病买补品又花了一万多。 还有林方氏也安置的宅子,两万多。 其他亲戚,一万,五千不等。 以及派人给封地送去了三万两银子。 看上面的时间全都是在这个月发生的事。 “既是王爷拿的,那就没什么话可说了。”璟王妃清了清嗓子打圆场,摆摆手,要让所有人都散了。 可虞知寧又怎会让她糊弄过去? 手提著帐本嘆了口气:“王妃,你管家也有些日子了,帐本交给我的时候但凡说一句帐不对,我也不会將此事闹大。” 璟王妃停下脚步,拧紧了眉看她。 “你若是心里有气,对王爷不满,也不该借著我的手將此事闹大,让我险些误会了王爷。” 有些话她主动提及,日后璟王妃也赖不到她身上。 “你又在胡说什么?”璟王妃看著虞知寧嫣红的嘴巴一张一合,心里刚刚熄灭的怒火又一次被挑起来。 虞知寧晃了晃帐本:“这么大的窟窿,王妃管家多年难道看不出来?” 她嫁过来时就是璟王妃管家,未曾碰过帐本,今日的事不弄清楚,往后就更说不清了。 璟王妃的脸色变得难看。 她若不承认疏忽,那就是她管家不严,能力有限。若知晓帐本有错,就是故意刁难虞知寧。 怎么回应都不对。 “管家!”虞知寧的视线再次落在了管家身上,继续逼问:“王爷命令拿银票的时候,可曾说过什么时候归还?” 归还两个字听得管家嘴角一抽一抽的,咽了咽嗓子摇头,虞知寧却晃了晃还未按下手印的字据以及五千两银票,转而看向了璟王妃:“我未曾管家,不懂管家的规矩,还请王妃示下,私自走公帐的帐是否需要归还?” 几句话懟得璟王妃哑口无言。 “父王是整个王府的主子,自然不用归还!” 门外裴凌的声音传来。 看见裴凌,璟王妃眼皮跳得更厉害了:“凌儿,你回去,这事儿和你没关係!” “母亲,我们处处敬让她,可结果呢?一而再地算计咱们,怪不得都说上樑不正下樑歪,虞国公为了银钱撵走了亲生母亲,將亲弟弟,亲侄儿丟弃在外不管不顾,她身为虞家女亦是如此,身为儿媳怎敢质疑公婆?”裴凌是听著隔壁动静不小,又刚好路过,没忍住来了。 “凌儿,你闭嘴!”璟王妃快步来到裴凌面前:“不得对你长嫂无礼,还不快对长嫂赔罪!” “母亲?”裴凌不甘心,明明是虞知寧囂张跋扈,为何又要他赔罪? 第171章 璟王来了也得掏钱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璟王来了也得掏钱 “二弟的意思是王爷擅自挪用了王府的公帐占为己有,就不必归还了?”虞知寧抬起下巴,清冷的声音透著三分不耐,看向裴凌的眼神有些冷。 裴凌梗著脖子:“整座王府都是我父王的,他用一下怎么了?” 两人之间,裴凌也没多少尊敬,眸子里只有无尽的怒火在燃烧,分明是看不起虞知寧。 虞知寧冷笑连连:“是么?原来这就是二公子口中的上樑不正下樑歪,將占为己有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她將帐本扔在了个管家身上,劈头盖脸的怒火:“一个个明知帐本不对,故意算计我,若我不懂帐,今日就要倒贴嫁妆进去了。” “世子妃……”管家连连摆手:“不,不是这样的。” 虞知寧也懒得囉嗦:“去给世子报个信,就说我快被人逼死了。” 此话一出 裴凌的气势瞬间就矮了一截,指著虞知寧的鼻尖在颤抖。 “知寧,娶妻娶贤,你怎能搅事?”璟王妃有些生气,真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吃。 虞知寧弯腰坐下。 丫鬟奉茶。 她默默听著。 裴玄回来的速度比她想像的要早些,进门绷著个脸,提脚就踹在了裴凌的腰上。 “混帐,谁准许你指著她鼻子骂的?” 这一脚力道不轻,將人直接踹倒在地。 裴凌疼得脸色发白。 “凌儿!”璟王妃快步上前將人扶起,有些气急败坏地看向了裴玄,裴玄又道:“没教养的东西!” 裴凌气得不轻。 紧接著裴玄又问帐房先生:“王爷拿走二十万两公帐,可要还?” 刚才二少公子被罚近在咫尺,帐房先生怎敢隱瞒,立即说:“按规矩,是要还。” 裴玄蹙眉:“大点声!” “回世子,按规矩,是要还。”帐房先生扯著嗓子喊。 裴玄再次回头居高临下看著裴凌:“耳朵可听见了?这是规矩。” 裴凌捂著腰慢慢站起身,咬牙切齿道:“父王就是拿了又如何,你还能让父王吐出来不成?” 他就不信裴玄敢去找璟王要钱。 就算是要,璟王也没有。 璟王府大部分財產全都在封地。 裴玄接过了帐本看了一眼,看清內容后却笑了,他对著虞知寧说:“你刚嫁过来没多久,此事你不必插手,银子总会不一分不少的要回来!” 虞知寧乖乖听著。 对上璟王那边,她向来都是识趣,將问题交给裴玄。 “玄儿,你,你要做什么?”璟王妃隱隱有些不安。 话音刚落璟王也匆匆赶回来了,在半路上就已经听说府上的事,只见璟王眉心紧皱。 “这又是闹哪一出?”璟王先是瞪了一眼裴玄,嘴里骂骂咧咧不消停,裴凌捂著腰告状。 等裴凌说完,裴玄才说:“要怪也是王妃將一堆破烂故意扔给阿寧,阿寧年纪小不懂事,被王妃忽悠倒贴嫁妆,还有这管家也敢欺瞒,一个个算计阿寧,才扯出王爷挪了十七万两银子的事来。” 裴玄挡住了虞知寧大半个身子,將人护在身后,嘴角嗪著笑:“王爷打算何时归还这些银子?” 被裴玄当眾指责,璟王的脸色有些掛不住。 璟王妃却解释:“王爷,事情不是这样的,妾身並不知情帐上没有银子了,也没打算让知寧掏嫁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璟王有些头大,皱起了眉头看向了裴玄:“源头既是这十七万两,就说说这些银子的去向。” 璟王道:“你將表姑打坏了身子赶走,璟王府於情於理都要赔偿……” “非也,是她自作孽,这笔帐我不认。”裴玄嗤笑。 “混帐!那是你亲表姑!” “我与林家並无来往。” “你!”璟王气得语噎,而后又指了指给封地的银子:“你祖母病了,需要花销,孝敬你祖母总不会错吧?” 可裴玄又笑:“祖母?我的祖母如今就在慈寧宫坐著呢,太妃算哪门子祖母?” 此话一出璟王气的暴跳如雷:“混帐东西,你连祖母都不认了?” “王爷,太后才是你正正经经的嫡母,难不成你只认太妃为母,不认太后这个嫡母?”裴玄反问。 一开口险些將璟王气昏过去。 当年先帝只有一位皇后,便是如今的太后,纵使太后年纪比他还小,但到底占了个长辈名声,又是先帝昭告天下的嫡妻。 林太妃,淑太妃只是后宫妃嬪。 真正的嫡母从始至终只有徐太后一人。 裴玄似笑非笑:“你若孝敬,为何要拿公帐?” 璟王看向裴玄的眼神过於凌厉,裴玄丝毫不惧:“五日內帐若未平,我只好挨家挨户去收帐,卖宅子也好,去封地追討也罢,总之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你敢!”璟王气得跳起来伸手就要打人。 裴玄笑:“你瞧我敢不敢!” 许是拿捏了璟王的软肋,璟王的气势弱了下来,手臂也放下,咬著牙说:“封地那边少去折腾,你祖母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这十七万两,本王自会补上!” 说罢转身拂袖而去。 一场闹剧结束。 自此后,整个璟王府的人都看清了形势。 芳菲院的人招惹不得。 个个都是活阎王。 人都走了,裴玄上下打量著虞知寧:“可有受伤?” 虞知寧摇摇头。 这种被人护著的感觉让她充满战斗力。 “阿寧,封地那边老太妃的身子每况愈下,璟王几次上奏,皇上的意思是让老太妃回京。”裴玄想了想,人都在眼皮底下也好。 虞知寧明白他的意思:“你放心,即便回来了也欺辱不了我。” “晚些时候我给你送个帮手来。”裴玄道。 帮手是位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妇人,名为赵芫荻。 听说姓赵,虞知寧就猜到了和先王妃有关。 “此人对外宣称是姨母,日后就住在云英院,有些事你不便动手,就交给芫荻。”裴玄担心她会吃亏,特意將芫荻送进来。 芫荻朝著虞知寧恭恭敬敬行礼:“给世子妃请安。” 虞知寧抬手:“既夫君说你是姨母,那便是姨母了,阿寧见过姨母。” “世子妃……”芫荻面露几分慌张,还是裴玄鬆了口,她才诚惶诚恐的应了,不自然地喊了句:“阿寧。” 將芫荻先打发离开,裴玄道:“此人性子有些泼辣,长得和我母亲也有五六分相似,一家子都捏在我手上,儘管放心用。” 虞知寧恍然,这人应是专门为了对付林太妃那边人准备的。 第172章 卖女求荣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卖女求荣 璟王填补空缺的速度比她预料的还要快。 第三日就补齐了。 “奴婢听说那日王爷和王妃回去后,吵了一架,王爷责怪王妃將管家权给了您,才闹出这些事,还打了管家十个板子。”红烛道。 她发现帐本不对时,就猜到了这帐极有可能是璟王做的,璟王妃知不知情她不確定。 因为林家人搬走太痛快了。 肯定不可能是璟王妃掏钱,那就只剩下璟王了。 没有璟王妃跟她一块搭擂台,这齣戏还唱不好呢。 “世子妃,还有一事,靖王府这几日动作频频,派了不少人出城。” 虞知寧沉默了片刻后道:“派人盯著,不论他做什么就要稟报。” “是。” 接连几日抹了天雪膏,手臂上的伤口已经逐渐癒合,除了有些发痒,再无疼意。 “二少夫人那边整日发脾气,奴婢听闻是伤口溃烂的厉害,不知怎么就是癒合不了,看了好些个大夫也无济於事。”红烛道。 虞知寧扬眉:“她被王妃养的太过张狂不知分寸,进府就得罪了很多人,能有此下场,也是她活该。” 她一点儿也不同情慕轻琢。 咎由自取! 想著许久没有入宫探望太后了,便叫人递了帖子,带了些精致点心入宫,徐太后知晓她来,自然乐意。 母女两閒聊许久。 虞知寧未提手臂受伤,徐太后也没有多问。 “玄儿来求哀家,让林太妃一家子回京,林太妃身子孱弱,加之璟王日日求情要回林太妃身边照顾。”徐太后解释。 在璟王回封地,和林太妃入京之中二选一,徐太后和裴玄一样选择了后者。 “此事夫君已经提过了,如今我也有了对策,娘亲不必担心。”虞知寧巧笑嫣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徐太后拍了拍虞知寧的手背:“若是有什么需求儘管入宫找哀家,哀家自会替你做主。” 她点头。 正说著的功夫外头传黛贵人求见。 徐太后本能的蹙眉。 一旁的苏嬤嬤说:“这黛贵人日日都来,撵都撵不走,前几日放血抄经书,今日又不知弄出什么么蛾子。” “她愿意跪就跪著吧。”徐太后不以为然。 约莫一个时辰后临近傍晚,虞知寧和徐太后道別。 离开慈寧宫时,她看见黛贵人还没离开。黛贵人她来立即打了个招呼:“璟世子妃来了。” 这份伏小做低,倒是让虞知寧有些不適应,她点点头:“黛贵人好。” 打过招呼就要走,黛贵人却撑著身子起来追了上前:“璟世子妃,不知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虞知寧停下脚步看她。 “我知道太后是厌倦了我,连带著昭儿也被嫌弃了,都是我的错。”黛贵人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哭起来。 对於眼前的黛贵人,虞知寧没有任何同情。 要不是许贵妃有孕,眼前的黛贵人只怕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我只是个臣子夫人,不懂朝政,黛贵人找错人了。”虞知寧並不想和黛贵人纠缠不清。 黛贵人却道:“璟世子妃不该嫁璟世子的,你们二位也没有姻缘,强行绑起来,必遭反噬!” 听著黛贵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番话时,虞知寧怒极反笑,停下脚步,耐著性子看她。 “璟世子妃你本该嫁靖王世子的。” “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你帮帮我,求求太后宽恕昭儿,我就告诉你后来发生了什么。” 黛贵人信誓旦旦的站在那。 虞知寧却是一下子就听懂了她的话,面上没有半点诧异,反而是波澜不惊,又听黛贵人说:“你父亲会死在边关,偌大的国公府都会被虞昌朗继承。” “噗嗤!”虞知寧掩嘴笑了,鄙夷的看向了黛贵人:“你若能脱困泥潭,我倒是高看你一眼,既这么有本事,又怎会以血为引,日日来慈寧宫祈求?” 说罢,拂袖而去。 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 直到快要上马车时红烛忍不住问:“世子妃,黛贵人是不是疯了?” “她是被人利用了。”虞知寧抿唇,她確实很想知道后续发生什么事,但绝不是从黛贵人嘴里。 而且她也不曾相信黛贵人和自己一样。 最多就是裴衡放出来的幌子。 “裴衡……”虞知寧蹙眉,在靖王府这她始终处於被动,也该给裴衡找点儿事做了。 毕竟在靖王府呆了四年之久,什么刀子戳最疼,她还是知道的。 回府后,冬琴道:“虞昌朗被靖王收入麾下,送去了天府书院读书去了。” 虞知寧讶然。 “还有靖王世子追查到了二姑娘的踪跡,私底下打听,大概是知道了二姑娘没了。”冬琴道。 “知道了。” 靖王府现在是个空壳子,虞老夫人手里的那点银子也经不起折腾,没有收入来源,早晚会坐吃山空。 她倒要看看二房如何生存。 “今日三老爷去了二房,给二房送了不少东西去,还有三姑娘已经定下婚事了。” 听到这她停下脚步:“虞紫澜定下婚事了,是谁?” 冬琴犹犹豫豫,硬著头皮说:“是叶家填房,叶老爷今年已有五十,膝下多年无子,原配夫人生下两个女儿后就一直没有动静,叶老爷被高人指点,虞紫澜一定能一举得男,所以叶老爷给了极丰厚的聘礼。” 五十岁,都快做虞正明的父亲了。 为了银子,三房还真豁得出去。 “三夫人一开始是不愿的,但三公子也被送去了天府书院,此事就成了。”冬琴道。 第173章 后悔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后悔 上辈子虞紫澜一直都是虞沁楚的跟班,她记得是宋氏给虞紫澜挑了一门官家嫡长子的婚事。 既成全了虞紫澜,又能帮著拉拢人心,一举两得。 “三姑娘至今都不知道要嫁的人是叶老爷,三房瞒著,对外宣称是嫁叶家收养的养子,今年十八岁。” 虞知寧眼眸微动,怪不得虞紫澜没有闹腾起来呢,原来是被蒙在鼓里。 “三叔一向权衡利弊,二叔倒台,他怎会突然上门去找二叔,还给了不少银子?” 这事儿有些不对劲。 她忽然想起了前几日裴玄说,靖王府堵住窟窿是有人帮忙,现在想想极有可能就是叶家也出手了。 凡是帮衬靖王府的,都是她的敌人! 回了芳菲院后 她找来了云清:“打听这个叶家,还有叶家那位十八岁养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越仔细越好。” “是。” 临近傍晚天色已黑,云清才回来:“回世子妃,这位养子是叶夫人十五年前收留的,看似是叶家的公子,但实际上过得连个奴才都不如,那位叶大人极苛刻,这么多年变著法地想要生出亲儿子,没少祸害无辜姑娘。” “半个月前叶老爷拿著三姑娘的八字去合,確实是一举得男之相。叶家祖上积攒了不少財富,到了叶老爷这一代更是富得流油。” 虞知寧半边身子靠在了桌子上,指尖轻轻敲打著桌面,抿了抿唇:“想法子跟著叶公子的信心……” “世子妃,叶公子被圈禁,门外有侍卫专门看守,婚事不成之前叶公子出不来。”云清道。 一旁的冬琴道:“这叶家倒是谨慎,可三姑娘总有一日会知晓的。” “三,三姑娘她……”云清欲言又止,眼里竟还有几分不忍心:“从叶家聘礼抬过去的时候,三姑娘就被餵了药。” 虞知寧眼皮一跳:“什么药?” 云清道:“奴婢只是从屋顶上远远看了一眼,大概是令人痴傻的药。” “嘶!” 虞知寧倒吸口凉气。 这三房为了钱財,竟给虞紫澜餵药! 论心狠手辣,三房绝对比二房更狠毒。 至少宋氏在没银子的时候还要想著法子给虞沁楚改命,从未想过害自己的孩子。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虞正明和金氏二人可真够毒的。 虞知寧冷静下来,她要想想这一局怎么破解。 见不著叶公子,虞紫澜也是被人看守。 “那位叶老爷如何?” “叶老爷身边全都是高手,就连贴身小廝亦是,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 云清远远见过叶老爷,身边的人个个警惕,非同一般。 虞知寧眼皮一跳:“他倒是警觉。” 沉思之际裴玄提著头盔回来了,脸上还有些脏污,朝著她笑了笑:“阿寧。” 虞知寧打断想法起身去接却被裴玄给拦住了:“我去洗漱,一会咱们用晚膳。” “好!” 丫鬟一听赶紧准备晚膳。 隔壁耳房听见水流声哗哗作响,虞知寧找了一身乾爽的衣裳递了过去,裴玄接过不一会儿折身出来,头髮微湿,他眉宇间是遮掩不住的疲倦,扯住她的手:“刚才想什么呢?” “叶家。”虞知寧也没隱瞒,说出疑惑:“年过五十的叶老爷要娶虞紫澜,今日三叔又去了二房,还送了不少东西,我猜想前几日靖王府的窟窿被填上,可能和叶家有关。” 裴玄拧眉。 紧接著虞知寧又说起从叶家打听到的事:“叶家若被拉拢,岂不是白白给靖王府送钱袋子?” 裴玄失笑:“此事我会多多留意,叶家这么多年积攒不少人脉,也非一朝一夕就能拿下,先不急。” 二人出来时膳食已经摆好了。 待吃饱喝足后,裴玄照例牵著她的手在院子里散散步,裴玄道:“这几日操练,没什么时间陪你。” “不碍事。”虞知寧握著他粗糙的掌心,明显感觉到了老茧。 “阿寧,娶你,是我的福气。” 不论再累,他都要赶回府上看看,有时又像是做梦一样,他怎会娶到了这么好的姑娘。 虞知寧脸颊微红。 “你忙你的,我在府上身边还有人,实在不行就去找父亲,或者入宫,总之不会受委屈的。” 嫁给裴玄后,她眼看著那个表面紈絝爱嬉笑的少年郎,一点点蜕变的沉稳,睿智有涵养。 事事都有回应。 她已极满足。 裴玄拥著她,低著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惹得虞知寧脸色酡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有人看呢。” 裴玄轻笑:“不碍事。” 次日天亮 她睁眼时身边已经没了人,冬琴道:“世子天不亮就被平安叫走了。” 洗漱穿戴后,虞知寧望著镜子里的脸,娇羞粉嫩,她转过身忽然看向了云清:“叶夫人的行动可曾受阻?” 云清摇头:“这倒不曾。” “打听叶夫人的行踪。” “是。” 对叶老爷没法动手,那叶夫人总可以吧? 云清很快就打听到叶夫人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去金云台山祈福,两日后恰好是十五。 … 金云台山 香火鼎盛尤其是初一十五,专程来上香祈福的人数不胜数。 走到山脚下时就闻到了檀香味,还有人三步一跪,尽显虔诚。 虞知寧远远地看过一眼叶夫人,十分低调,身上也没夺过的金银珠宝,只有几支玉釵,穿得也是朴素,放眼人群中一点儿也不像是富商家夫人。 “叶夫人吃斋念佛已经好些年了。”云清道。 虞知寧点头。 入寺后,跪在蒲团上对著满殿神佛跪拜磕头。 “阿寧!”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令她作呕的声音。 她未曾回头。 身边却跪下一道人影,近在咫尺:“我知你在打探叶家,想要接近叶夫人。” 裴衡一袭浅白身影,微微侧目看向了一旁的虞知寧:“嫁给裴玄,你只能殫精竭虑地替他收拾烂摊子,扶他上位,阿寧,我想法子让你们二人和离, 我休妻,只娶你一人可好?” 听到这些话,虞知寧只觉得无比噁心。 “阿寧,这辈子我补偿你,绝不会让人再欺辱你了。”裴衡牢牢地盯著虞知寧的脸。 一想到虞知寧日日和裴玄在一块,他的心宛若被人狠狠撕扯,难受得很。 第174章 林太妃归来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林太妃归来 虞知寧双手合十,宛若没听见。 “阿寧,我知道你在听。” “阿寧,我们曾是夫妻。” 一句一句落在了虞知寧耳朵里,宛若魔音。 她侧目扬眉,瞳孔里只有无尽的恨意:“满殿神佛,世子敢不敢发誓,刚才那些话绝无私心,仅是因为愧疚?” 裴衡心喜,举起三根手指:“我裴衡……” “若有半句假话,整个靖王府不得善终,而你所求皆不能得。”虞知寧提醒。 裴衡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你后悔,只是因为如今落魄了,想借著我上位罢了,何必假惺惺。”虞知寧一语戳破。 可裴衡却有些恼了:“你以为裴玄娶你,就是心仪你?” 虞知寧嗤笑:“你也配和他相提並论?” 此话一出,裴衡瞬间火冒三丈,欲要去抓虞知寧的手,却被云清给拦住了。 她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裴衡,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和鄙夷,要不是碍於四周人不少,她定要狠狠痛骂一顿。 出了殿。 她眼看著裴衡身边的小廝急匆匆进去了。 不一会儿,裴衡骤然起身,经过虞知寧身边时,眸底是滔天的怒火在燃烧:“此事最好与你无关,否则,我绝不轻饶!” 说罢,匆匆拂袖而去。 这时云墨赶来,凑在虞知寧耳边低语:“叶老爷遇刺了,死了。” 虞知寧听后鬆了口气,转而看向了身边叶夫人,刚好丫鬟来通报消息,叶夫人面露大惊失色,险些没站稳,丫鬟牢牢扶稳才不至於倒下。 “快,快下山!” 叶夫人著急下山。 虞知寧也没了心思留在山里,带著两个丫鬟下山。 等赶回城內时,京兆尹已经在彻查刺客。 她也並未著急回王府,找了个首饰铺子坐下来,铺子里还有不少夫人在,几人聊起了八卦。 “叶老爷是被一箭穿心而死。” “谁这么大胆,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这叶老爷祸害了多少小姑娘,多少人看不惯,死了也好。” 没有人同情叶老爷,只有唾骂叶老爷做的那些噁心事。 虞知寧心情不错的挑选了几件首饰,她一直都在防备裴衡,裴衡同样防著她,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裴衡眼皮底下。 去金云台山也是瞒不住,索性就大大方方的去。 打听叶夫人时也没怎么避讳。 裴衡果然跟来了金云台山。 至於叶老爷,她思来想去解决的法子就是解决源头,叶老爷不死,叶家也会帮衬靖王府。 叶老爷一旦死了。 叶家那些旁支一定会来闹,爭夺財產。 到最后財產落在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可选好了?”裴玄一身常服赶来,手里还提著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往桌子上一拋,掌柜的伸手接过,笑得合不拢嘴了:“谢璟世子赏。” 裴玄面上笑意不减地来到了虞知寧身边,兴致不错地弯著腰帮著一块挑选。 “阿寧面如芙蓉,这釵衬你。” “这牡丹花雍容华贵,也衬你。” 裴玄夸她眼光好。 四周的夫人听后朝著这边看来,有夫人笑:“璟世子的眼光確实不错,这几支精美的釵都被你给选走了,璟世子妃年轻貌美,也確实配!” “就是。” “璟世子待世子妃倒是温柔。” 裴玄笑笑不语。 虞知寧將裴玄挑选过的全都留下来,两人和几位夫人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 她侧目看他,肤白如玉鼻樑翘挺,眉眼惊艷。 “人已经安排出城了,不会被抓住的。”他说。 回到芳菲院后 虞知寧好奇地拉著他的衣袖:“云清说叶老爷身边都是高手,你是怎么这么快得手的?” 昨夜两人探討过这个问题,当时裴玄说的是今日探探风。 却没想到竟得手了。 “从商的不止叶家,还有唐昀。和叶老爷是竞爭对手,知己知彼,叶老爷身边的侍卫就有唐昀的人,誆骗叶老爷出门,不难。” 这事儿虽有些冒险,但一击即中。 后续的事就看裴衡有没有那个心思追查了。 “那为何昨日不说?”虞知寧问。 裴玄解释:“也不是十成十的把握,说出来怕你担心。” 现在叶老爷死了,婚事肯定不成了,至於叶家还会不会心甘情愿做靖王府的钱袋子,就看裴衡的本事了。 “叶家两女都已出嫁,他想拉拢,有些费劲。”裴玄喜欢握著她的手指,轻轻一捏,不胖不瘦刚刚好一拳能握住。 虞知寧也任由他握著。 没待一会儿,平安来传话林太妃一家子抵达京城,半个时辰后就能回府。 “这么快?”虞知寧诧异,从封地到京城至少也要七八日的时间,这才第六日。 “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岂能不快。”裴玄並不在意。 趁著还有些时间,裴玄叫人送来些点心,让她垫垫肚子,虞知寧向来听劝,吃了几块点心喝了茶。 没多久外头传来消息林太妃来了,璟王下令让所有人都去正院迎接。 正门 一眾晚辈都站在门口等著 不一会儿来了几辆马车停靠在门前,小廝搬来凳子放在了马车下,帘子撩起。 林太妃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慢慢走出来,身上裹得很厚,即刻又坐在了软轿內。 “母亲。”璟王跨步上前。 璟王妃也上前,扶在了左边:“母亲,这一路您辛苦了。” 身后还跟著年轻的男女,男子是十六岁的裴珏,女子是裴璃,都是璟王妃的孩子。 二人眉眼之间確有几分像璟王妃。 各自打过招呼后,璟王道:“外头风大,先进去再说。” 软轿经过虞知寧身边时,林太妃侧目看向了她,声音有些沙哑柔弱:“你就是玄哥儿媳妇?” 虞知寧垂眸:“是,太妃。” “嫂嫂,你该尊称一句祖母才是。”裴璃拧著眉提醒。 裴玄淡淡瞥了眼裴璃道:“胡闹!祖母在宫里坐著呢,岂能坏了规矩乱喊?” 被呵斥的裴璃骤然一愣,张张嘴又咽了回去,茫然地看向了璟王。 璟王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 “无所谓,一个称谓罢了。”林太妃摆摆手,不以为然:“玄哥儿是个有福气的,能娶上这么秀外慧中的好姑娘。” 说罢又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鐲拉过了虞知寧的手套了上去:“你大婚之日,我这身子骨不硬朗,就没来还望你別往心里去。” 虞知寧大大方方接过,道:“多谢太妃。” 多余的话再也不提。 到了正堂后 林太妃才褪下了厚重的衣裳,坐在那看上去精神有些萎靡,又问起了裴凌和慕轻琢。 璟王妃说还在休养:“大夫说不宜见风,偏要来,被我拦住了。” 闻言,林太妃点了点头:“日后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说话间视线落在了虞知寧身上:“我听说太后很疼你,这样雪妙的人儿也不怪太后疼爱,玄哥儿,你可要好好对她。” 裴玄嘴上应了是,不冷不淡的模样一看就是和林太妃不亲近,人到了,面子功夫也做足了。 於是,裴玄道:“太妃赶路辛苦了,我们就不多打搅了。” “等一下!”林太妃忽然叫住他,叫人送上了贺礼,一对极品玉如意。 “这是你们成婚的时候就该送过来的,今日补上。” 裴玄看了眼接过转手给了平安:“多谢太妃。” 说罢,二人转身离开。 人走后,璟王才对著林太妃说:“母亲不必动怒,日后我私底下劝劝他收敛脾气。” 林太妃笑笑不语。 第175章 霸气姨母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75章 霸气姨母 裴玄带著虞知寧回到院子,反手就摘掉了她手腕上的玉鐲,並拿帕子擦拭她的手腕,仿佛是沾染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日后她送你什么都警惕些,到了她院內,吃喝一概不要入口。”裴玄提醒。 虞知寧问:“你好像很討厌林太妃。” 应该不止是没有来参加婚礼的事。 “母妃有孕时,便是她替璟王纳妾,寒冬腊月还要让母妃请安,给母亲不少气受。”裴玄握著她的手:“母妃逝去后,是她求了皇上要去封地,却將我留下当做质子。” 这么一说虞知寧立马感同身受,她回握裴玄的手:“你放心,我定不会被欺辱。” 正说著外头平安来传话:“京兆尹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虞知寧眼眸一跳。 “大概是和叶老爷被刺杀一案有关,別急,我有分寸。今夜不回来了,你好好歇息。”裴玄拥著虞知寧入怀叮嘱。 “好!” 人前脚刚走没多久,前院派人来传晚上有家宴。 虞知寧想起了芫荻:“既是家宴,怎么少得了姨母呢,去请姨母一块去。” “是。” 家宴一共摆了三桌 其中林杨氏,林方氏等人也都回来了,见著虞知寧的那一刻,仿佛尾巴又一次翘起来了,用鼻孔看人,態度傲气。 这一幕让虞知寧简直哭笑不得。 林太妃回来了,不是皇帝回来了。 进了门,虞知寧率先介绍起来:“太妃,这是姨母,从今日起就住在云英院了。” 芫荻一露脸。 林太妃,璟王,还有璟王妃纷纷变了脸色。 尤其是璟王一瞬不瞬地盯著芫荻看。 芫荻笑:“见过老太妃,许久不见老太妃风采不减吶。” “你……你……”璟王惊愕地站起身,却被林太妃拽住了衣袖:“坐下!” 璟王这才回过神,悻悻坐下。 芫荻搂著虞知寧:“姐姐在世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玄哥儿了,如今玄哥儿娶亲,阿寧又是新媳妇,许多事不懂,我是专程来调理阿寧的身子的。” 芫荻丝毫没有將璟王妃等人放在眼里,视线只盯著林太妃。 气氛有些微妙。 “姨母?那不就是外人……”慕轻琢哼哼。 家宴她也来了。 芫荻蹙眉瞥嚮慕轻琢:“早就听说慕家姑娘自小长在继妃膝下,无拘无束,坦率直爽,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这话就是在指慕轻琢没规矩,没教养! 偏慕轻琢听不明白,只当是好话听,脸上掛著笑。 芫荻又看向了璟王:“姐夫,我是玄哥儿亲姨母,怎就成了外人?” 璟王闻言立即看了一眼慕轻琢,眼神中带著警告,解释道:“你是长辈,怎会是外人?” “是啊,姐姐还在世的时候,我可是想来就来的,总不能人走茶凉,连亲姨母都不认了吧?” 芫荻將虞知寧护在身后,气势昂扬,就连璟王也有些不自在。 “孩子小不懂事,坐下吧。”林太妃笑著打圆场。 芫荻拉著虞知寧坐下,笑著问起了林太妃这几年,林太妃道:“还是老样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倒也是,年纪大了老毛病了。”芫荻附和。 林太妃听后脸色有些不自然,屏住气,又笑了笑:“不知你这些年如何?” 芫荻道:“自姐姐逝去后,赵家被贬去了韩城,父母日日以泪洗面,再就是担心京城孤苦一人的玄哥儿,小小年纪就被扔在了这么大的王府里,为此,我父亲母亲操碎了心。好在,得姐姐保佑,玄哥儿不仅平平安安长大,还娶了名门贵女阿寧为妻,想必姐姐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虞知寧垂眸敛住笑意,姨母句句不离先王妃,又往林太妃的痛处上戳,指责一帮人没良心,丟下裴玄去享福了。 有些话,旁人说了不一定管用。 但赵家二姑娘,绝对有用。 璟王妃的手都在颤抖,铁青著脸看向了虞知寧:“知寧,府上来了亲戚,为何不早些说?” 虞知寧抬眸却被芫荻按住了的手臂,道:“是我不想太过张扬,不曾想,刚好碰见了太妃回来,这孩子孝顺,不会忤逆我的话,今日太妃回来我总要来拜见长辈不是?” 根本不给虞知寧开口的机会,芫荻处处护著。 璟王妃却有些埋怨道:“知寧,你该说一声,省得怠慢了你姨母,显得咱们王府不懂规矩。” 芫荻笑:“王妃別怪阿寧,我来的那日正好遇见你们对帐本,姐夫公帐上挪了十七万两银子给林家几个亲戚买宅子,我这不是怕一出来,让你们难堪么。” 前几日的事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 几个占了好处的林家人宛若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个脸色涨红,刚才还有人想替璟王妃说话的,这下狠狠瞪了一眼璟王妃,哪壶不开提哪壶,揪著人家何时来做什么? 林太妃在一旁装聋作哑,一副精神懨懨模样。 “嫂嫂,我听说你认识北冥大师,能不能请北冥大师给我祖母看看身子?”裴璃忽然转移了话题。 虞知寧拧眉。 “老太妃这是年纪大了,不是病。北冥大师只是医术高明,又不是神仙,还能赐寿不成?”芫荻掩嘴一笑,身子坐得笔直:“这北冥大师欠的是虞夫人人情,留著给阿寧保命用的,你以为是什么萝卜白菜,想要就要?” 芫荻瞥向了璟王妃:“趁著姑娘还小,应该多教教规矩,免得说亲的时候被人嫌弃。” 一听这话裴璃心中腾升起熊熊怒火:“你……” “若是姐姐在世,定不会將庶女养成这般不懂规矩,竟敢指使嫂嫂做事。”芫荻摇摇头嘆气。 璟王看向了裴璃:“你闭嘴!” 裴璃被吼,当即红了眼眶,欲要在说话却被璟王妃扯住了胳膊,强行让她將怒火咽下去。 啪嗒! 林太妃將筷子放在桌子上发出的动静,脸上笑意有些凉,看向芫荻:“长辈的话要听,阿璃,还不快给嫂嫂和姨母赔不是。” 裴璃不情不愿起身赔不是。 芫荻摆摆手,又看了眼满桌子的佳肴,站起身:“老太妃,对不住了打搅雅兴了,阿寧正在调理身子,这些菜她都不能吃,需日日按照我的菜谱吃才能早日替玄哥儿开枝散叶,您一向通情达理,想必也不会责怪阿寧吧?” 林太妃笑著摇头:“怎会,玄哥儿媳妇能早早生养,也是我的曾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176章 姨母威武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姨母威武 芫荻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虞知寧起身欲要离开,却被其中一个林家亲戚拦住了:“今日家宴,太妃还没走呢,你身为孙媳就不该走!这成何体统?” 说话之人是虞知寧从未见过的。 身后的林杨氏,林方氏等人倒是老实的坐在那一言不发。 “你是?”芫荻疑惑问。 “我是林太妃的亲侄女……” 话未落,芫荻嗤笑:“这府邸是璟王府,姓裴不是姓林,你莫要分不清主次,刚才太妃都体恤阿寧要以子嗣为重,好好调养身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 阻拦我?” 被人指著鼻子,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那人涨红了脸,心口起伏。 “让她走!”林太妃沉了声。 罕见林太妃动了怒,眾人不敢吭声,悻悻让开一条路。 芫荻拉著虞知寧扬长而去。 人走后 气氛冷却 林太妃又看向了诸位:“今日家宴,诸位不必拘束。” 说罢已经动了筷,脸上重新恢復了笑容,只有璟王妃才知道这是林太妃动了大怒之兆。 家宴气氛有些低沉,诸位也没什么心思吃,很快就结束了。 饭后是璟王和璟王妃二人扶著林太妃回去歇息。 屋子里没有旁人时 林太妃的怒火绷不住了,质问道:“这个姨母是怎么回事儿?” 璟王看向了璟王妃,璟王妃一脸无辜:“此人是真的突然冒出来的,事先一点不知情,要不,我派人去韩城打探打探。” “不必了,她模样像极了王妃,错不了。”璟王摆摆手,阻拦了璟王妃,王妃確实有个妹妹,只是王妃去时,小姑娘才不到十岁,这么多年过去了容貌依稀还有从前的几分影子。 “八成是这个混帐故意请来气咱们的。”璟王嘴里嚷嚷著家门不幸,就没个消停。 林太妃质问:“前阵子太后为何会突然下令让我留在封地?” 若不是太后下令,两个月之前就该来京城了。 说到这事儿,璟王妃一五一十地將经过说了一遍,太后是在裴玄大婚第二日下旨的,而恰好虞知寧又在那一日入宫告状。 “太后对玄哥儿媳妇確实很偏爱,每每我和玄哥儿媳妇闹了不愉快,第二日慈寧宫就派人来请我入宫,他们都成婚三个月了,我至今也不曾喝过媳妇茶,一声婆母也没听过。”璟王妃道。 林太妃皱起眉,这话她信,嘆:“玄哥儿长大了,不好拿捏了。” 她想起今日见裴玄时,裴玄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块冰,仔细看还能发觉里面掺杂著恨意。 眾人面前也是毫不给面子。 还搬出太后压她。 璟王妃和璟王面面相覷。 “许是玄哥儿还记恨著咱们去封地,从今日起,府上事事都要以玄哥儿和玄哥儿媳妇为尊,多著点儿。”林太妃道。 二人各自应了。 … 这一夜璟王府有人无眠,有人乐得看好戏。 芫荻將虞知寧送到了芳菲院后就回去歇息了,虞知寧反而担心起裴玄,派云清出去打听。 冬琴和红烛伺候著她洗漱更衣。 半个时辰后云清赶回来。 “奴婢去衙门时平安就在外头守著,平安说有人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世子的令牌,所以世子才会被请去衙门配合问话。不过么,案发现场也有靖王世子的令牌,靖王世子现在也在衙门,平安还说世子妃不必担心,世子自有脱解之法。” 闻言她才鬆了口气,合上书,上了榻早早歇息。 迷迷糊糊中腰被人搂著,她睁眼,脖子上方传来了温热的呼吸:“阿寧,再睡会儿。” 闻到熟悉的香气时,她安心又睡下。 再睁眼时身边的人不在了,摸了摸身边的温度,还有余热,扬声:“冬琴!” 冬琴领著几个小丫鬟进来洗漱,道:“世子爷半个时辰前去了军大营。” “我还以为昨夜是做梦呢。”虞知寧揉了揉眉心。 用过早膳后 她打探起昨夜的衙门的事,冬琴道:“奴婢问过平安,平安说京兆尹大人查过,此事和世子无关,倒是和靖王世子脱不开关係。” “嗯?”虞知寧诧异。 “墨山村宝藏被盗,皇上下令让靖王府填补窟窿,有人看见靖王找过叶老爷,私底下威胁过,叶老爷拿出大笔钱財借靖王府,结果靖王府不认帐了,这事儿还在继续查。” 虞知寧恍然,裴玄这是要让靖王府和叶家撕破脸皮呢。 “盯著虞紫澜,想法子让她清醒清醒,知道这些原委。”虞知寧对著云清吩咐。 云清点头。 虞紫澜也不是个善茬,要是知道自己被爹娘卖了换银子,给弟弟换前途,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至於二房,虞知寧也没打算轻饶。 “虞昌朗也配去天府书院?哼,天府书院那帮公子哥,又有几个是善茬,他还想走仕途?做梦!” 二房一家子侵占大房財產,一个个都是刽子手。 谁也跑不了。 “云墨。”虞知寧朝著云墨招招手,低语吩咐几句。 云墨应了。 就虞老夫人那点儿家底,一旦掏空了,她倒要看看二房还怎么生存? 门外丫鬟稟报:“世子妃,苏嬤嬤来了。” 不一会儿果然看见苏嬤嬤来了,走近后朝著虞知寧行礼:“老奴见过世子妃。” “嬤嬤不必多礼。”虞知寧扶了一把。 苏嬤嬤笑:“太后听说林太妃昨日回来了,特意派了两位太医来给林太妃诊治,老奴顺势来看看世子妃。” 虞知寧笑著说起了昨日的事,以及姨母芫荻,苏嬤嬤恍然:“世子有心了,太后知道一定会很欣慰。” 约莫半个时辰后 小宫女来请苏嬤嬤。 苏嬤嬤也没避讳,直接问:“林太妃身子如何?” 小宫女道:“太医说是年纪大的老毛病了,需精心调养,再无其他。” 也就是说林太妃的病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个要来京城的幌子了。 第177章 装病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装病 两位太医给林太妃诊治,起初林太妃还想拒绝,可太医搬出太后,林太妃也没辙。 只好点头答应了。 一摸脉象,两位太医心领神会,並未当眾戳穿,开了几副温补的药方之后就离开了。 人一走,璟王妃道:“母亲,您昨日才回京,今日太后就派人来查脉,也太巧了。” 林太妃收起手腕,正襟危坐,目光轻抬瞥了眼门外天色:“都十五年了,我至今不知先帝为何非要立她为后,还有皇帝,放著大皇子不疼,偏宠玄哥儿。” 在林太妃看来,皇家人多少都有些毛病。 心里也令人猜不透。 璟王妃不敢轻易搭话。 听下人说苏嬤嬤带著太医回宫復命去了,她下意识蹙眉,却见林太妃面色淡然:“至於这么怕她?” “母亲,太后惩治人的手段非同一般。”璟王妃跪过几次小佛堂,那滋味,比打了板子还要难受。 再折腾几次,她一双膝盖都怕保不住。 “当年在后宫,我与她有几分交情,她不会不给面子的。”林太妃淡淡道。 当年的往事林太妃从未和璟王妃提过,今日才偶然提了一嘴:“当年先帝迟迟不立皇后,因为一个后位,多少妃子爭得头破血流,爭了几十年,最后却落在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身上。” 林太妃还记得当年多少人反对,可先帝力排眾议,执意要娶,谁也没有拦住。 徐太后还是入主了凤棲宫。 没多久徐太后就有孕了,只可惜,运气不好诞下个死胎。 可先帝竟当眾许诺让徐太后从一眾皇子中挑选一人过继到膝下,先帝一共七位皇子,除了七皇子还未成年,其余六位皇子个个都成年,年纪都比徐太后大。 有先帝撑腰,徐太后后位稳固。 就连先帝死了,也给徐太后留下了兵权,扶持了东梁帝上位。 “当年爭皇位时惹出不少血雨腥风,她运气当真是好,从皇后到太后。” 林太妃的语气里全都是羡慕,还隱隱夹杂著一丝丝嫉妒:“当年若没有我处处提点,她这后位也未必顺遂。” 一旁的璟王妃听后,眼皮一跳,好奇地盯著林太妃看。 她记得当年林太妃是选秀入宫,因林家出身不高,只做了个贵人,因生养了璟王,被册封了嬪。 但璟王却不是一直养在林太妃膝下的,后来先帝驾崩,林太妃才被封太妃,许出府由璟王赡养。 “怪不得太后前些日子只给了您千里迢迢送药,今日又派人来给您诊治,原是关心。”璟王妃恍然大悟。 林太妃眼眸微动,认定得理所当然。 论出身,她是比徐太后逊色一些,但她好歹有过生养,却抵不过徐太后的运气。 成了东梁最尊贵的女子。 “我听说皇上还將许贵妃这一胎交给太后抚养,这太后確实好命。”璟王妃嘆。 林太妃听著却拧眉,良久都不能释怀。 一个时辰后 慈寧宫召璟王入宫覲见。 璟王刚进门便被呵斥:“混帐东西!你不是苦苦哀求皇帝,林太妃身子孱弱,已是弥留之际?为何太医诊断却是身子健朗?璟王,你竟敢欺骗哀家!”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璟王有些发懵。 刚好东梁帝也来了,二话不说提脚踹在了璟王的膝盖上:“跪下!” 扑通! 璟王跪地。 东梁帝对著璟王呵:“你怎敢欺瞒?” “皇上,臣弟……”璟王有苦难言,他怎会料到太后会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內派两位太医去诊脉? “哀家原还有些担心林太妃,结果你们一个个都在欺骗哀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璟王,你太让哀家失望了!”徐太后冷著脸怒喝。 璟王支支吾吾:“太后,母亲她的身子时好时坏的,儿臣也说不清,这些日子头疼的厉害,又惦记著凌儿,昨日见凌儿无大碍,心病去了一半。” 东梁帝瞥了眼上首的徐太后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眼皮一挑:“既是无病,为何假装称病不来参加玄哥儿的婚宴?朕记得是玄哥儿婚事在前,裴凌有病落马在后。” “皇兄,是凌儿落马在先。”璟王提醒。 东梁帝闻言顿时瞪了一眼璟王,嚇得璟王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 “那你的意思是林太妃是因为裴凌坠马才会受了刺激,不来参加玄哥儿的婚事?”徐太后忽然悠悠然地问。 璟王点点头。 砰! 徐太后拍桌:“胡说八道,裴凌落马和玄哥儿成婚相隔不过五六天,难不成是你专程快马加鞭派人去报信?” 璟王一愣,怎么又绕回去了? “这……” “林太妃若是有心,就该提前动身,同为亲孙,为何差距这么大?”徐太后气得不轻。 东梁帝提脚又踹了璟王:“混帐东西,还不快说实话,为何林太妃要装病!” 璟王本就惧徐太后,又被东梁帝狠狠踹了好两脚,压根就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一著急额前便开始流汗。 “这......” 解释不清只有磕头赔罪:“许是母亲不想离开臣弟,一时糊涂,还请皇兄勿怪。” 徐太后斜睨了眼嚇得不轻的璟王,怒火倒是慢慢降下来了。 她朝著东梁帝道:“玄哥儿是个命苦的,一而再地被针对,这些日子他勤勤恳恳,哀家可是看在眼里的。今日哀家就把话放在这,玄哥儿的媳妇要是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哀家绝不轻饶!” 这话既是敲打也是威胁。 东梁帝瞥向璟王,璟王立即点头:“太后放心,璟王府无人敢欺凌玄儿,和长寧郡主。” 连敬茶都不曾,哪来的欺凌? 璟王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谁家公爹如此憋屈。 对儿子儿媳,连个屁都不敢放。 徐太后见敲打差不多了,挥挥手让璟王退下了。 人走后 徐太后也不遮掩:“他若是个包藏祸心,像靖王那样有野心,哀家也绝不轻饶!” 东梁帝顺势点头:“太后所言极是。” “哀家听说叶老爷的死和靖王府有关?”徐太后问。 “此事朕交给了京兆尹在彻查,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 两人正聊著,外头传裴昭来请安。 徐太后眉心一蹙,末了嘆口气:“终究是你的皇子,总要给个机会,说不定日后还有大用处。” 听到这话的东梁帝立即解释:“太后误会了,朕从未宠幸黛芳,裴昭也绝非朕的皇子。” 那日滴血验亲,东梁帝已经查到了,是裴昭的血有问题,提前服用了某种药物致使什么人的血都可相融。 徐太后惊讶。 “朕吊著他,只是想看看背后之人还有什么手段。”东梁帝解释。 第178章 上门求药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上门求药 裴昭身子笔直地站在了慈寧宫门口,偶尔抬起头看看里面可有动静,他敛眉,再低头。 足足站了一个时辰也没什么动静 “庆郡子还是回去吧,皇上要陪太后用午膳,是不会见您的。”苏嬤嬤走出来,好声劝。 裴昭抿紧了唇:“父皇……当真不愿意见我?” 他认亲已经一个月了,日日都去太和宫那边。 见过东梁帝的次数也是寥寥无几。 也因东梁帝的態度,让宫里的宫女太监对他也是神色淡淡,並无討好恭敬。 “可今日是我出宫回府的日子,我是来拜见皇祖母和父皇的。”裴昭面露几分委屈。 苏嬤嬤道:“皇上说庆郡子挑个良辰吉日搬走就行。” 裴昭骤然语噎。 这是摆明了不想见他了。 无奈,他只好悻悻离开。 这头璟王从宫里回去,半路上遇见了风尘僕僕赶回来的裴玄,几次欲言又止。 裴玄斜睨了一眼,便扬长而去。 气的璟王在背后骂了句孽子! 回到林太妃的院子,林太妃见他来,漫不经心地放下了手中茶盏:“太后找你做什么?” 璟王摆摆手要遣散奴僕,可林太妃却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说无妨。” 一旁的璟王妃也候著听消息:“可是太后关心母亲……” “今日皇兄也在慈寧宫。”璟王膝盖处现在还疼呢,那两脚踹得都不轻,沉声道:“太后听了太医的话知道母亲的身子並不严重很是生气。” 林太妃听后脸色微微变。 “太后这是怪上了当初裴玄成婚时,母亲称病不来。”璟王嘆气。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和母亲一块来京城。 “王爷难道不曾解释当时母亲身子不適,不宜长途跋涉?”璟王妃辩解道。 不就是没有参加婚宴? 太后竟这是怪上了林太妃。 璟王道:“太医就在一旁,容不得本王解释,太后还说裴玄一人长大不易,好不容易娶亲,若虞知寧有半点差错,唯璟王府是问!” 刚才林太妃的脸色若是惊异,诧然,现在就是微妙,还夹杂著若有若无的愤怒。 “又是虞知寧!”林太妃嗤笑:“说来说去都是为了这个虞知寧撑腰敲打呢,不过是个故人之女,怎这般上心?我竟不知太后何时变得这么念旧了。” 这话无人敢接。 但明眼人都知道,太后就是偏袒虞知寧。 璟王劝:“虞国公打了胜仗,又得皇兄器重,知寧又入了太后的眼,咱们也未必要为难她,就当做府上没这个人。” 折腾了几次,璟王已经有些疲倦了。 林太妃掀起眼皮:“十七万两银子撒出去,你的私產没了一大半,她若是个懂事的就该孝敬你,不该咄咄逼人,就连孝敬我的银子也要斤斤计较,这让我如何宽待她?” 这一口窝囊气,林太妃憋得难受。 正聊著,外头传宫里来人了。 不一会儿小太监捧著几本厚厚的经书来:“太后说林太妃的字端庄秀毓,想让林太妃摘抄几本经书,赶在初一之前送去寺里供奉。” 林太妃看见了那么多经书,又要赶在初一之前要,可今日已经是二十五了,也就是说给她的时间只有五天。 林太妃没有拒绝的藉口,点头应了:“既是太后要求,我自然尽力。” 小太监將经书全部放下转身离开。 屋子里陷入寂静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林太妃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璟王妃,璟王妃抿紧唇,往前一步:“母亲舟车劳顿刚回来,不如由儿媳代劳如何?” “王妃有心了。”林太妃笑著点头。 … 接连裴玄日日早出晚归,有时她半夜醒来身边就没人了,有时睡得迷迷糊糊,身边又有人了。 但每次醒来,冬琴都会解释:“世子妃,平安说世子今日要去大营。” “世子妃,平安说世子今日去了衙门。” 今日又去了衙门。 她瞭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日她坐在书房將帐本取出,给芳菲院上下发了月例,云清赶来,凑在她耳边说:“三房出事了。” 虞知寧拨弄算盘的指尖一顿,抬起头看向云清。 “三姑娘清醒了之后知道了前因后果,很是生气,买了药撒在粥里,三老爷,三夫人还有三公子都吃了,三公子年纪小吃得最多,若不及时救治,只怕熬不过今夜。”云清道。 谁能想到虞紫澜这么心狠? 知道真相后竟直接投毒! “三老爷吃得最少,但也折腾得不轻,老夫人也二老爷已经赶去了三房,请来了好几个大夫。” “下了什么毒?” “寒星草。” 虞知寧咂舌。 “世子夫人,虞家老夫人求见。”小丫鬟匆匆来稟报。 一听虞老夫人来了,虞知寧就猜到了必定是要求自己求北冥大师出手救三房。 虞知寧將帐本递给了冬琴:“剩下的发放了,我出去一趟。” 冬琴应了。 刚走出芳菲院就听说是林太妃派人將虞老夫人接回了正堂,虞知寧眼皮一跳,改往正堂。 还没走近就听见了哭声不断。 “虞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短短半年被搅得天翻地覆。”虞老夫人捂著心口痛哭流涕。 一旁的林太妃在劝:“虞国公向来孝顺,定不会不管不顾的,还有知寧这孩子亦是听话懂事,老夫人先別著急。” 林太妃一抬头看见了往这边赶来的虞知寧,立即招手:“玄哥儿媳妇你来了,你三叔家出事了,你祖母急得不行你快想想法子。” 一副热心肠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家出事了呢。 虞知寧也有一个月没见过虞老夫人了,乍一看,虞老夫人这短短一个月苍老了十岁不止,满脸都是皱纹,尤其是眼角的褶子耷拉下来,比起在国公府时的红润气色,天差地別。 “祖母。”虞知寧喊了声。 虞老夫人一把抓起了虞知寧的手:“你三叔吃坏东西了,人命关天的时候你快去请北冥大师救人。” “玄哥儿媳妇,虞三爷可是你亲叔叔,你可不能坐视不理啊。”林太妃语重心长地劝。 虞知寧並未马上答应,而是说:“我未曾见过三叔三婶究竟如何,不好去请人。” “你不信我?”虞老夫人蹙眉。 “祖母,北冥大师的这份人情太贵,我怎敢轻易用了?” 虞老夫人没辙,倏然起身:“走!” 二人一同赶往三房,半路上,虞老夫人神色古怪道:“倒是没有想到你在璟王府过得这么好,人人都夸你懂事孝顺,也不枉你日日伏小做低收敛脾气,女儿家嫁了人就是该如此的,娘家再好,也不能替你过日子。” 第179章 吃绝户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吃绝户 虞知寧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扬起眉看向了虞老夫人。 “当初你要是在国公府时不闹腾,你父亲也不会嚷嚷著要分家,二房和三房也不会出事。” 虞老夫人连连嘆气,语气里还有责怪:“若不是我亲自来,你也未必能出面救人,阿寧,祖母年纪大了,过去虽有怠慢忽略,日后祖母补偿你,就看在二房三房都不如意的份上消消气,让二房三房都回来吧。” 回想过去种种,她恨虞老夫人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还有连带著父亲那一份。 上辈子父亲被虞正清算计,名声受损,虞老夫人不仅没有训斥虞正清,反而处处对父亲阴阳怪气。 就虞老夫人这性子,虞知寧甚至都能猜到母亲在世时,也没少受气。 如今认错,不过是局势所迫。 她若轻易原谅,父亲的下场还有母亲受的委屈又算什么? 许是虞知寧的眼神过於冰冷,虞老夫人紧张地咽了咽嗓子:“都是一家人,若国公府將来好了也能给你撑腰,璟王府的人才不敢作践你。” 虞知寧压下怒火,故作疑惑地看向了虞老夫人:“这些话日后再说也不迟,当务之急是要救三叔,祖母,三叔究竟是怎么了?” “这……”虞老夫人终究是没敢提虞紫澜下毒的事,一旦被人知道是虞家卖女求荣,把人逼急了投毒,虞家定会被人戳脊梁骨。 “是下人不慎在粥里下了毒,你三叔和三婶都吃了,还有章朗也吃了。”虞老夫人避重就轻將责任推给了下人。 马车很快停在一间宅子前 下了马车,门口人来人往,其中还有背著药箱子匆匆离开的大夫。 虞老夫人见状眼皮跳了跳,顾不得许多加快脚步。 三房和她想像中一样的乱糟糟 虞正明在吐血,但神色还算清醒,能认出人。金氏情况要比虞正明重一些,趴在榻上起不来身。 最严重的虞章朗已经昏迷了,大夫正刺破他的手指放血。 “阿寧啊,你也看见了你三叔三婶,还有章朗如此严重,你快去请北冥大师。”虞老夫人催促。 可虞知寧却问向大夫:“这三人中了什么毒?” 大夫道:“寒星草!” 虞知寧故作倒吸口凉气地看向了虞老夫人:“下人为何要给三叔三婶还有三弟寒星草?这是有什么仇,还有三妹呢?” 眼看著虞知寧越问越多,让虞老夫人越发著急:“先救人要紧。” “北冥大师即便来了也只能救一人,祖母打算救谁?”虞知寧问。 虞正明听见话看向了虞老夫人,一旁的金氏急了:“救,救章朗,阿寧求求你,章朗年纪还小,救救章朗。” “混帐!自然是救明儿!”虞老夫人很快做了决定。 金氏一著急呕出血,想说话都说不出来。 虞知寧也不囉嗦转头吩咐红烛:“去请北冥大师吧。” 红烛应了起身离开。 等候的时候虞正明一句话没说,却连眼神都不敢看向虞章朗,虞老夫人亦是如此。 “不,要救救章朗。”金氏还在挣扎,费劲爬下来滚落在地朝著虞知寧磕头:“阿寧,章朗可是你弟弟,他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救救他。” 虞知寧瞥了眼榻上昏迷的虞章朗,她可没有忘记虞章朗多次詆毁自己维护虞紫澜,对自己恶语相向。 虽没什么太大仇,但虞知寧看虞章朗就不喜。 “糊涂!”虞老夫人踹向了金氏:“几人之中明儿最轻,自然是要救明儿。” 金氏被踹向一旁。 这时虞正清进来:“母亲,让阿寧求求北冥大师,都是同一种毒,应该都能救才是。” 虞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戏耍了,瞪了一眼虞知寧:“阿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此挑拨离间?” 虞知寧弯腰坐下:“寒星草的毒没有解药,大师精力有限,总要有个先后?若先救三叔,自然就要让三弟多等一等。” 这么一说虞老夫人才没继续发作。 虞知寧的视线落在了虞正清身上,许久不见,一袭布衣长衫整个人清瘦不少,眸色阴鬱带著几分凌厉。 “好些日子不见,阿寧气色不错。”虞正清道。 虞知寧抿唇淡笑:“二叔经歷了大是大非,倒是越来越豁达了。” 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再无二话。 这时红烛回来了。 身后却无一人。 “世子妃,北冥大师昨日出城,无人知晓去了何处。”红烛道。 “什么?!” 虞老夫人爆发出尖锐叫声,身子气得颤抖,再看榻上的虞正明一脸灰白之色。 “祖母,三叔,不是我帮,是很不巧北冥大师不在京城,我也无法。”虞知寧面露几分可惜:“京城大夫诸多,说不定就有法子治人。” 虞老夫人不淡定了:“这是寒星草,能拖么?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祖母,北冥大师是昨日离城,三叔是今日中毒,与我何干?”虞知寧慢慢站起身:“祖母还不如查一查那个下人为何会投毒,会不会是有人指使?” 虞正明一口血没忍住吐出来,气急败坏大骂:“孽障!我养了她十五年,竟给我下毒!” “明儿,別胡说。” 屋子里乱糟糟的。 辱骂声,呵斥声不断。 几个大夫见势不妙纷纷背起了医药箱离开。 虞知寧离远远的,一旁的虞正清忽然道:“阿寧,这事儿和你可有关係?” “二叔,这事儿我该问你才是,你还在牢狱时三叔一家子都好好的,二房身无分文,三房却温馨小富,莫不是你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虞正明和金氏二人听得清清楚楚。 二人均是浑身一颤。 尤其是虞正明,突然抬起头看向了虞正清,眼里儘是疑惑,怀疑。 虞正清眉头拧紧,呵道:“阿寧,你在胡说什么?” 第180章 必须死一个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必须死一个 窗外下有一人趴在那。 她瞧见了黑影,扬起声:“我夫君前几日被捲入了叶老爷的案子,多少提了一嘴,说是有人给叶家牵媒拉线,叶老爷这一死,人死帐消,谁也不知道叶老爷究竟借给了靖王府多少银子。” “二叔,此事你可知晓一些?”虞知寧反问。 虞正清脸色一沉。 虞知寧也不打算轻易饶了他,继续追问:“叶老爷那边是个糊涂帐,给虞家的聘礼也不要了……” “阿寧,你又在胡说,什么聘礼?”虞老夫人及时呵斥,让她闭嘴:“我是让你来救人的,可不是来胡搅蛮缠的!” “祖母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故意隱瞒?我倒是好奇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对下毒谋害。” “够了!”虞老夫人生怕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呵了一声,叫人去堵虞知寧的嘴。 云清上前挺身而出拦住了虞老夫人。 经过虞知寧的提点,虞正明和金氏已经渐渐回味了,二房这是要踩著三房往上爬! 这是在利用三房! “我听说虞昌朗在天府书院极有天赋,將来一定能高中,二房何愁没有翻身之日。” 杀人诛心,莫过於此。 虞知寧的每一句话就像是刀子戳在了虞正明和金氏心里,刺得他们鲜血淋漓。 “虞知寧!”虞老夫人恨不得缝上她的嘴:“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你就是来存心捣乱的。” 虞知寧没有理会虞老夫人,而是看向了金氏:“祖母这么多年还是改变不了偏袒二房的心,谁也越不过二叔,也越不过虞昌朗。” 刚才虞老夫人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救虞章朗,金氏可是看在眼里的,此刻的金氏恨得不行。 她紧捂著心口祈求:“阿寧,救章朗,我什么都能依你。” “金氏你糊涂了,北冥大师不在京城,她拿什么救章朗?”虞老夫人气急败坏。 事到如今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在她心里,確实是孙儿不及儿子重要。 她偏袒二房惯了。 虞正清眸光泛起几分狠厉盯著虞知寧。 只见红烛掏出一只白瓷瓶:“世子妃,这是解毒丸,是北冥大师亲手所制,只有两颗,大师曾说过可解百毒,也包括寒星草。” 虞老夫人眼皮一跳,伸手就要去抢,红烛手没拿稳啪嗒白瓷瓶落地,碎了数瓣两颗药丸掉下来,金氏本就在地上趴著,离得最近,飞快抓起药丸朝著虞章朗奔去。 “住手!”虞老夫人怒吼。 金氏才不会听,掰开了虞章朗的下巴塞入一粒,剩下一粒直接仰著头吞了下去。 咕咚。 咽了下去。 速度之快,虞老夫人拦都拦不住。 “贱人!”虞正明的手还伸在半空,眼看著金氏和虞章朗吃了两颗解药,金氏深吸口气,从刚才的局势看,她已经分析明白了。 三房被二房利用。 虞正明又是个拎不清的,连虞章朗的死活都不在乎。 而虞老夫人更是心狠手辣,若是三房没了人,三房所有的財產必定都是要给二房的。 还有虞紫澜怎会突然下毒,金氏也在怀疑是虞正清在背后怂恿。 所以,她信不过任何人。 她必须活下来! 服了解药后,金氏能感觉疼痛在慢慢消失,就连虞章朗铁青的脸色也慢慢恢復正常,竟睁开了眼。 “章朗!”金氏搂著儿子痛哭流涕。 这一次生死徘徊,也令金氏看透了许多,金氏朝著虞知寧说:“今日多谢阿寧相救,这笔人情帐我会记著,绝不敢忘。” 虞知寧救金氏,不图別的,就是单纯不想让虞正清占了三房財產。 “贱人,你怎敢不顾明儿,自己將解药给吞了下去?”虞老夫人反应过来就要朝著金氏扑过去。 可金氏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哪会让著虞老夫人,將虞章朗护在身后,避开虞老夫人,冷著脸:“我自问对你也孝顺,你不救我,我不怪你,但章朗也是你孙儿,你怎么如此心狠?和二房一块合谋算计三房?” 爭执间,虞正明噗出血。 嚇得虞老夫人扑了过去:“明,明儿,你怎么样?” 虞正明看向了虞知寧,满脸都是求生欲:“阿寧?” “阿寧,快,你一定还有解药的是不是,快將解药掏出来。”虞老夫人急促道。 虞知寧摇头:“只有两颗。” “你!”虞老夫人气得恨不得要活颳了虞知寧都不解气。 虞正明的药效发作,血吐的越来越多,话都说不出来了,寒星草毒性极强,若在三个时辰內不服用解药,必死无疑! 算算时间,虞正明还有半个时辰。 但,她压根就没有打算救虞正明。 “去请大哥!”虞正清对著身后人道。 虞知寧斜睨了眼虞正清:“二叔不必浪费时间了,父亲今日不在京城。” 闻言,虞正清眼皮一跳。 一而再的巧合,让虞正清不得不怀疑这一切和虞知寧绝对有关係! “三婶,不义之財不可收,也不要抱著侥倖心理,京兆尹在追查叶家的事,有些钱財留著反而会招人惦记。”这是虞知寧对金氏的提点。 金氏呼吸发紧:“去,去將聘礼单子准备出来,送还给叶家!” “金氏,你怎能听阿寧的话?”虞老夫人怒目圆瞪。 可金氏根本不理会虞老夫人,命都要没了,还要財產做什么,一声令下,丫鬟都听她的。 虞章朗还不忘提醒金氏:“之前送给二叔的那些財產也要拿出来,主动交代,好过被人搜查,我相信大姐姐不会不管咱们的。” 说到这话时虞知寧瞥了眼虞章朗。 金氏现在的主心骨都在虞章朗身上,二话不说点头,交出了一张完整的单子叫人立即送去衙门。 “金氏,你疯了!”虞正清想要阻拦。 但这是在三房,没有人听虞正清的,金氏的心腹拿著单子扭头就跑,虞知寧也派人一路保护。 “阿寧,你这个搅事精,你今日就是故意来搅事的!”虞老夫人气急败坏,恨不得从未招惹虞知寧。 噗! 说话间,虞正明又气急败坏地吐了血。 时辰到 虞正明不甘心地咽了气。 “明儿!”虞老夫人哭得险些昏厥。 金氏则是搂著虞章朗,脸上没有半点伤心难过。 很快护送丫鬟去衙门的人回来了,东西也確定落在了京兆尹手上,虞知寧站起身,她目的达成也该撤了。 “虞知寧,我是你二叔,你为何要如此算计我?”虞正清简直小看了她,二房都已经这么惨了,她还不放过。 虞知寧停下脚步,忘不了上辈子被虞正清派人掳走,殴打了三天三夜,生不如死。 她一脸无辜地回应:“二叔说什么呢?难道不是你怂恿了三叔,要將三妹妹许给叶老爷,还给三妹妹按了个一举得男的名声,换了那么多好处是假的不成?” 第181章 怂恿报官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怂恿报官 虞知寧的话懟得虞正清哑口无言,脸色铁青眼里闪过几分狠厉,拳头也被捏得嘎吱嘎吱响。 那一刻,她毫不怀疑若无云清,云墨在场,虞正清都敢杀了她。 房內 哭声震天 她瞥了眼,內心无波地转身离开。 “大姐姐!”虞章朗追了过来,恭恭敬敬地朝著虞知寧作揖:“多谢大姐姐救命之恩,若大姐姐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全力以赴。” 虞知寧抬起头看向了虞章朗,瞥见对方眼里的祈求,还有若隱若无的野心,垂眸间当做没看见,点了点头,並未回应什么径直离开。 回到马车上时叶家那边已经派人来取聘礼了,好几辆马车过来,小廝往上抬。 重重的大箱子可见叶老爷当时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要娶虞紫澜。 “今日三夫人正在气头上才將这些聘礼如数归还,等冷静下来,必定后悔。”红烛道。 虞知寧勾唇笑:“叶老爷死了,叶夫人却是知情者又怎会允许三房吞下聘礼不还?只是叶夫人还沉浸在叶老爷的死,暂时没时间理会三房罢了。” 这不,刚给叶家送个信,叶夫人立即派人来收回聘礼了。 聘礼全都被抬走了。 但帐单上缺少了不少,一部分还在虞正清手上。此事又被闹到官府,出了一条人命,虞正清就是想赖帐,靖王府也丟不起那个脸! 叶老爷和虞正明两条人命,註定要背负在靖王府头上! “世子妃,咱们可是要回府?”红烛问。 虞知寧摇头:“再等一等。” 刚才窗户下的人影要是没猜错就是虞紫澜,下毒谋害亲生父母和弟弟,胆大包天。 东窗事发,三房已经没有虞紫澜的容身之处了。 咚咚! 马车外传来敲击声。 “大姐姐,我是紫澜啊,求大姐姐救救我。”虞紫澜果然是趁乱追出来,跪在马车旁,將虞知寧视作唯一救命稻草。 “从前种种都是我的不是,我给您赔罪了。” “大姐姐……” 虞紫澜哭得伤心欲绝。 帘子撩起,虞知寧看向了虞紫澜,短短数日不见虞紫澜的变化很大,人消瘦了不说,气色也不好,满脸泪痕哭的可怜兮兮。 “大姐姐救我……”虞紫澜再磕头。 虞知寧嘆了口气:“三妹妹,我刚才听人说是你下毒谋害了三叔三婶还有章朗,可是真的?” “胡说,我没有!”虞紫澜自然是矢口否认,坚决不肯承认,哭著说是被人冤枉的。 片刻后,虞知寧面露几分不忍:“你有嫌疑在身,我也不敢收留你,但毕竟姐妹一场,我也不好看你备受冤屈。你现在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方式,就是去报官,將此事原原本本说出来,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三婶和章朗也一定会支持你。” “报官?”虞紫澜一愣。 “你放心,我夫君是备受器重的世子,我又是太后宠爱的郡主,身份尊贵,京兆尹那边也只是走个过程,我定会派人去打个招呼助你洗脱嫌疑。” 说到这虞知寧拿起帕子轻轻擦拭眼角:“唉,三叔也不在了,我怎能看著三房被二叔这般作践,三妹妹,人死不能復生你可要节哀啊。” 经过虞知寧的提点,虞紫澜眼眸微动,著急的看向了虞知寧:“大,大姐姐真的愿意帮我?” “当然!”虞知寧点头:“平日里小吵小闹也就罢了,人命关天的事,我怎会坐视不理?从前在麟州,三房也被二房压制,我不怪你们。” 生怕虞紫澜不信,虞知寧对著红烛说:“拿著我的令牌去一趟衙门,告诉京兆尹,就说本郡主的妹妹去报案,一定要彻查到底,还我妹妹清誉,严查凶手!” 红烛接过令牌,果真朝著衙门方向跑去。 见此,虞紫澜咬咬牙豁出去了,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这些日子大姐姐过得什么日子,她也知道。 如此得宠,怎么审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於是,虞紫澜站起身:“我听大姐姐的,这就去报官。” 眼看著人走远,马车才驱动,没多久红烛回来了,將令牌交给了虞知寧:“奴婢是亲眼看见了三姑娘去敲鼓状告二老爷。” 虞知寧弯了弯唇:“回府!” 回到璟王府时,路过大堂被喊住了,是裴璃捧著锦盒来找她:“长嫂,这是我从郢城带回来的,还请长嫂不要嫌弃。”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看向裴璃:“多谢四妹妹。” 裴璃眨眨眼,下意识的就想要挽著虞知寧的胳膊,却被红烛拿锦盒的间隙给挡住了。 “四妹妹还有事?”虞知寧不冷不热的看她。 裴璃脸涨红,有些娇羞:“我……我听说大哥和唐家关係不错,过些日子唐家要举办宴会,长嫂能不能带上我?” 看她双颊染粉意,眼神娇羞的模样,虞知寧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裴璃一定是看上唐家哪位公子哥了。 “我並未接到唐家请帖。”她如实回应。 裴璃道:“总会给的,长嫂这是不愿带我么?” 虞知寧索性直接点头:“我与唐家不熟,再说也没去过几次宴会,自己都照顾不周,哪能带你。跟著王妃岂不是更好?” 如此直白的拒绝,让裴璃小脸一垮,抿唇有些不悦:“可祖母说了,那日要我跟著长嫂身后,长嫂如母,长嫂不能不管我。” 几句话而已就翻脸了? 还敢拿林太妃压她。 虞知寧皱起眉,认真的盯著裴璃看,且上下打量著,惹得裴璃目露疑惑:“这是何意?” “好一句长嫂如母亲,我怎么记得王妃身子康健尚在人世,我怎敢担你这一句母亲?”她语重心长地说:“四妹妹许久不曾回京城,可是忘了京城规矩,饭不可以乱吃,话也別乱说,传出去惹人笑!” 裴璃没想到自己主动献殷勤,换来的却是虞知寧的冷嘲热讽,她当即沉了脸。 “四妹妹,她不愿带你去,我可以带你去!”慕轻琢不知从哪冒出来,伸手去拉裴璃:“不就是唐家么,我父亲和唐大人也有走动,她连一张请帖都没有,未必进得了门。” 裴璃原是要將慕轻琢的手甩开,但听她这么一说,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多谢二嫂!” 话音刚落外头管家手捧著请帖递到了虞知寧面前:“世子妃,刚才唐夫人亲自送来的,说是邀您几日后入府参宴。” 嫣红色请贴上赫然写著长寧郡主四个字。 虞知寧接过请帖。 一旁的慕轻琢蹙眉。 “是唐夫人亲自来送的?”裴璃鬆开了慕轻琢的手,有些紧张地追问。 第182章 母子对质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母子对质 面对裴璃的追问,管家如实点点头:“回四姑娘,確实是唐夫人亲自送来的请帖。” 这话无疑是打了慕轻琢一巴掌,让她有些没脸。 虞知寧心里装著其他事没心思和慕轻琢爭执,瞥了眼对方:“四妹妹,既是二弟妹一番好心,莫要辜负。” 丟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裴璃欲要追却被慕轻琢拦住了:“你越是求她,她越是不会带你去。” 闻言,裴璃放下脚步。 “唐夫人即便是来送请帖,也不过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给她几分脸面,我知你的心意,我才是你的亲二嫂,自会帮你相看。”慕轻琢劝道。 裴璃热情地挽著慕轻琢的手喊了句二嫂真好。 “走,去看看祖母。” 二人一同去探望林太妃。 一个时辰后 虞正明死了的消息传开了。 不止如此虞紫澜状告虞正清逼死了叶老爷,还下毒谋害三房,企图侵占三房財產,虞紫澜求京兆尹还三房个公道。 “虞家三老爷死了?”林太妃听后手中的茶盏险些没拿稳。 璟王妃就在一旁书桌上抄写经书,乍一听手抖,大滴浓墨坠下,好好的一篇经书立马就毁了。 她不禁蹙眉,有些恼。 不止如此,两颗解药的事也传出来。 林太妃皱眉:“既是两颗解药,怎么这般轻易给了……” 话说一半瞥见了璟王妃后又及时住嘴,神色还有几分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改口说:“怎么会这么不巧只有两颗,若是多一颗,虞三爷也不会死了。” 刚才的话璟王妃听明白了。 两颗解药,应该是虞三爷和三公子吃,三夫人就不该吃。 她垂眸遮去了眼底的讥讽,对林太妃付出多少心思都是餵不熟的,可她面上不敢表现半分,也跟著惋惜:“倒是没有想到死的竟是虞三爷。” “长嫂刚从虞家三房回来?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怎么看她脸上半点悲伤也无?”裴璃撇撇嘴,暗自嘀咕了句凉薄无情。 林太妃却斜睨了一眼慕轻琢,嘆:“虞家是个不太平的,接二连三的出事,短短几个月死了两位主子了,竟又闹出侄女儿状告二叔的事来。当初我若早些来京,必不会让玄哥儿娶了虞家姑娘。” 这话,无人敢回应。 … 芳菲院 晚膳时裴玄回来,陪著她一块用了膳后,才说起了今日虞紫澜状告虞正清的事。 “虞紫澜也不是个省心的,这事儿闹大,金氏还是选择了隱瞒真相,保虞紫澜,跟著一块做假证指责虞正清。” 金氏保的不是虞紫澜,而是三房的名声。 毕竟三房还要留在京城,虞章朗年纪也不小了,將来还要走仕途,要是有个谋財害命的姐姐,將来名声也会受影响。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金氏只能这么选择。 从怂恿虞紫澜报官,虞知寧就想到了这个。 “官府的人请走了虞正清,虞老夫人气得当场昏厥,虞正清並未招认,但人证物证都在,收了叶家不少礼,牵媒拉线的名头坐实了。”裴玄弯腰坐在躺椅上,接连几日的公务令他有些疲倦,眯著眼嘴上继续说:“三房举报虞正清收银子给了靖王府,还有虞昌朗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进了天府书院的事。” “明儿一早,御史就会將此事上报朝廷。” 靖王府必定要被弹劾。 为堵窟窿谋財害命的名声一旦坐实,必被重罚! 虞知寧点头,忽然又问:“唐家二公子可有婚约?” 裴玄睁眼看她,摇头。 於是虞知寧搬来椅子坐在了裴玄身边,裴玄见状握住了她的手,虞知寧道:“我回来时四妹妹求我过几日带她去唐家宴会,我瞧著大概是存了心思的,只是不知道看中的是哪一位。” 裴玄扬眉冷笑:“十有八九是唐昀,去年他去过一趟鄞州谈生意。” 他捏了捏虞知寧的手:“这事儿你不用操心,唐夫人瞧不上裴璃,也不会让唐昀娶她。” “为何?” “唐夫人这么多年被妾室压制,唐老爷还闹出了庶长子,唐夫人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妾室,还有妾室扶正的继室,怎会让唐昀娶裴璃?”裴玄解释。 虞知寧恍然大悟。 见他满脸疲倦,虞知寧轻轻替他揉捏肩,却被裴玄一把拉入怀,搂著她:“阿寧,歇歇。” 就这样躺在他怀中,不知不觉眯著眼睡著。 再睁眼时,天已经黑了她躺在床上,腰间还有一只沉甸甸的手臂,她听著浅浅呼吸声,困意来袭继续睡。 次日虞知寧再醒来时裴玄还在,她有些诧异:“今日倒是奇了。” “这两日清閒,可以多陪陪你。”裴玄道。 两人吃过早膳后 冬琴才来送消息:“国公爷派人来传话让世子妃和世子今日回国公府一趟。” 於是两人收拾了一下赶去了虞国公府。 虞正南是昨夜赶回来的,一夜没睡,见著二人来,嘆:“你祖母病了,二房无人照拂,三房又是在办丧事,你可有打算?” 虞老夫人嘴上不说,但就是想回国公府。 一个孝字压下来,虞正南也不好將虞老夫人扔了不管。 虞知寧道:“祖母若是回来,那虞昌朗和虞元朗两兄弟岂不是也要跟来?” 这也是虞正南烦躁的地方,他多一眼都不愿意看见这兄弟俩,薄情寡义的东西! 虞正南又道:“此事倒也不急,先去三房弔唁。” “是。” 二人跟著虞正南去三房。 虞老夫人哭红了眼,在看见虞正南的那一刻,眼里迸出恨意:“如今你可满意了?” 面对指责,虞正南皱起了眉心:“害死三弟的凶手是二弟,母亲为何怪我?” “你是兄长,你父亲临终前將两个兄弟交给你,如今落得这样悽惨下场,你责任最大,若不是你执意要分家,怎会如此?”虞老夫人將这一切归根於虞正南身上。 连带著对虞知寧也没什么好脸色。 今日来虞家三房弔唁的人不少,虞老夫人这些话可谓是很不给虞正南脸面。 虞知寧有些看不过去欲要开口却被裴玄拉住。 “母亲也知道心疼自己的孩子,当初为何就不能庇佑我的孩子?任人作践?”虞正南拔高了声音,不躲不闪,虞家那点儿遮羞布他早就不在乎了。 就看谁比谁能豁出去! 虞老夫人气地捂著心口,手指虞知寧:“又是你告状?虞家哪一点苛待你了,你要这般挑拨离间,不辨是非?” 虞正南挡住了虞知寧,视线十分平静地盯著虞老夫人,那眼神不止是失望。 良久 他才说:“二房三房算计阿寧的事入京那日谁不知?二房若无你包庇,也不会落此下场,马车惊马时是阿寧捨身救了您,这些您全都看不见!”虞正南声音浑厚,不卑不亢地陈述事实。 在场诸位对著虞老夫人指指点点。 “都是亲儿子怎么差別这么大,莫不是国公爷是捡来的?” “怪这个怪那个,就是不怪自己,长寧郡主险些都要被欺辱死了,装聋作哑多年,为老不尊!” 来弔唁的夫人纷纷指责虞老夫人。 你一言我一语,虞老夫人气得险些昏过去,手颤抖地指著虞正南:“你,你,你不孝!” 第183章 用软肋威胁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83章 用软肋威胁 虞正南挡在了虞知寧面前,可虞知寧还是看见了父亲蜷起的拳,以及额前青筋暴跳。 她轻轻拽了拽父亲的衣袖:“父亲,祖母许是因为三叔之故,责怪怨恨我,我原本是想按祖母的意思救三叔的,只是三弟才是最严重的,三弟还小我怎能忍心?” 说罢她朝著虞章朗看了眼。 虞章朗立即做出回应:“大伯,此事不能责怪大姐,大姐昨日知道父亲母亲病了,第一时间派人去求北冥大师救人,可惜北冥大师出城了。两颗解毒药,是母亲分给我一粒。而祖母,从未將我和母亲的生死放在心上,哪怕是二叔人赃並获,祖母也偏向二叔。” 虞章朗一番话揭穿了虞老夫人的真实面目。 虞老夫人愣住了:“章朗,你疯了不成,我可是你祖母!” “祖母昨日並未救我。” “我……”虞老夫人语噎。 虞章朗又说:“祖母怂恿了二叔,偏袒二叔,这些年大姐姐在麟州过得根本就不好,祖母从未真心相待,一味纵容二房,企图还要让二房吃绝户!大姐姐毫无反击之力。” “你闭嘴!”虞老夫人气急败坏,她没想到虞章朗怎么会突然跳出来指责自己。 这个混帐忤逆不孝的东西! 虞章朗仍旧梗著脖子:“大房和三房的人都是二房的垫脚石,父亲临死的时候亲口说死不瞑目,都是祖母害了三房!”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虞老夫人惊呆了。 昨日虞正明死的时候她就在现场,从未听虞正明说过这话。 “这老夫人是个老糊涂了,为了二房作践大房和三房,当时二房到处凑嫁妆的事我可是歷歷在目。” “可不是么,要不是太后护著,长寧郡主还不得抽筋剥皮吃干抹净?” “恶有恶报,二房就该死!” 在场之人无一不指责二房的人狼心狗肺。 见此,虞知寧很满意。 虞老夫人气得脸色灰白,捂著心口,指著一群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虞正南身上。 虞正南对著灵堂上了三柱清香,转过头对著裴玄说:“阿寧嫁你,事事以小家为主,日后再有虞家人求上门提什么古怪的要求都不必答应,阿寧命苦,脸皮薄又心地善良,你多护著点儿。” 裴玄应了。 虞知寧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今日裴玄是特意陪在自己身边的。 隨后虞正南又对著金氏说:“三弟的死若和老二有关,就该以命抵命,此事我不会偏袒任何人。” “胡说,凶手明明是虞紫澜那个混帐,你们怎能隨意污衊人?”虞老夫人和盘托出,手指著金氏:“你来说!” 金氏越发委屈:“母亲,紫澜才十四岁,您怎么忍心让紫澜背负弒父母的罪名?” “祖母,姐姐昨日侥倖逃过一劫,您为了救二叔竟要栽赃姐姐,她为何要这么做?”虞章朗亦是红著眼眶质问。 一句为何,让虞老夫人噎住了。 还不是因为叶家的钱財! 兜兜转转还是虞正清出的主意,这笔帐还是算在了虞正清头上。 “章哥儿,你祖母年纪大了,越发糊涂了,说出的话不必当回事。”虞正南低声安抚几句。 虞章朗点点头应了。 虞老夫人慾要再说余光瞥见虞知寧手里把玩著一枚玉佩,正是虞昌朗的,她顿时將要说出去的话咽了回去,气得不轻。 果然,虞老夫人的命根子就是虞昌朗。 “好了,你们先回去。”虞正南让虞知寧露脸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虞知寧有些担忧地看向了虞正南:“父亲……” “为父不碍事。” 於是裴玄带著虞知寧离开了。 马车上,裴玄劝:“你別往心里去,我看岳父心里都有数。” 虞知寧心里確实不是滋味,但能早日让父亲看清虞老夫人的真面目,也能早日清醒。 “大姐姐!” 马车旁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帘子撩起,猝然撞上一抹阴沉如水的眸子。 正是虞昌朗! 虞昌朗抿紧了唇,年纪虽小可眼里的恨意却令人有些毛骨悚然,他直勾勾的盯著虞知寧。 其实这些日子他在天府书院的日子並不好过,人人都在说他父亲狠毒,母亲愚蠢,姐姐不自爱。 流言蜚语满天飞,那些学生都不屑於他为伍。 昨儿晚上就传父亲谋財害命的消息,他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走了一夜才抵达三房门口。 正好遇见了虞知寧出来。 虞昌朗迫不及待地找她,他心里清楚著,他刚去天府书院时的待遇根本不这样,是突然急转直下。 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虞知寧! “大姐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虞昌朗气得在攥拳发抖。 马车里传来嘖一声。 “从小锦衣玉食,备受宠爱享受惯了的人怎么有资格说这些话?”裴玄露出脸,嘴角勾起讥讽。 虞昌朗脸色涨红,辩驳道:“我是二房嫡长子,我享受的都是应该享受的!” 裴玄嘖嘖摇头,反问:“你不知你父母为人?还是不知你母亲侵占他人嫁妆,欺负你长姐?” 一句话就足矣让虞昌朗面红耳赤,所有的脾气像是被戳了气的皮球,愣在当场。 “虞家的姑娘不该是你脚下铺垫,你没有资格责怪任何人!”裴玄一脸鄙夷。 虞昌朗恼羞成怒来了脾气,手指著虞知寧:“那她呢,手脚就是乾净的么?” 话音刚落,裴玄一句掌嘴! 平安飞速袭来,扬起巴掌重重落在了虞昌朗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人打倒在地。 虞昌朗捂著脸,又是惊恐又是委屈,咬著牙死死瞪著裴玄。 帘子撩起虞知寧钻出来。 站在那看著虞昌朗,眼里已有了杀气,惊得虞昌朗背脊发凉,剎那间不知该说什么。 眼看著虞知寧一步步逼近。 “你……” 啪! 虞知寧蓄力,扬起手落下。 声音清脆。 虞昌朗嘴角都被打破了,渗出血。 “记住了,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母亲,你姐姐,你父亲,马上就轮到你了,你们一家五口人都会整整齐齐的一个不少。”虞知寧弯著腰,居高临下一字一句地说。 第184章 牢房相遇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84章 牢房相遇 虞昌朗被震住了,他从前从未將这位大姐姐放在眼里,在虞家,大房无子他是二房嫡长子。 从记事开始祖母就说过將来自己会继承偌大的虞家。 所有的虞家子孙中,就属他最得宠,走到哪都是锦衣玉食,人人夸讚虞大公子。 直到来了京城后一切都变了。 上次虞沁楚变卖宅子逃走时,他求到了国公府遇见了虞知寧,那时的她只是看上去有些冷漠。 不像现在,满身杀气。 虞昌朗仰著头看她,逐字逐句地问:“我母亲的死,还有二房算计都是你做的?” 不,不可能,虞知寧哪有这么聪明? 人来人往的虞家三房门口,虞昌朗的话落在了过往人的耳朵里,有人皱眉。 “难怪国公爷不肯待见二房的孩子,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二房能有此下场明明是作茧自缚,他竟还敢污衊郡主!” “二房原是要吃大房绝户,继承国公府的,结果被人看穿了心思撵走,又去誆骗三房,得了便宜还卖乖。” 一群指责落入虞昌朗耳中,他才惊醒四周处於什么环境,当即脸色铁青。 “郡主,可千万別心软。” “当初宋氏是如何算计你的,我们都是见证人。” “十二条人命的浮光锦用来陷害你,这哪是人办的事?” 二房的事不必她说,已是人人皆知。 虞知寧收起面上的杀气,嘆了口气:“二叔也不知是怎么被放出来了,我那位二婶性子鲁莽些,但绝想不到这些弯弯绕绕,临死之际还在给二妹妹改命算卦呢。” 当初宋氏的死和虞正清有关,虞正清被捕,却又突然放出。 几人彼此看了眼,心领神会没有戳破。 能运作让虞正清出牢狱的除了靖王还能有谁?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但实在是没法子了,让诸位见笑了。”虞知寧面露几分难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几人嘴上纷纷说著不怪她。 等人都走远了。 虞知寧瞥向虞昌朗紧绷著的脸,讥笑:“京城是容不下你了,我要是你,就学学二妹妹,儘快拿了银子离开,免得身无分文时还要沿街乞討!” 虞昌朗眸色一暗。 三房来弔唁的大都是虞正明的同僚,好友,还有人听说虞正南也在,才专程过来露个脸。 来来往往的人在三房门口进进出出,他们看向虞昌朗的眼神有些不善,牴触,还有厌恶。 刺激的虞昌朗脸色火辣辣,愤而爬起身,跌跌撞撞离开了。 虞知寧回到马车。 裴玄拉过她的手揉了揉掌心:“疼不疼?” 掌心泛红,微微麻,她摇头表示不疼,裴玄道:“想要弄死虞正清不难,找个理由贬出城,死在外头无人知晓,也不会有人追究。” 虞知寧眼眸微动,勾唇笑:“死?太便宜他了,我想让他一辈子留在牢狱內,日日活在阴暗中,生不如死!” 死对於虞正清来说,反而是个解脱。 现在的虞正清没了任何利用价值,多活一天,就噁心靖王府一天,更是虞老夫人的软肋。 所以,死不得。 二人前脚刚回到府,便得知虞紫澜昨日状告虞正清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牵扯上了靖王。 今日御史果真弹劾了靖王。 此刻靖王就跪在宫里被训斥呢,皇上一气之下將靖王贬成了靖郡王,就连淑太妃都入宫求情了。 裴玄將虞知寧送回芳菲院:“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些再回来。” … 牢房內 昨日虞正清就被暂时关押,等候发落,他盘坐在草堆上,目光死死地盯著窗外。 任凭耳边如何吵闹,一言不发。 身后忽然传来了铁链声,又听狱卒喊了句:“世子。” 虞正清猛地回头,待看清来人是裴衡后,鬆了口气,诚惶诚恐地撑著手站了起来,拱手行礼:“见过世子。” 裴衡就站在那打量著虞正清,眸底是一闪而逝的狠厉。 外面的局势,虞正清並不清楚但他知道这事儿肯定是牵扯上靖王府,咬牙切齿说:“虞紫澜这小贱人突然就跑出来报官了,一定是有人怂恿的,世子,可要替我做主啊。” 他现在说的话没有人证,三房的奴僕还有金氏,虞章朗都一口咬定就是他指使的。 京兆尹便將他暂时圈禁等候发落。 再次回到暗无天日的牢房,虞正清想了一夜前因后果:“一定是虞知寧在怂恿了虞紫澜报官,两颗解药也是故意为之,世子,虞知寧一日不除,你们靖王府就不会有安寧之日。” “自从及笄宴那日后,这丫头就像是换了个一个人一样,根本不听使唤,连带著大哥也糊涂了,竟分家。”虞正清到现在想想这些事都气得牙根痒痒。 从虞紫澜报官的那一刻起,裴衡就料定了是虞知寧在背后捣鬼,他拧著眉问:“阿寧的事我自有分寸,倒是你,一而再地攀咬王府,连累了父王被皇上训斥贬为郡王,虞正清,你真该死!” 听说靖王被贬郡王,虞正清再看见裴衡眼底的狠厉后,一股子凉风嗖的一下就躥出来。 扑通,他跪下。 “世子,我……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况且送银子给王府也是为了填补窟窿,早日將您救出来,也是一番好意,更是叶老爷心甘情愿,谁能想到叶老爷当街被人谋杀。” 叶老爷的死,才是源头。 裴衡居高临下睥睨虞正清,一遍遍的在脑子里的回忆,上辈子的虞正清也算是智勇双全,德才兼备,撑起了整个虞家。 怎么如今看著却是极不堪。 更別说和虞正南比了。 还有虞沁楚,捲走了卖宅子的钱杀了丫鬟逃之夭夭,哪还有上辈子的贤良淑德,温婉嫻静的善良模样? 时至今日,他即便是不想承认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被二房一家子给欺骗了。 什么福女,统统都是假的! 想到这裴衡的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赤红了眼,语气森寒:“本世子以为抬举二房,必能压过大房,不曾想这般不识抬举,从沾上二房开始,本世子局势急转直下!虞正清,你害本世子失去了阿寧!” 本该,是他娶阿寧的。 虞正清错愕抬头。 “虞正清,此案还未审理结束,若再敢胡说八道扯出王府,本世子决不轻饶!”裴衡提醒:“虞昌朗和虞元朗年纪还小,別给他们招麻烦。” 话音落,外头传来一道嗤笑。 紧接著一袭裹著黑色大氅,头戴玉冠的裴玄不声不响地站在了牢房门口,手里捏著块玉佩。 虞正清看见玉佩后瞳孔一缩:“这是昌朗的玉佩!” 第185章 被贬郡王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85章 被贬郡王 裴玄生怕虞正清不信,隨手一拋让他看个清楚。 虞正清赶忙伸手接过拿在手上细细看了眼,已经確定就是虞昌朗的玉佩,他急了:“昌朗的玉佩怎会在你这?” 一旁的裴衡往前一步挡在了虞正清面前,抬眸盯著裴玄:“你怎么来了?” 他一人负手站在门口,身姿修长,面上还掛著放荡不羈的笑,说话又是那样的刁钻:“来学学矜贵优雅的谦谦君子是如何逼死人的。” 裴衡脸色微变,瞳孔里闪烁厉色。 可裴玄压根就没有將裴衡放在眼里,甚至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脑袋一歪,看向了虞正清:“他自身难保,陷於谋杀叶老爷无法解脱,哪有本事替你翻供,京城早就没了那个意气风发的靖王世子了,与其求他,不如求求本世子?” “裴玄!”裴衡嘴角掀起讥讽:“若非我退婚,你怎能有机会娶阿寧?她心里的那人是我,我与她之间发生过的事……” 砰! 裴玄脸上笑意瞬间消失,朝著裴衡挥拳,拳风极快,惹得裴衡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出手反击。 二人在狭小的牢房內动手。 身后裴衡侍卫见状欲要帮忙,可长林却快一步堵在了门口,拔剑相向;“两位世子之爭,你添什么乱?”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裴衡闻言呵斥:“不必进来!” 上次武状元之爭输给了裴玄已经足够让他憋屈了,今日若能討回公道,也算泄愤。 很快裴衡就知道低估了裴玄。 裴玄的拳看似不经意,实则蓄足了力道,他身形犹如鬼魅,猝不及防之间一拳打在了肩上。 裴衡浑身一震,反手挥拳同样打在了裴玄肩上时,却被裴玄提前避开,裴衡连连后退看他,眉心渐渐拧紧。 裴玄脸上的笑意早就消失,只剩寒意,末了丟下一句:“詆毁女子清誉,裴衡,本世子瞧不起你!” 一句瞧不起惹来身后数个侍卫嗤笑。 裴衡脸色阴沉。 “我的妻,四岁去了麟州,而你一直在京城,在她及笄日才见她不过数次,何来感情?”裴玄双手负在身后,语气冷得嚇人。 裴衡嗤笑,仍是继续挑衅:“你不是我,自是不知道我们之间有过什么。” 说罢还不忘指了指虞正清:“不信?你倒是问问,阿寧待我如何,又是如何待你的。” 莫名被指的虞正清心一哆嗦,颤颤巍巍地看向了裴玄,嗓子仿佛是被堵住了。 裴玄又怎会看不穿裴衡是故意激怒自己,逼虞正清做人证,亦是让虞正清得罪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了玉佩上,一句话不提。 但虞正清却看懂了威胁。 两个人他都不想得罪。 “朗朗乾坤,他又能如何。”裴衡冷声提醒。 裴玄下巴一抬,懒得说废话:“拖出去!” 牢门被打开,虞正清被硬拽出去,五花大绑地绑在了木桩子上,长林亲自上鞭,啪啪作响。 “裴玄,你胆敢动私刑,你好大的胆子!”裴衡剑拔弩张,叫人拦下。 牢门被锁。 裴衡被困於牢房內。 裴玄不屑:“本世子动私刑又不是第一次,你慌什么?” “你!”裴衡气得语噎。 长林听出裴玄话中怒气,舍了长鞭,叫人剥了虞正清的衣裳,换了倒刺软鞭。 一鞭落下,再抽回手时勾起了无数肉丝。 惨叫声起。 长林问:“世子问话,还不回应!” 虞正清吃痛脸色煞白,还未回过神时又被打了一鞭,鞭鞭见血,他受不住开口道:“阿寧从未和裴衡有过来往,即便是有,也是小时候。” 一语落。 裴玄斜睨了一眼裴衡:“蠢货!” 铁链打开,他扬长而去。 又一次感受到了被羞辱,裴衡被气得心口起伏。 虞正清则是被解绑扔回了牢房,才两鞭,他就有些吃不消了,出了皮外伤外內里更是火热煎熬,宛若被万千只蚂蚁啃咬,嗓子更是突然发不出一个字来。 裴衡失望至极地瞥了眼虞正清,愤愤离去。 出了牢房 长林拱手:“世子,属下已经给虞正清服下蛊毒,每三日就要服一次解药,他若离开牢房,必死无疑!” 这也是裴玄今日来牢房的目的。 遇见裴衡,属实意外。 “做得不错。”裴玄满意点头。 再回璟王府时已是天黑,裴玄什么都没说,虞知寧也不曾多问。 一转眼又过了几日 三房提交证据证实了虞正清刚出牢房时就从一位道士手中买过寒星草,更添一份罪证。 除此之外,虞紫澜因失去父亲太过伤心,回屋路上晕了过去,冻死在雪地里。 三房再办丧。 虞知寧知晓后倒是不意外,从她怂恿虞紫澜报官开始,她就必须死! 这样的人留下终有一日会反咬一口。 此次,死无对证。 虞正清註定要背负投毒之名。 京兆尹很快根据线索判定虞正清二十余年蹲牢狱,三房投毒一案暂告一段。 但令虞知寧感到意外的是叶老爷的死,叶家那位养子竟撤了案不予追究。 裴玄道:“他不追究是在自保,再说叶老爷对他本就不好,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继承一大笔財產,何乐不为?” “那靖郡王……” “皇上最不喜兄弟相残,不宜太过。他已失了人心,暂时不急。”裴玄握著她的手:“靖郡王被削爵位,又被扣上了谋財害命的名声,文武百官还有哪个敢和靖郡王来往?他留在京城,日子未必好过。” 虞知寧想了想认可点头,靖郡王性子傲气的很,曾仗著是唯一一个留在京城的王爷,谁也不放在眼里。 能被眾人指责,怕是生不如死吧? “过几日我江南一带查案,我带你去看看江南风景。”裴玄道。 虞知寧笑著点头。 … 咚地一声,靖王府的牌匾被侍卫拆下来,重重跌落在地摔成两半。 靖郡王归府时刚好看见这一幕,脸色铁青,身后淑太妃亦是脸色难看:“靖儿,今日之辱都要记住,他日一定要扶摇直上,让世人看看!” “母妃……” “什么都不必说了,先回府。”淑太妃在丫鬟的搀扶下踏上牌匾走入院內。 偌大的靖郡王府遣散了不少奴僕,一再缩减开支,靖郡王妃几次欲言又止,终是没忍住嘆:“当初若衡儿娶了虞知寧,今日靖郡王府又是何等的风光?” “闭嘴!”淑太妃怒喝:“这种话以后少说,天底下就不止她一个姑娘,只要人还在,总有翻身之地,朝廷局势瞬息万变他裴玄不可能一直压著衡儿!” 淑太妃还不忘对著裴衡说:“先收一收性子低调些,裴玄再得宠也不是亲儿子,裴昭和许贵妃肚子里的皇子才是血浓於水的血脉,皇上捧著裴玄,未必就是好事。” 第186章 被丟池子里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86章 被丟池子里 年关接连下了几日的大雪,各家府上纷纷举办各种宴会。 璟王妃带著慕轻琢,裴璃一大早就出门赶往唐家。 “奴婢看四姑娘今日打扮的有些……过於隆重了。”红烛手里提著点心进来,路过时正好看见,一眼就被那满头的金银玉饰给吸引了。 虞知寧莞尔。 不管她和三房关係如何,说到底虞正明是她亲叔叔,虽不用守孝,她也不宜丧事还没结束就去参加宴会。 所以她婉拒了唐家宴会,这几日得空她给父亲做了几件衣裳,今日得空正好送去。 马车备好赶往国公府 虞正南今日沐休,看著女儿亲手做的衣裳,顿时热泪盈眶心里暖洋洋的:“你有心了。” 父女俩聊了几句,虞知寧才得知虞正明死后,虞正清被判二十年监禁,虞老夫人得知此事后有些受不住打击一直臥病在床。 “虞昌朗从天府书院退学,在府上找了个夫子教学,这么些日子竟是將二房给撑起来了。”虞正南道。 虞昌朗並没有变卖家產离开京城,而是低调养著虞元朗,肩负起照顾虞老夫人的重担,也不曾向国公府求助。 “父亲可是心软?”虞知寧问。 虞正南摇头:“怎会,我若对他半点好,岂不是愧对你之前受的委屈,况且他已长大,对我只有恨,我怎会心软?” 这话倒是让虞知寧放心了许多。 父亲比她想像的还要拎得清。 她忽然想起了方韞,问了几句,虞正南回道:“方公子极少出门,我听伺候的人说日日苦读诗书,不曾有一日落下,我也看过文章確实不错,不卑不亢稳重得很。” 话里行间都是欣赏。 还未到用午膳时,冬琴凑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虞知寧眼皮一跳,起身对著虞正南说:“父亲,府上还有些事,女儿改日再来陪您。” “不碍事,你我父女之间不必在乎虚礼。”他挥手叫人送虞知寧回去。 … 璟王府 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劲,云清在二门口迎她,低声说:“四姑娘今日闯了唐二公子的院子,拿走一枚玉佩,被唐二公子发现了,两人爭执间唐二公子將四姑娘丟入了池子里,险些將四姑娘溺毙。” 嘶! 虞知寧回想起在酒楼见过一次唐昀,看似温柔和睦,手段竟这般直接。 “王爷发了怒,唐夫人来赔罪,四姑娘这会儿还没醒呢。”云清小声嘀咕:“世子派人来传话,这事儿极有可能会扯上霍家姑娘,让世子妃帮著周旋。” 云清又道:“那枚玉佩是霍姑娘的。” “霍云宛?” “正是。” 虞知寧对霍云宛的记忆还停在淑太妃寿宴,只有她挺身而出帮自己说话,她对霍云宛印象极好。 这人情,她一直记著。 霍云宛是霍將军的遗孤,身子孱弱,性子温婉平易近人不惹事。 玉佩的事要是扯上霍云宛,必会影响霍云宛的清誉。 她心中瞭然。 进了门便看见唐夫人局促不安地站在屋子里,林太妃阴沉著脸,璟王妃眼眶微红。 以及慕轻琢横眉冷对,朝著唐夫人劈头盖脸一顿数落:“我们好心去参加宴,却差点儿丟了性命,这就是唐家的待客之道?” 唐夫人在一旁赔罪:“此事確实是我儿衝动,还请诸位消消气。” “消气?四妹妹的半条命都快没了,岂是上嘴皮子砰砰下嘴皮就能不了了之的?”慕轻琢有些咄咄逼人,不肯罢休的架势,对唐夫人是没有半点尊重,指尖都快戳到对方鼻樑骨上了。 唐夫人面露尷尬,连连后退。 “世子妃!” 有人喊了声,打破了屋子里的气氛。 眾人纷纷朝著她看来。 虞知寧拢了拢衣裳,迈著步子走了过来,还未问璟王妃已经站起来,朝她走来,哽咽道:“知寧,你回来得正好,璃姐儿今日险遭不测啊。” “若是今日长嫂也去了唐家,说不定四妹妹就不会出事了。”慕轻琢哼哼道。 虞知寧斜睨了一眼慕轻琢:“四妹妹又不是不懂事的顽童,还需要人看著么?再说,今日不是你跟著四妹妹一同去的么,难道你没有照顾好她?” 还敢把责任往自己头上扣,作死! 慕轻琢一哽。 “你不是说和唐家关係不错,要带著四妹妹见见世面么?二弟妹,四妹妹为何又出事了?”虞知寧接连质问。 慕轻琢只是贪图一时嘴快,说完就后悔了,嘴硬道:“我……我只是……” “家里这么多长辈在,何时轮的著你在此大放厥词?竟对著唐夫人指指点点,毫无教养!” 虞知寧劈头盖脸一顿骂,惹得慕轻琢脸色涨红,反驳道:“你又不知发生了什么,怎能怪我?” “那你倒是说说发生了什么,唐家二公子虽有些紈絝,名声也不太好,但从未听说无缘无故將人丟入水中的。” 话落璟王妃有些不乐意了,鬆开了手臂:“知寧,你怎么能向著外人说话?” “王妃此言差矣,是非对错总要摊开来说说,不是谁受伤就有理的,唐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若真的是唐家错了,再追究也不迟。”虞知寧说完朝著唐夫人放缓了语气:“唐夫人既跟来了璟王府,可见诚意。” 说罢,虞知寧叫人上茶:“唐夫人,请坐。” 慕轻琢见状还要再指责却被璟王一记眼神给僵住,只能悻悻闭嘴。 林太妃点头:“玄哥儿媳妇言之有理,既出了事就好好解决,多说无益。” 这时便有丫鬟將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虞知寧扬起眉:“四妹妹弄脏了裙子被丫鬟带错了地方,才误闯二公子的院子?” 丫鬟点头。 “荒谬!偌大的唐家怎会有丫鬟带错?带路丫鬟在何处?还有,即便是带错,为何二公子会大发雷霆將四妹妹扔入池子里?”虞知寧看向了唐夫人问。 刚才唐夫人一时著急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些,现在冷静下来,也觉得有些蹊蹺。 “长嫂这態度分明就是偏袒唐家。”慕轻琢小声嘀咕。 虞知寧气得捂著心口:“糊涂!此事若不查清来龙去脉,若四妹妹是被陷害的,璟王府定要討个公道,若不问个清楚,不知情的还以为四妹妹故意勾引唐家二公子呢。此事对於唐家倒是没什么,可关係到四妹妹的清誉,岂能糊弄?” 这时唐夫人委婉解释:“是四姑娘捡了一枚玉佩不肯交出,昀儿一时气恼才会失了理智。” “对,那玉佩分明就是女儿家之物,我依稀记得上面还有字……”慕轻琢努力回想却被虞知寧打断:“女儿家之物?怎么好像二弟妹很了解,再说四妹妹为何要拿旁人的玉佩?” 璟王妃解释道:“知寧,你误会了,那枚玉佩和璃姐儿曾经丟失得很像,所以拿来看看,谁知被误会了。” 虞知寧又问:“那玉佩呢?” 这时丫鬟捧著托盘过来,里面赫然放著两枚玉佩,虞知寧伸手拿过其中一枚细细摩挲,玉佩上確实刻著个宛字。 两者放在一块確实很像。 她斜睨了眼进门奉茶的小丫鬟,两枚玉佩举起对比时,丫鬟经过身边,倏然直勾勾地朝著她扑了过来。 啪嗒! 手一松,玉佩落地。 砰! 茶盏落地碎了数瓣。 耳畔传来尖叫。 虞知寧也险些被绊倒,幸亏云清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世子妃!” “世子妃,奴,奴婢不是故意的。”小丫鬟嚇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磕头。 第187章 销毁证据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87章 销毁证据 满地碎渣混合,虞知寧心中鬆了口气,眉眼却紧紧皱起,心有余悸的往后退了退。 “毛毛躁躁的丫鬟险些衝撞了世子妃。”云清轻呵斥。 小丫鬟嚇得身子发抖:“奴……” “罢了,先解决正事要紧。”虞知寧挥手。 此时慕轻琢也冲了过来,弯著腰要去捡地上的残渣,双目涌起一层火焰:“这玉佩乃是证物,怎能隨隨便便毁了?” 虞知寧淡淡道:“这两枚玉佩確实相似,也不怪四妹妹拿错了,都是上乘的羊脂玉,我嫁妆中就有数件差不多的,应该都是同一个大师雕琢的手艺。” 慕轻琢仰著头看向她:“你可看见上面有字?” “字?”虞知寧疑惑,摇摇头:“只匆匆看了一眼就摔碎了,且两枚玉佩,我也不知你说的是哪一枚有字。” 说罢,虞知寧看向了璟王妃:“四妹妹拿错了东西是事实,唐二公子將四妹妹扔入池子里也是事实,两人都有错,但四妹妹毕竟是女儿家,又是寒冬腊月需好好调养,王妃以为该如何让谈唐家赔偿才能抵过?” 她注意到璟王妃的脸色有些暗沉,眼神若有似无的从地上的碎渣上看过。 璟王妃紧绷著脸,她怀疑虞知寧就是故意摔碎了两块玉! 斟酌再三后她开口道:“依你之见,该如何?” “母亲,四妹妹的事怎能轻易交给了她?她肯定是偏向外人的。”慕轻琢道。 虞知寧抬眸看向了慕轻琢,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蠢货,被璟王妃给利用了都不自知。 “世子妃所言极是,確实是唐昀一时衝动伤了四姑娘在先,四姑娘又是个娇滴滴的姑娘,我代表王府表示定不会推卸责任。”唐夫人往前一步,厉声让人將唐昀押过来。 並表示:“唐昀伤人,我打他五十鞭给四姑娘赔罪,並送上一株百年人参作为补偿,我唐家也会对外宣称这是一场误会,是唐昀喝醉了酒,错將四姑娘扔入池子里。” 既给了惩戒,又给了人参补补身子,此外还有名声揽在唐家身上,撇清裴璃。 这番认错发方式任谁都挑不出理来。 虞知寧沉默。 慕轻琢欲要开口却被璟王妃拽住了衣袖给拦住了,璟王妃脸色仍是有些难看:“唐夫人,倒也不必如此严重。” “不,不,確实是唐家的错。”唐夫人摆摆手,和璟王妃拉开了距离。 见此,璟王妃眉眼闪烁。 这时许久不开口的林太妃忽然出声:“唐夫人,今日眾目睽睽之下璃姐儿落水已是伤了清誉,既是惩戒了唐二公子,又或是人参也是弥补不回来的,女儿家身子娇贵是一回事,名声更要紧。” 璟王妃面露为难点头。 林太妃又道:“璃姐儿还是璟王府唯一的嫡女,身份更是尊贵,至今还没婚配,伤了名,日后如何嫁人?” 从虞知寧摔碎了玉佩,被慕轻琢紧咬著玉佩上有字开始,唐夫人已经隱隱约约察觉到什么。 现在听林太妃戳破了,顿时明悟。 “人是唐二公子推的,自然是由唐二公子负责,我打听过了唐二公子並未许亲。”慕轻琢道。 这时眾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唐夫人身上。 唐夫人双眉紧蹙,攥紧了手上的帕子,面上很明显就是不愿意唐昀娶裴璃,又不好当场拒绝,迟迟不肯开口。 “我璟王府嫡女样貌学识都是没得挑,在鄞州时多少媒人盯著,更是我的心尖尖,若非出了这样的事,我定会留几年好好挑挑。”林太妃犹如老僧入定般坐在那,开口抬举了裴璃,又表达了无奈,更多的还是给唐夫人施压。 单凭璟王府嫡女身份就足够让唐夫人为难的。 果然,唐夫人渐渐的有些招架不住了:“此事……” “四妹妹落水是唐二公子救上来的?”虞知寧开口打断了唐夫人的话,面露好奇:“这唐二公子倒是个讲究人,知错就改,扔了四妹妹落水还能將人给救起来,倒也不像传闻中那般混帐不讲理。” 此话一出,林太妃的眼皮一跳,双眉紧锁看向了虞知寧。 唐夫人心虚訕訕道:“四姑娘不是唐昀救上来的。” “不是唐二公子?”虞知寧诧异,又朝著林太妃看去:“既不是唐二公子,何来毁了清誉一说?” 林太后呼吸一窒,心口起伏的厉害。 几人正说著外头传唐昀来了,上半身穿白色里衣,一步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提著长鞭。 身后一名侍卫手提长鞭对著唐昀便开始抽起来。 啪啪作响。 唐夫人红了眼面露不忍,索性瞥过头去。 其余人更是不会求情,只当做没看见。 虞知寧侧目斜睨了一眼外头的唐昀,眸色坚毅,紧咬著牙不说话,白色里衣很快沾上血。 她毫不怀疑要不是那枚玉佩会连累霍云宛的名声,唐昀一定不会轻易低头。 “长嫂,你难道不知四妹妹心意,为何一而再的阻挠?”慕轻琢皱著眉问。 虞知寧斜睨慕轻琢:“所以,是你给她出的餿主意?假借玉佩的名义要挟唐二公子,结果被人家扔进水里?” 她猜测就是裴璃收买了丫鬟去了唐昀的院子,偶然间发现了那枚玉佩,擅自拿走时不巧被唐昀发现,裴璃不肯归还,还说什么话刺激了唐昀,被唐昀一气之下扔去了池子里。 至於那枚玉佩一直都被裴璃攥著不肯还,璟王妃又私底下找了个差不多的,替裴璃找了个认错玉佩的藉口。 虞知寧有些鄙夷裴璃的手段。 但现在,证据已毁。 唐夫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都不愿意娶裴璃,如今就更不可能了。 外头鞭声不断 不知不觉已经十五个鞭子了,唐昀硬是咬著牙不肯开口。 屋子內的唐夫人心疼的手在颤抖。 “唐夫人,再打下去唐公子会受不住的。”林太妃提醒。 唐夫人明显有些动摇了。 “你还真想让人活活打死唐昀吗,唐夫人,唐昀坏了四妹妹清誉……”慕轻琢劝却被虞知寧打断:“强扭的瓜不甜,唐二公子性子刚烈四妹妹嫁过去未必幸福,何苦断送造就一段怨偶?” 第188章 婚事必成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婚事必成 慕轻琢狠狠瞪了一眼虞知寧:“你为何帮著外人说话?” “你我同为女儿身,难道不知名声何其珍贵?又是王府嫡女,还能仗势欺人,逼迫人家强娶不成?王府的女儿就这般轻贱?”虞知寧拔高了声音,也是在提醒林太妃。 人家不愿意娶,別上赶著倒贴! 不止是林太妃,还有璟王和璟王妃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慕轻琢被懟的语噎。 唐夫人闻言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狠下心肠不去看。 五十鞭打完 唐昀身上早就斑驳血痕,看上去还有些嚇人。 “孽障!” 门外传来一道低呵,只见唐大人急匆匆赶来,对著唐昀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怒喝:“看看你做的好事,我怎会有你这样不省心的儿子?” 身后一同跟来的还有裴玄,扬起眉:“今日本世子与唐大人一直都在宫里办事,唐大人並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不问缘由辱骂唐昀?” 看见裴玄和唐大人一块来,虞知寧才明白为何裴玄派人给自己传话了,这是在宫里盯著唐大人呢。 唐大人脸色微变,对上裴玄还是收敛了脾气:“他一贯胡闹,此次肯定是他的错。” 裴玄嗤笑,隨后解下了披风扔给了唐昀:“人打也打了,五十个鞭子来赔罪,还想如何?” 唐昀接过披风:“多谢世子。” 眼看著裴玄给唐昀撑腰,唐大人动了动唇,拂袖进了里面:“此事就是他的错……” “唐大人如此武断,反正已经人尽皆知了,那就报京兆尹彻查吧。”裴玄打断了他的话。 一句报官,眾人皆变了脸色。 璟王也忍不住骂了句:“混帐,此事怎能报官?” “为何不能报官?”裴玄反问。 “那可是你亲妹妹!” “本世子帮理不帮亲。” 裴玄给唐昀使眼色,唐昀会意,捂著伤口道:“四姑娘擅闯我院,偷窃我的玉佩拒不归还,还敢污衊我,是她自己跳湖威胁我,我已挨五十鞭,璟王府还想如何?” 唐昀改了口风。 “昀儿!”唐夫人来到了唐昀身边。 唐昀拍了拍唐夫人的手:“母亲,此事我是无辜受害者,念在四姑娘是个姑娘家身份,又是世子妹妹的份儿上,我可以忍气吞声,但不代表可以任人拿捏。” “混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做错了事还敢狡辩,今日我就要打死你这个混帐!”唐大人气冲冲地朝著唐昀衝过来,抬手就要打。 砰! 裴玄抄起茶盏直接朝著唐大人砸了过去:“放肆!” 一声呵。 四周寒气迫人。 唐大人的手还举在半空,他愣住了。 “这里是璟王府,不是你唐家!”裴玄脸色阴沉得厉害,眸子的煞气竟震住了唐大人。 顷刻间唐大人的气势矮了半截,竟訕訕地放下了手臂。 裴玄看向了璟王:“唐昀未必没理,找出那个带错路的丫鬟,一切真相大白。” 这时的璟王已经看出端倪了,根本不敢拿裴璃的名声赌一把,既有了台阶,只好道:“唐大人,打也打过了,一场误会而已,我们璟王府不追究了。” 唐大人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悻悻地带著唐夫人和唐昀离开。 “等等!”虞知寧喊。 几人停下脚步。 云清已经拿来了一只上等羊脂玉佩过来,虞知寧对著唐昀道:“刚才失手打碎了玉,这只玉就当做赔礼,还请唐二公子勿怪。” 打碎了玉四个字传入唐昀耳中,唐昀心头一松,隨意地摆摆手:“大街上隨便买的,算不得什么好玩意,碎就碎了世子妃不必客气。” 说完便扶著唐夫人离开了。 並未收下玉佩。 那些话也是在告诉璟王府的人,玉佩是大街上买的。 云清只好將玉佩收回来,虞知寧接过递给了璟王妃:“打坏了四妹妹的玉佩,我赔一只。” 璟王妃手里攥著玉佩送回去也不是,拿著也不是,十分尷尬。 璟王见状道:“今日的事到此为止。” 可裴玄却不打算轻易罢休,出声警告:“那丫鬟被唐昀捉住了,也招了审问,唐昀放荡不羈未必守规矩,裴璃那边要是再闹出什么么蛾子,我也保证不了他会不会鱼死网破报官!” 一听说丫鬟被捉,璟王妃眼皮猛地一跳:“你说丫鬟被抓住了?” “王妃可是说青鸞?”裴玄直呼名字。 剎那间璟王妃脸色煞白,她紧张地咽了咽嗓子,手心不停冒汗,险些就没站稳。 说罢,裴玄拉著虞知寧离开了。 人走后,璟王看向了身后林太妃,璟王妃以及慕轻琢,从三个人刚才的一举一动已经看出端倪。 “都退下!” 奴僕退下。 璟王皱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世子和唐昀关係极好,帮著唐昀也不足为奇,父亲莫要错信了,此事就是唐昀做得不对。”慕轻琢站出来解释。 可璟王不信,他沉声提醒:“裴玄和唐昀是一样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此事就到此为止!” 事已至此,璟王妃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认栽。 这时丫鬟说裴璃甦醒了。 璟王妃便藉口去看裴璃,慕轻琢见势不妙也跟著过去了。 只留下林太妃和璟王在场,林太妃忽然道:“玄哥儿媳妇摔碎玉佩是在销毁证据,若留那枚玉佩在手,唐家绝不敢反水。” 她也是大意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唐昀是正儿八经的嫡子,虽不得宠,但唐昀颇有经商手段,名下不少財產,璃丫头性子单纯只能低嫁,唐夫人又是个心软好拿捏的,这门婚事很適合璃丫头。” 林太妃也是同意这门婚事的。 可璟王却不赞同:“唐昀就是个紈絝。” “唐昀跟玄哥儿关係不错,刚才就是诸多维护,且不说將来,单说眼下,他绝对比唐家大公子强得多。”林太妃坚信自己不会看错人:“从前唐大人或许能压制三分,但唐昀翅膀硬了,日后唐家还是唐昀继承。” 只可惜了,这门婚事被虞知寧给搅合了。 在虞知寧没有进门之前,唐夫人战战兢兢,被他们牵著鼻子走,若她再晚来一会儿。 婚事,必成! 第189章 竟敢肖想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89章 竟敢肖想 偏房內裴璃甦醒,璟王妃已经將结果说了一遍,裴璃睁大眼:“那玉佩上明明是个宛字,我绝不会看错的,怎会摔碎了?” 慕轻琢还不忘火上浇油:“虞知寧就是故意的!” “好了!”璟王妃揉著眉心,极看不上慕轻琢:“是谁给虞知寧送信的,让她回来的?” 说到这慕轻琢瞬间哑火。 她確实派人放出消息,其目的就是想当眾谴责虞知寧一顿。 谁能想到她一回来就搅了局。 “母亲。”裴璃扑入璟王妃怀里嚎啕大哭,又委屈又气愤:“我是王府嫡女,他一个不受宠的嫡子,为何不肯娶我?” “璃姐儿,京城世家子弟诸多,未必非他不可。”璟王妃搂著女儿温声细语地劝。 好一会儿裴璃停下哭:“查一查京城姑娘谁的名字里有个宛字,我倒要看看谁敢和我爭!” “糊涂!”璟王妃伸出手指了指裴璃的脑门:“青鸞就落在唐昀手上,你敢查,他就敢坏你名声,他是铁了心不肯娶,这事儿就此作罢!” 这事儿璟王妃也看得明白,各自拿捏软肋。 再闹下去,吃亏的必定是裴璃。 璟王妃还不忘叮嘱了慕轻琢,眼神警告:“此事你也不许再追查。” “是。” … 唐家 唐大人回府后,还不忘抢过鞭子要继续打,唐夫人嚇了一跳,上前拦住:“老爷,此事不怪昀儿,昀儿已经挨五十个鞭子了。” “唐家难得举办一次宴会就被你给搅合了,好大的本事,连王府嫡女都敢扔!”唐大人怒得不行。 唐昀拉住了唐夫人挡在了身后,眉头高高扬起,往前一站时个子竟比唐大人还要高一些。 只见他眸色寒厉,又想起身后人,戾气又渐渐弱了下来。 “二弟,那位王府嫡女明显是心仪你,怎就不开窍?”长廊下唐鹤走了过来,他一袭白衣身姿修长,面色如玉,脸上掛著温和笑容,走到了唐大人身边时:“父亲,二弟伤得够重了,就算了吧。” 面对唐鹤,唐大人脸色立马就缓和了许多,收起了手中长鞭:“他若有你一半懂事,也不至於让我丟尽顏面。” “父亲,消消气。” 父子俩相处融洽,根本看不出唐大人刚才还是一副很怒气衝天模样,唐大人顺势说:“罢了,既然你大哥替你求情,此事我就不予计较了,往后你再敢坏了唐家名声,胡乱非为,我决不轻饶!” 唐鹤立即看向了唐昀:“二弟,也不怪父亲生气,实在是流言蜚语难听得很。这璟王府嫡女身份尊贵,你……” “你若心仪何不娶了?”唐昀拢了拢衣裳,即便身上受了伤也没有半点狼狈,身姿仍挺拔。 唐鹤却道:“我心里早有所属。” 听到这句话唐大人接连追问,唐昀却没什么兴趣,拉著唐夫人就要走,唐鹤却扬声:“父亲,我心仪之人就是霍將军独女霍姑娘。” 霍姑娘三个字传入耳中,唐昀骤然停下脚步,回头瞥了眼唐鹤,却见唐鹤脸上掛著笑:“霍姑娘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我甚是心仪,还请父亲成全,求嫡母替我准备说媒。” 唐鹤说著恭恭敬敬朝著唐夫人的方向屈膝行礼:“辛苦母亲了。” 唐夫人皱著眉。 “她是嫡母,为了你说亲也是应该的。”唐大人一口应下,顺势夸起唐鹤有眼光。 “霍家家风清正,霍姑娘又是將门独女,霍將军战死沙场,皇上对霍家始终存有怜惜,你若能娶了霍姑娘,將来对你仕途也有极大的帮助。”唐大人拍著唐鹤的肩:“鹤儿,你能娶亲,为父甚是欣慰。” 父子两你一言我一语地感动上了。 仿佛已经將霍姑娘娶进门。 唐鹤嘴上不停地说著要对霍姑娘好,唐大人则表示一定会风风光光举办一场婚礼。 全城都没有问过唐夫人的意见。 唐昀抬眸间窥见了唐鹤眉眼上挑的得意,还夹杂著几分挑衅,他紧抿著唇。 “霍姑娘既是將门独女,霍家又得皇上看中,我去说媒只怕不合適。”唐夫人开口打断。 唐鹤蹙眉:“母亲这是不愿意我娶亲吗?” “怎么会,鹤儿別误会。”唐夫人摇头:“据我所知不少人向霍家提亲,我怕没这个本事替你求娶霍姑娘。” “母亲尽力就好……”唐鹤仍是不依不饶。 唐昀听不下去了:“区区庶子也敢肖想霍家独女,谁给你的脸?还敢刁难我母亲替你丟人现眼!” 庶子二字就是唐鹤心中的一根刺,乍一听瞬间变了脸色。 一旁的唐大人怒目横眉看向唐昀,唐昀嗤笑:“父亲还想明日早朝被人弹劾宠妾灭妻,逼原配髮妻强行求娶霍家独女?” “闭嘴!”唐大人怒喝,极失望地看向了唐夫人:“鹤儿也喊你一声母亲,你身为主母本就该替孩子们考虑,罢了,鹤儿的婚事我自有主张。” 一句话再次贬低了唐夫人。 唐夫人脸色煞白,又似是早就习以为常,拉著唐昀离开了。 回到院子里唐夫人要给唐昀上药,却被唐昀拒绝:“区区小伤不碍事。” 隨后唐夫人说起了今日在璟王府的经过,唐昀心中瞭然,眉心微动对著唐夫人说:“这两日吃不好睡不好,总是梦魘,被人钻了空子。” 唐夫人一听就有些著急了,连忙追问是不是病了,摸了摸唐昀的脑门,確定无碍后,便道:“明日我去一趟寺里替你祈福。” 唐昀应了。 打发了唐夫人离开后,唐昀的脸色阴沉下来,侍卫问:“公子为何不告诉夫人实话呢。” “母亲胆小,多说无益。”唐昀摇头,颇有些无奈。 他不是裴玄,有皇上和太后撑腰。 压在他肩上的是不孝之名,他不能不顾及母亲的感受。 第190章 心意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心意 夜色渐浓,屋外寒风呼啸。 虞知寧顶著一张素净白皙的脸坐在了贵妃榻上,乌黑的秀髮散披,大半个身子斜靠软枕,手里握著卷书,时不时侧目朝著窗外看去。 嘎吱一声门推开了。 红烛进来,站在门口跺跺脚,抖了抖身上的寒气,嘴里哈著白雾:“四姑娘高烧不退,王妃气得在院子里大骂大夫无能,闹了不小动静,二少夫人还被王妃给罚去抄经书。” 冬琴道:“二少夫人嫁进门才一个多月,已经罚抄三四回了。” 慕轻琢就是璟王妃精心养成的儿媳妇,为了膈应裴玄,结果自食恶果,又是圣旨赐婚,撵不走,还愚蠢的很,璟王妃能待见才怪。 “二少夫人和二公子至今都没有圆房,二公子一直住在书房,腿脚又未痊癒。”红烛神秘兮兮道:“奴婢还听说前几日二少夫人有心去书房,结果被二公子看见了身上的疤,直接就將人撵走了。” 那几鞭落下的疤痕足够慕轻琢受的。 也怪她咎由自取。 听著两个丫鬟说閒话,虞知寧偶尔抬眸看两眼,炉子里的炭火烧的很旺,噼里啪啦作响。 云清推门而入,站在门边:“世子妃,唐家大公子唐鹤托媒人打听霍姑娘,现在外头都在传唐大公子非卿不娶,唐大人还因此找到了金昭长公主头上,帮著说媒。” 听闻此话虞知寧拧著眉放下手里的书,疑惑:“唐家和金昭长公主有何关係?” “唐大公子生母柳姨娘是金昭长公主駙马的妹妹。”云清解释。 虞知寧恍然大悟。 上辈子嫁裴衡时大多数时间都是浪费在学管家之道,学习规矩,打理靖王府上下,侍奉公婆调理身子。 对唐家所了解並不多。 这辈子她听裴玄说起唐家庶长子和嫡子之爭,又见过了唐昀,因此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唐鹤,本能的就不喜。 “柳姨娘在唐家十分受宠,奴婢打听过,在唐大公子没有出生之前唐夫人不幸小產,时隔一年后才生下了唐二公子,唐夫人性子绵软,远不如柳姨娘在府上地位。”云清道。 今日她见过唐夫人,確实是个温婉端庄的夫人,看上去慈眉善目,平易近人。 “这位唐家大公子未必喜欢霍姑娘,只怕是察觉了什么,故意挑衅。”虞知寧道。 那枚玉佩上刻著宛字,稍稍一打听就能知道是谁的闺名。 唐鹤的做派果真是令人不喜。 正聊著裴玄回来了,卸了大氅,脸色看上去並不好,虞知寧大概猜到是因为唐家的事。 “唐二公子是不是心仪霍姑娘?”她问。 裴玄点头。 “那霍姑娘呢?” “未曾问过,不太清楚。”裴玄解释,唐昀是两年前和霍云宛有过接触,但不多,加之霍云宛年纪还小,唐昀也从未表达过心意,那枚玉佩是唐昀私底下珍藏,却意外被裴璃翻出来了。 若不然,裴玄都未必知情此事。 “我听说唐鹤要求娶霍姑娘?” 裴玄嗤笑:“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脸皮可真够厚的。” 说到这他揉著眉心,拉著虞知寧坐下:“你不知霍姑娘处境,她父母双亡,宗族早就有人惦记她的婚事,现在唐家出面求了长公主,长公主说不定要向霍家族人那边施压,她一个姑娘家未必能掌握自己的婚事。” “这不难,我可以去求太后给霍姑娘做主。”虞知寧道。 裴玄挑眉:“霍家情况复杂,唐家又是三朝元老,太后也未必愿意插手多管閒事。” “夫君,我得机会问一问霍姑娘,她若愿意嫁唐二公子,我定能求个圆满。” 有些事有顾忌,难免投鼠忌器。 霍云宛一个姑娘家上头没有个长辈撑腰,若再沾上恶名,日子只会更艰难。 次日 她便派人给霍云宛递帖子,云清却道:“金昭长公主已经给霍姑娘递帖子,长公主府还邀了唐大公子,还有几位公子,几个姑娘一同作伴。” 虞知寧立即皱起眉。 没想到金昭长公主的速度会这么快! “那霍姑娘可曾去长公主府?” 云清摇头。 虞知寧当机立断要赶在霍云宛去长公主府前问明心意,她让云清拿著她的玉佩率先出门:“让霍姑娘先等一等。” “是。” 半个时辰后 马车內虞知寧如愿见到了霍云宛。 “璟世子妃要见我,可是有什么事?”霍云宛柔声问。 虞知寧递给她一枚玉佩:“前几日唐二公子为了护著这枚玉佩,寧挨五十鞭也不肯妥协,那玉佩被我摔碎了,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赔一枚给霍姑娘。” 听见这话霍云宛脸色微变:“五十鞭?” “是!裴璃心仪唐二公子,但唐二公子似是心有所属,不肯娶,为了给璟王府赔罪,挨了五十鞭,伤势不轻。”虞知寧將玉佩塞给她:“霍姑娘放心,玉佩的事不会透露出去。” 霍云宛白皙如玉的小脸上闪烁复杂神色,紧咬著唇瓣。 “霍姑娘,我今日也是受人之託来问问一句话,你放心下了马车后,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请霍姑娘如实回应。” 听到这霍云宛反手握住了虞知寧:“我知世子妃要问什么,外人都说他放荡不靠谱,但我知他品行不坏,此次受我连累挨了打,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看霍云宛这幅態度,虞知寧已经明白了。 唐昀是觉得自己名声不好又不受宠,迟迟没有开口表达心意,霍云宛脸皮薄,又是个姑娘家,二人各有心仪却始终未戳破。 虞知寧笑了,握住霍云宛的手:“霍姑娘比我年长,若是不介意,我就唤你一声云宛姐姐,你唤我寧妹妹就好。” 对方点头。 她弯著腰在霍云宛耳边低语几句。 霍云宛又惊又喜,身子在激动而后连连点头:“好!” 两人商议后,虞知寧下了马车转身回到了另一辆马车,两辆马车分道扬鑣。 长公主府 今日特意设了宴,邀了几位公子哥还有姑娘凑凑热闹,几人早早就来了,其中就包括唐鹤。 就连柳姨娘也来了,正陪金昭长公主在院子里赏花,脸上带著几分討好笑容:“鹤儿难得主动开口,给长公主添麻烦了。” 这事儿金昭长公主本是不愿意插手的,架不住駙马求她,这么多年又是唐鹤第一次求她。 碍於亲戚份上,金昭长公主鬆口同意帮著撮合。 借著赏梅宴的还邀了霍家旁支的长辈来。 “霍姑娘是功臣之后,若娶了她,唐鹤將来仕途也能少走些弯路,只是唐鹤终究是个庶出,娶霍姑娘怕是有些勉强。”金昭长公主道。 第191章 功劳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功劳 柳姨娘扑通跪在雪地里,仰著头红著眼眶说:“长公主府,我做了十八年妾室,本不该存什么心思,但为了鹤儿能成婚,求长公主做主。” 金昭长公主眼皮一跳,猜出心思:“你要做平妻?” “是。”柳姨娘点点头,她急著解释:“长公主,我不是为了自己……” 话没说完金昭长公主摆摆手:“地上凉,你先起来吧。” 丫鬟搀扶著柳姨娘起身。 “这么多年確实委屈你了,你膝下有子,这么多年侍奉公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做个平妻也算不得什么。”金昭长公主想了想:“明日本宫去一趟唐家,跟唐老夫人提一提,再见见唐夫人。” 柳姨娘激动万分地点头:“多谢长公主。” 正说著外头传霍云宛到了。 金昭长公主便对著柳姨娘说:“去看看吧。” 走到一半,一名丫鬟忽然来到金昭长公主身边低语几句,惹得金昭长公主连连蹙眉:“太后召见?” “马车就候在门外。” 於是,金昭长公主便对著柳姨娘说:“本宫要入宫一趟,去去就来。” 柳姨娘怎敢耽搁,连连应了。 … 慈寧宫 虞知寧夸起了霍云宛:“淑太妃生辰那日,只有霍姑娘主动替我开口解围,娘亲,这一桩姻缘我瞧著极好。” 她搂著徐太后的衣袖撒娇:“郎有情妾有意,谁也没有戳破心思,白白耽搁了两年之久,那个唐家庶长子未必喜欢霍姑娘,就是存心膈应人故意和二公子爭。” “二公子名声虽差,那五十个鞭子却是实打实,愣是一声没吭。”虞知寧摇晃著徐太后的手。 徐太后脸上笑意合不拢嘴,慈爱地摸了摸虞知寧的脸颊:“哀家还当什么事儿,这事不难。” “娘亲,今日金昭长公主设宴邀霍姑娘入府,还邀了霍家旁支长辈,分明就是要定下婚事。” “这事儿和金昭有什么关係?” “那庶长子的生母柳姨娘是金昭长公主駙马的妹妹。” 这么一说徐太后明白了,朝著虞知寧招招手,低声说了几句,虞知寧讶然:“这……能行吗?” “哀家给你撑腰还怕什么?” 虞知寧立即磕头道谢:“多谢娘亲!” 约莫一个时辰后金昭长公主被传入宫,看见虞知寧也在,颇有些惊讶:“璟世子妃也在。” “给长公主请安。”虞知寧屈膝行礼。 金昭长公主摆摆手:“璟世子妃不必多礼。” “哀家得了几匹新缎子,知你喜欢大红,特意留给你的,剩下两匹赠给阿寧。”徐太后一抬手,宫女將锦缎抬上来。 二人道谢。 “哀家好些日子没见流萤县主了,怪惦记的,改日让她入宫给哀家瞧瞧。”徐太后说著又嘆了口气:“前几日哀家听皇上说,开春后几个藩国要来访,极有可能是要谈和亲。” 和亲二字一出,金昭长公主脸上的笑意绷不住了,朝著徐太后看去:“那皇上可曾定下人选?” “暂未。” 皇上膝下无女,若要和亲,只能从宗亲或是大臣家挑个姑娘册封公主送去和亲。 若平时也就罢了。 但今日偏偏太后又问起了她女儿流萤县主,以至於她有些心里发慌。 徐太后话锋一转又道:“哀家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去寺里上香了,金昭,你明日陪哀家去一趟吧。” 金昭长公主悻悻应了。 徐太后留下金昭长公主聊了些平常话,便让二人离开了。 出宫路上金昭长公主看向了虞知寧,笑著问:“今日璟世子妃怎么得空入宫了?” “太后待我极好,得了空来探望。” “仅此而已?”金昭长公主半信半疑,却看不出虞知寧的异样,她暗自安慰自己,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等到回府时却被告知霍云宛受了风寒已经离开了,其他客人也走了不少,只有柳姨娘还在府上等著。 金昭长公主越想越不对劲,问起了柳姨娘:“你们可曾招惹过璟世子妃?” 柳姨娘立即摇头:“长公主,我不认识璟世子妃。” “可不要欺骗本宫。” “长公主,我確確实实不认识什么璟世子妃,只是听说过她而已。”柳姨娘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见此,金昭长公主才安心了,並表示:“明日本宫要陪太后去祈福,过两日再去唐家。” 柳姨娘纵使心里著急也说不出什么话,只能点头:“此事不急,长公主先忙。” … 次日 徐太后去祈福,金昭长公主一同陪往,太后表示要低调出行,不宜大肆声张,因此就带了十几个禁卫军前往。 虞知寧则留在芳菲院晒太阳。 等到了下午 就有消息传来,云清道:“昨儿唐二公子陪著唐夫人在山里祈福,接连下雪,雪天路滑,山路泥泞一块大石头落下险些砸著太后,是唐二公子以身犯险救了太后,被砸伤了腿。” “伤势如何?” “回世子妃,伤了筋骨当场就昏迷了,不过太医说並无性命之忧,皇上也赶去了寺里,据说太后嚇得不轻。”云清道。 虞知寧问:“世子呢?” “世子陪著皇上一同赶去寺里。” “知道了。”虞知寧长腿一迈站起身,走到书桌旁开始抄写经书,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头也不抬地说:“盯准了唐鹤,也给霍姑娘传个话,婚事未定之前不要出门了。” 云清点头:“奴婢明白。” 第192章 赏赐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92章 赏赐 庄严肃穆的寺內 徐太后拢了拢身上厚重披风,手里攥著佛珠,面露几分担忧地坐在禪院內,一旁还有同样受了惊嚇的金昭长公主。 “皇嫂。”金昭长公主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回想那滚石差点儿就砸在她们身上了。 若砸上,非死即重伤。 隔壁禪院的太医全力救治唐昀,来来往往动静不小。 “给皇上请安。” 门外传来了请安声。 金昭长公主一愣,她没听错吧,皇上来了? 从出事到现在最多一个时辰,东梁帝竟来了。 突然一抹黑色身影出现在眼前,来人正是东梁帝,黑色大氅上沾上了不少雪,下摆沾上污泥,心口喘著粗气疾步来到屋內。 “皇上!”金昭长公主诧异站起身。 东梁帝的视线飞快地瞄了一眼里面,微微起伏的心口慢慢稳定下来,他面色渐渐恢復正常:“朕听闻寺里出事了,太后和长公主可有大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二人摇头。 金昭长公主解释:“受了点惊嚇,並无大碍,只是皇上怎会来?” 不等东梁帝开口,身后常公公紧跟而来,解释道:“长公主,皇上是听钦天监司正说占出寺庙里要出大事,这才急忙忙赶来,原来竟是皇家长明灯灭了。” 徐太后抬眸:“难怪哀家这几日心慌的厉害,原来是先帝供奉的长明灯灭了,唉,先帝这是怪哀家许久不曾来了……” 东梁帝眸色微暗,斜睨了一眼常公公,常公公立即解释道:“太后不必担心,已经请大师重新添上了。” 一番解释,倒是无人怀疑。 东梁帝听说是唐昀救了人,亲自去了隔壁探望,一同跟著的还有裴玄,禪院內还有啜泣声,是唐夫人在哭。 “皇上?” 院子里的人见著东梁帝,纷纷行礼。 东梁帝抬手:“都不必多礼,唐昀如何?” “回皇上话,唐二公子虽无性命危险,但伤得不轻,需要静养几个月。”太医道。 东梁帝沉著脸进去探望,果然看见了唐昀满身都是血的趴在榻上,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见此,东梁帝下令务必要让太医治好唐昀。 “微臣听命!” 隨后东梁帝让裴玄去彻查巨石为何会滚落,究竟是人为还是天灾,裴玄领命离去。 等眾人下山已是傍晚 唐昀被送下山回府休养。 徐太后和东梁帝也是在禁卫军的保护下回宫,只留下裴玄在查四周线索。 … 唐家 唐昀捨身救了徐太后的事是傍晚传入唐家的,唐大人愣住了,还未曾质疑,就看见禁卫军將唐昀抬回来。 唐夫人赤红著眼紧跟在身后,直到將人送回院子里,禁卫军也並未撤去,太医也在积极给唐昀处理伤口。 “二弟救了太后?”唐鹤站在廊下若有所思起来。 唐大人蹙眉:“昨日他们二人確实上山祈福去了,许是误打误撞,这孽障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好事?父亲,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有些巧,寺里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怎会让二弟赶上了?”唐鹤拧眉,说出顾虑:“会不会是二弟一时糊涂,自导自演?” 闻讯赶来的柳姨娘皱著眉道:“老爷,妾身已经派人去长公主府打听了,今日长公主也在其中,是人为还是巧合,很快就知晓了。” 等到了半夜 迟迟没有等来消息 次日早朝东梁帝单独將唐大人留下,问起了唐昀,唐大人诚惶诚恐:“微臣守了大半夜,人还未甦醒。” “朕倒是没有想到唐昀勇气可嘉,捨身救了太后,唐大人,你养了个好儿子啊。”东梁帝將唐昀狠狠夸了一遍。 唐大人面上挤出勉强笑容,弓著腰不敢反驳。 “来人,传旨!”东梁帝沉声:“唐家嫡子唐昀救太后英勇无畏救太后有功,赐毅勇侯爵,其母唐氏教导有方,著赐正二品誥命淑人,赏黄金千两,钦此!” 唐大人愣住了,迟迟没有反应,还是常公公轻声提醒:“唐大人,还不快谢恩!” 回过神来的唐大人扑通跪下:“皇上,微臣以为唐昀救人是他本职,受不起此等册封,求皇上收回成命。” 太和宫偏殿的气氛瞬间凝重,东梁帝脸上的笑意顷刻间凉薄了几分,皱眉不语。 “皇上……” 唐大人还要再说却被常公公打断:“唐大人,皇上向来公私分明,有错有罚,唐二公子捨命救人若不赏,岂不是让世人以为皇家凉薄无情?寒了那些为皇家拼死效力之人?” 一句句质问,让唐大人哑口无言,不经意抬头时却看见东梁帝眸中森森寒意,嚇得唐大人立即磕头:“微臣领旨谢恩。” 东梁帝沉了声:“朕早有耳闻唐家家风,今日太后乔装低调去寺里祈福,唐昀救人时並不知那是太后,这孩子心底纯善,並无传扬那般紈絝不堪,唐爱卿可不要厚此薄彼。” 唐大人听后急忙辩解:“皇上误会了,前几日微臣府上举办了一场宴会,这孽,犬子一时气恼將璟王府嫡女扔入池子里,险些酿成大错,所以微臣才想著犬子德不配位,受不起封赏。” “和璟王府有关?”东梁帝下巴一抬:“让璟王进来!” 这是要质问到底的架势了。 很快璟王来了。 一同跟来的还有不请自来的裴玄,请安后默默站在一旁。 东梁帝斜睨了一眼裴玄,倒是没有將人给撵走,看向了璟王:“说说唐昀和你家嫡女的事儿。” 璟王动了动唇看向了裴玄,深吸口气实话实说:“此事不怪唐二公子,我家小女也有错,她不该擅自动了唐二公子的玉佩,且唐二公子已经上门赔罪,自罚五十鞭,臣弟和唐家也已握手言和,不再计较此事。” 话落,唐大人脸色微变:“王爷不必粉饰太平,事情不是这样的。” “那日唐大人在宫里,不在现场怎知不是这样?唐大人一向不待见嫡子,妄想抬举庶长子,人尽皆知,如今还敢在皇上面前顛倒黑白,怪不得唐昀名声如此差。”裴玄嗤笑,朝著东梁帝拱手:“不过,微臣比唐昀幸运得多,娶了个好妻子,不像唐昀,人人得而避之不及。” 唐大人心头一哽看向了裴玄,皱起眉头隱有不悦。 此时常公公站了出来:“皇上,太后之前也来传话说是等唐二公子伤势养好了,要给唐二公子亲自挑一门婚事以表感谢。” 第193章 誥命夫人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93章 誥命夫人 唐府 等了半天的柳姨娘等来了无数赏赐,还有册封唐昀为毅勇侯,以及册封唐夫人誥命夫人的圣旨。 琳琅满目的赏赐堆满了院子,大內总管常公公又领著太医去探望唐昀,这一路招摇过市,声势浩大。 唐老夫人见状有些坐不住了,让小廝去前院看看唐大人怎么还没回来,又瞥了眼柳姨娘。 “祖母。”唐鹤上前扶住了唐老夫人,抿了抿唇感嘆道:“二弟运气真好,救了太后,得了这么多赏。” 唐老夫人反手握著唐鹤的手腕:“总之不要给唐家抹黑,就算是好事,他得了侯爵位,皇上必会赐府邸,日后你们兄弟俩就不会再爭了。” 闻言,唐鹤摇摇头:“祖母,孙儿从未惦记唐家家產,只求祖母成全能让孙儿娶到心仪姑娘。” 柳姨娘也回过神来,面上撑著笑:“老夫人,二公子以身相救换来个爵位,还给夫人挣个誥命回来,妾身都替夫人高兴,这么多年了,夫人也算是苦尽甘来。” 说到誥命,唐老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毕竟连她自己都没有誥命呢,儿媳唐夫人却有了。 “祖母,来年科举孙儿一定要努力挣个功名,日后也会替您挣誥命。”唐鹤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证。 一听这话唐老夫人对唐鹤越发喜欢:“你有心了。” 隨后她问起了柳姨娘:“长公主那边可有消息?” 柳姨娘摇摇头,金昭长公主也是受了惊嚇,还在府邸休养,她派人给兄长送话,兄长说长公主不许任何人打搅。 “等过几日我再去一趟长公主府问问。”柳姨娘道。 几人閒聊中,常公公领著小太监折身返回,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了。 不久唐大人回府,面色有些古怪,进门便看向了唐鹤:“皇上现在很看重唐昀,將你过继夫人名下做嫡子的事先放一放吧。” 唐鹤脸色一白。 “老爷,这是为何?”柳姨娘急了。 於是唐大人將今日东梁帝的敲打说了一遍,尤其是那一句宠妾灭妻,让唐大人面色灰败。 从前在府上偏袒唐鹤,对唐昀苛刻,是自家事,皇上也管不著。 但现在不一样了,唐昀救了太后。 东梁帝又是出了名的孝,对唐昀几次夸讚,这个节骨眼上再將唐鹤记作嫡子,不就是跟东梁帝对著干? 柳姨娘手里的帕子攥紧了:“老爷,没有嫡子身份,鹤儿还怎么和霍家提亲?” 唐鹤却道:“娘亲,莫要让父亲为难,此事不急一时半会,先等二弟养好身子再说也不迟。” 说完他朝著柳姨娘使了个眼色,这事儿已经不单是唐家的事,唐大人根本不敢忤逆犯上,拂了东梁帝的面子。 他可以等。 就连唐老夫人也点头:“皇上都提了,確实不宜在这个节骨眼上提此事,等几个月风头过了,再办此事也不迟。” “祖母,若非配得上云宛,孙儿也不会肖想嫡子身份。”唐鹤微微笑,一副大度模样顿时惹来唐老夫人还有唐大人的一丝丝愧疚。 唐大人长嘆口气,颇有些无奈:“早知就该提前將你记作嫡子,也不会有这些事了,鹤儿,今日若是你救了太后该多少。” 若唐鹤救了太后,封侯的就是唐鹤,求旨赐婚娶霍云宛就是一句话的事。 “说到这事儿我想起来了,昀哥儿究竟是怎么救了太后?”唐老夫人皱著眉问:“也太巧了……” 疑惑还没说出,唐大人道:“禁卫军已经查过了,確实是雪天路滑造成的雪山石滚落,唐昀恰好就出现在附近,听见动静救了太后一命,而且唐昀是前一天就去寺里,而太后相隔一日才去。” 没有人能知晓太后的行踪。 唐昀实实在在地捡了个功名。 在唐大人看来,这就是运气好。 “禁卫军都查过了么。”唐鹤低语,垂眸间敛去了眸中几分嫉恨之色。 …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唐昀终於醒来,睁开眼,裴玄就坐在一旁:“醒了。” 唐昀稍稍一动神色,回想起昨日险些被大石头砸死的画面,他朝著裴玄看去。 “皇上册封你毅勇侯,给你母亲二品誥命夫人身份,等你甦醒后太后还要替你挑选一门婚事。”裴玄飞快地將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听得唐昀眉梢动了动。 “伤势不轻,但都没有要害,休养一个多月就能痊癒。”裴玄按住他要起身的动作。 唐昀紧绷著唇,许久才从嗓子眼冒出:“这笔人情帐我记著了,他日有所求,必报!” 从今往后他顶著太后救命恩人的身份,放眼京城,谁敢惹他? 更重要的是皇上竟封了母亲誥命夫人。 “还有一桩事。”裴玄站起身,嘴角笑意不减:“出事前一天,阿寧见过了霍姑娘,她与你的心思是一样的。” 此话一出,唐昀险些惊坐起身,惊愕看他,脸色涨红话都快说不利索了::“你,你说什么?” “那枚玉佩是阿寧砸碎的,她猜到了。” 唐昀语噎无话可说,牵扯上伤口竟也不觉得疼了,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裴玄又道:“皇上令我给你挑个心仪的府邸,你若有喜欢的,派人告诉我。” 赐侯爵,便是让唐昀更好地出府另过。 回过神的唐昀激动万分:“我……此事无从报答,日后必定当牛做马,给我捎句话给世子妃,下辈子……” 裴玄挥手打断:“先好好养伤,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 说罢,裴玄脸上掛著笑离开了。 出了门远远的就看见了唐鹤站在大门口处等著,裴玄脸上笑意收起,只见唐鹤朝著这边迎过来,拱手道:“见过璟世子。” 裴玄抬眸掀起眼皮斜睨唐鹤一眼,停下脚步,稳住身形。 “不知二弟情况怎么样?”唐鹤面露几分关心模样,裴玄扬眉,不咸不淡道:“放心,死不了。” 说罢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收回神色扬长而去。 人走后,小廝道:“大公子,寺內禁卫军彻查山石的人就是璟世子。” 唐鹤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抬起头看了眼天色,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讥笑。 傍晚天色微暗 春风楼內一群公子哥边说著有趣之事边饮酒,偶尔还会提一嘴唐昀,夸他运气好。 “从紈絝摇身一变成了毅勇侯了,真是走了狗屎运!” “可不是么。” 熙熙攘攘的热闹人群中,一抹修长身影坐在角落喝闷酒。 偶尔还有人过来搭话,其中一人喝醉了酒摇摇晃晃走了过来,脚下忽被绊了一跤,竟直接朝著那人扑了过来。 啪嗒。 一枚香囊从怀中脱落,眾目睽睽之下掉落在地。 有人定睛看了眼。 “嘿,这不是姑娘家的东西么,怎会在你手里?难怪唐大公子都十七八了,也不曾婚配,原来是早就有心上人了。” “我瞧瞧这上的字,云……云宛?” 第194章 卑鄙手段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卑鄙手段 云宛二字一出,在座的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是谁。 只见唐鹤拧著眉弯腰將香囊捡起来,拂去上面的灰尘,再小心翼翼地纳入怀中。 一番姿態更是令人好奇。 “这位云姑娘究竟是何方人也?” “瞧你,藏得跟个宝贝似的,咱们可是好几年的朋友了,有了心上人也不说,太不讲究了。” 几人对著唐鹤轮番质问,也不曾从唐鹤嘴里问出些什么来。 越是如此,越是令人好奇。 可唐鹤嘴巴严又不肯透漏半个字,还不时对著既然说:“家中还有些事,我先回去了。” 人起身离开。 前脚走,其中一人拍了拍脑门:“云宛……我说怎么有些耳熟呢,这不就是霍家嫡女的闺名吗?” 经提醒,眾人恍惚。 “原来唐大公子的心上人是霍家嫡女。” “倒是相配,郎才女貌,只可惜唐大公子身份略逊一筹,说到底再得宠也是个庶出。” … 次日下起了淅淅沥沥小雨,一大早裴玄就去上朝了,虞知寧和往常一样洗漱更衣用早膳。 待用过早膳后,云清才开始说事:“三老爷和三姑娘都下葬了,三公子也从天府书院退了学,老夫人醒来还在二房住著,虞昌朗倒是日日在跟前侍奉。” 虞知寧瞭然一笑,孝顺虞老夫人,减少存在感也能挽回一点点名声,虞昌朗也是要考科举的,大概是等著机会翻身吧。 她捧著茶浅浅喝了两口,又听云清说:“还有一事,是今儿上午才传出来的。” “昨儿晚上唐家大公子在春风楼掉下一枚香囊,香囊上绣著云宛二字。” 啪嗒! 茶盏重重地放回桌子上,发出哐当的声音,她眉心染上一抹火苗:“竟有此事,倒是我小覷了这位唐大公子的手段了。” “这事儿四姑娘那边也颇有微词。”云清道。 裴璃一直都在关注唐家的一举一动,云宛二字提醒了裴璃,那日的玉佩就是霍云宛的。 这会儿就在前院闹腾呢。 “少夫人,太妃请您过去一趟。”丫鬟来请。 虞知寧心口起伏,一大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撑起了雨伞疾步往外走,走到了二门口时脚步忽地停了下来,朝著云清问:“只有云宛二字?” 云清点头:“確实是。” 於是虞知寧朝著云清低语几句:“去云宛姐姐那要几幅她亲手绣的手帕,或是香囊,再去弄个唐鹤的贴身之物来。” 叮嘱几句,云清立即点头。 安排了这一切后虞知寧才稳住心情往大堂方向走,刚走进就听见了裴璃的哭声。 “世子妃来了。” 丫鬟喊了声。 四周寂静。 虞知寧將伞放在了一旁,拂了拂身上的雨水进了大堂,看见了林太妃,璟王妃和裴璃三人。 “太妃,王妃。”虞知寧打了个招呼。 林太妃温柔一笑:“玄哥儿媳妇来了,今日找你来是有些事拿不定主意找你来出出主意。” 裴璃一双眼红扑扑地喊了句:“长嫂。” 她坐下,頷首道:“我年纪小没什么经验,谈不上出主意,但也能听一听。” 丑话说在前头,也別想给她扣上高帽。 只见林太妃嘆了口气:“璃丫头那日在唐二公子,如今毅勇侯的屋子里发现了一枚玉佩,上面就刻著宛字,今儿一早外头又在传昨儿唐大公子身上掉下来香囊,也有云宛二字。这云宛也不知是什么人,竟哄得府上两个公子……罢了罢了,我年纪大了见不惯这些。” “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璃丫头说媒,促成毅勇侯的婚事。” 竟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虞知寧诧异:“我如何说媒?” “长嫂,你可以去求太后帮忙赐婚。”裴璃软了语气,来找虞知寧撒娇:“我实在不忍心他被人矇骗,况且,我……我也是心仪他的。” 眼看著裴璃要拉她衣袖,虞知寧借著拿茶的机会避开了,眉心皱起:“我听说太后要亲自赐婚,我去求,若是被拒绝了,你的脸面往哪放?” “太后怎会拒绝你?”裴璃不信。 “太后看在我母亲的份上照拂我,我又什么本事让太后一定听我的话?”虞知寧气笑了,这叫什么话? 再说,她怎么可能会帮裴璃。 裴璃语噎。 “总要试一试……”林太妃道。 虞知寧看向林太妃,直接说:“若毅勇侯有那个心思,那日就不会来王府挨罚,但凡说句话这门婚事就成了。让我厚著脸皮去求赐婚,我办不到。” 林太妃被懟后,脸色悻悻,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云宛也好,宛也罢,这世上多的是用这个字的,也证明不了什么。”虞知寧站起身,斜睨了一眼裴璃:“四妹妹,青鸞还在毅勇侯手里攥著呢,你又何必参与唐家的事?” 裴璃捏紧了手中帕子,咬紧贝齿:“长嫂这是不肯帮我了?” “四妹妹这是要恼了我?”虞知寧嗤笑,將茶盏放下,慢慢站起身对著林太妃说:“太后受惊,我今日要入宫一趟,就不奉陪了。” 说罢,起身离开。 徒留裴璃脸色难看。 林太妃嘆气:“这丫头確实不好糊弄,也是一点儿亏不吃。那日我就怀疑玉佩是她故意打碎的,今日之后就確定无疑了。” 第195章 破局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95章 破局 林太妃的话惊醒了裴璃,她诧异:“祖母的意思是长嫂是故意摔碎了玉佩?” 眼看裴璃就要暴怒,林太妃改了口:“只是猜测罢了,唐家的婚事不是那么好成的,你先別著急。” 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璟王妃。 刚才裴璃不懂的,璟王妃却是听懂了。 “祖母,之前您看不上唐二公子,嫌他不得宠,如今他做了毅勇侯爷又得皇上重视,还是太后救命恩人……”裴璃却是不愿意放弃这门婚事,急得缠在林太妃身边撒娇。 林太妃拍了拍她的手背:“璃丫头,不是祖母不肯帮你,是毅勇侯的婚事我也做不了主,太后已经放了话要给他赐婚,你长嫂刚才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唐昀但凡露出一点苗头,那日就定下婚事了。 很明显,唐昀不愿。 这个节骨眼上谁能强迫唐昀娶裴璃? “再观望观望,若有机会祖母定是会向著你的。”林太妃道。 裴璃撇撇嘴:“明明长嫂一句话的事,偏不隨了我的心愿,不过就是仗著太后撑腰,谁也不放在眼里。” “璃丫头!”林太妃忽然捏紧了裴璃的手腕,一脸严肃道:“璃丫头,你想促成这门婚事,就不易得罪知寧,你只管哄著她,她吃软不吃硬,哄著她对你才没坏处。” 裴璃不服气,但面对林太妃肃穆,嚇得连连点点头。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慈寧宫的宫人看见了虞知寧来,大老远就回去稟报,不一会儿苏嬤嬤亲自出来迎:“郡主来了。” “太后呢?” “在里面看书。” 迈入內门,徐太后见她来放下手中书:“可是出什么事儿?” 虞知寧弯著腰坐在了徐太后身边小凳子上,握住了徐太后的手,见四下无人才敢喊一声娘亲。 “唐大公子昨儿在外掉下一枚香囊,香囊上还有云宛二字。”虞知寧是万万没有想到唐鹤居然这么卑鄙无耻,抢先一步败坏了霍云宛的名声。 赐婚一事迫在眉睫,等不及了。 徐太后扬起长眉摸了摸虞知寧的脸:“这有什么难的,过几日哀家举办一场赏花宴,让那位霍姑娘入宫,再找个理由赐婚便是。” “那这几日会不会有么蛾子?” 徐太后摸著她乌黑秀髮:“晚些时候皇上来看望哀家,找个理由將那位庶长子打发出京一阵子。” 虞知寧投入徐太后怀中:“多谢娘亲。” “那位霍姑娘帮你解围,这是她的善因。霍家一门忠烈,岂能被一个庶长子给算计了?哀家眼里也揉不得沙子。至於唐昀,哀家打听过了品性不错,促成这门婚事,他最感激的人便是你,这人情將来是要还的。” 举手之劳的赐婚,可以帮虞知寧拉拢霍,唐两家,徐太后自然乐意。 跟在徐太后身边,她心里极有底气。 二人说著话外头传来请安声。 “奴婢给皇上请安。” 话音刚落,门推开一抹明黄色身影走了进来,身姿修长一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染起三分笑意,温和道:“长寧郡主来了。” 虞知寧屈膝:“给皇上请安。” 东梁帝笑著抬手:“不必多礼,长寧郡主一来太后的心情都好了,你功不可没。” 这话说得虞知寧有些心虚,她入宫是来求帮助的。 徐太后抓著她的手道:“阿寧乖巧懂事,哀家看著阿寧就想起了白黎,这一晃这么多年了,物是人非,加上这孩子从前受过不少委屈,总想著多些偏疼。” 白黎,谭白黎,是她养母的名字。 “罢了,过去的事不提了。”徐太后越发紧握著虞知寧的手,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疼爱:“生死边缘徘徊一圈,膝下觉得孤寂得很,日日守著慈寧宫总盼著有些生机。” “太后若是喜欢年轻有朝气的,朕可以挑几个大臣家姑娘入宫陪著您,各家的王爷家也有小郡主和小公子。” 徐太后却摇头:“一个个见了哀家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著,再不就是阿諛奉承,总想著从哀家身上討什么好处,哀家瞧著心烦。” 闻言东梁帝面露几分无奈。 隨后徐太后又问起了唐昀:“唐二公子的伤势如何,年纪轻轻的可別落下什么病根儿。” “太后放心,朕叮嘱过太医院。” 閒聊几句徐太后直言不讳,要给唐昀挑选个称心如意的好姑娘:“宫里也许久不曾热闹了,趁著御花园的花绽放不错,哀家要举办一场赏花宴,邀京城未定下婚约的姑娘入宫。” 虞知寧惊讶的眼皮一跳,她万万没有想到徐太后竟然会这么直接,眼尾余光不禁瞄向了东梁帝。 东梁帝几乎连思考都不曾,点头答应了,甚至还帮著出主意:“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吧,太后要给唐二公子赐婚,也该將唐夫人召入宫问问唐二公子可有心上人,又或者心仪什么样的姑娘。” “皇上说得有理!” 见徐太后点头,东梁帝便让常公公去准备帖子,布置明日的场地。 如此爽快,反倒是令虞知寧讶然,难怪世人都说东梁帝极孝,从不会忤逆太后。 仔细想想倒也是,上辈子亦是如此。 徐太后看中裴衡,东梁帝才重用裴衡。 这辈子徐太后看中裴玄,裴玄又得以重用。 纵观徐太后这一生,及笄那年嫁了人,仅一个月后便被占出命格,被先帝强逼和离,转立为后。 先帝和徐太后之间足足差了四十几岁,十六岁那年挑中了当时还是皇子的东梁帝为继子,那时东梁帝都已经二十一岁。 十五年过去,徐太后如今也不过三十出头,东梁帝至今三十六岁,岁月在二人身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跡。 若不是徐太后刻意往老气上打扮,整日穿著暗沉沉的顏色,就说二十几岁也不会有人怀疑。 “阿寧,想什么呢?”徐太后开口打断她的沉思。 虞知寧抬眸间东梁帝已经离开了,她恍然:“皇上似乎很听您的话。” 徐太后笑笑:“哀家当年入宫后曾救过皇上数次,皇上的生母是齐妃,犯了错被贬贵人,不得先帝宠,因病去世后皇上也不得先帝宠,当年几个皇子个个都想做哀家的儿子。” 提及往事,徐太后嘆了口气:“那些皇子个个都比哀家岁数大,一口一个母后地叫著,跟哀家许了无数承诺。” “那为何会选皇上?”她好奇。 徐太后道:“只有皇上的承诺和其他人不一样。” 至於是什么,徐太后並未再解释,摸了摸虞知寧的髮鬢:“皇上这一路走来著实不易,哀家信得过他。” 一句信得过,在虞知寧看来已是极高的评价。 第196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96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回到璟王府时已临近傍晚 各家府邸都收到了邀约,其中霍云宛也在其中,云清说:“金昭长公主的流萤县主也在,太后说要给唐二公子赐婚,今日媒婆都快踩烂唐家门槛了。” 虞知寧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清。 云清会意:“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去找霍姑娘要手帕,霍姑娘一听说是您要,二话不说就给了奴婢三条。並將之前所有绣过的帕子,香囊全部找出销毁了。” “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將帕子送给了春杏,这会儿正在唐家门口要找唐大公子要个公道呢。” “如今春杏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云宛,被唐大公子给糟践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少人凑热闹。” 云清又道:“春杏服用了假孕药。” 闻言虞知寧噗嗤笑出来了,唐鹤能不知羞地污衊云宛姐姐,那她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只要过了明日就能赐婚。 “盯著点儿,若有消息再来匯报。” 云清点点头。 … 彼时唐家大门口 春杏跪在地上哭得十分悽惨,一只手托著后腰,另只手捏著帕子时不时擦拭眼泪。 “大公子,云宛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了,求您收留。” “云宛已有五个月身孕,这可是您的骨肉啊。” 大街上人来人往。 有人看著春杏哭成了这样很是动容:“没想到唐大公子看著彬彬有礼,万万没有想到竟是个负心汉。” “什么负心汉,明明是唐大人不愿意这门婚事,唐大公子也是有心要娶这位云宛姑娘的。” “前几日在春风楼唐大公子从怀里掉下个荷包,宝贝得很,上面就绣著云宛二字。” “原来如此。” “云宛姑娘出身卑微,唐大人瞧不上,可惜了……” 眾说纷紜。 等唐鹤从外头赶回来时已是闹剧的尾声了,听完了整个来龙去脉后,唐鹤一张脸阴沉如锅底。 “鹤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唐大人也是匆匆赶回来,皱著眉看春杏,以及四周指指点点的百姓。 唐鹤抿紧了唇:“父亲,儿子被人算计了我根本就不认识此女。” 唐大人半信半疑,可春杏看见了唐鹤来眼眸亮了起来:“大公子,我……我好些日子看不见你,心里著急,所以一时没有忍住来找你了。” 眼看春杏朝著唐鹤扑来,唐鹤下意识的手挡了一下,春杏噗通往后一坐,剎那间脸色煞白,捂著小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了唐鹤:“大,大公子?” “血,地上有血。”有人指著春杏的下半身。 春杏惶恐地看著裙摆下的血,惶恐不安的看向了唐鹤:“大公子救救云宛。” 此举,令唐鹤脸色阴沉至极,不自觉拳头捏紧。 人群中有个大夫,主动替春杏诊脉,一摸脉象:“这是小產了。” 小產二字一出,眾人譁然。 “不是说唐大公子很珍惜那枚香囊,只是因为唐大人不同意这门婚事么。 怎么看上去,唐大公子好像很不喜云宛。” “该不会是骗財骗色吧?” 人群里说什么的都有。 唐鹤一把攥住了春杏的手腕,力道逐渐捏紧,低声道:“说,是谁派你来诬陷我的?” 春杏一脸惶恐。 但仅仅片刻后,唐鹤深吸口气跪在了唐大人膝下:“父亲,她实在可怜,我愿纳为妾室,求父亲成全。” 唐大人脸色变得阴沉,有些失望地看向了唐鹤,末了拂袖而去。 唐鹤將春杏扶起,又叫人去请大夫,將人带回了府邸。 如此,看热闹的人才散了。 大门关上后,唐鹤鬆开手看向了春杏:“姑娘,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害我?若是有什么难处,你儘管说。” 春杏诧异看他。 “你刚才不都已经承认了么?”唐大人停下脚步问。 唐鹤来到唐大人身边:“儿子心仪之人是霍家云宛,而非眼前人,儿子一向洁身自爱,又怎会隨意祸害他人?此女手里拿著霍姑娘的手帕跑来诬陷儿子 ,必定是早就串通好了,儿子若不认下,还不知闹出多少事端。” 当机立断只有认下,將春杏留著在身边审问。 “父亲,儿子对天发誓,绝不认识此女。”唐鹤举起三根手指头。 至於背后算计之人,唐鹤就差没说唐昀二字。 唐大人是看著长子长大的,又怎会不了解长子的品性,皱起眉看向了春杏,咬牙切齿道:“连夜审问!” 下人將春杏堵住嘴拖了出去。 唐鹤心口憋著一股子怒火,极力压制,低声说:“是儿子不该和二弟爭,儿子听说二弟私底下很关注霍姑娘。” “唐昀关注霍姑娘?”唐大人瞳孔一缩,儘是惊愕。 唐鹤点头。 “这孽障,怎么能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来陷害你的名声?”唐大人又气又恼,拍著唐鹤的肩:“你放心,这丫头招出来后,为父一定会给你个清白,他品行不端配不上霍姑娘,这门婚事我不会同意的。” 听唐大人这么说,唐鹤眉头舒展了些。 “我做不了唐昀的婚事主,但是霍姑娘那边,我亲自去求长公主给你上门提亲,明日我就开祠堂给你上族谱记作嫡子!”唐大人气得不轻。 二人进门又听说明日宫中设宴,唐夫人下午被召见入宫的消息,唐大人眼皮跳了跳。 “父亲,还是算了,免得招惹太后不悦。”唐鹤摇摇头。 可唐大人却道:“只是让你做嫡子,没什么不妥的,此事我心意已决。” 第197章 逼著吃哑巴亏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97章 逼著吃哑巴亏 没有等来唐夫人回府的消息,倒是等来了春杏服毒自尽。 “死了?”唐鹤从椅子上豁然起身,脸色阴沉的厉害,疾步朝著门外方向走。 院子里春杏就躺在那,下半身血流不止,七窍流血,瞪著眼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大公子,我们只是稍用刑,她突然就咬破了藏在嘴里的毒自尽了。”小廝上前颤颤巍巍道。 唐鹤目光死死地盯著春杏,恼恨自己怎么没有检查春杏的身体? 大意了! “该死的!”唐鹤紧咬著牙,这下更加解释不清了。 廊下忽然传来了轮椅碾压在木板上的声音,不一会儿唐昀从长廊一侧被人推出来,似笑非笑地盯著唐鹤:“大哥也太心狠手辣了,这云宛好歹跟了你一场,怎能说毒死就毒死了?” “混帐东西,你还敢提此事,还不都是你从中作梗故意算计你大哥!”唐隆声扯著嗓子就赶来了,对唐昀没有半点喜欢了,哪怕唐昀现在受了伤,脸色不佳。 唐昀嗤笑:“父亲倒是说说我为何要算计他?” 唐隆声欲要再骂却被唐鹤拦住了,唐鹤摇摇头:“父亲,家丑不可外扬,有些事咱们私底下解决就好。尤其,二弟现在有爵位了,更加不能轻易怠慢。” 这也是在提醒唐隆声,唐昀今非昔比了,得罪不起。 说罢,唐鹤又朝著唐昀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边勾起一抹嘲讽而后弯著腰蹲下来:“二弟,我心仪之人其实是……” “大哥可知道我救了太后,我若求个什么,太后大概是不会拒绝的。”唐昀扬眉,眼中还有几分挑衅,似笑非笑地盯著唐鹤,又摸了摸受了伤的腿,呢喃道:“我若身受重伤,命悬一线的话,谢谢你平日里栽赃陷害手段,太后为我做主,赐死某些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唐鹤脸色微变。 “长公主再得宠又如何?终究还是隔了好几层的关係。”唐昀脸上笑意一收,盯著对方冷呵:“不知好歹的东西!” 不给唐鹤解释的机会,唐昀挥挥手:“將云宛姑娘从后门口抬出去,找一副好棺埋了。” “住手!住手!”唐隆声咬牙切齿地看向了唐昀:“你是不是疯了,將人抬出去,旁人还怎么看唐家?” 唐昀身子往后靠了靠:“云宛姑娘是个良家女,眾目睽睽之下被你们打死,若是有个娘家人告到官府,唐家可是要吃官司的。究竟是名声重要还是官司重要?” 这话气得唐隆声直哆嗦:“孽障,果然是你,你这是要彻底毁了你大哥啊,你的心思怎么这么狠毒?” 听著唐隆声的辱骂,唐昀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抬眸看向了唐鹤。 对方也在看他。 二人四目相对。 唐鹤脸色出了奇的难看,那句心仪霍云宛三个字终究是不敢再说出口了。 他说的没有错,现在唐昀是太后救命恩人,对唐昀的要求肯定是必应,金昭长公主也未必会得罪太后保下柳姨娘。 他不敢赌。 心里头有一股挫败感,咬著牙给咽了回去。 “我马上就要出府另过了,这府上的一切与我无关,你又何必闹什么么蛾子呢。” 唐昀摆摆手叫人將自己推走。 见状,唐鹤深吸口气:“二弟说得对,这云宛大出血而亡,確实应该厚葬。” 说罢同意了侍卫將春杏给抬走。 “鹤儿,你糊涂了,她可是眾目睽睽之下进府的,若是死了,你可知自己要背负什么名声?”唐隆声急得不行:“你可是要科举的,还没有说亲。” 唐鹤拦住了唐隆声,分析利弊之下这口哑巴亏只能咽下去。 夜幕中春杏被抬走。 但很快就有人將春杏给带走,只有一副空棺落葬。 一辆马车飞驰朝著城外驶去,渐渐消失不见。 次日 宫里举办赏花宴 与此同时大街上也在传昨儿晚上唐大公子的相好死在了唐家,被抬走了,不少人议论唐鹤心狠手辣。 一大早金昭长公主竟来了趟唐家,显然是带著怒火来的,坐在高堂点了名要见柳姨娘和唐鹤。 很快二人来了。 金昭长公主拍桌而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惹出这样的麻烦来,本宫可是跟霍家长辈打过招呼了,唐鹤,你让本宫的脸面往哪放?” 柳姨娘欲要解释,却被唐鹤拦住。 唐鹤跪地:“求长公主责罚,一切都是我的错。” “罚?”金昭长公主冷笑连连:“你莫要仗著和駙马有几分关係,处处给你撑腰,你虽是庶出过的却是嫡子待遇,本宫原想著你將来必有大作为,却在关键时候打了本宫的脸!” “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了你是本宫护著的人,连带著本宫名誉也受损。” 唐鹤身子跪的笔直,棋差一著是他太心软了。 柳姨娘冲了出来:“长公主,这都是误会,那个叫云宛的压根就不是个丫鬟,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巧的事,刚好和霍家姑娘闺名重合。 昨日那丫头找上门也是蹊蹺,偏偏就是在掉落香囊之后,再说我们若是容不下她,就不会带入府,更不会这么快弄死了。” 疑点重重,听得金昭长公主皱起眉,今儿早上她听说时气得不轻,为了搞清楚真相当即就来了唐家质问。 “还有,若是弄死了又怎会堂而皇之地將人抬出去?”柳姨娘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我们都是受二公子的威胁,他现在是太后的救命恩人,谁敢得罪?” “是唐昀做的?”金昭长公主皱了皱眉,半信半疑,她知道两兄弟早就不对付。 柳姨娘受过唐鹤的点拨,她继续说:“二公子他什么都要和鹤儿爭,他……他也想娶霍家姑娘。” 金昭长公主看向了唐鹤:“你姨娘说的都是真的吗?” 唐鹤点头:“舅母若是不信,可以问问璟王府的四姑娘,前几日四姑娘在唐家落水,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若非四姑娘被人发现及时,只怕就要丧命唐家了。” 见对方说得有理有据,金昭长公主道:“今日宫里设宴,裴璃也在其中,本宫会问个清楚的。” 第198章 赐婚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98章 赐婚 宫宴 梅花林入眼可见一片粉白,清香扑鼻,四周凉亭还有乐姬抚琴,有人踏雪赏梅,有人站在廊下閒聊。 其中唐夫人最受欢迎,一出场就被人包围了。 “唐夫人,唐二公子的伤势如何?” “可有大碍?” “我府上还有些珍稀药材,若是缺什么儘管吱一声。” 几位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格外热情。 唐夫人有些受宠若惊。 “唐夫人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这么多年被一个庶子压著,日后谁还敢说二公子比不过大公子?” “就是!” 说话间又提到了昨儿晚上春杏被抬走的事:“那位大公子可真是心狠手辣,表面上装模作样温文儒雅,结果人一进门就被打死了,可怜见的,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阿弥陀佛,真是造孽。” “庶出的长子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在场大部分都是正室,最瞧不上的便是家里的姨娘,还有庶出子女。 唐夫人笑而不语,並未提及唐鹤半个字不好。 这时小太监传:“长公主到!” 眾人纷纷抬眸朝著源头看去,果然看见了金昭长公主带著流萤县主来了,十五岁的流萤县主模样肖似母亲,清丽多姿,满身的贵气。 “给长公主请安。” 眾人行礼。 金昭长公主来到了唐夫人面前停下,暗自打量著,良久后才说:“免礼!” 诸位夫人起身。 唐夫人察觉了一股凌厉的视线盯著自己,她满脸疑惑,却听金昭长公主说:“鹤儿这些年是有些出色了,压过了唐昀,这次唐昀救了太后不假的,但不能因为此事否认了鹤儿这么多年的努力。” 说罢她下巴抬起:“唐昀救人有功也盖不住唐鹤文武双全,前阵子唐鹤怀中落下一枚香囊,香囊上绣著云宛二字其实並非昨日上门闹事的女子。” 金昭长公主目光朝著人群里的一名少女看去。 在少女的身边还有个人,虞知寧! “哎呀!” 霍云宛一声惊呼。 手中的帕子被风吹走,同时也吸引了诸位的注意。 虞知寧扬声:“云宛姐姐你別著急,我让侍女帮你摘下来。” 一句云宛姐姐听得诸位夫人面若所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金昭长公主的后半句话却卡在了喉咙里,皱著眉看向了云清將那枚手帕捡起,帕子上赫然绣著云菀二字。 此宛非彼菀。 沉思间虞知寧和霍云宛已经来到二人跟前,金昭长公主疑惑地看向了虞知寧:“本宫倒是不知璟世子妃怎么和霍姑娘这般交好了?” 虞知寧微微笑:“当初在靖郡王府淑太妃生辰时,霍姑娘仗义执言替我开脱,我们私下便开始交好了。” 这么提醒,金昭长公主也想起了那日的事情,恍然大悟。 而且金昭长公主突然明白了什么。 在太后出事前一天虞知寧就入宫了,那天原本就是她在长公主府上宴请霍家人,准备是要说婚事的,却被临时传召入宫。 这一切绝非巧合! “刚才长公主是不是有话要说?”有人问。 金昭长公主的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了,很明显太后就是要促成唐昀和霍云宛的婚事。 她若横插一足,得罪太后,保不齐太后就要將流萤县主送去和亲。 分析了利弊后金昭长公主摇摇头,反过来夸讚唐夫人大度:“若不是当家主母心地仁善,怎会有此出息的长子。唐鹤和唐昀,一文一武,是好事。”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金昭长公主改了口风。 刚才的態度可不是如此。 正说著苏嬤嬤请长公主和流萤县主过去一趟,金昭长公主眼皮一跳,点头应了,一同叫走的还有唐夫人。 …… 正殿內 徐太后看上去心情不错,看见了三人来了便放下了手中茶盏,脸上笑吟吟的:“这一晃流萤都这么大了,哀家还记得你小时候抱著哀家的腿哭鼻子呢。” 还不忘对著金昭长公主道:“还是你有福气。” 金昭长公主脸上的笑却有些勉强:“皇嫂谬讚了。” 客套几句后,徐太后直言:“宫里也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一个个年轻的花骨朵,看著就欢喜。” 话锋一转落在了唐夫人身上:“不知昀哥儿伤势如何?” 一句昀哥儿尽显亲昵。 唐夫人诚惶诚恐道:“回太后,已经可以坐轮椅了,一日比一日恢復得好。” 徐太后又问:“昀哥儿年纪也不小了,哀家说过要替他挑一门婚事,今日这么多贵女在场,唐夫人可有看好的姑娘?” 这话问得唐夫人也捏不准太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忐忑摇摇头,徐太后也不生气,看向了金昭长公主:“你一向挑剔,眼光也好,哀家久居深宫也不知谁家姑娘好,你倒是说说谁家姑娘好?” 金昭长公主指尖攥紧,故作沉思了片刻后说了几个人名,却见徐太后脸上笑意淡了几分,还不忘端茶喝了两口。 见此,金昭长公主才说了霍云宛的名字作为试探。 徐太后挑眉笑了:“看来金昭和哀家的眼光是一样的,霍家独女,知书达理温婉嫻静,確实不错。” 听到这话金昭长公主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太后举办今日的宴会,就是给唐昀和霍云宛赐婚的。 太后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虞知寧从中周旋! 她有种被人戏耍了的憋屈感,还不得不咽下窝囊火。 “唐夫人可满意霍姑娘?”徐太后问。 唐夫人再傻也不会反驳太后,立即弓著腰行礼点头:“满意,霍家独女久仰大名,若能成为一家人,那便是唐昀一生之幸。” 徐太后笑了,转头对著苏嬤嬤说:“去跟皇上说一声,就说哀家和金昭都推荐霍姑娘嫁昀哥儿,让皇上跟霍家那两个能做主的提个醒,再让钦天监定个好日子。” 苏嬤嬤点点头起身离开。 唯有金昭长公主脸色有些难看,她原本是要撮合唐鹤和霍云宛的,这次赐婚太后却偏偏让她也担个名声。 其中既有挑拨之意,也有敲打。 金昭长公主朝著唐夫人笑:“恭喜唐夫人,喜得这么好的儿媳妇。” “多谢长公主夸讚。”唐夫人道谢。 第199章 不满赐婚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199章 不满赐婚 宴会还未开始,东梁帝身边小太监便来传话:“回太后,霍家二房的叔伯们已经同意了这门婚事,钦天监选了个日子,五月初八,宜嫁娶。” 徐太后点了点头,侧目看向了唐夫人:“还有半年时间,想必昀哥儿的身子也能休养差不多。” 唐夫人仍是诚惶诚恐地点了点头。 “既是钦天监选的日子,那就五月初八吧,到时哀家一定亲自去喝一杯喜酒!”徐太后脸上掛著灿烂笑。 “太后若能来,那真是唐家蓬蓽生辉了。” 婚事就此定下。 徐太后还不忘朝著流萤县主看去,招招手,流萤县主笑著上前:“太后。” “今日素净了些。”徐太后挽著流萤县主的手,从腕间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落在了纤细白皙的手腕上。 流萤县主屈膝道谢。 又被徐太后问了几句话后才鬆开手,放她回到了金昭长公主身边,入宫之前金昭长公主就再三叮嘱过,一定要低调沉稳,万万不可发脾气。 这些话流萤县主都牢牢记著呢。 閒聊间苏嬤嬤提醒梅花林不少夫人姑娘都等著太后去呢,於是,徐太后心情颇好地站起身:“宫里许久不曾热闹了,大家也不必拘束,走去看看。” 一群人跟来了梅花林。 梅花林早就安排上了猜诗词,猜谜语等打发乐趣,诸位见著徐太后来,纷纷上前行礼,可徐太后却挥挥手:“今日不必拘束,各自玩得开心。” 说罢徐太后还专门为了猜谜语设置了一个彩头,一套价值不菲的玉饰,引得不少人积极参与。 虞知寧大老远就看见了金昭长公主脸色不佳,而且有意无意地朝著自己看过来。 她敛眉。 “阿寧?”霍云宛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虞知寧微微一笑,拉著她也去凑凑热闹。 枝头上掛满了谜语,有人踮起脚尖才將谜题摘下,停留在原地思考,不知不觉间金昭长公主来到了她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有几分不悦:“璟世子妃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唐二公子和霍姑娘之间的事?” 虞知寧装糊涂看她。 “你不必装模作样。”金昭长公主对虞知寧略有些不满,竟敢在太后面前上眼药,害她被太后敲打。 对著徐太后,金昭长公主不敢发火,转头就將憋屈发泄在了虞知寧身上,说罢还不忘看向了霍云宛,欲言又止。 霍云宛站出来挡在了虞知寧面前。 虽没有说话,但看得出霍云宛护著她。 金昭长公主眸光从二人身上划过,嘴角勾起了一抹嗤笑后,拂袖去了其他地方。 “阿寧,是我连累你了。”霍云宛有些自责。 虞知寧摇头:“於情於理我都该帮你,云宛姐姐这样好,就应该有个好归宿。” 另一头璟王妃带著裴璃也在宴会上,早早就看见了金昭长公主,大老远就奔了过来。 只是金昭长公主脸色不好,璟王妃立即带著裴璃停下脚步。 “母亲?”裴璃有些疑惑。 璟王妃道:“我瞧著长公主刚才和知寧站在一块,一副受挫模样,咱们还是別去招惹得好。” 可裴璃心里还惦记著金昭长公主能在太后面前说说情,助力她嫁给唐昀呢。 正想著人群里传来恭喜声。 “恭喜唐夫人。” “唐夫人好福气啊。” 璟王妃蹙眉朝著声源看去,又听人道喜,她让丫鬟去打听,片刻后丫鬟回来:“太后给唐二公子和霍家嫡女赐婚了,五月初八大婚。” “什么?”裴璃拔高了声音,脸色骤然铁青,目光阴毒地看向了不远处的霍云宛,脚下刚挪动就被璟王妃给拦住了:“这里是宫宴你还想做什么?” 裴璃不甘心地咬紧牙关:“母亲,霍云宛那个小贱人勾引唐二公子,那一枚玉佩就是她的,我亲自从唐二公子的书房找到!” 许是声音太大,立即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眾人纷纷回头看向了裴璃。 尤其是唐夫人。 璟王妃眼皮一跳,心里暗叫不妙想要掐裴璃一把,提醒她別乱说话,可气头上的裴璃根本不管这些,跑到了徐太后身边跪了下来。 “太后,这门婚事不该成,霍云宛品行不端,根本不配做毅勇侯的妻,还请您收回成命。”裴璃身子跪得笔直。 笑声,恭喜声戛然而止。 霍云宛脸色微白的盯著裴璃,又有些忐忑地看向了徐太后。 徐太后居高临下地看向了裴璃,面露几分疑惑:“你是?” 这时璟王妃上前行礼:“太后,这是璃丫头,璟王嫡女。” 介绍完徐太后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冷嗤一声:“这么说,你是对哀家的赐婚不满?” “是!”裴璃毫不犹豫点头。 “你刚才说霍姑娘品行不端,如何不端?”徐太后似笑非笑地追问。 璟王妃和徐太后打过几回交道,眼看著徐太后的脸色眸子里儘是寒意,她赶紧伸手去拉裴璃,却被苏嬤嬤拦住了:“王妃,还是裴姑娘把话说清楚吧。” 裴璃见状咬咬牙豁出去了,梗著脖子:“回太后,霍云宛和唐家两个兄弟都纠缠不清,引起兄弟不和睦。” 生怕徐太后不信,她说起了唐昀房间的玉佩刻著宛字,还有唐鹤前几日从怀里掉落的香囊中也有云宛二字这件事。 霍云宛欲要上前辩解却被虞知寧给扯住了衣袖:“云宛姐姐清者自清,无须因为裴璃几句话就要自证清白,我相信霍家家风,我也相信太后一世英名,绝对不会寒了霍將军夫妇一片忠心。” 將战死的霍家夫妇搬出来,便是霍云宛最大的依靠。 不少人都和霍家有关係。 见此,有人忍不住开口了:“前几日倒是听说了唐家宴会上,唐二公子和裴家四姑娘闹了不愉快,没想到是因为这事儿,小姑娘话不可以乱说,霍姑娘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端庄温婉。” “霍家家风严谨,绝不会有你口中的事。” 眼看著诸位夫人都帮著霍云宛说话,裴璃更是焦急:“我没有撒谎,若是不信可以將唐家大公子召入宫问个清楚。” “璃丫头!”璟王妃声音几乎低吼警告。 气头上的裴璃根本听不进劝。 直到徐太后下巴抬起:“召唐鹤!” 唐鹤二字一出,璟王妃眼皮跳得厉害,徐太后竟能准確无误的说出唐家大公子的名字! 可见,此事徐太后一定是知情! 第200章 被罚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00章 被罚 等待召见的同时,裴璃还不忘指责霍云宛:“霍云宛,你的心上人明明就是唐大公子,是不是因为唐二公子救了太后做了毅勇侯,所以你才会反悔改嫁毅勇侯?” 霍云宛抿紧了唇,脸色气得发青。 “太后。”唐夫人忽然站出来,跪在了地上:“臣妇是唐家主母,从未听说裴四姑娘口中所说的情况,前几日唐鹤怀中確实掉下一枚香囊,上面绣著云宛二字,但天下名字相似之人诸多,不能因为一个香囊就认定了霍姑娘品行不端。” “前几日唐家也確实举办了一场宴会,不知为何裴四姑娘擅自闯入唐昀房间,拿走了唐昀一枚玉佩,被人发现后,唐昀一气之下將裴四姑娘扔入水池子。” 此时,唐夫人毫不犹豫地將那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唐家为表歉意,打了唐昀五十鞭,並送上珍稀药材,此事璟王妃也是知情的,並表示此事就此揭过,双方可有错,不再追究。” 唐夫人將璟王妃也给拉出来。 眾人的视线落在璟王妃身上。 “我说怎么好端端的宴会突然就取消了,原来是这事儿啊,璟王妃带著四姑娘出门做客,实在不该擅自闯入毅勇侯的院子还拿走了旁人的玉佩。” “四姑娘也太不懂规矩了。” 裴璃被人数落,脸色涨红反驳:“我只是不小心走错路,並非有意。” “既是走错了,为何要擅自拿了不属於你的玉佩?”唐夫人质问。 裴璃梗著脖子还要在回应却被璟王妃抢先一步开口:“她只是认错了,误以为那枚玉佩是她的。” “认错?” “走错了院子,认错了玉佩还给带走了,又被人给发现了扔水里,这么巧?” 诸位夫人表示不信。 璟王妃也只能一口咬定事实就是如此。 “认错了玉佩,那你怎知玉佩上有个宛字?”霍云宛忽然开口。 璟王妃眼皮一跳:“是醒来之后……” 话说一半她又咽了回去,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裴璃被送回来的时候人还昏迷著,又怎会知道玉佩上有个宛字。 若昏迷之前就知道有宛字,那就说明这玉佩压根就不是拿错,是故意拿的。 霍云宛皱著眉看向了裴璃:“我和四姑娘无冤无仇,四姑娘为何要冤枉我?” “我没有冤枉你,玉佩上明明有个宛字,当时长嫂也看见了。”裴璃指向了虞知寧。 这不说话还好,一开口璟王妃就知道情况不妙。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今日宴会上,虞知寧和霍云宛走得很亲近,虞知寧又怎会帮著裴璃? 虞知寧上前,衝著徐太后屈膝行礼后才说:“当日確实有两枚相似的羊脂玉,上面有没有字我未曾看清,但我记得毅勇侯受罚结束后,我曾赔还玉佩,可毅勇侯却说大街上隨意买著玩的,並未说是霍姑娘的,仅凭一枚玉佩就断定是霍姑娘,未免有些草率了。” 裴璃瞪大眼:“长嫂,你怎能向著外人不帮我?” “你的意思是要我和你一块做假证?”虞知寧转过头看她,反问道。 裴璃被呛住了,脸色憋得通红。 “当日我也说过那样的玉佩,我的嫁妆里至少有几十枚,四妹妹,你为此就要污衊霍姑娘清誉,实在是糊涂!”虞知寧本就看不上裴璃,自然不会帮衬。 再说这事儿本就是裴璃自找的。 此时璟王妃脸色阴沉得有些嚇人。 虞知寧並不惧,神色坦荡再问:“唐夫人刚才不是说了,有个云宛姑娘去了唐家,你为何要因为一枚香囊污衊霍姑娘清誉?” “谁知道那云宛是不是被人弄来转移视线?”裴璃气不过道。 一旁的唐夫人听著皱起眉:“唐鹤亲口承认此女就是云宛,香囊的主人,怎会有假?”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给裴璃反驳的机会,她不经意间抬眸看向了徐太后冰冷的眼神时,嚇得腿儿都软了。 “不,不,不是这样的。”裴璃急了,伸手就要去拉扯徐太后的裙摆,却被苏嬤嬤眼疾手快给拦住。 裴璃扑了个空,她仰头:“太后,太后,您相信我真的不是这样的。” 徐太后摆摆手让苏嬤嬤退下,她俯身问:“除了玉佩和香囊之外,可还有其他人证物证?” 一句话,裴璃愣住了,惊醒过来后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她慌了神。 见她不语。 徐太后站起身看向了璟王妃,满脸失望,虽没说一句话却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掌摑在了璟王妃脸上。 眾人看向璟王妃的眼神也有些微妙。 璟王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咬著牙道:“太后,璃丫头年纪还小不懂规矩,臣妇私底下定会好好教导。” 说罢,她扯住了裴璃的手腕,越发用力:“给霍姑娘赔罪!” 裴璃吃痛皱著眉满脸的不情愿,但碍於形势她不得不开口:“霍,霍姑娘,是我误会你了,对不住。” 霍云宛紧绷著脸:“四姑娘这一声赔礼我担不起。” 闻言,裴璃唰的抬眸看向了霍云宛:“你究竟想如何?” “霍姑娘乃忠臣之后,父母皆战死沙场是东梁的英雄,你出言不逊污衊詆毁,仅凭藉三言两语就想揭过?”徐太后面上怒火慢慢显示:“前几日你擅闯他人院子,害得毅勇侯自罚五十鞭,今日你便罚三十鞭,以示惩戒吧。” 一听三十鞭,裴璃惊呆了,瑟瑟发抖的朝著璟王妃看去:“母,母亲?” 徐太后又道:“璟王妃教女不善,同罚三十!” 此话落 刚好宫女带著唐鹤来。 三十个鞭子打得啪啪作响,裴璃被堵住了嘴,疼得满头大汗,浑身抽搐,一旁的璟王妃亦是如此。 在场诸位却没有一个人同情这二人。 清誉,对於一个女子而言,是何等的重要? “太后,唐大公子来了。”宫女上前匯报。 唐鹤的目光从裴璃和璟王妃身上一掠而过,来到了徐太后跟前,拱手行礼:“给太后请安。” 第201章 再吃哑巴亏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再吃哑巴亏 唐鹤一来,四周寂静了不少。 “微臣给太后娘娘请安。”唐鹤作揖行礼,弓著腰身子尽显谦卑,刚才的那一幕他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也明白太后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不等他开口解释,裴璃不顾身上的疼连忙追问:“唐大公子,你快告诉大家那日你从怀里掉下来的香囊就是霍姑娘的。” 霍云宛闻言拧眉,却並未著急解释。 所有人都等著唐鹤的解释。 唐鹤蹙眉瞥了眼裴璃,眼眸流转不经意间落在了唐夫人身上,仅仅片刻,他收回了视线,拱手道:“四姑娘,我与霍姑娘並不相识,天下同名同姓之人数不胜数,只是巧合。” 见唐鹤否认,裴璃眼珠子瞪大:“你怎会不敢承认,前几日长公主府举办宴会,不就是要为了撮合你与霍姑娘?” 这事儿一嚷出来,金昭长公主眼皮跳了跳,隱隱有些不满地瞥了眼裴璃,在心里怒骂蠢货! “四姑娘……”唐鹤一副无奈模样,欲言又止地接连嘆气。 这副模样在外人看来就是还有隱情。 惹得有人好奇追问:“唐大公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就是,都闹到这个地步了,又何必遮遮掩掩。” 几个夫人劝唐鹤不要隱瞒。 唐鹤跪在地上,朝著唐夫人磕头:“母亲,其实我心仪之人是四姑娘,那日四姑娘本该去我院子的,只可惜走错路,那一枚刻著宛字的玉佩也是我收藏的,和二弟,霍姑娘並无关係。” 裴璃愣住了:“你胡说什么?” “我与云宛姑娘確实相识,也有心要纳为妾室,可惜云宛姑娘身份低微,嫡母是个极好的人,要给我寻一门名门淑女,在府上办宴会,哪知四姑娘得知云宛之后,便有了糊涂的心思……”唐鹤极快地分析利弊之后,朝著唐夫人磕头,又朝著徐太后磕头:“是二弟替我背负了糊涂帐,挨了五十鞭,又险些牵扯上了霍姑娘清誉,是我的罪过,求太后责罚。” 这话让一旁的虞知寧听了都没法反驳,怪不得这位唐大公子能力压唐昀,实在是太聪明了。 明知太后赐婚已成事实,继续狡辩只有倒霉的下场,索性追捧唐夫人,又不忘將责任推给了裴璃。 最后还要求娶裴璃。 依唐鹤的身份,根本娶不上璟王嫡女。 但今日这种情况就未必。 “你胡说!”璟王妃急了,不顾身上的疼跪在了徐太后面前:“太后,这……” “璟王妃若是不信,青鸞便是证人。”唐鹤道。 青鸞二字一出,璟王妃的嗓子像是猛地被人扼住了,心口起伏瞪著唐鹤。 青鸞是裴璃的贴身丫鬟,出事后就被唐昀捏住了。 对裴璃而言就是个把柄。 一旦质问到底,那就是裴璃不知羞耻去勾引唐昀,彻底坏了名声。 “太后,四姑娘那日是归还玉佩,不小心走错得罪了二弟,此事二弟並不知情。”唐鹤说得有鼻子有眼,坚决不肯承认和霍云宛相识,又继续说:“长公主府办宴,也是我担心身份过於卑微配不上四姑娘,求长公主帮忙牵媒拉线,根本不是为了撮合我与霍姑娘。” 唐鹤很聪明,替金昭长公主开脱的同时还不忘点名自己身份。 虞知寧看了一眼一旁的金昭长公主,对方脸色果然缓和不少。 就这一番话,金昭长公主和唐夫人都会积极配合唐鹤。 果然,金昭长公主点了点头:“確实如此,顶著庶子的名头哪配得上王府嫡女,不过这孩子是本宫看著长大的,文武双全,只差一个身份。” 金昭长公主来到了璟王妃身边:“闹来闹去,就是一场误会,璃丫头身为王府嫡女也该有些度量,本宫听说那位云宛姑娘大出血而亡,人都死了,就別揪著不放了。” 这话既是威胁也是提醒。 璟王妃的脸色就跟吃了死苍蝇似的难看,袖下拳头紧紧攥著,迟迟不肯开口。 “求母亲许我一个嫡子身份。”唐鹤朝著唐夫人磕头:“我与四姑娘是真心实意的。” 唐夫人脸色有些微妙。 唐鹤又说:“我与云宛姑娘相识是一场误会,但我心里只有四姑娘一人。” 眾目睽睽之下唐夫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就连金昭长公主也顺势帮腔:“一个虚名而已,夫人何不大度些,爭取来一个双喜临门?” 这是將唐夫人给架住了,若是不答应,就是故意为难一对有情人,若是答应,那便是唐家嫡长子。 稍有处理不慎,便要背负骂名。 裴璃咬紧著唇又气又委屈,身上的鞭痕还疼得厉害,今日被嚇坏了,只敢哭不敢吭声。 璟王妃更是不敢多言,只盼著唐夫人拒绝此事。 “若能成全你,嫡子又何妨。”唐夫人鬆了口。 闻言唐鹤朝著唐夫人磕头道谢:“多谢母亲成全。” 这时金昭长公主看向了徐太后:“皇嫂,是璃丫头认错了人导致了误会,既受了罚,不如就成全两位吧?” 徐太后笑而不语:“既是两情相悦,哀家怎么会棒打鸳鸯?” 並未提赐婚。 隨后她朝著霍云宛招招手,霍云宛上前,徐太后拉著了霍云宛:“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既是一场误会,说开了就好。”霍云宛一脸大度。 这时苏嬤嬤提醒池子里有一条满身通红的锦鲤显身了,徐太后扬起长眉:“哀家倒是没见过,走,去看看。” 徐太后拉著霍云宛离开了。 不少夫人也跟隨其后。 留下几个跪在地上的,唐鹤抿紧了唇。 一旁的裴璃咬紧了牙:“你为何要撒谎,我与你根本不认识。” 唐鹤斜睨了一眼裴璃:“四姑娘不觉得我这是在救你吗?唐昀已经被赐婚,你若坏了名声,京城谁敢娶你?如今也不过是多了个误会之名。” “你!”裴璃被懟得无话可说,脸色涨红满是不甘心。 唐鹤朝著璟王妃恭恭敬敬行礼:“王妃放心,我定会爭取功名,將来定会一心一意对待四姑娘。” 第202章 纳妾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02章 纳妾 璟王妃受不住捧在掌心的嫡女竟被威逼利诱嫁给了一个庶长子,她心里憋著一口气。 “青鸞已被我从二弟手中拿下,晚些时候送回璟王府,刚才一时情急,也是迫於无奈,还请璟王妃见谅。”唐鹤认错態度谦卑。 见状,璟王妃的脸色才稍稍有些缓和。 又有金昭长公主从中撮合。 这口窝囊气也只能咽下去,硬著头皮同意了这门婚事。 … 池子边 有些夫人一眼就看穿了刚才不对劲,私底下嗤道:“这位庶长子可真是个人物。” “被唐大人宠得没边儿,太后面前也敢班门弄斧。” 刚才只是没有人较真戳穿罢了。 如今谁还不知这位庶长子的野心? 逼著嫡母当眾鬆了口,抬举他做嫡子,可见心思深沉。 一旁的虞知寧和霍云宛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赏花,霍云宛气得不轻,对著虞知寧说:“不怕你笑话,前年我身边有个手脚不乾净的丫鬟,丟了不少东西,那香囊就是其中之一,万万没有想到香囊是被唐大公子给弄走了,竟有了这种齷齪心思!” 霍云宛想想都觉得噁心。 说起玉佩,霍云宛嘆气:“玉佩是遗落在寺里,私底下找过一无所获,没想到是被二公子给捡走了。” “非也。”虞知寧摇头:“那玉佩是毅勇侯在集市上买的,又不確定究竟是不是你的,顺手买下。” 霍云宛扬眉诧异。 同样是她的东西,一个收藏,一个招摇过市,生怕別人不知道,可见差距。 “阿寧,多谢你提点护我名声。”霍云宛对虞知寧感激不尽:“日后你有所求,霍家一定帮衬。” “云宛姐姐误会了,我帮你,是投桃报李看不惯你一个姑娘家被人算计清誉,绝无他意。”虞知寧很欣赏霍云宛,看见霍云宛被算计,就想到了自己。 霍云宛乾净纯粹,见义勇为,心地善良,女儿家沾染上名声二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今日若非太后先赐婚,唐鹤一口咬定和霍云宛两情相悦,霍云宛都解释不清。 宴会结束后 虞知寧回到璟王府,便被璟王妃一把捉住了手腕,她微微用力:“知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枚玉佩,故意在太后面前说霍姑娘好话,撮合霍姑娘和毅勇侯的?” 在回府的路上,璟王妃想了前因后果,只有一个念头。 被裴玄,虞知寧两口子给戏耍了。 虞知寧挣开了璟王妃,扬起眉:“王妃的意思是四妹妹是故意去找毅勇侯,偷拿了那枚玉佩?那究竟是意欲何为?” “知寧,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璟王妃有些生气。 裴璃从马车下来,听到这些话瞬间看向了虞知寧:“长嫂,你这是帮著外人也不愿意帮我?你,你太过分了!” 两人站在大门口对著虞知寧指责。 璟王妃语重心长地说:“知寧,我求过你帮忙撮合,哪怕你透露半点消息,也不至於让璃丫头被人指指点点。” “噗嗤!” 身后传来了一道嗤笑声。 芫荻带著丫鬟大包小包地走进来,斜睨了一眼裴璃:“话都说多明显了,人家寧可挨五十个鞭也要跟你划清界限,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餑餑,上嘴皮子碰碰下嘴皮子喊句长嫂,就要阿寧为你赴汤蹈火。” 芫荻扶著虞知寧的手臂,上下打量没受伤才鬆了口气:“阿寧,你做的没有错,本就是不相干的人,没道理如此付出。” “这叫什么话?”璟王妃脸色微变:“这是有血缘关係……” “阿寧和四姑娘有什么血缘关係?”芫荻下巴一抬,语气里儘是嘲讽:“ 竹篮打水一场空,丟尽了脸面知道找人算帐了,今日为何不敢在宫里质问个清楚?” 璟王妃被懟得皱起眉心。 “与其求別人帮忙,倒不如多管教自己女儿,何为礼义廉耻!”芫荻丝毫不客气地训斥。 裴璃气哭了。 “我如何教女儿就不劳你费心了。”璟王妃伸出手护住了裴璃,意味深长地盯著芫荻两眼。 芫荻则是摸了摸虞知寧的手:“姨母给你挑了几样首饰,一会你看看。” 说罢便领著人扬长而去。 “母亲。”裴璃带著哭腔,委屈的要命。 璟王妃推开了裴璃,面露失望,一言不发地在丫鬟搀扶下进了院,今日当眾挨了三十鞭,確实够丟脸的。 仔细想想,她最痛恨的还是裴璃的不长脑子。 “母亲。”裴璃红著眼眶跟来,跪在了璟王妃跟前:“是女儿没用,害得母亲也跟著受罚了,可,女儿真的不愿嫁给唐鹤。” 璟王妃两眼一闭:“你若不愿可以去当姑子,亦或者一条白綾死了清净。” 听对方这么说,裴璃嚇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王妃消消气,四姑娘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璟王妃忽然拔高了声音:“虞知寧比她不过大几个月而已,沉稳知进退,她这个蠢货却看不清形势,贸然指责霍云宛,还將自己给搭进去了,我怎么会有这么蠢笨的女儿?” 裴璃今日行为,令璟王妃失望透顶。 这番话一说,裴璃哪还敢说不嫁。 “冲孩子嚷嚷什么。” 林太妃闻讯赶来,皱著眉看向了璟王妃:“唐鹤如今也是嫡子,未必会比唐昀差,只差个时机罢了。” 见著林太妃来,裴璃越发委屈了,躲在了林太妃身后。 见状,璟王妃拧眉。 对方是长辈,她不得不起身行礼,嘆:“太后明显不待见唐大公子。” “太后不待见又如何?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倒是觉得唐大公子懂得分析利弊,是个可造之材,既替自己解决了麻烦,又攀上了璟王府。”林太妃言语之间都是欣赏。 林太妃对著裴璃道:“事到如今你只能嫁唐鹤,不要再提其他,璟王府能给你撑腰,却不能替你拢住夫君的心。” 裴璃轻轻点头。 隨后林太妃便以处理伤口为由,將人给打发走了。 人走后,林太妃脸色渐渐阴沉:“今日的事我已知晓,是我小覷了玄哥儿媳妇。” 提到这,璟王妃也是一肚子怒火。 “璟王许久不曾纳妾了,你宽容大度些,替璟儿纳了芫荻。”林太妃忽然道。 一开口璟王妃的怒火更是压制不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林太妃:“母亲?” “赵家已经准备回京了,当年的事必要彻查,玄哥儿是个混帐性子拿捏不住,但拿捏芫荻可以。她只是个妾,膝下无子,影响不了你。”林太妃抓住了璟王妃的手:“芫荻若为妾,就会在你眼皮底下討生活,赵家也会受制於你,玄哥儿对你將来也要敬三分。” “母亲,她可是赵家嫡女,未必会愿意做妾。”璟王妃垂眸道。 林太妃冷嗤:“那可由不得她,再说顶著那样一张脸,留在府上对你有害无利,有些人越是得不到,越是惦记。” 第203章 嫡长子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嫡长子 即便林太妃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璟王妃心里也跟明镜似的,自从芫荻出现后,璟王对她就大不如从前了。 要么早出晚归,要么直接留宿书房。 偶尔她煲汤送去探望,有意无意地提及裴玄时,她都能察觉璟王对裴玄没有之前那么反感和厌恶了。 难道真是因为芫荻? “你主动送上门的妾室,还能落下一个贤名。”林太妃气定神閒地弯著腰坐下:“她一日不离开,谁知道图什么?” 璟王妃咬咬牙:“母亲,我听您的。” “好,就正好趁著你受了伤,你先歇一歇,这阵子避开璟儿,其余的我来安排。”林太妃话锋一转又提及了唐家:“唐鹤现在已是嫡长子,其母和金昭长公主又是亲戚,做了咱们璟王府的女婿,何愁將来没有青云直上的机会?” 在林太妃的劝说,璟王妃深吸口气:“此事儿媳明白,儿媳这就派人给唐家传个话。” “不,给金昭传话,儘快定下婚约,做兄长的婚约总不能在弟弟后面成婚。”林太妃提醒。 … 长公主府 金昭长公主刚回府脸色便有些难看,流萤县主劝了几句:“母亲,太后为何这般喜欢虞知寧那丫头?难道真的是因为虞大夫人的缘故?” “许是吧。”金昭长公主揉了揉眉心:“自从这丫头来了京城后,多少人跟著遭殃,最明显的就是裴衡,地位急转直下。” 亏得裴衡还是她看好的继承人,结果却是一滩烂泥。 幸好纠缠不深。 否则就要被拖累了。 眼前一抹阴影投过来,流萤县主抬眸看见了柳明鸿走了过来,垂眸喊了句:“父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见柳明鸿,金昭长公主对著流萤县主使了个眼色:“你先回去歇息。” 支开女儿后。 柳明鸿一张温润儒雅的脸庞染起三分柔和笑容,站在了金昭长公主身后,主动替她揉肩:“今日宫宴上的事我听说了,鹤哥儿那孩子反应还算灵敏,没有牵扯上您,日后他的事您就別插手了。” 今日唐鹤的举动让金昭长公主还算满意:“他能替自己爭取个嫡子名头,又能娶王府嫡女,也算他本事,既唤本宫一声舅母,本宫岂能坐视不理?” 这时小廝送来了璟王府的请帖。 金昭长公主接过后,拆开看了眼內容又放下,嘆道:“本宫提拔鹤哥儿,是鹤哥儿確实文武双全不忍他被唐昀压住,这才多多帮衬。可如今唐昀仗著巴结上了裴玄两口子,算计戏耍本宫,还逼著鹤哥儿认了一桩罪名,这口恶气,本宫咽不下。” “长公主,不可衝动。如今虞知寧和唐昀都是太后偏袒的,朝廷和亲选公主在即,咱们为了流萤也没有必要和这几人较劲,来日方长。”柳明鸿温柔地拉著金昭长公主的手细细叮嘱:“局势未明,咱们不可得罪人。” 冷静下来后的金昭长公主对駙马的这番举动很满意,没有为了外甥,连亲女儿都不顾了。 “你说得对,局势未明,万一裴玄真的成了太子……”金昭长公主摇摇头:“不,不会的,皇上膝下有子,本宫听说许贵妃这一胎也极安稳。” “这世上的事难说得很,凡事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柳明鸿劝。 见此,金昭长公主也收敛了脾气。 “罢了,本宫亲自去一趟唐家,儘快將这门婚事定下来。” 此时唐家 唐夫人回府就看见了唐昀在廊下等著,她快步上前:“你怎么出来了?” “掐算时间猜想著母亲快要回来了,便来此等候。”唐昀担忧地看著唐夫人,確定无误才鬆了口气。 在唐夫人的身后还跟著唐鹤。 唐鹤垂眸间遮去了眼底鄙夷朝著唐昀微微一笑:“外头风大,二弟当心著凉。” 儼然一副知心兄长模样。 唐昀也笑:“才出来透透气。” 话音刚落赐婚圣旨就已经传到了唐家,为唐昀和霍云宛赐婚,定下了五月初八。 唐家全家都出来迎旨。 为首的太监宣读完圣旨后还不忘对著唐昀说:“太后可是说了,让毅勇侯好好休养身子,等大婚时太后可是要来喝喜酒的。” “多谢。”唐昀朝著身后小廝使了个眼色。 小廝手里拿著荷包塞了过去,伸手一摸,轻飘飘的,却让传旨公公眉开眼笑。 同时还给了隨行的人一些银锭子。 眾人道谢后离开。 柳姨娘从人群中抬起头看向了唐鹤:“太后为何没有给你赐婚?” 声音不大,却足以令四周的人都能清楚听见。 唐鹤抿唇。 “太后是看在唐昀救人的份上才赐婚,又不是人人都有这个福气。”唐老夫人解释。 柳姨娘不敢反驳,但眼神盯著唐昀手里的圣旨有些吃味,欲要再问却被唐鹤拦住了。 “恭喜二弟,喜得良缘。”唐鹤道喜。 唐昀扬眉回以微笑:“多谢。” 兄弟俩看上去都很客气。 唐隆声看向了唐夫人:“今日你亲口答应要让鹤哥儿做嫡子,不如就今日开族谱,摆几桌酒席庆祝一下唐家双喜临门。” 唐夫人紧绷著脸有些愧疚地看向了唐昀,唐昀却不以为然:“母亲不如就依了父亲的话吧。” “好!”唐夫人鬆了口。 於是唐隆声很快就派人去通知族人,又叫人准备香案,要以最快的时间给唐鹤正名。 偏偏就在此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尖叫声。 “不,不好了,祠堂著火了。” 一声惊呼划破上空。 此外,府外还有护院连滚带爬地赶来:“大人,出事了,祖坟那边出事了。” 两件事凑在一块,唐隆声脸色剧变第一时间看向了唐昀:“孽障,是不是你?” 唐昀扬眉:“我今日可是哪也没去。” “快,快去看看!”唐老夫人捂著心口往祠堂方向走。 第204章 泄密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泄密 唐家祖祠陷於火海,大老远就能看见一股浓烟,唐老夫人越走越快,到了门前时被眼前这一幕给嚇的差点儿昏过去了。 “这……快,快救祠堂!” 一眾奴僕在不停的打水扑火。 唐隆声急了,朝著身后管家踢了一脚:“祠堂多少年都没事,今日怎会起火了?” 管家也是一头雾水,跪在地上:“大人,老奴也不知啊。” 一旁的唐昀坐在了轮椅上,目光漠然的盯著眼前火海,唐鹤站在他身边:“二弟,我记得祖父还在世时对你很是疼爱,就为了不让我做嫡长子,连跟祖父的情谊都不顾了?” 唐昀斜睨了唐鹤。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鄙夷一个眸色阴寒带著怒气。 “你已娶到霍姑娘,为何还要阻拦我?”唐鹤压低声音。 唐昀忽的拔高声音:“大哥,你不能因为我能娶到霍姑娘,就心生嫉恨,故意做出这些事!” 闻言,几人回头看向了唐鹤。 唐鹤脸色微变。 “祠堂百年来都相安无事,偏偏我今日和霍姑娘定下婚约后,祠堂被烧,祖坟也有异象,你刚才为何说祖宗不满意这门婚事,特显灵警示?”唐昀紧绷著脸一脸气恼的看向了唐鹤。 刚才几人都在看火势,並未有人关心他们二人。 “你就算再不满意,这门婚事也成了!”唐昀咬牙切齿:“祖父待你不薄,你怎敢让祖父死了都不安生!” 不远处的唐隆声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唐鹤。 “父亲,我未曾说过这些话。”唐鹤急著解释。 唐老夫人沉声:“查,给我查!不管是谁对祠堂动手,我决不轻饶!” 这时外头传金昭长公主来了。 不等吩咐,金昭长公主已经赶来了祠堂这边,瞥见滚滚浓烟,看著现场气氛僵持,不禁皱起长眉。 “给长公主请安。” “舅母。” 眾人行礼。 唐鹤一声舅母,拉回了金昭长公主的思绪,她清了清嗓子:“先灭火,其他的事往后再说也不迟。” 在全府奴僕的扑救下,火势渐渐熄灭。 好好的一座祠堂被烧的满地残渣,牌位无一例外全都毁了,现场还冒著白烟,以及浓郁刺鼻的焦炭味。 唐老夫人见状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母亲!” “祖母!” 眾人惊呼。 金昭长公主见状也不好多留,派人去请太医后,便找了个藉口离开了。 太医来后,施了几针,唐老夫人很快醒了,抓住了唐隆声的衣袖:“祖,祖坟那边怎么样了,快去看看。” “是。” 唐家乱成一团。 … 虞知寧是次日才知晓此事,大街上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了。 “外头说什么侯爷和霍姑娘不该做夫妻,这是唐家祖先不满才显灵了。”冬琴心灵手巧的替她簪发,嘴上不紧不慢的说著外头的閒话:“昨儿金昭长公主也去了唐家,不过很快就走了。” “外头对唐家大公子的风评不太好。” 虞知寧想起了唐鹤的一举一动,確实是个难缠的,不过裴玄也说唐昀也不是个好招惹的。 多年来的爭,总该有个结果。 “世子妃,三公子亲自送来了些新鲜瓜果,还有一些野味来,说是要给您补补身子。”红烛道。 虞章朗? “去告诉他,府上什么都不缺,多用功读书比什么都强。”虞知寧並不想见。 这位弟弟也是个包藏祸心的。 “可三公子说这是要报答救命之恩,奴婢撵不走。”红烛有些无奈,好话说了一箩筐,就是不管用。 红烛想了想又说:“三公子还说老夫人摔断了腿,日日念叨著国公爷,三公子想將老夫人接回三房休养,只是虞昌朗不肯放人。” 听这话,虞知寧眼皮一跳;“去把人请进来吧。” 片刻后 虞章朗一身粗布衣裳被请进来,恭恭敬敬的朝著虞知寧屈膝行礼:“贸然打搅,还请大姐姐见谅。” 经歷一次生死后,虞章朗低调了许多,小小年纪一言一行已是极沉稳。 可纵使如此,她也不会相信他。 虞知寧看向了那些果子,语气淡淡道:“有心了,三房现在就剩下你一个嫡子撑著,好好用功读书,將来才能不被人欺辱。” 眼看著虞知寧没有要多问的意思,虞章朗主动提及:“大姐姐可知祖母摔断了腿,日日都叫人在大伯父上朝的必经之路上拦截传话,大伯父心里纵使有气,但毕竟是生养的父母,终有一日会化解那份心结。” 他往前几步:“我愿意劝说母亲以儿媳的名义赡养祖母,將祖母接去三房,日后绝不会打搅大伯父。” 这话听著確实足够诱人。 但虞知寧脸上並未表现半点感兴趣,反而兴致缺缺的朝著廊下绽放的花瞧了两眼,淡淡道:“母子之间的隔阂总有一日是要解开的,长辈的事情,咱们做晚辈的就別插手了。” 虞章朗大著胆子来到了虞知寧面前,压低了声音:“那若是大伯母的死也和祖母有关呢?” 提及母亲,虞知寧眼眸微动,皱著眉看向了虞章朗。 良久后 “冬琴,奉茶!”她扬声。 冬琴应了。 隨后虞知寧又对著虞章朗说:“外头风大,进来坐坐吧。” 见此,虞章朗鬆了口气跟了上去。 二人坐在堂內,丫鬟奉茶后便退到了门外。 “你还知道些什么?”虞知寧问。 虞章朗道:“大姐姐,我知道母亲和三姐姐之前陷害过你,三姐姐已得到了教训,母亲也是日日活在悔恨中。未曾分家前,三房並不得宠,也只能看二房脸色……” 喋喋不休说了一堆。 虞知寧抿了抿唇並未打断,耐著性子听。 话锋一转虞章朗道:“大姐姐救了我和母亲性命,我无可报答,只能帮大姐姐排除一些困难。” 终於说到了正题 虞章朗道:“大姐姐,大伯母当年生养过一对龙凤胎,您还有个兄长,取名虞观澜。” 虞观澜三个字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大哥命不好刚生下来没出月子就夭折了,我听母亲说大伯母当场就吐血了,昏迷了好几日才甦醒,从那之后大伯母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虞章朗的话对虞知寧確实很有打击。 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了,疑惑问:“母亲生產时,三婶还未嫁入虞家,这么私密的事,三婶又是如何得知的?” 第205章 当不成嫡子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当不成嫡子 虞章朗似乎料到她会这么问,便道:“是二婶在世时和母亲閒聊时不小心说漏嘴,母亲便留了个心眼多打听,此事父亲也是知情的,母亲曾和父亲求证过。” 虞知寧抿唇,宋氏和虞正明都已经死了,现在死无对证。 “大姐姐,此事知情者还有二叔和祖母两个人。”虞章朗一脸认真:“母亲说,大房没了嫡子,將来大房还有整个虞家都是二房继承,大伯父在外挣的功勋也都是二房的,这些事都是祖母默许的。” “母亲还说当初大伯母生病时,二婶曾在药里下东西,趁著大伯父不在京城,说了不少事刺激大伯母。” 越听怒火越是旺盛,她攥紧了指尖,心口起伏的厉害。 “你专程来告诉我这些,应该不仅仅是为了报恩吧?”虞知寧强压怒火,朝著虞章朗看去。 虞章朗摇摇头:“我別无所求,若不是大姐姐拿出解药,我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没有计较虞章朗这些话究竟有多少是真的,虞知寧深吸口气:“此事我会去查,若是真的,你是我三弟,我自然会照拂你。” “大姐姐……”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虞知寧挥挥手,让人送虞章朗离开。 人走后,虞知寧铁青。 她早就怀疑过母亲的死不是意外。 但她还有个兄长这事儿,確实十分意外。 虞观澜…… “冬琴!” 冬琴进门:“世子妃?” “准备马车,我要回府,再派人去宫门口盯著,父亲若是下朝就说我在国公府候著。”她道。 “是!” 出府时遇见了唐家人带著媒婆来说亲,还碰到了唐隆声跟唐鹤父子两,虞知寧眼皮轻跳。 唐家一堆麻烦还没解决,今日就来上门提亲了? “世子妃。”二人见了她,打了个招呼。 虞知寧点了点头。 “世子妃脸色这么难看,可是身子不適?”唐鹤忽然问。 闻声,虞知寧斜睨了眼唐鹤,这是她第三次见他,整个人依旧是荣辱不惊的翩翩温润公子模样。 “唐大公子对谁都是这般关心?”虞知寧反问。 唐鹤摇头,低声道:“不知世子妃可认识云宛?二弟厚葬她,可尸首却不见了,我查过了她的档案原名叫春杏,是从麟州来的,我想著世子妃也是从麟州来的,世子妃会不会认识她?” 春杏这个名字一提出,虞知寧眼眸微暗,心里也涌起警惕。 “许是我多虑了,可能只是恰好从麟州来的罢了。”唐鹤弓著腰:“打搅了。” 虞知寧扬起眉看向了唐鹤,鼻尖一阵淡淡的熟悉香味窜入,她顷刻间瞭然,笑了笑:“唐大公子可不要什么人的话都相信,我虽不知裴衡许你什么好处,但跟错了人,下场可不会好。” 听对方提及了裴衡,唐鹤瞳孔一缩,眼底闪过诧异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世子妃的话,在下听不明白。” 她捏紧了帕子,懒得解释转身离开。 唐隆声见他和虞知寧聊天,便问:“你和璟世子妃熟?” “不熟。” “那为何……” “只是有些事好奇,多问问罢了,不碍事。”唐鹤打断了唐隆声的话,继续往里走。 … 虞知寧坐在了马车上,心里想著见到裴玄一定要提醒他,唐鹤不可留! 很快到了虞国公府 约莫等了一个时辰左右虞正南就回来了。 “阿寧今日怎么有空回来了?”虞正南笑著问,却看女儿脸色不佳,他脸上笑意收敛追问:“阿寧,可是在璟王府受委屈了?” 虞知寧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了,问:“父亲,当年母亲生產时是不是生养的一对龙凤胎?我还有个兄长,叫虞观澜?” 骤然听到虞观澜三个字,虞正南愣住了,剎那间红了眼:“怎,怎会突然提到这个?” “今日虞章朗去璟王府找我,提及了当年的事,还说母亲的死和祖母有关,虽不知可信多少,他说是宋氏得意忘形时说漏嘴,三婶私底下查过,为了救命之恩报答我才將此事告知。”虞知寧一五一十都说了。 虞正南驀然愣住:“你说什么?你母亲的死和你祖母有关?” 他摇头表示不可信。 “你母亲是你祖母挑选的儿媳,又怎会害死你母亲,当年她们两个的关係……”话说一半又停顿了,尤其是对著虞知寧这张脸就更加说不出来了。 若是真的在乎虞大夫人这个儿媳,虞老夫人又怎会对虞知寧视而不见,纵容二房欺辱? 虞正南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额上青筋暴跳。 “父亲,我听说祖母在二房摔断了腿,日日派人去您上朝的必经之路给您传话。不如,將祖母接回来吧。”虞知寧提议。 她迫切的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兄长,究竟是怎么死的? 虞正南深吸口气对著虞知寧说:“阿寧,为父会彻查到底,若真的是你祖母所为,为父绝不会偏袒。” 看著父亲好像顷刻间又老了些,虞知寧满脸心疼。 从虞国公府回来时裴玄已经回来了,就在门口等著,见她下了马车便迎了过来。 握著虞知寧冰凉的指尖,他皱眉,握紧她的手。 回了院 虞知寧说起了虞观澜的事,她问:“可有法子將虞正清弄出来?或是审问他?” “这事儿不难。”裴玄一口应了。 同时她又提醒裴玄要小心提防唐鹤:“此人心思敏感多疑,不可否认確实有些聪明。” “好,我记著了。” 冬琴说唐鹤跟裴璃的婚事定下来了,定在了四月二十八,虞知寧扬眉:“那嫡子身份……” “没成。”裴玄道。 原来是祠堂跟祖坟出了事后,唐老夫人当即请了道长来,道长说了句唐家一山不容二虎,只能有一位嫡子。 唐老夫人便主动劝说唐鹤放弃嫡子身份。 “那为何璟王府还认了今日的婚事?”虞知寧好奇。 裴玄道:“是金昭长公主亲自来保媒,再说之前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裴璃只能嫁给唐鹤,我瞧璟王对唐鹤倒是很满意。” 谁也不知道具体怎么谈成的,总之婚事顺利成了。 “火烧祠堂的主使者指向了柳姨娘的贴身丫鬟,被当眾打死了,唐老夫人下令此事不许再深究,也就不了了之。”裴玄將今日的事告诉她。 虞知寧讶然:“这么大的事唐老夫人都不计较了?” 难怪柳姨娘和唐鹤压住了正妻和嫡子,这明显就是有人在故意撑腰。 第206章 並非虞家血脉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06章 並非虞家血脉 虞正南的速度很快当天就了二房,虞昌朗见著来人,又惊又喜,刚要上前却被对方眼底的厉色给惊得停下脚步。 只敢怯生生喊:“大伯父。” 虞正南却连一个正经眼神都没给他,径直往里走。 身后虞昌朗疾步跟来:“大伯父,我日日都在祖母床前伺候,祖母非要见您,我……我拗不过,只能派人去给您传话。” 进了院,药味扑鼻而来,浓郁又难闻。 只见虞老夫人斜靠在榻上,两鬢早就花白,瞥向了虞正南时眼底的恨意犹如惊涛骇浪:“你终於捨得来了。” “祖母,大伯父还是惦记您的,您不也是常惦记大伯父么。”虞昌朗站出来打圆场。 虞老夫人看向了虞昌朗后,深吸口气將滔天恨意压制下去,对著虞正南说:“二房三房死的死,囚的囚,从前种种不愉快就让他过去吧,老大,我生养了你,你不能不孝。” 听到这话虞正南认可地点点头:“母亲所言极是,我今日就是来接母亲回国公府的。” 虞老夫人一听微诧异。 “大伯父,其实祖母留在二房,我也能照顾得好。”虞昌朗面上难言喜色,可嘴上却不肯承认,做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样。 虞正南这才正眼看向了虞昌朗:“你年纪小,又没成家,还要读书考科举没那么多精力照顾,我是长子,理应尽孝。” “可是大伯父……” “我有儿,你是孙子辈,还轮不著你来侍奉。这些天本就辛苦了。”虞老夫人快速一口答应要跟虞正南回去,她忽然一把拉住了虞正南的衣袖:“昌朗和元朗两个孩子留在外头我不放心,我要一併带回国公府。” 闻言,虞正南竟也没有意外,稍作犹豫。 “宋氏死了,楚姐儿下落不明,老二还困在牢狱,我这个做祖母的不能心狠不管。”虞老夫人捂著心口道。 虞昌朗垂眸看鞋尖,一双手牢牢地攥住了衣袖。 看上去有些紧张。 “老大,孩子是无辜的,大人的错不该由孩子来承担,偌大的国公府就只有你一个人,孤零零也冷清啊,昌朗听话又懂事,將来定会撑起国公府。”虞老夫人语重心长地劝。 可虞正南却道:“母亲,昌朗是二房嫡子。” “你膝下无子,昌朗是虞家嫡子,便是你的嫡子。”虞老夫人纠正。 这时的虞昌朗悄悄抬眸看向了虞正南。 虞正南笑了笑:“母亲,谁说我没有嫡子,我已找回了观澜,將来国公府的一切都是观澜继承。” 观澜两个字让虞老夫人瞬间愣住了,脸色褪得乾乾净净:“你胡说什么,虞观澜早就死了。” “母亲误会了,他没死。”虞正南说得一脸认真。 虞老夫人脸色勃然大变:“不可能,那小孽种是我亲手捂死的,丟去了乱葬岗,尸骨早就被野狗啃食乾净了。” “祖母!”虞昌朗拔高声音制止。 被打断话,虞老夫人才惊觉刚才说了什么话,她脸色越发惨白,颤著肩看向了虞正南。 对方冰冷犹如淬了毒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竟惊得虞老夫人背脊发凉,她喃喃解释:“老大,你听我说,那孩子是个妖异之兆,生来不详,我对外下令不许任何人提及,我都是为了虞家著想,你不要被骗了。” 这时虞昌朗也轻声说:“大伯父,自从三叔死后,祖母就精神失常了,经常说些糊涂话,您不能当真的。” “对,对,我年纪大了,糊涂了。”虞老夫人开始说胡话。 虞正南转过身看向了虞昌朗,锐利的眸色上下打量著,仿佛要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虞昌朗竟有些心虚的不敢对视,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 “老大,我不去国公府了,你回去吧。”虞老夫人挥挥手,要见人给撵走。 虞正南却道:“那怎么行,我已经备好了轿子,观澜也惦记著要见见您,祖孙十六年不见,他很惦记你。” 说罢又道:“观澜这孩子像极了白黎,聪慧果敢,就是心底太柔软了,前些日子得了风寒,我留在身边一直照拂,要不然早就该来看看母亲了。” 越说越像那么回事儿,虞老夫人看著虞正南的脸色不像是说假话,她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观,观澜真的回来了?” 虞正南点头:“早些年得贵人相救,捡回一条命。” 虞老夫人面上是毫不遮掩的失望,这一幕被虞正南捕捉,他强压心底的恨意。 他不明白同为嫡孙,为何虞老夫人殫精竭虑地为虞昌朗,虞元朗筹谋,却要亲手捂死观澜? “大伯父,大哥回来的事京城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透出来?”虞昌朗疑惑地追问。 虞正南笑:“还不是时候,等他休养好了我会替他举办一场宴会,让世人都知道我虞国公府后继有人了。” 后继有人四个字像是几巴掌扇在了虞昌朗的脸上,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从他懂事开始,虞昌朗就知道整个虞家都是他的。 哪怕现在,也不曾更改。 “你祖母病了,就更应该回国公府休养,你人微言轻连太医都请不来,只会让你祖母的病越来越严重。”虞正南一席话堵住了虞昌朗的嘴。 二人再也不敢提一同回国公府的事。 虞昌朗几次欲言又止,他没了大房的支撑,在京城根本无法立足。 虞正南叫人给虞老夫人收拾行李,准备了软轿,虞老夫人想要拒绝,却找不到理由。 就这样被虞正南一路带回了国公府。 “老大,当年的事其实是有隱情的,谭白黎八个月就生了孩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她心仪之人根本就不是你……”坐在轿里的虞老夫人著急解释,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一阵惶恐和不安。 虞正南头也不抬地回:“我与观澜滴血验亲,確实我血脉无疑,倒是虞昌朗,据我所查並非二弟血脉。” 虞老夫人猛地撩起帘子:“你说什么?” “二弟不能生养,这几个孩子都非二弟血脉。”虞正南一本正经地说。 第207章 虞家继承人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07章 虞家继承人 虞正南的话对虞老夫人来说简直如遭雷击,她猛地顿住了,嘴唇都在颤抖,大半个身子靠在窗前,一只手牢牢扣住帘子:“你胡说!” “此事本想一直瞒著母亲的,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可母亲却让两个野种继承我虞家家產,我也只能和盘托出了。”虞正南站在那,语气是一本正经:“ 宋氏是苏州宋家庶出,这些年苏州宋家没安好心,处处挑唆,图的便是我虞家家產。” 提到了苏州宋家,虞老夫人立马就想到了之前浮光锦的事。 还有宋氏算计了虞知寧的嫁妆,也有宋家手笔。 “不,不是,你骗我的对不对?”虞老夫人急吼吼地追问。 虞正南面不改色地盯著虞老夫人。 这一眼盯得虞老夫人心头髮麻,对於这个大儿子的品性,虞老夫人嘴上不愿意承认,但心里还是认可的。 正直不阿,心地纯善。 功名利禄在他看来都不过是浮云罢了。 “母亲若是不信,哪日我寻个机会让虞昌朗跟二弟滴血验亲。”虞正南淡淡道。 翻身下了马,已经到了虞国公府门前。 这时方韞走了出来,身穿锦衣面色温润,腰间还繫著两枚香囊和一枚玉佩,香囊上绣著玉如意图案,笑吟吟地朝著虞老夫人走来:“父亲,这位就是祖母吧?” 虞正南点头。 於是方韞朝著虞老夫人弓著腰作揖:“孙儿观澜拜见祖母。” 看见方韞的那一刻,虞老夫人脑子嗡的一下险些炸开了,既震惊又有几分恐惧。 “你……你是观澜?”虞老夫人至今不敢相信那个被自己捂死的孩子竟然还活著! 许是接受不了事实,虞老夫人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在了身后李嬤嬤怀中。 虞正南挥挥手:“先將老夫人送回院子里,再去请个大夫来。” “是。” 安顿好这一切,虞正南站在院子里一言不发,身后方韞走了过来,面上还有些惶恐:“国公爷。” 虞正南回过神脸上的阴鬱之色退散:“方贤侄,多谢你了。” “国公爷这么做一定是有苦衷,我本就给国公府添了麻烦,能帮上忙也算略尽了谢意。”方韞摇摇头。 今儿下午虞正南忽然找到他,要他在虞老夫人面前假扮虞观澜,他信得过虞正南的人品一口应下。 现在虞正南开始解释被尘封的过往。 “我从前愚孝,害死了妻儿,我有罪。”虞正南说起了谭白黎,说起了虞观澜。 方韞这才恍然大悟。 虞正南有些激动:“我回京路上遇见过一位高人,他曾说我命中有子,且还活著,这些日子我私下在追查,但是当年的人死的死,散的散。” “国公爷的意思是虞老夫人极有可能还知道一些真相?” “试试吧,万一呢。”虞正南心里还抱著期待。 方韞点头:“我明白了,国公爷若是需要我,我定会义不容辞。” “多谢。” 两人达成共识。 与此同时虞正南也召集了所有奴僕,当著眾人的面承认了方韞就是虞观澜,从今往后要称少爷。 “是。” 安妥这一切后,虞正南拍了拍方韞的肩。 人前,二人称父子。 方韞也做到了每日都会去探望虞老夫人,儼然將自己当成了亲孙儿尽心尽力地照顾虞老夫人。 几次下来,虞老夫人即便是不相信也信了几分。 “你,你真的是观澜?” 方韞点头:“我之前被方家收养,算命的说我要十六岁之后才能认祖归宗,所以这些年父亲並未对外宣扬。” 字字句句都是经得起推敲的。 虞老夫人却对方韞亲近不起来,更多的还是惶恐不安,尤其是看著方韞那张脸。 许是心里作用,竟越看越像死去的谭白黎。 “你父亲可曾和你说过什么?”虞老夫人问。 方韞摇头;“父亲说长辈的恩怨不该扯上下一代,要我无忧无虑地活著,不必参与其中。” 一听这话虞老夫人竟然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颤颤巍巍地抓起了方韞的手:“观,观澜,你受苦了。” 这时门外小廝来传虞昌朗和虞元朗二人要来探望虞老夫人。 一听这两兄弟,虞老夫人本能地皱起眉。 “祖母,二弟和四弟既来了,就来见见吧。”方韞好脾气地说。 虞老夫人扭不过,她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虞正南的话,这个大儿子从不会说谎。 休养的这几日她也想通了,怪不得虞正南看不上这两个孩子,原来根本就不是虞家血脉。 正想著虞昌朗跟虞元朗进来了。 尤其是虞元朗进了门便朝著虞老夫人扑了过来:“祖母!” 声音哽咽,面上掛著泪痕,看上极其委屈。 可虞老夫人却不著痕跡地將怀中人拉开距离,皱著眉心,虞元朗还没察觉不对劲,但虞昌朗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虞老夫人的变化。 “祖母,我们担心您过来看看。”虞昌朗拉住了虞元朗的衣袖往后拽了拽。 虞老夫人一想到自己疼了十几年的孙儿是假的,心里就窝著一口怒火,正要发作,却被方韞给拦住了:“祖母,两位弟弟小小年纪既撑起二房,又有孝心,孙儿自愧不如。” 一句祖母,一句孙儿让虞昌朗皱起了眉:“你是?” “昌哥儿,这就是你和兄长说话的態度吗?”虞老夫人冷著脸训斥,指著方韞:“这是虞家嫡长子虞观澜,是你大伯的嫡亲儿子。” 虞家嫡长子五个字让虞昌朗错愕,方韞一直打量著虞昌朗的变化,这么细微的变化自然也没有瞒过他。 “你是观澜兄长?”虞昌朗诧异,满脸都是不信。 “如假包换。”方韞道。 虞昌朗张了张嘴,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虞老夫人自然是看懂了虞昌朗的心思,冷嗤道:“你大伯找了这么些年才將人找回来,日后虞家也是后继有人了。” “行了,我这有人照料,你们回去吧。”虞老夫人挥挥手,有些不耐烦的將人给撵走。 虞昌朗还想说什么,李嬤嬤却哄著二人离开。 人都走了,虞老夫人脸上的厌恶不减,一想到自己耗费了所有嫁妆和心血培养出来的两个孙儿都是假的,她心都在滴血。 方韞服侍了虞老夫人用药后,等著人睡著了,才离开。 人一走,虞老夫人睁开眼看向了李嬤嬤:“怎么样,可打听到什么?” 李嬤嬤道:“老夫人,老奴问过好几个人,观澜少爷確確实实在几个月前就被接回来了,国公爷还找了几个名师教导,就连璟世子妃也回来见过几次观澜少爷。” “这么说,人真的是观澜。”虞老夫人心底的最后一丝疑虑打消了,两眼一闭:“造孽啊。” 第208章 算计姨母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08章 算计姨母 午后 虞知寧来了一趟国公府,却在半路上被拦截了马车,冬琴道:“世子妃,是虞昌朗。” 有关方韞冒充虞观澜的事,父亲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虞知寧猜测虞昌朗来,大概是要说些什么。 於是,她撩起帘子看向了虞昌朗。 “大姐姐,我有话要和你说。”虞昌朗有些局促不安的上前,一双乌黑透亮的眸子里全都是焦急,和隱隱压住的愤怒。 虞知寧挑眉:“说来听听。” 和她猜测的一样,虞昌朗果然说起了方韞:“大姐姐,有人冒充大哥哥在国公府招摇撞骗,你一定不能纵容此人。” “你怎知是假的?”她反问。 虞昌朗仰著脖子,低声说:“我曾听母亲说过大哥生来就死了,时隔十六年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定是假的!” 这话惹得虞知寧冷笑连连:“我嫡亲的大哥是真是假我会不知?再说父亲已经滴血验亲过,怎会是假?当年大哥被扔去乱葬岗,幸得人救了,好不容易养活,这些父亲都求证过了。” 一番话说得虞昌朗脸色发白,紧紧攥著拳:“大姐姐怎么也糊涂了,轻易相信一个骗子?” “他就是如假包换的虞观澜!”虞知寧鬆了帘子,隔绝了虞昌朗的视线,可虞昌朗还不肯罢休:“大姐姐,此人来路不明,你真的要引狼入室,看著一个外人吞併了虞国公府?” 听著虞昌朗气急败坏的声音,虞知寧心里忽然改变了一个想法,下巴轻抬,马车继续行驶。 全然不顾虞昌朗在背后的叫骂。 到了虞国公府后,方韞已经在等候了。 四下无人时,方韞道:“世子妃,我虽见识不多,但有一件事始终弄不明白,同为嫡孙,为何虞老夫人要害死了长孙,偏袒二房嫡子?” 自从她知道了虞观澜的存在后,虞知寧也想不通这个问题,从前她知虞老夫人偏心是因为大房无子,虞家要有个继承人。 这个理由倒也勉强接受。 可现实却是大房有嫡长子,却被虞老夫人给害了。 那日接虞老夫人回府时发生的事虞知寧也已知晓,她百思不得其解,她甚至怀疑过父亲究竟是不是虞老夫人的亲儿子,私底下查过,但虞家老太爷並无庶子,也没有妾室,虞老夫人也確实生养过三个儿子。 父亲也確確实实就是虞老夫人的亲儿子。 “还有一事,今日虞昌朗来探望老夫人,我看虞昌朗的样子应该也是知道一些內情。”方韞提醒。 虞知寧点头,这事她认可。 她道谢。 方韞连连摆手:“世子妃太客气了,我,我没帮上什么,若能助你们找回真正的虞观澜,也算是好事一件。” 和方韞分开后,虞知寧去探望了虞老夫人。 刚刚甦醒的虞老夫人乍一看床榻上坐个人影被嚇了一跳,看清来人后,虞老夫人一把抓住了虞知寧的手:“见过观澜了?” 指尖宛若枯树枝缠著她的手,冰冷之余还有几分粗糙,虞知寧垂眸点头: “见过了。” “你,你早就知道了?”虞老夫人追问。 虞知寧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虞老夫人心底最后一点疑虑也被打消了,就凭虞知寧的性子,若观澜是被冒充的,早就被她给戳破了。 “真,真的是他。”虞老夫人捂著脸痛哭流涕。 一旁的李嬤嬤劝几句。 哭累了,虞老夫人服用了安神药又昏沉沉睡了过去。 虞知寧今日可不是专程来看望虞老夫人的,她抬眸视线落在了李嬤嬤身上,有一搭无一搭地问:“有些事大哥不知情,父亲也瞒著,但我是知道的,李嬤嬤,和我说说当年的事情吧。” 扑通李嬤嬤跪了下来:“世子妃,奴婢侍奉老夫人才十二年,並不知当年的事。” “李嬤嬤,祖母这棵大树倒下了,二房没了依仗,你虽年纪大了,但你还有儿子媳妇和可爱乖巧的孙儿,总要给他们积德行善。”虞知寧嘆了口气,却听得李嬤嬤心惊胆战,她咽了咽嗓子:“世,世子妃何意?” 虞知寧弯著腰將李嬤嬤扶起来:“过去的事,我想知道,两个月后我许你良籍身份,让你的孙儿日后跟著虞家下一代家主身边做伴读。” 巨大的诱惑面前,李嬤嬤根本没有选择,朝著虞知寧砰砰磕头:“老奴明白。” 她在李嬤嬤耳边叮嘱几句。 从国公府离开时已是傍晚,她叫人给裴玄送了个消息,约在了点心铺子等著。 买了几样点心后裴玄就来了。 二人一同上了马车。 “父亲说大哥极有可能还活著,但知晓此事的人大概只有祖母和虞正清,我想了想,將虞正清放了吧。” 放了虞正清,对方一定会去找证据,又或者接触什么人,她才能更好地找到线索。 这想法和裴玄不谋而合。 “虞正清中了毒,离不开京城,要他命也不难。”裴玄道。 虞知寧点头。 回府时气氛有些怪异。 “世子,世子妃你们终於回来了,姨母出事了。”小丫鬟道。 虞知寧眼皮一跳。 急急忙忙地赶去了大堂,只见芫荻手里提著一把剑坐在了椅子上,衣衫散乱,两腮酡红,一只手臂不停地往下流淌血跡。 “糊涂东西,你怎敢伤了王爷?”林太妃怒吼声传来。 伴隨著的还有瓷盏落地的碰撞声。 二人进门时看见的便是满地碎渣,还有几个婆子倒在地上哀嚎,以及愤怒至极的林太妃指指点点。 看见裴玄的那一刻,芫荻鬆了口气,手撑著剑站起身:“我被人算计中了合欢散。” 说罢身子软了下来。 冬琴快一步接住,虞知寧从身上解下披风给芫荻搭上:“去请太医!” “不准去!林太妃急了:“还嫌不够丟脸是不是?” 一旁的璟王妃也是捂著脸委委屈屈:“家丑不可外扬……” “这么多人盯著看,还怕被人知道么?”裴玄一声呵斥:“平安,请太医!” 平安才不会管那么多,扭头就走了。 气的林太妃心口起伏拿他没辙。 虞知寧欲要开口却被裴玄拦住了:“带著姨母去隔壁等著。” 见此,她点头。 將芫荻扶著离开。 四周寂静 裴玄隨手抓了个小廝:“说说发生什么事。” 第209章 要璟王妃之位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09章 要璟王妃之位 小廝得了林太妃的眼神后,低声说:“今日王爷和同僚喝了些酒回来就歇在倚梅院,结果赵姨母不知怎么也来了,还和王爷同处一室,但后来赵姨母提著剑伤了王爷。” 话落,璟王妃便说:“赵芫荻早就对王爷有了不轨之心,只是不肯做妾,威逼不成还要倒打一耙,王爷念在先王妃的份上一再忍让,她仍不肯罢休,打伤了许多人。” 裴玄冷嗤一声:“你当真以为人人都是你,为了爬床不择手段?”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璟王妃愣在当场。 “裴玄!”林太妃皱眉。 裴玄不予理会,下巴扬起;“今日所有见过此事的人统统给本世子抓起来,堵住嘴。” “是!” 一声令下。 约莫三十几个奴僕被堵住嘴,捆住了手,跪在了院子中央。 林太妃眼皮跳了跳:“你这是要做什么?” 裴玄不搭话,继续吩咐:“再去请两个大夫来,还有今日姨母吃过,用过的东西也一併找出来,经手之人也要找出来。” 这是要追查到底了。 就连林太妃都插不上话,更別说璟王妃了,眼睁睁看著裴玄的手底下人不停地忙活,院子里站著的人也越来越多。 很快太医来了,被引去了隔壁。 没多久璟王也来了,一只胳膊被一层厚厚的白纱包裹,脸色略有些苍白朝著裴玄看去,几次欲言又止。 裴玄豁然站起身,直接看向了璟王:“今日你坏了姨母清誉,若是她勾引你,我亲自送她去寺里苦修余生。若是有人陷害,你给个交代。” 璟王蹙眉:“什么交代?” “璟王妃之位。” “我不同意!”璟王妃急了:“我才是璟王妃。” 裴玄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看她,仍是盯著璟王:“这两条路是商议,第三条,我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来,这群人口口声声说姨母不知羞耻勾引你,如此信誓旦旦,还怕追查么?” 见璟王不回应,裴玄又问:“莫非你也是其中一个算计者?” “胡说!”璟王没好气训斥:“就依你所言!” 闻言,裴玄排除了璟王。 他重新坐下,不知从哪掏出一串珠子捏在手里轻轻拨弄,璟王妃见璟王竟答应了,越发著急:“那若是你和赵二姑娘合谋算计,为的就是谋取王妃之位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若查到与我有关,我自请废黜世子之位。”裴玄一句话堵得璟王妃脸色又青又白。 璟王见此大概明白了什么,他沉声:“查!”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谁反对就是心虚。 最著急的就属璟王妃和林太妃了,两个人脸色都有些难看,林太妃囂张的气焰也消失了,弯腰坐了下来,指尖攥紧。 “兴许就是一场误会……” “误会?”裴玄打断:“我姨母的名声岂能用误会来轻易揭过,岂不是往赵家脸上抹黑,此事必须追查到底!” 林太妃哆嗦著唇,她倒是没想到裴玄会这么果断地相信芫荻,眼看著事情已经闹大,脱离掌控,她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裴玄找来了芫荻的贴身丫鬟云流,问:“姨母为何去倚梅园?” 只见云流跪在地上指著林太妃身边的刘妈妈:“是刘妈妈说林太妃要见见我家主子,期间,主子只在太妃这喝过一杯茶,太妃又以私密事为由將奴婢支开,等奴婢赶回来时主子就出事了。” 被指著鼻尖的刘妈妈脸色微变。 “拖出去!”裴玄一声令下。 平安极快地攥住了刘妈妈的衣领子,顺势拿起一团布塞住了刘妈妈的嘴,將人扔在院子里。 速度之快根本令人难以反应。 “刘妈妈!”林太妃惊呼。 裴玄指著云流:“继续说!” 云流磕头,道:“奴婢被支开到主子出事,约莫一个时辰左右,这期间倚梅园被封住,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入。” 正因为如此,其他院子才不知消息。 若非芫荻是个练家子,还保留一丝丝清醒,今日就要栽了。 “谁关的院子?”裴玄问。 闻言一个管事软了腿。 裴玄瞥了眼,掀起薄唇冷声道:“即刻杖毙!” 一听杖毙,那管事扑通跪在地上,砰砰朝著裴玄磕头:“老奴知错,求世子开恩,求世子开恩。” 即便如此还是被按住了,惨叫声划破上空,才二十几个板子下去,便被打死断了气。 地上流淌著血跡,格外嚇人。 那些被堵住嘴站在院子里的奴僕个个白了脸。 林太妃的心仿佛是被揪住了,怔怔地看向了裴玄。 裴玄目光落在了刘妈妈身上:“审!” 刘妈妈被按住了,几板子下去,刘妈妈有些受不住了,嘴里嚷嚷著救命,裴玄道:“不说实话,直接打死!” “裴玄!”林太妃厉声警告:“刘妈妈是跟了我多年的,你怎么敢?” 话音刚落裴玄从身边侍卫手中抽出长剑,寒光闪烁竟直接朝著刘妈妈奔过去,杀意袭来嚇得刘妈妈失声:“世子,是,是老奴一时糊涂给赵二姑娘下了合欢散。” 裴玄停下身,似笑非笑:“再说一次。” 刘妈妈看著裴玄手里的剑,嚇破了胆又重复了一遍。 一旁的侍卫立即写下字据,趁著刘妈妈惊魂未定时按下了手印,裴玄又看向了院子的其他人:“若是被人利用,本世子可以饶你们一次,但要是你们主动害人,轻则发卖,重则杖毙!” 有了这话其他人哪还敢绷著。 胆小的早就软了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母亲!” 背后一道惊呼。 裴玄回头,看见林太妃气晕了。 眼看著璟王就要带著林太妃离开,却被裴玄伸手拦下:“太医!” 一声令下,太医上前给林太妃施针,硬是將人给掐醒来,林太妃人中处被掐的青紫,皱著眉看向了璟王。 “要么写休书休了她,或者让她滚回原来的位置,將璟王妃的位置空出来,要么,林太妃陷害我姨母,咱们官府见!”裴玄晃了晃手上的认罪书看向了璟王。 第210章 只能保一个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只能保一个 “不行,我不同意!”璟王妃蹭的一声站起来,脸色煞白难看,眼眶都是通红的,上前扯住了璟王的衣袖:“王爷,不能仅凭他几句话就要夺走我的王妃之位。” 裴玄嗤一声,瞥向了林太妃:“一个时辰后我要个结果。” 说罢,拂袖而去。 人走远。 四周寂静。 满院子的奴僕小心翼翼地盯著这边,她们紧张,忐忑还有惶恐。 林太妃身子往后一坐:“我还没见过哪个儿子管上了老子的房中事,王妃好歹也是他母亲,怎么就这么心狠?” “不过就是一桩误会。” “皇家的事岂是他说了算?” “王妃之位空出来,那三个孩子岂不是成了庶出?” 林太妃有些激动得语无伦次。 璟王妃仍是拉著璟王的衣袖:“王爷,您才是一家之主。” 说到这璟王拂开了璟王妃的手臂,凝著脸看向她,一字一句地问:“今日的事究竟与你有没有关係?” 面对质问,璟王妃立即摇头:“不曾!” “还不肯说实话?!”璟王眼底冒起了一层火焰,朝著璟王妃怒喝:“非要他从奴僕中问出证据才肯承认?” 刚才璟王一直没开口,心里就已经有些怀疑了,加上裴玄不管不顾地將此事闹大,甚至不惜將世子之位拿出来也要彻查到底。 他心里就有数了。 “我……”璟王妃神色恍恍惚惚地看向了林太妃。 林太妃深吸口气,双眉紧锁道:“璟儿,你难道还真想纵著他胡来?” “母亲,裴玄真的敢报官!”璟王道。 旁人或许还有些忌讳,但裴玄绝对敢。 此事闹大,赵家上奏要个公道,最后的结果必定是林太妃跟著璟王妃一块受罚。 “母亲,你堵不住悠悠眾口。”璟王两眼一闭,满脸都是遮掩不住的烦躁。 … 几人回到芳菲院 芫荻浸泡在冰桶內,整个人內热外冷,脸色憋得惨白如纸,瑟瑟发抖著,服了解药后良久才慢慢的恢復了理智。 换了一袭乾爽衣裳后来到了內堂 裴玄和虞知寧已在等候。 “多谢世子,世子妃。”芫荻恭敬行礼。 裴玄摆手:“过些日子赵家就要入京了,正好趁著这次机会,你夺了璟王妃之位。” 芫荻点了点头应了。 將芫荻留在了芳菲院厢房安置下来,对外就称伤得不轻。 隨后裴玄又说起了芫荻的来歷。 “她有丈夫,还有一双儿女,我救过他们一家子,她为报答决定为我所用一年。”裴玄道。 裴玄一开始的想法是想让芫荻护著虞知寧,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要让芫荻將璟王府搅得天翻地覆! “我明白了。”虞知寧恍然。 一个时辰后 璟王亲自来了一趟芳菲院,神情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本王一把年纪了不好休妻,不如让芫荻做平妻,地位和王妃不分上下,日后管家之权也交给芫荻。” 裴玄嗤一声:“让姨母做平妻?王爷,是你羞辱了姨母,此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见裴玄反驳,璟王脸色有些掛不住了:“王妃好歹生养了三个孩子,你不能咄咄逼人。” “太妃和王妃联手算计姨母,败坏赵家名声,我替姨母討个公道又有何错?”裴玄不鬆口,高大的身子比璟王还要高了半个脑袋,压迫感袭来,气得璟王心口起伏:“你就算入宫了,也未必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裴玄摆手:“平安,送客!” “裴玄,你当真要闹大?”璟王眉心一蹙。 “若不严惩,她们只会心存侥倖,难保没有下一次。”裴玄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 即便是芫荻得不到璟王妃之位,也绝不允许璟王妃做主母。 父子两四目相对,个个都是怒火中烧。 许久后 璟王软了语气:“让芫荻做王妃,栗氏为平妻,这是本王最后的底线!” 裴玄挑眉一笑:“將三个孩子过继到姨母名下,栗氏为贵妾,仍是保住了三人的嫡子嫡女身份。若不然,太妃往后余生怕是难留在璟王府颐养天年。” 再次被威胁,璟王刚刚压制的怒火又一次被拱上来,厉声呵:“裴玄,別太过分了!” 他並未將璟王的怒火放在眼里,撩起裙摆坐在了一旁椅子上:“王爷,本世子这不是商量,栗氏和太妃,只能保一个。” 璟王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处了,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就依你!” 这一夜璟王府灯火通明 璟王妃跌坐在地不敢置信地看向璟王:“王爷,要我做妾?” “母亲年纪大了,本王不能不孝。”璟王弯著腰將璟王妃给扶起来,语气却有些冰凉;“犯了错,被人揪住了把柄,该认就要认。” 璟王妃如今的栗氏,忍不住浑身颤抖,张嘴想要解释璟王却道:“明日本王会入宫求旨赐婚,栗氏,莫要招惹裴玄,他发起疯来不管不顾,再有下一次,本王也护不住你。” 这些话像是一把刀,一个字一个字地刻在了栗氏的心头上,让她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失声痛哭:“王爷,妾身去给赵二姑娘磕头赔罪,求她原谅可好?” 璟王忽然眸色一沉,深深地看向了栗氏:“你当真以为他仅是为了给赵芫荻撑腰才咄咄逼人?赵家当年犯了错被贬,却在本王眼皮底下即將迁回京,本王將他一人留在京城为质,他岂能不恨?”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裴玄不知不觉已长成了参天大树,令他无法撼动。 皇权,宠爱,他都有。 娶了虞知寧后,更是拉拢了虞国公做靠山。 而他们璟王府则被困在了京城,外表风光无限,实则举步维艰。 栗氏被璟王的话惊住了。 自知有些事无力回天,只能捂著脸痛哭流涕。 此外璟王又去了一趟林太妃院子,打发走了所有奴僕,母子俩关起门商议。 “他当真是这么说的?”林太妃嘴唇都气得颤抖,捂著心口:“我可是他祖母啊,怎么这般心狠薄情?” 第211章 定婚期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定婚期 这一夜,林太妃气的没合眼,没少咒骂裴玄没良心,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纵使如此 次日璟王也是准备入宫求旨。 “王爷。”栗氏赤红了眼眸站在了必经之路,委屈又气愤,身后还跟著慕轻琢,裴凌,裴珏,裴璃几人都在。 扑通! 几人纷纷跪下。 “求父亲再给母亲一次机会吧。”裴凌身子跪的笔直。 裴珏也道:“父亲,母亲这么多年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许是一时糊涂犯了错,她已经知道错了,儿子担保日后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求父亲再给母亲一次机会。” “是啊父亲,母亲兢兢业业照顾一大家子,偶尔被气糊涂一次,您就大发慈悲,饶了母亲。” 三人磕头。 唯有慕轻琢道:“父亲妥协这一次,下次就不一定是什么了,区区一次误会就让母亲失去王妃之位,这明显就是小题大做。”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劝。 璟王眉头微皱。 这时裴玄经过,瞥了眼提脚就要走,却被裴凌拦住:“大哥,你已经有了世子之位,又何必跟母亲计较?” “大哥,饶了母亲这一次吧。”裴珏劝。 一群人齐刷刷的盯著裴玄。 裴玄嘖嘖道:“昨日算计若成了,姨母被逼做妾,或是以死证明清白,赵家名声受损,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区区一件小事?” 几人语噎。 裴珏垂眸:“大哥这是强词夺理,昨日的误会只要澄清了,父亲和母亲对姨母赔罪,此事便揭过,是大哥揪著不放將此事闹大。” 闻言,裴玄回头头斜睨了眼裴珏,冷笑连连:“女儿家的名声何其珍贵? 姨母云英未嫁,昨日多少人盯著看,如何能揭过?” 裴珏蹙眉。 “够了!”璟王怒喝一声,对著几人说:“这是长辈的事,你们几个晚辈不该参与其中,都回去!” “父亲!!” 璟王抬脚就走,背影匆匆,毫不留恋。 此事闹到了御前。 东梁帝私下將璟王训斥了一顿,但还是擬旨赐了婚事,璟王看向了一旁的裴玄。 似乎再问,可满意了? 裴玄垂眸懒得理会璟王,被东梁帝单独留下来。 婚事定 下个月初八大婚由內务府操办。 圣旨赐到璟王府时,栗氏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昏死过去,裴璃一把扶住了栗氏:“母亲!” 接旨时府內所有人都在。 传旨太监看了眼裴璃,提醒道:“四姑娘,从今日开始就不能称母亲。” 剎那间裴璃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抿了抿唇却是不敢对太监反驳一个字,低著头护住栗氏。 太监又不忘对著虞知寧弓著腰,客气道:“太后听说赵家二姑娘受了惊,也不必著急入宫谢恩,等过几日会召见的。” 虞知寧点了点头。 等传旨一行人离开后,素月掐住了栗氏人中,栗氏骤然甦醒,一双眸子死死的盯著虞知寧。 虞知寧手里捧著圣旨递给了云清:“去给姨母送去。” “世子妃,您该改口了,也该称一句母亲了。”云清提醒。 闻言她笑了笑:“这倒是。” 璟王贬妻为妾另娶赵家二姑娘为妃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京城,有人质疑,有人一笑而过。 最不能接受的便是唐家了。 “璟王是不是糊涂了,好端端的为何要將璟王妃贬为妾另娶他人?”柳姨娘皱起眉表示不满意。 唐隆声亦是诧异,赶忙派人去查。 “不必查了。”唐鹤拦住了人走进来,他已经打探到了昨儿璟王府发生的事。 也未隱瞒,一五一十说了。 柳姨娘脸色微变:“那璟王妃虽有错,但整个府邸还不至於被一个世子给拿捏了,璟王和林太妃一个是生父,一个是祖母,难道还拗不过他?” 这事儿柳姨娘觉得匪夷所思,打心眼里觉得栗氏没用! “姨娘,这话不可外说。”唐鹤皱著眉劝。 柳姨娘捏紧了帕子:“鹤儿,你娶的是璟王府嫡女,栗氏被贬,你可知意味什么?” 若是个庶女,裴璃根本就配不上唐鹤! 唐鹤道:“舅母已经撮合了婚事,此事已定。” “不,不成,我去求求长公主。”柳姨娘摇头,想求长公主又一次被唐鹤拦住:“姨娘这一去,舅母会不高兴的,而且舅母为了我的婚事已经很操心了,不论裴璃是嫡是庶,都轮不著儿子拒绝。” 无奈,柳姨娘只好憋了回去。 唐隆声拍了拍唐鹤的肩:“你受委屈了。” 裴璃身份尷尬,唐鹤的嫡长子身份也没了影,他只能私底下对唐鹤多多补偿。 “父亲,儿子不觉委屈。”唐鹤一贯的温和端庄,且大度不计较得体样子,越发让唐隆声觉得对这个大儿子的亏欠,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一时输贏確定不了什么,眼光长远点,有些人爬得越高摔的就越惨!” 唐鹤笑笑不语。 这时管家送来了虞国公府的请帖。 “虞国公府?”唐隆声疑惑,接过请帖看了眼,顿时一愣:“虞正南这是要举办认亲宴,找到了失踪多年的儿子了。” “虞国公还有儿子?”柳姨娘讶然。 请贴上赫然写著认亲宴,其子虞观澜,年十六,於三日后举办认祖归宗宴。 唐鹤瞥了眼请帖,不自觉皱眉:“父亲,我出去一趟。” … 天香楼包厢內 唐鹤跟裴衡对面而坐,裴衡扬眉淡淡道:“那不是真的虞观澜。” “可国公要认他,他就是真的。” “非也。”裴衡摇摇头:“虞国公想用假的逼出真的,有些线索断了,但有些人肯定会按捺不住去查找当年的线索,想要戳穿假的,那真的线索,自然就浮出水面了。” 这话唐鹤並未否认,说起了璟王府的事。 裴衡双眉习惯性的微蹙:“他最大的靠山不是皇上,也不是太后,是虞知寧,他能有今日全仰仗虞知寧,她若死在裴玄手上,裴玄必死无疑!” 唐鹤敛眉沉默。 “若不是你,你也不会被逼著承认拋弃云宛,背负莫名罪名,又被太后所厌弃,唐昀能得太后赏识,也因为她从中帮忙。”裴衡垂眸间遮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恨意。 二人沉默片刻,唐鹤忽然道:“传闻虞国公对已逝妻子极珍爱,爱屋及乌对长寧郡主也是十分疼爱,为了长寧郡主才和家人决裂,若能找到儿子,必定甘之如飴的付出。” 唐鹤再提议:“世子若信得过,此事就交给我来办。” 第212章 认亲宴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12章 认亲宴 今日京城两件事让人议论不休,一是虞国公府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儿子虞观澜,其二便是璟王贬妻为妾,另娶赵家二姑娘。 相对於后者,议论更多的还是虞国公找回儿子这件事。 偌大的虞国公府终於有了继承人。 举办宴会这日府上格外热闹,一大早就来了许多客人,门前马车一辆接一辆。 虞知寧也早早就回去了。 “三夫人派人送来了贺礼。”云清將贺礼,是一对上乘玉如意。 她看了眼便道:“晚些时候我亲自去三房道谢,这阵子可有人接触过三房的人?” “不曾。” 虞知寧点了点头。 这时一道嫣红色身影走了过来,满头珠翠奢华至极,眾人看见了金昭长公主后纷纷屈膝行礼。 “拜见长公主。” 金昭长公主挥挥手:“今日国公府大喜,诸位不必多礼,起吧。” “谢长公主。” 偌大的院子里布置得很隆重,丫鬟小廝也是身穿喜庆顏色,分別站在了各个角落。 金昭长公主环视一圈最后朝著虞知寧走来:“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璟世子妃今日的气色格外好。” “长公主谬讚。”虞知寧莞尔回应。 对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了她身边,低声说:“本宫之前不知你和霍姑娘之间关係交好,在婚事上许是有些误会,还望璟世子妃勿怪。” 虞知寧秀眉轻皱。 “唐鹤也算是本宫外甥,是本宫看著长大的,他確实有些聪明。”金昭长公主忽然话锋一转:“这毕竟不是正儿八经有血缘的外甥,从前本宫是对他多有照拂,往后不会了。” 这话倒是让虞知寧十分惊讶。 直到又听金昭长公主嘆气:“昨日駙马被皇上遣调去了临江办案。” 临江,临近边界的苦寒之地。 虞知寧恍然,终於明白金昭长公主怎么突然转变了口风,她装糊涂:“长公主,我与霍姑娘关係交好是一回事,但这和駙马又有什么关係?” 金昭长公主索性直接说了:“唐昀救了太后,駙马被遣调,是太后之意。” 至於去多久,太后没说。 但苏嬤嬤送她离开时意味深长地叮嘱过,唐大人宠妾灭妻,庶长子爬到了嫡子头上,违背祖宗礼法,一个妾室仗著有人撑腰屡屡对唐夫人不敬,太后眼里揉不得沙子最见不得这些事。 这么一提醒,金昭长公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给唐昀撑腰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权衡利弊,自然是丈夫比没有血缘关係的外甥更重要。 金昭长公主拍了拍虞知寧的手,亲昵道:“本宫知你不易,初次见面便赠本宫浮光锦,日后有什么需求只管告知本宫,本宫定会义不容辞!” 听她这么说,虞知寧见好就收,面上诚惶诚恐:“长公主抬举了。” 见虞知寧不拿乔识趣,金昭长公主脸上多了几分满意笑容,道:“今日你府上办喜事,先去忙吧,本宫自便。” 今日国公府確实客人许多 尤其是虞国公如今的地位,来捧场沾喜气的人也很多。 “大姐姐。” 一声大姐姐叫得虞知寧眉心一皱,闻声看去,竟是虞昌朗来了,穿著件松松垮垮粗布衣裳,面色泛著不正常的蜡黄,怯生生的看向了虞知寧。 小廝赶来赔礼道歉:“世子妃,是奴才的错没有看住二公子,二公子是跟著客人进来的,奴才……奴才以为是客人家的小廝。” 虞知寧摆摆手並不计较:“今日国公府的喜事,不必如此拘谨,退下吧。” 闻言小廝狠狠地鬆了口气,临走前还不忘瞪一眼虞昌朗。 “大姐姐为何不相信我的话,那不是大哥哥,大哥哥早就死了,那人是假冒的!” 虞昌朗红著眼眶哽咽,一句假冒让四周寂静下来,纷纷朝著虞知寧看去。 今日宴会,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有人质疑。 但没想到第一个冒出来的居然是虞昌朗。 “我大哥出生时,还没有你,你怎么知是假冒的?”虞知寧不慌不忙地反问:“太医认证,大哥与父亲已经滴血验亲,为何在你嘴里却成了假的,难道滴血验亲也有假?” 虞昌朗慌忙摇头:“大姐姐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母亲在世时曾说过这位大哥哥,可惜生下来身子太过孱弱,没满月就夭折了。” “大哥当初確实病弱,被埋下后又被路过的方家夫妇救了,恰逢名医救治,这才侥倖活下来。”虞知寧顺势补充。 “不可能!大姐姐为何就是不信我的话?”虞昌朗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心口起伏:“若是不信可以將祖母请出来问个清楚,当初大哥就是被祖母给埋葬的。” 见四周都是疑惑。 虞知寧解释:“诸位,祖母年纪大了糊涂了,说的话不能当真。今日为了证明大哥身份,国公府会准备滴血验亲。” 说罢她便让人去请前头宴请男宾处的虞正南和方韞来。 不一会儿二人来了。 长案上准备了水。 虞正南率先拿起银针刺下,血入碗中,轮到方韞时,虞昌朗忽然冲了过去,快速地抓起银针也將自己的手指头刺破滴入一滴血,眼看著两滴血並未相融,他才鬆了口气:“这水没问题。” 很快方韞又拿起一枚银针刺破手指,滴入血。 两滴血飞快融合。 “如今真相大白了,这就是亲父子!” “这虞家二房怎么个个都是这样的性子,眼巴巴地惦记別人家东西,莫不是以为大房没了子嗣,就能轮到二房占便宜?” 不少人一眼就看穿了虞昌朗的小心思,越发的鄙夷看不上他。 虞昌朗被人指指点点,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仍是不敢相信这两滴血能融合。 但现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虞昌朗,你心思不正,简直无药可救,来人吶將人给我撵出去,日后不准他再踏入国公府半步!”虞正南扬声呵斥。 “大伯父,我,我错……”虞昌朗话还没说完便被人堵住了嘴拖出去。 无一例外,没有人替他求情。 气氛很快缓和。 裴玄来到了虞知寧身边,看了眼碗中两滴血融合面露几分疑惑,虞知寧朝他低语:“今日之举,来日大有作用。” 第213章 了解真相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了解真相 国公府宴会除了虞昌朗闹过一次外,往后十分顺利,恭贺声不断。 就连几位王爷也来了,由虞正南亲自招待。 其中还有裴昭,眸光从那碗认亲水中一掠而过,面色多有几分不自然,一场宴会也没多说几句话,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喝茶。 女眷这边由虞知寧招待。 金昭长公主倒是很给面子,从头坐到尾。 宴会快结束后虞知寧才知道谭家也来人祝贺了,但將贺礼放下后就走了,並未多留。 “舅舅没有探望大哥?”虞知寧诧异地看向云清。 云清道:“只叮嘱大公子要恪守本分之类的话” 说到这虞知寧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不管方韞是真是假,至少现在明面上就是母亲的儿子。 也该叫谭谦一句舅舅。 十六年不见,她意外谭谦竟是这个態度。 虞知寧深吸口气將心底的失望压下,抿紧了唇继续招待女眷,直到宴会结束。 已是傍晚 她和裴玄打过招呼后去了一趟三房。 三房院子里早早就准备了茶水点心,仿佛一早就知道她会来,金氏听见动静后眼皮一颤,抬起头时果然看见了穿著斗篷的虞知寧,身后还跟著四个丫鬟。 寂静的院子里只有金氏和虞章朗二人。 “大姐姐。”虞章朗迎了过去。 金氏也是挤出笑:“阿寧。” 虞知寧看著金氏和虞章朗各自穿得很朴素,温和一笑:“三婶和三弟不必多礼,坐。” 三人落座。 四个丫鬟后退到安全距离。 虞章朗朝著虞知寧道:“若不是有重孝在身,今日国公府的宴会,我们一定去凑个热闹。” “都在京城一个屋檐下,来日方长。”虞知寧的视线落在了虞章朗身上:“三弟,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三婶聊聊,有些事你还小,还是不必掺和得好。” 虞章朗很乖巧地起身离开。 虞知寧再次看向了金氏,不等开口,金氏腿一软跪下来:“阿寧,从前都是三婶糊涂,不该算计你,千错万错都是三婶的错,求求你別为难章朗。” “三婶这叫什么话,三弟几次倒戈,我怎会为难他?”虞知寧虚抬手道:“我今日来就是想问问三婶当年的事。” 金氏早有准备,道:“有些事是我听宋氏说的,还有虞正明也略知一二,老夫人的心始终是偏颇的。” “我想知道祖母为何偏心虞昌朗,明明我的大哥才是虞家嫡长子!同样都是孙儿,为何如此?”虞知寧打断了金氏的话,盯著她问。 金氏抿紧了唇,颤著声说:“这天底下哪有不心疼自己孙儿的,老夫人不是偏袒虞昌朗,而是怀疑观澜压根不是大哥的子嗣!” 虞知寧眼皮一跳。 “你母亲八个月就生下你和观澜,当时就有人流言质疑这件事,老夫人心里存了个疙瘩。观澜实在是太弱了,你母亲搂著不撒手,於是老夫人只能找了个藉口將你抱过来,与你父亲存留下来的血滴血验亲。” 说到这虞知寧蹭的一下站起身,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她本就不是父亲的女儿,结果不言而喻。 果然,金氏道:“血未融,阿寧,你不是虞家女儿,那龙凤胎的观澜自然也不是。” “这也是这些年老夫人对你视而不见,默许二房,三房作践你的原因。” 虞知寧的拳头攥紧。 “阿寧,老夫人本想一块除掉龙凤胎的,但大嫂拼死护住了你,导致观澜被抢走。后来许是觉得你是个小姑娘,不碍著什么,杀了你,只会让大哥恼怒,种种原因之下將你留了下来。” 金氏猜想著虞老夫人现在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虞知寧冷笑:“这哪是不碍著什么,我若不在,母亲的嫁妆可是要被谭家收回去的。” 虞老夫人绝不会心地善良留她性命。 只是有所图谋罢了。 金氏悻悻应了:“確实有这个意思。” “此事还有多少人知晓?”她问。 金氏摇头:“阿寧,我从未和章朗说起此事,你父亲一直都是相信大嫂的,对你视如己出。” “我本就是父亲的女儿,何来视如己出?”虞知寧嗤笑摇头:“这些不过都是宋氏算计我母亲的手段罢了,今日眾目睽睽之下大哥和父亲滴血验亲,两滴血融合是事实。” 金氏一愣。 “三婶还不知道吧,虞昌朗才是孽种野种,祖母这么多年都被欺骗了。” 虞知寧压低了心底滔天恨意,只恨自己当初让宋氏死得太痛快了。 这话让金氏有些摸不著头脑,隨后虞知寧又將今日虞昌朗去国公府大闹的事情说了一遍。 “二房贪图大房爵位,又惦记我母亲的嫁妆,才想了这么一出栽赃污衊,谁不知母亲和父亲恩爱两不疑,母亲怎会背叛父亲?”虞知寧越说越生气。 金氏很快反应过来,顺著虞知寧的话点头:“阿寧所言极是,都是宋氏在背后从中作梗,虞昌朗要抢大房爵位和家產,虞沁楚抢你的婚事,是二房心怀不轨,落得今日下场也是她活该!” 虞知寧忽然平静了下来:“三婶让三弟去找我,是有何求?” 单说报恩,她不信。 被看穿了心思的金氏悻悻道:“阿寧,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经歷过一些事后,我只求章朗平安顺遂。” 虞知寧侧目看向了金氏,招招手,在金氏耳边低语几句,金氏脸色微变,有些诧异看她。 “照我说的做,从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看在你是三婶的份上,我会求父亲多给三房些照拂,让大哥多提携三弟入仕,將来等他年纪大些,再给他指一门婚事。” 桩桩件件都说到了金氏的心坎上了,金氏咬著牙,她一个寡妇带著儿子独居,日子確实不好过。 既不能拋头露脸,也不能替虞章朗爭取什么,必须有个依附。 眼前人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金氏豁出去了:“三婶赌一把,日后你的话我都听。” 虞知寧这才满意离开了。 前脚刚走,后脚虞章朗就出来了,他好奇地追问:“母亲,大姐姐真的不是虞家孩子吗?” “怎会?都是宋氏那个贱人胡说八道,栽赃污衊害了大房,阿寧远比我想像的更加聪慧,你瞧,观澜不是早就找到了么。”金氏嘆。 这事儿虞章朗也觉得奇怪,他才告诉虞观澜的事,没多久人就找回来了。 “大房的仇,阿寧在一点点找回来,章朗,胳膊拗不过大腿,你可千万別耳根子软犯糊涂。” 金氏是看见二房下场的,至今想想仍是心有余悸,怎敢再得罪阿寧。 第214章 搅乱局势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搅乱局势 从三房出来她並未回璟王府,而是去了虞国公府。 夜色笼罩 她周身泛著层层杀气,站在松竹院內,看著屋子里灯火还未熄灭,丫鬟想要请安却被云清提前一步拦住。 整个院子都是静悄悄的。 虞知寧来到了廊下,听著里面传来了嘆气。 “李嬤嬤,宋氏那贱人欺骗了我,观澜真,真的是大房血脉啊。” 虞老夫人知晓了今日宴会发生的事,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已经足足骂了一晚上,捂著心口悔恨不已。 李嬤嬤看见了窗边一抹阴影笼罩,珠釵轻晃,心嚇得一哆嗦,立即道:“老,老夫人那为何当初世子妃的血和国公爷的血不相融?” 虞老夫人是背对著门口的,紧咬著牙:“十有八九是老大的血出问题了,一定是宋氏调包了。” 一对龙凤胎,怎么可能不是一个爹? “宋氏这贱人,明明是她自己红杏出墙,这么多年,为了这桩事我处处偏心二房,结果却伤害了亲孙儿。” 虞老夫人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老夫人,老奴不明白的是当初大公子明明断气了,怎会又被方家夫妇找到了,当年的事情是不是有些蹊蹺?” 虞老夫人正在气头上,乍一听这个疑问,不假思索地疑惑:“我確实將观澜捂得没气儿了,那孩子脸憋得青紫,又让柳嬤嬤给扔去乱葬岗。” 捂的没气儿了这几个字入耳。 虞知寧眼皮一跳。 “那柳嬤嬤……” “早就死了。” 李嬤嬤嘆了口气,又听虞老夫人说:“想必这柳嬤嬤一定是背叛我了,这柳嬤嬤就是宋氏孝敬我的,留在身边侍奉,这孽障!” “老夫人的意思是柳嬤嬤是来自苏州宋家?” 虞老夫人没有否认,等冷静下来后她狐疑地看向了李嬤嬤:“你好端端打听这些做什么?” 李嬤嬤心一慌,跪在了地上:“老夫人,老奴就是想替您分忧,也觉得此事奇怪才多问几句。” “罢了,起来吧。” 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虞老夫人哭累了已经去休息了。 虞知寧深吸口气並没有进去质问,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想將虞观澜找到。 是她亏欠了父亲,母亲还有大哥。 “宋家!”虞知寧咬紧牙关。 出门时一抹身影映入眼帘,竟是裴玄在等她:“先回府。” 虞知寧犹豫片刻后,裴玄拉著她的手上了马车,马车上虞知寧卸掉了心防浑身在颤抖。 裴玄將人揽入怀中。 “若找不回大哥,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虞知寧满心愧疚,她將所有线索都告知了裴玄。 宋家,柳嬤嬤。 说到这虞知寧忽然攥住了裴玄的手:“还有谭家也很奇怪,今日认亲宴,舅舅的表现太冷漠了。” “我记下了。”裴玄道。 一夜未眠 几乎是睁著眼到天亮,满脑子里都是这些事,她在分析漏洞,接连几日都是如此。 直到裴玄查到了柳嬤嬤竟是唐家柳姨娘是亲姨母时,虞知寧愣了片刻,摇摇头:“不,不对,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引导我们查错了方向,再继续查下去,说不定就查到了唐鹤就是我的兄长!” 她看唐鹤根本没有半点亲近,只有无尽的厌恶,提防。 这样阴暗的人绝不可能是她兄长。 裴玄听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查到的线索確实是往唐家指引,不过他也没信。 “你先別著急。”裴玄握住她的手安抚:“既知道了对方的意图,先压制下来,私底下去找找线索,顺便看看他们究竟还能做什么。” 虞知寧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 “阿寧,昨日宴会结束后我与岳父閒聊过,有些事岳父心里有数。”裴玄对这位岳父亦是敬佩。 她眼眸含泪:“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大哥,连累了母亲。” “稚子无辜,与你有何关係?都是宋氏的错。” 虞知寧忽然笑了笑,拉住了裴玄的手:“如此太过被动了,既查到了宋家头上,有些事不如借著宋家的手反击。” 她知道这件事裴衡肯定有参与。 有些帐也该清算了。 “裴衡年十七,若往小了报一岁,靖郡王妃痛失嫡子,身边奴僕调包裴衡,也不是不可能。” 听见这话,裴玄若有所思。 “裴衡若不是虞观澜,自会想法子自证!”虞知寧就不信,她断了裴衡的皇权之路,裴衡会不急! 裴玄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这事儿倒也不难,明日我去找岳父商议。” 虞知寧指尖颤抖点点头。 安静了几日后,京城看似风平浪静。 这日芫荻陪著她下棋。 “阿寧,你不专心。”她下了一枚黑子:“越是著急在乎,就越是受乱。” 虞知寧抿紧了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自从知道了母亲护了她才导致虞观澜被抢走,她几乎是夜不能寐,满心都是这件事。 可又不能表现出很焦急的样子。 她忽然问:“姨母休养得如何了?” “一点点小伤,不碍事。”芫荻耸耸肩,一脸无畏。 两人正聊著云清上前道:“世子妃,这两日唐大公子已经邀了四姑娘两次出门了,四姑娘对外宣称是上山祈福,实则都是去见唐大公子。” 芫荻似笑非笑:“她不是心意唐二公子么,怎么这么快就被大公子俘获芳心了?” 虞知寧垂眸看棋局,嘴上却说:“既不老实,也没有必要促成这门婚事,姨母觉得呢?” 芫荻心领神会:“这不难,阿寧等我好消息。” 第215章 膈应人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15章 膈应人 柳嬤嬤死了的消息传到了唐家柳姨娘耳中,她不禁皱起眉:“好端端的怎么死了?” 丫鬟摇头:“据说是因为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滑了一跤,脑袋摔在了地上才没了。” 二人虽有亲戚关係,但柳姨娘並不想认。 毕竟柳嬤嬤只是个奴才。 她只托丫鬟送了一千两银子去,便不再管此事。 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问:“大公子呢?” “回姨娘,大公子邀了裴四姑娘去郊外赏花。”丫鬟回应。 一句赏花让柳姨娘眉头皱了皱:“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思去赏花,这裴四姑娘也是个不检点的。” 从裴璃变成庶出后,柳姨娘就有些不愿,但她做不了主。 丫鬟不敢隨意回应只能垂头看鞋尖。 忽然,柳姨娘问:“我也有些日子没有去长公主府看看了,今日閒来无事,正好去看看。” 柳姨娘叫人准备了礼物,一路赶去了长公主府,可这次却连大门都没机会进就被拦了下来。 “你们这是作甚?”柳姨娘气得柳眉倒竖。 这时刚好流萤县主经过,不咸不淡地看了眼柳姨娘:“父亲去了临江,母亲病了些日子不见客,姨娘还是回去吧。” 柳姨娘看向流萤县主时,脸上笑容多了几分,想要攀近乎却被流萤县主挥手撵走了:“姨娘日后还是少来长公主府,多守规矩。” 进了门,便叫人將大门紧闭。 直接將柳姨娘隔绝在外了。 柳姨娘吃了个闭门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法子只能灰溜溜地原路返回。 还没进门被长公主府撵出来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唐家。 惹来了唐隆声的不满:“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了长公主?” 柳姨娘摇摇头:“老爷,妾身没有,这么多年妾身一直不爭不抢,怎会得罪长公主,其中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两人猜测时,唐鹤回来了,半路上也听说了此事,便上前解释:“许是舅舅去了临江,长公主很著急,所以才不见任何人。” 几句解释打消了唐隆声的顾虑。 “父亲,孩儿有话要说。”唐鹤朝著唐隆声开口。 “去书房!” 书房內 唐鹤屏退所有,道:“虞国公府的那位虞大公子是假的,真正的虞观澜並不在东梁,在北辛平洲。”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唐隆声皱起眉:“这和咱们有什么关係?” “父亲,虞国公手里还有兵权,名声在外,若能拉拢必成助力。若不能拉拢,摧毁之,亦是有利无弊。” 唐隆声讶然:“是世子的意思?” 唐鹤点头。 於是唐隆声沉默了片刻。 “父亲,我愿意亲自去平洲將虞观澜找回来。”唐鹤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柳姨娘。 被看穿心思,唐隆声表示:“你走后,我会將你姨娘送去庄子上避避风头,等你回来再接回来。” 唐鹤想了想觉得这也是个稳妥法子便点头答应了。 父子两正商量时,外头小廝忽然急匆匆跑来:“大人,大人,出事了。” 门打开 小廝扑通跪了下来:“现在满大街都在传当年靖郡王妃诞下了一个死胎,靖郡王妃身边的人去埋胎时刚好遇见了柳嬤嬤去埋虞大公子,结果虞大公子活了,便被靖郡王妃的人给带走了,还有柳嬤嬤亲笔书信,说靖郡王世子才是真正的虞观澜!” 此话一出,唐鹤眼前一黑,捉住了小廝的手:“你从哪听见的消息?” “回大公子,是柳嬤嬤的书信被宋家搜刮出来,宋家现在一口咬定柳嬤嬤是畏罪自杀。” … 靖郡王府 “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衡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可能会是虞观澜?” 靖郡王妃激动得浑身颤抖,话都快说不全了。 裴衡归来时脸色也是阴沉沉的。 偏这时虞正南真的来了靖郡王府要个说法,裴衡听后皱起眉,靖郡王妃却道:“让他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的儿一刻也不曾离开过我的视线,怎会有假?” 此事激动了淑太妃。 她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赶来,脸色泛著寒气:“去前院看看!” 靖郡王府门前已经站了许多百姓,有些人指指点点。 虞正南就坐在马背上,面露凝重之色。 “虞国公,这肯定是个误会,衡儿怎会是你的儿子?”靖郡王道。 虞正南却对著靖郡王冷声说:“我儿观澜左边膝盖有一处月牙弯弯的胎记,后腰处还有梅花式样的红痕,右腿根部还有火烧云式样的痕跡,那是出身时不小心被红烛烫伤留下的。” 三个地方,说得靖郡王面色微变,冷静下来后又质问:“虞国公,衡儿可是比虞观澜大一岁,怎么可能冒充得了?” “是啊,虞国公是不是弄错了?” “满月的孩子怎么能冒充一岁的孩子?” 虞正南冷嗤:“靖郡王世子四岁那年高烧不退,郡王妃带著世子去寺里祈福,几日后忽然病就好了。四岁和五岁的孩子差距就未必那么明显了。” “虞国公你这是何意?” “靖郡王府抱走了我儿观澜,收养在庄子上,四岁之前的郡王世子並非我儿,四岁后的那个也就是如今的裴衡才是观澜!”虞正南解释。 靖郡王一听险些就要气炸了,强行保持了理智:“这不是胡闹么,仅凭你几句话就说本王养了近十八年的儿子是你,虞国公,你的儿子不是前几日才找回来么,可是当眾滴血验亲的。” 虞正南不急不慌地解释:“观朗確实是我儿,当初夫人所生的是三胞胎,观澜和观朗是亲兄弟,两人皆是早產,同被柳嬤嬤带去埋,观澜哭了出来,才被你郡王府的奴僕夺走,也因此观朗被隨意地放在地上,柳嬤嬤去追时,观朗醒来被路过的方家夫妇救了,如今我府上的是观朗。” 听著对方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靖郡王差点儿要指著虞正南的鼻尖骂出来。 一句三胞胎太膈应人了。 “靖郡王,我本不想將此事闹大,但认子心切,还请裴衡出来一趟,说不定我们真的是父子。”虞正南继续说。 第216章 虞观澜另有其人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16章 虞观澜另有其人 靖郡王一直以为虞正南是个刚正不阿,有些愚孝的武將,不会这些弯弯绕绕膈应人的手段。 但今日,却令他见识到了对方有多厚顏无耻! “虞国公,本王的孩子绝无可能是你遗失的儿子,你找错地方了,休要无理取闹!”靖郡王紧绷著脸呵道。 虞正南意味深长地看向了靖郡王,无奈地长嘆口气:“我知道郡王疼爱观澜,这么多年视如己出,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我不怪。” “虞正南!!” 靖郡王的牙都被咬得嘎吱嘎吱作响。 “靖儿!” 背后传来了淑太妃的声音,一手拄著拐杖,脸色阴沉盯著虞正南:“国公爷已將此事闹大,今日若不解释清楚,我靖郡王府的血脉必要被置疑。” 於是,她扬声:“衡儿!” 裴衡走了出来,神色古怪的看向了虞正南,要说他们是父子俩,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观澜……”虞正南喊。 裴衡拧眉:“虞国公,我是裴衡,乃裴家正统血脉,可不是你口中的虞观澜。” 虞正南嘆了口气:“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件事,但你身上胎记可是真的?” 胎记自然是真的,裴衡心如明镜肯定是虞知寧告诉给虞正南的,他语气淡淡:“几处胎记做不了数的,我身边侍奉的人都清楚,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证据?” 淑太妃点头:“没错,你不要以为打听了几个小廝的话就上门来认亲!” 气氛僵持之际 宫里的马车经过,是东梁帝的贴身太监常公公来了,下了马车朝著诸位弓著腰行礼。 “给郡王,太妃,国公爷请安。”常公公请安之后很快又站起来,道:“传皇上口諭,召诸位入宫。” 一听要入宫,裴衡眼皮跳了跳。 “虞正南,你怎么好意思將此事闹入皇宫的?”靖郡王气的险些跳脚,这阵子靖郡王府好不容易才消停点,他也不想被东梁帝盯著不放。 常公公道:“郡王您误会了,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皇上也是关心,並非是国公爷入宫告知的。” 几人僵持 常公公又道:“国公爷,莫要让皇上久等了。” 虞正南闻言嘆了口气,率先上了马赶往皇宫方向,其余人拗不过皇命,也只能跟著入宫。 马车上,淑太妃气得不轻:“虞正南是不是吃错药了,衡儿怎会还是他儿子?” “老糊涂!” 谩骂了一路。 靖郡王看向了裴衡,神色中暗含几分质问。 “他想混淆我的血脉,让我再无机会和裴玄去爭,再替他去找真正的虞观澜!”裴衡一眼就看透了虞正南的心思。 这话淑太妃听不懂,只问:“虞正南为何会盯上你?” 两家虽有恩怨,但这阵子都消停了,突然就这么找上门来了,必有蹊蹺。 裴衡紧绷著脸:“此事说来话长。” 他万万没有想到虞正南会一不做二不休竟直接將自己给拉下浑水,今日若不洗脱此事,他血统不纯,拿什么去爭皇位? 不知不觉到了皇宫 虞正南已经提前等著了,正在和东梁帝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著委屈,东梁帝听著心酸极了,宽慰了几句:“若能找到真正的虞观澜,也算是大喜事,国公別著急。” 几人进殿 磕头行礼 东梁帝挥挥手:“都起吧,虞观澜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朕今日就来做个见证。” 靖郡王一口咬定裴衡就是亲儿子。 “靖郡王这是想要强行霸占?”虞正南红了眼眶问。 眼看著靖郡王就要著急,却被裴衡拦住了,他抬眸看向了虞正南:“不知虞国公除了柳嬤嬤的书信交代外,可还有其他证据?虞国公,殿前说谎,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虞正南哼了声,从怀中將书信掏出来:“我已找到当年接生侍奉之人,確確实实生养了三个孩子,我母亲受人挑拨,误以为我的妻子八个月诞孩子是不贞,实则是二房为了侵占大房家產,故意所为。” “真相大白,母亲懊悔不已,亲口承认了罪行,微臣这才一路顺藤摸瓜查到了柳嬤嬤身上,柳嬤嬤许是心愧疚难安,便留下认罪书自裁了。” “书信上清清楚楚的写著三处胎记,微臣得知书信的那一刻,便去查靖郡王府,意外知晓靖郡王世子四岁那年大病一场,靖郡王妃带著孩子去了寺里,回来后便好了。” 虞正南跪在地上:“求皇上明察。” “靖郡王妃在何处?”东梁帝问。 裴衡拧紧了眉,不巧,母亲去了外地探望外祖母一家去了,根本不在京城。 他只能如实稟报。 东梁帝点点头看向了靖郡王:“不知靖郡王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裴衡就是你亲儿子?” 靖郡王猛的噎住了。 亲儿子就是亲儿子,他能怎么证明? 滴血验亲四个字从脑海中闪现。 “滴血验亲可证清白!”虞正南和靖郡王同时脱口而出。 裴衡眼皮却跳了跳:“皇上,不能因为虞国公隨隨便便的一句怀疑,就让微臣滴血验亲怀疑我母亲的清誉,这將靖郡王府的脸面放在何处?时隔多年,必定还能线索。” 裴衡朝著淑太妃看去。 淑太妃立即道:“郡王妃生產时我就在王府,压根就没有难產一说,至于衡儿小时候生病,这事儿稍稍一打听就知道了,根本不能作为依据。况且,靖郡王府血统尊贵,怎会抢你虞家孩子?虞国公不是说那个孩子生来孱弱,说不定早就死了。” “更没有道理抢走了孩子,在外养了四年,难不成靖郡王妃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能预料孩子一定会出问题,所以才养个孩子预备?”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靖郡王点头:“没错!突然换了一个孩子,靖郡王府的人怎会分辨不出来?” 淑太妃也是赞同,朝著东梁帝说:“皇上,不知虞国公为何要污衊我靖郡王血脉,惹人质疑,还请皇上替郡王府做主。” 东梁帝立即朝著虞正南看去:“淑太妃的话言之有理,四岁大的孩子突然换了,府上不可能不知情。” 尤其靖郡王不止一个儿子,又怎么允许一个来歷不明的孩子侵占了嫡长子的位置? 虞正南却不慌不忙地说:“皇上,世子四岁那年被抱下山后就得了风疹症,浑身起斑点,在府上足足养了三个多月不见风,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巧的事?再拖一拖,穿得一模一样,四岁多的孩子也未必不能混淆过关。” 风疹症一说出来,淑太妃眼皮跳了跳,眼里竟真的有了怀疑之色。 第217章 璟王大婚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作者:佚名 第217章 璟王大婚 裴衡脸一沉,当年確实得过风疹症,而且腰间还留下了一点点痕跡,曾经虞知寧问起时,他如实告知。 没想到竟成了一桩证据! 就连靖郡王脸上也多了几分疑色。 裴衡见状心里咯噔一沉:“父亲,儿子与你眉眼相似,反观虞国公的三个孩子可没有相似之处,您不要被骗了。” 靖郡王的疑惑很快就被打消了,朝著裴衡的点头:“你是我的儿,不容置疑。” 两边各有说辞。 互不相让。 且都是有理有据。 东梁帝揉了揉眉心,面露几分难色。 “皇上,微臣知道观澜过得好就足矣,微臣也曾体验过丧子之痛,如今能找到观澜,观朗二人,已心满意足,不必强求。”虞正南朝著东梁帝磕头。 此话一出,东梁帝看向了靖郡王:“郡王,你们回去各自找找证据,若不能找到证据,那有些事说不清道不明,对你而言未必是好事。” 虞正南並不要求验血,反正帽子扣下来了,裴衡血统模糊,吃亏的只有他自己。 “若……”靖郡王刚要开口却被裴衡捏住了衣袖阻拦,他朝著靖郡王摇摇头。 靖郡王不得不將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东梁帝又对著虞正南吩咐:“这事儿太突然,也给郡王府一些时间,好了,都退下吧。” 眾人告退。 离开大殿时 虞正南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裴衡,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人走远了,靖郡王才问:“衡儿,滴血验亲是最快的法子,为何不验?” “父亲,儿子能確定自己身世没有问题。但若是两滴血相融,牵扯的事就多了。” 裴衡张张嘴提了裴昭二字。 一开口,惊得靖郡王背脊一身冷汗,仔细想想顿时觉得脚底发寒。 这一次裴衡也终於明白了为何虞国公府的认亲宴上,方韞明明就不是虞家嫡子,却能让两滴血相融。 说明虞国公已经知道了认亲滴血的秘密。 一旦捅破 裴昭必被怀疑。 若裴昭身份有异,第一个倒霉的就是靖郡王府,冒充皇室血脉,意图不轨,是重罪。 “我们不知虞正南还有多少步棋,不可大意马虎。”裴衡解释。 靖郡王点了点头:“我儿言之有理!” 於是接下来几日裴衡就背负著极有可能是虞家嫡长子的名头过日子,进进出出,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裴衡恍若没有被察觉。 不知不觉就到了璟王府举办婚事的日子,赵家一行人也回京,赵芫荻是从赵家出嫁的。 一路吹吹打打,极热闹地被璟王迎入府內。 满院红灯笼,喜绸,加上裴玄亲自在璟王府招待,维持秩序,这一日的璟王府极热闹。 倏然一道惊呼声打破了热闹。 “王,王爷,出事了。”小廝急急忙忙地赶来。 一句出事了,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这边看来,璟王刚刚拜堂结束,脸色微凝。 “王爷,府上发生什么事了?”盖著红喜帕的芫荻声音有些惶恐不安的追问。 璟王立即看向了小廝:“发生何事了?” “是,是四姑娘。”小廝支支吾吾,顶著璟王杀人似的眼光硬著头皮说完:“四姑娘喝醉了酒,错认了人,抱著对方又搂又亲,嘴里嚷嚷著要嫁毅勇侯爷做妾也愿意。” 话音落,四周寂静无声。 片刻后眾人纷纷看向了璟王,面露怪异,才开始了议论:“这四姑娘真是轻骨头,前一阵子就闹出么蛾子,唐大公子也不嫌弃娶了,如今在婚礼上闹出这事儿,太不懂事。” “四姑娘被宠坏了。” “庶出就是庶出,到哪都上不得台面。” 人群里的议论纷纷戳的璟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咬咬牙,让人將芫荻送入洞房。 璟王让小廝带路! 到了前院果然大老远就看见一群人围著,从里面就传来了裴璃的声音:“唐二公子你为何不肯娶我?” “呜呜……” “唐二公子。” 哭唧唧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更高。 璟王脸色瞬间铁青。 “王爷,王爷,这一定是个误会,璃丫头绝对是被算计了。”栗氏突然冲了过来拽住了璟王的衣袖,身后嬤嬤则是去拉裴璃,將人连扯带拽地往回拖。 裴璃的力气却极大,又哭又闹地挣脱了嬤嬤,蹦蹦跳跳拽住一名外男的衣袖不松,小脸酡红,深情款款地道:“我愿意给你做妾。” 一语落,眾人嗤笑。 璟王再也气不过,拂开了栗氏朝著裴璃大步走去,蓄足了力道一巴掌扇在了裴璃脸上。 力道之大將人直接打翻在地:“混帐东西!谁让你在此丟人现眼的。” 裴璃嘴角都被打破了,耳朵嗡嗡作响,栗氏一把拦在了裴璃身边:“王爷,璃丫头从未做过如此胆大的事,一定是被人算计了,您是看著璃丫头长大的,她何曾这般失態过?” 栗氏的视线朝著不远处的虞知寧跟裴玄身上看去。 璟王怒火中烧,好好的婚礼却被裴璃搅合成笑话,他一张老脸都丟尽了,但冷静下来后,也觉得不对劲。 “请太医!”璟王道。 很快太医便来了,给裴璃诊脉后脸色微变,对著璟王低语两句,璟王额前瞬间青筋暴跳,咬著牙压住了,对著栗氏道:“先將裴璃带回去。” 栗氏是亲眼看著璟王变了脸色的,心里咯噔一沉,犹然不死心,却看见璟王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气,顿时又將话憋了回去。 几个丫鬟將裴璃堵住嘴拖走。 现场欢闹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直到喜宴散去 璟王怒气衝天地赶来了裴璃院子里,裴璃早就醒酒了,这会儿正捂著脸哭个不停,乍一看璟王来了,越发委屈:“父亲。” “说,你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璟王怒问。 裴璃一愣,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儘是惶恐。 “什么孽种?”栗氏傻眼了。 璟王指著裴璃:“太医诊断她已有一个多月身孕,今日贪多贪足喝了几杯烈酒便不顾丫鬟劝阻丟尽本王的脸面!” 听说女儿怀孕了,栗氏仍是不可置信,朝著裴璃看去,但裴璃神色躲躲闪闪。 见状,栗氏心里咯噔一沉。 第218章 敬茶风波 “啪!” 一巴掌扇在了裴璃脸上。 栗氏指尖戳著她脑门:“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母亲,母亲,我是一时糊涂,这孩子是唐大公子的。”裴璃慌不择乱的说了前些日子在春风楼遇见了唐鹤,不知不觉喝醉了酒,情难自禁成了犯糊涂。 栗氏满脸失望:“可你为何今日嘴里喊著要嫁给唐二公子?” 裴璃一听就有些懵了,她明明记得是唐鹤朝著她笑,还说要娶她回去好好疼惜。 明明是唐鹤的脸,怎么就成了唐二公子? 她甩了甩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看著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大喊大叫,璟王满脸都是失望,朝著栗氏看去:“都是你平日要惯著她了,一而再地闯下大祸。” 栗氏有些委屈,尤其是看著璟王那一身大红色喜服,更是刺得她心如刀绞。 看著母女两个抱头痛哭的模样,璟王刚才还有些坚硬的心又软了下来:“我明日约唐家人说说,见婚期提一提,让璃儿儘快嫁过去。” 栗氏摇头,態度坚决:“不,不妥,璃儿若是进门就有了身孕,將来一定会被人耻笑,这孩子不能留。” 人言可畏的道理她懂。 她更不想裴璃將来受委屈,最重要的是,经过今日之后唐鹤也未必愿意再娶。 唐鹤聪慧是出了名的,捏著鼻尖娶了裴璃,將来夫妻两个也不是一条心,裴璃嫁过去就等於守活寡。 倒不如將孩子去了,再拖一拖时间养著。 婚事若不成,立即將裴璃远嫁,顶著璟王府独女的名声,谁敢欺负? 栗氏飞快地对著嬤嬤叮嘱:“去熬一碗落胎药来!” 嬤嬤应了。 “母亲?”裴璃却有些不大愿意。 “璃丫头,趁著月份小养一养就好了,你是王府独女不是小门小户,万不可让唐家人轻贱了。”栗氏牢牢拉住了裴璃的手叮嘱。 跪在地上朝著璟王说:“求王爷叮嘱李太医,务必要守口如瓶,给璃丫头一条生路。” 璟王见她如此,心里的怒火早就烟消云散了,伸手扶了一把:“此事不必你叮嘱,本王自会照办。” … 新房 等到了后半夜芫荻掀开红盖头,卸了妆容,面上没有点儿伤心难过,沐浴更衣后熄了红蜡,找个藉口称身子不適歇了。 次日敬茶 林太妃称病没来,但芫荻却带著大夫直奔院子守著,身后还跟著数十个奴僕,站满了院子。 惹地廊下几个嬤嬤十分不自在。 “王妃,太妃在休养,您还是回去吧。”嬤嬤道。 可芫荻並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抬起手摸了摸鬢间珠翠,淡淡道:“太妃病了,作为晚辈自然是要来看看的,嬤嬤不必著急,我们可以耐著性子继续等一等。” 嬤嬤拗不过拿芫荻没辙。 芫荻的身后不仅站著好些个奴僕,就连裴玄,虞知寧,还有裴凌,裴珏也都来了。 “既是太妃不適,咱们做晚辈的等等又何妨。”芫荻朝著身后几个人吩咐:“从今日开始晨昏定省都要来给太妃请安。” 裴凌和裴珏脸色微变。 还不等回应芫荻眉心扬起:“凌哥儿媳妇呢?” 被点了名的裴凌上前一步:“回王妃……” “二公子慎言,您该尊称一句母亲。”丫鬟苏子纠正。 裴凌脸色微变,不情不愿地喊了句母亲,隨后又解释:“这两日轻琢身子不適,在院子里休息。” “凌哥儿你亲自去瞧瞧,能否起来身。”芫荻朝著裴凌沉了声音吩咐:“若起不来,我就派人去请!” “母亲,轻琢病了,並非有意不肯来的。” “病?”芫荻嗤笑:“前天我还看见她大摇大摆地逛铺子,面色红润,哪来的病?莫不是还要我带著大夫亲自去请?” 拔高了声音,也是说给里面的人听。 里面的林太妃面露几分不悦,啪嗒一声將手中的珠串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反了反了,才进门第一天就要杀鸡儆猴立威。” 门打开,林太妃扶著丫鬟的手臂走出来,目光不善地落在了芫荻身上:“轻琢病了,你怎么还好意思作践她来给你行礼,你这个婆母当真不心疼儿媳妇么?” 见林太妃出来了,裴凌鬆了口气,一瘸一拐地来到了林太妃身边:“祖母,您还好吧?” 林太妃拍了拍裴凌的手:“没什么大问题。” “凌哥儿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什么祖母?你的嫡亲祖母可是在慈寧宫坐著呢!”芫荻皱起眉:“栗姨娘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么?” 每当林太妃想要发怒时,一句慈寧宫顷刻间將她的怒火给熄了个乾净,心口起伏,看向芫荻。 “规矩就是规矩,太后才是上了玉谍的正室,太后宽宏大量不计较这些,但做晚辈的可不能忽略了规矩,以下犯上藐视太后的存在。”芫荻不咸不淡地开口。 气的林太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芫荻抬眸看了眼时辰:“时候不早了,除了嫡子玄哥儿和阿寧陪著我入宫敬茶外,你们几个留在这好好侍奉林太妃。” 说罢不顾及林太妃的脸色有多难看,扬长而去。 这一走,恍若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叫她顏面无存。 “岂有此理!”林太妃气得半死,哆嗦著唇:“王爷在哪?去將王爷请来!” 下人却有些支支吾吾:“太妃,昨儿王爷陪了栗姨娘一夜,並未宿在新房。” 第219章 被逼妥协 林太妃一听璟王宿在栗姨娘房中时,脸色微微变,尤为不可信地朝著身边丫鬟看去:“將栗姨娘请来。” 丫鬟应了 片刻后栗姨娘匆匆赶来。 林太妃看著栗姨娘那副弱不禁风的狐媚样子,顿时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我听说昨儿王爷歇在你屋中?” 栗姨娘一只手提裙摆跪了下来:“太妃,昨儿王爷是担心璃丫头,所以陪了一夜,妾身只在偏房祈福诵经,並未和王爷独处一室。” 这说辞倒是让林太妃诧异,又想到了裴璃昨日丟人行为,不悦道:“都是你將璃丫头惯坏了。” “妾身知错。”栗姨娘垂眸认错,一脸乖巧。 林太妃原是要问罪栗姨娘的,却见她柔顺识趣,再加上裴凌跟裴珏都在身后看著。 她不得不將怒火压下去,温声说:“起来吧。” “谢太妃。”栗姨娘款款起身,至於刚才请安敬茶的事她已知晓,她丝毫不意外。 芫荻脾气本就火爆,现在又有了裴玄撑腰,能把林太妃放在眼里才怪。 三个刺头凑一块,林太妃根本就拿捏不住!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有些事也是没法子,你放心,我会替你撑腰的。”林太妃语重心长地劝。 栗姨娘面露惶恐。 裴凌和裴珏各自上前请安,林太妃道:“现在新王妃已嫁过来了,不论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该敬还是要敬,別叫人挑出错来。” 二人应了。 其实三人现在都心知肚明,林太妃的权和辈分到了京城已经失孝了,根本就指望不上。 林太妃嘆了口气对著丫鬟吩咐:“准备午膳,等王妃回来后,请王妃来我院里一块用膳。” 硬碰硬不成,只能收敛脾气了。 那几人去入宫请安,等再次回来时已是下午,特意在慈寧宫用过午膳后,得了不少赏赐才回来的。 二门口的丫鬟守著几人回来,见著人后上前行礼:“王妃,太妃请几位过去用膳。” 芫荻困顿地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道:“今日在慈寧宫用过了,改日吧,阿寧你先回去。” 虞知寧点了点头屈膝离开。 两人分道扬鑣。 徒留丫鬟愣在原地有些错愕,只好將消息匯报给林太妃,一桌子的午膳凉了热,热了凉,反反覆覆折腾好几次,大家早就没了食慾。 又见芫荻不给面子,林太妃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台,拉得老长。 栗姨娘起身:“太妃,妾身忽然想院子里还有些事,先行告辞了。” 裴凌,裴珏一一跟著告辞。 片刻后人都走了,林太妃气得拿出帕子抹眼泪:“年轻时受委屈,好不容易熬出头了,现在又被晚辈瞧不起。” 回想自己的一生,她越发觉得委屈。 “太妃,至少王爷是向著您的,您消消气。” “一个两个的不如意,我连孙儿的婚事都做不了主,儿媳妇拿捏不住,孙媳妇也一个个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林太妃越说越委屈,眼泪也控制不住,最后不知不觉嘴里骂起了慈寧宫那位:“亏我在后宫时没少照顾她,一个儿子没生养,却个个喊她母亲。” 这话被刚刚进门的璟王听见了,他大惊失色:“母亲,谨言慎行!” 林太妃被璟王嚇了一跳,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嘴皮子直哆嗦:“我说错什么了,媳妇茶一口没喝到,白白便宜她?” 璟王也听说了今日敬茶的事,皱起眉:“母亲,先忍一忍,等皇兄立了储君后,我自会求皇兄放我们离开京城。” “皇上能答应吗?”林太妃眼泪一擦,情绪有些激动,在京城她憋屈得要命,恨不得马上就回封地。 璟王面露几分难色,道:“这事儿若是玄哥儿和玄哥儿媳妇劝一劝,倒也不难,我已上奏多次,都被皇兄三言两语给挡回来了。” 东梁帝的意思就是多陪陪裴玄,和裴玄搞好父子关係,並未有鬆口之意,璟王对著林太妃道:“裴玄正得宠,玄哥儿媳妇很得太后宠爱,母亲日后还是不要为难他们两个了。” 林太妃一听立马就坐直了身,欲要反驳,璟王道:“下合欢散的那日您也看见了,裴玄就是个混帐,不管不顾的,自己活不成也要拉著其他人陪葬,这样的人咱们招惹不起。” 这话就像是一盆凉水浇灭了林太妃怒火,想起裴玄那日提剑就杀,仔细想想確实惶恐。 沉默良久后,她嘆了口气:“我知道了!” … 唐家 唐隆声气急败坏地找到了在院子里练武的唐昀:“昨日你去哪了,为何一夜未归?是不是心虚了?” 一连三问,怒火冲冲。 唐昀收了手中剑,斜睨了眼唐隆声。 “你私底下见过裴四姑娘是不是!”唐隆声破口大骂他卑鄙无耻。 唐昀恍然,嗤笑:“原来是为了那个不知羞耻的小庶女啊,我本就看不上她,也就唐鹤当个宝贝上赶著求娶,我连多一眼都懒得看,怎会私底下去见?” 话刺耳又不忘贬了唐鹤眼光差。 气的唐隆声怒目圆瞪:“混帐,她可是你未来大嫂,你怎敢这般詆毁?” “昨日喝醉酒乱投他人怀中喊著我的名字,这样轻浮低贱之人也配做我大嫂?”唐昀丝毫不顾及唐隆声的怒火,什么话难听说什么,脸上掛著灿烂笑,却將唐隆声气的抬起手就要落下来。 唰! 剑指唐隆声心口。 嚇得他驀然停下手,怒瞪著唐昀:“你疯了?” “二弟。” 唐鹤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皱起眉:“你这是大不敬,快收起来吧。” 唐昀收回手,大步往前坐在了石凳上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一个月前大哥没少邀约四姑娘出门游玩吧,为何还没有將四姑娘芳心俘获?” 看著唐昀一脸挑衅,唐鹤也不恼:“我相信四姑娘,她只是年纪小喝醉了酒。” 唐昀明明看得出唐鹤眼里的杀气,嘴上还要装作不在乎,骂了句虚偽。 “你这个……”唐隆声回过神来欲要衝过去却被唐鹤给拦住了,唐鹤摇摇头解释:“二弟说没有见过四姑娘就是没见过,我相信二弟,四姑娘心里有二弟这件事我早就知道,总有一日四姑娘会回心转意的。” 一番话说得唐昀差点儿拍掌叫好了。 紧接著话锋一转,唐鹤看向了唐昀:“长寧郡主多次提拔你,二弟可想报答?” 唐昀扬眉。 “真正的虞观澜在北辛凉州。”唐鹤从衣袖中掏出半张画像递给了唐昀:“二弟,我们兄弟之间不该自相残杀的,还望二弟日后多多维护唐家顏面。” 第220章 喜脉 半张画像被送去了裴玄手中。 裴玄带回给虞知寧看,单从眉眼看,確实和谭白黎极相似,而且虞知寧还有极熟悉的亲切感。 “应该是大哥。”虞知寧有些激动:“下半张画卷呢?” 裴玄解释画捲来歷,又道:“我这就派人去一趟北辛凉州,儘快打探消息。” “好!” 虞知寧越发激动若能早日找到大哥,让父亲宽心,让母亲泉下有知也能欣慰了。 “这画卷是裴衡给唐鹤的,他现在是骑虎难下。”裴玄握著她的手:“找不到真正的虞观澜,靖郡王府隨时都要背负欺君之罪,这一局也算没白白辜负。” 裴衡…… 虞知寧深吸口气,心里盘算著等大哥找回来,她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將他杀了。 以绝后患! 阳春三月 距离裴璃出嫁的日子还有一个月,唐家和裴家都是静悄悄,到了该下聘的日子。 唐鹤突发恶疾,浑身长满了红疹,见风就咳。 唐家上门提议將婚事推迟到明年。 璟王心如明镜也不曾戳破,只点点头答应了,唐家人前脚走了,璟王就叮嘱栗姨娘儘快將裴璃送走。 “唐家在拖延,这门婚事不成也罢。”璟王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被人如此嫌弃,他也瞧不上唐家,更看不起唐鹤的不作为。 栗姨娘早就料到会有今日了,面露难色:“璃丫头是王府独女,无詔不得擅自离京,这事儿还需王爷入宫求个口諭才行。” 璟王不假思索当即就入宫去了。 与此同时 唐昀正式在大婚前將毅勇侯府修缮好,將唐夫人接过去小住,唐隆声拦著不许:“你母亲是唐家主母,岂能擅自离开?” “我求了太后,太后已经应允了我给母亲尽孝,父亲平日最宠爱柳姨娘,就让柳姨娘在一旁侍奉吧。”唐昀一张嘴搬出太后,將唐隆声堵得无话可说。 就连唐老夫人想要阻拦,唐昀这是铁了心要搬走,数十个侍卫开路,唐老夫人一看这架势,便知拦不住,只能看著人搬走。 乔迁这日,唐昀还特意摆了几桌酒席庆贺。 唐夫人以为不会有多少人来,但没想到满院子都是唐昀的朋友,贺礼堆满了桌。 对著她也是一口一个唐伯母。 格外尊敬。 这让唐夫人面露几分骄傲。 “唐夫人。” 唐夫人回头看见了虞知寧来,她又惊又喜上前招待:“世子妃!” 虞知寧扶她:“今日侯府乔迁,不请自来,还请夫人勿怪。” “世子妃哪里话,您能来,是侯府蓬蓽生辉。”唐夫人趁著四下无人,恭恭敬敬道谢:“那日多谢世子妃出手相救,否则,昀儿也得不到这门好的婚事 ,大恩不言谢,若世子妃日后有需要用得著的地方儘管开口。” “夫人客气。” 虞知寧陪著唐夫人聊了一会儿,唐昀见状赶了过来,恭恭敬敬对著虞知寧行礼。 “侯爷实在客气。”虞知寧虚扶一把。 唐昀道:“世子妃今日来,我恰好也有事要和世子妃说,北辛那边的事也已有些眉目了,只是情况比预料的略有些复杂。” 虞知寧眼皮一跳。 “他在北辛做了駙马,娶了北辛王的六公主。”唐昀皱了皱眉:“他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北辛和东梁关係交恶,连年征战,世代仇敌。 若虞观澜真的是北辛駙马。 要回东梁,確实有些难。 虞知寧微微一笑:“侯爷人脉广,劳烦多打听些细枝末节。” “世子妃客气了,明日我会亲自去一趟北辛,成婚之前必能赶回来。”唐昀这些年走南闯北,结交不少友人,有些事他比裴玄知道得更清楚些,出门也比裴玄方便。 “侯爷……”虞知寧有些激动。 唐昀道:“世子妃不必言谢,我若不在京城,还请世子妃多照拂我母亲。” 虞知寧一口应下:“侯爷放心。” 唐夫人虽听不懂二人在说什么,但唐昀经常出门,有时候就是几个月,她早就习惯了,將自己託付他人,唐夫人有些难为情地说:“我这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儿,何必劳烦世子妃。” 虞知寧跟唐昀对视一眼,互相明白也不再多说。 次日 唐昀离京。 虞知寧也入宫一趟,和徐太后说起了虞观澜的事,以及唐昀去北辛的事,让太后心里有底。 “北辛六公主可不是什么善茬。”徐太后突然嘆了口气,拉著她的手:“哀家听说这位六公主被宠坏了,视人命如草芥,手里不知死了多少人,偏偏得北辛王喜爱。” “那若是和离,兄长能不能回东梁?”虞知寧有些著急。 徐太后皱著眉沉思了片刻;“阿寧,北辛和东梁关係並不好,这桩事若被戳穿,虞正南肯定是没法带兵打仗的,皇上必会忌惮三分,此事,急不得,容哀家想想。” 生怕虞知寧多想,徐太后揉了揉她的脸颊:“这事儿哀家放心上了,就为了你母亲护你,哀家也不能让观澜那孩子流落在外。” 此外虞知寧还嘱託了徐太后多照拂唐夫人。 徐太后一一应了。 母女俩聊到了傍晚,还是宫门快要落锁虞知寧才不得不起身出宫,到了宫门口便看见裴玄候著。 见她来,將精致的小手炉递给她,握著她微微凉的指尖上了马车。 回到芳菲院时空气里飘散著一股药膳味,虞知寧眉心一皱,一股噁心由內往上翻涌,捂著口鼻险些吐出来。 “世子妃,奴,奴婢熬了些药膳。”红烛看见虞知寧这副模样,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目光盯著药罐子,绞尽脑汁飞速运转。 云清笑著上前,扶了虞知寧:“世子妃,奴婢给您请脉,您的小日子这个月迟了。” 虞知寧愣住了。 裴玄停下脚步,看向了云清,就连呼吸都停滯了。 云清摸过脉象笑吟吟地朝著二人躬身道喜:“世子妃,您有喜了。” 第221章 护唐夫人 一句有喜让裴玄又惊又喜,他拉住了虞知寧的手,激动的话都快说不全了:“阿寧,咱们有孩子了。” 虞知寧也很意外。 上辈子她喝了无数汤药,四处求神拜佛,才在第四年怀上了一胎,可惜那个孩子还没得来得及出生。 没想到这一世老天爷竟这样厚待自己。 “阿寧,从现在开始你在府上好好休养,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我听说女人怀孕身子异常娇弱,又极不易。”裴玄叮嘱。 虞知寧点点头。 一旁的红烛狠狠地鬆了口气:“嚇死奴婢了,奴婢刚才还以为是药膳被人动了手脚,原来是世子妃有孕了。” 云清道:“初有孕,有些许味道是闻不惯的,这是正常反应,过些日子就好。” 红烛一听二话不说就將药膳提走了,又在院子里撒了些梔子水,驱散些味道。 裴玄大手一挥给芳菲院每个丫鬟都奖半年赏。 “奴婢谢世子赏。” 眾人纷纷道谢。 芳菲院都沉浸在喜悦中,云清摸过胎像后表示:“小主子在世子妃腹中很稳。” 裴玄將几个信任的丫鬟召集,一脸严肃叮嘱:“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要以世子妃身体为重,若发现不对劲的,及时匯报,遇到特殊情况力保世子妃,我定会重重有赏,绝不亏待!” “是!” 虞知寧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好几日的阴霾心情终於散去。 次日 芫荻已知晓了虞知寧有孕,激动叮嘱:“请安就不必去了,你好好休养,我一定会护著你平平安安生下这个孩子。” 按照裴玄的说法,有些事早晚是要知道的,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反而可以將有孕当真推辞藉口。 於是,芫荻在去正堂探望林太妃时,趁著所有人都在,主动提及了此事。 “啪嗒!” 林太妃手上的茶盏掉落在地,碎了数瓣:“玄哥儿媳妇有孕了?” 芫荻轻轻挑眉:“成婚也有几个月了,有孕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太妃如此大惊小怪?” “不,不是这个意思。”林太妃面露几分失望,朝著慕轻琢的肚子看过去,嘴上却说:“这是长房长孙,是好事。” 慕轻琢被人盯著极不自在,皱起了眉。 “阿寧有孕,不宜受刺激,也不宜被打搅,今日我就提醒诸位別没事儿去找麻烦,这府中上上下下都是眼线。”芫荻扬起声,对著管家道:“从今日开始,將所有奴僕的名单交给我一份,有卖身契的,没有卖身契的,还有家生子,后买来的,都要写好!” 管家哪敢不应,连连点头。 芫荻又道:“没有卖身契的,不是家生子,全部送去庄子上。” “芫荻,你这是做什么?”林太妃蹙眉。 芫荻道:“没有软肋地留在府上容易被收买害人,想要继续伺候的,就签卖身契。” 林太妃欲言又止却抵不过芫荻的行事果断。 一旁的慕轻琢却小声嘀咕:“不过就是有了身孕而已,有什么可神气的的,也值得闹这么大阵仗?” 闻言芫荻朝著慕轻琢看去,厉声呵:“你和阿寧前后脚进门,至今还没有身孕,不该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我听说凌儿至今还睡在书房,没教养的东西,竟敢质疑嫡母说话!” 慕轻琢一愣,她就是隨便嘀咕嘀咕,却被芫荻捏住了把柄,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母……母亲。” “掌嘴!”芫荻一声令下。 侍女按住了慕轻琢,左右开弓。 啪啪作响。 打得慕轻琢连连惨叫,欲要反抗,可侍女个个都是武功高手,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芫荻一记眼神,侍女停下。 “罚二少夫人去祠堂跪著,抄写家规百遍,若再敢有下一次,决不轻饶! ”芫荻吩咐。 慕轻琢很快便被拖走了。 芫荻面上的狠厉也不曾散去,转过身看向了林太妃:“王府子嗣若能平安出生皆大欢喜,若有人胆敢动什么歪心思,只有死路一条!” 说罢,带著丫鬟匆匆离开。 林太妃被芫荻嚇得不轻,等人走远了才反应过来,捂著心口:“这女人太凶狠了。” 就算是芫荻不说,她也不敢动心思。 裴玄就是个混帐,保不齐真的拿刀会捅死她。 除此之外,芫荻又去了一趟长公主府。 “璟王妃怎么有空来?”金昭长公主斜睨了眼芫荻,对这位继妃並无好感。 芫荻朝著金昭长公主屈膝行礼;“长公主,我今日贸然来访確实有一桩事要和长公主谈一谈。” 对方传来嗤笑。 很显然没有见芫荻放在眼里。 可芫荻低在她耳畔低语几句,金昭长公主瞬间脸色微变,看向了芫荻:“你当真能让駙马回京?” “不止如此,还能免去流萤县主的和亲。”芫荻低声说。 金昭长公主半信半疑地打量著眼前人,芫荻不慌不忙任由她打量著,芫荻道:“长公主给柳姨娘撑腰,这么多年打压唐夫人这个正妻,可如今毅勇侯冒出头出息了,长公主若再纵容柳姨娘和唐鹤母子二人,駙马怎能平安回来?县主又怎会不去和亲?” “你,你究竟要说什么?” 芫荻道:“毅勇侯出城办事,唐夫人孤立无援,容易被欺负,长公主这些年没少去唐家,还请长公主再走一遭。” 金昭长公主眉心一拧:“就为了这事儿?” “良禽择木而棲,长公主就不想多照顾唐夫人些,让太后知道,您的心意和太后是一样,不管从前靖郡王世子有多优秀,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不喜世子,这一点就足够世子越不过璟王世子。” 说完芫荻朝著金昭长公主屈膝:“告辞。” 等人走远了,金昭长公主陷入了沉思。 这时流萤县主走了进来,刚才的话她都听见了。 “流萤,你怎么说?” 流萤县主略思考片刻后道:“女儿觉得可以按照璟王妃的话试一试,对母亲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金昭长公主点头,叫人准备马车赶往唐家。 不巧的是她刚来就听说唐老夫人病了,召了唐夫人回来侍疾,她皱了皱眉:“柳姨娘呢?” “也在侍疾。” 金昭长公主下巴一抬:“带路!本宫去看看老夫人。” 被丫鬟引去了院子,进了门果然看见了唐夫人和柳姨娘都在,唐夫人手里捧著药正在一勺一勺餵老夫人。 柳姨娘看见她来,快步走了过来:“长公主。” 可这次,金昭长公主却没有多看柳姨娘一眼,而是来到榻前看著唐老夫人面色红润,哪有半点病態? 她不禁拧眉。 唐夫人连忙放下手里的药碗,屈膝行礼:“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唐老夫人挣扎也要起身却被金昭长公主拦住了,唐老夫人道:“就是得了风寒,老毛病了,怎敢劳烦长公主亲自来探望。” 金昭长公主摇摇头,亲自扶起了唐夫人:“本宫是来探望唐夫人的,毅勇侯那日也救了本宫,本宫一直不曾来道谢,今日特来道谢的。” 唐夫人一愣。 柳姨娘也是傻眼了,她刚才看金昭长公主时,对方连一个正脸都不给她,居然还是专门来看唐夫人的。 第222章 赐福 唐夫人很意外金昭长公主会这么说,有些受宠若惊,这些年金昭长公主虽也来唐家,但次次都是柳姨娘作陪。 今日,倒是出乎意料了。 而且救人的事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这个时候再上门道谢,她不禁心生几分警惕。 金昭长公主又和唐老夫人閒聊几句,仍是多一个眼神都不给柳姨娘,对於柳姨娘的示好,和几次打招呼都视而不见。 几次下来,唐老夫人也有些察觉,试探道:“一把老骨头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多亏了柳姨娘平日里的悉心照料。” 往日里金昭长公主每每听见这话都会第一时间夸讚柳姨娘,觉得柳姨娘受了委屈。 可今日,她淡淡道:“能替主母分忧照顾老夫人,是她的福气。” 柳姨娘眼皮一跳。 “倒是唐夫人这么些年操持家务,还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侯爷,才是给唐家爭了光荣。”金昭长公主话锋一转看向了柳姨娘:“裴四姑娘再如何也是王府独女,推迟婚事这件事做的確有不妥。” 说罢她站起身,拉住了唐夫人的手:“本宫这几日閒来无事喜抄经书了,听闻唐夫人多有研究,唐夫人若是不嫌弃就去长公主府上陪本宫一块念经祈福。” 唐夫人犹豫著点了点头。 金昭长公主居高临下看向了唐老夫人:“老夫人身边柳姨娘侍奉惯了,唐夫人就借给本宫吧。” 语气坚决,不给唐老夫人拒绝的机会:“本宫府上的莫太医,医术高明,老夫人若是用得著,儘管派人知会一声。”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唐老夫人岂敢反驳,訕訕应了。 临走前,金昭长公主一记眼神找走了柳姨娘,二人来到长廊下,四下无人时。 她斜睨了眼柳姨娘:“推迟婚事是你的意思还是唐鹤的意思?” 柳姨娘委屈摇头:“长公主,妾身在唐家人微言轻,这些事哪是妾身能做主的。” 看著对方哭唧唧的模样,金昭长公主只剩烦躁,当下冷了脸:“这些年本宫给你们母子两撑腰,谈什么人微言轻的话来糊弄本宫?京城谁不知你们唐隆声宠妾灭妻!” 眼看著金昭长公主动了怒,嚇得柳姨娘跪下,不敢再吭声,直到人走远了才弓著腰慢慢站起身。 丫鬟上前扶著。 柳姨娘疑惑:“今日长公主有些不对劲,去查查今日长公主都见过什么人了?” 很快她得知是璟王妃赵氏去过长公主府,柳姨娘嘴角勾起嗤笑:“定是璟王府给璟王妃施压,要促成这门婚事找到长公主,这门婚事是长公主撮合的,推迟婚事让长公主恼了咱们。” “姨娘,那夫人那边……” 柳姨娘眸间划过一抹厉色:“再等等吧,长公主要她日日去府上抄经书,出了什么事必会被查。” 她不急,来日方长。 今日长公主来府上的事儿柳姨娘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唐鹤,可唐鹤却皱起眉:“长公主护著大夫人?” 私底下他一向称唐夫人为大夫人,只有明面上才会称母亲。 “大概是为了推迟婚事恼了咱们。”柳姨娘道,一想到长公主今日帮著唐夫人说话,她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事儿得让你舅舅知晓。” 提到舅舅,唐鹤拦住了柳姨娘:“长公主未必是因为推迟婚事恼了姨娘,大概是因为舅舅被贬去临江的缘故。” 柳姨娘一愣:“你舅舅被贬临江和咱们有什么关係?” 唐鹤解释:“多多少少有些关係,大街上都在传父亲宠妾灭妻,唐昀救了太后,可长公主却仍是替姨娘说话,被太后恼了。今日只不过借著唐昀救人的藉口多照顾大夫人罢了,否则也不会让大夫人日日去长公主府抄经书了。” 经唐鹤这么一说,柳姨娘要领悟回味了,只是不解:“这点事儿也值得璟王妃亲自去长公主府?” 说者无意,倒是提醒了唐鹤,他眸色一沉:“唐昀应该是去了北辛找人去了,將大夫人託付给了璟世子妃,只是有些事璟世子妃不便出面,这位璟王妃从进门便护著璟世子妃。” 兜兜转转找到了长公主来唐家敲打,无疑,也是最合適的人选。 “又是虞知寧!”柳姨娘虽和虞知寧没有打过交道,但多有了解,许多事都是她参与其中才坏事。 唐鹤抿紧了唇对著柳姨娘道:“这么多年长公主都是看在舅舅的份上才会对咱们多照顾,如今舅舅突然被遣调离京,便是对长公主的敲打,你若再去找舅舅,只会惹长公主更加反感。”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后,柳姨娘哪还敢去找兄长做主,点点头:“我有分寸了。” “祖母那边也好好侍奉著吧,別找大夫人麻烦了。”唐鹤再三叮嘱,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犯不著因为这点儿小事牵扯精力。 將柳姨娘打发离开后,唐鹤立即写了封书信交给心腹:“速速送到世子手上。” “是。” 没多久侍卫带来一封回信:“孕者煞星,危帝亡。” 短短的七个字让唐鹤眉头紧拧,朝著侍卫吩咐:“去查查璟世子妃是否有了身孕。” 侍卫道:“大公子,此事不必查了,璟世子妃確確实实有了两个多月身孕,今儿才诊出来的,璟世子赏了不少赏银。” 闻言,唐鹤恍然:“怪不得是璟王妃去了长公主府。” 他陷入沉思,一夜未眠 次日 徐太后知晓了虞知寧有身孕,第一时间去请来了南兮大师,给虞知寧腹中孩子批命。 眾目睽睽之下南兮大师写了个福字。 徐太后笑得合不拢闭嘴,叫人去请东梁帝来,苏嬤嬤小声提醒:“太后,皇上还没下朝。” “瞧哀家,都糊涂了。”徐太后让丫鬟去议政殿那边守著,等皇上下了朝再来。 虞知寧有些难为情:“这会不会太声势浩大了?” 可徐太后却牢牢拉住了她的手,低语道:“有些小人之心不得不先防备著,这可是哀家的乖外孙,容不得半点儿闪失。” 令她没想到的是东梁帝不仅来了,还带了一些人来,其中就有靖郡王和璟王二人。 “长寧腹中这一胎可是重孙辈的第一个,何其珍贵,岂能不重视。”东梁帝脸上掛著温和笑容。 左侧是璟王,右侧是靖郡王。 在东梁帝身边顿时矮了一截,虞知寧看向东梁帝,温和儒雅,不怒自威,一言一行极有深度。 这么多年东梁帝在位,除了子嗣这一条被人詬病外,再无其他。 “给皇上请安。”虞知寧屈膝。 东梁帝挥挥手:“你有身孕不必行礼了。” “谢皇上。”虞知寧起身。 靖郡王和璟王等人朝著徐太后行礼:“给太后请安。” 徐太后隔空抬起手,转头便將南兮大师送的福字展现给大家看:“这是大师占的命格。” 第223章 小產 福字一出,东梁帝拍手叫好:“好好好!东梁的第一个重孙,亦或是重孙女也好,必是个极有福气的好孩子。” 东梁帝来到了徐太后身边:“长寧这一胎若为女,朕来赐名。若为男,太后赐名,如何?” 这个提议徐太后几乎没有考虑就点头答应了,捏了捏虞知寧的手心,虞知寧屈膝:“长寧惶恐。” “既是皇上赐福,那便是这个孩子的福,长者赐不可辞。”徐太后道。 虞知寧再次道谢。 没多久裴玄赶来了,朝著上位者纷纷行礼之后,徐太后再三叮嘱:“玄哥儿,阿寧这一胎哀家很看重,可不许让她受委屈!” 这话虽是对著裴玄说,可视线却落在了璟王头上。 璟王只觉得背脊发凉,一抬头刚好撞上了这一抹视线,立即垂眸。 “太后的话,玄儿记著了。”裴玄信誓旦旦地保证。 紧接著徐太后又朝著东梁帝说:“哀家听闻这阵子金昭为了駙马的事夜不能寐,夫妻两多年,分隔两地也不是个法子。来年就让駙马回京城吧。” 东梁帝不假思索地点头:“太后所言极是。” 紧接著又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事。 期间裴昭来了一趟,看著为了一个才两个月的胎儿如此隆重批命,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索性扭头就走。 去了一趟黛贵人处。 黛贵人欣喜不已:“你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裴昭坐下后,执拗的眸子泛著几分不悦:“太后越来越糊涂了,为了一团没成型的肉,竟让南兮大师来批命,我才是皇家血脉,却如此不受重视。” 他真想掰开这帮人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裴玄的血脉哪比得过自己纯正? “还有这事儿?”黛贵人诧异不已,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怒火,愤怒拍桌,动静之大嚇得几个宫女瑟瑟发抖,纷纷跪下来。 “真是越来越老糊涂了,一个个不长眼,错把鱼目当珍珠!”黛贵人在宫里隱忍了几个月,一直不被待见,偶尔还要被作践。 她有心要去找东梁帝告状,可却连对方的影子都见不著,偶尔守在必经之路,也是被德妃撞见,狠狠训斥一顿,罚她禁足,罚她抄写宫规。 几次下来,她熄了心思,老老实实地待在宫里。 她绝不相信东梁帝会心狠手辣,真的將江山拱手让给了外人! 她可以慢慢等! “昭儿,你先別著急,她不过是仗著太后的怜悯才走到今日,谁也威胁不了你的地位。”黛贵人安抚:“如今你要沉住气。” “还要我如何沉住气?”裴昭赤红双眸,情绪有些激动:“我一个皇子,被贬成郡子,文武百官个个都不待见我,莫说继承江山,就连朝堂我都进不去,这样的窝囊日子还要过到什么时候?” 尤其是今日看见了虞知寧被眾星捧月,南兮大师赐福这件事,裴昭接受不了。 凭什么? 黛贵人见他如此,咬咬牙豁出去了:“你先別急,这几日我去找皇上说说情,实在不行我去求求淑妃。” 裴昭情绪冷静下来,疑惑看她。 “淑妃出身將门,和许贵妃是死对头,如今许贵妃有了身孕,她早就向我频频示好。”黛贵人虽有些不舍,但现在必须割捨。 她拉住了裴昭的手:“昭儿,我都是为了你著想,你日后可不要忘记我。” “娘亲哪里的话,我是你生养的,自然记得你的好。”裴昭有些迫不及待了,劝说黛贵人儘快去找淑妃。 午后 慈寧宫安静下来 徐太后嘴角笑意未曾停下,斜靠在软榻,小宫女正在揉肩捏腿,苏嬤嬤则是在一旁剥葡萄。 “老奴看太后许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苏嬤嬤笑。 徐太后笑:“阿寧这孩子有福。” 这时宫女敲了敲门,苏嬤嬤瞥了眼,起身出去,没一会儿折身回来:“裴昭今日去找黛贵人,黛贵人大发雷霆,又去了淑妃宫中呆了两个时辰,临走前,黛贵人拿了好几个锦盒离开的。” “淑妃?”徐太后脸上笑意收敛,嘴角勾起了弧度:“左不过就是为了对付许贵妃那一胎罢了。” 她朝著苏嬤嬤招招手,低语几句。 苏嬤嬤点头离开。 两日后的傍晚许贵妃在花园里摔了一跤,下半身见了血,被宫女抬回去时裙子都被濡湿了一层。 悽惨的叫声响了许久。 东梁帝一直守在门外。 徐太后披著厚厚的外氅赶来:“许贵妃如何?” “太医说摔得不轻,见了血。”东梁帝道。 徐太后眉心皱起:“胎儿明明都稳住了,该死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许贵妃的贴身丫鬟扑通跪下来:“太后,贵妃娘娘定是被人陷害的,今日贵妃娘娘觉得闷,想去透透气,结果小腿处不知怎么就不听使唤,摔了一跤,奴婢刚才看过了,娘娘的小腿处有被袭击过的痕跡,求太后做主!” “苏嬤嬤,你进去看看。”徐太后吩咐。 苏嬤嬤推开门进去,没一会儿又出来了:“太后,许贵妃的小腿处確有两处伤,一处像淤痕,还有一处是针孔,太医检查银针里沾上了落胎药。” “岂有此理!”徐太后脸色一沉:“去查查今日在御花园锦鲤院那边都有谁经过!” 没多久苏嬤嬤回来稟报:“太后,淑妃和黛贵人都经过,时间也是重叠的。” “淑妃?!”东梁帝眸色阴沉,下巴抬起:“让淑妃和黛贵人来!” 很快淑妃就被请来了,淑妃朝著二人行礼:“臣妾给太后,皇上请安。” 东梁帝面色阴鬱:“朕记得淑妃武功高强,擅兵器,尤其是骑射,飞鏢之类的。” 淑妃不明所以,但看著东梁帝的脸色暗叫不妙:“臣妾久不曾练习过,早就生疏了。” 东梁帝却嗤笑:“你和黛贵人这几日倒是走得近,是为何?” 这时里面叫声停下,小宫女出来了,跪在地上:“皇上,贵妃娘娘小產了。” 一句小產,四周寂静。 淑妃眼底划过一抹畅快,但很快就被人掐住了下巴,驀然被抬起,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就被东梁帝抓了个正著:“你素来怕冷,怎么偏偏就去了锦鲤院,锦鲤院和御花园就隔著一条小河,贵妃就出事了,淑妃,你该如何给朕个交代?” 淑妃懵了,慌忙道:“不,不是臣妾,臣妾怎会害贵妃姐姐呢,这一定是误会。” “淑妃,有人亲眼看见你和黛贵人,在贵妃出事后著急忙慌地离开了锦鲤院。”徐太后道:“贵妃腿上又恰好留下银针痕跡,不是你还有谁?” 东梁帝扬声:“去搜语清宫。” 第224章 唯一皇子 “皇上不能因为贵妃姐姐腿上有伤就怀疑臣妾,臣妾在后宫这么多年一直谨守本分,怎会陷害贵妃姐姐?” 淑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拽住了东梁帝的下摆,诉说著这么多年的辛酸。 东梁帝默然。 没一会儿黛贵人也被带了过来,来之前她听说了许贵妃十有八九是小產了的消息,激动不已。 但又听说这件事和自己扯上关係了,不禁皱起了眉心,上前跪下请安。 “黛贵人,你来说,本宫並未害过贵妃。”淑妃朝著黛贵人看去。 黛贵人一愣,抬起头看向了淑妃,思绪转得飞快立即朝著东梁帝磕头:“皇上,淑妃娘娘心地善良,入宫多年又怎会陷害贵妃?” 砰! 东梁帝一脚踹在了黛贵人身上:“混帐,难不成还是许贵妃用皇子来陷害淑妃?” 这一脚是黛贵人万万並没有想到的,力度不小,令她有些直不起腰来,咬著牙才没有喊出来,急忙解释:“皇上,臣妾並没有这个意思,许,许是还有其他人要陷害贵妃娘娘。” 徐太后斜睨了眼黛贵人:“其他人和许贵妃有什么仇?倒是有些人可以得利。” 黛贵人心一惊,不敢反驳。 “哀家听说这几日黛贵人和淑妃走得颇近,黛贵人又在现场,也该好好查一查黛贵人。”徐太后对著东梁帝叮嘱。 东梁帝凌厉的眉头似是利剑牢牢盯著黛贵人,嚇得黛贵人连连磕头:“皇,皇上,就是借给臣妾十个胆子也不敢算计许贵妃啊,求皇上明察秋毫,这几日臣妾去探望淑妃姐姐,只是觉得投缘,在宫里能说上几句话罢了,绝无他意……” 话音落太监从语清宫搜出来了一支锦盒,恰好盒子里就少了两枚银针,太监又道:“皇上,淑妃身边的宫女已审问出结果,这几日黛贵人和淑妃一直都在密谋要如何除掉许贵妃腹中孩子,郡子便是唯一的皇子,还许诺日后淑妃必是唯一太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淑妃瞪大眼,反手朝著太监扇了过去:“简直一派胡言,本宫何曾说过这些混帐话?” 太监被打,並未反抗,倒是手里的银针真真切切地摆在眼前。 “黛贵人的院子也搜一搜。”东梁帝命令道。 黛贵人眼皮一跳。 今日御花园能看见许贵妃时,她也很意外,许贵妃摔倒后她高兴得不行,巴不得许贵妃摔小產。 但万万没有想到这事儿能查到自己头上来。 “皇,皇上,臣妾冤枉。”黛贵人委屈。 很快太监从黛贵人的院子里搜到了落胎药,和许贵妃体內的一模一样,黛贵人驀然瞪大眼:“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栽赃!” 她朝著东梁帝磕头:“臣妾绝没有谋害贵妃,求皇上明察。” 东梁帝脸色阴鬱得可怕,摆手让人將黛贵人堵住嘴拖下去禁足,任何人不得擅自见。 隨后东梁帝的视线看向了淑妃。 淑妃傻眼了。 人证物证竟真的搜出来了。 只是淑妃不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害她。 “让杨宗即刻入宫!”东梁帝一声令下。 淑妃慌了神朝著东梁帝磕头:“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东梁帝一记眼神,淑妃被拽走了。 四周寂静 徐太后看向了东梁帝:“皇上去陪陪许贵妃吧,这么多年许家忠心耿耿,皇上该赏,至於杨宗,仗著年轻时跟著先帝打过几场胜仗,竟染指朝政跟和亲使臣勾搭上,趁著这次机会皇上可不要手下留情。” 东梁帝朝著徐太后微微欠身:“是。” …… “贵妃小產了?” 璟王府的主子们乍一听这消息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尤其是林太妃:“贵妃这一胎没保住,皇上就剩下裴昭这一个儿子了,偏偏咱们还得罪了裴昭,日后裴昭登基,必定不会饶了咱们。” 芫荻抬手端茶,面上荣辱不惊,丝毫没將这件事放在眼里,却让林太妃越发坐不住:“你如今是王府主母,该拿个主意啊。” 不等芫荻开口,裴凌,裴珏匆匆赶来,没一会儿慕轻琢也来了,张嘴便说:“得罪裴昭最厉害的就是裴玄和虞知寧,这个节骨眼上应该让他们两个去给裴昭赔礼道歉,诚意足了,说不定裴昭日后为帝才不会斤斤计较。” 砰! 茶盏重重地放回桌子上发出的碰撞声,打断了慕轻琢的话。 芫荻拿起帕子轻轻擦拭嘴角,斜睨了眼慕轻琢:“你又不是皇上,怎知皇上会传位给裴昭?再说皇上才三十几岁,既能让许贵妃有孕,后宫其他妃嬪就不能有孕?” 她不耐烦地站起身:“还是你在诅咒皇上等不到小皇子出生了?” 慕轻琢脸色微变:“胡说,我哪有这个意思?” “够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怎么能乱说?”林太妃被嚇得不轻,惶惶不安的没了主意。 芫荻转过身看向林太妃:“小產和黛贵人也有牵连,许家钟鸣鼎食之家,怎会轻易饶了黛贵人?” 林太妃认同这话,责怪地看嚮慕轻琢:“確实不够沉稳。” 慕轻琢气的脸色拉得老长,硬是不敢跟芫荻反驳一个字。 芫荻又看向了裴珏,裴凌两兄弟:“別乱站队,查出来日子可不好过。” 说完藉口还有事先离开了。 “祖母,母亲太专横了,根本就不將您放在眼里。”慕轻琢不依不饶地上前告状。 可林太妃两眼一闭:“都出去吧,我累了。” 根本不给慕轻琢机会。 … 虞知寧去侯府探望了唐夫人,见她笑容满面地回来,又看见虞知寧在等自己,欣喜上前:“世子妃来了。” “夫人可还好?” 唐夫人拍著她的手:“一起都好,在长公主府也不过是抄半个时辰经书就回来了,长公主也不曾为难我,倒是长公主时不时去唐家探望,唐家鬆了口,允我一直住在侯府。” 她知道其中肯定是有虞知寧的帮忙。 “长公主听说駙马年后能回京,很是高兴,还给了我不少赏。”唐夫人道。 虞知寧暗想长公主还不算太笨,知道权衡利弊。 陪了唐夫人一会后,冬琴来传话她才离开,半路得知许贵妃小產和黛贵人扯上关係,主谋是杨淑妃。 杨家么,她倒不知有什么关联。 但太后出手,就是对的。 倏然噠噠声传来,一辆飞驰的马车极速划过,直衝虞知寧而来。 冬琴脸色猛变一把抓住了虞知寧护在身后,可身后偏偏是个死胡同,她们好巧不巧地站在了街道边缘。 一抹緋色身影腾空飞出拽住了韁绳试图要將马往外拽改变方向。 下一秒云清云墨赶来。 云清搂住了虞知寧,另只手拽住了冬琴,腾升而起,云墨则提剑朝著马车方向飞奔。 乾脆利落地举起,刺入。 噗嗤。 马儿嘶鸣呜咽,停下了脚步。 云清则带著虞知寧在安全的地方站稳:“世子妃,您没事吧?” 虞知寧摇摇头,抬起头看向了那一抹緋红身影。 竟是念凌郡主! 第225章 惊马 一袭緋红长裙翩然跃下马车,看见被云墨一剑刺死的马,竟並未动怒,而是歉意道:“姑娘,你没事吧?可需要找大夫来看看?” 云墨收回剑摇摇头。 念凌郡主扬起眉又看向四周被马车撞坏的地方,主动上前赔礼道歉,並让身后的丫鬟一一赔偿。 “这马车也不是怎么回事儿,惊扰了诸位,实在是对不住。”念凌郡主朝著百姓们的方向弓著腰行礼。 眾人见她诚心赔罪,又给了丰厚的赔偿,刚才那点儿怒火已经消失,心有余悸地表示:“不碍事。” “郡主不必自责。” “畜生惊了马,和郡主又有什么关係,索性的是没有伤到人。” “就是就是。” 念凌郡主微微一笑:“诸位若是受了惊嚇,身子不適可以去荣善堂找张大夫,我会打个招呼,所有诊费全都记在我帐上。” 说罢歉意地转过身,一抬头不经意间看见了虞知寧,她快步走了过去:“长寧郡主?” 虞知寧已经站稳身,面色如常。 “你没事吧?”念凌郡主上前拉著她的手:“我今日刚回京,许是太著急回来,这马儿发了狂横衝直撞。” 念凌郡主上下打量著虞知寧。 虞知寧抽回自己的手:“除了受了点惊嚇外,並未受伤。” “你没事就好。”念凌郡主狠狠地鬆了口气,正要和虞知寧再聊几句,身后丫鬟提醒:“郡主,太后还在宫里等您呢。” 听这话,念凌郡主朝著虞知寧说:“改日我登门拜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郡主慢走。” 丫鬟牵来另一匹马车,扶著念凌郡主上了马车。 留下的几个侍卫收拾残局。 这时云墨走了过来扶住了虞知寧,主僕两对视一眼,虞知寧道:“先回去再说。” 回府后 虞知寧仍心有余悸,刚才的马车直衝她命门而来,若非云清和云墨在,她必定会命丧当场。 坐稳后手里握著一杯热茶,云墨道:“按理说世家会有专门培养的马场,都是经过几年训练,所挑选的马都是温顺,若非受刺激,绝不会轻易发狂,尤其是像今日这般不要命似的衝过来,更是少之又少。” 虞知寧揉著眉心:“我和念凌郡主並无恩怨,她为何要害我?” 前世今生也没仇。 云清道:“念凌郡主是李將军夫妇的遗孤,自小就被太后收养,深得太后疼爱,会不会是因为太后的缘故?” 虞知寧抿紧了唇,不排除这种可能。 “半年前念凌郡主回寧乡祭祖,至今才回,一回京就闹出惊马的事,若是巧合,奴婢不信。”云清摇头,在京城里最不该相信的就是巧合二字。 这话云墨也认可:“幸好今日世子妃无大碍,日后奴婢和云清一定寸步不离地跟著。” 冬琴也点头:“对对对,两位姐姐武功高强一定能保护好世子妃。” 虞知寧莞尔应了。 在大街上受了惊的事很快传到了芫荻耳中,她急匆匆赶来了,看见了虞知寧没什么大碍才狠狠地鬆了口气:“没事就好,前三个月身子不稳你好好在府上歇息,要做什么事儘管告诉我,唐夫人那边由我替你看著。” “多谢姨母。” 私底下虞知寧仍称她姨母。 芫荻稳了稳心神后,问:“这两日裴璃在后院闹腾得厉害,璟王入宫去求皇上要解除婚约將裴璃远嫁,你怎么看?” 远嫁? 虞知寧却摇头:“裴璃若远嫁,岂不是给了唐鹤再迎娶贵女的机会?不如让裴璃按照约定嫁过去。” 起码占了个位置。 芫荻一听点了点头:“这倒是,那我便再去一趟长公主府,提醒长公主,儘快促成这门婚事。” 至於璟王知不知道,她一点儿也不在乎。 反正从结婚后,芫荻做的事都是让璟王恼火的,璟王也从来不留宿,偶尔有想法往这边来,她都会派人给栗姨娘传消息,栗姨娘会將璟王给截获。 再不济就是称病,总之有的是法子不许璟王靠近。 “你好好休养,趁著天色还早我这就出去一趟。”芫荻道。 “有劳姨母了。” 芫荻温柔笑笑。 许是上次芫荻提醒过金昭长公主有了作用,对芫荻的话,金昭长公主也並未怀疑,立马去了一趟唐家。 见著了唐老夫人直言不讳:“唐家也该办一场婚事冲冲喜了,总不能兄长的婚事落在弟弟后面,让本宫的脸面往哪搁?” 说罢金昭长公主还叫人將柳姨娘叫来,提及了此事。 柳姨娘面露几分不愿,明面上不好拒绝,嘴上支支吾吾道:“鹤哥儿还病著,怕是不好成婚。” “本宫那有太医,可以治。”金昭长公主挺直了背,斜睨了一眼柳姨娘,眸色凌厉:“莫不是对本宫撮合这门婚事有什么意见,为了你们母子俩,本宫可是豁出去老脸,几次三番替鹤哥儿说好话。” 柳姨娘惶恐道:“妾,妾身不敢。” 金昭长公主下巴一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下聘吧,定个日子儘快成婚。” “今日?”柳姨娘错愕。 就连唐老夫人也有些诧异。 金昭长公主的语气不容置疑:“裴璃好歹也是璟王府嫡女,姓裴!不容一个臣子家忽视,让唐隆声带著聘礼和媒人去一趟,商量个日子。” 柳姨娘拿金昭长公主没辙,只好妥协。 这事儿金昭长公主亲口跟唐隆声提起,一顿敲打,逼得唐隆声不得不应了,立即找人准备了聘礼赶往璟王府。 私下无人时柳姨娘小声嘀咕:“长公主,裴璃虽是王府嫡女,可名声太差,您一向疼爱鹤儿的,怎么这次……” 金昭长公主眉梢挑起:“糊涂东西!唐鹤可是在太后面前亲口求赐婚的,若是不娶,会落得什么名声?真以为装病就能躲过去么,先將人娶回来,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一顿训斥让柳姨娘噎得涨红了脸,更多的还是被人戳穿心事的心虚。 唐家突如其来的来下聘,反倒是让璟王府措手不及,一路招摇过市,动静不小。 还是芫荻亲自接待的。 当场就交换了合婚贴,定下十日后举办婚事。 “不,不成!”栗姨娘赶来时,日子已定。 唐隆声看向了栗姨娘,皱了皱眉。 芫荻一记眼神,丫鬟堵住了栗姨娘的嘴拖出去,她道:“府上姨娘不懂规矩,唐大人勿怪。” “王妃客气了。” 两家婚事就此商定。 消息也极快地传入宫中,璟王知晓时,眼皮跳了跳:“王妃和唐大人已经定下婚事了?” 常公公听闻此消息劝:“两家婚事已商定,王爷怎么还要来退婚呢?幸好皇上还在慈寧宫没回来,不知道此事,王爷还是快回去看看吧。” 璟王带著一身怒火转头就走。 第226章 太后心尖宠 此时慈寧宫 徐太后正握著李念凌的手閒聊,问起了这阵子她都发生了什么,一副疼爱至极的模样。 “出去半年人消瘦许多,李家人没有苛待你吧?”徐太后关心地问。 李念凌摇摇头:“不曾,叔伯婶子待我都很好,不过念凌心里还是惦记著太后,便提前赶回来瞧瞧。” “你这丫头。”徐太后爱不释手地摸了摸李念凌的手。 就连东梁帝来了也是没鬆开手,对著东梁帝好一阵夸讚,李念凌看著东梁帝愁眉苦脸的模样,温声问:“皇上可是为了贵妃娘娘的事伤心?” 提到这,东梁帝嘆气。 “臣女自小在宫里长大,淑妃娘娘待臣女很好,这次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李念凌跪地求著东梁帝彻查此事。 东梁帝眼眸微动,面上笑意淡了几分。 “皇上,念凌所言不无道理啊,淑妃和念凌都是將门嫡女,心地纯善,断不会做出这么阴暗之事。”徐太后顺著李念凌的话继续说:“淑妃被关了几日可曾说什么?” 东梁帝摇头。 “皇上,可否让臣女见一见淑妃娘娘,说不定也能查到点线索。”李念凌自告奋勇。 徐太后鬆开了李念凌的手端了茶喝两口,这时苏嬤嬤在徐太后耳边低语几句,徐太后眸色瞬暗,不悦之色划过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佯装关心地问李念凌:“你今日入京时马车受惊了?” 提到此事打断了刚才的话,李念凌心有余悸地点点头:“马车不知怎么发了狂,不过太后放心,已经斩杀了,並未造成伤亡,那些摊贩臣女也赔偿了。” 李念凌愧疚道:“马车险些衝撞了璟世子妃,幸亏她身边丫鬟机警,有惊无险,否则,臣女这辈子都要不安心。” 徐太后心疼地拉著李念凌的手:“幸好没事。” 至於虞知寧,徐太后一个字没提。 仿佛在徐太后面前,最疼的那人是李念凌,如今她回来了,虞知寧都要靠边站。 “皇上,难得念凌想要替你分担一些,不如就让念凌试一试吧。”太后开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东梁帝稍作犹豫:“就依你。” “多谢皇上。”李念凌乖巧行礼。 徐太后又道:“念凌若是查出此案,给许贵妃个公道,哀家就让皇上册封你做公主。” 公主二字一提,李念凌眸色亮了,徐太后朝著东梁帝道:“念凌侍奉哀家多年,做个公主不为过吧?” “念凌时常陪著太后解闷,莫说公主,就是长公主也值。”东梁帝大手一挥,叫人送来了一些上等綾罗绸缎还有珠宝首饰:“这些都是朕特意留给念凌的。” 李念凌诚惶诚恐地道谢。 “朕待念凌犹如亲女,又是朕看著长大的,是念凌弥补了朕的缺憾。”东梁帝满脸欣慰地拍了拍李念凌的肩。 这时太监来请东梁帝,他才站起身,朝著徐太后道:“太后,朕还有公务,先行告退。” “皇上身子要紧,別太劳累。” “多谢太后掛怀。” 说罢,东梁帝带著人离开。 偌大的慈寧宫空旷不少,徐太后摸了摸李念凌的脸:“连日赶路也乏了,好好歇一歇,苏嬤嬤,叮嘱小厨房多给念凌做些补膳。” “是。” 李念凌笑眯眯地带著丫鬟退下了。 人一走,徐太后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拿出帕子擦拭手指,厌恶地扔了出去。 苏嬤嬤赶紧道:“世子妃是受了惊嚇,腹中孩儿並无大碍。” 徐太后捏紧了眉心,才將眼底的寒气遮掩,对著苏嬤嬤道:“你一会亲自去给裴玄提个醒,惊马的事不必追究。” “是。” 苏嬤嬤虽不明白太后为何会纵著李念凌,但她侍奉了太后二十多年,太后的脾气她不敢说了如指掌,也多有几分了解。 在太后心里,绝对是疼爱虞知寧多过李念凌。 “明日让璟王妃入宫一趟。”徐太后又道。 苏嬤嬤却道:“太后,老奴听说长公主今日去了一趟唐家,逼著唐大人上门下聘,这会儿聘礼都到璟王府了,婚期就在十日后。” 闻声徐太后挑眉沉思了片刻:“婚事早些成也好,明日让金昭也一併来,哀家给流萤那丫头指一门婚事。” … 李念凌住回了原来的偏殿,她环视四周,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原来的样子。” 宫女道:“太后日日派人打扫,就惦记著郡主能早日回来。” 闻言李念凌笑了笑,屋子里確实不染灰尘,推开窗户就能看见窗外景色,绿树成荫,种她最喜欢的梧桐树,廊下还摆著她最喜欢的芍药,大朵大朵地绽放,漂亮极了。 “郡主,太后对您可真好,哪是旁人能比较的,不过是趁著您不在的时候得了几分怜悯罢了。”丫鬟灵玉道。 李念凌蹙眉斜睨了一眼灵玉:“不许胡说!” 灵玉缩了缩脖子,悻悻闭嘴。 她弯著腰坐在窗台,提笔抄写静心经,一个字一个字写得极认真,跃然於纸上的字也在慢慢回归沉稳。 良久,放下笔。 嘆了口气看向了窗外:“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可今日太后听说惊了马,只关心您,並未问起那位璟世子妃,说明在太后心里,还是您比较重要。”灵玉小声道。 李念凌笑了笑:“我毕竟陪伴太后多年,总会有几分真情在,虞大夫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那点子照拂怜悯也会慢慢消耗的。” 第227章 扶持上位 璟王赶回王府时就看见了满地的聘礼,他当即皱起眉,裴凌迎上前:“父亲,是王妃擅自做主答应了这门婚事,就连日子都定下了。” “王妃人呢?” “在大堂。” 璟王加快了脚步赶往大堂,果然看见了芫荻正悠閒地坐在那喝茶,还时不时歪过脑袋看向了一旁丫鬟,低语几句。 丫鬟提醒:“王妃,王爷回来了。” 芫荻这才收回笑看向了璟王,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王爷。” “你为何擅自答应这门婚事?”璟王沉著脸质问:“本王明明就告诉过你,璃丫头现在坏了名声,不宜嫁去唐家,本王要將她远嫁,你怎么敢的?” 面对质问,芫荻不咸不淡地继续说:“这门婚事是在太后面前过眼的,京城多少夫人是人证,王爷想要让璃丫头远嫁,有何理由?” “母亲今日为何不让姨娘露脸说几句……”裴凌道。 芫荻看向了裴凌:“她一个妾室怎能插手府上姑娘的婚事?成何体统?!” 被训斥一顿的裴凌语噎。 璟王道:“本王明明提醒过你,你为何不听劝?” “唐大人下聘,我还能將人撵走不成?王爷若不满这门婚事,大可以直接將聘礼送回去,这门婚事可是长公主做媒的!”芫荻沉声提醒:“靖王府全族无詔不得擅自离京,王爷却著急將璃丫头送出去,安了什么心?” “你!”璟王眸中怒火中烧,恨不得要掐死眼前人。 芫荻丝毫不慌,指了指桌子上的合婚贴,扬声让人將栗姨娘带上来。 不一会儿丫鬟压著栗姨娘来了。 栗姨娘看见璟王来,著急上前:“王爷,王妃擅自答应这门婚事……” 啪! 芫荻一巴掌狠狠扇在栗姨娘脸上:“婚事本就定好,哪是我擅自答应?你怂恿王爷去退婚,是要让王爷为了一个不爭气的庶女,得罪太后,得罪金昭长公主,践踏唐家尊严么?” 呵斥声挡住了栗姨娘的后半句话。 栗姨娘捂著脸看向芫荻,又朝著璟王看去。 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最先鬆口的竟是裴凌,裴凌被芫荻的话惊醒回过神,喃喃道:“婚事確实早就定好了,只是唐鹤病了,如今病好来下聘,母亲这么做也不无道理。” “凌儿!”栗姨娘蹙眉。 裴凌垂眸。 “王爷,璃丫头嫁过去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栗姨娘著急地看向璟王,这几日她確实日日都在说这件事。 璟王也答应她让裴璃远嫁。 “糊涂,裴璃有璟王府撑腰,只要安分守己过日子,唐家怎敢欺辱?”芫荻再次怒斥:“与其劝王爷四处得罪人,倒不如劝劝裴璃放下脾气好好过日子,我瞧唐鹤温文儒雅,不会做对不起裴璃的事。” 栗姨娘眼看著璟王神色鬆动,似是被芫荻给说服了,她心里头一阵酸涩和不服气。 门外林太妃也听见了此话,要找茬的怒火熄了。 芫荻又道:“裴璃的性子不適合远嫁,再说顶著璟王府独女的名声嫁过去,对方怎么会不来打听?纸是包不住火的,与其如此,倒不如放在眼皮底下,还能多多照拂和提点。” “王妃不曾生养,当然不懂我这个当母亲对女儿的担忧。”栗姨娘鬆开手,脸上的巴掌印尤其明显。 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求璟王不同意这门婚事。 “够了!”林太妃来了:“婚事已定,无需多言,趁著这几日你好好教教璃丫头规矩。” 栗姨娘看林太妃也变了口风,心里咯噔一沉,顿时就明白了刚才芫荻的那些话被林太妃听进去了。 璟王府没有必要为了保裴璃四处树敌。 裴璃,被放弃了。 芫荻斜睨了一眼璟王:“我不曾生养,也不曾给谁办过婚事,裴璃的婚事就交给栗姨娘吧,省得我亏待了裴璃。” 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芫荻將合婚贴放下,带著丫鬟扬长而去。 堂內气氛尷尬 林太妃看向了栗姨娘:“栗氏,你確实僭越了,顶撞王妃太不懂规矩,今日的事怪不到王妃头上。” 这话犹如让栗姨娘吃了三斤苦黄连一样,让她有苦说不出,深吸口气,扑通跪下来:“是妾身太过担心璃丫头受委屈,所以才一时衝动忘了规矩,还请太妃和王爷饶恕。” 和林太妃跟璟王相处多年,栗姨娘也看清时局,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捏著鼻尖认了。 果然,栗姨娘认了错,给了二人台阶。 璟王便心疼地將栗姨娘扶起来,看著她脸上的巴掌印,多了几分怜悯:“璃丫头嫁过去,本王会给她撑腰的。” “是。”栗姨娘咬著牙应了。 … 次日 徐太后召了唐夫人和金昭长公主入宫,先是聊了几句经文,唐夫人侃侃而谈。 隨后徐太后聊起了流萤县主年纪也不小了,一开口金昭长公主一颗心紧悬著。 “京城儿郎,你可有心仪的人选?”徐太后看向金昭长公主问。 金昭长公主听后又惊又喜,笑著说:“皇嫂可有看得过去的?” 本是恭维的话卖个巧,却不料徐太后竟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不假思索地说了个名字:“季家三公子季长淮,温家柳公子,温子滨,哀家瞧著都顺眼,还有虞国公新认回来的儿子虞观朗,都不错。” 这三个人,金昭长公主一个都没看上,尤其是前两个非嫡非长,根本就配不上流萤县主。 但太后提及了,金昭长公主也不好直接拒绝,於是委婉道:“都是些好儿郎,流萤毕竟是臣妹唯一的女儿,臣妹想精挑细选,考验人品。” 徐太后笑而不语。 唐夫人大著胆子说:“季长淮此人臣妇见过,文武双全,虽不是嫡长,但品性没的说,这么多年身边都没鶯鶯燕燕,和玄世子关係极好。” 最后一句话倒是点拨了金昭长公主。 她微愣。 猛然反应过来这三个人都和裴玄有关係! 这是要……扶持裴玄上位? 第228章 不识抬举 金昭长公主惊愕地看向了唐夫人,但明显唐夫人並没有领悟太后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夸讚季长淮的优秀。 她也知道季长淮跟唐昀关係也不错。 长得倒是英俊瀟洒,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几年名声不是很好。 “皇嫂所选之中都是万里挑一的,臣妹確实容易挑花了眼,这三人,臣妹回去会稍稍打探,也好问过流萤可有入眼的。”金昭长公主来到了徐太后面前,没有半点长公主架子。 当年金昭长公主在所有公主中並不是最得宠的,只不过入了徐太后的眼,留在了京城。 先帝逝后,东梁帝又给了长公主身份。 相比较其他公主,金昭长公主绝对是所有公主中待遇最好的那个。 徐太后拍了拍金昭长公主的手背:“流萤乖巧又懂事,挑个对她好的丈夫,將来给她挣誥命,总比远嫁和亲,一辈子见不著几次面来得好。” 金昭长公主顿时心里一沉,訕訕一笑:“皇嫂所言极是。” 从慈寧宫出来头顶著日晃晃的太阳,金昭长公主有些头晕眼花,一把拉住了唐夫人的胳膊才站稳。 “长公主?”唐夫人诧异:“您脸色这般难看,是不是不適?” 待站稳后,金昭长公主摇了摇头:“许是这几日没有歇息好,不碍事。” 她脸色渐渐恢復正常。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道清丽声音:“长公主!” 金昭长公主闻声抬眸看向了来人,正是李念凌,身穿娇俏鹅黄长裙,鬢间戴著一对振翅而飞的金釵流苏,越发衬得她端庄贵气。 “给长公主请安。”李念凌屈膝行礼。 金昭长公主抿了抿唇微笑抬手:“念凌郡主不必多礼,半年不见,郡主清瘦不少。” 閒聊几句,李念凌问起了流萤县主:“许久不见,流萤可还好?” “这几日她得了风寒,等身子好些了,本宫让她进宫找你玩。”金昭长公主也是看著李念凌长大的,对她態度还算不错。 李念凌笑意吟吟地应了。 这时苏嬤嬤走了出来,手里还捧著锦盒:“长公主,太后赐您的如意佩您忘拿了。” 金昭长公主看见锦盒中成色极好的如意佩,细想刚才,徐太后並没有提如意佩。 正疑惑时苏嬤嬤开口了:“郡主昨日惊马可把太后心疼坏了,怎么不多歇一歇?” 李念凌垂眸:“已经不碍事了。” “郡主,太后刚才还念叨您呢。”苏嬤嬤將李念凌支开了,李念凌去给太后请安。 人走后,苏嬤嬤弓著腰对金昭长公主解释:“昨日念凌郡主央著皇上要彻查淑妃下毒谋害贵妃娘娘小產一案,太后说若是郡主能查出淑妃是被冤枉的,就册郡主为公主。” 公主二字咬得极清楚。 金昭长公主眼皮一跳,还没等反应过来苏嬤嬤已经屈膝离开了。 “长公主?”唐夫人提醒。 金昭长公主这才回过神,心里却是默默鬆了口气:“走吧。” 在回府的路上派人打听李念凌昨日回京惊马,一听说差点儿衝撞了虞知寧,她震惊:“那璟世子妃可有大碍?” 丫鬟摇头:“所幸世子妃身边有两个武功高强的丫鬟挡住了,只是受了点儿惊嚇,並无大碍。” 闻言,她鬆了口气。 又在回想著苏嬤嬤的话,苏嬤嬤跟了太后多年,从来就不是个多嘴之人,专程来提醒说了那些话,她心里不得不警惕起来。 “太后不是最疼爱璟世子妃么,才有孕就邀了南兮大师批命,昨日受惊,竟没有关心,莫不是念凌郡主回来后,世子妃失宠了?”丫鬟小声嘀咕。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金昭长公主却是犹如醍醐灌顶立马就解开了刚才的疑惑。 她嘴角勾起:“有些时候摆在明面上的未必就是真的疼爱。” 丫鬟不解。 但金昭长公主也並未再多解释,回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及了三个人,季长淮,温子滨以及虞观朗。 “从里面挑一个做夫婿,明日就告诉母亲,儘快將此事定下来。”金昭长公主道。 流萤县主十分惊讶:“母亲这太突然了。” “母亲不会害你的。”金昭长公主揉了揉流萤县主的头髮,再三叮嘱:“从现在开始婚事没有定下来之前,不要出府,安安静静的留在府上。” 好在流萤县主聪明乖巧,不该问的不问,她点了点头,仰著头看向自家母亲:“母亲今日入宫,姑母来了好几次,想见您。” 提到柳姨娘,金昭长公主慢慢站起身,似笑非笑道:“流萤,她就是个妾室,担不起你这一声姑母。” 以前看在駙马的面上私底下多有照拂,生怕这母子俩受欺负,但现在这事儿闹到明面上,已经惹得上面不悦。 她自有取捨。 “你好好考虑,母亲去处理些事。”金昭长公主对著流萤县主柔声道。 离开女儿的院子,金昭长公主瞥向丫鬟:“柳姨娘呢?” “在客厅等著,说见不著您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闻言,金昭长公主脸色一沉,朝著客厅方向赶去,进了厅果然就看见了柳姨娘站在那,红著一双眼满脸的疲倦,整个人看上去极憔悴。 柳姨娘听见动静看见了来人,赶紧上前:“长公主,您终於来了。” 金昭长公主避开了柳姨娘,直径来到了位置坐下,手捧著茶斜睨了眼柳姨娘:“找本宫何事?” “长公主,唐氏不愿办鹤哥儿的婚事,老夫人又病了,我一个妾室办婚事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柳姨娘哽咽,面上仍是委屈。 一副哭唧唧的模样让金昭长公主极不喜,伸手將茶盏重重放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砰的一声。 硬生生打断了柳姨娘的哭声 柳姨娘脸色微白:“长公主,我,我是想……” “想要一个可以给唐鹤办婚事的正经身份?”金昭长公主一眼就看穿了柳姨娘的心思,嘴角勾起了讥讽:“这事儿你求本宫还不如去找唐隆声,他若有那个本事,本宫也不会阻拦。” 想借著她的手给唐隆声施压。 做梦! 柳姨娘被戳穿心思,脸色白得更厉害了。 “科举在即,唐鹤年纪也不小了,该好好沉稳。”金昭长公主耐心耗尽,挥挥手叫人將柳姨娘送出去。 可柳姨娘却跪了下来:“长公主,我这並不是为了自己,是夫人答应过要给鹤哥儿嫡子身份,如今只字不提,我这个做娘亲的怎么不急?还有夫人当甩手掌柜,不闻不问,我才著急求长公主做主的。” 说完还不忘朝著金昭长公主磕头:“长公主,求求您大发慈悲帮帮忙,鹤哥儿稳重优秀,也是您看著长大的,京城世家子弟哪个不是注重身世,是我拖累了他。” 柳姨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十分可怜。 金昭长公主沉默了片刻。 良久后道:“你先回去,此事容本宫想想。” 听到这话的柳姨娘立马鬆了口气,磕头道谢才离开。 第229章 找到兄长 “长公主,咱们真的要帮柳姨娘?”丫鬟问。 金昭长公主揉著眉心,想了想道:“本宫记得唐隆声还有一个嫡亲妹妹远嫁外省,给送个信,让她回来帮著操持。” 闻言,丫鬟一愣。 “本宫也不想管,只是这门婚事毕竟是本宫撮合的,不能弃之不顾。”金昭长公主道。 … 柳姨娘回到了唐家,用帕子擦拭眼泪,白净的脸上哪还有半点伤心难过,去了一趟唐老夫人那。 唐老夫人这几日確实犯了旧疾,从祠堂被烧毁后,身子骨一直不利索,这会儿见著柳姨娘回来,便问:“你去哪了?” 柳姨娘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长公主派人请我去府上商议鹤哥儿的婚事,毕竟是这么多年看著长大的孩子,情分非比寻常。” 这么一说,唐老夫人慾要苛责的话咽了回去,微微一笑:“哦?那长公主怎么安排?” 离婚事就剩下八天了,確实有些仓促。 “长公主说不会委屈鹤哥儿的。”柳姨娘篤定金昭长公主肯定会和从前一样,大包大揽地对唐鹤好。 唐老夫人听著也鬆了口气:“若长公主能亲自来操持婚事,也是给鹤哥儿添光彩,是好事。” 柳姨娘笑笑。 紧接著唐老夫人又念叨:“听说昨儿念凌郡主回来了,马车还受了惊,险些让璟世子妃受伤。” 昨日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丫鬟说起时,唐老夫人也是惊讶。 “这事儿妾身也听说了,念凌郡主毕竟是太后一手养大的,岂是璟世子妃能比较的,只不过是念凌郡主不在身边,太后膝下空寂,养著世子妃打发閒聊时间罢了。” 柳姨娘还特意打听过此事,讥讽道:“太后从昨儿到今日,並未派人去探望世子妃,说明璟世子妃在念凌郡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唐老夫人很认可这话:“故人之女照拂也足够多了,哪比得上情同母女的念凌郡主重要,如今太后名声也有了,哪还能再分出心思逗她?要不是璟世子妃处处使绊子,就该是鹤哥儿娶霍云宛了。” 相比较裴璃,唐老夫人更喜欢霍云宛,满门忠烈得皇上照拂,失去双亲的孤女,这样的人最好拿捏。 娶进门就等於扶著唐鹤步入仕途。 可惜了…… 白白便宜了唐昀那个混帐小子,高不成低不就。 马车受惊的事很快就被压下去 虞知寧两日不曾露面,在芳菲院看看花花草草打发时间,冬琴提著点心走进来:“世子妃,外面都传念凌郡主回来后,太后就不疼您了。” “为何?”红烛诧异地追问。 冬琴道:“世子妃受了惊嚇,太后並无表示,京城这帮人见风使舵惯了,私底下猜测的。” 虞知寧浑然不在意,她还能信不过自己亲娘? “別听风就是雨的,这事儿未必如此。”虞知寧开始修剪花枝,听外头人说霍云宛来探望她。 她立即放下手中剪刀:“快请进来。” 不一会儿霍云宛匆匆来了,上下打量著她:“我从庄子上才回来,半路上就听说此事,你还好吧?” “云宛姐姐,我没事。” 见她没事,霍云宛悬著的心才鬆了,让丫鬟將庄子上带的果子野味一併送来,分了不少给芳菲院的丫鬟们。 “我名下有几个庄子,种了不少果子,偌大的霍家我一个人也吃不完。”霍云宛道。 几个丫鬟闻言纷纷道谢。 虞知寧拉著她坐在凳子上:“还有二十几日就要大婚了,府上可有要准备的?” “这个你放心,皇上让內务府的常公公过来操办,那些亲戚不敢染指。”霍云宛道。 她爹娘战死沙场,就留她一个遗孤,但凡出点儿差错,东梁帝都不会轻饶了那些族人。 虞知寧却不放心:“在没成婚之前身边多几个武婢,以防万一。” 原以为是要多费口舌,没想到霍云宛认可的点了点头,她看向了虞知寧:“实不相瞒,我之前也没想过有人会算计我名声,私下也在找武婢,只是没遇到合適的。” “云宛姐姐若是信得过,我这就有现成的。”虞知寧指了指之前裴玄送来的四个丫鬟。 霍云宛连连推辞:“我自是信得过你,你多次救我於危难之中,而且你现在怀有身孕,身边离不开人,我怎能要你的丫鬟?” “不妨事,就当借你一个月。” 在虞知寧的再三要求下,霍云宛激动道谢:“多谢阿寧。” 於是虞知寧將三人送到了霍云宛身边。 三人也是愿意。 “阿寧,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她们的,遇到合適的我一定將她们还给你,绝不夺人。”霍云宛接连保证,看著三个丫鬟心里头安稳多了。 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儿,霍云宛听说裴玄回来了,便起身告辞,带走了三个丫鬟。 走了没多久裴玄果真回来了。 送丫鬟的事裴玄听说后,道:“还是阿寧想得深远,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说罢他又道:“唐昀在北辛找到虞观澜了。” 一句话让虞知寧又惊又喜,但下一句话却让她心沉入谷底。 “他不愿回来。” 虞知寧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问:“大哥从小在北辛长大,一时半会肯定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人活著总归是好事。” 隨后裴玄又说起了虞观澜在北辛的生活。 当年的虞观澜几经波折又被卖给了人牙子,一路顛沛流离到了北辛,做过奴僕,小廝,日子过得十分艰辛。 偶然间入了北辛大王子的眼,提拔做了近身侍卫,后被北辛六公主看上,被迫做了六駙马。 虞知寧一听兄长过得如此艰辛,捂著心口有些难受。 “大哥的养父母……” “是人牙子,没有养父母,跟著一群同龄的孩子一块长大。”裴玄道。 虞知寧眼眶猩红,她一把拽住了裴玄的衣袖:“我想去北辛,能不能有法子,我想见大哥。” 第230章 动刑 “阿寧,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裴玄扶住了虞知寧,低声道:“在唐昀找到他之前,已经有人提前找到他,告知他真实身份,现在北辛那边也是知道,不会轻易放人。” 虞知寧心一沉:“谁找到了兄长?” 其实不用裴玄开口,虞知寧也能猜到,肯定是裴衡! 果然,裴玄道:“是裴衡。” 听见裴衡两个字虞知寧的心里已经腾升一股杀气,拳头攥紧,裴玄又道:“唐昀已和观澜解释清楚,他並非被丟弃,而是被人偷走的,这么多年岳丈私底下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之所以不肯回来,是担心会连累虞家,咱们两边保持联繫,再筹谋下一步计划。” 渐渐地,虞知寧冷静下来,脑海里蹦出一个计划,她仰著头:“若两国和亲,东梁点了名要娶北辛六公主,此事难不难?” 裴玄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皱著眉:“北辛和东樑上一次和亲还是六十年前,贸然和亲,北辛未必会同意。” “不,北辛一定会同意!”虞知寧道:“裴昭现在是东梁唯一的皇子,用他做诱饵,北辛知道裴昭將来要做皇帝,怎会不心动?” 六公主来,那兄长怎会不跟来? 退一步说,即便不来。 六公主就是人质! 裴玄沉默。 “至於裴昭,他没有机会选,也想拉拢势力上位。黛贵人如今还被关押,淑妃自身难保,顾不上黛贵人,她一条命就是一念之间,裴昭没得选。”虞知寧道。 “我去求太后……” 裴玄拦住了她:“这事儿光求太后一个人没用,你等我两日促成此事。” 虞知寧点了点头,拉著裴玄的手:“我想见见虞正清。” 一切要不是虞正清从中作梗,她母亲不会死,兄长不会受尽折磨,父亲也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 “好。” 约莫一个时辰后 牢房內 虞知寧看见了靠在墙壁沉思的虞正清,眸子里的恨意宛若滔天骇浪,根本压不住。 狱卒拿著钥匙將铁链打开,哗啦啦的声音惊动了虞正清,他回头看了过来,盯著眼前人,皱著眉。 她穿著斗篷挡住了脸,因此虞正清並未认出。 待头蓬摘下。 虞正清瞳孔一缩:“阿寧?” “堵住嘴,拖过去!”裴玄道。 平安亲自堵嘴一把揪住脖领子,绑在了木柱子上,长鞭,烙铁,棍棒,鉤子。 轮番上阵。 足足一个时辰 虞正清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惊惧,眼里还有求饶。 虞知寧挥挥手,平安停下动作,將他嘴里的布拔出,虞正清呕出血来,费力地抬起头看向虞知寧;“阿……阿寧” “父亲找到观澜兄长了,在北辛。”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让虞正清震惊,不甘,最后变成了愤怒。 “兄长还活著。” “倒是虞昌朗,虞元朗两个野种,无人照拂,宛若乞丐,隨意被人欺凌。 ”虞知寧一字一句,眼看著虞正清的愤怒变成了怨恨:“阿寧,他们不是野种,你怎能隨意污衊?” “我当然知道不是野种,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祖母也知道了此事,不仅不会庇佑,反而日日叫人去打他们两个。” 虞知寧脸上掛著温和笑容,说出的话確实让虞正清激动发狂:“虞知寧!你好歹毒!” 他越是激动,狂躁。 她就越是淡定。 大房越是幸福,虞正清越是接受不了。 可她偏偏要让虞正清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虞知寧慢慢地带上帷帽:“看在大房喜事连连的份上,我不会杀了你。” 虞正清眼看著虞知寧要走,立马急了:“阿寧,阿寧,我是你二叔啊,你可是我看著长大的,怎能这么心狠?” “阿寧,你別走。” “阿寧!” “虞知寧,你这个小贱……啊!” 烙铁落在了嘴上,滋滋冒著白烟,血顺著流淌,將惨叫声硬生生给堵了回去。 裴玄扶住了虞知寧:“解气吗?” 虞知寧点头又摇头:“解气,打了这么久,没一点儿有用的消息,看来许多事他还不知道,留著一条命別杀了。” 她偏要让他活著比死了还要痛苦。 “你放心,身中剧毒,一日不服解药必死无疑。”裴玄带她出去。 外头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很舒適,她深吸口气保持情绪平稳。 “裴玄!” “璟世子妃,还真是你们。” 虞知寧抬起头,不远处的李念凌正朝著这边走来,一袭娇俏鹅黄腰间要掛著两枚玉佩,鬢间珠釵环绕,打扮得贵气十足,再配上那张脸,国色天香,温婉动人。 “你们怎会在这?”李念凌眨眨眼,视线落在了虞知寧身上。 虞知寧拢了拢披风,不应反答:“郡主这是?” 李念凌解释:“皇上许我彻查许贵妃小產一案,这里关押几个人证,我来问话,刚巧就遇见你们了,牢房潮湿还复杂,裴玄怎就带著璟世子妃来这种地方?” 语气里还有几分责怪。 裴玄看见李念凌的那一刻,脸色变沉了下来。 “我和裴玄从小一块长大,他有些脾气,你多担待,要是受了委屈我替你骂他。”李念凌想要伸手去握虞知寧,却被裴玄不著痕跡地避开,嗤一声:“ 和我一同长大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一句老几,让李念凌错愕,隨即笑笑:“还是这个臭脾气。” 这语气像极了打情骂俏。 裴玄拧紧了眉:“李將军夫妇忠君报国,你作为一个姑娘家,还是珍惜点儿女儿家清誉。” 说罢便领著虞知寧离开了。 留下李念凌站在原地,脸色渐阴。 第231章 自以为是 李念凌侧目看向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杏眸渐渐眯起,既有疑惑也有几分恼。 “郡主,璟世子从未待您如此不善,今日这是怎么了?”灵玉诧异,小声嘀咕:“会不会是惊马一事,璟世子妃在世子面前说了些什么?” 闻言,李念凌秀眉轻皱:“是了,璟世子妃有了身孕,又是他第一个孩子,有些生气也是应该的。” 她嘆了口气。 明明,裴玄应该是她的丈夫。 是她陪了裴玄十几年,从京城紈絝人人嫌弃,变成了雷厉风行的战神,收失地,灭四国,成立新的国家云燕国,做了诸国之首,称霸一方。 可是为何……却娶了虞知寧? 她不过是回乡祭祖半年而已。 李念凌深吸口气:“他的性子我了解,碰巧拿到了绣球,不得不对她负责,根本就不是感情。况且,璟世子妃心里的那个人也不是裴玄,等裴玄发现时,两人必散!” 只是……虞知寧要留下一个孩子日后在她跟前晃悠。 她想想就忍不住蹙眉。 “罢了,先忙正事。”李念凌带著灵玉进了牢房,阴暗潮湿刺鼻难闻,偶尔还有惨叫声。 有些牢房里的犯人见了她,纷纷朝著她伸出手,嘴里喊著救我,救我。 李念凌目不斜视地来到关押宫女的地方,脚下一顿,看向了一旁狱卒:“ 刚才璟世子妃来此处,可是看过什么人?” 狱卒指了指不远处:“看过虞正清。” 虞正清是虞知寧的二叔,她眼眸微暗,朝著狱卒指过的方向走过去,站在牢狱旁看著地上趴著的虞正清。 白色囚衣早就被血覆上一层,紧紧地粘在身上,头髮散乱,嘴角边还流血,气息奄奄的样子。 她弯著腰蹲下,看向虞正清:“好歹也是亲二叔,怎么把人打成了这个样子?” 听见动静的虞正清仰著头看她,目露疑惑。 “我是李念凌。” 虞正清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李念凌嘆了口气,站起身对著狱卒说:“毕竟还没有判下死刑,暂且留下一命,找个大夫医治。” 狱卒面露难色。 灵玉直接扔给狱卒一包锦囊碎银子:“按郡主的话做。” 见此,狱卒诚惶诚恐地应了。 李念凌这才朝著另外一间牢房走去。 … 从牢房离开回到马车上,裴玄扶著她的手臂,將人送回府邸后,平安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裴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他朝著虞知寧解释:“阿寧,我和那位李念凌只是在一个学堂待过,偶尔在慈寧宫遇见过几次,谈不上熟。” 虞知寧笑:“你是我夫君,我不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就质疑你,她说她的,我不听就是。” 听她这么说裴玄悬著的心鬆了。 二人用过晚膳,虞知寧在沐浴,裴玄则坐在屋子里,手里握著一卷书,仔细翻阅。 扣扣! 敲门声响起。 “世子,杨大人求见。”平安道。 裴玄將手头上的书放下,眉挑起,略有几分惊讶,看了眼偏房方向,站起身对著丫鬟叮嘱:“我出去一趟。” 隨即离开 天香楼內裴玄低调进入院中,杨宗见了他,面上多了几分恭敬:“见过世子。” “杨大人怎么好端端地来找我?”裴玄吊儿郎当地弯著腰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握在手心。 杨宗环顾一圈。 裴玄一记眼神,侍卫退下。 私下无人时,杨宗从一旁的衣袖中掏出半块铁牌放在桌子上:“求世子帮淑妃渡过一劫,洗清杨家陷害许贵妃小產一事,日后杨家必定鞍前马后,替世子效劳。” 许贵妃小產也有些日子了,可东梁帝並未继续追查,不咸不淡地吊著,反倒是让杨家心里忐忑不安。 直到念凌郡主回来,这案子竟交给了郡主。 裴玄瞥了眼桌子上的铁牌,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冷笑:“是李念凌让你来找我的?” 杨宗点头。 確实是李念凌指引他来找裴玄。 思来想去不就是图谋他手上的那点儿权? 裴玄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紧了茶盏,眸色微暗,却叫人分不清他神色。 气氛僵持 忽然清脆的砰砰敲门声响起。 “大人!” 是杨宗身边侍卫,杨宗起身去开门,侍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杨宗立即皱起眉。 这时平安也进来,拱手回稟:“世子,今日念凌郡主审问的那两个宫女撞墙自尽了,临死前写下血书,一口咬定就是杨淑妃和黛贵人合谋陷害许贵妃。”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杨宗脸色僵硬。 裴玄將手中茶盏放在桌子上,倏然站起身,嘴角翘起三分笑意:“杨大人,李念凌这是把人证给逼死了,这事儿本世子可不敢隨意插手了。” 杨宗也没有想到李念凌信誓旦旦地说要给杨家翻案,洗脱淑妃嫌疑,他竟信了! “一个娇养深闺的姑娘家能懂什么?杨大人,你被骗了。”裴玄还不忘火上浇油。 果然气的杨宗脸色越来越青。 二人不欢而散。 裴玄斜睨了一眼平安,平安笑意吟吟地说:“天香楼的点心已经准备了三份,都是世子妃喜欢吃的。” “走,回府!” 夜色渐黑 裴玄赶回时虞知寧正散著头髮坐在贵妃榻上,手里捏著一卷书,见他回来,抬眸看过去。 “去了趟天香楼给你捎带了些点心回来。”裴玄来到她身边:“这几日宫里许是要忙,有什么消息让云清云墨去找平安,暂且留在芳菲院,谁求见你都別见。” 虞知寧乖巧点头。 裴玄见她脸色白皙,睫羽轻颤,一脸乖巧模样忍不住戳了戳脸颊,反手拿起点心递到她嘴边:“阿寧,你真好。” 突如其来的夸讚让虞知寧哭笑不得。 她尝两口就吃不下了,让冬琴拿著给其他丫鬟分了,斜靠在榻上眯著眼:“皇上为何拖著许贵妃这件案子不审?” “还差一个火候。” 虞知寧抿了抿唇:“皇上是不是早就忌惮杨家了?” “杨宗仗著和先帝一同上过战场,私底下很是狂傲,这几年收敛不少,手里捏著一些东西,皇上想给他个机会。尤其是诸国使臣即將来了,家丑不可外扬。”裴玄解释。 虞知寧这才懂了。 许贵妃只是假孕,这一局起初是针对裴昭靖郡王府的,现在连著將杨家给捎带上了。 “那念凌郡主为何要参与此事?”虞知寧道。 裴玄毫不掩饰地鄙夷地吐出四个字:“自以为是。” 第232章 毒发身亡 次日 两个宫女留下血书自尽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就连早朝上都有人在议论,慈寧宫的徐太后叫来了李念凌。 李念凌刚得知消息时满脸不可思议。 她明明已经和两个宫女谈好了条件,为何二人突然撞墙了? 实在不应该。 “念凌,这是怎么回事儿,现在外头都在说你逼死了这两人。”徐太后面露几分责怪。 李念凌心一慌,扑通跪下:“太后,臣女昨日去牢房时並未威胁,只是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其中一定有问题。” 徐太后嘆:“哀家知道你和淑妃同出將门,往日也有走动,你著急想帮淑妃洗脱冤屈,可现在桩桩件件都直指淑妃嫉妒许贵妃,所以才下毒谋害,这事儿你別插手了。” “太后……”李念凌抿唇,有些委屈:“臣女想知道两个宫女昨日见过什么人,臣女当真没有逼死二人。” 她不想背负逼死证人的名声,更不想得罪了杨家。 徐太后在李念凌的苦苦哀求之下,鬆了口,同意李念凌去审查。 人一走,徐太后再次拿出帕子擦拭手指,嫌弃地扔了出去,苏嬤嬤又极快地递了块乾净的。 “哀家的眼光是不会错的,玄哥儿深得哀家心意。”徐太后脸上掛著笑。 昨夜裴玄派人送了一封密信来,徐太后看过便烧毁了。 信中说,杨宗宴请他,以令牌贿之,他请罪擅自做主在李念凌离开牢房后,派人潜入牢房逼死两个宫女。 裴玄坦坦荡荡地交代了经过。 “惊马的事明面上没有追究,他心里头憋著气呢。”徐太后很欣慰裴玄的护短。 但对於李念凌以权谋私想要替杨淑妃洗白的行为,徐太后就当做没看见:“杨家的罪是她亲自扣上去的,来日有需要,杨宗必不会轻易饶恕。” “老奴听说昨儿在牢房门口,郡主遇见了世子妃,閒聊几句,郡主又叫人个给虞正清请了大夫。” 听这话徐太后沉默了片刻,嘆:“原来如此,今日要不是逼死两个宫女的事闹出来,就该是阿寧毒打亲二叔,冷血心肠的消息了。” 苏嬤嬤乍然愣住了:“这……” … 牢房 李念凌戴著帷帽进入,目光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温和柔善,脚步停在了昨日来过的牢房门前。 里面已是空荡荡。 但墙壁上的血污还掛在上面,力道不小,撞出一个拳头大的坑,周边溅出不少血。 她转过头看向了另一边躺著的虞正清,抬脚走了过去,居高临下:“虞二爷,我知道你出去无望,但你若是卖我一个人情,我可以答应替你將两个孩子送出京城,找个家境殷实的人家收养。” 虞正清眼眸微动,果然心动了。 只是,虞正清张嘴,却露出空荡荡的黑洞,根本看不见舌。 “啊!”灵玉被嚇得忍不住叫出声。 李念凌蹙眉:“他何时被割了舌?” 狱卒道:“昨日。” “该死。”李念凌低声咒骂,又问:“可会写?” 可虞正清的手脚早就被打断了筋脉,莫说写字,就连提起来都有些费劲,但李念凌並未放弃:“我来说,你来眨眼。” 虞正清眨了眨眼。 李念凌却看向了一旁的狱卒:“都退下。” 狱卒自是不敢忤逆对方,弓著腰退下。 確定四周没什么人后,李念凌弯著腰蹲下来:“是不是虞知寧?” 虞正清眼珠子瞪大想要眨眼,却开始浑身抽搐起来,口吐白沫,很快又变成了血,大口大口地吐血。 “来人,快来人!”李念凌脸色微变,急於呼唤。 片刻后来了几个狱卒,李念凌指著虞正清道:“快,快找大夫给他看看。” 狱卒去请。 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大夫赶来,还未凑近便道:“这,这是中毒了!” 中毒两个字钻入耳中,李念凌眼皮跳得厉害,她拿起帕子抵在了口鼻下,皱起眉:“好端端怎会中毒?” 而且还这么巧。 她明明看出虞正清就要眨眼了。 噗! 一口脓血喷出。 虞正清瞪圆了眼睛,四肢绷直,脖子一歪断了气。 “郡,郡主,人好像是死了。”灵玉提醒。 李念凌深吸口气看向了狱卒:“今日可有人来探望过虞正清?” 狱卒恭敬回应:“除了您之外,再没有第二个。” 这话却是让李念凌眉头拧得更深了,脑海里蹦出了虞知寧的脸,她看向了灵玉:“找仵作来,看看虞正清中毒多久了,中了什么毒,又吃过什么,再派人去稟报太后,虞正清被人毒死了。” 灵玉应了,转身离去。 两个宫女的事还没来得及审查,虞正清又毒发身亡,李念凌只觉得招惹麻烦了。 很快仵作来了。 经过查验,確定虞正清死於一种剧毒,且中毒时间已久,未来得及服用解药才会毒发。 李念凌听闻后鬆了口气,第一时间赶去了慈寧宫,却在半路上遇见了裴玄。 她疾步上前拦住了人:“虞正清死了。” 平平淡淡的几个字却让裴玄长眉挑起弧度,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警惕地看著她:“我若动手,他早就死了。” 李念凌缓了语气:“我並没有怀疑你,我知道虞正清做过很多错事,是他罪有应得。” 眼看著裴玄再次皱眉。 “前几日入京,我的马车发了狂让世子妃受惊了,抱歉。”李念凌朝著裴玄屈膝赔罪:“一码归一码,淑妃这件案子上是无辜的,昨日我只是碰巧遇见你们,你不该针对我,杀了那两个宫女。” 语气过於平静,已认定了就是裴玄杀了两个宫女认罪。 裴玄嗤一声,懒得跟李念凌再纠缠不清,抬脚要走,李念凌挪了几步再次挡住:“帮帮杨家,杨家在边关还有几分威望。” 裴玄上下打量著李念凌。 “我们之间並无仇恨,那日惊马,非我之意,你若想要解气,有什么法子儘管说,莫要牵扯上无辜的淑妃娘娘。”李念凌从伸手掏出长鞭递过去:“淑妃娘娘入宫多年,曾袒护过你我二人,今日她被陷害,咱们不能置之不理。” 第233章 不得善终 李念凌手里的鞭子还提在半空,目光坦荡:“我救淑妃不是为了自己。” 裴玄一只手搭在了后腰处,转过身抬脚离开,身影极快,根本不给李念凌追上去的机会。 人很快就走远了。 她皱著眉在原地停顿了好一会儿,手里的鞭子越捏越紧在,指尖都泛白了。 “杨家世代掌军权,积攒了多少威望,若能拉拢,对他极有好处。”李念凌摇摇头嘆气:“还是不够沉稳,偏偏又娶了个轻浮毛躁的妻子,不知提点,反而怂恿。” 李念凌越发觉得惋惜。 “郡主,既然世子不念旧情,您有何必替世子筹谋,世子根本不知感恩。 ”灵玉替自家主子打抱不平。 李念凌斜睨了一眼灵玉:“他是未经雕琢的璞玉,来日必有大出息,如今也只能慢慢熬。罢了,你不懂这些,先解决眼前事最要紧。” 她赶去了慈寧宫。 苏嬤嬤却將人拦下来:“郡主,太后在礼佛。” 闻言,李念凌就站在门外候著,面上是荣辱不惊。 … 虞正清的身子被送回了二房。 虞昌朗和虞元朗两个人都是懵的,衙门口的人放下就走了,空荡荡的院子只剩下两兄弟。 “兄,兄长?”虞元朗有些害怕,躲在了虞昌朗身后。 虞昌朗站在台阶上看著地上满脸暗青,嘴角还沾著血污的虞正清,拳头攥紧,没有伤心难过。 更多的確实难堪。 短短几个月,他们父母双亡。 从虞家最受宠的嫡子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还没了参加科举资格,丟失了虞家人身份,被人指责野种。 虞昌朗漆黑阴沉的眸子闪过不甘:“他不该这个时候死了。” 身后虞元朗疑惑不解的看向了虞昌朗。 骂归骂还是不得不为虞正清整理身后事,亲自去了一趟虞国公府告知丧事。 和预料中的一样,连大门都没进去。 “等国公爷回来,我会告知。”管家道,挥退了虞昌朗。 但虞昌朗坚持要等到虞正南回来。 临近傍晚才见著人,亲口將此事告知,虞正南抬手让管家给了一百两银子:“置办个丧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只五十两的银锭子被管家塞到他手上。 虞昌朗皱起眉,从前这些还不够他裁一套衣裳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宛若打发叫花子,让他十分难堪。 他將银锭子还回去。 “我只是来告知,並不是来討银子的。”虞昌朗挺直了背脊:“父亲惨死牢狱,祖母也应该知晓。” 虞正南看了眼虞昌朗,竟破天荒地允许虞昌朗进入国公府报丧。 隔著院子也能听见嗷的一声惨叫。 “我的儿啊!” “清儿!” “为娘的心头肉啊。” 哭声悽惨。 虞正南就站在院子里听著,连眼皮都没皱一下,等了一会儿虞昌朗被撵出来了,他看向了虞正南,语气略有深意地问:“父亲母亲都死了,大伯父可解气了?” “解气?”虞正南只恨没有亲手活剥了虞正清。 他居高临下地看向虞昌朗:“阿寧自小没了母亲庇佑,吃了多少苦头?还有观澜下落不明,受了多少罪?你的父亲母亲可是享受了整整十几年的锦衣玉食,这口气怎么解?” 虞昌朗被懟脸色铁青,张嘴几次想要反驳,可对上了虞正南冰寒如铁般的眼神时又给咽了回去。 “报过丧了,你回去吧。”虞正南挥手。 管家將虞昌朗给请出去。 人走后 虞正南仍站在院子里听著虞老夫人的哭声。 “老夫人,老夫人!”李嬤嬤惊呼。 没人上前。 还是李嬤嬤亲手掐住了虞老夫人的人中將人给掐醒,虞老夫人撑著身子下地,跌跌撞撞地来到门口,看见了院子里站著的虞正南,她赶紧说:“老大,你可要给老二撑腰啊,不明不白,满身伤痕地死在牢房,这是在打虞家的脸!” 哭声悽惨。 听得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虞老夫人颤颤巍巍的模样,两鬢早就白了,看上去可怜兮兮。 虞正南看向了虞老夫人:“他要是不做那些缺德事,怎会落得今日下场?” 他的语气过於平静,让虞老夫人极不满:“那可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 虞正南並未再言语,冰冷的神色已表明了態度,虞老夫人恍然大悟,伸手颤抖地指著他:“你,你还在计较当年的事?人都死了,谭白黎早就化作一捧黄土了,冤冤相报何时了?” 虞正南道:“母亲晚年才体验了丧子之痛,是我不孝,醒悟太晚,本该早些让母亲尝尝这些痛楚的。” 一番话听得虞老夫人瞪大眼。 “虞正清死有余辜,他该死!有我在,也休想踏入祖坟一步。”虞正南说著,脸上竟隱隱约约还有几分笑容,刺得虞老夫人又怒又惧:“你,你。” 他转过身看向了管家:“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许踏足此地,也不许院子里的人出去。” 管家点头应了。 临走前,虞正南再次看向了虞老夫人:“母亲,其实虞昌朗和虞元朗两个人就是虞家二房嫡子,之前的话,是我誆骗你的。” 说罢,拂袖离开。 “虞正南!”虞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喉里渗出血,眼前一黑险些栽倒,扶著柱子才勉强站稳:“我,我怎会养了这么个狼心狗肺,冷血心肠之人?” 这时李嬤嬤嘆:“老夫人,当年您也是听信二老爷和二夫人的话,错怪了大夫人,险些害死了观澜少爷。国公爷知道真相后一直憋著口气,这么些年观澜少爷受尽委屈,这口气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消。” 一针见血的戳中要害,虞正南就是要让虞老夫人也体验了一把被人欺骗,又白髮人送黑髮人,眼睁睁看著二房五个人个个不得善终。 第234章 得罪贵妃 二房又一次办起了丧事,多少人避之不及,因此有些冷冷清清的。 虞元朗身披孝衣跪在地上,转过头看向了兄长,一双眼睛红扑扑的:“大伯和祖母真的不认父亲了吗?” 他记得三叔办丧事时就很风光。 而且大伯父一直守著,有大伯父撑腰,许多人对三房有了照拂,为什么到了二房,大伯父连上一炷香都不肯? 虞昌朗现在也不確定虞正南心里还有没有兄弟情,他喃喃道:“按理来说人死帐消,他该来。” 可惜,连等了三日 虞国公府的人一个都没出现。 偌大的院子仍只有兄弟俩,虞昌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兄长。”虞元朗气哭了:“若不是父亲和母亲算计大房,我们也不会分家了。” 他寧愿一辈子待在麟州。 至少府上的人都会喊他一句少爷。 哪像现在这样受尽委屈。 二房的一举一动都在虞正南眼中,他对著侍卫吩咐:“这两人不能出城。” 他儿观澜在外吃苦受罪,这两个也必须尝尝被人羞辱的滋味!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转眼间又过了两日 东梁帝难得召见了一次裴昭,这让裴昭受宠若惊地跟在身后喊著父皇,东梁帝道:“朕准备给你挑一门婚事。” 裴昭一愣。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朝著东梁帝磕头:“儿臣听父皇安排。” 於是东梁帝顺手给了裴昭郡王身份,下詔送去北辛要求和亲,裴昭虽不知要娶谁,可能的郡王身份,也昭示他的日子越来越好了。 “昭儿。”东梁帝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裴昭:“黛贵人害人是事实,她做你生母,只能给你留下抹不掉的耻辱。” 裴昭眼皮一跳。 “朕打算废黜黛贵人,將她打入冷宫,日日青灯古佛给许贵妃赔罪,再等过些年將她送离京城。”东梁帝语重心长地劝。 扑通。 裴昭跪地,拱手道:“父皇,黛贵人一时衝动犯错,既犯了错就该罚,儿臣並无意见。” 闻言东梁帝挥挥手,让裴昭先退下了。 常公公看著人走远了大著胆子嘆:“郡王过於薄凉了,黛贵人隱忍多年將他拉扯大,竟连求情都不曾。” 东梁帝绷紧了脸,斜睨了一眼屏风那侧,裴玄走了出来,拱手道:“多谢皇伯伯成全。” “裴玄,你的军令状朕收下了,两年之內攻不下北辛,朕可不会手软!”东梁帝似笑非笑地晃了晃手上裴玄亲笔所写军令状。 作为交换,东梁帝认可了裴玄的提议,提拔裴昭做郡王再以郡王名义求娶北辛六公主。 “是!” 正说著外头传杨大人求见。 东梁帝隨手拿起一本奏摺,语气隨意道:“杨宗手上的兵权就当朕送给你的前锋。” 裴玄再拱手,默默退下出去见杨宗。 杨宗看见裴玄出来先是诧异,而后脸色泛青,还是打了个招呼:“世子。” “淑妃谋害皇嗣,伤害许贵妃娘娘证据確凿,皇上有令即日废黜淑妃,杨宗教女不善,理当严惩,念其曾上战场立下功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交出南大营三万兵权,杖五十,以儆效尤!” 裴玄一声令下,杨宗便被人堵住了嘴按在了地上,五十板落下,险些要了杨宗一条命。 板子打完了,裴玄问:“杨大人,皇上可是给你留了几分顏面,没有抄家灭族,今日就痛痛快快的交出兵权吧。” 语气森森,既是威胁也是警告。 杨宗撑著一口气看他,眸色亦是不甘心:“不,不会的,皇上怎会如此心狠?我可是跟著先帝打过战的!” 裴玄嗤一声:“许贵妃娘娘好不容易有了身孕,皇上对这一胎极看重,谋害皇嗣如同谋反,你怎敢指望皇上饶恕杨家?” 杨宗瞬间语噎。 “今日本世子送杨大人回府。”裴玄一记眼神,侍卫抬著担架来了,將杨宗抬上去。 地上残留的血跡很快被小太监清理乾净。 乾净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外头的动静很大,里面听得一清二楚,东梁帝嘴角染起三分笑意,像是对裴玄的动作极讚赏。 “世子雷厉风行,倒有您年轻时的风范。”常公公阿諛道。 东梁帝眼皮一抬,道:“传旨,將淑妃贬为庶人!” … 裴玄带著禁卫军抬著杨宗准备离开,经过甬道时却被李念凌拦住了,她蹙起眉头看向了被抬著的杨宗,不赞同道:“裴玄,你怎么这般糊涂动了杨大人?” 她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来。 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和亲使臣即將来访,他不去拉拢杨宗,怎还敢动刑? 简直糊涂! 裴玄嗤一声,忽然朝著身后方向弓著腰行礼:“微臣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给贵妃娘娘请安。” 唰的一下,李念凌脸色发白,抬起头果然看见了左边甬道走出来的华贵女子,身后跟著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袭烟色长裙还绣著大片的百花,鬢间还戴著六支凤釵,隨著动作轻轻摇晃,越发衬的许贵妃身姿摇曳,端庄矜贵。 许贵妃的视线先是落在了杨宗身上,而后又瞥了眼李念凌。 这一眼,李念凌有些头皮发麻。 “念凌郡主是觉得皇上处事不公,罚得太过?还是觉得璟世子应该包庇杨家,亦或者是本宫的皇儿在念凌郡主眼里不值一提?” 许贵妃眸色微寒,上下打量著李念凌:“本宫知道念凌郡主和淑妃关係交好,但本宫对念凌郡主也没什么恩怨吧?” 李念凌垂眸:“臣女和贵妃並无恩怨,只是此事……极有可能是误会。” “什么误会?念凌郡主还没查出所谓真相?”许贵妃继续追问。 李念凌被逼问得无言以对。 她替淑妃求情,势必得罪了许贵妃。 许贵妃冰寒的眼神宛若刀子一样刮在对方脸上,红唇翘起:“本宫正好要给太后请安,念凌郡主,不如一起?” 几个宫女拦住了去路,由不得李念凌拒绝。 裴玄则带著人往宫外方向走。 到了杨家 裴玄只问了一句话:“交兵权还是抄家?” 第235章 庶长子的婚事 裴玄將人送回来,杨家宛若一滴冷水溅入油锅,瞬间沸腾,老老少少一群人出来了。 看著门口站著无数禁卫军。 个个面上怪异,有担忧,惊惧,惶恐,还有气愤。 裴玄就站在门口,耐著性子看向杨宗,其意思很明显,杨宗仰著头:“世子可否通融?” 没有得到回答,只有一声冷嘲。 偌大的杨府全都是至亲,杨宗根本就没有选择,强忍著剧痛將兵权交出,一对虎符落入裴玄手中。 裴玄这才示意將人放下。 带著禁卫军浩浩荡荡离开了。 身后杨家人有人哭声震天,有人熙熙攘攘,听在耳朵里有些乱,但裴玄任务完成,將禁卫军打发离开后径直回了璟王府。 入府 一眼看不到头的红。 裴凌和慕轻琢二人刚好回府,而且两个人竟是挽著手,一副恩恩爱爱的模样。 “我刚才路过杨家,大哥真是好威风。”裴凌道。 一群禁卫军跟在裴玄身后,宛若眾星捧月,整个人都是威风凛凛的,慕轻琢却道:“要不是武状元选拔那日夫君伤了腿,今日威风的就是夫君了,有些人不过是心肠狠毒,竟连亲弟弟都能下手。” 裴凌也是这么想的,嘴上夸讚,眼里全是嫉恨,是裴玄夺走了原本属於自己的一切! 裴玄抬起眼皮斜睨了眼喋喋不休的两位,最后视线落在了裴凌的腿上,漫不经心地问:“腿好了?” 对方看向他腿的那一刻,裴凌心里咯噔一沉,一些记忆浮上心头,他面上的倨傲愤恨慢慢转变成了几分惧意。 不等裴凌反应,裴玄已经提脚就踹,硬生生將人踹出去老远。 眾人都是猝不及防。 慕轻琢愣了愣,手指著裴玄:“你,你怎么敢直接动手?” “长兄如父,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也敢对本世子指手画脚!若再有一下次不敬,就不是一脚这么简单了。”裴玄面露几分厉色还不忘对著慕轻琢道: “本世子打人也不分男女老少,嘴巴放乾净点!” 说罢,拂袖而去。 慕轻琢回过神时人已经走远了,她赶紧去扶裴凌:“夫君,夫君你没事吧?” 心口处一个鞋印十分明显。 那一脚的力道可不轻。 裴凌捂著心口站起身,紧紧咬著牙,又气又恼。 “太欺负人了,难道就真的无法无天没人管得了他吗?”慕轻琢气得不轻,嫁过来后就没哪一天不受委屈的。 裴凌鬆开了慕轻琢的手,神色冷淡了不少:“他就是个疯子,你以后少招惹他!” 他本不想招惹裴玄的。 都怪慕轻琢怂恿! 慕轻琢像是吞了一把黄连,整个人嘴里都是苦的。 芳菲院內 裴玄回来告知虞知寧,皇上已经答应了裴昭和亲六公主:“和亲詔书已经快马加鞭送出去了,唐昀也秘密返京了,估摸著再有个十日左右能回来。” 大婚之前应能回来。 虞知寧点点头。 裴玄坐下,净了手给虞知寧剥瓜子仁儿,边听她说这两日璟王府的事,璟王府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婚事,明日就是裴璃嫁唐鹤的日子了,因嫁妆的事裴璃闹起来。 “栗氏出身卑微,来时不过两个包袱,这些年积攒一些,但裴凌和裴珏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还要留著给他们上下打点,哪还能再分裴璃?”裴玄道:“中公出一部分,其余的谁敢动?” 之前璟王挪动中公,已大闹一场,帐房根本不敢多给一个子儿。 所以,可以想像裴璃的嫁妆有多寒酸。 里里外外也凑不够三十个箱子。 也不怪裴璃要闹腾。 闹归闹,却是不敢来芳菲院打搅虞知寧。 “林太妃给了五抬就称身子不適,不见裴璃。”虞知寧想想就觉得好笑,这就是整日掛在嘴边上说疼爱的亲孙女。 裴玄道:“她一向自私自利,对裴璃,不过是养著宠物玩玩罢了,还能博个慈和美名。” 比起璟王府没有一点儿办婚事的喜庆,唐家亦是如此。 柳姨娘等了七八日也不见金昭长公主府来唐家帮忙,眼看著婚事越来越近,她急得嘴上冒泡。 唐夫人又在侯府躲清净,只能由她一个妾室拋头露脸。 可,那些名门贵族根本不给柳姨娘面子,接了请帖也是不冷不热,甚至还有些勉强。 让柳姨娘受了不少白眼。 “你不是说长公主会出面帮著操持么,为何还不来?”唐老夫人面露不悦,朝著柳姨娘质问。 在唐老夫人的催促中,柳姨娘只能一遍一遍去长公主府邸求见。 可管家却说长公主这几日上山祈福去了,並不在府上,急的柳姨娘没法子只能擅自做主去了毅勇侯府。 临进门之前柳姨娘忽然冷静下来,派了身边丫鬟去请唐隆声来。 “姨娘,为何咱们不直接进去?”丫鬟问。 柳姨娘道:“我现在人微言轻,大夫人未必给我面子,再等等。” 半个时辰后唐隆声来了。 “大人,妾身知道给大人添麻烦了,妾身也是没法子了,眼看著鹤哥儿成婚在即,府上来来回回还要准备许多东西,妾身……”柳姨娘急得掉眼泪。 唐隆声怜惜地將柳姨娘揽入怀中:“你辛苦了,这事儿本该是她於芷柔的本分,我这就去找她。” 於芷柔,唐夫人的名字。 刚好路过时被听见了,唐夫人皱眉看著挡在门口的二人,唐隆声见状没好气地说:“鹤儿成婚,你却跑到这来躲清閒了,当真没心没肺,亏得鹤儿喊了你这么多年母亲,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今日难为鹤儿,过几日唐昀也是要成婚的!” 唐隆声气的指责唐夫人:“收拾东西跟我回唐家,操办婚事!” 从前的唐夫人过於温婉,有些豁不出去,最重要的是没有底气,担心会连累唐昀,也习惯了逆来顺受。 可现在么。 唐夫人住在了侯府,儿子婚事已定,她时不时的还能入宫陪伴太后,走在大街上偶尔遇见相熟的夫人,哪个对她不是客客气气? 也因此,唐夫人现在底气十足,她斜睨了眼唐隆声,越看越觉得噁心,她怎会嫁给这样的混帐! 竟用唐昀的婚事来威胁她。 “夫人,都是唐家人,您不能不管鹤儿啊,若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儘管衝著我来。”柳姨娘哭唧唧的。 素来如此,只要柳姨娘一哭,保准唐隆声犯糊涂。 这不,唐隆声搂著柳姨娘低声哄著,接连许诺。 唐夫人冷笑地看向了唐隆声:“你是忘了不成,唐鹤的婚事是你亲口手工不许我插手过问,自有唐鹤亲娘在操持,今日可是来求我的?” 唐隆声猛的一愣。 这话前些日子他確確实实说过,不过那是以为柳姨娘信誓旦旦的保证,金昭长公主一定不会委屈了唐鹤,要亲自来主持。 所以唐隆声才主动拒绝了唐夫人。 “你!”唐隆声语噎。 气氛僵持 唐家小廝匆匆赶来:“老爷,姑奶奶回来了。” 唐隆声回过神,看向了小廝。 “是远嫁的姑奶奶回来了,说是受长公主之邀专程回来给大公子操持婚礼的,姑奶奶这次是带著一家子回来的,还说日后就住在唐家不走了,多陪陪老夫人。”小廝说完,唐隆声眼前一黑,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好不容易打发远嫁的妹妹竟被长公主给请回来了! 第236章 难缠小姑子 就连唐夫人也忍不住笑了,这位小姑子可不是什么善茬,当年唐老太爷还在世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人远嫁。 这么些年唐容慧也没回京过,但书信来往却是不少,频繁的时候一个月三四次。 不是哭诉,就是抱怨,再者就是求唐隆声帮著安排一些事,想要回京,让唐隆声防不胜防。 碍於是亲兄妹,也只能一再忍耐。 这样的大麻烦竟然回京了! 而且还是金昭长公主请回来的? 唐隆声立即看向了柳姨娘,眼神再没了刚才的柔情蜜意,只剩下不耐急躁:“你不是说长公主会来操持鹤哥儿的婚事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柳姨娘也是懵的。 她也是知道唐容慧曾经的顽劣难缠,立即摇头:“大人,这事儿妾身不知情。” “不知情?”唐隆声这是第一次觉得柳姨娘有些搬不上檯面,平日里私底下办些小事,撒撒娇,耍些手段还算行。 但遇到了正儿八经的事,就慌得六神无主,只剩眼泪。 就算柳姨娘今天不提,唐隆声也是要来找唐夫人回去主持大局的,临近婚期,唐家请帖送出去了。 上早朝时遇到同僚,个个看他的眼神,赤裸裸的嫌弃,还有欲言又止,关係亲近的才提点:“唐家好歹也是百年世家,长子婚事,怎让一个妾室来操持,私底下宠著也就罢了,闹上檯面谁敢给她面子,岂不是自降身份?” 一语惊醒梦中人,唐隆声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说是个误会。 这会儿又听说唐容慧来了,唐隆声更觉得不妥。 “明日就是大婚了,你也是要喝杯茶的,跟我一块回去。”唐隆声对著唐夫人道。 唐夫人拧眉:“明儿一早我自会回去。” 说罢抬脚进了院。 唐隆声见状要跟进去却被管家给拦住了,气得他扬手一巴掌:“混帐,我这府上的主子,你竟敢拦我?” 管家挨了打,却並没有相让,反而不卑不亢地说:“府邸是皇上赐给侯爷的,侯爷才是真正的主子。” 连一个管家都敢驳了他的顏面,这让唐隆声极不悦,欲要再动手时身后十来个侍卫严阵以待。 剎那间,唐隆声噤声。 沉默片刻后气愤地拂袖而去,柳姨娘见情况不对劲赶紧跟了过去,二人匆匆回到唐家。 果然看见唐家门口好几个马车。 下人正在搬大箱子。 唐隆声快步朝著院子內走,还没到正堂就听见了爽朗笑声:“阔別多年,唐府倒是发达不少,金雕玉砌看著就赏心悦目,不像咱们府上,不过是雕花罢了。” “舅舅在京城当大官,你们可要好好爭气,將来也给我挣个誥命噹噹。” 一家四口有说有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唐容慧看见了唐隆声来,快步上前:“兄长回来了!” “兄长。” “舅舅。” 几人打招呼。 唐隆声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唐容慧看向了柳姨娘,笑著说:“府上忙不开,我这个当姑姑的当然要来帮忙了,从今日开始府上招待由我来负责。” 听见这话的柳姨娘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忙完婚事你就回去吧。”唐隆声忽然道:“你已出嫁,怎好一直在唐家,旁人会笑话的。” “为何笑话?母亲已经答应我了,若有机会我们也是在京城扎根的。”唐容慧还以为是兄长心疼自己,故意当著丈夫的面这样说,她赶紧解释:“兄长放心,房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家。” 唐容慧的丈夫连连点头。 看著一家四口,唐隆声並没有兄妹重逢的喜悦,只剩下焦虑和烦躁。 大婚在即,柳姨娘不愿闹出什么么蛾子,只能劝说唐隆声忍一忍,等办完婚事再说。 “鹤儿能娶到璟王府姑娘,真是有本事。”唐容慧不明所以,但王府姑娘嫁给庶子,说明唐鹤有本事。 柳姨娘皮笑肉不笑:“姑奶奶一路赶路辛苦了,不如先歇一歇,其他的事往后再说也不迟。” 唐容慧点点头:“我就住闺阁时的清羽院就行。” 闻言,柳姨娘眼皮一跳,清羽院早就改成了其他院子,唐隆声压根就没有料到唐容慧能回来。 也没有准备院子,甚至办婚事也没有给唐容慧送请帖,要不是碍於唐老夫人的顏面,唐隆声压根就不想认这个妹妹! “这……”柳姨娘面露难色。 唐容慧眉一挑:“怎么,府上没有准备我的院子?” “姑奶奶,怎么会呢,清羽院不够宽敞,我想著將降雪院给姑奶奶住。”柳姨娘道。 唐容慧虽不知降雪院在哪,但柳姨娘说更宽敞,那一定差不了,便点点头妥协了。 柳姨娘便领著一家四口去了降雪院。 院子也確实宽敞明亮,唐容慧瞧著十分满意,又问起了唐夫人,柳姨娘嘆了口气:“夫人在侯府。” 这一路上唐容慧也听说了唐昀救了太后被册封毅勇侯的事,还赐了一座府邸,她皱了皱眉:“母亲和兄长都在唐家,她怎么好意思去侯府享福?” 嘀嘀咕咕骂了几句,柳姨娘就当做没听见,趁著四下无人时候问道:“姑奶奶,长公主是什么时候派人给您送信的?” 提到这个唐容慧面上儘是傲色:“难为长公主还惦记我,约莫著八九天前就送信了,我这不是收拾行李搬家,紧赶慢赶的耽搁了,好在不会耽搁婚事。” 柳姨娘一听心里咯噔一沉,那不就是她从长公主府回来的那天么,长公主不是已经答应自己要给鹤儿顏面么。 怎会擅自將唐容慧这尊煞星请回来? 將唐容慧安顿好后,柳姨娘得知长公主回府了,二话不说带著丫鬟急匆匆赶过去。 她要听听长公主怎么解释。 第237章 失去靠山 金昭长公主带著流萤县主从寺里回来,表面上是去烧香拜佛,实则和季家夫人见了面。 季夫人雷厉风行,性格果断,让金昭长公主十分满意。 在寺里的第二天季夫人找了个藉口將儿子季长淮叫来,两个年轻人隔得老远见了一面。 流萤县主表示满意。 季夫人自然也没话说,两家默认婚事成,金昭长公主带著女儿下山,正准备入宫覲见太后求旨赐婚。 丫鬟来提醒:“长公主,柳姨娘在外求见。” 一听柳姨娘,金昭长公主紧皱著眉心,心里的反感已经渐渐加深了,鬆了口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柳姨娘来了,看著眼前母女俩眉开眼笑的样子,她心里极不是滋味:“妾身来找长公主多次,眼看著鹤儿的婚事越来越近了,长公主却带著流萤去了寺,妾身现在被唐家误会。” 抱怨话脱口而出。 就连好脾气的流萤县主也忍不住皱起眉。 金昭长公主又怎会听不出弦外之音,她冷笑反问:“看在駙马的面子上,本宫称唐鹤一句外甥。但终究是没有血缘的,你们唐家办喜事,本宫怎好越俎代庖?” “况且,本宫不是已经派人去请唐家出嫁的那位姑奶奶回来帮著操持了!” 不提倒好,这一提,柳姨娘皱眉道:“这位姑奶奶拖家带口地来打秋风,未必能办事。” 一句打秋风,让金昭长公主怒极反笑:“说来说去就是在责怪本宫了?” 这时的柳姨娘才察觉了金昭长公主语气不对劲,她心里预感不妙,赶紧解释:“长公主,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鹤儿的终身大事交给外嫁的姑奶奶来操持,时间紧迫,许会照顾不周。” 金昭长公主上下打量著柳姨娘,越发的瞧不上,懊恼自己当初怎么就被这样的人给糊弄了。 “你家儿子娶亲,唐家也不是没有长辈,还真当自己是娶什么公主,摆足了架子!” 金昭长公主耐心耗尽,对著柳姨娘呵:“以唐鹤庶出身份,还要多大的排场?” 劈头盖脸地一顿骂,柳姨娘面上也有些下不来台,脸色涨红喃喃几句又不知该说什么。 “本宫往日看在駙马的份上,对你们多有提携照顾,可不是纵容你们忘本的!” 这阵子金昭长公主也曾多方打听过柳姨娘这边究竟在唐家过得什么日子。 好么,什么受委屈,被唐夫人打压。 全都是胡扯! 在唐家,柳姨娘儼然就是二夫人,就连唐老夫人也是偏袒柳姨娘,唐鹤更是唐隆声的心头肉。 反观唐昀,唐隆声动輒打骂,对髮妻唐夫人也是冷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从前金昭长公主並不了解唐夫人,误以为她心肠歹毒,可经过几次相处后发现,唐夫人端庄温婉,心地善良好相处,是个极守规矩的夫人,绝不像柳姨娘说的那样蛇口佛心! 真正难缠的人倒是柳姨娘,仗著和长公主府有些关係,没少欺负唐夫人。 想到这,金昭长公主心头怒火难消。 “长公主,是不是大夫人和您说了什么话,造就咱们之间的误会?”柳姨娘心一慌,哽咽解释。 今日金昭长公主心情不错,却看著柳姨娘哭唧唧的样子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欲要发作时却被流萤县主按住了,只见流萤县主缓缓站起身,看向了柳姨娘:“母亲偏帮你们母子俩,导致父亲被贬去了临江,若是姨娘在闹腾,下一个说不定就是姨娘直接被发卖了。” 发卖两个字钻入耳,让柳姨娘哭声戛然而止,她愣住了,面上儘是不可置信。 “不,不会的。” 流萤县主道:“妾通是可以通买卖的,姨娘也不希望为了爭一口气,连累唐大人也被贬吧?” 一针见血的话让柳姨娘错愕,心里还有几分惶恐。 “毅勇侯既是嫡子,又是太后看重的人,唐鹤本就越不过,这面子是靠自己挣出来,而不是让別人施捨的。”流萤县主弯著腰將柳姨娘扶起来:“姨娘来得正好,母亲也有贺礼要送给唐鹤。” 一记眼神,丫鬟去取。 是一对上乘玉如意,塞到了柳姨娘手中。 “等唐家两个公子都成婚,唐夫人挪去了侯府,姨娘还是有机会上位的,何必爭一朝一夕?” 流萤县主想得明白也看得开,摆摆手让丫鬟將柳姨娘送回去,失魂落魄的柳姨娘拿著玉如意离开了。 人走后,金昭长公主拉著她的手:“这事儿你不该掺和进来。” “母亲,权当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一对如意罢了。”流萤县主摇摇头表示不在乎:“等毅勇侯成婚时,母亲再添一份厚礼,不要越过毅勇侯,旁人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金昭长公主听说后笑著点点头:“不提她了,先入宫给你赐婚。” … 柳姨娘带著玉如意回到唐家,唐容慧正在指挥丫鬟开始布置,整个府上看上去乱糟糟的。 她拧眉。 “柳姨娘你去哪了,我正找你呢。”唐容慧喊她,面露几分不悦,但柳姨娘身边的丫鬟提醒:“长公主召姨娘过去,送了份厚礼。” 听说是长公主,唐容慧脸上的不悦转变成了笑,果然看见了丫鬟手上抱著的锦盒,伸手要去摸却被柳姨娘拦住了:“不知姑奶奶找我有什么事儿?” 被挡住了视线,唐容慧拿出了宾客礼单:“唐家长子成婚岂能马虎,我又重新擬定了一份,已经派人送出去了。你就是太谨慎小心了,唐家如今可不是从前的唐家了。” 喋喋不休嘮叨个没完,柳姨娘眼皮跳了跳,隱隱觉得哪里不对劲,想要去看名单时,唐容慧又聊起了其他:“璟王唯一独女出嫁,嫁妆一定丰厚,我听说璟世子妃当初出嫁时,足足二百多抬。一个国公府嫡女尚且如此,王爷独女怎会逊色?” 柳姨娘刚才还有些烦躁的心情立即豁然开朗,她笑著点头:“那是自然!” 到时候十里红妆浩浩荡荡抬进来,別提多风光了! 至於侯爵之位,她相信依鹤儿的聪慧,终有一日也会成为侯爵,给她挣个誥命。 第238章 裴璃出嫁 次日天不亮虞知寧就被府上的敲锣打鼓热闹声给吵醒了,她睁眼,刚有了动静,冬琴探了身过来:“今日府上办喜事,世子妃可要起?” 吵得睡不著,只能起了。 起身洗漱梳妆完毕后,又用过早膳,裴玄天不亮就去了北大营,她便没有等。 “世子妃,王妃让您去看看。”丫鬟来提醒。 虞知寧这才起身出去,外面已经是宾客盈门而至,芫荻今日一袭暗红色站在那招呼客人,大老远的看见了虞知寧来,便朝她走来。 “今日你哪里也不用去,就跟著我身边。”芫荻道。 身为长嫂,有些场合还是避无可避需要露露脸的。 她点头。 大堂內林太妃穿著絳紫色坐在主位,额上还戴著抹额,中间镶嵌了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给林太妃增了几分贵气。 宾客见了林太妃,打过招呼之后反而朝著芫荻身后的虞知寧那边走去,不过都被芫荻巧妙挡住了。 “璟世子妃。” 一道清灵声音响起。 已有人认出了来人,李念凌。 身穿緋红长裙,梳著垂髻分肖鬢,双翼自然下垂一缕,鬢间各斜插一支小凤釵下垂金叶小流苏,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显贵气又不失娇俏灵动。 那张脸也是小巧精致,放眼人群也是极出挑的。 李念凌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朝著李念凌看过去,纷纷朝著她打招呼,李念凌礼貌回应,直奔她而来。 “上次惊马不见你出府,幸亏你没事,否则让我於心不安。”李念凌拍了拍心口,如释重负的模样。 这么提醒,大家才想起了前阵子惊马的事。 虞知寧微微一笑:“確实受了点惊嚇,不过不碍事。” 李念凌又道:“我还等著你去慈寧宫请安,找你说说话呢,迟迟不见你,我只好趁著今日璟王府办喜事,求了太后来找你。” 字字句句都在彰显太后对李念凌的宠爱。 “念凌郡主毕竟是养在太后膝下多年的,又是功臣之后,多宠爱著些也无关紧要。”芫荻弯了弯唇,颇为惋惜道:“前阵子许贵妃娘娘小產,死了两个宫女才有了铁证,这还要多亏了念凌郡主公平公正,否则,哪能定下淑妃的罪?” 芫荻一开口,李念凌脸色微微变。 只见芫荻拉住了虞知寧:“阿寧,你这个有孝心的孩子,虞正清虽对你苛待,贸然中毒死了,你还伤心难过好几日,这事儿其实跟念凌郡主並无关係,只是凑巧那日郡主也去牢房了,虞正清作恶多端,是罪有应得。” 根本不给虞知寧开口的机会,直接点出李念凌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 虞正清的死虽和李念凌关係不太大,但两个宫女的死,確实和李念凌扯不清。 谁不知李念凌没有回京之前,两个宫女还好端端地关押在了牢房,就李念凌去了一趟,次日就撞墙自杀了。 还偏偏留下了认罪血书,也因此定下了杨淑妃的罪。 “你呀,还要多跟念凌郡主学一学胆识。”芫荻朝著虞知寧道。 经过芫荻的话之后,刚才还有心要和李念凌亲近的夫人们,现在个个都不说话了,看向李念凌的神色也微妙起来。 “郡主,我家阿寧也不是个小气的,只是怀了身子比较辛苦,又恰逢府上有亲人逝世,备受打击,所以才会不愿意出府。”芫荻道。 李念凌看向了芫荻时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嘴上说著:“我怎会计较。” 虞知寧垂眸,心里默默给芫荻竖起大拇指。 原本杨家人对李念凌还没那么大的意见,经芫荻开口,也会多加猜测,为何李念凌去了牢狱后,两个宫女突然就招了? 这事儿有蹊蹺。 同时几位夫人看向李念凌的心態都变了,好好的小姑娘家过於心狠手辣了。 “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林太妃斜睨了一眼芫荻,开口提醒,又不忘对著虞知寧说:“郡主养在太后膝下多年,感情当然非比寻常,你不必吃醋 嫉妒。” 虞知寧蹙眉,余光瞄见林太妃脸上的得意,分明就是故意的! “璟世子妃若想见太后,我可以带你去,其实太后也很惦记你,偶尔也会念叨。”李念凌笑著说。 虞知寧笑了笑:“得空会去探望的。” 外头听见热闹笑声。 是新郎带著人来接新娘子了,花轿去了裴璃的院子。 临了两位新人拜別时,芫荻忽然看向了林太妃:“太妃这位置坐得不对。” 林太妃眼皮一跳。 “裴璃至今还算嫡女,能被拜见的长辈只有我和王爷,以及远在慈寧宫的太后娘娘。我还未曾听过妾也能做正堂的。” 一个妾字,剎那间让林太妃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太妃,今日这么多人在场,您別坏了规矩让人指指点点。”芫荻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亲近的人听见。 璟王皱起眉看向了芫荻:“王妃,太妃是祖母,理应受拜。” “王爷糊涂了,太后才是祖母,也是先帝明媒正娶的原配妻子。”芫荻提醒:“王爷,今日可是还有好几个御史在呢,倒反天罡坏了规矩,可是要被弹劾的。” 主位上的林太妃尷尬不已,继续坐著也不是,站著也不是,气得脸色通红。 她篤定芫荻就是故意的! “太妃,可別耽误了吉时。”芫荻再提醒。 眾目睽睽之下林太妃不得已只能站起身,芫荻这才笑了,坐在了林太妃刚才的位置上。 她是明媒正娶的王妃,裴璃的嫡母,比林太妃更有资格坐。 受过新人拜见后,四周看热闹的人也纷纷去看新人上花轿离开。 芫荻慢慢站起身经过林太妃时,嘴角勾起,气得林太妃心口起伏两下,只见芫荻越过李念凌,来到虞知寧身边:“今日府上办喜事,人来人往的,你还是回去歇一歇。” 说罢又对著云清云墨吩咐:“带世子妃回去歇息,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芳菲院,也不准世子妃出来!” 云清云墨左右扶著虞知寧。 虞知寧乖巧退下。 李念凌欲要上前却被芫荻拦住了:“听说念凌郡主和我家玄哥儿走得颇近?在宫里几次三番地將人拦下说话,郡主已及笄,这男女大防还是要守一守的,不论是母亲身份还是姨母身份,我绝不允许玄哥儿纳妾!” 这话也是当著面说,丝毫没有顾及李念凌难看的脸色。 “王,王妃误会了,我和璟世子只是半路相遇……”李念凌气得脸色通红解释却被芫荻打断:“偌大的宫里人来人往,多少双眼睛盯著呢,玄哥儿是个男子倒是无妨,郡主的清誉受损,我是替郡主著急。” 根本不给李念凌说话的机会,芫荻扶著丫鬟的手臂扬长而去。 第239章 嫁妆示眾 大堂內宾客並未全部走完,还有几个没来得及离开刚好听见了芫荻的话,既是惊愕又是诧异。 还有人意味深长地朝著李念凌看去,不经意间皱了皱眉,但仔细看就会发觉眼里那一抹鄙夷。 李念凌脸色涨红,指尖攥紧,心口处微微起伏地盯著芫荻背影。 没有人上前安抚她。 灵玉气不过道:“郡主,璟王妃太过分了,您一定要將此事告知太后,太后疼您,定会狠狠严惩璟王妃。” 这话是扬声说的。 李念凌深吸口气摇了摇头:“璟王妃是裴玄亲姨母,不过是几句劝告罢了,何必小题大做。” “可……” “好了,璟王妃一定是气恼我的马车险些衝撞了璟世子妃,才会如此说的,本就是我有错在先,能让璟世子妃出出气也好。”李念凌一副大度模样, 在替自己找回面子。 灵玉委屈道:“您是太后掌上明珠,好心来探望世子妃,却受折辱,奴婢替您感到不值。” 李念凌摆手打断了灵玉的话,对著还停留在原地的夫人们微微一笑,找了个藉口回宫了。 门外婚礼还在继续 唐鹤一袭大红喜服,胸口处还掛著红绸大花,俊朗的脸庞染上几分笑意,衝著人群打招呼,整个人温和有礼,有涵养。 任谁见了不夸了一句。 直到小廝在唐鹤耳边低语了几句,唐鹤脸上笑意收敛,眸底竟还有些不可置信。 他抬脚跨马鞍骑在马背上,回头眺望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以及,裴璃的嫁妆队。 刚才迎亲时只在院子里,加上人多,看得並不是很清楚,可现在抬嫁妆得从璟王府出来了,他才看清,一眼就看全了的嫁妆队。 而且,那些一只箱子只有两个小廝抬,就连抬的扁担都没有弯曲,步伐轻轻鬆鬆。 可见箱子里分量不足! 唐鹤皱起眉抬起头看向了璟王府的牌匾,手中韁绳不自觉攥紧,小廝提醒:“大公子,若不然趁著花轿还没抬去唐家,去璟王府问问?” 闻言,唐鹤摇头:“不必了。” 他一个女婿怎敢质疑王府? 一张口还不得被人笑话。 “走!” 一声令下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朝著唐家方向走。 不到半路上就有人在议论裴璃的嫁妆过於稀少了。 “好歹也是王府姑娘,怎么嫁妆这么少?” “会不会是给了契据,银票居多,看著不显眼?毕竟,璟王府之前一直都在封地,许是好多东西还没来得及带回来。” “我看未必,王府姑娘出嫁还不如一个受宠七品官员家嫡女出嫁的嫁妆丰厚呢。” 这些议论声隱隱传入了唐鹤耳中,他面色笑意勉强,隱忍並未发作。 此时唐家 唐夫人將主位让给了唐老夫人,由唐老夫人和唐隆声坐在最上首,唐夫人则站在一旁。 唐容慧站在唐隆声身边,一旁是特意打扮过的柳姨娘,半遮半掩地跟在了唐容慧身后,伸长了脖子朝著外头看,还不忘小声嘀咕:“怎么还没来?” “急什么,许是队伍太长需要绕城一圈。”唐容慧提醒。 这么一说柳姨娘脸上笑意渐深。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了铜锣敲打的声音,喧闹声由远及近,柳姨娘面露喜色:“来了!” 一屋子看热闹的人纷纷朝著外头看。 “花轿抬进门了,母亲好福气,咱们家娶了个王府姑娘。”唐容慧挑拣好听地哄著唐老夫人。 三言两语哄的唐老夫人眉开眼笑,顺势夸起了裴璃:“王府就这么一个独女,又是璟王宠在心尖上的宝贝疙瘩,模样乖巧,端庄温婉,確实是唐家福气。” 还不忘朝著唐夫人看去:“裴璃是王府嫡女,身份尊贵,將来一定会孝顺你的。” 唐夫人笑了笑,並未反驳。 “按理来说王府姑娘出嫁宫里都会给些表示,为何,裴四姑娘的封赏还没下来?”一位夫人小声议论。 裴璃好歹姓裴,国姓。 按照规矩成婚前至少会有个翁主,郡君身份,若再得宠些还有公主,郡主,县主之类的。 裴璃又是璟王府唯一姑娘,再不济也该是个县主。 “急什么,或许封赏圣旨一会就来了。” “倒也是。” 这一提醒,让唐老夫人不禁朝著唐隆声看去,眼中儘是疑惑,唐隆声抿了抿唇,尷尬解释:“成婚后册封的也不在少数。” 唐老夫人想了想觉得也是,也就没有再继续多想。 片刻后 唐鹤手里握著红绸一头,裴璃盖著红盖头牵著另一头红绸在丫鬟的搀扶下跟著走来。 四周起鬨的人不少。 媒婆开始走流程,嘴里说著吉祥话,一句时辰到,便开始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人群中有个小丫鬟轻轻拽了拽唐夫人的衣袖,低语几句,唐夫人脸色微变,眼看著唐鹤带著新娘子送入洞房。 唐夫人眼眸微动,对著唐老夫人道:“婚事已成,恭喜母亲得了个好孙媳。” 唐老夫人心情不错地点头,唐夫人趁机道:“母亲,侯府还有些事,今日我先回去了。” 不等唐老夫人开口回应,唐夫人便带著丫鬟离开了府邸。 看著人走,唐老夫人也有几分不高兴:“唐昀得了侯爷爵位,连带著她的心思也野了,日日不归家,终究是养不熟。” 唐容慧听到这话却笑著说:“母亲,唐昀的婚期也快了,许是府上在忙,您別挑理,明日我去侯府坐坐,劝大嫂將您也接过去享福几日,唐家有女儿来替您打点。” 她还巴不得唐夫人去侯府呢,这样唐家就剩下她来操持了。 唐老夫人听后索性也懒得再计较。 前头婚宴已开始,宾客落座,唐隆声负责招待同僚,唐老夫人则带著唐容慧招待各家夫人和姑娘。 柳姨娘则跟去了新房那边。 宾客中有人时不时提了一嘴嫁妆和聘礼的事,唐隆声一开始还觉得一头雾水,提到的人多了,他就坐不住赶紧让小廝打听怎么回事儿。 不止如此,唐老夫人那边也接到了消息,前脚刚说夸完裴璃懂事尊贵,后脚就被人戳破嫁妆不够体面。 “嫁妆?”唐老夫人眼皮一跳。 唐容慧掩嘴笑:“王府就这么一个嫡女,怎会亏待,百里红妆虽有些夸张,但也差不了……” 话音未落丫鬟在唐容慧耳边嘀咕,唐容慧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什么,才五十抬?” 声音太大,引得四周朝著唐容慧看来。 第240章 丟尽顏面 唐容慧面露尷尬,朝著丫鬟呵:“是不是弄错了?绝无可能,这可是王府唯一嫡女!” 丫鬟硬著头皮:“姑奶奶,確確实实就是五十抬。” 五十抬嫁妆配上王府嫡女的身份,確实有些看不过去。 “一定还有私房!庄子铺子的契据银票又不能藏在箱子里。”唐容慧找补道。 有人提醒:“璟王府可没有铺子在京城,十几年前璟王带著一家去封地,除了璟王府这座宅子没卖,名下產业可是全都卖了,如今的產业是世子置办的。” 这一提醒,唐家人脸色越发难看了。 “难不成是封地的铺子,庄子做陪嫁?”有人打圆场劝。 不怪唐家生气,为了给唐鹤长脸,唐隆声硬是將聘礼都送去了八十几抬,里面不少好东西。 按理来说璟王府的嫁妆就不能低於聘礼。 如今才五十抬。 分明是没把唐家放在眼里,又或者说根本就不重视这门婚事! 唐老夫人坐不住了,扶著丫鬟的手就朝著新房方向走去,唐容慧见状也飞快的跟了过去。 刚走到新房就看见了铁青著脸出来的柳姨娘。 唐老夫人拦住了柳姨娘:“新媳妇的嫁妆当真只有五十抬?” 柳姨娘满脸惊愕,这事儿怎么会被唐老夫人知晓,刚才她也知晓后,跑去看了一眼嫁妆,不多不少五十个箱子,她险些气晕了过去。 如今被唐老夫人质问,柳姨娘一咬牙:“是。” 唐老夫人瞬间觉得眼前一黑。 倒不如在意裴璃的嫁妆少,而是从这门婚事定下开始,唐老夫人就有意无意地对外宣称裴璃的嫁妆一定很丰厚。 甚至拿裴璃这个王府嫡女跟国公府嫡女虞知寧作对比。 就连今日喜宴上,唐老夫人也是不忘吹嘘。 因此,大家也很好奇裴璃出嫁的风光场面,以及那些丰厚嫁妆开开眼,所以对新娘子的嫁妆就多留关注。 若非如此,未必有人这么快就发现了。 一想到宾客们的嘲笑,唐老夫人只觉得脸色火辣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恼羞成怒道:“裴璃呢?” 柳姨娘朝著新房方向看去。 这时唐鹤走了过来,脸色同样不太好,朝著唐老夫人拱手:“祖母。” “嫁妆的事你也知道?”唐老夫人怒问。 唐鹤点头:“花轿出门时才看见,事已至此,祖母息怒。” “如何息怒?我这张老脸都被丟尽了,为了你娶亲,府上付出了多少?风风光光一场婚礼却被裴璃给毁了,婚前就顶著骂名,看在王府嫡女的份上一再包容!”唐老夫人气得不轻,一巴掌挥在了唐鹤脸上:“这就是你费尽心思要娶进门的媳妇?”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唐鹤的脸上当时就落下了巴掌印。 他垂眸摸了摸脸。 “老夫人消消气,这事儿怪不得鹤儿,是璟王府戏耍了咱们。”柳姨娘心疼地拦在了唐鹤面前,一股脑地將责任全都推给了裴璃。 唐老夫人心口怒火难消:“带我去见裴璃!” “祖母……” “都闹成笑话了,还怕这一桩?唐家就没这么丟人过!”唐老夫人忍不下这口气。 不顾劝阻带著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新房,直衝进门,丫鬟见著怒冲冲的唐老夫人时都有些懵了。 “奴婢给老夫人请安。” 丫鬟婆子行礼。 唐老夫人径直来到了盖著红盖头的裴璃身上,一忍再忍,还是让唐鹤掀了红盖头。 裴璃眼前一亮再抬头便看见了一副要吃人似的唐老夫人,她忍不住皱了皱眉:“祖母?” 环顾四周,全都是人屋子都快站不下了。 “裴璃,唐家有个习俗规矩,让这些叔叔婶子们看看你的嫁妆单子,过过目开开眼。”唐老夫人硬是挤出微笑:“好孩子,让大家看看吧。” 一听说要看嫁妆,裴璃眼皮猛地跳了跳:“唐家竟还有这种规矩?” “是旧俗,歷代新媳妇都要有这么个过场,入乡隨俗,你又是王府嫡女,王府肯定不亏待你的,让大家知道我们唐家这是娶了个宝贝。”唐老夫人的语气不是商量,还多了几分催促。 裴璃朝著身边陪嫁嬤嬤看去。 嬤嬤还未开口就被唐容慧拉到了一旁:“这么多人看著呢,侄儿媳妇还是快些吧。” 一屋子里多少双眼睛盯著,裴璃羞愤不已,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不得已朝著唐鹤看去。 唐鹤微微笑:“璃儿,听祖母的话,让祖母看一眼即可,唐家不会沾染你嫁妆分毫。” “对,没人惦记。”唐老夫人嘴上附和。 裴璃咬咬牙,只能將嫁妆单子取来递到了唐老夫人手上,唐老夫人拆开一看,眼皮跳了跳,又问:“还有么?” “全在嫁妆单子上了。”裴璃如实回应。 唐老夫人的脸色唰沉下来,手里捏著薄薄的一张单子在颤抖,实在是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又怎会看不出唐老夫人的异样。 唐老夫人再也忍不住了,扬起手將嫁妆单子朝著裴璃的脸上狠狠砸去,扭头就走。 唐容慧也是满脸失望跟了过去。 一屋子里的人也不好多待,扭头离开。 唯有柳姨娘留了下来,看向了裴璃:“裴璃,你这样的人实在是配不上鹤儿,今日让唐家丟尽脸面!上个月云家庶出三姑娘出嫁,嫁妆还是六十六抬,而你才五十抬,你们璟王府简直欺人太甚!” 新婚之夜裴璃被人指著鼻尖骂,气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偏被人拿捏了短处,无以辩驳。 委屈巴巴地看向了唐鹤。 唐鹤此时眸子里只剩一片冰冷,全然没了往日对她的温柔怜惜:“你总该给唐家个交代。” 被人逼著质问嫁妆。 裴璃脱口而出:“是府上剋扣下来了,虞知寧是世子妃,她当家做主,我又能如何?” “什么?璟世子妃扣下你的嫁妆?”柳姨娘的怒火更是压不住了。 第241章 各有算计 柳姨娘气急败坏:“璟世子妃为何要为难你?鹤儿,她为何屡屡跟咱们过意不去?” 可唐鹤却並没有信裴璃的话,他拧眉拦住了柳姨娘继续发怒,看向了裴璃:“我怎么听说你的婚事是你生母还有太妃帮著操持的,还轮不著璟世子妃插手过问。” 剋扣嫁妆? 虞知寧十里红妆不缺银子,根本没有必要为难裴璃。 裴璃见他质疑自己,便有些急了:“若非她从中阻挠,父亲怎会给了这么少的嫁妆?不止是对我,就连父亲从中公用了点银子都要被虞知寧追著討要回来,仗著有太后撑腰做主,在璟王府谁敢得罪她?” 一旁的裴璃说著还不忘给丫鬟使眼色。 很快丫鬟站出来:“大公子若不信,可以派人去璟王府打探,世子妃確实很过分,不止剋扣嫁妆,向王爷討要银子,就连太妃的面子都不给。硬是逼著王爷休妻另娶,整个王府都在世子妃和王妃手上拿捏。” 见主僕两说得有鼻子有眼,柳姨娘信了七八成。 唐鹤沉默。 “夫君,我,我堂堂王府嫡女,今日受尽委屈。”裴璃红著眼朝著唐鹤走近,满脸歉意:“今日之辱,他日我相信夫君一定能替我討回!” 唐鹤对裴璃本就没什么感情,今日大婚丟尽了脸面,又知晓裴璃並不得宠,心里只剩下厌恶,但面上不显,轻轻拍了拍裴璃的肩:“璃儿,你受委屈了,璟世子妃这般对你確实很过分。可惜,外头的人不知其缘故,只能瞧不起咱们。” 他拉著裴璃的手,神色温柔:“今日宾客眾多,我先去招待,晚些时候再回来。” 说罢朝著柳姨娘道:“姨娘,璃儿嫁我本就受委屈,你莫要难为她,此事不怪她。” 唐鹤是背对著裴璃和柳姨娘说话,眼底的寒气令柳姨娘將所有不满悉数咽了回去。 儿子是她生养的,平日里唐鹤温和谦虚,但若是动了怒,后果很严重,连她也不敢多劝。 离开新房,唐鹤看向了柳姨娘:“姨娘去祖母那解释,再给姑姑些好处,让姑姑帮著姨娘说话。” “还要给好处?”柳姨娘憋屈得要命。 唐鹤道:“人已进门,只能先压制,日后再清算。” 无奈柳姨娘点头应了,按照唐鹤的吩咐离开。 长廊下入眼刺目的红色在此时显得尤其讽刺,唐鹤深吸口气,看向了身后侍卫,低语几句。 侍卫应了飞速离开。 靖郡王府 裴衡已经许久没有离开王府了,日日在院子里练功,传达消息只靠侍卫,夜色匆匆唐鹤侍卫来了。 “世子,我家大公子让属下来问,璟世子妃屡屡坏事,可否不留情面?” 唰! 长剑收起杀气,裴衡睨了一眼侍卫:“你家主子何意?” 侍卫道:“大公子说璟世子妃剋扣了裴四姑娘嫁妆,忤逆顶撞璟王,胡作非为,无人知晓。若在回门里死在了璟王府,璟世子妃必被牵连!” 上一次要算计虞知寧腹中孩子,要背负个煞星克帝王之名,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太后就请来了南兮大师批命。 南兮大师在东梁德高望重,地位非凡,一出手直接將他们还未实施的计划掐灭摇篮。 不仅如此连带著裴衡都被困在了虞正南丟失的儿子这个流言中。 裴衡心里憋著口气。 他对虞知寧是看在前世的份上,留了一份情面,可虞知寧却帮裴玄对付自己。 如此,也就没有必要再对她留情面了。 “回去转告你家大公子,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只有一条,不可牵连本世子。”裴衡沉声。 侍卫应是。 裴衡仰起头看了一眼天色,道:“让你家大公子想想法子,別让唐昀活著回来!” “是!” 寂静的夜色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裴衡扬眉,朝著侍卫使了个眼色后,將人打发离开,便看见了谭时龄走了过来。 “世子。”谭时龄手里提著补汤,温柔愜意道:“这么晚了还在练功,实在辛苦。” 裴衡面露温柔,拉著她坐下。 “世子,我们成婚也有些日子了,是我不爭气。”谭时龄摸了摸平坦小腹,凭什么虞知寧就有了孩子? 而她还要日日喝苦药,求子不成。 “璟世子妃怀上这一代重孙,太后確实很高兴,若你也有孩子,咱们郡王府说不定就能翻身了。”裴衡失望地嘆了口气:“可惜了,虞知寧是不会让北冥大师给你看身子的。” 北冥大师四个字咬得很紧。 谭时龄听懂了,她垂眸自责:“是我没用。” “不怪你。”裴衡柔声安慰几句,故作不经意地提醒:“对了,谭祖母的身子怎么样,哪天我陪你回去看看吧,还有母亲也该从老家接回来了。” 谭时龄被点拨后立马眼前一亮,心里立马就有了主意。 “龄儿。”裴衡搂著谭时龄:“我此生所求只愿你生养一儿一女,儿子留著继承家业,女儿肯定像你一样温柔乖巧,我定会將她捧在手心。” 越是这么说,谭时龄的愧疚越浓,暗暗下定决心要生个孩子。 “待我洗脱无辜罪名,我定会让你不输虞知寧,给你討回世子妃身份。” 裴衡信誓旦旦地保证。 几句话哄得谭时龄恨不得將心都掏出来,感动的一塌糊涂。 次日一早不少人在閒聊昨日璟王府和唐家大婚的聘礼和嫁妆,似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就连街上的乞儿都在议论。 璟王出门时被人用异样眼光盯著瞧,气得他扭头回府了,半路上遇见了栗姨娘。 栗姨娘紧抿著唇,委屈道:“王爷,是我不该招惹知寧,但璃丫头是无辜的,她毁了璃丫头一辈子!” 这事儿璟王也觉得赖虞知寧,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虞知寧看管太过分了,以至於昨日的婚事太过寒酸,裴璃出嫁也不够体面,害他出门被人戳脊梁骨。 “她有太后撑腰,我们又能如何?”璟王窝窝囊囊地坐在那发牢骚。 栗姨娘低声道:“可太后已经好些日子没召见她了,念凌郡主都回来了,太后未必还像从前那样纵她,太后和皇上总不能日日盯著他人后院的事忙个不停,也没那么多精力。” 璟王蹙眉。 “玄哥儿从前有些紈絝,但自从娶了知寧后,胆子越来越大了,就连裴昭这个皇子都不放在眼里,难不成他真想爭不成?”栗姨娘想想都觉得天方夜谭不可思议,她提醒道:“王爷,若继续下去,咱们一家子被牵著鼻子走,倒是小事,若是连累抄家灭族……” 闻言,璟王的脸色瞬间铁青。 第242章 回门 芳菲院 云清给虞知寧请完脉后,笑著说:“小主子一切安好,如今已满两个月,世子妃可以適当的吃一些补膳。” 听著云清的叮嘱,虞知寧点头。 冬琴在一旁道:“世子妃,现在大街上都是议论昨日四姑娘的嫁妆过於寒酸,王爷一早出门被人指指点点,气得回来去找栗姨娘了。” 这时小丫鬟来传话:“世子妃,毅勇侯府的大夫人身边寒霜来求见。” 毅勇侯? 那不就是唐夫人。 “快请进来。” 片刻后寒霜被请进来,朝著虞知寧屈膝:“奴婢见过世子妃。” 虞知寧有些焦急:“是不是你家夫人遇到什么事了?” “世子妃误会了,我家夫人一切安好。是我家夫人有几句话想要奴婢转告。”寒霜环视一圈。 听说唐夫人没事,她鬆了口气,笑著说:“不妨事,直说吧。” 见此,寒霜低声道:“夫人说裴四姑娘昨日的嫁妆不对劲,裴四姑娘对外宣称是您剋扣了嫁妆,忤逆林太妃,不敬璟王爷,唐家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让世子妃早早做准备。” 虞知寧拧眉。 冬琴气不过:“一派胡言,这和咱们世子妃有什么关係?” 寒霜面露尷尬。 “你先回去吧,替我转告夫人一句,多谢了。”虞知寧让人將寒霜送回去。 她斜靠在软枕上,唐鹤娶裴璃本就目的不纯,当初她还想著搅黄这件事,但仔细想想又不能白白便宜了唐鹤。 裴璃本就是个不安分的,留在唐鹤身边祸害也算不错。 虞知寧朝著云清招招手,俯身低语几句,云清点头:“奴婢这就去。”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次日 唐家是捏著鼻子给裴璃准备了回门礼,满满一大车,唐鹤寸步不离的跟著裴璃。 临走前去拜別唐老夫人,可唐老夫人称病不见。 裴璃有些委屈。 上了马车后唐鹤握住她的手:“祖母一向疼我,婚宴上丟了顏面有些受不住打击,我私下再劝一劝就好。” “是我没用。”裴璃红了眼眶,心里恨死了虞知寧这个搅事精! 唐鹤低语:“璃儿,璟世子妃目中无人,心思恶毒,又惯会偽装咱们不能轻易罢休,就当做是为了给你自己討个公道。” 连续两日,唐鹤都在哄著她。 “此药能在一炷香內屏住呼吸断了脉象,十二个时辰后会甦醒。”唐鹤將一粒药丸递给她。 裴璃接过,一想到虞知寧的囂张跋扈,联合芫荻夺走了母亲的璟王妃位置,她毅然决然地仰著头服下:“我要替自己出口恶气!” 唐鹤將裴璃揽入怀中:“璃儿,我此生不负你。” 马车直奔璟王府 王府门前早早就有人伸长了脖子等候 唐鹤牵著裴璃下了马车,朝著她使了个眼神,裴璃心领神会的红了眼眶,抽抽搭搭地进了府。 那架势看上去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大堂內 林太妃坐首位,栗姨娘站在林太妃身边等著,芫荻坐在右下首,裴凌,裴珏分別坐左右两侧。 “祖母!”裴璃进门便朝著林太妃扑了过去,跪在地上搂著林太妃的下摆哭起来。 林太妃眼皮跳了跳。 “璃丫头,快起来。”栗姨娘心疼女儿衝上前將人扶起来:“是不是在唐家受委屈了?” 唐鹤拱手行礼,仍是一副谦卑模样。 裴璃摇头:“是,是我出嫁被人詬病,多少人盯著我的嫁妆议论纷纷,唐家祖母也因此被我气病了,是我愧对唐家。” 听到这话林太妃朝著芫荻看去,抿了抿唇,又不敢多嘴,倒是栗姨娘眉头拧紧,强行將裴璃拉起来:“璃丫头,不可乱说。” “姨娘,我没有乱说,现在满大街都嘲笑我堂堂王府姑娘出嫁如此寒酸,这让我日后如何抬头啊?”裴璃越说越生气,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始作俑者,便问:“大嫂呢,我倒要问问大嫂为何要这样作践我?” “璃丫头……”栗姨娘隱觉得哪里不妙,却根本拉不住裴璃。 还是林太妃看向芫荻道:“你去请玄哥儿媳妇来,有些事当著唐家人的面解释解释,別让璃丫头被人笑话。” 芫荻眼眸微动,正要站起身时外头管家来传话:“太妃,门外来了个道士,非说咱们王府今日有血光之灾,说什么危穴冲贵,煞气进门。” 话落,唐鹤不自觉皱眉。 “胡说八道,王府好好的怎会有血光之灾?”芫荻拔高了声音怒斥:“是哪里来的江湖术士,竟在璟王府门前编排,来人,给我带进来!” 林太妃却没好气地对著芫荻道:“这样的混帐还请进来作甚,快叫人乱棍打出去,免得脏污了眼!” 芫荻转过身看向了林太妃:“这几日有关璟王府的编排本就沸沸扬扬,今日不明不白將这道士撵走,他日外头还不知怎么议论,我总要问个清楚,他为何这么说。” 她面色清冷,態度坚决:“璟王府可不怕事,胆敢有人对著璟王府说三道四,胡乱编排,我定是要报官严惩!” 这话堵住了其他人的嘴。 林太妃到底是没拦住,只觉得晦气。 这时虞知寧来了,云墨扶著她进来,芫荻便立即说:“你月份浅,又不是什么大事怎就將你惊动了?” 不等虞知寧开口,裴璃朝著这边扑过来却被云墨极快拦住了:“四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裴璃站起身看向了虞知寧:“长嫂,你为何要如此待我,我不过就是前些日子年少轻狂不懂规矩得罪了你,你怎能剋扣我嫁妆?” 说著便哭唧唧地要个公道。 唐鹤上前扶住了裴璃,虽一言不发,但面上却也有责怪。 “知寧,璃丫头不懂事多有得罪,有什么气儘管衝著我来,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当做是给腹中孩子积德行善。”栗姨娘也走了过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话刚落。 啪! 芫荻反手一巴掌挥在了栗姨娘脸上。 动静过於响亮,令人咋舌。 “裴璃是个不检点的混帐,没有將她乱棍打死保全璟王府名声已是格外开恩,你身为亲娘教导不善,我还没找你算帐呢,怎敢诅咒我那未出世的孙儿? ”芫荻將虞知寧护在身后,怒目圆瞪,手指著裴璃:“未出阁的姑娘和未婚夫几次幽会,珠胎暗结,躲在院子里强行落下胎儿,你这样的姑娘若是在赵家,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一嗓子吼出来,裴璃的脸色剎那间煞白。 栗姨娘捂著脸还没来得及委屈,就被芫荻的话震惊住了;“你……王妃怎能隨口污衊璃丫头清白?” 第243章 揭开黑歷史 “污衊?”芫荻嗤笑:“裴璃躲在后院做小月子,日日吃补药,请的大夫 还有丫鬟证词,可要看看?” 栗姨娘再次震惊。 是惊愕芫荻竟什么都知道,而且还留下证词了。 林太妃急了;“王妃,家丑不可外扬,你这又是胡说什么?” “太妃误会了,那孩子本就是唐大公子的,如今又是一家人,也算不得外扬了。”芫荻转过身看向了唐鹤;“唐大公子心仪璃丫头也不是一两日了,男人嘛,血气方刚一时糊涂,倒也情有可原。但唐家误会璟王府剋扣裴璃的嫁妆,我既是王妃又是裴璃嫡母,也该解释解释,省得阿寧蒙受不白之冤。” 芫荻下巴扬起:“璟王府这么多年都是玄哥儿一人撑起来,你们从封地並未带来多少家產,唐大公子,试问父母兄长还有祖母都在世,还轮得著裴玄这个兄长来操持庶妹的婚事?” 芫荻毫不客气地指著唐鹤:“总不能让璟王府的世子,世子妃自掏腰包给庶妹添嫁妆吧?” 唐鹤脸色微变。 裴璃险些要被气晕了:“我是王府独女,论理也不该是五十抬嫁妆,分明是有人剋扣。” “你亲娘是妾室扶正,上头还有两个兄长,积蓄本就不多,哪来多余的嫁妆给你,要怪就怪你亲娘身份卑贱,拖累你。” 芫荻直接撕开了栗姨娘的遮羞布,又道:“你父亲不愿多掏私房陪嫁,你该去找你父亲,而非捏著软柿子找长嫂的麻烦!” 说罢,芫荻扶著虞知寧坐下:“阿寧,今日的事若不能还你个公道,我亲自带著人去唐家说道说道!” “你!”裴璃被芫荻的话气得半死,忍不住浑身都在颤抖。 唐鹤垂眸:“王妃是璃儿嫡母,既是嫡母也该为了璃儿打算,而非鱼死网破,揭穿璃……”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不做丟人现眼的事,我可有机会说?”芫荻冷笑打断了唐鹤的话:“枉你是个读书人,誆骗王府姑娘婚前失贞,王府未曾追究你,你还敢上门找王府的麻烦,岂有此理!” 今日芫荻本就是带著怒来的,一张嘴,將唐鹤,裴璃,栗姨娘连带著璟王都数落个遍。 叫他们个个脸色铁青。 “要不是你抢了我母亲的王妃位置,我怎会沦落至今,你只知说我,你又何曾守规矩?谁不知你打著什么幌子来找……” “璃丫头!”栗姨娘飞快地上前捂住了裴璃,不许她乱说。 砰! 芫荻怒拍桌子而起,朝著林太妃看去:“太妃,这璟王妃的身份我本就不稀罕的,不过是心疼玄哥儿小小年纪没了母亲庇佑,又在府上连连被欺辱,才不得不应下,我可不是什么婚前失贞之人,清白之身犹在,大可检验!” 林太妃听著芫荻的话恨不得马上昏死过去,咬著牙朝著裴璃看去:“糊涂东西,长辈的事哪轮得著你来说三道四!” 气头上的裴璃看见林太妃要吃人似的表情,嚇得噎了回去,栗姨娘赶紧解释:“璃丫头是气糊涂了,乱说的。” “你一个妾室教养出来的姑娘能是什么好货色?”芫荻仍不肯罢休,对著裴璃便说:“嫁出去的姑娘没少回来,搅事精!” 一句搅事精让裴璃耳朵嗡嗡的,险些就要控制不住跳脚,却被栗姨娘牢牢按住了手腕。 芫荻弯著腰坐下,朝著唐鹤道:“人是你当著太后面求娶回去的,也不知她哪里迷住了你,但唐大公子可要分得清是非,別纵容她胡闹,璟王府和赵家都是护短的性子,最不怕的就是鱼死网破!” 一番威胁,让四周寂静下来。 虞知寧垂眸默默听著,心里对芫荻越来越敬佩。 有些是她插手反而解释不清。 芫荻天不怕地不怕,又是长辈,正好合適! 气氛尷尬时管家领著道长来了,手里拿著根拂尘,颇有几分古道仙风之姿,进门目光落在了裴璃身上打量著。 这眼神看得裴璃浑身发毛,对著唐鹤说:“王妃容不下我,夫君,咱们回去吧。” 再待下去,从前那点儿事全都被芫荻抖搂出来。 日后她的脸面往哪搁? 唐鹤深吸口气拉著裴璃欲要退下,却听道长说:“这位姑娘面带煞气,是个將死之人。” 一句將死之人,让裴璃又气又恼,再也没忍住指著道长的鼻尖:“你是哪里来的骗子竟敢诅咒我,来人,给我绑起来!” 唐鹤也挡在了裴璃面前,对著道长说:“道长肯定是误会了,我家夫人这两日受了点刺激因此脾气有些大,怎会是將死之人?” 听到这话的虞知寧抬起头看向了唐鹤,不可否认,唐鹤確实很聪明,反应也很快,张嘴就將裴璃的暴躁归落在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上,言下之意,还是和璟王府扯上关係。 “唐大公子,这就是你的失职了,四妹妹嫁过去时可是健健康康,这嫁妆出嫁之前四妹妹也是清点过。我听说大婚当日你们唐家带著一群人去清查四妹妹的嫁妆单子,唐老夫人当场扭头就走,丝毫不给面子。” 虞知寧慢慢站起身,沉声道:“唐家好歹也是百年世家,我怎么从未听说有什么查媳妇嫁妆的旧俗,难不成你娶的是嫁妆而非四妹妹这个人?” 在道长开口之前,虞知寧將罪重新安在了唐家。 裴璃要出事,唐家也休想逃脱! 唐鹤脸色微变。 虞知寧看向道长:“这四妹妹不知被什么蛊惑了,疯言疯语的,若道长能有法子破解,我这个当长嫂的必有重谢。” 说罢还叫人取来了金锭。 唐鹤蹙眉看向虞知寧,两人四目相对,互不相让。 那一刻,唐鹤已经断定自己的计划被虞知寧给看穿了,这道长必是来拖延时间的见证人。 他从未见过如此难缠之人。 “查嫁妆?”林太妃疑惑。 虞知寧道:“太妃,此事三言两语说不清,一会儿再解释,我瞧道长不像是骗子,不如听听道长怎么说?” 第244章 技高者胜 唐鹤將裴璃护在身后,视线却落在了虞知寧身上:“世子妃,我自知有错,太过纵容璃儿。不管璃儿从前犯了什么错,我既娶了她就不会嫌弃,唐家也不会计较,所有过错都由我一人来承担。” 说完弓著腰朝著屋子里眾人行礼:“还请王府诸位长辈莫要为难璃儿,她是我的妻,有什么儘管衝著我来。” 一副坦坦荡荡地將所有责任全部揽下。 將裴璃感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吸了吸鼻子:“夫君……” “嫁妆的事是唐家欠妥,绝非世子妃口中说的那样娶璃儿是为了图谋,祖母年纪大了,受不住流言蜚语,还请王妃和世子妃高抬贵手。”唐鹤姿態摆足,將裴璃揽入抬脚就要带走。 虞知寧却冷笑:“唐大公子急什么,不如听道长说完再走?” “我的妻……” “你的妻也是璟王府的姑娘,事关人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虞知寧叫人拦住了门,挡住了二人。 唐鹤眼皮骤然一跳,转过身看向虞知寧:“世子妃为何还要作践我妻,不肯罢休?” “我怎么瞧著唐大公子有些……著急了,莫不是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担心被戳穿吧?”虞知寧嗤笑,慢慢坐了下来。 林太妃欲言又止对上了芫荻的眼神警告,终究是不敢出声,两眼一闭就当做没看见。 裴凌,裴珏两兄弟还是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状况,更没打算开口。 满屋安静。 唐鹤呼吸有些急促。 虞知寧则坐在那面色悠然,朝著道长说:“道长能来王府看穿四妹妹,想必是有些过人的本事了,还请道长继续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道长却挥挥手:“一炷香时间足矣。” 眾人一头雾水但唐鹤却心如明镜,他的手不自觉攥紧:“世子妃何必故弄玄虚,我今日一定要带走璃儿,不被你们羞辱!” 唐鹤要擅闯离开。 但门外数十个带刀侍卫拦住。 他皱紧眉头。 “夫,夫君。”裴璃突然觉得心口处宛若刀绞,四肢发软,呼吸都在急促,两只手牢牢地拉住了唐鹤的衣袖。 下一秒猛地喷出黑血,身子直勾勾倒下来,陷入了昏睡。 “璃丫头!” “璃儿!” 屋子里几道惊呼。 唐鹤牢牢搂住了裴璃的身子,栗姨娘冲了过去,眼看著裴璃的脸色越来越青,唇色乌白。 “快,快请大夫!”栗姨娘喊。 唐鹤来不及的阻拦,丫鬟已去请大夫,很快大夫来了,摸了摸裴璃的脉象,嚇得惊呼:“这,这四姑娘是断气了。” “什么?”栗姨娘只觉得眼前一黑,刚才还中气十足的人怎会说没就没了? 大夫道:“四姑娘的脉象看是心脉受损所致,也是这几日受了极大的困扰,提心弔胆,大急大悲才会心脉断裂而亡。” 话说到这,栗姨娘搂著裴璃痛哭流涕:“璃丫头!” “唐鹤!好好的人嫁过去才第三天就被你们唐家给气死了,不过就是嫁妆少了点,你们简直欺人太甚!”虞知寧怒喝。 一旁的芫荻扶著她:“你莫要动怒,此事璟王府不会善罢甘休,定会问个清楚。” 虞知寧点点头,安心坐下。 芫荻居高临下看向了栗姨娘:“庶子娶王府姑娘,早有所图,又担心璃丫头不肯嫁,早早哄著失了贞洁,如今嫁妆不达所求,便恼羞成怒动了歪心思往璟王府身上泼脏水,这笔帐,璟王府定会追究到底!” 说罢叫人將裴璃抢下来,又叫人去准备冰棺。 此时唐鹤体会了什么叫做有苦说不出,朝著栗姨娘解释:“姨娘,莫要被人利用,这道长我从未见过,怎会不早不晚恰好今日来……” 道长却笑:“我不过是路过璟王府看见了一团煞气,追隨而来,不求钱財,也是第一次和这位姑娘见面,这姑娘从进门到现在只和你一人接触,如今猝死,你难道不该给娘家一个合理解释?又何必在此推卸责任?” 说罢道长朝著林太妃,芫荻二人拱手:“贫道是西峰山观里的,告辞。” 侍卫让开。 无人阻拦道长离去。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唐鹤心口起伏,眼看著裴璃被夺走,芫荻叫人给裴璃更衣擦拭。 栗姨娘步伐微动朝著唐鹤走近,芫荻则朝著栗姨娘道:“璃丫头是你所生,不过你还有两个儿子,不日或许就有孙儿了,节哀。” 既是提醒也是威胁。 栗姨娘果然停下脚步,朝著裴凌,裴珏看去,她唇在颤抖,拳头紧攥才灭有发作。 良久退回,衝著芫荻道:“我想去陪陪璃丫头,亲自给她换衣裳。” 芫荻点头。 栗姨娘走了,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唐鹤,眼里不再是欣赏,而是责怪,恨意! “去给唐家报个信,让唐家儘快来个人。”芫荻吩咐,还不忘对著林太妃说:“王府养了十五年都没事,唐家三天就把人给逼死了,太妃可不要忘了给璃丫头討个公道。” 林太妃咽了咽嗓子。 裴璃的突然猝死,令她至今脑子都是发懵的,根本不知究竟谁算计谁,但她清楚一点。 人死在了璟王府,必须要將责任按在唐家头上! 於是,林太妃点了点头。 芫荻又朝著唐鹤看去:“劳烦唐大公子在此等候了。” 根本不给唐鹤解释的机会,芫荻又叫人去给长公主府送个消息,吩咐完一切,便领著虞知寧去了隔壁偏院候著。 私下无人时芫荻看向了虞知寧。 对方也不扭捏点了点头:“我只是提前知道了一点点消息,將计就计,裴璃入府之前服下了毒药,她的死,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