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第1章 祖母让我娶嫂嫂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章 祖母让我娶嫂嫂 林尘醒来时,头疼得像被灌了三斤烈酒。 不,准確地说,他確实是被灌了三斤烈酒。 原主昨晚在“百花楼”为新晋花魁一掷千金,喝到不省人事,被两个小廝抬回镇国公府时,已经只剩半条命。 但真正让林尘头疼的不是宿醉,而是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 他穿越了。 从天朝二十一世纪的社畜,穿成了天元大陆大衍王朝镇国公府的第八子。 一个还有半年才加冠,却已“誉满京城”的顶级紈絝。 “八爷醒了!” 侍女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隨即是急匆匆的脚步声。 林尘勉强睁开眼,入目是雕花梨木床顶,身上盖著云锦薄被,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这是镇国公府西苑,原主林尘独居的小院。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镇国公林天雄,大衍王朝的大宗师之一。 三年前率七子出征北境,遭敌国北朔大军合围,父子八人尽皆战死沙场。 消息传回,举国震动。 偌大的镇国公府,一夜之间只剩老弱妇孺。 老太君林秦氏,出身开国將门秦家,以铁腕手段撑起摇摇欲坠的家族。 母亲苏婉清,温婉坚韧,强忍悲痛掌管內务。 还有七位年轻的寡嫂,各自带著伤痛支撑著这个曾经辉煌的门第。 而林尘这个第八子,自父亲兄长战死后,便彻底放飞自我,流连勾栏、挥金如土,成了京城笑柄。 镇国公府最后一点骨血,却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真他妈……”林尘揉著太阳穴坐起身。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稳定,符合绑定条件。” “家族系统激活中……” “绑定成功!” 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林尘愣了愣,隨即眼中闪过精光。 来了,穿越者的標配! 系统界面浮现在意识中,简洁明了: 【宿主:林尘】 【年龄:十七岁六个月】 【修为:无(原身疏於武道,仅强身健体)】 【家族:镇国公府(当前状態:衰败中)】 【系统功能:家族系统(重大事件触发奖励)、签到系统(日/月/年签)、系统空间】 【新手礼包:待领取】 林尘毫不犹豫:“领取新手礼包!” “叮!新手礼包发放中……” “获得:【宗师圆满级修为灌顶】(已自动隱藏气息,完美掌握)” “获得:【人物召唤卡·袁天罡】(半步天人境,附带背景故事,绝对忠诚)” “获得:【势力召唤卡·百名不良人】(全员一品境界,偽装潜伏能力max)” “获得:【武学·逍遥游】(身法类天阶上品,已自动圆满)” “获得:【物品·储物戒指】(十立方空间,已佩戴)” 一股磅礴而温和的力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武道感悟如醍醐灌顶。 林尘只觉浑身骨骼轻响,经脉贯通,意识中多出一套精妙绝伦的身法奥义。 他现在是宗师圆满。 放在江湖上,足以开宗立派的存在! “这外掛开得……”林尘嘴角微翘,但隨即收敛了笑意。 按照原身记忆,父亲林天雄乃大宗师后期,七位兄长最低也是三品,却全员战死。 沙场凶险不假,但八人无一生还,连尸骨都只寻回三具,这本身就透著诡异。 “公子,您可算醒了!”年约四十的管家林福推门而入,满脸担忧, “老太君吩咐,您醒了即刻去正厅,有要事相商。” 林尘挑眉:“什么事?” 林福神色复杂,欲言又止:“这……老奴不便多言,您去了便知。” 半个时辰后,林尘换了身素色锦袍,踏入镇国公府正厅“忠义堂”。 一进门,便感受到凝重的气氛。 主位上坐著一位白髮老嫗,身著深紫色誥命服,手持龙头拐杖,虽面容苍老,但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镇国公府如今的定海神针,老太君秦赛花。 下首左侧坐著母亲苏婉清,温婉端庄,但眉宇间带著化不开的愁绪。 右侧则依次坐著七位年轻女子,姿容各异,气质不同,但都穿著素净,正是七位寡嫂。 林尘目光扫过,心中暗暗咋舌。 大嫂柳如烟,將门之女,一身劲装难掩姣好身段,此刻面若寒霜。 二嫂楚月瑶,气质温婉,低头不语。 三嫂秦书雁,执掌帐目,正襟危坐。 四嫂萧玉楼,江湖颯爽,双臂抱胸。 五嫂温若曦,富商之女,眼神精明。 六嫂夜轻影,清冷如月,面无表情。 七嫂慕容雪,异域风情,眼含忧虑。 还有个小不点——大嫂三岁的女儿林念儿,正被奶娘抱著,好奇地眨著大眼睛。 “孙儿拜见祖母,拜见母亲,见过各位嫂嫂。” 林尘规规矩矩行礼,心里却在琢磨:这么大阵仗,要干嘛? 老太君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林尘身上,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尘儿,你快18了吧!” “是。”林尘应声。 “再有半年,便要加冠成人。”老太君声音沉凝, “按照朝廷规制,加冠后便可承袭爵位,成为新任镇国公。” 林尘心中一动,面上却不显:“孙儿明白。” “你明白?”老太君冷哼一声, “你若真明白,就该知道镇国公府如今的处境! 你父兄战死三年,门生故旧散去大半,朝中那些魑魅魍魎,哪个不想从林家身上撕块肉下来?” “陛下虽念旧情,保留爵位,但若后继无人,这爵位还能保留几年?若林家绝后,我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话到此处,老太君猛然拄拐,地面“咚”的一声闷响。 厅內一片寂静。 林尘垂首,心中快速盘算:这是要逼我上进? 果然,老太君接下来的话,让他差点没站稳。 “所以,老身与几位长辈商议,做出了决定。”老太君一字一顿, “从今日起,你林尘,要『一肩挑八房』!” 林尘:“……?” “所谓一肩挑八房,”老太君无视他错愕的表情,继续道: “就是让你迎娶你七位嫂嫂,为你的七个哥哥留下血脉后代,延续香火!” “噗——”五嫂温若曦刚端起茶盏,闻言直接喷了。 “荒唐!”大嫂柳如烟拍案而起,俏脸涨红, “祖母!此事有违纲常伦理,传出去林家顏面何存!” 二嫂楚月瑶脸色发白:“这……这如何使得……” 三嫂秦书雁眉头紧锁。 四嫂萧玉楼直接冷笑出声。 六嫂夜轻影眸光冰冷。 七嫂慕容雪不知所措。 第2章 不良帅和不良人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2章 不良帅和不良人 老太君面不改色:“顏面?林家都要绝后了,还要什么顏面!” 她环视眾女,语气缓和几分:“老身知道委屈你们。但你们年纪轻轻,难道真要守著牌位过一辈子? 尘儿是林家唯一的男丁,血脉纯正。 你们与他结合,生下孩子隨你们亡夫名下,既可延续香火,你们后半生也有依靠。” “祖母!”林尘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不太合適吧?” 他心里其实在狂吼:合適!太合適了!七个嫂嫂个个如花似玉,这福利…… 但理智告诉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果然,老太君瞪他一眼:“你闭嘴!整日流连勾栏,现在倒装起正经来了?” 林尘:“……” “此事老身已决定。”老太君斩钉截铁, “给你们三个月时间相处、適应。三个月后,正式操办婚事。” “祖母!”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我寧可终生守寡,也不愿……” “你不愿?”老太君打断她,眼神锐利, “那你告诉老身,念儿將来怎么办?一个没有父族支撑的女儿,在这京城如何立足?若林家倒了,谁护你们母女周全!” 柳如烟如遭雷击,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林念儿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悲伤,“哇”的一声哭起来。 厅內陷入死寂。 良久,老太君疲惫地摆摆手:“都下去吧,好好想想。尘儿留下。” 眾女神色各异地离去,唯有林念儿的哭声渐远。 待厅中只剩祖孙二人,老太君盯著林尘,忽然问: “你刚才,是不是心里在偷著乐?” 林尘一个激灵:“孙儿不敢!” “哼,”老太君却笑了,笑容里透著老谋深算的狡黠, “你那些小心思,瞒得过別人,瞒不过我。但尘儿,祖母告诉你,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她拄拐起身,走到林尘面前,压低声音: “你七位嫂嫂,个个心高气傲,若不是家族遭此大难,哪个愿意受这种委屈?你若真以为可以坐享齐人之福,那就大错特错。” “祖母的意思是……” “你要让她们心甘情愿。”老太君目光深邃,“而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林尘心中微动:“祖母提出此事,当真只是为了延续香火?” 老太君深深看他一眼:“三年了,你父兄之死,疑点太多。 朝中有人想林家绝户,江湖有人想分食林家资源。 若林家连个像样的继承人都没有,那些豺狼虎豹,就该扑上来了。” “一肩挑八房,看似荒唐,实则是一步险棋,既能凝聚家族人心,也能向外宣告,我林家还有人,还没倒!” 她拍了拍林尘的肩膀:“你以前胡闹,祖母睁只眼闭只眼。 但现在,你必须成长起来,这三个月,我会逐步放权给你,至於能不能把握住……” 老太君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林尘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孙儿明白了。” 离开正厅时,林尘心中已有了计较。 穿越成紈絝,手握系统,家族危机,还有七个貌美如花的嫂嫂…… 这开局,刺激啊! 回到西苑小院,林尘关上门,心念一动:“召唤袁天罡。” 房间角落的阴影中,一道身影无声浮现。 来人一袭玄色长袍,面容被半张金属面具遮盖,只露出下頜与薄唇。 他身形挺拔,气息如渊似海,却又完美地融入环境,若非亲眼所见,根本察觉不到存在。 “不良帅袁天罡,拜见主上。”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歷经沧桑的厚重感。 林尘打量著他,半步天人境——这已是当世顶尖战力。 整个大衍王朝明面上天人不显,大宗师也才不过一掌之数。 “不必多礼。”林尘坐下,“系统说你有背景故事?” 袁天罡垂首:“属下乃前朝国师,推演天机遭反噬,肉身濒死之际被系统重塑,效忠主上。过往种种,已如云烟。” 简单几句,信息量却大。 林尘也不深究,直接切入正题:“我如今处境,你可清楚?” “略知一二。”袁天罡道: “主上需在维持紈絝表象的同时,暗中整合家族力量,查明镇国公战死真相,並逐步收服七位夫人。” “夫人?”林尘挑眉。 “老太君既已定下名分,属下当以此相称。”袁天罡语气平静,但林尘总觉得那面具下的嘴角在笑。 这老傢伙,有点意思。 “百名不良人呢?”林尘问。 “已潜入京城,化整为零,隨时听候调遣。”袁天罡道: “其中三十人已混入镇国公府,充作僕役、护卫。” 林尘满意点头。 一品武者,已经是明面上的高手了。 “目前有几件事需要你办。”林尘手指轻敲桌面, “第一,暗中调查三年前北境之战的所有细节,我要知道父亲和兄长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第二,摸清府中人员底细,特別是那些可能被外人收买的內奸。” “第三,关注朝堂动向,尤其是兵部、户部对林家的態度。” “第四……”林尘顿了顿,“帮我留意七位嫂嫂的喜好、习惯,还有她们背后娘家的態度。” 袁天罡頷首:“属下明白。” “对了,”林尘想起什么,“我现在是宗师圆满,但这实力能完全隱藏吗?朝中应该有擅长探查的高手。” “主上放心。”袁天罡道: “系统灌顶的修为自带隱匿特性,除非陆地神仙亲至,否则无人能看破。 平日主上可运转敛息诀,这是不良人秘术,属下稍后传授。” 林尘这才安心。 扮猪吃老虎,最关键的是“扮得像”。 两人又商议片刻,袁天罡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阴影中。 林尘走到铜镜前,看著镜中那张俊朗却带著浪荡气的脸,忽然笑了。 “紈絝就紈絝吧。”他整理衣襟,“不过这紈絝,得做个有脑子的紈絝。” 第3章 大嫂和四嫂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3章 大嫂和四嫂 接下来几天,林尘的做派让府中上下都摸不著头脑。 他依然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后要么在院子里逗鸟,要么出门閒逛。 但不同的是,他不再去百花楼一掷千金,而是改去茶馆听书、酒楼吃饭,偶尔还会买些小玩意儿带回府。 “八爷转性了?”厨房的刘妈私下嘀咕。 “我看是装样子给老太君看吧。”帐房的李管事不以为然,“狗改不了吃屎。” 这些议论,自然逃不过林尘的耳朵。 不良人偽装成僕役,已將府中上下监控得滴水不漏。 第三天下午,林尘在花园“偶遇”正在教林念儿认字的大嫂柳如烟。 “大嫂安好。”林尘笑呵呵地行礼。 柳如烟脸色冷淡,只微微点头,便將念儿拉到身后,一副防狼的姿態。 林尘也不介意,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刚路过西街,买了李记的桂花糖,念儿尝尝?” 林念儿眼睛一亮,怯生生地看著母亲。 柳如烟皱眉:“八弟,念儿还小,吃太多糖对牙齿不好。” “就一块。”林尘蹲下身,笑著对念儿说,“不过念儿要答应八叔,吃完糖要好好认字,以后做个才女,好不好?” 林念儿用力点头。 柳如烟见状,也不好再阻拦。 看著林尘小心翼翼剥开糖纸,將糖块递给念儿,眼神微微闪动。 “大嫂,”林尘起身,忽然压低声音, “我知你不愿那件事。放心,我林尘虽混帐,但还不至於强迫女子。祖母那边,我会想办法周旋。” 柳如烟一愣,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 “当然,”林尘话锋一转,嬉皮笑脸道:“若大嫂日后改变主意,我隨时欢迎。” “你!”柳如烟刚升起的一点好感瞬间消散,气得俏脸通红, “登徒子!” 拉著念儿转身就走。 林尘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好像撩过头了。” 不过没关係,来日方长。 第七天,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家族重大事件:【一肩挑八房】决议已定,触发奖励!” “获得:【武学·天衍剑诀】(地阶上品,已自动圆满)” “获得:【物品·洗髓丹】x10(可改善根骨,无副作用)” “获得:【银两】x10000两” 林尘眼睛一亮。 洗髓丹来得正是时候,可以给嫂嫂们和念儿用。 不过得找个合適的理由送出去。 正当他琢磨时,管家林福匆匆来报:“八爷,李尚书府上派人送来帖子。” 林尘接过烫金帖子,扫了一眼,笑了。 未婚妻李嫣然邀他明日过府一敘。 “退婚的戏码,终於来了。”林尘將帖子隨手一丟, “回復李府,本公子明日准时赴约。” 林福担忧道:“八爷,李尚书近来与二皇子走得近,恐怕来者不善……” “怕什么?”林尘伸了个懒腰, “本公子正愁没机会立威呢。告诉后厨,今晚加菜,吃饱了明天好打脸。” 看著林尘吊儿郎当的背影,林福苦笑摇头。 这位八爷,是真不知道怕啊。 但不知为何,林福总觉得,今天的八爷,眼神深处似乎藏著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就像……沉睡的猛虎,即將睁开双眼。 …… 次日清晨,林尘难得起了个大早。 不是因为他重视与李嫣然的会面。 恰恰相反,他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叮!每日签到成功!” “获得:【银两】x100两” “获得:【物品·易容面具】x1(可改变面部轮廓,持续三个时辰)” “获得:【情报·李尚书府近期动向】x1” 林尘揉著眼睛坐起身,心念一动,那份情报便浮现在脑海中。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情报显示:李尚书李崇明,近三月与二皇子府往来密切。 其女李嫣然,半月前在诗会上与礼部尚书之子王允相谈甚欢。 而昨日送帖邀他过府,背后是李崇明授意。 目的有二:一为退婚,二为试探镇国公府虚实。 “这是把我当软柿子捏啊。”林尘伸了个懒腰,唤来侍女梳洗。 他今日特意挑了身月白色锦袍,腰系玉带,头戴银冠,配上那张本就俊朗的脸,倒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如果不看那双总是带著三分戏謔的眼睛的话。 “八爷今天真俊!”侍女小翠红著脸夸道。 林尘拋给她一锭碎银:“会说话,赏你的。” 出门前,他先去正厅给老太君请安。 老太君正在用早膳,见他这身打扮,挑了挑眉:“去李家?” “是。”林尘规规矩矩行礼,“孙儿去把婚退了。” 老太君动作一顿:“你如何知道是退婚?” “猜的。”林尘笑嘻嘻道: “李家如今攀上二皇子,哪还看得上咱们这落魄国公府?孙儿有自知之明,就不耽误李小姐大好前程了。” 老太君深深看他一眼:“你倒是通透。不过记住,退婚可以,但不能墮了林家的脸面。” “孙儿明白。” “还有,”老太君放下筷子,“你父亲当年与李崇明定下婚约,是看他为人还算正直。 如今他既背信弃义,你也无需客气。该打脸时,不必手软。” 林尘眼睛一亮:“祖母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老太君端起茶盏,“去吧,早去早回。中午厨房燉了参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得嘞!” 出了正厅,林尘心情大好。 有老太君这句话,他今天可以放开手脚了。 刚走到前院,就碰见四嫂萧玉楼从演武场回来。 她一身劲装,额上带著细汗,马尾高束,英气逼人。 “四嫂早啊。”林尘笑著打招呼。 萧玉楼瞥他一眼,冷哼一声:“穿得人模狗样,去会你那未婚妻?” “四嫂吃醋了?”林尘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要不我不去了,陪四嫂练武?” “滚!”萧玉楼一脚踹过来,被林尘轻巧避开。 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刚才那一脚虽未用全力,但也快如闪电,这紈絝八弟居然能躲开? “四嫂好狠的心。”林尘装模作样揉著並不存在的伤处,“我要是残了,以后谁照顾你?” 萧玉楼气得俏脸发红,又一脚踹来:“谁要你照顾!再胡说八道,我把你扔池子里!” 林尘哈哈一笑,身形晃动间已退出数米: “四嫂息怒,我先去办正事,回来再陪你玩!” 看著林尘远去的背影,萧玉楼皱了皱眉。 刚才那身法……是巧合吗? 第4章 退婚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4章 退婚 尚书府位於城东清平坊,朱门高墙,气派不凡。 林尘只带了两个隨从,都是不良人偽装。 一个叫林武,一个叫林文,都是一品武者。 到了府门前,门房斜眼打量他,懒洋洋道: “来者何人?” 林尘还没说话,林武上前一步,沉声道: “镇国公府八公子到访,还不通报!” 门房一惊,连忙堆起笑脸: “原来是林公子,请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迎出来,皮笑肉不笑道: “林公子请,我家老爷和小姐已在花厅等候。” 林尘也不计较,摇著摺扇,大摇大摆进了府。 花厅內,李崇明坐在主位,慢悠悠品著茶。 下首坐著李嫣然,一身鹅黄衣裙,妆容精致,眉眼间带著几分傲气。 旁边还站著几个丫鬟小廝。 “贤侄来了。”李崇明放下茶盏,不冷不热道。 林尘拱手行礼:“见过李伯父,李小姐。” 李嫣然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不屑,语气却还算客气:“林公子请坐。” 林尘依言坐下,立刻有丫鬟上茶。 寒暄几句后,李崇明切入正题:“贤侄啊,今日请你来,是有件事要商议。” “伯父请讲。” “关於你与小女的婚约。”李崇明捋著鬍鬚, “当年我与你父亲定下亲事,本是美事一桩,只是如今……唉,世事难料啊。” 李嫣然接口道: “林公子,你我虽有婚约,但这些年並无往来,更谈不上情谊。我思来想去,觉得强扭的瓜不甜,不如……” “不如退婚?”林尘接过话头,笑容不变。 李嫣然一愣,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林公子既然明白,那再好不过。我愿退还当年定亲信物,另补偿纹银千两,算是……” “李小姐觉得我缺钱?”林尘打断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嫣然皱眉,“只是婚约解除,总该有所表示。” 林尘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其实吧,李小姐不提,我今天也是来退婚的。” 厅內一静。 李崇明眼神微凝:“贤侄此话何意?” “意思就是,”林尘放下茶盏,直视李嫣然,“这门亲事,我也觉得不合適。” 李嫣然脸色有些难看,她可以退林尘的婚,但被林尘先说出来,感觉就不一样了。 “既然如此,那正好。”她强笑道,“你我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可以,”林尘话锋一转, “不过李小姐,有件事我得问问,你与礼部尚书之子王允,近来走得挺近啊?” 李嫣然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林尘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轻轻放在桌上, “上月十五,棲霞诗会,你与王允同游湖心亭,相谈一个时辰。 本月初三,你在金玉阁买首饰,恰好『偶遇』王允,他替你付了三百两银子,初八……” “够了!”李崇明沉声喝道,“林贤侄,有些话不可乱说!” 林尘笑了:“李伯父別急,我只是好奇。 既然李小姐已心有所属,为何不早些退婚?非要等攀上二皇子这条线,觉得王家不够分量了,才想起我这个『前未婚夫』?” 这话说得诛心。 李崇明脸色铁青:“林尘!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怎么了?”林尘站起身,掸了掸衣袖,“李伯父,我敬你是长辈,今日好言好语来退婚。 但你李家既要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吧?” “你!”李嫣然气得浑身发抖, “林尘!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国公府嫡子吗?你现在不过是个……” “不过是个什么?”林尘眼神忽然冷下来。 那一瞬间,宗师圆满的气势泄露出一丝,整个花厅的温度仿佛骤降。 李嫣然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发白。 李崇明也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心中骇然。 这紈絝小子,怎么会有如此气势? “李小姐想说我不过是个紈絝废物,配不上你,对吧?”林尘恢復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 “你说得对,我就是个紈絝。但至少,我这个紈絝不会一边吊著未婚夫,一边去勾搭別的男人。” 他走到李嫣然面前,俯身低声道: “顺便告诉你,王允养在外宅的那个歌姬,上个月刚给他生了个儿子。这事,你知道吗?” 李嫣然如遭雷击,瞪大眼睛:“不、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林尘直起身,从怀中取出半块玉佩——这是当年定亲信物, “婚约解除,信物归还。从此两家,再无瓜葛。” 他將玉佩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等等!”李崇明忽然道:“贤侄留步。” 林尘回头:“李伯父还有事?” 李崇明神色复杂地看著他:“贤侄今日所言,可有证据?” 林尘笑了:“李伯父想要证据? 简单——王允那外宅在城南梧桐巷三號院,歌姬叫红袖,孩子是上月初六生的。 至於李小姐与二皇子府的关联嘛……”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 “二皇子门下那位赵先生,最近好像很缺钱?李伯父送了五千两过去,怕是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吧?” 李崇明脸色煞白。 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隱秘,林尘怎么会知道? “告辞。”林尘拱拱手,带著林文林武扬长而去。 直到林尘身影消失,李嫣然才颤抖著开口:“爹……他说的,是真的吗?” 李崇明没有回答,死死盯著门口,眼中满是惊疑。 这个林尘,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 出了尚书府,林尘心情舒畅。 “公子,刚才真解气!”林武兴奋道: “您没看李尚书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林文则沉稳些:“公子,咱们这样得罪李家,会不会……” “怕什么?”林尘摇著扇子,“李家攀上二皇子,本就与咱们不是一路人。今日撕破脸,反倒省得日后虚与委蛇。” 正说著,前方街口传来喧譁声。 只见几个家丁模样的壮汉,正围著一个老汉拳打脚踢。 老汉抱著头蜷缩在地,旁边散落著几个木雕玩具。 “老东西!敢挡我们家公子的路!活腻了!” “打!往死里打!” 周围路人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 林尘皱了皱眉:“去看看。” 第5章 阴谋乍现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5章 阴谋乍现 三人走近,林武拦住一个路人:“这位大哥,怎么回事?” 路人低声道:“是王家的人。那老汉在街边摆摊卖木雕,王家的马车经过,马受了惊,王家公子就说老汉惊了马,让人动手。” “王家?哪个王家?” “还能哪个,礼部尚书王家唄!那打人的是王家三公子王晟,有名的恶霸!” 林尘眼神一冷。 还真是巧,刚说到王家,这就碰上了。 他分开人群走进去,朗声道:“光天化日,当街行凶,好大的威风!” 打人的家丁停手,回头看来。 只见一个锦衣公子摇扇而立,身后跟著两个隨从。 “你谁啊?敢管王家的事!”一个家丁囂张道。 马车帘子掀开,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探出头: “哪个不长眼的……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林八公子啊!” 正是王晟。 林尘记忆中,原主跟这王晟有过节。 去年在百花楼爭花魁,王晟被原主用银子砸得灰头土脸。 “王三公子,好久不见。”林尘皮笑肉不笑,“你这打人的爱好,还没改呢?” 王晟跳下马车,冷笑道: “林尘,少多管閒事!这老东西惊了我的马,打他是轻的!” 林尘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老汉,又看了看散落的木雕。 雕的是小动物,手艺粗糙但很用心。 “惊了马?”他走到马车前,那匹马正悠閒地吃著草料,哪有受惊的样子? “王三公子,你这马看著挺温顺啊。”林尘拍了拍马脖子。 王晟脸色一沉:“林尘,你非要跟我作对?” “作对谈不上。”林尘转身,对林武道,“把老人家扶起来,送去医馆。” “是!” 林武上前扶人,王家家丁想拦,被林文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王晟气得脸色铁青:“林尘!你真以为你还是国公府嫡子? 你们林家现在什么样子,全京城都知道!我爹是礼部尚书,你敢得罪我?” 林尘笑了:“王三公子,你爹是礼部尚书,跟你当街殴打百姓有什么关係? 怎么,尚书之子就可以无法无天?” “你!”王晟指著林尘,“好!好得很!林尘,你给我等著!” “我等著。”林尘收起笑容,眼神冰冷,“不过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该给这位老人家赔个医药费?” “赔钱?做梦!” “不赔也行。”林尘慢悠悠道: “那我只好去京兆尹衙门走一趟了。正好,我最近閒得很,可以陪王三公子好好玩玩。 听说京兆尹张大人,最討厌仗势欺人的紈絝子弟?” 王晟脸色变幻。 他爹虽然是礼部尚书,但京兆尹张正清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又是老太师门生,还真不一定给他爹面子。 更重要的是,今天这事他本就不占理,真闹大了对他没好处。 “哼!”王晟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地上,“赏他的!我们走!” 说完钻进马车,带著家丁灰溜溜走了。 林尘捡起银子,走到老汉面前。 林文已经简单处理了伤势,老汉勉强能站起来。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老汉颤巍巍要跪下。 林尘扶住他:“老人家不必多礼。这银子你拿著,去医馆好好看看。” “这、这怎么使得……” “拿著吧。”林尘把银子塞进他手里,又看了看那些木雕,“这些我都要了,多少钱?” 老汉连连摆手:“公子救命之恩,这些小玩意儿不值钱,您喜欢就拿去……” 林尘笑了笑,又掏出十两银子: “那就当我买了。林武,帮老人家收拾一下,送他去医馆。” “是!” 看著林武扶著老汉离开,周围路人纷纷议论: “这位林公子,不像传闻中那么不堪啊……” “是啊,刚才那番话,说得王三公子哑口无言!” “镇国公府的家教,毕竟还是好的……” 林尘听著这些议论,心中暗笑。 今天这一出,倒是意外收穫。 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八叔!” 林尘回头,只见三嫂秦书雁牵著林念儿,正站在不远处。 秦书雁今日穿了身淡青色衣裙,素雅端庄。 林念儿则穿著粉色小袄,扎著两个羊角辫,可爱极了。 “三嫂?念儿?”林尘走过去,“你们怎么在这儿?” 秦书雁神色复杂地看著他: “我带念儿出来买些纸笔,刚好看到刚才那一幕。” 林念儿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八叔好厉害!把坏人打跑了!” 林尘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脸:“念儿乖,八叔只是讲道理,没打架。” “可是八叔站在那里,就好威风!”林念儿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雕,“八叔,这个送给你!” 那是一只小兔子木雕,雕工稚嫩,但很可爱。 “这是念儿自己雕的?”林尘惊喜道。 “嗯!”林念儿用力点头,“跟刚才那个老爷爷学的!八叔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林尘接过木雕,郑重地收进怀里, “这是八叔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秦书雁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柔和。 她原本对林尘印象极差。 紈絝浪荡,不务正业。 但今天所见,却让她改观不少。 能当街与王晟那样的恶霸爭论,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 而他对念儿的温柔,也不似作偽。 “八弟,”秦书雁轻声开口,“刚才的事,谢谢你。” “三嫂客气了。”林尘站起身,“路见不平罢了。” 秦书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听说,你今天去李家退婚了?” 林尘挑眉:“三嫂消息真灵通。” “府里上下都传遍了。”秦书雁看著他,“你……没事吧?” 林尘笑了:“我能有什么事?该吃吃该喝喝,日子照过。” 秦书雁点点头,没再多问。 三人一起往回走,林念儿一手牵著秦书雁,一手牵著林尘,蹦蹦跳跳的,开心极了。 快到国公府时,秦书雁忽然低声道: “八弟,李家退婚,背后怕是不简单,你多加小心。” 林尘心中一动:“三嫂知道什么?” 秦书雁摇摇头:“具体的我不清楚。只是近来查帐,发现有几笔款项去向不明,似乎与李家有关。” 林尘眼神微凝:“多谢三嫂提醒。” 看来,李家的动作,比他想的还要多。 回到府中,林尘先把林念儿送回大嫂那儿,然后回到自己小院。 关上门,他唤出袁天罡。 “主上。”袁天罡无声出现。 “李崇明与二皇子的关联,查清楚了吗?”林尘问。 “已初步查明。”袁天罡递上一份密报, “李崇明近三月向二皇子府输送银两超过五万两,其中两万两是通过黑市兑换的灵石。 此外,他还帮二皇子暗中收购城西三处矿脉,用的是户部『修缮水利』的拨款。” 林尘快速瀏览密报,冷笑: “挪用公款,中饱私囊,这李崇明胆子不小。” “还有一事。”袁天罡道: “三日前,李崇明密会兵部右侍郎刘坤,谈话內容不详,但刘坤三年前曾任北境军需官。” 林尘眼神一厉:“北境?” “正是。”袁天罡点头,“属下已派人深入调查刘坤,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很好。”林尘沉吟片刻, “另外,帮我查查礼部尚书王家,特別是王允和王晟。 还有今天那个卖木雕的老汉,也查查底细,我总觉得,今天的事太巧了。” “属下明白。” 袁天罡退下后,林尘坐在桌前,把玩著林念儿送的小木雕。 今天这一连串事件,看似偶然,但背后或许有联繫。 李家退婚,王家当街行凶,三嫂提醒的帐目问题,还有袁天罡查到的北境线索…… “这京城的水,比我想的还深啊。”林尘喃喃自语。 不过,他喜欢。 有挑战,才有意思。 正想著,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八爷,五夫人请您去帐房一趟,说有事商议。” 五嫂温若曦? 林尘起身:“知道了,我这就去。” 看来,今天还没完呢。 第6章 展露商业才华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6章 展露商业才华 帐房位於镇国公府东侧,是一座独立的小院。 林尘推门而入时,五嫂温若曦正伏在宽大的檀木桌案前,一手执笔,一手拨弄算盘。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她身上,给那张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五嫂找我?”林尘笑著打招呼。 温若曦抬头,眼中带著些许疲惫,但嘴角仍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八弟来了,坐。” 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绣金襦裙,髮髻高挽,斜插一支碧玉簪,既显富態又不失雅致。 作为富商之女,温若曦在穿著打扮上向来讲究,即便在守孝期间,也保持著得体大方。 林尘依言坐下,环顾四周。 帐房內摆著三排书架,上面堆满了帐册。 墙上掛著幅《商路通衢图》,標註著大衍王朝各条商道。 空气中瀰漫著墨香和淡淡的茶香。 “八弟先看看这个。”温若曦递过一本帐册。 林尘接过,翻开几页,眉头微皱。 帐册记录的是镇国公府名下的几处田庄和铺面的收支。 帐面看似正常,但细看之下,问题不少。 有几笔大额支出用途含糊,某些產业的收入连年下降,还有些陈年老帐掛著没收回来。 “这是近三年的总帐。”温若曦揉了揉眉心, “不瞒八弟,府里的情况,比表面上看到的还要糟。” 林尘合上帐册:“五嫂直说吧,缺口多大?” 温若曦伸出三根手指:“三万两,这还是保守估计。 若算上拖欠的货款、待修的房舍、下人的月钱……五万两打不住。” “这么多?”林尘確实有些惊讶。 镇国公府虽已衰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原以为家底应该还能撑几年。 “父亲和兄长在时,府中主要靠俸禄、田租和几处矿脉分红。”温若曦嘆道: “但三年前那一战,朝廷虽然发了抚恤,但后续的恩赏一直没到位。 田庄那边,近几年收成不好,佃户也有流失,矿脉……”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城西那处铁矿,三个月前被白虎门的人盯上了。 他们藉口『勘察矿脉』,实际是想强占。管事的去报官,衙门推三阻四,到现在还没解决。” “白虎门?”林尘眼神一冷。 天元大陆江湖势力,“一院二殿三寺四门五家”中的“四门”之一。 掌控西方地域,以霸道著称。 “不仅如此。”温若曦又从抽屉里取出几份契约, “这是府里在城南的三间铺面,本该去年续租,但房东突然涨了五成租金,还说若不续租就收回。 我派人打听,那房东背后是王家的人。” “王允家?” “王晟那一房。”温若曦点头, “另外,城东那家绸缎庄,掌柜上个月捲款跑了,带走三千两货款。 报官后,衙门只说『正在查』,至今没下文。” 林尘冷笑:“这是看林家没人了,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还有更糟的。”温若曦苦笑道: “下个月的十五,是朝廷发放今年上半年俸禄的日子。 按规制,镇国公年俸八千两,禄米五百石。 但户部那边传出风声,说可能要『暂缓发放』。” “李崇明搞的鬼?” “八成是。”温若曦眼神凌厉, “今天八弟去退婚,怕是彻底得罪了他。他是户部尚书,卡咱们的俸禄,轻而易举。” 林尘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 这些事,单独看都是麻烦,合在一起,就是有人要置林家於死地。 “五嫂有什么打算?” 温若曦从桌下抱出个小木箱,打开后,里面是厚厚一沓银票和地契。 “这是我嫁妆里能动用的,一共两万八千两。”她將箱子推到林尘面前, “另外,我在江南还有三间铺面,可以卖掉应急。 但即便如此,也只能撑半年。” 林尘看著那箱银票,心中触动。 温若曦嫁入林家不过四年,五哥战死时,她完全可以带著嫁妆回娘家改嫁。 但她选择留下,如今更是拿出全部私產填补家用。 “五嫂,”林尘將箱子推回去,“这钱不能动。” “为什么?”温若曦皱眉,“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不是逞强。”林尘站起身,走到《商路通衢图》前, “靠变卖嫁妆度日,那是饮鴆止渴,咱们得开源,而不是节流。” 温若曦眼睛一亮:“八弟有办法?” “办法是有,但需要本钱。”林尘转身,“五嫂这两万八千两,正好做启动资金。” “你想做什么生意?” 林尘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五嫂,你觉得京城现在什么最赚钱?” 温若曦思索片刻: “无非是酒楼、青楼、赌坊,还有药材、绸缎这些老行当。 但这些行业竞爭激烈,咱们现在入场,怕是……” “不,”林尘摇头,“我要做的,是別人没做过的。” 他走回桌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五嫂你看,京城达官贵人无数,他们最缺的是什么?” “权势?钱財?美色?” “是时间,和新鲜感。”林尘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们有的是钱,但每天无非是上朝、应酬、听曲、逛园子,久了也腻。咱们就给他们提供点新鲜的。” 温若曦好奇地凑过来:“怎么个新鲜法?” “第一,”林尘画了个圈,“办『私人会所』。” “会所?” “就是高级俱乐部,吃喝玩乐的地方。”林尘解释道: “选址在清静雅致处,只对会员开放。 里面可以提供茶道、香道、棋艺、书画这些雅事,也可以设小型戏台,请名角来唱堂会。 最关键的是,要营造私密性和尊贵感——不是有钱就能进,得有人引荐,还得经过审核。” 温若曦眼睛越来越亮:“这主意好!那些贵人最重面子,若能成为会所会员,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徵!” “第二,”林尘又画了个圈,“做『定製服务』。” “定製?” “比如定製服装——不是成衣,而是根据客人身材、喜好专门设计製作。 再比如定製饮食,请名厨上门办私宴。 还有定製旅行,组织会员去名山大川游玩,一路安排妥当。” 林尘笑道,“总之,就是让客人花钱买省心、买独特。” 温若曦听得入神:“这些想法確实新颖,但实施起来……” “所以需要本钱。”林尘道: “选址、装修、招募人手、打通关係,前期投入不会小。但只要做起来,利润绝对可观。” “那第三呢?”温若曦追问。 林尘神秘一笑:“第三,暂时保密。等前两项做成了再说。” 温若曦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问:“八弟,这些主意,真是你想出来的?” “怎么,不像?”林尘挑眉。 “不是不像,”温若曦摇头, “是太不像了,这应该是那些经商几十年的老狐狸才能想出的点子。 你一个整天逛勾栏的紈絝,哪懂这些?” 林尘心中一凛,面上却嬉皮笑脸: “五嫂这话说的,我逛勾栏也是为了考察市场嘛! 你是不知道,百花楼那些姑娘们聊起京城贵人的喜好,那叫一个透彻! 这些点子,都是我从她们那儿听来的,再稍微加工加工。” 温若曦將信將疑,但也没深究: “就算如此,实施起来也不容易。別的不说,光是选址,好地段早就被人占了。” “这个我有人选。”林尘道,“五嫂可知道『醉月轩』?” “城东那家快倒闭的酒楼?” “对。”林尘点头,“醉月轩位置绝佳,临湖而建,环境清幽。 但老板经营不善,欠了一屁股债,正想转手,咱们盘下来,改造成会所正合適。” 温若曦皱眉:“那地方我知道,要价不低,而且……听说背后有些麻烦。” “什么麻烦?” “醉月轩的老板姓赵,他女儿是二皇子府上一个管事的小妾。”温若曦低声道: “二皇子那边,怕是已经盯上那块地了。” 林尘笑了:“巧了,我正想会会二皇子。” “八弟!”温若曦急了,“我知道你今天在李家出了气,心里痛快。 但二皇子不是李崇明,那是真正的天潢贵胄!咱们现在惹不起!” “五嫂放心,我有分寸。”林尘安慰道: “明著来不行,咱们可以暗著来嘛。” 他从怀里掏出张银票——正是系统签到得来的一百两。 “这样,五嫂先派人去接触醉月轩的赵老板,探探口风。我这边呢,去『考察考察市场』。” 温若曦看他那副挤眉弄眼的样子,就知道他又要去勾栏了。 “八弟,”她无奈道:“现在府里这情况,你还有心思……” “五嫂,我这真是正经事!”林尘一本正经, “你想啊,咱们要开高级会所,不得了解客人的喜好?那些达官贵人私下里喜欢什么、聊什么,还有比勾栏姑娘更清楚的吗?” 温若曦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就这么定了!”林尘起身,“五嫂准备钱,我去收集情报。三天后,咱们再详谈!” 说完,一溜烟跑了。 温若曦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但低头看看桌上那张画满圈圈的纸,眼神逐渐认真起来。 这些点子,確实有可行性。 而且……八弟刚才谈生意时,那双眼睛里的神采,是她从未见过的。 “也许,”温若曦喃喃自语,“祖母的眼光,真的没错?” 第7章 谁说逛勾栏不是正事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7章 谁说逛勾栏不是正事 出了帐房,林尘没直接出府,而是拐了个弯,去了大嫂柳如烟的院子。 院中,柳如烟正在练剑。 她一身红色劲装,手持三尺青锋,剑光如雪,身姿矫健。 虽是女子,剑法中却带著沙场气势,大开大合,凌厉非常。 林尘站在院门口,静静看了会儿。 柳如烟的剑法確实不错,已达二品境界。 但在他这个宗师圆满眼里,破绽还是不少。 一套剑法练完,柳如烟收剑而立,微微喘息。 转头看到林尘,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来看大嫂练剑。”林尘笑著走进院子,“顺便请教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想开一家专门招待达官贵人的会所,该注意哪些安全事项?” 柳如烟一愣:“会所?你又想搞什么名堂?” “正经生意。”林尘正色道,“五嫂那边缺钱,我得想办法赚点。” 柳如烟冷哼一声:“你能有什么正经生意?別又是勾栏赌坊那一套。” “大嫂这话伤人了。”林尘委屈道,“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柳如烟毫不客气。 林尘摸摸鼻子,也不生气: “那大嫂说说,要是真开这么个地方,安保该怎么搞?毕竟来的都是贵人,万一出点事……” 柳如烟虽然不满林尘,但提到正事还是认真的。她思索片刻,道: “首先,选址要在城內治安好的区域,最好靠近皇城司或京兆尹衙门。 其次,护卫必须精干,至少要有几个五品以上的武者坐镇。 第三,进出要严格检查,不能带兵器入內。第四……” 她一口气说了七八条,条理清晰,可见將门之女的家学。 林尘边听边点头: “多谢大嫂指点,不过……五品武者不好找啊,价钱也贵。” “府里不是有护卫吗?”柳如烟道,“虽然修为不高,但胜在忠诚。” “那些人不够。”林尘摇头,“我需要真正的高手。” 柳如烟盯著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点小生意,顺便……”林尘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查查某些人的底细。” 柳如烟眼神一凝:“你查什么?” “比如,三年前北境之战,军需物资是谁负责调配的?”林尘看著她, “再比如,父亲出征前,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异常的情报?” 柳如烟脸色骤变:“你怀疑……” “我什么都怀疑。”林尘退后半步,恢復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 “所以大嫂,帮个忙?府里护卫的训练,你比我熟。 帮我挑几个可靠的人,我出钱,你出力,咱们一起把会所搞起来?” 柳如烟沉默良久,才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不急。”林尘道,“三天后给我答覆就行。” 离开柳如烟的院子,林尘心情不错。 今天这一趟,收穫颇丰。 拉人不是目的,和嫂嫂拉近关係才是目的。 五嫂那边搞定了启动资金,大嫂这边也有了合作意向。 接下来,就是去“考察市场”了。 他回到西苑,换了身不起眼的青布衣,戴上系统奖励的易容面具。 面具贴在脸上,一阵清凉。 林尘对著铜镜照了照,镜中已是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人脸,丟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好东西。”他讚嘆一句,悄无声息地翻墙出府。 …… 百花楼,京城最大的青楼之一,位於城南最繁华的街道。 华灯初上时,这里已是人声鼎沸,丝竹之声不绝於耳。 林尘从后门溜进去。 这是原主惯走的路线,老鴇专门给他留的。 不过今天他易了容,没人认得出来。 “这位爷,面生啊。”一个龟公迎上来。 林尘拋过去一锭银子:“找个雅间,要安静点的。再叫几个姑娘,要嘴严的、消息灵通的。” 龟公掂了掂银子,眉开眼笑:“好嘞!爷这边请!” 雅间在二楼角落,確实清静。 不多时,三个姑娘推门进来,都是百花楼里的老人,一个叫红袖,一个叫翠烟,一个叫云裳。 “爷想听曲还是喝酒?”红袖最年长,约莫二十五六,风韵犹存。 “听曲喝酒都行,”林尘示意她们坐下,“主要是想聊聊天。” 他又掏出几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是酒钱。聊得好了,另有赏。” 三个姑娘眼睛都亮了。 “爷想聊什么?”翠烟最机灵,立刻挨著林尘坐下。 “聊聊京城里的新鲜事。”林尘给她们倒酒, “比如,最近哪些大人物常来?他们都喜欢什么?有什么特別的癖好?” 云裳掩嘴笑道:“爷这是想投其所好,攀高枝儿?” “聪明。”林尘也不否认,“做点小生意,想找几个靠山。” 三个姑娘对视一眼,红袖先开口: “要说常客,兵部的刘侍郎算一个。他每旬必来,专点弹琵琶的姑娘,喜欢听《十面埋伏》那种激昂的曲子。” “刘坤?”林尘心中一动。 “对,就是他。”翠烟接口, “不过这人性子怪,听曲时不让姑娘靠近,就自己喝酒。 有次喝醉了,念叨什么『北境的雪真冷』。” 林尘眼神微凝。 “还有礼部的王主事,”云裳道,“他是王尚书的远房侄子,喜欢附庸风雅,每次来都要姑娘陪他作诗。不过水平嘛……嘻嘻。” “王家人?”林尘问。 “可不嘛。”红袖压低声音, “爷要小心,王家那几位公子都不是好相与的。 特別是三公子王晟,前些天还在这儿发火,说被什么林八公子落了面子,要找机会报復呢。” 林尘面不改色:“林八公子?镇国公府那个?” “就是他。”翠烟道: “不过说起来,林八公子有阵子没来了。 以前他可是咱们这儿的常客,花钱大方,人也风趣……” “你喜欢他?”云裳打趣。 “去你的!”翠烟脸一红,“我就是觉得,林八公子虽然紈絝,但从不欺负姑娘,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强多了。” 林尘心中暗笑,原主倒还有点可取之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小半个时辰。 林尘不动声色地引导话题,將京城达官贵人的喜好、人际关係摸了个七七八八。 末了,他又问: “对了,听说城东醉月轩要转手,你们知道內情吗?” 红袖脸色一变:“爷问这个做什么?” “想盘下来做点生意。” “我劝爷別沾。”红袖摇头, “醉月轩的赵老板欠了赌债,把女儿卖给二皇子府的管事做妾。 那管事答应帮他还债,但转头就翻脸不认帐。 现在赵老板被逼得走投无路,那块地……早就被二皇子府盯上了。” 翠烟也道:“是啊,上个月还有人去醉月轩闹事,把客人都嚇跑了。 赵老板报官,衙门根本不管。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二皇子要逼他贱卖產业。” 林尘若有所思。 看来,醉月轩这潭水,比温若曦说的还深。 正说著,门外忽然传来喧譁声。 “让开!本公子要的雅间,谁敢抢!” 是王晟的声音。 林尘眉头一挑,还真是冤家路窄。 第8章 冤家路窄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8章 冤家路窄 “爷,咱们要不要避一避?”红袖紧张道,“王三公子脾气不好,闹起来……” “不急。”林尘淡定地喝了口酒,“看看再说。” 雅间门被粗暴地推开。 王晟带著四个家丁闯进来,一看屋里坐著三个姑娘,还有个陌生中年人,顿时火冒三丈: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这间房本公子定了!” 龟公跟在后面,满头大汗:“三公子息怒,这位爷先来的……” “先来的怎么了?”王晟一脚踹翻凳子,“让他滚!” 三个姑娘嚇得脸色发白。 林尘慢悠悠放下酒杯,抬眼看向王晟: “王三公子,好大的威风。” “你知道我是谁?”王晟一愣,仔细打量林尘,却认不出来。 “礼部尚书家的三公子,谁不认识?”林尘笑了笑, “不过王三公子,凡事讲个先来后到,这间房我先订的,你要用,可以等下次。” “等下次?”王晟气笑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公子等?” 他一挥手:“给我扔出去!” 四个家丁衝上来。 林尘嘆了口气。 他本不想惹事,但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第一个家丁的手刚碰到他肩膀,林尘手腕一翻,扣住对方脉门,轻轻一扭。 “啊!”那家丁惨叫著跪倒在地。 另外三人一愣,隨即一起扑上。 林尘坐著不动,左手端酒杯,右手隨意格挡。 只听“砰砰砰”三声闷响,三个家丁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 王晟瞪大眼睛:“你、你会武?” “沙幣吧,这世道谁不会武?”林尘起身,走到王晟面前, “王三公子,今天我不想惹事,你带著你的人,乖乖离开,咱们就当没见过。” 王晟脸色铁青,但看著地上哀嚎的家丁,也知道碰上了硬茬。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报上名来!本公子……” “我叫什么不重要。”林尘打断他, “重要的是,王三公子如果再不走,我怕你一会儿走不了。” 他声音不高,但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王晟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色厉內荏道:“你给我等著!” 说完,带著家丁狼狈而逃。 雅间內恢復安静。 三个姑娘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尘。 “爷……您真厉害!”翠烟最先反应过来,眼睛发亮。 林尘摆摆手,重新坐下:“一点小麻烦。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 红袖却神色凝重:“爷,您得罪了王三公子,以后在京城怕是……” “无妨。”林尘不在意,“他查不到我是谁。” 易容面具还有两个时辰才失效,足够他离开。 又聊了一会儿,林尘觉得情报收集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又给三个姑娘各塞了张银票。 “今天聊得很愉快。”他笑道,“以后有事,可能还会来找你们。” “爷隨时来!”三个姑娘喜笑顏开。 出了百花楼,林尘在街上绕了几圈,確认没人跟踪,才找个暗巷摘下面具,恢復本来面目。 夜已深,街上行人稀少。 林尘走在回府的路上,脑中梳理著今天得到的信息。 醉月轩、二皇子、王晟、刘坤……这些线索看似杂乱,但隱隱指向同一个方向。 走到一处拐角时,林尘忽然停步。 “跟了一路,不累吗?”他头也不回道。 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是个黑衣人,蒙著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林八公子好敏锐的感知。”声音嘶哑,显然是刻意偽装。 林尘转身,打量著对方:“谁派你来的?” “这不重要。”黑衣人冷声道: “重要的是,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安分点,別碰不该碰的东西。 否则,下次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不该碰的东西?”林尘挑眉, “比如醉月轩?还是……三年前的北境之战?” 黑衣人眼神一厉:“你知道的太多了。” 话音未落,他已如鬼魅般扑来,手中短刀直刺林尘咽喉! 这一刀快、准、狠,至少是四品武者的水准! 然而林尘只是微微侧身,刀锋擦著脖颈划过。 同时他右手探出,看似隨意地拍在黑衣人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黑衣人闷哼一声,短刀脱手。 他反应极快,左手一扬,一片白色粉末撒出! 林尘屏息后退,待粉末散尽,黑衣人已消失无踪。 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跡,和那把短刀。 林尘捡起短刀,借著月光仔细看。 刀身上刻著一个小小的徽记——一只狰狞的虎头。 “白虎门。”林尘眼神冰冷。 看来,有些人不光想咬林家一口,还想直接要命。 他收起短刀,快步回府。 今晚这一趟,收穫远超预期。 只是这京城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浑。 不杀了此人,只是不想暴露太多的实力罢了。 至於现在显露的实力——大宗师的儿子岂能一点武学都不懂? 再说,半年后要承袭爵位,適当暴露一些有必要。 不然怎么能当镇国公。 以他现在的能力,整个京城没几个能放在他眼里。 第9章 商铺被砸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9章 商铺被砸 次日一早,林尘还没睁眼,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喧譁声。 “八爷!八爷不好了!”林武的声音焦急万分。 林尘披衣起身,推门而出。 只见林武气喘吁吁,脸上带著怒色:“咱们在城南的绸缎庄,昨夜被人砸了!” “什么?”林尘眉头一皱,“具体情况?” “寅时初刻,一伙蒙面人衝进铺子,打伤了掌柜和两个伙计,把货架全掀了,绸缎撕的撕、烧的烧,损失至少三千两!”林武咬牙切齿, “掌柜认出其中一人,就是王三公子身边的家丁头目!” 王晟。 林尘眼中寒光一闪。 “报官了吗?” “报了,但衙门的人磨磨蹭蹭,到现在还没去现场勘查。”林武愤愤不平,“分明是故意拖延!” 林尘沉吟片刻:“走,去现场看看。” “八爷,要不要先稟告老太君?” “不用。”林尘摆摆手,“这点小事,我自己处理。” 两人正要出门,院外传来清冷的女声:“我跟你一起去。” 林尘回头,只见大嫂柳如烟一身劲装,腰佩长剑,正站在院门口。 她神色肃然,眼中带著怒意。 “大嫂?” “王家人砸林家的铺子,这是打我们所有人的脸。”柳如烟冷声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虽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什么是家族荣辱,走吧。” 林尘心中一暖:“那就有劳大嫂了。” 三人骑马出府,直奔城南。 绸缎庄位於城南最繁华的锦绣街,平日里人来人往,生意不错。 但此刻,铺子大门紧闭,门板上还有明显的踹痕。 几个伙计蹲在门口,脸上带著伤。 “东家来了!”一个眼尖的伙计喊道。 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姓周,额头上裹著纱布,渗出血跡。 见到林尘,他老泪纵横:“八爷!老朽无能,没能护住铺子……” “周伯別这么说。”林尘扶起他,“人没事就好。详细说说昨夜的情况。” 周掌柜抹了把泪:“昨夜亥时打烊后,老朽和两个伙计在店里盘帐。 刚到子时,就听见砸门声,老朽刚开门,七八个蒙面人就衝进来,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 他们身手都不弱,至少是八品武者,我们根本拦不住……” “確定是王家的人?”柳如烟问。 “確定!”一个年轻伙计咬牙切齿道: “小的认得那个领头的,左脸上有道疤,就是王三公子身边的护卫头子王彪! 他打人时骂骂咧咧,说『让你家主子多管閒事』!” 林尘走进铺內。 一片狼藉。 货架东倒西歪,上好的绸缎或被撕成碎片,或被踩满脚印。 柜檯被砸烂,帐本散落一地。 最过分的是,墙上还用炭笔写著几个大字:“多管閒事者,死!” “囂张!”柳如烟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林尘却异常平静。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脚印,又捡起一块被撕碎的绸缎边缘,看了看撕扯的痕跡。 “不是普通混混乾的。”他站起身,“这些人训练有素,动作乾脆利落。砸店是其次,主要是示威。” 柳如烟皱眉:“你是说,王晟背后还有人指使?” “可能。”林尘不置可否,“不过不管是谁,既然动了手,就得付出代价。” 正说著,门外传来官差懒洋洋的声音:“让开让开,官府办案!” 几个衙役慢悠悠走过来,为首的是个矮胖捕头,一脸不耐烦。 “谁是掌柜的?”捕头斜眼问道。 周掌柜连忙上前:“小人是。” “说说吧,怎么回事?”捕头掏了掏耳朵,根本没看现场。 周掌柜把事情又说了一遍,提到王彪时,捕头脸色微变。 “你说王家三公子的护卫头目?”捕头打断他,“可有证据?” “有!小人亲眼所见!”年轻伙计抢道。 “你?”捕头上下打量他,“你算什么东西?空口白牙就想攀诬尚书公子?我看你是想讹诈吧!” “你!”伙计气得脸色通红。 林尘走上前: “这位捕头,现场证据俱在,你连看都不看,就断定是讹诈?京兆尹衙门办案,都是这个规矩?” 捕头这才正眼打量林尘,见他衣著华贵,气度不凡,语气稍缓:“阁下是……” “镇国公府,林尘。” 捕头脸色一变:“原来是林八公子。失敬失敬。不过这事……” 他搓著手,面露难色,“没有確凿证据,我们也不好去尚书府拿人啊。” “那地上的脚印你不查?撕扯绸缎的手法你不验?墙上的字跡你不比对?”林尘一连三问, “还是说,捕头已经知道凶手是谁,所以不用查了?” 捕头额头冒汗:“八公子这话说的……查,肯定要查!只是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 “这个……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天半月。”捕头打哈哈,“毕竟涉及尚书府,得谨慎。” 柳如烟听不下去了,冷声道:“三五日?那时凶手早就毁尸灭跡了!” 捕头脸色一沉:“这位夫人慎言!办案讲证据,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气氛顿时紧张。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马蹄声。 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约莫二十人,个个身穿黑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 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皇城司办案,閒人退避!”一声喝令,围观百姓纷纷散开。 捕头看到来人,脸色大变,连忙躬身:“参见刘百户!” 皇城司,直属皇帝的情报与监察机构,权力极大。 一个百户,论品级不高,但实权远大於普通衙役。 刘百户翻身下马,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林尘身上: “可是镇国公府林八公子?” “正是。”林尘拱手。 刘百户回礼: “在下皇城司百户刘錚,奉上命巡查京师治安。听闻此处发生打砸案件,特来查看。” 林尘心中一动。 皇城司的人来得这么巧? “有劳刘百户。”他不动声色, “正如所见,我家铺子昨夜遭人打砸,损失惨重,行凶者疑为礼部尚书府护卫。” 刘錚点头,对身后挥手: “勘察现场,收集证据。你,你,去周边商户问问,昨夜可有人看见什么。” 皇城司的人办事雷厉风行,很快行动起来。 那些衙役被晾在一边,尷尬不已。 第10章 易容个嘚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0章 易容个嘚 刘錚走到墙边,看著那几个大字,眉头微皱: “『多管閒事者,死』……这是在警告谁?” 林尘淡淡道:“或许是警告我,昨日不该在街上管閒事。” 他將昨日救卖木雕老汉、与王晟衝突的事简单说了。 刘錚听完,若有所思: “王三公子睚眥必报,確有嫌疑。不过……”他话锋一转, “林八公子昨日去百花楼,可曾与人衝突?” 林尘心中警铃大作。 皇城司连这都知道? “是遇到王三公子了。”他坦然道:“他抢我雅间,起了点爭执。不过很快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我给了他点教训,他带人走了。”林尘轻描淡写。 刘錚深深看了他一眼:“看来林八公子身手不错。” “一点防身术而已。”林尘笑道:“比不得皇城司的高手。” 这时,一个皇城司卫兵过来稟报: “百户大人,在东墙根发现这个。” 递上一块腰牌。 铜製腰牌,正面刻著“礼部”二字,背面有个“王”字。 刘錚接过腰牌,掂了掂: “礼部尚书府的通行腰牌,出现在这里,有意思。” 捕头脸色发白:“这、这可能是有人栽赃……” “是不是栽赃,查了才知道。”刘錚將腰牌收起, “林八公子,此案皇城司接手了,三日內,必给你一个交代。” “多谢刘百户。” 刘錚又看向那些衙役:“你们可以回去了。告诉你们上官,此案皇城司督办,京兆尹衙门不必再过问。” “是、是……”捕头如蒙大赦,带著人灰溜溜跑了。 皇城司的人又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收队离开。 刘錚临走前,对林尘低声道: “八公子,最近京城不太平。有些人,能不得罪儘量別得罪。若真有事,可来皇城司找我。” 这话带著善意,也带著警告。 林尘拱手:“多谢提醒。” 目送皇城司人马远去,柳如烟皱眉道:“皇城司为何插手这种小事?” “不是小事。”林尘看著手中的腰牌拓印——刘錚临走前给他的,“这是有人做局,想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你看,”林尘分析,“王晟砸店,留下这么明显的腰牌证据,是蠢吗?未必。 他可能是故意留下,让我们去告,然后他再反咬我们栽赃陷害。 但皇城司突然介入,打乱了这个计划。” 柳如烟恍然:“所以皇城司是在帮我们?” “未必是帮,可能是利用。”林尘眼神深邃, “皇城司直属陛下,他们插手,说明陛下在关注林家,这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不管怎样,眼前这关算是过了。接下来,该我们反击了。” “怎么反击?” 林尘看向周掌柜:“周伯,铺子损失清点出来了吗?” “清点了,大概三千五百两。” “好。”林尘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这是五千两,你拿去重新装修进货。 另外,从今天起,铺子护卫增加到八人,两班倒,工资翻倍。” 周掌柜接过银票,手都在抖:“八爷,这、这太多了……” “不多。”林尘正色道: “我要的不是一家铺子,而是一个信號——林家还没倒,谁想咬一口,就得做好崩掉牙的准备。” 他转身对柳如烟道:“大嫂,训练护卫的事,得加快进度了。我今晚就要用。” 柳如烟点头:“我这就去办。不过……你要做什么?” 林尘笑了,笑容里带著冷意:“王三公子送了我这么份大礼,我不回礼,岂不是失礼?” …… 傍晚,柳如烟带著十二个人来到西苑。 这些人都是府里护卫中的精锐,修为在七品到八品之间。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叫林豹,是林家旁支,忠诚可靠。 “八爷,人带来了。”柳如烟道,“按你的要求,挑了十二个身手最好、嘴最严的。” 林尘打量著这些人,点点头: “辛苦大嫂,豹哥,好久不见。” 林豹抱拳:“八爷有事儘管吩咐。” “今晚有行动。”林尘开门见山,“目標,王家在城西的赌坊『千金坊』。” 眾人一惊。 柳如烟皱眉:“八弟,你要砸王家赌坊?这太冒险了,赌坊肯定有高手坐镇!” “谁说我要砸赌坊?”林尘笑了,“我只是去『借』点东西。” 他招招手,示意眾人围拢,低声交代了一番。 听完计划,林豹眼睛发亮:“八爷这主意妙!不过……您確定能引开坐镇的高手?” “放心,我有安排。”林尘看向柳如烟, “大嫂,你的任务最重。 你要假装去赌坊闹事,引出坐镇的一品武者。 然后……和他切磋几招。” 柳如烟一愣:“我?我只有二品……” “所以我会教你几招。”林尘道: “大嫂的剑法基础扎实,只是有些地方可以改进。今晚我临时教你三招,足够应付。” 柳如烟將信將疑,但还是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林尘在院中指导柳如烟剑法。 他教的三招很简单,但极其精妙,专攻破绽。 柳如烟起初还不以为然,但练了几遍后,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这剑招……”她握著剑,手都在抖,“八弟,你从哪学来的?” 这三招,招招直指她剑法中的薄弱之处,若是早学会,她的战力至少提升三成! “以前喝花酒认识个老剑客,他教的。”林尘隨口胡诌,“大嫂觉得有用就好。” 岂止有用!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看林尘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八弟,绝对不简单。 以前难道是在扮猪?自污? 第11章 大嫂的改观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1章 大嫂的改观 夜幕降临。 千金坊位於城西最热闹的街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里是王家的摇钱树之一,日进斗金。 柳如烟按照计划,换了身男装,戴了斗笠,独自走进赌坊。 她直接来到赌大小的台子前,连押十把,把把全中,很快贏了一千多两。 这种反常的贏法很快引起了注意。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走过来,皮笑肉不笑道: “这位朋友手气不错啊,要不要玩点更大的?” “没兴趣。”柳如烟压低嗓音,“我就喜欢玩大小。” 说著又押了一注,还是中。 周围赌客譁然。 管事的脸色沉下来:“朋友,出千可不是好习惯。” “你说我出千?”柳如烟冷笑,“证据呢?” “证据?”管事一挥手,四个打手围上来,“搜身就是证据!” 柳如烟等的就是这一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一拍桌子,纵身后退,“谁敢动我!” 女声清脆,赌坊內顿时一静。 管事一愣:“女的?”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敢来千金坊闹事,好大的胆子。” 一个黑衣老者缓缓走下楼梯。 他鬚髮皆白,但步伐沉稳,眼神如鹰。 正是一品武者,王家供奉,绰號“铁掌”刘鹰。 柳如烟心中一凛,但想起林尘教的三招,又镇定下来。 “闹事又如何?”她拔出长剑,“早听说千金坊仗势欺人,今日我倒要看看,怎么个欺法!” 刘鹰眼中寒光一闪:“小女娃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已如大鹏展翅般扑来,一掌拍向柳如烟面门! 掌风凌厉,带起呼啸之声。 柳如烟不闪不避,长剑一抖,直刺刘鹰掌心。 正是林尘教的第一招,“破掌式”! 这一剑角度刁钻,时机精准,刘鹰若不收掌,掌心必被刺穿! “好剑法!”刘鹰一惊,硬生生变招,侧身避开。 但他刚站稳,柳如烟第二剑已到,直刺他肋下空门! 刘鹰再退。 第三剑接踵而至,剑光如虹,笼罩他周身要穴! 三剑连环,一气呵成。 刘鹰虽是一品,竟被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赌坊內一片譁然。 “这女人是谁?好厉害的剑法!” “连刘供奉都拿不下她!” 刘鹰又惊又怒。 他堂堂一品武者,被一个二品女娃逼成这样,脸都丟尽了! “找死!”他怒喝一声,双掌齐出,掌风如潮,要將柳如烟彻底压制。 然而柳如菸丝毫不慌,剑法越发凌厉。 林尘教的三招,她越用越熟,竟隱隱有压制刘鹰之势! 两人在赌坊大厅战作一团,桌椅翻飞,赌客们四散奔逃。 谁也没注意到,几道黑影趁乱潜入赌坊后院…… 一盏茶后,柳如烟一剑逼退刘鹰,纵身跳出赌坊。 “今日到此为止,改日再会!” 说完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刘鹰脸色铁青,却没追,他丟不起这个人。 管事战战兢兢过来:“刘老,要不要……” “查!”刘鹰咬牙,“查清这女人的来歷!还有,立刻清点损失!” 然而已经晚了。 后院库房里,原本堆得满满的三万两现银和一批抵押的珠宝,此刻已不翼而飞。 看守库房的四个护卫,全被打晕在地。 墙上留下一行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刘鹰看到这行字,气得一掌拍碎桌子:“林家!肯定是林家!” 可他没有证据。 赌坊被抢,说出去只会更丟人。 而且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连脚印都没留下。 这一晚,王家吃了个哑巴亏。 …… 镇国公府,西苑。 林豹带著人將十几个大箱子抬进院子,打开后,白花花的银子和各色珠宝晃人眼。 “八爷,一共三万两千两现银,珠宝估价大概五千两。”林豹兴奋道: “还有这些帐本,记录了王家赌坊放高利贷、逼良为娼的证据!” 林尘翻了翻帐本,笑了:“好东西。收好,以后有用。” 柳如烟也回来了,虽有些疲惫,但眼睛发亮: “八弟,你那三招剑法太厉害了,刘鹰完全被我压制!” “是大嫂天赋好。”林尘笑道,“不过今晚只是开始,王家不会善罢甘休。” “怕什么!”林豹豪气道:“有八爷在,咱们不怕他们!” 眾人纷纷附和。 今晚的林尘让他们彻底改变看法,暗嘆国公府后继有人。 林尘摆摆手: “都辛苦了,每人领一百两赏银,回去休息,记住,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是!” 眾人领赏退下,院中只剩林尘和柳如烟。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柳如烟看著林尘,忽然道: “八弟,你老实告诉我——你的武功,到底什么境界?” 林尘眨眨眼:“大嫂猜猜?” “至少三品,甚至二品。”柳如烟肯定道,“否则教不出那样的剑法。” 林尘不置可否:“大嫂觉得够用吗?” “够用,但还不够。”柳如烟认真道,“王家有宗师坐镇,二皇子府上更有大宗师。你要对付他们,至少要……”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林尘笑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抬头望月,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今晚这一出,既是报復,也是试探。 现在他知道了,王家的反应速度、实力底牌。 也知道了,女帝对林家的態度。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大嫂,”他忽然道: “你愿意帮我训练一支精锐吗?不用多,三十人足矣。” 柳如烟毫不犹豫:“好。” “另外,”林尘顿了顿,“关於祖母说的那件事……我不强求。你们若不愿意,我会想办法说服祖母。” 柳如烟沉默良久,才低声道: “八弟,你知道吗,你大哥出征前给我说过什么吗?” 林尘一怔。 “他说,若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就让我改嫁,別苦了自己。”柳如烟声音有些哽咽, “他说林家男儿可以战死沙场,但林家女人不该守活寡。” 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带笑:“我以前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现在……我觉得有点光明了。” 林尘心中震动,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柳如烟擦了擦眼角,恢復往常的果决: “行了,说正事。你要训练护卫,我有个建议,去找四妹。 她轻功好,擅长暗杀潜伏,有些东西,我教不了。” “四嫂?”林尘想起萧玉楼那颯爽的身姿,“她会答应吗?” “我去说。”柳如烟道,“四妹性子直,但最重情义,你今晚为林家出头,她会领情的。” “那就有劳大嫂了。” 柳如烟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八弟。” “嗯?” “谢谢你。”她轻声道:“谢谢你站出来,没让林家任人欺负。” 说完,快步离去。 林尘站在月光下,久久未动。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更夫打梆的声音。 三更了。 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而京城的暗流,才刚刚涌动。 第12章 內鬼显露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2章 內鬼显露 翌日清晨,林尘还在睡梦中,就被系统提示音吵醒。 “叮!每日签到成功!” “获得:【银两】x200两” “获得:【物品·夜明珠】x2(价值千两,亦可照明)” “获得:【武学·敛息术】秘籍x1(玄阶极品,可完美隱藏气息)” 林尘坐起身,手中已多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翻开来看,是套完整的气息隱匿法门,从基础到高深,讲解详尽。 “来得正好。”他眼睛一亮。 昨晚赌坊行动虽然成功,但毕竟有风险。 有了这敛息术,日后暗中行动就方便多了。 这秘籍可以传给別人——比如府里信得过的护卫。 正琢磨著,门外传来林文的声音:“八爷,三夫人请您去帐房一趟,说有要事。” 三嫂秦书雁? 林尘想起昨天温若曦提过,秦书雁查帐时发现了一些问题。看来是查出什么了。 他快速洗漱更衣,將那本《敛息术》秘籍收进储物戒指。 又取出两颗夜明珠看了看——鸽子蛋大小,莹润生光,確实是好东西。 “该给嫂嫂们送点礼物了。”林尘心中盘算著。 到了帐房,推门进去,发现不止秦书雁在,温若曦也在。 两人正对著一堆帐册低声交谈,神色凝重。 “三嫂,五嫂。”林尘打招呼。 秦书雁抬头,眼中带著血丝,显然一夜未眠:“八弟来了,快坐。” 温若曦也脸色不好看,递过一杯茶:“八弟先看看这个。” 那是一本陈年帐册,纸张泛黄,边缘破损。 林尘翻开,记录的是三年前——也就是父亲和兄长出征前半年,镇国公府的收支明细。 “这是府里公中的总帐。”秦书雁指著其中几处, “你看这儿,三月十二,支出三千两,用途是『修缮北境边防工事捐赠』。 四月十八,支出五千两,『慰问北境將士』。五月……” 她一连指了七八处,都是大额支出,名义都是支援北境。 “这有什么问题?”林尘问,“父亲是镇国公,关心边防也是常理。” “问题在於,”温若曦接口,“这些支出,在兵部和户部的记录里,对不上。” 她取出另一份抄录的文书: “这是我托人从兵部抄来的记录。 同一时间,兵部收到镇国公府的捐赠,总额只有这里的三成。 剩下的七成……不翼而飞。” 林尘眼神一凝:“中间被人截留了?” “更可能是偽造帐目。”秦书雁冷冷道: “有人借著镇国公府的名义,从府里套取银子,但实际只拿出小部分做样子,大部分进了自己的口袋。” “谁有这么大能耐?”林尘沉声问。 能在镇国公府帐目上做手脚,还能打通户部关係偽造记录,绝不是一般人。 秦书雁和温若曦对视一眼,同时吐出一个名字: “林福。” 林尘一愣:“管家林福?” “不止他。”秦书雁又翻开另一本帐册, “但他是关键。林福在府里三十多年,深得父亲信任,掌管府中大小事务。 这些大额支出,都需要他经手。” 温若曦补充道: “我查过,林福的儿子去年在城南买了座三进院子,价值八千两。 他一个管家,哪来这么多钱?” 林尘沉默了。 林福是林家的老人,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管家一向忠心耿耿,办事稳妥。 父亲在世时,对他极为信任。 “有確凿证据吗?”林尘问。 秦书雁摇头:“帐目做得天衣无缝,表面上看不出问题。 我是对比了十几年的帐,才发现这些『捐赠』的频率和金额,在三年前突然大增。” “而且,”温若曦压低声音, “昨天我派人暗中盯著林福,发现他傍晚去了趟城西的『聚宝钱庄』。那是崔家名下的產业。” “崔家?”林尘眼神一冷。 “五家”之一的崔家,掌控大衍王朝近三成的钱庄、当铺生意,富可敌国。 更重要的是,崔家与二皇子关係密切。 “所以,可能是崔家通过林福,从林家套钱?”林尘梳理线索, “但目的是什么?林家当时如日中天,父亲是大宗师,七个兄长都是军中悍將,崔家为什么要冒险得罪?” 秦书雁犹豫了一下,道:“八弟可知道『蚀骨灵石』?” 林尘心中一动:“听说过,是一种特殊灵石,修炼效果极佳,但產量稀少,被朝廷严格管控。” “不止如此。”秦书雁声音更低, “蚀骨灵石產自北境极寒之地,开採困难,而且……有传言说,长期接触这种灵石,会导致武者经脉受损,修为倒退。” 林尘猛然抬头:“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猜测。”秦书雁道: “但父亲出征前一个月,曾收到过一批『军需物资』,其中就有蚀骨灵石。 父亲当时很生气,说这是有人要害北境將士,要把这批灵石退回去。” “后来呢?” “后来就不了了之了。”秦书雁摇头,“再后来,父亲就奉命出征了。” 房间內陷入沉默。 如果秦书雁的猜测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有人通过林福,从林家套取资金,购买蚀骨灵石,再混入军需物资送往北境。 而父亲发现了问题,所以…… “所以父亲和兄长们的战死,可能不是意外。”林尘声音冰冷。 温若曦担忧道:“八弟,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那就找证据。”林尘站起身,“林福现在在哪?” “应该在库房清点。”秦书雁道,“你要去见他?” “不,”林尘摇头,“打草惊蛇就不好了。三嫂,五嫂,你们继续查帐,但要小心,別让林福察觉。另外……” 他顿了顿:“府里可能不止林福一个內鬼,你们身边的人,也要留个心眼。” 两女神色凝重地点头。 离开帐房,林尘没有回西苑,而是去了后花园。 清晨的花园很安静,只有几个园丁在修剪花木。 林尘走到假山后的凉亭里,淡淡说道: “袁天罡。”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亭外阴影中。 “主上。” “三件事。”林尘背对著他,低声道: “第一,查林福。 我要知道他所有底细,包括他的家人、財產、人际关係,特別是和崔家、二皇子的联繫。” “第二,查三年前那批蚀骨灵石的来龙去脉。谁採购的,谁运输的,谁接收的,一个环节都不能漏。” “第三,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三夫人和五夫人。 她们在查帐,可能会有危险,其他夫人都要安排到位。” “属下明白。”袁天罡顿了顿,“另外,关於昨晚王家赌坊的事,皇城司那边有动静了。” “说。” “刘錚今早去了王家,但只待了一刻钟就出来。隨后王家放出风声,说赌坊遭窃,悬赏千两捉拿贼人,但没提林家半个字。” 林尘冷笑:“他们不敢提。帐本在我们手里,提了就是自找麻烦。” “还有一事。”袁天罡道,“二皇子府上今天有客,是白虎门的一位长老。 他们在书房密谈半个时辰,內容不详,但白虎门长老离开时,脸色不太好。” “白虎门……”林尘想起昨晚那个刺客, “看来二皇子是嫌白虎门办事不力,要换人了?” “有可能。另外,醉月轩的赵老板,昨夜试图悬樑自尽,被家人救下。今早他的妻子跪在二皇子府外求情,被护卫打了出来。” 林尘眼神一寒:“逼人太甚。” 他思索片刻,道: “安排一下,今晚我要见赵老板。另外,送一百两银子,让他们先渡过难关。” “是。” 袁天罡退下后,林尘在凉亭里坐了会儿,理清思路。 內鬼、蚀骨灵石、王家、二皇子、白虎门、醉月轩……这些线索看似杂乱,但隱隱连成一张网。 而网的中心,可能就是三年前北境之战的真相。 “得加快速度了。”林尘喃喃道。 第13章 六嫂的怀疑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3章 六嫂的怀疑 林尘离开凉亭,经过荷花池时,看见二嫂楚月瑶正带著林念儿在池边餵鱼。 “二嫂,念儿。”林尘笑著走过去。 楚月瑶今日穿了身浅绿衣裙,素雅清新。 她抬头看到林尘,微微一笑:“八弟早。” 林念儿则兴奋地跑过来:“八叔八叔!看鱼儿!” 林尘蹲下身,陪她看了会儿鱼,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盒。 “念儿,猜猜里面是什么?” 林念儿眨著大眼睛:“糖人?” “不对。”林尘打开锦盒,里面是一颗夜明珠,在阳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哇!好漂亮!”林念儿惊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月瑶也走过来:“八弟,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小玩意儿。”林尘將夜明珠递给林念儿,“拿著玩,晚上可以当灯用。” 他又取出另一个锦盒,递给楚月瑶:“二嫂,这是给你的。” 楚月瑶一怔:“我也有?” “打开看看。” 楚月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株通体雪白、形如灵芝的草药,散发著淡淡清香。 “这是……雪玉灵芝?”她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 雪玉灵芝,三百年才能长成,是疗伤圣药,也能改善体质。 一株价值万金,且有价无市。 “昨天偶然得来的,想著二嫂精通医术,应该用得上。”林尘轻描淡写道。 楚月瑶捧著锦盒,手都在抖:“八弟,这、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收……” “二嫂就別推辞了。”林尘笑道: “你平时为府里人看病抓药,也辛苦,这灵芝你拿著,需要时就用。 再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一家人”三个字,让楚月瑶心头一颤。 她看著林尘,这个曾经让她不屑的紈絝八弟,如今却一次又一次让她改观。 “那……多谢八弟。”楚月瑶最终收下了。 林念儿把玩著夜明珠,忽然抬头问: “八叔,祖母说你要照顾娘亲和婶娘们,是真的吗?” 童言无忌,却让两个大人都愣住了。 楚月瑶脸一红:“念儿,別胡说……” “我没有胡说!”林念儿认真道: “祖母说,八叔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要保护我们所有人。八叔,你会保护娘亲和婶娘们吗?” 林尘蹲下身,摸摸她的头: “当然会。八叔会保护念儿,保护你娘亲,保护所有婶娘,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拉鉤!”林念儿伸出小指。 “拉鉤。”林尘和她勾了勾手指。 楚月瑶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也许……祖母的提议,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难以接受? 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来: “二夫人,药房的李师傅说,您要的『还魂草』到了,请您去验货。” 楚月瑶点头:“我这就去。” 又对林尘道:“八弟,那我先去了。” “二嫂慢走。” 楚月瑶牵著林念儿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尘一眼,眼神柔和。 林尘目送她们远去,心中盘算:二嫂这边,应该问题不大了。 正要离开,忽然听见假山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不是风声。 林尘眼神一冷,身形不动,耳朵却微微一动。 假山后有人,呼吸轻微,但逃不过宗师圆满的感知。 “谁在那儿?”他淡淡道。 没有回应。 林尘也不急,隨手捡起一颗石子,屈指一弹。 石子破空而去,射向假山某处。 “啪!” 一声轻响,石子被人接住了。 一道身影从假山后走出,黑衣劲装,蒙著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六嫂,夜轻影。 “六嫂?”林尘挑眉,“这么有兴致,来花园赏景?” 夜轻影不说话,只是盯著他看。 半晌,才开口:“你刚才给二嫂的雪玉灵芝,哪来的?” 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买的。”林尘面不改色。 “买不到。”夜轻影直接拆穿, “雪玉灵芝只生长在崑崙雪山深处,踪跡难寻,近两年,市面上没出现过。” 林尘笑了:“六嫂懂得真多。” “我是做什么的,你心里清楚。”夜轻影走近几步, “林尘,你到底是谁?” 这话问得意味深长。 林尘与她对视:“我是林尘,镇国公府第八子,你的八弟。还能是谁?” “以前的林尘,可不会武功,更拿不出雪玉灵芝。”夜轻影眼神锐利, “也不会让王家吃哑巴亏,更不会在百花楼轻易制服四品武者。” “看来六嫂盯我很久了。”林尘不慌不忙,“既然这样,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知道什么?” 夜轻影沉默片刻,道: “那个白虎门刺客,是你打伤的?” “是。” “你会武,而且修为不低。至少三品,甚至更高。” “是。” “你在查父兄的事?” “是。” 一问一答,乾脆利落。 夜轻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林尘这么坦诚。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 “因为六嫂是自己人。”林尘笑道: “虽然你整天冷著脸,但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为林家好,既然目標一致,何必互相猜忌?” 夜轻影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过来。 “这是今早收到的。” 林尘接过,展开一看,脸色微变。 密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崔家与阎罗殿合作,走私蚀骨灵石至北朔。 三年前事发,镇国公察觉,遂灭口。 参与者:崔永年(崔家三爷)、赵渊(皇室宗亲)、血手(阎罗殿长老)另有神秘强者查不出来歷。 证据藏於崔家密室,需『青龙钥』开启。” “阎罗殿……”林尘眼神冰冷。 “二殿”之一的阎罗殿,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恶名昭彰。 “这情报哪来的?”他问。 “我有我的渠道。”夜轻影不答反问,“你信吗?” “信。”林尘將密信收好, “和我查到的线索对得上。不过……『青龙钥』是什么?” “青龙门的信物。”夜轻影道: “四门之中,青龙门掌控东方,与崔家素有恩怨。 据说崔家密室的机关,是请青龙门高手设计的,需要青龙钥才能打开。” 林尘若有所思:“所以,要拿到证据,得先弄到青龙钥。而青龙钥在青龙门手里。” “不止如此。”夜轻影摇头, “青龙门门主苍龙老人,性情古怪,软硬不吃。想从他手里借青龙钥,难如登天。” “总得试试。”林尘道: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把府里的內鬼清理乾净。” 夜轻影点头:“林福我会盯著。另外,你最近小心些,二皇子可能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多谢六嫂提醒。”林尘笑道,“不过六嫂,你整天蒙著面纱,不闷吗?” 夜轻影一愣,没想到他突然转移话题。 “习惯了。”她淡淡道。 “其实六嫂长得这么好看,蒙著脸太可惜了。”林尘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要不,让我看看?” 夜轻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后退:“登徒子!” 说完,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假山后。 林尘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笑了笑。 这位六嫂,外表清冷,其实脸皮挺薄。 不过有了她的情报,事情就清晰多了。 崔家、阎罗殿、赵渊……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但眼下,得先解决醉月轩的事。 林尘转身往回走,心中已有了计划。 醉月轩不仅是生意,更是一个契机。 一个接触青龙门的契机。 他记得,青龙门在京城有家武馆,馆主是苍龙老人的亲传弟子。 也许,该去“拜会”一下了。 第14章 三嫂深夜上门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4章 三嫂深夜上门 夜幕降临,镇国公府逐渐安静下来。 西苑书房內,烛火摇曳。 林尘坐在书案前,手中把玩著一枚铜钱。 这是从林福房中搜出的,上面刻著崔家钱庄的暗记。 白天他让袁天罡暗中搜查了林福的房间,发现了不少可疑之物: 与崔家往来的密信、大额银票、还有几本记录特殊交易的帐册。 “主上,林福亥时会去库房清点。”袁天罡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那里僻静,適合动手。” 林尘点头:“准备得如何?” “库房周围已布下八名不良人,確保无人进出。 库房內的三个伙计,都是林福心腹,届时会一併处理。” “不要伤人性命。”林尘嘱咐,“打晕即可。我要的是口供,不是尸体。” “属下明白。” 林尘收起铜钱,正要起身,忽然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不是护卫的步子。 “有人来了。”他低声道。 袁天罡无声隱入黑暗。 敲门声响起,不疾不徐。 “八弟,睡了吗?”是秦书雁的声音。 林尘挑眉——三嫂深夜来访? 他起身开门。 秦书雁站在门外,披著件月白色披风,手中捧著几本帐册,脸上带著些许倦意。 “三嫂这是……”林尘侧身让她进来。 “有些帐目想跟你核对。”秦书雁走进书房,很自然地坐在书案对面, “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 林尘关上门,笑道:“三嫂辛苦了。这么晚还忙。” “习惯了。”秦书雁將帐册摊开,“你看看吧,这是我今天发现的。” 林尘在她对面坐下,借著烛光看向帐册。 这是府里近三个月的日常开支记录,密密麻麻的数字,一般人看了就头疼。 但林尘前世是金融从业者,看报表是基本功。 他快速瀏览,很快发现了问题。 “这三笔採买款,有问题。”他指著其中几行, “府里日常用度,米麵油盐、布料药材,价格我都大致了解。但这几笔,单价高了至少三成。” 秦书雁眼睛一亮:“八弟也懂行情?” “逛市场逛多了,自然知道。”林尘隨口道: “而且你看,这三个供货商都是『诚信商行』的。这家商行我听说过,背景不乾净,经常以次充好。” “我查过,”秦书雁压低声音,“诚信商行是崔家外围產业,掌柜姓孙,是林福的表侄。” “果然是一伙的。”林尘冷笑,“这些年,林福通过抬高採买价、虚报损耗、偽造捐赠等方式,至少从府里套走了十万两银子。” “可能不止。”秦书雁又翻开另一本帐册, “你看这里,五年前的记录。那时父亲还在世,府里在城东购置了一处宅院,说是给有功的老兵养老。 但我去看过,那宅子根本没人住,去年已经被转卖给一个姓赵的商人。” “赵?” “赵渊。”秦书雁吐出两个字。 林尘眼神一凝——赵渊,皇室宗亲,女帝的叔父,密信中提到的参与者之一。 “宅子卖了多少钱?” “帐上记录是两万两,但我查过户部的过户记录,实际成交价是五万两。中间的三万两差价,不翼而飞。” 林尘手指轻叩桌面:“所以,林福不仅替崔家套钱,还帮赵渊洗钱。” “而且很可能,”秦书雁声音更轻,“三年前北境那批蚀骨灵石,就是通过这种手段运出去的。以『军需物资』的名义採购,实际是走私。” 书房內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林尘问:“三嫂,这些事,你为什么不告诉祖母?” 秦书雁苦笑:“告诉祖母又如何?林家现在內忧外患,祖母已经够操心了。 况且……没有確凿证据,打草惊蛇反而坏事。” 她抬眼看向林尘:“八弟,我知道你最近变了。 虽然你还是那副紈絝样子,但做的事,件件都是为了林家。所以我想,也许你能解决这些麻烦。” 林尘心中一动:“三嫂这么信我?” “我信自己的眼睛。”秦书雁正色道: “你对付王家的手段,乾净利落。 你给二嫂的雪玉灵芝,价值连城却隨手送出。 你教大嫂的剑法,精妙绝伦。 这样的你,如果真是紈絝,那天下的紈絝都该去撞墙了。” 林尘笑了:“三嫂这是在夸我?” “是提醒你。”秦书雁將帐册合上, “八弟,我知道你有秘密,但我不问,只希望你记住——林家现在只能靠你了。 我们这些女人,能做的有限,真正能撑起这个家的,只有你。” 这话说得恳切,带著託付的意味。 林尘收起笑容,郑重道:“三嫂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秦书雁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四妹那边,大嫂去说了。四妹答应帮你训练护卫,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要亲自试试你的身手。”秦书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四妹说,如果你连她都打不过,就別想让她教你的人。” 林尘挑眉:“四嫂这是要考我?” “算是吧。”秦书雁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八弟,林福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亥时动手。”林尘也不隱瞒,“三嫂要不要一起?” 秦书雁想了想,摇头: “这种事,我不擅长。我在帐房等你们消息。” “也好。” 送走秦书雁,林尘看了看时辰,差不多了。 第15章 惩治內鬼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5章 惩治內鬼 亥时初刻,库房院外。 林尘潜伏在阴影中,袁天罡无声出现在他身侧。 “主上,林福刚进去,带了三个心腹。” “按计划行事。” 两人如鬼魅般掠入院墙。 库房是个独立院落,前后两进。 前院是帐房和管事房,后院才是真正的库房,存放著府里的贵重物品。 此刻,前院帐房內亮著灯,窗纸上映出几个人影。 “……这批货,崔三爷很满意。”是林福的声音,带著諂媚, “三爷说了,下个月还有一批灵石要运,让咱们准备好银子。” 另一个声音道: “福爷,最近府里查帐查得紧,三夫人和五夫人天天在帐房,咱们动作是不是该缓一缓?” “缓什么?”林福冷哼, “那两个女人能查出什么?帐本做得天衣无缝,她们顶多觉得价格高了点,还能怎样? 再说了,有二皇子和崔家撑腰,她们敢动我?” “可是八少爷那边……” “那个紈絝?”林福不屑, “整天就知道逛勾栏,能成什么事?要不是老太君护著,我早把他……” 话没说完,房门被推开了。 林尘缓步走进来,面带微笑:“福伯,早把我怎么样?” 帐房內四人同时变色。 林福最先反应过来,强作镇定: “八、八爷怎么来了?这么晚还没歇息?” “睡不著,来看看福伯在忙什么。”林尘环顾四周, “哟,这三位是……帐房的伙计?这么晚还在加班,辛苦辛苦。” 三个伙计脸色发白,其中一个下意识往后退,手摸向腰间。 林福乾笑:“八爷说笑了,老奴就是例行清点,马上就完事。您要不先回去歇著?” “不急。”林尘在椅子上坐下,“正好我有些帐目不明白,想请教福伯。” 他隨手拿起桌上一本帐册: “比如这笔,上个月採购『百年人参』二十支,单价五百两,总价一万两。 可我记得,市面上百年人参最多三百两一支。 福伯,这差价是怎么回事?” 林福额头冒汗:“这、这是上等参,品相好……” “是吗?”林尘翻开另一页, “那这笔呢?修缮祠堂,用去楠木三十方,单价一千两。 可我昨天刚问过木料行,楠木一方最多五百两。” “八爷,”林福脸色沉下来,“您这是不信老奴?” “信,怎么不信。”林尘合上帐册,“福伯在府里三十多年,劳苦功高,我怎么会不信呢?” 他站起身,走到林福面前: “所以我特意查了查,想看看福伯这些年,到底为府里『操劳』了多少。” 林福眼神闪烁:“八爷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尘笑容不变, “福伯在城南那套三进院子,八千两买的吧? 儿子娶媳妇,聘礼就下了三千两。 孙子周岁宴,请了『醉仙楼』的厨子,花了五百两。 福伯,你一个管家,哪来这么多钱?” 林福脸色彻底变了:“你调查我?” “不止。”林尘从怀中掏出那枚铜钱, “崔家钱庄的標记,福伯认识吧?还有,诚信商行的孙掌柜,是你表侄?赵渊赵王爷买宅子,是你经的手?” 每说一句,林福脸色就白一分。 “八爷,”他咬牙道,“有些事,您不知道比较好。知道多了,对您没好处。” “哦?”林尘挑眉,“那福伯说说,怎么个没好处法?” 林福使了个眼色,三个伙计同时拔出短刀,围了上来。 “八爷,老奴不想动粗。”林福退后几步,“您现在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回去睡觉。 明天一早,老奴自会向老太君请辞,离开京城,永远不再回来。如何?” 林尘笑了:“福伯这是要跑路?” “各退一步,对大家都好。”林福沉声道: “八爷,您就算知道这些事,又能怎样?崔家、赵王爷、二皇子,哪一个您惹得起?不如装糊涂,还能保住性命。” “说得有道理。”林尘点点头,“但我这个人,偏偏不喜欢装糊涂。” 话音未落,三个伙计已扑了上来! 刀光如雪,直刺要害。 但林尘只是隨意抬手,屈指连弹。 “叮!叮!叮!” 三声脆响,三把短刀同时脱手飞出,钉在房樑上。 三个伙计虎口崩裂,惨叫著后退。 林福瞳孔骤缩:“你会武功?!” “看你说的,镇国公府公子不会武像话吗?”林尘缓步逼近,“福伯,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林福眼中闪过狠色,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支竹筒,对准林尘一吹! 数点寒星激射而出,是淬毒的钢针! 然而林尘身形如鬼魅般一晃,钢针全部落空。 再出现时,已在林福身侧,一掌拍在他肩头。 “咔嚓!” 肩骨碎裂。 林福惨叫倒地,手中的竹筒滚落。 “福伯,这种小玩意儿,就別拿出来献丑了。”林尘捡起竹筒看了看, “阎罗殿的『暴雨梨花针』?看来福伯背后,不止崔家和赵渊啊。” 林福面如死灰:“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这不重要。”林尘蹲下身,“重要的是,福伯想活,还是想死?” “你不敢杀我!”林福咬牙,“杀了我,崔家不会放过你!” “谁说我要杀你?”林尘微笑, “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比如,三年前那批蚀骨灵石,是怎么运出去的?谁接应的?父亲发现后,是谁下的灭口令?” 林福浑身一颤:“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尘手指在他断肩处轻轻一按。 “啊——!”林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说!我说!”他痛得涕泪横流, “是崔三爷……崔永年!他让我在採购单上做手脚,把蚀骨灵石混在普通灵石里……运输是赵王爷安排的,用了兵部的车马……接应的是阎罗殿的血手长老……” “父亲怎么发现的?” “有、有个老兵……在卸货时认出了蚀骨灵石,上报给国公爷……”林福颤抖道: “国公爷要彻查,崔三爷怕事情败露,就……就联繫了北朔那边……” 林尘眼神冰冷:“所以,父亲和兄长们的战死,是崔永年和赵渊安排的?” “是……是血手长老亲自带人混入北朔军中,趁乱偷袭……”林福痛哭流涕, “八爷,我也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儿子,我不照做,儿子就没命啊!” “你儿子现在在哪?” “在、在崔家別院……” 林尘站起身,对阴影处道:“都录下了?” 袁天罡无声走出,手中拿著一块留音石。 “录得清清楚楚。”袁天罡道。 林福看到留音石,彻底绝望了。 “福伯,”林尘俯视著他, “看在你为林家服务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把这些年做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写下来,签字画押。 然后,我会派人救出你儿子,送你们离开大衍,永远別再回来。” 林福瞪大眼睛:“你……你肯放过我?” “前提是你说真话。”林尘淡淡道,“若有半句虚言,你和你的儿子,都会死得很惨。” “我说!我全说!”林福连连磕头。 第16章 李淳风和天罡卫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6章 李淳风和天罡卫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林福在供状上写下了所有罪行: 贪污、做假帐、勾结外敌、参与陷害镇国公……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 最后签字画押,按上手印。 “袁先生,送福伯去个安全的地方。”林尘收起供状, “那三个伙计,也一併带走,分开审问,核对口供。” “是。” 袁天罡拎起瘫软的林福,又看了眼那三个嚇傻的伙计,一挥袖,四人同时晕了过去。 不良人悄然出现,將人带走。 帐房內恢復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尘看著桌上的帐册,眼神复杂。 內鬼清除了,但真相比他想像的更残酷。 崔永年、赵渊、血手……以及那些神秘高手,都得死。 但现在的他,还不足以对抗这些势力。 需要时间,需要实力,需要布局。 “主上,”袁天罡去而復返, “林福的供词,与夜夫人提供的情报基本吻合。 另外,他透露了一个新信息。 崔家密室除了需要青龙钥,还有一道机关,只有崔家嫡系血脉才能开启。” “崔永年?” “是,所以即便拿到青龙钥,也需要崔永年在场。” 林尘皱眉:“这就麻烦了。” “还有一个办法。”袁天罡道: “八日后,崔家老太爷八十大寿,崔永年必定出席。 届时崔家防卫虽严,但人多眼杂,或许有机会。” “寿宴……”林尘若有所思,“是个机会,不过得好好谋划。” 正说著,外面传来更夫打梆的声音。 子时了。 “主上,接下来做什么?”袁天罡问。 林尘想了想: “先解决醉月轩的事,明天我去趟青龙门武馆,探探口风,你继续查赵渊和血手的行踪。” “是。” 袁天罡退下后,林尘在帐房又坐了会儿,將林福的供状收好,这才起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停步,看向角落阴影: “三嫂听了这么久,不累吗?” 阴影中,秦书雁缓缓走出,脸色苍白。 她果然没走。 “八弟……”秦书雁声音发颤, “父亲和兄长,真是被人害死的?” “是。”林尘没有隱瞒。 秦书雁眼眶一红,强忍著没掉泪:“你早就知道了?” “刚確定。”林尘轻声道: “三嫂,这事暂时別告诉其他人,尤其是祖母和母亲,她们年纪大了,受不住。” “我明白。”秦书雁深吸一口气,“八弟,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查帐。”林尘道: “林福虽然倒了,但府里可能还有別的眼线。 另外,生意上的事得抓紧,咱们需要钱,很多钱。” “好。”秦书雁点头,犹豫了一下,“八弟,你……要小心。那些人能害父亲和兄长,也能害你。” “我会的。”林尘笑了笑,“三嫂也早点休息,熬夜伤身。” 秦书雁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八弟,比她想像的更沉稳,更有手段。 也许,林家真的有希望了。 她转身走向自己院子,脚步却比来时坚定许多。 而林尘回到西苑,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取出纸笔,开始规划。 崔家寿宴、青龙钥、醉月轩、训练护卫、生意扩张……千头万绪,都需要一步步来。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我现在有多少可调用资金?” “叮!宿主当前拥有:现银八万五千两(含赌坊所得)、珠宝估值两万两、系统空间银两一千三百两。” 当前家族系统任务: 1. 【清理门户】:已处置內鬼林福(完成度80%),完全肃清府內隱患后可领取奖励。 2. 【重振家业】:三个月內將镇国公府產业利润提升50%,奖励视完成度而定。 3. 【查明真相】:收集父亲战死的確凿证据(当前进度30%),完成后有特殊奖励。 4. 【家族团结】:获得至少四位嫂嫂的认可(当前进度:柳如烟、秦书雁、温若曦、楚月瑶,共四人),任务完成。” “任务4完成?”林尘一愣,“领取奖励。” “叮!任务【家族团结】完成,奖励发放中……” “获得:【人物召唤卡·李淳风】(天人境初期,袁天罡至交,精通阵法推演)” “获得:【势力召唤卡·三百天罡卫】(全员最低三品,精通合击阵法)” “获得:【物品·乾坤阵盘】(可布设小型防护阵法)” “获得:【武学·八卦掌】(地阶上品,已自动圆满)” 林尘眼睛一亮。 李淳风!这可是和袁天罡齐名的人物。 天人境初期,加上袁天罡这个半步天人,现在他手下就有两个顶尖战力了! 三百天罡卫虽然只有三品,但精通合击阵法,实际战力不输宗师。 乾坤阵盘更是好东西,可以给府里布设防护阵法,增加安全。 “召唤李淳风,三百天罡卫暂时安置在系统空间,需要时再调用。” “叮!召唤成功!” 书房內,空间微微波动。 一个青衣文士凭空出现,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矍,手持拂尘,气质出尘。 “李淳风,见过主上。”声音温和,如沐春风。 林尘打量著他,果然一派高人风范。 “李先生不必多礼。”林尘拱手,“今后还请多指教。” “主上客气。”李淳风微笑,“袁兄已与我说了大致情况,崔家寿宴之事,贫道或可相助。” “哦?李先生有办法?” “崔家密室机关,除了青龙钥和血脉验证,还有一道阵法防护。”李淳风道: “那阵法是『九宫锁灵阵』,寻常手段难以破解,但贫道恰巧擅长此道。” 林尘大喜:“那就有劳先生了!” “分內之事。”李淳风顿了顿, “不过主上,贫道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黑气缠绕,恐京城近期將有变故。主上行事,还需多加小心。” “变故?”林尘皱眉,“具体指什么?” “天机模糊,看不真切。”李淳风摇头, “但必与皇室有关,主上近日若入宫,需格外谨慎。” 林尘记在心里:“多谢先生提醒。”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李淳风便隱身暗处,与袁天罡匯合去了。 林尘独自站在窗前,望向皇宫方向。 女帝赵灵阳……这位传说中貌美心机深的年轻帝王,又在谋划什么呢? 他隱隱觉得,自己正在捲入一场更大的旋涡。 但既然已经踏入,就没有回头路了。 “来吧。”林尘喃喃道,“让我看看,这京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夜色更浓,星辰隱去。 风雨欲来。 第17章 四嫂,你的轻功不如我哦!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7章 四嫂,你的轻功不如我哦! 次日清晨,演武场。 林尘到的时候,四嫂萧玉楼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日换了身黑色劲装,腰束革带,脚踩薄底快靴,马尾高束,英气逼人。 晨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修长矫健的身姿。 “来了?”萧玉楼双臂抱胸,上下打量林尘, “听说你要我帮你训练护卫?” 林尘笑嘻嘻道:“四嫂愿意帮忙,那是我的荣幸。” “別拍马屁。”萧玉楼冷哼, “大嫂说你会武功,身手还不错。但想让我教你的人,得先过我这关。” “四嫂想怎么考?”林尘饶有兴致。 萧玉楼指了指演武场四周: “看见那八根旗杆了吗?咱们比轻功。从这根开始,绕著八根旗杆转一圈,再回到起点。谁快谁贏。” 林尘抬眼望去。 八根旗杆高约三丈,间隔十丈左右,绕一圈大概八十丈距离。 对普通人来说不近,但对武者而言,考验的是身法和速度。 “规则呢?” “不能碰倒旗杆,不能落地借力。”萧玉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中途可以干扰对方,但不能伤人。” 林尘笑了:“四嫂这是要给我下马威啊。” “怕了?”萧玉楼挑眉。 “怕?”林尘活动著手腕,“我是怕四嫂输了,面子上掛不住。” “狂妄!”萧玉楼柳眉一竖,“那就来吧!” 两人在起点线站定。 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听说四夫人要和八少爷比轻功,府里閒著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柳如烟、秦书雁、温若曦也来了,站在场边。 “三妹,你说八弟能贏吗?”柳如烟低声问。 秦书雁摇头: “四妹的轻功你是知道的,一品境界里也算顶尖。 八弟虽然会武,但轻功讲究的是身法和技巧,不是境界高就一定快。” 温若曦倒是很有兴趣:“我赌八弟贏,赌十两银子!” “我赌四妹!”柳如烟道。 “那我当裁判。”秦书雁笑道。 场中,萧玉楼看了林尘一眼:“准备好了?” “隨时可以。” “开始!” 话音未落,萧玉楼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她身形轻盈,足尖在青石地面上一点,人已飘出三丈。 接著在旗杆上借力一踏,方向折转,快如鬼魅。 “好快!”围观的护卫惊呼。 萧玉楼的轻功確实了得,黑衣身影在旗杆间穿梭,如燕子掠水,流畅自然。 三息时间,已过了四根旗杆。 再看林尘——他居然还站在原地没动! “八爷怎么了?嚇傻了?” “不会是放弃了吧?” 萧玉楼也察觉到了,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冷笑:果然是个绣花枕头! 然而就在她分神的剎那,林尘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他就那么隨意地一步踏出。 然后,整个人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太快了! 围观眾人只看见一道青色残影掠过,甚至看不清具体动作。 旗杆上的小旗微微晃动,显示有人经过,但连风声都没来得及响起。 萧玉楼刚绕过第六根旗杆,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青影从身旁掠过。 她心中一惊,急忙加速。 但已经晚了。 林尘就像一缕青烟,轻飘飘地绕完八根旗杆,又轻飘飘地回到起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比萧玉楼起步时还要从容。 萧玉楼落地时,林尘已经抱著双臂,笑吟吟地看著她了。 “四嫂,承让。” 场边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实力一品的轻功高手萧玉楼,居然输了? 而且还输得这么彻底? 萧玉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盯著林尘看了半晌,忽然道: “你用什么身法?” “一点小技巧。”林尘谦虚道。 “少来!”萧玉楼走近,压低声音,“刚才那身法,至少是地阶上品!你从哪学的?” 林尘眨眨眼:“四嫂想知道?教我护卫轻功,我就告诉你。” “你!”萧玉楼气结,但眼中却闪著兴奋的光,“好!我教!不过你也要把这身法教我!” “成交。”林尘爽快答应。 萧玉楼的脸色这才好看些。 她本就是江湖儿女,崇拜强者。 林尘展现的实力,已经贏得了她的尊重。 “不过八弟,”她忽然坏笑,“刚才的比试,你好像犯规了。” “哦?我哪里犯规了?” “我说不能落地借力,”萧玉楼指著地面,“但你刚才,根本没落地吧?”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从头到尾,林尘的脚就没碰过地面。 他完全是在空中完成的所有动作! 这需要何等精妙的轻功和深厚的內力? 林尘摸摸鼻子:“四嫂好眼力。 不过规矩只说不能落地借力,没说不能一直不落地吧?” “强词夺理!”萧玉楼嘴上这么说,眼中却满是欣赏, “行了,我服了。护卫,我教。不过……你得先把那身法教我。” “没问题。”林尘笑道: “不过四嫂,教护卫之前,能不能先帮我个忙?” “什么忙?” “醉月轩的事。”林尘正色道: “二皇子的人逼得太紧,我怕赵老板撑不住,想请四嫂陪我去一趟。” 萧玉楼皱眉:“你要插手醉月轩?那可是二皇子看上的地盘。” “我看上了,就是我的。”林尘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萧玉楼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我陪你。不过八弟,你可想清楚了,得罪二皇子,后果很严重。” “不得罪,他也不会放过林家。”林尘淡淡道:“既然迟早要对上,不如早点。” “有魄力。”萧玉楼拍拍他肩膀,“到时候叫我。” 说完,转身走了,脚步轻快。 柳如烟三人走过来。 “八弟,你这轻功……”柳如烟欲言又止。 “以前认识个老前辈教的。”林尘熟练地甩锅, “大嫂,护卫训练的事,四嫂答应了。接下来,还得麻烦你帮忙统筹。” “放心。”柳如烟点头,“不过八弟,你真要去醉月轩?要不要多带些人?” “不用,人多反而打草惊蛇。”林尘道,“有四嫂帮忙,足够了。” 秦书雁忧心道: “还是小心些,我听说二皇子最近招揽了不少江湖高手,其中可能有宗师。” “我心里有数。”林尘安慰道,“对了三嫂,林福『告老还乡』的事,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秦书雁低声道, “对外说他突发恶疾,需要回乡静养,帐房那边,我提了一个可靠的老帐房顶上。” “做得乾净些。” “明白。” 温若曦插话道: “八弟,醉月轩那边,我打听过了。赵老板欠的赌债,本金其实只有三千两,但利滚利滚到了一万两。放债的是『聚宝钱庄』,崔家的產业。” “又是崔家。”林尘眼神微冷, “看来醉月轩这块肥肉,崔家也想来分一杯羹。” “不止。”温若曦道:“我怀疑,二皇子要醉月轩,根本不是为了那酒楼,而是为了酒楼下面的东西。” “下面?” “醉月轩临湖而建,地下有天然水道,据说可以直通城外的『玉龙河』。”温若曦压低声音,“那是一条走私的绝佳路线。” 林尘恍然:“原来如此。难怪二皇子和崔家都盯上了。” 他想了想,道: “五嫂,你准备五万两银票,赵老板的债,我帮他还,酒楼,我要了。” “五万两?”温若曦瞪大眼睛,“八弟,咱们现在……” “钱不是问题。”林尘笑道, “之前从王家『借』的那些,正好派上用场。” 柳如烟皱眉:“八弟,你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要的就是招摇。”林尘眼中闪过精光,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林家还没倒,我林尘,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三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复杂。 这个八弟,真的变了。 变得强大,变得自信,变得……让人安心。 第18章 买下醉月轩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8章 买下醉月轩 傍晚,林尘和萧玉楼换上便装,出了府。 萧玉楼还是一身黑衣,但换了普通布料,戴著帷帽。 林尘则是一身华丽青衫,像个普通的贵公子。 “咱们怎么去?”萧玉楼问。 “先去『聚宝钱庄』还债。”林尘道:“把赵老板的债还清,拿到借据,再去醉月轩。” “你还真带钱了?” “带了。”林尘拍了拍怀中的银票,“五万两,够还债,也够买下醉月轩。” 萧玉楼咋舌:“八弟,你可真大方。” “投资嘛。”林尘笑道: “醉月轩位置好,改造好了,一年就能回本。” 两人来到城西的聚宝钱庄。 钱庄门面气派,金字招牌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门口站著两个护卫,都是八品武者。 林尘径直走进去。 柜檯后是个胖掌柜,正在拨弄算盘。见有人来,头也不抬:“办什么业务?” “还债。”林尘將一张借据放在柜檯上,“赵明诚的债,连本带利,一共多少?” 胖掌柜瞥了一眼借据,懒洋洋道:“一万两千两。” “不是说一万两吗?”萧玉楼皱眉。 “那是昨天的价。”胖掌柜冷笑,“今天又滚了一天利息,加两千。要还就还,不还明天再加。” 典型的欺行霸市。 林尘也不生气,掏出银票: “这是一万两千两。借据给我,再写个结清证明。” 胖掌柜这才正眼打量林尘: “哟,真有人替那穷鬼还债?小子,你可想清楚了,这债背后是……” “背后是谁,我不关心。”林尘打断他,“我只关心,钱庄收不收钱。” 胖掌柜眯起眼睛:“收,当然收。不过我得提醒你,这债是崔三爷亲自过问的。你替人还了,就是得罪崔三爷。” “那又如何?”林尘淡淡道。 胖掌柜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有种。阿福,拿借据来!” 一个小伙计从后面拿出借据原件和结清文书。 林尘仔细核对无误,才將银票递过去。 胖掌柜点清银票,在文书上盖了章: “好了,两清了。不过小子,我劝你一句——醉月轩那地方,烫手。你拿了也捂不热。” “多谢提醒。”林尘收起文书,转身就走。 出了钱庄,萧玉楼低声道:“八弟,那掌柜的话里有话。” “知道。”林尘点头,“他是在警告我,也是在看我的反应。如果我没猜错,等会醉月轩不会太平。” “那我们还去?” “去。”林尘眼神玩味,“越是这样,越要去。” 两人来到醉月轩时,天色已暗。 酒楼大门紧闭,门上贴著封条——是京兆尹衙门的封条,理由是“涉嫌违建”。 “看来二皇子等不及了。”萧玉楼冷笑,“连官府的手段都用上了。” 林尘上前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僕探头出来,见是两个陌生人,警惕道: “酒楼歇业了,客官请回吧。” “我找赵老板。”林尘道,“他的债,我已经还清了。” 老僕一愣,仔细打量林尘,忽然眼睛一亮:“您、您是林八公子?” “你认识我?” “白天有位姓袁的先生来过,说您今晚会来。”老僕连忙开门,“快请进,老爷等您半天了。” 两人进了酒楼。 大堂內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瓷器碎片满地。 显然不久前刚被人砸过。 一个形容枯槁的中年人从后堂走出来,正是赵老板赵明诚。 他五十来岁,头髮花白,眼窝深陷,走路都有些摇晃。 “林八公子?”赵明诚声音沙哑,“您……您真替我还了债?” “还了。”林尘將结清文书递过去,“这是一万两千两的结清证明。借据原件在这里。” 赵明诚颤抖著接过文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忽然老泪纵横:“恩公!恩公啊!” 他噗通一声跪下,就要磕头。 林尘连忙扶住: “赵老板不必如此,我帮你,也是帮自己。这醉月轩,我想买下来。” 赵明诚擦了擦泪:“林公子,您的大恩大德,老朽没齿难忘。但这醉月轩……您不能买啊!” “为什么?” “二皇子的人说了,谁敢买醉月轩,就是与二皇子为敌。”赵明诚苦笑道: “今天下午,他们又来砸了一次,还打断了伙计的一条腿。 林公子,您是好心人,老朽不能害您。” 林尘眼神一冷:“二皇子的人今天来过?” “来过,是二皇子府上的护卫头领,叫王猛,是个三品武者。”赵明诚道: “他带人砸了酒楼,还说……还说今晚子时之前,如果我不签转让契书,就杀我全家。” 萧玉楼怒道:“无法无天!” 林尘沉吟片刻,道: “赵老板,你的家人现在在哪?” “藏在城外的亲戚家。”赵明诚道,“老朽不敢让他们回来。” “很好。”林尘点头, “赵老板,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送你出城,给你一笔钱,你带著家人远走高飞。 第二,你把醉月轩卖给我,价钱你开。我保证,二皇子的人,动不了你。” 赵明诚愣了:“林公子,您……您真不怕二皇子?” “怕。”林尘笑了,“但我更怕没钱。” 这玩笑话让气氛轻鬆了些。 赵明诚思索良久,咬牙道: “老朽选第二条!林公子,醉月轩您给五千两就行,老朽只求您一件事——保住这酒楼的名號。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老朽不想它改名换姓。” “我答应你。”林尘正色道: “醉月轩还是醉月轩,你如果愿意,可以留下来当掌柜,我给你一成乾股。” 赵明诚瞪大眼睛:“这……这怎么使得?” “使得。”林尘道,“赵老板经营酒楼几十年,经验丰富。我需要你这样的老人。” “老朽……老朽愿意!”赵明诚激动得浑身发抖。 当下,两人签了转让契书。 林尘又拿出五千两银票,但赵明诚死活不收。 “林公子替我还了债,已经是天大的恩情。这酒楼,就当老朽送给您的。”赵明诚道: “老朽只求一个安身之所,有一成乾股,足够了。” 林尘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再推辞: “好,那这五千两,就当是酒楼的启动资金。明天开始,咱们重新装修。” 正说著,门外忽然传来喧譁声。 “赵明诚!滚出来!” 赵明诚脸色一白:“来了!” 林尘和萧玉楼对视一眼。 “四嫂,你带赵老板从后门走。”林尘低声道:“我去会会他们。” “你一个人?”萧玉楼皱眉。 “放心。”林尘笑道,“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萧玉楼想起早上的比试,点点头: “小心些。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发信號,我带人来。” “好。” 萧玉楼带著赵明诚悄然退向后门。 林尘则整理了一下衣襟,缓步走向大门。 第19章 四嫂心动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9章 四嫂心动 门外,十几个彪形大汉手持棍棒,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是王猛。 “哟,这么多人。”林尘推开门,笑吟吟道: “各位是来吃饭的?抱歉,酒楼歇业了。” 王猛一愣:“你谁啊?” “我是醉月轩的新东家,林尘。”林尘淡淡说道。 “林尘?镇国公府那个紈絝?”王猛上下打量他,忽然笑了, “小子,你知道这酒楼是谁看上的吗?” “知道,二皇子嘛。”林尘一脸无辜,“可是我已经买下来了啊。契书都签了,要不你看看?” 他从怀里掏出契书,在王猛眼前晃了晃。 王猛脸色一沉:“小子,识相的把契书交出来,再赔一万两银子,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否则……” “否则怎样?”林尘收起契书, “打我?杀我?我可是镇国公府嫡子,袭爵在即。你动我一下试试?” 这话说得底气十足,王猛反而犹豫了。 镇国公府虽然没落,但毕竟还是国公府。 而且最近有传闻,这林八公子好像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王猛,跟他废什么话!”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人群分开,一个锦衣公子摇著摺扇走出来,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朗,但眼神阴鷙。 二皇子,赵承! 林尘早有预料,面上不动声色:“原来是二皇子殿下,草民有失远迎。” 赵承打量著他,眼中闪过冷光: “林尘,你好大的胆子。明知道醉月轩是本皇子看上的,还敢横插一脚?” “殿下这话说的,”林尘一脸委屈,“草民是真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殿下看上了,草民哪敢跟殿下爭? 可是契书已经签了,银子也付了,这……这总不能反悔吧?” “本皇子出双倍价钱买回来。”赵承淡淡道,“你把契书交出来,本皇子给你一万两,够你花天酒地一阵子了。” “殿下真是大方。”林尘笑了, “不过草民最近想做个正经生意,不想再当紈絝了。所以这酒楼……” “所以你不肯让?”赵承眼神渐冷。 林尘嘆了口气:“殿下,您是天潢贵胄,要什么没有?何必跟草民爭这一间小酒楼呢? 不如这样,等酒楼开业了,草民给殿下留个最好的雅间,终身免费,如何?” “找死!”王猛怒喝一声,就要动手。 赵承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著林尘,忽然笑了: “有意思,林尘,你比你那七个哥哥有意思多了。他们只知道打仗,你却知道耍心眼。” “殿下过奖。” “不过,”赵承话锋一转, “本皇子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今天不让,明天也会让。何必自找苦吃?” 林尘正色道: “殿下,草民斗胆问一句——您要这酒楼,真的是为了做生意吗?还是为了……地下的那条水道?” 赵承脸色骤变:“你知道什么?!” “草民什么都不知道。”林尘摊手, “只是听说,醉月轩下面有条水道,可以直通玉龙河。这要是用来运点什么东西,倒是方便得很。” 这话几乎是明示了。 赵承眼中杀机一闪:“林尘,你知道的太多了。” “草民什么都不知道。”林尘重复道: “草民只想做点小生意,赚点小钱。殿下若肯高抬贵手,草民保证,什么水道、什么玉龙河,都跟草民没关係。” “晚了。”赵承冷冷道,“既然你知道了,就不能留你。王猛!” “在!” “拿下他,死活不论。” “是!” 王猛狞笑一声,带著十几个护卫围了上来。 这些人都是二皇子府上的精锐,最低也是五品,王猛更是三品武者。 林尘嘆了口气:“殿下,真不能好好谈?” “下辈子吧。”赵承转身就走,似乎已经预见了结果。 然而他刚走出三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连串的闷响和惨叫。 回头一看,王猛和十几个护卫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而林尘,还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 赵承瞳孔骤缩:“你……” “殿下,”林尘拍了拍手,像是掸掉灰尘, “草民虽然是个紈絝,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赵承死死盯著他:“你什么时候会武了?” “不重要。”林尘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重要的是,殿下若再打醉月轩的主意,或者再打林家的主意……草民不介意,让殿下也躺下睡一觉。”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威胁之意,让赵承脊背发凉。 他堂堂皇子,居然被一个紈絝威胁了! “好,很好。”赵承咬牙,“林尘,本皇子记住你了。” “草民的荣幸。”林尘拱手,“殿下慢走,不送。” 赵承脸色铁青,转身就走,连地上的护卫都不管了。 林尘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渐冷。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查看当前实力评估。” “叮!宿主当前实力评估: 个人战力:宗师圆满(隱藏) 麾下顶尖战力:袁天罡(半步天人)、李淳风(天人初期) 可调用武力:百名不良人(一品)、三百天罡卫(三品,未召唤) · 家族支持度:60%(持续上升中) · 敌对势力:二皇子(初步交锋)、崔家(暗中)、白虎门(敌意)、阎罗殿(潜在)、神秘势力(???)” 还不够。 要对付崔家、赵渊、阎罗殿这些庞然大物,还需要更多底牌。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 先把醉月轩搞定,再把护卫训练起来,然后…… “八弟!”萧玉楼从后门跑进来,看到地上躺了一片人,愣住了,“这……这都是你乾的?” “是啊。”林尘笑道,“四嫂来晚了,好戏已经演完了。” 萧玉楼绕著那些人走了一圈,神色复杂: “王猛是三品武者,加上十几个六品五品……你一个人,全放倒了?” “用了点小手段。”林尘含糊道,“四嫂,赵老板安顿好了吗?” “安顿好了,在城外的安全屋。”萧玉楼盯著他, “八弟,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林尘眨眨眼:“四嫂猜猜?” “至少三品,甚至二品。”萧玉楼肯定道:“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易解决他们。” “那就当我是三品吧。”林尘不置可否,“四嫂,护卫训练的事,得抓紧了,我估计,二皇子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萧玉楼眼中闪著兴奋的光, “有你教我的那套身法,我有把握在三个月內,把那十二个人训练成一流的好手。” “那就拜託四嫂了。” 两人离开醉月轩时,夜色已深。 走在回府的路上,萧玉楼忽然道:“八弟,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林家还有希望。”萧玉楼轻声道: “以前我总觉得,林家完了,我们这些女人,迟早要各奔东西。 但现在……我觉得,也许我们能撑过去。” 林尘心中一动:“四嫂愿意留下来?” “废话。”萧玉楼白了他一眼,“我都答应帮你训练护卫了,还能去哪?” 顿了顿,她又低声道: “其实……祖母说的那件事,我仔细想过了。如果对象是你……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说完,她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 林尘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 这位四嫂,倒是直爽得可爱。 回到府中,林尘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去了书房。 袁天罡和李淳风已经在等他了。 “主上,二皇子回府后大发雷霆,摔了不少东西。”袁天罡稟报, “但他没有立刻採取报復行动,似乎在等什么。” “等崔家寿宴。”李淳风接口道: “贫道推算,二皇子要在寿宴上对主上发难。届时崔家、赵渊都会在场,是个绝佳的机会。” 林尘点头:“正好,我也想在那天,会会这些人。” 他看向李淳风:“李先生,阵法准备得如何了?” “乾坤阵盘已布置在府中主要区域,可抵挡宗师以下攻击。”李淳风道: “另外,贫道推演了崔家密室的九宫锁灵阵,已有破解之法。只是青龙钥和崔永年的血脉,仍是关键。” “青龙钥……”林尘沉吟,“明天我去青龙门武馆看看。” “主上小心。”袁天罡道: “青龙门门主苍龙老人脾气古怪,软硬不吃。 不过贫道听说,他最近在找一种名为『龙涎草』的药材,或许可以此为契机。” 龙涎草? 林尘心中一动,取出一株通体碧绿,形如龙鬚,散发著淡淡异香的药材。 “是这个吗?” 李淳风眼睛一亮:“正是!主上从何得来?” “偶然所得。”林尘笑道,“看来明天有见面礼了。” 三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直到子时才散去。 第20章 二嫂的药有点苦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20章 二嫂的药有点苦 “叮!每日签到成功!” “获得:【银两】x500两” “获得:【物品·淬体丹】x10(黄阶上品,可强化体质,无副作用)” “获得:【情报·青龙门近期动向】x1” 林尘睁开眼,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吸收了那份情报。 情报显示:青龙门京城分馆馆主苍云,宗师中期修为,是门主苍龙老人的三弟子。 此人嗜武成痴,不喜交际,但重信诺。 分馆目前有核心弟子二十余人,皆为二品以上。 最关键的是——苍云三年前在北境受过镇国公林天雄的恩惠,曾欠林家一个人情。 “这就好办了。”林尘嘴角微扬。 他起身更衣。 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二嫂楚月瑶端著个托盘站在院中,托盘上放著一碗冒著热气的汤药。 “二嫂早。”林尘笑道,“这是……” “给你的。”楚月瑶將托盘放在石桌上, “昨日见你奔波劳累,特地熬了『益气补元汤』。趁热喝了吧。” 林尘心中一暖,端起药碗。汤色棕褐,药香浓郁,只是…… 他抿了一口,眉头微皱。 苦,极苦。 不是普通的药苦,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直衝天灵盖的苦涩。 以他宗师圆满的修为,竟也差点没绷住表情。 “二嫂……”林尘强忍著咽下,“这药方,是不是……有点特別?” 楚月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八弟觉得苦?” “有点。”林尘老实承认。 “那就对了。”楚月瑶掩嘴轻笑,“我特意加了三钱『苦参』,两钱『黄连』。良药苦口利於病,八弟不会嫌苦吧?” 林尘哪能看不出来,这是二嫂在“报復”他。 昨日的雪玉灵芝——太过贵重,让她觉得欠了人情,所以用这种方式拉近距离。 “不嫌,不嫌。”他硬著头皮,一饮而尽。 喝完放下碗,脸都苦绿了。 楚月瑶从袖中掏出个小纸包递过来:“给,蜜饯。” 林尘赶紧接过,含了一颗在嘴里,这才缓过来。 “多谢二嫂。”他苦笑道,“这药……效果一定很好。” “自然。”楚月瑶正色道: “你最近劳心劳力,气血有亏,这汤药连喝三天,可固本培元。另外……” 她压低声音:“我昨夜翻查医书,查到一些关於『蚀骨灵石』的记录。 此物產自北境『寒渊』,长期接触会侵蚀经脉,但若配合『阳炎草』使用,反而能激发潜能,短期內大幅提升修为。” 林尘眼神一凝:“二嫂的意思是……” “父亲是久经沙场的老將,对蚀骨灵石不可能一无所知。”楚月瑶道: “如果他明知有问题还使用,那只有一种可能——战况危急,不得不鋌而走险。” 林尘沉默片刻:“所以,那批灵石可能是『诱饵』,诱使父亲他们在绝境中使用,从而……” “削弱战力,甚至走火入魔。”楚月瑶接道: “这是医仙谷的秘录记载,外界少有人知。” “医仙谷?”林尘想起二嫂的出身,“二嫂的娘家,与此事有关?” 楚月瑶摇头:“我楚家虽属医仙谷一脉,但只是分支,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不过我可以写信给祖父,请他帮忙查查三年前医仙谷是否有异常动向。” “有劳二嫂了。”林尘郑重道。 “一家人,客气什么。”楚月瑶收起药碗, “对了,早上碰到念儿,她还说想八叔了,你有空去看看她。” “一定。” 看著楚月瑶离去的背影,林尘眼神深沉。 蚀骨灵石的真相,越来越复杂了。 但眼下,得先去青龙门武馆。 …… 青龙门武馆位於城东玄武大街,占地极广。 门前两只石狮威武雄壮,匾额上“青龙武馆”四个大字龙飞凤舞,隱隱有武道真意流转。 林尘只带了林武一人,两人骑马而至。 刚到门口,就被两个守门弟子拦下。 “武馆重地,閒人免进。”左侧弟子冷声道,气息沉稳,竟是一品武者。 林尘下马拱手:“在下林尘,镇国公府第八子,特来拜见苍云馆主。” “馆主不见客。”右侧弟子態度稍缓,“林公子请回吧。” 林尘也不恼,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 “还请通报一声,就说故人之子来访,並备薄礼一份。” 说著打开锦盒,龙涎草的独特香气顿时瀰漫开来。 两个弟子脸色一变——他们都是识货之人,自然认得这株罕见灵草。 “请稍等。”左侧弟子匆匆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青衫中年人快步走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刚毅,双目炯炯有神,正是馆主苍云。 他目光直接落在锦盒上,眼中闪过讶色:“龙涎草?真是龙涎草!” 抬头看向林尘:“你是镇国公府的人?” “晚辈林尘,见过苍前辈。”林尘恭敬行礼。 苍云打量他片刻,忽然道: “你父亲林天雄,四年前救过我一命,这事,你知道吗?” “听祖母提起过。”林尘道: “父亲常说,江湖儿女重情重义,施恩不图报。晚辈今日前来,並非挟恩图报,而是有事相求。” “进来说。”苍云侧身让路。 武馆內院,演武场上数十名弟子正在练功,拳风呼啸,气势不凡。 最低都是三品,七八个佼佼者已达一品。 林尘暗暗点头:青龙门不愧为四门之一,底蕴深厚。 会客厅內,苍云屏退左右,直截了当:“林公子想要什么?” “青龙钥。”林尘也不绕弯子, “晚辈知道此物贵重,愿以龙涎草交换,並欠青龙门一个人情。” 苍云皱眉:“你要青龙钥做什么?” “开启一处密室,获取一些……真相。”林尘正色道,“事关家父和七位兄长战死之因。” 苍云沉默良久,才道: “青龙钥不在我手上,在师尊苍龙老人处。 而且此物关係重大,师尊曾立下规矩——非青龙门生死存亡之际,不得外借。” “若我用別的条件交换呢?”林尘道,“比如……帮青龙门解决一个麻烦?” 苍云眼神微动:“你知道什么?” “晚辈听说,白虎门近来屡屡挑衅,甚至暗中截杀青龙门在外歷练的弟子。”林尘道: “若晚辈能解决此事,可否请苍前辈代为引荐,面见苍龙老人?” “你?”苍云摇头,“林公子,不是我看轻你。 白虎门与我青龙门爭斗百年,实力相当。 你一个……恕我直言,你身上並无真气波动,如何解决?” 林尘笑了:“晚辈自有办法。 不如这样——三日內,晚辈让白虎门在京城的分坛关门歇业。 届时,苍前辈再考虑引荐之事,如何?” 苍云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 “好!有胆色!若你真能做到,我不但为你引荐师尊,还送你一份大礼!”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 离开武馆时,林武忍不住问: “八爷,您真要对白虎门动手?那可是四门之一,实力强横……” “不是我们动手。”林尘翻身上马,“是阎罗殿动手。” “阎罗殿?”林武一愣。 “白虎门和阎罗殿早有宿怨,只是表面维持和平。”林尘淡淡道, “我们只需要……给他们一个开战的理由。” 他心中已有了计划。 白虎门刺杀他,阎罗殿参与陷害林家。 这两家,都是敌人。 让狗咬狗,最省力。 第21章 女帝关注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21章 女帝关注 回到府中,林尘立刻召见袁天罡和李淳风。 “主上要挑动白虎门与阎罗殿爭斗?”李淳风掐指推算, “此事可行,三日后是月晦之夜,煞气最重,適合动手。” 袁天罡则道: “白虎门京城分坛位於城西『猛虎堂』,坛主『黑虎』宗奎,宗师初期,麾下有两名副坛主、八位香主,总计一百二十名核心弟子。 阎罗殿在京城有三大据点,最近的『血煞堂』距离猛虎堂仅三里。” “血煞堂堂主是谁?” “『血手』麾下四大杀將之一的『无影刀』厉锋,宗师中期,擅暗杀。” 袁天罡顿了顿,“主上,需要属下亲自出手吗?” “不用。”林尘摇头, “袁先生和李先生有更重要的任务——监视崔家和二皇子府的动向。 至於白虎门和阎罗殿……” 林尘淡淡一笑:“让不良人去办。挑十个最擅长偽装刺杀的,今夜行动。” “目標?” “白虎门副坛主『白面虎』孙彪,阎罗殿血煞堂副堂主『鬼面』。”林尘道: “记住,要做得像是对方乾的,留下证据,但要留得巧妙。” “属下明白。”袁天罡领会了意思。 李淳风补充道:“贫道可布设一个小型幻阵,干扰天机推演,让他们短期內查不出真相。” “有劳先生。” 两人退下后,林尘又找来林豹。 “豹子,护卫训练得如何了?” “回八爷,进展顺利。”林豹兴奋道: “四夫人教的身法精妙,一应资源充足,十二个兄弟已有六人突破到七品,其余也都到了八品巔峰。 再有三个月,全员六品不是问题!” “太慢。”林尘摇头,“我要他们在三个月內,至少达到五品。” 林豹为难道:“八爷,这……恐怕……” “用这个。”林尘掏出那瓶淬体丹, “每人半颗,稀释后药浴。配合四嫂的身法和我稍后传你的『锻体诀』,应该能成。” 林豹接过丹药,激动道:“八爷放心,属下一定办到!” “去吧。” 处理完这些,已是午后。 林尘正要休息片刻,忽听前院传来喧譁声。 “怎么回事?” 一个护卫匆匆跑来: “八爷,不好了!王家三公子带著人堵在府门外,说要討个说法!” 林尘挑眉:“討什么说法?” “说……说咱们府上的人昨晚打伤了王家赌坊的护卫,抢走了三万两银子……” 林尘笑了。 王晟这是找不到证据,乾脆来硬的? “走,去看看。” 府门外,王晟果然带著三十多个家丁护卫,將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周围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林尘!你给我滚出来!”王晟站在最前,手持长剑,气势汹汹。 林尘缓步走出,身后只跟著林武和林文。 “王三公子,好大的阵仗。”他扫了一眼那些家丁, “怎么,要在我镇国公府门前动武?” 王晟冷笑:“林尘,少装蒜!我王家赌坊遭窃,三万两现银不翼而飞,有人看见,是你府上的人干的!” “哦?谁看见了?”林尘问。 “我府上护卫亲眼所见!” “那让他出来对质。” 王晟一噎——他哪有什么证人,纯粹是胡搅蛮缠。 “林尘,我劝你识相点。” “把银子还回来,再赔礼道歉,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否则……我让你林家在这京城待不下去!” 这话说得囂张至极。 围观的百姓都议论纷纷。 “王家这是要撕破脸啊……” “镇国公府虽然没落,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吧?” “难说,王尚书如今深得圣眷,王家如日中天……” 林尘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道:“王三公子,你可知道污衊国公府是什么罪名?” “污衊?”王晟大笑,“林尘,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国公府嫡子?现在的林家,就是个空壳子!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个交代,我就……” 话音未落,街口传来马蹄声。 一队黑甲骑兵疾驰而来,足有百骑,旗帜上绣著“皇城司”三个大字。 为首的是刘錚。 “皇城司办案,閒人退避!”一声喝令,王家那些家丁嚇得纷纷后退。 王晟脸色一变:“刘百户,你这是……” 刘錚翻身下马,冷冷看了他一眼:“王三公子,聚眾围堵国公府,你想造反吗?” “我……”王晟语塞。 “昨夜京城发生数起盗窃案,皇城司正在调查。”刘錚道: “王三公子若有线索,可到衙门报案。但若再敢带人围堵国公府,休怪本官按律拿人!”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王晟脸色铁青,但面对皇城司,他也不敢造次。 “好……好!”他咬牙切齿,“林尘,咱们走著瞧!” 说完带著人灰溜溜走了。 刘錚这才转向林尘,拱手道:“八公子受惊了。” “多谢刘百户解围。”林尘还礼,“不知刘百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奉上命,给八公子送样东西。”刘錚从怀中取出一份请柬, “七日后,崔家老太爷八十大寿,陛下特命皇城司代为邀请京城青年才。八公子袭爵在即,也在受邀之列。” 林尘接过请柬,金底红字,烫著崔家族徽。 “陛下……也知道我?” “陛下关心每一位功臣之后。”刘錚意味深长道: “八公子,崔家寿宴,群英薈萃,您若出席,需谨言慎行。” 这是在提醒他,宴无好宴。 “多谢提醒。”林尘点头,“林某一定准时赴约。” 刘錚又低声补充了一句:“昨夜白虎门有异动,八公子近日出入,多加小心。” 说完,转身上马,带队离去。 林尘握著请柬,眼神深邃。 崔家寿宴,皇城司送帖,女帝关注……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2章 小露锋芒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22章 小露锋芒 傍晚,林尘正在书房规划寿宴之事,萧玉楼匆匆进来。 “八弟,出事了。” “怎么了?” “四门巡防营的人来了,说要搜查府邸。”萧玉楼道: “说是追查昨夜盗窃案的赃物,怀疑藏在咱们府上。” 四门巡防营,隶属兵部,负责京城治安。 统领是兵部侍郎刘坤的人——而刘坤,正是林福供词中提到的“北境军需官”。 “来得真快。”林尘冷笑,“人呢?” “在前厅,大嫂在应付。” “我去看看。” 前厅內,一个身著盔甲的將领正与柳如烟对峙。 此人三十来岁,满脸横肉,是巡防营副统领赵虎。 “夫人,本官奉命搜查,还请行个方便。”赵虎语气强硬。 柳如烟冷著脸: “赵统领,镇国公府虽不如当年,但也是朝廷敕封的国公府邸。无圣旨或刑部批文,谁敢搜查?” “事急从权!”赵虎道,“昨夜盗案涉及数十万两赃银,本官怀疑就藏在贵府。若不让搜,就是心虚!” “你!”柳如烟气得脸色发白。 “赵统领好大的官威。”林尘缓步走进来,“不知赵统领奉的是谁的命?兵部刘侍郎?还是……崔三爷?” 赵虎脸色一变:“林八公子慎言!” “我慎言?”林尘在主位坐下, “赵统领,你可知道污衊、强闯国公府是什么罪名?轻则革职查办,重则……掉脑袋。” “你嚇唬我?”赵虎狞笑,“林尘,你以为现在还是你爹在的时候?告诉你,今天这府,本官搜定了!来人!” 门外涌进二十多个兵丁。 柳如烟拔剑在手:“谁敢!” 林尘却摆摆手:“大嫂,让他搜。” “八弟!” “让他搜。”林尘淡淡道: “不过赵统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搜不出赃物,你今天带来的这些人,恐怕……都得留下点东西。” 赵虎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寒,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搜!” 兵丁们一拥而上。 然而他们刚散开,就听见一连串的闷响。 二十多个兵丁,几乎同时倒地,昏迷不醒。 只有赵虎还站著。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根本没看见是谁动的手! “赵统领,”林尘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现在,你还想搜吗?” 赵虎额头冷汗直流:“你……你敢对官兵动手?!” “官兵?”林尘笑了,“私闯国公府,形同叛逆。我就算杀了你,也是正当防卫。” 他伸出手,在赵虎肩头轻轻一拍。 “咔嚓!” 赵虎惨叫著跪倒在地,左肩骨碎。 “回去告诉刘坤,”林尘俯视著他,“再敢打林家的主意,下次碎的就不是肩膀了。滚。” 赵虎连滚爬爬地逃了出去,连那些昏迷的兵丁都不管了。 柳如烟收剑入鞘,担忧道:“八弟,这样会不会……” “大嫂放心。”林尘道: “刘坤不敢声张,他派赵虎来,本身就是试探。现在他知道咱们有防备,短期內不敢再动。” “可这样得罪兵部……” “不得罪,他们也不会放过林家。”林尘淡淡道: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亮剑。” 他看向门外夜色:“而且……今晚过后,刘坤应该顾不上咱们了。” …… 子夜,城西猛虎堂。 副坛主孙彪正在密室清点这个月的“供奉”,桌上堆满了金银珠宝。 忽然,烛火一晃。 孙彪警觉抬头:“谁?” 一道黑影从樑上飘落,无声无息。 “阎罗殿,『无影』。”声音冰冷。 孙彪脸色大变:“阎罗殿的人?你们想干什么?!” “血手长老有令,”黑影缓缓拔刀,“白虎门屡次截杀我殿弟子,今日,討个说法。” “误会!都是误会!”孙彪急道,“我们可以谈……” 刀光闪过。 孙彪捂著喉咙倒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黑影在他身上放下一块令牌——阎罗殿血煞堂的令牌。 同一时间,三里外的血煞堂。 副堂主『鬼面』正在训斥手下:“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忽然,他颈后一凉。 一柄短刀抵在他喉咙上。 “白虎门,『黑虎』。”身后的声音沙哑,“你们杀我孙副坛主,今日,血债血偿。” “等等!我没有……”鬼面话未说完,刀已入喉。 杀手在他怀中塞了一物——白虎门猛虎堂的腰牌。 做完这一切,两道黑影同时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都没发现,屋顶上,两个不良人正静静看著这一切。 “任务完成。” “撤。” 当夜,白虎门和阎罗殿几乎同时发现自家副手被杀,並找到了“对方”留下的证据。 猛虎堂內,宗奎看著孙彪的尸体和那块阎罗殿令牌,勃然大怒。 “阎罗殿!欺人太甚!” 血煞堂中,厉锋握著白虎门腰牌,眼中杀机四溢。 “白虎门……好大的胆子!” 两家百年宿怨,本就一触即发。 如今,导火索点燃了。 …… 镇国公府,西苑书房。 袁天罡稟报: “主上,计划成功。白虎门和阎罗殿已起衝突,双方在城西交手三次,死伤二十余人。 宗奎和厉锋都放出狠话,要对方血债血偿。” 李淳风补充道:“贫道已布下幻阵,三日內无人能推算出真相。三日后,就算阵法失效,他们也停不下来了。” 林尘满意点头:“做得乾净。” “另外,”袁天罡道: “崔家寿宴的请柬已传遍京城。二皇子、赵渊、刘坤都会出席。崔永年特地从江南赶回,昨日已抵京。” “都到齐了。”林尘眼中寒光闪烁,“正好,一网打尽。” “主上打算如何行动?” “寿宴当日,李先生隨我赴宴,伺机潜入密室。”林尘道: “袁先生带不良人在外接应,同时监控二皇子府和赵渊府邸。一旦得手,立刻撤离。” “那三百天罡卫……” “暂时用不著。”林尘摇头。 正说著,窗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袁天罡闪身查看,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封密信。 “六夫人送来的。” 林尘拆开,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赵渊今夜密会血手,疑有动作。崔家密室机关图已得,附后。” 信纸背面,是一幅精细的机关图,標註了密室位置、阵法布置、守卫轮值时间。 甚至还有一条密道——直通崔府后花园假山。 “六嫂这份礼,够重。”林尘笑了。 他將机关图递给李淳风:“李先生,你看看。” 李淳风仔细看了一遍,抚须道: “九宫锁灵阵的阵眼在此处……需要青龙钥开启的机关在这里……血脉验证在这里……设计得確实精妙。 有了此图,贫道有九成把握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破解。” “九成,够了。”林尘拍板, “就按计划行事。七日后,崔家寿宴,咱们……送崔老太爷一份大礼。” 七天后,將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场真正的硬仗。 对手是崔家、赵渊、二皇子,甚至可能还有阎罗殿。 不能输。 也输不起。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调出当前所有可用资源。” “叮!宿主当前资源列表: 战力:宗师圆满(隱藏) 顶尖战力:袁天罡(半步天人)、李淳风(天人初期) 可调用武力:百名不良人(一品)、三百天罡卫(三品,未召唤) 物品:夜明珠x1、龙涎草(已用)、乾坤阵盘(已布设)、各类金银珠宝 家族支持度:65%” 还不能无敌碾压。 但够开局了。 第23章 陪五嫂考察產业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23章 陪五嫂考察產业 “叮!每日签到成功!” “获得:【银两】x800两” “获得:【物品·清心玉佩】x1(地阶下品,可寧心安神,抵御精神类攻击)” “获得:【武学·破妄瞳术】秘籍x1(地阶上品,可看破偽装、幻术)” 林尘取出清心玉佩掛在颈间,温润清凉之感直透灵台。 《破妄瞳术》秘籍则自动灌顶,双目微微一热,视野顿时清晰数倍,连窗外树叶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好东西。”他嘴角微扬。 这瞳术虽只是地阶,但实用性极强,尤其適合应对崔家寿宴上可能出现的各种偽装幻阵。 起身推门,就见温若曦一身杏黄襦裙站在院中,手持帐本,神色匆匆。 “五嫂这么早?”林尘笑问。 “早什么早,都辰时了。”温若曦快步上前, “八弟,醉月轩的装修方案出来了,你过过目。 另外,崔家寿宴的贺礼也得准备,还有……” 她一连说了七八件事,语速极快。 林尘耐心听完,才道: “五嫂,这些事你定就行。我信你。” 温若曦一愣:“八弟,这可涉及上万两银子……” “那就更该信你了。”林尘笑道, “五嫂是经商奇才,这方面比我强,不过今天我倒真需要五嫂帮个忙。” “什么忙?” “带我去『考察產业』。”林尘眨眨眼, “醉月轩要重新开业,总得了解下京城其他高端场所的运营模式吧? 五嫂对京城商铺最熟,正好给我当嚮导。” 温若曦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早就想让你看看林家的其他產业了。 城南有三间铺子,城东有间茶楼,虽然都不大,但位置不错……” “那就走吧。”林尘道, “不过五嫂,咱们今天不只看林家的,也看看別人家的——特別是崔家、王家的產业。” 温若曦会意:“明白,知己知彼。” 两人正要出门,楚月瑶端著药碗又来了。 “八弟,该喝药了。” 林尘脸一苦:“二嫂,能不能……” “不能。”楚月瑶不容置疑,“良药苦口,喝完。” 温若曦掩嘴偷笑。 林尘只得硬著头皮喝完,苦得齜牙咧嘴。 楚月瑶照例递上蜜饯,眼中却带著担忧:“八弟,你今日要出去?” “嗯,和五嫂去逛逛。” “多加小心。”楚月瑶压低声音, “我昨夜研究蚀骨灵石的解药,发现需要一味『七叶还魂草』,此物只在天机院的『万药阁』有存。 若你能弄到,或许……能配出克制蚀骨之毒的解药。” 林尘眼神一凝:“七叶还魂草?我知道了。” 楚月瑶点点头,又对温若曦道:“五妹,照顾好八弟。” “放心吧二嫂。” 看著楚月瑶离去的背影,温若曦轻嘆: “二嫂是真的关心你,她为了研究解药,昨夜几乎没睡。” 林尘心中感动,面上却笑:“那五嫂不关心我?” “关心啊。”温若曦白了他一眼, “不过我更关心你能不能赚钱养家。走吧,林大东家。” …… 两人乘马车出府,先去了城南。 温若曦確实对京城商业了如指掌,每到一个地方都能说出其背景、客流、盈利模式。 林尘边听边记,心中暗自佩服——这位五嫂若在前世,绝对是顶级商业顾问。 “看那家金玉楼,”温若曦指著街角一栋三层木楼, “崔家的產业,主营珠宝玉器。客流量大,但利润一般。 因为崔家的进货渠道虽广,但压价太狠,供货商经常以次充好。” “那家『醉仙居』呢?”林尘问。 “王家的酒楼,主打高端宴席。”温若曦摇头, “菜色一般,但位置好,靠近吏部衙门,所以生意不错。 不过听说后厨不乾净,有御史正准备弹劾。” 一路走下来,林尘对京城商业格局有了清晰认知。 崔家掌控高端奢侈品,王家垄断官场宴请,其他几家也各有地盘。 而林家原有的產业,大多在边缘地带,不温不火。 “五嫂,如果我要在三个月內,让林家產业利润提升五成,该怎么做?”林尘忽然问。 温若曦沉吟片刻:“难。除非……开闢新赛道。” “比如?” “比如你之前说的『私人会所』。”温若曦眼睛发亮, “还有『定製服务』。这些都是京城没有的,只要做起来,利润绝对可观。 但前提是——要有足够的本钱和靠山。” “本钱我们有。”林尘道,“靠山嘛……可以找。” “找谁?”温若曦疑惑,“现在京城谁愿意给林家当靠山?” 林尘笑而不语。 马车行至城东,在一家茶楼前停下。 “这是咱们家的『清风茶楼』。”温若曦道, “生意一般,但后院清静,我常在这儿见客。” 两人下车,茶楼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见到温若曦连忙迎出: “五夫人,八爷,里边请。” 进了后院雅间,温若曦屏退左右,正色道: “八弟,现在没外人,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重振林家。”林尘道。 “怎么重振?” “三步走。”林尘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肃清內鬼,整合家族力量——林福的事是个开始。 第二,开拓新业,积累財富——醉月轩是试点。 第三,查明真相,復仇雪恨。” 温若曦盯著他:“第三点……你知道仇人是谁了?” “大致知道。”林尘压低声音,“崔永年、赵渊、阎罗殿的血手,可能还有……皇室中人。” 温若曦倒吸一口凉气:“八弟,这……这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做。”林尘眼神坚定,“五嫂,父亲和兄长不能白死,林家不能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温若曦沉默良久,才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赚钱。”林尘道: “很多钱,养护卫、打通关係、收集情报……都需要钱。 另外,我需要一个明面上的商业网络,作为耳目。” “明白了。”温若曦点头, “给我一个月时间,我能让现有產业利润提升三成。三个月,五成。 但前提是——不能有人捣乱。” “捣乱的人,我来解决。”林尘道。 正说著,外面传来喧譁声。 “让开!本公子包场了!” 是王晟的声音。 林尘和温若曦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厌烦。 “阴魂不散。”温若曦皱眉。 “去看看。” 第24章 整治王晟和女帝召见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24章 整治王晟和女帝召见 两人走出雅间,只见王晟带著七八个护卫闯进茶楼,正对掌柜呼喝。 “王三公子,小店今日有贵客,实在不便……”掌柜赔笑。 “贵客?有多贵?”王晟冷笑, “比我还贵?告诉你,今天这茶楼,本公子包了,閒杂人等,统统滚蛋!” 说著,他一眼看到从后院走出的林尘和温若曦。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林八公子和五夫人。”王晟阴阳怪气, “怎么,大白天的,孤男寡女在茶楼私会?林家的家风,真是令人嘆服啊。” 这话说得恶毒,暗指两人有私情。 温若曦脸色一沉:“王晟,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错了吗?”王晟摊手, “一个寡妇,一个小叔子,关起门来喝茶……嘖嘖,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茶楼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林尘眼神渐冷。 他缓步走到王晟面前,两人距离不过三尺。 “王三公子,”林尘声音平静,“你刚才说,要包场?” “是又怎样?” “不怎样。”林尘笑了笑, “只是想提醒你——这茶楼,是我林家的產业。你在我家的地盘,赶我家的客人,还污衊我家的女眷……王尚书就是这么教儿子的?” 王晟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半步,但隨即恼羞成怒: “林尘!你少在这装模作样!我告诉你,今天我不仅要包场,还要……” 话没说完,林尘忽然出手。 不是打人,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举到王晟眼前。 令牌漆黑,正面刻著“镇国公”三个鎏金大字,背面是虎头徽记。 这是镇国公府嫡子的身份令牌,见令如见国公。 “王晟,”林尘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按大衍律,侮辱国公府女眷,当杖五十。 聚眾闹事、强占民產,罪加一等。 你说,我该不该现在就拿下你,送交京兆尹?” 王晟脸色煞白。 他这才想起,林尘虽然紈絝,但確实是镇国公府唯一的继承人。 按朝廷规制,国公嫡子在袭爵前,已有等同四品官员的地位。 而他自己,只是个白身。 “你……你敢!”王晟色厉內荏。 “你可以试试。”林尘淡淡道,“林武。” “在!”林武从门外走进,气息外放——一品武者的威压让王晟那些护卫脸色大变。 “王三公子要包场,”林尘道, “那就请他『包』——把茶楼所有的茶,每样沏一壶,请王公子慢慢喝。喝不完,不准走。” “你!”王晟气得浑身发抖。 “对了,”林尘补充道,“茶钱照付。王三公子这么大方,应该不会赖帐吧?” 周围客人鬨笑起来。 王晟脸涨成猪肝色,但看著林武和外面隱约可见的几名护卫,终究没敢发作。 “我们走!”他咬牙道。 “慢著。”林尘叫住他,“王三公子还没付钱呢。掌柜,算算帐。” 掌柜连忙拨弄算盘:“上等龙井、碧螺春、大红袍……共计十二壶,每壶五两,共六十两。” 林尘看向王晟:“王三公子,请吧。” 王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他!” 一个护卫掏出银票,扔在桌上。 王晟死死盯著林尘:“林尘,今天这事,我记住了!” “记清楚了。”林尘微笑,“下次再来,记得多带点钱。我家的茶,不便宜。” 王晟带著人狼狈离去。 茶楼內响起掌声。 “林八公子好样的!” “早就看王家那小子不顺眼了!” 温若曦看著林尘,眼中异彩连连。 刚才那一刻,林尘展现出的气势和手腕,完全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更不像之前。 “八弟,”她低声道,“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林尘笑问。 “变可靠了。”温若曦认真道。 林尘心中微动,正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皇城司卫兵飞马而至,在茶楼前翻身下马。 “林八公子!”卫兵抱拳,“陛下口諭,宣您即刻入宫覲见!” …… 皇宫,养心殿。 林尘跟著引路太监穿过重重宫门,心中快速盘算。 女帝突然召见,绝不止是“关心功臣之后”那么简单。 到了殿外,太监躬身: “林公子稍候,容奴才通稟。” 林尘点头,趁机打量四周。 养心殿是大衍皇帝处理政务、接见重臣的地方,守卫森严。 殿外八名带刀侍卫,都是一品武者。 暗处还有至少四道隱晦的气息——宗师。 “宣,镇国公府林尘覲见——” 林尘收敛心神,缓步进殿。 殿內宽敞明亮,紫檀木书案后,坐著一个年轻女子。 女帝赵灵阳。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身穿明黄龙袍,头戴金冠,容貌极美,但眉眼间带著久居高位的威严。 此刻正低头批阅奏摺,似乎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林尘按礼制躬身:“草民林尘,参见陛下。” 没有回应。 殿內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这是下马威。 林尘心中瞭然,也不急,就那么保持著躬身的姿势,眼观鼻鼻观心。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女帝终於放下笔,抬眼看来。 那一瞬间,林尘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 不是武道威压,而是帝王威仪,混合著某种玄妙的精神力量。 若是一般人,此刻恐怕已经腿软跪地了。 但林尘有清心玉佩护体,又有宗师圆满的心境,只是微微垂首,以示恭敬。 女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平身。”她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陛下。” 林尘直起身,目光恰到好处地落在女帝下頜以下。 既不失礼,也不冒犯。 “知道朕为何召你入宫吗?”女帝问。 “草民愚钝,请陛下明示。” 女帝从案上拿起一份奏摺: “这是户部尚书李崇明上的摺子,弹劾你父亲林天雄——说他三年前在北境,私自挪用军餉,中饱私囊。” 林尘心头一凛,面上却平静:“陛下明鑑,家父一生忠君爱国,绝无此事。” “朕知道。”女帝將奏摺丟到一边, “但这摺子既然递上来了,总得有个说法。林尘,你袭爵在即,有些事,该了结了。” 林尘听出话外之音:“陛下的意思是……” “北境之战,疑点重重。”女帝直视他, “你父亲是大宗师后期,你七个兄长最低也是三品。 八人全军覆没,连尸骨都只找回三具——你信吗?” “草民……不信。” “所以朕给你一个机会。”女帝道,“崔家寿宴,你会去吧?” “会。” “宴上,朕会安排人配合你。”女帝淡淡道: “你要做的,是找出真相。 不光是北境之战的真相,还有朝中那些人,在打林家、打镇北军的主意。” 林尘心中震动。 女帝这是要借他的手,清理朝堂? 第25章 谁更棋高一筹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25章 谁更棋高一筹 “陛下为何选我?”林尘问。 “因为你够聪明,也够……不起眼。”女帝嘴角微扬, “一个紈絝,查出了什么,別人只会当是运气,查不出,也无关紧要。” 林尘苦笑:“陛下还真是……直白。” “朕不喜欢绕弯子。”女帝起身,走到窗前, “林尘,你父亲是忠臣,朕知道。 但朝堂之上,不是只有忠奸之分。 有些人,忠的是国,谋的是私,这样的人,比奸臣更可怕。” 她转过身:“你愿意为朕办事吗?” 林尘沉默片刻,躬身: “草民愿为陛下分忧,但……草民有一个条件。” “说。” “若查出的真相,涉及皇室……”林尘抬头,直视女帝, “陛下能秉公处置吗?” 女帝眼神一厉:“你怀疑皇室?” “草民只是假设。”林尘不卑不亢, “陛下要的是真相,草民给的也是真相。至於真相是什么……草民无法保证。” 殿內气氛陡然凝重。 良久,女帝忽然笑了:“好,朕答应你。无论涉及谁,一查到底。” “谢陛下。” 女帝走回书案,从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 “这是『御前行走』令牌,可自由出入宫禁,另外,朕会派个人协助你。” 她拍了拍手。 殿后走出一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一身宫装,容貌清丽,但眼神锐利如刀。 “这是朕的贴身女官,青鸞。”女帝道: “她会易容术,可偽装成你的侍女,寿宴之上,她会配合你行动。” 林尘看向青鸞——气息內敛,至少是宗师初期。 “见过林公子。”青鸞行礼,声音平淡。 “有劳青鸞姑娘。” 女帝又道: “崔家密室机关复杂,除了青龙钥,还需要崔家嫡系血脉。这点,朕帮不了你,得靠你自己。” “草民已有计较。” “那就好。”女帝摆摆手,“退下吧,记住,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草民遵旨。” 林尘躬身退出。 走出养心殿时,背后已渗出冷汗。 女帝赵灵阳,比他想像的更厉害。 不仅仅是武道大宗师,更是玩弄权术的高手。 她给自己令牌,派人协助,看似支持,实则也是监视。 不过……这样也好。 有了官方背书,很多事做起来就方便了。 宫门外,温若曦的马车还在等。 “八弟,怎么样?”温若曦急切问道。 “回去说。” 上了马车,林尘將覲见经过简单说了。 当然,隱去了女帝要清理朝堂的部分,只说陛下关心林家,给了些支持。 温若曦听完,又惊又喜: “陛下竟然亲自过问!这下好了,有陛下撑腰,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林尘却摇头:“五嫂,陛下的『撑腰』,是有代价的。咱们得拿出足够的价值,才能换来持续的支持。” “你是说……” “崔家寿宴,就是第一份答卷。”林尘眼神深邃, “答好了,林家重振有望。答不好……可能万劫不復。” 温若曦神色凝重起来:“八弟,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准备一份『大礼』。”林尘道,“崔老太爷八十大寿,咱们不能空手去。” “送什么?” “送一份……他绝对想不到的礼。” 林尘心中已有了计划。 …… 回到府中,天色已晚。 林尘刚进西苑,就看见袁天罡和李淳风已在等候。 “主上,女帝召见,所为何事?”袁天罡问。 林尘將经过说了,两人都是眉头紧皱。 “女帝这是要借刀杀人。”李淳风道,“借主上这把刀,清理朝堂中的异己。” “我知道。”林尘道,“但这也是咱们的机会。有了御前行走的身份,很多事做起来就名正言顺了。” 袁天罡点头:“主上所言极是,不过那个青鸞……” “监视我的。”林尘道: “不过无妨,咱们该做的事,照样做。李先生,密室机关研究得如何了?” 李淳风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 “这是根据六夫人提供的机关图,结合贫道推演,画出的最佳潜入路线。 九宫锁灵阵有九个阵眼,需同时破解。 贫道可布设『九星连珠阵』应对,但需要九名至少一品修为的助手。” “九名一品……”林尘沉吟,“不良人中可以抽调,袁先生,你安排一下。” “是。” “另外,”林尘又道: “我需要一种能暂时改变血脉气息的药物,不需要永久,只要能在血脉验证时矇混过关就行。” 李淳风和袁天罡对视一眼。 “主上,这种药物极为罕见……”李淳风道。 “医仙谷应该有。”林尘想起楚月瑶,“二嫂那边,或许有办法。” 正说著,院外传来脚步声。 是楚月瑶,端著一个药盅。 “八弟,该喝药了。”她走进来,看到袁天罡和李淳风,微微一愣, “这两位是……” “府上新聘的供奉。”林尘介绍,“袁先生,李先生。” 两人躬身:“见过二夫人。” 楚月瑶回礼,將药盅放下: “八弟,七叶还魂草有眉目了。” “哦?” “天机院万药阁確实有存,但需要『天机令』才能换取。”楚月瑶道: “而天机令,只有天机院內部人员,或者对天机院有重大贡献者才能获得。” 林尘皱眉:“这就难办了。” “不过,”楚月瑶话锋一转, “两日后,天机院会举办一场『鉴宝大会』,广邀京城才俊。 若能在会上拔得头筹,可获得天机令一枚。” “鉴宝大会?”林尘眼睛一亮。 “对,据说这次鉴宝大会,崔家、王家都会派人参加。 因为头奖除了天机令,还有一件地阶上品的护身宝甲。” 林尘笑了:“看来,咱们也得去凑凑热闹了。” 楚月瑶担忧道:“八弟,鉴宝大会比的不仅是眼力,还有学识、阅歷。你……” “五嫂说我变了,”林尘眨眨眼,“那就变得彻底一点。” 他看向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位先生,鉴宝方面,可有心得?” 李淳风抚须笑道:“贫道略通一二。” 袁天罡也道:“老夫也略懂。” “那就好。”林尘拍板,“崔家寿宴前,先去天机院走一趟,七叶还魂草,我要定了。” 楚月瑶看著他自信的样子,心中忽然安定下来。 也许,这个八弟,真的能创造奇蹟。 第26章 天机院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26章 天机院 京城西郊,天机山麓。 一座恢弘殿宇依山而建,琉璃瓦映日生辉,正是天机院所在。 此刻山门前车马如龙,锦衣华服的权贵子弟、气息悠长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 林尘今日只带了两人——五嫂温若曦,以及扮作侍女的女官青鸞。 袁天罡和李淳风暗中隨行,不良人则化整为零散布在人群中。 “八弟,这天机院……果然气派。”温若曦低声道,眼中难掩震撼。 林尘抬眼望去,山门处站著八名灰衣弟子,气息沉稳,竟都是一品。 门后隱约可见数道隱晦强横的气息盘踞。 至少是宗师,甚至可能有大宗师坐镇。 不愧是“一院二殿三寺四门五家”之首,执掌天下情报的天机院。 “请出示请柬。”守门弟子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尘递上烫金请柬——这是温若曦花了三千两银子,从天机院外围执事那里“买”来的。 天机院虽超然,但也要吃饭。 弟子查验无误,侧身让路: “请。鉴宝大会在万宝殿,沿此路直行。” 三人踏入山门。 青石板路蜿蜒向上,两侧古木参天,灵气氤氳。 每隔百步就有一队弟子值守,纪律森严。 “这天机院,比武备库还森严。”青鸞轻声评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林尘暗自点头。 天机院能执掌天下情报数百年,自然有其底蕴。 今日之行,须步步为营。 万宝殿前已是人声鼎沸。 殿前广场摆著数十张檀木桌案,每张桌案上都放著一件或数件宝物,用透明琉璃罩著。 已有不少人围在桌案前指指点点。 “诸位,”一个清越声音响起,压过所有嘈杂。 殿前高台上,一位青袍老者负手而立,鬚髮皆白,面容清矍。 他一开口,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老夫天机院外院长老,玄机子。”老者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鉴宝大会,规矩有三: 一、只辨真假,不论归属。 二、每人限辨三件,需说出宝物名称、来歷、品阶。 三、最终以辨对数量与品级综合评定。 头名者,可得『天机令』一枚,地阶下品『玄龟甲』一件。” 话音刚落,广场上顿时沸腾起来。 天机令!玄龟甲! 前者可换取天机院情报或宝物,后者更是保命神器——据说可挡宗师全力一击。 林尘眼睛微眯。 这天机院好大的手笔,看来这次鉴宝大会,必有深意。 “开始吧。”玄机子淡淡道:“限时一个时辰。” 人群立刻涌向那些桌案。 林尘却不急,带著温若曦和青鸞缓步而行,同时心中默念: “激活『宝物通识』体验卡。” 这是他这几天签到的东西之一。 “叮!技能激活,持续三个时辰。” 一瞬间,脑中涌入海量宝物知识,目光所及,那些宝物的信息自动浮现。 【赤炎晶】:玄阶下品火属性灵石,產自南疆火山,可用於炼器或修炼火属性功法。真品。 【寒玉剑】:黄阶上品兵器,以寒玉铁锻造,剑身有瑕疵,威力减三成。真品但残次。 【幻形面具】:玄阶中品辅助宝物,可改变面容气息,持续六个时辰。真品。 …… 林尘心中瞭然。 这天机院摆出的宝物,从黄阶到玄阶都有,真假混杂,確实考验眼力。 不过他没急著出手,而是继续观察。 广场一角,几个锦衣公子聚在一起,正是王晟、崔家三公子崔明、以及几个世家子弟。 “王兄,你看那林家小子,装模作样。”崔明嗤笑,“一个紈絝,懂什么鉴宝?” 王晟冷笑:“让他装,等会儿有他出丑的时候。” 他们声音不大,但以林尘的耳力,听得清清楚楚。 温若曦也听到了,低声道:“八弟,他们……” “跳樑小丑,不必理会。”林尘淡淡道。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林八公子好大的架子,是看不上这些宝物,还是……根本不懂装懂?” 说话的是个蓝衫青年,约莫二十出头,手持摺扇,正是礼部尚书之子王允——李嫣然那位“新欢”。 周围人目光顿时聚焦过来。 林尘看了他一眼,笑了: “原来是王公子。怎么,李小姐没陪你一起来?” 王允脸色一沉:“林尘,少在这胡言乱语! 今日是鉴宝大会,有本事就亮亮眼力,没本事就滚回家去,別在这丟人现眼!” 这话说得刻薄,周围响起几声轻笑。 温若曦怒道:“王允,你……” 林尘抬手制止,缓步走到一张桌案前。 案上放著一尊青铜小鼎,三足两耳,锈跡斑斑。 “这件,”林尘开口,“是『三阳鼎』,玄阶中品丹炉,產自三百年前『丹王』孙思之手,真品。” 守在一旁的天机院执事眼睛一亮: “林公子好眼力。此鼎確是三阳鼎,但公子如何断定是真品?” 林尘指著鼎身一处不起眼的纹路: “丹王孙思有个习惯,所有作品都会在隱蔽处刻一枚『丹』字徽记。看这里——” 他用手指轻轻一抹,锈跡剥落,露出一个古朴的“丹”字。 “哗——”周围一片惊嘆。 执事点头:“辨对。林公子可继续。” 林尘走向下一桌。这次是一块黑色矿石,表面有银色纹路。 “『星辰铁』,玄阶上品炼器材料,產自天外陨石。但此物是贗品。”林尘道: “真星辰铁,银色纹路在光下会流转如星河,此物纹路呆板,是人工仿製。” 执事仔细查看,又取出一面铜镜反射阳光,片刻后点头: “辨对。確实是仿品。” 两件,全对。 王允脸色难看起来。 林尘却看向他:“王公子,轮到你了。让我看看礼部尚书家的眼力?” 王允咬牙,走到一张桌案前。 案上是一支玉簪。 “此乃『碧玉簪』,玄阶下品首饰,有寧神之效。真品。”王允故作镇定。 执事摇头:“辨错。此物名为『青玉簪』,黄阶上品,无特殊功效。” 周围响起窃笑。 王允脸涨得通红,又连辨两件,一错一对,总共只对了一件。 林尘不再看他,走向第三件宝物。 第27章 锋芒毕露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27章 锋芒毕露 这是一幅古画,山水朦朧,意境悠远。 “『烟雨图』,出自前朝画圣吴道之手,玄阶上品。但……”林尘顿了顿,“此画是半真半假。” 执事挑眉:“此言何解?” “画是真跡,但墨中有『蚀魂散』。”林尘目光如炬, “此毒无色无味,长期观摩会侵蚀神魂。所以此物,既是宝物,也是毒物。”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连高台上的玄机子都睁开了眼睛,看向林尘。 执事面色凝重,取出测毒法宝贴在画上,片刻后…… “確有毒。”执事沉声道:“林公子如何看出的?” “气味。”林尘信口胡诌,“蚀魂散有极淡的檀腥味,常人难以察觉。” 实际上,是“宝物通识”技能直接给出了信息。 玄机子忽然开口: “林公子辨宝三件,全对,且看破画中毒物,加一分。目前暂列第一。” 譁然再起。 王允、崔明等人脸色铁青。 温若曦眼中异彩连连,青鸞也微微侧目。 “哼,不过是运气好。”崔明冷笑,“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 话音刚落,玄机子拂袖: “第一轮结束。前二十名者,可入殿內进行第二轮。” 广场上近三百人,瞬间刷掉九成。 林尘自然在列,王允、崔明也勉强挤进。 王晟则被淘汰,狠狠瞪了林尘一眼,拂袖而去。 …… 万宝殿內,空旷高阔。 殿中摆著九张玉案,每张案上只有一件宝物,都用锦缎覆盖。 “第二轮,辨此九宝。”玄机子道: “此九件,最低玄阶上品,最高地阶下品。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真假未知,信息未知,诸位有半个时辰。” 难度陡然提升。 连地阶宝物都出现了! 眾人神色凝重,纷纷上前。 林尘也走向第一张玉案,掀开锦缎。 是一柄断剑,剑身锈蚀,断口参差。但隱隱有森寒剑气透出。 【残虹剑】:地阶下品残器。 原为地阶上品神剑,三百年前“剑魔”慕容沧海佩剑,於崑崙一战中断裂。剑中残留剑魔剑意,若能参悟,可获剑魔传承。真品。 地阶!还是剑魔遗物! 林尘心中震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记下信息走向下一案。 九件宝物看下来,其中五件真品,四件仿品。 真品中两件地阶下品,三件玄阶上品。 仿品也都仿得惟妙惟肖,若非有系统技能,绝难分辨。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时间到。”玄机子道,“请诸位写下答案。” 每人发下一张纸笺,需写明每件宝物的名称、品阶、真偽,以及判断依据。 林尘提笔疾书,將九件宝物信息一一写下。 只在判断依据上稍作修饰——总不能写“系统告诉我的”。 收卷后,玄机子亲自审阅。殿內气氛凝重。 “王家王允,辨对三件。”玄机子宣布。 王允脸色一白。 “崔家崔明,辨对四件。” 崔明咬牙。 “李家李浩,辨对五件……” 一连报了十几人,最高只辨对六件。 最后,玄机子拿起一张纸笺,眼中闪过讶异: “镇国公府林尘,辨对九件,全对。” “不可能!”崔明失声叫道: “九件全对?玄机长老,这其中必有蹊蹺!” 玄机子淡淡看他一眼:“你在质疑老夫,还是质疑天机院?” 崔明一窒,不敢再说。 “林公子,”玄机子看向林尘, “这九件宝物中,哪件价值最高?” 林尘不假思索: “第三件,『残虹剑』。虽为残器,但蕴含剑魔剑意,若有机缘参悟,价值不在地阶中品宝物之下。” 玄机子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不错。此剑確为剑魔遗物,老夫参悟三十年,也只悟得皮毛。林公子一眼看穿,眼力非凡。” 这下,再无人敢质疑。 “既如此,”玄机子道,“此次鉴宝大会头名——林尘。可得天机令一枚,玄龟甲一件。” 侍者托著玉盘上前,盘中一枚黑铁令牌,一件巴掌大小的龟甲。 林尘接过,入手冰凉。 天机令非金非木,刻著繁复云纹。 玄龟甲则温润如玉,隱有灵光流转。 “谢玄机长老。” 玄机子点头:“林公子若有空,可来天机院『万卷阁』一敘。 老夫有些疑问,想与公子探討。” 这是拋出橄欖枝了。 林尘躬身:“晚辈一定叨扰。” 崔明、王允等人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 离开万宝殿时,温若曦激动得脸都红了: “八弟,你太厉害了!九件全对!那可是天机院长老都称讚的眼力!” 青鸞也深深看了林尘一眼,眼神复杂。 林尘笑而不语,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天机令到手,七叶还魂草有希望了。 但今日出尽风头,必然引起更多关注,接下来,要更加小心。 刚走到山门处,一个天机院弟子快步走来,递上一封密信。 “林公子,有人托我转交。” 林尘接过,信封空白,但封口处有一枚银色弯月印记。 六嫂夜轻影。 他不动声色收起:“多谢。” 上了马车,温若曦才问:“八弟,谁的信?” “一个朋友。”林尘拆开,信上只有一行字: “赵渊与血手密谋,今晚子时,截杀青龙门苍云,白虎门参与,小心。” 林尘眼神一凛。 截杀苍云?为什么? 难道青龙门也查到了什么? “青鸞姑娘,”他忽然开口,“陛下要我查的事,可有时间限制?” 青鸞一怔:“陛下只说儘快。” “那好。”林尘道: “请姑娘回宫稟报陛下,就说……三日后崔家寿宴,真相自会浮出水面。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一些……『便利』。” “什么便利?” “皇城司在城西的人手,暂时听我调遣。”林尘直视她,“只要一晚。” 青鸞蹙眉:“这……我需要请示陛下。” “那就快去。”林尘淡淡道,“时间不多了。” 青鸞深深看了他一眼,下车离去。 温若曦担忧道:“八弟,你要做什么?” “救人。”林尘眼中寒光闪烁,“有些人,等不及要灭口了。” 他掀开车帘,对车外道:“林武,去青龙门武馆。快。” 第28章 杀人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28章 杀人 青龙门武馆,后院。 苍云听完林尘的话,脸色凝重: “截杀我?赵渊和血手?八公子,这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林尘道,“苍前辈,你最近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苍云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 “三日前,我收到北境分部传来的密报。 三年前北境之战时,有一批『特殊军需』从江南运往北境,途中曾在我青龙门一处据点歇脚。 当时的值守弟子记录,押运者中有两人气息阴冷,疑似阎罗殿杀手。” 林尘接过卷宗,快速瀏览。 记录很简略,但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那批军需的封条上,有户部侍郎刘坤的私印。 “刘坤……”林尘眼神冰冷,“果然是他。” “我本想寿宴后亲自去江南查证,”苍云道: “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因为他们怕了。”林尘道:“苍前辈,我需要借你武馆一用。” “怎么用?” “请前辈放出风声,说今夜亥时,要去天机院拜访玄机长老。”林尘道: “走黑风林那条路,但去的,不是你。” 苍云会意:“李代桃僵?” “对。”林尘点头,“我的人会偽装成前辈和弟子。 真正的苍前辈,请暗中隨行。等他们动手,我们里应外合,一网打尽。” 苍云犹豫:“八公子,对方可能有宗师,甚至……” “放心。”林尘道,“我这边,也有宗师。” 他拍了拍手。 两道身影无声出现在院中。 袁天罡,李淳风。 苍云瞳孔骤缩——以他宗师中期的修为,竟完全没察觉这两人何时到来! 尤其是那青衣文士,气息如渊似海,至少是宗师圆满,甚至可能…… “这两位是……”苍云声音乾涩。 “我的供奉。”林尘淡淡道,“袁先生,李先生。这位是青龙门苍云馆主。” 三人互相见礼。 苍云心中震撼更甚。 这林尘手下竟有如此高手!难怪敢说“反伏击”! “既如此,”苍云咬牙,“那就干!青龙门与阎罗殿本就有宿怨,这次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那就有劳前辈配合了。” …… 夜色渐深,黑风林。 这片林子位於城西十里,树木茂密,常年雾气瀰漫,是京城周边有名的险地。 亥时三刻,一队人马举著火把走进林子。 为首的是个“苍云”,带著四名“弟子”。 实际都是不良人偽装,领头的是不良人副统领,代號“影”。 林中寂静得可怕。 “影”忽然抬手:“停。” 火光照耀下,前方雾气中,缓缓走出十几道黑影。 为首三人,气息强横。 左边是个黑衣老者,面容枯槁,眼中泛著血光——阎罗殿长老“血手”,大宗师初期! 右边是个白袍中年,额头有虎纹刺青——白虎门副门主“白煞”,宗师圆满! 中间则是个锦衣老者,面容阴鷙,正是赵渊,皇室宗亲,大宗师初期! “苍云,等你很久了。”赵渊声音沙哑,“交出卷宗,留你全尸。” “影”冷笑:“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林中四面八方涌出更多黑影——足有五十余人,最低都是三品,还有七八个一品! 血手狞笑:“苍云,今日这黑风林,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动手!” 一声令下,杀手们蜂拥而上。 “影”拔剑:“结阵!” 四名不良人瞬间结成战阵,剑光如网,竟將第一波攻击全部挡下。 但对方人数太多,很快陷入苦战。 暗处,真正的苍云看得焦急:“八公子,还不动手?” 林尘按住他:“再等等。” 他目光如鹰,扫视全场。 血手、白煞都没动,赵渊更是负手而立。 显然,这些只是试探。 果然,眼看“影”等人渐渐不支,血手终於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直扑“影”,枯爪泛著黑光,一爪抓向心口! 这一爪快如闪电,带著刺鼻腥风,显然是淬了剧毒! “影”勉力横剑格挡。 “鐺!” 长剑崩碎!“影”吐血倒飞。 血手狞笑,正要补上一爪。 忽然一道青色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拂尘轻扫。 “噗!” 血手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大口吐血。 李淳风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白煞脸色大变:“大宗师?!” 赵渊瞳孔骤缩:“你是谁?!” “贫道李淳风。”李淳风微微一笑,“诸位以多欺少,不太好吧?” 话音未落,又一道身影出现在场中。 袁天罡。 他看都没看赵渊等人,直接走向那些杀手。 所过之处,杀手如割麦般倒下,无人能接一招! 赵渊脸色铁青:“镇国公府……怎么可能有这种高手?!” “现在知道,晚了。”林尘缓缓走出阴影。 苍云紧隨其后。 “林尘?!”赵渊咬牙,“是你设的局!” “不错。”林尘淡淡道: “赵王爷,血手长老,白煞副门主——三位狼狈为奸,这罪名,不小吧?” 白煞厉喝:“小子狂妄!动手!” 他身形暴起,虎爪撕裂空气,直抓林尘面门! 苍云正要出手,却见林尘不闪不避,只是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平平无奇,但落在白煞眼中,却如天塌地陷! “不好!”他想变招,已来不及。 “嘭!” 白煞倒飞出去,半空中鲜血狂喷,落地时已气息奄奄。 一掌,废宗师圆满! 全场死寂。 赵渊死死盯著林尘:“你……怎么可能?” 林尘不答,只是看向血手: “血手长老,三年前北境那批蚀骨灵石,是你押运的吧?” 血手脸色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奉崔永年之命,混入北朔军中,偷袭我父亲。”林尘声音冰冷, “这笔帐,今晚该算了。” 血手咬牙,忽然掏出一颗血色丹药吞下,气息暴涨! “燃血丹!”苍云惊呼,“他在拼命!” 血手周身血光冲天,气息竟短暂突破到大宗师后期! “林尘,给我死。”他化作一道血影,直扑林尘! 这一击,蕴含他毕生修为,更燃烧精血,威力恐怖! 然而袁天罡只是轻吐一个字。 “破。” 一字吐出,血影骤然停滯。 血手瞪大眼睛,低头看去——胸口一个血洞,前后通透。 “怎……怎么可能……” 他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赵渊彻底慌了,转身就想逃。 “赵王爷,”林尘声音如鬼魅般在他耳边响起,“我让你走了吗?” 赵渊僵住,缓缓转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林……林贤侄,都是误会……” “误会?”林尘笑了,“那我父亲和七个兄长的死,也是误会?” 赵渊冷汗直流:“那……那是崔永年主谋,我……我只是……” “只是分了一杯羹?”林尘替他说完, “赵王爷,你放心,崔永年也跑不了。今晚,先从你开始。” 林尘看向袁天罡:“袁先生,废他修为,留他性命。我还有用。” “是。” 袁天罡上前,赵渊想反抗,但在半步天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一掌,丹田破碎,经脉尽断。 赵渊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林尘又看向重伤的白煞,淡淡说道: “李先生,杀了吧!” 第29章 嫂嫂的关爱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29章 嫂嫂的关爱 镇国公府,密室。 赵渊被铁链锁著,面如死灰。 林尘坐在他对面,慢悠悠泡著茶。 “赵王爷,想活命吗?” 赵渊咬牙:“林尘,你敢动我,陛下不会放过你!” “陛下?”林尘笑了, “你勾结崔家、阎罗殿,走私蚀骨灵石,害死镇国公父子。你觉得,陛下会保你?” 赵渊脸色更白。 “不过,”林尘话锋一转,“如果你愿意当证人,指证崔永年和刘坤……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赵渊眼中闪过希望:“你……你说真的?” “我林尘说话算话。”林尘道: “但你得拿出诚意——把你知道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写下来。签字画押。” “我写!我写!”赵渊连声道。 林尘示意林武拿来纸笔。 赵渊颤抖著开始写供状,从蚀骨灵石走私,到勾结北朔,再到陷害镇国公……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写到一半,他忽然抬头: “林尘,我还知道一个秘密——崔家密室里,除了证据,还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崔家与北朔往来的所有密信副本,以及……他们安插在朝廷里的所有暗桩名单。”赵渊低声道, “崔永年怕被灭口,留了后手。那份名单,就在密室最里层的暗格里。” 林尘眼神一凝:“名单……” “对。”赵渊道,“有了那份名单,你就能把崔家在朝中的势力,连根拔起。” 林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赵王爷,你这诚意,够足。 放心,事成之后,我送你离开大衍,给你一笔钱,让你安度余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多谢……多谢林公子!”赵渊连连磕头。 林尘起身离开密室。 门外,袁天罡和李淳风在等。 “主上,此人不可留。”袁天罡低声道,“他知道太多,事后必成隱患。” “我知道。”林尘淡淡道: “但暂时还有用,等拿到名单,送他上路——做得乾净点。” “是。” 李淳风抚须道:“主上,黑风林一战,虽胜但已惊动各方。崔家寿宴,恐生变故。” “变故才好。”林尘眼中寒光闪烁,“水浑了,才能摸到大鱼。” 他抬头望天,月已中天。 “准备吧。后天,崔家寿宴,该收网了。” 夜风吹过,带来远方的血腥味。 京城的天,要变了。 …… 清晨,细雨。 林尘推窗望去,庭院中芭蕉叶被雨滴打得噼啪作响。 今日是崔家寿宴前最后一日,各方暗流已至沸点。 “叮!每日签到成功!(此次为月签)” “获得:【银两】x5000两” “获得:【物品·敛息符】x3(天阶下品,可完美收敛气息三个时辰,陆地神仙以下无法窥探)” “获得:【势力召唤卡·大雪龙骑】x1000骑(全员一品,骑战无双)” 系统提示音让林尘眼中精光一闪。 千骑大雪龙骑!全员一品! 这已是一支足以改变战局的精锐骑兵! 更妙的是,大衍律法规定:镇国公府本就有三百铁骑私兵之权,只是这几年家族衰败,名存实亡。 如今这一千骑,恰好可以“恢復建制”的名义逐步亮相。 “时机刚好。”林尘嘴角微扬。 他换上一身素色锦袍,將敛息符贴身收好。 大雪龙骑——这支力量,要留到最关键时刻。 刚出房门,就见七嫂慕容雪撑著一柄油纸伞站在迴廊下。 一袭水蓝宫装,鬢边簪著白玉兰,容顏温婉中带著几分异域风情。 “七嫂早啊。”林尘笑著打招呼。 慕容雪转过身,眼中带著几分忧色:“八弟,今日……你要去天机院?” “嗯,去取七叶还魂草。” “我陪你。”慕容雪上前一步,低声道: “天机院万药阁的管事,是我的一位旧识,有我在,或许能行些方便。” 林尘一怔:“七嫂竟有这层关係?” 慕容雪苦笑: “出嫁前,我曾隨父王出使大衍,在天机院住过半月。 与万药阁的执事长老『药尘子』有几分香火情。” 林尘心中微动。 “那就有劳七嫂了。” 两人正要出门,大嫂柳如烟快步走来,手中捧著一件玄色软甲。 “八弟,等等。”柳如烟將软甲递过来, “这是父亲当年穿过的『玄鳞甲』,地阶下品,可挡宗师一击。你今日出门,穿上它。” 林尘接过软甲,入手温凉,触感如鳞。 甲身隱有流光,显然保养极好。 “大嫂,我手里有天机院的龟甲……” “有多无少。”柳如烟正色道: “八弟,你现在是林家唯一的希望,绝不能出事。”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有李先生布设的阵法,府中安全无虞,你放心去办事。” 林尘重重点头:“多谢大嫂。” 三嫂秦书雁也从帐房方向走来,递上一个锦囊: “八弟,这是三万两银票,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醉月轩的装修进展顺利,五妹今早亲自去监工了。” 四嫂萧玉楼则从屋顶飘然而下,丟来一个小瓷瓶: “『清风散』,解毒用的。天机院那种地方,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尘看著手中一件件物品,心中暖流涌动。 这个家,终於拧成了一股绳。 一肩挑八房指日可待。 “诸位嫂嫂放心,”他郑重道,“今日,必取七叶还魂草归来。” …… 天机院,万药阁。 这是一座九层木塔,飞檐翘角,檐角悬掛铜铃,隨风发出清越声响。 塔身縈绕著浓郁药香,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林尘与慕容雪在塔前下马,递上拜帖。 守塔的是两个药童,看了拜帖后神色恭敬: “可是南詔慕容公主?” 慕容雪頷首:“正是。劳烦通稟药尘子长老,故人来访。” 药童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位青袍老者快步走出。 老者鹤髮童顏,手持药杵,正是万药阁执事长老药尘子。 “慕容丫头?”药尘子眼睛一亮,“真是你!几年不见,都成大姑娘了。” 慕容雪盈盈一礼:“药老安好。这位是镇国公府八公子林尘,我的……家人。” 她说到“家人”时,脸上微红。 药尘子打量林尘,眼中闪过讶异: “镇国公府……林小友就是昨日鉴宝大会夺魁的那位?” “正是晚辈。”林尘躬身。 “后生可畏啊。”药尘子抚须笑道,“进来说话。” 三人登上万药阁三层,在一间茶室落座。 窗外雨声淅沥,室內茶香氤氳。 “慕容丫头,你今日来,不只是看望老夫吧?”药尘子开门见山。 第30章 七嫂的旧相识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30章 七嫂的旧相识 慕容雪看了林尘一眼,林尘会意,取出天机令放在桌上: “药长老,晚辈想用此令,换取一株『七叶还魂草』。” 药尘子神色微凝:“七叶还魂草……此物乃疗伤圣药,更是炼製『破障丹』的主材之一。 万药阁库存仅有三株,非重大功勋或天大机缘不可换取。” 他顿了顿:“不过,既然林小友有天机令,按院规確实可以换取。 只是……老夫多嘴问一句,小友要此物何用?” 林尘早有准备:“家中有长辈经脉受损,需此药疗伤。” 这是半真半假的说辞——楚月瑶確实需要七叶还魂草研究蚀骨灵石的解药。 药尘子沉吟片刻,忽然道:“林小友,老夫可以给你七叶还魂草,但有个条件。” “请讲。” “帮老夫鑑定一物。”药尘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打开。 盒中是一截焦黑的枯木,约莫三寸长,表面有细密纹路,隱隱散发著一股奇异的气息。 “此物是老夫三年前在北境『寒渊』附近所得,疑似某种上古灵木残骸,但始终无法確定其种类与功效。”药尘子道: “林小友若能辨出此物来歷,老夫不但给你七叶还魂草,还附赠一瓶『生生造化丹』。” 生生造化丹!地阶中品疗伤圣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吊住性命! 林尘心头微动,忍痛再激活一张『宝物通识』体验卡,然后凝神看向枯木。 【涅槃木】:天阶上品残骸。 上古神树『凤凰木』涅槃失败后所化,蕴含一丝涅槃真意。可炼製『涅槃丹』,助武者破而后立,突破瓶颈。 亦可直接炼化,有概率获得『涅槃之火』神通。真品,但生机已失九成。 天阶! 林尘瞳孔骤缩。 这不起眼的枯木,竟是天阶宝物! 虽然生机已失九成,但哪怕只剩一丝涅槃真意,也是无价之宝! 药尘子见他神色变化,急忙问:“林小友可识得此物?” 林尘深吸一口气:“此物名为『涅槃木』,乃上古神树凤凰木涅槃失败所化。 虽生机已失九成,但內蕴一丝涅槃真意,可炼製涅槃丹,助武者突破瓶颈。 若有大机缘者直接炼化,或可获『涅槃之火』神通。” 药尘子霍然起身,声音发颤:“涅槃木?!竟是此物!难怪……难怪老夫总觉得此物不凡!” 他激动地在室內踱步: “涅槃丹!那可是传说中的圣丹!宗师服之,百分百突破大宗师!大宗师服之,亦有五成机率破境!” 林尘点头:“不过炼製涅槃丹,需要至少地阶上品的丹炉,以及『凤凰真血』为引。这两样,恐怕都极难寻得。” 药尘子冷静下来,苦笑道: “確实。凤凰真血只存在於传说,地阶上品丹炉……整个大衍王朝,不超过三尊。” 他小心收起涅槃木,看向林尘的眼神已完全不同: “林小友学识渊博,老夫佩服。来人!” 一个药童应声而入。 “去取一株七叶还魂草,一瓶生生造化丹。” “是。” 药童很快取来两个玉盒。 一个盒中是一株七叶碧草,叶片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生机。 另一个盒中是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丹纹流转,药香扑鼻。 林尘接过,郑重收好:“多谢药长老。” 药尘子摆摆手:“各取所需罢了。不过林小友,老夫还有一言相告。” “请讲。” “崔家寿宴,水很深。”药尘子压低声音, “天机院收到风声,不止崔家,朝中几位皇子、江湖几大势力都会有所动作。你虽年少有为,但……切记明哲保身。” 林尘心头一凛:“长老可知具体……” “不可说,不可说。”药尘子摇头,“天机院虽掌情报,但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福。 你只需记住——宴上若见『紫衣人』,速退。那些人……惹不起。” 紫衣人? 林尘暗暗记下。 离开万药阁时,雨已停歇。 慕容雪轻声道:“八弟,药老的话,你要放在心上。” “我明白。”林尘点头,“七嫂,今日多谢了。” “一家人,何须言谢。”慕容雪嫣然一笑,“不过八弟,我確实有个不情之请。” “七嫂请说。” “寿宴那日,我想与你同去。”慕容雪认真道: “我虽修为不高,但精通多国礼仪,也认识一些他国使节。或许……能帮你周旋一二。” 林尘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忽然想起这位七嫂的出身。 南詔公主,善外交,通晓多国语言与礼仪。 这確实是个助力。 “好。”他应下,“不过七嫂要答应我,若有危险,立刻撤离。” “嗯。” 两人正要下山,迎面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著几分阴鷙。 身后跟著八名护卫,气息皆是一品。 “慕容公主?”锦衣公子眼睛一亮,快步上前,“真是巧遇!” 慕容雪脸色微变,下意识退后半步:“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赵恆,女帝同父异母的弟弟,生母是已故贵妃,在朝中势力仅次於二皇子。 林尘眼神微凝,上前一步,挡在慕容雪身前: “草民林尘,见过三皇子。” 赵恆这才注意到他,眉头一皱:“你是……” “镇国公府,林尘。” “哦,那个紈絝啊。”赵恆嗤笑,目光又转向慕容雪,语气变得温柔, “慕容公主,你已守孝期满,何不考虑……改嫁本皇子?本皇子许你侧妃之位,绝不亏待。” 这话说得露骨,慕容雪脸色发白: “三皇子请自重,我既已嫁入林家,此生便是林家人。” “林家?”赵恆不屑, “一个快倒的国公府,有什么好守的?慕容公主,本皇子对你可是真心。 你若答应,本皇子立刻向皇姐请旨赐婚。” 林尘眼神渐冷:“三皇子,七嫂是我林家媳妇,请你放尊重些。” 赵恆脸色一沉:“林尘,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本皇子这么说话?来人!” 八名护卫同时上前,气息锁定林尘。 气氛骤然紧张。 慕容雪急道:“三皇子,这是天机院!不可动武!” 赵恆冷笑:“天机院又如何?本皇子教训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谁敢管?” 他看向林尘:“林尘,本皇子给你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头,然后滚。慕容公主,本皇子带走了。” 林尘笑了:“我要是不呢?” “那就打断你的腿,再带走人。”赵恆眼中闪过狠色,“动手!” 八名护卫同时扑上! 这八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瞬间封死林尘所有退路。 八柄长剑出鞘,剑光如网,笼罩而下! 慕容雪惊呼:“八弟小心!” 第31章 隱藏实力好难啊!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31章 隱藏实力好难啊! “叮叮叮叮……” 八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八柄长剑同时脱手飞出,钉在远处的山石上。 八名护卫齐齐闷哼,倒飞出去,落地时已站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赵恆瞳孔骤缩,表情难以置信:“你……” 林尘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平淡: “三皇子,我林家虽然没落,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七嫂是我林家人,谁敢动她,就是与整个林家为敌。”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还有,替我转告二皇子,崔家寿宴,我等著他。” 赵恆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尘不再看他,转身对慕容雪道:“七嫂,我们走。” 慕容雪看著满地哀嚎的护卫,又看看赵恆铁青的脸,连忙跟上。 两人走下山道,慕容雪才低声道:“八弟,你……你打了三皇子的人,会不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妨。”林尘淡淡道: “他不敢声张,毕竟,强抢国公府寡媳这种事传出去,他也没脸。” 慕容雪沉默片刻,忽然问:“八弟,你刚才说……二皇子怎么了?” 林尘犹豫了一下,將昨夜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慕容雪听完,脸色发白:“赵渊……血手……他们竟如此歹毒!” 她忽然抓住林尘的手臂: “八弟,寿宴那日,你一定要小心!我听说……二皇子暗中招揽了一位大宗师!” “大宗师?”林尘眼神玩味。 “对。”慕容雪低声道: “是我南詔安排在二皇子府的眼线传回的消息。那人姓『阴』,来歷不明,但实力深不可测。” 林尘心中满不在乎,面上却显露一丝担忧。 “七嫂,这消息很重要。”他郑重道,“谢谢你。” 慕容雪摇头:“该说谢的是我,若不是你,今日我……” 她没说完,但眼中已泛起泪光。 林尘心中一动,轻声道: “七嫂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强迫你做任何事。” 慕容雪抬眼看他,泪中带笑: “八弟,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两人回到府中时,已是午后。 刚进前厅,就见温若曦匆匆迎上: “八弟,你可算回来了!天机院那边……” “拿到了。”林尘取出七叶还魂草, “五嫂,醉月轩那边如何?” “装修进展顺利,但……”温若曦脸色凝重, “半个时辰前,王家的人来捣乱,打伤了两个工匠。我报官,衙门推諉,说是『民间纠纷』。” 林尘眼神一冷:“王晟?” “不止他。”温若曦道,“崔家也派人了,说醉月轩地契有问题,要重新核查。显然是二皇子和崔家联手施压。” “果然坐不住了。”林尘冷笑, “无妨,让他们闹。醉月轩继续装修,工匠的伤,十倍抚恤。 另外,从今天起,调一队护卫常驻,再有人捣乱……打断腿扔出去。” “可是……” “放心。”林尘道,“寿宴之后,他们就顾不上这些了。” 林尘又找到楚月瑶,將七叶还魂草交给她。 楚月瑶激动得手都在抖: “八弟,你真的拿到了!有了此物,加上你之前给的雪玉灵芝,我有七成把握配出蚀骨灵石的解药!” “需要多久?” “寿宴之前,应该能成。” “那就拜託二嫂了。” 离开药房,林尘去了西苑书房。 袁天罡和李淳风已在等候,桌上铺著一张详细的地图——崔府平面图。 “主上,这是六夫人刚送来的最新情报。”袁天罡指著地图, “崔家寿宴当晚,崔府將增派三百护卫,其中一品三十人,宗师三人。 密室所在的后花园,有阵法笼罩,擅入者会触发警报。” 李淳风补充道: “九宫锁灵阵的九个阵眼位置已確认,贫道可布设『逆九宫阵』暂时压制,但最多维持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內,必须拿到证据並撤离。” “一炷香……”林尘沉吟,“够了。” 他看向地图上的几个標记:“这些红点是什么?” “崔家高手的驻地。”袁天罡道, “崔老太爷崔雄是大宗师后期,常年闭关。 其子崔永年宗师圆满,掌管家族事务。另有三位宗师供奉,分別坐镇前院、中庭、后宅。” “那位『阴先生』呢?”林尘心里一动。 袁天罡和李淳风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此人很神秘。”袁天罡道, “不良人只探查到他住在二皇子府东北角的『听雨轩』,极少外出。 唯一一次出手,是三日前,一掌震退皇城司三位宗师统领。” 李淳风掐指推算,眉头紧皱:“贫道推演此人天机,竟是一片混沌。 要么他有秘宝护身,要么……他的修为已至天人,甚至更高。” 天人! 林尘心头一沉。 若真如此,整个计划都要调整。 “主上,是否暂缓行动?”袁天罡问。 林尘摇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过……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他思索片刻,道: “李先生,你精通阵法,能否布设一个『困龙阵』,暂时困住天人境高手?” 李淳风自信一笑:“贫道可布『小周天星斗阵』,可困天人中期一刻,后期百息。” “够了。”林尘心下大喜,“这位阴先生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武道能力,不然何必投靠二皇子。” “然也。”袁天罡微微点头。 “今夜子时,我们三人先去崔府探查一下,熟悉地形。明日寿宴,按计划行事。”林尘拍板决定。 “是。” 两人退下后,林尘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千骑大雪龙骑的召唤卡静静悬浮,旁边还有三百天罡卫的召唤卡。 这两张底牌,要在最关键时刻打出。 第32章 夜探崔府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32章 夜探崔府 夜,子时三刻。 崔府后墙外,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 正是用了敛息符的林尘和袁天罡、李淳风。 “主上,从此处翻墙,直行三十丈便是后花园假山。”袁天罡传音道, “暗哨七处,明哨三队,巡逻间隔半柱香。” 林尘点头,三人身影忽隱忽现。 敛息符效果绝佳,天人境隱入虚空,墙內巡逻的护卫根本毫无察觉。 崔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连绵,灯火通明——显然在为明日寿宴做最后准备。 后花园却相对僻静,假山流水,竹林掩映。 三人落在假山阴影中,李淳风取出罗盘,低诵咒诀。 罗盘指针轻颤,指向假山某处。 “阵法核心在此。”李淳风拂尘轻扫,假山上一块青石无声移开,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主上,此密道直通密室下方,但內有机关,需步步谨慎。” “李先生开路,袁先生断后。”林尘果断下令。 三人鱼贯而入。 密道狭窄潮湿,石壁上刻满诡异符文,隱隱有灵力波动。 “是『地缚灵阵』。”李淳风传音道, “触动机关会召唤阴灵纠缠,虽不致命但会惊动守卫。主上请跟紧贫道的步法。” 他脚踏七星步,每一步都精准避开符文节点。 林尘和袁天罡紧隨其后,三人行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一间石室,方圆十丈,正中一座青铜大门,门上刻著九宫图案,正是密室入口。 “就是这里。”袁天罡上前探查, “门上机关需青龙钥和崔家血脉,但下方有三道暗锁,可先行破解。” 他从袖中取出三根细如髮丝的金针,插入锁孔。 只听“咔噠”三声轻响,暗锁应声而开。 “剩下的,等明日拿到青龙钥和崔永年再说。”林尘环顾石室,目光落在角落一堆木箱上。 箱上贴著封条,写著“军需·甲三”字样,正是三年前那批蚀骨灵石的编號! “开箱。” 袁天罡一掌震开箱盖,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黑色灵石。 每块都散发著阴寒气息,表面隱隱有血色纹路——正是蚀骨灵石! 林尘拿起一块,入手冰凉刺骨,体內真气竟有凝滯之感。 “好霸道的侵蚀力。”他脸色凝重,“父亲当年若真用了这批灵石,战力至少折损三成。” “主上,这里还有帐册。” 李淳风从另一个箱子中翻出几本册子。 林尘接过翻阅,越看眼神越冷。 帐册详细记录了蚀骨灵石的採购、运输、接收全过程。 涉及人员包括崔永年、赵渊、刘坤、血手,甚至还有……二皇子的私印! “证据確凿了。”林尘收起帐册,“明日寿宴,看他们还如何狡辩。” 正说著,袁天罡忽然抬手:“有人来了。” 三人立刻隱身暗处。 密道入口传来脚步声,伴隨著谈话声。 “三爷吩咐,把这些箱子全部销毁。”一个阴冷的声音道。 “全部?这里面可都是钱啊……”另一个声音迟疑。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林尘那小子最近上躥下跳,保不齐查到什么。三爷说了,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是是是……” 两个崔家护卫走进石室,正要搬箱子,忽然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袁天罡收回手掌:“主上,他们准备销毁证据。” “意料之中。”林尘冷笑,“正好,將计就计。” 他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塞进护卫口中: “『傀儡丹』,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內任人操控。李先生,能模仿他们的声音吗?” 李淳风点头,在两名护卫喉部一点,然后开口,声音竟与其中一人一模一样: “三爷放心,属下一定办妥。” “好。”林尘吩咐, “让他们继续『销毁』任务,偽装成销毁残骸,东西我们带走。” “妙计。”袁天罡赞道。 林尘大手一挥,將真帐册和十块灵石样本收好。 李淳风布下一个障眼法,確保短时间內无人能识破。 处理完毕,林尘看了眼昏迷的护卫: “明日寿宴,让他们在眾目睽睽之下『揭发』崔家,效果更好。” “主上英明。” 离开密室时,林尘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青铜大门。 明日,一切见分晓,轻鬆拿捏。 …… 回到镇国公府,已是丑时。 林尘刚进西苑,就见书房亮著灯。 推门进去,大嫂柳如烟坐在案前,手中正编著什么。 “大嫂?”林尘一愣,“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柳如烟抬起头,眼中带著血丝: “等你,今日三皇子的事,我听七妹说了。” 她放下手中的红绳,那是一个编了一半的同心结。 “大嫂这是……” “民间习俗,男子出远门前,家人会编同心结保平安。”柳如烟轻声道: “明日崔家寿宴,凶险异常。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这个。” 林尘心中涌起暖流,在柳如烟对面坐下: “大嫂,谢谢你。” 柳如烟摇摇头,继续编织。 烛火映著她的侧脸,平日刚毅的线条此时格外柔和。 “八弟,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 “你大哥战死前和我通过信,他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说你性子跳脱,不爱习武,將来若他们回不来,怕你撑不起这个家。” 林尘沉默,虽是前身,但他吸收了所有记忆和感情,等同一人。 “当时我还回信骂他乌鸦嘴。”柳如烟眼中泛起泪光, “我说,你是林家最小的儿子,上面有父亲和七个哥哥,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扛。可谁知道……” 她擦了擦眼角:“你大哥要是能看到现在的你,一定很欣慰。” 同心结编好了,柳如烟將它系在林尘腰间: “戴著它,就像我们都在你身边。八弟,明日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会的。”林尘郑重承诺。 虽然想抱一抱安慰,但此情此景不合適。 柳如烟起身要走,又停住脚步: “对了,二妹的解药配出来了。她让你回来后去药房一趟。” “我知道了!” …… 药房里,楚月瑶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炉碧绿色药液倒入玉瓶。 见林尘进来,她长舒一口气:“成了!” “这就是解药?”林尘接过玉瓶,药液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清香。 “嗯,我把它命名为『涤脉散』。”楚月瑶道: “以七叶还魂草为主药,辅以雪玉灵芝、龙涎草等十七味珍稀药材。 可解蚀骨灵石之毒,修復受损经脉。” 她顿了顿,神色凝重: “但此药只能解毒,无法逆转已经造成的伤害。父亲和兄长们若真是遭人暗害中毒,从而战力大损……这药,终究是迟了。” 林尘握紧玉瓶:“不迟。有了它,至少能还父亲和兄长们一个公道……” “你说得对。”楚月瑶点头, “另外,我还多配了两瓶。一瓶你隨身带著,以防万一。 另一瓶……我想送给天机院的药尘子长老,谢他赠药之恩。” “应该的。”林尘道:“明日寿宴后,我去一趟天机院。” 楚月瑶笑了,从药柜中取出一个小香囊: “这个给你,里面是『清心散』,可提神醒脑,抵御迷香幻术。” 林尘接过,香囊绣著兰草图案,针脚细密,显然是亲手所绣。 “二嫂费心了。” “一家人,不说这些。”楚月瑶柔声道,“八弟,明日……千万小心。” 离开药房,林尘又去了帐房。 第33章 一切就绪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33章 一切就绪 帐房里。 秦书雁果然还在对帐,见林尘进来,递过一本册子。 “八弟,这是崔家近三年所有明面產业的帐目摘要。”秦书雁道: “我託了六妹的关係,从天机院买的,你看这里……” 她指著其中一页: “崔家三年前突然在江南购置了三十处田庄,资金来源不明。 同一时间,户部有一笔五百万两的『边防修缮款』去向成谜。” 林尘眼神一冷:“挪用军餉?” “不止。”秦书雁翻到另一页, “这些田庄后来全部转卖给了一个叫『江南商会』的组织。 而江南商会的幕后东家,经查是二皇子的母族——郑家。” “所以,崔家帮二皇子洗钱。”林尘恍然,“难怪他们绑得这么紧。” “还有这个。”秦书雁又取出一封信,“六妹刚送来的,说是从崔家一个管事那里截获的。” 林尘展开信,越看脸色越沉。 信是崔永年写给二皇子的密信。 內容竟是商议在寿宴上“意外”刺杀几位与二皇子不合的朝臣,然后嫁祸给林尘! “好算计。”林尘嗤笑,“想一石二鸟,既除掉政敌,又陷我於死地。” “八弟,明日寿宴,他们必有埋伏。”秦书雁忧心道: “要不……我们不去了?” “不去更糟。”林尘摇头,“他们会说我心虚,坐实罪名。必须去,而且要光明正大地去。” 他收起信件:“三嫂放心,我有准备。” 秦书雁静静地凝视著林尘,她那美丽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一丝复杂的情感。 终於,她轻轻地开口说道: “八弟啊,你真的已经改变了许多。 之前,我一直认为你无法承担起府邸中的重任和责任。 但是如今......也许祖母所言不假,我们大家......离不开你。” 这番话虽然措辞委婉含蓄,但其中所蕴含的深意却再明显不过。 林尘心头不禁微微一震,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秦书雁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 “三嫂......”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书雁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般诱人可爱。 她略微挣扎了一下,试图从林尘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但那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並没有用多大力气。 “好了,明天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归来……我……我们在家等著你。” 说完挣脱林尘的手快步离开帐房,步伐显的有的慌乱。 林尘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走出帐房,夜风微凉。 林尘抬头望月,脑海中闪过七位嫂嫂的面容。 这个家,他必须守住。 …… 翌日,崔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老太爷崔雄八十大寿,几乎半个京城的权贵都来了。 门前车马排成长龙,贺礼堆积如山。 林尘只带了两人——扮作侍女的青鸞,以及一身管家打扮的袁天罡。 今日特殊,七嫂慕容雪不想给林尘拖后腿,就没坚持来。 李淳风则隱身暗处,隨时策应。 “镇国公府林八公子到——” 唱名声中,林尘步入崔府。 一身玄色锦袍,腰系同心结,玉树临风,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就是那个紈絝?看起来不像啊……” “听说他前几日在天机院大出风头,连玄机子长老都称讚。” “嘘,小声点,崔家的人看著呢……” 崔永年亲自迎了出来,满脸堆笑: “林贤侄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啊!” 他五十来岁,圆脸微胖,一副和气生財的模样。 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显露出此人不简单。 “崔三爷客气。”林尘拱手, “家父生前常提起三爷,说您最是『仗义疏財』。今日特备薄礼,恭贺崔老太爷寿辰。” 他一挥手,袁天罡捧上一个锦盒。 崔永年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尊玉佛,雕工很是粗糙,一看就是糊弄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面上却笑容不减: “贤侄有心了,快请入席!” 林尘被引到宴席中段,既不显眼也不偏僻的位置。 显然,崔家没把他当回事。 青鸞低声道:“二皇子身后那个紫衣老者……就是阴先生,实力深不可测。” 林尘顺势看去,目光微凝。 主桌上,二皇子赵承正与几位朝中重臣谈笑风生。 他身后站著一个紫衣老者,面容普通,闭目养神,仿佛与周遭喧囂格格不入。 但林尘能感觉到——此人周身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有天人气息却不圆满,应是半步天人。”袁天罡传音道: “主上,此人不足为道。” “按计划行事。”林尘收回目光。 宴席开始,歌舞昇平。 崔老太爷在子孙搀扶下出来,接受眾人祝寿。 老人家看起来精神矍鑠,但林尘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虚浮,显然有暗疾在身。 酒过三巡,崔永年起身举杯: “今日家父寿辰,承蒙各位赏光,崔某敬各位一杯!” 眾人举杯共饮。 放下酒杯,崔永年话锋一转: “不过,今日除了祝寿,崔某还有一事,想请诸位做个见证。” 来了。 林尘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崔永年拍了拍手,两个护卫押著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人上来。 那人蓬头垢面,但林尘一眼认出——正是昨夜密室中那两个护卫之一! “此人是我崔家护卫队长,昨夜竟潜入府库,意图盗取財物!”崔永年义愤填膺, “更可恨的是,他受僱於人,想要陷害我崔家!” 他看向林尘,眼中闪过狠色:“林贤侄,你可认得此人?”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林尘。 林尘放下酒杯,笑了:“崔三爷说笑了,我怎么会认得贵府护卫?” “是吗?”崔永年冷笑, “可他招供说,是受你指使,要盗取我崔家『重要物品』,好在今日寿宴上当眾污衊!” 譁然四起。 “林尘指使的?” “他想干什么?” “难怪今日来贺寿,原来包藏祸心!” 二皇子適时开口:“林尘,可有此事?” 林尘起身,不慌不忙: “二皇子明鑑,此人昨夜確实去过一个地方。 但不是崔府府库,而是崔府后花园假山下的密室。” 他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而且,他不是去盗取財物,而是奉命去销毁一批……三年前北境之战中,混入军需的蚀骨灵石和帐本!” “什么?!”满场震惊。 崔永年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第34章 轻鬆拿捏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34章 轻鬆拿捏 “是不是胡说,一看便知。”林尘一挥手, “袁先生。” 袁天罡身影一闪,已到那名护卫身前,在他后颈一拍。 护卫浑身一颤,眼神恢復清明,忽然大叫: “是三爷!是三爷让我去销毁蚀骨灵石的。 帐册在密室青铜门后的箱子里,还有二皇子的私印,我都看见了。” “你!”崔永年气得浑身发抖,“血口喷人!” 林尘淡淡道: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便知。崔三爷,敢让大家去密室看看吗?” “放肆!”崔永年怒喝,“我崔家密室,岂是你说搜就搜的!” “那可由不得你。”一个威严声音响起。 眾人望去,只见一队黑甲士兵涌入宴场。 为首的是皇城司指挥使,大宗师初期的刘镇山! “奉陛下旨意,”刘镇山高举圣旨, “彻查崔家私藏军需、陷害忠良一案,崔永年,交出密室钥匙。” 崔永年面如死灰,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赵承缓缓起身,脸色阴沉: “刘指挥使,今日是崔老太爷寿辰,有什么事不能改日再查?” “事关镇国公父子战死真相,刻不容缓。”刘镇山寸步不让。 气氛剑拔弩张。 这时,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紫衣老者——阴先生,忽然睁开了眼睛。 只是一眼,整个宴场温度骤降! “今日,谁也不能搜崔家。”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 “否则,死。” 半步天人境的威压轰然爆发。 除了少数几位,其余宾客全都面色惨白,呼吸困难。 刘镇山咬牙抵挡,但额角已渗出冷汗。 大宗师与天人,差距太大了。 哪怕只是一个半步天人。 就在此时,林尘忽然笑了。 “老东西好大的威风啊,不过,你是不是忘了……这是大衍京城,不是你家后院,袁先生……” 林尘淡淡道: “陪这老东西玩玩。记住,別打坏了崔家的花花草草,毕竟人家做寿呢。” “是。” 袁天罡一步踏出,已到阴先生面前,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但阴先生脸色大变,全力迎击! “轰!” 双掌相交,气浪炸开! 宴席桌椅瞬间粉碎,宾客们惊叫著后退。 阴先生连退七步,嘴角溢血。 袁天罡纹丝不动,负手而立。 高下立判! “天人……?!”阴先生骇然。 袁天罡不答,又是一掌拍来。 这一次,掌风化作牢笼,竟將阴先生困在其中! “刘指挥使,”林尘看向目瞪口呆的刘镇山, “现在,可以搜了吗?” “可……可以!”刘镇山回过神,立刻带人冲向崔家后花园。 崔永年想阻拦,被皇城司高手当场拿下。 二皇子赵承脸色铁青,死死盯著林尘: “林尘,你藏得好深!” “一般一般。”林尘笑道: “比起二皇子勾结外敌、陷害忠良,我还差得远呢。” “你!” “別急,”林尘摆摆手,“等找到证据,咱们慢慢算。” 昨日的帐本已经连夜交给女帝,不然今天也不会正大光明的派兵上门。 有了女帝插手,连青龙匙都用不到了。 另一边,袁天罡和阴先生的爭斗很快结束。 结果以阴先生脑颅破裂,惨死当场结束。 袁天罡重新站在林尘身后,眼眸低垂,仿佛刚才杀死一个半步天人的不是他。 四方宾客鸦雀无声,目光复杂的看著林尘。 一刻钟后,刘镇山带人抬著几个箱子回来(其实是把早就有的证据重新放进去抬出来)。 “启稟二皇子、诸位大人,”他声音响彻府邸, “在崔家密室发现蚀骨灵石三千块!帐册五本!还有……二皇子您的私印!” 箱子打开,证据確凿! 全场譁然! “真是二皇子?!” “难怪镇国公父子会战死!” “该死!这是通敌卖国啊!” 二皇子赵承面无人色,忽然转身就跑! “拦住他!”刘镇山大喝。 但赵承身上突然爆出一团黑雾,速度暴增,眼看就要逃出崔府! 就在这时,林尘轻轻抬手。 “我说过,今日,谁也別想走。” 他打了个响指。 轰隆隆—— 崔府四周,忽然响起震天动地的马蹄声! 三百铁骑,银甲白马,如潮水般涌来,將崔府围得水泄不通! 大雪龙骑,降临! 为首一骑高举大旗,上书“镇国公林”! “镇国公府亲卫,奉令捉拿叛逆!”骑兵统领声如洪钟, “閒杂人等退避,违者格杀勿论!” 三百一品铁骑,杀气冲霄! 所有人都傻了。 镇国公府……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私兵了?! 二皇子赵承僵在原地,看著那森寒的枪林,终於绝望。 林尘缓步走到他面前,俯身低语: “二皇子,后悔吗?” 赵承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带走。”林尘挥手。 皇城司上前,將赵承、崔永年等人全部锁拿。 一场寿宴,变成了一场审判。 林尘转身,看向满场宾客,朗声道: “诸位今日见证,我父亲林天雄,我七位兄长,皆是被奸人所害。 今日,我林尘在此立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声震四野。 所有人看著他,眼神复杂。 这个曾经的笑话,今日,成了京城最耀眼的新星。 宴席散去时,林尘最后一个离开。 崔老太爷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虽然有大宗师后期的修为,但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出不出手都没意义。 毕竟地上还躺著一个无头半步天人尸体。 见林尘走来,他嘶声道: “林尘……你够狠。” “比不上崔家。”林尘淡淡道,“害死我父兄时,你们可曾手软?” 崔雄闭目,老泪纵横。 林尘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对了,崔老太爷,那份暗桩名单……谢谢了。” 崔雄猛然睁眼:“你……你怎么知道?!” 林尘笑了笑,没回答,大步离开。 阳光照在他身上,玄色锦袍上的金线熠熠生辉。 腰间的同心结,隨风轻扬。 第35章 当家做主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35章 当家做主 三日后,镇国公府正厅。 香炉青烟裊裊,老太君林秦氏端坐主位,手中龙头拐杖拄地。 堂下黑压压跪了一片的管事、护卫、僕役,苍老的面容不怒自威。 “都听清楚了,”老太君的声音如金铁交鸣, “从今日起,府中一应事务,无论大小,皆由八爷林尘决断,谁敢阳奉阴违,家法处置!” “是!”眾人齐声应诺,声音里带著敬畏。 这几日京城风云突变,他们看得真切。 二皇子被圈禁,崔家满门下狱,兵部侍郎刘坤抄家,礼部尚书王崇明罢官……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是自己府上这位曾经“不成器”的八爷! 更震撼的是——八爷手下那位袁先生,竟是半步天人的绝世高手。 那天崔府寿宴,三百一品大雪龙骑围府的场面,早已传遍京城。 现在的镇国公府,再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尘儿,”老太君看向林尘, “从今日起,你搬进『镇武堂』主宅。那里是你父亲生前居住的地方,也该由你继承了。” 镇武堂,镇国公府核心所在,象徵著家主的地位。 林尘躬身:“孙儿遵命。” “另外,”老太君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內站著的七位孙媳, “关於『一肩挑八房』的事,老身……” “祖母,”林尘忽然开口,面带笑容, “此事不急,孙儿离加冠还有五个月。 如今府中事务繁杂,嫂嫂们各有职责,不如……先缓缓?” 老太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看著林尘认真的眼神,还是点点头: “也罢,就依你,不过尘儿,林家血脉传承是大事,你可要放在心上。” “孙儿明白。” 堂下眾人面面相覷。 八爷居然拒绝了? 要知道,七位夫人个个貌美如花,且背后都有势力,若能全娶了,对林家可是天大的助力…… 只有站在林尘身后的袁天罡,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自家这位主上,心里怕是有什么“大胆的想法”了。 …… 散会后,林尘隨老太君去了后堂。 “尘儿,你老实告诉祖母,”老太君屏退左右,神色严肃,“你真不急婚事?” 林尘扶老太君坐下,笑道:“祖母,孙儿不是不急,只是……想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什么时机?” “等孙儿加冠袭爵,等林家彻底站稳脚跟,等嫂嫂们……心甘情愿。”林尘认真道: “强扭的瓜不甜,孙儿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不是一桩交易。” 老太君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好,好!你能这么想,祖母就放心了。看来,你是真长大了。” 她从髮髻上取下一支金釵,递给林尘: “这是你祖父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现在传给你。將来……送给你自己那一房正妻。” 金釵样式古朴,釵头镶嵌著一颗红宝石,熠熠生辉。 林尘郑重接过:“谢祖母。” “去吧,去忙你的事。”老太君摆摆手,“府里现在百废待兴,有你忙的。” 离开后堂,林尘去了镇武堂。 这是一座三进院落,青砖黛瓦,古朴大气。 前院是书房和会客厅,中院是臥室和练功房,后院则是小花园。 “八爷,这里已按您的吩咐重新布置。”一个管事恭敬道: “原来的护卫全部调往各处產业,现在守卫镇武堂的,是袁先生安排的『天罡卫』。” 林尘抬眼看去,院中站著八名银甲侍卫,气息沉凝,目光锐利。 正是系统召唤的三百天罡卫中的精锐,一品巔峰境。 “很好。”林尘点头,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天罡卫分为三队,一队守卫主宅,一队守卫內院女眷,一队机动巡逻。 另外,调五十名天罡卫,换上便装,暗中护卫府中主要成员外出。” “是!” 管事退下后,林尘独自走进书房。 书房宽敞明亮,四壁书架直抵屋顶,上面摆满了兵书、史册、武学典籍。 正中一张紫檀木书案,案后墙上掛著一幅画像——镇国公林天雄。 画中的父亲身著戎装,手持长枪,目视远方,气势如虹。 林尘在画像前站了许久,才轻声道: “您的仇,报了一半,剩下的,我会继续。”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心念一动。 “系统,领取家族成就奖励。”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重大家族事件【清理门户】、【查明真相(阶段一)】、【家族团结】、【重振家威】,综合评价:甲等!” “奖励发放中……” “获得:【修为灌顶·大宗师圆满】” “获得:【人物召唤卡·独孤求败】(天人境巔峰,剑道通神)” “获得:【势力召唤卡·八名剑侍】(全员宗师中期,精通合击剑阵)” “获得:【物品·洗髓仙丹】x8(天阶下品,可重塑根骨,提升天赋)” “获得:【武学·万剑归宗】(天阶下品剑法,已自动圆满)” 轰! 磅礴的真元如江河倒灌,涌入林尘四肢百骸。 经脉、穴窍、丹田……所有关隘势如破竹般贯通! 武道感悟如醍醐灌顶,对天地法则的认知瞬间提升到全新层次! 大宗师圆满! 林尘睁开眼,双目神光內敛,气息如渊似海。 现在的他,就算不动用系统底牌,也已是当世顶尖强者! “独孤求败……”林尘嘴角微扬,“这下有意思了。” 他看向那八名剑侍的召唤卡,没有立刻召唤。 洗髓仙丹倒是好东西,正好给七位嫂嫂和母亲用。 至於万剑归宗……这门天阶剑法,足以作为镇族绝学了。 正盘算著,门外传来轻柔的声音:“尘儿?” 是母亲苏婉清。 林尘连忙起身开门:“母亲,您怎么来了?” 苏婉清一身素色长裙,气质温婉,但眼眶微红,显然刚哭过。 她手中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莲子羹。 “听说你搬进镇武堂,母亲来看看。”苏婉清走进书房,將莲子羹放在案上, “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我亲手做的。” 林尘心中一暖:“多谢母亲。” 苏婉清看著墙上的画像,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父亲要是能看到现在的你……该多好。” 林尘扶她坐下,轻声道: “母亲,父亲的仇,我已经报了一半。崔家、二皇子、刘坤、王崇明……这些害他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我知道。”苏婉清擦去泪水, “这几日京城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我儿有先祖之风,重振林家声威。母亲……为你骄傲。” 她握住林尘的手,声音哽咽: “只是尘儿,你千万要小心。那些人虽然倒了,但他们的党羽还在。 而且……那个阴先生背后,似乎还有个什么『紫衣楼』……” “母亲放心。”林尘笑道: “有袁先生、李先生在,紫衣楼翻不起大浪。” “您现在要做的,是保重身体,看著孩儿加冠袭爵,看著林家重振门楣,等著抱孙子。” 苏婉清破涕为笑:“好,母亲等著。” 第36章 天机泄露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36章 天机泄露 母子二人说了会儿话,苏婉清才离开。 临走前,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尘儿,李尚书家……递了帖子,想登门拜访。” 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见。” “可是……” “母亲,李家当初退婚在先,落井下石在后。如今见林家起来了,又想攀附?”林尘淡淡道: “这种墙头草,不配进我林家的门。” 苏婉清欲言又止,最终点头:“你说得对,是母亲糊涂了。” “母亲不是糊涂,是心善。”林尘笑道,“不过对某些人,心善就是纵容。这事交给我处理吧。” 送走母亲,林尘回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 “林武。” “在。” “把这封信,送到李尚书府上。”林尘將信递过去,“告诉他,若再敢递帖子,下次送过去的,就不是信了。” “是!” …… 李尚书府,书房。 李尚书看完信,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信上只有一行字:“昔日你退婚时,可曾想过今日?” “爹,怎么了?”李嫣然推门进来,看到父亲的样子,嚇了一跳。 李尚书將信递给她,苦笑道:“林家……回绝了。” 李嫣然看完信,俏脸煞白,眼中满是悔恨。 她想起三日前,崔家寿宴的消息传回时,全家惊恐万状的样子。 父亲连夜进宫请罪,却被女帝拒之门外。 这几日,原本交好的官员纷纷疏远,门可罗雀。 而这一切,都源於当初她嫌弃林尘紈絝,执意退婚。 “我……我当初要是……”李嫣然声音颤抖。 “现在说这些,晚了。”李尚书颓然坐下, “林尘如今如日中天,手下有半步天人,有三百一品铁骑,连二皇子都栽了。我们李家……完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会的!”李嫣然急道: “我去求他,我去给林尘磕头认错,他以前那么喜欢我,一定会原谅我的。” “喜欢?”李尚书苦笑,“嫣然,你还没明白吗?现在的林尘,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紈絝了。你去找他,只会自取其辱。” “那怎么办?难道等死吗?” 李尚书沉默良久,忽然道:“只有一个办法——离京。” “什么?!” “主动请求外放,永不回京,离他远远的。”李崇明眼中闪过决绝,“这是向林家表態,也是向陛下表態。或许……能保住性命。” 李嫣然瘫坐在地,泪如雨下。 她终於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 镇国公府,西苑。 林尘自然不知道李家的惨状,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他此刻正看著系统空间中那八颗洗髓仙丹,琢磨著怎么送出去。 直接给?太突兀。 找个理由?什么理由呢…… 正想著,院外传来脚步声。 “八弟!”是温若曦的声音,带著兴奋。 林尘推门出去,只见温若曦快步走来,手中捧著一本帐册: “八弟,你看!醉月轩试营业一天,流水就达到三千两! 会员预定了三十多位,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么快?”林尘惊讶。 “还不是托你的福。”温若曦笑道, “崔家倒台,二皇子被圈禁,现在京城谁不知道林家要重新崛起了?那些权贵最会看风向,都想来巴结呢。” “也好。”林尘点头,“五嫂,醉月轩就交给你了。 不过要注意,会员资格要严格审核,寧缺毋滥。” “明白。”温若曦收起帐册,忽然道:“对了八弟,我听说……你把李家的帖子退了?” “嗯。” “退得好。”温若曦哼道,“那种势利眼,活该。” 林尘笑了:“五嫂好像很討厌李家?” “当然!”温若曦理所当然道, “当初他们退婚时说的那些话,我可都记得。现在看咱们起来了,又想贴上来?想得美!”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八弟,我听说李尚书要主动外放了,这……是不是你……” “与我无关。”林尘摇头,“他自己心虚罢了。” “也是。”温若曦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八弟,七妹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去天机院给药尘子长老送药?” “明日吧。”林尘道。 “那我陪你去?” “不用,五嫂忙醉月轩的事就好。”林尘笑道,“让七嫂陪我去就行,她和药尘子长老熟。” …… 次日,天机院。 林尘和慕容雪再次来到万药阁。 药尘子见到涤脉散,激动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此药……此药竟真能解蚀骨之毒!”他仔细查验后,连声讚嘆, “慕容丫头,你这位『家人』,了不得啊!” 慕容雪脸微红:“药老过奖了。” 药尘子收起药瓶,正色道: “林小友,此药老夫收下了,但也不会白要。 万药阁中有一株『千年血参』,可补气血、壮神魂,算是回礼。” “这太贵重了……”林尘正要推辞。 “收下吧。”药尘子摆摆手, “另外,老夫有一言相告——紫衣楼那边,你需小心。 阴先生虽死,但紫衣楼有三个天人,楼主更是天人后期。 他们睚眥必报,不会善罢甘休。” “多谢长老提醒。”林尘隨意道: “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们若敢来,林某接著便是。” 药尘子眼中闪过讚赏: “好气魄,玄机子在『观星台』等你,说是有要事相商,你们去吧。” 观星台是天机院最高处,一座九层石塔。 林尘和慕容雪登上塔顶时,玄机子正仰观天象。 “林小友来了。”玄机子转过身,神色凝重, “老夫夜观星象,见紫微星旁有黑气聚而不散,主京城近期將有变故。” “长老可知具体?” “天机模糊,但……”玄机子顿了顿, “与北境有关,老夫推算出,三个月內,北朔恐有异动。” 北朔? 林尘心头一凛。 父亲和兄长就是死在北境,如今北朔又有异动…… “另外,”玄机子又道: “陛下昨日召老夫入宫,询问『紫衣楼』之事。 老夫如实稟报,陛下似乎……早有预料。” 女帝知道紫衣楼? 林尘眼神微凝:“长老的意思是……” “陛下心思,深不可测。”玄机子摇头, “老夫只能告诉你——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乱世將至,唯有强者,方能自保。” 离开天机院时,林尘心事重重。 慕容雪轻声道:“八弟,不必太过担忧。兵来將挡,总有办法的。” 林尘看著她关切的眼神,忽然笑了: “七嫂说得对。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顿了顿,忽然道:“七嫂,明日我要闭关三日,衝击瓶颈。 府中事务,还要劳烦你和诸位嫂嫂多费心。” “闭关?”慕容雪一愣,“八弟你……” “有些感悟,需要消化。”林尘含糊道。 实际上,他是要“消化”系统奖励的大宗师圆满修为,以及参悟万剑归宗。 虽然系统已自动灌顶圆满,但总要熟悉一下。 慕容雪不疑有他,点头道:“八弟放心闭关,府里有我们。” “多谢七嫂。” 回府路上,林尘看著车窗外繁华的街市,心中渐渐平静。 紫衣楼、北朔、女帝的布局……確实都是麻烦。 但,那又如何? 他如今有大宗师圆满修为,有袁天罡、李淳风、独孤求败三大高手。 有一百不良人和三百天罡卫,有即將召唤的八名剑侍,还有一千大雪龙骑…… 这样的实力,足以横推当世。 回到府里,林尘便召唤出独孤求败。 那是个青衫老者,面容普通,身材瘦削,但一双眼睛却如寒星般璀璨。 “独孤求败,见过主上。”老者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孤傲。 “独孤前辈不必多礼。”林尘拱手,“今后,还请前辈坐镇林家,护我族人周全。” “分內之事。”独孤求败点头,身形一闪,已消失不见。 天人境巔峰,剑道通神,万物皆可是剑。 有这样的强者坐镇,紫衣楼敢来,就是送死。 林尘嘴角微扬。 乱世? 不,这是他的时代。 第37章 天机榜现世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37章 天机榜现世 三日后,镇国公府,镇武堂练功房。 林尘盘膝而坐,周身剑气繚绕。 隨著最后一个周天运转完毕,他缓缓睁眼,眸中似有万千剑影一闪而逝。 《万剑归宗》天阶剑法,虽已系统灌顶圆满,但这三日闭关参悟,让他对剑道的理解更深一层。 如今若全力出手,纵是初入天人的强者,他也有信心一战。 系统灌输虽然圆满,但还要他自己適应一番,不然只是理论高手。 “主上,”门外传来袁天罡的声音,“天机院今日发布新榜,已传遍京城。” “哦?”林尘起身推门,“三年一度的天机榜更新了?” “正是。”袁天罡递过一份鎏金捲轴, “这是天机院送来的『特赐版』,比市面上的详细。” 林尘展开捲轴,只见开篇写道: “天机院观星测运,三年一评,今承天运,公示天下英豪榜单。 榜单分五:天榜取当世十名天人境绝顶。 地榜取十名大宗师,人榜取十名宗师,胭脂榜取十名绝色,天骄榜取十名三十岁以下俊杰。 榜单所列,皆为当世翘楚,排名或有爭议,然天机所示,概不爭辩。” 下面是具体名单。 天榜第十: 北朔刀皇·拓跋烈(天人后期,北朔皇室守护者,年二百八十岁) 天榜第九: 东离剑圣·柳生十兵卫(天人后期,东离皇室剑道导师,年二百四十岁) 天榜第八: 紫衣楼主·阴九幽(天人后期,隱世宗门紫衣楼之主,年二百九十岁) 天榜第七: 寂灭禪师(天人后期,寂灭寺方丈,年二百八十岁) 天榜第六: 南疆·臧天朔(散修,天人后期,年二百六十岁,常年隱居,不入世事) 天榜第五: 东海·敖广(天人巔峰,海外散修,年二百三十岁,东海群岛之主) 天榜第四: 儒圣·孔衍(天人巔峰,儒家学宫宫主,年二百八十岁) 天榜第三: 大衍皇室老祖赵无极(天人巔峰,年二百八十八岁) 天榜第二: 冥河老祖(天人巔峰,海外隱修,年二百五十岁) 天榜第一: 崑崙剑仙·李逍遥(天人巔峰,崑崙墟剑修,年一百八十岁,备註:五十年前曾一剑断江,近三十年未现世) “全是老怪物……”林尘咋舌。 这天榜前十,最年轻的都一百八十岁,最老的紫衣楼主二百九十岁,距离天人的三百寿限都不远了。 再看地榜: 地榜第十: 战神殿大长老·战天穹,大宗师后期。 地榜第九: 阎罗殿大长老·血海,大宗师后期。 地榜第八: 南海观音岛主·慈航,大宗师后期。 地榜第七: 西域金刚寺首座·金刚尊者,大宗师后期。 地榜第六: 北朔镇国大將军·完顏洪烈,大宗师后期。 地榜第五: 东离护国剑师·宫本武,大宗师后期。 地榜第四: 南詔国师·蒙蚩,大宗师后期。 地榜第三: 大衍女帝·赵灵阳(大宗师中期,年二十四岁,註:真龙护体,战力可比大宗师巔峰) 地榜第二: 天机院外院长老·玄机子,大宗师后期。 地榜第一: 镇国公府供奉·袁天罡,半步天人,可战天人。 “四门五家没上榜?”林尘诧异,“袁先生这地榜第一,含金量十足。” 袁天罡淡然道:“虚名而已。不过四门门主虽未入地榜,但在江湖上已是顶尖。 这地榜第十的战天穹,其实力应比苍龙老人强上半筹。” 林尘继续看人榜。 人榜十人都是宗师境,排名第一的是个叫“叶孤城”的剑客,宗师巔峰,年三十五岁。 其余大多是各势力长老或隱世散修,並无四门五家之人。 胭脂榜让林尘眼睛一亮: 胭脂榜第十: 镇国公府六夫人·夜轻影(二十岁,气质清冷如月,神秘莫测) 胭脂榜第九: 东离国三公主·柳生雪(十九岁,剑舞双绝) 胭脂榜第八: 南詔圣女·蓝凤凰(二十二岁,善蛊术,神秘妖嬈) 胭脂榜第七: 北朔长公主·拔拓明珠(二十五岁,英姿颯爽,善骑射) 胭脂榜第六: 西域楼兰公主·阿依慕(二十岁,异域风情,善歌舞) 胭脂榜第五: 南海慈航静斋传人·妙音(二十三岁,气质出尘) 胭脂榜第四: 江南第一才女·苏小小(十八岁,琴棋书画俱绝) 胭脂榜第三: 大衍长公主·赵明月(二十六岁,女帝胞姐,温婉端庄) 胭脂榜第二: 崑崙墟仙子·凌波(年龄不详,不食人间烟火) 胭脂榜第一: 大衍女帝·赵灵阳(二十四岁,文武双全,真龙护体) “胭脂榜首竟是女帝陛下!”林尘有些意外,但细想又觉合理。 赵灵阳年方二十四便已是大宗师中期,更有真龙气运加身,容貌气质皆是绝顶,位列胭脂榜首实至名归。 “六嫂上榜了!”林尘笑道,“虽然是第十,但能上天机院胭脂榜的,都是绝色中的绝色。” 袁天罡面具下嘴角微扬:“六夫人若知上榜,怕是要恼。” “那就不告诉她。”林尘继续看。 最后是天骄榜,取三十岁以下俊杰: 天骄榜第十: 江南苏家少主·苏墨(二十八岁,宗师初期,备註:文采武道俱佳) 天骄榜第九: 南海慈航静斋传人·妙音(二十三岁,宗师初期) 天骄榜第八: 青龙门少主·苍云(二十八岁,宗师初期) 天骄榜第七: 金刚寺佛子·金蝉(二十五岁,宗师初期) 天骄榜第六: 北朔小王爷·拔拓齐(二十七岁,宗师初期) 天骄榜第五: 东离国三皇子·柳生剑(二十七岁,宗师后期) 天骄榜第四: 阎罗殿少主·血无痕(二十九岁,宗师中期) 天骄榜第三: 战神殿少主·战风云(二十六岁,宗师中期) 天骄榜第二: 天机院首席弟子·天算子(二十三岁,宗师中期,备註:精通测算推演) 天骄榜第一: 大衍皇城司指挥使·刘镇山(三十岁,大宗师初期,最年轻的大宗师) “刘镇山第一……”林尘若有所思, “看来皇城司实力確实强悍。不过这榜单上,四门五家的年轻一代倒是上榜了。” 袁天罡道:“四门五家在大衍算顶尖,但放眼整个天下,確实还差些。 不过他们的少主能入天骄榜,已是难得。” 林尘看完榜单,捲轴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榜单或有遗漏隱世强者,天机难测,仅供参考。” “主上,”袁天罡道: “您未上榜,但京城已有传言,说您至少是一品,甚至可能已入宗师。” “让他们猜去。”林尘不在意,“对了,独孤前辈和李先生……” “天机不可测。”袁天罡道: “天机院再厉害,也测不出系统掩盖的存在。 在他们看来,独孤前辈和李先生要么不存在,要么就是陆地神仙级,超出测算范围。” 林尘笑了:“这样最好。” 正说著,外面传来通报:“八爷,天机院玄机子长老来访。” “快请。” 第38章 天机院示好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38章 天机院示好 正厅內,玄机子一身青袍,手持拂尘,见到林尘后眼中闪过讶异: “三日不见,林小友气息越发深邃了。” “长老过奖。”林尘拱手,“不知长老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玄机子神色凝重: “老夫奉院主之命,特来告知一事,院主亲自为小友测算天机,结果……一片混沌。” “混沌?” “是。”玄机子点头, “院主『天机子』乃当世第一神算,陆地神仙之下,无人能逃其测算。 但小友的天机,却如雾里看花,模糊不清。 院主只说了一句话:此子命格异数,非池中之物,然劫数重重,慎之慎之。” 林尘心中瞭然——系统护体,天机自然模糊。 “多谢院主提点。”他正色道,“不知院主可还说了什么?” “院主让老夫转告,”玄机子压低声音: “紫衣楼主阴九幽已得知阴先生死讯,震怒不已。 但因闭关衝击天人巔峰,暂时无法出关。 他门下还有两位天人长老,近期可能会有所动作。” “两位天人……”林尘皱眉。 “小友不必过於担忧。”玄机子道,“紫衣楼虽强,但也不敢公然在京城动手。 况且,天机榜刚出,袁先生名列地榜第一『可战天人』,足以震慑宵小。” 林尘点头:“有劳长老告知。不知院主可还有吩咐?” 玄机子犹豫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院主说,若小友將来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可捏碎此玉简。院主会出手一次。” 玉简温润,隱隱有玄奥符文流转。 林尘郑重接过:“代我谢过院主。” 送走玄机子,林尘把玩著玉简,若有所思。 天机子这等人物,陆地神仙之下几乎无敌,却主动示好。 看来,自己这“异数”命格,引起了大人物的兴趣。 “主上,”袁天罡道: “天机子此举,既是示好,也是投资,他看中的,是您的潜力。” “我知道。”林尘收起玉简,“互相利用罢了。不过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正说著,又有人来报:“八爷,七夫人和四夫人来了。” 慕容雪和萧玉楼並肩走进来,两人手中都拿著东西。 “八弟,听说你出关了。”慕容雪笑道:“这是南詔特產紫晶葡萄,有滋养经脉之效。” 萧玉楼则丟过来一个小布袋: “霹雳子,遇到危险扔出去,能炸伤宗师以下。” 林尘接过,心中一暖:“多谢七嫂、四嫂。” “一家人客气什么。”萧玉楼摆摆手,“对了八弟,天机榜看了吗?六妹上胭脂榜了!” 慕容雪掩嘴笑:“六姐知道后,气得把送榜的人赶出去了,说要找天机院理论。” 林尘也笑了:“六嫂性子清冷,不喜这些虚名。不过能上榜,说明她確实出眾。” “那倒是。”萧玉楼点头,“不过八弟,你怎么没上榜?以你的实力……” “我低调。”林尘眨眨眼。 萧玉楼白了他一眼:“信你才怪。” 三人正说笑,秦书雁和温若曦也来了。一个拿著帐本,一个捧著锦盒。 “八弟,醉月轩还有几天就正式装修好了。”温若曦道。 秦书雁则道:“各產业护卫已全部换防完毕,原来的护卫派去保护商铺,忠诚度还需观察。” “辛苦三嫂、五嫂。”林尘接过帐本,“对了,这几天寻了点好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洗髓仙丹,一人给了一颗: “这是『洗髓丹』,可改善体质,提升修为,诸位嫂嫂回去服下,我帮你们护法。” 四女看著手中龙眼大小、丹纹流转的仙丹,都愣住了。 “这……太贵重了!”秦书雁颤声道。 “再贵重也是给自家人用的。”林尘笑道,“快去服下吧,我在练功房等你们。” 四女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感动。 半个时辰后,练功房內。 四女盘膝而坐,服下洗髓仙丹后,药力化开,浑身热气蒸腾。 林尘以大宗师圆满修为辅助,帮她们引导药力。 一个时辰后,药力吸收完毕。 萧玉楼最先睁眼,惊喜道:“我突破到宗师了!” 她原本才一品中期,洗髓仙丹竟直接帮她衝破瓶颈! 慕容雪、温若曦、秦书雁虽不习武,但也感觉浑身轻快,思维敏捷,连皮肤都晶莹了几分。 “这丹药……太神奇了!”温若曦摸著自己的脸,不敢置信。 林尘笑道:“有效就好,剩下的丹药,我给大嫂、二嫂、六嫂和母亲送去。” 正说著,柳如烟、楚月瑶、夜轻影陪著苏婉清来了。 “听说尘儿出关了。”苏婉清一脸慈爱。 林尘將剩下的洗髓仙丹分给四人:“母亲,诸位嫂嫂,这是孩儿的一点心意。” 四人服下,同样效果显著。 柳如烟从二品突破到一品巔峰,楚月瑶武道资质提升,夜轻影虽未破境,但气息更加深邃。 苏婉清则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尘儿,这丹药……”苏婉清欲言又止。 “母亲放心,来路正当。”林尘道。 七位嫂嫂围著林尘,个个眼中含情。 洗髓仙丹这等宝物,有价无市,林尘却毫不犹豫给她们用,这份心意,她们都懂。 老太君不知何时也来了,看著这一幕,老怀大慰: “好,好!一家人就该如此!” 她看向林尘:“尘儿,如今府中安定,你也该考虑考虑……” “祖母,”林尘连忙打断,“孙儿刚出关,还要处理些事务……不急,不急。” 老太君瞪了他一眼,但也没逼他。 眾人说笑间,门外又传来通报:“八爷,宫里来人了,是青鸞姑娘。” 林尘挑眉:“请。” 青鸞一身宫装,快步走进,见到厅內眾人,微微一礼: “林公子,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宫。” “可知何事?”林尘问。 青鸞摇头:“陛下只说,有要事相商。” 林尘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点头:“去吧,陛下召见是大事。” 林尘又看向七位嫂嫂,她们都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去去就回。”他笑道。 第39章 朕让你当官,你却想逛勾栏?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39章 朕让你当官,你却想逛勾栏? 皇宫,养心殿西暖阁。 青鸞引著林尘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一处雅致殿阁。 此处不似正殿威严,倒像是书房,紫檀书架环壁,窗边置一琴台,香炉青烟裊裊。 女帝赵灵阳今日未著龙袍,而是一身月白常服,青丝用玉簪松松挽起,正坐在案前翻阅奏摺。 见林尘进来,她抬眼看来,眸光如清泉,却又深邃难测。 “臣林尘,参见陛下。” 林尘依礼躬身,如今他袭爵在即,虽未正式册封,但已可自称“臣”。 “平身。”女帝放下硃笔,指了指下首的绣墩,“坐吧。青鸞,看茶。” 青鸞奉上香茗后退至门边,暖阁內只剩君臣二人。 林尘端起茶盏,是上好的雨前龙井,茶香清冽。 他轻抿一口,心里快速盘算: 女帝今日这打扮,这地方,显然不是正式召见,而是……私谈。 “林卿,”女帝开口,声音平和, “崔家之事,你做得很好,人证物证俱全,朝野震动。 二皇子赵承已削去王爵,圈禁宗人府。 崔永年、刘坤、王崇明等人,三司会审后,该斩的斩,该流放的流放。” 她顿了顿,看向林尘:“你为父兄昭雪,为大衍除奸,功不可没。” 林尘放下茶盏,正色道: “此乃臣分內之事。父亲兄长蒙屈三载,如今真相大白,他们在天之灵,也可安息了。” 女帝点点头,从案上拿起一份明黄捲轴: “按例,你袭爵要等加冠之后。但朕念你功勋卓著,特旨提前。 自今日起,你便是镇国公,领一品俸禄,可开府建牙,参议朝政。” 她將捲轴递来:“这是册封詔书。” 林尘接过,展开一看,果然是正式册封的制誥,加盖玉璽。 他心中微动,面上却恭敬道:“谢陛下隆恩。” “先別急著谢。”女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朕还有封赏。” 她又取出一份文书: “皇城司副指挥使,正三品,协理京城治安,监察百官,这个位置,朕留给你了。” 林尘心头一跳。 皇城司副指挥使! 这可是实权要职,虽说是副职,但皇城司直属皇帝,权力极大。 更重要的是……这是女帝的贴身耳目! “陛下,”林尘故作为难,“臣年少德薄,恐难当此重任……” “怎么,”女帝挑眉, “能设计擒拿二皇子、崔永年,能调动半步天人高手,能指挥三百一品精锐骑铁甲围府——这样的能耐,当不得一个皇城司副指挥使?” 这话里有话。 林尘心中瞭然,女帝这是要把他绑在皇城司,既是重用,也是监视。 毕竟一个手握重兵、麾下有半步天人、还年轻气盛的国公爷,放在哪里都不放心。 “臣惶恐。”林尘连忙起身, “那些……都是机缘巧合,袁先生是家父故友之后,感念旧恩才来相助。 至於那些骑兵,是国公府这些年暗中蓄养的私兵,按制国公府可有三百骑……” “朕知道。”女帝摆摆手,“大衍律,国公府確有三百私兵之权,朕不过问——只要他们忠於大衍。” 她看著林尘,眼神深邃: “林尘,朕给你实权,给你地位,是看重你的才能。 如今朝堂需要新鲜血液,北境需要將才,大衍需要忠臣。你,可愿为朕分忧?” 这话说得恳切,若是一般年轻臣子,此刻怕已热血沸腾,誓死效忠了。 但林尘是谁? 穿越前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哪会吃这套“画饼”。 他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搓著手道: “陛下厚爱,臣感激涕零。只是……臣自幼疏於朝政,只知吃喝玩乐,这皇城司副指挥使,怕是做不好。 要不……陛下给臣个閒职?比如管管御马监,或者……教坊司?” 教坊司,管宫廷乐舞的衙门,说白了就是管歌舞妓的。 女帝一愣,隨即气笑了: “林尘!朕让你当皇城司副指挥使,你倒想去教坊司?!” “臣是觉得,人贵有自知之明。”林尘一脸诚恳: “臣就擅长吃喝玩乐,勾栏听曲,品鑑美人。 让臣去监察百官、查案拿人,那不是耽误正事嘛!” “你……”女帝被他这番歪理噎得说不出话。 暖阁內一时寂静。 门外,青鸞听得嘴角抽搐,强忍著没笑出声。 良久,女帝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好,好一个『擅长吃喝玩乐』。那朕问你——你既然只懂玩乐,是如何查出崔家罪证,设计擒拿二皇子的?” “这个……”林尘眨眨眼,“主要是袁先生出力,臣就是跑跑腿。 再说了,崔家那些人太蠢,帐本都不知道藏严实点。 二皇子更是傻,居然亲自出面,这不是送把柄嘛!”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一切真是运气。 女帝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道:“天机榜今日发布,你可看了?” “看了看了!”林尘来了精神, “陛下您可是胭脂榜首,臣当时就说了,这天机院还算有眼光,陛下这等容貌气度,不排第一简直没天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地榜第三也实至名归,二十四岁的大宗师中期,还有真龙护体,古往今来也没几个!” 这马屁拍得直白又自然。 女帝面色稍缓,但眼中审视之色未退: “那你可知,袁天罡位列地榜第一,標註『可战天人』?” “知道啊!”林尘笑道: “臣当时还说呢,这天机院总算干了件正经事,袁先生那实力,打一般的天人肯定没问题!” “那你呢?”女帝忽然问,“你既能让袁天罡这等高手效忠,自身实力,恐怕也不简单吧?” 来了,正题。 林尘心中瞭然,面上却露出尷尬之色: “陛下明鑑,臣……臣真就是个紈絝。 修为嘛,马马虎虎,前几天刚突破到……六品。” 六品,在京城年轻一代里不算差,但也绝对不出彩。 女帝显然不信:“六品?林尘,你当朕是三岁孩童?” “臣不敢!”林尘叫屈,“臣要真有本事,早去考武举了,何必整天逛勾栏? 实在是……天赋有限,又不爱吃苦,父亲在世时没少揍我,可臣就是练不上去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配合那副“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倒真有几分可信。 女帝沉默片刻,忽然换了个话题:“你府上那七位嫂嫂,近来可好?” “好,好得很!”林尘立刻眉飞色舞, “大嫂剑法精进,二嫂医术高超,三嫂管帐一流,四嫂轻功了得,五嫂赚钱厉害,六嫂消息灵通,七嫂擅长外交。 有她们在,臣才能安心当个甩手掌柜!” 他这话半真半假,却巧妙把七位嫂嫂的才能都点了一遍,既显摆又藏拙。 女帝似笑非笑:“听说老太君有意让你『一肩挑八房』,你却推脱了?” 第40章 別打我姐的主意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40章 別打我姐的主意 “这个……”林尘挠挠头, “臣不是推脱,是觉得……感情的事,急不得,再说了,臣还年轻,还想多玩几年呢!” “玩?”女帝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怎么玩?继续逛勾栏,睡花魁?” “那不能!”林尘正色道: “臣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哪能总去那种地方? 臣打算……开个高级会所,就是那种只接待达官贵人的地方,听听曲,喝喝酒,谈谈生意。既风雅,又赚钱!” 他说著说著眼睛发亮:“陛下您要是有空,也来坐坐?臣给您留最好的雅间,终身免费!” 女帝被他这脑迴路弄得哭笑不得。 她今日召见林尘,本是想探探他的底细,摸摸他的野心,再施恩笼络。 结果倒好,这傢伙油盐不进,满脑子都是吃喝玩乐赚钱,对权力似乎毫无兴趣。 可越是这样,女帝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真紈絝,能有这般手段? 能得袁天罡那等高手效忠? 能设计扳倒二皇子和崔家? “林尘,”女帝忽然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 “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当真,只想做个富贵閒人?” 林尘看著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心中快速权衡。 最后,他嘆了口气,也站起身,走到女帝身侧,看著窗外庭院中的一树桂花,轻声道: “陛下,臣的父亲是大宗师,七个兄长最低也是三品。 他们一生忠君报国,最后却死得不明不白。” “臣有时候想,要是父亲当年別那么耿直,兄长们別那么拼命,是不是就能活下来?林家是不是就不会衰败?” 他转过头,看向女帝: “所以臣觉得,活著最重要。 有权有势是好,但树大招风,臣现在就想守著林家,守著几位嫂嫂,赚点小钱,过点安生日子。 陛下若念旧情,就让臣当个富贵閒人吧。” 这话说得真挚,带著几分沧桑。 女帝转头看他,两人距离不过三尺。 她能看清林尘眼中的坦然,还有那深处的一丝……疲惫? 是真的累了,还是装的? 她分辨不出。 “罢了。”女帝终於鬆口, “皇城司副指挥使,朕给你留著,你想去便去,不想去就掛个名。 但镇国公的职责,你推不掉——北境若有战事,你要出征。” “这个自然!”林尘立刻道: “保家卫国,臣义不容辞!” “另外,”女帝又道: “你那三百私兵,朕准你扩充到五百。但兵甲粮餉,你自己解决。” 五百私兵!这可是超规格待遇了! 林尘大喜:“谢陛下!” “先別急著谢。”女帝淡淡道: “朕给你特权,你也要为朕办事。 三个月內,给朕训练出一支精兵来。朕要看看,你林尘带兵的本事。” 这是考验,也是机会。 林尘心中瞭然,郑重道:“臣,遵旨。” 气氛缓和下来。 女帝重新坐回案后,忽然道:“你方才说,要开高级会所?” “是,叫『醉月轩』,正在装修。”林尘笑道:“陛下感兴趣?” “朕没兴趣。”女帝瞥了他一眼, “但朕的皇姐,长公主赵明月,近日回京了。她喜欢风雅之事,或许会去瞧瞧。” 胭脂榜第三,大衍长公主赵明月! 林尘眼睛一亮:“那臣一定好生招待!” “不必特意。”女帝淡淡道: “她若去了,你正常接待便是,但有一点——不许打她的主意。” 这话说得直白。 林尘连忙摆手:“臣不敢!长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臣哪敢造次!” “你明白就好。”女帝端起茶盏,这是送客的意思。 林尘识趣地躬身:“臣告退。” 走到门口时,女帝忽然又叫住他:“林尘。” “陛下还有何吩咐?” 女帝看著他,眼神复杂: “你父亲的事……朕也有责任。当年若朕能早些亲政,或许……” “陛下言重了。”林尘正色道: “害父亲的是奸臣,与陛下无关。如今奸佞已除,父亲在天之灵,也该欣慰了。” 女帝点点头,没再说话。 林尘退出暖阁,跟著青鸞往宫外走。 “林公子,”青鸞忽然低声道,“陛下今日,其实很欣赏你。” “哦?”林尘挑眉。 “陛下很少与人说这么多话。”青鸞道,“更很少……让步。” 林尘笑了:“那是我脸皮厚。” 青鸞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出宫路上,林尘心中盘算。 女帝这关,暂时算是过了。 她既给了实权,又没逼得太紧,还默许他扩充私兵。 这已是极大的信任和拉拢。 当然,监视肯定少不了。 皇城司副指挥使这个职位,就是最好的眼线。 “不过……”林尘嘴角微扬,“想监视我?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 回到镇国公府时,天色已晚。 七位嫂嫂都在前厅等著,见林尘回来,都围了上来。 “八弟,陛下召见何事?”柳如烟最急。 林尘將册封詔书和皇城司文书拿出来,简单说了经过。 眾人又惊又喜。 “镇国公!这可是正式册封了!”秦书雁激动道。 “还有皇城司副指挥使!”温若曦眼睛发亮,“这可是实权职位!” “五百私兵!”萧玉楼拍手,“这下咱们国公府的护卫更稳当了!” 只有夜轻影微微皱眉:“陛下这是……既重用,又防备。” “六嫂看得透彻。”林尘笑道: “不过无妨,咱们该干嘛干嘛,对了,醉月轩装修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温若曦道: “后天就能试营业,八弟,你真要亲自去坐镇?” “当然。”林尘伸了个懒腰, “我可是老板,得去视察视察,再说了,长公主要来,咱得好好准备。” “长公主?”眾人一愣。 林尘將女帝的话说了,眾人神色各异。 慕容雪轻声道: “长公主殿下性情温和,但眼光极高,八弟若能得她青睞,对林家大有裨益。” “我只是开门做生意。”林尘摆手, “谈不上青睞不青睞,对了,明日我去趟醉月轩做最后布置,府里就拜託诸位嫂嫂了。” “放心。”柳如烟点头,“有我们在。” 夜深了,各自回房。 林尘躺在镇武堂的主臥大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著帐顶。 女帝、长公主、紫衣楼、北境、七位嫂嫂、醉月轩…… 千头万绪,但一步步来。 他忽然想起白天女帝那句“不许打她的主意”,忍不住笑了。 “长公主……胭脂榜第三,温婉端庄……”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先睡吧。明天,还有的忙呢。” 第41章 搞事业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41章 搞事业 翌日,醉月轩。 林尘看到重新装修的酒楼时,眼前一亮——不,是惊艷。 五层高楼,飞檐斗拱,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前两尊白玉石狮威严肃穆,八名身著统一墨蓝劲装的护卫分列两侧,气息沉稳,都是一品武者! 一品武者对林尘来说根本不缺。 “八弟来了!”温若曦闻讯迎出。 今日她换了身月白绣金襦裙,髮髻高挽,既有商人的干练,又不失国公府夫人的贵气, “快来看看,完全按你的构想打造的。” 进入大堂,饶是林尘见多识广,也不禁讚嘆。 地面铺的是从南詔运来的暖玉砖,冬暖夏凉。 十二根金丝楠木柱撑起三层挑高空间,每根柱子上都雕刻著不同的瑞兽图案。 正中央是一座三丈高的假山水景,活水潺潺,锦鲤游弋。 “一楼听雨轩,设三十六雅座,供普通会员品茗会友。”温若曦引路介绍, “二楼观云阁,十二包厢,需银卡会员方可预订。 三楼揽月台,六间天字號房,金卡会员专享。” “四楼呢?”林尘抬头。 “四楼不对外开放。”温若曦压低声音, “按你吩咐,设『密谈阁』、『静修堂』、『演武场』。 密谈阁有隔音阵法,李先生亲自布置,天人以下无法窃听。 静修堂则备有聚灵阵,可供修炼,演武场有防护阵法,可切磋较艺而不毁坏建筑。” 林尘点头:“五楼?” “五楼只有一间,『凌霄阁』。”温若曦眼中闪过兴奋, “占地整层,內分琴棋书画茶武六室,另有观星台、温泉池。 只对至尊会员开放,年费十万两黄金,目前……暂无资格设定。” 十万两黄金年费,这已不是奢侈,而是身份的象徵。 “会员体系定了吗?”林尘问。 “定了。”温若曦取出一份鎏金册子, “分四等:普通会员,入门费五千两,年费一千两,享一楼服务及专属管家服务。 银卡会员,入门费两万两,年费五千两,可上二楼,享优先预约权、专属马车接送、商业牵线等服务。” “金卡会员,入门费五万两,年费一万两,可上三楼,享定製服务、紧急庇护、高手护卫等特权(限定宗师高手和十名一品骑士护卫)” “至尊会员,暂不公开招募,由你亲自邀请。 享四楼所有设施、镇国公府政治庇护、袁先生一次出手机会、以及……”温若曦神秘一笑, “镇国公府的情报网络优先使用权。” 林尘抚掌:“妙!这才叫顶级会所!不仅提供享受,更是资源与安全的保障。” 温若曦笑道: “消息刚放出去,已有十七人申请金卡,银卡过百,连青龙门、朱雀门都递了帖子。” 光会员的钱就是国公府之前几年的全部收益,这是温若曦不敢想像的。 当然,没有林尘和袁天罡的一鸣惊人,也不会有这种效果。 “意料之中。”林尘点头,“对了,长公主那边……” “今早刚回话。”温若曦神色认真, “殿下说,明日午时会来看看,我已將凌霄阁备好,按最高规格。” “很好。” 视察完毕,林尘颇为满意。 这醉月轩已不只是娱乐场所。 更是一个集高端社交、安全保障、资源对接於一体的平台,正符合他如今的身份资源。 高武世界,有权有实力就不会缺钱。 …… 走出醉月轩,日头正高。 林尘伸了个懒腰,正经事办完了,该办点不正经的了。 “林武,”他唤来护卫,“听说教坊司新来了一批江南乐姬?” 林武一愣,连忙道: “是……是的八爷。教坊司李嬤嬤昨日还递了帖子,说新到的琴棋书画四绝,想请您去品鑑。” “品鑑?”林尘笑了,“那就去品鑑品鑑,本公爷紈絝之名,可不能白担。” “八爷,您现在身份不同,去教坊司会不会……”林武犹豫。 “怕什么?”林尘摆摆手, “本公爷又不是去强抢民女,听曲赏舞,风雅之事,有何不可? 再说了,教坊司本就是官办场所,本公身为皇城司副指挥使,去视察视察民间风气,有何不妥?” 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林武嘴角抽搐,只能应是。 “叫上袁先生一起。”林尘补充道: “有他在,哪个不开眼的敢说閒话?” …… 教坊司位於城东芙蓉巷,虽名教坊,实则是官办的高级娱乐场所。 这里的乐师舞姬都是罪臣家眷或各地选送的佳丽,个个才艺双绝。 林尘的马车刚到巷口,教坊司李嬤嬤已带著人迎了出来。 “哎哟我的国公爷!您可算来了!”李嬤嬤四十来岁,风韵犹存,满脸堆笑, “琴棋书画四位姑娘等您半天了,茶都换三遍了!” 林尘下车,笑道: “嬤嬤还是这么会说话,今日不忙?” “再忙也得伺候好国公爷不是?”李嬤嬤引著他往里走, “听说您要来,我把最好的天音阁给您留著了,临湖的那间,景致最好!” 天音阁是教坊司最顶级的雅间,平日只招待亲王、国公这个级別的贵人。 林尘以前虽常来,但多是坐普通包厢,天音阁这还是第一次。 推门进去,果然气派。 房间宽敞,三面临窗,窗外就是芙蓉池。 室內陈设精致,琴台、棋案、书桌、画架一应俱全。 四个妙龄女子分坐四处,见林尘进来,齐齐起身行礼。 “民女琴心(棋韵/书语/画意),见过国公爷。” 四位姑娘各有千秋。 琴心抱古琴,气质清冷。 棋韵坐棋案前,眉眼灵动。 书语执笔而立,温婉嫻静。 画意正在调色,娇俏可人。 “不错。”林尘在主位坐下,翘起二郎腿,“听说你们是江南来的?” “是。”琴心声音如珠落玉盘,“民女四人原是江南风雅阁乐师,上月才调入京城。” 林尘点点头: “那就先来一曲吧,弹什么隨你,要好听的。 本公爷听不懂那些文縐縐的,就要热闹的、悦耳的。” “是。” 第42章 无事勾栏听曲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42章 无事勾栏听曲 琴心在琴台前坐下,玉指轻拨,曲调华丽欢快,確实悦耳。 林尘闭目聆听,手指在扶手上打著拍子,一副享受模样。 这才是生活啊。 前世累死累活当社畜,好不容易穿越成贵族,还不许享受享受了? 一曲终了,林尘睁开眼: “弹得好,赏!” 林武递上一张银票,五百两。 琴心接过,手微微一颤——这赏赐也太重了。 寻常客人打赏,十两二十两已是阔绰,五百两……够她卖身了。 “谢……谢国公爷!” “不必谢。”林尘摆摆手,看向棋韵,“听说你棋艺不错?” 棋韵连忙道:“民女略懂一二。” “那就算了。”林尘却摇头, “下棋费脑子,本公爷今天是来放鬆的,不动那脑筋。” 他目光转向书语和画意: “字画也免了,那些文縐縐的东西,看著累,你们就陪本公爷说说话,喝喝酒。” 四女一愣,这……这位国公爷,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是个只图享乐的紈絝。 不过也好,总比那些假正经的文人强。 棋韵起身,盈盈走到林尘身边,为他斟酒:“国公爷,请。” “嗯。”林尘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顺手在棋韵腰上轻拍一下,“好酒,好人。” 棋韵脸一红,却没躲闪。 书语和画意也围了过来,一个夹菜,一个打扇。 琴心重新抚琴,这次选的是更轻快的江南小调。 林尘左拥右抱,听著小曲,喝著美酒,愜意至极。 这才是紈絝该过的日子! 正享受著,门外忽然传来喧譁声。 “……天音阁有人了?谁这么大面子?本王倒要看看!” 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著几分跋扈。 李嬤嬤的劝解声响起: “王爷息怒,里面是镇国公林爷,要不民女给您安排地音阁?景致也不差的……” “镇国公?”那声音顿了顿,隨即更响, “林尘?那个紈絝?他也配坐天音阁?让他滚出来!” 林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琴音停了,四女都紧张起来。 “继续弹。”林尘淡淡道。 琴心犹豫了一下,重新拨弦。 门外,李嬤嬤的声音带了哭腔:“王爷,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本王就是规矩!”门被粗暴推开。 一个锦衣青年闯了进来,二十岁左右,面容俊朗但眼袋浮肿,显然酒色过度。 身后跟著四名护卫,气息不弱,都是三品武者。 林尘抬眼看去,认出来了——康王赵睿,先帝幼子,女帝的异母弟弟,出了名的紈絝王爷。 “我当是谁,”林尘笑了,手还搭在棋韵腰上, “原来是康王殿下,怎么,殿下也来听曲?” 赵睿盯著他,又看看他身边四个美人,眼中闪过嫉妒: “林尘,你好大的架子,见到本王,还不起来行礼?” “行礼?”林尘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 “按礼制,国公见亲王是该行礼。但本王公如今兼皇城司副指挥使,有监察百官宗室之权。 殿下要不要猜猜,本公是该给你行礼,还是你该给我解释解释——擅闯本公包间,扰我雅兴,该当何罪?” 赵睿脸色一僵。 他这才想起,眼前这紈絝不光是镇国公,还是皇城司的人! 皇城司直属皇帝,別说他一个閒散王爷,就是亲王见了也得客气三分。 “你……你少拿皇城司嚇唬人!”赵睿色厉內荏, “本王就是来听曲的,这天音阁,本王要了,你换个地方。” “我要是不换呢?”林尘端起酒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气!”赵睿一挥手,“把他请出去!” 四名护卫上前,手按刀柄。 琴棋书画四女嚇得脸色发白,琴音又停了。 林尘嘆了口气:“好好的曲子,让你们搅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赵睿面前,两人距离不过三尺。 “康王殿下,”林尘轻声道: “给你个忠告——现在带著你的人,滚出去,本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 “否则怎样?”赵睿瞪眼。 林尘笑了,笑容玩味: “否则本公不介意,让皇城司查查康王府的帐。 听说殿下最近在城外买了座庄园,花了三十万两? 不知殿下的俸禄,够不够这笔开销?” 赵睿脸色大变。 那庄园是他挪用封地税款买的,真要查出来,少不得挨罚。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了就知道。”林尘拍拍他的肩膀, “殿下,做人要识趣,本公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滚吧!” 赵睿气得浑身发抖,但看著林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不知为何,心底竟生出一股寒意。 他想起这几天京城的传闻——林尘手下有半步天人,有三百一品骑铁甲,连二皇子和崔家都栽了…… “好……好!”赵睿咬牙,“林尘,本王记住你了!” 说完,带著护卫狼狈离开。 李嬤嬤连忙进来赔罪:“国公爷息怒,康王他……” “无妨。”林尘摆手,“接著奏乐,接著舞。” 琴心重新抚琴,但手法明显有些乱了。 林尘也不在意,重新坐回椅中,一手揽一个,继续享受。 小插曲罢了。 以他现在的身份实力,康王这种货色,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 天色渐暗,林尘起身:“今日尽兴,改日再来。” “恭送国公爷。”四女盈盈下拜,眼中都带著不舍。 这位国公爷虽然紈絝,但大方爽快,比那些假正经的文人强多了。 走出天音阁,李嬤嬤又迎上来:“国公爷,可还满意?” “不错。”林尘递过一张银票,“四位姑娘伺候得好,这是赏你的。” 李嬤嬤接过一看,一百两!顿时眉开眼笑: “谢国公爷!您常来啊!” 出了教坊司,已是华灯初上。 林尘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主上,”袁天罡的声音在车厢內响起,“康王离开后,去了二皇子府旧邸,见了几个旧仆。” “哦?”林尘睁眼,“他还敢跟二皇子的人接触?” “应是有些旧情。”袁天罡道,“要不要……” “不用管他,”林尘淡淡道:“跳樑小丑,翻不起大浪。” “是!” 第43章 长公主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43章 长公主 回到镇国公府。 林尘刚下马车,就见门口停著一辆朴素马车,车帘掀起,露出长公主赵明月的面容。 “林国公。” “臣参见长公主殿下。”林尘行礼。 赵明月微笑: “本宫明日要去醉月轩,想著今日先来与国公打个招呼,免得唐突。” “殿下驾临,是醉月轩的荣幸。”林尘道: “不知殿下有何特別要求?臣好提前准备。” “不必特意。”赵明月摆摆手, “本宫只是好奇,能让皇妹称讚的地方,究竟有何特別,对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本宫听说,醉月轩四楼有些……特殊服务?” 林尘心中一动,面上恭敬: “是有些便利设施,供会员使用,殿下若有兴趣,明日可上四楼一观。” “那便说定了。”赵明月点头,“明日午时,凌霄阁见。” 马车缓缓驶离。 林尘站在门口,若有所思。 长公主对四楼感兴趣? 是好奇,还是另有所图? 不管怎样,明日,醉月轩將迎来第一位真正的贵客。 而他,也该想想怎么把这块招牌,打得更加响亮。 …… 次日午时,醉月轩五楼,凌霄阁。 林尘与温若曦並肩站在观星台前,看著侍女们做最后的布置。 窗外湖光瀲灩,室內焚著清雅的兰香。 “五嫂,长公主的喜好打听清楚了么?”林尘问道。 温若曦今日特意穿了身淡紫流云锦,髮髻斜插一支珍珠步摇,端庄又不失嫵媚: “长公主殿下喜静,爱茶,擅琴,不喜铺张。 我已备了南詔的云雾仙毫,琴台也调好了焦尾琴。”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还有一事……六妹昨夜送来消息,长公主与駙马成婚七载,至今未圆房。 駙马是五门世家,周家子弟,常年在外经营家族生意,一年回京不过两三次。” 林尘挑眉:“这是……有名无实?” “正是。”温若曦轻嘆, “长公主虽贵为帝女,但婚事是先帝所定,陛下登基后也曾想为其和离,但长公主顾全皇室顏面,未曾答应。” 正说著,楼下传来通报: “长公主殿下驾到——” 两人对视一眼,整衣相迎。 赵明月今日未著宫装,而是一身浅青襦裙。 外罩月白纱衣,青丝用玉簪简单挽起,素雅如出水芙蓉。 她只带了两名侍女,进阁后目光扫过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好一处凌霄阁。”她声音温和,“林国公,五夫人,有心了。” “殿下过奖。”林尘躬身行礼,“请上座。” 赵明月在主位坐下,温若曦亲自奉茶。 茶香裊裊,赵明月轻抿一口,点头赞道: “好茶,这水……是西山玉灵泉?” “殿下好品味。”温若曦笑道: “正是玉泉山最深处的灵水,今早才运到的。” 赵明月放下茶盏,看向林尘: “林国公,本宫听闻醉月轩会员分四等,至尊会员年费十万金。 不知这十万金,能换得什么?” 来了,正题。 林尘不慌不忙道: “回殿下,十万两黄金年费,换的是三样东西。 第一,凌霄阁隨时可用,享一切便利。 第二,镇国公府庇护——只要在大衍境內,林家都可派人保会员人身安全。 第三,一次大宗师级高手出手机会。” “大宗师出手?”赵明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袁先生?” “正是。”林尘点头,“袁先生承诺,至尊会员若遇生死危机,他可出手一次,保其性命。” 这承诺的分量极重。 地榜第一的半步天人一次出手机会,十万金確实不贵。 赵明月沉吟片刻,忽然问:“若本宫想办至尊会员呢?” 林尘与温若曦对视一眼。 “殿下说笑了。”林尘恭敬道: “殿下乃金枝玉叶,何需会员身份?醉月轩隨时恭候殿下驾临,凌霄阁永远为您敞开。” “不,”赵明月摇头,“本宫要办,就按规矩办,十万两年费,本宫出得起。” 她取出一张金票放在桌上: “这是十万两,本宫要至尊会员身份,但不必对外宣扬。” 温若曦看向林尘。 林尘略一沉吟,点头: “既然殿下坚持,臣遵命,五嫂,为殿下办理吧。” “是。”温若曦接过银票,心中震动。 长公主这是真下了血本,也表明了態度。 手续很快办妥。 温若曦递上一块紫玉令牌,正面刻“醉月”二字,背面刻“凌霄”: “殿下,此乃至尊令,凭此令可隨时入阁。” 赵明月接过,把玩片刻,忽然道: “本宫想试试四楼的静修堂。” “殿下这边请。” …… 四楼,静修堂。 推门而入,室內灵气氤氳。 地面铺著聚灵玉砖,墙上刻著繁复阵法,中央设一蒲团。 李淳风布设的聚灵阵,效果堪比天机院的修炼室。 赵明月踏入室內,感受著浓郁灵气,眼中异彩连连: “好阵法,林国公,你这醉月轩,真是臥虎藏龙。” “殿下谬讚。”林尘道,“此阵是府上李先生所布,他精研阵法之道。” “李先生……”赵明月若有所思,却没有多问,在蒲团上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灵气如涓涓细流涌入经脉,她原本有些滯涩的瓶颈竟有鬆动跡象。 一炷香后,她睁开眼,神清气爽: “此阵……竟能让本宫修为有所精进。” 温若曦笑道: “殿下若喜欢,可常来,静修堂只对至尊会员开放,平日无人打扰。” “好。”赵明月起身,“那本宫就常来叨扰了。” 又参观了几处,赵明月忽然道:“本宫有些乏了,想在凌霄阁小憩片刻。 林国公、五夫人不必作陪,自便吧。” 这是要独处了。 林尘会意:“那臣等告退。殿下若有需要,摇铃即可。” 两人退出凌霄阁,轻轻带上门。 第44章 第一次亲吻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44章 第一次亲吻 五楼楼梯间,温若曦长舒一口气: “总算应付过去了,八弟,长公主这是……” “拉拢,也是试探。”林尘低声道: “她花十万金办会员,既表明態度,也得了实惠。 静修堂的聚灵阵对她確实有用,我观她气息,已在宗师巔峰瓶颈,离大宗师只差一步。” 温若曦恍然:“难怪她对静修堂如此在意。” 两人並肩下楼。 到四楼转角时,温若曦脚下一滑,轻呼一声。 林尘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五嫂小心!” 温若曦跌进他怀里,两人距离极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四目相对。 温若曦今日妆容精致,紫衣衬得肌肤如雪,此刻脸颊微红,眼中带著些许慌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她身上有淡淡的兰花香气,与凌霄阁中的薰香不同,更添几分真实。 “八弟……”她轻声唤道,却未推开。 林尘看著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衝动。 他低头,吻了上去。 温若曦身体一僵,隨即软化。 玉手轻抵林尘胸口,却未用力推开,任由他索取。 楼梯间寂静,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良久,林尘才鬆开。 温若曦脸颊緋红,眼波流转,轻声道:“八弟……你……” “五嫂,”林尘声音低沉,“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温若曦摇头,將脸埋在他肩头:“不辛苦。只要林家好,只要八弟好……我做什么都愿意。” 两人相拥片刻,温若曦忽然抬头,眼中带著狡黠: “八弟,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林尘装傻。 “故意让我滑倒。”温若曦戳他胸口,“这楼梯铺的是防滑玉砖,我怎么会……” 林尘笑了,將她搂得更紧:“那五嫂怎么不推开?” “我……”温若曦语塞,脸更红了,“我……腿软。” 这理由找得,她自己都不信。 林尘笑出声,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五嫂,等加冠之后,我……” “我知道。”温若曦捂住他的嘴,“祖母说了,一肩挑八房,我……我愿意。” 这话说得轻声细语,却坚定。 林尘心中感动,正想说什么,楼下传来脚步声。 两人连忙分开,整理衣衫。 来人是夜轻影,一身黑衣,面纱遮脸,见两人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却未点破。 “六妹,何事?”温若曦强作镇定。 “江南首富苏家少主苏墨到了,说要办金卡会员。”夜轻影声音清冷, “另外,他指名要见八弟。” 天骄榜第十,江南苏家少主苏墨。 林尘挑眉:“来得正好。五嫂,一起去见见?” “嗯。”温若曦点头,已恢復往日从容。 …… 三楼,揽月台三號厢。 苏墨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一袭青衫,面容清俊,手持摺扇,气质儒雅。 见林尘进来,起身拱手:“苏墨见过林国公。” “苏少主不必多礼。”林尘还礼,“请坐。” 双方落座,温若曦亲自斟茶。 苏墨打量林尘,眼中带著探究: “早闻林国公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少年英杰。” “苏少主过奖。”林尘笑道: “听闻苏少主有意办金卡会员?” “正是。”苏墨取出一沓银票,“五万两入门费,一万两年费,已备好,不过……” 至尊会员他不敢想,毕竟他还没资格入林尘的眼。 他顿了顿:“苏某有个不情之请——想与林国公单独一敘。” 温若曦会意,起身道: “那妾身先去为苏少主办理手续。” 她离开后,厢內只剩两人。 苏墨放下摺扇,正色道: “林国公,苏某此次进京,实为两事。 其一,是为醉月轩会员,其二,是想与林家合作。” “合作?”林尘挑眉。 “江南苏家,以丝绸、茶叶、漕运为主业。”苏墨道: “听闻林国公麾下有半步天人坐镇,有精兵强將。 苏家愿出三成利润,换取林家——在北境商路的庇护。” 北境商路? 林尘眼神微凝:“苏少主消息倒是灵通。” “生意人,消息不灵通可不行。”苏墨微笑, “苏某知道,林国公已经袭爵,按惯例將接管北境部分军务。 北境商路虽险,但利润丰厚,若有林家军队庇护,苏家商队可保平安,林家也可分润。” 这是送上门的买卖。 林尘沉吟片刻:“苏少主为何选林家?京城世家不少,军方关係更深的也有。” “因为他们不敢。”苏墨直言, “北境现在是烫手山芋——北朔蠢蠢欲动,朝中无人愿去。 但林国公不同,您与北朔有血仇,必会重振北境军威,苏某押的,就是林国公的决心。” 好眼光。 林尘笑了:“苏少主快人快语,那林某也不绕弯子。 合作可以,但我要四成利润,此外,苏家在北境的商队,需为林家提供情报。” “四成……”苏墨略一沉吟,“成交。至於情报,本就是应有之义。” “爽快。”林尘举杯,“以茶代酒,预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送走苏墨,温若曦回来,眼中带著喜色: “八弟,苏家这单若是成了,每年至少能分八十万两利润!” “不止。”林尘道:“苏家是江南首富,搭上这条线,日后好处多著呢。” 正说著,楼上忽然传来琴声。 是长公主在凌霄阁抚琴。 琴音清越,却带著淡淡愁绪,如秋水寒潭,清冷孤寂。 温若曦轻嘆:“长公主殿下……也是个可怜人。” 林尘抬头看向五楼,若有所思。 琴声渐止,片刻后,赵明月在侍女陪同下下楼。 她神色已恢復平静,对林尘道:“林国公,本宫今日尽兴,改日再来。” “臣恭送殿下。” 送走长公主,醉月轩重归平静。 夕阳西下,林尘与温若曦並肩站在观星台前,看著湖面泛起金色波光。 “八弟,”温若曦忽然道: “你说长公主殿下……会不会有一天,也能像我们一样,找到真正的归宿?” 林尘揽住她的肩:“或许吧。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缘法。” 温若曦靠在他肩上,轻声问:“那我们的缘法呢?” 林尘低头看她,眼中带著笑意:“我们的缘法,才刚刚开始。” 他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次,温若曦主动回应。 第45章 月满西楼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45章 月满西楼 七日后,镇国公府,五嫂温若曦的凝香院。 月华如水,透过雕花窗欞洒在青石地面上。 院中一株老梅树影婆娑,暗香浮动。 屋內,红烛高烧。 温若曦坐在梳妆檯前,铜镜中映出一张緋红的脸。 她已卸去釵环,青丝如瀑披散肩头,只著一件单薄的藕荷色寢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林尘站在她身后,双手轻按她肩头,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五嫂今日……真美。” 温若曦身子微颤,握住他的手:“八弟……你当真想好了?” “想好了。”林尘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 “从今日起,你不再只是我的五嫂,更是我的女人。” 这话说得直白,温若曦脸上红晕更深,却勇敢地抬眼看他: “那八弟可要记住了,我温若曦不是攀附权贵的女子。 今日之事,是因我心悦你,而非因其他。” “我知道。”林尘笑了,將她揽入怀中, “五嫂若贪图富贵,当初就不会拿出全部嫁妆填补家用。” 温若曦靠在他胸前,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渐渐安定。 红烛轻摇,纱帐垂落。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 …… 次日清晨。 林尘醒来时,温若曦已不在身边。 他坐起身,发现床头放著一套崭新的锦袍,袍角绣著精致的云纹。 “醒了?” 温若曦推门进来,已梳洗整齐,换了身鹅黄襦裙,髮髻挽得一丝不苟。 只是眼波流转间,多了几分嫵媚。 她走到床边,自然地俯身为林尘系上衣带:“我让厨房燉了血参汤,你补补身子。” 林尘握住她的手:“五嫂……” “还叫五嫂?”温若曦嗔道:“私下里,叫我若曦。” “若曦。”林尘从善如流,“昨晚……” “昨晚的事,你知我知。”温若曦打断他,眼中带著狡黠, “出了这个院子,我还是五夫人,你还是八弟,祖母那边……等加冠之后,再正式行礼。” 这是为林尘考虑。 毕竟“一肩挑八房”还未正式落定,若此时传出去,对两人名声都不好。 林尘心中感动,將她拉入怀中:“委屈你了。” “不委屈。”温若曦摇头,“我既选了你,就愿等你,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渐低: “其他几位姐妹那里,你得有个说法,尤其是大嫂,她性子刚烈,最重规矩。” “我明白。”林尘点头。 正说著,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家族核心成员关係突破,触发家族奖励!” “获得:【人物召唤卡·东方不败】(半步天人境,以琴入道,精通葵花宝典,速度冠绝当世)” “获得:【物品·驻顏丹】x10(可保青春十年)” “获得:【银两】x100000两” 东方不败!半步天人!还是速度型的! 林尘眼睛一亮。 加上袁天罡、李淳风、独孤求败,现在他手下已经有四位半步天人以上的顶级战力了! 这阵容,横扫天下不敢说,但护住林家绰绰有余。 “叮!每日签到成功!” “获得:【银两】x1000两” “获得:【物品·淬体丹】x20(黄阶上品,可强化体质,无副作用)” “获得:【物品·养神丹】x10(玄阶下品,可滋养神魂)” 这时,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五夫人,三夫人来了,说是有帐目要核对。” “三姐来了?”温若曦连忙起身,整理衣衫,“八弟,你……” “我从后门走。”林尘会意。 他穿戴整齐,亲了温若曦一下,这才悄然离去。 …… 半个时辰后,镇国公府正厅。 七位嫂嫂齐聚,老太君和林尘的母亲苏婉清也在。 今日是每月一次的家庭例会,由三嫂秦书雁匯报府內收支。 “……上月府中各项开支共计三万九千二百两,收入……” 秦书雁顿了一下,声音有些些发颤: “醉月轩上月七天收入……四百八十七万五千两!” “多少?!”柳如烟失声。 厅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撼了。 温若曦乾咳一声,开口说道: “醉月轩的收入主要是会员费收入三百六十五万两。 包括一位至尊会员十万金,二十三位金卡会员一百一十五万两银,一百零五位银卡会员五十二万五千两,三百二十位普通会员一百六十万两。” “其余收入一百二十二万五千两,来自会员的年费、茶饮、餐食、静修堂使用费等。” “扣除各项成本——人工、食材、维护、分成等,净利润约三百四十万两。” “三百四十万两……”老太君喃喃道,“林家全盛时期,一年也不过这个数。” 苏婉清也震惊道:“这醉月轩……竟如此赚钱?” “主要是会员模式。”林尘解释道: “醉月轩不仅是娱乐场所,更是资源平台。 金卡以上会员享有一品铁骑队隨行、紧急庇护等特权,这些都是权贵们需要的。” 秦书雁合上帐本,神色复杂: “按这个趋势,醉月轩年入两千万两不是梦,八弟,你这商业头脑……当真可怕。” 林尘笑道:“是三嫂管帐管得好,五嫂经营有方。” 老太君感慨道: “好,好!林家终於不愁钱了。 书雁,若曦,將这些收入妥善安排,一部分存入钱庄,一部分投资產业,一部分作为府中用度。” “孙媳明白。” 接下来,各房匯报各自情况。 各房都有自己的嫁妆產业,由各自打理。 柳如烟有柳家陪嫁的两处田庄和店铺。 楚月瑶有几家药铺分红。 秦书雁有书香世家的古籍字画生意。 萧玉楼有江湖门派的鏢局股份。 温若曦的商行自不必说,夜轻影有情报交易所,慕容雪有南詔特產渠道。 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 即便主家衰败,各房也有自己的营生,不至於一损俱损。 老太君听完匯报,满意点头:“好,各房都有所长,林家復兴有望……” 老太君顿了顿,眼睛微眯, “尘儿,你与若曦的事,老身知道了。” 第46章 大嫂的態度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46章 大嫂的態度 厅內瞬间一静。 温若曦脸腾地红了,低头不语。 其他几位嫂嫂神色各异。 柳如烟皱眉,楚月瑶惊讶,秦书雁若有所思,萧玉楼挑眉,夜轻影眼神微动,慕容雪则轻轻抿唇。 老太君摆摆手:“不必遮掩。你们年轻人的事,老身不管。 只是尘儿,你要记住——既已迈出这一步,就要负起责任。 等加冠之后,该给的仪式,一样不能少。” “孙儿谨记。”林尘郑重道。 “好了,散了吧。”老太君起身,“尘儿留下,老身有话交代。” 眾人散去。 温若曦经过林尘身边时,偷偷捏了捏他的手,这才离开。 …… 厅內只剩祖孙二人。 老太君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这是林家的家主治要,你父亲生前常看,如今传给你。” 林尘接过,翻开一看,里面记载著林家歷代家主的心得、家规、人脉关係等。 “尘儿,”老太君语重心长,“你如今羽翼渐丰,但切记——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朝中和江湖眼红林家的人不少,你要学会藏锋。” “孙儿明白。” “还有一事。”老太君压低声音, “北境之战背后,可能还有一股更隱秘的势力,崔家、二皇子,或许只是棋子,此事……你要暗中查探。” 更隱秘的势力? 林尘心中一凛:“祖母可知线索?” “不知。”老太君摇头,“但你父亲战死前三个月,曾收到一封密信,看后神色凝重,那封信……后来不见了。” 失踪的密信。 这又是一个谜团。 林尘记在心中:“孙儿会查。” “去吧。”老太君摆手,“记住,林家现在靠你了。” …… 傍晚,主宅镇武堂。 “系统,召唤八名剑侍。” “叮!召唤成功!” 八道身影同时出现在院中,清一色白衣劲装,背负长剑,面容冷峻,气息如渊——正是宗师中期的八名剑侍! “参见主上!”八人齐声行礼。 林尘点头:“从今日起,你们分別保护七位夫人和我的母亲。 记住,除非危及性命,否则不可暴露实力。” “是!” 林尘一一分配:剑一跟大嫂柳如烟,剑二跟二嫂楚月瑶,剑三跟三嫂秦书雁,剑四跟四嫂萧玉楼,剑五跟五嫂温若曦,剑六跟六嫂夜轻影,剑七跟七嫂慕容雪,剑八跟母亲苏婉清。 八名剑侍领命,悄然隱去。 接著,林尘唤来林武,將淬体丹和养神丹分装好: “將这些丹药送去各院,说明用法。另外,这九颗驻顏丹,给七位夫人和母亲、祖母送去。” “是!” 不多时,各院都收到了丹药。 凝香院里,温若曦看著送来的驻顏丹,嘴角含笑,小心收好。 楚月瑶的药房里,她打开淬体丹仔细查验,眼中闪过讶异:“这丹药……品质竟比医仙谷的还好!” 夜轻影接过丹药,只是点点头,便继续处理情报。 慕容雪捧著丹药,眼中满是温柔。 柳如烟收到丹药时,神色复杂。 萧玉楼最直接,当场就服下蛀顏丹,感受面容变化,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该怎么感谢八弟呢……” 秦书雁服下丹药后,继续核对帐目。 苏婉清收到丹药时,眼眶微红:“尘儿这孩子……有心了。” 老太君抚摸著驻顏丹,喃喃道:“林家……真的有希望了。” …… 夜深,镇武堂书房。 林尘独自坐在书案前,翻看《家主治要》。 忽然,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柳如烟。 “大嫂?”林尘开门。 柳如烟站在门外,一身劲装,神色严肃: “八弟,我有话问你。” “大嫂请进。” 柳如烟走进书房,却不坐,直视林尘: “你与五妹的事——你是真心待她,还是……只是一时兴起?” 林尘正色道:“大嫂,我对五嫂是真心。 这些日子,她为林家奔波劳碌,我看在眼里,敬在心里。 昨日之事,虽是情之所至,但我林尘绝非薄情之人。” 柳如烟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气: “我本不该多管,只是八弟,你要记住——你既做了,就要负起责任。” “我明白。”林尘点头,“大嫂放心,我会用一生来护你们周全。” 柳如烟神色微红,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 “这是你大哥生前最爱的玉佩,是父亲给他的,如今……给你吧。” 林尘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刻著“林”字。 “大嫂……” “不必多说。”柳如烟转身, “我只是觉得……你大哥若在,也会赞成今日之事,林家,不能绝后。” 她顿了顿,声音渐低:“我……也需要时间。” 说完,快步离去。 林尘握著玉佩,心中复杂。 这位大嫂,看似刚烈,实则最重情义。 窗外,月满西楼。 林尘站在窗前,望著各院灯火,心中一片安寧。 这条路,他选定了。 这七位嫂嫂,他护定了。 这个家,他守定了。 第47章 朴实无华的日子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47章 朴实无华的日子 晨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在凝香院的寢榻上。 林尘从沉睡中醒来,鼻尖縈绕著温若曦身上特有的兰花香。 他睁开眼,看著怀中熟睡的女子。 青丝铺散枕畔,长睫轻颤,昨夜欢愉留下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如今京城局势彻底尘埃落定。 再有袁天罡,地榜第一“可战天人”的名头,已让绝大多数势力望而却步。 如今,別说报復,连上门挑衅的人都没有。 毕竟谁也不想试试半步天人的手段。 林尘很满意这种状態。 他轻轻抽出手臂,不想惊醒温若曦,但女子还是嚶嚀一声,睁开惺忪睡眼。 “八弟……什么时辰了?”温若曦声音带著初醒的沙哑,慵懒动人。 “还早,再睡会儿。”林尘在她额头轻吻。 温若曦却摇摇头,撑著坐起身。 寢衣滑落,露出圆润肩头,她连忙拉好,脸上飞起红霞: “不行,醉月轩那边还有一大堆事务要我亲自盯著呢!” 林尘看著她强打精神的模样,心中又是怜惜又是好笑。 这位五嫂真是工作狂,昨夜缠绵到三更,今早还能惦记生意。 “让掌柜盯著便是,五嫂何必亲力亲为?”林尘也坐起身,很自然地帮她梳理长发。 温若曦靠在他肩头,轻声道: “醉月轩如今是林家的门面,不能出半点差错,况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想多做些,让你轻鬆些。” 林尘心中暖流涌动,揽住她的肩:“辛苦五嫂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辛苦。”温若曦抬眼看他,眼中满是情意,“倒是八弟你,明日要第一次上朝了吧?” 说到这个,林尘就头疼。 大衍朝制,十日一朝。 他袭爵镇国公已有半月,已经告假过一次,明日的朝会无论如何都得露面。 一想到要天不亮就起床,穿戴朝服,在殿上站几个时辰,听那些官员扯皮……他就想继续装病。 “能不能请假?”林尘嘀咕。 温若曦噗嗤一笑:“你再请假,陛下该生气了。” “唉……”林尘长嘆一声,重新倒回榻上,“当官真麻烦。” 温若曦笑著推他: “快起来,吃完早膳你去忙你的,我去醉月轩。” 两人起身梳洗。 温若曦替林尘系好腰带,又仔细整理衣襟,那模样真如妻子般温柔体贴。 用过早膳,温若曦正要出门,林尘忽然想起什么: “五嫂,醉月轩缺不缺乐师?” “乐师?”温若曦想了想, “倒是缺一位镇场子的,如今请的是教坊司的琴心姑娘,但她只能白天来,晚上要回教坊司。” “我给你推荐一人。”林尘道: “名叫东方白,琴艺超绝,可长驻醉月轩。 不过她性子有些孤僻,不喜见生人,安排在四楼静修堂旁的琴韵阁便好。” 这东方白,自然就是系统奖励的东方不败。 林尘昨日已將她召唤出来,发现这位东方不败竟是女子身。 以她半步天人得修为,坐镇醉月轩,再合適不过。 温若曦不疑有他:“既是八弟推荐,定是好的,我今日就让人收拾琴韵阁。” 送走温若曦,林尘伸了个懒腰,慢悠悠晃回镇武堂。 一路上,府中僕役见了他都恭敬行礼:“八爷安好。” 林尘懒懒点头,心里盘算著今日去哪消磨时间。 勾栏听曲?教坊司的琴心这几日都被他包了,再去也没意思。 茶馆听书? 那些老掉牙的故事都听腻了。 “八爷,”管家林福(新管家还叫这个名字)快步走来, “青龙门派人送来请帖,七日后门主苍龙老人九十大寿,邀您赴宴。” 林尘接过烫金请帖,扫了一眼,隨手递给林福: “回礼按惯例准备,人就不去了,就说本公偶感风寒,需要静养。” 他和青龙门又没多深交情,懒得应酬。 况且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不去是常態,去了才是给面子。 “是。”林福应下,又道: “另外,六夫人让老奴转告,江南苏家那边传来消息,第一批货已到码头,问您要不要去看看?” “让五嫂处理就好。”林尘摆摆手,“对了,我昨日让厨房做的桂花糕,给各院送去了吗?” “送去了。七夫人说很好吃,三夫人让谢谢八爷,四夫人……”林福顿了顿,“四夫人说下次多放点糖。” 林尘笑了,萧玉楼嗜甜,他是知道的。 “那就让厨房再做些,糖加三成,给四嫂送去。” “是。” 打发走林福,林尘走进书房,推开书架后的暗门,走入地下暗室。 这是李淳风布设的密室,有阵法隔绝,天人巔峰以下无法探查。 室內,袁天罡和李淳风正在研究一张北境地图。 “主上。”两人行礼。 “坐。”林尘在主位坐下,“有什么新消息?” 袁天罡道:“紫衣楼那边尚无动静,可能在重新评估主上的实力。 不过不良人已经散布出去,正在暗查紫衣楼在大衍境內的据点。” “慢慢查吧,”林尘道,“北境呢?” 李淳风指著地图: “北朔最近一段时间频频调兵,但都是小股部队试探。 镇北军那边,新任主帅是陛下的心腹,宗师圆满修为,勉强能稳住局面。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属下夜观天象,北方煞气渐浓。”李淳风神色凝重, “三个月內,必有大战,主上需早做准备。” 林尘揉了揉眉心。 他只想躺平享受,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袁先生,大雪龙骑如何?” “五百骑已全部適应此方世界规则。”袁天罡道: “骑战之法,可敌五万普通铁骑,若配上李先生布设的战阵,战力还能提升三成。” “够用了。”林尘点头, “北境若真打起来,咱们派三百骑去意思意思就行,陛下总不能指望我一个紈絝去衝锋陷阵吧?” 袁天罡和李淳风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 自家这位主上,真是把“紈絝”人设贯彻到底。 “对了,”林尘想起什么, “东方白已安排到醉月轩,你们暗中照应,她虽强,但初来乍到,別让人扰了她清净。” “明白。” 正事谈完,林尘起身:“我出去转转,府里你们盯著。” “主上要去哪?”袁天罡问。 “去……”林尘想了想,“去西市逛逛,听说新开了家西域酒楼,烤羊腿不错。” 袁天罡嘴角微抽。 得,又是吃喝玩乐。 第48章 无趣啊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48章 无趣啊 西市,胡姬酒楼。 林尘要了个雅间,点了烤羊腿、葡萄酿,倚在窗边看街景。 林武和两名护卫守在门外。 午后的西市热闹非凡,胡商牵著骆驼走过,摊贩吆喝著异域货物。 还有胡姬在街心跳舞,引来阵阵喝彩。 林尘抿著葡萄酿,享受著难得的悠閒。 这才是穿越者该过的日子。 有钱有势有美人,没事听听曲、逛逛街、尝尝美食。 打打杀杀什么的,太累。 正愜意著,楼下忽然传来喧譁。 “王公子,这位置是我先订的!” “你订的?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吗?” 林尘探头看去,只见两个锦衣公子正在爭执,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其中一个他认识——王晟,王家三房嫡子,如今失了势,不敢在他面前晃。 另一个面生,但看衣著也是世家子弟。 “嘖,紈絝打架。”林尘兴致缺缺。 正要收回目光,却见王晟一挥手,身后四名护卫上前,竟是要动武。 对面那公子也不示弱,身边也有护卫。 眼看就要打起来,酒楼掌柜急得团团转。 林尘嘆了口气。 他不想管閒事,但闹起来影响他吃饭。 “林武。” “在。” “下去告诉他们,要打出去打,別扰了本公雅兴。” 林武领命下楼。 片刻后,楼下安静了。 林尘继续喝酒吃肉。 不多时,林武回来稟报: “八爷,解决了,王晟一听是你们,带著护卫灰溜溜走了。 那位公子姓张,是江南来的,说要上来谢您。” “不必。”林尘摆摆手,“让他安心吃饭便是。” 他不想多事。 江南张家?没听说过,估计是小世家。 吃完烤羊腿,林尘又在西市逛了逛,买了些新奇玩意儿。 给大嫂的玉簪,给二嫂的药典(系统签到的),给三嫂的砚台,给四嫂的匕首(系统签到)。 给六嫂的面纱,给七嫂的异域香料,给母亲的佛珠,给祖母的暖玉枕。 当然,给温若曦的是一对翡翠耳环,他亲自挑的。 回到府中,已是傍晚。 林尘先去给祖母请安,送上暖玉枕。 老太君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总算知道孝顺了。” “孙儿一直孝顺。”林尘嬉皮笑脸。 “少贫嘴。”老太君瞪他,眼中却满是慈爱, “明日上朝,规矩都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林尘敷衍,“少说话,多点头,陛下问啥答啥,不问不吭声。” “你呀……”老太君无奈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 如今林尘做事有分寸,她放心。 从祖母院里出来,林尘又去了母亲那里。 苏婉清正在佛堂诵经。 “母亲,这是给您的。”林尘递上佛珠。 苏婉清接过,眼眶微红:“尘儿有心了。” 母子说了会儿话,林尘告退。 接著,他依次去了各院,把礼物一一送到。 大嫂柳如烟收到玉簪,脸上露出笑意:“八弟破费了。” 二嫂楚月瑶捧著药典,爱不释手: “这是孤本!八弟从哪找来的?” 三嫂秦书雁摩挲著砚台,眼中闪过欣喜: “这……这是前朝大师的作品,有价无市啊。” 四嫂萧玉楼把玩著匕首,眼睛发亮:“好刀!多谢八弟!” 六嫂夜轻影接过面纱,低声道:“……很適合。” 七嫂慕容雪闻著香料,笑得温柔: “这是我家乡的味道……八弟,谢谢你。” 最后,林尘来到凝香院。 温若曦刚从醉月轩回来,正在卸妆。 见林尘进来,她转身笑道:“八弟今日逛得可开心?” “还行。”林尘走到她身后,將翡翠耳环戴在她耳上,“送给五嫂。” 铜镜中,温若曦看著耳垂上摇曳的翡翠,眼中泛起涟漪: “真好看……” 林尘俯身,在她耳边轻语:“五嫂喜欢就好。”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温若曦身子一颤,脸颊微红:“八弟……” “嗯?” “那位东方白姑娘……你那找的?”温若曦转移话题, “她在琴韵阁抚了一曲,真是……惊为天人,连苏家少主听了都说,此曲只应天上有。” 林尘笑了。 东方不败的琴艺,自然不是凡俗可比。 “五嫂喜欢,就让她常驻,工钱从府里出,按最高规格。” “好。”温若曦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苏家少主今日又问起合作的事,说想见你一面。” “明日吧。”林尘道:“明日从朝会回来,我去醉月轩见他。” 温若曦应下,起身要去吩咐晚膳,却被林尘拉住。 “五嫂,”林尘看著她,眼中带著笑意,“今晚……我还能住这儿吗?” 温若曦脸更红了,低头轻声道:“八弟想住便住,何须问我……” “那不行。”林尘认真道,“得五嫂同意才行。” 温若曦抬头看他,眼中水光瀲灩:“我……同意。” 林尘笑了,將她打横抱起。 “啊!”温若曦惊呼,隨即埋首在他怀里,声如蚊蚋,“还没用晚膳呢……” “晚膳不急。”林尘抱著她走向內室,“先办正事。” 红烛摇曳,纱帐轻垂。 这一夜,林尘彻底放飞自我。 前世十几g的学习资料让他理论丰富,就缺实践。 温若曦哪里经歷过这些,又羞又怯,却又在林尘的引导下渐入佳境。 直到三更天,两人才相拥而眠。 临睡前,林尘迷迷糊糊地想: 明日还要上朝……算了,迟到就迟到吧。 反正,他是紈絝嘛。 翌日,寅时三刻。 林尘被温若曦轻轻推醒: “八弟,该起了,要上朝了。” 林尘睁开眼,看著窗外漆黑的天色,痛苦地捂住脸: “为什么朝会要这么早……” 温若曦忍俊不禁,亲自服侍他穿衣。 朝服繁琐,她一丝不苟地为他整理,最后戴上樑冠。 铜镜中,林尘一身紫袍玉带,梁冠巍峨,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度不凡。 只是那双眼睛,还带著没睡醒的慵懒。 “我家八弟,真俊。”温若曦替他正了正冠,眼中满是骄傲。 林尘凑过去亲了她一下:“五嫂也美。” “別闹……”温若曦推他,“快去吧,第一次上朝別迟到。” 林尘嘆口气,转身出门。 镇国公府门前,马车已备好。 袁天罡扮作车夫,亲自驾车,半步天人当车夫,安全又排面。 马车驶向皇城。 林尘靠在车內,闭目养神。 心里盘算著:今日朝会,估计就是走个过场。 女帝最多问几句北境的事,他敷衍过去就行。 下朝后去醉月轩见苏墨,然后……继续躺平。 完美。 第49章 朝堂初露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49章 朝堂初露 卯时三刻,天还未亮。 林尘坐在马车里,打著哈欠,眼皮耷拉著。 他一身紫色国公朝服,腰佩玉带,头戴七梁冠,但整个人瘫在软垫上,毫无正形。 “主上,到了。”袁天罡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林尘掀开车帘,眼前是巍峨的皇城宫门,灯火通明,已有不少官员的马车在此等候。 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见镇国公府的马车到来,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那就是林尘?” “许久不见,倒有几分人模人样了。” “嘘!小声点!没看见驾车的谁吗?袁天罡!地榜第一的半步天人!” 议论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敬畏的眼神。 林尘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慢吞吞下车,袁天罡替他整了整衣冠,低声道: “主上,朝会规矩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林尘摆摆手, “不就是站那儿听他们吵架嘛。对了,下朝后直接去醉月轩,苏墨约了午时。” “是。” 两人向宫门走去。 守门禁军见到林尘,连忙躬身行礼:“参见镇国公!” 林尘懒懒点头,步入宫门。 皇城內灯火通明,白玉石铺就的御道笔直通向金鑾殿。 两侧宫墙高耸,每隔十步便有一名禁军站岗,气息沉稳,竟都是五品以上武者。 这就是大衍皇城的底蕴。 林尘隨著人流前行,不少官员主动上前打招呼。 “林国公,久仰久仰!下官吏部郎中……” “镇国公少年英才,佩服佩服!” “林国公……” 林尘一律敷衍点头,脚步不停。 直到一个声音叫住他: “尘儿。” 林尘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来人五十许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一身深緋色官袍,胸前绣著孔雀补子——正二品大员。 他神色严肃,眼中却带著复杂情绪。 这是林尘的舅舅,母亲苏婉清的兄长,礼部尚书苏文博。 “见过舅舅。”林尘拱手行礼,態度比刚才恭敬了些。 苏文博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板起脸: “第一次上朝,规矩都学了吗?” “学了。”林尘老实回答。 “朝会上少说话,多看多听。”苏文博压低声音, “如今你已袭爵,是镇国公,树大招风,虽然二皇子一党已除,但朝中仍有嫉恨林家之人。” “多谢舅舅提点。” 苏文博点点头,欲言又止,最终嘆了口气: “下朝后,去家里一趟,你外祖父……想见你。” 林尘一愣。 记忆中,外祖父苏老太爷是当世大儒,曾是先帝老师。 致仕后在家著书立说,修为已达宗师巔峰,今年已九十有三。 原身紈絝,苏家一向看不上,很少来往。 “外祖父他……” “旧伤復发了。”苏文博神色黯然, “三年前北境之事,你外祖父曾以文气推演天机,遭了反噬,伤了根基。 这些年一直靠修为撑著,但年事已高,加上前些日子听闻崔家之事,情绪激动……昨日呕血了。” 宗师巔峰的修为,按理说活过百岁轻而易举。 但若伤了根基,寿元便会大减。 林尘心中一紧:“我今日便去看他。” “好。”苏文博看他一眼,忽然道,“你母亲……还好吗?” “母亲安好,昨日还念叨舅舅。” “那就好。”苏文博眼中闪过愧疚,不再多说,转身走向文官队列。 林尘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位舅舅,似乎並不像记忆中那般冷漠。 林尘收敛思绪,走向武官队列。 按大衍朝制,国公超品,位在百官之首,仅次亲王。 他的位置在武官最前方,与几位老国公並列。 站定后,林尘悄悄打量四周。 金鑾殿雄伟壮丽,九根蟠龙金柱撑起穹顶,御座高居丹陛之上,尚未有人。 殿下百官分列左右,文左武右,涇渭分明。 文官以丞相为首,其下六部尚书、侍郎、御史等。 武官则以几位老国公、大將军为首,其后是各卫指挥使、將军等。 林尘的目光在几位老国公身上停留片刻。 安国公赵莽,八十岁,鬚髮皆白,大宗师中期,如今在家颐养天年,很少过问朝政。 定国公徐震,七十五岁,大宗师后期,执掌京营二十万大军,是军方实权人物。 护国公周武,七十岁,大宗师中期,坐镇东境,防备东离国。 这三位,加上林尘的父亲镇国公林天雄,原本是大衍四大国公。 如今父亲战死,林尘袭爵,成了最年轻的国公。 “林国公。”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林尘转头,见安国公赵莽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安国公。”林尘拱手。 “不必多礼。”赵莽捋须笑道: “你父亲若在,见你今日这般,定然欣慰。 老夫与你父亲相交多年,以后有事,可来府上寻我。” “多谢老国公。”林尘拱手道。 这位安国公是父亲旧友,態度友善。 林家落难时也曾出言护过。 定国公徐震也看了林尘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护国公周武远在东境,今日未至。 武官这边还算和谐,文官那边却有不少目光投来,意味不明。 林尘懒得多想,闭目养神。站了约莫一刻钟,脚都酸了,才听到太监尖细的声音: “陛下驾到——” 百官肃立。 女帝赵灵阳从侧殿走出,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容顏绝美却威仪天成。 她缓步登上御座,坐下后,目光扫过殿下百官,在林尘身上稍作停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躬身行礼。 “平身。” “谢陛下!” 朝会开始。 先是各部稟报政务。 户部尚书奏报江南漕运疏通,今年粮税可增三成。 工部尚书奏报黄河堤坝修缮进展。 兵部尚书则奏报北境军情…… “启奏陛下,北朔这半月频繁骚扰边境,虽未大规模进攻,但小股骑兵侵扰不断。 镇北军主帅请示,是否主动出击?” 女帝沉吟片刻:“北朔这是试探,传旨镇北军,加强戒备,但勿轻启战端。 另,从京营调拨三万副鎧甲、五万张强弓,增援北境。” “臣遵旨。” 第50章 掌兵八千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50章 掌兵八千 接著是刑部尚书奏报崔家案后续: “……崔家满门三百七十一口,已按律处置。 抄没家產共计灵石三万,黄金二百二十万两,白银一千五百万两,田產、商铺、宅邸折价约六千五百万两。 二皇子赵承……已圈禁宗人府,其党羽刘坤、王崇明等处置完毕。” 女帝点头:“崔家之財,七成充入国库,三成……抚恤北境阵亡將士家属,尤其是镇国公旧部,加倍抚恤。” “陛下圣明!” 林尘心中微动,女帝此举,算是给林家一个交代。 不过,崔家真是富有,就这还不是主家,林尘不由心里暗骂:狗门阀。 政务奏报完毕,女帝目光落在林尘身上:“镇国公。” 林尘出列:“臣在。” “袭爵半月,可还適应?” “托陛下洪福,一切安好。”林尘恭敬道。 “嗯。”女帝似笑非笑, “朕听说,你这半月很是悠閒?逛勾栏、听小曲、品美食……倒是逍遥。” 殿中响起低低的笑声。 林尘面不改色: “臣惶恐。实在是……才疏学浅,不敢妄议朝政,只好寄情山水,陶冶性情。”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连女帝都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好一个寄情山水,不过镇国公,朕有件差事要交给你。” 来了。 林尘心中暗嘆,嘴上却道:“陛下请吩咐。” “大衍以武立国,但近年来军中战力渐衰。”女帝正色道: “朕欲组建一支新军,名为『虎賁卫』,专司京城防务、应急平乱,这支新军,由你统率。” 哗—— 殿中一阵骚动。 组建新军!还是由林尘这个“紈絝”统率! 定国公徐震皱眉:“陛下,林国公年少,恐难当此任。 京营二十万大军足以护卫京城,何必另组新军?” 女帝淡淡道:“京营是京营,虎賁卫是虎賁卫。前者守城,后者机动,至於林国公能否胜任……” 她看向林尘,“镇国公,你觉得呢?” 林尘心里骂娘,面上却恭顺: “臣……定当竭尽全力。” “好。”女帝满意点头, “虎賁卫编制八千人,兵员从京营及各卫所选拔,標准你来定。 军械粮餉由兵部、户部供应,三个月內,朕要看到一支能战的精锐。” 八千人? 林尘愣了一下,不是说好三千的吗? 但金口玉言,林尘只能拱手回应:“臣遵旨。” “另外,”女帝又道: “你府上那位袁先生……朕想请他担任虎賁卫总教习,你可愿意?” 林尘能说不愿意吗? “袁先生能为陛下效力,是他的荣幸。” “很好。”女帝眼中闪过深意,“退朝后,你留下,朕有话交代。” “是。” 接下来的朝会,林尘听得昏昏欲睡。 官员们爭论赋税、水利、科举……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陛下,臣有本奏!” 林尘抬眼看去,是个四十来岁的緋袍官员,胸前绣著云雁补子——正四品。 “讲。” “南疆百越部族近日频频作乱,侵扰边境,掳掠百姓,臣请调兵征討!” 女帝皱眉:“南疆之事,朕已知晓,但如今北境不稳,不宜两面开战,传旨南疆总督,加强防备,以抚为主。” “可是陛下……” “朕意已决。” 那官员悻悻退下。 林尘心中瞭然。 大衍王朝四面环敌——北有北朔,东有东离,南有百越和独立世外的南詔,西边还有西域诸小国。 如今北境吃紧,南疆又乱,女帝的压力不小。 又议了几件事,朝会终於结束。 “退朝——”太监拖长声音。 百官行礼,鱼贯退出。 林尘却跟著女帝的贴身女官青鸞往御书房走去。 …… 御书房。 “今日朝会,感觉如何?”女帝示意林尘坐下。 “累。”林尘实话实说,“站了两个时辰,腿都麻了。” 女帝失笑:“你倒是实诚,不过朕让你统率虎賁卫,你可明白朕的用意?” 林尘故作想了想:“陛下是想……培养臣?” “是,也不是。” “大衍朝堂,文武分立,世家门派林立。 朕虽为帝王,却也掣肘颇多。 你林家世代忠良,如今你崭露头角,朕要用你,也要扶你。” 她转身看向林尘: “虎賁卫虽只八千人,但朕许你自主选拔、自主训练。 兵部不得干涉,你要给朕练出一支真正的精锐,日后……朕有大用。” 林尘心中嗤笑。 女帝这是要培养自己的嫡系力量,而自己,被她选中了。 “臣定不负陛下所託。” “嗯。”女帝点头,忽然话锋一转,眼中带著戏謔, “镇国公,艷福不浅啊。” “陛下什么意思?”林尘微微一愣,不明所以。 “装?”女帝似笑非笑,“朕怎么听说,你已经夜宿凝香院了?” 林尘心头一跳。 女帝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国公府现在可以说是铜墙铁壁,不可能有暗探密探…… “这皇城没有多少事能瞒过朕。” 女帝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话锋一转, “这是你的家事,朕不过问。只是提醒你一句——温柔乡是英雄冢,莫要沉溺。” “臣谨记。”林尘安下心思,乖乖回应。 女帝忽然道:“朕的皇姐,似乎对你的醉月轩很感兴趣?” 长公主赵明月。 林尘小心回答:“长公主殿下驾临醉月轩,是臣的荣幸。” “她难得对什么感兴趣。”女帝若有所思, “你若有机会,多陪陪她,皇姐这些年过得不开心,但记住朕上次说的话,別打她的主意……” “臣不敢!”林尘连忙回道,心里暗暗吐槽: “谁打谁主意还不一定呢,我又不是寡妇收割机。” 女帝眼眸微闪,又交代了几句虎賁卫的事,便让林尘退下了。 走出御书房,林尘长舒一口气。 伴君如伴虎,这话不假。 “主上,现在去苏府?”袁天罡迎上来。 林尘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只玉瓶。 这是签到获得的“上清玉液丹”,天阶下品疗伤圣药,能修復根基、延年益寿,给外祖父用正合適。 “走吧。” 第51章 外祖父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51章 外祖父 苏府位於城东,是座五进院落,朴素雅致,符合儒家清贵门第的风格。 家丁认识林尘,很快被请入正厅。 苏文博已在等候,见林尘进来,指了指座位:“坐吧。” 林尘坐下,侍女奉茶。 “你外祖父在內室,情况不太好。”苏文博神色黯然, “太医来看过,说……根基受损,药石难医,最多还有半年。” 林尘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玉瓶: “舅舅,这是我机缘巧合得到的丹药,或许对外祖父的伤有帮助。” 苏文博一愣,接过玉瓶打开。 顿时,一股浓郁药香瀰漫开来,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瓶中是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丹纹流转,隱隱有光华闪烁。 “这……这是天阶丹药?!”苏文博手一颤,差点把玉瓶摔了。 他虽修为不深,但博学多才,见识不凡。 “此丹名为上清玉液丹,可修復根基、延年益寿。”林尘道: “舅舅不妨让外祖父服下试试。” 苏文博激动得声音发颤: “尘儿,这太贵重了,天阶丹药有价无市,你……” “外祖父的命,比丹药重要。”林尘认真道:“快去吧。” 苏文博重重点头,捧著玉瓶快步走向內室。 林尘在厅中等待。 约莫一炷香后,內室突然传来一阵磅礴的气息波动。 那气息浩大纯正,如春风化雨,又如朝阳初升,正是儒家宗师独有的浩然正气。 紧接著,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天不绝我苏正谦!” 房门推开,一位白髮老者大步走出。 他面容红润,眼神炯炯,哪还有半分病態? 正是林尘的外祖父,宗师巔峰的苏老太爷! “父亲!您……”苏文博跟在身后,满脸惊喜。 苏老太爷摆摆手,目光落在林尘身上,眼中满是欣慰: “尘儿,你这丹药……从何而来?” 林尘起身行礼:“机缘巧合所得,外祖父感觉如何?” “好!前所未有的好!”苏老太爷抚须大笑, “不仅旧伤痊癒,连停滯三十年的修为瓶颈都有所鬆动,此丹药效,堪称神跡!” 他走到林尘面前,仔细打量这个『紈絝』外孙: “崔家的事,老夫听说了,做得对,杀伐果断,有林家风骨!” “外祖父过奖。” “不过,”苏老太爷话锋一转,“你祖母那个一肩挑八房的主意,老夫可不赞同。” 来了。 林尘苦笑:“外祖父,此事……” “老夫知道你祖母的考量。”苏老太爷摆摆手, “林家需要团结,你那七位嫂嫂也確实有情有义,但此事终究不合礼制,传出去有损门风。” 他顿了顿,又道: “但既然做了决定,老夫也不多说什么。 只是记住——如娶了人家,就要负起责任,莫要辜负那些女子的情义。” “孙儿谨记。” 苏老太爷满意点头,又看向苏文博: “文博,日后苏家与林家,要多多走动,婉清这些年受苦了,你多去看望。” “是,父亲。”苏文博连忙应下。 又说了会儿话,苏老太爷毕竟刚恢復,精力不济,回房调息去了。 苏文博送林尘出门,走到院中时,忽然深深一揖: “尘儿,舅舅……替苏家,谢你救父之恩!” 林尘连忙扶住:“舅舅折煞我了,都是一家人。” 苏文博直起身,眼中已泛起泪光: “当初苏家未能助到林家,舅舅一直心中有愧,如今你……舅舅……惭愧啊。” “舅舅已经做的很好了,不必多忧。”林尘笑道:“以后常来常往便是。” “好,好!”苏文博重重点头。 …… 谢绝了舅舅的宴请,林尘离开苏府。 马车驶向醉月轩,林尘靠在车內,闭目养神。 今日朝会、面圣、疗伤……一连串的事,让他这个已经习惯懒散的人颇感疲惫。 “主上,到了。” 林尘睁开眼,掀开车帘。 醉月轩门前车水马龙,比半月前更加热闹。 五层木楼飞檐翘角,门前护卫肃立,气派非凡。 他刚下车,就见温若曦快步迎出: “八弟,你可算来了,苏少主等了一刻钟了。” “急什么。”林尘慢悠悠往里走,“让他多等等,无妨。” 温若曦哭笑不得,只好跟在他身边,低声匯报: “东方白姑娘今日抚了三曲,宾客们都听呆了,有好几位想见她,都被我挡回去了。” “做得对。”林尘点头,“东方白性子孤僻,不喜见客,以后除非我同意,谁也不许打扰她。” “明白。” 两人上了三楼天字厢房。 苏墨正在品茶,见林尘进来,起身笑道: “林国公,朝会可还顺利?” “別提了,累死。”林尘在他对面坐下,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 “苏少主今日来,不只是喝茶吧?” 苏墨也不绕弯子:“两件事。 第一,苏家在北境的商队已组建完毕,共三百人,五十辆车,这是名单和货单,请国公过目。” 他递上一份册子。 林尘隨手翻了翻:“苏家办事,我放心。 护卫方面,我会派一百大雪龙骑沿途护送。 另外,北境那边我已打过招呼,镇北军会行方便。” “多谢国公!”苏墨大喜。 有林家庇护,这趟生意稳了。 “第二件事呢?” 苏墨神色严肃起来:“苏家在南疆的眼线传回消息,百越部族作乱背后……似乎有东离国的影子。” 东离? 林尘坐直身子:“详细说说。” “百越部族原本分散,各自为政,但三个月前,突然出现一个叫『蚩龙』的首领,统一了各部。 此人武功高强,手段狠辣,而且……用的兵器和战法,很像是东离『鬼武士』的风格。” 鬼武士,东离国秘密培养的精锐杀手,擅长隱匿、刺杀。 “东离想在南疆搅局,牵制大衍兵力?”林尘沉吟。 “很有可能。”苏墨道,“北境不稳,南疆又乱,大衍必然分身乏术,届时东离若趁机发难……” 东西夹击,大衍危矣。 林尘手指轻叩桌面。 这事得告诉女帝,不过不急,先让朝廷头疼去。 “消息可靠吗?” “八成把握。”苏墨道: “而且……家族有人偶然截获了一批运往百越的兵器,上面有东离工匠的標记。” “证据留下,我找机会呈给陛下。”林尘道: “苏少主,此事你立了大功。” 苏墨摇头:“苏家已与林家荣辱与共,这是分內之事。” 两人又商议了些合作细节,苏墨告辞离去。 温若曦这才进来:“八弟,累了吧?我让人备了午膳。” “还是五嫂贴心。”林尘笑道:“对了,东方白住得可习惯?” “习惯,琴韵阁清静,她似乎很满意。”温若曦顿了顿, “只是……她问起你什么时候有空,想为你抚琴一曲。” “哦?”林尘挑眉,“那就今晚吧,正好,我也听听她的琴艺。” 用过午膳,林尘在醉月轩转了一圈。 会员越来越多,生意火爆,温若曦忙得脚不沾地。 “五嫂,別太累了。”林尘心疼道:“多招些人手,你掌总就好。” “我知道。”温若曦擦擦额角的汗, “只是刚开始,总要亲力亲为。等上了正轨,我就轻鬆了。” 林尘看她认真的模样,心中柔软。 这位五嫂,真是贤內助。 第52章 七嫂要我撑腰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七嫂要我撑腰 傍晚时分,林尘登上四楼琴韵阁。 推门而入,室內陈设雅致,焚著淡香。 东方不败(东方白)正坐在琴台前。 她一身白衣,青丝如瀑,面容绝美却冷若冰霜。 见林尘进来,她起身行礼:“主上。” “不必多礼。”林尘在客座坐下,“听五嫂说,你想为我抚琴?” “是。”东方白声音清冷,“既为主上效力,当献艺一曲。” 她坐回琴台,纤指轻拨。 琴音响起,如清泉流石,如风过松林。 初时舒缓,渐渐激越,到最后竟化作金戈铁马之音,杀气凛然! 林尘闭目聆听。 这琴音中蕴含音律武道,若在战场上弹奏,可鼓舞士气,亦可扰敌心神。 不愧是系统出品,都有绝活。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好琴。”林尘讚嘆,“东方姑娘琴艺,当世无双。” “主上过奖。”东方白神色依旧冷淡, “属下既坐镇醉月轩,自当尽责,日后若有宵小敢来闹事,属下的琴……亦可杀人。” 这话说得平淡,却霸气十足。 林尘笑了:“有东方姑娘在,醉月轩稳如泰山。” 又说了几句,林尘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东方姑娘,你既名白,以后对外便称白先生吧,免得惹人怀疑。” “是。” 离开琴韵阁,林尘下楼。 温若曦已在门口等他。 “八弟,要回府吗?” 林尘看著她,忽然笑了: “五嫂,今晚……我还住凝香院。” 温若曦脸一红,低头轻声道:“好。” 马车驶向镇国公府,林尘靠在车內,想著今日种种。 朝堂、军务、家族、生意……千头万绪。 但他不急。 慢慢来,一件件做。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底牌。 而且今日救了外祖父,苏家这个儒学派大族,从此彻底绑在了林家的战车上。 最重要的是母亲高兴,胜过一切。 林尘嘴角微扬,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现在,先回去陪五嫂。 …… 晨光透过凝香院的窗欞,温若曦已不在身边,枕畔余温尚存。 林尘慢悠悠起身,看著床头叠放整齐的月白锦袍,嘴角扬起笑意。 这位五嫂真是心细如髮,连他今日要穿什么都备好了。 刚穿戴整齐,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八爷,七夫人派人来,说在前厅等您。” 七嫂慕容雪? 林尘挑眉,前几日送她的南詔香料,莫非是来回礼的? 前厅中,慕容雪一袭水蓝宫装,鬢边簪著林尘送的玉兰簪,正端坐著品茶。 见林尘进来,她起身盈盈一礼:“八弟。” “七嫂不必多礼。”林尘在她对面坐下,“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先不急说。”慕容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 “这是用八弟送的香料配製的『安神香』,有寧心安神之效。 八弟日夜劳累,佩戴此香,可助眠解乏。” 香囊绣著南詔特有的凤尾纹,针脚细腻,显然是亲手所制。 林尘接过,入手温润,香气清雅:“多谢七嫂费心。” 慕容雪嫣然一笑:“一家人,客气什么。对了,八弟今日可有事要忙?” “没什么要紧事。”林尘想了想,“虎賁军那边,袁先生去筹备了,我晚点去看看就行。” “那正好。”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我娘家南詔的使团昨日抵京,今日要去鸿臚寺递交国书。 八弟如今是镇国公,又是皇城司副指挥使,陪我去一趟可好?” 林尘懂了,这是要他撑场面呢。 南詔虽是小国,但地处西南,盛產药材、香料、玉石,与大衍贸易频繁。 林家衰败后,南詔与林家的联繫就断了,如今林家復兴,南詔使团来访,自然要重新搭上线。 “好啊。”林尘爽快应下,“正好我也见识见识南詔风情。” 慕容雪眼中满是欢喜:“那我去备车。” …… 半个时辰后,马车驶向鸿臚寺。 车內,慕容雪轻声介绍: “这次使团的正使是我王叔慕容弘,副使是南詔第一勇士蒙霍,都是宗师修为。 另外还有十几位隨行官员和商贾。” “南詔实力如何?”林尘隨口问道。 “南詔国小,但武道不弱。”慕容雪正色道: “王族有三位大宗师坐镇,宗师二十余位。 国师蒙蚩更是地榜第四,大宗师后期修为。 只是南詔不参与中原纷爭,所以名声不显。” 林尘点头。 天元大陆小国林立,有些小国虽疆土不大,但武道传承悠久,天人境高手都有。 这些国家通常中立,不参与大国爭霸。 毕竟天人出手参与战爭之事,会遭天下共伐。 “七嫂嫁到大衍,南詔那边可有怨言?” 慕容雪神色一黯: “当初是政治联姻,南詔想借林家之势在中原立足。 但父亲和兄长战死后……南詔便断了联繫。 这次使团来访,也是看林家復兴,想重修旧好。” 林尘握住她的手:“七嫂放心,从今往后,林家就是你的后盾。” 慕容雪眼圈微红,轻轻点头。 马车在鸿臚寺前停下。 鸿臚寺卿已等在门口,见林尘下车,连忙上前行礼: “下官参见镇国公!” “不必多礼。”林尘摆摆手,“南詔使团到了吗?” “已到一刻钟,正在偏厅等候。”鸿臚寺卿低声道: “只是朝中有几位官员对南詔使团態度冷淡。” 林尘瞭然,这是有人想给他下马威呢。 “带路。” 偏厅內,南詔使团眾人正襟危坐。 为首的是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与慕容雪有几分相似,正是南詔王叔慕容弘。 他身旁坐著一位黝黑壮汉,气息浑厚,正是副使蒙霍。 见林尘和慕容雪进来,慕容弘眼睛一亮,起身行礼: “南詔慕容弘,见过镇国公!” “王叔不必多礼。”林尘微笑还礼,“七嫂常提起您,说您最疼她。” 慕容弘看了慕容雪一眼,眼中闪过愧疚: “是王叔对不起雪儿,这些年……让她受苦了。” 慕容雪摇头:“王叔言重了,雪儿在林家很好。” 寒暄几句,眾人落座。 鸿臚寺卿送上茶点,正要谈正事,门外忽然传来喧譁: “南詔使团何在?本官奉命查验贡品!” 一个緋袍官员带著几名隨从闯了进来,神色倨傲。 第53章 七嫂想通了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53章 七嫂想通了 鸿臚寺卿脸色一变:“张侍郎,查验贡品是礼部之事,您这是……” “本官奉丞相之命,复查各国使团贡品清单。”张侍郎瞥了林尘一眼,眼中闪过讥誚, “怎么,镇国公在此,本官就不能办公了?” 这是冲他来的。 林尘慢悠悠喝了口茶:“张侍郎要办公,本公自然不会阻拦。 只是……南詔使团昨日才到,贡品清单尚未递交,张侍郎查什么?” 张侍郎一滯,强辩道:“本官是提前查验,防患於未然!” “哦?”林尘放下茶盏,“那张侍郎可知道,擅闯鸿臚寺,干扰外邦使团,按大衍律该当何罪?” “你……”张侍郎脸色涨红。 “本公记得,是杖三十,革职查办。”林尘看向鸿臚寺卿,“王大人,您说呢?” 鸿臚寺卿连忙道:“镇国公说得对,张侍郎,您还是请回吧,莫要坏了规矩!” 张侍郎咬牙,狠狠瞪了林尘一眼,拂袖而去。 厅內重归安静。 慕容弘感激道:“多谢镇国公解围。” “分內之事。”林尘淡淡道: “七嫂的娘家人,就是林家的亲人,以后南詔使团在大衍,有事可来找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话说得霸气,南詔使团眾人眼中都露出喜色。 接下来商谈顺利。 南詔愿与大衍加强贸易,以药材、香料换取粮食、铁器。 林尘代表林家,与南詔签订了独家代理协议——今后南詔特產进入大衍,优先供应林家商铺。 这可是笔大生意。 谈妥后,慕容弘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 “镇国公,这是我南詔王族的凤纹令,持此令可在南詔境內通行无阻,调动地方兵马,今日赠予国公,以表诚意。” 林尘接过令牌,入手温润,刻著精美的凤凰纹路: “王叔厚礼,林某愧领了。” “应当的。”慕容弘笑道: “雪儿嫁入林家,就是林家人。南詔与林家,从此便是一家人。” 又说了会儿话,使团告辞离去。 慕容雪送走王叔,回身看向林尘,眼中满是感动: “八弟,今日……多谢你。” “七嫂又说客气话。”林尘笑道: “对了,我听说鸿臚寺附近有家酒楼,南詔菜做得不错,七嫂可愿陪我去尝尝?” 慕容雪眼睛一亮:“八弟知道那家南詔楼?” “听人提起过。” 作为一些紈絝子弟,不单单是只会勾栏听曲…… “那家確实正宗。”慕容雪难得露出少女般的雀跃, “我最爱吃他们家的酸汤鱼和竹筒饭!” “那就去尝尝。” …… 南詔楼的装潢充满异域风情,两人要了雅间,点了招牌菜。 等菜间隙,慕容雪轻声问: “八弟,虎賁军的事……你可有把握?我听说朝中不少人等著看笑话。” 林尘懒懒靠在椅背上:“让他们看唄。反正有袁先生操持,我掛个名就行。” “可是陛下那边……” “陛下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林尘笑道: “三个月后,我交给她一支精锐就行,至於怎么练的,她不管。” 慕容雪恍然:“原来八弟早有计较。” “也不算计较。”林尘实话实说: “我就是懒,好在手下有人才,不用我亲力亲为。”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慕容雪忍不住掩嘴轻笑: “八弟真是……与眾不同。” 菜很快上齐。 酸汤鱼酸辣开胃,竹筒饭清香扑鼻,还有几道南詔特色小菜,味道確实正宗。 慕容雪吃得开心,话也多了起来:“小时候,母后经常亲自下厨给我做,后来嫁到大衍,就很少吃了……” 她说著,眼中泛起追忆。 林尘给她夹了块鱼:“以后七嫂想吃了,我隨时陪你来,等有时间,我陪你回一趟南詔。” 慕容雪抬头看他,眼中水光盈盈:“八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七嫂啊。”林尘理所当然道: “林家现在是一家人,自然要互相照顾。” “只是……因为我是七嫂吗?”慕容雪声音渐低。 林尘看著她微红的脸颊,嘴角微扬,轻声道: “也因为七嫂温柔善良,善解人意,让人……忍不住想呵护。” 这话说得曖昧,慕容雪脸更红了,低头吃菜,不敢看他。 两人默默用餐,气氛却渐渐旖旎。 饭后,林尘送慕容雪回府。 马车里,慕容雪靠在他肩头,轻声说著南詔的趣事。 林尘静静听著,偶尔回应几句。 到了镇国公府,慕容雪下车时,忽然转身: “八弟,明日……你还去南詔楼吗?” 林尘笑了:“七嫂想去,我就陪。” “那……说定了。” 慕容雪快步走进府门,背影带著几分慌乱。 林尘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微扬。 这位七嫂,似乎……想通了。 …… 接下来几日,林尘过得很悠閒。 虎賁军的筹备交给袁天罡,他只需偶尔去点个卯。 袁天罡不愧是不良帅,办事效率极高。 短短三天就从京营和各卫所选拔出八千名七品以上武者,开始基础训练。 李淳风也被林尘派出去,负责布设训练阵法。 他在军营周围布下“初级聚灵阵”“重力阵”“幻杀阵”,既能加速士卒修炼,又能模擬实战环境。 林尘去看过一次,很是满意。 照这个进度,三个月后交出一支精锐,绰绰有余。 其他时间,他就在府里陪各位嫂嫂。 大嫂柳如烟开始教女儿林念儿习武练字。 小丫头天资不错,三岁已能扎稳马步,舞得有模有样。 林尘去看时,柳如烟正在纠正女儿动作,神情温柔,与平日刚毅模样判若两人。 “八叔!”林念儿看见他,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念儿今天学了新招式!” 林尘笑著抱起她:“念儿真棒,来,八叔给你带了好吃的。” 他从怀中掏出油纸包,里面是西市买的糖人。 林念儿眼睛一亮,接过糖人甜甜道谢。 柳如烟走过来,眼中带著笑意:“八弟又惯著她。” “孩子嘛,该宠就得宠。”林尘笑道,“大嫂,你也別太严厉,念儿还小,不用这么早习武的。” 柳如烟点头,忽然道:“八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这个家又有了笑声。”柳如烟轻声道: “父亲和兄长走后,府里死气沉沉,是你,让一切又活了过来。” 林尘心中温暖:“大嫂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第54章 七嫂终於想通了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七嫂终於想通了 二嫂楚月瑶平日里除了钻研医术,也负责调理家人的身体。 她根据每个人的体质,配了不同的药膳,每日亲自监督厨房熬製。 林尘去看她时,她正在药房记录药方。 “二嫂,歇会儿吧。”林尘递上一杯茶。 楚月瑶接过,笑道:“不累。八弟,你近日气色不错,看来五妹照顾得很好。” 林尘乾笑:“二嫂说笑了。” “我说真的。”楚月瑶认真道: “五妹精明能干,有她帮你打理產业,你轻鬆不少,八弟,你要好好待她。” “我会的。”林尘郑重道:“也会好好待二嫂,待所有嫂嫂。” 楚月瑶脸微红,低头整理药材:“八弟如今……越来越会说话了。” 三嫂秦书雁最近开始整理府中藏书。 林家藏书阁里有不少孤本秘籍,她按类別重新编目,方便家人查阅。 林尘去藏书阁时,秦书雁正踩著梯子取书。 他连忙上前扶住梯子:“三嫂小心。” 秦书雁低头看他,嫣然一笑:“八弟来得正好,帮我拿最上层那本《天元地理志》。” 林尘取下来递给她。 秦书雁翻开书页,指著其中一页: “你看,这里记载了南疆百越部族的分布,六妹说东离可能在背后搞鬼,我想多了解些情况。” 林尘惊讶:“三嫂对军政也有兴趣?” “谈不上兴趣,只是多学点,將来或许能帮上你。”秦书雁合上书, “八弟,林家现在不同往日,我们要多懂一些,才能撑起这个家。” 林尘感动:“有三嫂在,我放心。”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嫂萧玉楼最近很少外出,开始帮忙七嫂训练暗卫。 林尘去演武场时,萧玉楼正在练习轻功。 她身形如燕,在木桩间穿梭,快得只剩残影。 “好!”林尘鼓掌。 萧玉楼落在他面前,气息平稳:“八弟,你天赋好,可別荒废了武学,要不要每日陪嫂嫂一起练习?” 林尘摇头:“算了,我懒,起不来。而且有四嫂在,我用不著学这些。” 萧玉楼白他一眼:“你就不能有点上进心?” “有你们七位嫂嫂上进就够了。”林尘嬉皮笑脸,“我负责躺平。” 萧玉楼气笑,作势要打他。 林尘连忙躲开,两人笑闹一阵。 五嫂温若曦依然忙碌醉月轩,但不再事事亲为。 她提拔了几个得力管事,自己只需每日查帐、定策。 剩下的时间,除了统筹其他產业,都用来陪林尘。 六嫂夜轻影还是神出鬼没,但每天都会给林尘送一份情报简报。 內容涵盖朝堂动向、江湖消息、各国动態,精简但关键。 林尘靠著这些情报,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 七嫂慕容雪则常来找林尘,有时是探討外交礼仪,有时是分享南詔趣闻。 两人关係越来越近,只差一层窗户纸。 这样的日子,林尘过得很愜意。 直到七日后。 …… 傍晚,林尘从虎賁军营回来,刚进府门,就见慕容雪等在影壁前,神色焦急。 “七嫂,怎么了?” 慕容雪递上一封信: “王叔刚派人送来的,说是……东离在背后支持百越,而且派了一位大宗师潜入南詔,意图不轨!” 林尘展开信,快速瀏览。 信是南詔国师蒙蚩亲笔,说东离大宗师“鬼刀”佐藤一郎已潜入南詔王都,疑似要行刺南詔王。 南詔三位大宗师已暗中戒备,但担心有变,请求林家相助。 “鬼刀佐藤一郎……”林尘皱眉, “大宗师初期,擅长暗杀,东离这是要搅乱南疆,牵制大衍兵力。” “八弟,怎么办?”慕容雪眼中含泪,“父王他……” 林尘握住她的手:“七嫂別急,这事交给我。” 他唤来袁天罡和李淳风,將信递给两人。 袁天罡看完,沉声道: “主上,此事棘手,佐藤一郎虽是大宗师初期,但刺杀之术防不胜防。 南詔三位大宗师虽能抗衡,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林尘沉吟片刻:“李先生,若让你去南詔,能否保证南詔王安全?” 李淳风点头:“佐藤一郎不足为惧,只是……此事涉及两国,需隱秘行事。” “那就隱秘行事。”林尘拍板, “李先生,你亲自去一趟南詔,记住,不要暴露身份,暗中解决佐藤一郎即可。” “是!” 李淳风领命而去。 慕容雪感激涕零:“八弟,谢谢你……” “七嫂又说傻话。”林尘擦去她的眼泪,“你父王就是我长辈,岂能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又道: “只是七嫂,此事暂时不要声张,对外就说……南詔使团在京多留几日,商討贸易细节。” “我明白。” 当晚,慕容雪独身到主宅。 “八弟,我……”她欲言又止。 林尘拉她坐下:“七嫂有话直说。” 慕容雪低著头,声音细如蚊蚋: “这些日子,八弟待我……待我很好,我知道八弟为难,若是……若是八弟不嫌弃,我……我愿意。”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白。 林尘看著她羞红的脸,心中柔软,轻声道: “七嫂,我不是为难,是尊重,你们七位,个个都是好女子,我不愿强迫任何一人。” “我知道。”慕容雪抬头,眼中水光盈盈,“所以……是我自愿的。” 四目相对,情愫暗涌。 林尘缓缓俯身,吻上她的唇。 慕容雪身子一颤,隨即软化,玉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这一吻温柔绵长,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分开。 “七嫂……”林尘声音沙哑。 “叫我雪儿。”慕容雪靠在他怀里,“私下里,叫我雪儿。” “雪儿。” 慕容雪满足地嘆息:“八弟,你知道吗?嫁到林府三年多,我从未像现在这般……欢喜。” “以后会更欢喜。”林尘承诺,“我保证。” 他抱起慕容雪,走向內室。 红烛摇曳,纱帐轻垂。 这一夜,凝香院旁的“雪梅院”,春意盎然。 第55章 半步天人赵子龙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55章 半步天人赵子龙 晨光熹微,雪梅院的寢榻上,林尘缓缓睁开眼。 鼻尖縈绕著南詔特有的兰草香,那是慕容雪身上的味道。 他侧过头,看著枕畔熟睡的女子。 青丝铺散,长睫轻颤,昨夜的欢愉在她脸上留下淡淡红晕,宛如雨后海棠。 林尘没有惊动她,轻手轻脚起身。 刚穿好中衣,脑海中便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与家族核心成员关係突破,触发阶段性奖励!” “获得:【人物召唤卡·常山赵子龙】(半步天人境,枪法通神,白马银枪,忠勇无双)” “获得:【物品·龙胆亮银枪】(天阶下品神兵,与赵子龙绑定)” “获得:【武学·百鸟朝凤枪法】(天阶下品,已自动圆满)” 赵子龙!半步天人! 林尘眼睛一亮。 这位可是三国时期的顶级猛將,七进七出、单骑救主的传奇人物。 让他去虎賁军做副统帅,简直太合適了! “系统,召唤赵子龙。” “叮!召唤成功!赵子龙已出现在系统空间,是否具现?” “暂时不用。”林尘心念一动。 他穿好外袍,推开房门。 清晨的空气清冽,院子里梅树绽放,暗香浮动。 刚走到院中,就见二嫂楚月瑶端著药盅从月亮门进来。 见到林尘,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二嫂早。”林尘笑著打招呼,神態自若。 楚月瑶定了定神,走上前来: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八弟,我给你熬了补身子的药汤,这几日……你辛苦了。” 这话说得委婉,但林尘听出其中的关切。 他接过药盅,闻了闻:“二嫂亲自熬的?那我可得好好喝。 楚月瑶看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忍不住嗔道: “你呀……也不注意身子,七妹初承恩泽,你也不知道怜惜些。” 林尘喝了口药汤,咂咂嘴: “二嫂手艺真好。不过这话说的——我怎么不怜惜了?七嫂现在睡得正香呢。”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二嫂要是心疼七嫂,不妨替她分忧,我保证……好好怜惜二嫂。” 这话说得轻佻,楚月瑶脸腾地红了,伸手要打他: “登徒子!没个正经!” 林尘笑著躲开,顺势揽住她的腰:“二嫂別生气嘛,我说真的。 你看五嫂、七嫂都……二嫂什么时候也给我个机会?” 楚月瑶又羞又气,想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 两人贴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八弟……你放开……”楚月瑶声音发颤。 “不放。”林尘低头,在她耳边轻语,“除非二嫂答应我。”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楚月瑶身子发软,几乎站不稳。 她咬著唇,眼中水光盈盈:“你……你先放开,让人看见不好……” “这里就我们俩。”林尘得寸进尺,在她脸颊轻吻一下,“二嫂,我可是等了很久了。” 楚月霞浑身一颤,终於软倒在他怀里,声音细如蚊蚋: “你……你先放开,我……我考虑考虑……” 林尘知道不能逼太紧,笑著鬆开手:“好,我等二嫂的好消息。” 楚月瑶逃也似的跑了,连药盅都忘了拿。 林尘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摇摇头。 这位二嫂温柔內敛,得慢慢来。 他喝完药汤,慢悠悠往镇武堂走。 路上遇到大嫂柳如烟,正在院子里教林念儿练剑。 “八叔!”林念儿看见他,奶声奶气地喊。 林尘走过去,抱起小丫头: “念儿真用功,这么早就起来练剑。” “娘说,习武要勤!”林念儿认真道。 柳如烟收起剑,看了林尘一眼,神色平静: “七妹还好吗?” 林尘面不改色:“七嫂还在睡,大嫂……不怪我吧?” 柳如烟沉默片刻,轻嘆一声: “这是祖母的意思,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只是希望……你对七妹好一些,她这些年不容易。” “我会的。”林尘郑重道: “对七嫂好,对大嫂好,对所有嫂嫂都好。” 柳如烟脸微红,別过头去:“油嘴滑舌,行了,你去忙吧,我还要教念儿。” “好嘞。” 离开柳如烟的院子,林尘又遇到正要出门的四嫂萧玉楼。 “八弟,今日起得挺早啊?”萧玉楼似笑非笑,“看来昨晚……不累?” 林尘嬉皮笑脸:“四嫂要是好奇,今晚来我房里,我告诉你累不累。” “滚!”萧玉楼踢他一脚, “没个正形!对了,我要出去训练商队护卫,你要不要一起?” “四嫂办事,我放心。”林尘摆手,“你看著弄就行。” “你就懒吧。”萧玉楼白他一眼,转身走了。 走到镇武堂前,五嫂温若曦刚好从凝香院过来,手里拿著帐本。 “八弟……”她仔细打量林尘,“你……昨晚在七妹那儿?” 林尘摸了摸鼻子:“五嫂吃醋了?” 温若曦脸一红,哼道:“谁吃醋了,我是说……七妹身子弱,你注意分寸。” “知道知道。”林尘揽住她的肩, “五嫂放心,我有分寸,对了,醉月轩的事你看著办就行,不用事事问我。” “那怎么行……”温若曦话没说完,就被林尘在唇上轻啄一下。 “我说行就行。”林尘笑道: “五嫂这么能干,我巴不得当甩手掌柜呢。” 温若曦被他逗笑,嗔道:“你就懒吧。” 两人说笑几句,温若曦去忙了。 林尘正要去书房,六嫂夜轻影不知从哪冒出来,递上一份简报。 “这是最新的各方势力情报……” “不用事事匯报,有紧急消息再报报我。”他接过简报。 夜轻影微微頷首,正要离开,林尘忽然叫住她:“六嫂。” “嗯?”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林尘看著她清冷的眸子。 夜轻影沉默片刻,低声道:“八弟……保重身子。”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林尘笑了,这位六嫂,终究还是关心他的。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心念一动: “系统,赵子龙现在具现到虎賁军营,偽装成宗师巔峰修为的枪法高手,身份就说是……我父亲旧部的后人,前来投效。” “叮!指令执行中……” “赵子龙已具现至虎賁军营,背景设定完毕。” 林尘满意点头,喝了口茶,开始处理今日的事务。 首先,是皇城司那边。 他虽然掛名副指挥使,但女帝给了他实权——可以调阅卷宗、指挥部分人员。 这几日他让夜轻影帮忙整理,已掌握了皇城司的运作模式。 “林武。”他唤道。 “在。” “去皇城司传话,让他们按常例办事,若有要事,来府上稟报。” “是。” 林尘伸了个懒腰。 皇城司的事,能推就推。 反正有指挥使刘镇山顶著,他乐得清閒。 接下来是虎賁军。 他写了份手令,让袁天罡全权负责选拔训练,赵子龙为副统帅,李淳风为军师。 標准就按女帝定的——最低七品武者,优先选拔骑兵。 八千骑兵,这可是大手笔。 大衍京营二十万大军,骑兵也不过三万。 虎賁军若真练成,將是京城最精锐的机动力量。 处理完这些,日头已高。 林尘正要出门去军营,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书房外。 “李先生回来了?”他推开窗。 李淳风一袭青衫,风尘僕僕,但神色轻鬆,显然事情办得很顺利。 “主上。”他拱手道。 “进来说话。” 李淳风走进书房,隨手布下一个隔音阵法,这才开口: “南詔之事已解决。佐藤一郎昨夜潜入王宫,欲行刺南詔王,被贫道困在小周天星斗阵中,一剑斩之。 整个过程未惊动任何人,连南詔那三位大宗师都未察觉异样。” “尸体处理了?” “已用三昧真火焚化,灰飞烟灭。”李淳风道: “东离那边只会以为他任务失败身亡,查不到我们头上。” “那就好。”林尘想了想, “李先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虎賁军那边,还要麻烦你帮忙布设训练阵法。” “分內之事。”李淳风应下,又道: “对了主上,贫道在南詔王宫时,感应到一股隱晦的魔气波动,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魔气?”林尘皱眉,“南詔有魔道中人?” “不像。”李淳风摇头,“那股魔气很特殊,似有似无,像是被什么宝物镇压著。贫道时间仓促,未及细查。” 林尘记在心里:“此事暂放,以后有机会再查。你先去休息。” “是。” 李淳风退下后,林尘走出书房,打算去军营看看。 第56章 再见长公主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56章 再见长公主 刚出府门,就见一辆马车驶来,车帘掀起,露出长公主赵明月的面容。 “林国公。”她微笑著打招呼。 林尘拱手:“参见长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赵明月下车,“本宫今日閒来无事,想去醉月轩听琴,国公可有空作陪?” 林尘心中一动。 这位长公主,似乎对他……有点过於亲近了? “臣荣幸之至。” 两人同乘一车,驶向醉月轩。 车內,赵明月忽然道:“国公可知,陛下为何让你统率虎賁军?” “臣愚钝,请殿下指点。” “因为你是镇国公,是林家嫡子。”赵明月轻声道: “林家世代忠良,军中威望极高,陛下用你,既是用你的能力,也是用林家的名声。” 她顿了顿,又道: “但朝中有些人……不这么想。他们觉得你是紈絝,不堪大任。国公,你要爭气啊。” 林尘笑了:“殿下放心,臣虽懒,但不傻,虎賁军的事,臣已有安排。” “哦?”赵明月挑眉,“说来听听。” “袁先生负责统筹训练,赵子龙为副帅,李先生为军师。”林尘道: “三个月后,臣交出一支精锐便是。” 赵明月眼中闪过讶异:“赵子龙?国公麾下……真是人才济济。” “都是父亲旧部后人,前来投效。”林尘含糊道。 赵明月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问。 到了醉月轩,温若曦亲自迎接。 见到长公主,她连忙行礼。 “五夫人不必多礼。”赵明月微笑,“本宫今日来,是想听那位『白先生』抚琴。” “殿下这边请。” 三人上了四楼琴韵阁。 东方白已在等候,见到林尘,微微頷首:“主上。” “白先生,长公主殿下,想听你抚琴。”林尘介绍。 东方白看向赵明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平静:“殿下想听什么曲子?” “先生隨意。” 东方白坐回琴台,纤指轻拨。 这次弹的是《高山流水》,琴音清雅悠远,仿佛让人置身山水之间。 赵明月闭目聆听,神情沉醉。 一曲终了,她睁开眼,讚嘆道: “先生琴艺,冠绝当世。本宫从未听过如此动人的琴声。” 东方白淡淡道:“殿下过奖。” 赵明月又听了几曲,才意犹未尽地起身: “今日尽兴了,国公,本宫先回去了。” “臣送殿下。” 送走长公主,林尘回到琴韵阁。 东方白看著他,忽然道:“主上,那位长公主……有问题。” 林尘一愣:“什么意思?” “她是皇室血脉,有真龙气息。”东方白道:“但气息中隱有阴鬱,似有心结未解。” 林尘懂了。 赵明月嫁了个不爱的駙马,七年未圆房,自然心结难解,俗称內分泌失调。 “此事我已知晓。”他道:“白先生不必多虑。” 东方白点头,不再多说。 林尘下楼,找到温若曦:“五嫂,我出去一趟,去军营看看。” “好,路上小心。” …… 虎賁军营设在城西,原是一处荒废的校场,如今已被袁天罡改建得焕然一新。 林尘到时,校场上正在训练。 八千名选拔出来的士卒分为八队,整齐排列,正在练枪。 袁天罡站在点將台上,见林尘来了,飞身而下:“主上。” “进展如何?” “顺利。”袁天罡道: “八千人已初步成型,再练一月,可堪一战,赵將军正在那边训练枪法。” 林尘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白袍银甲的青年將军,手持亮银枪,正在指导士卒。 他面容俊朗,气宇轩昂,枪法如龙,正是赵子龙。 “走,去看看。” 两人走过去,赵子龙见到林尘,收枪行礼: “末將赵子龙,参见主上!” 声音洪亮,气势非凡。 周围士卒都看了过来,眼中满是敬畏。 这位赵將军年纪轻轻便是宗师巔峰修为,而且枪法之精妙,不藏私,很快便俘获士卒的心。 “赵將军辛苦了。”林尘笑道:“对统军心中可有章程?” “回主上,”赵子龙正色道: “八千骑兵,三月可成,届时虎賁军出战,必当所向披靡!” “好!”林尘满意点头。 正说著,李淳风也到了军营,开始布设训练阵法。 他在校场四周插下阵旗,口中念念有词,不多时,整个校场便被淡淡的灵气笼罩。 “聚灵阵可加速修炼,重力阵可增强体魄,幻杀阵可模擬实战。”李淳风解释道:“主上觉得如何?” “甚好。”林尘赞道,“有三位在,虎賁军必成精锐。” 巡视完军营,天色已晚,林尘便准备打道回府,临走前,他对袁天罡道: “袁先生,紫衣楼那边……有什么新动静吗?” 袁天罡摇头:“暂时没有,紫衣楼似乎偃旗息鼓,但属下觉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盯紧就行。”林尘道,“他们若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 回府路上,林尘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今日收穫不小——赵子龙到位,虎賁军实力大增。 七嫂那边关係突破,二嫂也鬆了口,长公主似乎对他有好感…… 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叮!每日签到成功!” “获得:【银两】x5000两” “获得:【物品·锻体丹】x50(黄阶上品,可强化体质)” “获得:【物品·养神香】x10(玄阶下品,可滋养神魂)” 林尘嘴角微扬,淬体丹正好给虎賁军用,养神香可以送给几位嫂嫂。 马车驶入镇国公府。 林尘下车时,夕阳正好。 府中各院都已亮起灯火,饭菜香气飘来。 他先去祖母那里请安,送上养神香。 老太君很高兴,拉著他问长问短。 又去母亲那里坐了一会儿,苏婉清正在念佛。 如今林尘崛起,她已经隱默后宅,日夜祈福。 最后,他来到雪梅院。 慕容雪正在梳妆,见林尘进来,脸一红,低头道: “八弟回来了。” “嗯。”林尘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七嫂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好好休息?” 慕容雪靠在他怀里,轻声道:“休息了,二姐还送了药来……” “二嫂有心了。”林尘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对了,刺客的事解决了。” “真的?”慕容雪眼睛一亮。 林尘將昨夜之事简单说了。 慕容雪听完,眼中泛起泪光: “八弟……谢谢你,你不仅救了我父王,还……还让我娘家与林家重修旧好。”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林尘擦去她的眼泪, “以后南詔就是林家的盟友,七嫂可以常回娘家看看。” “谢谢你,八弟……”慕容雪转身,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温柔缠绵,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 分开后,慕容雪脸红如霞,低声道:“八弟,今晚……还在这里吗?” 林尘笑了:“当然,不过……七嫂身子还吃得消吗?” 慕容霞羞得埋首在他怀里:“你……你轻点就行……” “好,我保证轻点。” 窗外,月上中天。 镇国公府各院都已安静,只有雪梅院的红烛,亮到深夜。 第57章 紈絝本色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57章 紈絝本色 时间如流水,一晃便又过去七日。 林尘懒洋洋躺在镇武堂院中的藤椅上。 手里把玩著一枚玉扳指,阳光透过葡萄架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这七日过得很愜意。 虎賁军的事全权交给袁天罡、赵子龙和李淳风。 他隔三岔五的去点个卯,剩下的时间就是吃喝玩乐。 七位嫂嫂那边,关係也进展顺利。 五嫂温若曦和七嫂慕容雪已经是他的人了,每晚轮流侍寢。 二嫂楚月瑶那日被他调戏后,虽然还是害羞,但明显態度软化,还是主动给他送药膳,关心他的肾…… 大嫂柳如烟虽然依旧严肃,但看到他时总会红了脸。 四嫂萧玉楼还是那副豪爽模样,常拉他切磋武艺——虽然每次都被他“逃过”。 三嫂秦书雁和六嫂夜轻影则各忙各的,一个整理藏书,一个搜集情报,但对他都越发亲近。 这样的日子,林尘很满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八爷,”管家林福快步走来,“教坊司李嬤嬤派人来问,您今日还去听曲吗?” 林尘眼睛一亮:“去,当然去。备车。” “是。” 林尘起身,换了身月白锦袍,腰佩玉带,手执摺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样。 虽然眼神里的慵懒破坏了几分气质。 马车驶向教坊司。 路上,林尘琢磨著:琴心、棋韵、书语、画意这四女,无论是琴艺、棋艺还是才情,都算得上教坊司顶尖。 以前他只是常客,现在……他想包下她们。 不是买回家那种——教坊司的女子都是官妓,不能赎身。 但他可以让她们成为自己的专属,只为他一人抚琴、对弈、吟诗、作画。 以他现在的权势,这並不难。 难的是……要走正规程序。 教坊司隶属礼部,想要包下四女,需礼部批文,还要陛下点头,毕竟涉及朝廷顏面。 “先去教坊司,再去礼部。”林尘打定主意。 …… 教坊司,天音阁。 琴心正在抚琴,见林尘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国公爷。” “不必多礼。”林尘在软榻上坐下,“继续弹。” 琴心重新坐下,纤指拨动琴弦。琴音清雅,如泉水叮咚。 林尘闭目欣赏,手指轻叩扶手。一曲终了,他睁开眼: “好曲。赏。” 隨从递上银票,一百两。 琴心行礼道谢,眼中带著欢喜。 这位镇国公虽然紈絝,但出手大方,待她们也尊重,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官员强多了。 棋韵端著棋盘过来:“国公爷,今日可要手谈一局?” “好啊。”林尘坐直身子,“不过输了可別哭鼻子。” 棋韵抿嘴笑:“国公爷小瞧人。” 两人对弈。 林尘棋艺一般,但胜在思路天马行空,常常出奇制胜。 一局下来,竟贏了棋韵三子。 “国公爷进步了。”棋韵惊讶道。 “那是。”林尘得意,“本公可是天才。” 书语和画意一个磨墨,一个铺纸,等著林尘题诗作画。 林尘虽然诗词一般,但胜在现代人的见识,隨口吟了几首“改编”的唐诗宋词,就让两女惊嘆不已。 “国公爷大才!”书语眼睛发亮。 “一般一般。”林尘厚著脸皮接受夸奖。 装完幣,剩下就是喜闻乐见的香艷场面。 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只是玩游戏而已。 毕竟家里还有那么多绝色,林尘的胃口被养刁了。 玩乐了一个时辰,林尘才说正事:“李嬤嬤呢?叫她来。” 李嬤嬤很快来了,满脸堆笑:“国公爷有何吩咐?” “琴棋书画四女,本公要了。”林尘直接道: “不是赎身,是包下,以后她们只伺候本公一人,旁人不得打扰。” 李嬤嬤脸色一变:“国公爷,这……教坊司有规矩,官妓不能……”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尘打断她, “礼部那边,本公会去疏通。陛下那边,本公也会请示,你只需点头,其他的不用管。” 他说著,示意隨从递上一个锦盒。 李嬤嬤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张百两银票,还有一对手鐲,看做工至少值五百金。 “这……”李嬤嬤动摇了。 “每月本公会再给教坊司两千两,作为她们四人的『包场费』。”林尘淡淡道: “李嬤嬤,这生意不亏吧?” 每月两千两,一年就是两万四千两,这还不算平时的赏赐, 李嬤嬤咬牙:“好!老奴答应了,不过礼部和陛下的批文……” “三天內给你。”林尘起身,“这三天,她们就歇著吧,不用接客。” “是是是!” 离开教坊司,林尘直接去了礼部衙门。 礼部尚书苏文博正在办公,听说外甥来了,连忙请进。 “尘儿,今日怎么有空来礼部?”苏文博笑道。 “有事求舅舅。”林尘也不绕弯子, “我想包下教坊司琴棋书画四女,只要她们专属我一人。需要礼部批文。” 苏文博脸色一僵:“胡闹!你怎能如此胡来!” “舅舅別急。”林尘慢条斯理, “我又不是要赎她们回家,只是包场而已。每月给教坊司两千两,给礼部两千两,如何?” “这不是钱的问题!”苏文博拍案, “传出去成何体统!镇国公包养官妓,你让朝臣怎么看你?让陛下怎么看你?” “朝臣爱怎么看怎么看。”林尘无所谓道: “陛下那边,我会去请旨,舅舅只需批个文,剩下的不用管。” 苏文博气得鬍子直翘:“你……你这是要把紈絝之名坐实啊!” “我本来就是紈絝啊。”林尘理直气壮,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舅舅,你就帮帮忙唄?”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再说了,教坊司那些官员,有几个没点猫腻?我每月给礼部两千两,舅舅拿去补贴补贴下官,不好吗?” 苏文博沉默了。 礼部清水衙门,確实缺钱。 两千两虽然不多,但每月都有,也能办不少事。 “陛下那边……”他迟疑道。 “我去说。”林尘打包票,“保证陛下点头。” 苏文博嘆了口气:“罢了罢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批文我写,但陛下若不允,可別怪我。” “多谢舅舅!” 拿到礼部批文,林尘又进宫面圣。 第58章 八大金刚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58章 八大金刚 御书房里,女帝赵灵阳听完林尘的请求,似笑非笑: “镇国公,你这是要把教坊司当成自己家后院啊。” “陛下明鑑。”林尘嬉皮笑脸,“臣就是喜欢听曲下棋,没別的意思。” “没別的意思?”女帝挑眉,“琴棋书画四女,个个貌美如花,你就只是听曲下棋?” “当然。”林尘面不改色,“臣可是正经人。” 女帝被他逗笑了:“正经人?正经人会想包养官妓?” “那叫包场,不叫包养。”林尘纠正, “臣每月给教坊司两千两,给礼部两千两,给陛下……三千两,如何?” 女帝眼中闪过讶异:“给朕三千两?” “是啊。”林尘理直气壮, “陛下日理万机,辛苦得很。这三千两就当是臣孝敬陛下的,陛下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用走內库。” 女帝深深看他一眼: “你倒是会做人,罢了,准了。不过……” 她顿了顿:“长公主最近常去醉月轩,你多陪陪她,她心情不好,有你陪著,或许能开心些。” “臣遵旨。” 林尘心中瞭然。 女帝这是用长公主敲打他呢! 准你胡闹,但要照顾好我姐姐。 不过,就不怕自己当她姐夫吗? 不过无所谓,长公主赵明月温柔端庄,又是胭脂榜第三。 陪她聊天喝茶,也是一种享受。 拿到礼部和陛下的许可,林尘心满意足地离开皇宫。 回到教坊司,他把批文和圣旨递给李嬤嬤。 李嬤嬤看完,彻底服了——这位爷真是手眼通天! “从今日起,琴棋书画四女就是国公爷的专属了。”李嬤嬤諂笑道: “老奴会吩咐下去,绝不让旁人打扰。” “很好。”林尘满意点头,又赏了她一百两。 走进天音阁,四女已经知道消息,见到林尘,齐齐行礼: “谢国公爷恩典!” 她们虽然还是官妓,但从此只需伺候林尘一人,不用再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客人,这简直是天大的恩惠。 “起来吧。”林尘在软榻上坐下, “以后本公来,你们就陪著。本公不来,你们就歇著,想去哪就去哪,工钱照旧。” “谢国公爷!”四女喜极而泣。 林尘看著她们欢喜的模样,心情也很好。 这就是权势的好处——一句话就能改变別人的命运。 接下来的时间,他彻底放飞自我。 四女各展所长,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美酒佳肴不断,笑声盈室。 林尘左拥右抱,听著小曲,品著美酒,时不时吟几句打油诗,作几幅画。 虽然水平一般,但架不住四女捧场,夸得他飘飘然。 这才是紈絝该过的日子! 一直到傍晚,林尘才意犹未尽地离开教坊司。 回到镇国公府,已是华灯初上。 林尘先去凝香院。 温若曦正在核对帐目,见他回来,笑道:“八弟今日玩得可开心?” “开心。”林尘走过去搂住她,“不过最开心的,还是回来见五嫂。” 温若曦脸一红:“油嘴滑舌。对了,醉月轩今日又收了三位金卡会员,都是江南来的富商。” “五嫂辛苦了。”林尘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今晚我住这儿,好好犒劳五嫂。” 温若曦羞得埋首在他怀里:“没个正经……” 这一夜,凝香院红烛摇曳。 …… 次日,林尘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温若曦已经去醉月轩了,林尘在丫鬟的伺候下穿衣,大宗师的神识扫过府邸。 大嫂在教女儿念书,二嫂在药房配药,三嫂在整理藏书,四嫂在练剑,六嫂刚把情报简报放在书房,七嫂在厨房研究南詔菜谱。 各司其职,各有所爱,其乐融融。 林尘很满意这种氛围。 简单吃过早膳走到演武场,见四嫂萧玉楼还在练剑,剑气纵横,英姿颯爽。 “四嫂好剑法!”他鼓掌。 萧玉楼收剑,擦了擦汗:“八弟要不要来试试?” “算了,我打不过四嫂。”林尘嬉皮笑脸,“不过四嫂要是想切磋,咱们可以比点別的。” “比什么?”萧玉楼挑眉。 “比如……床上功夫?”林尘压低声音。 萧玉楼脸一红,一脚踢过来:“滚!” 林尘笑著躲开:“四嫂別生气嘛,我说真的。你看五嫂七嫂都……” “那是她们愿意。”萧玉楼哼道,“我可没答应。” “那四嫂什么时候答应?”林尘凑近,“我都等急了。” 萧玉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忽然加快。 这个八弟,虽然不著调,但……確实让人心动。 “你……你先打贏我再说。”她別过头。 “这可是四嫂说的。”林尘笑了,“那今晚咱们比比?” “比就比!”萧玉楼不甘示弱。 当晚,林尘果然去了萧玉楼的院子。 两人先是在演武场真刀真枪打了一场。 当然,林尘压制修为到一品,装作险胜,然后…… “四嫂,你输了。”林尘搂住气喘吁吁的萧玉楼,“按约定,今晚你得听我的。” 萧玉楼又羞又气,但话已出口,无法反悔。 这一夜,萧玉楼的院子里,春光无限。 …… 事后,林尘搂著萧玉楼,两人说著话。 “八弟,你修为真的只有一品?”萧玉楼忽然问。 “是啊,怎么了?”林尘面不改色。 “没什么。”萧玉楼摇头,“只是觉得……你有时候深不可测。” “那是四嫂想多了。”林尘笑道,“我就是个紈絝,哪有什么深不可测。” 萧玉楼不再多问,靠在他怀里,轻声道: “八弟,以后……你要好好待我们。” “当然。”林尘认真道,“你们都是我的人,我自然会好好待你们。” 萧玉楼满足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林尘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与家族核心成员关係突破,触发阶段性奖励!” “获得:【势力召唤卡·八大金刚】(全员大宗师后期,擅长合击之术,可布八门遁甲大阵,阵斩天人初期。)” “获得:【物品·洗髓仙丹】x8(天阶下品,可重塑根骨)” 八大金刚!全员大宗师后期! 林尘眼睛一亮。 “系统,召唤八大金刚,安排他们隱藏修为到宗师初期左右,偽装成我父亲旧部的后人,分批来投。 让他们先到虎賁军报到,听赵子龙调遣。” “叮!指令执行中……” “八大金刚已召唤,合理陆续的前往虎賁军营途中。” 林尘满意点头。 有了这十三位大宗师后期,虎賁军的实力將暴涨。 而且他们擅长合击之术,布下八门遁甲大阵,连天人都能杀! 虎賁军的战力当横压一切。 “八弟,想什么呢?”萧玉楼问。 “想四嫂呢。”林尘笑著亲了她一下,“四嫂这么美,我都看不够。” “油嘴滑舌。”萧玉楼嗔道,眼中却满是甜蜜。 第59章 长公主的求助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59章 长公主的求助 晨光透过窗欞洒在萧玉楼的寢榻上。 林尘缓缓睁开眼,手臂还揽著四嫂紧实又纤细的腰肢。 萧玉楼此刻睡得正沉,英气的眉眼在睡梦中柔和下来,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林尘轻手轻脚起身,穿好衣袍。 刚走到院中,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大嫂柳如烟教林念儿练剑的声音。 “八叔!”林念儿眼尖,看见他便跑了过来。 林尘笑著抱起她:“念儿真用功。” 柳如烟走过来,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 “昨晚在四妹那儿?” “大嫂消息真灵通。”林尘面不改色。 柳如烟轻嘆一声:“你呀……注意分寸,四妹性子直,你別欺负她。” “我哪敢欺负四嫂。”林尘笑道,“大嫂放心,我有分寸。” 柳如烟深深看他一眼,没再多说,牵著念儿继续练剑去了。 林尘在府中晃了一圈。 二嫂楚月瑶在药房配药,见他路过,脸微微一红,低头继续忙活。 三嫂秦书雁在藏书阁整理书籍,见他来,只淡淡点头,但眼中带著笑意。 五嫂温若曦已去醉月轩,六嫂夜轻影送来简报后便不见踪影。 七嫂慕容雪正在厨房研究新菜式,见了他,甜甜一笑。 用过早膳,林尘准备去军营看看。 刚出镇武堂,就见母亲苏婉清迎面走来。 “尘儿,”苏婉清脸上带著喜色,“你外祖父要办寿宴了!” 林尘一愣:“外祖父?他老人家不是不喜欢……” “今时不同往日。”苏婉清激动道: “多亏了你那丹药,不仅旧伤痊癒,连修为瓶颈都鬆动了。 父亲说,这是他九十三年来最好的状態,要办场寿宴,好好热闹热闹!” 原来如此,林尘恍然。 “寿宴定在何时?” “十日后。”苏婉清道: “你外祖父特意嘱咐,让你一定要去,还要带上……你那七位嫂嫂。” 她说到“七位嫂嫂”时,神色有些复杂。 “母亲放心,我会去的。”林尘笑道,“您也一起去吧,外祖父定想见您。” 苏婉清眼眶微红:“嗯,母亲自然要去,这些年……是母亲不孝,没能常回娘家看望。” “都过去了。”林尘安慰道: “以后常走动便是。” 送走母亲,林尘坐上马车,前往虎賁军营。 路上,他琢磨著外祖父寿宴的事。 苏老太爷是大儒,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这场寿宴必定宾客云集。 他带著七位嫂嫂和母亲出席,必定会引发议论。 但也是一次正式向外界展示林家团结的机会。 …… 虎賁军营,校场上一片热火朝天。 八千骑兵正在接受训练。 袁天罡站在点將台上督练,赵子龙在指导枪法。 八位身材魁梧的將领各自领一千骑……正是系统奖励的“八大金刚”。 林尘到时,袁天罡迎了上来:“主上。” “进展如何?” “很顺利。”袁天罡道: “八大金刚各领一千骑,配合默契,三个月后,必成精锐。” 林尘满意点头。 八大金刚虽然隱藏了修为到宗师初期左右,但大宗师后期的底蕴在那,训练士卒自然得心应手。 更妙的是,作为系统召唤人物,他们与袁天罡、赵子龙等人天然相熟,省去了许多磨合的麻烦。 “八大金刚的来歷,安排妥当了?”林尘问。 “安排好了。”袁天罡低声道: “都说是老国公早年暗中培养的將领,一直在北境秘密训练。 如今主上袭爵,他们便前来投效,这个说法,军中无人怀疑。” 林尘点点头,这个藉口很合理。 父亲林天雄是大宗师,暗中培养些人才再正常不过。 他走到八大金刚面前。八人见到他,齐齐单膝跪地: “参见主上!” 声音洪亮,气势雄浑。 “起来吧。”林尘笑道,“好好训练,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真正的铁骑。” “必不负主上所託!” 巡视完军营,林尘正准备离开,忽见一辆朴素的马车驶入军营。 车帘掀起,露出长公主赵明月的面容。 林尘一愣,上前行礼: “臣参见殿下,殿下怎么来军营了?” 赵明月下车,微笑道: “本宫今日无事,过来看看,国公不介意吧?” “殿下驾临,是虎賁军的荣幸。”林尘道: “只是军营粗陋,怕怠慢了殿下。” “无妨。”赵明月环视校场,眼中闪过讚嘆, “这才半月,虎賁军已初具气象,国公治军,果然有方。” “殿下过奖,都是袁先生和诸位將军的功劳。”林尘谦虚道。 两人在校场边缓步而行。 赵明月忽然道:“国公可知,陛下近日颇为烦心?” “臣愚钝,请殿下指点。” “北境不稳,南疆生乱,东离蠢蠢欲动。”赵明月轻嘆, “朝中虽有不少能臣,但能真正为陛下分忧的,不多。 国公如今袭爵还掌虎賁军,深得陛下信任,当多为陛下分忧才是。” 林尘心中一动。 长公主这话,似乎別有深意。 “臣自当尽力。” 赵明月看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有件事……本宫想请国公帮忙。” “殿下请讲。” “江南漕运,近日屡遭劫掠。”赵明月道: “损失的不仅是钱粮,更是朝廷顏面,本宫听闻,劫掠者可能是江湖势力,与某些朝中官员有勾结。 国公掌皇城司,可否暗中调查此事?” 林尘恍然,这才是长公主今日来的真正目的。 借查案之名,行整顿之实。 漕运关乎国本民生,若真有人勾结江湖势力从中牟利,確实该查。 而且这个请求合情合理,既不是皇室私事,又关乎国政。 通过长公主之口提出,比女帝亲自下旨更灵活。 “臣遵命。”林尘拱手,“定当查个水落石出。” 赵明月满意点头:“那便有劳国公了,本宫不便久留,先告辞了。” “臣送殿下。” 送走长公主,林尘回到军营,將此事告知袁天罡。 “江南漕运……”袁天罡沉吟,“此事確实可疑。属下这就安排不良人去查。” “嗯,查仔细些。” 第60章 外祖父寿宴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60章 外祖父寿宴 十日后,苏府寿宴。 苏府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朝中官员、文人墨客、世家子弟……来了不下三百人。 林尘陪著母亲苏婉清,带著七位嫂嫂到场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苏婉清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穿著誥命服,气度雍容。 见到老父,她眼圈一红,上前行礼:“女儿拜见父亲。” 苏老太爷连忙扶起,老泪纵横:“婉清……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父子二人执手相看,三年多的隔阂尽消。 林尘带著嫂嫂们上前行礼: “孙儿拜见外祖父,祝外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苏老太爷笑得合不拢嘴,又看向七位孙媳, “都是好孩子,快起来。” 七位嫂嫂今日都精心打扮,各具风姿。 大嫂柳如烟英气中带著温婉。 二嫂楚月瑶柔美动。 三嫂秦书雁知性端庄。 四嫂萧玉楼颯爽利落。 五嫂温若曦精明干练。 六嫂夜轻影清冷如月。 七嫂慕容雪异域风情。 七人站在一处,宛如七朵娇花,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那就是林家七位寡媳?果然个个绝色!” “听说秦老太君要让林尘一肩挑八房,现在看来……说不定真能成。” “苏老太爷居然也认可了?真是想不到……” 议论声中,眾人入席。 寿宴开始,宾主尽欢。 苏老太爷心情极好,与老友们谈诗论道,不时开怀大笑。 苏婉清陪在父亲身边,脸上满是幸福。 酒过三巡,苏老太爷起身,对眾人道: “今日老朽寿辰,承蒙诸位赏光,老朽有一事,想请诸位做个见证。” 厅中安静下来。 苏老太爷走到林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这是老朽的小外孙林尘,镇国公。这孩子,以前不懂事,但这几个月,他变了。” 他环视眾人,朗声道: “崔家陷害忠良,是他查明真相,二皇子结党营私,是他挺身而出。 如今他受皇恩,承袭爵位,统领虎賁军,为国练兵,林家在他手中,重振门楣。” “老朽今日想说——无论旁人怎么议论,在林家之事上,老朽支持尘儿,至於一肩挑八房……” 他顿了顿,看向七位孙媳: “如烟、月瑶、书雁、玉楼、若曦、轻影、雪儿,都是好孩子。 她们为林家守寡三年,不离不弃。 如今尘儿要担起这个家,要照顾她们,老朽……理解。” 这话说得很有分寸——不是赞同,是理解。 既表明了態度,又留有余地。 林尘心中感动,起身深深一揖:“谢外祖父!” 七位嫂嫂也纷纷起身行礼。 苏老太爷摆摆手:“都坐吧。今日是喜事,不说这些了。来,喝酒!” 寿宴继续,气氛更加热烈。 林尘这桌,七位嫂嫂都给他敬酒。 大嫂神色欣慰,二嫂眼中带笑,三嫂轻轻点头,四嫂豪爽地一饮而尽,五嫂温柔劝他少喝,六嫂默默给他斟酒,七嫂脸红红地帮他擦拭嘴角。 母亲苏婉清也过来,给儿子和儿媳们夹菜,眼中满是慈爱。 看著这一桌和睦温馨,林尘心中满足。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寿宴直到深夜才散。 回府的马车上,林尘微醺,靠在软垫上。 七位嫂嫂分坐两辆马车,跟在他后面。 “主上,今日苏老太爷这一番话,能堵住不少人的嘴。”袁天罡驾著车,低声道。 “是啊。”林尘笑道:“外祖父这是给我撑腰呢。” “不过……”袁天罡顿了顿,“江南漕运的事,有眉目了。” 林尘眼神一凝:“这么快?” “八大金刚中,老五穿云箭张清擅长侦查,已先一步去了江南。”袁天罡道: “刚传回消息,劫掠漕运的,是江湖势力漕帮,背后確实有朝中官员支持,具体是谁,还在查。” “漕帮……”林尘沉吟,“我记得漕帮帮主是宗师中期?” “是。”袁天罡道: “槽帮不足为虑,张清一人便可镇压,只是背后的官员……需要確凿证据。” “继续查。”林尘道:“查到谁,办谁。” “是。” 马车驶入镇国公府。 林尘下车时,七位嫂嫂也都下了车。 月光下,七张娇顏各具风情。 “八弟,”大嫂柳如烟轻声道: “今日外祖父的话,我们都听到了,谢谢你……为我们撑腰。” “大嫂客气了。”林尘笑道: “你们是我的家人,我自然要护著。” 二嫂楚月瑶柔声道: “八弟今日喝了不少酒,我熬点醒酒汤,一会儿让人送到你房里。” 四嫂萧玉楼豪爽道:“八弟,改日咱们再切磋!” 五嫂温若曦和七嫂慕容雪脸红红地低声道: “八弟……今晚……” 林尘看著她们娇羞的模样,心中大动,笑道: “五嫂,七嫂想让我去哪院?” 两人脸更红了:“隨……隨你……” 眾女都笑了,气氛温馨。 林尘看著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了,明日……我再去看你们。” 眾女散去,各回各院。 林尘伸了个懒腰向主宅走去。 …… 镇武堂的书房。 林尘坐在书案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 虎賁军的训练简报、皇城司的日常文书、江南漕运的调查报告…… 这些本不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今晚却让他难得的没有立刻去就寢。 倒不是突然勤奋了,而是寿宴上喝的那些酒,这会儿让他有点睡不著,又不想去打扰嫂嫂们休息。 “咚咚。”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林尘懒懒道。 门被轻轻推开,二嫂楚月瑶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换了身素雅的月白襦裙,青丝简单挽起,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八弟,醒酒汤熬好了。” 林尘眼睛一亮:“二嫂怎么亲自送来了?” 楚月瑶將托盘放在桌上,端起青瓷碗递给他: “正好没事,我就亲自送过来了。” 汤是温的,不烫不凉,正好入口。 林尘接过碗,闻了闻——淡淡的药香中带著一丝甘甜,显然是用心调配过的。 “二嫂手艺真好。”他喝了一口,讚嘆道。 楚月瑶在他对面坐下,看著他喝汤的样子,眼中带著柔光: “慢点喝,小心烫。” “不烫,正好。”林尘几口喝完,將碗放下, “二嫂,这么晚了还让你操心,真是过意不去。” “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楚月瑶轻声道: “倒是你,今日寿宴上喝了那么多,也不知道推拒一些。” 林尘笑道: “外祖父高兴,我自然要多喝几杯,再说了,不是有二嫂的醒酒汤嘛。” 楚月瑶被他逗笑,起身要收拾碗筷,却被林尘握住了手。 “二嫂,別急著走,陪我说说话。” 第61章 二嫂沦陷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61章 二嫂沦陷 楚月瑶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抽回,只是脸慢慢红了: “这么晚了……八弟该休息了。” “还早。”林尘拉著她坐下,“二嫂,今日外祖父说的那些话……你怎么想?” 楚月瑶低著头,声音很轻:“外祖父是为我们好,我心里明白。” “那你呢?”林尘凑近了些,“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楚月瑶心跳加速,声音更低了: “我……我能怎么想,祖母既已定了主意,我们……我们自然是要听的。” “只是听祖母的话?”林尘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二嫂,我想听你自己的心意。” 烛光下,楚月瑶的脸颊緋红如霞,眼中水光盈盈。 她咬著唇,半晌才轻声道: “八弟……你对我好,我都知道,这些日子,你为林家奔波,为我们操心……我心里……是感激的。” “只是感激?” 楚月瑶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细如蚊蚋:“还……还有別的。” “什么別的?”林尘不依不饶。 “你……你明知故问。”楚月瑶羞得想逃,却被他牢牢握住手。 林尘笑了,鬆开她的下巴,却將她揽入怀中: “二嫂,你知道我性子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喜欢你,想照顾你一辈子。这话,我今日要听你亲口说——你愿不愿意?” 楚月瑶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也能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八弟,我……我比你大六岁。” “那又如何?” “我曾是你二哥的妻子……” “二哥已经不在了。”林尘抱紧她, “现在,你是楚月瑶,是……我喜欢的女子。” 楚月瑶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她伏在他肩头,声音哽咽:“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白日里钻研医术,看似忙碌,可每到夜深人静……我总会想起你二哥,想起那些回不去的日子。 直到你……你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开始为这个家奔波,开始关心我们……”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八弟,我不是木头人。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只是……只是我总觉得自己不该……不该有这些念头。” “为什么不该?”林尘擦去她的眼泪, “二哥若在天有灵,定希望你能幸福,而我能给你的,就是这份幸福。” 楚月瑶看著他认真的眼神,终於破涕为笑: “你呀……总是这样,说些让人脸红的话。” “那二嫂喜欢听吗?” “不喜欢。”楚月瑶別过头,嘴角却扬了起来。 林尘笑著將她横抱起来:“口是心非,走,我送二嫂回去。”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不放。” 林尘抱著她,走出书房,穿过迴廊,来到楚月瑶的院子杏林苑。 院里种著几株杏树,月光下树影婆娑,静謐美好。 进了臥房,林尘將她轻轻放在榻上。 楚月瑶坐在床边,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紧张得像个待嫁的少女。 “二嫂,”林尘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若你不愿意,我现在就走。” 楚月瑶抬眼看他,烛光映著她羞红的脸:“我……我没有不愿意。” “那你是愿意了?” “你……你別问了。”楚月霞羞得將脸埋在他肩上。 林尘笑了,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一吻温柔而绵长,带著药香的清甜,也带著情意的缠绵。 楚月瑶起初还有些僵硬,渐渐便软化在他怀中,生涩地回应著。 良久,唇分。 楚月瑶气喘吁吁,眼中水光瀲灩:“八弟……” “叫我的名字。”林尘轻声道。 “尘……尘儿。”楚月瑶红著脸唤道。 “嗯。”林尘满意地应了声,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夜,杏林苑的烛火亮到很晚。 …… 清晨,林尘醒来时,楚月瑶已不在身边。 他坐起身,发现床头放著一套乾净的衣袍。 刚穿好衣服,楚月瑶推门进来。 她已梳洗整齐,换了身淡绿襦裙,髮髻挽得一丝不苟。 只是眼下的淡淡青黑,还有脸上的红晕,暴露了她昨夜没睡好的事实。 “醒了?”她走到床边,递给林尘一碗粥,然后很自然地为他整理衣襟, “粥还温著,快喝了吧。” 林尘接过粥碗,看著她温柔的模样,心中涌起暖意: “二嫂,你起得真早。” “习惯了。”楚月瑶在他身边坐下,“这些年,我都是天不亮就起,去药房配药、熬药。” 林尘握住她的手:“以后不用这么辛苦了。有什么事,让下人做就行。” “我不觉得辛苦。”楚月瑶摇头,“医道是我的本分,也是……你二哥生前最欣赏我的地方。” 提到二哥,她眼神微微一黯。 林尘將她揽入怀中: “二哥不在了,但你还有我。你的医术,以后可以用来造福更多人,不只是为了林家。” 楚月瑶靠在他怀里,轻声道: “尘儿,谢谢你……没有因为昨晚的事,就让我放弃这些。” “我为什么要让你放弃?”林尘笑道: “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二嫂——温柔、善良、有自己坚持的女子。” 楚月瑶眼中泛起泪光,却笑著点头:“嗯。” 突然,脑海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与家族核心成员关係突破,触发阶段性奖励!” “获得:【人物召唤卡·神医华佗】(天人巔峰,医道通神,可生死人肉白骨)” “获得:【物品·青囊书】(天阶上品医道典籍。)” “获得:【黄金】x10000两” 华佗!天人巔峰的神医! 林尘眼睛一亮, 这可是真正的医道圣手,有他在,林家眾人的健康就有了保障。 而且天人巔峰的修为,也是一大战力。 “系统,召唤华佗,安排他偽装成游方郎中,暂时隱於市井。等我需要时再出现。” “叮!指令执行中……” “华佗已召唤,目前在京城西市『济世堂』坐诊,身份为隱居神医,天人巔峰修为已隱藏至宗师初期。” 安排妥当,林尘心情更好。 两人温存片刻,林尘喝完粥,准备去勾栏听曲。 临走前,他在楚月瑶额头轻吻:“二嫂,今晚我还来。” 楚月瑶脸一红,轻声道:“好。” 走出杏林苑,林尘心情愉悦。 二嫂楚月瑶性子温柔內敛,能让她敞开心扉,实属不易。 第62章 滋润的小日子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62章 滋润的小日子 时间流逝,二嫂的沦陷让林尘的生活越发滋润。 这日,晨光正好,镇国公府的早膳厅里一片温馨。 林尘慢悠悠走进来时,祖母林秦氏和母亲苏婉清已经坐在主位,七位嫂嫂分坐两侧。 桌上摆满了各色早点——江南的小笼包、北方的肉饼、南詔的米糕,还有楚月瑶特意配製的药膳粥。 “尘儿来了。”苏婉清笑著招手,“快坐下,就等你了。” 林尘在祖母下首坐下,嬉皮笑脸道: “祖母、母亲安好,各位嫂嫂早啊。” 老太君瞪他一眼:“日上三竿才起,还好意思说早。” “孙儿这不是昨晚处理公务嘛。”林尘面不改色地撒谎,顺手夹了个小笼包。 楚月瑶坐在他对面,闻言脸微微一红,低头喝粥。 林尘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公务?”老太君哼道,“我看你是去教坊司听曲了吧?” “哪能啊。”林尘叫屈,“孙儿现在可是正经人,统领虎賁军,掌管皇城司,忙得很。” 这话说得,连最严肃的大嫂柳如烟都忍不住抿嘴笑了。 “就你贫嘴。”老太君也笑了,隨即面色一板, “尘儿,玩归玩,要注意分寸,朝中盯著你的人不少,行事要谨慎。” “孙儿明白。” 用过早膳,老太君和苏婉清去佛堂诵经。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尘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书房躲清閒,却被四嫂萧玉楼叫住。 “八弟,昨晚说好的,今天陪我切磋!”萧玉楼眼神炯炯。 林尘苦笑:“四嫂,我这刚吃完饭……” “刚吃完饭正好活动活动!”萧玉楼不由分说拉著他往演武场走。 眾嫂嫂都笑了,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 楚月瑶看了林尘一眼,眼中带著笑意,转身去了药房。 演武场上,萧玉楼扔给林尘一柄木剑: “来,让我看看你昨晚『处理公务』后,还有多少力气。” 林尘乾笑一声,接剑应战。 两人交手五十余招,林尘依然压制修为到一品,与萧玉楼打得难分难解。 最后他以一招“燕子穿云”险胜,木剑点在萧玉楼肩头。 “四嫂,承让了。”林尘收剑笑道。 萧玉楼不服:“你刚才那招……是不是偷学我的轻功?” “四嫂的轻功精妙,我看了几眼,略有所悟。”林尘面不改色,“这叫天赋异稟。” “呸!”萧玉楼笑骂,“就会耍贫嘴,不过八弟,你最近剑法確实精进不少。” “那是自然。”林尘得意道:“我可是天才。” 两人说笑著离开演武场。 萧玉楼要去城外查看一处新买的庄子,林尘便回了书房。 书房里,袁天罡已在等候。 “主上,江南漕运的事,有进展了。”袁天罡递上一份密报。 林尘接过,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翻阅。 密报是八大金刚中的“穿云箭”张清从江南传回的,详细记录了漕帮近期的活动,以及与某些官员往来的证据。 “漕帮帮主洪天霸,宗师后期,麾下有四位宗师长老,十二堂主,帮眾六千。”林尘念著, “背后是户部侍郎周明……嘖,又是户部。” “周明曾是二皇子旧部,二皇子倒台后他转投了丞相门下。”袁天罡道: “此人贪財,与漕帮勾结,分了三成利。” “证据確凿吗?” “张清已拿到帐本和往来书信的副本。”袁天罡道,“隨时可以动手。” 林尘沉吟片刻: “先不急著动,漕帮在江南盘踞多年,牵扯甚广。 等我把江南其他事一併处理了,再连根拔起。” “主上英明。” “对了,”林尘想起什么,“华佗先生那边怎么样了?” “已在西市济世堂坐诊三日,名声渐起。”袁天罡道: “昨日还治好了兵部一位老將军的旧伤,如今京城不少达官贵人都想请他看病。” 林尘笑了:“那就好,让他慢慢经营,將来有用。” 袁天罡退下后,林尘在书房处理了些琐事。 主要是看看虎賁军的训练简报,批几个皇城司的例行文书。 这些事都不费神,他一边批阅一边吃著葡萄,很是悠閒。 午时,五嫂温若曦从醉月轩回来,特意给他带了新出的点心。 “八弟,尝尝这个翡翠糕,江南师傅新研製的。”温若曦將食盒放在桌上,眼中带著期待。 林尘拈起一块尝了尝,清甜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五嫂有心了。” 温若曦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 “醉月轩这如今的盈利非常可观,我想在城东再开一家分號,专门接待女客,你觉得如何?” “五嫂做主就好。”林尘笑道,“生意上的事,你比我懂。” “你就懒吧。”温若曦嗔道,眼中却满是甜蜜, “对了,长公主殿下今日又来了,听了三曲才走,她似乎……很喜欢白先生的琴艺。” 林尘点头:“长公主殿下性情高雅,喜欢听琴正常。白先生那边,你多照应些,別让人扰了她清净。” “我明白。”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调了会蜜,温若曦才红著脸离开。 下午,林尘小憩片刻,醒来后去了趟军营。 虎賁军的训练进展顺利。 林尘巡视一圈,很是满意。 照这个进度,三个月后交出一支精锐,绰绰有余。 “主上,”赵子龙稟报, “我想下月进行第一次合练,八营配合,演练衝锋陷阵。” “准了。”林尘点头,“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谢主上!” 从军营出来,天色尚早。 林尘想了想,让马车驶向西市。 第63章 雨露均沾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63章 雨露均沾 西市济世堂前,排著长队。 林尘没有惊动旁人,从侧门进去,见到了正在坐诊的华佗。 华佗看起来五十许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一身青布长衫,颇有仙风道骨。 见到林尘,他起身行礼:“主上。” “先生不必多礼。”林尘扶住他,“在这里可还习惯?” “甚好。”华佗微笑,“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这几日治了些疑难杂症,颇有所得。” “那就好。”林尘点头,“先生先在此坐诊,积累名声。日后,我有大用。” “谨遵主上之命。” 离开济世堂,林尘又在西市逛了逛,买了些新奇玩意儿。 给大嫂的剑穗,给二嫂的银针,给三嫂的古籍,给四嫂的剑,给五嫂的玉簪,给六嫂的面纱,给七嫂的香料。 还有小侄女的玩具和吃嘴。 主打一个人人有份,雨露均沾。 回到府中,已是傍晚。 林尘先去了祖母那里请安,陪老太君说了会儿话,又去母亲那里坐了片刻。 苏婉清正在绣花,见他来,非要给他量尺寸,说要亲手做件新衣。 “母亲,不用麻烦……” “不麻烦。”苏婉清一脸温柔: “尘儿如今是国公了,总要穿得体面些,母亲手艺虽不及绣娘,但做的衣裳穿著舒坦。” 林尘心中温暖,便由著她量了尺寸。 从母亲院里出来,天已擦黑。 林尘想了想,先去了趟醉月轩。 温若曦还在核对帐目,见他来,有些惊讶: “八弟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 “来看看五嫂。”林尘笑道,“怎么,不欢迎?” “哪有。”温若曦脸一红,“只是……二嫂那边……” “晚点再去。”林尘在她身边坐下,“先陪五嫂说说话。” 温若曦心中甜蜜,靠在他肩上: “八弟,你对我们……都这么好,我有时候都觉得像做梦。” “那就一直梦下去。”林尘搂住她,“我会一直对你们好。” 两人温存片刻,林尘才离开醉月轩,回到府中。 他没有直接去杏林苑,而是先回了镇武堂。 沐浴更衣后,换了身乾净衣袍,这才缓步走向楚月瑶的院子。 杏林苑里,烛火通明。 屋里焚著淡淡的安神香,桌上摆著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壶清酒。 她自己也换了身水绿色襦裙,髮髻松松挽起,別了支玉簪,比平日更添几分柔美。 见林尘进来,她脸一红,起身相迎:“尘……尘儿来了。” “二嫂等我很久了?”林尘笑著走过去。 “也……也不是很久。”楚月瑶低头,“我备了些酒菜,你……你先用些?” 林尘在桌边坐下,看著满桌菜餚:“二嫂亲自做的?” “嗯。”楚月瑶在他对面坐下,“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林尘每样尝了一口,赞道:“好吃,二嫂不仅医术高明,厨艺也好。” 楚月瑶眼中闪过欢喜:“你喜欢就好。” 两人对酌,楚月瑶酒量浅,三杯下肚,脸已緋红如霞。 烛光映著她温柔的眉眼,格外动人。 “尘儿,”她轻声道: “今日……今日我配药时,突然想起你二哥,他从前也常夸我药膳做得好……” 林尘握住她的手:“二嫂,想二哥是人之常情,我不会介意。” 楚月瑶眼中泛起泪光:“你……你真好。” “我对二嫂好,是因为二嫂值得。”林尘柔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要看的是將来。” 楚月瑶点头,擦去眼泪,破涕为笑:“嗯。” 酒足饭饱,烛影摇红。 这一夜,杏林苑的温柔,比昨夜更甚。 …… 次日清晨,林尘醒来时,楚月瑶已不在身边。 他坐起身,发现床头不仅放著乾净衣袍和药粥,还有一个小巧的香囊。 拿起香囊闻了闻,是安神的药香,绣工精致,显然是楚月瑶亲手製作的。 林尘暗自苦笑,这东西他腰间都掛不下了,穿戴整齐,走出臥房。 楚月瑶正在院中侍弄药草,见他出来,脸一红:“醒了?粥还温著。” “二嫂起得真早。”林尘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怎么不多睡会儿?” “习惯了。”楚月瑶靠在他怀里,轻声道: “这些药草要每日照料,不能懈怠。” 林尘看著她认真的侧脸,忽然道: “二嫂,我想在府里建个药园,专门给你种药材,再请几个药童帮忙,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楚月瑶一愣:“这……太破费了。” “不破费。”林尘笑道: “二嫂的医术是林家的宝,自然要好生供养,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让林福去办。” 楚月瑶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轻轻点头: “谢谢尘儿。” 两人用了早膳,林尘才离开杏林苑。 刚走到前院,就见剑一快步走来:“主上,宫里来人传旨,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林尘挑眉:“可知何事?” “传旨的公公没说,但看神色,似有急事。” 林尘点头:“备车。” 他心里琢磨著,女帝突然召见,多半是江南漕运的事。 看来,这趟江南之行,不得不提前了。 不过也好,正好去看看江南风光,顺便……给嫂嫂们带礼物。 马车驶向皇城,林尘靠在车內,闭目养神。 江南啊……听说那里美人如云,风景如画。 不过再美,也比不上家里那七位。 他嘴角微扬,心中已有计较。 …… 马车在皇城门前停下时,青鸞已在宫门前等候,一袭宫装,神色恭敬。 “国公爷,请!” 林尘懒洋洋下车,跟著青鸞往御书房走。 路上,他隨口问道: “青鸞姑娘,陛下这么急召见,是有什么急事?” 青鸞脚步不停,低声回应: “奴婢不知,不过陛下昨夜批阅奏摺到三更,今早又起了大早,似乎……心情不太好。” 懂了,这是领导没睡好,下属也別想好过。 林尘心中腹誹,面上却笑嘻嘻:“陛下勤政,实乃大衍之福。” 御书房前,青鸞停下脚步:“国公爷稍候,奴婢去通稟。” 片刻后,青鸞出来:“陛下请国公进去。” 林尘整理了下衣袍,推门而入。 第64章 离开前夕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64章 离开前夕 御书房內,女帝赵灵阳正站在窗前,背对著门口。 她今日未著龙袍,只穿了身简单的月白常服。 青丝用玉簪隨意挽起,少了几分威仪,多了几分清冷。 “臣参见陛下。”林尘行礼。 “免礼。”女帝转过身,脸上带著淡淡的疲惫, “林尘,朕召你来,是有件事要你去办。” “陛下请吩咐。” 女帝走到书案前,拿起一份奏摺: “江南漕运,近日屡遭劫掠,损失的不仅是钱粮,更是朝廷顏面,朕要你去江南,查清此事。” 林尘心中一动——看来情况比想像的更严重,开始打名牌了。 “臣遵旨。”他拱手道: “只是……臣若离京,虎賁军的训练……” “別以为我不知道虎賁军的训练是谁在操持,”女帝打断林尘,似笑非笑道。 林尘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行了,我只看结果。”女帝没有多说,摆了摆手道: “江南之行,你需要多少人马,儘管开口,但记住——此事要办的漂亮,不能出乱子。” “臣明白。”林尘想了想,“臣想带三百大雪龙骑,以及……几位得力人手。” “准了。”女帝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听说你最近……很会享受?” 林尘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嬉皮笑脸: “陛下说笑了,臣就是偶尔听听曲、品品茶,陶冶下情操。” “陶冶情操?”女帝似笑非笑, “陶冶情操需要天天去勾栏和教坊司吗?需要几十个舞女相陪?” “这个……”林尘乾笑,“臣就是觉得人多热闹,而且她们都是苦命人,都不容易。 陛下放心,臣很规矩的,就是听曲喝酒,绝无逾越。” 女帝深深看他一眼: “有没有逾越,朕不关心。朕只关心——你此去江南,別把『陶冶情操』的毛病也带过去。 江南美人多,但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臣谨记。”林尘连忙表態,“臣是去办公事的,绝不分心。” 女帝这才满意,重新坐回御案后: “还有一事,江南官场,盘根错节,你查漕运,难免触动某些人的利益,若遇阻拦……”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朕许你先斩后奏。” 这话分量极重。 先斩后奏之权,等於给了林尘尚方宝剑。 “谢陛下信任!”林尘郑重道。 女帝摆摆手:“去吧,三日后出发,具体事宜,朕会让青鸞与你对接。” “臣告退。” 退出御书房,林尘鬆了口气。 刚才女帝那眼神,著实让他有些心虚——这位陛下,可不是好糊弄的。 青鸞送他出宫,路上低声道: “国公爷,陛下特意交代,让您出行务必小心,江南那边……水很深。” “多谢青鸞姑娘提醒。”林尘笑道,“我会小心的。” 管他什么水深不深的,他当横压一切。 “还有,”青鸞犹豫了一下, “长公主殿下让奴婢转告,她在江南有几处產业,国公若有需要,可持此令牌去寻『明月商会』的人。” 她递上一块紫檀令牌,正面刻著明月图案。 林尘接过:“请转告殿下,臣谢过了。” 离开皇宫,林尘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让马车驶向醉月轩。 路上,他琢磨著江南之行。 漕运的事不算难,有张清在那边调查,证据应该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 难的是如何在不引起大动盪的情况下,把蛀虫清理乾净。 还有女帝那句“江南美人多”……嘖,这是敲打他呢,还是勾引他呢? 到了醉月轩,温若曦正在核对帐目。 见他来,有些惊讶:“八弟怎么来了?不是被陛下召见了吗?” “刚回来。”林尘在她对面坐下,“五嫂,我三日后要去江南一趟,可能要待上月余。” 温若曦一怔:“去江南?可是为了……” “公事。”林尘含糊道: “醉月轩这边,就辛苦五嫂了,白先生那里,也请五嫂多照应。” “你放心。”温若曦点头,眼中闪过担忧,“只是江南路远,八弟要多加小心。” “我会的。”林尘笑道: “对了,我走之后,府里就拜託五嫂和诸位嫂嫂了。 有事就找李先生,或者……直接进宫找陛下。” 这话说得隨意,但温若曦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能直接进宫找陛下,说明林尘在女帝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林尘才离开醉月轩,回府准备。 …… 镇国公府,演武场。 林尘找到正在练剑的萧玉楼时,她刚收剑入鞘,额上带著细密的汗珠。 “四嫂,好剑法。”林尘鼓掌。 萧玉楼转头看他:“八弟?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练剑?” “有件事想跟四嫂商量。”林尘走过去,“三日后我要去江南办公事,想请四嫂陪我走一趟。” 萧玉楼眼睛一亮:“江南?真的?” “真的。”林尘笑道: “四嫂不是常说要闯荡江湖吗?这次就是个机会。 江南武林兴盛,高手如云,四嫂可以去见识见识。” “去!当然去!”萧玉楼毫不犹豫,“我这就去准备!” “不急。”林尘拉住她, “有些事要先说好,这次去是办公事,不是游玩,路上要听我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知道知道。”萧玉楼满口答应,“我又不是小孩子。” “还有,”林尘看著她,“江南那边可能不太平,四嫂要时刻跟在我身边,不能乱跑。” “行,都听你的。”萧玉楼难得这么好说话,“那我先去收拾行李!” 看著萧玉楼风风火火跑走的背影,林尘笑了。 这位四嫂性子豪爽,带她去江南,旅途不闷,也能让她散散心。 接下来,他去找了袁天罡。 “主上要带四夫人同去?”袁天罡有些意外, “江南之行恐有危险,四夫人虽然已是宗师初期,但……” “无妨。”林尘摆手,“有咱们在,出不了什么事。” 袁天罡一想也是: “那属下这就安排人手——三百大雪龙骑隨行护卫,七大金刚中,除张清已在江南,其余七人隨行。 府中有剑魔前辈坐镇,安全无忧,醉月轩有东方姑娘,虎賁军有赵將军和李先生,万无一失。” “很好。”林尘点头, “还有,通知张清,在我们抵达江南前,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到了再说。” “是。” 安排妥当,林尘回到镇武堂,开始整理行装。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金银细软府里多得是,换洗衣物下人自会准备。 刚坐下,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楚月瑶推门进来,手中端著药盅:“尘儿,听说你要去江南?” 第65章 出发江南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65章 出发江南 “是啊。”林尘接过药盅。 楚月瑶在他身边坐下,眼中满是担忧, “江南路远,又不太平……你千万要小心。” “二嫂放心,我会的。”林尘喝了口药, “对了,我不在的时候,府里就拜託二嫂多照应了,祖母和母亲那边,也请二嫂多费心。” “我会的。”楚月瑶点头,从袖中取出几个香囊, “这是我配的『避毒香』和『安神香』,你隨身带著。 江南湿热,蚊虫多,这些香囊有驱虫避秽之效。” 林尘接过,闻了闻,药香清雅:“多谢二嫂。” 楚月瑶又拿出一瓶丹药: “这是『百草丹』,可解常见毒物,虽然你修为高深,但江湖险恶,有备无患。” 林尘心中感动,握住她的手:“二嫂费心了。” 楚月瑶脸一红,轻声道:“你……你早去早回。我……我们等你。” “嗯。”林尘在她额头轻吻,“我一定平安回来。” 楚月瑶离开后。 不多时,大嫂柳如烟也来了,送了一柄短剑。 “这是我柳家秘制的『袖中剑』,精巧锋利,適合防身。”柳如烟淡淡道: “江南不比京城,多留个心眼。” “谢大嫂。” 三嫂秦书雁送了几本江南地理志和风土人情录: “这些书或许对你有用,江南世家眾多,关係复杂,多了解些总没坏处。” 六嫂夜轻影送来一份江南势力分布图,什么都没说,放下就走。 七嫂慕容雪一脸关切 “我给你准备些点心,路上饿了可以吃,江南菜偏甜,八弟若吃不惯,可以垫垫。” 林尘一一收下,心中暖意融融。 这就是家人。 无论你去哪里,做什么,他们都会为你担心,为你准备。 傍晚时分,林尘去了祖母院里。 老太君正在念佛,见他来,停下手中的念珠: “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林尘在祖母身边坐下, “孙儿此去,少则一月,多则两月便回,府里的事,就拜託祖母了。” “府里你不用操心。”老太君看著他,“倒是你,江南那地方……听说美人多?” 林尘哭笑不得:“祖母怎么也这么说?孙儿是去办公事的。” “办公事也不妨碍看美人。”老太君似笑非笑, “不过尘儿,祖母提醒你——外面的野花再香,也不如家里的贴心。 你那七位嫂嫂,个个都是好女子,你要懂得珍惜。” “孙儿明白。”林尘正色道,“孙儿心里有数。” 老太君满意点头:“那就好。去吧,早去早回。” 从祖母院里出来,天色已暗。 林尘回到镇武堂,萧玉楼已经在等他了。 “八弟,我都收拾好了!”她兴奋道,“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啊。”林尘笑道,“四嫂这么著急?” “当然著急!”萧玉楼眼睛发亮, “天天待在京城,早就闷坏了。这次去江南,我要好好见识见识江湖风采!” 看著她雀跃的模样,林尘也笑了。 也许,这次江南之行,不会那么无聊。 …… 三日后,清晨。 镇国公府门前车马簇簇。 三百大雪龙骑肃立两旁,黑甲黑马,杀气內敛却令人心悸。 七大金刚分列前后。 袁天罡驾著主车,神色平静。 林尘打著哈欠从府门走出,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掛著几个嫂嫂送的玉佩…… 说起这个,林尘就有点无语,自己腰间的玉佩都能当盾牌了,更別说香囊了。 但是又不能不带。 “尘儿。”老太君拄著拐杖站在阶前,神色严肃, “此去江南,万事小心。” “祖母放心。”林尘嬉皮笑脸, “孙儿就是去逛逛,顺便办点小事。” “就你会贫嘴。”老太君瞪他一眼,转头看向整装待发的萧玉楼, “玉楼,看好他,別让他胡来。” 萧玉楼一身劲装,背悬长剑,英气十足: “祖母放心,我看著八弟。” 母亲苏婉清红著眼眶上前,替林尘整了整衣襟: “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母亲別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其他嫂嫂也来送行。 大嫂柳如烟递上一包干粮,二嫂楚月瑶又塞了几瓶丹药,三嫂秦书雁给了本江南世家谱系录。 五嫂温若曦准备了银票,六嫂夜轻影默默递上最新情报,七嫂慕容雪眼泪汪汪地递上一包糕点。 林尘一一收下,心中温暖。 “好了,出发吧。”他摆摆手,钻进马车。 袁天罡一扬马鞭,车队缓缓启程。 马车宽敞舒適,萧玉楼坐在林尘对面,兴奋地掀开车帘往外看: “三年多了,总算能出趟远门!” 林尘靠在软垫上,懒洋洋道: “四嫂,江南路远,咱们得走七八天呢,你这会儿兴奋,过两天就该喊累了。” “才不会!”萧玉楼回头瞪他,“我可是宗师,这点路算什么?” “是是是,四嫂厉害。”林尘笑著闭目养神。 车队出了京城,沿官道南下。 三百铁骑行进有序,马蹄声整齐划一,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午时,车队在路边驛站歇脚。 驛丞是个精干的中年人,见到这支队伍,连忙上前行礼: “下官参见镇国公!” 林尘摆摆手:“备些酒菜,简单些就行。” “是是是!” 眾人进驛站歇息。 七大金刚中的老大“铁臂”周通安排警戒,其余人各司其职。 袁天罡陪在林尘身边,低声道: “主上,张清传来消息,漕帮那边有新动向。” “说。” “漕帮帮主洪天霸七日后要在『聚义庄』办寿宴,广邀江南武林同道。”袁天罡道:“这是个机会。” 林尘眼睛一亮:“寿宴?有意思,咱们加快行程,正好赶上。” “是。” 用过午膳,车队继续南下。 马车里,萧玉楼凑过来: “八弟,刚才袁先生说的寿宴……咱们要去?” “当然。”林尘笑道,“四嫂不是想见识江湖吗?这寿宴正是好机会。” “可咱们是去查案的……” “查案和赴宴不衝突。”林尘伸手揽住她的肩, “四嫂,办案呢,要讲究策略。 直接打上门多没意思?混进寿宴,看看那些人的嘴脸,多有趣。” 萧玉楼靠在他怀里,眼睛发亮:“那我能动手吗?” “看情况。”林尘捏了捏她的鼻子,“到时候听我安排,不许擅自行动。” “知道啦。”萧玉楼难得乖巧。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预定歇脚的县城。 县令早得了消息,带著县衙官员在城门口迎接。 见到三百铁骑,腿都有些发软。 “下……下官参见镇国公!” 林尘掀开车帘,懒洋洋道: “安排个住处,清净点的,另外,准备些热水饭菜。” “是是是!下官已备好县衙最好的別院!” 別院確实清净雅致。 林尘和萧玉楼住主院,袁天罡和七大金刚分住其他院落。 三百大雪龙骑在城外扎营,纪律严明。 用过晚膳,林尘泡了个热水澡,浑身舒坦。 萧玉楼敲门进来时,他正穿著中衣靠在榻上看书。 “四嫂来了?”林尘抬眼。 萧玉楼换了身淡紫襦裙,少了白日的英气,多了几分柔美。 她走到榻边坐下:“看你屋还亮著灯,就过来看看。” “想我了?”林尘放下书,笑著拉她入怀。 萧玉楼脸一红,却没抗拒:“谁想你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休息没有。” “那现在看到了。”林尘低头在她唇上轻啄,“四嫂要不要……陪我休息?” “你……”萧玉楼羞得推他,“没个正经!” 林尘笑著將她压在榻上,吻了上去。 这一吻温柔而缠绵,萧玉楼起初还象徵性地挣扎两下,很快便软化在他怀中。 良久,唇分。 萧玉楼气喘吁吁,眼中水光盈盈:“八弟……咱们还在路上呢……” “路上怎么了?”林尘手指轻抚她的脸颊,“又没人打扰。” “可是……”萧玉楼话没说完,又被吻住。 这一夜,別院主屋的烛火摇曳到很晚。 第66章 枯燥的路程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66章 枯燥的路程 古代的赶路不是很好受,哪怕是高武世界,但对林尘却没多大影响。 一路游山玩水,一点也不著急。 这天清晨,林尘神清气爽地起床。 萧玉楼还在熟睡,脸上带著满足的红晕。 他轻手轻脚穿衣出门,袁天罡已在院中等候。 “主上,张清到了。” “哦?”林尘挑眉,“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精瘦汉子走进院子,正是八大金刚中的老五“穿云箭”张清。 他单膝跪地:“属下张清,参见主上!” “起来说话。”林尘在石凳上坐下,“漕帮的情况,再详细说说。” 张清起身,恭敬稟报: “漕帮帮主洪天霸,宗师后期,修炼『霸江功』,擅使一对分水刺。 麾下有四位宗师长老,分別是『翻江蛟』李浑、『浪里鯊』孙猛、『混江龙』赵阔、『过江鯽』周迅。 十二堂主统领帮眾六千,掌控江南三成漕运。” “背景呢?” “洪天霸与户部侍郎周明勾结,分了三成利。” 张清顿了顿, “另外,漕帮与江南武林各派关係错综复杂。 洪天霸此次寿宴,邀请了青龙门、白虎门、朱雀门、玄武门的人,还有江南几大世家。” 林尘若有所思:“这是想借寿宴巩固关係,壮大声势啊。” “正是。”张清道: “属下已弄到几张请柬,主上可扮作商贾前往。” “很好。”林尘点头,“寿宴地点?” “三日后,在苏州聚义庄。” 林尘算了算行程: “咱们加紧赶路,两日后能到苏州,你先回去继续盯著,有情况隨时匯报。” “是!”张清行礼告退。 袁天罡上前: “主上,此行恐怕不会太平。漕帮在江南经营多年,耳目眾多。 咱们这么多人进城,很难不引起注意。” “那就分开走。”林尘早有打算, “七大金刚带上铁骑暂且安扎城外,注意隱秘。 咱们三个,轻车简从,至於身份……” 他笑了: “就说是京城来的富家公子,带著夫人游山玩水,顺便……做点生意。” 袁天罡会意:“属下这就安排。” 两人正说著,萧玉楼推门出来。 她已梳洗整齐,换了身鹅黄劲装,神采奕奕。 “八弟,今日何时出发?” “一会儿就走。”林尘笑道:“四嫂休息好了?” 萧玉楼脸一红,瞪他一眼:“要你管!” 她都不知道林尘怎么有那么多奇思妙想,连以她豪爽的性格都承受不住。 用过早饭,车队重新启程。 按照计划,七大金刚带三百骑先行。 林尘、萧玉楼、袁天罡隨后。 马车里,萧玉楼好奇地问: “八弟,咱们真要扮作商人?” “是啊。”林尘懒洋洋靠在她肩上,“四嫂就当是陪我游山玩水,顺便……看看戏。” “看什么戏?” “好戏。”林尘神秘一笑,“江南这场戏,肯定精彩。” 接下来的两日,车队加快行程。 林尘依旧每到一地,必尝当地美食,赏当地风光。 萧玉楼陪著他,游兴十足。 两日后,苏州城在望。 高大的城墙耸立,城门前来往商旅络绎不绝。 江南富庶,可见一斑。 林尘的车马在城门前停下。 守城官兵上前盘查,见到袁天罡递上的路引,脸色一变,连忙行礼: “不知贵客驾到,多有怠慢!请进城!” 马车缓缓入城。 苏州城內河道纵横,小桥流水,白墙黛瓦,別有一番韵味。 萧玉楼掀开车帘,看得目不转睛:“真美……” “喜欢?”林尘笑道:“等办完事,咱们多玩几天。” 马车在张清安排好的客栈停下。 这是一处临河的独院客栈,环境清幽,不惹眼。 安顿下来后,袁天罡稟报: “主上,三百大雪龙骑已经在城外驻扎,八大金刚分別在城中各处落脚,张清在客栈等您。” “让他来。” 片刻后,张清进房,递上一叠请柬: “主上,这是弄到的请柬,您可扮作京城『林氏商行』的少东家,携夫人赴宴。” 林尘接过请柬看了看,製作精美,盖著漕帮的印记。 “身份背景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张清道: “林氏商行是京城新崛起的商號,主营丝绸茶叶,与江南各家都有往来。这个身份不会引人怀疑。” “很好。”林尘满意点头,“寿宴是明日?” “是,明日午时,聚义庄。” 林尘看向萧玉楼:“四嫂,明日带你去吃席。” 萧玉楼眼睛一亮:“能动手吗?” “看情况。”林尘笑道: “不过四嫂可以穿漂亮点,让那些江湖汉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美人。” 萧玉楼脸一红:“油嘴滑舌!” 眾人又商议了细节,张清才告退。 傍晚,林尘带著萧玉楼在苏州城內閒逛。 华灯初上,河道两岸掛起灯笼,画舫游船往来,丝竹声声。 江南夜景,果然迷人。 两人沿著河岸漫步,萧玉楼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態,指著各色小吃要尝。 林尘笑著买给她,看她吃得开心,心中也愉悦。 “八弟,江南真好。”萧玉楼咬著糖葫芦,含糊道: “以后……咱们常来?” “好啊。”林尘握住她的手,“等事情都了了,我带你们七个,把天下美景都看遍。” 萧玉楼心中一暖,靠在他肩上:“说话算话。” “当然。” 夜色渐深,两人才回到客栈。 房间里,烛火温暖。 萧玉楼替林尘宽衣,动作温柔。 “四嫂今日怎么这么乖?”林尘笑问。 萧玉楼抬头看他,眼中情意绵绵: “因为……我喜欢这样的日子。和你在一起,游山玩水,无忧无虑。” 林尘心中感动,低头吻她:“以后都会这样的。” 这一夜,苏州城的月光,格外温柔和顺从。 第67章 聚义庄寿宴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67章 聚义庄寿宴 次日午时,苏州城西,聚义庄。 这座占地数十亩的庄园今日张灯结彩,门前车马如龙。 江南武林各派、商贾世家、地方官员……形形色色的人物匯聚於此,为漕帮帮主洪天霸贺寿。 林尘的马车在庄门前停下时,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今日来的达官显贵太多,一辆普通马车实在不起眼。 车帘掀起,林尘先下车。 他今日穿了身宝蓝锦袍,腰系玉带,手执摺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样。 虽然容貌俊朗,但在今日这宾客云集的场合,也不算特別显眼。 接著下车的萧玉楼,却让周围不少人眼前一亮。 她没穿裙装,而是一身月白劲装,青丝用玉冠束起,腰间悬剑,英气中带著几分嫵媚。 这身打扮既符合江湖儿女的身份,又不失端庄,与那些浓妆艷抹的江湖女子截然不同。 “四嫂这身真好看。”林尘笑著低语。 萧玉楼脸微红:“少贫嘴。” 两人递上请柬,门房查验后恭敬放行:“林公子、林夫人请!” 进得庄园,只见庭院宽敞,摆了上百桌酒席。 正中一座高台,铺著红毯,想必是今日寿星的位置。 “人真多。”萧玉楼环视四周, “青龙门、白虎门、朱雀门、玄武门的人都来了,不过看样子都只是派了些管事或年轻弟子,重要人物没到场。” 林尘点头。 四门五派是江南顶尖势力,漕帮虽然势大,但还不值得他们掌门亲临。 能派人来送份礼,已经算给面子了。 两人被引到中段一桌坐下。 同桌的是几个商贾和两位江湖散修,见到林尘和萧玉楼,都客套地打招呼。 “这位公子面生,不知是……”一个胖商人试探问道。 “京城林氏商行,林凡。”林尘微笑拱手, “携內子来江南做些生意,恰逢洪帮主寿辰,特来贺寿。” 萧玉楼听到这话,脸颊微红,眼里却喜不胜收。 “原来是京城来的贵人!”胖商人热情道: “在下苏州万通商行钱有財,以后还请林公子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 寒暄几句,寿宴开始。 洪天霸在眾人簇拥下登上高台。 这是个五十来岁的壮汉,面堂紫红,目光如电,一身锦袍也掩不住江湖草莽气息。 他身后跟著四人,应该就是漕帮四大长老。 “感谢诸位今日赏光!”洪天霸声音洪亮, “洪某六十贱辰,能得江南武林同道、诸位朋友前来,实乃荣幸!来,敬诸位一杯!” 眾人举杯共饮。 接下来是献礼环节。 各路人马送上贺礼,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神兵利器……琳琅满目。 洪天霸一一谢过,脸上红光满面,显然极为得意。 轮到林尘这桌时,他送的是一尊玉佛。 不算特別珍贵,但也不寒酸,符合他“商贾”的身份。 洪天霸看了礼单,朝林尘这边点了点头,算是谢过。 献礼完毕,宴席正式开始。 美酒佳肴如流水般端上,歌舞助兴,好不热闹。 萧玉楼小声对林尘道: “八弟,你看那四个长老——李浑眼神阴鷙,孙猛粗豪,赵阔沉稳,周迅精干,这四人不好对付。” 林尘给她夹了块鱼:“四嫂眼力不错,不过今日咱们是来吃饭的,打打杀杀的事,改天再说。” 萧玉楼白他一眼,却也安心吃起菜来。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不少人开始四处敬酒,拉关係、谈生意、论交情…… 江湖宴席,本就是交际场。 林尘这桌也热闹起来。 钱有財是个话癆,滔滔不绝讲著江南商界軼事,两位散修则谈论江湖见闻。 林尘偶尔插几句,风趣幽默,很快与眾人打成一片。 正说笑著,忽然旁边一桌传来喧譁。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一个锦衣青年拍案而起,怒视对面一个黑衣汉子。 黑衣汉子嗤笑:“说就说!你们长风鏢局上次保的那趟鏢,在江上被人劫了,是不是你们监守自盗?” “放屁!”锦衣青年暴怒,“那趟鏢是被水匪劫的,与我长风鏢局何干?” “水匪?”黑衣汉子讥讽, “哪有那么巧?刚过你长风鏢局的地界就遇匪?我看分明是你们勾结匪类,吞了货还想栽赃!” 两人越吵越凶,同桌的人连忙劝解,却劝不住。 周围宾客都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那是长风鏢局少鏢头刘长风,对面是漕运商会的管事王彪。”钱有財低声对林尘道: “长风鏢局和漕运商会一直不对付,这次怕是借题发挥。” 林尘挑眉:“漕运商会……和漕帮什么关係?” “漕运商会是江南各大商行组建的,负责协调漕运事务。 表面上与漕帮合作,实际上……嘿嘿,利益纠葛深著呢。” 钱有財意味深长道。 正说著,那边已经动起手来。 刘长风一掌拍向王彪,掌风凌厉,竟有三品修为。 王彪不甘示弱,侧身避开,反手一拳轰出。 两人在席间打斗起来,桌椅翻倒,碗碟碎裂。 周围宾客纷纷退避,却无人上前阻拦。 江湖事江湖了,旁人不好插手。 高台上,洪天霸皱了皱眉,却没出声。 四大长老中的李浑起身喝道: “今日是帮主寿辰,岂容尔等放肆!住手!” 但两人打红了眼,哪肯停手。 李浑脸色一沉,正要出手,却听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两位,打坏了东西要赔的。” 眾人一愣,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宝蓝锦袍的公子哥摇著摺扇,笑眯眯地看著打斗的两人。 正是林尘。 第68章 直面槽帮帮主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68章 直面槽帮帮主 刘长风和王彪也停下手,看向林尘。 “阁下是谁?”王彪冷声道:“少管閒事!” “在下林凡,京城来的。”林尘笑道:“本来是不想管的,但你们打翻了我的酒,这就不能不说了。” 眾人这才注意到,林尘桌上一壶酒被飞溅的碎片打翻,酒水洒了一地。 刘长风皱眉:“一壶酒而已,我赔你就是。” “一壶酒是不值钱。”林尘摇头,“但这是五十年的梨花白,我特意从京城带来的,江南可买不到。” 王彪不耐烦:“多少钱?我双倍赔你!” “钱倒不必。”林尘收起摺扇, “这样吧,两位给我个面子,今日暂且罢手,改日你们要打要杀,我绝不插手。如何?”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白——在我面前打架,不行。 刘长风和王彪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这公子哥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气度从容,不似寻常人。 而且能在这种场合开口管閒事,恐怕有些来歷。 高台上,洪天霸忽然开口: “林公子说得对,今日是洪某寿辰,两位给洪某一个面子,暂且罢手,改日再解决恩怨,如何?” 帮主发话,两人不敢不从。 “既然洪帮主开口,在下遵命。”刘长风拱手。 王彪也冷哼一声:“今日给洪帮主面子。” 风波暂息,眾人重新落座。 侍从连忙收拾残局,换上新酒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钱有財敬佩地看著林尘: “林公子好胆识,那刘长风和王彪都不是善茬,您敢出面调停,佩服佩服!” 林尘笑道:“我就是心疼那壶酒。” 萧玉楼在桌下轻轻踢他一脚,眼中带著笑意——这傢伙,明明就是故意的。 经此一事,不少人都开始注意林尘这个“京城来的林公子”。 能从容调停江湖衝突,面对漕帮帮主也不卑不亢,此子不简单。 宴席继续,但气氛有些微妙。 不多时,一个漕帮弟子来到林尘桌边,恭敬道: “林公子,帮主有请。” 林尘挑眉:“哦?” “帮主想与公子一敘。” 林尘看向萧玉楼,萧玉楼轻轻点头。 “带路。” 两人跟著弟子来到高台旁的一间雅室。 洪天霸已在室內等候,四大长老侍立左右。 “林公子,请坐。”洪天霸笑道,“方才多谢公子解围。” “洪帮主客气。”林尘在客座坐下,“不过是举手之劳。” “公子从京城来,不知在京城可曾听闻……镇国公林尘?”洪天霸忽然问道。 林尘面上不动声色: “自然听过,镇国公少年英才,风流倜儻,如今统领虎賁军,掌管皇城司,是京城风云人物。” 洪天霸盯著他:“公子也姓林,莫非与镇国公……” “天下姓林的多了。”林尘笑道: “在下不过是京城一小商贾,哪能与镇国公扯上关係,洪帮主说笑了。” 洪天霸深深看他一眼,不再追问,转而道: “公子此次来江南,不知做何生意?” “丝绸茶叶。”林尘道: “江南是丝绸之乡,茶叶也佳,想贩些回京城,赚点差价。” “那可要经过漕运。”洪天霸意味深长道: “如今江上不太平,公子需小心。” “多谢帮主提醒。”林尘微笑, “在下也听说,近来漕运屡遭劫掠,不知帮主可有良策?” 洪天霸嘆道:“此事洪某也在查,劫掠者行踪诡秘,手段狠辣,应是江湖败类所为。 公子若要走货,可来找漕帮,洪某保你货物平安。” “那就有劳帮主了。”林尘拱手,“到时定当重谢。” 又寒暄几句,林尘和萧玉楼告退。 走出雅室,萧玉楼低声道:“这洪天霸不简单,刚才是在试探你。” “试探就试探唄。”林尘无所谓道,“反正咱们现在就是商贾,他能查出什么?” “那倒也是。” 两人回到席间,宴席已近尾声。 宾客开始陆续告辞。 林尘和萧玉楼也起身离开。 走到庄门时,却见刘长风等在门口。 “林公子。”刘长风上前拱手,“方才多谢解围。” “刘兄客气。”林尘笑道:“举手之劳。” 刘长风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林公子,刘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兄请说。” “漕帮水深,公子初来江南,做生意可以,但莫要深交。”刘长风郑重道:“言尽於此,告辞。” 说完,转身离去。 林尘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马车驶回客栈。 车厢里,萧玉楼问道:“八弟,你觉得刘长风的话……” “半真半假。”林尘靠在软垫上, “长风鏢局和漕帮不对付,他说这话正常,不过……他特意提醒,说明漕帮確实有问题。”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林尘闭目养神, “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咱们先玩几天,苏州美景还没看够呢。” 萧玉楼笑了:“就知道玩。”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林尘睁开眼,將她搂入怀中, “四嫂,明日带你去游太湖,如何?” “好啊!”萧玉楼眼睛一亮, “听说太湖风光绝美,我早就想去了!” “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说笑著回到客栈。 袁天罡已在房中等候,见他们回来,稟报导: “主上,寿宴期间,张清盯住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是户部侍郎周明的远房侄子,与漕帮往来密切。” “周明的侄子?”林尘挑眉,“有意思,盯紧他,看他都和什么人接触。” “是。”袁天罡又道: “另外,七大金刚已全部就位,隨时可以行动。” “不急。”林尘摆摆手, “让他们先潜伏,收集情报,咱们……先玩几天。” 袁天罡会意,行礼退下。 萧玉楼笑道:“八弟,你这哪是来办案的,分明是来游山玩水的。” “办案和游玩不衝突。”林尘伸了个懒腰,“走,四嫂,咱们泡个澡,解解乏。” “谁要和你一起泡……”萧玉楼脸红。 “那就我泡,四嫂在旁边陪著。” “你……无赖!” 嬉笑声中,夜色渐深。 苏州城的这一夜,平静中暗流涌动。 第69章 游湖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69章 游湖 烟雾如纱,笼著苏州城的白墙黛瓦。 林尘醒来时,萧玉楼已经不在身边。 他慢悠悠起身,推开雕花木窗,湿润的晨风扑面而来,带著太湖特有的水汽和荷香。 “四嫂?”他唤了一声。 “在这儿呢。”萧玉楼从外间走进来,一身淡青劲装,长发束成马尾,清爽利落, “八弟醒了?我让厨房备了早膳,江南的蟹黄包和蓴菜羹。” 林尘伸了个懒腰:“四嫂起得真早。” 心里忍不住感嘆,女人不愧生命力顽强的物种。 “难得来江南,不想浪费时光。”萧玉楼眼中带著期待,“今日真去游湖?” “当然。”林尘笑道,“答应了四嫂的事,怎能食言?” 两人用过早膳,换了身便装。 林尘还是那副公子哥打扮。 萧玉楼则换了身水绿襦裙,外罩月白纱衣,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柔美。 “四嫂这样穿真好看。”林尘由衷赞道。 萧玉楼脸微红:“少贫嘴,走吧。” 袁天罡已在客栈门口等候,马车也备好了。 见两人出来,他低声道: “主上,昨夜收到消息,苏家少主苏墨正在苏州。” “苏墨?”林尘挑眉,“他不是去北境了吗?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袁天罡道: “不过据张清探查,苏家最近与漕帮有些摩擦,苏墨此来,恐怕与此有关。” 林尘若有所思: “苏家是江南首富,漕帮不敢轻易得罪,看来这江南的水,比想像的还浑。” “主上今日游湖,可要带护卫?” “不用。”林尘摆手,“你带几个人远远跟著就行,今日是陪四嫂游玩,不想兴师动眾。” “是。” 马车驶出苏州城,往太湖而去。 太湖烟波浩渺,远山如黛。 湖边码头停泊著许多画舫游船,有华贵的楼船,也有简朴的篷船。 林尘选了艘中等大小的画舫,船身雕花,掛著纱帘,既不清寒也不招摇。 船家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姓周,在太湖撑船三十年,对湖中风物了如指掌。 画舫缓缓离岸,驶入湖心。 “公子,夫人,这边看——”周老汉指著远处, “那是『三山岛』,太湖三大岛之一。传说古时有仙人在岛上炼丹,留下仙跡。” 萧玉楼倚在船栏边,望著烟波浩渺的湖面,眼中满是讚嘆: “真美……比京城大月湖大多了。” 林尘站在她身边,笑道:“四嫂喜欢,以后常来。 “你说的。”萧玉楼回头看他,眼中带著笑意,“可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 画舫在湖中缓缓行驶。 周老汉一边撑船,一边讲解太湖传说、风物典故。 林尘和萧玉楼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问几句。 行至湖心深处,忽见一艘华美的楼船从对面驶来。 那楼船高三层,雕樑画栋,掛著“苏”字灯笼,显然是苏家的船。 “是苏家的『明光舫』。”周老汉道: “苏家是苏州首富,这明光舫是苏家少主的座船,平日很少出动,今日不知是哪位贵人来了。” 林尘心中一动,抬眼看去。 只见楼船船头站著一人,青衫摺扇,风度翩翩,正是苏墨。 他身边还站著一位白衣女子,身姿窈窕,面罩轻纱。 虽看不清容貌,但气质出尘,宛如凌波仙子。 “苏兄!”林尘朗声招呼。 苏墨闻声看来,先是一怔,隨即露出惊喜之色: “林公?真是巧遇!” 两船靠近,苏墨拱手笑道: “林兄何时来的江南?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苏某好尽地主之谊。” “昨日刚到。”林尘笑道: “携內子来江南游玩,顺便办点小事,苏兄这是……” “巡视家族產业。”苏墨说著,看向萧玉楼,“这位是……” “內子萧氏。”林尘介绍, “玉楼,这位是苏墨,江南苏家少主,咱们的合作伙伴。” 萧玉楼盈盈一礼:“见过苏公子。” 苏墨连忙还礼:“林夫人有礼。”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认出了萧玉楼的身份——镇国公府四夫人。 不过既然林尘以“內子”相称,他自然也不会点破。 “林兄、林夫人,既来了太湖,不如到明月舫一敘?”苏墨热情邀请, “舍妹今日也在船上,正好介绍你们认识。” 林尘看了萧玉楼一眼,见她点头,便笑道: “那就叨扰了。” 两船搭板,林尘和萧玉楼登上明月舫。 楼船內陈设雅致,熏著淡香。 苏墨引二人来到二层雅室,那位白衣女子已在此等候。 “舍妹苏小小。”苏墨介绍, “小小,这位是林尘林国公,这位是林夫人。” 苏小小盈盈一礼,声音如清泉流石: “小小见过林国公、林夫人。” 她抬起头时,林尘终於看清了她的容貌。 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如水,顾盼间流光溢彩。 虽蒙著面纱,但隱约可见绝色容顏。 不愧是胭脂榜第四的江南第一才女。 “苏小姐有礼,叫我林公子即可。”林尘拱手,心中讚嘆——这江南,果然出美人。 萧玉楼也打量著苏小小,眼中闪过惊艷,却无嫉妒,只有欣赏。 四人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林兄此次来江南,真是为了游玩?”苏墨笑问,话中有话。 猜出林尘有意隱瞒身份,他也乐的如此称呼。 “游玩为主,顺便办点小事。”林尘抿了口茶, “苏兄知道的,我这人懒散,不爱操心正事。 不过既然来了,总要看看江南风光,尝尝江南美食。” 苏墨笑道:“林兄洒脱。不过江南最近不太平,林兄游玩时,还需小心。” “哦?”林尘挑眉,“苏兄指的是……” “漕运之事。”苏墨压低声音, “近来江上不太平,不少商船遭劫,苏家也损失了几批货,虽然不值多少钱,但……” 他顿了顿:“背后恐怕不简单。” 林尘若有所思:“连苏家都敢动,看来对方来头不小。” “正是。”苏墨点头, “不过这些琐事,就不扫林兄游兴了。 今日既然相遇,当好好畅游太湖。 小小,你不是新谱了支曲子?何不抚来助兴?” 苏小小微微一笑:“兄长又拿我献丑。” 话虽如此,却也不推辞,让侍女取来古琴。 第70章 胭脂榜第四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70章 胭脂榜第四 琴台设在窗边,对著湖光山色。 苏小小端坐琴前,纤指轻拨。 琴音起时,如春水初生,如微风拂柳。 渐渐转急,似江潮涌动,似风云变幻。 到最后,却又归於平和,如明月照大江,寧静悠远。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好曲!”林尘由衷赞道,“苏小姐琴艺,当世少有。” 苏小小轻声道: “林公子过奖,听闻醉月轩有位『白先生』,琴艺冠绝京城,小小一直想去请教,可惜无缘得见。” 林尘笑道: “白先生確实琴艺超绝,苏小姐若去京城,定要往醉月轩一行,我让白先生亲自为你抚琴。” “那就先谢过林公子了。”苏小小眼中闪过期待。 萧玉楼忽然道:“苏小姐这曲子,可是即景而作?” 苏小小点头: “正是,此曲是小小今晨观湖景偶得。” “即景成曲,才华横溢。”萧玉楼讚嘆, “我见过不少才女,但如苏小姐这般才情的,寥寥无几。” 苏小小脸微红:“林夫人谬讚了。” 四人说笑间,画舫已驶入一片荷花盪。 时值盛夏,荷花盛开,红白相间,清香扑鼻。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別样红。”林尘看著眼前景致,脱口吟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小小眼睛一亮:“林公子好诗!这两句將荷塘景致写绝了。” 林尘乾笑:“隨口胡诌,让苏小姐见笑了。” 心中暗忖——杨万里前辈莫怪,借您诗句一用。 苏墨笑道:“林兄不仅……咳咳,不仅生意做得好,文采也斐然。 看来今日游湖,当有佳作。” “我可没那才情。”林尘摆手,“不过苏小姐若有雅兴,不妨赋诗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苏小小也不推辞,望著湖面沉思片刻,轻吟道: “烟波浩渺接苍穹,白鷺翩翩入画中。 一叶扁舟隨浪去,荷花深处藕花红。 青山隱隱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簫?” 她声音清越,诗句婉约,將太湖风光与江南情致融为一体。 “好诗!”林尘抚掌,“苏小姐才情,令人嘆服。” 苏小小脸更红了:“让林公子见笑了。” 萧玉楼看著两人对答,眼中含笑,却也不插话。 她知道林尘性子,见到才貌双全的女子,难免会欣赏。 但她並不在意——林家七位嫂嫂,哪个不是各有千秋? 多一个苏小小,也没什么大不了。 况且这女子確实出色,配得上林尘。 苏墨看著妹妹与林尘言笑晏晏,心中也在盘算。 林尘的身份他清楚——镇国公,麾下高手如云,深得女帝信任。 更重要的是,此人看似紈絝,实则深藏不露,手段非凡。 苏家虽然富甲江南,但终究是商贾世家,在朝中根基不深。若能与之联姻…… 他看向萧玉楼,见这位林夫人神色平静,眼中无丝毫嫉妒,心中更加篤定。 看来林尘那“一肩挑八房”的传闻不假,而且家中妻妾和睦。 “林兄,”苏墨忽然道: “今晚苏州城有灯会,不知林兄可有兴趣?小小准备了几盏花灯,正好可以去放。” 林尘看向萧玉楼:“四嫂意下如何?” 萧玉楼笑道:“灯会热闹,去看看也好。” “那就叨扰苏兄了。”林尘拱手。 “林兄客气。”苏墨笑道: “今晚酉时,我在望湖楼设宴,恭候林兄、林夫人大驾。” 又游了半个时辰,两船分別。 回程路上,萧玉楼倚在林尘肩头,轻声道: “八弟,苏小小……很不错。” 林尘搂著她:“四嫂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萧玉楼白他一眼, “我是说真的,苏小小才貌双全,家世也好,你若喜欢,收了便是。” 林尘失笑:“四嫂这就把我往外推?” “不是往外推。”萧玉楼正色道: “我们七个,说到底都是寡嫂,能得你真心相待,已是福分。 你堂堂镇国公,將来总要娶名门闺秀为正妻,苏小小这样的女子,正合適。” 林尘心中感动,握紧她的手: “四嫂,在我心里,你们七位都是我的妻子,不分正侧。 至於苏小小……这才第一次见,说这些还早。” “你呀,就是嘴硬。”萧玉楼笑了,“我看你看她的眼神,分明是欣赏的。” “欣赏归欣赏,喜欢归喜欢。”林尘道,“这事不急,慢慢来。” 回到客栈,袁天罡迎上来:“主上,张清有要事稟报。” “让他来。” 片刻后,张清进房,低声道: “主上,查清楚了,漕帮劫掠的商船中,有三批是苏家的货。 但奇怪的是,苏家並未深究,只是让漕帮赔钱了事。” 林尘挑眉:“苏家这么好说话?” “属下也觉得蹊蹺。”张清道,“於是深入查探,发现那三批货……有问题。” “什么问题?” “名义上是丝绸茶叶和瓷器,实际上……”张清压低声音,“夹带了兵器。” 林尘眼神一凝:“兵器?苏家走私兵器?” “不是走私。”张清摇头,“那些兵器有兵部印记,是朝廷制式装备。 苏家是在帮朝廷转运军需,但走的是商路,未走官道。” 林尘恍然:“难怪苏家不深究——这事见不得光,漕帮劫了军需,苏家只能吃哑巴亏。” “正是。”张清道: “而且属下怀疑,漕帮劫货不是偶然,他们可能知道那批货不寻常,故意下手。” “为了什么?” “敲诈。”张清道: “漕帮不敢真的吞下军需,但可以藉此敲诈苏家,苏家为了掩盖此事,只能花钱消灾。” 林尘冷笑:“好个漕帮,胆子不小,连军需都敢动。” 他沉吟片刻:“此事还有谁知道?” “应该不多。”张清道: “苏家做得隱秘,漕帮也不敢声张,属下去查时,发现相关记录都被抹去了,是跟踪一个漕帮帐房,才查到蛛丝马跡。” “继续查。”林尘道: “重点查漕帮与朝中哪些人有联繫,再查查军需为什么要苏家运送,我感觉这里面有事。” “是!” 张清退下后,林尘陷入沉思。 萧玉楼轻声道:“八弟,这事……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是啊。”林尘笑道: “本来以为就是漕帮贪財,现在看来,背后还有更大的鱼。” “那今晚的灯会……” “照常去。”林尘伸了个懒腰,“该玩玩,该查查,两不耽误。” 萧玉楼看著他懒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呀,真是心大。” “人生苦短,何必自寻烦恼。”林尘將她搂入怀中, “来,四嫂,陪我歇会儿,晚上还要去灯会呢。” “大白天的……你放开……” 第71章 花灯如昼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71章 花灯如昼 酉时將至,苏州城华灯初上。 林尘携萧玉楼乘车前往望湖楼时,整座城池已沉浸在节庆的氛围中。 河道两岸掛满了各式花灯。 莲花灯、鲤鱼灯、走马灯、宫灯……烛光透过彩纸,將河水染成斑斕的锦缎。 街巷间人流如织,笑语喧譁,孩童提著灯笼追逐嬉戏。 商贩叫卖著糖人、糕点和各色小玩意儿。 “真热闹。”萧玉楼掀开车帘,眼中映著璀璨灯火, “比京城的灯会也不遑多让。” 林尘靠在她身边,懒洋洋道: “江南富庶,节庆自然隆重。四嫂若喜欢,以后每年都来。” “你说的。”萧玉楼回头看他,眼中带笑。 望湖楼是苏州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临河而建,三层飞檐,今夜更是灯火通明。 门前停满了车马,皆是富贵人家的座驾。 林尘的马车停下时,早有苏家僕役迎上: “可是林公子、林夫人?少主已在三楼雅间恭候。” 两人隨僕役上楼。 三楼雅间临窗,可俯瞰半个苏州城的夜景。 苏墨已在等候,见他们进来,起身笑道: “林兄、林夫人,快请坐。” 苏小小也在,换了身鹅黄襦裙,髮髻斜插一支玉簪,比白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娇柔。 她起身盈盈一礼:“林公子、林夫人。” “苏小姐不必多礼。”林尘笑著还礼。 四人落座,桌上已摆满佳肴。 松鼠鱖鱼、碧螺虾仁、清蒸蟹粉、蓴菜银鱼羹……皆是江南名菜。 酒是百年陈酿,醇香扑鼻。 “林兄,尝尝这松鼠鱖鱼。”苏墨热情布菜, “望湖楼的招牌,整个江南都找不出第二家。” 林尘尝了一口,外酥里嫩,酸甜適口: “果然美味,苏兄破费了。” “林兄客气。”苏墨举杯, “来,为今日之聚,先饮一杯。” 四人举杯共饮,纯酿温润,入喉绵长。 席间,苏墨谈笑风生,讲些江南趣闻軼事。 苏小小偶尔插话,言辞文雅,见解独到。 林尘时而应和,时而说些京城见闻,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苏墨忽然道: “林兄,醉月轩有副对联,堪称绝妙——『醉里乾坤大,月中天地宽』,不知可有下联?” 林尘笑道:“那是白先生所作,下联是『茶中岁月长,轩內人情暖』。” “好联!”苏墨抚掌, “醉月、茶轩、乾坤、天地、岁月、人情,对仗工整,意境深远,白先生大才!” 苏小小眼中闪过异彩: “此联暗含禪机,非寻常才子所能为,小小越发想去醉月轩拜访白先生了。” 林尘道:“苏小姐若去京城,定要往醉月轩一敘。 白先生虽性子清冷,但最喜与知音论道。” “那便说定了。”苏小小嫣然一笑,如春花绽放。 萧玉楼在一旁静静听著,不时给林尘布菜。 她虽是江湖女子,但出身名门,举止得体,与苏小小这般才女同席,也不显侷促。 用过晚膳,苏墨提议去放河灯。 “今夜灯会,河灯许愿最是应景。”他笑道: “小小备了几盏莲花灯,咱们去河边走走。” 四人下楼,僕役早已备好河灯。 那是精致的纸扎莲花,中间可插小烛,底座托著木片,能在水上漂浮。 河边已聚了不少放灯的人。 男女老少,或祈求平安,或许愿姻缘,一盏盏河灯顺流而下,如星河坠落人间。 苏小小选了盏粉莲灯,纤指执笔,在灯上题字。 烛光映著她的侧脸,温柔静謐。 题罢,她將灯轻轻放入水中,闭目合十,默默许愿。 萧玉楼也放了盏灯,许的是“家人平安”。 林尘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心中柔软。 轮到林尘时,他提笔想了想,在灯上写下:“愿岁岁如今朝。” 苏墨看了,笑道:“林兄这愿望简单,却最难实现,人生无常,能岁岁如今朝者,几希?” “正因难求,才要许愿。”林尘笑著放灯。 四盏莲花灯匯入灯河,渐行渐远。 放完灯,苏墨提议沿河岸走走。 夜色正好,花灯如昼,確是漫步的好时光。 河道两岸商铺林立,各色花灯竞相爭艷。 猜灯谜的摊子前围满了文人雅士,不时爆发出喝彩或惋惜声。 杂耍艺人吞吐火焰,引得孩童惊呼。 卖糖画的老者手腕翻转,顷刻间绘出龙凤呈祥。 苏小小对猜灯谜颇有兴趣,在一处摊前驻足。 那摊主是个山羊鬍老者,摊上掛著数十盏灯笼,每盏灯下悬著谜笺。 “姑娘要猜谜?”老者笑问,“猜中有奖,猜错罚钱。” 苏小小看了看,指著一盏鲤鱼灯: “那个谜,可是『有头无尾,有眼无眉,有翅难飞』?” 老者取下谜笺展开,正是此谜。 他捋须笑道:“姑娘聪慧,谜底是『鱼』。这盏鲤鱼灯归你了。” 苏小小接过灯笼,转身递给林尘:“林公子,送你。” 林尘一怔:“为何送我?” “鲤鱼跃龙门,寓意吉祥。”苏小小轻声道:“愿林公子事事顺遂。” 林尘接过灯笼,笑道:“那就谢过苏小姐了。” 萧玉楼在旁看著,眼中含笑。 她看得出,苏小小对林尘有好感,而林尘也不反感。 这样很好——若是寻常女子,或许会嫉妒,但她萧玉楼不是寻常女子。 江湖儿女,心胸开阔,何况林家那样的门第,本就该多娶几位贤妻。 又走了一段,前方忽然传来喧譁。 一群人围在桥头,似乎在爭吵。 林尘本不想理会,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怒道:“漕帮欺人太甚!” 又是刘长风。 林尘眉头微皱,对萧玉楼道:“四嫂,咱们去看看。” 第72章 美女情重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72章 美女情重 挤进人群,只见刘长风带著几个鏢师,正与一伙人对峙。 对方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满脸横肉,身后跟著十几人,个个气息彪悍。 “王彪,你別太过分!”刘长风怒道:“这桥是官道,你槽运商会凭什么拦著?” 疤脸汉子王彪冷笑: “刘鏢头,这桥年久失修,我们商会好心帮官府维护,暂时封闭,有何不可? 倒是你,带著这么多人,想强闯不成?” “维护?”刘长风气笑, “我下午才从这桥过,好好的,分明是你们故意刁难!” “我说要修,就是要修。”王彪抱著胳膊, “刘鏢头若不服,可以去衙门告状,不过今夜灯会,衙门怕是没空理你。”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却无人敢上前。 漕运商会在江南势大,普通百姓惹不起。 林尘正要开口,却听苏墨淡淡道:“王管事,好大的威风。” 王彪闻声转头,见到苏墨,脸色一变:“苏……苏少主?” “这桥是我苏家去年捐资修缮的,怎就成了年久失修?”苏墨缓步上前, “王管事若不信,可以去府衙查档。” 王彪额头冒汗:“这……这可能是误会……” “误会?”苏墨语气转冷, “漕运商会最近手伸得越来越长了,连我苏家的桥都敢封,下一步是不是要封我苏家的门?” “不敢不敢!”王彪连连拱手,“属下这就让人撤开!苏少主息怒!” 他一挥手,手下人连忙撤开路障。 刘长风鬆了口气,朝苏墨拱手:“多谢苏少主解围。” 苏墨摆摆手:“刘鏢头客气,漕帮和槽运商会最近行事越发乖张,是该敲打敲打了。” 王彪低著头,眼中却闪过怨毒之色。 他狠狠瞪了刘长风一眼,带人匆匆离去。 风波平息,人群散去。 刘长风走到林尘面前: “林公子也在?方才让您见笑了。” “无妨。”林尘笑道:“漕帮確实跋扈。” 刘长风嘆道: “何止跋扈,最近漕帮四处扩张,吞併小帮派,打压同行。 长风鏢局已经损失了好几单生意,再这样下去,江南武林怕是要被漕帮一家独大了。” 苏墨皱眉:“此事我也有所耳闻,洪天霸最近动作频频,背后恐怕有人支持。” “苏少主说的是。”刘长风压低声音, “我听说,漕帮与朝中某位大员往来密切,否则凭他洪天霸,怎敢如此肆无忌惮?” 林尘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朝中大员?可知是哪位?” “这就不清楚了。”刘长风摇头,“江湖传言,做不得准,不过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又说了几句,刘长风告辞离去。 四人继续沿河漫步,但气氛已不如先前轻鬆。 行至一处僻静河段,苏小小忽然道:“兄长,林公子,你们看那艘船。” 眾人顺她所指看去,只见一艘乌篷船静静泊在河边,船头站著个黑衣人,正朝这边张望。 见眾人看来,那人立即转身入舱,船也缓缓驶离。 “那是漕帮的船。”苏墨沉声道,“他们在监视我们。” 萧玉楼冷笑:“好个漕帮,胆子不小。” 林尘却笑了:“监视就监视唄,咱们玩咱们的,他们爱看就看。” “林兄倒是豁达。”苏墨嘆道: “不过漕帮如此行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林兄在江南期间,还需多加小心。” “多谢苏兄提醒。”林尘拱手,“我会注意的。” 又逛了一会儿,夜色渐深。 苏墨提议送林尘和萧玉楼回客栈。 马车里,萧玉楼靠在林尘肩头,轻声道: “八弟,漕帮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不急。”林尘把玩著苏小小送的鲤鱼灯, “先让他们蹦躂几天。等证据收集齐全,再一併清算。” “你心里有数就好。”萧玉楼顿了顿,“苏小小……你觉得如何?” 林尘看她一眼:“四嫂怎么又问这个?” “就是问问。”萧玉楼笑道: “我觉得她挺好的,才貌双全,家世清白,性子也温和,你若喜欢,收了便是。” “四嫂还真是……”林尘失笑, “不过这事不急,苏小小虽好,但也要看她自己的意思,强扭的瓜不甜。” “这倒是。”萧玉楼点头,“不过我看她对你挺有好感的。今晚送你灯笼,眼神都不一样。” “是吗?”林尘想了想,“那……顺其自然吧。” 马车在客栈前停下。 苏墨下车相送:“林兄,今日多谢赏光,改日再聚。” “苏兄客气。”林尘笑道: “今夜尽兴,改日我做东。” “一言为定。” 苏小小也下车,朝林尘和萧玉楼行礼:“林公子、林夫人,小小告辞。” “苏小姐慢走。” 目送苏家马车离去,林尘和萧玉楼回到客栈。 袁天罡已在房中等候,见他们回来,稟报导: “主上,漕帮那边有新动静。” “说。” “漕运商会的王彪回去后,直接去了聚义庄,不久后,四大长老中的李浑和孙猛带人出城,往西山方向去了。”袁天罡道: “张清已跟去查探。” 林尘挑眉:“西山?那里有什么?” “西山有座废弃的矿场,早年开採铁矿,后来矿脉枯竭,便荒废了。”袁天罡道: “但据张清之前查探,那里最近有人活动,很可能是漕帮的秘密据点。” 林尘若有所思:“秘密据点……看来漕帮和漕运商会是一丘之貉。” “主上,要不要派人端了它?” “不急。”林尘摆手,“先查清楚里面有什么,让张清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是。” 袁天罡退下后,萧玉楼问道:“八弟,你觉得漕帮在西山藏了什么?” “无非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林尘伸了个懒腰,“兵器、赃物,或者……人。” “人?” “漕帮这些年扩张迅速,少不了用些阴损手段,抓人质、绑票勒索,都有可能。”林尘道: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等张清查清楚再说。” 萧玉楼点头,忽然笑道: “八弟,我发现你办案还挺有章法的,看似懒散,实则步步为营。” “那是自然。”林尘得意道,“你夫君我,可是天才。” “呸,给你点顏色就开染坊。”萧玉楼笑骂,却靠进他怀里, “不过……我喜欢这样的你,该玩时玩,该正经时正经。” 林尘搂著她,在她额头轻吻:“四嫂喜欢就好。” 窗外,苏州城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天上明月,静静照著这座江南水城。 这一夜,有人安眠,有人密谋。 而西山深处,暗流正在涌动。 第73章 苏家夜谈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73章 苏家夜谈 苏州城东,苏府。 这座占地百亩的府邸,与其说是宅院,不如说是一座园林。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水池相映成趣,处处透著江南园林的精致与富贵。 夜深了,主院书房还亮著灯。 苏家家主苏昌明,一个五十许岁、面容清癯的中年人,正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把玩著一块温润的玉佩。 他对面坐著刚从灯会回来的苏墨。 “墨儿,今日与林国公相谈,感觉如何?”苏昌明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透著威严。 苏墨神色恭敬:“父亲,林国公……深不可测。” “哦?详细说说。” 苏墨整理了下思绪: “首先,他的修为绝不止表面展现的那样。 儿与他交谈时,暗中以神识探查,却被一股隱晦的力量反弹回来。 那股力量……至少是宗师中期,甚至更高。” 苏昌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宗师后期?他才不到十八。” “正是。”苏墨点头,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 他身边那位镇国公府的四夫人萧玉楼,是宗师初期的修为。 而今日灯会上,虽未见到袁天罡,但儿感应到至少有四位宗师以上的高手在暗中保护。” “四位宗师……”苏文远若有所思,“镇国公府的底蕴,果然深厚。” “不仅如此。”苏墨继续道: “醉月轩的事父亲知道吧?那日进斗金的所在,背后就是林尘策划的。 而醉月轩里的『白先生』,琴艺冠绝京城,据说修为也在宗师以上。 更不用说那位地榜第一的袁天罡,半步天人的存在。” 苏文远沉默片刻: “如此说来,这位镇国公,不仅个人实力高深莫测,麾下更是高手如云,那朝堂方面……” “女帝对他信任有加。”苏墨道, “提前袭爵,年不及冠便让他统领虎賁军,掌管皇城司。 虎賁军八千骑兵,最低选拔標准是七品武者,这放在整个大衍都是顶尖精锐。 皇城司更是天子耳目,权柄极重。” 书房內一时安静。 苏昌明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的月光: “墨儿,你觉得……苏家与林家联姻,如何?” 苏墨並不意外:“父亲指的是……小小?” “小小年方十八,才貌双全,胭脂榜第四。”苏昌明转身, “林尘虽有七位寡嫂,要肩挑八房,也要娶自己正妻的,苏家若能与他联姻,对家族大有裨益。” 苏墨沉吟道: “父亲,儿今日观察,林尘对小小確有好感,小小似乎也……有好感,只是,林尘那七位嫂嫂……” “那不是问题。”苏文远摆手, “那七位虽是寡嫂,但个个出身不凡。 柳如烟是將门之女,楚月瑶是医仙世家,秦书雁是书香门第,萧玉楼是江湖圣女,温若曦是富商之女,夜轻影背景神秘,慕容雪是南詔公主。 这样的组合加上林尘不在乎肩挑八房的名声,说明林尘並不看重门第之见。” 他顿了顿: “苏家虽富甲江南,但在朝堂根基不深。 林家世代將门,军中威望极高,如今又得女帝信任。 若能联姻,苏家便有了朝中助力,而林家,应该也需要苏家的財力支持。” “父亲考虑周全。”苏墨点头, “只是……此事还需看小小的意愿,小小性子外柔內刚,若不情愿,强求不得。” 苏昌明笑了:“这个自然。不过墨儿,你觉得小小会不愿意吗?” 苏墨想起灯会上妹妹看林尘的眼神,那盈盈眸光中的欣赏与好奇,已然说明了很多。 “儿明白了。”他拱手道: “此事,儿会找机会试探小小的心意。” “嗯。”苏昌明满意点头,又想起什么, “对了,漕帮那边……林尘既然在查,苏家可以暗中相助,那些帐本证据,可以『无意中』让他得到。” “父亲的意思是……” “漕帮这些年越来越放肆,连苏家的货都敢动。”苏昌明眼中闪过冷光, “既然林尘要查,苏家就帮他查到底,既能卖个人情,也能除掉这颗毒瘤。” 苏墨眼中一亮:“父亲英明!” 父子二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子夜时分,苏墨才告退离开。 书房內重归寂静。 苏昌明走到书案前,拉开暗格,取出一份密报。 密报详细记录了林尘这几个月来的所作所为…… 鉴宝大会夺魁、崔家寿宴之事、组建虎賁军、包下教坊司四女……桩桩件件,看似紈絝行径,实则步步为营。 “十七岁,疑似宗师修为,麾下高手如云,深得帝心……”苏昌明喃喃自语, “林家,当真要一飞冲天了。” 他收起密报,眼中闪过决断。 苏家这步棋,必须走好。 …… 同一时间,苏州城西三十里,西山。 夜色笼罩下的废弃矿场,阴森可怖。 残破的工棚在风中吱呀作响,废弃的矿洞像怪兽张开的巨口。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矿场,正是漕帮四大长老中的李浑和孙猛。 “老李,帮主让咱们来取东西,到底是什么?”孙猛压低声音问道。 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说话瓮声瓮气。 李浑瘦高个,眼神阴鷙: “別多问,到了就知道。” 两人绕过几处工棚,来到最深处的矿洞前。 洞口被藤蔓掩盖,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李浑拨开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他率先钻入,孙猛紧隨其后。 洞內幽深,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亮光。 那是一座天然溶洞改造的地下空间,方圆数十丈,灯火通明。 溶洞中央,堆放著数十口木箱。 十几个黑衣人正在清点货物。 见到李浑和孙猛,一个首领模样的黑衣人迎上来: “李长老、孙长老,东西已清点完毕。 黄金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兵器三千件,还有……蚀骨灵石一千斤。” 李浑点头:“装车,连夜运走。” “是!” 黑衣人开始搬运木箱。 孙猛看著那些箱子,眼中闪过贪婪:“老李,这么多钱……帮主是要干什么?” “不该问的別问。”李浑冷冷道,“做好你的事。” 孙猛訕訕闭嘴,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箱子上瞟。 他们没有注意到,溶洞顶部的阴影中。 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静静潜伏。 正是八大金刚中的“穿云箭”张清。 张清屏息凝神,心中暗惊。 黄金白银也就罢了,那些兵器都是朝廷制式装备,蚀骨灵石更是禁物。 漕帮敢私藏这些东西,背后定然有人支持。 “看来,这漕帮的水,比想像的还深。”张清心中暗道。 他悄然退走,准备將消息传回。 然而就在他即將退出溶洞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出现在洞口,挡住了去路。 那是个紫衣人,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站在那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若非张清感知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紫衣人声音沙哑,如金属摩擦。 张清心中一沉,知道行踪暴露,不再隱藏,身形暴退。 但他快,紫衣人更快! 一只紫气繚绕的手掌破空抓来,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嘶鸣! 大宗师! 第74章 紫衣楼现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74章 紫衣楼现 张清瞳孔骤缩,不敢硬接,身形急转,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抓。 但他身后石壁被掌风扫中,竟滋滋冒烟。 “好阴毒的功法!”张清暗惊。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捏碎。 这是紧急传讯符,能瞬间將消息传回,炼製不宜,非必要不使用。 紫衣人见状,眼中闪过怒色:“找死!” 紫气暴涨,化作漫天掌影笼罩而下。 每一掌都带著腐蚀性的罡气,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侵蚀出坑洞。 张清身形连闪,在掌影间穿梭。 他是大宗师后期,修为比这紫衣人还高一些。 但对方功法诡异,掌力阴毒,一时竟难以脱身。 “你是什么人?”张清沉声问道。 “將死之人,何必多问。”紫衣人攻势更急。 两人在溶洞中激战,掌风拳影纵横,石屑纷飞。 留守的黑衣人早已退到远处,不敢靠近。 李浑和孙猛也闻声赶来,见到紫衣人,都是一惊。 “紫衣使大人!”李浑惊呼。 紫衣使? 张清心中一动——紫衣楼的人! 难怪漕帮敢如此囂张,原来是紫衣楼在背后支持! “李浑、孙猛,拦住他!”紫衣使喝道。 李浑和孙猛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李浑掌风阴柔,孙猛拳势刚猛,两人配合默契,封死了张清的退路。 张清虽是大宗师后期,但面对三位宗师(其中一位是大宗师)的围攻,也感到压力。 他且战且退,寻找脱身之机。 “想走?”紫衣使冷笑,从怀中掏出一面紫色小旗。 小旗迎风招展,散发出诡异的紫光。 紫光照耀下,张清只觉得体內真气运行滯涩,动作都慢了一拍。 “禁神旗!”张清脸色大变。 这是紫衣楼的秘宝,能压制武者神识和真气。 没想到这紫衣使竟带了此物! 趁张清被禁神旗压制,李浑和孙猛同时攻至。 张清勉力抵挡,但还是被孙猛一拳击中肩头,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拿下他!”紫衣使喝道。 三人合围,张清陷入绝境。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一道罡气如天外飞仙,破开溶洞顶部,直斩而下! 带著无匹的锋锐,所过之处,连禁神旗的紫光都被斩开! “什么人?!”紫衣使惊怒交加。 尘光散去,袁天罡负手而立,挡在张清身前。 “主上有令,张清不能死。”袁天罡淡淡道。 紫衣使瞳孔骤缩:“袁天罡?” “退。”袁天罡只说了一个字。 紫衣使脸色变幻,最终咬牙:“撤!” 他收起禁神旗,带著李浑和孙猛迅速退走。 那些黑衣人也慌忙搬运木箱,跟著撤离。 袁天罡没有追击,只是转身看向张清:“伤得如何?” 张清擦了擦嘴角的血: “皮外伤,不碍事,多谢袁先生相救。” “主上料到漕帮背后有高手,让我暗中跟隨。”袁天罡道: “你刚才传讯的內容,我已经收到,先回去疗伤。” “是。” 两人离开溶洞,消失在夜色中。 …… 次日清晨,苏州客栈。 林尘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欞洒进房间。 他伸了个懒腰,发现萧玉楼已经不在身边。 “四嫂?”他唤了一声。 外间传来萧玉楼的声音: “醒了?我让厨房备了早膳。” 林尘穿衣起床,洗漱乾净后走到外间。 桌上摆著清粥小菜,还有几样江南点心。 “四嫂起得真早。”他在桌边坐下。 萧玉楼给他盛粥: “习惯了,在府里时,也是天不亮就起,练功一个时辰。” 林尘喝了口粥,忽然道:“四嫂,昨晚睡得可好?” 萧玉楼脸一红:“你还好意思问……” 昨夜两人从灯会回来,又是一番缠绵。 萧玉楼虽是宗师,体力过人,但也架不住林尘花样多变的折腾。 林尘笑道:“四嫂不喜欢?” “谁喜欢了……”萧玉楼低头喝粥,声音细如蚊蚋。 正说笑著,袁天罡敲门进来。 “主上,张清回来了,受了点伤。” 林尘神色一正:“让他进来。” 张清走进房间,肩头包扎著纱布,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回事?”林尘问道。 张清单膝跪地:“属下无能,昨晚在西山矿场被发现了。” 他將昨夜之事详细稟报,包括紫衣使的出现、禁神旗的压制,以及袁天罡的救援。 林尘听完,眼神渐冷: “紫衣楼……果然是他们。” 萧玉楼皱眉:“紫衣楼的手伸得真长,连江南都敢插手。” “漕帮那些货物,现在在哪?”林尘问。 “被紫衣使带走了。”张清道: “不过属下记得路线,他们往北去了,应该是想从水路运走。” 林尘沉吟片刻: “袁先生,让七大金刚带人沿途追踪,不要打草惊蛇,查清楚他们最终的目的地。” “是。”袁天罡领命。 张清又道: “主上,还有一事,那紫衣使的修为,应该在大宗师中期。 但他带来的禁神旗,能压制武者实力,颇为棘手。” “禁神旗……”林尘若有所思, “紫衣楼的秘宝,確实有些门道,不过无妨,有袁先生在,不足为惧。” 他又看向张清: “你伤得不轻,先回去疗伤,这次你立了大功,等回京城,重重有赏。” “谢主上!”张清行礼退下。 房间里只剩林尘和萧玉楼。 萧玉楼担忧道: “八弟,紫衣楼插手,这事就复杂了,咱们还要继续查吗?” “查,当然要查。”林尘笑道,“紫衣楼又如何?在我面前,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何况……” 他眼中闪过冷光: “紫衣楼一直暗中窥视国公府,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萧玉楼握住他的手: “那你小心,紫衣楼高手如云,不可轻敌。” “放心。”林尘拍拍她的手,“紫衣楼翻不起大浪。” 正说著,又有敲门声。 “进来。” 一个小廝捧著帖子进来: “林公子,我家少主派我送来请帖,请您和夫人今日午时去烟雨阁赴宴。” 林尘接过请帖,是苏墨的笔跡。 邀请他和萧玉楼去烟雨阁品茶,说是得了几两好茶,请他们共赏。 “回復甦兄,我们准时赴约。”林尘对伙计道。 小廝退下后,萧玉楼笑道:“苏家这对兄妹,倒是热情。” “苏墨是聪明人。”林尘道: “这次邀请,恐怕不只是品茶那么简单。” “那你还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林尘伸了个懒腰, “有好茶喝,有美人陪,何乐而不为?至於其他事……见招拆招唄。” 萧玉楼看著他这副懒散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呀,真是色胆包天!”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林尘笑著將她搂入怀中, “来,四嫂,趁时间还早,咱们再歇会儿……” “大白天的……你放开……” 第75章 烟雨阁的茶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75章 烟雨阁的茶 辰时末,苏州城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林尘和萧玉楼乘坐马车前往烟雨阁。 马车是苏家派来的,青帷朱轮,拉车的两匹白马神骏非常,一看便是北地良驹。 “苏家不愧是江南首富。”萧玉楼透过车窗看著街景, “连辆待客的马车都这般讲究。” 林尘靠在软垫上,懒洋洋道: “商人嘛,讲究的就是排场。 不过苏墨这人倒不全是铜臭气,琴棋书画都通,修为也不低,算是难得的全才。” “你对他评价很高?”萧玉楼侧头看他。 “实事求是。”林尘笑道: “能在京城那种地方站稳脚跟,把苏家的生意做到遍布大衍,没点真本事可不行。 何况他还是宗师初期,天骄榜第十。” 萧玉楼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八弟,昨晚你说西山矿场的事……要不要告诉苏家?” 林尘沉吟片刻: “暂时不用,苏家和漕帮虽有摩擦,但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咱们现在把紫衣楼扯出来,苏家未必敢深究。” “那倒是。”萧玉楼道: “紫衣楼这种势力,一般人避之不及,苏家再富,终究是商贾,惹不起天人势力。” “所以咱们先自己查。”林尘道,“等查清楚了,再看怎么处理。” 说话间,马车已驶出城区,往城西而去。 烟雨阁不在城內,而在城西五里的“翠微山”山腰。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里是苏家的私家园林,平日里不对外开放,只接待贵客。 马车沿著山路缓缓上行。 路两旁竹林掩映,溪水潺潺,颇有几分隱逸之趣。 “这地方选得妙。”萧玉楼赞道,“闹中取静,又不失雅致。” 林尘也点头:“苏家几代经营,確实有眼光。” 约莫两刻钟后,马车在一座园子前停下。 园门不大,白墙黛瓦,门楣上悬著块乌木匾额,上书“烟雨阁”三字,笔力遒劲,隱隱有剑气流转。 “这字……”萧玉楼眯起眼睛,“是剑意。” 林尘也看出来了:“至少是宗师巔峰的剑客所书,苏家果然藏龙臥虎。” 两人下车,早有僕役迎上。 “林公子、林夫人,少主和小姐已在园中等候,请隨我来。” 僕役引著二人入园。 园內景致果然不凡。 进门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两旁栽种著各色兰花,正值花期,幽香扑鼻。 小径尽头是座假山,山石嶙峋,上有飞瀑流泉,水声潺潺。 绕过假山,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湖面映入眼帘,湖中建有一座水榭,九曲迴廊连接岸边。 水榭四周垂著竹帘,隱约可见內里人影。 “好一个烟雨阁,”林尘讚嘆,“雨季时坐在这水榭中观雨,定是人间至乐。” 萧玉楼也看得入神:“江南园林之妙,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沿迴廊走向水榭。 快到榭前时,苏墨已迎了出来。 “林兄、林夫人,欢迎欢迎。”苏墨今日换了身月白长衫,越发显得儒雅。 “苏兄这园子,真是神仙居处。”林尘笑著拱手。 “林兄过奖,不过是祖上留下的產业,苏某借花献佛罢了。”苏墨侧身相请, “请进,茶已备好。” 三人入榭。 水榭內部陈设雅致,四壁掛著山水字画,正中摆著一张紫檀茶案。 苏小小已在案前跪坐,正在温杯烫盏。 她今日穿了身淡紫襦裙,髮髻松松挽起,只插一支玉簪,素雅中透著清丽。 见林尘进来,她起身盈盈一礼:“林公子、林夫人。” “苏小姐不必多礼。”林尘还礼,和萧玉楼在茶案对面坐下。 茶案上已摆好了茶具——一套青瓷茶器,釉色温润如玉。 炭炉上铜壶正咕嘟作响,水汽氤氳。 苏小小跪坐回主位,开始行茶。 她的动作嫻熟优雅,取茶、赏茶、温杯、投茶、冲泡、分茶。 每一个步骤都如行云流水,带著独特的美感。 茶香隨著水汽蒸腾而起,是清雅的兰花香。 “这是『雨前龙井』,采自西湖狮峰山,今年清明前的新茶。” 苏小小將茶盏轻轻推到林尘和萧玉楼面前, “林公子、林夫人请品。” 林尘端起茶盏,先观色,茶汤清澈碧绿,如春水初生。 再闻香——兰花香中带著一丝豆香,清新怡人。 最后品饮——入口微苦,旋即回甘,唇齿留香。 “好茶。”他由衷讚嘆, “苏小姐茶艺,已臻化境。” 萧玉楼也点头: “茶好,艺更佳,这茶汤的温度、浓度都恰到好处,非十年功夫不能至此。” 苏小小脸微红: “林夫人过奖了,小小只是自幼喜爱茶道,多练了些时日罢了。” 苏墨笑道: “小小六岁开始学茶,至今已十年,家中茶道师傅都说,她在茶艺上的天赋,百年难遇。” 林尘又品了一口茶,忽然道:“这水……不是普通山泉吧?” 苏小小眼睛一亮: “林公子好敏锐,这是天山灵泉水,家兄特意让人运来的。” “难怪。”林尘点头,“苏兄有心了。” 苏墨摆摆手:“好茶配好水,方不辜负,林兄喜欢就好。” 四人一边品茶,一边閒谈。 苏墨说起江南风物,从茶道讲到书画,从园林讲到诗词,学识渊博,谈吐不俗。 苏小小偶尔插话,言辞精妙,常有点睛之语。 林尘也时而说些京城趣闻,时而点评江南景致。 他毕竟是穿越者,见识广博,偶尔冒出的新奇观点,常让苏家兄妹耳目一新。 萧玉楼话不多,但每每开口,都能说到关键处。 她毕竟是江湖女子,见识过各地风土人情,对江南的点评往往一针见血。 气氛融洽,如老友相聚。 茶过三巡,苏墨忽然道: “林兄,昨日灯会上漕运商会之事……你可看出什么端倪?” 林尘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苏兄指的是?” “王彪敢当街拦桥,背后必有倚仗。”苏墨缓缓道: “漕帮和漕运商会虽势大,但往日对苏家还算恭敬,最近却频频挑衅,甚至连军需都敢动……” 他顿了顿,看向林尘: “林兄可知,漕帮劫的那三批货,是什么?” 林尘挑眉:“苏兄愿意告知?” “既然林兄在查,苏某自然知无不言。”苏墨正色道: “那三批货名义上是丝绸茶叶,实则夹带了三千件制式横刀、五十套弓弩,还有……十箱蚀骨灵石。” 萧玉楼手中茶盏微微一晃。 蚀骨灵石,那可是禁物! 林尘神色如常:“朝廷军需,为何要走商路?” 第76章 不能小看天下人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76章 不能小看天下人 “因为那批货……来路不正。”苏墨压低声音, “兵部右侍郎崔明远私自倒卖军械,与南疆交易。 苏家被逼做中间人,走商路掩人耳目。 结果货被漕帮劫了,崔明远逼苏家赔偿,漕帮那边又敲诈一笔……苏家这次,损失惨重。” 林尘恍然。 难怪苏家吃哑巴亏——这事捅出来,崔明远固然要倒霉,但苏家作为中间人,也脱不了干係。 走私军械、夹带禁物,哪一条都是重罪。 “苏兄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捅出去?”林尘笑问。 同时心里暗嘆:自己小看天下人了,这兵部侍郎竟没被查出来。 苏墨苦笑: “林兄若想捅,早就捅了,苏某虽与林兄相识不久,却知你不是落井下石之人,况且……苏家也需要助力。” “助力?” “漕帮敢如此囂张,背后定有人支持。”苏墨道: “苏某怀疑,崔明远与漕帮早有勾结。 那批货被劫,说不定就是他们自导自演,既吞了货,又敲诈苏家。” 林尘若有所思。 这倒说得通,崔明远走私军械,需要渠道。 漕帮掌控水路,是最佳选择。 两家合作,各取所需。 而苏家作为江南首富,既有財力又有渠道,自然被盯上。 “苏兄想让我怎么做?”林尘问。 “不敢让林兄做什么。”苏墨拱手, “只求林兄查案时,若发现与苏家相关的线索……能通个气,苏家愿全力配合,只求自保。” 这话说得诚恳。 林尘沉吟片刻: “苏兄放心,林某行事,向来恩怨分明。 苏家既坦诚相待,林某也不会背后捅刀。 至於漕帮和崔明远……他们若真违法乱纪,林某自会秉公处理。” “多谢林兄!”苏墨郑重一礼。 苏小小也起身行礼:“林公子高义,苏家铭记於心。” 林尘摆摆手:“不必如此。来,继续喝茶,莫让这些俗事坏了雅兴。” 四人重新落座,气氛却比先前更融洽了。 苏小小又换了种茶,茶汤橙黄明亮,香气馥郁,有岩骨花香之韵。 品茶间,苏墨说起江南武林近况。 “长风鏢局的刘鏢头,林兄昨日见过了,他是条汉子,可惜势单力薄,难抗漕帮。”苏墨嘆道: “江南本地武林本有一帮二会三鏢局的说法。 如今漕帮一家独大,小刀会、青峰会已沦为附庸,三大鏢局也只能苟延残喘。” 萧玉楼道:“漕帮如此扩张,官府不管?” “管不了。”苏墨摇头, “苏州知府张成安是崔明远门生,与漕帮帮主洪天霸称兄道弟。 衙门里从上到下,都被漕帮餵饱了,百姓告状,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反遭报復。” 林尘想起昨日王彪的囂张,確实如此。 虽然是高武世界,但大衍朝坐拥天下,秩序还是官方把控。 “那其他世家呢?”他问,“江南富庶,世家不少,就没人站出来?” “各家自扫门前雪。”苏墨苦笑, “漕帮很聪明,只打压中小势力,对各大世家和势力以拉拢为主。 这些年,漕帮与各家的生意往来密切,利益捆绑,谁愿意撕破脸? 苏家要不是被逼到这份上,也不想招惹他们。” 林尘点头。 这就是现实。 没有触及根本利益,谁会为了“公道”去拼命? “苏兄,”林尘忽然道: “你说漕帮背后有人支持……可有线索?” 苏墨沉吟片刻: “有两点可疑。 第一,漕帮近半年扩张极快,吞併了七八个小帮派,却从未引起官府大动干戈。 第二,洪天霸原本只是宗师中期,最近却突破到了后期,而且功法诡异,掌力带毒,不似正道武学。” 掌力带毒? 林尘心中一动——紫衣楼的功法,正是以阴毒著称。 “苏兄可知洪天霸的功法来歷?” “不清楚。”苏墨摇头, “只知他三个月前闭关一周,出关后武功大进。 有人猜测,他是得了什么奇遇,或是……投靠了某个邪派。” 邪派…… 林尘基本可以確定,漕帮背后就是紫衣楼。 只有紫衣楼,才有那种阴毒功法,才能让洪天霸短时间內突破。 “林兄,”苏墨见林尘沉思,试探道,“可是想到了什么?” 林尘面不改色,轻笑道: “只是有些猜测,尚无实证。等查清楚了,再与苏兄细说。” “好。”苏墨也不多问,举杯道,“那苏某就以茶代酒,预祝林兄马到功成。” “承苏兄吉言。” 四人举杯共饮。 茶香裊裊,水声潺潺,水榭內一时安静。 窗外忽然下起了小雨。 雨丝细细,落在湖面上,盪开圈圈涟漪。 竹帘外,远山近水都笼在烟雨之中,朦朧如画。 “真是应景。”萧玉楼轻声道,“烟雨阁,烟雨阁,果然要下雨时才最妙。” 苏小小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捲起竹帘。 雨声顿时清晰起来——淅淅沥沥,如珠落玉盘,又似琴弦轻拨。 湖面烟雨迷濛,荷花在雨中摇曳,別有一番风致。 “林公子,”苏小小忽然道: “如此景致,当有诗助兴,不知公子可否赐教?” 林尘走到窗边,望著烟雨湖山,心中涌起诗意。 他本不想抄诗,但此情此景,確实让人文思泉涌,想装逼一番。 罢了,反正这世界没有那些诗人,借用几句也无妨。 沉吟片刻,他缓缓吟道: “湖光山色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遥望太湖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 烟雨濛濛接远天,荷花深处泊渔船。 江南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 诗句改自刘禹锡的《望洞庭》和杜牧的《江南春》。 贴合眼前景致,又暗含太湖特色。 苏小小眼睛一亮:“好诗! 白银盘里一青螺,將太湖比作银盘,湖中山岛比作青螺,妙喻! 最后两句,江南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更是点出江南四季皆美,不止春夏。” 苏墨也抚掌讚嘆: “林兄大才!此诗当流传江南,为太湖增色。” 萧玉楼看著林尘,眼中满是骄傲。 林尘有些脸红,却面不改色的摆摆手:“隨口胡诌,让二位见笑了。” “林公子过谦了。”苏小小眼中异彩连连, “此诗清新自然,意境深远,放在江南诗坛也是上乘之作。 小小……想为这首诗谱曲,不知公子可否允准?” “苏小姐愿意谱曲,是林某的荣幸。”林尘笑道。 苏小小脸微红:“那小小便僭越了,谱成之后,再请公子指点。” 雨渐渐停了。 雨后初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湖面泛起粼粼金光。 荷叶上的水珠晶莹剔透,荷花愈发娇艷。 苏墨看看天色,笑道: “雨停了,正好游园,林兄、林夫人,可愿隨苏某走走?这园子虽不大,却也有几处可看之景。” “求之不得。”林尘点头。 四人出了水榭,沿湖漫步。 第77章 面见苏家家主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77章 面见苏家家主 园子確实精巧,移步换景,处处匠心。 有假山叠石,有小桥流水,有亭台楼阁,有竹林花径。 苏墨一一讲解,如数家珍。 行至一处竹林,林尘忽然停下脚步。 竹林深处,隱约可见一座小院,白墙黛瓦,门前种著几株梅树。 院门紧闭,门楣上无匾无联,透著几分神秘。 “那是……”林尘问道。 苏墨眼眸微闪:“那是家父清修之所,平日不许人打扰。” 林尘点头,不再多问。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小院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青衣中年男人缓步走出,正是早早等待的苏家家主——苏昌明。 “父亲。”苏墨连忙行礼。 “父亲。”苏小小也盈盈一摆。 苏昌明微微頷首,目光直接落在林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平静。 他缓步上前,竟是先行了一礼: “苏某不知镇国公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语气恭敬,態度诚恳。 完全没有江南首富的倨傲,反而带著几分商贾世家家主面对朝廷重臣应有的礼数。 “苏伯父不必多礼。”林尘拱手还礼, “晚辈此来江南是微服查案,不宜声张,这才未提前拜会,还请伯父见谅。” 知道这老傢伙在装,林尘也乐的配合。 苏昌明直起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国公爷客气了,您在京城的事跡,苏某如雷贯耳。 如今奉旨南下查案,更是国之栋樑。 苏家能得国公爷驾临,实乃荣幸。”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林尘,又表明了自己知情,还不著痕跡地拉近了关係。 林尘笑道:“伯父过奖了,晚辈年轻,许多事还要向伯父这样的前辈请教。” “国公爷谦虚了。”苏昌明侧身相请, “既然来了,不如入內一敘?老朽刚得了一壶云雾灵茶,正好请国公爷品鑑。” 林尘欣然应允:“长者赐,不敢辞。” 苏昌明又看向萧玉楼: “这位便是四夫人吧?果然英姿颯爽。” 萧玉楼盈盈一礼:“苏伯父过奖。” “请。”苏文远引著几人步入小院。 …… 院內別有洞天。 三间精舍,一座凉亭,四周种满翠竹,清净雅致。 凉亭中已摆好茶具,炭炉上铜壶正冒著热气。 “国公爷请上座。”苏昌明將主位让给林尘。 林尘摆手:“伯父是长辈,晚辈岂能僭越?还是伯父请坐。” 两人谦让一番,最终还是苏昌明坐了主位,林尘坐在对面。 苏墨、苏小小、萧玉楼分坐两侧。 苏小小主动行茶,动作比之前更加专注慎重。 茶是云雾灵茶,產自庐山之巔,每年仅產数斤,有价无市。 茶水清亮,香气清幽,入口甘醇,更有丝丝灵气沁入经脉,对武者大有裨益。 “好茶。”林尘品了一口,由衷赞道:“这茶中蕴含的灵气,堪比玄品丹药。” 苏昌明呵呵笑道: “国公爷好眼力,这云雾灵茶確有滋养经脉、温养真元之效。不过,比不上国公爷府上的珍茶。” “苏伯父过奖了。”林尘微微一笑,“国公府刚刚走出低谷,此茶我也没喝过。” 苏昌明神色一怔,然后快速恢復,哈哈大笑: “既然如此,老朽哪里还有几两,等国公爷走时带上。” “那就却之不恭了。”林尘微微拱手。 他是一点也不客气,既然苏家想巴结他,出点血是应该的。 “国公爷赏脸,是苏某的荣幸。”苏昌明捻须微笑,连忙转移话题, “国公爷此次来江南,除了查案,可还有其他打算? 苏家在江南经营多年,或许能帮上些忙。” 这话问得直接,却也不失分寸。 林尘放下茶盏,正色道: “既然伯父问起,晚辈也不隱瞒,此次奉旨查办漕运案,確实需要苏家协助。 不过在此之前,晚辈想先了解江南的局势——特別是漕帮与各方的关係。” 虽然有情报,但到底不如本地龙头蛇知道的多。 苏昌明点头:“这是自然,墨儿,你把我们掌握的情况,详细说给国公爷听。” 苏墨应了一声,开始匯报: “漕帮帮主洪天霸,宗师后期,修炼霸江功,擅使一对分水刺,麾下有四位宗师长老……” 他將漕帮的势力结构、与官员的往来、近期的扩张情况一一说明,与张清调查的结果基本吻合。 不同的是,苏家作为江南本土世家,掌握了一些更深层的信息。 “……最重要的是,”苏墨压低声音, “我们怀疑漕帮背后,不仅有兵部侍郎崔明远,还有户部侍郎周明。 这两人一个管军械,一个管钱粮,正好互补。 而且周明是丞相门生,关係网很深。” 林尘故作沉思:“两个侍郎……难怪漕帮敢如此囂张。 不过伯父,苏家既然知道这些,为何不直接上报朝廷?” 苏昌明苦笑: “国公爷有所不知,江南官场,盘根错节。 苏州知府张成安是崔明远门生,漕运使周文远是周明的堂弟,水师参將王猛是王焕的本家侄子……从上到下,都是他们的人。 苏家若贸然举报,恐怕证据还没送到京城,苏家就先遭殃了。” 萧玉楼皱眉:“难道就让他们无法无天?” “所以苏家需要助力。”苏昌明看向林尘,眼中带著恳切, “苏家愿全力配合国公爷,只求能將这帮蛀虫一网打尽。” 林尘沉吟片刻: “伯父的诚意,晚辈感受到了。 不过漕帮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紫衣楼,伯父可曾听说过?” 苏文远脸色微变:“紫衣楼?那个楼主天榜第八的隱世宗门?” “正是。”林尘点头,“昨夜我的人已经与紫衣楼的紫衣使交手了。” 苏昌明沉默了。 紫衣楼——天人坐镇,高手如云,行事狠辣,是连朝廷都不愿轻易招惹的存在。 “国公爷,”他缓缓开口,“若真是紫衣楼在背后,此事……就复杂了。” 林尘笑了:“伯父不必担忧,紫衣楼虽强,但晚辈既然敢查,自然有所准备。” 苏昌明看著林尘从容的神色,心中一动。 这位年轻国公的底细,苏家其实已经查得差不多了——疑似宗师修为,麾下有地榜第一的袁天罡坐镇。 如今看来,暗处还有隱藏的实力,不然不会连天榜第八都不放在眼里。 更重要的是,林尘是奉旨查案,代表的是朝廷。 紫衣楼再强,也不敢公然与朝廷为敌。 “国公爷既有把握,苏家自当追隨。”苏昌明下定决心, “苏家掌握的证据,包括漕帮的帐本、与崔明远、周明往来的书信,明日便可呈上。 另外,苏家在江南的人脉、渠道,也任凭国公爷调遣。” 这是彻底的投诚了。 林尘举杯:“那就多谢伯父了,事成之后,晚辈必向朝廷为苏家请功。” “不敢居功,只求自保。”苏昌明举杯相敬。 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78章 苏小小情动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78章 苏小小情动 接下来的谈话轻鬆了许多。 苏文远不再试探,而是真诚地介绍了江南各方势力,以及苏家掌握的情报。 林尘也投桃报李,透露了一些京城的动向,包括女帝对江南的关注,以及可能会有的政策调整。 谈话间,林尘想起五嫂交代的事,便问道: “伯父,晚辈还有一事请教,林家最近想在江南拓展一些產业,不知伯父有何建议?” 苏文远眼睛一亮: “国公爷想投资江南?这可是好事,江南富庶,商机眾多,不知国公爷对哪方面感兴趣?” “晚辈对江南不熟,还要请伯父指点。”林尘道: “不过我家五嫂整理了一份江南產业分析,提到丝绸、茶叶、瓷器、漕运都有利可图。 特別是漕运,若能整顿乾净,利润丰厚。” 苏昌明点头:“五夫人分析得对。 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確实是三大支柱產业。 不过漕运……目前被漕帮和商会垄断,利润虽高,但风险也大。 国公爷若想介入,恐怕要先解决漕帮和商会的问题。” “这是自然。”林尘笑道: “晚辈此次查案,也是为了扫清障碍,等漕运整顿完毕,林家愿与苏家合作,共同经营江南商路。” “求之不得!”苏昌明大喜。 苏墨也笑道:“林兄……不,国公爷若能在江南立足,苏家愿全力支持。 苏家在江南的商铺、码头、仓库,都可与林家共享。” “那就先谢过苏兄了。”林尘拱手。 苏小小在一旁静静听著,眼中闪著异彩。 她虽不习武,但对商业、政治都有敏锐的洞察力。 眼前这位年轻国公,不仅文采斐然,手段也了得。 查案、整顿、投资,一环扣一环,显然是早有布局。 更难得的是,他对待苏家的態度,既有上位者的威严,又不失谦和尊重。 这样的男子,確实让人心动。 想到这里,苏小小脸微红,低头喝茶掩饰。 萧玉楼將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却也不点破。 茶过数巡,日头已偏西。 苏昌明看看天色,笑道: “不知不觉竟聊了这么久,国公爷、四夫人,若不嫌弃,便在庄上用晚膳吧。 老朽让厨下备些江南特色菜。” “那就叨扰了。”林尘也不推辞。 晚膳设在烟雨阁主厅。 菜餚精致,多是太湖水產。 清蒸白鱼、芙蓉银鱼、荷叶粉蒸肉、蓴菜羹……配以陈年花雕,美味无比。 席间,苏小小抚琴助兴。 弹的正是为林尘那首《太湖烟雨》。 琴音落,余韵悠长。 萧玉楼由衷赞道:“苏小姐琴艺,当真冠绝江南。” 苏小小脸微红:“林夫人过奖了,小小只是喜欢诗词音律,让夫人见笑了。” 林尘笑道:“苏小姐不必谦虚,你的才情,京城也少见。 若有机会,可来醉月轩与白先生切磋琴艺,想必会有更多收穫。” “真的可以吗?”苏小小眼睛一亮, “小小自听家兄说过白先生的琴艺,便心生仰慕,若能得她指点,此生无憾。” “当然可以。”林尘道: “等江南事了,苏小姐可隨我们去京城小住,醉月轩隨时欢迎。” 苏小小欣喜点头:“那就说定了!” 晚膳后,苏墨送林尘和萧玉楼出园。 临別时,苏墨低声道: “国公爷,帐本和证据,明日我派人送到客栈。” “有劳苏兄。”林尘拱手, “不过苏兄,以后私下里,还是叫我林兄吧,国公爷听著生分。” 苏墨笑了:“那苏某就僭越了,林兄,一路小心。” 马车驶离翠微山,返回苏州城。 车厢里,萧玉楼靠在林尘肩上,轻声道: “八弟,苏家……可信吗?” “暂时可信。”林尘搂著她, “苏昌明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对苏家最有利,只要我们实力足够,苏家就不会背叛。” “那倒也是。”萧玉楼点头,“对了,我看苏小小对你……” “对我什么?”林尘笑问。 “对你有好感。”萧玉楼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可別装傻。” 林尘握住她的手:“四嫂吃醋了?” “我才没吃醋。”萧玉楼撇嘴, “我就是提醒你,你若喜欢,就好好待她,若不喜欢,也別耽误人家。” 林尘心中一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四嫂放心,我心里有数。” …… 回到客栈时,已是亥时。 袁天罡在院中等候,见他们回来,稟报导: “主上,刚收到消息,漕帮那批货物已运到太湖中的一座小岛,岛上戒备森严,有阵法守护。” “阵法?”林尘挑眉,“看来紫衣楼在江南的布置,比想像的更深。” “是。”袁天罡道: “另外,张清的伤已无大碍,他请示下一步行动。” 林尘沉吟片刻:“让张清继续监视,不要轻举妄动,等苏家的证据到手,咱们再动手。” “是。” “还有,”林尘想起什么, “明日苏家会送证据来,你亲自接收,另外,传讯京城,让李淳风留意崔明远和周明的动向。 江南这边一动,京城那边可能会有反应。” “是。” 安排妥当,林尘也回房休息。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踏实。 …… 早上用过早膳,袁天罡手中拿著一叠帐簿, “主上,苏家送来的证据到了。” 林尘神色一正:“去书房。” 书房內,帐簿摊开在桌上。 林尘一页页翻看,越看脸色越冷。 帐簿详细记录了漕帮这些年的非法所得。 走私、勒索、抢劫、贩卖人口……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更关键的是,其中明確记载了与崔明远、周明的往来。 每年漕帮给两人的分红,高达三百万两白银。 还有几次联手倒卖军械、贪污賑灾粮款的记录,时间、数量、金额,清清楚楚。 “这些证据,足够这两人掉十次脑袋了。”林尘合上帐簿。 袁天罡道:“主上,苏家还附送了一份名单,是漕帮在江南官场的保护伞。 苏州知府张成安、漕运使周文远、水师参將王猛……都在其中。” 林尘接过名单看了看,冷笑:“一窝老鼠。难怪漕帮敢如此囂张。” “主上打算何时动手?” “不急。”林尘沉吟道: “先摸清紫衣楼在江南的布置,你先探查清楚那座岛上的阵法,再一网打尽。” “是。” 正说著,门外传来通报:“主上,长风鏢局刘长风求见。” “请他进来。” 刘长风走进书房,神色凝重:“林公子,刘某有事要告诉你。” “何事?” “昨夜,长风鏢局在城外的货仓被烧,损失了价值十万两的货物。”刘长风沉声道: “看守的弟兄死了十八个,重伤三十个,现场留下了漕帮的標记。” 林尘眼眸微闪:“漕帮动的手?” “肯定是他们!”刘长风咬牙切齿, “前几日王彪就放话,要让长风鏢局在江南待不下去,我没在意,没想到他们真敢下此毒手!” 林尘沉默片刻道:“刘鏢头,多谢你特意来告知,林某感激不尽。” 他就和刘长风有两面之缘,没想到他会来给自己说这个事。 “林公子,千万別这么说。”刘长风连忙摆手, “寿宴和昨日的事刘某还没好好谢您,今日特来告知,就是让林公子有个心里准备,免得招了槽帮的道。” “知道了,多谢刘兄告知。”林尘拱手感谢,隨即话锋一转, “刘兄若是信的过我,现在回去,加强鏢局防备。 另外,放出风声,说长风鏢局认栽,愿意退出江南。” 刘长风一愣:“这……” “朝廷已经在查槽帮了,他们蹦噠不了多久了。”林尘淡淡道。 刘长风恍然:“在下明白了,多谢林公子告知。” 送走刘长风,林尘对袁天罡道: “让人暗中护著长风鏢局,再有人动手,直接拿下。” “是。” 第79章 苏小小的小心思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79章 苏小小的小心思 刘长风走后,林尘懒洋洋地靠在太师椅里,翻看著苏家送来的帐簿。 这些证据確实详实,从漕帮的非法生意到与崔明远、周明的往来帐目,一应俱全。 “主上,苏家小姐求见。”袁天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尘挑眉:“她来干什么?请她进来。” 门被推开,苏小小一身淡绿襦裙走了进来。 她今日打扮得比昨日更精心些,髮髻斜插一支翡翠步摇,隨著步履轻轻摇曳,平添几分灵动。 “林公子。”苏小小盈盈一礼,声音轻柔,“冒昧打扰了。” “苏小姐不必多礼。”林尘起身,示意她坐, “不知小小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苏小小在客座坐下,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小小昨日对公子那首《太湖烟雨》反覆琢磨,又谱了几个变奏,想请公子指教。”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精致的乐谱,双手奉上。 林尘接过,展开细看。 乐谱上的音符娟秀工整,旁边还標註了些註解,可见用心。 他虽不通音律,但凭藉前世记忆,也能看出这谱子確实精妙。 “苏小姐有心了。”林尘笑道: “不过我对音律只是略知皮毛,怕是给不出什么有价值的建议。” “公子过谦了。”苏小小眼睛亮晶晶的, “能写出那样的诗,公子对音律的理解定然不浅。 况且……小小听说醉月轩的白先生琴艺冠绝京城,公子能得她青睞,想必也是知音。” 这话说得巧妙,既捧了林尘,又不动声色地打探了他与东方不败的关係。 林尘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白先生確实琴艺超绝,不过她性子清冷,不喜与人交往。 我能请动她,全赖醉月轩给了她一个清静之地罢了。” “原来如此。”苏小小若有所思,“那公子……觉得小小的谱子如何?” 林尘重新看向乐谱,沉吟片刻: “我对音律確实不精,不过苏小姐这谱子,给我的感觉是……太规整了。” “规整?”苏小小一愣。 “对。”林尘点头,“每个音符都恰到好处,每个段落都工整对称。 但艺术这东西,有时需要一点『破格』,一点『意外』。 就像写诗,平仄对仗固然重要,但若一味追求形式,反而失了灵气。” 他顿了顿,指著谱子上一处: “比如这里,如果在这个音节上稍微延长半拍,或者加一个颤音,会不会更有韵味?” 苏小小凑近细看,眼睛渐渐亮起来: “公子说得对,这里確实是太板正了……” 两人就著乐谱討论起来。 苏小小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说到音律诗词,便渐渐放开了。 她发现这位年轻国公虽然总是一副懒散模样,但偶尔提出的见解却总能切中要害,让人耳目一新。 不知不觉,竟聊了小半个时辰。 “公子大才,小小受益匪浅。”苏小小由衷道: “等这首曲子完善了,小小想为公子单独演奏一次。” “那林某就拭目以待了。”林尘笑道。 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萧玉楼推门进来: “八弟,苏小姐,聊得这么投入?” 苏小小连忙起身:“林夫人。” “四嫂来得正好。”林尘道: “苏小姐正与我討论音律,你们要不要一起聊聊?” 萧玉楼在苏小小身边坐下,笑道: “我可不懂那些文縐縐的东西。 不过苏小姐,你刚才说想为八弟单独演奏……不知我能不能也沾个光,听听江南第一才女的琴音?” “夫人说笑了。”苏小小脸微红,“若夫人不嫌弃,小小隨时愿意为二位演奏。” 三人在书房里又说了会儿话,气氛融洽。 萧玉楼性子爽朗,苏小小温婉有礼,两人竟颇有些投缘。 聊到日上三竿,苏小小看看天色,起身告辞: “时候不早了,小小该回去了,兄长嘱咐我,今日还要整理一些漕帮的往来书信,明日给公子送来。” “有劳苏小姐。”林尘起身相送。 送走苏小小,萧玉楼关上门,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尘: “八弟,苏小姐对你可真是上心啊,一大早就来送乐谱,还约了单独演奏。” 林尘摊手:“四嫂,我可是正经人。” “正经?”萧玉楼白他一眼, “你这张嘴,哄起姑娘来一套一套的。 不过说真的,八弟,苏小小確实不错,才貌双全,家世清白,对你也有意。你若喜欢,收了便是。” 林尘將她拉入怀中:“四嫂怎么总把我往外推?” “我不是推你。”萧玉楼靠在他胸前,轻声道: “我是为你考虑,林家如今虽然復兴,但朝中树敌不少。 苏家是江南首富,若能联姻,对你大有裨益。 而且……我看得出来,你是欣赏她的。” 林尘沉默片刻,低声道: “四嫂,我对苏小小確实有好感,但感情的事,不能只考虑利益。 况且……你们七个,我已经觉得很亏欠了。” “傻话。”萧玉楼抬头看他, “我们七个本就是林家妇,你对我们是真心,这就够了。至於名分、地位,我们都不在乎。”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 “不过八弟,你要是真娶了苏小小,可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许偏心。”萧玉楼戳了戳他的胸口,“对我们八个,要一视同仁。” 林尘失笑:“四嫂这话说的,好像我已经娶了她似的。” “迟早的事。”萧玉楼篤定道: “我看苏小小那眼神,分明是已经动心了,我就不信你这个花丛老手看不出来?” “哈哈,知我者四嫂也。”林尘在萧玉楼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 午后,林尘带著萧玉楼来到太湖边。 烟波浩渺,水天一色。 湖面上帆影点点,渔歌阵阵,好一派江南水乡风光。 “真美。”萧玉楼站在岸边,深吸一口气。 林尘笑道:“四嫂喜欢,以后常来。” “你说的。”萧玉楼回头看他,“可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 两人沿湖岸漫步。 林尘看似悠閒,实则暗中观察湖中情况。 根据张清的情报,漕帮那批货物被运到了太湖中的一座小岛,岛上有阵法守护。 “主上。”袁天罡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低声道: “属下已查明,那座岛叫龟山岛,位於太湖深处,四面环水,易守难攻。 岛上確有阵法波动,应该是『九宫迷魂阵』。” “九宫迷魂阵?”林尘挑眉,“紫衣楼的手笔?” “十有八九。”袁天罡点头, “此阵能迷惑心智,困人於无形。寻常武者闯入,轻则迷失方向,重则神智错乱。不过……” 他顿了顿:“此阵虽然精妙,但布阵之人修为不高,最多大宗师中期,以属下之能,十息可破。” 林尘沉吟片刻: “不急,你有没有摸清岛上除了货物,还有没有其他秘密?” “岛上除了漕帮的人,还有几个紫衣人。”袁天罡道: “其中一人是那晚出现在西山的紫衣使,岛上似乎有地牢,关押了不少人。” “地牢?”林尘眼神一冷, “看来漕帮不只是走私货物,还干著绑架勒索的勾当。” “正是。”袁天罡道: “以我的观察,那些被关押的人中,有不少是江南富商的家眷,应该是漕帮用来敲诈勒索的人质。” 萧玉楼怒道:“这群畜生!” 林尘眼神冷了一些: “既然撞上了,就不能不管。 袁先生,你今夜带张青上岛,先破阵救人,记住,救出人质后立刻撤离。” “是。”袁天罡应道,“那岛上的货物……” “货物先不动。”林尘道: “那是证据,等收网时一併起获,你救人时,顺便在岛上留点记號,让漕帮知道有人盯上他们了。” 袁天罡会意:“属下明白。” 正说著,湖面上一艘画舫缓缓驶来。 船头站著两人,正是苏墨和苏小小。 “林兄!”苏墨远远招呼。 林尘笑著回应:“苏兄,真巧。” 第80章 夜探鬼山岛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80章 夜探鬼山岛 画舫靠岸,苏墨兄妹下船。 “林公子、林夫人。”苏小小盈盈一礼, “兄长说今日天气好,带我来游湖,没想到又遇到二位。” “確实巧。”林尘眼眸微闪,“我们也是来赏景的。” 苏墨道:“既然遇上了,不如同游?我包了这艘画舫,正好够坐。” “那就叨扰了。” 四人登上画舫。 画舫不大,但布置精致,船头摆著茶案,船尾有琴台。 船夫是个精干的中年汉子,撑船技术嫻熟,画舫平稳地驶向湖心。 “林兄昨日说的那番话,我回去后仔细琢磨,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苏墨一边斟茶一边道: “漕帮背后若真是紫衣楼,那此事就不仅仅是江南的问题了。” 林尘接过茶盏:“苏兄有何高见?” “紫衣楼行事诡秘,很少直接插手地方势力。”苏墨分析道: “他们扶持漕帮,必然有所图谋。 我怀疑,他们是想通过控制漕运,掌控江南的经济命脉,进而影响朝局。” 萧玉楼皱眉:“他们想造反?” “未必是造反。”林尘摇头,“更可能是想扶持某个皇子,或者……控制江南,割据一方。” 苏墨点头: “林兄说得对,如今朝中局势微妙,女帝以女子之身登基,根基未稳。 若江南生乱,朝廷必受影响,到那时,某些人就能浑水摸鱼了。” “所以漕帮必须除。”林尘淡淡道:“而且要快,要狠,要彻底。” 苏小小在一旁静静听著,眼中闪过担忧: “可是林公子,紫衣楼势大,您……” “苏小姐放心。”林尘笑道: “我既然敢查,自然有所准备。” 正说著,画舫驶近龟山岛。 从湖上看去,岛上树木葱蘢,隱约可见几处屋舍,看起来与普通湖岛无异。 但林尘能感觉到,岛上確实有阵法波动。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那是龟山岛。”苏墨介绍道: “之前景色很美,是踏青的好地方,不过现在荒废了,很少有人上去。” “哦?”林尘故作好奇,“看起来风景不错,为何荒废了?” 苏墨压低声音:“据说岛上闹鬼,常有渔民在附近听到怪声。久而久之,就没人敢靠近了。” “闹鬼……”林尘若有所思。 这恐怕是漕帮和紫衣楼故意放出的风声,嚇阻外人靠近。 画舫绕岛一周,缓缓离开。 林尘將岛上地形记在心里,盘算著晚上的行动。 游湖至日落时分,画舫才返回岸边。 临別时,苏墨道: “林兄,槽帮来往书信,明日就整理好送给你,林兄若需要什么配合,儘管开口。” “有劳苏兄。”林尘拱手。 苏小小看了林尘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声道: “林公子,万事小心。” “多谢苏小姐关心。” 目送苏家兄妹的马车离去,林尘和萧玉楼也返回客栈。 …… 入夜,太湖一片寂静。 龟山岛隱在夜色中,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岛上,漕帮的守卫来回巡视,却不知暗处已有不速之客。 袁天罡和张青悄无声息地潜入岛上。 两人最低都是大宗师修为,身法如鬼魅,轻易避开了守卫。 “九宫迷魂阵……”袁天罡站在一处山石前,仔细观察, “布阵之人手法粗糙,破绽百出。” 他取出一面八卦镜,对著月光调整角度。 镜面反射月光,照在山石上,竟显出一道道若隱若现的光纹。 “果然。”袁天罡冷笑, “以石为基,以木为引,借太湖水气运转,破此阵,只需断了水气流转。” 他让张青护法,自己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一股无形之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周围的水汽渐渐凝聚,化作细密的水珠。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水行归位,阵眼自显!” 袁天罡低喝一声,水珠骤然散开,化作无数细线,向四面八方延伸。 其中几条水线在某个方向骤然断裂——那里就是阵眼所在! “走!” 两人身形一晃,已来到阵眼处。 那是一棵古树,树干上刻著诡异的符文。 袁天罡一掌拍出,掌风如刀,將符文尽数抹去。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岛上的迷雾悄然散去,景物变得清晰起来。 “阵法已破。”袁天罡道: “你去救人,我在此警戒。” “是!” 张青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地牢位於岛中央的一处山洞內。 张青避开巡逻的守卫,很快找到洞口。 以他的实力来干这事,简直是大炮打蚊子,但谁让林尘有人任性。 洞口有两名守卫,都是三品修为。 但在张青面前完全不够看,悄无声息被解决。 进入山洞,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山洞曲折向下,走了约莫百步,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这里果然是地牢。 数十个铁笼子排列整齐,每个笼子里都关著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衣衫襤褸,神色惊恐。 “什么人?!”看守地牢的四个漕帮弟子发现异常,拔刀衝来。 张清看也不看,袖袍一挥,四道罡风射出。 四个弟子闷哼一声,倒地昏迷。 “別怕,我是来救你们的。”张清说著挥手打开铁笼的锁。 被关押的人们起初还不敢动,但见张清確实是来救人的,这才纷纷走出笼子。 “恩人!”一个老者跪倒在地,“多谢恩人相救!” “起来,快走。”张清挥手扶起老者, “外面有人接应,我带你们出去。” 他领著眾人往外走。 刚出山洞,就听见远处传来嘈杂声——应该是巡逻的守卫发现异常了。 “快走!”张清催促。 眾人跌跌撞撞往岸边跑。 袁天罡已在岸边备好了小船,见眾人到来,立刻招呼上船。 “袁先生,岛上已经惊动了。”张清道。 “无妨。”袁天罡淡淡道: “按主上吩咐,给他们留点记號。” 他抬手一挥,一道剑气破空而出,在岛中央的空地上划出一个巨大的“林”字。 剑气深达三尺,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走!” 小船悄然离岸,驶向太湖深处。 第81章 槽帮的末日前夕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81章 槽帮的末日前夕 岛上,漕帮眾人赶到地牢时,只看到空荡荡的牢房和地上昏迷的守卫。 等他们追到岸边,小船早已不见踪影。 “混帐!”一个疤脸汉子怒吼,“谁干的?!” “三、三堂主……”一个守卫颤声道: “地上……地上有个字……” 疤脸汉子走到空地前,看到那个巨大的“林”字,脸色骤变。 “林……难道是京城那位?” 他不敢怠慢,立刻返回聚义庄稟报。 …… 客栈里,林尘还没睡。 他站在窗前,望著太湖方向。 虽然距离遥远,但他能感觉到,岛上的阵法已经破了。 “八弟,还不睡?”萧玉楼从身后抱住他。 “等消息。”林尘握住她的手。 不多时,袁天罡和张清悄然返回。 “主上,人已救出,共三十七人,都是被漕帮绑架的富商家眷。”袁天罡稟报, “属下已在岛上留下记號,漕帮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了。” “很好。”林尘点头,“人质安置好了吗?” “安排在苏家的一处別院,有苏家的人照看。”袁天罡道: “苏少主答应,会妥善安置他们,並协助他们与家人联繫。” 林尘满意:“苏墨办事果然周到。” 张清补充道:“主上,属下还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帐册: “这是漕帮绑架勒索的记录,上面详细记载了每个被绑者的身份、赎金金额、支付情况。 其中……有几位是朝中官员的家眷。” 林尘接过帐册,翻看几页,眼神渐冷: “好一个漕帮,真是无法无天。” 帐册上记载的,不只是富商,还有几位江南地方官员的妻儿。 漕帮这是要把整个江南官场都控制在手里。 “主上,我还发现了这个。”袁天罡递上一块令牌。 令牌是紫色的,正面刻著一个“紫”字,背面是一朵妖异的曼陀罗花。 “紫衣楼的令牌。”林尘摩挲著令牌,“看来槽帮身后真的是紫衣楼。” “是。”袁天罡道: “不过我没在岛上发现紫衣楼的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林尘沉吟片刻: “无妨,今晚本来就是要打草惊蛇,让他们知道,有人盯上他们了。 袁先生,明日你派人放出风声,就说『林』字侠夜探龟山岛,救出数十人质。” “主上这是要……” “逼他们动。”林尘冷笑,“我倒要看看,漕帮和紫衣楼会有什么反应。” 袁天罡会意:“属下明白。” “还有,”林尘道: “通知七大金刚,联繫铁骑,隨时等候命令。” “是!” 袁天罡和张清退下。 萧玉楼担忧道:“八弟,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是有点。”林尘將她搂入怀中, “但这是最快的办法,漕帮现在肯定慌了,一慌就会露出破绽,我们才能一击致命。” “可是紫衣楼……” “紫衣楼確实麻烦。”林尘承认, “但也没那么可怕,他们楼主在闭关,两个天人长老应该不可能出现江南。 就算他们来了,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而且,我怀疑父亲和七位兄长在北境的事,很可能他们也参与了。 这次在江南遇到,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萧玉楼靠在他怀里,轻声道: “八弟,我知道你有分寸。只是……千万要小心。” “放心。”林尘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为了你们,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 次日,龟山岛的消息在苏州城传开。 江南民眾对槽帮的恶行愤恨不已。 漕帮总舵聚义庄內,气氛压抑得可怕。 洪天霸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堂下四大长老、十二个堂主垂首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夜之间,龟山岛阵法被破,三十七个人质全被救走。”洪天霸声音阴沉, “现场留下个三尺深的『林』字……诸位,说说吧,这是谁的手笔?” 二长老李浑硬著头皮道: “帮主,能用剑气在地上刻出三尺深字的,至少是大宗师修为。 而且守卫们说,对方只有两人,岛上的九宫迷魂阵在他们面前形同虚设……” “袁天罡。”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眾人转头,只见三个紫衣人缓步走出。 为首的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是紫衣使。 身后两人气息深沉,都是大宗师中期修为。 “紫衣使大人!”洪天霸连忙起身。 紫衣使摆摆手,在主位旁坐下: “本使已经查清楚了,镇国公林尘已经来江南了。 此行带了七个最低都是宗师修为的高手,一个大宗师后期高手提前潜入,还有三百大雪龙骑,全是一品修为。 昨夜救人的,正是袁天罡和西山窥视的大宗师后期高手。” 堂下一片譁然。 七个宗师!三百一品铁骑! 一个大宗师后期,一个半步天人! 这是什么阵容?横扫江南都够了!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堂主颤声道。 “慌什么。”紫衣使冷声道: “林尘虽然势大,但我们也不是没有底牌。 本使带来了一面『禁神旗』,足以压制袁天罡三成功力。 加上两位紫衣卫,足以缠住他,至於其他人……” 他看向洪天霸:“你们漕帮六千帮眾,难道还怕他三百人?” 洪天霸苦笑:“大人有所不知,一品武者结成军阵衝锋,威力何等恐怖? 莫说普通帮眾,就是宗师也难抵挡……” “那就別让他们衝锋。”紫衣使眼中寒光一闪, “聚义庄周围巷道狭窄,铁骑施展不开,我们以巷战对敌,拖住他们。 只要撑到天亮,四门五家必然介入——林尘在江南大开杀戒,其他势力不会坐视不理。” 这话让眾人稍安。 確实,江南不是林尘的地盘,他若真敢屠戮数千人,必然激起眾怒。 “报——!” 一个漕帮弟子连滚爬爬跑进来: “帮主!城外发现三百骑兵!白马白甲,手持长枪,正在集结!” “来了……”洪天霸咬牙, “传令下去,所有帮眾撤回聚义庄周边巷道,准备巷战!” “是!” 第82章 土鸡瓦狗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82章 土鸡瓦狗 与此同时,苏州城最大的茶馆望江楼二楼雅间。 林尘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玉佩。 萧玉楼坐在他对面擦拭长剑,袁天罡静立一旁。 “主上,八大金刚已集结完毕。”袁天罡稟报导:“三百大雪龙骑,隨时可以衝锋。” 林尘“嗯”了一声,继续玩玉佩。 萧玉楼忍不住道: “八弟,漕帮有六千多人,聚义庄周围巷道复杂,铁骑恐怕施展不开。” “那就踏平巷道。”林尘漫不经心道: “四嫂,你要记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战术都是笑话。” 他坐起身,看向袁天罡: “袁先生,紫衣楼那三人,我要活的,特別是那个紫衣使,他知道的东西应该不少。” “是。”袁天罡应道。 “告诉八大金刚。”林尘声音转冷, “子时行动,分八路合围聚义庄,巷战?我要让江南所有人都看清楚,什么叫碾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今夜行动,不留活口,我要用漕帮六千颗人头,告诉江南所有人——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遵命!” 袁天罡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萧玉楼看著林尘,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八弟,一旦认真起来,竟是如此杀伐果决。 “八弟……”她轻声道:“六千多人,会不会……” “四嫂觉得我残忍?”林尘笑了, “那你可知,漕帮这些年在江南害死了多少人? 强占民田、逼良为娼、贩卖人口、走私禁物……光是被他们沉尸太湖的冤魂,就不止六千。”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聚义庄方向: “我不是圣人,管不了天下所有不平事,但既然撞到我手里,那就一个都別想跑。” 萧玉楼沉默片刻,点头:“八弟说得对,对恶人仁慈,就是对好人的残忍。” 正说著,雅间门被推开。 苏墨匆匆走进,神色凝重: “林兄,家父让我来传话——崔家和周家已经得到消息,正在暗中联络江南各方势力,想要阻挠你剿灭漕帮。” 林尘挑眉:“动作挺快嘛。” “京城崔家虽然倒台,但崔家本家在江南经营千年,根深蒂固,周家也同样。”苏墨道: “这两家联手,能量不容小覷。” “那又如何?”林尘嗤笑,“让他们联络,我倒要看看,谁敢替漕帮出头。” 苏墨苦笑:“林兄有所不知,江南势力盘根错节。崔家、周家若真全力阻挠,恐怕……” “恐怕什么?”林尘转身,眼中寒光一闪, “苏兄,你回去告诉苏伯父。 今晚子时,我要踏平聚义庄。 愿意帮我的,以后江南有他一席之地,想拦我的……”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冰冷:“漕帮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榜样。” 苏墨心中一凛,郑重点头: “苏家明白,家父让我转告,苏家会全力支持林兄,封锁水陆要道,绝不放跑一个漕帮余孽。” “有劳了。”林尘点头, “对了,今晚行动之后,我会设宴犒赏三军,请苏伯父和苏小姐务必赏光。” 苏墨眼睛一亮:“一定到!” 送走苏墨,萧玉楼笑道:“八弟,你对苏家倒是很照顾。” “苏昌明是个聪明人。”林尘道,“聪明人,就该得到优待。” 他重新坐回软榻,恢復那副懒散模样: “好了,正事说完,四嫂,咱们来玩个游戏?离子时还早著呢。” 萧玉楼:“……” …… 子时,月黑风高。 聚义庄周围三里的巷道,已被漕帮帮眾塞得水泄不通。 六千多人手持兵刃,紧张地等待著。 洪天霸站在聚义庄最高的阁楼上,望著远处黑暗。 紫衣使站在他身旁,面具下的眼神阴冷。 “来了。”紫衣使忽然道。 远处,八道白色洪流从八个方向涌来。 白马、白甲、白色披风,手持丈二长枪。 三百大雪龙骑在夜色中如同一片移动的雪原,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结阵!准备巷战!”洪天霸大吼。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八大金刚分列八方,同时抬手。 “破。” 八道声音,如九天惊雷。 八股磅礴的罡气从八个方向轰然爆发。 聚义庄周围三里的巷道、民房、墙壁,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般破碎。 不是倒塌,是破碎! 砖石、木料、瓦片,全部化作齏粉! 一招,清空战场! 六千漕帮帮眾暴露在空旷的平地上,目瞪口呆。 他们准备了巷战,准备了埋伏,准备了陷阱。 可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夷平了整个街区! 如果不是林尘交代要血腥屠戮,他们焉有命看到这副场景。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一个堂主声音发颤。 大宗师后期,八人联手,摧城拔寨不过等閒。 何况只是些民房巷道? “衝锋。” 周通的声音平静无波。 三百白甲铁骑动了。 没有吶喊,没有號角。 只有马蹄踏地的闷响,如战鼓擂动。 一品武者,白马白甲,丈二长枪。 衝锋! 第一排漕帮帮眾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长枪捅穿。 枪势不减,连穿三人! 第二排、第三排……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白马如龙,长枪如林。 三百铁骑在人群中纵横驰骋,所过之处,尸横遍地。 鲜血染红了白甲,染红了白马,在月光下绽放出妖异的红。 有漕帮高手想反抗,刚跃起就被长枪凌空刺穿。 有帮眾想逃,被铁骑追上踏成肉泥。 有跪地求饶的,枪尖掠过,人头落地。 不留活口。 这是死命令。 聚义庄內,洪天霸看得目眥欲裂:“放箭!快放箭!” 箭雨落下。 大雪龙骑连躲都不躲。 箭矢射在白甲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一品武者的护体真气,加上特製重甲,岂是普通箭矢能破? “废物!都是废物!”洪天霸怒吼,“长老!堂主!跟我上!” 他带著四大长老、十二个堂主衝下阁楼。 这些都是宗师修为,是漕帮的底牌,也是紫衣楼的手段。 然后他们看到了袁天罡。 青衫老者负手站在庄门前,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袁天罡……”洪天霸咬牙。 “洪帮主,”袁天罡淡淡道,“降,可留全尸。” “狂妄!”一个长老怒吼,挥刀扑上。 刀光如练,宗师中期的全力一击。 袁天罡看也不看,抬手一挥。 长老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已四分五裂。血雨洒落。 一招,秒杀宗师。 全场死寂。 “一起上!”洪天霸红著眼吼道。 十五人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罡气纵横。 十五个宗师的合击,足以让大宗师巔峰退避三舍。 袁天罡依旧负手而立,只是踏前一步。 天人领域展开。 十五人动作同时一滯,仿佛陷入泥沼。 然后他们看到了此生最后的景象——一只手掌在眼前无限放大。 “噗噗噗……” 十五声闷响,十五团血雾。 十五个宗师,全灭。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三息时间。 洪天霸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他看著满地血肉,看著那个青衫老者,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人,是你永远不能招惹的。 “到你了。”袁天罡看向他。 洪天霸惨笑:“成王败寇,我认了,但袁天罡,你莫要得意。 紫衣楼不会放过你,崔家、周家也不会放过林尘,江南这潭水,深著呢……” “聒噪。”袁天罡抬手虚按。 洪天霸整个人被压成肉饼,嵌入地面,只留一个头颅死不瞑目。 漕帮帮主,死。 袁天罡转身,看向阁楼方向:“紫衣楼的小辈,还不出来?” 第83章 事毕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83章 事毕 三道紫影从阁楼跃出,分列三方,將袁天罡围在中间。 “袁天罡,你当真要与我紫衣楼不死不休?”紫衣使冷声道。 “我们已经不死不休了。”袁天罡平静道。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紫衣使祭出禁神旗,“结阵!” 三人同时结印,禁神旗紫光大盛。 诡异的力量瀰漫开来,压制武者神识真气。 袁天罡感受了一下,点头:“禁神旗名不虚传,能压制老夫两成功力,可惜……” 他一步踏出。 “咔嚓——” 禁神旗的紫光出现裂痕。 “什么?!”紫衣使大惊。 “法宝虽好,也要看谁用。”袁天罡再踏一步,“天人,岂是你能压制的?” 禁神旗轰然破碎。 本命法宝被毁,紫衣使喷血后退。 两个紫衣卫见状,转身就逃。 “走得掉吗?”袁天罡伸手虚抓。 两个紫衣卫如被无形大手捏住,动弹不得。 “搜魂。” 两人剧烈抽搐,七窍流血。 片刻后,袁天罡收手,两人软软倒地,已成白痴。 紫衣使想逃,却发现周围空间凝固。 天人领域下,他连手指都动不了。 “留你还有用。”袁天罡一掌拍在他气海,废了修为,然后提著他转身离去。 庄外,战斗已经结束。 三百大雪龙骑静立血泊中,白甲染红,长枪滴血。 八大金刚肃立八方,气息如渊,封锁四周。 聚义庄周围三里,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漕帮六千四百七十二人,全灭。 一个不留。 …… 黎明时分,苏州城门。 三颗头颅高高悬掛——洪天霸、两个紫衣卫。 木牌上写著罪行:勾结外敌、贩卖禁物、残害百姓。 城下聚集了无数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漕帮……真的灭了?” “六千多人,一夜之间全没了……” “那些白甲骑兵太可怕了,简直就是天兵天將!” 有人恐惧,有人拍手称快,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江南,变天了。 消息如颶风般传遍江南。 青龙门苏州分舵,舵主连夜写信给总门: “林尘麾下八大金刚皆是大宗师,三百铁骑全是一品。 漕帮六千人一夜全灭,无一活口,此子势力以成,建议总门斟酌。” 白虎门、朱雀门、玄武门的分舵主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惹不起,躲得起。 而真正的大人物,反应各不相同。 杭州,崔家祖宅。 崔家家主崔永年看著战报,脸色阴沉:“林尘……好狠的手段。” “父亲,”长子崔明德低声道: “明远堂弟已经没救了,林尘又灭漕帮断了我们在江南的財路,此子不除,崔家永无寧日。” “除?怎么除?”崔永年冷笑, “八位大宗师,三百一品铁骑,还有袁天罡那个半步天人,除非老祖出关,否则谁能动他?” “那我们……” “忍。”崔永年缓缓道: “通知江南所有產业,暂时收缩,另外,给周家去信——就说我崔家愿与周家联手,共抗林尘。” “是!” 江寧,周家別院。 户部侍郎周明之父周文远同样收到了消息。 他沉默许久,对管家道: “给京城送信,让明儿想办法在朝中弹劾林尘。 就说他滥杀无辜、草菅人命,激起江南民愤。” “老爷,这有用吗?” “没用也得做。”周文远嘆道: “林尘这是杀鸡儆猴,漕帮之后,下一个就是我们这些与漕帮有牵连的家族,若不反击,只能任人宰割。” 他顿了顿:“另外,准备厚礼,我要亲自去苏州拜会林尘。” 管家一愣:“老爷,这……” “一面弹劾,一面示好。”周文远淡淡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 当夜,苏州最大的酒楼张灯结彩。 三百大雪龙骑、八大金刚和袁天罡齐聚。 林尘包下了整座酒楼,设宴犒赏。 大堂里摆了三十桌,每桌都是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白甲骑士们卸了甲,换上常服,开怀畅饮。 林尘坐在主位,举杯道: “诸位辛苦了,这杯酒,敬昨夜浴血奋战的弟兄们!” “敬主上!”三百人齐声回应,声震屋瓦。 萧玉楼坐在林尘身边,看著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中感慨。 这些铁血汉子,昨日还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今日却如同寻常將士般豪饮笑谈。 “八弟,”她轻声道:“这些弟兄跟著你,真是福气。” 林尘笑道:“他们为我卖命,我自然不能亏待他们。 说起来,四嫂你昨夜也辛苦了,来,我敬你一杯。” 萧玉楼俏脸一红,却端起酒杯和林尘碰杯。 这时,苏文远带著苏墨、苏小小到了。 “国公爷!”苏昌明拱手,“苏某来迟了。” “伯父来得正好。”林尘起身相迎,“来,上座。” 苏昌明坐下后,看著满堂將士,由衷赞道: “国公爷麾下將士,当真虎狼之师,昨夜一战,江南震动啊。” “小打小闹罢了。”林尘摆手,“对了伯父,崔家和周家那边,可有动静?” 苏昌明压低声音: “崔家在收缩產业,周家一方面准备弹劾您,一方面又备了厚礼想来拜会,两面三刀,可笑至极。” 林尘嗤笑:“跳樑小丑,不必理会,伯父,我昨日说的江南漕运商会之事,苏家考虑得如何?” “苏家愿全力支持!”苏文远正色道: “只是……其他家族那边,恐怕会有阻力。” “阻力?”林尘笑了,“谁有阻力,让他来找我,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怕死?” 这话说得霸气,苏文远连连点头。 宴席进行到一半,苏小小起身:“林公子,小小想为將士们抚琴一曲,以助酒兴。” 林尘点头:“好啊。” 琴台设在大堂中央,苏小小端坐琴前,纤指轻拨。 琴音起时,如金戈铁马,气吞万里。 渐渐转柔,似春风化雨,抚慰人心。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苏小姐琴艺,当真冠绝江南。”袁天罡难得开口称讚。 苏小小脸微红:“前辈过奖了。” 她看向林尘,眼中情意绵绵。 昨夜她得知林尘要动手,担心得一夜未眠。 今早听说大捷,才鬆了口气。 此刻见他安然无恙,心中满是欢喜。 林尘对她举杯示意,嘴角带著那抹標誌性的紈絝笑容。 宴席持续到深夜。 散席时,林尘对八大金刚道: “弟兄们辛苦了,每人赏银万两,休整三日,三日后,拔除紫衣楼在江南的另外三个据点。” “遵命!” 他又看向袁天罡:“袁先生,紫衣使审得如何了?” “招了。”袁天罡道: “紫衣楼在江南確实还有三个据点,分別在杭州、扬州、江寧。 每个据点都有一位大宗师坐镇,另外……他说阴九幽三个月后会出关。” “三个月……”林尘眼中寒光一闪, “够了,三天后动手,我要在阴九幽出关前,拔掉紫衣楼的所有爪子。” “是。” 眾人散去后,林尘独自站在院中,望著夜空。 萧玉楼走来,给他披上披风:“八弟,想什么呢?” “想京城,想家里。”林尘轻声道,“江南的事快了了,该回去了。” “想嫂嫂们了?” “有点。”林尘笑道:“不过最想的还是四嫂你。” “油嘴滑舌。”萧玉楼靠在他肩上,“八弟,你打算怎么安排苏小姐?” 林尘沉默片刻: “带她回京,等及冠之后,给她个名分,不过在那之前,得先问问你们的意见。” “我没意见。”萧玉楼道: “苏小姐才貌双全,性子也好,家里多个人,也热闹些。” “四嫂大度。”林尘搂住她。 两人静静站著,享受这难得的安寧。 第84章 提亲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84章 提亲 江南的晨光透过精雕木窗,洒在苏府正堂的紫檀木地板上。 堂內薰香裊裊,气氛肃穆。 苏昌明——苏家当代家主,江南首富,此刻正襟危坐於主位。 这位年过五旬、面容清癯的商人,看似普通,实则已有大宗师初期的修为,只是深藏不露罢了。 他的长子苏墨侍立身侧,神色恭谨。 堂下,林尘难得穿了一身正式的墨金锦袍,腰悬玉带,头戴金冠。 虽然脸上仍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但这一身装束,已显出镇国公应有的威仪。 萧玉楼与袁天罡分坐两侧,八大金刚中的周通、张清肃立门旁。 “国公爷大驾光临,寒舍蓬蓽生辉。”苏昌明起身拱手,態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林尘还礼笑道:“苏伯父客气了,今日林某前来,是有两件要事相商。” “请讲。” “其一,”林尘正色道:“林某欲娶苏小小小姐为妻,特来提亲。” 堂內一静。 苏昌明眼中闪过精光,沉吟道: “国公爷厚爱,苏家感激不尽。 只是……国公府中已有七位夫人,小小若嫁过去,这身份……” “皆为平妻。”林尘说得乾脆, “不瞒伯父,家祖母早有安排,让我『一肩挑八房』,延续七位兄长的血脉。 七位嫂嫂与我虽有名分,但尚未正式完婚。 待我加冠之后,会一併补办婚礼,八位夫人不分先后,皆为平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於正妻之位……另有安排,暂且不便透露,但林某保证,绝不会委屈小小。” 这话说得坦诚,苏昌明听出了两层意思: 第一,林家那位老太君早有安排,这是家族决策。 第二,正妻之位另有其人,但身份特殊。 “父亲,”苏墨低声道: “林国公诚意十足。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小小入府便是平妻,礼数周全。” 苏昌明缓缓点头,却道: “国公爷,此事还需小小自己愿意,婚姻大事,不可勉强。” “那是自然。”林尘笑道:“林某虽是个紈絝,但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话音方落,屏风后传来轻柔却坚定的声音: “父亲,女儿愿意。” 苏小小自屏风后走出。 今日她特意打扮过,一身正红绣金襦裙,髮髻高挽。 她走到堂中,对苏昌明盈盈一礼: “女儿与林公子相识虽短,但知公子为人真诚。 公子不以小小出身商贾而轻看,反以三书六礼相待,女儿愿隨公子回京。” 苏昌明看著女儿眼中那份坚定,知道她已下定决心。 长嘆一声:“罢了,女大不中留,既然你愿意,为父便允了这门亲事。” 他看向林尘:“国公爷,小小就託付给您了,三书六礼之事……” “礼数一样不少。”林尘郑重道: “今日林某先下聘书,待回京后,会请祖母正式遣媒人前来,过文定、纳吉、纳徵,定下婚期。 在此之前,小小可先隨林某回京,在府中小住,与各位夫人熟悉。” 这安排合情合理,既给了苏家面子,又照顾了实际情况。 “好!”苏昌明终於点头,“那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林尘起身,郑重一礼:“多谢伯父成全。” 萧玉楼也起身笑道:“恭喜伯父,恭喜小小妹妹,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苏小小脸微红,向萧玉楼盈盈一礼: “日后还请姐姐多多照拂。”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萧玉楼拉住她的手,亲热道。 气氛顿时融洽起来。 苏昌明命人摆宴,眾人移步花厅。 席间,林尘说起第二件事。 “伯父,漕帮虽灭,漕运商会已经形同虚设。”林尘道: “我打算三日后在苏州召开江南商会大会,请各大家族前来议事。 届时会正式成立新的江南漕运商会,由朝廷监管,苏家牵头。 朝廷占两成,林家占两成股,苏家占一成,其余各家分五成。” 苏昌明眼睛一亮: “国公爷大手笔,只是……其他家族怕是会有异议。” “有异议可以提。”林尘漫不经心地夹了块鱸鱼, “但同不同意,我说了算。” 这话说得霸气,苏昌明却心中一凛。 他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苏家定当全力配合。”苏昌明郑重道。 正说著,管家匆匆进来,神色凝重: “老爷,崔家在江南的大管事崔永福,周家在江南的管事周文轩,联名递来拜帖,说是要拜会国公爷。” 苏昌明皱眉:“他们动作倒是快。” 林尘笑了:“来得正好,告诉他们,三日后江南商会大会,让他们来参加,有什么话,会上说。” “是。” 管家退下后,苏昌明低声道: “国公爷,崔家、周家毕竟是五大家之一,千年门阀,分支遍布天下。 虽然崔明远、周明二人犯了事,但其家族底蕴深厚,不可小覷。” “伯父放心。”林尘放下筷子,淡淡道: “我懂分寸,只要他们识相,我不会赶尽杀绝,但若不知死活……” 他没说完,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让苏昌明心头一跳。 宴席结束后,林尘告辞。 苏小小送他到府门外,轻声道:“公子……三日后的大会,小小能去吗?” 林尘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笑道:“当然能去,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这种场合自然要露面。” 苏小小脸更红了:“那……那小小会好好准备的。” “嗯。”林尘摸了摸她的头,“回去吧,三日后见。” 第85章 林尘的霸道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85章 林尘的霸道 当夜,苏州知府衙门。 知府张成安正在书房里焦急踱步。 他是兵部侍郎崔明远的门生,这些年来与漕帮勾结,捞了不知多少银子。 如今漕帮覆灭,他如坐针毡。 “老爷!”师爷匆匆进来,脸色发白, “不好了,城防营被一群白甲骑兵接管了,为首的说是奉镇国公之命,清查贪腐!” “什么?!”张成安大惊,“他敢动朝廷命官?!”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一脚踹开。 周通带著十名大雪龙骑走了进来,白甲染霜,长枪如林。 “张成安,”周通声音冰冷, “你勾结漕帮,贪赃枉法,草菅人命。 现有確凿证据三十七条,按大衍律,当斩。 国公爷有先斩后奏之权,今日特来执行。” “你……你们不能杀我!”张成安后退,“我是朝廷四品命官!要杀我也得三司会审……” “不必了。”周通抬手一挥。 一道罡气掠过,张成安人头落地。 鲜血喷溅在书案上,染红了那些他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帐本。 师爷嚇得瘫软在地,裤襠湿了一片。 周通看也不看他,对身后骑士道: “查封府衙,所有帐册、文书全部封存,相关人员,一律羈押。” “是!” 同样的一幕,在江南各地上演。 漕运使衙门,周文远——户部侍郎周明的堂弟,正在焚毁证据。 火光中,他满脸狰狞:“林尘……你断我財路,我周家与你不死不休……” “你没机会了。” 袁天罡如鬼魅般出现在堂中。 周文远大惊:“你……你怎么进来的?!” “区区一个宗师初期,也配问老夫?”袁天罡抬手虚按。 周文远如被泰山压顶,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与漕帮勾结,贪污漕银三百二十万两,贩卖军械,走私禁物。”袁天罡淡淡道: “按律当凌迟,国公爷仁慈,给你个痛快。” 一掌按下。 周文远化作肉泥。 这一夜,江南官场血流成河。 苏州知府张成安、漕运使周文远、水师参將王猛、税课司大使李有財……共计二十七名官员,全部被诛。 八大金刚各领一队大雪龙骑,手持確凿证据,按名单抓人。 敢反抗的,当场格杀,认罪伏法的,押入大牢,等待朝廷发落。 至黎明时分,江南官场与漕帮有勾结的蛀虫,被清洗一空。 林尘在客栈里收到战报时,正在吃宵夜。 “主上,二十七名官员已全部伏法,缴获赃银三千三百余万两,各类帐册、书信证据装了十口箱子。”周通稟报。 “嗯。”林尘喝了口粥, “证据整理好,一份送京城给陛下,一份留底,赃银全部装船,运回京都。” “是。” 萧玉楼在一旁道:“八弟,这下江南官场可要震动了。” “震动就震动吧。”林尘无所谓道: “陛下给我先斩后奏之权,就是让我放手去干,这些蛀虫不除,江南永无寧日。” 他顿了顿,笑道: “再说了,抄了这么多银子,陛下那边也好交代,三千三百多万两,够朝廷小半年的开支了。” 萧玉楼摇头失笑。 这个八弟,看似紈絝,实则心思縝密。 杀贪官、抄赃银,既肃清了官场,又充盈了国库,女帝岂会不高兴? …… 三日后,苏州望江楼。 楼前车马如龙,江南各大家族、商会的代表陆续抵达。 但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每个人脸色都很凝重,甚至带著几分恐惧。 因为这三日,江南官场的血雨腥风,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二十七名官员说杀就杀,其中还有四品大员! 这份狠辣,这份权势,让所有人胆寒。 二楼雅间,林尘靠在软榻上嗑瓜子。 萧玉楼和苏小小坐在他对面,一个擦拭长剑,一个抚琴调试。 “八弟,人都到齐了。”萧玉楼道: “崔家和周家的人也来了,在楼下坐著呢。” “让他们等著。”林尘懒洋洋道,“主角总是最后出场的。” 苏小小抿嘴笑:“公子这话说得,倒像戏文里的角儿。” “人生如戏嘛。”林尘耸肩,“好了,该去见见咱们的『客人』了。” 三人下楼,袁天罡与八大金刚已在楼梯口等候。 见到林尘,眾人齐声:“主上!”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酒楼瞬间死寂。 林尘走到二楼栏杆前,俯视下方。 大堂里坐了近百人,见林尘出现,所有人都站起身,神色敬畏。 这一次,是真的敬畏。 “都坐吧。”林尘淡淡道。 眾人落座,屏息凝神。 “今日请诸位来,有三件事。”林尘扫视全场, “第一,漕帮覆灭,江南漕运不能停。即日起,成立新的江南漕运商会,统管江南所有漕运事务。 商会由朝廷监管,苏家牵头,朝廷占两成股,林家占两成股,苏家占一成,其余各家分五成。” 话音一落,全场譁然,但无人敢出声反对。 这三日,反对的人都死了。 林尘继续道:“第二,江南官场整顿完毕,二十七名贪官污吏已伏法。 从今往后,江南官场若再有与民爭利、贪赃枉法者,这就是下场。” 他拍了拍手。 周通抬上一口箱子,打开。 里面是二十七颗人头,用石灰醃著,面目狰狞。 “嘶——” 全场倒吸冷气,有人当场呕吐,有人面色惨白。 “第三,”林尘仿佛没看到眾人的反应,继续道: “商会议事,三年一届,会长由各家族推举,朝廷任命,具体章程,苏家会与诸位详谈。” 说完,他看向崔永福和周文轩:“崔管事,周管事,你们有什么意见?” 崔永福站起身,脸色发白,却强作镇定: “国公爷的手段,崔某佩服。 只是……崔家在江南经营百年,產业眾多。这漕运商会之事,可否容崔某与家主商议后再定?” 这话说得委婉,其实是拖延。 林尘笑了:“可以,不过崔管事要明白,江南漕运,从今日起由商会统管。 崔家的船若想通行,就得按商会的规矩来,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崔永福咬牙,却不敢发作。 眼前这位可是真敢杀人的主儿,崔家虽然势大,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真惹恼了他,自己今日怕是要步张成安的后尘。 “崔某……明白。”崔永福低头。 周文轩更乾脆,起身拱手:“周家愿遵国公爷之命,加入漕运商会。” 有了周家带头,其他家族也纷纷表態支持。 大势已定。 “很好。”林尘满意点头,“具体细则,苏家会与诸位详谈,我这个人懒,就不掺和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国公爷留步!” 一个声音响起。 眾人看去,只见四名青衣人起身,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文士。 “在下青龙门江南分舵主陈青,奉总门主之命,特来拜会国公爷。”中年文士躬身道: “总门主有言,青龙门愿与林家世代交好,江南漕运商会之事,青龙门全力支持。 另奉上拜帖一份,恳请国公爷有暇时,容总门主登门拜访。” 这话说得恭敬,给足了面子。 林尘接过拜帖,见是鎏金封面,上书“青龙门主苍龙敬上”七字,笔力雄浑,隱有龙吟。 他点头道:“苍龙前辈客气了,待江南事了,林某在京城恭候大驾。” 陈青大喜:“多谢国公爷!” 有了青龙门带头,白虎门、朱雀门、玄武门的代表也纷纷起身,奉上拜帖,表达善意。 四门齐站队,江南大局彻底落定。 崔永福和周文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四门都低头了,他们还能如何? 第86章 回京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86章 回京 大会结束后,消息如风般传遍天下。 京城,皇宫御书房。 女帝赵灵阳看著手中的奏报和十口装满证据的箱子,嘴角微扬。 “这个林尘……办事倒是利索。”她轻声道: “江南二十七名贪官,说杀就杀,三千三百多万两赃银,说充公就充公。” 侍立一旁的青鸞低声道: “陛下,朝中已有御史弹劾林国公滥杀官员,擅权专断……” “让他们弹。”女帝摆手,“林尘有先斩后奏之权,杀的都是证据確凿的贪官,何错之有? 至於那些弹劾的御史……查查他们与崔家、周家有没有牵连。” “是。” 女帝又看向另一份奏报:“江南漕运商会……朝廷占两成,林家占两成,苏家一成,其余由各家分。 这安排倒是不错,既掌控了漕运,又不会激起太大反弹。” 她沉吟片刻,提笔批红: “准奏,命林尘全权处理江南善后事宜,漕运商会之事,报备户部即可。” “陛下圣明。” …… 杭州,崔家祖宅。 崔永年看著堂弟崔永福送来的急报,脸色阴沉如水。 “一夜之间……二十七名官员被杀……四门齐低头……”他喃喃自语,“这个林尘,比想像的更棘手。” “家主,我们怎么办?”一名长老问道。 “收缩,暂时收缩。”崔永年缓缓道: “通知江南所有產业,暂时隱忍,林尘势大,不可力敌。 但我们崔家千年根基,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眼中寒光一闪: “派人去北境,联繫北朔那边。另外……给紫衣楼送信,就说阴九幽若想出关后有个对手,林尘正合適。” “是!” …… 江寧,周家別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周文远(周明之父)同样收到了消息。 他沉默许久,对管家道:“准备一份厚礼,我要亲自去苏州拜会。” 管家一愣:“老爷,这……” “看不懂?”周文远苦笑, “林尘手握兵权,又有女帝撑腰,麾下高手如云。 这样的敌人,我们能对抗吗?既然对抗不了,那就合作。至少……保住周家在江南的基业。” “是。” …… 苏州,客栈。 林尘收到了各方反应的情报。 “崔家收缩,周家示好,四门低头,陛下支持……”他看著手中的密报,笑了, “看来这一仗,打得不错。” 萧玉楼在一旁道:“八弟,接下来怎么办?” “该回京了。”林尘起身, “江南诸事已毕,漕运商会有苏伯父和袁先生坐镇,出不了乱子。 咱们在江南待得够久了,该回家了。” 他顿了顿:“对了,那三千三百多万两赃银,分出三百多万两犒赏三军。 剩下的,一半充入商会,一半运回京城,交给陛下。” “是。”周通应道。 “还有,让弟兄们准备准备,三日后启程回京。” …… 三日后,苏州码头。 十艘大船整装待发,船头飘扬著“林”字旗和“苏”字旗。 三百大雪龙骑已在船上列队,白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码头边聚集了无数百姓,都是自发来送行的。 这些日子,林尘剿灭漕帮、整顿官场、成立商会,江南百姓受益匪浅,自然感激。 苏昌明带著苏家眾人来送。 苏小小与父亲、兄长话別,眼圈微红。 “父亲,兄长,小小走了。”苏小小行礼。 苏昌明扶起她,眼中含泪: “去了京城,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来信。” “女儿明白。” 苏墨也道:“妹妹放心,家里有我,你……要幸福。” “嗯。” 另一边,林尘正在与袁天罡交代事情。 “袁先生,江南这边就交给你了。”林尘道: “漕运商会刚刚成立,需要有人坐镇,你留下来帮苏伯父一段时间,等一切步入正轨再回京。” “是。”袁天罡点头,“主上放心。” “还有,”林尘压低声音,“盯著崔家和周家,他们若敢搞小动作……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交代完毕,林尘走向苏小小:“小小,该上船了。” 苏小小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父亲和兄长,转身隨林尘登船。 船缓缓离岸。 苏小小站在船头,望著渐行渐远的苏州城,心中百感交集。 这里有她的家,有她的亲人,有她熟悉的一切。 但从此以后,她的归宿在京城,在那个男人身边。 林尘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捨不得?” “有点。”苏小小靠在他怀里,“但更多的是期待,公子,京城……是什么样的?” “京城啊……”林尘笑了,“比江南热闹,也比江南复杂,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船行至运河主道,一路北上。 五日后,京城在望。 …… 京城码头,早已是人山人海。 林府六位夫人悉数到场,老太君林秦氏和苏母虽未亲至,但也派了贴身嬤嬤前来。 朝中不少官员也来迎接,有的是真心敬佩,有的是来探听风声,有的是想攀附关係。 柳如烟一身劲装,站在最前。 楚月瑶、秦书雁、温若曦、夜轻影、慕容雪分列两侧。 六女各具风姿,引得码头眾人频频侧目。 “来了!”眼尖的百姓喊道。 只见十艘大船缓缓靠岸,船头“林”字旗迎风招展。 当先一艘船上,林尘一袭墨金锦袍,站在船头,懒洋洋地朝码头挥手。 他身后,三百大雪龙骑肃立,白甲如雪,杀气內敛却仍令人心悸。 八大金刚分列左右,气势如渊。 船靠岸,搭板放下。 林尘率先下船,萧玉楼和苏小小紧隨其后。 “大嫂,二嫂,三嫂,五嫂,六嫂,七嫂,”林尘一一招呼。 柳如烟打量著他,见他完好无损,眼中闪过欣慰:“回来就好。” 楚月瑶上前,柔声道:“尘儿瘦了,回去给你好好补补。” 秦书雁笑道:“八弟这次江南之行,可是名动天下了。” 温若曦、夜轻影、慕容雪也纷纷问候。 林尘一一回应,然后拉过苏小小: “诸位嫂嫂,这位是苏小小,江南苏家嫡女,我已向苏家提亲,等及冠就將正式迎娶小小入府。” 苏小小盈盈一礼:“小小见过各位姐姐。” 七女早就得了消息,此时见到真人,都暗暗点头。 苏小小容貌绝美,气质温婉,確实配得上林尘。 柳如烟作为长嫂,率先开口:“小小妹妹不必多礼,日后就是一家人了。” 其他几女也纷纷示好,气氛融洽。 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走来:“国公爷,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宫!” 林尘挑眉:“这么急?” “陛下说,江南之事,要当面听您稟报。” 林尘点头,对眾女道:“你们先回府,我进宫一趟。” 又对周通道:“带弟兄们回营,好生安置。” “是!” 林尘隨太监入宫。 七位嫂嫂带著苏小小回府,三百大雪龙骑在八大金刚带领下返回林家营地。 京城,因为林尘的归来,暗流开始涌动。 第87章 女帝再试探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87章 女帝再试探 林尘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一路往皇宫驶去。 马车里,林尘靠在软垫上,眼睛半闭半睁。 “系统,签到。” 他心念一动,想起今天还没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获得:【银两】x5000两” “获得:【物品·养神香】x5(玄阶下品,可滋养神魂)” 养神香来得正好,等会儿面圣少不了要打起精神应付女帝。 马车很快驶入皇城,在御书房外停下。 “国公爷,到了。”小太监躬身道。 林尘整理了下衣袍——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他这身墨金锦袍在船上压得有些皱。 反正女帝早就习惯他这副德行,也就懒得折腾了。 御书房內檀香裊裊。 女帝赵灵阳端坐御案后,一身明黄常服,青丝松松挽起,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隨意。 她正在批阅奏摺,见林尘进来,放下硃笔,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臣林尘,参见陛下。”林尘拱手行礼,懒洋洋的,没什么正形。 “免礼。”女帝摆摆手,“赐座。” 太监搬来绣墩,林尘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顺势翘起了二郎腿,还活动了下脖子: “陛下,您这是逮著臣刚下船就拎过来啊,好歹让臣喘口气嘛。” 女帝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笑:“怎么,朕召见你,还得挑你方便的时候?” “那倒不是。”林尘嬉皮笑脸, “就是臣这一路舟车劳顿,困得很,万一等会儿说著说著睡著了,陛下可別怪臣失仪。” “少贫嘴。”女帝敛去笑意,转入正题, “江南的事,办得不错。 漕帮六千余人全灭,二十七名贪官伏法,抄没赃银三千多万两,还成立了漕运商会……说说吧,怎么做到的?” 林尘摊手:“还能怎么做?该杀的杀,该抄的抄,臣就是运气好,手下人得力。” “手下人得力?”女帝挑眉, “八大金刚,都是大宗师修为,林尘,你这『得力』的手下,是不是太多了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来了。 林尘心里门清,女帝这是要试探他的底细。 他面上却装作听不懂: “多吗?臣觉得还好啊。毕竟臣现在是镇国公,出门在外总得有点排场,不然岂不是丟了朝廷的脸面?” “排场?”女帝气笑了,“八大金刚加三百一品铁骑,这叫排场?这阵容,横扫江南都够了!” “那可不。”林尘得意道: “陛下您是没看见,漕帮那些人见到臣的阵仗,嚇得腿都软了。 臣还没动手呢,他们就跪了一地。” 女帝盯著他看了半晌,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林尘,你实话告诉朕,你这八大金刚,到底是什么来歷? 八个大宗师,放眼整个大衍都是顶尖战力,怎么都聚到你麾下了?” 林尘眨眨眼,一脸无辜: “陛下,他们都是臣父亲——老国公当年的旧部。” “老国公旧部?”女帝皱眉。 “是啊。”林尘嘆了口气,表情变得有些伤感, “陛下也知道,臣父亲和七位兄长战死北境,尸骨无存。 这些年,那些曾经追隨父亲的老部下们,有的心灰意冷归隱山林,有的在外漂泊。” “直到臣袭爵后,他们才陆续找上门来。”林尘继续道: “说是老国公当年对他们有恩,如今林家只剩臣这一根独苗,他们不能坐视不管,所以……就都来了。” 这话七分真三分假。 八大金刚確实是系统召唤的,但林尘给他们设定的背景就是“老国公旧部”。 而且之前也通过袁天罡做了铺垫——袁天罡对外宣称的身份就是“受故人所託,出山辅佐少主”。 女帝眼神深邃,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偽。 良久,她才缓缓道: “老国公……確实待人至诚,麾下多死士,只是八个大宗师……未免太过惊人。” “谁说不是呢。”林尘苦著脸, “一开始臣也嚇了一跳,但他们都说是奉了父亲的遗命,要护佑林家血脉,臣也不好推辞。 再说了,有他们在,臣出门在外確实安全不少,陛下您说是不是?” 女帝没接话,转而道: “那三百……不,五百铁骑呢?也是老国公旧部?” “那倒不是。”林尘摆手, “那是臣用银子砸出来的,陛下您也知道,国公府还是有点底蕴的。 从各地招募好手,重金培养,丹药管够,功法任选。 一年砸下去几百万两,练出几百一品骑兵,也不算离谱吧?”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女帝竟一时语塞。 林家原本的底蕴——一年拿出几百万两培养私军,还真不是难事。 大衍朝那些顶级世家,哪个没有几百上千的私兵? 只不过林尘这支太精锐了些。 “罢了。”女帝摆摆手,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说说江南漕运商会的事,朝廷占两成,林家占两成,苏家一成,其余各家分五成……” “这个安排,你倒是会算计。” “臣这不是为了朝廷著想嘛。”林尘正色道: “漕运是江南命脉,必须牢牢掌控。 朝堂占两成,林家占两成,苏家一成,加起来就是五成,足够掌控大局。 剩下的五成分给各家,既能安抚人心,又能让他们互相制衡,翻不起大浪。” 女帝点头:“思路不错。不过……苏家那边,你倒是挺照顾。” 林尘笑了:“苏家是江南首富,熟悉漕运事务。 而且臣这次江南之行,苏家出力不少,理应优待。” “只是这样?”女帝意味深长, “朕怎么听说,你还向苏家提了亲,要娶苏家嫡女苏小小?” “陛下消息真灵通。”林尘也不否认, “苏小小才貌双全,臣一见倾心,反正臣家里已经有七位嫂嫂了,多一个也不多。” 女帝看著他这副浪荡模样,忽然道: “林尘,你家里那七位嫂嫂……你真打算一肩挑之?” 来了,真正的问题。 林尘收起嬉笑,正色道: “不瞒陛下,家祖母早有安排,让臣一肩挑八房,延续七位兄长的血脉。 待臣加冠之后,会一併补办婚礼。 至於苏小小……臣也会以三书六礼迎娶,八位夫人皆为平妻,不分高低。” 这话说得坦诚。 女帝沉默片刻,缓缓道:“八位平妻……你倒是好福气。” “臣运气好。”林尘笑道。 女帝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奏摺: “这是兵部侍郎崔明远、户部侍郎周明的罪证。 朕已命人查实,两人贪赃枉法,勾结外敌,罪证確凿,按律当斩,三族流放。” 林尘挑眉:“陛下圣明。” “不过……”女帝顿了顿, “崔家和周家毕竟是五大家之一,千年门阀,分支遍布天下。朕若真下狠手,恐怕会激起大变。” “那陛下的意思是?” “崔明远、周明二人,三日后问斩。 其家族……罚银三百万两,削爵三级,江南產业充公。”女帝淡淡道: “这个处置,你以为如何?” 林尘想了想,点头: “陛下考虑周全,既要惩处,又不能逼得太急。 崔家、周家这次吃了大亏,应该会老实一阵子。” “希望如此。”女帝从御案下取出一个锦盒, “江南之功,朕不能不赏。这里面是十万两黄金的兑票,还有一百枚上品灵石,十瓶『凝元丹』。 另外,京郊有座皇庄,朕赐给你,供你安置手下。” 林尘接过锦盒,也不看,隨手放在一边:“谢陛下赏赐。” “你就这態度?”女帝挑眉。 “不然呢?”林尘嬉皮笑脸, “臣跟陛下还客气什么?反正陛下赏什么,臣收什么就是了。” 女帝气笑,摆摆手:“行了行了,滚吧,看见你就烦。” “那臣告退了。”林尘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陛下,臣家里新来了位苏小姐,过几日准备办个家宴,陛下若是有空……” “朕没空。”女帝打断他,“赶紧滚。” 林尘笑著离开。 御书房內,女帝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许久,她轻嘆一声,对屏风后道:“青鸞,你怎么看?” 青鸞从屏风后走出,躬身道: “林国公所言……九假一真,八大金刚不可能是老国公旧部,不然当年……” “是啊。”女帝轻敲御案,“林尘……你给朕出了一个难题啊。” 第88章 小別胜新婚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88章 小別胜新婚 林尘出宫时,已是午后。 马车驶回镇国公府,府门前早已打扫得乾乾净净。 林尘一下车,就见林福带著一眾僕役在门前恭候。 “恭迎国公爷回府!”眾人齐声。 林尘摆摆手:“行了行了,別整这些虚的,苏小姐安置好了?” 林福连忙道: “回国公爷,老太君吩咐,將苏小姐安置在西苑主院,那里已经收拾妥当,一应物事俱全。” “嗯。”林尘点头,“我去看看。” 他径直往西苑走去,他以前所住的地方走去。 苏小小正在院中整理行李,几个丫鬟在一旁帮忙。 见林尘来了,她连忙迎上:“公子回来了。” 林尘伸手摸了摸苏小小的头, “这地方你先住著,缺什么少什么,跟福伯说,或者直接找我。” “已经很好了。”苏小小轻声道,“比小小在苏家的院子还宽敞。” “那就好。”林尘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对了,府里的情况,四嫂都跟你说了吧?” 苏小小点头:“林夫人已经跟小小说过了。 七位姐姐各有所长,都是极好的人,小小会好好与各位姐姐相处的。” “不用太拘谨。”林尘笑道: “她们人都很好,不会为难你,不过……有两个人你得注意一下。” “谁?” “大嫂柳如烟,性子刚烈,最重规矩,六嫂夜轻影,神秘寡言,不好亲近。”林尘道: “其他人嘛,二嫂温柔,三嫂贤良,五嫂精明能干,七嫂端庄,四嫂你也熟悉了,慢慢来,不著急。” 苏小小认真记下:“小小明白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正说著,院外传来脚步声。 楚月瑶提著食盒走了进来,见林尘在,脸上绽开温柔笑意: “八弟也在?我燉了参鸡汤,给小小妹妹补补身子。” “二嫂有心了。”林尘笑道。 楚月瑶將食盒放在石桌上,拉著苏小小的手: “小小妹妹初来乍到,有什么不习惯的儘管说,咱们府里没那么多规矩,自在就好。” 苏小小感动道:“谢二嫂。” “客气什么。”楚月瑶又看向林尘,眼中满是思念, “八弟,你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瘦了不少,晚上来我那里,我给你把把脉,开几副调理的方子。” 林尘看著她温柔如水的眸子,心中一暖:“好。” 楚月瑶又说了几句话,便告辞离开。 她走后,苏小小轻声道:“二嫂人真好。” “二嫂是医仙世家出身,最是心善。”林尘起身, “好了,你慢慢收拾,我去二嫂那一趟。” “公子慢走。” …… 杏林苑飘著淡淡的药香。 楚月瑶见林尘这么快就来了,脸上泛起红晕: “八弟……不是说晚上吗?” “想二嫂了,等不及。”林尘走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搂住她。 楚月瑶身子一颤,她转过身,仰头看著林尘,眼中水光盈盈: “八弟……我也想你。” 这一个多月的分离,思念早已如藤蔓般缠绕心头。 林尘低头吻了上去,楚月瑶起初还象徵性地推拒两下。 很快便软化在他怀中,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吻渐渐加深,气息交缠。 林尘將她打横抱起,走进內室。 楚月瑶將脸埋在他胸前,羞得不敢抬头。 內室帷帐低垂,药香中混入了旖旎的气息。 衣衫轻解,罗帐摇动。 久別重逢的两人都有些情难自禁,楚月瑶比往日更加主动,温柔中带著几分急切。 云雨初歇,楚月瑶靠在林尘怀中,指尖在他胸前轻划: “八弟……这一个多月,可有遇到危险?” “没有。”林尘搂紧她,“有二嫂在家等我,我怎么敢让自己有事?” “油嘴滑舌。”楚月瑶轻嗔,眼中却满是甜蜜。 “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林尘从戒指里取出一个小玉瓶: “这是江南特產的『芙蓉玉露』,有养顏美容之效,二嫂试试,好用的话我再让人多带些。” 楚月瑶接过,眼中闪过惊喜:“谢谢八弟。” 她小心收好玉瓶,又想起什么:“对了,苏小小妹妹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多照顾她的。” “有二嫂在,我放心。”林尘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两人又温存片刻,林尘才起身穿衣。 楚月瑶帮他整理衣袍,柔声道:“晚上……还来吗?” “来。”林尘笑道,“不过得晚些,我先去七嫂那边看看。” “嗯,我等你。” …… 从杏林苑出来时,林尘扶了扶腰。 楚月瑶虽然温柔,但久別重逢的激情著实消耗体力。 虽然他是大宗师圆满的实力,但这方面能力与实力无关。 而且他一路上也没怎么消停。 他笑著摇摇头,往雪梅院走去。 慕容雪正在院中修剪梅花枝,见林尘来了,放下剪刀迎上: “八弟。” 林尘走到她身边,看著那些精心打理的梅枝:“七嫂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八弟取笑了。”慕容雪脸微红,“坐,我给你泡茶。” 她泡的是南詔特產的昭梦茶,茶香清雅。 林尘品了一口,赞道:“还是七嫂这里的茶好喝。” 慕容雪在他身边坐下,仔细端详他的脸: “八弟瘦了,江南之行……很辛苦吧?” “还好。”林尘握住她的手,违心道:“让七嫂担心了。” “担心是应该的。”慕容雪低头,“你是林家的顶樑柱,可不能有事。” 林尘看著她温柔的模样,心中一软,將她揽入怀中: “七嫂,这一个多月,想我了吗?” “想……”慕容雪靠在他胸前, “每天都想,想的夜里都睡不安稳。” “以后不会了。”林尘轻声道: “江南的事已经了了,接下来无事基本不会离京,好好陪你们。” “嗯。”慕容雪抬头,眼中水光盈盈,“八弟,南詔那边……王叔来信了。” “哦?说什么?” “王叔说,多谢你上次派人解围,我父皇想与你正式结盟,愿意每年进贡药材、香料,换取林家的庇护。”慕容雪道: “八弟觉得如何?” 林尘沉吟片刻:“结盟可以,但进贡就不必了,正常贸易往来就好。 至於庇护……七嫂的娘家,就是林家的亲人,自然要照顾。” 慕容雪感动道:“谢谢八弟。” “谢什么。”林尘笑道,“对了,我给七嫂带了礼物。” 他从怀中取出一串紫色水晶项炼,每一颗水晶都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著梦幻般的光泽: “这是江南特產的紫晶,据说有安神养顏之效,我觉得配七嫂正好。” 慕容雪接过项炼,眼中闪过惊艷:“好美……” “我帮你戴上。” 林尘为她戴上项炼。 紫色的水晶衬著她白皙的脖颈,更显高贵典雅。 “好看吗?”慕容雪问。 “好看。”林尘低头吻了吻她的颈侧,“七嫂戴什么都好看。” 慕容雪脸一红,靠进他怀里。 两人相拥著说了会儿话,林尘忽然感觉怀中人身子有些发软。 他低头看去,只见慕容雪眼中水光瀲灩,脸颊緋红。 “七嫂?”他轻声唤。 慕容雪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来。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著南詔公主特有的柔情。 林尘回应著她,手轻轻抚上她的腰肢。 帷帐再次提起时,已是黄昏时分。 林尘扶著腰从內室出来,苦笑著摇头。 慕容雪看似温婉,情动时却格外热情,加上南詔女子体质特殊,这一番缠绵让他腰都快断了。 慕容雪跟在身后,脸红如霞,细心地帮他整理衣袍: “八弟……没事吧?” “没事。”林尘强撑著道,“就是……有点累。” “那晚上好好休息。”慕容雪柔声道,“我让厨房燉些补汤。” “先不用了,我得去看看五嫂。” “……” 第89章 痛並快乐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89章 痛並快乐 林尘深吸一口气,走进五嫂的院落。 温若曦正在核对帐目,见林尘推门进来,眼睛一亮,扔下帐本就扑了过来。 “八弟!” 她整个人掛在林尘身上,丝毫不在意丫鬟还在场: “你可算来了!想死我了!” 林尘搂著她,笑道:“五嫂这么想我?” “想,天天想。”温若曦靠在他肩上, “江南那边那么危险,我担心得睡不著觉,还好你平安回来了。” 丫鬟抿嘴偷笑,悄悄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屋內只剩两人,温若曦更放得开了。 她捧著林尘的脸仔细端详:“瘦了,也黑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有好好吃,就是想五嫂了。”林尘有点无语,自己明明都胖了,怎么一个个都说自己瘦了。 “我也想你。”温若曦拉林尘坐下,自己坐到他腿上,环住他的脖子, “八弟,这一个多月,我可想你了,白天忙醉月轩的事还好,一到晚上,空落落的……” 她声音渐低,眼中泛起水光。 林尘心中柔软,低头吻她:“我也想你。” 吻渐渐加深,温若曦比楚月瑶和慕容雪都更主动,她本就是爽利性子,情动时更是热情如火。 衣衫不知何时滑落,两人从椅子上滚到榻上。 红烛摇曳,映出交叠的身影。 云收雨歇,温若曦靠在林尘怀中,指尖在他胸口画圈: “八弟,苏小小妹妹,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迎娶?” “等加冠之后吧。”林尘道: “到时候八位夫人一起办婚礼,也省事。” “八位……”温若曦抿嘴笑, “八弟你可要加油了,大嫂、三嫂、六妹可都还没交心呢。 不过小小妹妹確实不错,才貌双全,性子也好,我见过她一次,挺喜欢的。” “五嫂不介意?” “介意什么?”温若曦白他一眼, “我们七个是寡嫂,能得你真心相待,已是福分。 你堂堂镇国公,多娶几位夫人怎么了?只要你对咱们好,其他的不重要。” 林尘心中高呼,这风气真好,搂紧她: “五嫂放心,我会一直对你们好。” “嗯。”温若曦靠在他胸前,“今晚……別走了。” “好,不走了。” 想走也走不动了,浑身无力了。 至於二嫂哪里,只能说抱歉了。 不过,林尘还是传音剑二,让她说一声,免得二嫂一直等。 …… 次日中午,林尘扶著腰回到主宅,直接瘫在书房软榻上,一动不想动。 “主上。”林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林武推门而入,见林尘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收敛: “八爷,朝中传来消息,今日早朝,陛下提到了八大金刚。” 林尘挑眉:“怎么说?” “陛下在朝堂上宣布,老国公麾下八位旧部回归,皆为大宗师修为,实乃国之幸事。”林武道: “陛下说,八位前辈隱姓埋名多年,如今为护佑林家血脉出山,忠心可鑑,当为朝野表率。” 林尘坐起身:“陛下没说要封赏?” “没有。”周通摇头, “陛下只是提了这件事,然后说……既然八位前辈志在护卫林家,朝廷不便干涉,但若有需要,可隨时入宫覲见。” 林尘笑了。 女帝这一手玩得高明。 既公开承认了八大金刚的存在和实力,给了林家天大的面子。 又没有正式封官,让八大金刚统领虎賁军没那么名正言顺(虽然没啥卵用。) 一句“老国公旧部回归”,又把所有质疑都堵了回去。 毕竟,老国公林天雄在大衍军中的威望甚高。 他留下的旧部回归护卫独子,任谁也说不出不是。 “朝中反应如何?”林尘问。 “百官震惊。”林武道: “八个大宗师……这阵容太过骇人,但陛下定了调子,说是老国公旧部,也没人敢公开质疑,不过私下里,怕是少不了猜测。” “猜就猜吧。”林尘无所谓道: “反正理由给了,信不信由他们。” …… 下午,林尘正在书房小憩,柳如烟推门走了进来。 “八弟。” 林尘睁开眼:“大嫂,有事?” 柳如烟神色严肃:“八大金刚的事,朝堂上都传开了。 八个大宗师……八弟,你这是要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啊。” 林尘坐起身,给她倒了杯茶:“大嫂担心了?” “能不担心吗?”柳如烟皱眉, “八个大宗师,连皇室都不一定有这样的阵容。 陛下今天虽然给了说法,但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还有朝中那些势力,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眼睛盯著你。” “让他们盯。”林尘一脸无所谓, “反正我这个人懒,除了吃喝玩乐,也没什么野心,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你呀……”柳如烟嘆道:“就是心太大,不过八弟,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大嫂请讲。” “苏小小的事,我没什么意见,但你要记住,几位妹妹跟了你,是真心实意的。 你若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大嫂放心。”林尘一脸正色: “我林尘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薄情之人。 嫂嫂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苏小小入府,不是要取代谁,而是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 柳如烟看著他认真的模样,神色稍缓: “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我先走了,你……注意身体。” 最后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林尘老脸一红:“大嫂……” 柳如烟已经转身离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期待。 …… 傍晚,林尘去给老太君请安。 老太君林秦氏正在佛堂诵经,见林尘来了,放下念珠: “尘儿来了。” “祖母。”林尘行礼。 “坐吧。”老太君打量著他, “江南一行,做得不错,没墮了林家的威名。” “孙儿不敢。” “八大金刚的事,朝堂上已经定了调子。”老太君缓缓道: “你父亲当年確实有些旧部,但绝没有八个大宗师。 不过既然陛下给了说法,那就是真的,以后有人问起,就这么说。” “孙儿明白。” 老太君又道:“苏家那丫头,我见过了,是个好孩子。 既然你中意,那就好好待她,加冠之后,八房媳妇一起进门,咱们林家也该热闹热闹了。” “是。” 从佛堂出来,林尘长舒一口气。 八大金刚的来歷有了官方认证,苏小小顺利入府……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暗处的敌人,恐怕不会让他这么轻鬆。 崔家、周家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紫衣楼那边,阴九幽出关在即……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今天,先好好睡一觉吧。 第90章 强肾健体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90章 强肾健体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主宅的臥榻上。 林尘睁开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昨夜一个人睡的,总算让他连番操劳的身体得以恢復。 “系统,签到。”他习惯性在心里默念。 “叮!每日签到成功!” “获得:【银两】x3000两” “获得:【物品·清心茶】x1罐(玄阶中品,常饮可寧神静心)” 林尘起身穿衣,对著铜镜照了照。 气色红润,眼不花腰不酸,但男人嘛,总想著精益求精。 “得找华佗弄点好东西。”他嘀咕著,“八个夫人呢,得做长远打算。” 华佗,这位天人巔峰的神医,自从被召唤出来后,就一直隱於京城西市的济世堂,以宗师初期的修为坐诊,名声不显。 林尘简单洗漱后,吃过早膳,便溜达出了府。 …… 西市,济世堂。 门脸狭小,招牌都掉了漆。 堂內飘著药香,鬚髮皆白、面容红润的华佗正在碾药。 “华老先生。”林尘笑嘻嘻地拱手。 华佗抬头,眼中瞭然,起身行礼:“主上。” “別客气,我今天是来看病的。”林尘在他对面坐下。 华佗打量林尘几眼,笑了: “主上气色红润,中气充足,何病之有?” “这个嘛……”林尘压低声音, “老先生是神医,应该知道……男人嘛,总想更生猛些,家里夫人多了,总得未雨绸繆。” 华佗瞭然,示意林尘伸手:“主上放鬆,待老夫探查一番。” 三指搭上脉门,一股温润如春水的真气探入经脉。 片刻后,华佗收回手,笑道: “主上根基深厚,气血充盈如龙虎,只是肾水略亏,乃近期房事稍频所致,並无大碍。” “有办法补补吗?”林尘眼睛一亮。 “自然有。”华佗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此乃龙虎金丹,服下一粒,三日內精力充沛,金枪不倒。” 他又取出另一个玉瓶: “这是固本培元散,每日一勺,温水送服。 连服七日,可固本培元,强化肾水,令主上从此夜御十女而不疲。” 林尘接过两个玉瓶,如获至宝:“好东西!多谢老先生!” “主上客气了。”华佗又道: “老夫还有一套龙虎导引术,配合丹药服用,效果更佳,主上每日清晨练习一刻钟即可。” “都来都来!”林尘忙道。 华佗取出一本薄册递给他: “此术以真气运转周天,调理阴阳,可令主上精气生生不息。” 林尘收好东西,正要离开,想起什么: “对了老先生,我那未婚妻苏小小……您有空也给她看看,她身子弱,不通武艺。” “主上带她过来即可。”华佗点头。 “行,到时候我带她来。” 说罢,林尘心满意足地离开。 …… 回到镇国公府,林尘慢悠悠往书房走。 刚到门口,就见秦书雁抱著几本册子从对面走来。 “八弟。”她打了声招呼,神色如常。 “三嫂。”林尘笑道:“这是去哪?” “找你。”秦书雁扬了扬手中的册子, “府中下人的月例帐目,还有各院用度开支,需要你过目。” “这事就不用找我了吧?”林尘一脸无奈,却推开门, “进来吧。” 两人进了书房,秦书雁將册子放在书案上,一一摊开: “这是上个月府中各院用度,总计十二万九千两。 其中护卫开支六万两,厨房开支八千二百两,各院日常用度三万两千两,僕役月例六千两,修缮维护……” 她有条不紊地匯报著,声音清润,条理清晰。 林尘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听著,心中讚嘆。 三嫂管理家务確实有一套,这些繁杂事务在她手里井井有条。 “另外,”秦书雁翻到另一页, “西苑苏小姐入院后,添置了家具、被褥、衣物等,共计花费一万两。 侍女两名,月例各二十两,这些都已记在帐上。” “嗯。”林尘点头,“三嫂辛苦了。” “分內之事。”秦书雁合上册子,抬眼看著林尘, “八弟,你……对苏小姐是真心的吗?” 林尘挑眉:“三嫂怎么问这个?” “只是好奇。”秦书雁低头整理册子, “苏小姐才貌双全,家世也好,八弟若只是图新鲜……” “三嫂,”林尘打断她,起身走到秦书雁面前,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她脸微红,別过头去: “我不知道,八弟的心思……向来难猜。” “我的心思很简单。”林尘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苏小小我喜欢,各位嫂嫂我也喜欢,既然喜欢,就要娶回家,好好对待,就这么简单。” 秦书雁心跳加速,声音有些发颤: “八弟……你这话说得……好生贪心。” “是贪心。”林尘笑了,“但我有这个本事贪心,三嫂,你说是不是?” 秦书雁看著他认真的眼神,心中某处被触动。 “八弟……”她轻声道: “祖母的提议,我一开始是赞同的,从家族存续的角度,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不想像个货物一样,被安排给谁。” 秦书雁鼓起勇气,直视林尘的眼睛, “我想知道,八弟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尘看著她难得流露出的情绪,笑了, “三嫂,你听好了,我喜欢你,不是因为祖母的提议,也不是因为家族需要。 我喜欢你管家的样子,喜欢你整理帐册的认真,喜欢你为这个家操心的模样。” 他顿了顿:“秦书雁,你不是货物,你是我林尘想要的女子。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秦书雁靠在林尘怀中,鼻子一酸,强忍著泪意:“满意。” “那三嫂呢?”林尘低头看她,“你对我,又是怎么想的?” 秦书雁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 “八弟,你知道我最开始是怎么看你的吗?” “怎么看的?” “我觉得你是个紈絝,不成器。”秦书雁诚实道: “祖母的提议,我觉得只是无奈之举,但是……你变了,你开始担起责任,开始展露锋芒。” 她抬起头,眼中闪著光: “我看过你处理事务的样子,看过你对家人的温柔。 八弟,你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出色,这样的你……我很难不动心。” 林尘笑了,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一吻温柔而绵长,带著书香的气息。 秦书雁起初还有些僵硬,很快便软化在他怀中。 良久,唇分。 秦书雁气喘吁吁,脸红如霞:“八弟……这里是书房……” “书房怎么了?”林尘笑道:“又没人敢进来。” 他一把將她抱起,走到书房內侧的软榻边。 秦书雁惊呼一声,连忙道:“八弟!现在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林尘將她放在榻上,“三嫂,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秦书雁看著他那双眼睛,最终闭上了眼,轻声道:“轻点……” 帷帐落下。 …… 第91章 诗仙李太白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91章 诗仙李太白 一个时辰后。 秦书雁靠在林尘怀中,脸上红晕未退。 林尘搂著她,手指轻抚她的背。 “三嫂,”他轻声道:“后悔吗?” “不后悔。”秦书雁摇头,“只是……有点突然。” “那怪我。”林尘呵呵笑道:“一时没忍住。” “怪你。”秦书雁在他胸口轻捶一下。 两人温存片刻,秦书雁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册子还在书案上……” “不急。”林尘把玩手,“等会儿我让人收拾,三嫂累了,先歇会儿。” “嗯。”秦书雁確实累了,很快便沉沉睡去。 林尘轻轻起身,为她盖好薄被,这才披上外袍走出內室。 刚在书案前坐下,脑海中便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与家族核心成员关係突破,触发阶段性奖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获得:【人物召唤卡·青莲剑仙李太白】(陆地神仙初期,以诗入道,诗酒剑三绝,可越级而战。)” “获得:【物品·青莲剑】(天阶上品神兵,与李白绑定)” “获得:【武学·青莲剑歌】(天阶上品,已自动圆满)” “获得:【灵石】x1000枚” 李太白!陆地神仙! 林尘眼睛大亮。 这可是真正的顶级战力,陆地神仙初期,放在整个天元大陆都是顶尖存在! 林尘相信一定有隱藏更深的老怪物,这是他看过许多小说的觉悟。 “系统,召唤李太白,安排他偽装成游歷四方的散修,暂时隱於京城,等我安排。” “叮!指令执行中……” “李太白已召唤,目前在京城醉仙楼饮酒作诗,身份为隱世散修,陆地神仙初期修为已隱藏至天人初期。” 天人初期也够嚇人了。 不过有袁天罡这个“半步天人”在前,再多一个“天人初期”的散修,也不算太离谱。 林尘满意地点头。 有了李太白这张底牌,面对未来的危机,底气就更足了。 正想著,门外传来敲门声。 “国公爷,苏小姐来了。”是管家林福的声音。 林尘看了眼內室,秦书雁还在熟睡。 他起身开门,见苏小小站在门外,手中提著一个食盒。 “公子。”苏小小盈盈一礼, “听说您从处理公务,小小泡了一壶茶,给您送来。” 林尘笑道:“有心了,进来吧。” 苏小小走进书房,將食盒放在桌上,取出茶壶和茶杯,茶香清雅。 “公子尝尝。”她倒了一杯,双手奉上。 林尘接过品了一口:“嗯,泡得正好。” 她看了眼书案上摊开的册子,轻声道: “公子在忙公务,那小小不打扰了。” “不急。”林尘拉住她的手,“坐,陪我说说话。” 苏小小在他对面坐下,有些拘谨。 林尘看著她这副模样,笑道: “小小,不用这么紧张,这里是你家,我是你未来夫君,咱们隨意些就好。” “嗯。”苏小小点头,但手还是绞著衣角。 “对了,”他想起什么, “我认识一位神医,医术高明,过两日带你去看看,让他给你调理调理身子。” “小小身子很好,不用……” “要的。”林尘道,“你不通武艺,但身体底子要打好,那位神医很厉害,让他看看,我也放心。” 苏小小感动道:“谢公子关心。”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苏小小才离开。 她走后,秦书雁从內室走出,已经穿戴整齐。 “八弟,”她瞪了林尘一眼,“你怎么不早说苏妹妹来了?” “说了又如何?”林尘笑道: “咱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秦书雁气结,但看他那副无赖模样,又忍不住笑, “算了,跟你说不清。我回去了。” “我送三嫂。” “不用。”秦书雁摆手,“让人看见不好。” 她整理了下衣襟,转身离开。 林尘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扬。 …… 傍晚,林尘去了西苑。 苏小小正在院中抚琴,琴声婉转。 她弹的是江南小调,带著几分思乡之情。 林尘没有打扰,静静听著。 直到一曲终了,他才鼓掌道:“好琴艺。” 苏小小嚇了一跳,连忙起身:“公子何时来的?” “刚来。”林尘走到她身边,“听你弹琴入神,这曲子……是想家了?” 苏小小低头:“有一点,不过能跟在公子身边,小小已经很满足了。 “想家是人之常情。”林尘握住她的手,“等咱们结婚后,有时间,我陪你回江南看看。” “真的?”苏小小眼睛一亮。 “当然。”林尘轻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小小感动:“谢公子。” 两人在院中坐下,苏小小又给他泡了茶。 这次她放鬆多了,话也多了些。 “二姐下午来过了,送了些安神的香囊。”苏小小道: “四姐也说有空教我几招防身的功夫,五姐邀我去醉月轩听琴,六姐送了我一本诗集,七姐更是贴心,陪我说了一个时辰的话。” 林尘点头:“她们人都很好。你多走动走动,熟悉了就好了。” “嗯。”苏小小犹豫片刻,轻声道: “公子,三姐那边……小小是不是打扰她了?” 林尘知道她指的是下午的事,笑道: “没有,三嫂性子大方,不会介意,倒是你,別多想。” “那就好。”苏小小鬆了口气。 两人正说著,楚月瑶来了。 “八弟也在?”她提著一个小药箱,“我来给小小妹妹把把脉。” “二嫂来得正好。”林尘起身,“我刚还跟小小说,要带她去看神医呢。” “神医?”楚月瑶眼睛一亮,“八弟说的是西市那位华老先生?” “二嫂知道?” “知道。”楚月瑶点头, “前些日子我去西市採药,听人说济世堂有位老郎中,医术通神,本想去拜访请教,一直没得空。” 林尘笑道:“那正好,过两日咱们一起去。” “好。”楚月瑶应下,开始为苏小小诊脉。 林尘在一旁看著,画面温馨。 第92章 带苏小小去听琴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92章 带苏小小去听琴 清晨,林尘从三嫂秦书雁院里出来,神清气爽。 华佗给的龙虎金丹確实管用,昨夜缠绵半宿,今早起来依旧精力充沛。 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往西苑走。 西苑主院里,苏小小正在浇花。 见林尘来了,她放下水壶,盈盈一礼:“公子。” “浇花呢?”林尘走到她身边,“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醉月轩。”林尘拉起她的手, “白先生今日抚琴,带你去听听,顺便……让她指点指点你。” 苏小小眼睛一亮:“真的?白先生愿意指点吗?” “我说愿意,她就得愿意。”林尘笑道:“走吧。” 两人乘马车往醉月轩去。 车上,苏小小有些忐忑:“公子,白先生性子清冷,若是勉强……” “不勉强。”林尘靠在车厢里,懒洋洋道: “她既然在醉月轩抚琴,就是我的人,教你几手琴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苏小小这才放心,心中却好奇——那位名动京城的白先生,怎会是公子“的人”? 马车在醉月轩后门停下。 林尘带著苏小小直接上四楼,琴声已经隱约传来。 温若曦从帐房出来,见到两人笑道:“八弟来了?小小妹妹也来了?” “五姐。”苏小小乖巧行礼。 “不必多礼。”温若曦拉住她的手,对林尘道: “白先生正在练琴,说是今日要抚一曲新作。” “带小小去雅间等著,我去找她谈谈指点小小的事。” 说罢,径直走向琴房。 琴房外有两个侍女守著,见林尘来,连忙行礼:“国公爷。” 林尘微微頷首,直接推门而入。 琴房里,东方白一袭白衣,正专注调弦。 听到动静,她抬眼看向门口,见到林尘,起身微微頷首: “主上。” “坐。”林尘在她对面坐下,“今日抚完琴,指点指点苏小小的琴艺。” “是。”东方白应得乾脆。 “她是我未来夫人,你用心教。”林尘又道:“琴艺上不必藏私,能教多少教多少。” “明白。” 林尘满意点头,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雅间时,温若曦和苏小小都好奇地看著他。 “八弟,白先生答应了?”温若曦问。 “答应了。”林尘在软榻上坐下,“等会儿抚完琴,她就会来教小小。” 苏小小惊喜道:“真的?谢谢公子!” “客气什么。”林尘笑道:“既然是一家人,你的琴艺好了,我也脸上有光。” 温若曦抿嘴笑:“八弟倒会做人情。” 三人说话间,琴声响起。 第一曲是《高山流水》,琴声清越悠扬。 东方白的琴艺確实了得,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苏小小听得如痴如醉。 林尘靠在软榻上,一边听琴,一边把玩著温若曦的手。 温若曦瞪了他一眼,却没抽回。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第二曲是《广陵散》,琴声激越慷慨。 东方白十指翻飞,琴音中隱有肃杀之意。 “白先生的琴……有杀气。”苏小小轻声道。 “听出来了?”林尘挑眉。 “嗯。”苏小小点头,“虽不懂武道,但能感觉到。” 温若曦笑道:“小小妹妹果然敏锐。” 第二曲终了,掌声更热烈。 第三曲是即兴之作,琴声如春风化雨,又似秋月皎洁。 苏小小听得眼中隱有泪光。 一曲终了,满堂寂静。 许久,才有人长嘆:“此曲只应天上有……” 东方白起身,微微一礼,抱著琴退入后堂。 不多时,琴房的门开了。 东方白换了一身素雅衣裙,依旧戴著面纱,来到雅间。 “白先生。”苏小小连忙起身行礼。 东方白微微頷首,看向林尘。 “坐。”林尘道:“这位是苏小小,我未来夫人,她仰慕你许久,你指点指点。” 东方白点头,在苏小小对面坐下:“苏姑娘平日都弹些什么曲子?” “多是江南小调。”苏小小有些紧张,“偶尔也弹《阳春》《白雪》……” “弹一曲我听听。” 苏小小取出隨身带的琵琶,弹了一曲《江南春》。 琴声婉转,虽不及东方白那般出神入化,但也算嫻熟。 一曲终了,东方白微微点头: “基本功尚可,但意境不足。琴艺之道,不在技,在心。” 她取过琵琶,隨手拨了几个音:“你听。” 同样的曲子,在她手中却完全不同。 琴音中仿佛有江南烟雨,有小桥流水,有渔舟唱晚。 苏小小听得呆了。 林尘靠在软榻上,看著这一幕,嘴角微扬。 东方白虽然性子冷,但教起琴来倒是认真。 温若曦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八弟,白先生怎会如此听你的话?” “秘密。”林尘笑道:“总之她是我的人,放心用就是。” 温若曦白他一眼,不再多问。 东方白教了苏小小半个时辰,从指法到意境,讲得细致。 苏小小学得认真,不时点头。 “今日先到此。”东方白起身,“苏姑娘若有疑问,隨时可来。” “谢谢白先生!”苏小小欢喜道。 东方白微微頷首,又向林尘行了一礼,这才离开。 苏小小兴奋地拉著林尘的手: “公子,白先生真的愿意教我,她说我的天赋不错,只要勤加练习,定能有所成!” “那就好好学。”林尘微微一笑: “等会儿让五嫂给你在醉月轩安排个琴室,你隨时可以来练琴。” “真的?”苏小小眼睛更亮了。 温若曦笑道:“当然是真的。醉月轩三楼有个小琴室,平日空著,正好给小小妹妹用。” “谢谢五姐!”苏小小感动道。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林尘安排人送苏小小先回府,自己则留了下来。 “五嫂,”他拉著温若曦的手,“想我没?” “想。”温若曦靠在他怀里,“可想你了。” 两人温存片刻,温若曦忽然道: “对了八弟,青龙门主那边送来拜帖,约你明日午时一见。” 林尘接过拜帖扫了一眼:“知道了,明日我去会会他。” “要小心。”温若曦正色道。 “知道知道。”林尘笑道,“你看我什么时候吃过亏?” 温若曦被他逗笑,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林尘才离开醉月轩。 …… 回府的路上,林尘想著青龙门的事。 苍龙老人这么赶著拜访一定別有如图,得防著点,江湖中人,心思难测。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 林尘进府邸,就见柳如烟从演武场方向走来。 “大嫂。”林尘笑著打招呼。 “八弟。”柳如烟点头,“刚从醉月轩回来?” “是啊,带小小去听琴。”林尘道,“大嫂这是练功去了?” “嗯。”柳如烟擦了擦汗,“许久没活动,筋骨都僵了。” 两人並肩往府里走。路上,柳如烟忽然道: “八弟,念儿最近总念叨你,说八叔好久没陪她玩了,你若有空……” “我现在就有空。”林尘呵呵笑道: “正好我也挺想那小丫头的,她在哪?” “在梅苑。”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带你去。” 两人来到梅苑。 林念儿正在院子里玩木剑,见到林尘,扔下剑就扑了过来:“八叔!” 林尘抱起她,转了个圈:“念儿想八叔了没?” “想!”林念儿奶声奶气道。 林尘陪林念儿玩了一会儿木剑,又给她讲了几个故事。 小丫头听得入神,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著,眼中满是温柔。 玩累了,林念儿被丫鬟带去休息。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道:“八弟,进来喝杯茶吧。” 林尘一愣,隨即笑了:“好啊。” 两人进了正厅,柳如烟亲自泡了茶。 茶香裊裊,气氛有些微妙。 “八弟,”柳如烟轻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林尘笑道,“都是我该做的。” “我知道。”柳如烟低头,“从前……我对你有些偏见,总觉得你不成器,现在才知道,是我看错了。” 林尘握住她的手: “大嫂说这些做什么,咱们是一家人,过去的就过去了。” 柳如烟抬头看他,眼中水光盈盈: “八弟,我……我性子硬,不会说软话,但我想告诉你,你能撑起这个家,我很……欣慰。” 林尘心中一动,凑近了些:“只是欣慰?” 柳如烟脸一红,却没躲开:“还有……別的。” “什么別的?” “你明知故问。”柳如烟嗔道,声音却软了几分。 林尘笑了,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一下。 柳如烟身子一颤,却没推开他,只是闭上了眼。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 柳如烟脸红如霞,低声道:“八弟……你……” “大嫂真甜。”林尘笑道。 “没个正经!”柳如烟瞪他一眼,眼中却带著笑意, “快走吧,让人看见不好。” “好嘞。”林尘起身,“那我明天再来陪念儿玩。” “嗯。”柳如烟点头,送他到门口。 林尘心情愉快地离开梅苑。大嫂这关,总算有进展了。 第93章 青龙门结盟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93章 青龙门结盟 下午,林尘在书房偷懒,秦书雁端著一碗汤进来。 “八弟,喝点汤。”她將汤碗放在桌上,“我让厨房燉的参鸡汤,补补身子。” 林尘拉她坐下:“三嫂费心了。” “应该的。”秦书雁脸微红,“你……你昨晚累著了,该补补。” 林尘笑了:“三嫂怎么知道我累著了?” “你……”秦书雁羞得捶他一下,“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说了。”林尘喝了一口汤,“嗯,味道不错,三嫂的手艺?” “我让厨房做的。”秦书雁道:“不过火候是我盯的。” “难怪这么好喝。”林尘笑道,“有三嫂在,我真是有福气。” 秦书雁抿嘴笑:“就你会说话。” 两人说了会儿话,秦书雁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八弟,苏妹妹学琴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安排好了。”林尘道:“让她隨时去醉月轩,白先生会教她。” “那就好。”秦书雁点头,“苏妹妹性子好,又懂礼数,府里下人都喜欢她。” “三嫂也喜欢她?” “喜欢。”秦书雁坦然道,“苏妹妹才貌双全,又懂进退,是个好姑娘,八弟眼光不错。” 林尘笑了:“三嫂不吃醋?” “吃什么醋?”秦书雁白他一眼, “我们姐妹七个,再加上苏妹妹,正好八个,这才是祖母希望的八房。 而且,八弟不是说了吗?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才好。” “三嫂真是通情达理。”林尘揽住她的肩,“今晚我还去你那?” 秦书雁脸一红:“隨……隨你。”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秦书雁才离开。 …… 秦书雁离开后,夜轻影如鬼魅般出现。 “八弟。”她递上一份密报。 林尘接过扫了一眼,是崔家的最新动向。 崔永年果然不死心,正在暗中联繫北朔的某个实权將领,似乎想借北朔之力施压。 “继续盯著。”林尘將密报收起,“对了六嫂,吃过饭没?” “还没。” “那一起吃点?”林尘笑道:“我让厨房送些菜来。” 夜轻影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在书房里吃饭,夜轻影吃饭也是细嚼慢咽,姿势端正。 “六嫂,”林尘问道:“紫衣楼那边有什么动静?” “阴九幽仍在闭关。”夜轻影缓缓道: “但紫衣楼近期在各地频繁活动,似乎在收集材料,具体是什么,还没查到。” 林尘沉思,阴九幽出关还有两个月,这段时间得做好准备。 “继续查,有什么消息及时报我。” “是。”夜轻影应下,吃完最后一口饭,站起身,“我先走了。” “等等。”林尘叫住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这是养神丹,对修炼有帮助,六嫂拿著。” 夜轻影接过玉瓶,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谢谢。” “客气什么。”林尘翻了个白眼,“都是一家人。” 夜轻影眼眸微闪,身影一闪,消失在书房中。 林尘轻轻摇头,看来攻略六嫂要用猛火了,不然大婚前有点小尷尬。 …… 次日午时,醉月轩三楼雅间。 林尘懒洋洋地靠在窗边,等著青龙门主。 温若曦在一旁泡茶。 “八弟,青龙门主毕竟是江湖前辈,你待会儿客气些。”温若曦提醒道。 “知道知道。”林尘摆摆手,“我这个人最懂礼貌了。” 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国公爷,青龙门主到了。”侍女的声音响起。 “请。” 门被推开,一位青袍老者走了进来。 正是青龙门主苍龙老人。 他身后跟著天骄榜的苍云。 “林国公。”苍龙老人拱手。 林尘起身还礼:“苍龙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 “国公爷客气了。”苍龙老人在他对面坐下,打量了他几眼, “国公爷年纪轻轻,撑起门楣,创下一番事业,实乃后生可畏。” “前辈过奖。”林尘笑了笑,“不知前辈今日约见,所为何事?” 苍龙老人正色道: “老夫此次前来,是想与国公爷结盟。 青龙门愿为林家助力,只求国公爷日后在朝堂上,能为江湖人说几句话。” 林尘挑眉:“前辈为何选我?” “因为国公爷有实力。”苍龙老人道, “八大金刚,八位大宗师,还有袁先生这样的半步天人坐镇,这样的阵容,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家。” 林尘笑了: “前辈倒是坦诚,不过结盟之事,不是小事,我需要看到青龙门的诚意。” “国公爷想要什么诚意?” “第一,青龙门在江南的势力,要全力支持漕运商会。”林尘慢悠悠道: “第二,我需要青龙门的情报网,第三……如果有一天我与某些势力发生衝突,青龙门要站在我这边。” 苍龙老人沉默片刻,缓缓道:“好!老夫答应了!” “爽快。”林尘笑道:“那从今日起,青龙门就是林家的盟友。”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苍龙老人才告辞离开。 送走青龙门一行人,温若曦道:“八弟,就这么答应了?” “怕什么?”林尘笑道: “有袁先生在,有八大金刚在,青龙门若敢耍花样,討不了好。” 温若曦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林尘伸了个懒腰:“好了,事情办完了,回家睡觉。” “晚上还来我院里吗?”温若曦问。 “看时间。”林尘在她脸上轻吻一下,“九弟实在无法分身。” 温若曦愣了一下才明白林尘的意思,恼羞的白了一眼。 …… 回府的路上,林尘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青龙门的结盟在意料之中。八大金刚的实力曝光后,各方势力都会重新评估林家。 聪明人如苍龙老人,会选择合作。 但崔家、周家那些,恐怕不会这么想。 还有紫衣楼,阴九幽出关在即。 不过现在有了李白这张底牌,陆地神仙初期的修为,足以应对百分之九十九的危机。 只是不能轻易暴露。 暴露太多话,容易引起女帝忌惮,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 林尘刚下车,就见夜轻影递上一份密报。 “崔家有新动作。”她低声道: “崔永年秘密联繫了北朔镇北军副將呼延灼,似乎想借北朔施压,引你去北境。” 林尘接过密报扫了一眼,笑了: “呼延灼?北朔镇北军的二把手?崔永年这是病急乱投医啊。” “需要拦截吗?” “不用。”林尘將密报收起,“让他联繫。正好看看,北朔那边什么態度。” “是。” 夜轻影消失不见。 林尘走进府门,神色如常。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现在有足够的实力,应对任何挑战。 第94章 大嫂的主动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94章 大嫂的主动 回到府中,林尘那也没去,就正躺在主宅软榻上偷閒。 这时,窗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懒洋洋地抬眼,就见袁天罡一袭黑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主上。”袁天罡拱手行礼。 “哟,袁先生回来了?”林尘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江南那边怎么样?苏家主没被那些老狐狸欺负吧?” “一切顺利。”袁天罡走到书案前,从袖中取出一份帐册, “这是漕运商会未来三个月的预期收入估算。 苏家主经营有方,如今江南各条漕运线路已初步整合。 按苏家主的估算,一个月后商会正式运转,林家两成股每月可分润约五十万两。” 林尘接过帐册隨手翻了翻,看到密密麻麻的预期数字就头疼: “这么多?苏家主还真是个经商奇才。” “苏家主確实手段高明。”袁天罡道: “他以漕运商会为平台,整合了江南五成以上的货运资源。 如今不仅各大世家,连一些中小商號都主动要求加入。 若一切顺利,明年林家从漕运商会的年收入,有望突破八百万两。” “好事儿。”林尘把帐册扔到一边, “有钱赚总比没钱赚强,对了,崔家和周家那边有什么动静没?” “周家还算安分。”袁天罡道: “周文远亲自到苏州拜会苏家主,表达合作意向,看样子是认栽了,但崔家……” 他顿了顿: “崔永年虽然表面上收缩了江南產业,但暗地里仍在活动。 属下查到,他通过几条隱秘渠道,与北朔那边的將领保持著联繫。” 林尘轻笑:“我知道。” “需不需要……”袁天罡做了个手势。 “不用。”林尘摆摆手,“让他联繫,咱们正好看看,崔家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对了,苏家主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 “苏家主希望主上能派些人手去江南坐镇,以防万一。”袁天罡道: “毕竟漕运商会整合过程中,难免触动一些人的利益。” “行啊。”林尘想了想, “让十三太保带一百大雪龙骑去江南,他们都是宗师巔峰,足以应对大部分情况。” “十三太保?”袁天罡一怔。 “哦,是我新招揽的一批高手。”林尘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都是江湖上的好手,忠心可靠,你安排他们去江南,配合苏家主。” 其实是月签奖励,但是如今林尘並不缺人,所以一直没有召唤出来。 宗师虽然是中流砥柱,但已经不被林尘放在眼里了。 这两个月,除了十三太保,林尘还有燕云十三骑,也都是宗师巔峰。 算算他穿越过来都四个月了,手中力量却已经能纵横天下。 人生寂寥啊!林尘心里暗嘆。 袁天罡不知道林尘的內心想法,继续说道: “主上,苏家主还让属下带话,说苏小姐在府上若是缺什么少什么,儘管开口,苏家定当全力支持。” 林尘笑了:“苏家主倒是疼女儿,你回话给他说,小小在府上好得很,让他放心。” 两人正说著,门外传来林福的声音:“国公爷,长公主府送来拜帖。” 林尘一愣:“长公主?她找我做什么?” 接过拜帖一看,鎏金封面,字跡娟秀: “请镇国公明日未时於听雨阁一敘,有要事相商。——赵明月。” “听雨阁……”林尘摸了摸下巴, “那不是城西那家茶楼吗?长公主怎么约在那儿?” 袁天罡道:“听雨阁清静雅致,长公主约在那儿,想必是不想引人注目。” “行吧。”林尘把拜帖扔到桌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去见见也无妨。” 袁天罡躬身退下后,林尘重新躺回软榻,想著长公主的事。 胭脂榜第三,26岁,结婚七年未圆房,疑似內分泌失调…… 难道是想开了?想让自己调理调理? 林尘低笑出声,这个忙也不是不能帮。 谁让自己乐於助人呢! 哈哈…… 正想著,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八弟在吗?”是柳如烟的声音。 林尘眼睛一亮:“在呢,大嫂进来吧。” …… 柳如烟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盘刚做好的点心。 她换了身淡蓝襦裙,髮髻挽得一丝不苟,只是脸上带著几分不自然。 “大嫂坐。”林尘起身接过点心,“这是什么?好香啊。” “杏仁酥。”柳如烟在椅子上坐下, “念儿吵著要吃,我多做了一些,给你送点来。” 林尘拿起一块尝了尝:“嗯,酥脆香甜,大嫂手艺真好。” 柳如烟看著他吃得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板起脸: “八弟,我听说……长公主约你见面?” “大嫂消息真灵通。”林尘笑道,“刚送来的拜帖,明天未时。” “长公主为何约你?”柳如烟皱眉, “她深居简出多年,虽然偶尔来醉月轩听琴和修炼,但也只是听琴修炼而已。 突然单独约你……会不会有什么事?” “谁知道呢。”林尘有些隨意的说道: “见了面不就知道了?反正长公主总不会害我。” 柳如烟看著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嘆了口气: “八弟,我知道你现在不一般,但长公主身份特殊,又是周家儿媳……你还是要谨慎些。” “知道知道。”林尘握住她的手,“大嫂放心,我心中有数。” 柳如烟脸一红,想抽回手,却没抽动:“八弟……你……” “大嫂,”林尘看著她,认真道,“那天的事……你不生气吧?” 柳如烟知道他指的是那个吻,脸更红了: “生气什么……都……都过去了。” “那就好。”林尘笑了,“我还怕大嫂不理我呢。” “我哪有那么小气。”柳如烟嗔道,声音却软了几分。 两人正说著,门外传来林念儿奶声奶气的声音: “娘!八叔!” 小丫头跑进来,扑到林尘腿上:“八叔!念儿想吃糖葫芦!” 林尘抱起她:“好,明天八叔给你买。” “现在就要!”林念儿撒娇。 “现在天都快黑了,卖糖葫芦的都回家了。”林尘哄道: “明天八叔一定给你买,买两串,好不好?” “好吧……”林念儿撅著嘴。 柳如烟在一旁看著,眼中满是温柔。 她忽然道:“八弟,晚上……要不要在梅苑用膳?我让厨房多做几个菜。” 林尘一愣,隨即笑了:“好啊,正好我也想吃大嫂做的菜了。” “那我去准备。”柳如烟起身,抱起林念儿, “念儿,跟娘去厨房,咱们给八叔做好吃的。” “好!”林念儿开心道。 母女俩离开后,林尘靠在椅背上,心情愉快。 看来大嫂也想通了。 第95章 大嫂的奖励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95章 大嫂的奖励 傍晚,梅苑正厅。 桌上摆了六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 “这么多菜?”林尘笑道:“大嫂费心了。” “都是些家常菜,八弟別嫌弃。”柳如烟给他盛了碗汤, “尝尝这汤,我燉了两个时辰。” 林尘喝了一口:“嗯,鲜美。大嫂的手艺真好。” 柳如烟抿嘴笑:“喜欢就多喝点。” 林念儿坐在一旁,自己拿著小勺子吃饭,吃得满脸都是。 柳如烟不时给她擦脸,动作温柔。 “大嫂,”林尘忽然道: “念儿才三岁了,练武有点太辛苦了,我想著找个老师给她打个基础,顺便教教她读书识字,你觉得怎么样?” “也好。”柳如烟点头,“八弟,你认识人多,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我这儿有个人选。”林尘道: “李淳风李先生,学识渊博,和袁先生的实力差不多,教念儿识字和打基础绰绰有余。 而且他性子温和,有耐心,適合教孩子。” 柳如烟眼睛一亮:“李先生愿意吗?” 她已经不在意林尘为什么会认识这么多高手,也已经习惯了林尘手下时不时冒出一些高手。 “我去说,他肯定愿意。”林尘笑道: “现在虎賁军已经进入正轨,他也没多少事,每天抽个把时辰教念儿,一点问题也没有。”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太好了。”柳如烟感激道,“谢谢八弟。” “客气什么。”林尘给她夹了块鱼,“咱们是一家人。”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 林念儿吃饱了,被丫鬟带去洗漱。 柳如烟和林尘继续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八弟,”柳如烟忽然轻声道: “你……你对將来有什么打算?” “將来?”林尘想了想,“先把家里安顿好,把该办的事办了。然后……就混吃等死唄。” 柳如烟被他逗笑:“哪有你这样说的。” “我说真的。”林尘幽幽说道: “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想过几天舒坦日子。 家里热热闹闹的,妻妾和睦,子嗣成群,每天吃吃喝喝,多好。” 柳如烟看著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八弟,你这样想……也好。林家这些年经歷了太多风雨,能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是啊。”林尘点头, “所以我现在做的这些事,就是为了让林家能安安稳稳的。谁要是敢来捣乱,我就灭了他。” 林尘说得轻描淡写,柳如烟却听出了其中的决心。 “八弟,”她轻声道:“你变化太大了,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人总是会变的。”林尘笑道,“再说了,我现在是一家之主,总得担起责任来。” 柳如烟点头,不再多说。 吃完饭,丫鬟收拾了桌子,又上了茶。 “八弟,”柳如烟忽然道:“今晚……要回去吗?” 林尘看著她微红的脸,笑了:“大嫂想让我回去吗?” “我……”柳如烟低头,“隨你。” “那我就不回去了。”林尘握住她的手,“陪大嫂说说话。” 柳如烟脸更红了,却没抽回手。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茶也喝完了。 柳如烟起身:“我去看看念儿睡了没。” “我陪你去。” 两人来到林念儿的房间。 小丫头已经睡著了,抱著个小白兔布偶,睡得正香。 柳如烟给她掖了掖被角,眼中满是母爱。 “念儿真可爱。”林尘轻声道。 “是啊。”柳如烟点头,“她就是我的命。” 看完了孩子,两人回到正厅。 夜色已深,府里静悄悄的。 “八弟,”柳如烟忽然转身,看著林尘,“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林尘一愣:“大嫂怎么这么说?” “你看二妹会医术,三妹会管家,四妹武功高强,五妹会经商,六妹懂情报,七妹懂外交,就连苏妹妹也才貌双全。”柳如烟低声道: “可我现在……除了会带孩子,什么都不会。” 林尘这才明白她在想什么,正色道: “大嫂,你这话就不对了。 你会带孩子,会持家,会照顾这个家,没有你,这个家早就散了,你怎么会没用?” 林尘握住她的肩: “大嫂,你是林家的长媳,是我们的主心骨。 没有你,我们这些人就是一盘散沙,你的重要性,比任何人都大。” 柳如烟看著他认真的眼神,眼中泛起泪光:“八弟……” “所以大嫂不要妄自菲薄。”林尘笑道:“你很好,真的很好。” 柳如烟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低声啜泣起来。 这三年,她一个人撑起长房的门面,带著孩子,还要应对各方的压力和照顾弟妹们的心情。 表面坚强,內心却早已疲惫不堪。 林尘轻轻拍著她的背,任由她发泄。 良久,柳如烟才止住哭泣,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对不起……我失態了。” “没事。”林尘擦去她的眼泪,“大嫂想哭就哭,在我面前,不用强撑。” 柳如烟看著他温柔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踮起脚尖,在林尘唇上轻轻一吻。 这个吻很轻,却带著深深的情意。 林尘先是一愣,隨即回应了她。 这个吻比那日那个更深,更缠绵。 柳如烟起初还有些生涩,渐渐便融化在他怀中。 良久,唇分。 柳如烟气喘吁吁,脸红如霞:“八弟……我……” “大嫂,”林尘將她抱起,“咱们回房吧。” 柳如烟將脸埋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一夜缠绵。 清晨,林尘醒来时,柳如烟还在熟睡。 她枕著他的手臂,青丝散在枕上,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红晕。 林尘轻轻起身,为她盖好被子。 刚穿好衣服,脑海中便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与家族核心成员关係突破,触发阶段性奖励!” “获得:【人物召唤卡·武圣关羽】(陆地神仙巔峰,忠勇无双,青龙偃月刀所向披靡)” “获得:【物品·青龙偃月刀】(天阶上品神兵,与关羽绑定)” “获得:【武学·春秋刀法】(天阶上品,已自动圆满)” “获得:【灵石】x8000枚” 关羽! 陆地神仙巔峰! 林尘眼睛大亮。 这可是真正的顶级战力,陆地神仙巔峰,放在整个天元大陆都是最顶尖的存在! “系统,召唤关羽,安排他与独孤求败一起隱藏在府中,作为林家最后的底牌。” “叮!指令执行中……” “关羽已召唤,目前与独孤求败一起隱於镇国公府后山禁地,身份为林家护族长老。” 林尘满意地点头。 有了关羽这张底牌,再加上李太白、独孤求败,华佗,东方不败,赵子龙,袁天罡、八大金刚…… 林家的实力,已经足以与任何势力抗衡,哪怕是大衍皇室。 他正想著,柳如烟醒了。 “八弟……”她朦朧地睁开眼。 “吵醒你了?”林尘走到床边,“还早,再睡会儿。” 柳如烟脸一红,想起昨晚的事,將脸埋进被子里: “不睡了……该起了。” “急什么。”林尘在她额头轻吻,“今天好好休息,府里的事让三嫂去管。” “那怎么行……”柳如烟想坐起身,却感觉浑身酸痛,脸更红了,“都怪你……” “怪我怪我。”林尘呵呵笑道:“所以大嫂今天必须休息,这是命令。” 柳如烟瞪他一眼,眼中却带著笑意:“就会欺负人。” “我哪敢欺负大嫂。”林尘帮她掖好被角,“我去让厨房准备早膳,等会儿送来。” “嗯。”柳如烟点头。 林尘离开臥房,来到院子里。 清晨的空气清新,阳光正好。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大嫂拿下,六嫂还会远吗? 第95章 长公主的请求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95章 长公主的请求 午时过后,林尘慢悠悠地出了府,往城西听雨阁去。 听雨阁是家雅致的茶楼,临水而建,环境清幽。 林尘到的时候,茶楼里客人不多,只有几桌文人在品茶论诗。 “国公爷来了?”长公主的贴身丫鬟连忙迎上来, “公主已经在二楼雅间等候。” “带路。” 上了二楼,最里面的雅间门虚掩著。 丫鬟轻轻敲门: “公主,镇国公到了。” “请进。”里面传来温婉的女声。 林尘推门进去,拱手行礼: “参见长公主。” “国公爷不必多礼。”赵明月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请坐。” 林尘在她对面坐下。 桌上已经泡好了茶,茶香裊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长公主约我来,不知有何指教?”林尘开门见山。 赵明月不急不缓地给林尘倒了杯茶: “江南的事多谢国公爷了。” “份內之事,长公主客气了。”林尘笑道。 “国公爷过谦了。”赵明月眼睛微眯: “江南的事我听说了,杀伐果决。 江南漕运商会,大雪龙骑,八大金刚……国公爷的手段和实力,实在让人惊嘆啊。” 林尘挑眉:“长公主这是……在敲打我?” “不敢。”赵明月摇头,轻抿一口茶, “我只是想提醒国公爷,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国公爷如今风头太盛,难免引人嫉恨,五家同气连枝,千年交织的底蕴,手中的力量不是那么简单的。” 林尘心中不以为然,眉头却轻皱, “长公主的意思是?” 赵明月放下茶盏,神色平静: “我虽是周家儿媳,但这些年……你也知道,我与駙马並无夫妻之实,周家是周家,我是我。” 她顿了顿,继续道: “周家和崔家此次吃了大亏,周明和崔明远被问斩,家族罚银削爵,心中必有怨气。 更別说之前京城崔家被你搞得满门抄斩,崔家与你之间早就是仇敌。 他们不敢明著对付你,但暗地里……国公爷还是要小心。” 林尘微微点头:“多谢长公主提醒。” “不必谢我。”赵明月轻嘆一声, “我只是……不想看到京城再起波澜。 陛下不容易,北有北朔,东有东离,南有百越,朝中还有世家掣肘……她需要一个安稳的后方。” 林尘看著她眼中的忧虑,缓缓道: “长公主今日约我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赵明月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国公爷,我想……借醉月轩的静修堂一用。” “静修堂?”林尘一怔,“长公主是至尊会员,这个不需要单独给我说一下吧?” “国公爷不知。”赵明月轻嘆一声: “我卡在宗师巔峰已有三年,始终无法突破。 这段日子在醉月轩静修堂修炼,竟感觉瓶颈有所鬆动……所以想借静修堂闭关一举突破。” 林尘恍然。 原来是为了闭关啊! “这有何难?”他笑道: “长公主是醉月轩的至尊会员,静修堂隨时可用,需要多久?我让人安排。” “可能需要……十天半个月。”赵明月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打扰?” “不会。”林尘摆摆手, “静修堂本就是给至尊会员用的,长公主儘管用便是。 另外,需要什么丹药、资源,也儘管开口。” 赵明月眼中闪过感激:“谢谢国公爷。” “客气什么。”林尘笑道: “对了,长公主闭关期间,是否需要安排护卫?” “不必。”赵明月摇头, “我会带两名侍女,她们都是宗师修为,足以应付寻常情况。 况且在醉月轩,有白先生坐镇,想必也没人敢造次。” 提到东方白,林尘心中瞭然。 长公主选择醉月轩,恐怕不只是因为静修堂,还因为那里有东方白这位“琴艺大家”坐镇,安全有保障。 以皇室的情报,肯定早就猜出东方不败的实力绝不是宗师境那么简单。 “那好。”林尘道,“长公主何时开始闭关?” “三日后。”赵明月道: “这段时间……就麻烦国公爷了。” “应该的。”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主要是关於五家的一些问题。 据长公主所言,五家都有老祖和供奉隱藏深处,实力不可小覷。 就算是天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於为什么没上天机榜,有的是实力不高,有的是打过招呼…… 林尘闻言心里摇头,这天机榜的水分有点大啊! 看来,就算天机院也逃脱不了人情世故。 就比如长公主的年龄和实力应该天骄榜有名,但就是没有上榜。 好在林尘从来没把天机榜放在眼里,手中的力量別人无法想像。 聊了一炷香时间,赵明月起身告辞。 “国公爷,今日之事……”她欲言又止。 “长公主放心。”林尘正色道: “今日只是寻常茶敘,別无他事。” 赵明月眼中闪过讚许,微微頷首,这才离开。 送走长公主,林尘坐在雅间里,慢慢喝著茶。 长公主想借静修堂闭关……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不过既然她开口了,这个面子得给。 反正静修堂空著也是空著,让她用用也无妨。 况且长公主与女帝感情深厚,与她交好,对林家也有好处。 只是…… 周家、崔家以及五家那边,確实得防著点。 林尘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们若敢来阴的,他不介意学一把黄巢。 …… 回府的路上,马车缓缓行驶。 林尘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想著接下来的安排。 现在自己手中的力量已经够了,最起码在京城无人敢欺。 就算皇室那位天榜第三和国师以及供奉齐出,都不够关羽一刀砍的。 接下来就是等加冠之礼,然后正式迎娶八位夫人,当然还得搞定六嫂…… 正想著,马车忽然停了。 “主上,”袁天罡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府里传来消息,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林尘睁开眼:“又来?这次又是什么事?” “不清楚。”袁天罡道,“来的是女帝贴身女官青鸞,神色严肃。” 林尘揉了揉眉心:“走吧,去看看。” 马车调转方向,往皇宫驶去。 第96章 女帝要检阅士兵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96章 女帝要检阅士兵 皇宫,御书房。 林尘晃晃悠悠走进来时,女帝赵灵阳正站在窗边看一份奏摺。 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来了?自己找地方坐。” “谢陛下。”林尘也不客气,找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陛下召臣来,不会又是要派活吧?臣最近腰不太好,干不了重活。” 女帝闻言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他: “腰不好?朕怎么听说,林国公最近夜夜笙歌,快活得很?” 林尘脸不红心不跳: “陛下明鑑,那都是谣言,臣最近潜心钻研养生之道,早睡早起,清心寡欲。” “清心寡欲?”女帝放下奏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八个夫人,你跟朕说清心寡欲?” “那是未来的事,未来的事。”林尘訕笑,“现在还是清清白白的。” 女帝懒得跟他贫嘴,转身回到御案后: “说正事,虎賁军组建有两个月了,朕打算下月初一去检阅,你这个主帅,可別给朕丟人。” 林尘心里算了下,离下月初一还有二十天: “陛下放心,臣保证让您看到一支真正的精锐。” “最好是。”女帝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朕听说,皇姐单独约你了?” 林尘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长公主殿下卡在宗师巔峰已有三年,说想在静修堂闭关突破。” 女帝沉默片刻,轻嘆一声: “皇姐这些年……过得不易,她与駙马的事,你也知道。 能在醉月轩安心修炼,倒也是件好事,你多照应些。” “臣明白。”林尘点头,“已经安排妥当,保证长公主殿下安全无虞。” “嗯。”女帝又拿起另一份奏摺, “你的加冠礼,我已经著礼部筹备,日子定在下月初八,届时在镇国公府举行。 不过朕会亲临观礼,朝中百官和各大世家也都会到场,场面不会小。” 林尘一听头大:“陛下,臣就是个粗人,这种大场面……” “你如今是镇国公,这种场面必须適应。”女帝不容置疑, “况且,这是你正式接掌林家的仪式,必须隆重。 到时候八位夫人一同行礼,也算是给天下一个交代。” 话说到这份上,林尘只能应下:“臣遵旨。” “还有一事。”女帝正色道: “北境那边传来消息,北朔最近频繁调动兵马,似乎已经按耐不住。 朕打算等你加冠后,派你去北境走一趟,以巡边使的名义探查情况。 北境是你林家的根基,你去最合適。” 林尘心里叫苦,面上却笑嘻嘻:“陛下,臣就是个紈絝,打仗的事……不太懂啊。” “不懂就学。”女帝瞪他一眼, “作为镇国公,应当有担当。再说又不是让你去打仗,只是巡边探查而已。” “臣明白了。”林尘有气无力。 “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女帝摆摆手,“好好准备检阅的事,別让朕失望。” “是,臣告退。” 林尘离开御书房,长舒一口气。 又是检阅又是加冠又是大婚又是巡边……这日子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躺平了?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眼下最重要的,是二十天后的检阅。 得去虎賁军大营看看,別真在女帝面前丟人。 …… 城西,虎賁军大营。 林尘到的时候,赵子龙正在校场上训练骑兵。 八千骑兵列成整齐的方阵,马匹雄健,骑士威武。 清一色的白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势惊人。 两个月前选拔时,这八千人最低都是七品武者。 如今经过严苛训练和充足资源供给,已全员突破六品,其中更有三成达到了五品。 这等修为的骑兵,放在整个大衍都是顶尖。 “主上。”赵子龙见他来了,策马过来,翻身下马行礼。 他如今对外显露的是宗师巔峰修为,但统兵靠的不是绝对的武力。 “赵將军辛苦了。”林尘摆摆手,“训练得如何?” “回主上,八千铁骑已初步成型。”赵子龙自信道: “骑射、衝锋、阵型变换都已炉火纯青,虽还未经实战,但足以应付一些紧急战事。” 林尘看了看校场上杀气腾腾的队列,满意点头: “二十天后陛下要来检阅,咱们得好好准备。” 赵子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主上放心,必不负所托。” 正说著,李淳风也走了过来。 “主上。”李淳风行礼。 “李先生。”林尘笑道,“有你和子龙在,这虎賁军想不成都难,等检阅之后,李先生就可以在府里好好颐养了。” “多谢主上厚爱。”李淳风拱手道: “如今八千铁骑由赵將军统率,配合贫道布设的八门金锁战阵,衝锋时可凝聚全军气血,威力堪比大宗师巔峰高手的全力一击。 若是结阵固守,更能抵挡数倍敌军。” 林尘听得眼睛发亮:“这么厉害?” “这还是保守估计。”袁天罡补充道: “虎賁军的装备都是顶级,每人配发三瓶淬体丹、一瓶养气丹。 这两个月下来,修为提升迅速,战力远超普通军队。” 林尘心中暗爽。 有这么一支强军在手,加上自己的大雪龙骑,在北境横著走都行。 “对了,八大金刚呢?”他问道。 周通从一旁走来,躬身道: “主上,我们八个都在,按照您的吩咐,对外我们只显露大宗师初期修为,只有五弟是大宗师后期。” 林尘点头,八大金刚实际都是大宗师后期。 但只暴露一个,既能震慑宵小,又不会太过招摇。 “走,去看看训练。”林尘道。 眾人移步校场。 八千骑兵正在演练衝锋,马蹄如雷,尘土飞扬。 衝到百步时,骑兵齐齐张弓搭箭,箭雨如蝗。 衝到五十步时,长枪平举,寒光闪闪。 衝到二十步时,战阵忽然变化,如一把利刃直插“敌阵”。 “好!”林尘忍不住喝彩,虽然不懂,但大受震撼。 而且,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不喜欢精兵强將。 赵子龙解释道: “这是锋矢阵,適合衝锋破阵,若是遇到强敌,可变换为圆阵防御,或是雁行阵包抄。” “不错不错。”林尘连连点头, “二十天后的检阅,就演练这套衝锋变阵吧,再配合步卒的枪阵,应该够看了。” “是!” 巡视完大营,林尘回到中军大帐。 赵子龙、袁天罡、李淳风和八大金刚依次匯报训练情况。 听完匯报,林尘总结道: “二十天后的检阅很重要,陛下亲自来,不能出半点差错。 这几天加紧训练,伙食给最好的,丹药管够,务必让將士们保持最佳状態。” “是!”眾人齐声应道。 安排妥当,林尘这才离开大营。 回府的路上,他靠在马车里,想著检阅的事。 八千最低六品的铁骑衝锋,配合战阵变化……这场面应该够震撼了。 女帝看了,应该会满意吧? 第97章 府中家宴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97章 府中家宴 这天傍晚,镇国公府后花园。 亭子里摆了一张大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菜餚。 老太君定下的规矩,每旬一次家宴,全家人都要参加。 如今林家財大气粗,家宴的规格自然也水涨船高。 老太君坐在上首,林尘坐在她右手边,母亲苏婉清坐在左手边。 七位嫂嫂和苏小小依次坐下,林念儿挨著柳如烟。 “来,先敬祖母。”林尘举起酒杯,“祝祖母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祝祖母福寿绵长!”眾人齐声道。 老太君笑得合不拢嘴:“好,好,都喝。” 一杯酒下肚,气氛热闹起来。 桌上的菜餚都是精心准备的,虽不算太奢华,但都蕴含灵气。 清蒸银鳞鱼——產自灵泉,肉质鲜美。 红烧铁骨牛肉——变异妖兽肉,滋补气血。 蒜蓉玉心菜——灵植,清脆爽口。 麻婆豆腐用的是灵豆,糖醋小排选的是香猪——这种猪从小吃灵谷长大。 凉拌三丝是三种不同的灵植。 还有一锅十全大补汤——用上了年份的药材和妖兽骨熬製,对武者大有裨益。 “八弟,尝尝这个。”温若曦给林尘夹了块铁骨牛肉, “四妹特意去猎的,费了不少功夫。” 林尘尝了一口,肉质鲜嫩,蕴含的灵气在体內化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嗯,好吃!四嫂好身手!” 萧玉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是,这铁骨牛可不好猎,皮糙肉厚,我追了它三天呢。” “八弟,喝点汤。”楚月瑶盛了碗十全大补汤, “这汤我盯了八个时辰,药材都是精挑细选的。” 林尘喝了一口,鲜美无比,灵气充沛:“二嫂的汤,永远这么绝。” “八叔!吃糕点!”林念儿捧著灵米糕跑过来。 林尘拿起一块尝了尝,甜而不腻,蕴含温和灵气: “念儿真棒,都会做糕点了。” 小丫头开心地跑回柳如烟身边。 柳如烟看著林尘,眼中带著笑意,也给他夹了块银鳞鱼: “尝尝这个,今天庄子上刚送来的。” “谢谢大嫂。” 秦书雁轻声道:“这桌菜花了万两黄金,不过都是灵食,对修炼有好处,值得。” “该花就花。”林尘笑道:“咱们现在不差钱,该享受就得享受。” 夜轻影默默给林尘夹了块豆腐,依旧不说话。 慕容雪柔声道:“这灵豆是从南詔运来的,八弟尝尝合不合口味。” 苏小小坐在林尘身边,脸红红地给他倒了杯灵酒: “公子,这是苏家送来的『百果酿』,用百种灵果酿製,您尝尝。” 林尘接过酒杯,顺势握住她的手:“小小真贴心。” 苏小小脸更红了,却没抽回手。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眾人说说笑笑,聊著府中的趣事,聊著外面的见闻。 “听说醉月轩这个月进帐三百万两?”萧玉楼好奇。 温若曦点头: “主要是会员费,白先生的琴艺吸引了不少客人,静修堂的预约都排到下下个月了。 另外,养顏膏卖得也很好,供不应求。” “虎賁军那边训练得怎么样?”柳如烟问。 “还不错。”林尘道:“下月初一陛下要检阅,到时候你们有空可以去看热闹。” “真的?”眾女眼睛一亮。 “当然。”林尘笑道:“给你们留几个好位置。” 老太君和苏婉清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苏小小偷偷看了林尘一眼,又看了看其他几位姐姐,心中既欢喜又有些忐忑。 她知道自己还没正式过门,但能坐在这里参加家宴,已经是林家认可她的表现。 林尘察觉到她的目光,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对她眨了眨眼。 苏小小脸一红,低下头,心中甜丝丝的。 …… 家宴结束,已是月上中天。 眾人散去,各回各院。 林尘陪著老太君和苏婉清走了一段,送她们回房后,这才慢悠悠往主宅走。 走到半路,他想了想,转身往西苑走去。 苏小小住在那里,虽然还没圆房,但总得去陪陪她。 西苑主院里,苏小小正在抚琴。 琴声婉转,带著几分少女的愁绪。 见林尘来了,她连忙起身:“公子。” “弹得真好。”林尘走到她身边,“小小又想家了?” 苏小小点头:“有点……不过有公子在,小小已经很知足了。” 林尘揽住她的肩: “等加冠之后,就是大婚,届时父亲兄长都会来,让他们多住一段时间。” “真的?”苏小小眼睛一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林尘笑道,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一下。 苏小小身子一颤,脸红如霞,却没躲开:“公子……” “小小真甜。”林尘又亲了她一下,这才鬆开, “今晚我陪你说话。” 两人坐在院中,苏小小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著在府中的生活。 她说二姐常来教她医术,三姐教她管家,四姐教她防身功夫,五姐带她去醉月轩学琴,六姐虽然话少但常送她诗集,七姐最贴心,常陪她说话…… “姐姐们都对我很好。”苏小小轻声道,“小小很感激。”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林尘笑道: “等加冠之后,办了婚礼,你就正式是我林尘的夫人了。 到时候,咱们九个人一起好好过日子。” 苏小小抬头看他,眼中水光盈盈: “公子……小小何德何能……” “小小很好。”林尘认真道: “才貌双全,温柔体贴,能娶你是我的福气。” 两人相拥良久,直到夜深。 林尘虽然没留宿,但陪苏小小说了很久的话,直到她困了才离开。 离开西苑,林尘想了想,转身往凝香院走去——总得雨露均沾不是? 凝香院里,温若曦刚算完帐,见林尘来了,有些意外: “八弟?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今晚会陪小小妹妹。” “陪过了。”林尘嬉皮笑脸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现在来陪五嫂,五嫂不欢迎?” “欢迎。”温若曦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 “不过八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其他姐妹那儿,也得去去。” “知道知道。”林尘笑道,“这不是按顺序来嘛。” 温若曦白他一眼,拉著他往內室走:“那就別废话了,春宵苦短。” 这一夜,凝香院的灯亮到很晚。 第98章 六嫂圆满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98章 六嫂圆满 接下来的日子。 林尘白天或者去勾栏听曲,或者去虎賁军大营盯著训练。 晚上轮流去各位嫂嫂的院子: 杏林苑陪楚月瑶试药,书香苑陪秦书雁核对帐目,梅苑陪柳如烟练剑,雪梅院陪慕容雪品茶,演武场陪萧玉楼切磋…… 每晚也都住在不同院子。 用他的话说:这叫公平分配,绝不偏袒。 几位嫂嫂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明白。 八弟这是在用他的方式照顾每个人的感受。 …… 这天傍晚,林尘溜达到暗香阁。 夜轻影已经等在院中,依旧是一身黑衣,清冷如月。 桌上破天荒地摆了几道菜,虽然还是素食,但看起来花了心思。 “六嫂。”林尘笑著打招呼,“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六嫂居然准备了饭菜。” 夜轻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想吃可以走。” “吃,当然吃。”林尘连忙坐下,“六嫂准备的,毒药我都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夜轻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默默吃饭。 夜轻影的厨艺一般,但能看出是认真做的。 “六嫂,”林尘忽然道:“崔家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还在和北朔联繫。”夜轻影道: “不过没什么实质进展,北朔那边似乎对崔家不太信任,一直没有给明確答覆。” “正常。”林尘笑道: “非我族內,其心必异,北朔也不是傻的,怎么可能替別人当出头鸟,对了,紫衣楼呢?” “阴九幽还在闭关。”夜轻影顿了顿, “不过紫衣楼最近在各地搜罗珍稀材料,似乎在准备什么大阵或是丹药。 我怀疑,阴九幽出关后可能会有什么大动作。” 林尘点头:“继续盯著,等他出关,迟早要做过一场。” “需要我提前布置吗?”夜轻影问。 “不用。”林尘摆摆手,“有袁先生和……其他人在,紫衣楼掀不起大浪。” 夜轻影深深看他一眼,没再多问。 她知道林尘手下还有隱藏的力量,但既然他不说,她也不问。 吃完饭,两人坐在院中喝茶。 月色如水,气氛安静。 “八弟,”夜轻影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你……不觉得我无趣吗?” 林尘一愣:“六嫂怎么这么说?” “我性子冷,不会说话,也不懂情趣。”夜轻影低头看著茶杯, “比起其他姐妹,我……” “六嫂,”林尘打断她,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好。 六嫂清冷如月,神秘如谜,我就喜欢六嫂这样的。 再说了,六嫂懂情报,会武功,心思縝密,是林家不可或缺的助力。 我敬重六嫂,也……欣赏六嫂。” 夜轻影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她从小性子冷清,很少与人亲近,即便是已故的夫君(六哥),对她也是客气居多。 林尘是第一个如此直白地说欣赏她的人。 “真的?”她轻声问。 “当然。”林尘笑道:“六嫂若是不信,我可以发誓。” “不用。”夜轻影摇头,沉默片刻,起身走到他面前, “八弟……今晚留下?” 林尘看著她难得流露的情绪,笑了:“好。” 这一夜,暗香阁的灯亮到很晚。 虽然夜轻影依旧话不多,但在床笫之间却格外主动。 这位清冷的六嫂,一旦动情,便如冰山融化,热情如火。 云收雨歇后,夜轻影靠在林尘怀中,轻声道: “八弟……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不嫌弃我。”夜轻影声音很轻, “也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被人这样珍视。” 林尘搂紧她:“六嫂值得。” 话音刚落,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与家族核心成员关係突破,触发阶段性奖励!” “获得:【人物召唤卡·刺客之王荆軻】(天人境初期,精通刺杀隱匿之道,可越阶刺杀天人巔峰)” “获得:【物品·鱼肠剑】(天阶中品神兵,与荆軻绑定)” “获得:【武学·十步一杀】(天阶中品刺杀秘术,已自动圆满)” “获得:【灵石】x500枚” 荆軻!天人境初期的刺客之王! 林尘眼睛一亮。 这可是真正的刺杀高手,而且能越阶刺杀天人巔峰! 有了他,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敌人,就多了一份忌惮。 “系统,召唤荆軻,安排他偽装成江湖游侠,暂时隱於京城,作为暗中的利刃。” “叮!指令执行中……” “荆軻已召唤,目前在京城潜伏,身份为流浪刺客。” 林尘满意地点头。 有了荆軻这张牌,以后对付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就更有把握了。 “八弟,想什么呢?”夜轻影轻声问。 “想六嫂呢。”林尘在她额头轻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夜轻影靠在他怀中,很快沉沉睡去。 林尘看著她熟睡的容顏,心中感慨。 这位六嫂,终於敞开了心扉。 …… 清晨,林尘从暗香阁出来,神清气爽。 夜轻影虽然依旧清冷,但態度明显不同了。 至少,她开始尝试表达情感了。 他慢悠悠往主宅走,路上遇见正在练功的萧玉楼。 “四嫂早。”林尘笑著打招呼。 萧玉楼收功,挑眉看他: “八弟,昨晚在六妹那儿?” “四嫂消息真灵通。” “那当然。”萧玉楼走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八弟,今晚该轮到我了吧?” 林尘笑道:“四嫂这么急?” “谁急了!”萧玉楼脸一红,“我就是……就是提醒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林尘笑道,“今晚去四嫂那儿。” 萧玉楼这才满意,又说了几句,才继续练功。 林尘回到主宅,刚进书房,就见楚月瑶等在那里。 “二嫂?”林尘一愣,“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药。”楚月瑶递上一瓶丹药, “这是我新研製的固本丹,比之前的养神丹效果更好,你每天服一颗,对身体好。” 林尘有华佗的丹药和功法,虽然用不到,但还是接过丹药,心中温暖: “谢谢二嫂。” “谢什么。”楚月瑶脸红道,“你……你今晚来吗?” “来,不过得后半夜了,我答应了四嫂了。”林尘笑道, “二嫂的药浴,我还没试过呢,晚上给我解解乏。” 楚月瑶脸颊微红点点头,又说了几句,才离开。 林尘坐在书房里,想著这几天的事,嘴角忍不住上扬。 家里这几位嫂嫂,各有各的可爱。 能娶她们,真是……麻烦又幸福。 第99章 系统更新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99章 系统更新 二嫂离开后,林尘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扳指,眼睛半眯著。 “系统,查看任务进度。”他在心里唤道。 “叮!当前任务进度:100%(家庭七位核心成员全部归心)。” “哟,满了?”林尘嘴角勾起, “那我这『一肩挑八房』的任务,算完成了吧?” “第一阶段任务『凝聚家族』已完成,正在评估综合表现……” “评估完成,宿主逐步获得家族核心成员信任,化解內部矛盾,提升家族实力与凝聚力,表现评级:优秀。” “特发放隱藏成就奖励:【护族大阵·八荒归元阵】!” “奖励说明:此阵为上古流传的顶级防护大阵,需以家族血脉为引激活。 一旦布设完成,可自行吸收天地灵气运转,形成无形防护屏障,陆地神仙巔峰亦不可破。 阵法具有隱匿特性,外人无法察觉阵法的存在与强度。 仅能感知到镇国公府『风水极佳,气场祥和』。” “註:阵法布设需选择吉时,建议在加冠礼当日,以家族血脉正式接掌府邸时激活。” 林尘眼睛一亮。 好东西! 陆地神仙巔峰都不能破的护族大阵,这等於给镇国公府上了个无敌护盾。 而且还有隱匿特性,不会太过招摇。 “系统,这阵法布设复杂吗?” “叮!宿主获得阵法图纸与布设方法,已自动掌握圆满。 布设需八处阵眼,对应八卦方位,阵眼材料已隨奖励发放至系统空间。” 林尘意念沉入系统空间,果然看到一堆闪烁著灵光的材料: 八块拳头大小的【万年温玉】,八柄巴掌大的【五行旗】,还有一尊拳头大小的【阵盘核心】。 “行,加冠礼那天就给它布上。”林尘满意点头。 “第二阶段任务发放:【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任务说明:家族凝聚力已满,下一步当延续血脉,壮大族群。 每诞生一位直系子嗣(需宿主亲生),將根据子嗣天赋触发不同级別奖励。” “註:此任务为长期主线,无时间限制。” 林尘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不是,系统你这任务发布得……也太直接了吧?”他哭笑不得: “合著我这一肩挑八房,真就得努力造人了?” “叮!根据宿主所处世界背景及家族现状,延续血脉是家族存续的根本。 且七房夫人皆已归心,此任务顺理成章。” “行吧行吧。”林尘摆摆手,“反正这事儿……我也挺乐意。”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凝聚家族成就,特发放突破奖励!” “获得:【修为灌顶·天人境大圆满】!” “获得:【特殊体质·剑道之体】!” “获得:【家族守护·一百零八隱龙卫】!” “获得:【签到规则调整】!” 一连串提示砸得林尘有点懵。 “等等,一个一个来。” 首先,一股磅礴到难以形容的力量凭空涌入体內。 林尘只觉得全身经脉如被岩浆冲刷,骨骼发出噼啪轻响。 丹田內的真元疯狂压缩、蜕变,最终凝聚成一颗宛如实质的【武道金丹】。 金丹表面流转著九道玄奥纹路,每道纹路都蕴含著一种武道真意。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却让林尘完成了从大宗师大圆满到天人境大圆满的跨越。 “天人大圆满……”林尘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到仿佛能一拳打穿山岳的力量, “这感觉……真爽。” 而且因为系统灌顶的特性,他的气息完美內敛,没有丝毫外泄。 外人看去,他依旧是那个只有一品修为的紈絝公子。 紧接著,【剑道之体】激活。 林尘只觉得周身毛孔似乎都张开了,对天地间的“剑意”產生了前所未有的亲和力。 他意念一动,书房角落里那柄装饰用的普通铁剑,竟自行出鞘半寸,发出轻微的嗡鸣。 “剑道之体,万剑臣服……”林尘若有所思, “这体质,配合我签到获得的《万剑归宗》,倒是绝配。” 第三个奖励:【一百零八隱龙卫】。 系统空间里,凭空出现了一百零八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 每枚令牌正面刻著“隱龙”二字,背面是一道复杂的阵法纹路。 “隱龙卫:全员大宗师巔峰修为,精通隱匿、刺杀、护卫之术。 可结『天罡地煞隱龙阵』,阵法发动时,一百零八人气息相连,战力叠加,可斩杀陆地神仙初期。 平时隱匿於府邸各处,常人不可见,唯持有『隱龙令』者方可调遣。” “註:隱龙卫已植入本世界合理背景——为镇国公府世代培养的暗卫力量。 因府邸衰败而隱世不出,今感应到新任家主诞生,重现於世。” 林尘拿起一枚隱龙令,令牌入手温凉,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联繫。 “出来一个我看看。” 话音刚落,书房角落的阴影处,一道人影无声无息浮现。 此人一身黑衣,面容普通,属於扔进人堆就找不著的类型。 但他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若非林尘已是天人大圆满,甚至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隱龙卫甲一,拜见主上。”黑衣人单膝跪地,声音平淡无波。 “大宗师巔峰?”林尘仔细感受了下,“气息凝实,根基扎实,不错。” “谢主上。”甲一起身,又退入阴影中,消失不见。 林尘满意点头。 有了这一百零八隱龙卫,镇国公府的防护才算真正固若金汤。 关羽和独孤求败虽强,但因为太强了,出手太过不妥。 (李白,林尘准备找个合適的机会暴露,让別人更忌惮林家几分。) 三百天罡卫全员三品以上,应付普通危机还可以,其他就有点够不到了。 隱龙卫专职守护府邸,正好补上这个缺口。 而且他们还能结阵斩杀陆地神仙初期。 这绝对是镇宅底蕴。 最后是【签到规则调整】。 “叮!鑑於宿主如今的实力和势力,每日签到奖励对宿主提升微乎其微。 经系统评估,决定取消每日签到,保留月签与年签。” “月签奖励:天阶功法武学、高阶丹药、珍稀材料等。” “年签奖励:仙阶功法武学、天地奇物、势力、特殊传承等。” “註:本月月签已自动发放,因规则调整,本次月签奖励为双倍补偿。” “获得:【天阶下品丹药·九转金丹】x10枚(每枚可提升天人境以下武者一个大境界,无副作用,对天人境武者可稳固修为)。” “获得:三十六天罡卫 (全员大宗师后期,精通合击之术,可结『天罡北斗阵』困杀天人巔峰)” 林尘看著系统空间里多出来的东西,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补偿……够意思。” 十枚九转金丹,意味著他可以批量製造高手了。 三十六天罡卫……加上之前的隱龙卫,这下府里的中高端战力彻底溢出了。 “系统,召唤天罡卫,让他们护卫后宅,和关羽和独孤求败做伴。” “叮!指令执行中……” 安排好一切,林尘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实力突破到天人大圆满,有了护族大阵和隱龙卫,月签奖励也升级了……这下总算可以躺平了。” 不过他也清楚,实力提升只是基础。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天元大陆歷史悠久,隱藏的深层的力量不知多少,绝不像天机榜上所示那样。 不过,就算有隱藏力量,他也不怕。 以他的能力……咳咳,系统在,应该稳得住。 第100章 醉月风流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00章 醉月风流 日上三竿,林尘打著哈欠从二嫂院里出来。 楚月瑶送他到门口,脸上还带著昨夜的红晕,细心地替他整理衣襟: “八弟,今日又要去青楼?” “去啊,为什么不去?”林尘理直气壮, “二嫂,我现在可是镇国公,京城第一紈絝,要是不去青楼,那不是人设崩了?” 楚月瑶无奈翻了个白眼,却依旧温柔叮嘱: “听说百花楼新来了位西域花魁,舞姿绝伦,你可別看得忘了时辰。” “放心放心,我就是去体验体验有钱人的快乐。”林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晚上还来你这儿。” “那我给你准备药浴。”楚月瑶脸颊微红,眼中却满是笑意。 林尘带著林武,大摇大摆出了府。 马车不紧不慢地往城东百花楼驶去,他靠在车厢里,琢磨著接下来的安排。 虎賁军检阅在即,加冠礼的筹备也提上日程……北境巡边更是麻烦事……想想就头疼。 “还是当紈絝舒服。”他嘀咕一句, “等加冠之后娶了八位夫人,每天喝喝酒、听听曲、逗逗孩子,多好。” 马车在百花楼前停下。 百花楼是京城最负盛名的青楼之一。 三层雕花木楼,彩绸飘飞,琴声裊裊。 此时虽是上午,楼前已停了不少华贵马车。 “哟,国公爷来了!”老鴇眼尖,立刻扭著腰迎上来, “可把您盼来了,今日刚到的西域葡萄美酒,还有新编的胡旋舞,就等您来品鑑呢!” 林尘隨手拋出一锭金子: “找个清静雅间,把最好的酒菜送来,对了,听说你们新来了位西域花魁?” “国公爷消息真灵通!”老鴇接过金子,笑得更灿烂了, “月姬姑娘確实是从西域来的,不仅舞姿绝世,还会弹一手好琵琶。 只是……她性子傲,卖艺不卖身,而且每日只见三位客人。” “那就见见。”林尘无所谓道: “本公爷是来听曲看舞的,又不是来嫖的。”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周围几个公子哥都听得一愣。 来青楼不嫖,那来干嘛? 雅间在三楼,临街,视野开阔。 林尘靠在窗边,看著楼下街景,林武侍立在一旁。 很快,酒菜上来了。 百花楼的厨子確实不错,八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用的都是上等食材。 酒是西域来的葡萄酒,装在琉璃瓶中,色泽如琥珀。 林尘倒了杯酒,慢慢品著。 他来百花楼,当然不只是为了玩。 青楼这种地方,三教九流匯聚,消息最是灵通。 在这里坐一个时辰,听到的京城八卦秘闻,比在府里待三天还多。 果然,隔壁雅间传来议论声。 “听说了吗?兵部右侍郎马大人昨日被御史弹劾了,说是纵容家奴强占民田……” “这算什么新鲜事?我更关心北朔那边,听说北朔镇国大將军完顏洪烈亲自去边境剿匪,带了三万精兵!” “剿匪需要这么大阵仗?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慎言慎言,这种事岂是咱们能议论的?” 林尘嘴角微扬。 这些公子哥虽然不成器,但消息倒是灵通。 正听著,门外传来琵琶声。 清越婉转,如珠落玉盘。 接著,一个身影翩然而入。 一袭西域舞裙,红纱蒙面,只露出一双湛蓝色的眼眸。 她抱著琵琶,微微欠身: “小女子月姬,见过国公爷。” 声音清脆,带著异域口音。 “月姬姑娘请坐。”林尘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听说姑娘舞姿绝世,可否让本公爷开开眼?” 月姬轻轻摇头: “国公爷见谅,小女子每日只献艺三场,今日的场次已满。 若国公爷不嫌弃,小女子可以弹奏几曲。” “也行。”林尘无所谓道:“那就弹吧。” 月姬坐下,纤指拨弦。 琵琶声起,先是轻柔如风,渐转激昂如雨,最后又归於平静。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好!”林尘鼓掌,“月姬姑娘的琵琶,果然名不虚传。” 月姬微微低头:“国公爷过奖。” 林尘打量著她,忽然道: “姑娘不是西域人吧?” 月姬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復平静: “国公爷何出此言?” “西域人弹琵琶,指法虽嫻熟,但少了几分中原的韵味。”林尘笑道: “姑娘的指法,分明是江南流派,而且……姑娘虽然刻意改变口音,但某些字眼的发音,还是暴露了。” 月姬沉默片刻,缓缓摘下面纱。 面纱下是一张绝美的容顏,眉眼如画,肤若凝脂,確实有几分异域风情。 但细看之下,仍是中原女子的轮廓。 “国公爷慧眼。”她轻声道: “小女子確实不是西域人,而是江南人士,因家中变故,流落风尘,不得已偽装成西域舞姬,只为……谋一条生路。” “江南人士?”林尘挑眉,“姓什么?” “……姓苏。” 林尘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江南苏家,正是苏小小的本家。 这月姬姓苏,又来自江南,莫非与苏家有关? 但他没有深究,只是笑道: “原来如此,不过姑娘既已坦诚,以后不必再偽装了,在京城,我林尘罩著你。” 月姬一愣,眼中泛起泪光:“多谢国公爷……” “不必谢。”林尘摆摆手, “本公爷最见不得美人受委屈,好了,你下去吧,改日再来听你弹琵琶。” 月姬深深看了他一眼,躬身退下。 林武低声道:“八爷,此女来歷不明,要不要查一查?” “查什么?”林尘懒洋洋道: “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罢了,能翻起什么浪? 再说了,她若真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现在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是。” 林尘继续喝酒听曲,直到午后,才起身离开。 走出百花楼时,他伸了个懒腰,对林武道: “走,去醉月轩看看,听说白先生今日又有新曲,可不能错过。” …… 醉月轩三楼,琴室。 东方白一袭白衣,正在抚琴。 琴声清越,如高山流水,引得楼下宾客如痴如醉。 林尘从后门进来,直接上了三楼雅间。 温若曦已经在等他了,见他来了,笑道: “八弟从百花楼回来了?月姬姑娘如何?” “还行。”林尘在她身边坐下,“不过比起白先生,还是差远了。” “油嘴滑舌。”温若曦白他一眼,递上一份帐册, “这是醉月轩昨日的帐目,你看看。” 林尘隨手翻了翻,看到收入数字时,眼睛一亮: “70颗灵石?这么多?” “这还只是会员费和灵茶灵酒的收入。”温若曦得意道, “静修堂的预约已经排到下个月了,养顏膏更是供不应求,若是算上这些, 一个月总收入应该要超三千灵石。” 灵石是高武世界的硬通货,一枚灵石价值百两黄金。 当然,灵石主要用於修炼,珍贵异常,很少流通在外。 一般都是用黄金和银子交易,普通人家一辈子更是连黄金都没见过。 而醉月轩月入三千灵石,相当於三十万两黄金,三百万两银子,这確实是个惊人的数字。 “不错不错。”林尘满意点头,“五嫂经营有方,对了,长公主殿下那边怎么样?” “殿下闭关十天了,一直没出静修堂。”温若曦道: “不过每日送进去的灵食都被用完,看来修炼很顺利。 我让人不要打扰,一切按最高规格供应。” “嗯。”林尘点头,“长公主是陛下胞姐,咱们照顾好她,对林家也有好处。” 正说著,琴声停了。 东方白抱著琴,走进雅间,对林尘微微頷首:“主上。” “白先生辛苦了。”林尘笑道,“今日这首新曲,叫什么名字?” “《醉月吟》。”东方白淡淡道,“即兴之作,让主上见笑了。” “哪里哪里,白先生的琴艺,冠绝京城。”林尘说著,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小小最近常来学琴,白先生觉得她资质如何?” “苏姑娘天赋不错,也很用心。”东方白道,“再学一个月,当有小成。” “那就好。”林尘满意道,“有劳白先生费心了。” 东方白微微点头,退了出去。 温若曦看著她的背影,轻声道: “八弟,白先生这样的高人,怎会甘心在醉月轩抚琴?” “人各有志。”林尘含糊道: “白先生喜欢清静,醉月轩正好適合她,咱们给她提供平台,她给醉月轩增色,各取所需罢了。” 温若曦知道林尘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一起离开了醉月轩。 马车驶回镇国公府,已是傍晚。 第101章 府中的温情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府中的温情 两人回到府中,径直去了膳厅。 老太君、母亲苏婉清和几位嫂嫂都在,苏小小也在。 桌上摆了十几道菜,虽然不如旬日家宴那般丰盛,但也精致可口。 “八弟,五妹回来了?”秦书雁笑著招呼,“正好开饭。” 林尘在老太君身边坐下:“祖母今日气色真好。” “少拍马屁。”老太君板著脸,眼中却带著笑意, “听说你今天去百花楼了?还见了那个西域花魁?” 林尘訕笑:“祖母消息真灵通,我就是去听听曲,没干別的。” “谅你也不敢。”老太君哼了一声, “不过尘儿,你现在是镇国公,要注意身份,那些风月场所,少去为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孙儿记住了。”林尘乖乖应下。 老太君这才满意,动筷吃饭。 席间,几位嫂嫂不时给林尘夹菜,苏小小也红著脸给他盛汤。 林尘来者不拒,吃得满嘴流油。 “八弟,”楚月瑶轻声问,“虎賁军检阅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林尘道:“十天后陛下亲临检阅,到时候你们都去看热闹。” “给你们留几个好位置,就在观礼台最前排。” 柳如烟皱眉:“八弟,检阅是军国大事,我们女眷去……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林尘满不在乎, “陛下又没说女眷不能看,再说了,你们是我林家的夫人,去看自家军队检阅,天经地义。” 秦书雁笑道:“那就多谢八弟了,正好,我们也想看看虎賁军的威风。” 慕容雪柔声道: “八弟,南詔那边送来了几匹上好的云锦,我给各位姐姐和小小妹妹都做了新衣裳,检阅那天正好穿。” “七嫂有心了。”林尘笑道。 萧玉楼挑眉: “八弟,检阅那天要不要我露一手? 让陛下看看,咱们林家的女眷也不是吃素的。” “別別別,”林尘连忙摆手, “四嫂,你老还是低调点,检阅是看军队,不是看个人武艺。 你要是上去露一手,把虎賁军比下去了,赵將军非得跟我急不可。” 眾女都笑了起来。 夜轻影默默吃饭,偶尔抬眼看看林尘,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她如今虽已与林尘圆房,但性子依旧清冷,话不多。 林尘察觉她的目光,眨了眨眼睛。 夜轻影脸微红,有些慌乱的低头吃起饭来。 这一幕被坐在对面的楚月瑶看到,她抿嘴笑了笑。 饭后,老太君和苏婉清去散步,几位嫂嫂也各自回院。 林尘叫住柳如烟:“大嫂,留一下,有点事跟你说。” 柳如烟点头,跟他去了书房。 …… 书房里,柳如烟关上门,转身看向林尘: “八弟,什么事这么神秘?” 林尘拉著她在软榻上坐下: “大嫂,念儿是不是想要弟弟妹妹了?” 柳如烟脸一红: “这孩子……昨晚確实问过我,她说自己一个人太孤单,想要个玩伴。” “那大嫂觉得呢?”林尘凑近了些。 柳如烟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別过脸去: “我……我听你的,反正……迟早的事。” “那今晚我去大嫂那儿?”林尘握住她的手。 柳如烟手一颤,却没抽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温存片刻,柳如烟忽然道:“八弟,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 “你……你对將来有什么打算?”柳如烟正色道: “你现在是镇国公,手握重兵,又深得陛下信任。 但功高震主,自古皆然。你有没有想过……將来的路要怎么走?” 林尘笑了:“大嫂这是在担心我?” “我能不担心吗?”柳如烟嗔道: “林家如今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朝中多少人盯著咱们,江湖上多少势力覬覦…… 八弟,林家虽有袁先生坐镇,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林尘心中一暖,搂住她的肩: “大嫂放心,我有分寸,陛下那边,我会把握好尺度。 至於朝中和江湖上的敌人……他们不来惹我也就罢了,若是敢来,我就让他们知道,镇国公府不是好惹的。” “你呀……”柳如烟靠在他肩上,轻嘆一声, “总是这么自信,不过八弟,答应我,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先保护好自己。 林家不能没有你,我们姐妹……也不能没有你。” “我答应你。”林尘认真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柳如烟才起身离开。 她走后,林尘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柳如烟的担心不无道理。 女帝虽然现在信任他,但帝王心术,最难揣测。 今日宠信,明日就可能翻脸。 不过他有系统在,有足够的底牌,倒也不怕。 正想著,窗外传来轻微的风声。 李淳风一袭青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中。 “主上。” “李先生来了。”林尘眉头轻皱,“有什么事吗?” 李淳风神色凝重:“两件事。 第一,紫衣楼主阴九幽的闭关地有异动,天地灵气匯聚,似有突破之兆。 属下推算,他可能要比预期提前出关,最多还有一个月。” 林尘眼神一凝:“提前出关?看来这老傢伙是等不及要报仇了。” “第二件事更棘手。”李淳风沉声道: “属下近日推演天机,发现有多股隱晦气息在暗中窥探镇国公府。 这些气息极其隱秘,若非属下藉助法阵,根本察觉不到。” “皇室的人?”林尘问。 “不確定。”李淳风摇头, “总共几股陌生气息,修为都在天人以上,其中一股……甚至达到天人后期。” 林尘挑眉:“天人后期?除了皇室老祖赵无极,京城还有別的天人境后期?” “应该有。”李淳风道: “大衍王朝立国数百年,底蕴深厚,暗中培养几个天人境供奉,並非难事。” 林尘若有所思,“女帝年纪轻轻就能坐稳皇位,除了真龙气运,肯定还有別的底牌,有几个天人境,倒也合理。” 他顿了顿,又问:“那些人在查什么?” “主要在查主上的修为和手下势力的来歷。”李淳风道: “不过有关羽和独孤前辈坐镇府中,还有属下布置的法阵,他们不敢深入,只能在外围窥探。 但即便如此,主上明面上的实力,恐怕已经被摸清了。” 林尘无所谓地笑了笑: “让他们查吧,反正查来查去,也只能查到我想让他们知道的东西。” “主上英明。”李淳风顿了顿,又道: “还有一事,北境传来消息,北朔镇国大將军完顏洪烈剿匪之事,恐怕另有隱情。” 第102章 大嫂约子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大嫂约子 “哦?” “属下推演天机,发现北境杀伐之气渐浓。”李淳风正色道: “虽然还不明显,但確有大战將起的徵兆。 主上加冠后要去北境巡边,恐怕……不会太平。” 林尘点点头: “知道了,等检阅和加冠之后,我去北境走一趟。 不管北朔想干什么,都得让他们知道,大衍北境有我国公府在,他们翻不起浪。” “主上还需小心。”李淳风提醒道: “完顏洪烈是地榜第六的强者,大宗师后期修为,统兵能力更是出眾。 北朔若真有意南下,必是雷霆之势。” “放心。”林尘一脸无所谓,“我有分寸。” 李淳风又匯报了几件事,才告辞离开。 林尘独自坐在书房中,手指轻敲桌面。 紫衣楼、皇室、北朔……麻烦还真是一个接一个。 不过无所谓。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现在有足够的实力,应对任何挑战。 …… 夜深人静,林尘如约来到梅苑。 柳如烟已经准备好了,桌上摆著几碟小菜,还有一壶温好的酒。 见林尘来了,她脸微红:“八弟来了?坐。” 林尘在她对面坐下,端起酒杯:“大嫂这是要与我饮酒赏月?” “少贫嘴。”柳如烟嗔道: “这是药酒,二妹特意配的,说是有助於……有助於怀胎。” 她说这话时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林尘笑了:“二嫂真是贴心,那咱们……不辜负二嫂的好意?” 柳如烟瞪他一眼,却主动举起酒杯:“喝。” 两人对饮一杯。 药酒入喉,温热绵长,確实有些特別。 三杯过后,柳如烟脸颊緋红,眼中水光盈盈。 她本就容貌绝美,此刻更添几分娇艷。 “八弟……”她轻声道:“我……我有点晕。” 林尘起身,走到她身边,將她打横抱起: “大嫂醉了,我送你回房。” 柳如烟搂住他的脖子,將脸埋在他胸前,轻轻“嗯”了一声。 臥房內,红烛摇曳。 罗帐轻垂,春意渐浓。 柳如烟虽然性子刚烈,但此刻却格外温柔。 她主动吻上林尘的唇。 这一夜,梅苑的灯亮到很晚。 …… 次日,林尘醒来时,柳如烟还在熟睡。 他轻轻起身,为她盖好被子,走出臥房。 刚在院中活动筋骨,脑海中就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与家族核心成员关係深化,触发特殊奖励!” “获得:【物品·孕灵丹】x10瓶(地阶上品,提高受孕机率,对胎儿有滋养之效)” “获得:【武学·龙凤和鸣诀】上篇(天阶上品双修功法,已自动圆满)” 孕灵丹? 林尘眼睛一亮。 这东西来得正是时候。 祖母和母亲现在最盼望的,就是让几位嫂嫂怀上孩子,延续林家血脉。 至於龙凤和鸣诀,即能增加情趣快乐,也能提升双方修为,倒也不错。 他取一瓶孕灵丹,放在柳如烟枕边,这才离开梅苑。 …… 从梅苑出来,林尘去了暗香阁。 夜轻影正在院中练剑,见林尘来了,收剑而立: “八弟这么早?” “来找六嫂说点事。”林尘在她对面坐下, “紫衣楼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夜轻影递上一份密报: “阴九幽的闭关地灵气波动加剧,可能真的要提前出关。 另外,紫衣楼在北境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与北朔的几个部落都有接触。” “北朔部落?”林尘皱眉,“他们想干什么?” “不清楚。”夜轻影摇头, “但紫衣楼似乎在帮那些部落训练死士,传授武学,虽然规模不大,但很隱秘。” 林尘沉思片刻: “继续盯著,紫衣楼肯定在谋划什么大事,等阴九幽出关,一切就会揭晓。” “明白。”夜轻影顿了顿,低声道,“八弟,你……要小心。” 林尘一愣,隨即笑了:“六嫂这是在关心我?” 夜轻影脸微红,別过头去:“我是怕你出事,连累府里。” “口是心非。”林尘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 “六嫂,你越来越可爱了。” 夜轻影瞪他一眼,却没躲开:“没个正经。” 林尘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一下:“今晚我来找你?” “……隨你。”夜轻影声音细如蚊蚋。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尘笑著离开。 夜轻影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温柔之色。 …… 皇宫,御书房。 女帝赵灵阳站在窗前,看著手中的密报,眉头微皱。 青鸞站在她身后,低声匯报: “陛下,镇国公今日又去了百花楼,见了那位西域花魁月姬。 不过他只是听曲喝酒,並未留宿。” “月姬……”女帝淡淡道:“查清楚她的来歷了吗?” “查清了。”青鸞道: “此女本名苏月,江南人士,確实是苏家旁支之女。 三年前家道中落,沦落风尘。 她偽装成西域舞姬,是为了抬高身价,並无特殊背景。” “苏家……”女帝若有所思, “林尘的未婚妻苏小小,就是苏家嫡女,这苏月……会不会是苏家安排在林尘身边的棋子?” “应该不是。”青鸞摇头,“苏月入百花楼在前,林尘与苏家联姻在后。 而且苏月与苏小小並无来往,看起来只是巧合。” 女帝点头,又问:“镇国公府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查不清。”青鸞苦笑, “府中阵法瀰漫,疑似有真正的天人境坐镇,我们的暗探根本进不去。 只能从外围观察,林尘明面上有500大龙雪骑,都是一品修为,府內300护卫,最低三品。 另有八位女剑侍,都是宗师中期修为,贴身护卫几位女眷。 八大金刚,都是大宗师修为,虎賁军副统帅赵子龙疑似大宗师巔峰修为。 醉月轩的白先生疑似大宗师巔峰。 派去江南的十三太保,都是宗师巔峰高手。 还有袁天罡这位半步天人和李淳风这个疑似天人高手。 另外,虎賁军八千铁骑已训练完毕,战力惊人。” “不止……”女帝眼神深邃,“国公府还有隱藏更深的高手,最低也有天人后期。” 青鸞没有说话,她知道女帝应该派天人供奉去查探过了。 女帝沉默良久,轻嘆一声:“林尘啊林尘,你真是给朕出难题啊!” 她转身,看向桌上的另一份密报:“北朔那边呢?” “完顏洪烈剿匪进展顺利,黑风盗已溃散。”青鸞道: “但北朔军队並未撤回,反而在边境修筑工事,囤积粮草。 兵部怀疑,北朔可能有南侵之意。” “完顏洪烈……”女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老狐狸,不会无缘无故去边境,传令镇北军,加强戒备,隨时准备迎敌。” “是。” “还有,”女帝顿了顿,“林尘的加冠礼的事,筹备得怎么样了?” “礼部已经准备妥当。”青鸞道: “苏尚书亲自督办,一切按最高规格,日子定在下月初八,届时陛下亲临,百官到场。” 女帝点头:“苏文远办事,朕放心。” 她走到御案前,拿起硃笔,在一份奏摺上批阅。 批到一半,忽然停笔,问道:“青鸞,你觉得林尘这个人……怎么样?” 青鸞一愣,谨慎道: “林国公虽然表面放荡不羈,但实则心思縝密,手段高明。 江南漕运之事,虎賁军组建,都办得漂漂亮亮。 而且他对家人极好,府中八位夫人都对他死心塌地……是个有本事的人。” “有本事……”女帝喃喃道: “是啊,他確实有本事。可越是这样,朕越不放心……他的底牌太深了。” 青鸞不敢接话。 女帝沉默良久,轻嘆一声: “罢了,先看看再说,只要他忠心为国,朕自然不会亏待他。但若他有异心……”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第103章 暗流涌动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暗流涌动 镇国公府,主宅书房。 林尘靠在椅背上,听著袁天罡的匯报。 “主上,礼部苏尚书派人送来加冠礼的流程章程,请您过目。” 袁天罡递上一份厚厚的册子。 林尘接过来,隨手翻了翻,就扔到一边: “舅舅办事,我放心,这些繁琐礼仪,让他看著办就好。” “苏尚书说,加冠礼是人生大事,必须隆重。”袁天罡笑道: “陛下亲临,百官到场,各大世家也会派人观礼。 主上需提前准备致辞,还要与各位夫人演练礼仪。” “知道了知道了。”林尘摆摆手, “还有十天就是虎賁军检阅,等检阅完了再说加冠礼的事。” 他顿了顿,问道: “虎賁军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赵將军传来消息,八千铁骑已训练完毕。”袁天罡道: “战阵演练嫻熟,衝锋威力堪比大宗师全力一击,检阅当日,必能让陛下满意。” “那就好。”林尘呵呵笑道: “等检阅完了,给將士们放三天假,每人发百两银子,好好犒劳犒劳。” “主上英明。” 袁天罡又匯报了几件事,才告辞离开。 林尘独自坐在书房中,想著接下来的安排。 虎賁军检阅,加冠礼,婚礼,北境巡边……一件件都是大事。 但他最在意的,还是延续血脉的事。 也不是他在意,是祖母、母亲、嫂嫂们在意。 或者说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女人都在意。 现在七位嫂嫂都已与他圆房,苏小小也不远了。 接下来就是让她们怀上孩子。 有了孕灵丹,应该问题不大。 等孩子们出生,林家才算真正兴旺。 至於朝堂爭斗、江湖恩怨……都是次要的。 他林尘最大的愿望,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安安稳稳过日子。 当然,如果有人不识相,非要来惹他,他也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正想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八弟在吗?”是秦书雁的声音。 “在呢,三嫂进来吧。”林尘坐直身子。 秦书雁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盘糕点:“刚做的桂花糕,你尝尝。” 林尘拿起一块尝了尝:“嗯,香甜软糯,三嫂手艺越来,好了。” “你喜欢就好。”秦书雁在他对面坐下,打量了他几眼, “八弟,你最近……是不是太操劳了?脸色有点差。” “有吗?”林尘摸了摸脸,“我觉得挺好。” “我是说真的。”秦书雁正色道: “虎賁军检阅在即,加冠礼也要筹备,还有朝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八弟,你要注意身体,別累垮了。” 林尘乾咳一声:“三嫂放心,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才怪。”秦书雁白他一眼,“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我看书房的灯亮到很晚。” “就处理点小事。”林尘老脸一红,含糊道: “三嫂,府里最近怎么样?没什么异常吧?” “一切正常。”秦书雁道: “各院用度、僕役安排、人情往来,都井井有条。 小小妹妹也適应了府里的生活,跟姐妹们相处越来越融洽。” “那就好。”林尘点头,“有三嫂在,府里的事我不用操心。” 秦书雁抿嘴笑:“你倒是会偷懒。”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秦书雁才起身离开。 林尘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 有这样几位贤內助,他確实可以安心当个甩手掌柜。 …… 京城某处深宅大院。 密室中,一个黑袍人单膝跪地,向屏风后的人影匯报。 “主上,镇国公府戒备森严,我们的人进不去。 但从外围观察,府中至少还一位天人境坐镇。” 屏风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天人境……除了袁天罡和那位李淳风,还有谁?” “不知。”黑袍人道: “那位天人境极其隱秘,我们只能隱约感知到他的气息,却无法確定身份。” “继续查。”苍老声音道: “林尘能在短短几个月內崛起,必有奇遇。 查清楚他的底细,对我们的大计至关重要。” “是。”黑袍人犹豫片刻,又道: “主上,紫衣楼那边传来消息,阴九幽可能提前出关。 他若出关,必会找林尘报仇,我们是否要……推波助澜?” “不必。”苍老声音淡淡道: “让紫衣楼去试探林尘的深浅,正好。 我们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主上英明。” “北朔那边呢?”苍老声音问。 “完顏洪烈已在边境集结兵力,隨时可以南下。”黑袍人道:“只等主上號令。” “不急。”苍老声音道: “等林尘去北境巡边时再动手,到时候,北朔南下,紫衣楼报仇,朝廷自顾不暇……正是我们起事的大好时机。” 黑袍人眼中闪过狂热:“属下明白!” “去吧。”苍老声音道,“继续监视,有任何动静,立刻匯报。” “是!” 黑袍人躬身退下。 密室中,屏风后的人影缓缓站起,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如墨。 “林尘……林天雄的儿子,希望你不要像你父亲那样不识时务。否则……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一声冷笑,在密室中迴荡。 …… 镇国公府,后山禁地。 关羽和独孤求败正在下棋。 忽然,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京城某个方向。 “又有人在窥探。”关羽抚须道: “天人巔峰,无限接近陆地神仙……呵,插標卖首尔。” 独孤求败附和道: “跳樑小丑罢了,主上早有安排,让他们窥探又何妨?” “也是。”关羽点头, “主上深谋远虑,自有打算,咱们只需镇守府中,保主上家眷安全即可。” “正该如此。” 两人继续下棋,仿佛刚才的窥探从未发生。 但他们的神识,早已笼罩整个镇国公府。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这一夜,京城很平静。 但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布局,等待著时机的到来。 而林尘,正搂著夜清寒,睡得香甜。 梦里,他有几十孩子,个个聪明伶俐,围著他叫爹。 那画面,美得他笑出了声。 第104章 阅兵前夕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阅兵前夕 虎賁军大营,中军大帐。 林尘歪在主位上打哈欠,下面八大金刚肃立两侧。 赵子龙站在沙盘前,指著地形图讲解明日阅兵流程。 虽然这些事三天前就定好了。 “明日辰时三刻,陛下驾临……”赵子龙刚开口。 “停停停,”林尘摆摆手, “子龙將军,这些流程你跟我说八遍了,反正明天你指挥,我就站台上当个吉祥物,不用再念了。” 帐中一阵低笑。 赵子龙无奈:“主上,明日文武百官都在,陛下亲临,您总得……” “我知道我知道,”林尘坐直了些, “阵型演练、衝锋演武、军威展示——八千铁骑分八个方阵,每阵千人,由八大金刚统领。 战马是龙血马,装备是玄铁重甲,每人配三瓶回气丹。 演练三次阵型变化,最后来一波衝锋,务必让观礼台震三震,对不对?” “正是。”赵子龙点头。 “那不就结了。”林尘又瘫回去, “你们练了三个月,明天要是演砸了,扣你们俸禄。” 八大金刚齐声笑道:“主上放心!” 林尘起身走到帐外。 夜幕下的军营灯火通明,八千铁骑正在做最后准备。 战马嘶鸣,甲冑鏗鏘,肃杀之气瀰漫。 这些战马都是精选的龙血马,骑兵装备更是精良: 玄铁重甲、破罡长枪、二十石强弓。 这样的配置,放眼整个大衍都是顶尖。 “主上,”袁天罡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边, “明日陛下除御林军护卫外,暗处会有两位天人境供奉隨行。” “两位?”林尘挑眉,“皇室的天人这么不值钱吗?” “主上说笑了,”袁天罡轻笑, “一国之供养,还是有些底蕴的。 据李淳风所言,其中一人气息与那日在府外窥探的相似。” “李先生能应付?” “绰绰有余。”袁天罡语气平静, “李淳风虽是天人初期,但道法通玄,可越级而战,且……女帝是不会动手的。” “动手也不怕。”林尘笑了:“明天好好演一场,让陛下和百官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精锐。” 他顿了顿: “对了,府里几位夫人明天都来观礼,安全要保证,调十二名天罡卫暗中保护。” “已安排妥当。”袁天罡道: “另外,苏尚书传来消息,加冠礼筹备顺利……” “舅舅办事,我放心。”林尘伸懒腰, “今晚就在军营睡吧,明天早起——虽然我一点都不想早起。” “是。” …… 次日清晨,寅时三刻。 天还没亮,虎賁军大营已沸腾起来。 八千铁骑整装待发,战马喷著白气,骑兵挺直腰板。 玄铁重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寒光,长枪如林,旗帜猎猎。 林尘被袁天罡从被窝里拎起来,迷迷糊糊换上银白戎装,外罩墨金战袍,腰佩镇国公剑。 他本就容貌俊朗,此刻更添几分英武——如果忽略他半闭的眼睛的话。 “主上,时辰差不多了。”赵子龙上前稟报。 林尘翻身上马——坐骑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龙血马王,名“踏雪”。 这匹马是系统签到的奖励,有蛟龙血脉。 “出发吧,早点演完早点回去补觉。” 一声令下,八千铁骑如洪流涌出大营,向城西阅兵场行进。 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微颤。 沿途百姓早早等在街边,看到这支威武雄壮的军队,无不惊嘆。 “那就是虎賁军?好威风!” “听说每人最低都是六品武者,千夫长更是大宗师!” “镇国公真是大手笔……” 林尘骑在马上打哈欠,听著百姓议论,心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早起很痛苦,但装逼的快乐可以弥补。 阅兵场在城西十里外平原,占地千亩,早已搭建好观礼台。 此时天刚蒙蒙亮,文武百官已陆续到场,按品级列坐。 观礼台最前方设有御座,两侧是亲王、国公席位。 林尘作为镇国公,席位在御座左下首。 他让赵子龙带军队去指定区域待命,自己上了观礼台。 “国公爷来得早啊。”温和声音响起。 林尘转头,见是礼部尚书苏文远——他舅舅。 苏文远年约五旬,面容儒雅,身著紫袍含笑看他。 “舅舅。”林尘行礼,“您也这么早?” “今日阅兵是大事。”苏文远打量他,眼中欣慰, “尘儿,你这身戎装……颇有你父亲当年风范。” 林尘笑道:“舅舅过奖,我这点本事,哪比得上父亲。” “不必自谦。”苏文远拍拍他的肩, “你父亲若在天有灵,定会欣慰,好了,去席位吧,陛下快到了。” 林尘点头走向席位。 经过时,不少官员起身打招呼,態度恭敬。 如今的镇国公府,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衰败国公府了。 刚坐下,远处传来號角声。 “陛下驾到——” 只见九匹纯白龙马拉著的御輦缓缓驶来,御林军开道,旌旗招展。 御輦在观礼台前停下,女帝赵灵阳在宫娥搀扶下走出。 她今日未穿龙袍,而是一身玄黑戎装,外罩金色斗篷,头戴九龙冠,腰佩天子剑。 虽为女子,却英气逼人,威仪天成。 “参见陛下!”百官齐声行礼。 “平身。”女帝声音清越,走上御座,“今日阅兵,眾卿不必拘礼。” “谢陛下!” 百官起身归座。 女帝目光扫过观礼台,在林尘身上停留片刻,唇角微扬。 林尘回以微笑——很正经的那种。 女帝身边站著两人。 左边是御前侍卫统领,大宗师中期。 右边是个面生灰袍老者,气息內敛如渊。 林尘眼神微凝。 天人境中期,这应该就是女帝的贴身护卫之一了。 灰袍老者抬眼看来,四目相对,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竟看不透这国公爷的修为! 外表看只是一品初期,但气机深不可测。 林尘心中暗笑。 系统出品的天人境大圆满,岂是你能看透的? “镇国公。”女帝开口,“虎賁军可准备妥当?” 林尘起身行礼:“回陛下,八千铁骑已列阵待命,隨时可以开始检阅。” “好。”女帝点头,“那便开始吧。” “遵旨!” 林尘转身对台下赵子龙做了个手势。 赵子龙会意,高举令旗。 “虎賁军——列阵!” 第105章 虎賁震群臣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虎賁震群臣 “咚!咚!咚!” 战鼓擂响,声震九霄。 八千铁骑分八个方阵,从阅兵场东侧缓缓行进。 战马踏著整齐步伐,骑兵挺枪肃立,玄甲反射晨光,如钢铁洪流。 每个方阵前都有一面大旗,上书“虎賁”二字,旗下一员大將骑在马上,正是八大金刚。 “第一阵,破阵营!”赵子龙高声道。 周通高举长枪,身后千骑齐声怒吼:“破阵!” 声浪如雷,杀气冲天。 这千人都是五品武者,气血相连,竟在空中凝聚出一道血色虚影,形如猛虎。 观礼台上,不少官员倒吸凉气。 “气血凝形……战阵大成之兆!” “千人如一,区区三个月怎么可能?” 女帝眼中闪过讚许,微微頷首。 第一阵过后,第二阵跟上。 “第二阵,陷阵营!” 王猛怒吼,千骑呼应,同样气血凝形,却是一头狰狞凶狼。 接下来第三阵、第四阵……每阵都有不同气血虚影,或雄狮,或猎豹,或巨熊。 八阵过完,八头气血凶兽虚悬空中,气势磅礴。 但这只是开胃菜。 八大金刚归位,八千铁骑在阅兵场中央重新列阵。 赵子龙骑马立於阵前,手中龙胆亮银枪指向苍穹。 “虎賁军——演武!” “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八千骑兵齐声怒吼,声浪震得观礼台微颤。 紧接著,战阵开始变化。 八个小阵如花瓣散开又合拢,组成巨大圆阵。 骑兵在阵中穿梭,速度极快却丝毫不乱。 圆阵转动,如磨盘碾磨——这是防御阵型,可抵御数倍敌军衝击。 而以虎賁军的配置,八大金刚带领下,没有天人后期修为別想破阵。 下一刻,阵型再变。 圆阵展开,化作锋矢。 赵子龙为箭头,八大金刚为两翼,八千铁骑如利刃直刺前方。 “衝锋!” 马蹄声如雷鸣,大地震动。 八千铁骑衝锋的气势,竟凝聚出肉眼可见的血色洪流,所过之处空气撕裂。 观礼台上,不少文官脸色发白。 他们何曾近距离感受过这恐怖杀气。 就连一些武將都面露凝重。 这样的衝锋,一般的大宗师恐怕也会被直接碾碎。 衝锋到一半,阵型第三次变化。 锋矢阵一分为二,化作两条长龙交叉穿行,如剪刀绞杀。 这是“双龙绞杀阵”,適合围歼敌军。 三条阵型演练完毕,八千铁骑重新列队,肃立如林。 整个阅兵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支军队的威势震撼。 女帝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铁骑,又看向林尘,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镇国公。”她开口,声音传遍全场,“虎賁军……练得很好。” 林尘起身行礼:“谢陛下夸奖,此乃將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有功当赏。”女帝淡淡道,声音陡然提高, “虎賁军全体將士,每人赏黄金百两,赐『锐士』称號!八大金刚——” 她目光扫过周通八人: “周通、王猛、李虎、张彪、赵奎、孙武、陈青、刘安,尔等八人训练有功,各授昭武將军,正三品,领虎賁军千夫长之职!” “谢陛下隆恩!”八人下马单膝跪地,声震如雷。 完全给够女帝面子。 女帝继续道: “赵子龙,练兵有方,统军得力,授忠武將军衔,正二品!赐金甲一副,御马一匹!” 赵子龙单膝跪地:“末將领旨!谢陛下!” “另,”女帝看向林尘, “镇国公林尘,筹建虎賁军有功,赐灵石三千,御酒百坛。 加冠礼后,虎賁军一应事务仍由你统辖,但兵籍册报、粮草调度需报兵部备案、调兵遣將需朕之旨意。” 这话说得巧妙——既给了林尘面子,又明確了虎賁军是国家军队,不是私兵。 林尘心领神会,躬身道: “臣领旨,虎賁军乃大衍之军,陛下之军,臣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圣恩。” 女帝满意点头,重新坐下。 她的目光似是无意扫过观礼台某处,那里坐著八位身著华服的女子,正是林尘的七位嫂嫂和苏小小。 柳如烟一身红衣,英姿颯爽,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不时轻抚小腹。 楚月瑶淡雅如兰,秦书雁端庄稳重,萧玉楼劲装打扮,温若曦锦衣华服,夜轻影黑袍清冷,慕容雪宫装温婉,苏小小青衫秀雅。 八位女子各有风姿,成为阅兵场上一道靚丽风景。 不少官员都偷偷看去,眼中满是羡慕。 林尘这廝,真是好福气…… …… 阅兵结束,女帝摆驾回宫,百官陆续散去。 林尘让赵子龙带军队回营犒赏,自己则陪著七位嫂嫂和苏小小回府。 马车里,温若曦兴奋道: “八弟,虎賁军太威风了!那衝锋的气势,我在观礼台上都感觉心悸。” 萧玉楼点头:“確实厉害。八千铁骑凝聚的气血,已能威胁大宗师,若结成战阵,恐怕天人境都要避其锋芒。” 秦书雁笑道:“最厉害的是陛下那番封赏——既给了八弟面子,又明確了虎賁军归属,陛下果然是陛下。” 林尘靠在车厢上,懒洋洋道: “陛下英明,咱们就好好当臣子唄,反正虎賁军练成了,我的任务完成,以后可以轻鬆点了。” 柳如烟坐在他对面,轻声道:“八弟,回去后我想请二妹把把脉。” 林尘立刻坐直:“大嫂不舒服?” “不是……”柳如烟脸微红,“只是月事迟了七日,且近日常感乏力噁心,我怕是……” 眾女眼睛一亮。 楚月瑶握住她的手: “大嫂,回去我立刻为你诊脉,若真是喜脉,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林尘心中一动,算算时间,那夜大嫂有些操之过急,加上孕灵丹的作用,应该…… 他轻咳一声:“那个……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眾女会意,都不再提,但眼中都带著笑意。 马车驶回镇国公府,楚月瑶立刻拉著柳如烟去了杏林苑。 林尘本想跟去,被秦书雁拦住。 “八弟,让二妹先诊脉,若真是喜事,再告诉你不迟。” 林尘挠挠头:“好吧。那我先去书房。” 第106章 嫂子有孕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嫂子有孕 书房中,袁天罡和李淳风齐聚。 “主上。”李淳风缓缓说道: “今日阅兵时,有人暗中窥探,且修为极高。” “哦?”林尘挑眉,“女帝身边那个灰袍老者?” 他虽然是天人大圆满的修为,但是他不想暴露,很少动用全部神识。 “不止。”李淳风摇头, “除了那个天人中期的老者,还有另一股更隱秘的气息。 那人修为至少在天人后期,擅长隱匿,若非属下对气机灵感,根本察觉不到。” 林尘眼眸微闪:“天人后期?” “应是皇室隱藏底蕴。”李淳风道: “那人只在阅兵开始时出现一瞬,隨后消失,但属下能感觉到,他一直潜伏在暗处保护女帝。” “有意思……”林尘摸了摸下巴,“大衍皇室,果然深不可测。” “还有,”李淳风顿了顿, “阅兵时,属下与那灰袍老者有过短暂气机碰撞。 他想探查主上修为,属下以道意阻隔,他试探几次未能突破,便放弃了。” “结果如何?” “他应误以为属下是天人中期。”李淳风嘴角微扬, “不过,若真动手,属下有八成把握斩杀他。” 林尘大笑:“李先生霸气……” 正说著,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萧玉楼推门而入,脸上带著惊喜:“八弟!大嫂……大嫂真有喜了!” 林尘猛地站起:“真的?” “千真万確!”萧玉楼笑道: “二嫂说,脉象圆滑如珠,尺脉有力,正是喜脉,且胎气稳固。” 林尘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太好了!” 他立刻衝出书房,往梅苑跑去。 萧玉楼对著李淳风和袁天罡拱手行礼,然后跟了上去。 梅苑里,柳如烟靠在榻上,秦书雁等女围在一旁,个个面带喜色。 见林尘衝进来,眾女让开位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嫂……”林尘坐到榻边,握住柳如烟的手,“真的有了?” 柳如烟脸微红,点点头:“二妹诊的脉,说是已有一周左右。” 林尘轻抚她的小腹,眼中满是温柔:“我要当爹了……林家要有后了……” 柳如烟看著他,眼中泛起泪光:“八弟,我……我真高兴。” “我也高兴。”林尘笑道: “从今天起,大嫂什么都不用操心,好好养胎。 府里的事交给三嫂,外面的事交给我。” 秦书雁点头:“八弟放心,府里一切有我。” 眾女纷纷道贺,梅苑里一片喜气。 这时,老太君和苏婉清闻讯赶来。 老太君一进门就颤声问:“如烟真的有喜了?” 楚月瑶上前扶住她:“祖母,千真万確,虽然时间较短,却脉象稳固,確认无疑。” 老太君老泪纵横: “好啊……好啊……老天保佑,尘儿,如烟,你们是林家的功臣!” 苏婉清也抹著眼泪: “尘儿,你要好好照顾如烟。从今天起,梅苑的用度加倍,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林尘笑道:“母亲放心,儿子知道。” 这一夜,镇国公府张灯结彩,如同过节。 虽然柳如烟怀孕的消息暂时不外传,但府內已是喜气洋洋。 林尘陪著柳如烟说了许久话,直到她困了才离开。 走出梅苑时,他抬头望天,心中感慨。 如今大嫂有孕,他也算有了血脉了。 接下来,就是七日后加冠礼,正式迎娶八位夫人,然后……躺平享受人生。 当然,如果有人不识相来惹他,他也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给生活添点色。 …… 次日,醉月轩。 林尘閒来无事,来听东方白抚琴。 温若曦陪在一旁,两人坐在雅间品茶。 琴声悠扬,如泉水叮咚。 忽然,静修堂方向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虽然很轻微,但林尘还是察觉到了——那是突破的徵兆。 “长公主殿下要突破了。”东方白停下抚琴,轻声道。 “应当无疑,”林尘轻笑:“闭关半个多月,也该突破了。” 温若曦惊喜:“若长公主突破成功,陛下一定很高兴。” 正说著,灵气波动骤然加剧。 整个醉月轩的灵气都向静修堂匯聚,形成肉眼可见的旋涡。 林尘起身:“走,去看看。” 三人来到静修堂外。 此时堂门紧闭,但门缝中透出淡淡金光,那是突破时的护体罡气。 “需要护法吗?”温若曦问。 “不必。”林尘摇头,“长公主身边肯定有皇室高手暗中保护,咱们別添乱。” 话音刚落,一道隱晦气息出现在静修堂屋顶。 正是那日阅兵时女帝身边的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看向林尘,微微頷首致意,林尘拱手回礼。 灵气旋涡持续了一炷香时间,突然向內收敛。 紧接著,静修堂门开了。 长公主赵明月走了出来。 她依旧是那身素雅衣裙,但气息已截然不同。 磅礴如海,威压隱现,正是大宗师境的特徵! “恭喜殿下突破!”林尘率先道贺。 赵明月脸上带著淡淡笑意: “多谢国公爷,若非醉月轩静修堂灵气充裕,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突破。” 灰袍老者跃下屋顶,拱手行礼:“恭喜殿下晋入大宗师!” “国师客气了。”赵明月抬手,“我这就进宫面圣,向陛下报喜。” 她看向林尘:“国公爷,几日后加冠礼,我会亲自到场祝贺。” “谢殿下。” 赵明月又向东方白和温若曦点头致意,这才在国师的护卫下离开。 温若曦看著她的背影,轻声道: “八弟,长公主突破大宗师,皇室实力又增一分,陛下应该很高兴吧?” “当然。”林尘耸耸肩, “不过跟咱们没关係,咱们过咱们的日子,皇室强不强,不影响我躺平。” “你就知道躺平。”温若曦白一眼,眼中却满是笑意。 …… 皇宫御书房。 女帝赵灵阳看著面前的赵明月,眼中满是欣喜: “皇姐,恭喜了!” “托陛下的福。”赵明月微笑, “也多亏镇国公的醉月轩,那里静修堂的灵气浓度,比宫中修炼室还高三成。” 女帝点头:“林尘此人,虽然不著调,但办事確实靠谱。 虎賁军练成了,如今又助皇姐突破……朕该好好赏他。” “陛下,”灰袍老者——皇室供奉国师——低声道:“老臣有一事稟报。” “说。” “今日长公主殿下突破时,老臣感知到醉月轩內还有两股隱晦气息。”国师神色凝重, “一股应是那位抚琴的白先生,身上有天人气息,但是不圆满,应当是半步天人。 另一股……深不可测,老臣竟看不透。” 女帝眼神一凝:“连国师都看不透?” “是。”国师点头, “那人修为至少天人初期,且擅长隱匿,应该是林国公新的底牌。” (荆軻——杀手之王,林尘安排他保护温若曦,毕竟她天天出门。) 赵明月惊讶:“醉月轩还有这样的高手?” “不止醉月轩。”女帝缓缓道: “镇国公府內,定有更多隱藏力量,林尘能在短短几个月內崛起,绝非偶然。” 她顿了顿,看向国师:“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只要林尘不造反,朕可以容他。” “老臣明白。” 女帝又看向赵明月: “皇姐,你既已突破,以后可以多帮朕分担些朝政。 另外……多与镇国公府走动,看看他们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赵明月会意:“明白。” 第107章 春意满林府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春意满林府 梅苑清晨,林尘被窗外的鸟鸣吵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柳如烟已经醒了,正侧躺著看他。 手轻轻搭在小腹上,虽然那里依旧平坦。 “大嫂,起这么早?”林尘打了个哈欠,伸手揽住她。 “睡不著。”柳如烟轻声说,脸上带著柔和的光彩, “八弟,你说孩子生出来会像谁?” 林尘笑了:“像谁都好,像你漂亮,像我……嗯,像我聪明。” 柳如烟被他逗笑,轻捶他一下:“没个正经。” 两人温存片刻,林尘才起身穿衣。 离加冠礼还有五天,按理说该去书房处理些事务,但他实在不想动。 “八弟,”柳如烟靠在床头, “你去忙吧,不用陪我,二妹说胎气很稳,让我放宽心。” 林尘点头:“那就好,不过大嫂,怀孕的事先別对外说,等三个月胎稳了再公布。” “我知道。”柳如烟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 “只是……姐妹们怕是都起了心思,我观几位妹妹的神情,话里话外都透著羡慕。” 林尘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要来。 虽然这事挺欢愉的,但是如果加上一个目的的话,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他俯身在她额头一吻: “大嫂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走出梅苑,林尘深吸一口气。 院外,林念儿正由李淳风带著认字,见他出来,小丫头立刻跑过来。 “八叔!娘亲是不是有小宝宝了?” 林尘抱起她: “念儿真聪明,不过这是咱们的小秘密,不能到处说哦。” “念儿知道!”小丫头认真点头, “奶娘说了,小宝宝要好好保护,不能让人知道,不然会有坏人!” 林尘失笑,府里的下人倒是会教。 把念儿交给李淳风,他慢悠悠往书房走。 路上遇到正在练功的萧玉楼,打了个招呼就想溜,却被叫住了。 “八弟,等等。” 萧玉楼收剑走过来,一身劲装英气逼人。 她打量了林尘几眼,忽然笑了。 “八弟,这几天有没有空?” 林尘心里一个咯噔:“应该没有空,加冠礼还有好多事……” “不是有舅舅操办吗??”萧玉楼挑眉,隨即摆摆手, “算了,不说这个,这大嫂有孕,你是得多陪陪她。 不过……其他姐妹你也不能冷落,按顺序,该轮到我了吧?” 林尘挠头:“四嫂,这事……” “这事得抓紧。”萧玉楼很乾脆, “八弟,林家子嗣是大事,大嫂开了个好头,咱们得趁热打铁。 这样,今晚你来演武院,咱们『切磋切磋』。” 她说“切磋”二字时,眼神意味深长。 林尘乾笑一声:“今晚可能不行……” “那就明晚。”萧玉楼不容置疑, “八弟,咱们练武之人讲究效率,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要是不来,我就天天早上在这堵你。” 说完,她拍拍林尘的肩膀,转身继续练剑去了。 林尘看著她颯爽的背影,嘆了口气。 四嫂这性子,真是直来直去。 他继续往书房走,结果在迴廊拐角又遇上了秦书雁。 秦书雁抱著一摞帐册,像是刚好路过。 见到林尘,她停下脚步。 “八弟,早。” “三嫂早。”林尘轻笑道,“这么多帐册,要帮忙吗?” “不用,都是加冠礼的预算。”秦书雁走近几步,压低声音, “八弟,这两日各院都在悄悄採购滋补药材。 杏林苑买了三倍的当归,凝香院订了上好的阿胶,连暗香阁都要了人参……” 她顿了顿,看著林尘: “姐妹们的心思,你该明白吧?” 林尘装傻:“什么心思?” 秦书雁白了一眼: “装,继续装,大嫂有孕,大家都替她高兴,但谁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八弟,你可得一碗水端平。” “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必须。”秦书雁正色道, “我知道对你来说有点为难,但这事耽搁不得。 这样,明晚你来书香苑,有些帐目需要你亲自过目。” 她也用了“帐目”这个藉口,眼中带著笑意。 林尘有些无奈:“明晚四嫂约了……” “那就后晚。”秦书雁也很乾脆, “八弟,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我虽不爭,但也不能太落后,就这么定了,后晚书香苑,我等你。” 说完,她抱著帐册翩然离去,留下一阵香风。 林尘站在原地,感觉头开始疼了。 两位嫂嫂都约好了时间,接下来恐怕…… 果然,刚走到书房门口,楚月瑶的侍女就来了。 “八爷,夫人请您得空去一趟杏林苑,说是新配了安神汤,请您去尝尝。” 林尘扶额:“知道了,告诉二嫂我午后就过去。” 侍女退下后,他推开书房门,瘫在椅子上。 这才一个早上,三位嫂嫂就约好了。 按这个速度,今天之內剩下的几位恐怕也会找上门。 “造孽啊……”他喃喃自语。 幸好,接下来半天还算平静。 林尘在书房处理了些加冠礼的文书,又听了袁天罡匯报紫衣楼和北境的最新动向。 午时,他去杏林苑喝了楚月瑶熬的安神汤——真的只是喝汤。 二嫂最是温柔体贴,没给他压力,只是叮嘱他注意身体。 从杏林苑出来,林尘决定去醉月轩躲躲。 醉月轩三楼雅间,温若曦正在看帐本。 见林尘来了,眼睛一亮:“八弟怎么有空来?” “来躲清静。”林尘瘫在软榻上,“五嫂,醉月轩今天生意怎么样?” “好得很。”温若曦放下帐本,坐到他身边, “静修堂预约排到下个月了,养顏膏又卖断货,八弟,咱们是不是该扩大规模了?” “你看著办就好。”林尘闭目养神,“反正赚钱的事你拿手。” 温若曦笑著给他按摩太阳穴: “八弟,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太好。” “心累啊。”林尘嘆了口气, “大嫂怀孕,其他几位嫂嫂都坐不住了。 今早四嫂和三嫂都约了时间,我怕接下来几天……” 他没说完,但温若曦懂了。 “姐妹们的心思,我能理解。”她轻声道: “八弟,我不催你,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凝香院坐坐就好。 我给你燉汤,陪你说话,不给你压力。” 林尘睁开眼,握住她的手:“五嫂,你真好。” “知道我好就行。”温若曦笑道。 林尘又闭上眼睛,“五嫂,让我睡会儿,晚点还得回去应付……” 第108章 万事过犹不及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万事过犹不及 林尘在醉月轩待到申时才回府。 他先去梅苑看了柳如烟,陪她说了会儿话,又去西苑看了苏小小。 苏小小正在练琴,见他来了,开心地为他弹了一曲。 林尘听得很享受,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美人在侧,琴声悦耳,无忧无虑。 可惜,这种寧静很快被打破了。 从西苑出来时,夜轻影的侍女等在路口: “八爷,夫人请您去暗香阁一趟,有要事相商。” 林尘知道躲不过,只好去了。 暗香阁里,夜轻影正在看密报。 见他来了,她放下密报,抬眼看他。 “六嫂找我什么事?”林尘在她对面坐下。 “两件事。”夜轻影递上密报, “第一,紫衣楼主阴九幽闭关地异象频现,可能要比预期提前出关,最多还有十天。” 林尘扫了一眼:“知道了,第二件呢?” 夜轻影沉默片刻,起身走到他面前。 “第二件事……关於府內。”她难得有些迟疑, “八弟,大嫂有孕,我替她高兴,但其他姐妹的心思,你也该明白。” 林尘点头:“我明白,六嫂也想……” “是。”夜轻影很直接, “虽然我性子冷,但也是林家的媳妇。 八弟,我不催你,但你也別让我等太久,什么时候有空,来暗香阁坐坐就好。” 她说完,脸微微泛红,別过头去。 林尘心中一动。 六嫂平时清冷寡言,能说出这番话,已经是极限了。 “六嫂放心,我一定不会冷落你。”林尘一脸认真道, “只是最近確实忙,等加冠礼后……” “不用等加冠礼。”夜轻影打断他,“就这几天,你安排个时间。” 林尘想了想:“那……大后天晚上如何?” “好。”夜轻影点头,又补充道: “八弟,小小妹妹那边你也得多关心。 她虽未过门,但心思细腻,容易多想。” “谢谢六嫂提醒。”林尘起身,“那我先走了,大后天晚上一定来。” 离开暗香阁,林尘算了算时间:明晚四嫂,后晚三嫂,大后天六嫂……五嫂和七嫂还没约,但也不能拖。 他忽然觉得,自己比皇帝还忙。 晚饭后,林尘去了雪梅院。 慕容雪正在插花,见他来了,温柔一笑: “八弟来了?坐,我新得了些花茶,给你泡一杯。” 林尘坐下,看著她嫻静的侧影,心情放鬆了些。 茶泡好了,清香四溢。 慕容雪双手奉上,举止优雅。 “七嫂找我有事?”林尘品了一口茶,问道。 “没事就不能请八弟来喝茶吗?”慕容雪微微一笑: “其实……我是想恭喜八弟,大嫂有孕,是林家的大喜事。” “谢谢七嫂。” “不过,”慕容雪顿了顿, “八弟,我知道姐妹们都有想法,你也別太为难。 这事急不得,得看缘分,只是……” 她脸微红,声音低了几分: “只是若八弟近日得空,可以来雪梅院坐坐。 我最近学了新的茶艺,还有南詔带来的点心,想让你尝尝。” 林尘看著她温柔的模样,心中柔软: “七嫂,我答应你,一定常来,不过这几天確实忙,等忙过这阵子,咱们好好品茶聊天。” “嗯。”慕容雪点头,“八弟注意身体,別太累了。” 又说了会儿话,林尘才离开。 走出雪梅院时,他鬆了口气。 七嫂最是温婉,不会给他压力,这让他很感激。 回主宅的路上,他遇到了袁天罡。 “主上,加冠礼的宾客名单已经確定,这是最后的版本。”袁天罡递上一份名册。 林尘接过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名字,朝中百官、世家家主、江湖名宿……该来的都来了。 “陛下那边呢?” “陛下確定亲临,长公主殿下也会到场,另外,”袁天罡压低声音, “陛下加派了两位皇室供奉暗中护卫,都是天人境。” 林尘挑眉:“这么隆重?” “主上加冠,是朝中大事。”袁天罡道: “而且……属下怀疑,陛下也想藉此机会,看看各方势力的反应。” “那就让她看吧。”林尘无所谓道, “反正我就是走个过场,演完戏继续过我的日子。” 回到主宅,林尘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睡不著。 明晚要去演武院“切磋”,他得养精蓄锐。 虽然他有天人境大圆满的修为,但四嫂已是宗师武者,切磋起来也得“认真对待”。 更重要的是……他得想想,怎么平衡几位嫂嫂的期待。 想著想著,他迷迷糊糊睡著了。 …… 第二天晚上,戌时。 林尘如约来到演武院。 院中灯火通明,萧玉楼一身劲装,手持长剑,英姿颯爽。 见林尘来了,她眼睛一亮:“八弟,准备好了?” 林尘挑眉笑了笑:“四嫂,你不会真的要切磋吧?” “当然。”萧玉楼正色道, “咱们练武之人,切磋就是最好的交流,来吧,让我看看你这几个月有没有进步。” 她说完,一剑刺来。 剑光如电,直取林尘面门。 林尘侧身避开,从兵器架上取了一柄木剑: “四嫂,用木剑吧,免得伤著。” “看不起我?”萧玉楼挑眉,攻势更急。 林尘只好认真应对。 他虽是天人境大圆满,但將修为压制在一品,与萧玉楼打得有来有回。 五十招后,萧玉楼香汗淋漓,收剑笑道: “八弟进步真快,上次切磋时你还没这么熟练。” “四嫂教得好。”林尘放下木剑,走到她身边, “累了?进屋喝杯茶吧。” 两人进屋,侍女早已备好茶点。 萧玉楼喝了口茶,忽然道:“八弟,其实今晚找你,不只是为了切磋。” 林尘心里翻了个白眼:“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萧玉楼脸微红,但眼神坚定, “八弟,我想要个孩子,最好是儿子,將来继承我的剑法。 你放心,我会好好教他,让他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林尘又能如何,只能动情的握住萧玉楼的手: “四嫂,我答应你,一定努力,不过这事急不得,得看缘分。” “我知道。”萧玉楼点头, “所以我想……咱们可以多『切磋』几次。 我听说双修对武者有益,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强身健体。 八弟,你若有这方面的功法,可以教我。” 林尘一愣:“四嫂怎么知道双修功法?” “二姐说的。”萧玉楼很坦然, “她说你手上有双修功法,对双方都有好处。 八弟,我不贪心,只要对身体好,能提高受孕机率,我就学。” 林尘恍然,看著萧玉楼认真的眼神,知道推脱不了了。 “好,我教你,不过四嫂,这套功法需要心神合一,你得完全信任我。” “我信你。”萧玉楼毫不犹豫。 这一夜,演武院內,林尘第一次传授《龙凤和鸣诀》。 萧玉楼不愧是练武奇才,学得很快。 在功法引导下,她的真气运行更加顺畅,修为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更重要的是,这套功法確实能调理身体,还有许多方式能提高受孕机率。 虽然不能保证,但比自然受孕概率高得多。 结束后,萧玉楼感受著体內充盈的真气和……,惊喜道: “八弟,这功法太神奇了!我感觉瓶颈鬆动了!” “那就多练几次。”林尘笑道,“不过要循序渐进,不能贪多。” “嗯,我听你的。”萧玉楼靠在林尘怀中,难得露出小女儿神態, “八弟,辛苦你了。” “不辛苦,咱们是一家人。” 第109章 加冠前夕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加冠前夕 第三天晚上,书香苑。 秦书雁早已备好茶点,帐册也整齐地摆在桌上——虽然只是做样子。 林尘进屋时,她正在泡茶,动作优雅从容。 “三嫂。”林尘在她对面坐下。 “八弟来了?”秦书雁抬眼一笑,“先喝茶,这是今年的雨前龙井。” 茶香裊裊,气氛寧静。 喝过茶,秦书雁才翻开帐册:“八弟,这是加冠礼的预算明细,你看一下。” 林尘扫了一眼:“三嫂办事我放心,不用看了。” 心里暗暗吐槽,就不能直接进入正题吗?还搞东搞西的。 “那不行,该看的还是要看。”秦书雁指著其中一项, “比如这项,宴席三百桌,每桌標准三百金,我觉得可以提到五百金,毕竟是国公加冠,不能太寒酸。” “三嫂决定就好。” 秦书雁又说了几项,林尘都点头同意。 最后,她合上帐册,轻声道:“八弟,帐目的事说完了,说说私事吧。” 林尘知道正题来了。 “三嫂请讲。” “八弟,我不像四妹那样直爽,也不像二妹那样温柔。”秦书雁看著他,眼中带著坚定, “但我也是林家的媳妇,也想有自己的孩子,大嫂有孕,我替她高兴,但也羡慕。” 她顿了顿:“我知道你忙,所以不催你,但……能不能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轮到我?” “我这不是来了嘛!”林尘握住她的手: “三嫂,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做到。 我有一套双修功法,对调理身体有好处,你要不要学?” 秦书雁脸一红:“双修?像四妹那样?” “嗯,不过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功法运行也有差异。”林尘道: “三嫂心思縝密,学起来应该很快,而且这功法能提升修为,对你也有好处。” 秦书雁红著脸点头: “好,我学,只要能帮到林家,帮到八弟,我都愿意。” 这一夜,书香苑內,林尘第二次传授《龙凤和鸣诀》。 秦书雁学得很认真,虽然不如萧玉楼那样快,但胜在细致。 结束后,她靠在林尘怀中,轻声道: “八弟,这功法……確实神奇,我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连头脑都清醒多了,以后核对帐目应该更快。” 林尘讶然失笑:“三嫂,你这是把双修当提神药啊?” “有什么不可以?”秦书雁难得俏皮, “反正对身心都有益,八弟,以后咱们常练,好不好?” “……好……听三嫂的。” …… 第四天晚上,暗香阁。 夜轻影备了清茶,没多说废话。 林尘来了,两人对坐喝茶,气氛安静却不尷尬。 “六嫂,今晚……”林尘先开口。 “八弟,我知道姐妹们都在学那套功法。”夜轻影很直接, “我也要学,不过我不急,你按你的节奏教就好。” 林尘点头:“好,那咱们开始。” 夜轻影学得最认真,也最专注。 她本就是宗师中期武者,在功法引导下,真气运行如行云流水。 一夜修炼,她的修为又精进了几分。 结束后,她难得露出笑意: “八弟,这功法確实不错,我感觉真气更凝实了,连感知都敏锐了些。” “那就好。”林尘点头承诺, “那我以后儘量抽时间陪六嫂常练,对修为大有裨益。” “嗯。”夜轻影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八弟,小小妹妹那边……你该多去看看,她虽不说,但心里肯定不好受。” 林尘心中一暖:“谢谢六嫂提醒,我明天就去。” 林尘算算时间,接下来该去凝香院和雪梅院了。 五嫂和七嫂虽没约具体时间,但他不能厚此薄彼。 …… 第五天下午,林尘主动去了凝香院。 温若曦正在看帐本,见他来了,惊喜道:“八弟怎么有空来?” “想五嫂了,就来了。”林尘在她身边坐下,“在看什么?” “醉月轩的帐目。”温若曦放下帐本, “八弟,南城的醉月轩快装修好了,我在想要不要东市和西市也各开一个?” “五嫂决定就好。” 温若曦分析道: “南市我准备定位为中端市场。 东市那家可以高端些,专门接待达官贵人。 西市那家亲民些,面向普通武者,这样既能扩大影响,又能多赚钱。” 林尘点头:“五嫂想得周到,就这么办吧。” “八弟真好。”温若曦笑著靠在他肩上,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很累?我看你这几天无精打采的。” “有点。”林尘实话实说, “几位嫂嫂都约了时间,我得一一应付。” 最主要是心累,嫂嫂们太热情,也太贪吃了。 温若曦心疼道: “八弟,別太勉强,身体要紧,姐妹们都能理解。 这样,今晚你就在凝香院休息,我给你按摩,好好放鬆一下。” 林尘心中温暖:“谢谢五嫂。” 这一晚,林尘难得没有“修炼”,只是享受温若曦的体贴照顾。 按摩、药浴、……五嫂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睡前,温若曦轻声道: “八弟,那套功法……我也想学,不过不急,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好,等加冠礼后,我教你。” “嗯,睡吧。” …… 翌日晚上,雪梅院。 慕容雪备了南詔点心和花茶,林尘来了,两人对坐品茶,閒话家常。 “七嫂,南詔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林尘问道。 “父王来信了,说很感谢林家的庇护,说送了一批特產过来。”慕容雪柔声道。 “岳丈大人太客气了。”林尘笑道, “不过,南詔盛產药材香料,对咱们也有好处,到时候让五嫂去谈合作,她最擅长经商。” “好。”慕容雪点头, “八弟,加冠礼准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都准备好了,七嫂不用担心。”林尘看著她温柔的模样,心中一动, “七嫂,你想不想学双修功法?” 慕容雪脸一红:“我……我也能学吗?我都不通武艺……” “当然能。”林尘道,“这功法不挑体质,反而能帮你凝练真气,踏入武道。” “那……我学。”慕容雪轻声说,“只要能帮到八弟,帮到林家,我都愿意。” 这一晚,雪梅院內,龙凤和鸣响彻半宿。 慕容雪虽不通武艺,但心思纯净,学起来反而顺利。 在功法引导下,她体內竟真的凝练出了一丝真气,正式踏入了武道门槛。 结束后,她惊喜道:“八弟,我感觉到了……真气!” “恭喜七嫂。”林尘笑道, “改天我给你找一本功法,练好了能延年益寿。” “嗯,谢谢八弟,不过,我觉得练这个就挺好的,要不再来一次?” “呃……” …… 加冠礼前夜,日夜顛倒的林尘终於把所有嫂嫂都“拜访”了一遍,也传授了《龙凤和鸣诀》。 虽然累,但看著几位嫂嫂精神状態都好了许多,他觉得很值得。 书房里,袁天罡匯报著明日仪式的最后准备。 “主上,一切就绪,明日辰时开始,巳时礼成。 陛下已確定亲临,长公主殿下也会到场。另外,”他顿了顿, “紫衣楼那边有异动,阴九幽可能就在这几日出关。” 林尘点头:“知道了,加冠礼期间加强戒备,別出乱子。” “是。” 袁天罡退下后,林尘独自坐在书房里,看著窗外的月色。 明天过后,他就成年了。 七——八位夫人,可能很快就会有几个孩子,林家终於要兴旺起来了。 虽然有些辛苦,但他很满足。 第110章 加冠(一)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加冠(一) 六月初八。 寅时初刻,天还未亮,镇国公府已经灯火通明。 林尘被袁天罡从被窝里“请”出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主上,今日是初八,加冠之礼。”袁天罡一身黑色礼袍,站在床前,声音平静, “卯时正刻开始沐浴更衣,辰时迎宾,巳时正礼。 礼部尚书苏大人昨夜就派人来提醒,务必准时。” 林尘揉著眼睛坐起来,看著窗外漆黑的天色: “舅舅也太急了,这天还没亮呢……” “礼制如此。”袁天罡递上热水巾帕, “主上先洗漱,厨房已备好早膳,都是清淡易消化的。” 林尘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他昨晚在凝香院睡得晚,现在眼皮还在打架。 但没办法,加冠礼是人生大事,再困也得撑著。 洗漱完毕,他换上特製的素色中衣,去膳厅用早膳。 老太君和苏婉清已经在了,见他来了,老太君立刻叮嘱: “尘儿,今日礼数繁杂,你要打起精神。 一会儿沐浴更衣时,会有礼部官员在场指点,要好好学。” “孙儿知道。”林尘喝了口粥,“祖母,母亲,你们不用起这么早的。” “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我们哪睡得著。”苏婉清温柔笑道: “对了,如烟她们都已经起来了,正在各自院里准备。 你放心,书雁都安排好了,不会出错。” 林尘点头,有三嫂在,府里的事確实不用他操心。 用过早膳,卯时正刻,礼部的赞礼官准时到了。 …… 沐浴设在府中专设的净室,按古礼需用香汤沐浴,以洁身心。 林尘被一群礼部官员围著,按步骤进行。 香汤是用几十种香料和药材熬製的,水雾氤氳中带著沁人香气。 林尘泡在浴桶里,听著赞礼官在外间念诵祝词,昏昏欲睡。 “林氏之子林尘,今日加冠,承先祖之德,继家族之业……”赞礼官的声音抑扬顿挫。 林尘心里吐槽:这词儿写得真够官方的。 沐浴完毕,更衣更繁琐。 从內衬到中衣,再到外袍,一层层穿戴,每一层都有讲究。 最后穿上特製的玄端礼服——黑色为主,袖口衣襟绣著金色纹章,庄重华贵。 更衣完毕,赞礼官引他至正厅,开始讲解加冠礼的流程。 “加冠礼分三加,初加緇布冠,次加皮弁,三加爵弁。每加皆有祝词,需跪受。”赞礼官详细说明, “三加之后,取字。礼部尚书苏大人將为您取字,而后拜见尊长,接受宾客祝贺……” 林尘听得头大,这规矩比他想像的还多。 “国公,可都记下了?”赞礼官问。 “大概……记下了。”林尘含糊道。 赞礼官看出他的敷衍,也不多说,只道: “到时下官会在旁提醒,国公只需按指引行事即可。” 辰时初刻,一切准备就绪。 林尘站在正厅,看著镜中的自己——玄端礼服,玉带束腰,头未戴冠但髮髻整齐,面容俊朗中带著几分慵懒。 如果不是那身礼服,看起来更像要去参加诗会的公子哥。 “主上,”袁天罡从侧门进来, “宾客开始到了,苏尚书一家已到前厅,正由老夫人和三夫人接待。” “舅舅来了?”林尘精神一振,“我去见见。” “不可。”袁天罡拦住他, “按礼,加冠前不能见外客。 苏尚书是今日的主礼官,更不能见,主上需在此等候,辰时三刻正式迎宾。” 林尘无奈:“这规矩真多……” “礼不可废。”袁天罡顿了顿, “不过,府內几位夫人可以来见。主上可要见见?” “让她们来吧。”林尘也想见见几位嫂嫂。 …… 最先来的是柳如烟。 她今日一身正红色礼服,端庄大气,只是腰间束得略松。 虽然怀孕才半月,但楚月瑶叮嘱要开始注意。 见到林尘,她眼睛一亮:“八弟……今日真精神。” 林尘笑道:“大嫂今日也极美,身体可好?累不累?” “不累。”柳如烟柔声道: “二妹给我配了安神香囊,精神很好,八弟,今日是大日子,你要好好表现,別像平时那样不著调。” “知道了,大嫂。” 柳如烟又叮嘱几句,才离开。 接著是楚月瑶、秦书雁、萧玉楼、温若曦、夜轻影、慕容雪,一个个轮流来见。 楚月瑶温柔叮嘱注意身体,还塞给他一个醒神的香囊。 秦书雁简洁匯报了宾客安排。 萧玉楼直接说“好好演,別丟人”。 温若曦笑眯眯地说醉月轩今日歇业,全员来观礼。 夜轻影难得说了句“恭喜”,慕容雪则递上一杯安神茶。 每个人神情都有些微妙——既为林尘高兴,又隱隱有些期待和紧张。 毕竟加冠礼后,就是正式迎娶她们的日子。 最后来的是苏小小。 她今日的礼服是淡青色,清雅秀美,髮髻上插著一支玉簪,正是林尘送的。 见到林尘,她脸一红,盈盈一礼:“公子。” “小小今日真美。”林尘牵起她的手,“紧张吗?” “有点……”苏小小轻声道: “公子,一会儿仪式上,我该怎么做?” “跟著三嫂她们就行。”林尘安慰道,“不用紧张,就是走个过场。” 苏小小点头,又看了他一会儿,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眾女都见过后,辰时二刻也到了。 袁天罡再次进来: “主上,宾客基本到齐。 朝中五品以上官员到了六成,各大世家家主全到,江湖门派除了阎罗殿,其余都派了代表。 陛下和长公主殿下的御驾已从宫中出发,两刻钟后到。” “阎罗殿没来?”林尘挑眉。 “送了贺礼,但无人到场。”袁天罡道,“说是殿主闭关,不便前来。” “不来也好。”林尘无所谓道,“省得闹心。” 辰时三刻,迎宾钟声响起。 加冠礼,正式开始了。 第111章 加冠礼(二)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加冠礼(二) 镇国公府前院,此刻已成了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府门大开,红毯铺地,两排身著礼服的僕役肃立迎宾。 门內广场上,数百张席位分列两侧,按照身份地位排列。 左侧是朝堂官员席。 以宰相和国公为首,六部尚书、侍郎、御史、將军……紫袍朱衣,冠带整齐。 礼部尚书苏文远今日是主礼官,早早就在礼台上准备。 苏家老爷子——林尘的外祖父,年过九旬但精神矍鑠,正笑呵呵地与旁人寒暄。 右侧是世家江湖席。 这里的人就杂了—— “一院”天机院来的是外院长老玄机子,地榜第二的强者,白髮白须,仙风道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殿”中的战神殿来了三人: 大长老战天穹(地榜第十)、少主战风云(天骄榜第三),还有一位中年护法。 三人皆是劲装打扮,气息彪悍。 “三寺”中,护国寺方丈亲自到场,带著两位高僧。 金刚寺来了首座弟子,只有寂灭寺无人前来——他们与北朔关係密切,不便出席大衍国公的加冠礼。 “四门”全到:青龙门主苍龙老人带著少主苍云(天骄榜第八)。 白虎门来的是副门主,朱雀门、玄武门也都是门主亲至。 四门虽未入地榜,但在江湖上地位尊崇,各有席位。 “五家”更是一家不落: 崔家、周家虽然与林尘有旧怨,但面子上的功夫要做足,都派了嫡系子弟前来。 其余三家也都是家主亲至。 除此之外,江南苏家的人坐在世家席前列——家主苏昌明、少主苏墨(天骄榜第十),还有几位族老。 苏昌明正与邻桌的商贾们谈笑风生,苏墨则安静坐著。 偶尔与妹妹苏小小对视一眼,点头微笑。 江湖散修、各地名士也来了不少,將剩余席位坐得满满当当。 而在所有席位的最前方,设著三个特殊席位: 正中是御座,左侧有一个稍小的席位——那是为长公主准备的。 此时,御座还空著,但已经有不少人在偷偷打量。 “陛下真会亲临?”有人小声议论。 “当然,镇国公加冠,陛下肯定要给面子。” “听说长公主殿下前几日突破了大宗师,今日也会来……” 正议论著,府门外传来高喝: “陛下驾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九匹纯白龙马拉著的御輦缓缓驶入府门,御林军开道,旌旗招展。 御輦在广场前停下,女帝赵灵阳在宫娥搀扶下走出。 她今日未穿龙袍,而是一身明黄常服,头戴金冠,腰佩玉带,威仪天成却又不失亲和。 长公主赵明月隨行在后,一身淡紫宫装,气质温婉,大宗师初期的气息內敛如渊。 “参见陛下!参见长公主殿下!”眾人齐声行礼。 “平身。”女帝声音清越, “今日是镇国公加冠之礼,眾卿不必拘礼,都坐吧。” “谢陛下!” 女帝和长公主在御座落座。 女帝的目光扫过全场,在礼台上停顿片刻——林尘还没出来,但礼台已经布置妥当。 长公主低声道:“陛下,今日来的人真多。” “林尘如今风头正盛,自然多人捧场。”女帝淡淡道: “也好,正好看看各方反应。” 她说话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几个方向: 天机院的玄机子依旧闭目养神,战神殿的战天穹正与苍龙老人低声交谈,五家的家主们神色各异…… 皇室供奉隱藏在暗处——四位天人境,四位大宗师。 这样的护卫阵容,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当然,镇国公府本身的护卫也不弱。 袁天罡站在礼台侧方,气息如渊,李淳风在宾客席中,看似普通宾客,实则警惕四周。 赵子龙和八大金刚坐在武將席,虽未穿甲,但肃杀之气隱现。 更深处,府邸后院,女帝感知一片模糊却有种大恐怖加身——那是关羽和独孤求败。 女帝心中暗嘆: 林尘啊林尘,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这时,礼乐响起。 加冠礼的正礼,要开始了。 …… 巳时正刻,礼乐大作。 赞礼官高喝:“请镇国公林尘——” 林尘从侧殿走出,步入广场。 他一身玄端礼服,步履沉稳,面容肃穆——装也得装出样子来。 走到礼台中央,他先向御座方向躬身行礼,然后转向主礼官苏文远。 苏文远站在礼台上,手持礼书,神色庄严。 “林氏子尘,年十八,今日加冠,承先祖之德,继家族之业……”苏文远念诵开场祝词。 林尘按指引跪在蒲团上。 这个姿势让他很不习惯,但只能忍著。 祝词念毕,第一加开始。 赞礼官捧上一个托盘,里面是緇布冠——最朴素的黑色布冠,象徵成人,需担负责任。 苏文远取过冠,戴在林尘头上,同时念诵祝词: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林尘跪受,然后起身,向苏文远行礼。 礼乐再起,第二加。 这次是皮弁冠,用白鹿皮製成,象徵武者身份。 祝词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第三加是爵弁冠,最尊贵,象徵爵位。 祝词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三加完毕,林尘头上戴著爵弁冠,身著礼服,气质已然不同。 虽然他还是那个林尘,但在这庄严仪式下,確实有了几分国公威仪。 观礼席上,眾人神色各异。 老太君和苏婉清眼中含泪,激动不已。 七位嫂嫂和苏小小也都眼眶微红。 女帝看著礼台上的林尘,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这个曾经被她视为紈絝的年轻人,如今已是真正的镇国公了。 长公主轻声道: “陛下,林尘今日……倒真有几分样子。” “装得挺像。”女帝嘴角微扬,“就是不知道能装多久。” 礼台上,仪式进入下一环节。 第112章 加冠礼(三)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加冠礼(三) 三加之后是取字。 苏文远肃容道:“冠而字之,敬其名也。林氏子尘,今日加冠,当取字以敬名。 尔父林天雄在世时,曾言若得第八子加冠,字当取『守拙』。 守拙者,抱朴守真,大巧若拙。望尔承此字,守林家基业,护天下百姓。” 林尘躬身:“尘谨记教诲。” 从此,他有了正式的表字——林守拙。 虽然他觉得这字有点土,但毕竟是父亲遗愿,只能接受。 取字完毕,拜见尊长。 林尘先向老太君行大礼,老太君含泪受礼,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再向母亲苏婉清行礼,苏婉清也叮嘱他要担当重任。 接著是向舅舅苏文远行礼——苏文远今日是主礼官,也是长辈。 行礼时,苏文远低声道: “尘儿,今日之后,你就是真正的林家之主了,要记住,权力越大,责任越重。” “舅舅教诲,外甥铭记。” 拜完尊长,接受宾客祝贺。 这是最繁琐的环节。 从宰相开始,公侯爵、六部尚书、各衙官员、世家家主、江湖名宿……一个个上前道贺。 林尘要一一还礼,说客套话,脸都笑僵了。 战神殿大长老战天穹上前时,目光锐利地打量了林尘几眼,抱拳道: “镇国公少年英才,战某佩服,他日若有暇,可来战神殿做客。” “多谢战长老,一定拜访。”林尘客气回应。 青龙门主苍龙老人笑道: “林国公,咱们是老朋友了,日后江湖上有什么事,儘管开口。” “苍龙门主客气。” 祝贺环节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终於结束。 林尘站得腿都麻了,但仪式还没完——接下来是宴席。 午时正,宴席开始。 数百张席位摆满了美酒佳肴,礼乐换成欢快的宴乐。 僕役们穿梭上菜,宾客们推杯换盏,气氛热闹起来。 林尘作为主角,自然要挨桌敬酒。 他从御座开始——女帝和长公主那桌。 “臣敬陛下,谢陛下亲临。”林尘举杯。 女帝举杯示意: “镇国公加冠,是大衍之喜,朕自然要来,望你日后尽忠职守,不负国公之名。” “臣谨记。” 又敬长公主,赵明月微笑回礼: “国公,静修堂之情,明月铭记,日后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殿下客气。” 敬完皇室,接著是宰相、各公侯爵爷、六部尚书……一圈下来,林尘已经喝了几十杯。 虽然他有修为在身,不怕醉,但装也得装出微醺的样子。 宴席进行到一半,温若曦安排的助兴节目开始了。 先是舞姬献舞,彩袖翻飞,美不胜收。 接著是乐师合奏,琴簫和鸣,清雅动人。 然后,重头戏来了。 一袭白衣的东方白抱著琴走上礼台,向御座和主宾席微微頷首,然后坐下,开始抚琴。 琴声起,如清泉流石,如松风过隙。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东方白的琴艺早已名动京城,但今日这曲似乎格外不同。 琴音中带著某种玄妙意境,听得人如痴如醉。 林尘听出来了,这不是普通的琴曲,而是融入了武道意境的《清心普善咒》。 琴音能寧神静心,对武者修炼大有裨益。 果然,不少宾客都闭上眼睛,沉浸在琴音中。 连女帝都微微頷首,显然很欣赏。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东方白起身微微一礼,退了下去。掌声雷动。 “这位白先生,果然名不虚传。”长公主讚嘆道: “琴艺已入化境,更难得的是琴音中蕴含武道意境,对修炼有益。” 女帝点头:“林尘手下,真是人才济济。” 宴席继续,气氛更加热烈。 …… 宴席热闹,但暗处並不平静。 宾客席中,崔家的席位坐著一个中年男子——崔永年的弟弟崔永盛。 他看似在饮酒谈笑,实则目光不时扫过礼台和御座。 “二爷,咱们真要动手吗?”身旁的心腹低声问。 “开弓没有回头箭。”崔永盛咬牙, “林尘逼死大哥,此仇必报,今日他大喜之日,正是机会。” “可是府中戒备森严……” “再森严也有漏洞。”崔永盛冷笑, “阎罗殿的人已经混进来了,只要时机一到……”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觉一道目光扫来。 转头看去,只见宾客席中一个青衫文士正看向这边,眼神平静却深邃。 李淳风。 崔永盛心中一凛,赶紧移开视线。 这位看似普通的文士,给他的感觉竟比袁天罡还危险。 另一边,战神殿的席位。 战天穹对少主战风云低声道:“风云,你觉得林尘此人如何?” “深不可测。”战风云沉声道: “表面看只是一品修为,但气机隱晦如渊。 而且他手下那些人……袁天罡、李淳风、赵子龙、八大金刚,个个都是强者。 更別说暗处还有多少隱藏力量。” 战天穹点头: “所以殿主才让咱们来示好。此子不可为敌,只能交好,日后天元大陆,必有他一席之地。” “长老说得是。” 五家的席位,各家家主也在低声交谈。 “林家这是要彻底崛起了……” “八个媳妇,这是要开枝散叶啊。” “日后朝堂,又要多一股势力了。” 眾人心思各异,但表面上都是一团和气。 而在府邸深处,关羽和独孤求败正在后院禁地中对弈。 “前院有窥探者。”关羽落下一子,淡淡道: “五个天人境,十二个大宗师,皇室四个,还有一个不知来歷。” 独孤求败也落子:“跳樑小丑罢了,主上自有安排,咱们看好府里就行。” “也是。” 两人继续对弈,仿佛外面的纷扰与他们无关。 第113章 阎罗殿七杀堂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阎罗殿七杀堂 宴席进行到后半,忽然有僕役来报: “国公,门外有隱士前来贺喜,说是故人之后。” 林尘微微一愣:“故人之后?请进来。” 很快,一个青衫文士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许岁,面容清俊,气质洒脱,腰间掛著一个酒葫芦,走路时脚步虚浮,像个醉醺醺的书生。 但场中几位强者都眼神一凝,这人看似普通,实则气息浑然天成,深不可测! “在下李白,字太白,游歷四方,听闻镇国公加冠,特来討杯酒喝。”青衫文士笑呵呵地拱手。 林尘心中早就知道,面上却笑道: “李先生远来是客,请上座。不知李先生所说的故人是……” “哦,多年前曾与令尊林天雄公有一面之缘,相谈甚欢。”李白隨口道: “今日路过京城,听闻林公加冠,特来祝贺,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他递上一个锦盒。 林尘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卷诗稿,字跡瀟洒狂放,透著剑意。 “这是在下閒时所作,名为《侠客行》,赠与林公。”李白笑道: “诗中有剑意,林公若有兴趣,可参悟一二。” 林尘接过,感觉诗稿中確实蕴含著一股磅礴剑意,拱手道谢: “多谢李先生厚礼,请上座饮酒。” 李白也不客气,找了个空位坐下,自顾自喝酒,全然不顾周围人好奇的目光。 女帝看向玄机子:“长老可看出此人来歷?” 玄机子皱眉: “此人……看不透,表面看只是个醉书生,但气息浑然天成,似与天地相合,这种境界,老夫只在院主身上见过。” 女帝眼神一凝。 天机院院主可是陆地神仙强者,这李白…… 长公主低声道:“陛下,此人会不会是……” “静观其变。”女帝淡淡道。 李白到来,引起了一阵小骚动,但很快平息。 宴席继续,只是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这个神秘的青衫文士。 又过片刻,又有僕役来报: “国公爷,门外有医者送来贺礼,说是感谢国公救命之恩。” 林尘猜到是谁了:“请进来。” 一个白髮老者走了进来,背著药箱,面容慈祥——正是华佗。 今日以“受林尘救命之恩”的名义前来。 “老朽华佗,曾蒙国公相救,今日特来祝贺。”华佗躬身道: “小小丹药,聊表心意。” 他递上一个玉瓶。 林尘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八枚龙虎金丹——正是他之前討要的那种。 “华老先生费心了。”林尘笑道,“请上座。” 华佗也在宾客席坐下,与李太白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接连一位神秘来客,一位名声鹊起的神医,让宴席气氛更加微妙。 女帝看著这一幕,心中更加確定: 林尘背后,必然有一个庞大的隱世势力支持,否则哪来这么多神秘强者? 宴席渐入高潮,但林尘知道,真正的麻烦,可能才刚刚开始。 因为崔家那边,已经有人悄悄离席了。 …… 宴席至申时初,天色尚明,但气氛却渐渐微妙起来。 林尘正与外祖父和舅舅苏文远对饮,忽然,袁天罡传音入密: “主上,府外东南方向三里,发现七道隱蔽气息。 一位大宗师巔峰,两位大宗师后期,四位大宗师中期,气息阴冷,是阎罗殿的『七杀堂』精锐。” 林尘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心念微动,同样传音回覆: “崔家请来的?” “是,崔永盛离席片刻,在府外与人接头,用的是阎罗殿最高级別的血杀令。”袁天罡语气平静, “他们计划在宾客散场时动手,目標除主上外,还有苏尚书和战神殿大长老。 嫁祸给战神殿,挑起林家与战神殿的衝突。” 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好毒的计策,若战天穹死在他的加冠礼上,战神殿必然震怒。 大衍朝廷为了平息战神殿怒火,只能拿他这个“保护不力”的镇国公开刀。 崔家这是要一石三鸟。 “现在何处?” “七杀堂七人潜伏在府外东南民居,由荆軻亲自盯著。 府內暗桩也已全部监控,包括厨房三个、僕役五个,都已换成了我们的人。”袁天罡顿了顿, “主上,是否现在清除?” “不急。”林尘嘴角微扬, “既然客人远道而来,总得让人家演完戏。 你去安排,等他们动手时再拿人,我要人赃並获。” “是。” 袁天罡悄无声息地退下。 林尘继续与外祖父和舅舅苏文远谈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神识早已笼罩整个府邸,府外三里范围內的一切动静都清晰感知。 那七道阴冷气息確实隱蔽,若非他天人大圆满的修为,又有荆軻这样的刺杀王者亲自盯梢,恐怕还真难发现。 “有意思……”林尘心中暗笑, “崔家这次倒是下了血本,连七杀堂都请动了。” 阎罗殿七杀堂,是阎罗殿殿主麾下最精锐的刺杀力量,七人联手可斩天人初期。 崔家能请动他们,付出的代价恐怕不小。 宴席继续,丝竹悠扬,舞姬曼妙。 但在场几位顶尖强者,都已察觉到了暗处的杀机。 女帝轻轻放下酒杯,对身旁的皇室供奉传音:“感觉到了?” “陛下,府外三里,七道杀意。”灰袍国师的声音在女帝耳中响起, “都是阎罗殿的好手,七杀堂倾巢而出,府內也有几只老鼠,不过都被控制住了。” “林尘知道吗?” “应该知道。”国师道: “属下刚才感知到一股浩瀚的神识扫过,修为不在老夫之下。 而且……那位李白先生,似乎也察觉了。” 女帝看向宾客席中依旧在自斟自饮的李白。 这位青衫文士看似醉眼朦朧,但偶尔抬眼时,目光如剑,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 战神殿席位,战天穹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侧身对少主战风云低声道: “风云,一会儿散场时小心些,今天恐怕不太平。” “长老放心。”战风云点头,手已按在剑柄上。 天机院玄机子依旧闭目养神,但手中拂尘微微颤动,显然也在暗中戒备。 第114章 跳樑小丑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跳樑小丑 宴席又进行了一刻钟,林尘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起身举杯: “诸位,今日林某加冠,承蒙厚爱,感激不尽,最后一杯,敬诸位!” “敬林国公!” 眾人举杯共饮。 酒罢,已是申时三刻。 按照礼仪,加冠礼到此就该结束了。 宾客们陆续起身,准备告辞。 就在这时—— “轰!” 府外东南方向突然传来巨响,七道血色身影冲天而起,如七道血虹直射镇国公府! 为首一人黑袍猎猎,气息狂暴——竟是大宗师巔峰修为。 身后六人也都气息彪悍,最弱也是大宗师中期! 七人凌空而来,杀气冲天,目標直指礼台! “保护陛下!” 赵子龙一声爆喝,一步踏出,身影已至礼台前。 他不再隱藏修为,半步天人的气势轰然爆发,如渊如狱! 八大金刚同时起身,八道大宗师气息连成一片,结成战阵,护在女帝面前。 (林尘安排的,毕竟名义上是女帝的兵將。) 宾客大乱,但没有人惊慌失措。 在座的都是见过大风浪的,这种场面还不至於让他们失態。 女帝和长公主依旧端坐,看著八大金刚结阵护在身前微微点头。 就在七杀堂七人冲入府门的瞬间,八道白色身影从府邸深处飘然而起。 那是八名白衣女子,面覆轻纱,手持长剑,身姿飘渺如仙。 她们的气息並不狂暴,却清冷凌厉——八位大宗师初期! (大嫂怀孕后,林尘特意赐下丹药,让她们晋升,以便护卫嫂嫂们。) “八位大宗师……”有人低呼。 但接下来的发展,让所有人有些摸不到头脑。 八名剑侍並未冲向七杀堂,而是身影交错,剑光连成一片,在府邸上空布下一道剑网。 剑网玄奥,竟將所有宾客笼罩其中! “剑阵?”玄机子第一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八人成阵,可困天人……好精妙的剑阵。” 七杀堂七人撞在剑网上,竟被弹了回来! 为首的黑袍人脸色一变:“剑阵?破!” 七人同时出手,七道血色刀罡斩向剑网。 刀罡凌厉,足以劈山断岳! 但剑网只是微微波动,便將刀罡全部化解。 “这……”黑袍人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十三道身影从府外飞掠而入,落在广场四周——正是十三太保! 十三人气息相连,都是宗师巔峰,结成战阵,將七杀堂围在中央。 “十三太保归位,请主上示下!”为首太保声如洪钟。 林尘依旧坐在礼台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这才开口: “杀!” “遵命!” 十三太保齐声应诺,战阵启动。 十三人气息交融,竟在头顶凝聚出一头血色巨虎虚影——战阵化形! “吼!” 巨虎咆哮,扑向七杀堂。 与此同时,八大剑侍剑阵收缩变化,剑气如雨,封锁七人退路。 七杀堂七人虽强,但在两大战阵夹击下,立刻陷入苦战。 尤其是那剑阵,不仅困敌,更在缓缓消磨他们的真气。 “情报有误!”黑袍人咬牙, “镇国公府的实力比预估强三倍!撤!” 他想逃,但已经晚了。 一道青影闪过。 李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战圈外,手里还端著酒杯。 他看了一会儿,摇摇头: “七杀堂……名字挺嚇人,实力也就这样。” 他隨手一弹,一滴酒液飞出。 那滴酒液在空中化作七道剑光,快若惊鸿,瞬间穿过剑阵和战阵的缝隙,精准地击中七杀堂七人的丹田。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声轻响。 七人同时僵住,气息骤降——修为被封! 全场死寂。 一滴酒,废七位大宗师? 这是什么修为? 女帝身后的国师霍然现身,眼中满是震惊: “酒化剑气,意隨心转……这是剑道通神的境界!此人至少是天人巔峰,甚至可能是……” 他没说完,但女帝已经明白了。 李白,这位看似醉醺醺的青衫文士,竟然是位剑道通神的绝世强者! 玄机子喃喃自语:“剑意化形,万物为剑……此人剑道,已入化境。” 宾客席中,各方势力都被震撼了。 八大剑侍的剑阵、十三太保的战阵已经足够惊人,但这李白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林尘这时才站起身,走到被制住的七杀堂七人面前。 “七杀堂倾巢而出,崔家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他俯身看著黑袍人, “说吧,崔永盛许诺你们什么?” 黑袍人咬牙不答。 林尘也不在意,挥挥手:“带下去,好好招待。” “是!”荆軻如鬼魅般出现,一挥手,天罡卫上前將七人拖走。 从头到尾,林尘都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处理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他转身面向宾客,笑道: “不好意思,让诸位见笑了,几只老鼠,已经清理了,哦对了——” 他看向崔家席位,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崔二爷呢?刚才还在这呢。” 袁天罡適时出现,躬身道: “主上,崔永盛见事情败露,想趁乱逃走,已被擒获。 这是从他身上搜出的血杀令,以及与阎罗殿往来的密信。” 他呈上一枚血色令牌和一叠书信。 林尘接过,扫了一眼,朗声道: “崔永盛勾结阎罗殿,雇凶刺杀朝廷命官,意图挑起內乱,罪证確凿。请陛下圣裁!” 女帝面沉如水,接过证据看了片刻,冷声道: “崔永盛罪大恶极,押入天牢,严加审问! 崔家涉案人等,全部缉拿!崔家產业,暂时查封!” “陛下圣明!” 御林军上前,將早已被控制住的崔家眾人押走。 崔永盛面如死灰,他知道,崔家完了,至少他这一支完了。 千年世家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彻底倒台,但必然伤筋动骨,从此跌落五家之首的位置。 处理完崔家,林尘深吸一口气。 因为宴席还没结束——还有最后一件喜事要宣布。 第115章 林家有后,各方反应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林家有后,各方反应 “诸位,”林尘重新举杯, “今日虽有小插曲,但毕竟是林某加冠之喜,除此之外,还有一桩喜事要宣布。” 眾人好奇看来。 “我镇国公府,即將添丁进口。”林尘笑道,目光看向女眷席中的柳如烟, “大夫人柳如烟,经二夫人诊脉確认,已有身孕。 虽时日尚浅,但胎气稳固,当是喜脉无疑。” 这话一出,全场先是寂静,隨即爆发出热烈的祝贺声。 “恭喜国公!双喜临门!” “林家后继有人,大喜事!” “恭喜老太君,恭喜老夫人!” 老太君和苏婉清早已喜极而泣。 柳如烟在眾女眷的簇拥下,脸红如霞,眼中满是幸福。 其余六位嫂嫂虽然羡慕,但都真心为她高兴。 苏小小则偷偷看向林尘,眼中满是期待。 女帝和长公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神色。 虽然林家四代有个林念儿,但是没有男丁,不算什么。 但这么快有身孕,再看其他几位夫人,想必不会太久。 如此一来,镇国公府的地位更加稳固。 这对朝廷来说是好事——镇北国公一脉有后,北境军心更稳。 但对皇室来说,一个势力过强,还子嗣不绝的国公府,总是让人心生警惕。 战天穹抚须笑道: “恭喜林国公,战某回去后,定备厚礼,祝贺小世子出生!” 苍龙老人也道:“青龙门贺礼三日后送到!” 其他势力也纷纷道贺。 林尘一一谢过,宴席在喜庆气氛中真正进入尾声。 申时末,宾客开始陆续告辞。 女帝和长公主起身,林尘亲自相送。 “镇国公,”女帝看著他,意味深长地说, “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很好,但树大招风,日后还需谨慎。” “臣谨记陛下教诲。”林尘躬身。 “七日后大婚,朕会再来。”女帝顿了顿, “对了,北境巡边之事,等你大婚后再说。 完顏洪烈在边境蠢蠢欲动,你需要去一趟。” “臣明白。” 送走女帝,其他宾客也陆续离开。 战天穹临走前,特意与林尘多说了几句: “林国公,今日之事,战神殿记下了,他日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开口。” “战长老客气。” 天机院玄机子临走前,深深看了林尘一眼: “国公命格奇特,未来不可限量,但需谨记,刚极易折,过犹不及。” “谢长老指点。” 苍龙老人笑道:“林国公,咱们是老朋友了,以后江湖上的事,打个招呼就行。” “一定。” 宾客散尽,已是酉时初。 夕阳西下,镇国公府渐渐安静下来。 …… 夜幕初临,书房中,烛火通明。 林尘换回常服,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袁天罡、李淳风、赵子龙、李白、华佗、荆軻等人都在。 “今日辛苦诸位了。”林尘笑道,“尤其是李先生,那一手酒化剑气,震慑全场啊。” 李白哈哈一笑: “隨手为之,倒是主上今日的表现,颇有几分国公威仪——虽然多半是装的。” “装得累死了。”林尘嘆气,“还是当紈絝舒服。” 眾人都笑了。 袁天罡正色道: “主上,崔家这次损失惨重,崔永盛下狱,崔家这一支算是完了。 但崔家毕竟是千年世家,底蕴深厚,不会就此倒下,恐怕会有报復。” “让他们来。”林尘无所谓道:“正好给虎賁军练手。” 赵子龙沉声道:“主上,七杀堂全军覆没,阎罗殿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紫衣楼的阴九幽出关在即,此人睚眥必报,定会亲自前来。” “那就等他来。”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正好试试我的剑。” 李淳风掐指一算: “主上,阴九幽三日內必出关,而且北境杀伐之气越来越浓,完顏洪烈恐怕等不及了。” “北朔……”林尘沉吟片刻, “等大婚后,我带虎賁军去一趟,八千铁骑,也该见见血了。” 华佗这时开口: “主上,大夫人胎气稳固,但毕竟主上嫡长子,需好生调养,这是老夫新配的安胎方。” 他递上一张药方。 林尘接过:“有劳华先生了。” 荆軻低声道: “主上,七杀堂七人已审问完毕,他们招供,崔家除了僱佣他们,还联繫了北朔的人。 完顏洪烈答应,若崔家能挑起大衍內乱,北朔便趁机南下。” “果然……”林尘冷笑,“崔家这是通敌卖国啊,证据拿到了吗?” “拿到了,是崔永盛与北朔將领的密信,用特殊药水写就,已显形。”荆軻呈上几封信。 林尘扫了一眼,收起来: “这些等北境之行时,或许用得上。”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眾人才陆续离开。 最后只剩下袁天罡。 “主上,还有一事。”袁天罡低声道: “今日李白先生出手,暴露了实力,女帝那边恐怕会有想法。” “无妨。”林尘摆摆手, “李白先生是『隱世高人』,与我只是『故人之交』。 女帝就算有想法,也不敢轻举妄动——一位剑道通神的强者,足以让任何人忌惮。” “主上英明。”袁天罡顿了顿, “七日后大婚,各方势力都会到场,需不需要加强戒备?” “要。”林尘点头, “尤其是阴九幽出关后第一件事,可能就是来捣乱。 让关羽、独孤前辈暗中戒备,一旦有天人境以上的敌人出现,由他们处理。” “是。” 袁天罡退下后,林尘独自坐在书房中,看著窗外的夜色。 加冠礼结束了,他正式当家做主。 七日后大婚,八位夫人进门,然后等著当爹…… 想想还挺期待的。 至於那些麻烦——崔家的报復、阎罗殿的復仇、紫衣楼的报復、北朔的威胁…… “兵来將挡吧。”他伸了个懒腰,“反正现在手下兵强马壮,不怕他们来。” 他起身走出书房,往梅苑走去。 大嫂怀孕了,得多陪陪她。 第116章 大婚准备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大婚准备 加冠礼后第三日,镇国公府已是一片喜庆的红色。 廊檐掛红绸,门窗贴喜字,连府中那棵百年老槐树都繫上了红綾。 下人们穿梭忙碌,脸上都带著笑意。 国公爷大婚,府里上下都有赏钱,自然开心。 林尘却躲在书房里偷懒。 “八弟,婚服已经试过三次了,礼部说尺寸完全合適。” 秦书雁抱著帐册站在书案前,看著瘫在太师椅上打哈欠的林尘,无奈道: “宾客名单最终定在一千二百人,比加冠礼时多了近一倍。 除了朝堂和江湖,各地与林家有旧的武將、北境诸城的城主、还有七位姐妹的娘家人,都递了帖子。” 林尘眼睛都没睁: “三嫂看著办就行,反正我就是个摆件,到时候拜个堂入个洞房,流程走完就好。” “八弟!”秦书雁嗔道: “这可是你大婚,八位夫人一起进门,古往今来都没这样的排场,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上心啊,怎么不上心。”林尘坐直身子,笑嘻嘻道: “我每天晚上轮流去各位嫂嫂院里『上心』,三嫂不是最清楚吗?” 秦书雁脸一红,瞪他一眼: “没个正经!说正事呢。 柳家、楚家、秦家、萧家、温家、夜家、慕容家,这两日都陆续到京城了,安置在城南別院。 按照礼仪,大婚前你不能见他们,但总得有个说法。” 林尘这才正经了些:“几位嫂嫂的娘家……態度如何?” 秦书雁嘆了口气: “还能如何?当初祖母提出『一肩挑八房』时,各家都是反对的。 虽说寡妇改嫁不是罕事,但嫁的是自家小叔,传出去总是不好听。 后来见你撑起了林家,又立下功劳,才慢慢鬆口,这次能来,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她顿了顿,轻声道: “八弟,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虚礼,但姐妹们在意。 大婚那日,你得给足各家面子,尤其是……要让娘家人看到。 我们嫁给你,是心甘情愿,不是被家族逼迫,更不是林家为了延续血脉的无奈之举。” 林尘握住她的手: “三嫂放心,我知道轻重。 大婚那日,我定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林尘娶八位夫人,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她们值得。” 秦书雁眼眶微红,点点头:“嗯。” “对了,”林尘想起一事, “加冠礼那日,只公布了大嫂有孕,其他几位嫂嫂那边……” “二妹每日都在诊脉,暂时还没有喜讯。”秦书雁道: “不过姐妹们都不急,毕竟时日尚短。 倒是你,大婚后可不能再像前几日那样胡来了,得注意身体。” 林尘老脸一红:“知道了……” 加冠礼之后,他突发奇想,不想东奔西跑,著实荒唐了一把…… 两人又说了些筹备细节,秦书雁才离开。 她前脚刚走,袁天罡后脚就进来了。 “主上,三件事。”袁天罡一如既往地简洁。 “说吧。”林尘重新瘫回椅子上。 “第一,紫衣楼主阴九幽已於昨日破关而出。”袁天罡声音平静, “他已成功突破到天人巔峰,出关后第一件事,就是召集紫衣楼所有精锐,往京城方向而来。” 林尘挑眉:“这么迫不及待吗?” “是,阴九幽此人睚眥必报,他儿子当初在崔家被斩,早就按耐不住了。”袁天罡顿了顿, “同行者包括紫衣楼大长老——天人中期修为,以及十二位大宗师紫衣使。” “阵容不小啊。”林尘笑了笑,“第二件呢?” “阎罗殿那边也有动作。”袁天罡道: “殿主血无涯仍在闭关,但太上长老血杀亲自出山——天人中期修为。 带八位大宗师刺客,三日前已离开总坛,目標也是京城。” “两家联手了?” “暂时没有证据,但时间点太巧合。”袁天罡沉声道: “主上大婚之日,很可能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届时宾客云集,鱼龙混杂,容易製造混乱。” 林尘若有所思:“皇室那边什么反应?” “女帝已加派供奉,皇室老祖赵无极也结束短期闭关,隨时可以出手。”袁天罡道: “另外,天机院玄机子昨日拜访了战神殿,似在商议什么。 青龙门、白虎门等四门,也都加强了戒备。” “看来大家都觉得我这场婚礼不会太平啊。”林尘笑了笑,“第三件事?” 袁天罡语气微凝: “北境密报,完顏洪烈已完成兵力集结,二十万大军陈兵边境。 北朔刀皇拓跋烈也已离开皇城,往边境而去,大战……一触即发。” 林尘沉默片刻,摆摆手: “知道了,大婚后我就去北境,会会这位地榜第六的镇国大將军和天榜第十。” “主上,大婚当日的防卫……” “按原计划。”林尘淡淡道: “关羽和独孤前辈坐镇后院,非陆地神仙出手不得现身。 李白先生明面坐镇,但儘量不出手——他陆地神仙初期的修为太嚇人,暴露了不太好。 袁先生你统筹全局,李先生护卫宾客,赵將军和八大金刚负责外围,十三太保和八大剑侍护卫內院。 至於紫衣楼和阎罗殿……” 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来了就別走了,正好让天下人看看,镇国公府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是。” 袁天罡退下后,林尘独自坐了一会儿,起身往梅苑走去。 …… 梅苑里,柳如烟正在绣一个小肚兜,见林尘来了,连忙放下针线。 “八弟怎么来了?不是说要避嫌,大婚前不能常见面吗?” “规矩是规矩,我想大嫂了还不行?”林尘笑著在她身边坐下,看了眼那红色小肚兜, “绣得真好,不过大嫂,你现在有孕在身,少做些针线活,费眼睛。” “不费事的。”柳如烟柔声道: “我想给孩子做点东西,八弟,你说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林尘握住她的手, “不过大嫂,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大婚那日,紫衣楼和阎罗殿可能会来捣乱。”林尘坦然道: “我已经安排好了防卫,但毕竟是我们的大喜之日,我怕你受惊。” 柳如烟满不在乎笑了笑: “八弟,你忘了我是將门之女?我父亲是二品將军,我从小在军营长大,什么阵仗没见过?况且……” 她轻轻抚著小腹,眼中闪著母性的光辉: “为了孩子,我也会保护好自己,八弟,你放手去做你该做的事,不用顾虑我。” 林尘心中温暖,將她搂入怀中:“谢谢大嫂。” “对了,”柳如烟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我父亲和兄长前日到京城了,住在城南別院,他们传信……想见见你。” 林尘一愣:“现在?不是大婚前不能见吗?” “规矩是规矩,但有些话得提前说清楚。”柳如烟嘆了口气, “八弟,我嫁给你,柳家其实是不太情愿的。 倒不是嫌你不好,而是……觉得委屈了我。 毕竟我是嫡长女,又是將门之后,改嫁小叔,总是不好听。” “我明白。”林尘点头,“那我现在就去见岳父大人。” “现在?”柳如烟惊讶,“不用这么急……” “迟早要见的,不如早点说开。”林尘笑道: “放心,我有分寸。” 第117章 大婚(一)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大婚(一) 城南別院,柳家暂居的院落。 柳如烟的父亲柳镇山,曾任北境镇北军副將,宗师武者,如今虽已卸甲,但一身彪悍之气不减。 兄长柳如风,三十出头,在北境军中任校尉,二品修为。 父子二人正在院中喝茶,见林尘来了,都站起身。 “小婿林尘,见过岳父大人,见过大哥。”林尘规规矩矩行礼。 柳镇山打量著他,目光如刀。 良久,才开口道:“坐。” 三人落座,气氛有些凝重。 “林尘,”柳镇山开门见山, “如烟嫁给你,我本是不愿的,不是嫌你紈絝,而是觉得……委屈了她。” 林尘正色道:“岳父大人,小婿明白。 大嫂……如烟是金枝玉叶,嫁给我確实是委屈了。 但小婿保证,此生定不负她,会让她幸福安康。” “空口无凭。”柳如风皱眉, “林尘,我妹妹先是嫁给你大哥,现在又嫁给你,外面不知有多少閒话。 你说你能护她周全,可你如今树敌无数,紫衣楼、阎罗殿、崔家……你自身都难保,怎么护她?” 林尘笑了:“大哥说得对,我確实树敌不少。 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强大,今日岳父和大哥在此,小婿不妨说句实话——”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自信: “紫衣楼主阴九幽,已经突破天人巔峰,三日內会来京城找我报仇。 阎罗殿太上长老血杀,天人中期,也已动身。 但请二位放心,他们来了,就走不了了。” 柳镇山瞳孔一缩:“你有把握?” “十成把握。”林尘淡淡道: “镇国公府不是客栈,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岳父大人,大哥,如烟嫁给我,或许会受些委屈,但绝不会受伤害,这一点,我以性命担保。” 柳镇山看著他,良久,忽然大笑: “好!有林天雄当年的气魄!如烟,我就交给你了。 不过林尘,你要记住,若有一天你负了她,就算你是镇国公,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小婿谨记。” 又说了些话,气氛缓和下来。 柳如风对林尘的態度也好了许多,还约好大婚后切磋武艺。 离开別院时,林尘鬆了口气。 第一关过了。 接下来几天,他又陆续见了其他几位嫂嫂的娘家人,过程大同小异。 起初都是不满和担忧,在他一番保证和展现底气后,才勉强接受。 到大婚前夕,所有娘家人都会见完毕。 林尘累得够呛,但总算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 大婚前夜。 夜幕降临,京城却比白天还热闹。 明日镇国公大婚,八位夫人同时进门,这是百年难遇的盛事。 酒楼茶馆里,百姓们议论纷纷。 “听说明日婚礼,陛下和长公主都会到场!” “何止,比加冠礼还要热闹。” “八个新娘同时进门,这排场,古往今来头一份吧?” “谁说不是呢,不过话说回来,那七位夫人都是寡嫂改嫁,虽说是一肩挑八房延续血脉,但总归有些……” “嘘!小声点!这话能乱说吗?” 城南別院区,七座院落灯火通明。 柳家院里,柳如烟正在试穿嫁衣。 大红的嫁衣,绣著金凤,华贵异常。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眼中满是复杂神色。 第一次穿嫁衣,是嫁给大哥林山,那时她十七岁,满怀憧憬。 后来夫君战死,她心如死灰,没想到,还有第二次穿上嫁衣的机会。 “烟儿,”柳镇山走进来,看著女儿,眼中满是不舍, “林尘那小子……虽然油嘴滑舌,但父亲那日一见,倒是个有担当的,你嫁给他,爹放心。” “爹……”柳如烟眼眶微红。 “別哭,大喜的日子。”柳镇山拍拍她的肩,“好好过日子,早点让我抱外孙。” 另一边,楚家院里。 楚月瑶的父母都是医者,性子温和。 楚母拉著女儿的手,轻声叮嘱: “瑶儿,那位林国公虽然年轻,但很重情义,你好好待他,他也会好好待你。” “女儿知道。”楚月瑶脸红道。 秦家院里,秦书雁的父亲是位儒雅文士,只说了句: “书雁,你一向懂事,为父不担心。 只是……八个夫人,你要把握好分寸,既不能太爭,也不能太让。” “女儿明白。” 萧家院里,萧玉楼的父亲是江湖豪侠,说话直爽: “玉楼,林尘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打!打不过跟爹说,爹帮你打!” “爹!”萧玉楼哭笑不得。 温家院里,温若曦的父亲是京城富商,笑眯眯道: “若曦啊,林国公现在是朝廷红人,你嫁给他不亏。 不过生意上的事別落下,这是你的立足之本,醉月轩经营得不错,继续做。” “知道啦爹。” 夜家院里,气氛最冷清。 夜轻影的父母早逝,来的是她叔父,一位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只说了句: “轻影,好好过。” “嗯。” 慕容家院里,慕容雪的父母远在南詔,来的是王叔和几位使臣。 王叔笑道:“雪儿,你能改嫁林国公,是南詔的福气,以后南詔和大衍的纽带,就靠你了。” “王叔放心。” 最后是苏家院里,最是热闹。 苏昌明、苏墨,还有几位族老都在。 苏小小试穿著淡青色的嫁衣——按礼仪,她虽是新妻,但七位嫂嫂是长嫂为母,她不能穿正红,以示尊重。 “小小,”苏昌明看著女儿,感慨万千, “林家这门亲事,是咱们高攀了,你嫁过去后,要孝顺长辈,和睦姐妹,好好辅佐夫君。”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苏小小乖巧道。 苏墨呵呵笑道: “妹妹放心,林兄对你很好,我看得出来,日后若有什么需要,隨时找哥哥。” “谢谢哥哥。” 这一夜,八座別院,八位新娘,各自怀著不同的心情,等待著明天的到来。 而镇国公府,更是彻夜通明。 第118章 大婚(二)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大婚(二) 书房中,烛火摇曳。 林尘、袁天罡、李淳风、赵子龙、荆軻、李白六人围坐。 “李先生,”林尘看向李白, “明日就拜託你坐镇明面了。 不过儘量別出手,陆地神仙初期的修为太嚇人,暴露了会惹来太多关注。” 李白喝了口酒,笑道: “主上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 “袁先生统筹全局,赵將军负责外围防卫。”林尘继续安排, “八大金刚守住八方,十三太保隨时待命,八大剑侍贴身保护几位夫人。 李先生在正厅坐镇,荆軻在暗处隨时策应。” “是。”眾人应声。 李淳风掐指算了算,皱眉道: “主上,明日卦象显示『龙虎相爭,血光隱现』。 紫衣楼和阎罗殿的人已经到京城了,潜伏在城东和城西两处据点。 阴九幽和血杀都在,另外还有一名天人中期,至少二十位大宗师。” 知道宗师高手无用,阴九幽和血杀就没带。 “阵容不小啊。”林尘冷笑,“看来是铁了心要在我大婚之日闹事。” “主上,是否需要提前清除?”赵子龙问。 “不用。”林尘摇头, “让他们来,正好让天下人看看,敢在镇国公府闹事的下场。 不过……关羽和独孤前辈那边要打好招呼,除非有陆地神仙出手,否则他们绝不能露面。” “明白。”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眾人才散去。 林尘独自坐在书房,看著窗外的月色。 明天,他就要正式迎娶八位夫人了。 虽然早已有了夫妻之实(除了苏小小),但仪式总是要有的。 更何况,这场婚礼不仅仅是婚礼,更是向天下宣告: 林家,重新站起来了。 至於那些想来捣乱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希望你们別让我失望。” …… 次日,卯时初,天刚蒙蒙亮,镇国公府已是一片喧囂。 礼部的官员早早到场,赞礼官、司仪、乐师、仪仗队……足足三百多人,將府內布置得庄重喜庆。 辰时正,宾客开始陆续到场。 今日的场面,比加冠礼时还要盛大。 女帝和长公主的御驾在辰时三刻抵达,仍是那九匹龙马的御輦,御林军开道。 女帝今日换了一身明红宫装,少了几分威仪,多了几分喜庆。 长公主则是一身淡紫,温婉大方。 “陛下驾到——长公主殿下驾到——” 眾人行礼,女帝摆手免礼,在御座落座。 巳时初,八顶花轿从城南別院区同时出发,在京城主街匯合,形成一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 八顶花轿,八种顏色——正红、玫红、粉红、橙红、紫红、蓝红、青红、淡青,象徵著八位新娘的不同身份。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爭相观看这百年难遇的盛景。 “看!八顶花轿!真是八位夫人同时迎娶!” “听说前面七顶是七位寡嫂,后面那顶淡青色的是江南苏家的嫡女。” “嘖嘖,镇国公真是好福气……” “什么福气,这是责任,一肩挑八房,延续七位兄长的血脉,这是大义!” 花轿在巳时三刻抵达镇国公府。 府门前,林尘一身大红喜袍,头戴金冠,早已等候多时。 按礼仪,他需要一顶顶花轿挨个迎接。 但因为八位新娘身份特殊——七位是寡嫂改嫁,一位是正妻——礼仪也做了相应调整。 赞礼官高唱: “迎新妇——” 林尘走到第一顶正红花轿前,掀开轿帘。 柳如烟凤冠霞帔,红纱遮面,在他的搀扶下走出花轿。 两人並肩走上红毯,来到礼台前。 然后是第二顶、第三顶……依次迎接七位嫂嫂。 最后是第八顶淡青色花轿,苏小小一身淡青嫁衣,清雅秀美,在他的搀扶下走上礼台。 八位新娘,八种风姿,站在礼台上,成为全场最靚丽的风景。 宾客席中,各方势力神色各异。 女帝看著礼台上那八道身影,心中感慨: 林尘啊林尘,你这一肩挑八房,倒是挑出了一段传奇。 长公主低声道: “陛下,那八位夫人……气质各异,都非凡俗女子,林尘能得她们倾心,也是他的本事。” “是啊。”女帝点头, “只是这婚礼之后,镇国公府的地位,就更难动摇了。” 战神殿席位,战天穹抚须笑道: “八凤齐鸣,好兆头,林家这是要大兴啊。” 天机院玄机子依旧闭目,但嘴角微扬: “命格奇特,运势如虹……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青龙门主苍龙老人对身旁的少主苍云道: “看见了吗?这就是实力,有实力,才能有这等排场,才能让天下人无话可说。” “孙儿明白。”苍云点头。 礼台上,仪式开始。 赞礼官高唱: “一拜天地——” 林尘与八位新娘面向南方,躬身行礼。 “二拜高堂——” 转身,向老太君和苏婉清行礼。 老太君老泪纵横,苏婉清也眼眶微红。 “夫妻对拜——” 林尘与八位新娘互相行礼。 因为是八位夫人,这礼行得有些复杂,但也更显隆重。 三拜完毕,赞礼官正要宣布礼成,老太君却突然站起身。 “诸位,”老太君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今日是我孙儿林尘大婚之日,也是我林家八房媳妇同时进门之日。 老身知道,外面有些閒话,说林家这是乱了伦常,说七位嫂嫂改嫁小叔,有违纲常。” 全场寂静。 老太君继续道: “但老身今天要告诉诸位,也告诉天下人——这桩婚事,是林家的家事,也是林家的幸事!” 她顿了顿,眼中闪著泪光: “三年前,我儿天雄和七个孙儿战死北境,林家险些绝后。 是老身提出『一肩挑八房』,让尘儿迎娶七位寡嫂,延续七个兄长的血脉。 这不是乱伦,这是担当!这不是有违纲常,这是为了家族存续,不得已而为之!” “所幸,尘儿爭气。他不仅撑起了林家,更让七位孙媳心甘情愿嫁给他。 今日八位新娘同时进门,不是林家强求,而是两情相悦,是眾望所归!” 老太君看向礼台上的八位新娘: “如烟、月瑶、书雁、玉楼、若曦、轻影、雪儿、小小,你们都是好女子,能嫁入林家,是林家的福气。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尘儿的娘子,要相睦相处,共同辅佐尘儿,让林家兴旺发达!” 八位新娘齐声应道:“孙媳谨记祖母教诲!” 老太君又看向宾客: “诸位今日能来,是给林家面子,老身在此谢过。也请诸位做个见证——林家这门婚事,堂堂正正,无愧天地!”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老太君说得好!” “林家忠烈,理应如此!” “一肩挑八房,是大义,是担当!” 女帝微微点头。 老太君这番话,算是给这桩婚事正了名,堵住了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长公主轻声道:“这位老太君,不愧是开国將门之后,气魄非凡。” 仪式继续,赞礼官高唱: “礼成——送入洞房!” 八位新娘在喜娘的搀扶下,分別送入各自的院落。 按礼仪,林尘需要依次去每个院子。 但今日情况特殊,八位夫人都是正妻,他需要在正厅宴客,晚些时候再依次去各院。 宴席开始,气氛热烈。 但暗处,杀机已至。 第119章 恶客临门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恶客临门 申时三刻,镇国公府內宾客满堂。 林尘一身大红喜袍,面带笑意周旋於宾客之间,举止间依旧带著几分紈絝子弟的懒散。 他举杯与兵部侍郎对饮,脚步微晃,看似已有三分醉意。 然而在他半醉的眸子深处,清明如镜。 袁天罡无声出现在他身侧,传音入密:“主上,人到了。” “几个?”林尘面上笑容不变,又斟满一杯酒。 “二十一人。”袁天罡声音平静无波, “紫衣楼十二位大宗师后期,已在府外三里布下『十二都天门阵』。 大长老隱於阵法中心,天人中期的修为。 阎罗殿八位大宗师后期刺客,潜伏宾客中。 阴九幽和血杀尚未现身,但气息已被锁定。” 林尘眼眸微眯,面上却一直带著笑意,举杯走向下一桌: “让客人们等急了不好,戌时开席,咱们得准时上菜。” 他看似隨意地在宴席区域走动,每一步却暗合天地轨跡。 当他走到主位坐下时,整个国公府的灵气流向已悄然改变,一道道无形的阵纹在地底蔓延开来。 宾客席中,几位顶尖强者同时抬头。 女帝赵灵阳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三下。 身后灰袍国师微微頷首,天人境中期的气息若隱若现。 战神殿大长老战天穹眉头紧锁,对身旁的战风云低语: “好大的阵仗,紫衣楼的十二都天门阵……这是倾巢而出。” 天机院玄机子睁开双眼,看向东南方向: “十二都天门,困杀之阵。 阎罗殿的血杀也来了……今夜,怕是要见血。” 青龙门主苍龙老人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用力,杯中酒水泛起涟漪。 他虽是青龙门门主,但在这种阵势面前,也感到了如山压力。 林尘在主位坐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对旁边醉酒的李白笑道: “李先生,这『醉仙酿』如何?” 李白晃了晃手中酒葫芦,醉眼朦朧: “酒是好酒,就是待会儿可能要洒了。” “洒了就洒了。”林尘举杯, “只要该留的人留下,该走的人……走不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酉时末,天色渐暗。 最后一缕夕阳消失的剎那—— “轰!轰!轰!轰!”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十二道通天光柱冲天而起! 每道光柱粗达五丈,光柱中符文流转,瞬息间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金色光网! 光网之下,空间凝固,灵气冻结! “十二都天门阵——起!” 苍老的喝声从东南方传来,十三道身影凌空踏来。 为首者黑袍猎猎,面容阴鷙,正是紫衣楼大长老——天人境中期修为! 他身后十二人,个个气息磅礴如海,都是大宗师后期! 几乎同时,宾客席中三道黑影暴起! 那速度快到极致,前一瞬还在席间饮酒,下一瞬已化作三道黑色闪电直刺林尘! 三人气息完全爆发,竟都是大宗师后期——阎罗殿潜伏的刺客! 但三道黑影刚至礼台边缘,一桿银枪如龙出海! “鐺!!!” 金属碰撞声刺耳欲聋! 赵子龙一身白袍,手持龙胆亮银枪,枪尖点出三点寒芒,精准命中三柄刺来的匕首! 半步天人的气息轰然爆发,如火山喷发! 三名刺客倒飞而出,人在空中便喷出鲜血,眼中满是骇然。 这一枪不仅破了他们的合击,更震伤了他们五臟六腑! “半步天人……”其中一人嘶声道,“情报有误!” 赵子龙持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声音沉稳: “主帅大婚,不宜见血,三位若现在退去,可留性命。” 话音未落,宴席四周八道身影同时站起! 八大金刚! 八人皆著黑色劲装,气息连成一片,八位大宗师的威压匯聚,竟隱隱形成一座山岳虚影,镇压全场! “八门金锁阵——起!” 八人齐喝,八道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结成一座金色大阵。 阵法运转间,竟將十二都天门阵的威压抵消了三成! 宾客譁然! “八位大宗师?!这就是那八大金刚?” “那白袍將军……半步天人!我的天!” 女帝神色不变,但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用力。 她早知道赵子龙的实力,却没想到与真正的天人都不差什么。 紫衣楼大长老脸色铁青,厉声道: “林尘!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挡我紫衣楼?今日便是你镇国公府灭门之日!” 他抬手一挥,十二都天门阵骤然收缩! 金色光网化作十二条金色锁链,每条锁链都粗如人腰。 链身上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毁天灭地的气息! 十二条锁链如灵蛇般缠绕而下,目標直指八大金刚和赵子龙! 但就在这时,八道白衣身影从府中各处飘然而起。 八大剑侍! 八女皆著白衣,手持长剑,凌空而立时气息连成一片。 八位大宗师初期的剑意匯聚,在空中凝成一柄百丈巨剑虚影! “八荒剑阵——斩!” 八女齐声娇喝,百丈剑罡冲天而起,迎向三条金色锁链! “鐺!鐺!鐺!” 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剑罡与锁链碰撞,爆发出刺目光芒! 三条锁链被震得倒卷而回,剑罡也寸寸碎裂! 同时,八大金刚结成的八门金锁阵运转到极致。 八人同时出拳,八道金色拳印轰向另外四条锁链! “轰隆隆——!!” 拳印与锁链碰撞,空间震盪! 四条锁链被轰得光芒黯淡,倒飞而回! 赵子龙更是长枪一抖,龙胆亮银枪化作一条银色巨龙,一枪点出,直接洞穿两条锁链! 十二都天门阵的第一波攻势,竟被完全挡下! 大长老脸色铁青,正要催动阵法第二重变化,一道血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礼台上空。 那是个身著血红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如骷髏,眼窝深陷,周身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 阎罗殿太上长老,血杀,天人境中期! “桀桀桀……”血杀发出刺耳笑声,“紫衣楼果然废物。 林尘,交出杀我阎罗殿七杀堂的凶手,本座可给你留个全尸。” 他话音未落,一只血色巨掌已在空中凝聚。 掌心中血海翻腾,无数冤魂哀嚎,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血色巨掌缓缓压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这一掌,已是天人境中期的全力一击! 第120章 荆軻出手,九幽现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荆軻出手,九幽现 女帝脸色微变:“国师!” 灰袍国师正要出手,却见礼台上,林尘依旧坐著,甚至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抬头看向空中的血杀,笑道: “血杀长老远道而来,林某有失远迎。 不过今日是我大婚,长老这般杀气腾腾,不太合適吧?” “死到临头还嘴硬!”血杀狞笑,血色巨掌加速压下! 但就在巨掌离礼台只剩十丈时—— 一道淡淡的影子,从虚空中浮现。 那影子淡得几乎看不见,若非仔细观察,根本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影子出现的瞬间,便已贴在血杀身后。 然后,一柄漆黑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血杀后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是一刺。 简单,直接,致命。 血杀瞳孔骤缩,天人境的灵觉让他感到了死亡的危险! 他暴喝一声,周身血光暴涨,在身后凝成九面血色盾牌! 每一面盾牌都铭刻著古老符文,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 这是阎罗殿镇殿绝学“血河护体神盾”。 他曾凭此术挡住同阶强者全力一击! 但—— “嗤。” 轻响声中,匕首如切豆腐般,洞穿九面血盾。 然后,刺入后心。 血杀身体一僵,眼中的凶戾化为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向胸前,一截漆黑的刀尖透胸而出,刀尖上滴落著暗红色的血液。 “怎……怎么可能……”他嘶声道, “你……是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影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抽出匕首。 血杀的身体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这位天人境中期的阎罗殿太上长老,竟被一击必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道缓缓消散的影子,看著地上血杀的尸体。 一击,杀天人! 这是什么修为?! 影子在消散前,对林尘微微躬身,然后彻底消失。 自始至终,没有人看清他的面容,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男是女。 只有极少数顶尖强者,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令人灵魂颤慄的杀意。 “刺……刺客……”战天穹喃喃道: “天人境的刺客……一击必杀血杀……” 玄机子睁大双眼,手中拂尘微微颤抖:“影杀之道……已入化境。 此人若想刺杀,在场至少九成人……活不过今夜。” 女帝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尘的眼神无比复杂。 这傢伙……到底还隱藏了多少底牌? 礼台上,林尘放下酒杯,看向空中的紫衣楼大长老,笑道: “大长老,你的帮手好像不太行啊。” 大长老脸色惨白,厉声道: “结阵!十二都天门阵——灭世!” 十二位紫衣楼大宗师同时喷出精血,精血融入阵法,金色光网瞬间转为暗红! 光网收缩,化作一个覆盖百丈的血色牢笼! 牢笼中,无数血色雷霆游走,每一道雷霆都蕴含著毁灭气息! 这是十二都天门阵的终极杀招——以十二位大宗师精血为引,召唤天罚神雷,威力足以灭杀天人中期! 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淳风站起身。 这位青衫文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八卦阵盘。 他將阵盘往空中一拋,阵盘迎风便长,瞬息间化作百丈大小! “周天星斗,听我號令。”李淳风声音平静, “逆转阴阳,破!” 阵盘旋转,无数星光从夜空中垂下,注入阵盘。 阵盘上八卦符文亮起,一道黑白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血色牢笼! “嗤啦——!!” 黑白光柱与血色牢笼碰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血色牢笼剧烈颤抖,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不可能!”大长老嘶吼, “十二都天门阵乃上古传承,你怎么可能……” “上古传承,也要看谁用。”李淳风淡淡道: “若是阴九幽亲自布阵,我还要费些功夫,你们……差远了。” 他抬手一指:“阵破。” “轰隆——!!!” 血色牢笼崩碎!十二位紫衣楼大宗师同时惨叫,身体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人在空中便喷出漫天血雾! 阵法反噬! 大长老也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但他眼中闪过狠厉,咬牙道:“楼主!请出手!!” 夜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 但他出现的瞬间,整片天地的温度骤然下降! 空中飘起黑色雪花,地面结出黑色冰霜! 紫衣楼主,阴九幽,天人境巔峰! “好,好一个镇国公府。”阴九幽声音嘶哑, “竟能逼得本座亲自出手,林尘,你足以自傲了。”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掌心中,一点黑芒浮现。 黑芒迅速扩大,化作一个直径百丈的黑色旋涡! 旋涡旋转,吞噬著周围的一切光线、灵气、甚至空间! “九幽吞天!” 黑色旋涡缓缓压下,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八大金刚结成的八门金锁阵阵剧烈颤抖。 八大剑侍的剑阵也摇摇欲坠! 赵子龙长枪一抖,便要衝天而起,却被林尘抬手制止。 “子龙,退下。”林尘淡淡道: “这一战,你们插不上手。” 他看向李白,笑道:“李先生,该你上场了。” 李白放下酒葫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好的喜事,非要打打杀杀。”他摇头晃脑,醉眼朦朧, “阴九幽,给你三息时间,滚。否则……” 他抬起眼皮,那双原本朦朧的醉眼中,骤然爆发出刺破苍穹的剑意! 剑意冲霄,竟將黑色旋涡都冲得一滯! 阴九幽瞳孔骤缩:“剑仙?!” “三。”李白开始计数。 “狂妄!”阴九幽怒喝,黑色旋涡加速压下! “二。” 李白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淡淡的白色细线,从他指尖延伸而出。 那细线看起来脆弱不堪,仿佛风一吹就会断。 但当它触碰到黑色旋涡时—— “嗤。” 轻响声中,黑色旋涡从中裂开,如纸糊般一分为二! 细线不停,继续向上延伸,直指阴九幽! 阴九幽脸色大变,双手结印,身前瞬间浮现九十九面黑色盾牌,层层叠叠! 每一面盾牌都铭刻著古老符文,散发著阴冷死寂的气息! “九幽护体神盾·九九归一!” 这是紫衣楼最强防御秘术,他曾凭此术硬抗过三位天人后期围攻! 但—— “一。” 李白计数完毕。 第121章 剑仙风华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剑仙风华 隨著李白的话音落下,白色细线轻轻划过九十九面神盾。 “嗤、嗤、嗤……” 盾牌如泡沫般层层碎裂。 九十九面神盾,连半息都没挡住! 细线及体,阴九幽身体一震,黑袍下传出闷哼。 他低头看向胸口,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缓缓浮现。 “好……好剑……”阴九幽嘶声道: “这一剑……叫什么名字?” “隨手一挥,没什么名字。”李白淡淡道: “你若现在退走,还能活命。” 阴九幽沉默片刻,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剑仙又如何?本座今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陪葬!” 他双手猛地拍在胸口,喷出一口心头精血: “九幽燃血·黄泉降世!” 精血燃烧,他的气息骤然暴涨! 竟短暂突破了天人巔峰的桎梏,触摸到半步陆地神仙的边缘! 夜空中,一条浑浊的黄泉虚影缓缓浮现! 黄泉中浮沉无数白骨,河面上飘荡著惨绿色的鬼火,散发著葬灭万物的死寂气息! 黄泉倒卷,直扑李白! 这一击,已是阴九幽燃烧生命的终极杀招,威力堪比半步陆地神仙全力一击! 女帝霍然起身:“国师!” 国师面色凝重:“陛下,这一击……已近仙神。” 战天穹、玄机子、苍龙老人等人脸色大变。 这一击若落下,別说镇国公府,恐怕半个京城都要遭殃! 但李白只是嘆了口气。 他拿起酒葫芦,饮了一口,然后轻声吟诵: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隨著诗句,夜空中突然出现一条璀璨银河! 那银河从天而降,化作无穷剑气,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岁月流转的意境! 剑气与黄泉碰撞,黄泉虚影竟开始迅速“衰老”、消散! “奔流到海不復回!” 第二句诗出,剑气骤然加速,如天河倒灌,势不可挡! 黄泉虚影彻底湮灭! 剑气不停,直斩阴九幽!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髮——” 第三句诗出,剑气再变! 变得虚幻縹緲,仿佛映照出世事无常、光阴流转! 阴九幽想要抵挡,但在这蕴含岁月之力的剑气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他的身体开始迅速衰老、枯朽,皮肤乾瘪,头髮脱落…… “朝如青丝暮成雪!” 最后一句诗出,漫天剑气骤然凝聚,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色剑光! 剑光过处,阴九幽的身体彻底化为飞灰,隨风飘散。 紫衣楼主,天人境巔峰强者阴九幽—— 陨落!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空中那道青衫身影。 看著他收起剑光,拿起酒葫芦,又饮了一口,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直到—— “楼主……死了?”大长老喃喃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下一刻,他猛然惊醒,嘶吼道: “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林尘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声音冰冷: “袁先生,东方先生,李先生……一个不留。” “遵命!” 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袁天罡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阴阳太极图在空中展开,封锁四方空间。 东方白长剑出鞘,剑光如月华倾泻,瞬间斩向大长老。 李淳风袖袍一挥,无数阵旗飞出,在空中结成“周天星辰大阵”,將紫衣楼剩余的所有人困在其中! 八大金刚齐声暴喝,八门金锁阵运转到极致,八道金色拳印轰向那些受伤的紫衣楼大宗师! 八大剑侍剑阵再起,八道剑罡交织成网,封锁所有退路! 赵子龙长枪如龙,一枪点出,直接將两名想要遁走的紫衣楼大宗师钉在地上! 屠杀,开始了。 失去阴九幽这个主心骨,紫衣楼眾人斗志全失。 大长老被李淳风三招斩杀,十位大宗师在袁天罡和东方不败的联手下,如割麦般倒下。 八名阎罗殿刺客想要趁乱退走,却见那道淡淡的影子再次浮现。 影子如鬼魅般在八人之间穿梭,每一次闪现,便有一人倒地。 八次闪现后,八名大宗师后期的刺客,全部毙命,每人咽喉处都有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 十息后。 战斗结束。 紫衣楼楼主阴九幽,陨落。 大长老,死! 十二位大宗师紫衣使,全灭。 阎罗殿太上长老血杀,陨落。 八名阎罗殿刺客,全灭。 夜空中,只剩下镇国公府一方的人凌空而立。 满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贏了!镇国公府贏了!” “一剑诛杀阴九幽……李白先生到底是什么修为?!” “至少半步陆地神仙!不,很可能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还有那个影子刺客……一击必杀血杀!我的天,镇国公府到底隱藏了多少高手?!” 女帝长长鬆了口气,看向李白的眼神充满震撼,看向林尘的眼神则更加复杂。 这个曾经的紈絝,如今不仅自身实力深不可测,手下更是人才济济,连这等剑仙都能收服…… 战天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道: “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剑仙之威,竟恐怖如斯。 还有那位影刺客……若他想杀我,我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玄机子睁开眼睛,深深看了李白一眼,又看向林尘,喃喃道: “潜龙在渊,终將腾空……此子气运,已成大势,紫衣楼……完了。” 苍龙老人握紧的拳头缓缓鬆开,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今日之后,还有谁敢轻易招惹镇国公府? 礼台上,林尘缓步走到台前,看著满场宾客,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让诸位受惊了。 今日是我大婚之日,本不该见血,但有人非要送上门来……我也只好笑纳了。”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藉此机会,林某也想说一句: 镇国公府,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今日之事,若有下次……” 他目光扫过全场,凡是被他看到的人,无不心头一凛。 “灭其满门,鸡犬不留。” 八个字,斩钉截铁,杀意凛然。 所有人都明白,从今日起,镇国公府正式宣告成为顶尖势力之列。 有李白这等剑仙坐镇,有那神秘莫测的影刺客,有林尘这等杀伐果断的家主,谁还敢小覷? 宴席重新开始,但气氛已截然不同。 所有人看向林尘的目光,都带上了敬畏。 第122章 各方反应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各方反应 宴席持续到亥时末才散去。 宾客们离开时,个个面色复杂。 今夜所见所闻,必將震动天下。 紫衣楼楼主陨落,大长老惨死,十二位大宗师全灭,这意味著传承数百年的隱世宗门紫衣楼,將从此除名。 阎罗殿也损失惨重,太上长老血杀陨落,八位大宗师刺客全灭。 而做到这一切的镇国公府,將一跃成为最不能招惹的势力之一。 …… 皇宫,御书房。 女帝赵灵阳坐在龙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眼神深邃。 国师站在下首,恭敬道: “陛下,李白那一剑……已触摸到『岁月』法则。 此等修为,至少是半步陆地神仙,甚至可能……” “可能已是陆地神仙?”女帝接话道。 国师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不排除这种可能。 只是老臣不解,陆地神仙在东域已有数百年未曾现世,为何会出现在镇国公府,还甘愿为林尘所用?” 女帝放下玉佩,揉了揉眉心:“这就是林尘最可怕的地方。 朕原本以为,他最大的依仗是袁天罡和那些神秘势力,没想到……”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国师,你说……李白会不会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国师身体一震:“陛下是说……上古传承?” “除了这个解释,朕想不出还有其他可能。”女帝缓缓道,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皇室对镇国公府的態度……改为全力交好。 北境之事,准他全权处理。他要什么,给什么。” “是。”国师应道,又迟疑道: “那林尘与七位嫂嫂大婚之事……” 女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是他的家事,朕管不著。 不过……朕倒要看看,他能把这齣戏演到什么程度。” …… 战神殿驻地。 战天穹与战天霸(战神殿殿主)相对而坐,两人面前摆著酒,却都没动。 “殿主,您怎么看?”战天穹沉声问道。 战天霸沉吟道: “李白那一剑……我接不下。不仅接不下,恐怕连逃都逃不掉。 还有那个影刺客……若他想刺杀我,我必死无疑。” 战天穹苦笑道,“本以为我战神殿已是当世顶尖,现在看来……天外有天啊。” “殿主,那我们与镇国公府的关係……” “全力交好。”战天霸斩钉截铁,“不,不仅是交好,要结盟。 林尘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我有预感,未来天元大陆的风云,必將由他搅动。” …… 天机院,观星台。 天机子站在台边,仰望著漫天星辰,手中拂尘无风自动。 许久,他轻嘆一声:“紫微星动,帝星旁移……乱世將至啊。” 身后,一名白衣弟子恭敬问道:“院主,镇国公府那边……” “列为甲等关注。”天机子淡淡道, “另外,传我令:天机院从今日起,与镇国公府建立盟约。 林尘若有所求,只要不违背天道,倾力相助。” “是。” …… 青龙门。 苍龙老人坐在大殿中,下方站著四位长老。 “门主,紫衣楼已灭,他们的地盘和资源……”一名长老试探道。 苍龙老人摆摆手:“那些烫手山芋,谁爱要谁要。青龙门不要掺和。” “为何?这可是大好机会啊!” “大好机会?”苍龙老人冷笑, “你们以为,林尘灭了紫衣楼,会不要他们的地盘?谁现在去抢,谁就是下一个紫衣楼。” 四位长老面面相覷,都沉默了。 苍龙老人嘆了口气:“传令下去,青龙门弟子近期收敛些,莫要招惹镇国公府的人。 另外……备三份厚礼,一份贺林国公大婚,一份贺镇国公府重振声威,还有一份……给那位李白先生。” …… 类似的一幕,发生在各大势力。 今夜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镇国公府,不可惹。 林尘,更不可惹。 …… 亥时末,宴席散尽。 林尘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转身走向內院。 他没有直接去西苑,而是先去了梅苑。 柳如烟已卸下凤冠霞帔,换上一身常服,正坐在灯下看书。 见他来了,她放下书,柔声道: “八弟来了?外面……都解决了?” “解决了。”林尘在她身边坐下,轻抚她的小腹,“没嚇著吧?” “没有。”柳如烟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后怕, “二妹一直陪著我,还给我弹了安神曲。 只是……八弟,今日太危险了,若不是李白先生……” “大嫂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林尘笑道, “今日是你我大婚之夜,虽然我不能留宿,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他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龙凤玉佩。 “这是特意为你和孩子准备的。”林尘將凤佩递给柳如烟, “玉能养人,也能安胎,大嫂以后隨身戴著,对身体好。” 柳如烟接过玉佩,眼眶微红:“谢谢八弟。”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林尘在她额头轻吻, “大嫂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离开梅苑,他依次去了杏林苑、书香苑、演武院、凝香院、暗香阁、雪梅院。 每位夫人那里,他都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说些温情话,承诺明日再来。 楚月瑶得到一套医典孤本,喜不自禁。 秦书雁收到一本失传的古籍。 萧玉楼是一柄名家打造的软剑。 温若曦是几件稀世珠宝。 夜轻影是一部刺杀秘录。 慕容雪是南詔王室失传的绣谱。 每件礼物都送到心坎上,每位夫人都眉眼含笑。 最后,他来到了西苑。 …… 西苑主院,红烛高照。 苏小小一身淡青寢衣,坐在床边,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见林尘进来,脸瞬间红透。 “公、公子……” “还叫公子?”林尘笑著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该改口了。” “夫、夫君……”苏小小声如蚊蚋。 “这才对。”林尘在她身边坐下,仔细端详她,“小小今日真美。” 苏小小低下头,脸红得快要滴血。 林尘知道她紧张,也不著急,从桌上取来合卺酒: “来,咱们先喝交杯酒。” 两人手臂交缠,饮下杯中酒。 酒是果酒,清甜不烈,但苏小小还是觉得脸颊发烫。 放下酒杯,林尘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 “小小,这是我给你的新婚礼物。” 苏小小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支白玉髮簪,簪头雕著並蒂莲,精致绝伦。 “这髮簪是我母亲当年的陪嫁,她说要留给她最喜欢的儿媳妇。”林尘柔声道: “今日我把它给你,希望你……喜欢。” 苏小小眼眶一红,泪珠滚落:“夫君……我、我何德何能……” “小小配得上最好的。”林尘为她拭去泪水,“来,我帮你戴上。” 他取下她头上的普通髮簪,换上这支白玉並蒂莲簪。 烛光下,玉簪温润,美人如玉,相映生辉。 “真好看。”林尘讚嘆。 苏小小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夫君,今日外面那么危险,我……我很担心你。” “不用担心。”林尘搂住她, “有袁先生、李先生在,我不会有事的。 倒是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的儘管说。” “嗯。” 两人相拥片刻,林尘轻声道: “小小,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苏小小身子一颤,轻轻点头。 红烛摇曳,罗帐轻垂。 这一夜,西苑的灯,亮到很晚。 第123章 乱世將至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乱世將至 次日清晨,林尘醒来时,苏小小还在熟睡。 她枕著他的手臂,睡顏恬静,嘴角带著笑意。 林尘轻轻起身,为她盖好被子,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院中,侍女早已备好热水。 洗漱完毕,林尘去了主院。 老太君和苏婉清已经在了,见他来了,老太君笑道: “尘儿来了?昨晚……可还好?” 林尘老脸一红:“祖母……”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老太君笑道: “去叫她们过来吧,该奉茶了。” 辰时正,八位夫人陆续来到主院。 柳如烟一身正红,虽已怀孕但腰身尚不明显。 楚月瑶淡雅如兰。 秦书雁端庄稳重。 萧玉楼英气勃勃。 温若曦锦衣华服。 夜轻影清冷如月。 慕容雪温婉如水。 苏小小淡青衣裙,头上戴著那支白玉並蒂莲簪。 八人站在一起,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林尘看著她们,心中感慨:这就是他的八位夫人,他的家。 奉茶仪式简单而庄重。 八位夫人依次向老太君和苏婉清敬茶,老太君和苏婉清都给了丰厚的见面礼。 仪式结束后,老太君看著八位孙媳,正色道: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要相睦相处,互相扶持。 尘儿年轻,有些事考虑不周,你们要多提醒他。” “孙媳谨记祖母教诲。”八人齐声应道。 老太君点点头,又看向林尘: “尘儿,你如今已成家,接下来就是立业。 北境那边……你打算何时去?” 林尘沉吟道:“孙儿想再等一个月。 大嫂有孕在身,我想等她胎稳了再走。 另外,也要给虎賁军一些准备时间。” “也好。”老太君点头, “家里有我们在,你放心。” 又说了会儿话,眾人才散去。 林尘陪著苏小小回西苑。 路上,苏小小轻声道:“夫君,你真的要去北境吗?” “要去。”林尘点头, “完顏洪烈陈兵边境,若不去震慑一番,北朔真以为我镇国公府无人。 不过你放心,我会带足人手,不会有事的。” “那……妾身等你回来。” “嗯。” 两人回到西苑,刚坐下,袁天罡就来了。 “主上,北境最新密报。” …… 书房中,林尘看著密报,眉头微皱。 “完顏洪烈增兵了?” “是。”袁天罡道: “三日前,北朔又调遣五万精锐抵达边境,总兵力已达二十五万。 另外,北朔刀皇拓跋烈已於昨日抵达边境大营,与完顏洪烈会面。” “拓跋烈……”林尘沉吟, “天榜第十,天人后期……看来北朔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主上,还有一个消息。”袁天罡顿了顿, “天机院传来情报,东离剑圣柳生十兵卫已於半月前离开东离,疑似往中原方向而来。 另外,南疆臧天朔、东海敖广,近期都有异动。” 林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些老怪物……都坐不住了?” “天地將变,气运波动。”袁天罡道: “根据李先生推算,未来三年內,天元大陆將有大事发生。 这些隱居多年的强者纷纷出山,恐怕都是为了爭夺机缘。” “机缘……”林尘笑了,“有意思。 不过现在,咱们先解决北境的事, 袁先生,传令虎賁军,整装待备,隨时出发。 另外,让十三太保先行一步,去北境探查情报。” “是。” 袁天罡退下后,林尘独自坐在书房中,看著窗外。 加冠了,成婚了,接下来就该立业了。 北境之行,不仅是为了震慑北朔,更是为了查清父亲和七位兄长战死的真相。 虽然他已经诛杀了赵渊及二皇子一系列人员。 但他总觉得,背后没那么简单。 “父亲,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他喃喃自语, “你们放心,林家现在很好,以后会更好。” 窗外,阳光明媚。 镇国公府迎来了新的早晨,也迎来了新的挑战。 但林尘相信,无论什么挑战,他都能应对。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八位贤惠的夫人,有忠心耿耿的部下,有深不可测的底蕴。 更重要的是,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八凤齐鸣”大婚事件,家族凝聚力大幅提升,触发特殊奖励!】 【奖励一:家族气运+50】 【奖励二:特殊建筑“悟道塔”图纸x1】 【奖励三:隨机人物召唤卡x1】 林尘眼睛一亮。 他心念一动,使用了隨机人物召唤卡。 【叮!使用隨机人物召唤卡成功!召唤人物:诸葛亮(字孔明)!】 【人物简介:三国时期蜀汉丞相,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发明家。 修为:天人境中期。 擅长:治国理政、兵法谋略、阵法机关。】 【携带:五百蜀汉精锐(宗师境)】 林尘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臥龙先生……来得正是时候。 北境之行,有这位千古奇才相助,自己又能偷懒了。 他站起身,推开窗户,看著府中忙碌的僕人,看著远处几位夫人在花园中散步的身影,心中一片平静。 风雨欲来,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林尘,接下了。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境大营中,完顏洪烈正看著手中密报,脸色阴沉。 “镇国公府……林尘……”他喃喃道: “一个紈絝子弟,竟能灭了紫衣楼……有意思。” 他身旁,一位身著黑袍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中竟有雷霆闪烁。 “拓跋兄,你怎么看?”完顏洪烈问道。 黑袍老者——北朔刀皇拓跋烈,天榜第十的强者,声音嘶哑: “林尘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人。 李白……若真是陆地神仙,这一战,难。” “难也要打。”完顏洪烈握紧拳头, “我北朔谋划多年,绝不能因为一个林尘就放弃。 更何况……我们背后,也有人。” 拓跋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是说……那一位?” 完顏洪烈缓缓点头:“那一位已传下法旨,只要我们能拿下北境,他便亲自出手,助我北朔一统东域。” 拓跋烈沉默片刻,道: “既然如此……那便战吧。 正好,我也想会会那位剑仙李白。”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凌厉杀机。 北境的天空,乌云密布。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第124章 婚后的变化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婚后的变化 大婚第三日,晨光熹微。 林尘从西苑主院的大床上醒来,左臂被苏小小枕著,右臂被挤过来的温若曦抱著。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两张近在咫尺的睡顏。 苏小小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浅浅的影子,嘴角还带著一丝笑意。 温若曦则把脸埋在他肩窝,一只手搭在他胸口,睡梦中还轻轻咂了咂嘴。 林尘试著抽出手臂,苏小小“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却没醒。 温若曦倒是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他,又闭上眼睛: “別动……再睡会儿……” “五嫂,”林尘哭笑不得,“昨晚不是说了让你回凝香院吗?” 温若曦眼睛都没睁,含糊道: “我房间太冷……你这儿暖和……再说了,我这不是来跟你商量生意嘛……” “半夜三更商量生意?”林尘无语,“商量到床上来了?” 温若曦终於睁开眼,狡黠一笑:“八弟不是说了,生意要深入交流嘛。 再说了,苏妹妹都没说什么,你倒先嫌我了?” 苏小小这时也醒了,脸一红,小声道: “五姐想住就住嘛……反正床够大。” 林尘看著这两张近在咫尺的俏脸,心里嘆口气。 这婚后生活,比他想像的……要热闹得多。 大婚当晚,他按规矩在西苑洞房。 第二天早上奉茶仪式后,本打算去其他七院轮流住。 结果还没到晚上,温若曦就抱著一堆帐本来找他“商量生意”。 这一商量,就商量到了半夜,然后“太晚了懒得回去”,直接赖在了西苑。 楚月瑶得知后,当晚抱著药箱来给他“检查身体”,检查完了也藉口“天太黑不敢走夜路”。 秦书雁更直接,拿著府中事务的帐册来“请示”,请示完了“正好有笔帐要对一下”。 然后……就没了然后。 到了第三晚。 萧玉楼、夜轻影、慕容雪乾脆结伴而来,美其名曰“姐妹们聚聚”,聚著聚著就聚到了床上。 只有柳如烟因为有孕在身,需要静养,没来凑热闹。 “八弟,你这什么表情?”温若曦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 “怎么,嫌弃我们了?” “哪敢啊。”林尘嘆道: “我就是觉得……这床是不是该换张更大的?” 苏小小噗嗤一笑,起身穿衣服:“我去叫丫鬟准备热水。 五姐,你也快起来吧,一会儿还要去给祖母请安呢。” 温若曦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 “这才什么时辰……祖母也真是,大婚三天了还要求请安……” “规矩嘛。”林尘也起身, “再说了,你们八个轮流来我这儿『串门』,祖母能不知道? 她老人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也得懂点事。” 三人洗漱完毕,换了衣服,到主院时,其他几位夫人已经到了。 苏婉晴和柳如烟坐在老太君两侧,一个面带慈祥,一个气色红润。 楚月瑶、秦书雁、萧玉楼、夜轻影、慕容雪坐在下首。 见他们来了,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五妹昨晚『生意』谈得怎么样?”秦书雁打趣道。 温若曦脸不红心不跳: “挺好的,八弟答应扩大醉月轩的规模。” “是吗?”楚月瑶抿嘴笑, “我怎么听说,你昨晚抱著帐本去的时候,帐本一页都没翻?” “二姐!”温若曦嗔道,“你偷听!” “我可没偷听,是你们声音太大了。”楚月瑶笑道: “说什么『这笔帐要深入核对』『这笔投资要亲自体验』……听得我都脸红了。” 几个女人笑作一团。 林尘在一旁坐著,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老太君看著这热闹场面,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热闹好,热闹才像个家。 尘儿,你这几天辛苦,多吃点补补。” 丫鬟端上早餐,是楚月瑶特意调配的药膳粥,还有几样精致小菜。 林尘尝了一口,味道竟意外的好。 “二嫂这手艺,绝了。”他赞道。 楚月瑶脸一红:“就是些滋补的药材,配了些食材。八弟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林尘笑道,“以后二嫂天天给我做?” “想得美。”柳如烟笑骂, “二妹还要管著府里的药材库呢,哪有时间天天给你做饭。 再说了,姐妹们轮著来,一人一天,也够你吃的。” “大嫂说的是。”林尘从善如流。 说说笑笑间吃完早餐,老太君放下筷子,正色道: “尘儿,有件事跟你说。” “祖母请讲。” “今早宫里来人了。”老太君道: “陛下传旨,让你巳时进宫覲见。” 林尘挑眉:“这么快?这才大婚第四天。” “陛下说,知道你新婚燕尔,但北境军情紧急,有些事需要提前安排。”老太君顿了顿, “另外……陛下还特意提到,让你带上李白先生。” 林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带上李白?这是试探,还是…… “知道了。”他点头,“我一会儿就去。” …… 巳时初,林尘和李白来到皇宫。 今日的皇宫戒备森严,御林军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气氛比平时凝重许多。 领路的太监低著头,脚步匆匆,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御书房外,国师已经在等著了。 “林国公,李剑仙。”国师微微躬身, “陛下已在等候,请隨我来。” 三人走进御书房,女帝赵灵阳正在批阅奏摺。 见他们来了,她放下硃笔,抬眼看来。 今日的女帝穿了一身明黄常服,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清雅。 她目光在林尘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李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臣林尘,参见陛下。” “草民李白,拜见陛下。” 两人行礼。 “平身。”女帝摆手,“赐座。” 太监搬来锦凳,林尘和李白坐下。 女帝看著林尘,开门见山: “林国公,今日召你进宫,有三件事。” “陛下请讲。” 第125章 大陆秘辛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大陆秘辛 “第一件,北境军情。”女帝取出一份密报,递给林尘, “完顏洪烈已增兵至二十五万,北朔刀皇拓跋烈也已抵达边境。 大战一触即发,朕已决定,封你为北境巡边使,十日后启程,统领北境三军,抵御北朔。” 林尘接过密报看了看,心中瞭然。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大婚后他本就打算去北境。 “臣领旨。”他躬身道。 “第二件,”女帝顿了顿,“关於紫衣楼和阎罗殿。 你大婚之日,两家联手来袭,却被你全灭。 此事震动朝野,也震动江湖。 如今紫衣楼群龙无首,阎罗殿元气大伤,朕想知道……你打算如何处理他们的残余势力?” 林尘想了想,道: “陛下,紫衣楼和阎罗殿虽属江湖,但多年来暗杀朝廷官员、扰乱地方秩序,早已是朝廷隱患。 臣建议,趁此机会,一举剿灭,以绝后患。” “剿灭?”女帝挑眉, “紫衣楼传承数百年,在各州都有暗桩。 阎罗殿更是神秘莫测,总坛位置至今无人知晓。 你想剿灭,谈何容易?” 林尘笑了笑:“陛下,若臣说……臣已经知道阎罗殿总坛的位置呢?” 女帝眼神一凝:“你说什么?” “阎罗殿总坛,位於南疆十万大山深处,一处名为『幽冥谷』的地方。”林尘淡淡道: “紫衣楼的各处分坛,臣也掌握了七成以上的位置。 只要陛下下旨,臣可在一月之內,將两家连根拔起。” 御书房內一片寂静。 国师眼中闪过震惊,女帝也微微动容。 阎罗殿总坛的位置,皇室查了数十年都没查到,林尘竟然知道? “你……如何得知?”女帝沉声问道。 林尘看了李白一眼,李白会意,笑道: “陛下,草民略通推演之术,前几日閒著无事,算了一卦,恰好算出了些东西。” 推演之术?算了一卦? 女帝和国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信。 推演之术能算出具体位置?开什么玩笑! 但他们没有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林尘既然不愿说,逼问也没用。 “好。”女帝缓缓点头,“此事朕准了。 剿灭紫衣楼和阎罗殿残余势力的事,由你全权负责。 需要多少兵力,直接跟兵部说。” “谢陛下。” “第三件事……”女帝看向李白,语气变得郑重, “李剑仙,朕想问你一个问题。” 李白拱手:“陛下请讲。” “你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境界?”女帝直视著李白, “大婚那日,你一剑诛杀阴九幽,那一剑中蕴含的『岁月』法则,已非天人境所能掌握。 朕想知道……你是否已入陆地神仙?” 御书房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国师屏住呼吸,林尘眉头轻皱,向李白使了个眼神。 李白会意,笑了笑: “陛下既然问了,草民也不隱瞒。 草民確实已入陆地神仙境,不过只是初期,刚突破不久。” “果然……”女帝深吸一口气, “陆地神仙……东域已经三百年没有出现过陆地神仙了。” 她看向林尘,眼神复杂: “林国公,你府中有陆地神仙坐镇,此事若传出去,整个大陆都会震动。 你可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林尘点头:“臣知道,所以臣恳请陛下,此事暂时保密。” “朕自然会保密。”女帝苦笑, “不过你以为能瞒多久?天机院那帮人精得很,迟早会推算出真相。 还有那些隱世的老怪物……陆地神仙现世,他们不会没有感应。” 她顿了顿,沉声道: “林尘,朕今日叫你来,除了北境的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陛下请讲。” 女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缓缓道: “你知道天元大陆有多大吗?” 林尘一愣:“天元大陆……东西三万里,南北两万五千里,大衍、东离、北朔三国鼎立,周边还有些小国和部落。” “那是明面上的。”女帝转过身,眼中闪著深邃的光, “真正的天元大陆,远比这大得多。 大衍、东离、北朔……不过是大陆东域的三个国家罢了。 在大陆中央,还有更为广袤的土地,更为强大的势力。” 林尘心中一动:“陛下是说……中州?” “你知道中州?”女帝有些意外。 “略有耳闻。”林尘淡淡道: “听说中州武道昌盛,强者如云,远非东域可比。” “何止是远非东域可比。”女帝嘆道: “东域三国,最强者不过天人境。 而在中州,天人境只能算是一流高手,真正的顶尖势力,都有陆地神仙坐镇。 甚至……传说中还有超越陆地神仙的存在。” 李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陛下说的是……天仙?” 女帝看向李白:“李剑仙知道天仙?” “听说过一些传说。”李白淡淡道: “陆地神仙寿元千载,天仙寿元五千载,实力更是天壤之別。 不过天仙太过罕见,据说整个天元大陆,已有千年未曾出现过了。” “不错。”女帝点头, “天仙只是传说,但陆地神仙……中州確实存在,而且不止一位。” 她走回书案前,取出一份泛黄的卷宗,递给林尘。 “这是皇室秘藏的资料,记载著中州的一些情况。你看看吧。” 林尘接过卷宗,翻开。 卷宗很薄,只有十几页,但內容却让他心惊。 中州,天元大陆中央,面积是东域的十倍以上。 那里宗门林立,王朝更替,武道文明高度发达。 中州有“三大圣地”——崑崙域、蓬莱仙岛、须弥山。 每一座圣地都有至少三位陆地神仙坐镇,传承超过万年。 除了三大圣地,还有“九大皇朝”,每个皇朝都有陆地神仙坐镇。 疆域比大衍、东离、北朔加起来还大。 而东域三国,在中州人眼中,不过是偏远蛮荒之地,根本不值一提。 “一院二殿三寺四门五家……”林尘喃喃道: “在东域是顶尖势力,但在中州……” “根本上不了台面。”女帝接话道,“中州隨便一个一流宗门,都有数位天人境坐镇。 像天机院、战神殿这种,在中州只能算二流势力。 青龙门、白虎门这些,更是三流都算不上。” 林尘放下卷宗,深吸一口气:“陛下为何突然告诉臣这些?” “因为时候到了。”女帝看著他, “李剑仙是陆地神仙,这件事瞒不了多久。 一旦中州的势力得知东域出现了陆地神仙,必定会派人前来查探。 届时……大衍將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她顿了顿,沉声道: “林尘,朕需要你做好准备。北境之战,不仅仅是对付北朔那么简单。 朕怀疑……北朔背后,可能有中州势力的影子。” 林尘眉头轻皱:“陛下是说……” “北朔这些年扩张得太快了。”女帝道, “北朔原本国力不如大衍,但这几年来,他们的军队战力突飞猛进,强者层出不穷。 朕怀疑……他们得到了中州某个势力的支持。” “所以陛下让臣去北境,不仅是为了抵御外敌,更是为了查探北朔背后的势力?” 林尘明白了。 “不错。”女帝点头,“此事关係重大,朕只能交给你。 北境三军,朕给你绝对指挥权。 另外……朕会派皇室供奉暗中协助,但明面上,一切由你做主。” “臣明白。”林尘正色道,“陛下放心,臣定会查清真相。” 女帝看著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欲言又止。 “陛下还有事?”林尘察觉到了。 女帝沉默片刻,挥了挥手:“国师,你先退下。” 国师躬身退去,御书房內只剩下女帝、林尘和李白三人。 女帝看著林尘,缓缓道: “林尘,朕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尘一愣:“陛下何出此言?” “你从一个紈絝子弟,到如今的林家之主,手下强者如云,连陆地神仙都为你所用。”女帝直视著他, “这种转变,太过匪夷所思。 朕查过你,查过你从小到大的一切,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半年前,你突然展露锋芒……就像变了个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真的是林尘吗?” 第126章 女帝欲送姐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女帝欲送姐 御书房內,气氛骤然凝重。 李白虽然依旧面带笑容,但眼中已有了警惕。 林尘却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女帝问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陛下觉得呢?”林尘反问。 女帝盯著林尘看了许久,忽然也笑了: “罢了,朕不该问。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心向大衍,心向百姓,你就是大衍的镇国公。” “陛下圣明。”林尘躬身。 “好了,你退下吧。”女帝摆摆手, “十日后启程,好好准备,北境……就交给你了。” “臣告退。” 林尘和李白退出御书房。 走出宫门时,林尘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宫殿,心中感慨。 女帝的试探,中州的秘密,北朔背后的势力……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提醒他,真正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主上,”李白低声道,“女帝刚才的话……” “她知道我隱藏的底牌很多。”林尘淡淡道: “但她聪明,知道有些事不该深究,只要我对大衍无害,她就会继续用我。” “那中州的事……”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林尘轻笑道: “反正有李先生在,陆地神仙来了也不怕。 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关將军和独孤前辈吗?真要打起来,谁怕谁啊。” 李白也笑了:“主上倒是豁达。” “不豁达能怎么办?”林尘伸了个懒腰, “走吧,回府。 今天还得应付那八位夫人呢……想想都头疼。” 两人相视一笑,上了马车。 …… 御书房內,女帝屏退了所有太监宫女,只留国师一人。 “陛下,林尘此人……”国师欲言又止。 “深不可测。”女帝嘆了口气, “国师,你觉得他刚才说的是真话吗?” 国师沉吟道:“老臣以为,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至於幽冥谷和中州……皇室秘藏中確实有相关记载,但老臣没想到,陛下会將这些告诉林尘。” “朕不得不告诉。”女帝苦笑道, “李白已是陆地神仙,这件事迟早会传出去。 届时中州势力必定会前来查探,林尘作为李白的主上,首当其衝。 朕提前告诉他,是让他有所准备。” “陛下用心良苦。”国师躬身, “只是老臣担心……林尘羽翼渐丰,又有陆地神仙坐镇,日后恐成尾大不掉之势。” 女帝沉默片刻,缓缓道:“朕何尝不知。 但眼下大衍內忧外患,北有北朔虎视眈眈,南有百越部落蠢蠢欲动,东有东离暗中布局,西有西域诸国骚动。 朝廷內部,崔家虽势微,但依旧贼心不死,其他世家也心怀鬼胎。 这种时候……朕需要林尘这把刀。” “陛下是想……借刀杀人?” “不全是。”女帝摇头, “林尘此人,虽然不著调,但对百姓、对家族、对身边的人,却极重情义。 朕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守护大衍,守护他所在乎的人。 这样的人,只要朕不负他,他也不会负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更何况……朕手中还有一张牌。” “陛下是说……” “长公主。”女帝淡淡道,“皇姐对林尘,似乎有些不同。” 国师一愣:“陛下是想……” “联姻。”女帝直截了当, “若能將皇姐嫁给林尘,皇室与镇国公府便是一家人。 届时林尘再强,也是皇室的助力,而非威胁。” “可长公主她……” “和离便是。”女帝笑了, “林尘连寡嫂都能娶,何况皇姐这个胭脂榜第四的美人。 皇姐虽嫁给周家七年,但一直未圆房,还是清白之身。 嫁给林尘做平妻,也不算委屈。 重要的是……这样一来,朕就能將林尘牢牢绑在皇室的战车上。” 国师恍然大悟: “陛下高见。只是……长公主殿下会同意吗?” “她会同意的。”女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朕看得出来,她对林尘有好感。 只是碍於身份,一直不敢表露罢了。 若朕亲自开口,她不会拒绝。” “那林尘那边……” “朕自有办法。”女帝摆摆手, “此事暂且不提,当务之急是北境。 国师,你安排一下,让皇城司的人全力配合林尘,查探北朔背后的势力。” “是。” 国师退下后,女帝独自坐在御书房中,看著窗外,眼中神色变幻。 林尘啊林尘,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对大衍无害,朕就会用你。 但若有一天你心生异志…… 她咬了咬嘴唇。 那朕也只能…… …… 林尘回到府中时,已是午时。 一进门,就听到后院传来阵阵笑声。 他循声走去,只见花园凉亭里,八位夫人正聚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笑得花枝乱颤。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林尘走过去。 温若曦见他来了,眼睛一亮: “八弟回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说,你这次去北境,要带谁去呢。” 林尘一愣: “带谁去?北境是去打仗,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带你们去做什么?” “怎么不能带?”萧玉楼站起来,英气勃勃道: “我会武功,可以保护你,宗师初期虽然不算高,但对付一般宵小足够了。” “我会医术。”楚月瑶柔声道: “战场上刀剑无眼,有个医者在身边,总是好的。” “我可以帮你处理文书。”秦书雁道,“军务繁杂,总要有人帮你整理。” “我可以打理后勤。”温若曦笑道, “二十万大军的粮草輜重,可不是小事。” “我可以收集情报。”夜轻影淡淡道: “北朔那边的情况,总要有人去查。” 慕容雪抿嘴笑: “我虽帮不上大忙,但可以照顾八弟的起居。” 连柳如烟都开口了: “我虽不能去,但可以让柳家的旧部协助你。 父亲说了,北境军中还有不少柳家的门生故吏,可以为你所用。” 只有苏小小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眼中满是担忧。 林尘看著这八张各具特色的俏脸,心中温暖,却也头疼。 “各位嫂嫂……夫人们的心意我领了。”他苦笑道, “但北境是战场,刀剑无眼,太危险了,你们留在京城,我才放心。” “不行!”萧玉楼第一个反对,“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 “就是!”温若曦附和, “你可是我们家顶樑柱,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怎么办?” “要不这样,”秦书雁提议, “我们抽籤,抽中谁,谁就陪八弟去。 其他人留在京城,打理府中事务。” “这主意好!”楚月瑶赞成。 几个女人立刻开始张罗抽籤的事,完全不给林尘反对的机会。 林尘哭笑不得,看向老太君: “祖母,您看这……” 老太君笑眯眯道: “她们想去,就让她们去唄。 反正有李白先生在,安全应该没问题。 再说了,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有她们在身边帮你,也是好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老太君摆摆手, “就这么定了,不过如烟不能去,她有孕在身,需要静养。 其他七人,抽籤决定谁陪你去。” 林尘无奈,只好同意。 抽籤结果很快出来——秦书雁、萧玉楼、夜轻影三人中籤。 秦书雁喜笑顏开,萧玉楼一脸得意,夜轻影虽然表情平静,但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没抽中的几人虽然失望,但也没再说什么。 “好了,就这么定了。”老太君拍板, “书雁、玉楼、轻影陪尘儿去北境,其他人留在京城。 如烟好好养胎,月瑶照看府中药材库,若曦打理生意,雪儿处理府中应酬,小小……小小就陪著如烟,也好有个照应。” “是,祖母。”眾人齐声应道。 林尘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 有家如此,夫復何求? 第127章 神秘势力现身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27章 神秘势力现身 入夜,林尘在书房处理事务。 袁天罡悄然出现,递上一份密报。 “主上,不良人传回消息。” 林尘接过密报,展开一看,眉头微皱。 密报上写著: “北朔大军二十五万,已全部抵达边境,主帅完顏洪烈,副帅拓跋烈。 军中至少有三位天人境供奉,大宗师超过二十位。 另发现可疑人物,不似本地势力,修为不明,但至少是天人境。” “完顏洪烈近期频繁与一黑袍人会面,黑袍人身份不明,但气息阴冷,疑似修炼邪功。” “北朔军中流传一种『战神丹』,服用后可短暂提升战力,但副作用极大,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爆体而亡。 此丹药来歷不明,疑似黑袍人所赐。” 林尘放下密报,沉吟道: “黑袍人……不似本地势力……战神丹……看来女帝猜得没错,北朔背后果然有中州势力的影子。” “主上,此事需慎重。”袁天罡沉声道: “若真是中州势力插手,北境之战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我知道。”林尘点头, “所以这次去北境,不仅要对付完顏洪烈,更要查清黑袍人的身份和目的。” 他顿了顿,问道:“十三太保现在在哪里?” “已潜入北朔境內。”袁天罡道: “主上放心,十三太保都是潜行追踪的好手,只要小心些,应该不会被发现。” “让他们注意安全。”林尘道,“查不到没关係,別打草惊蛇。” “是。” 袁天罡退下后,林尘独自坐在书房,看著窗外的夜色。 黑袍人,中州势力,战神丹……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北朔背后,站著一个来自中州的强大势力。 这个势力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想扶持北朔统一东域,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林尘不知道,但他有种预感,这次北境之行,恐怕会揭开一个惊天秘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北朔……完顏洪烈……黑袍人……”林尘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等著吧,我来了。” …… 夜。 林尘躺在西苑的大床上,左右看看。 左边是苏小小,已经睡著了,呼吸均匀。 右边是慕容雪,也睡著了,一只手还搭在他胸口。 他轻轻挪开慕容雪的手,小心翼翼地下床,披上外袍,走出房间。 院中,月光如水。 林尘在石凳上坐下,看著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十日后就要去北境了,这一去,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府中有老太君和母亲坐镇,有几位夫人打理,有关羽和独孤求败暗中守护,还有护族大阵等。 安全问题无忧,但总归是有些想念的。 紫衣楼和阎罗殿的残余势力,他已经令独孤求败带领荆軻以及三十六天罡卫去扫除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自己去北境前归来。 “想什么呢?” 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尘回头,见秦书雁披著一件薄衫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三嫂还没睡?” “睡不著。”秦书雁轻声道, “想著七日后就要跟你去北境,既期待又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秦书雁看著他, “八弟,我知道你厉害,手下强者如云。 但战场不比江湖,千军万马之中,个人武力再强,也有力竭之时。我怕你……” “怕我有危险?”林尘笑了, “三嫂放心,我惜命得很,不会轻易涉险。” “我知道。”秦书雁靠在林尘肩上, “但我就是忍不住担心,八弟,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林尘握住她的手,“不仅要平安回来,还要带著胜利回来。” 两人静静坐著,享受这难得的寧静时光。 过了一会儿,秦书雁忽然道:“八弟,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你……真的喜欢我们吗?”秦书雁声音很轻, “还是只是因为祖母的提议,为了延续林家的血脉,才娶我们的?” 林尘一愣,隨即笑了:“三嫂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觉得……这一切都太快了。”秦书雁抬起头,看著他, “从祖母提出兼佻八房到大婚,到现在……不过半年多时间。 你真的了解我们吗?真的喜欢我们吗?还是只是因为责任?” 林尘沉默片刻,认真道: “三嫂,我承认,一开始我確实是因为祖母的提议,因为责任,才答应娶你们。 但相处下来,我发现你们每个人都很好,都值得被珍惜。” 他顿了顿,继续道: “大嫂温柔坚强,二嫂善良细心,三嫂你聪明能干,四嫂英气颯爽,五嫂精明能干,六嫂神秘清冷,七嫂温婉懂事,小小单纯可爱……你们每个人都有闪光点,都让我心动。” “所以……”秦书雁眼中闪著光。 “所以我是真的喜欢你们。”林尘笑道: “虽然听起来有点贪心,但这是实话。 我要你们,不仅是为了延续血脉,更是因为我想和你们在一起,想和你们共度余生。” 秦书雁眼眶一红,靠在林尘怀里:“八弟……” “好了,別哭了。”林尘拍拍她的背, “再哭明天眼睛该肿了,就不漂亮了。” “討厌。”秦书雁嗔道,却抱得更紧了。 两人相拥而坐,直到夜深。 最后,林尘送秦书雁回书香苑,直接留宿院中。 这一夜,秦书雁答应了林尘好多过分的要求。 烛光一直亮到清晨。 …… 与此同时,远在五千里之外的北境大营中,完顏洪烈正看著手中的密报,脸色阴沉。 “林尘十日后启程……好,很好。”他冷笑, “本帅倒要看看,你这个镇国公,有什么本事能挡住我北朔铁骑。” 他身旁,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人缓缓开口,声音嘶哑: “完顏元帅放心,有主上赐予的战神丹,你的大军將所向披靡。 至於林尘……他若敢来,本座亲自取他性命。” 完顏洪烈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那就多谢尊者了。” 黑袍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站著,如鬼魅般融入黑暗之中。 北境的夜,格外漫长。 而风暴,即將来临。 第128章 点將北行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28章 点將北行 晨光刺破北境天际时。 一道青衫身影踏著晨露走进镇国公府后院。 独孤求败回来了。 他身后跟著三十六天罡卫,人人黑衣蒙面,气息內敛如渊。 但身上那股还未散尽的肃杀之气,让早起的僕役们下意识退避三丈。 林尘刚醒来,就收到了袁天罡的传音。 “主上,独孤前辈回来了。” 林尘眼睛一亮,轻轻挪开还枕在他手臂上的秦书雁,披衣下床。 秦书雁迷迷糊糊睁开眼: “八弟……这么早?” “有点事,你再睡会儿。”林尘在她额头亲了亲,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 后花园。 独孤求败坐在石凳上,正慢悠悠地喝著茶。 三十六天罡卫肃立园中,静默如雕塑。 林尘走进来,笑道:“前辈辛苦了。” 独孤求败放下茶杯,淡淡道: “紫衣楼处十二处据点,共计三百六十二人。 包括一位天人境初期长老,八位大宗师使者,四十八位宗师,其余皆在五品以上。 昨日丑时,已尽数诛灭。”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昨夜摘了几片叶子。 林尘却知道这短短一句话背后是何等血腥。 紫衣楼十二处据点分布大衍各州,彼此相隔千里,能在短短三日內全部扫清。 不仅需要绝强的武力,更需要精准的情报和雷霆手段。 “阎罗殿那边呢?”林尘问。 “幽冥谷。”独孤求败吐出三个字, “总坛隱蔽,有天然迷阵和机关陷阱。 老夫破阵用了一剑,杀人用了两剑。” 他顿了顿,补充道: “谷中隱藏著两个天人境武者,可惜只有中后期,让老夫一剑斩了。 隨后老夫一剑毁了幽冥谷,寸草不生。” 林尘没有什么意外,他相信独孤求败的能力,不过…… “前辈修为又精进了?”林尘试探道。 独孤求败眼中闪过一丝剑芒: “略有所悟,隨时可破境。 不过老夫想再打磨打磨根基,不急。” 隨时可入陆地神仙! 林尘心中大定。 有关羽和独孤求败两大巔峰战力坐镇后院,家里这块基本稳了。 “这是缴获。”独孤求败扔过来一个储物袋。 林尘接住,神识一扫,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秘籍丹药,还有不少奇珍异宝。 最显眼的是三件散发著强大波动的物品。 一面古朴铜镜、一柄血色短刃、一块幽黑令牌。 “紫衣楼的『窥天镜』,可探查方圆百里內强者气息。 阎罗殿的『饮血刃』,专破护体罡气。 幽冥令,可號令阎罗殿残余势力——如果还有残余的话。” 独孤求败简单介绍。 林尘收起储物袋,郑重行礼:“多谢前辈。” “分內之事。”独孤求败摆摆手, “若无其他事,老夫回去闭关了,突破在即,需静心打磨。” “前辈请便。” 独孤求败身影一晃,消失在园中。 三十六天罡卫也隨之隱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尘独自站在亭中,看著天边渐亮的晨光,心中盘算。 紫衣楼、阎罗殿已灭,北境之行少了两个后顾之忧。 接下来,就是整合手头力量了。 …… 辰时,镇国公府主院议事厅。 林尘坐在主位,下方左右两排坐著袁天罡、诸葛亮、李淳风、赵子龙、荆軻、李白。 八大金刚在厅外候命。 “八日后大军开拔,今日需定下隨行人员。”林尘开门见山, “北境不比京城,那边是北朔的主场,需谨慎。” 诸葛亮羽扇轻摇,微笑道: “主公,亮以为,北境之行可分明暗两条线。 明线,主公率虎賁军大张旗鼓北上,吸引北朔注意。 暗线,派精锐暗中潜入,探查黑袍人及战神丹的底细。” “先生所言极是。”林尘点头,“暗线的人选……” “不良人已在北境潜伏,可继续深入。”袁天罡道: “另,十三太保熟悉北境地形,可配合行动。 荆軻兄擅长刺杀潜行,可独自行事。” 荆軻抱拳:“愿往。” “明线方面,”诸葛亮继续道: “主公需带足护卫力量,八大金刚统率虎賁军,可保大军安稳。 子龙將军为副帅,可统全局。 李剑仙需隨行,以防北朔或黑袍人出动顶尖战力。” 李白喝了口酒,笑道: “孔明先生安排便是,李某听令。” “李淳风先生需隨行布阵。”诸葛亮看向李淳风, “北朔军中若有阵法大家,需先生应对。” 李淳风拱手:“分內之事。” “袁先生需留守京城。”林尘接话,“府中不能无人坐镇。 白先生坐镇醉月轩,华佗先需照拂嫂嫂身体,关羽將军和独孤前辈坐镇后院,保家宅平安。” 袁天罡点头: “主上放心,京城有我在,出不了乱子。” “至於隨行的夫人……”林尘顿了顿, “书雁、玉楼、轻影三人,各有所长,可隨军,但需保证安全。” “三位夫人身边,可各安排一位剑侍贴身保护。”诸葛亮道: “另,天罡卫调十八人隨行,隱龙卫调三十六暗中护卫。” 林尘沉吟片刻,道: “大雪龙骑五百骑全部带上,做我亲卫,隨我左右。” 他手头还有五百蜀兵没召唤,以及燕云十三骑、剩下的五百大雪龙骑等底牌。 北境情况不明,需留足后手。 “主上,”袁天罡忽然道:“还有一事。 北境军中,必有老国公旧部,主上此去,是收服他们,还是……” 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父亲和七位兄长战死沙场,虽已查明是崔家和赵渊陷害。 但北境军中若有人参与,或知情不报,我必清算。 若只是普通將士,自当一视同仁。” 诸葛亮赞道: “主公明鑑,恩威並施,方是驭下之道。” 眾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將细节一一敲定。 末了,林尘站起身,看著厅中眾人,沉声道: “此去北境,不仅是为国征战,更是为查清父兄战死的全部真相,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望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眾人齐声:“愿为主公效死!” 第129章 临行暗香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临行暗香 午时,林尘召集八位夫人到主院。 老太君和苏婉清也在。 “八日后启程,有些事需提早安排。”林尘看著八张俏脸,缓声道: “按之前说好的,书雁、玉楼、轻影隨我同行,其余五人留守京城。” 柳如烟轻抚小腹,柔声道: “八弟放心去,府中有我们。” “大嫂有孕在身,需静养。”林尘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柳如烟, “这玉可温养气血,大嫂贴身戴著。” 柳如烟接过,眼中柔情似水:“谢谢八弟。” 楚月瑶抿了抿嘴,小声道:“八弟,我也想跟你去……” “二嫂,”林尘握住她的手, “你医术虽好,但战场凶险,我不想你涉险。 况且府中药材库需要你打理,几位嫂嫂和念儿的身体也需要你照看。” 楚月瑶眼眶一红,点了点头。 温若曦倒是乾脆: “八弟放心,生意上的事交给我,等你凯旋,醉月轩分號至少开遍大衍三地!” 林尘笑道:“那就仰仗五嫂了。” 慕容雪温婉一笑:“府中应酬我会处理好,八弟不必掛心。” 苏小小最是不舍,拉著林尘的衣袖: “夫君……要平安回来。” “一定。”林尘摸摸她的头, “小小在家要听话,多陪陪大嫂和二嫂。” 最后,林尘看向秦书雁、萧玉楼、夜轻影三人。 “三嫂隨军,负责文书帐目。 四嫂可协助子龙將军训练斥候。 六嫂……你负责情报对接。 不良人和十三太保定会传回消息,需有人整理分析。” 三女齐声应道:“是。” 萧玉楼忽然道:“八弟,我修为尚浅,只有宗师初期,若遇强敌恐拖累你……” 林尘笑了,从怀中取出两个玉瓶。 “正要说到此事。”他打开玉瓶,倒出两粒金灿灿的丹药, “这是九转金丹,可助武者突破瓶颈。 四嫂、六嫂,你们服下,我助你们炼化。” 厅中眾人都是一惊。 九转金丹! 传说中能助天人以下武者直接破境的极品丹药,一颗价值连城! 萧玉楼和夜轻影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八弟,这太贵重了……”夜轻影轻声道。 “自家人,说什么贵重。”林尘不由分说,將丹药塞到两人手中, “服下,盘膝运功。” 两女不再推辞,盘膝坐下,服下丹药。 丹药入腹,化作磅礴药力衝击四肢百骸。 两人脸色瞬间涨红,气息剧烈波动。 林尘双手按在两人背心,雄浑真气涌入,助她们引导药力。 半刻钟后,萧玉楼率先突破——宗师中期、后期、巔峰,最终定格在大宗师初期! 又过片刻,天赋更好的夜轻影也突破成功,直接晋入大宗师后期! 两女睁开眼睛,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又惊又喜。 “谢谢八弟!”萧玉楼喜道。 夜轻影虽未说话,但眼中满是感激。 林尘笑道:“这下放心了?只要不遇上顶尖高手,自保足矣。” 老太君看得连连点头: “好,好!我林家又添两位大宗师,可喜可贺!” 苏婉清也笑道:“尘儿考虑得周全。” …… 接下来的几日,镇国公府忙碌起来。 八大金刚整军备战,八千虎賁军每日操练。 大雪龙骑五百骑隨同虎賁军一起操练。 虽只五百人,但那肃杀之气让虎賁军都暗自心惊。 李淳风开始炼製阵盘阵旗,为可能遭遇的阵法战做准备。 诸葛亮则埋头研究北境地理、军情、各方势力关係。 短短几日已写出三本册子,详尽至极。 秦书雁、萧玉楼、夜轻影也开始准备行装。 秦书雁带了一箱子帐本文书,萧玉楼收拾了轻功秘籍和暗器,夜轻影……只带了几套夜行衣和易容工具。 其余五位夫人也没閒著。 楚月瑶配了大量伤药、解毒丹。 温若曦准备了一沓银票和生意契约。 慕容雪整理了北境几个大族的资料。 苏小小亲手缝製了几件贴身衣物。 柳如烟虽在养胎,却也写信给北境的柳家旧部,让他们暗中照应。 第九日,黄昏。 林尘正在书房看诸葛亮整理的册子,袁天罡悄然出现。 “主上,刚收到两条消息。” “说。” “第一条,长公主赵明月已与駙马和离,今日搬回公主府。” 袁天罡顿了顿,“据说……是陛下亲自下的旨。” 林尘挑眉:“女帝动作够快。” “第二条,北朔那边有异动。”袁天罡沉声道: “完顏洪烈秘密调遣三万精锐,离开大营,去向不明。 十三太保正在追踪,但对方行踪诡秘,暂时还未查明。” 林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三万精锐……不在正面战场,那会去哪里?” 诸葛亮从一旁走来,羽扇轻摇: “主公,亮以为,此军恐是奇兵,欲绕后突袭,或断我军粮道。” “有可能。”林尘沉吟, “传令十三太保,不必强追,以查清动向为主。 另外,让不良人密切监视北朔境內所有粮道、关隘。” “是。” 袁天罡退下后,诸葛亮笑道: “主公,明日出征,陛下必来相送,届时,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礼物』。” 林尘心中一动:“先生是说……” “联姻之事,陛下既已起意,必会推进。”诸葛亮道: “长公主和离,便是第一步。明日送行,或许是第二步。” 林尘苦笑:“我这还没答应呢……” “主公放心,此事有利有弊。”诸葛亮分析道: “若能娶长公主,皇室与镇国公府绑定更深,对主公日后行事有利。 但相应的,也会更受皇室掣肘,如何权衡,还需主公自决。” 林尘揉了揉眉心: “再说吧,先过了北境这一关。” 他只想躺平,不想谋大事,做皇帝。 当然,若是做女帝身后的男人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不过,为君者心思深沉,林尘暂时不想招惹。 第130章 女帝允诺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女帝允诺 第十日,清晨。 京城北门外,旌旗招展。 八千虎賁军列阵肃立,军容整肃,杀气腾腾。 五百大龙雪骑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女帝赵灵阳亲率文武百官前来送行。 龙輦停下,女帝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冕旒,威仪万千。 她走下龙輦,目光扫过军阵,最终落在林尘身上。 “臣林尘,参见陛下。”林尘躬身行礼。 “平身。”女帝抬手,朗声道: “镇国公林尘,忠勇可嘉,今奉旨北巡,统御三军,望尔不负朕望,扬我国威!”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託!”林尘高声应道。 女帝点点头,从女官青鸞手中接过一杯酒,亲自递给林尘: “这杯壮行酒,朕敬你。” 林尘双手接过,一饮而尽:“谢陛下!” 女帝又看向军阵,扬声道: “虎賁军听著!此去征战,保家卫国,朕在京城等你们凯旋! 凡立功者,必有重赏,阵亡者,抚恤加倍!” “万岁!万岁!万岁!” 八千將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礼毕,女帝走到林尘身边,低声道: “林尘,朕有句话要单独跟你说。” 两人走到一旁,女帝看著林尘,眼中神色复杂。 “陛下请讲。” “北境凶险,完顏洪烈老谋深算,拓跋烈更是天人后期高手,你……要小心。”女帝轻声道: “若事不可为,可暂退守关,朕不怪你。” 林尘有些意外:“陛下……”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女帝打断他,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朕是皇帝,但也是人,林尘,你於国有功,於朕……也有助,朕不希望你出事。” 她顿了顿,又道: “另外,皇姐的事……你应该已知晓,北境归来后,朕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林尘心中苦笑,果然来了。 “陛下,臣已有八位夫人……” “朕知道。”女帝看著他, “所以朕说是平妻,与你八位夫人地位等同。 皇姐性子温婉,不会与她们爭风吃醋。 况且……这对你,对林家,对皇室,都是好事。” 林尘沉默片刻,道: “此事,容臣北境归来后再议。” 女帝点点头:“好,朕等你凯旋。” 她退后一步,恢復帝王威仪,高声道: “时辰已到,大军开拔!” 林尘翻身上马,朝女帝拱手一礼,又看向城楼上送別的家人们。 老太君、苏婉清、五位夫人站在城楼,朝他挥手。 柳如烟抚著小腹,楚月瑶红著眼眶,温若曦挥著手帕,慕容雪端庄微笑,苏小小已哭成泪人。 秦书雁、萧玉楼、夜轻影三人已换上戎装,骑马跟在林尘身后。 八大金刚在前开路,赵子龙、李白、李淳风、诸葛亮隨行左右。 “出发!”林尘一声令下。 八千虎賁军和五百大雪龙骑,浩浩荡荡,向北而行。 女帝站在城门外,看著大军远去,眼中闪过一丝悵然。 国师走到她身边,低声道:“陛下,回宫吧。” “国师,”女帝轻声道,“你说……他会回来吗?” “林国公吉人天相,又有陆地神仙护佑,定会平安归来。”国师道。 女帝点点头,转身走向龙輦。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北方,低声自语: “林尘,朕在京城等你。 你若不归……朕便踏平北朔,为你报仇。” 声音很轻,隨风而散。 但国师听得清楚,心中一震。 陛下对林尘,似乎已不仅仅是君臣之情了…… …… “八弟,刚才陛下单独跟你说什么?”萧玉楼好奇道。 林尘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嘱咐我小心些。” “恐怕不止吧?”夜轻影淡淡道,“陛下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 秦书雁抿嘴笑:“六妹吃醋了?” 夜轻影脸一红:“三姐胡说什么!” 几女笑作一团。 林尘看著她们,心中温暖。 有这样的家人,这样的部下,他有什么理由不贏? 北境,我来了。 完顏洪烈,拓跋烈,黑袍人…… 准备好迎接风暴吧。 他抬头看向北方天空,那里乌云密布,雷声隱隱。 真正的战爭,就要开始了。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北境大营中,完顏洪烈正看著沙盘,眼中闪烁著凶光。 “报——!”探子衝进大帐, “元帅!大衍镇国公林尘已率八千虎賁军出京,预计二十日后抵达北境!” 完顏洪烈冷笑: “八千?女帝还真是小气,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是!” 探子退下后,完顏洪烈看向帐中阴影处: “尊者,林尘已来,接下来……” 阴影中,黑袍人缓缓走出,声音嘶哑: “放心,本座已布下天罗地网,林尘此来,必死无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诡异红光: “不过……本座更感兴趣的,是他身边那位陆地神仙。 若能擒下,献给主上,可是大功一件。” 完顏洪烈眼中也闪过贪婪: “尊者说的是。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两人对视,皆露出残忍笑意。 …… 行军第三日,官道旁一处平整的河滩地。 八千虎賁军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炊烟裊裊升起。 中军大帐早已搭好,却空著。 因为此刻的林尘,正半躺在一辆特製的四轮马车里。 头枕著萧玉楼的腿,脚搭在秦书雁膝上,嘴里叼著夜轻影递过来的葡萄。 马车宽敞得不像话,简直是个移动房间。 软榻、茶几、书架、甚至还有个小小的梳妆檯。 车壁內衬软绸,地上铺著厚厚的绒毯,隔音又防震。 “八弟,你这也太夸张了。”秦书雁用帐本轻轻敲了敲林尘的小腿, “哪有主帅行军坐马车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林尘嚼著葡萄,含糊道: “三嫂此言差矣!我这叫保存体力,运筹帷幄之中。 再说了,出京城时我不是骑马了吗?姿態做足了就行。” 萧玉楼笑著用手指梳理林尘的头髮: “是是是,八弟最懂做戏,不过你这马车……也太舒服了些。” “必须舒服啊。”林尘愜意地眯起眼, “这二十天路程呢,能躺著何必坐著?四嫂你这按摩手艺见长啊。” 夜轻影在一旁默默剥葡萄,忽然开口: “百里外有探子窥视,已超过十波。” 林尘懒洋洋道: “让他们看。咱们走得越慢,完顏洪烈越著急。他一著急,就容易出错。” 诸葛亮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主公,今日行程已毕,是否按计划在此扎营三日?” “三日太久,两日吧。”林尘想了想, “让將士们休整休整,派斥候往前探一百里,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山贼土匪什么的,正好练练手。” “亮明白。” 脚步声远去。 秦书雁放下帐本,俯身凑到林尘耳边,吐气如兰: “八弟,你说要保存体力……那昨夜是谁折腾到三更天的?” 林尘老脸一红,乾咳一声: “那个……特殊情况,特殊情况。” 萧玉楼掐了他一把: “什么特殊情况?你就是贪!我和三姐、六妹轮流……轮流陪你,你还嫌不够?” 夜轻影虽没说话,但耳根已红透,递葡萄的手都抖了一下。 林尘嘿嘿一笑,坐起身,將三女搂进怀里: “三位嫂嫂天香国色,我这不是情难自禁嘛。 再说了,大嫂都有孕了,你们不著急?” 三女脸都红了。 秦书雁轻啐一口:“谁著急了?不要脸!” 萧玉楼把脸埋在他肩头:“八弟你……你努力这么久,不也没有……” 夜轻影声音细如蚊蚋:“我不急……” “还不急?”林尘逗她, “六嫂,你要是不急,那我今晚只找三嫂四嫂?” “不行!”夜轻影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失言,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三女笑作一团,马车里春意盎然。 第131章 林尘的计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林尘的计 同一时间,距营地三十里外的一处山岗。 三名黑衣人伏在草丛中,手持单筒瞭望镜,死死盯著远处的军营。 “看清了么?”为首的黑衣人低声道。 “看清了,林尘確实乘马车,每日只在午时露个面,其余时间都待在车里。” 另一人回答,“隨行有三位女子,应是他的夫人。 护卫……明面上只有八大金刚和亲卫队。” “亲卫队多少?” “约五百骑,应是当初现身江南的骑士,全员一品修为。” 为首黑衣人沉吟片刻: “再精锐也不过五百,八大金刚虽是大宗师,但咱们这次出动了两位天人供奉和刀皇前辈,应该……” 话音未落,一道青衫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三人身后。 “应该怎样?” 三人骇然转身,只见李白拎著酒葫芦,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李……李白?!”为首黑衣人失声。 “认识我?”李白喝了口酒, “那就好办了,说吧,谁派你们来的?说完,留个全尸。” “跑!”黑衣人当机立断,三人分三个方向暴射而出。 但他们刚掠出十丈,就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剑气屏障。 “噗噗噗——” 三颗头颅冲天而起,尸体软软倒地。 李白看都没看,对著空气道:“子龙,处理一下。” 赵子龙的身影从林中走出,抱拳道:“李剑仙,这已经是第三批了。” “嗯,小嘍囉罢了。”李白摆摆手, “真正的大鱼还没来呢,你去跟孔明先生说一声,这些探子修为太低,问不出什么。” “是。” 赵子龙拎起三具尸体,消失在林中。 李白看著远处的军营,又喝了口酒,喃喃道: “完顏洪烈啊完顏洪烈,你就不能派点像样的来?老夫这剑,都快生锈了。” …… 营地,帅帐。 虽说是帅帐,但林尘依然窝在马车里,只有诸葛亮、李淳风、赵子龙等人在此议事。 “今日又清理了三批探子,皆是宗师境。”赵子龙匯报导, “看功法路数,应出自北朔军中的『夜梟营』。” 李淳风在沙盘上插了几面小旗: “从这几日的探子分布来看,北朔对我们的行军路线了如指掌。 官道两侧百里內,至少有三处適合埋伏的地形。” 诸葛亮羽扇轻摇:“完顏洪烈用兵老辣,必不会在前期硬碰硬。 亮以为,他会先以袭扰疲敌为主,待我军临近北境,再以逸待劳,发动总攻。” “军师觉得,他会在何处设伏?”赵子龙问。 诸葛亮指向沙盘上一处峡谷: “『落鹰涧』,此地距北境大营二百里,两侧山势陡峭,仅一条狭道可通。 若在此处设伏,以阵移山、箭雨覆盖,即便我军强者眾多,普通士卒也会损失惨重。” 李淳风点头:“此地確有天然阵法雏形,若再辅以人为布阵,困杀天人亦非难事。” “那就走落鹰涧。”林尘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眾人转头,只见林尘一身宽鬆锦袍,趿拉著布鞋,晃晃悠悠走进来,身后跟著秦书雁三女。 “主公,”诸葛亮起身,“明知有埋伏,为何还要……” “因为有趣啊。”林尘在帅位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们想,完顏洪烈辛辛苦苦布下天罗地网,结果咱们轻轻鬆鬆就破了,他会不会气得吐血?” 李淳风笑道:“主上这是要戏耍於他。” “戏耍谈不上,就是给他添点堵。”林尘摸著下巴, “再说了,不走落鹰涧,怎么引出他背后那条大鱼?” 诸葛亮眼中一亮:“主公是说……黑袍人?” “嗯。”林尘点头,“这一路来的探子太弱了,弱得不像话。 我怀疑完顏洪烈在故意示弱,想让我们放鬆警惕。 既如此,咱们就配合他,演一出骄兵之戏。” 秦书雁在一旁记录,闻言抬头:“八弟,你打算怎么演?” “简单。”林尘笑道,“从明日起,行军速度再减三成。 我继续坐马车,你们三人每日在车外嬉戏玩闹,最好再弄点琴棋书画之类的,怎么骄奢怎么来。” 萧玉楼噗嗤一笑:“这是要把你塑造成贪图享乐的紈絝主帅?” “正是。”林尘打了个响指, “完顏洪烈不是觉得我是个靠別人的废物吗?那我就废给他看。 等他以为胜券在握时,咱们再给他来个大的。” 夜轻影轻声道:“需要我传信给不良人,配合演戏吗?” “要。”林尘轻笑道: “让他们在北境散布消息,就说镇国公林尘携美出游,行军如蜗牛,整日在马车里与夫人廝混,將士怨声载道。” 赵子龙皱眉:“主公,这会不会影响军心?” “子龙放心,虎賁军连这点都接受不了,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林尘摆摆手, “至於大雪龙骑……他们本来就不需要演,本色出演就行。” 眾人想起那五百大雪龙骑——那些傢伙平日里就冷著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確实不用演。 “另外,”林尘看向李淳风, “李先生,落鹰涧的阵法,您有把握破吗?” 李淳风捋须微笑:“主上放心,天下阵法,能困住李某的,不超过五指之数。 落鹰涧那种粗浅地形,隨手可破。” “那就这么定了。”林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吧,该用晚膳了,今日厨子做了什么?” 秦书雁笑道:“说是猎了只山鹿,燉了汤。” “走走走,喝汤去。”林尘一手搂著秦书雁,一手拉著萧玉楼,夜轻影默默跟在身后。 诸葛亮等人看著四人离去的背影,相视而笑。 “主公这性子……”赵子龙摇头。 “挺好的。”李淳风笑道,“举重若轻,方显气度。” 诸葛亮羽扇轻摇: “传令下去,按主公说的办。 另外,让八大金刚约束好虎賁军,莫要露出破绽。” “是!” 第132章 有人来投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有人来投 接下来的几日,林尘的“紈絝主帅”形象愈发深入人心。 行军速度慢得令人髮指,每日不到百里便扎营。 主帅马车里整日传来女子的娇笑声和琴音。 偶尔还能看到三位夫人在车外嬉戏玩闹,或是烹茶对弈,或是舞剑赏花。 八大金刚每日黑著脸巡营,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虎賁军士卒们起初还有些怨言,但在得知这是主帅的计谋后,也都配合著演戏。 走路故意拖沓,扎营时大声抱怨,甚至还有人“不小心”把“主帅贪图享乐不顾將士死活”的话传了出去。 五百大雪龙骑依旧冷麵肃杀,但偶尔看向马车时,眼中也会流露出几分“鄙夷”。 这戏演得,连林尘自己都快信了。 第七日,黄昏。 大军行至一处名为“青枫岭”的地方,依山傍水,景色宜人。 林尘大手一挥:“扎营!明日在此休整一日!” 帅帐……哦不,马车里,林尘正搂著秦书雁看北境舆图。 萧玉楼在旁擦拭软剑,夜轻影则整理著刚送来的密报。 “八弟,咱们已经出来七天了,才走了不到八百里。”秦书雁指著舆图, “照这速度,到北境还得半个月。” “急什么。”林尘手指在她腰间摩挲, “北境那边,完顏洪烈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我猜他现在正对著沙盘琢磨,该怎么一口吃掉咱们这支『骄兵』呢。” 萧玉楼擦完剑,凑过来道: “八弟,你说黑袍人的首脑会不会已经到北境了?” “早到了。”夜轻影递过一份密报, “不良人传回消息,三日前,有一黑袍人秘密进入北朔大营,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天人后期。 完顏洪烈亲自出营相迎,態度恭敬。” 林尘扫了一眼密报,笑道: “终於来了,就是不知道,这位『尊者』在中州是什么身份。” “中州……”秦书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八弟,中州势力真的那么强吗?” “从女帝给的资料看,確实强得离谱。”林尘点头, “不过咱们也不差,有李先生在身边,就算中州来个陆地神仙,也能应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正说著,马车外传来诸葛亮的声音:“主公,有客来访。” “客?”林尘挑眉,“这时候还有客?请进来。” 车帘掀开,诸葛亮领著一人走进来。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身著青衫,面容儒雅,但眉宇间带著几分风尘僕僕。 见到林尘,文士躬身行礼: “草民陈平,拜见镇国公。” 林尘没起身,依旧半躺著: “陈先生不必多礼。孔明先生,这位是?” 诸葛亮微笑道:“主公,陈平是北境『听风楼』的掌柜,专做消息买卖。 此次前来,是有一桩生意要与主公谈。” “听风楼?”林尘坐直了些, “北境最大的情报组织之一,號称『北境之事,无所不知』。 陈掌柜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陈平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 “草民此来,是为送一份情报,关於……当年老国公战死之事。” 马车內气氛骤然一凝。 秦书雁三女都停下手中动作,看向陈平。 林尘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寒光乍现。 玉简中记载著三年前北境之战的诸多细节,其中有一条: 老国公林战天率七子深入敌后,本已成功摧毁北朔粮草大营,却在撤退途中遭遇伏击。 伏击者並非北朔军队,而是一群黑衣人,功法诡异,配合默契,疑似训练有素的杀手组织。 “这情报,你从何得来?”林尘声音平静,但车內温度骤降。 陈平额角渗出冷汗: “回国公,三年前那场伏击,有一名斥候恰好在附近,目睹了全过程。 此人后来脱离军籍,隱姓埋名,上月因赌债被逼无奈,將此事卖给了我听风楼。” “那人现在何处?” “已……已被灭口。”陈平低声道,“草民收到情报后,立刻派人去寻,但晚了一步。 杀他的人修为极高,至少是大宗师,出手狠辣,没留活口。” 林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陈掌柜,这份情报,你想要什么价?” 陈平一愣:“国公,草民不是来卖情报的……” “哦?”林尘挑眉,“白送?” “是。”陈平深吸一口气,“草民此来,是想投靠国公。” 马车內安静下来。 诸葛亮羽扇轻摇,笑而不语。 秦书雁三女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林尘打量著陈平,缓缓道: “陈掌柜,听风楼在北境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为何要投靠我这个初来乍到的主帅?” 陈平苦笑:“国公有所不知,听风楼……快撑不下去了。” “怎么说?” “自老国公战死后,北境势力重新洗牌。 以崔家为首的几个世家联手,打压所有不服从他们的势力。 听风楼因不愿依附,这三年来被处处针对,生意一落千丈。” 陈平嘆道,“半月前,崔家派人传话,限我一月之內交出听风楼的控制权,否则……鸡犬不留。” 林尘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所以你想借我的势,保全听风楼?” “是。”陈平坦然道, “草民知道,国公此次北巡,必会与崔家清算旧帐。 草民愿率听风楼全体,投靠国公,为马前卒。只求国公……能给听风楼一条活路。” 林尘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 半晌,他开口道: “陈掌柜,我若收了你,就等於正式与崔家开战,你可想清楚了?” “草民早已想清。”陈平正色道: “与其被崔家吞得骨头都不剩,不如搏一把,投靠国公。至少……国公为人,草民信得过。” “哦?你信我?” “是。”陈平点头,“国公在京城所为,草民略有耳闻。 对待自己人,国公向来护短,对待敌人,国公杀伐果断。这样的主子,值得追隨。” 林尘笑了:“陈掌柜倒是会说话。不过……空口无凭,我如何信你?” 第133章 高手倍出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33章 高手倍出 陈平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双手奉上: “此乃听风楼总令,持此令可调动北境所有听风楼暗桩,共计三百二十七处,人员七千八百余人,草民愿以此令为质。” 林尘接过令牌,入手温润,正面刻著“听风”二字,背面是一幅北境舆图,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红点。 “三百二十七处暗桩……”林尘看向夜轻影,“六嫂,你觉得呢?” 夜轻影接过令牌仔细查看,又用神识探查片刻,点头: “令牌是真的,內部有特殊禁制,应是听风楼传承之物。” 林尘这才看向陈平:“陈掌柜,令牌我收了。 从今日起,听风楼併入不良人体系,由夜轻影直接统辖。 你本人,暂为副掌事,协助六夫人处理北境情报,可有异议?” 陈平大喜,躬身道:“陈平,拜见主公!” “起来吧。”林尘摆摆手,“既然是自己人了,那我问你,崔家在北境,到底有多大势力?” 陈平起身,沉声道:“回主公,崔家在北境经营百年,根深蒂固。 明面上,他们控制著北境三州六成的矿脉、四成的粮行、三成的鏢局。 暗地里,他们还扶持了三伙马贼、两个杀手组织。 甚至……在北境军中,也有不少將领是崔家门生故吏。” “北境军中有他们的人?”林尘眼神一冷。 “是。”陈平点头,“三年前老国公战死后,北境军权几经更迭。 崔家趁机安插了不少人手,如今北境二十万边军中,至少有五万是崔家能影响的。 其中三位副將、七位参將,都是崔家嫡系。” 诸葛亮插话道:“主公,此乃心腹大患。若北境军中真有崔家势力,一旦开战,恐生內乱。” 林尘沉吟片刻,问道:“陈平,崔家在北境的主事人是谁?” “是崔家二爷,崔元昊。”陈平道: “此人修为大宗师中期,城府极深,手段狠辣。 他坐镇北境已有十年,將崔家势力经营得铁桶一般。” “崔元昊……”林尘记下这个名字,“他在北境,住在何处?” “北境首府『定北城』,崔府就在城东,占地百亩,守卫森严。”陈平顿了顿, “另外,崔元昊身边有四位供奉,都是大宗师修为。 其中一位,据说是天榜高手的记名弟子,实力深不可测。” 林尘笑了:“有意思。正好,咱们要去定北城赴任,顺路会会这位崔二爷。” 他看向诸葛亮:“孔明先生,你怎么看?” 诸葛亮羽扇轻摇:“主公,亮以为,崔家之事宜缓不宜急。 北境局势复杂,崔家盘踞多年,牵一髮而动全身。 不如先借听风楼之力,摸清其底细,待大军抵达定北城后,再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太慢了。”林尘摇头,“不过直接动手也確实莽撞。这样吧,陈平,你回去后,替我办三件事。” “主公请吩咐。” “第一,查清崔家在北境军中所有暗桩的名单、职位、把柄。” 林尘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摸清崔家控制的矿脉、粮行、鏢局的详细情况,包括帐目、人员、护卫力量。” “第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查一查,三年前那场伏击,北境所有参与以及涉嫌人员,哪怕有一丝怀疑都不能放过。” 陈平心中一凛,躬身道:“属下遵命!” “去吧,小心些,別打草惊蛇。”林尘摆摆手。 陈平再次行礼,退出马车。 诸葛亮看著他的背影,笑道:“主公,此人是个人才,可用。” “能用是能用,但还得再观察观察。”林尘重新躺下,头枕在秦书雁腿上, “六嫂,听风楼併入后,你辛苦些,把他们的暗桩重新梳理一遍。 该留的留,该清的清,別让人掺了沙子进来。” 夜轻影点头:“明白。” 萧玉楼忽然道:“八弟,咱们这么慢悠悠地走,崔家会不会起疑?” “就是要他起疑。”林尘笑道: “我越是不急,他就越猜不透我想干什么。猜不透,就会慌。一慌,就容易出错。” 正说著,马车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紧接著是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怒喝声。 林尘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车帘掀开,赵子龙持枪而立,沉声道: “主公,有刺客突袭,目標似是陈平。” “多少人?” “三十余人,皆是黑衣蒙面,修为最低宗师初期,最高大宗师中期。”赵子龙道,“八大金刚已去拦截。” 林尘坐起身,神识瞬间铺开,笼罩整个营地。 三十里外,三十三道黑影正在与八大金刚激战。 那些黑衣人功法诡异,配合默契,竟隱隱结成战阵,將八大金刚困在其中。 而在更远处,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隱匿在云层中,正冷冷注视著下方。 天人境! 林尘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终於来了条像样的鱼。” 他看向诸葛亮:“孔明先生,你说这刺客,是崔家派的,还是完顏洪烈派的?” 诸葛亮笑道: “亮以为,两者皆有,崔家想灭口,完顏洪烈想试探,一拍即合。” “有道理。”林尘点头,对赵子龙道: “子龙,你去帮把手,速战速决,留两个活口,我要问话。” “是!” 赵子龙提枪掠出,化作一道银光射入战场。 林尘又看向李淳风: “李先生,天上那位,麻烦您去『请』下来喝杯茶?” 李淳风微笑:“主上有令,敢不从命。” 他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秦书雁有些担心:“八弟,不会有危险吧?” “放心。”林尘搂住她, “李先生阵法通玄,对付一个藏头露尾的天人境,手到擒来。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李先生在营地坐镇嘛。” 话音刚落,就听见李白的声音传入车厢: “別算上我,我喝酒呢,没空。” 眾人莞尔。 第134章 阴谋算计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阴谋算计 三十里外,战场。 八大金刚正与黑衣人激战,虽修为占优,但对方战阵精妙,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赵子龙加入战局后,形势立变。 龙胆亮银枪化作漫天枪影,每一枪都精准地点在战阵节点上。 不过三息,战阵告破。 “噗噗噗——” 三名黑衣人被枪影洞穿,当场毙命。 余下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要撤退,但八大金刚岂会放过? 八桿长枪结成枪阵,封锁四方,將黑衣人尽数困住。 赵子龙一枪挑飞一名大宗师初期的黑衣人,枪尖抵住其咽喉: “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惨笑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气绝身亡。 服毒自尽! 其余黑衣人也纷纷自尽,转眼间,三十余人全部毙命,无一活口。 赵子龙皱眉:“死士。” 八大金刚中的王猛道: “赵將军,这些人的功法……有些眼熟。” “像『影杀堂』的路数。”另一金刚周通道: “影杀堂是崔家暗中培养的杀手组织,专干脏活。” 赵子龙点头:“看来崔家是急了。” 正说著,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眾人抬头,只见云层炸开,两道身影从空中坠落。 一道是黑袍人,气息紊乱,嘴角溢血。 另一道是李淳风,手持阵旗,面带微笑。 “砰!” 黑袍人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他想挣扎起身,但周身被无数符文锁链缠绕,动弹不得。 李淳风飘然落下,笑道: “阁下藏得挺深,可惜阵法造诣差了些。” 黑袍人死死盯著李淳风: “你是李淳风?” “不错!”李淳风微微一笑, “阁下天人初期修为,却甘愿做崔家的走狗,可惜了。” “我不是崔家的人!”黑袍人低吼。 “哦?”李淳风挑眉,“那你是……” 话音未落,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体骤然膨胀。 “不好!他要自爆!”赵子龙脸色一变。 李淳风却是不慌不忙,手中阵旗一挥,无数符文锁链收紧,硬生生將黑袍人膨胀的身体压了回去。 “在我面前玩自爆?”李淳风摇头,“阁下未免太小看李某了。” 他伸手在黑袍人眉心一点,一道禁制打入其识海。 黑袍人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最终昏迷过去。 赵子龙鬆了口气:“李先生好手段。” “雕虫小技。”李淳风笑道: “把他带回去,主上应该有很多话想问。” …… 马车旁。 黑袍人被扔在地上,依旧昏迷。 林尘蹲下身,仔细打量著黑袍人。 此人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普通,属於扔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那种。 但眉心处有一道诡异的黑色符文,隱隱散发著阴冷气息。 “李先生,这禁制能解开吗?”林尘问。 李淳风点头:“可以,但需要时间。 此人体內被人种下了『噬魂咒』,一旦强行搜魂或解开禁制,便会魂飞魄散。” “噬魂咒……”林尘皱眉,“中州的手段?” “八九不离十。”李淳风道: “此咒恶毒,需以活人魂魄为引炼製,东域少有流传。” 林尘沉吟片刻,道:“先把他关起来,好生看管。等到了北境,再慢慢审。” “是。” 两名天罡卫上前,將黑袍人拖了下去。 林尘重新坐回软榻,若有所思。 夜轻影递上一份刚译出的密报: “八弟,不良人传来消息,崔元昊的心腹秘密离开,去向不明。” “去向不明?”林尘接过密报, “这个时候离城……是去搬救兵,还是另有什么算计?” 诸葛亮道:“主公,崔元昊派心腹秘密离城,无非三种可能。 一,去求援,请崔家本宗或中州势力出手。 二,去联络北朔,借刀杀人。 三,布局准备在落鹰涧截杀我们。” “我觉得是第三种。”萧玉楼道: “崔家在北境经营多年,肯定有自己的底牌,一般不会轻易出动本家。” 秦书雁却摇头: “我倒觉得,他可能三种都做,崔家现在与国公府不可调和,肯定要全力以赴。” 林尘听著三女分析,忽然笑了: “管他做什么,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咱们现在的任务,是继续演戏,演得越像越好。” 他看向诸葛亮: “孔明先生,传令下去,明日继续慢行。 另外,让厨子多做几个好菜,今晚我要设宴,款待『受惊』的陈掌柜。” 诸葛亮会意:“亮明白。” …… 夜幕降临,营地篝火通明。 林尘在帅帐设宴,宴请陈平。 八大金刚作陪,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平明显心有余悸,但见林尘谈笑风生,也渐渐放鬆下来。 “国公爷,今日那些刺客……”陈平试探道。 “小场面。”林尘摆摆手, “崔家狗急跳墙罢了,陈掌柜放心,既然你投了我,我自会保你周全。” “谢国公爷!”陈平感激道。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等陈平醉醺醺地被天罡卫扶下去休息后,林尘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 他走出帅帐,看著北方星空,目光深邃。 秦书雁三女跟了出来,站在他身后。 “八弟,在想什么?”秦书雁轻声问。 “在想……父亲和七位哥哥。”林尘缓缓道: “三年前,他们是不是也像这样,在北境的星空下,商量著如何破敌,如何保家卫国?” 三女沉默。 夜轻影忽然道:“八弟,你会为他们报仇的。” “当然。”林尘转身,看著三女, “不仅是为他们报仇,还要让林家,重新站在大衍之巔。 让所有人知道,镇国公府,从未倒下。” 他张开双臂,將三女搂进怀里:“这一路,有你们陪我,真好。” 三女靠在他怀中,都没有说话。 月光洒下,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营地远处,李白坐在树梢上,喝著酒,看著这一幕,微微一笑。 “少年风流,家国天下……有意思。” 他举起酒葫芦,对著明月:“这一程,老夫陪你走到底。” 仰头,一饮而尽。 …… 千里之外,定北城,崔府密室。 崔元昊看著手中的密报,脸色阴沉。 “三十名影杀堂精锐,全军覆没。黑袍尊者……被生擒?” 他对面,一位灰袍老者沉声道: “二爷,那林尘身边有李淳风这个天人阵法大师,黑袍尊者一时大意,中了埋伏。” “废物!”崔元昊將密报摔在桌上,“中州来的,也不过如此!” 灰袍老者低声道: “二爷,现在怎么办?林尘还有半个月就到北境了,咱们的计划……” “计划照旧。”崔元昊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落鹰涧的布置,进行得如何了?” “三位大宗师后期和三千死士已经到位。”灰袍老者道: “只要林尘敢走落鹰涧,必叫他有来无回!” 崔元昊点头:“另外,北朔那边联繫得怎么样?” “完顏洪烈已答应,会在落鹰涧外布置大军,截断林尘退路。”灰袍老者道: “此次,林尘插翅难飞!” “好!”崔元昊冷笑, “林尘啊林尘,你真以为北境还是你林家的地盘? 三年了,这里早就姓崔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夜空。 “三弟的仇,崔家之辱……这次,我要一併討回来!” 密室中,杀机瀰漫。 而此刻,林尘的马车里,正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搂著三位夫人,睡得正香。 梦里,他见到了父亲和七位哥哥。 他们站在北境的城墙上,对他微笑挥手。 “尘儿,林家,交给你了。” 林尘在梦中点头。 “放心,交给我。” 第135章 路途閒趣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路途閒趣 晨光穿透马车窗纱时,林尘正枕在秦书雁柔软的大腿上,享受著萧玉楼的头部按摩。 夜轻影则安静地在一旁剥著橘子。 “八弟,该起了。”秦书雁用帐本轻拍林尘的脸, “今日要过黑风峡,据说那里最近不太平。” 林尘眼睛都没睁,含糊道: “不太平就清剿嘛,让八大金刚带虎賁军去,我继续睡。” “你啊……”萧玉楼无奈笑了笑,然后加重手上力道, “真把自己当紈絝了?这可是练兵的好机会。” 夜轻影递过一瓣橘子:“昨夜审讯有进展。 黑袍人叫韩厉,来自中州『幽冥宗』,是宗內外门执事。 他是三个月前来到北境的,任务是协助崔家掌控北境,並寻找一件『上古遗物』。” 林尘终於睁开眼,坐起身接过橘子: “上古遗物?具体是什么?” “他级別不够,不知详情。”夜轻影摇摇头, “只知此物与三年前老国公那场战斗有关。 幽冥宗高层怀疑,老国公当时深入敌后,除了摧毁粮草,可能还发现了什么。” 林尘眼神微凝: “所以……父亲和哥哥们的死,可能不仅是崔家和赵渊的陷害,还牵扯到中州势力?” “极有可能。”诸葛亮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主公,亮可否进来?” “孔明先生请。” 车帘掀开,诸葛亮手持羽扇走进来。 见林尘衣衫不整地坐在三位夫人中间,神色如常地拱手: “主公,方才接到两份密报。” “说。” “第一份,来自听风楼陈平。”诸葛亮递上一张纸条, “黑风峡近日聚集了约八百匪眾,为首者绰號『黑风煞』,宗师中期修为。 蹊蹺的是,这些人並非普通山贼,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疑似……北朔军中退下来的老兵。” 林尘挑眉: “北朔老兵在大衍境內当山贼?完顏洪烈这是想干什么?” “第二份密报或许能解答。”诸葛亮道: “完顏洪烈十日前秘密派遣了一支三千人的精锐小队,偽装成商队潜入大衍境內。 他们的任务是袭扰粮道、製造混乱,配合正面战场的进攻。 黑风峡这伙人,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前哨。” 秦书雁蹙眉:“三千精锐潜入?边境守军是干什么吃的?” “北境防线绵延千里,总有疏漏。”诸葛亮道, “况且若是天人境强者护送,瞒过普通守军並非难事。” 林尘吃完橘子,擦了擦手: “有意思。孔明先生,你觉得完顏洪烈派这三千人,只是为了袭扰粮道?” “不止。”诸葛亮羽扇轻摇, “亮以为,此军真正的目的,是配合崔家在落鹰涧的埋伏。 一旦我军在落鹰涧受阻,这支奇兵便可从后方杀出,前后夹击。” “胃口不小啊。”林尘笑了,“三千人就想吃掉我八千虎賁军?” “若只是三千普通士卒自然不够。”诸葛亮眼眸微闪, “但若是三千北朔铁狼卫呢?” 车內安静了一瞬。 萧玉楼倒吸一口凉气:“铁狼卫? 北朔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全员五品以上,擅长山地战、袭扰战,曾有过三百人击溃五千边军的战绩。” “正是。”诸葛亮点头, “若真是铁狼卫,再配合黑风峡的地形,確实能造成不小的麻烦。” 林尘重新躺回秦书雁腿上,懒洋洋道: “那就清剿唄,子龙,听到了吗?” 马车外传来赵子龙沉稳的声音: “末將明白。主公,是否留活口?” “留几个当官的问问话,其余……隨意。”林尘摆摆手, “对了,让大雪龙骑也活动活动筋骨,別天天绷著个脸,跟谁欠他们钱似的。” “是。” 脚步声远去。 林尘闭上眼:“我睡个回笼觉,到黑风峡了叫我。” 三女对视一眼,无奈笑了笑。 秦书雁继续看帐本,萧玉楼给他盖了条薄毯,夜轻影则开始整理不良人刚送来的情报。 诸葛亮摇头失笑,退出马车。 …… 两个时辰后,黑风峡。 这是一条长约五里的狭窄峡谷,两侧山壁陡峭,怪石嶙峋,仅容三骑並行。 是北上的必经之路。 林尘的马车停在谷口一里外,他掀开车帘,眯眼看著前方峡谷。 “八大金刚带两千虎賁军已进谷查探。”赵子龙策马而来, “主公,是否等他们清理完毕再通过?” “等什么。”林尘打了个哈欠,“直接走,区区八百山贼,还能翻了天?” 秦书雁轻声道:“八弟,还是小心些为好,万一……” “没有万一。”林尘满不在意的笑了笑,“三嫂放心,我心里有数。” 隨后朝李淳风招招手: “李先生,麻烦您给马车加个防护阵法,別让石头啊箭啊什么的打搅我睡觉。” 李淳风轻笑一声:“主上放心,有我在,片尘不染。” 说著,他取出几面阵旗,隨手一拋。 阵旗化作流光没入马车四周,一层淡淡的透明光罩升起,將整辆马车笼罩其中。 “走吧。”林尘放下车帘。 大军继续前进。 五百大雪龙骑分为两队,一队在前开路,一队护在马车两侧。 这些骑卒面无表情,眼神冷厉,手中长枪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虎賁军將士则显得有些“散漫”,队形鬆散,说说笑笑,仿佛真的是在游山玩水。 马车里,林尘真的又睡著了。 直到—— “轰!!!” 峡谷两侧山壁上,突然滚下无数巨石! 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敌袭——!!!” 虎賁军中响起示警声,但出乎意料的是,將士们並没有慌乱。 反而迅速结成战阵,盾牌举起,將箭雨尽数挡下。 那些巨石砸在盾阵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无法突破防御。 五百大雪龙骑更是连盾都没举,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前行。 箭矢射在他们身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然后无力滑落。 这些骑卒的甲冑,至少是玄铁打造! 山壁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目瞪口呆: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军队?!” 他身旁的副手颤声道: “老大,不对劲啊!普通边军哪有这种装备!你看那些银甲骑兵,箭都射不穿!” “闭嘴!”黑风煞咬牙,“放滚木!倒火油!我就不信烧不死他们!” 然而命令刚下,一道银光突然从谷中冲天而起! 第136章 路途练兵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36章 路途练兵 赵子龙手持龙胆亮银枪,凌空而立,目光如电扫过两侧山壁:“冥顽不灵。” 他一枪刺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刺。 但枪尖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一道百丈长的枪罡横扫而出! “轰隆隆——!!!” 左侧山壁上,数十名匪眾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枪罡碾成血雾。 滚木、火油桶在半空中炸开,反倒將匪眾自己烧了个措手不及。 “天……天人?!”黑风煞腿都软了。 不是说这支军队的主帅是个紈絝,护卫力量也不强吗?! 这他娘的是天人境啊!整个北境都没几个天人! “撤!快撤!”黑风煞转身就跑。 但他刚跑出三步,就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李淳风不知何时已站在半空,手中阵旗挥舞: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这是你家后院?” 话音落下,峡谷两侧亮起无数符文,一座困阵瞬间成型,將所有匪眾困在其中。 八大金刚此时已带虎賁军杀上山壁。 这些匪眾虽装备精良,但在最低六品、训练有素的虎賁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尤其是八大金刚,八桿长枪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五百大雪龙骑甚至没出手,只是冷漠地看著。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到一刻钟,八百匪眾死伤过半,余下的全部跪地投降。 黑风煞被王猛一枪挑断了脚筋,拖死狗般拖到马车前。 车帘掀开,林尘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打完了?” “稟主公,匪首已擒获,毙敌四百余,俘虏三百。”赵子龙稟报。 林尘看了看浑身是血、瑟瑟发抖的黑风煞,皱眉: “弄乾净点再说话,脏死了。” 王猛拎起黑风煞,走到一旁小溪边,把他按进去涮了涮,又拎回来。 黑风煞呛了几口水,咳嗽著跪在地上: “饶……饶命……小人愿降……” “谁派你来的?”林尘懒洋洋地问。 “是……是北朔的铁狼卫副统领,拓跋雄。”黑风煞不敢隱瞒, “他给了小人五万两银子,让小人在这黑风峡设伏,拖延……拖延大军行程。” “拓跋雄现在在哪?” “小人不知……他行踪不定,每次都是他来找小人……”黑风煞哭丧著脸, “国公爷,小人只是一时糊涂,求您……” 林尘摆摆手:“带下去,撬出所有情报,对了,问问铁狼卫那三千人的具体位置。” “是!” 黑风煞被拖走后,林尘看向诸葛亮: “孔明先生,你怎么看?” 诸葛亮羽扇轻摇:“主公,铁狼卫副统领亲自出面收买山贼,说明这支奇兵確实已经到了附近。 亮建议,派大雪龙骑分兵搜索,以他们的实力,剿灭三千铁狼卫並非难事。” “可以。”林尘点头,“子龙,你带三百大雪龙骑去。 记住,別弄出太大动静,悄悄处理掉就行。” 赵子龙抱拳:“末將领命!” “另外,”林尘想了想, “让陈平的听风楼配合,把北朔潜入大衍境內的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沿途州县守军。 他们抓不到人,但至少能提高警惕,让铁狼卫没那么好过。” “主公英明。” 大军在黑风峡稍作休整,清理战场,掩埋尸体。 半个时辰后,继续北上。 马车里,林尘被秦书雁逼著查看北境各州的帐目。 “八弟,你看这里。”秦书雁指著帐本上一处, “定北城去年的军费支出比前年多了三成,但守军数量却没增加。多出来的银子去哪了?” 林尘扫了一眼:“贪了唄。北境天高皇帝远,那些官员武將,有几个不贪的。” “可是这也太多了。”秦书雁蹙眉, “三成就是三十万金,够养一万边军一年了。” “所以崔家才能在北境一手遮天。”林尘冷笑一声, “上下打点,利益均沾,所有人都绑在一条船上,谁敢跳船,谁就死。” 萧玉楼插话道:“八弟,咱们到了北境,是不是要先整顿军纪?” “不急。”林尘摇头,“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贸然动手容易引起反弹。 得先找到突破口,拉一批,打一批,慢慢来。” 夜轻影开口道: “听风楼刚传来消息,定北城崔府,崔元昊亲自出府迎接了两人,修为深不可测,疑似中州来人。” 林尘挑眉:“中州又来人了?看来那『上古遗物』对他们很重要啊。” “六嫂,让不良人重点盯著这两个人。 查清他们的身份、修为、目的。 另外,想办法弄到『上古遗物』的详细信息。” “已经在查了。”夜轻影点头, “不过中州那边的情报网还没完全铺开,需要时间。” “不急。”林尘呵呵一笑,“咱们也慢悠悠地走,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布局。 等到了定北城,再跟他们算总帐。” …… 接下来的几日,大军继续“慢悠悠”北上。 赵子龙带三百大雪龙骑离队剿匪,三日內连续端掉了铁狼卫三处据点,毙敌八百余,俘虏两百。 拓跋雄见势不妙,带著剩余的两千人仓皇北逃,缩回了北朔境內。 沿途州县得知北朔精锐潜入,嚇得加强了戒备,倒是意外地肃清了不少山贼匪患。 林尘的“紈絝主帅”名声越传越广。 有人说他整日与夫人在马车里廝混,行军如蜗牛。 有人说他贪生怕死,遇到山贼都不敢露面。 还有人说虎賁军將士怨声载道,军心涣散。 这些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北境,传到崔元昊耳中,也传到了完顏洪烈那里。 第十三日,大军行至距离落鹰涧还有两百里的青石镇。 时近黄昏,林尘下令扎营。 镇子不大,只有千余户人家。 镇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乾瘦老头,听说镇国公率军路过,战战兢兢地带著几个乡绅前来拜见。 帅帐……呃,马车里,林尘接见了他们。 “草民参见国公爷!”镇长跪地叩首。 “起来吧。”林尘靠在软榻上。 秦书雁在旁煮茶,萧玉楼和夜轻影一个擦剑一个看情报,画面很是和谐, “镇长不必多礼,我们只是路过,休整一晚就走。” 镇长起身,小心翼翼道: “国公爷,镇子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 已腾出几处乾净院落,可供国公和夫人歇息……” “不用了。”林尘摆摆手, “我们住军营就行,镇上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镇长想了想, “要说异常……今天来了一伙行商,约莫二十来人,住在镇东头的客栈。 他们出手阔绰,但整日闭门不出,也不知在做什么。” 第137章 九幽炼魂阵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九幽炼魂阵 林尘与夜轻影对视一眼。 夜轻影轻声道:“我去看看。” “让天罡卫跟著。”林尘点头。 夜轻影身影一晃,消失在马车中。 镇长和乡绅们看得目瞪口呆——这位夫人,竟是高手? 林尘笑道:“几位不必惊讶,我这几位夫人都会些武艺,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镇长连连称是,心里却想: 都说镇国公紈絝好色,可看这几位夫人,个个气质不凡,身手了得,恐怕传言不尽其实啊。 又说了些閒话,镇长等人告退。 半炷香后,夜轻影回来了。 “如何?”林尘问。 “確实是中州来人。”夜轻影神色凝重, “共二十三人,为首者是个灰袍老者,应该是天人修为,比韩厉不差。 其余二十二人,最低宗师后期,最高大宗师初期。 他们偽装成行商,在此已停留半月,似乎在等什么人。” “天人……”林尘眯起眼, “幽冥宗的外门执事是韩厉,天人初期,这次又来了个天人,看来级別更高,他们在等谁?” “不知道。”夜轻影摇头, “但我偷听到他们谈话,提到了『落鹰涧』和『阵图』。” “阵图?”李淳风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主上,可否让在下进来?” 林尘掀开车帘:“李先生请进。” 李淳风走进马车,听完夜轻影的匯报,沉吟道: “落鹰涧地形特殊,有天然阵法雏形。 若辅以人为布阵,確实能发挥极大威力。 他们说的阵图,可能是某种专门针对落鹰涧布置的杀阵。” “能破吗?”林尘问。 “需看到阵图才能確定。”李淳风道,“但天下阵法,万变不离其宗。 只要不是传说中的上古杀阵,李某都有把握。” 林尘点头,对夜轻影道: “继续监视,但別打草惊蛇。看看他们等的是谁,想干什么。” “是。” …… 入夜,青石镇一片寂静。 镇东头客栈的独院里,灰袍老者坐在房中,闭目养神。 他面前桌上摊开一幅古朴的捲轴,上面绘製著复杂的阵图,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註解。 “长老,崔元昊的人还没到。”一名黑衣青年走进来,恭敬道。 灰袍老者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崔元昊好大的架子,让老夫等这么久。” “或许是有事耽搁了。”黑衣青年道, “长老,咱们这次来,真的只是为了帮崔家对付那个林尘?” “对付林尘是次要的。”灰袍老者淡淡道,“主要目的,是拿到那件东西。 韩厉那个废物,来了三个月一事无成,反倒被擒,宗主很不高兴。” “那件东西……真的在落鹰涧?”黑衣青年问。 “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灰袍老者指著阵图, “这是宗门秘传的『九幽炼魂阵』,需以特殊地形布设。 落鹰涧是北境最適合布阵的几处地方之一。 三年前林战天在那里与北朔大战,很可能就是发现了那件东西的痕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若真能找到那件东西,献给宗主,你我都有机会晋升內门,甚至得到陆地神仙的指点。” 黑衣青年呼吸急促起来:“弟子明白!” 这时,院外传来敲门声。 黑衣青年出去查看,片刻后领著一人进来。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面容儒雅,正是崔元昊的心腹谋士——周先生。 “幽冥宗外门长老,司徒冥?”周先生拱手。 灰袍老者司徒冥淡淡道: “崔元昊呢?为何不来?” “二爷在定北城有事脱不开身,特派在下前来。”周先生不卑不亢, “这是二爷给长老的信。” 他递上一封信笺。 司徒冥接过,扫了一眼,冷笑道: “崔元昊好大的口气,让老夫帮他布阵杀林尘,却只肯出一千元石?” 周先生微笑:“长老误会了,这一千块元石只是定金。 若事成,二爷另有重谢,况且……长老此行,本就有自己的目的,不是吗?” 司徒冥盯著周先生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崔元昊倒是个明白人,罢了,合作愉快。” 他收起信笺: “阵图我已带来,布阵所需材料,三日內必须备齐。 落鹰涧那边,你们准备好了吗?” “早已准备妥当。”周先生道, “三千死士,三位大宗师后期主持,只等长老的阵法。” “很好。”司徒冥点头,“林尘还有几日到?” “按他们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五日。”周先生道,“足够布阵了。” “那就五日后,落鹰涧见。”司徒冥摆摆手,“送客。” 周先生躬身退下。 他走后,黑衣青年低声道:“长老,崔家可信吗?” “不可全信,但眼下需要他们的人手。”司徒冥淡淡道: “等拿到那件东西,崔家……呵,算什么东西。” 院外阴影中,一道几乎融於黑暗的身影悄然后退,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 客栈屋顶,夜轻影收回神识,脸色凝重。 她正要离开,忽然心有所感,身形一闪,隱入屋脊阴影。 几乎同时,一道灰影从下方院中掠出,落在屋顶,正是司徒冥。 “奇怪,刚才明明感觉到一丝气息……”司徒冥皱眉,神识扫过四周,却一无所获。 他站了片刻,摇摇头,返回院中。 屋脊阴影里,夜轻影屏住呼吸,心中骇然。 这天人强者的灵觉竟如此敏锐,她已万分小心,还有林尘给予的秘宝,却还是差点被发现。 又等了半炷香,確认安全后,她才悄然离去。 …… 军营,马车中。 林尘听完夜轻影的匯报,手指轻轻敲击茶几。 “九幽炼魂阵……三千死士……三位大宗师后期……”他喃喃道: “崔家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诸葛亮羽扇轻摇:“主公,此阵非同小可。 据古籍记载,九幽炼魂阵是上古魔道阵法,需以生灵血气为引,可炼化阵中一切活物,化为精纯魂力。 即便是陆地神仙陷入其中,时间久了也会魂飞魄散。” 李淳风笑道:“孔明先生不必担忧。 此阵虽强,但布阵要求极高,稍有差池便会反噬。 那司徒冥只是天人中期,修为不足,布出的阵法威力最多只有三成,李某破之易如反掌。” “有几成把握炼化天人境?”林尘问。 “若被困的是普通天人,有九成可能。”李淳风道, “但主上身边有李剑仙,有在下,有子龙將军,此阵形同虚设。” 林尘点头,又问夜轻影: “那件『东西』,他们提到具体是什么了吗?” 夜轻影摇头:“没有。 但听司徒冥的口气,那东西应该与阵法有关,且品级极高,连幽冥宗宗主都很重视。” “阵法相关的上古遗物……”林尘沉吟,“看来落鹰涧之行,不会无聊了。” 秦书雁有些担忧:“八弟,对方有备而来,咱们要不要改变路线?” “为什么要改?”林尘笑了, “人家辛辛苦苦布下天罗地网,咱们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好意?” 萧玉楼也笑道:“三姐放心,有八弟在,有这么多高手在,不会有事的。” “就是。”林尘搂住秦书雁,“三嫂,你要对为夫有信心。” 秦书雁脸一红,轻啐一口:“没个正经。” 眾人笑了一阵,林尘正色道:“不过,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孔明先生,传令下去,明日开始,行军速度再减两成。 咱们要演得再像一点,让崔家和司徒冥彻底放心。” “另外,”他看向李淳风, “李先生,您研究一下九幽炼魂阵的阵图——六嫂,你能画出来吗?” 夜轻影点头:“大致可以,但细节可能有偏差。” “无妨,有个大概就行。”林尘道, “李先生看看,这阵法有没有什么弱点,或者……能不能反过来利用。” 李淳风眼睛一亮:“主上的意思是……” “他们想炼化我们,我们也可以借他们的阵法,炼化他们嘛。”林尘笑得像只狐狸, “礼尚往来,才是君子之道。” 诸葛亮抚掌笑道:“主公此计大妙!若是操作得当,不仅能破阵,还能重创崔家,甚至擒下司徒冥,一举多得。” “那就这么定了。”林尘伸了个懒腰, “夜深了,睡觉睡觉。三位夫人,今晚谁陪我?” 三女脸都红了。 秦书雁嗔道:“八弟!说正事呢!” “这就是正事啊。”林尘一本正经,“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可是头等大事。” 萧玉楼掐了他一把:“不要脸!” 夜轻影低著头不说话,耳根红透。 最后,三人谁也没走,马车里的灯,亮到后半夜。 第138章 落鹰涧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落鹰涧 行军第十五日,午时。 林尘的马车停在落鹰涧外五里处的山坡上。 车帘掀开,他一边啃著苹果,一边眯眼打量著前方那道如同大地裂痕般的险峻峡谷。 “这就是落鹰涧?”林尘含糊道。 诸葛亮站在车旁,羽扇指向峡谷:“正是。 主公请看,此峡长约十里,最窄处仅容两骑並行,两侧山壁如刀削斧劈,高逾百丈。 自古以来便是兵家险地,易守难攻。” 秦书雁在车內整理著文书,闻言抬头:“八弟,咱们真要进去?” “进啊,为什么不进?”林尘吐掉苹果核,擦了擦手, “人家崔二爷和幽冥宗长老辛辛苦苦布下大阵,咱们不去捧场,多不给面子。” 萧玉楼一身劲装,腰间佩剑,英气勃勃道: “八弟,我已让天罡卫提前探过,峡谷两侧至少埋伏了三千人,山壁上还有滚石擂木的痕跡。 另外……峡谷內的气息很诡异,阴冷死寂,不似寻常。” 夜轻影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握著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镜。 这是林尘给她的“窥天镜”,是在紫衣楼缴获那面,隱匿探查之能足以瞒过天人后期。 “司徒冥已在峡谷深处布下九幽炼魂阵的核心阵眼。”夜轻影声音清冷, “他身边还有二十余名幽冥宗弟子,修为最低宗师后期。 崔家的三千死士分守峡谷两端,三位大宗师后期的死士统领坐镇中段。” 林尘接过窥天镜,神识一扫,镜面浮现出峡谷內的景象。 密密麻麻的黑衣死士蛰伏在岩石后、洞穴中,一个个眼神麻木,气息阴冷。 峡谷深处,司徒冥正盘坐在一处天然石台上,面前悬浮著九面血色阵旗。 “阵旗材质不错啊。”林尘挑眉, “血煞木,还是千年份的,幽冥宗挺捨得下本钱。” 李淳风笑道:“主上好眼力。 这九面阵旗確是血煞木所制,以秘法祭炼,可引动地脉阴煞之气。若阵成,威能確实不俗。” “李先生有把握破阵吗?”林尘问。 “十成。”李淳风淡淡道, “此阵虽精妙,但布阵者修为不足,阵旗排布亦有瑕疵。 李某已推演出十三处破绽,隨时可破。” 林尘满意点头,又看向诸葛亮:“孔明先生,虎賁军准备好了吗?” 诸葛亮羽扇轻摇:“八大金刚已按主公吩咐,將八千虎賁军分为两队。 一队由周通、王猛率领,从峡谷两侧山壁清剿伏兵。 一队由赵子龙將军亲自统领,护卫中军直入峡谷。 大雪龙骑五百骑作为锋矢,已在前方三里处待命。” “很好。”林尘伸了个懒腰,“那咱们就……进去玩玩?” 他放下车帘,重新躺回软榻,头枕在秦书雁腿上: “三嫂,给我揉揉肩,坐了半天车,腰酸背痛的。” 秦书雁嗔怪地瞪他一眼,却还是伸手替他按摩。 萧玉楼和夜轻影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马车缓缓启动,向著落鹰涧驶去。 五百大雪龙骑行在前方,银甲铁骑,肃杀如林。 这些骑卒依旧面无表情,但眼中已隱隱泛起血光。 那是久未饮血的凶兵,渴望战斗的光芒。 虎賁军將士则显得“鬆散”许多,队形不整,说说笑笑,仿佛真的是去郊游。 峡谷入口处,一块巨石后。 一名黑衣死士压低声音:“统领,他们来了。” 死士统领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他眯眼看向谷外,冷笑道: “果然如二爷所料,骄兵必败。 传令下去,等中军完全进入峡谷,立刻封堵两端,启动大阵!” “是!” …… 马车缓缓驶入峡谷。 光线骤然昏暗,两侧山壁高耸,仅有一线天光透下。 谷中阴风阵阵,隱隱有鬼哭之声。 林尘在车里打了个哈欠: “这氛围营造得不错,幽冥宗挺会搞气氛。” 秦书雁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地握紧:“八弟,我怎么觉得……有点冷?” “阵法的阴煞之气开始瀰漫了。”李淳风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主上,是否现在破阵?” “不急。”林尘笑道,“等他们发动了再破,不然怎么知道这阵有多厉害?” 话音刚落,峡谷两端突然传来“轰隆”巨响! 无数巨石从山壁滚落,將入口和出口彻底封死! 紧接著,峡谷两侧亮起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九面血色阵旗从地下升起,悬浮在半空,组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光罩,將整个峡谷笼罩其中! “九幽炼魂阵——启!” 司徒冥的声音从峡谷深处传来,带著几分得意: “林尘!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血色光罩中,阴风呼啸,无数鬼影浮现,张牙舞爪地扑向谷中军队。 那些鬼影触碰到虎賁军將士,却被他们身上炽热的气血直接震散。 最低六品的武者,气血阳刚,本就克制阴邪之物。 “就这?”林尘掀开车帘,看著漫天鬼影,撇撇嘴, “幽冥宗的阵法,也不怎么样嘛。” 司徒冥一愣,隨即怒道: “休要猖狂!炼魂大阵,岂是你能小覷?” 他双手结印,九面阵旗血光大盛。 光罩內的阴煞之气骤然浓郁十倍,鬼影凝实如真人,竟开始结成战阵,向著虎賁军发起衝击。 与此同时,峡谷两侧山壁上,三千黑衣死士齐齐现身,张弓搭箭,箭矢上缠绕著黑色煞气。 “放箭!” 箭如雨下! 但虎賁军將士早有准备,盾牌举起,结成盾阵。 箭矢射在盾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却无法突破。 八大金刚中的周通仰天大笑: “兄弟们,开饭了!” 他手中长枪一抖,率先杀向山壁: “破阵营,隨我清剿左翼!” “陷阵营,隨我清剿右翼!”王猛怒吼。 两千虎賁军如狼似虎地扑向两侧山壁,与三千死士战在一起。 这些死士虽悍不畏死,虽修为普遍在七品到五品之间,但哪里是训练有素,结军阵的虎賁军对手? 刚一接触,便被杀得节节败退。 三位死士统领见状,急忙出手。 这三人都是大宗师后期修为,功法诡异,出手间黑气繚绕,竟能腐蚀真气。 但八大金刚岂是易於? 周通、王猛各战一人,剩下六人结成战阵,將第三位统领围在其中。 “虎賁战阵——绞杀!” 六桿长枪如蛟龙出海,枪影漫天,瞬间將那位大宗师后期的死士统领淹没。 不过三息,惨叫声起,黑血喷溅。 一位大宗师后期,死! 另外两位统领见状骇然,想要撤退,却被周通、王猛死死缠住。 “想走?问过老子的枪了吗!” 周通狞笑,枪法大开大合,每一枪都带著磅礴血气,专克阴邪功法。 王猛更是凶悍,一枪刺穿对手肩胛,將其钉在山壁上,反手一拳轰碎其头颅。 短短一刻钟,三千死士死伤过半,三位统领全部毙命。 山壁上的战斗,呈一边倒的碾压。 第139章 不堪一击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不堪一击 峡谷中段,马车前。 李淳风看著血色光罩,摇头失笑: “司徒道友,你这阵法……布得实在粗陋。” 他抬手一挥,九面阵旗凭空出现,分落九个方位。 “乾坤逆转,阴阳倒悬——破!” 九面阵旗光芒大放,与司徒冥的九面血旗遥相呼应。 下一刻,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血色光罩竟开始反向旋转,原本扑向虎賁军的鬼影,突然调转方向,嘶吼著扑向峡谷深处! “什么?!”司徒冥脸色大变, “你……你篡改了我的阵法?!” “不是篡改,是优化。”李淳风微笑道, “李某只是將阵法的炼化方向……调整了一下而已。” 峡谷深处,二十余名幽冥宗弟子猝不及防,被反噬的鬼影淹没。 这些鬼影本就是阵法炼化的阴煞之气所化,此刻倒戈相向,威力丝毫不减。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数息,二十余名宗师境以上的幽冥宗弟子,全部魂飞魄散,化为乾尸。 司徒冥目眥欲裂,一口鲜血喷出: “李淳风!我幽冥宗与你不死不休!”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阵旗上,想要强行夺回阵法控制权。 但李淳风岂会给他机会? “阵,散。” 轻飘飘两个字。 九面血煞木阵旗,齐齐炸裂! 血色光罩轰然破碎,漫天鬼影烟消云散。 阵法反噬之下,司徒冥再次喷血,气息萎靡,直接从石台上跌落。 李淳风一步踏出,已至他身前,伸手按在其天灵: “道友,请上路。” “不——!!!” 司徒冥发出绝望嘶吼,但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如瓷器般碎裂,化作飞灰。 幽冥宗外门长老,天人中期强者,陨落! 从大阵开启到司徒冥身死,前后不到两一刻钟。 峡谷中一片寂静。 残余的千余名死士见主阵者已死,三位统领毙命,彻底失去战意,纷纷跪地投降。 虎賁军將士开始打扫战场,收缴兵器,清点俘虏。 马车里,林尘打了个哈欠:“完事了?” 秦书雁三女面面相覷。 她们想过战斗会很快结束,但没想到……这么快。 对方精心布置的杀局,在林尘这边绝对实力的碾压下,简直如同儿戏。 “主上,俘虏如何处理?”赵子龙策马而来,询问道。 林尘懒洋洋道:“问问有没有愿意投诚的,有就收编进辅兵营。 没有的话……送去挖矿吧,北境矿场正好缺人。” “是。” 赵子龙正要退下,林尘又叫住他: “等等,峡谷深处应该有点东西,让李先生去看看。” “主上说的是那『上古遗物』?”诸葛亮问道。 “嗯。”林尘点头,“幽冥宗这么上心,崔家也掺和进来,这东西应该不简单。 李先生,麻烦您走一趟。” 李淳风拱手:“遵命。” 他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 半个时辰后,李淳风回来了,手中拿著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 石板非金非玉,质地古朴,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有空间波动。 “主上,此物確实不凡。”李淳风將石板递给林尘, “李某探查过,此物內蕴一方小型洞天,但入口被强大禁制封锁,需特定手法或特殊血脉才能开启。” 林尘接过石板,神识探入,果然感受到一层坚韧的屏障。 “特殊血脉……”他若有所思,“李先生,这禁制您能破吗?” “能,但需要时间。”李淳风道, “此禁制与空间法则相关,强行破解恐损毁內部洞天。 稳妥起见,最好找到开启之法。” 夜轻影忽然道:“幽冥宗如此重视此物,或许韩厉知道些什么。” “有道理。”林尘点头,“等到了定北城,再审审那个韩厉。” 他將石板收进系统空间,看向诸葛亮: “孔明先生,此地距离定北城还有多远?” “约三百里。”诸葛亮道, “以我军现在的速度,三日可到。” “那就三日。”林尘重新躺下, “让將士们休整半日,然后继续上路。对了,把落鹰涧大捷的消息传出去,传得越夸张越好。” 诸葛亮会意:“亮明白。” 林尘这是要借这场碾压式胜利,震慑北境各方势力,尤其是崔家。 消息传得越广,崔元昊就越慌。 …… 傍晚,大军在落鹰涧外扎营。 帅帐內,林尘设宴庆功。 八大金刚、赵子龙、李淳风、诸葛亮、李白、以及秦书雁三女在座。 酒过三巡,周通大著舌头道:“主上,今天这一仗打得不过癮啊! 那些死士太弱了,还没热身就结束了!” 王猛附和:“就是!我还以为幽冥宗多厉害呢,结果就这?” 林尘笑道:“急什么,到了定北城,有的是硬仗打。崔家在北境经营百年,底牌不会少。” 赵子龙沉稳道:“主上,今日之战虽胜,但不可轻敌。 崔家能请动幽冥宗,说明他们与中州势力有联繫。后续可能会有更强敌人出现。” “子龙说得对。”诸葛亮点头, “亮已让听风楼加紧探查崔家与中州往来的细节。 另外,北朔那边也有异动,完顏洪烈似乎又在调兵。” 林尘饮尽杯中酒,淡淡道: “来多少,杀多少,北境是父亲和哥哥们用血换来的,谁想染指,我就剁了谁的手。” 他语气平静,但话语中的杀意让帐內温度骤降。 秦书雁握住林尘的手,轻声道: “八弟,报仇固然重要,但也要保重自己。” “三嫂放心。”林尘反握住她的手,“我惜命得很。” 宴席持续到深夜。 散席后,林尘搂著秦书雁回到马车,萧玉楼和夜轻影也跟了进来。 马车宽敞,四人同宿也不显拥挤。 秦书雁红著脸: “八弟,今晚……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林尘却將她搂得更紧: “就是因为明天要赶路,今晚才要好好『放鬆』一下。” 萧玉楼噗嗤一笑: “三姐,你就別推辞了,八弟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 夜轻影低著头,默默脱去外袍。 烛火摇曳,马车內春意渐浓。 第140章 风波再起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40章 风波再起 同一时间,三百里外,定北城,崔府。 密室中,崔元昊面色铁青地看著手中的密报。 “三千死士全灭,三位统领战死,幽冥宗司徒长老陨落……林尘大军无损?” 他声音嘶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下方,谋士周先生跪在地上,颤声道: “二爷,消息千真万確。 林尘身边有阵法大家,轻易就破了九幽炼魂阵。 虎賁军战力远超预期,八大金刚结阵可斩大宗师后期……咱们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废物!”崔元昊一掌拍碎身旁桌案, “司徒冥不是吹嘘他的阵法天下无双吗?!还有那三千死士,我崔家培养了十年!十年!” “还有完顏洪烈,竟敢出尔反尔,望风而逃……” 他胸口剧烈起伏,良久才平復下来。 “林尘现在到哪了?” “已在落鹰涧外扎营,预计三日后抵达定北城。”周先生低声道。 “三日……”崔元昊眼中闪过狠厉,“传令下去,启动『乙字计划』。” 周先生一惊:“二爷,乙字计划牵涉太大,若动用那支力量,恐怕……” “恐怕什么?”崔元昊冷冷道, “现在不动,等林尘到了定北城,整合了父亲的旧部,咱们还有活路吗?” 他顿了顿,沉声道: “另外,给幽冥宗传信,就说……那件东西可能已落入林尘手中,请宗门派真正的高手前来。” “是!”周先生躬身退下。 密室中只剩下崔元昊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夜空,眼中杀机毕露。 “林尘,你以为贏了落鹰涧就万事大吉了?这才刚刚开始……” …… 次日清晨,大军开拔。 林尘依旧躺在马车里,享受著三位夫人的服侍。 昨夜折腾到后半夜,他此刻还有些睏倦,闭目养神。 秦书雁三女倒是神采奕奕。 “八弟,方才陈平传来密报。”夜轻影递上一张纸条, “崔元昊启动了『乙字计划』,具体內容不详。 但听风楼探知,崔家暗中培养了一支『影卫』,人数约五百,全员四品以上,精通刺杀、袭扰。 另外……崔家已向幽冥宗求援。” 林尘睁眼,扫了一眼纸条,笑道: “影卫?名字倒挺唬人,五百四品,也就那样。” 萧玉楼担忧道:“八弟,不可轻敌。 崔家在北境经营百年,底蕴深厚。 这影卫恐怕只是明面上的力量,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底牌。” “四嫂说得对。”林尘点头, “所以咱们要快刀斩乱麻,到了定北城,直接找崔元昊『聊聊』。 只要擒住他,崔家群龙无首,自然就散了。” “直接擒拿?”秦书雁蹙眉, “会不会太鲁莽?崔元昊毕竟是崔家二爷,没有確凿证据就动他,恐惹非议。” “证据?”林尘轻蔑一笑, “三嫂,你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北境,是边疆!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证据。” 他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崔家勾结北朔,暗害边军將领,私通中州魔宗……哪一条不够他死十次? 我不过是替朝廷清理门户罢了。” 三女闻言,都不再说话。 她们知道,林尘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更改。 而且……他说得对。 北境边疆,军法如山。 镇国公作为北境最高统帅,有先斩后奏之权。 “不过……”林尘话锋一转,“直接杀上门確实有点糙。 这样吧,等到了定北城,我先去拜访拜访父亲的老部下,看看还有多少忠心的。 至於崔元昊……让他再活几天。” 诸葛亮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主上英明,拉拢老国公旧部,孤立崔家,此乃上策。” “那就这么定了。”林尘重新闭上眼,“我睡会儿,到了定北城叫我。”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官道,发出规律的声音。 秦书雁三女相视一笑,继续各忙各的。 车外,诸葛亮和李淳风並肩而行。 “李道友,那石板上的禁制,你真没办法破解?”诸葛亮低声问道。 李淳风摇头:“並非无法破解,而是不敢冒险。 那禁制与洞天本源相连,若强行破解,恐引动空间崩塌,里面的东西就毁了。” “那特殊血脉……” “李某推测,可能需要林氏血脉。”李淳风道: “老国公当年深入敌后,或许就是感应到了血脉共鸣。 只是不知为何,他没有开启,反而將石板隱藏了起来。” 诸葛亮若有所思:“此事恐怕牵扯不小。等到了定北城,需从长计议。” 两人正说著,前方突然传来喧譁声。 “怎么回事?”诸葛亮皱眉。 赵子龙策马而来:“军师,前方有百姓拦路鸣冤。” “鸣冤?”诸葛亮一愣,“去看看。” …… 官道前方,黑压压跪了上百名百姓,有老有少,衣衫襤褸,面黄肌瘦。 见大军到来,为首的一名老者高举状纸,哭喊道: “求国公爷为小民做主啊!” 林尘被吵醒,掀开车帘:“又怎么了?” 诸葛亮快步走来,低声道: “主公,是北境流民,状告定北城守將剋扣军餉、强征民夫、霸占田產……状纸上按了上千个血手印。” 林尘接过状纸扫了一眼,眼中寒光一闪。 “状告的是谁?” “定北城副將,崔元虎。”诸葛亮道: “崔元昊的堂弟,崔家在北境军中的代言人之一。” 林尘笑了:“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崔元虎,还真是懂事。” 他跳下马车,走到百姓面前。 “老人家,状纸我收了。”林尘扶起老者, “你们所说之事,我会查清,若属实,定还你们公道。” 老者老泪纵横:“谢国公爷!谢国公爷!” 身后百姓纷纷磕头。 林尘让亲卫分发乾粮饮水,安抚百姓,然后回到马车。 “传令,加快行军,两日內抵达定北城。”他声音转冷, “我倒要看看,这崔家,到底有多无法无天!” “是!” 大军加速,向著定北城疾行。 马车里,林尘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手指轻轻敲击茶几。 “崔家……天凉了。” 第141章 定北城外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定北城外 两日后,定北城外。 八千虎賁军列阵肃立,玄甲映日,旌旗猎猎。 林尘的马车停在军阵最前方,车帘掀开,他穿著一身宽鬆锦袍走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终於到了。”他眯眼看著前方巍峨的城楼, “这就是父亲守了二十年的地方?” 城高二十丈,青砖斑驳,城墙上有刀劈斧砍的痕跡,显然歷经战火。 城头“定北”二字铁画银鉤,正是老国公林天雄亲笔所书。 此刻城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魁梧將领,一身戎装,面容刚毅,眼神沉稳。 正是定北城守將,从二品镇北將军,周镇山。 周镇山身后,站著数十名北境军中將领,有老有少,有胖有瘦。 再往后,是定北城的一眾文官乡绅。 见林尘下车,周镇山率眾上前,单膝跪地: “末將周镇山,率定北城眾將官,恭迎镇国公!” “恭迎镇国公!”眾人齐声高呼。 林尘双手插袖,慢悠悠走到周镇山面前,俯身將他扶起: “周將军请起,诸位请起。” 他目光扫过眾人,笑道: “诸位不必多礼,我这次来,就是替陛下看看北境,顺便……处理些家务事。”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家务事”三个字,却让不少人心中一凛。 周镇山起身,正色道: “国公爷一路辛苦,末將已在府中备好酒宴,为国公接风洗尘。” “酒宴不急。”林尘摆摆手,目光落在周镇山身后一个面色微白的中年將领身上, “这位是?” 那將领连忙躬身:“末將崔元虎,定北城副將,参见国公爷!” “崔元虎……”林尘似笑非笑,“名字不错,跟你堂哥崔元昊挺像的。” 崔元虎额头渗出冷汗:“回国公爷,正是。” “哦。”林尘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 “我来的路上,遇到一群百姓,他们给了我一份状纸。” 他从袖中掏出那份按满血手印的状纸,隨手一抖,状纸展开,在风中猎猎作响。 “状告定北城副將崔元虎,剋扣军餉,强征民夫,霸占田產,草菅人命……” 林尘每念一条,崔元虎的脸色就白一分,“一共十七条大罪,上千个血手印。” 他抬起头,看著崔元虎,笑容依旧: “崔將军,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城门口一片死寂。 所有將领、官员都屏住呼吸,看向崔元虎。 周镇山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崔元虎强作镇定,拱手道: “国公爷明鑑,此乃刁民诬告! 末將行事向来奉公守法,绝无此等恶行!定是有人眼红末將出身崔家,故意构陷!” “构陷?”林尘笑了, “上千个百姓,一起构陷你?崔將军,你这人缘得多差啊。” “国公爷!”崔元虎咬牙道,“末將愿与那些刁民当面对质!” “不必了。”林尘摆摆手,“本公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把戏。” 他轻轻摆手,对赵子龙道:“子龙,拿下。” “是!” 赵子龙一步踏出,天人威压骤然释放! 崔元虎大惊失色,他不过大宗师初期,哪里扛得住半步天人的威压? 当场被压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林尘!你凭什么抓我?!”崔元虎嘶吼道, “我乃朝廷命官,正四品副將!没有证据,你……” “证据?”林尘转身,俯视著他,笑容渐冷, “本公说的话,就是证据。” 他一脚踩在崔元虎头上,將他死死踩进泥土里: “剋扣军餉,导致边军三年未发足餉,饿死冻死者逾千——这是证据一。” 脚上用力,崔元虎脸骨发出“咔嚓”轻响。 “强征民夫,修建私宅,累死民夫四百三十七人——这是证据二。” “霸占田產,逼死农户七十二户——这是证据三。” 林尘每说一条,脚下就加重一分力道。 等说到第十七条时,崔元虎整张脸都被踩进土里,只剩双腿还在抽搐。 “十七条大罪,条条当诛。”林尘收回脚,拍了拍鞋上的泥土, “子龙,砍了,首级悬於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是!” 赵子龙手起枪落。 “噗——” 一颗头颅滚落,鲜血喷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尘这雷霆手段震慑住了。 从下车到斩杀崔元虎,前后不到一炷香时间。 没有审讯,没有对质,甚至没有多余废话。 说杀,就杀。 周镇山喉结滚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躬身道: “国公爷……英明。” 其他將领官员也纷纷躬身:“国公爷英明!” 林尘笑了笑,看向周镇山: “周將军,带路吧。对了,让人把尸体清理一下,別脏了城门口。” “是……是!” …… 定北城,镇北將军府。 宴席摆下,但气氛凝重。 林尘坐在主位,秦书雁三女坐在他身侧。 诸葛亮、李淳风、赵子龙、八大金刚等人分坐两旁。 周镇山等北境將领坐在下首,个个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喘。 酒过三巡,林尘放下酒杯,看向周镇山: “周將军,我父亲在世时,你就在北境了吧?” 周镇山连忙起身: “回国公爷,末將追隨老国公二十三年,从亲兵做起,蒙老国公提拔,方有今日。” “坐,坐下说。”林尘摆摆手,“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束。” 待周镇山坐下,他继续道: “我这次来北境,一是抵御北朔,二是查清父亲和七位兄长战死的真相。 周將军是老部下,想必知道些什么?” 周镇山神色一黯,沉声道: “国公爷,老国公和七位公子之死……確有蹊蹺。” “哦?”林尘挑眉,“说来听听。” “三年前那场大战,老国公率七位公子深入敌后,本已成功摧毁北朔粮草大营。”周镇山回忆道, “按计划,他们应从『黑风谷』撤退,但途中接到密报,说谷中有伏兵,於是改走『落鹰涧』。” “结果落鹰涧真有伏兵?”林尘问。 “不,落鹰涧没有伏兵。”周镇山摇头, “老国公他们走到一半,突然遭到一群黑衣人袭击。 那些人功法诡异,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老国公为保护七位公子撤退,独自断后,最终……力战而亡。” 他眼眶微红:“七位公子突围后,又遭遇北朔大军围剿,全部战死。 末將带兵赶到时,只找到老国公的遗体……和七位公子的残甲。” 宴席上一片沉默。 秦书雁三女都低下头,眼中含泪。 林尘沉默片刻,问道:“那密报是谁传来的?” “是……”周镇山顿了顿, “是崔元虎,他说有斥候发现黑风谷有异动,建议老国公改道。” “崔元虎。”林尘冷笑,“果然是他。” 他看向周镇山:“周將军,这些年,你为何不向朝廷揭发?” 周镇山苦笑:“国公爷,末將无凭无据,如何揭发?崔家在北境势大,军中將领半数与其有牵连。 末將若贸然行动,不仅扳不倒崔家,反而会打草惊蛇,连累更多兄弟。” “理解。”林尘点头,“那现在,周將军可愿助我,彻底剷除崔家?” 周镇山霍然起身,单膝跪地: “末將愿追隨国公爷,为老国公和七位公子报仇雪恨!” 其他將领见状,也纷纷起身单膝跪地:“末將等愿追隨国公爷!” 林尘看著跪了一地的將领,缓缓道: “起来吧,从今日起,北境军务由我统辖,周镇山。” “末將在!” “命你暂代北境军副统帅之职,协助赵子龙將军整顿军务,清查军中毒瘤。”林尘道, “凡与崔家勾结者,一律拿下。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末將领命!” “八大金刚。” “末將在!” “你们各领一千虎賁军,配合周將军行动。”林尘道, “记住,要快,要狠,不留后患。” “是!” 林尘又看向诸葛亮:“孔明先生,城中文官这边,交给你了。” 诸葛亮羽扇轻摇: “主上放心,亮已准备好崔家及其党羽的罪证,三日內便可肃清。” “好。”林尘举起酒杯,“那就……开始吧。” 第142章 夜半扰梦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夜半扰梦 宴席散去,已是深夜。 林尘被安排住在將军府东院,一处清幽雅致的院落。 秦书雁三女正在收拾行李,林尘则泡在温泉池里,闭目养神。 “八弟,今日杀了崔元虎,崔家怕是要狗急跳墙了。”萧玉楼一边整理衣物,一边道。 “跳就跳唄。”林尘懒洋洋道,“正好一网打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夜轻影从阴影中走出,低声道: “不良人传来消息,崔元昊已离开崔府,去向不明。 崔家影卫五百人也全部消失,疑似潜伏在城中。” “跑了?”林尘睁开眼,“倒是机灵。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崔家產业还在定北城,他能跑到哪去?” 秦书雁担忧道:“八弟,崔家在定北城经营百年,根深蒂固。 若他们煽动百姓,或是勾结北朔攻城,恐怕……” “三嫂放心。”林尘笑道,“有李先生在,定北城固若金汤。 至於百姓……崔家这些年乾的那些破事,百姓恨他们还来不及,谁会帮他们?” 他站起身,水珠从结实的肌肉上滑落: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 三位夫人,春宵苦短,咱们是不是该……” 三女脸一红。 秦书雁嗔道:“八弟!刚办完正事,你就……” “这就是正事啊。”林尘从池中走出,隨手扯过浴袍披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可是头等大事。” 萧玉楼噗嗤一笑: “三姐,你就別推辞了。八弟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 夜轻影低著头,耳根红透,却没有离开。 烛火摇曳,罗帐轻垂。 这一夜,东院的灯,亮到很晚。 …… 与此同时,定北城西,一处隱蔽的地窖中。 崔元昊脸色铁青。 “元虎被当眾斩杀……周镇山投靠林尘……八大金刚带兵清查崔家產业……” 他每说一句,脸色就难看一分,“好,好一个林尘!好一个镇国公!” 下方,周先生颤声道: “二爷,咱们现在怎么办?林尘来势汹汹,又有天人强者坐镇,硬拼恐怕……” “硬拼?”崔元昊冷笑,“我崔元昊没那么蠢。” 他站起身,在地窖中踱步: “林尘不是要查他父亲战死的真相吗?那我就给他真相——只不过,这个真相,会要了他的命!” 周先生一愣:“二爷的意思是……” “幽冥宗那边有消息了吗?”崔元昊问。 “有。”周先生低声道: “幽冥宗已派来两位內门长老,皆是天人巔峰修为。 他们说……李白疑似陆地神仙,必须派同级强者才能应对。 但宗门中的陆地神仙老祖正在闭关,最快也要半月才能出关。” “半月?”崔元昊皱眉,“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先按计划行事。林尘不是要清剿我崔家吗?那我就让他清剿不成!” …… 次日清晨。 林尘还在睡梦中,就被院外的喧譁声吵醒。 “怎么回事?”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秦书雁三女也醒了,萧玉楼起身穿衣:“我去看看。” 片刻后,她回来,脸色凝重: “八弟,周將军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 “紧急军情?”林尘挑眉,“让他进来。” 周镇山匆匆走进房间,单膝跪地: “国公爷,北朔大军动了!完顏洪烈亲率二十万大军,已至边境百里外! 另外……城中有多处粮仓、兵器库遭到纵火,疑似崔家影卫所为!” 林尘闻言,不但不慌,反而笑了:“终於来了。” 他慢悠悠地穿衣:“完顏洪烈那边,让边境守军按兵不动,加强戒备。 至於城中纵火……” 他看向周镇山:“周將军,你说,该怎么处理?” 周镇山咬牙道:“国公爷,末將已派兵封锁全城,搜捕崔家余孽!” “不够。”林尘摇头,“我要的不是封锁,是彻底清剿。” 他穿好衣服,走到院中,对侍立在侧的赵子龙道: “子龙,让大雪龙骑全城搜捕,凡形跡可疑者,一律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赵子龙领命而去。 林尘又看向李淳风:“李先生,麻烦您在城中布下大阵,防止有人趁乱逃走。” 李淳风微笑:“主上放心,天亮之前,定北城將成铁桶,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很好。”林尘点头,又对诸葛亮道, “孔明先生,你坐镇府衙,安抚百姓,告诉他们纵火者是崔家余孽,与我军无关。 凡提供线索者,重赏。” “亮明白。” 林尘这才看向周镇山: “周將军,你带北境军维持城中秩序,配合大雪龙骑搜捕。 记住,寧可错抓,不可放过。” “末將领命!” 周镇山躬身退下。 林尘伸了个懒腰,对秦书雁三女笑道: “好了,烦人的苍蝇解决了。三位夫人,咱们继续休息?” 三女:“……” 最终,林尘还是被三女赶去处理正事了。 第143章 遭遇暗算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作者:佚名 第143章 遭遇暗算 接下来的半天,定北城全城戒严。 五百大雪龙骑如银色洪流,在城中纵横穿梭。 这些骑卒最低都是一品修为,灵觉敏锐,配合默契,崔家影卫在他们面前无所遁形。 不到一个时辰,就抓捕崔家余孽两百余人,击毙反抗者八十余人。 李淳风布下的“天罗地网阵”笼罩全城,任何试图逃出城的人,都会被阵法標记、拦截。 诸葛亮在府衙设立告示,宣布崔家罪状,並悬赏捉拿崔元昊。 城中百姓得知是崔家纵火,非但没有恐慌,反而主动提供线索,配合搜捕。 至天亮时分,崔家在城中的势力被基本肃清。 將军府正堂,林尘听著各方匯报。 “主公,共抓捕崔家余孽三百二十七人,击毙一百七十三人。”赵子龙稟报导, “崔家影卫五百人,已確认全歼。” “很好。”林尘点头,“崔元昊呢?” 夜轻影摇头: “还是没有消息。不过……不良人发现一条线索,崔元昊可能在城北废弃矿场。” “废弃矿场?”林尘挑眉,“走,去看看。” …… 半个时辰后,城北废弃矿场。 林尘带著赵子龙、李淳风、诸葛亮、以及秦书雁三女来到矿场入口。 这里原本是崔家掌控的一处铁矿,三年前突然废弃,据说是矿脉枯竭。 但此时站在矿场入口,林尘却感觉到一股隱晦的空间波动。 “就是这里。”李淳风手持从落鹰涧得到的黑色石板,感应著上面的波动, “入口在地下。” 眾人深入矿场,来到一处坍塌的矿洞前。 矿洞被巨石封死,但石板上散发的波动,正指向洞內。 “破开。”林尘下令。 赵子龙一枪刺出,枪罡如龙,將堵住洞口的巨石轰成齏粉。 矿洞显露出来,深不见底,阴风阵阵。 林尘正要进入,诸葛亮忽然道:“主公,且慢。” 他羽扇轻摇,掐指一算,眉头微皱: “洞內有杀机,且……有生人气息。” “生人气息?”林尘挑眉, “看来崔元昊就躲在这里了。” 他毫不在意,当先走入矿洞: “走吧,去会会咱们的崔二爷。” 眾人紧隨其后。 矿洞蜿蜒向下,越走越深。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有一座古朴的石台。 石台上刻满符文,散发出淡淡的空间波动。 而石台前,站著三个人。 正是崔元昊、周先生,以及一个从未见过的黑袍老者。 那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周身散发著阴冷死寂的气息——竟是天人巔峰修为! “林尘,你终於来了。”崔元昊面色狰狞,“我等你很久了!” 林尘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那黑袍老者身上: “幽冥宗的人?” 黑袍老者缓缓睁眼,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的火焰: “本座幽冥宗內门大长老,鬼鯊。 林尘,交出石板,留你全尸。” “口气不小。”林尘笑了,“就凭你?” 鬼鯊眼中绿火跳动:“小子,你以为有李白撑腰,就能囂张了? 本座这次来,就是要会会那位陆地神仙。至於你……” 他一步踏出,天人巔峰的威压轰然爆发,整个地下空间都为之震颤。 “本座杀你,如碾螻蚁!” 赵子龙、李淳风同时上前,將林尘护在身后。 “主公,此人修为已达天人巔峰,非一人可敌。”李淳风沉声道, “主公先撤,我与子龙將军联手抵挡。” “不用。”林尘摆摆手,“李先生,你专心研究石台。至於这个老鬼……” 他看向鬼鯊,笑容渐冷:“李白先生,麻烦您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衫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矿洞入口。 李白拎著酒葫芦,醉眼朦朧地走进来:“主上,您叫我?” 鬼鯊瞳孔骤缩。 他竟完全没察觉到李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李白!”鬼煞声音嘶哑,“你果然是陆地神仙!” “陆地神仙?”李白喝了口酒,打了个酒嗝, “算是吧。怎么,你要跟我过两招?” 鬼煞盯著李白,忽然笑了: “李白,你虽强,但我幽冥宗也不是吃素的。 今日我来,就没打算活著回去——但你也別想好过!”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符文,融入石台。 石台剧烈震动,符文亮起刺目血光! “既然你们想进秘境,那本座就送你们进去!”鬼鯊狞笑, “不过……是去送死!” 传送阵,启动了! 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將林尘、诸葛亮、李淳风、赵子龙、秦书雁三女全部笼罩! “主公小心!”诸葛亮惊呼。 但已来不及。 光柱一闪,眾人消失不见。 地下空间中,只剩下鬼鯊、崔元昊、周先生。 鬼鯊看著空荡荡的石台,冷笑: “李白,你还不赶紧进去,秘境中早有我幽冥宗三位天人巔峰长老埋伏,晚一步,林尘生死难料!” 他转身,正要离开,李白却笑了。 “谁说我要进去了?” 鬼鯊一愣。 李白喝了口酒,淡淡道: “我只是来看看热闹,至於主上他们的安全……” 他看向石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猜,主上身边,只有我一个陆地神仙吗?” 鬼煞脸色剧变。 但已经晚了。 李白抬手,轻轻一点。 一道剑气,贯穿鬼鯊眉心。 天人巔峰,幽冥宗內门大长老,陨落。 崔元昊和周先生嚇得瘫软在地。 李白看都没看他们,走到石台前,摸了摸下巴: “传送阵啊……有点意思。” 他想了想立在原地没进去,挥手用剑气锁住早就瘫痪在地的崔元昊和周先生。 第144章 只手斩杀三位天人 传送结束的瞬间,林尘只觉天旋地转,耳边是空间撕裂的嗡鸣声。 等双脚重新踏实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连绵的赤色山峦,天空呈现诡异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厚重的云层低垂。 空气中瀰漫著腐朽与硫磺的气息。 “咳咳……”秦书雁捂著嘴,脸色苍白,“这……这是哪里?” 萧玉楼警惕地环顾四周,长剑出鞘: “八弟,我们应该是被传送到秘境了。” 夜轻影握著窥天镜,镜面映照出周围景象: “空间稳定,但法则与外界不同,此地……应是独立的小世界。” 诸葛亮羽扇轻摇,眉头微皱: “主公,此地凶险,需小心为上。” 李淳风则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上的奇异纹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主上,此地有上古阵法残留,与外界传送阵同源。 看来这秘境,应该与那块石板有关。” 赵子龙持枪护卫在前,沉声道:“主公,此地有杀气。”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从赤色山峦后缓缓显身。 都是身著黑袍的老者,面容枯槁,气息阴冷,每人最低都是天人巔峰修为! 为首的黑袍老者声音嘶哑,“林尘,等你很久了。” 林尘挑眉,轻笑道:“哟,还挺看得起我,派了三个天人巔峰。” 他心中一动,自己这边——赵子龙半步天人,李淳风天人初期,诸葛亮天人中期……嗯,明面上確实打不过。 但林尘一点都不慌,一脸轻鬆的打了个哈欠: “三位老人家,大老远跑来埋伏我,辛苦了。 要不……咱们聊聊?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三个老头微微一怔,为首老者冷笑: “死到临头还油嘴滑舌,林尘,交出石板,说出李白的下落,本座可留你全尸。” “全尸不全尸的,多不吉利。”林尘摆摆手, “这样吧,你们告诉我这秘境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父亲当年在这里发现了什么,我就考虑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放肆!”左侧老者怒喝, “区区小辈,也敢口出狂言!” 他一步踏出,天人巔峰威压轰然爆发,如排山倒海般压向林尘! 赵子龙枪尖一抖,银光乍现,试图阻拦。 但天人巔峰与半步天人的差距太大,枪芒在威压下寸寸崩碎。 眼看威压就要临身—— 林尘忽然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嗡——” 空间泛起涟漪。 那排山倒海的威压,如同撞上无形墙壁,瞬间消散无踪。 “什么?!”三老头同时色变。 为首老者死死盯著林尘:“你……你不是一品修为?!” “一品?”林尘歪了歪头,“谁跟你说我是一品的?” 说罢,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宗师、大宗师……天人! 最终,定格在天人巔峰。 但那股威压,却比寻常天人巔峰恐怖数倍! 整个秘境都为之震颤,赤色山峦簌簌发抖,暗红天空云层翻涌。 秦书雁三女目瞪口呆。 她们知道林尘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这股威压,比她们见过的紫衣楼楼主都要可怕! 诸葛亮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瞭然。 他们早就猜到林尘隱藏了实力,只是没想到隱藏得这么深。 “你……你……”三老头面色惨白。 他们奉命埋伏林尘,本以为手到擒来,哪怕李白出现,三人联手也能抵挡片刻。 可现在…… 这股威压,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天人境的理解! “跑!”为首老者当机立断。 三人化作三道黑光,分三个方向暴射而出。 “跑得了吗?”林尘笑容渐冷。 他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出现在左侧老者身后。 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但拳头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不——!!!” 左侧老者骇然回头,疯狂催动护体罡气,同时祭出一面黑色盾牌。 盾牌碎裂,罡气崩溃。 拳头印在他胸口。 “噗——” 血雾炸开。 天人巔峰,幽冥宗三老之一,陨落。 林尘看都没看,身影再晃,已至右侧老者身前。 “幽冥噬魂!”右侧老者嘶吼,双手结印,一只狰狞鬼爪从虚空探出,抓向林尘。 林尘隨手一拍。 鬼爪粉碎。 老者喷血倒飞,还未落地,林尘已至,一脚踏下。 “砰!” 头颅炸裂。 第二位天人巔峰,陨落。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为首老者已逃出十里,回头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燃烧精血疯狂逃窜。 林尘却不追了。 他站在原地,右手虚握。 千里之外,为首老者身形一僵。 他低头,看到一只无形大手凭空出现,將他整个人攥在手心。 “饶……饶命……”老者艰难开口。 林尘五指一握。 “噗——” 第三位天人巔峰,化作血雾。 烟尘散尽,赤色山峦间恢復寂静。 只有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尘拍拍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三只苍蝇。 他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咧嘴一笑: “好了,苍蝇解决了,咱们继续探索秘境?” 秦书雁三女这才回过神来。 “八……八弟……”秦书雁声音发颤, “你……你是天人?” “差不多吧。”林尘耸耸肩,“比一般天人巔峰强那么一点点。” 萧玉楼哭笑不得: “你这叫强一点点?三个天人巔峰啊!三息就全杀了!” “主要是他们太弱了。”林尘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 “走吧,看看这秘境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第145章 秘境秘密 一行人开始深入秘境。 越往里走,景象越发诡异。 赤色山峦逐渐变为漆黑,地面布满裂缝,涌动著暗红色的岩浆。 空气中硫磺味更浓,温度也越来越高。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宫殿废墟。 宫殿以黑色巨石垒成,风格古朴,残破不堪,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宏伟。 废墟中央,有一座保存相对完整的祭坛。 祭坛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与黑色石板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就是这里。”李淳风眼睛一亮, “主上,这祭坛应是秘境的核心。 若李某所料不差,此地应是一处古遗蹟,被大能以阵法封印,只有持特定『钥匙』才能开启。” “钥匙就是那块石板?”林尘眼眸微闪。 “正是。”李淳风点头,“而且……此地有主上血脉的气息。” 林尘心中一动,走到祭坛前。 他伸手触摸祭坛,果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血脉共鸣。 祭坛上的符文亮起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父亲当年……也来过这里?”林尘喃喃道。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些画面—— 一个魁梧的身影站在祭坛前,正是老国公林天雄。 林天雄手持黑色石板,面色凝重。 他似乎在犹豫,最终没有开启祭坛,而是匆匆离开。 画面破碎。 林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父亲当年发现了这个秘境,也拿到了石板,但他没有开启。” “为什么?” 诸葛亮沉吟道: “或许……老国公察觉到了危险,这秘境既是机缘,也是陷阱。” “有道理。”林尘微微点头, “幽冥宗如此重视此地,不惜派出四位天人巔峰,说明这秘境里的东西,对他们极其重要。” 他看向祭坛:“李先生,能开启吗?” “能。”李淳风道,“但需主上以精血为引,激活石板。” 林尘没有犹豫,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石板上。 石板瞬间亮起刺目光芒,脱手飞出,悬浮在祭坛上空。 祭坛上的符文隨之亮起,与石板共鸣。 “轰隆隆——” 整个秘境开始震动。 祭坛缓缓下沉,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 入口幽深,看不到尽头。 林尘正要进入,诸葛亮忽然道: “主公,且慢。” 他掐指一算,面色凝重:“入口之下,有大凶险。” “大凶险?”林尘挑眉,“幽冥宗想要的东西?” “恐怕是。”诸葛亮点头,“亮建议,主上三思。” 林尘莞尔一笑:“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多可惜。” 说罢,当先踏入入口:“再说了,有大凶险才有大机缘。 子龙、李先生,你们隨我进去。 孔明先生,你带著三位夫人在外面等著,布下阵法,以防万一。” “八第!”萧玉楼急道,“我跟你一起!” “四嫂听话。”林尘摆摆手,一脸认真道: “下面危险,你们在外面等我,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萧玉楼咬了咬唇,最终点头:“你……小心。” 秦书雁和夜轻影也嘱咐道:“八弟,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林尘摆摆手,带著赵子龙和李淳风,消失在入口中。 …… 入口之下,是一条漫长的石阶。 石阶蜿蜒向下,两侧墙壁刻著古老的壁画。 壁画描绘的是一场惊天大战——无数修士与狰狞的妖魔廝杀,天空破碎,大地沉沦。 最终,一位身披金甲的神將降临,以无上神通封印了妖魔,自身也化作封印的一部分。 “三千年前的神魔大战?”李淳风仔细看著壁画, “看来这秘境,是一处封印之地。” 林尘心中一动:“封印了什么?” “继续往下看看。” 三人继续前行。 走了约莫一刻钟,石阶到底,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有一座百丈高的黑色石碑。 石碑上缠绕著密密麻麻的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虚空,不知延伸向何处。 而石碑前,盘膝坐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破烂战甲,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仿佛隨时都会死去。 但林尘三人一进来,老者就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歷经沧桑的眼,眼中没有神采,只有无尽的疲惫。 “又有人来了……”老者声音嘶哑,“这次才三年,难道天地有变?” 林尘警惕地看著老者:“你是谁?” “我?”老者苦笑,“我只是一个守墓人,守了三千年,也该结束了。” 他缓缓起身,身上的锁链哗啦作响:“你们……是来取『那东西』的?” “那东西是什么?”林尘问。 老者盯著林尘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林氏血脉……你是师尊林战天的后人?” 林尘心中一动:“您认识我先祖?那三年前林天雄可曾来过?” “来过!”老者嘆道: “三年前,他也来过这里,可惜……他太固执,不肯接受『那东西』的力量。” 他指了指身后的黑色石碑: “这就是『镇魔碑』,封印著上古魔尊『九幽』的一缕残魂。 而那东西……就是魔尊的本源之力。” 林尘心中一动,喃喃道: “看来幽冥宗想要的,就是这魔尊本源?” “不错!”老者点头, “他们修炼的『九幽玄功』,本就源自魔尊。 若能得到魔尊本源,天人可突破至陆地神仙。 而陆地神仙便有七成可能突破到天仙,甚至……触摸到更高的境界。” “难怪如此!”林尘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 “魔尊到底是何人?” “魔尊——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三千年前,天空突然出现一道裂缝,隨后便出现域外妖魔。 没人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来,只知道他们凶残异常,修为远超天元大陆…… 当年,我师尊以生命为代价封印魔尊,临死前嘱託我守护此地,绝不能让魔尊本源落入邪魔之手。” 老者顿了一下,看向林尘: “林天雄当年意外来到这里,本可接受魔尊本源,一举突破陆地神仙,但他拒绝了。 他说……林家世代忠烈,寧可战死,也不愿沾染魔道。” 林尘沉默,心中知道这符合父亲林天雄的性格。 “所以,”林尘缓缓道:“这魔尊本源,应该毁掉。” 老者摇头:“毁不掉!” “当年师尊力竭,无法彻底磨灭魔尊残魂,只能封印。 而经过三千年的的封印,魔尊残魂早已与这方小世界本源相连。 若强行摧毁,整个秘境都会崩塌,外界的定北城也將遭殃。” “那怎么办?” “封印。”老者道,“用更强大的封印,將魔尊本源彻底封死,永绝后患。” 老者目光灼灼的看向林尘:“而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我?” “对。”老者点头, “你是师尊后人,身负林家血脉,又有远超寻常天人巔峰的修为。 若你愿意,我可传你《镇魔印》,配合林氏血脉,足以將魔尊本源慢慢炼化。” 林尘想了想,摇头道:“我不需要魔道力量,但我可以帮你封印它。” 老者愣了:“你不想要这股力量?它足以让你突破陆地神仙……” “不需要。”林尘打断老者的话,正气凛凛道: “我有我的路,不走邪魔外道。” 他有系统在,何必冒这险。 “好……好!”老者哈哈大笑, “师尊的后人,果然和他一样,好样的!” 他抬手,一点金光从眉心飞出,没入林尘额头。 “镇魔印的修炼法门,都在里面,你在此地修炼三日,三日后,我会助你封印魔尊本源。” 说完,老者重新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林尘也盘膝坐下,开始参悟镇魔印。 赵子龙和李淳风则守在两侧,为他护法。 第146章 封印 两个时辰后。 林尘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就在此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先祖传承“镇魔印”,触发特殊奖励!】 【奖励:圣者之心x1】 【圣者之心:蕴含纯粹圣力,可净化邪魔之力,增强封印效果】 林尘眼睛一亮。 好东西! 他取出圣者之心,那是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晶石。 老者感受到圣力,震惊睁眼:“这是……上古圣力?!” “算是吧。”林尘耸耸肩,“有了这个,封印效果应该会更好。” 老者一脸激动:“何止更好!若有圣力加持,不仅能封印魔尊本源,甚至能將其彻底净化!” “那就开始吧,我已经完全掌握镇魔印了。” 林尘起身,走向黑色石碑。 老者微微一愣,那可是镇魔印,这么快就掌握了? 但想到林尘的年龄和实力,心中不由讚嘆: 这比师尊的天赋还要强,不愧是师尊的后人。 老者深深看了林尘一眼,然后站起身,神色肃穆: “现在,將你的精血滴在碑上,催动镇魔印,同时引导圣力注入。” 林尘依言照做。 精血滴落,镇魔印运转。 金色符文从林尘手中飞出,印在黑色石碑上。 同时,圣者之心化作一道白光,融入符文之中。 石碑剧烈震动,锁链哗啦作响,其中传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不——!!!” 那是魔尊残魂的哀嚎。 但镇魔印已成,金光与白光交织,如潮水般涌入石碑,將黑色魔气寸寸净化。 最终,石碑恢復平静,魔气消散,化作一块普通的巨石。 封印,完成了。 老者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解脱的笑容: “三千年……终於结束了。”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 “年轻人,谢谢你!” 话音落下,老者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整个秘境开始崩塌。 “主上,快走!”李淳风急道。 三人化作流光,衝出地下空间,顺著石阶向上狂奔。 等他们衝出入口时,整个秘境已濒临崩溃。 “走!”林尘一手一个,抓住秦书雁和萧玉楼,李淳风带著夜轻影,赵子龙和诸葛亮紧隨其后。 眾人化作数道流光,冲向秘境出口。 就在他们衝出秘境的瞬间—— “轰隆!!!” 整个秘境彻底崩塌,化作一片虚无,迅速被空间同化。 …… 矿洞中,李白正喝著酒,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去。 只见石台上光芒一闪,林尘等人重新出现。 “主上,您回来了。”李白笑道,“秘境里好玩吗?” 林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好气道: “好玩个屁,差点被埋里面。” 他看向瘫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崔元昊和周先生,眼神转冷。 “两位,久等了。” 崔元昊面如死灰,周先生则是浑身颤抖。 “国公爷……饶命……小人愿说出崔家所有秘密……”周先生颤声求饶。 林尘却摆摆手:“不必了。” 他看向夜轻影:“六嫂,崔家在北境的势力,查清了吗?” 夜轻影点头:“已全部查清,听风楼的情报很全。” “那就行。”林尘点头,“砍了吧,首级送回崔家本宗。 告诉他们,北境是我林家的地盘,再敢伸手,灭他满门。” “是!”赵子龙上前,手起枪落。 两颗头颅滚落。 林尘看都没看,转身向外走去。 “走吧,回城。还有北朔二十多万大军等著咱们收拾呢。” 眾人相视一笑,跟了上去。 就在林尘等人离开后不久,矿洞深处的石台废墟中。 一道微不可察的黑气悄然逸出,没入虚空。 …… 定北城,將军府。 林尘半躺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那块已经失去光泽的黑色石板。 秦书雁三女坐在一旁,萧玉楼在擦拭长剑,夜轻影整理著刚送来的密报,秦书雁则为他剥著葡萄。 “八弟,你这次在秘境里闹出的动静不小。”秦书雁將葡萄递到林尘嘴边, “幽冥宗连折四位天人巔峰,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林尘嚼著葡萄,含糊道: “不善罢甘休又能怎样?他们还能派陆地神仙来不成?” “这可说不准。”夜轻影微微皱眉, “幽冥宗在中州也是一流宗门,应该有陆地神仙坐镇,若真惹急了,未必不敢派人来。”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林尘伸了个懒腰, “陆地神仙也没什么怕的,咱们又不是没有。” 正说著,诸葛亮、李淳风和周镇山从外面走进来。 “主公,北境三洲的军务已初步整顿完毕。”诸葛亮递上一份名册, “这是二十万边军的各级將领名单,其中標註红点的,是已確认与崔家有勾结的。 標註蓝点的,是態度曖昧、需进一步观察的。 其余是可用之人。” 林尘接过名册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几百个名字,红点占了近三分之一。 “这么多?”他挑眉。 周镇山苦笑:“国公爷,崔家在北境经营百年。 军中將领半数以上都受过他们的恩惠,或是直接出自崔家门下。 这三分之一,还只是证据確凿的。” “那就都砍了。”林尘轻描淡写道。 周镇山一愣:“都……都砍了?” “不然呢?”林尘將名册扔回桌上, “留著过年?这些人吃里扒外,勾结外敌,害死我父亲和七位哥哥,哪一条不够他们死十次?” 他站起身,走到厅中: “传令:八大金刚各领一千虎賁军,分赴北境三洲各军营。 名单上红点標註的將领,一律就地擒拿,公开审判,立地问斩。” “是!”八大金刚齐声应道。 “大雪龙骑五百骑,由子龙统领,负责镇压可能出现的叛乱。”林尘继续道, “凡有聚眾反抗者,不论身份,格杀勿论。” “末將领命!”赵子龙抱拳。 “李先生,您带领十八天罡卫守住边境线,防止有人逃往北朔。” 李淳风微微一笑:“主上放心,三日之內,北境三洲將成铁桶。” “孔明先生,你负责抄没崔家及其党羽的產业,充作军资。 另外,安抚百姓,公布崔家罪状,稳定民心。” “亮明白。” 林尘重新坐回太师椅,懒洋洋道: “好了,都去忙吧,我就在府中坐镇,有结果了再来叫我,过程我不看。” 眾人面面相覷,最终都苦笑退下。 秦书雁三女相视一笑,她们已经习惯了林尘这种“甩手掌柜”的风格。 第147章 雷霆手段 接下来的三天里。 北境三洲,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八大金刚各领一千虎賁军,如八柄利剑,直插北境三洲各军营。 虎賁军最低六品,千人结成战阵,气血如狼烟冲天,所过之处,无人敢挡。 第一天,幽州大营。 副將崔元豹(崔元虎之弟)率三千亲兵反抗,试图抵抗前来擒拿他的王猛。 王猛携带一千虎賁军。 战阵一成,血色巨虎虚影凝聚。 “破!” 一千虎賁军齐声怒吼,战阵如磨盘碾过。 三千亲兵,半数当场毙命,余者跪地投降。 崔元豹被王猛一枪挑杀,首级悬於营门。 同日,云州大营。 参將刘奎(崔家女婿)煽动五千边军譁变,欲逃往北朔。 被周通率一千虎賁军拦截於边境二十里处。 战阵衝锋,如钢铁洪流。 五千边军溃不成军,死伤两千,余者被俘。 刘奎被生擒,押回云州城,当眾斩首。 第二天,定州大营。 都统赵德(崔家远亲)试图挟持主將,控制大营。 被赵子龙率一百大雪龙骑突袭,战阵绞杀,赵德及其党羽三百余人全部伏诛。 同一天,北境三洲各地,共十七处军营发生不同程度的反抗,皆被虎賁军以雷霆手段镇压。 大雪龙骑在赵子龙率领下,如银色闪电般在北境三洲纵横驰骋。 哪里有叛乱,他们就出现在哪里。 大雪龙骑最低一品,衝锋时气势如虹,往往一个衝锋就能击溃叛军。 第三天。 北境三洲所有与崔家勾结的將领,共计一百二十七人,全部被擒拿或斩杀。 抄没的崔家產业,共计白银八百万两,黄金三百二十万两,灵石一万五千余块,田產三十万亩,商铺五百余间。 李淳风带领十八天罡布下的“天罗地网阵”覆盖三洲。 期间试图逃往北朔或內陆的崔家余孽共三百余人。 全部被拦截、斩杀,无一漏网。 诸葛亮坐镇定北城,公布崔家罪状,安抚百姓。 同时將从崔家抄没的部分財物分发给受欺压的百姓,民心迅速稳定。 三日时间,北境三洲,天翻地覆。 崔家在北境的百年谋划,烟消云散。 …… 第三日傍晚,將军府。 林尘刚睡醒,正搂著秦书雁在院子里赏月。 诸葛亮等人陆续回来復命。 “主公,北境三洲已初步肃清。”诸葛亮递上匯总名册, “一百二十七名叛將全部伏法,崔家及其党羽的產业已全部抄没。 二十万边军经过整顿,可用之兵约十五万,各级將领已重新任命。” 林尘接过名册,看都没看就扔在桌上: “孔明先生辛苦了。 那些抄没的財物,三成充作军餉,三成抚恤阵亡將士家属,三成用於修筑城防、改善民生。 剩下一成……分给这次立功的將士。” “主公英明。”诸葛亮点头,“另外,北朔那边有动静。 完顏洪烈得知北境清洗行动,已暂停进军,似乎在观望。” “观望?”林尘笑了,“他难道不怕我整合完北境军务,慢慢收拾他吗?” 周镇山上前道:“国公爷,二十万边军虽经整顿,但战力还需时间恢復。 末將建议,先固守边境,待军队训练完毕,再图反击。” “固守?”林尘摇头,“那不是我的风格。” 他看向赵子龙:“子龙,边境现在有多少敌军?” “回主公,完顏洪烈亲率二十万大军,驻扎在边境百里外的『狼山』大营。 北朔刀皇拓跋烈也在军中。”赵子龙道。 “二十万……”林尘摸了摸下巴, “虎賁军八千,大雪龙骑五百,边军十五万……人数上不占优势啊。” 诸葛亮轻摇羽扇:“主公,自古攻城要比守城难! 我们虽有八千虎賁军和五百大雪龙骑,但北朔也有精锐军团。 边军十五万虽战力稍逊,但守城足矣。 若论总战力,我军並不输北朔。 但要是主动攻击,恐伤亡过重。” “有道理。”林尘点头,“那就……先守?” “打!”八大金刚齐声道, “主上,咱们虎賁军憋了这么久,早想痛痛快快打一仗!” 赵子龙也激动附和道:“主上,末將愿为先锋!” 林尘看著眾人跃跃欲试的样子,笑了笑: “打是早晚要打的,不过……不是现在。”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看著北方夜空: “完顏洪烈不是等我们整合吗?那我们就先整合练兵。 等他等得不耐烦了,自然会主动进攻,到时候……” 他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咱们便以逸待劳,一举歼灭。” “主公英明!” …… 深夜,將军府书房。 林尘独自坐在案前,看著北境舆图。 房门轻响,秦书雁端著参汤走进来。 “八弟,这么晚了还不睡?”她將参汤放在案上。 “在想些事情。”林尘將秦书雁拉到怀里,搂著她, “三嫂,你说……父亲当年若是接受了魔尊本源,突破陆地神仙,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秦书雁轻声道:“或许不会。但那样的话,他就不是父亲了。” “是啊。”林尘嘆道,“林家世代忠烈,寧可战死,也不愿沾染魔道。 这是林家的风骨,也是父亲的选择。” 林尘顿了顿,低声道:“但我……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秦书雁靠在林尘怀里,柔声道: “八弟,你现在很强,比父亲当年还强,你会保护好林家的。” “嗯。”林尘点头,“我会的。” 两人静静相拥。 窗外,月色如水。 …… 与此同时,中州,幽冥宗。 一座阴森大殿中,幽冥宗宗主——鬼王,正看著手中的密报,面色阴沉。 下方,跪著三名黑袍长老。 “四位內门长老,全部陨落。”鬼王声音嘶哑,“魔尊本源……被净化了?” “是。”一名长老颤声道: “据暗探匯报,秘境崩塌前,他们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圣力。 魔尊本源……应该是被圣力净化了。” “圣力……”鬼王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东域那种蛮荒之地,怎么会有圣力出现?” “宗主,会不会是……李白?”另一名长老试探道: “他是陆地神仙,若他掌握了某种圣道传承,或许……” “不可能。”鬼王摇头, “李白修炼的是剑道,虽有浩然正气,但绝非圣力。 圣力是上古圣者独有的力量,早已失传。”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 “派人去东域,彻查此事,另外……联繫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三名长老都是一惊。 “魔尊本源被净化,他应该比我们更急。”鬼王冷笑, “毕竟……他可是魔尊残魂的转世身啊。” “是!” 三名长老躬身退下。 …… 东海深处,一座孤岛上。 冥河老祖盘坐在悬崖边,看著手中一缕微不可察的黑气,脸色铁青。 这缕黑气,正是从北境秘境中逃出的魔尊本源碎片。 虽然只有万分之一,但足以让他感受到本源被净化时的痛苦。 “圣力……上古圣力……”冥河老祖眼中闪过疯狂, “东域竟然还有圣力传承!” 他缓缓起身,周身黑气翻涌。 “李白……是你吗?还是……另有其人?”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悬崖边。 再出现时,已在百里之外的海面上。 第148章 冥河老祖来袭 时间一转便是三日后。 北境三洲已基本稳定。 虎賁军与边军开始联合操练,八大金刚亲自指导战阵,赵子龙统管全军。 李淳风开始在边境布下重重阵法。 诸葛亮则统筹后勤,確保粮草军械供应。 林尘依旧过著悠閒日子,每日与三位夫人在府中赏花赏月。 偶尔去军营转一圈,美其名曰“视察”,实则就是溜达。 这日午后,林尘正在院子里听秦书雁弹琴,夜轻影忽然匆匆走来。 “八弟,有情况。” “嗯?”林尘睁开眼。 “东海方向,有强大气息正在逼近。”夜轻影神色凝重, “速度极快,最多半日就能抵达定北城。 而且……那股气息阴冷死寂,与幽冥宗功法同源,但更强。” 林尘坐起身,眯起眼:“冥河老祖?” “应该是。”夜轻影点头, “天机院刚刚传来消息,冥河老祖三日前离开东海,去向不明。 现在看来,他是衝著定北城来的。” 萧玉楼停下剥葡萄的手,担忧道: “八弟,冥河老祖可是天榜第二,天人巔峰修为,他若真来,恐怕……” “恐怕什么?”林尘笑了,“他来了正好,省得我以后去找他。” 他看向夜轻影:“六嫂,让李先生加强城防阵法。 通知子龙和八大金刚,全军戒备,另外……请李白先生来一趟。” “是。” 夜轻影匆匆离去。 萧玉楼也站起身:“八弟,我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林尘一脸疑惑。 “迎敌啊。”萧玉楼理所当然道,“我虽只有大宗师初期,但也能帮上忙。” 秦书雁也道:“我也去帮忙布置防御。” 林尘看著两女认真的样子,心中一暖,笑道: “好,那你们去忙吧,记得注意安全。” 两女离开后,林尘重新躺回躺椅,闭上眼睛。 “冥河老祖……天人巔峰,你又何底气?” …… 半日后,黄昏。 定北城上空,乌云密布。 一道黑袍身影,凌空而立。 正是冥河老祖。 他俯视著下方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魔尊本源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他喃喃道: “看来那上古圣力还没完全磨灭本源。” 他神识扫过全城,最终锁定在將军府。 “找到了。” 他正要出手,一道青衫身影忽然出现在他对面。 李白拎著酒葫芦,醉眼朦朧地看著他: “阁下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冥河老祖瞳孔一缩:“李白!” “正是在下。”李白喝了口酒, “阁下是冥河老祖吧?天榜第二,久仰久仰。” “少废话。”冥河老祖冷冷道,“交出魔尊本源,本座可以饶你不死。” “魔尊本源?”李白挑眉,“那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装傻?”冥河老祖冷笑,“那就別怪本座不客气了。” 他一步踏出,天人巔峰的威压轰然爆发! 但下一刻,李白身上的气息也骤然释放。 同样是天人巔峰,但那股剑意,却凌厉得仿佛能刺破苍穹! “陆地神仙?!”冥河老祖脸色微变,“你是怎么突破的?” “侥倖而已。”李白笑道,“怎么样,还要打吗?” 冥河老祖盯著李白,忽然笑了: “李白,你以为突破陆地神仙,就能挡住本座?” 他周身黑气翻涌,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天人巔峰……半步陆地神仙……陆地神仙初期! 最终,定格在陆地神仙中期! “什么?!”李白终於色变,“你……你早就突破了?!” “没想到吧?”冥河老祖狞笑, “本座隱忍二百年,终於炼化了魔尊残魂,突破陆地神仙。 今日,就拿你开刀,祭我魔道!” 他抬手,一掌拍下。 一只千丈大小的黑色巨手凭空凝聚,掌心魔气翻腾,带著毁天灭地之威,直拍李白! 这一掌,已超出天人境的范畴,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之威! 李白不敢怠慢,长剑出鞘。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剑气如银河倒灌,迎向黑色巨手。 “轰——!!!” 两股力量碰撞,空间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余波席捲而下,定北城护城大阵剧烈震动,光芒明灭不定。 城內百姓惊恐抬头,只见天空一半剑气如虹,一半魔气滔天,仿佛末日降临。 將军府中,林尘站在院中,仰头看著天空大战,面色平静。 秦书雁三女站在他身后,脸色发白。 “八弟……李白先生能贏吗?”秦书雁颤声问。 “能。”林尘淡淡道,“李先生不会输。” 话虽如此,但他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 冥河老祖竟然是陆地神仙,还是中期,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天空中的战斗越发激烈。 李白剑法通神,每一剑都蕴含著天地至理。 但冥河老祖魔功滔天,举手投足间魔气翻涌,竟隱隱压制李白。 “李白,你虽突破陆地神仙,但终究时日尚短。”冥河老祖狂笑, “本座炼化魔尊残魂,得魔道真传,今日必斩你!” 他双手结印,周身魔气化作九条狰狞魔龙,咆哮著扑向李白。 九条魔龙每一条都有毁城灭地之威,九条齐出,天地色变。 李白面色凝重,长剑指天。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 剑光分化,化作万千剑影,结成剑阵,迎向九条魔龙。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天空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定北城护城大阵终於承受不住,轰然破碎! 余波席捲而下,城中建筑成片倒塌,百姓哭喊奔逃。 林尘眼神一冷,抬手一挥。 一道无形屏障升起,將定北城护在其中。 但城中的一些地方,已是一片狼藉。 “太白先生,速战速决。”林尘朗声道。 天空中,李白也意识到不能久战。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绽放出刺目金光。 “冥河老祖,接我最后一剑——” 他朗声长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每念一字,剑光便盛一分。 等念完十字,剑光已照亮整片天空,连魔气都被压制。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最后两句念出,剑光骤然收敛,化作一道细如髮丝的金线,刺向冥河老祖。 这一剑,已蕴含李白毕生剑道感悟,是真正的绝杀! 冥河老祖脸色大变,疯狂催动魔气,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 但金线过处,防御如纸糊般层层碎裂。 最终,金线刺入冥河老祖眉心。 时间仿佛静止。 冥河老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李白。 “你……你这是什么剑法……” “杀生剑。”李白收剑,淡淡道,“以诗为剑,以剑为诗。” 冥河老祖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黑气。 但就在他即將彻底消散时,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光从体內射出,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李白眉头一皱,想要追击,却已感应不到黑光去向。 他摇摇头,落回將军府。 “主上,幸不辱命。” 林尘看著李白苍白的脸色,知道这一战他的消耗极大。 “辛苦了。”林尘点点头,“先去休息吧。” “是。” 李白退下后,林尘看向天空。 冥河老祖虽死,但那道逃走的黑光,让他心中隱隱不安。 “魔道……果然难缠。” 他转身,对诸葛亮道: “孔明先生,安抚百姓,修復城池。 另外,加强戒备,我担心……这只是开始。” “亮明白。” 林尘又看向北方:“完顏洪烈应该也看到这一战了。 传令三军,做好准备,大战……就要来了。” 眾人齐声应道:“是!” 夜幕降临。 定北城灯火通明,军民合力修復城池。 而北方,狼山大营。 完顏洪烈站在营帐外,看著南方天空渐渐散去的剑光魔气,面色凝重。 “陆地神仙之战……”他喃喃道: “果然恐怖如斯!” 隨即转身,对副將说道: “传令全军,加强戒备。 另外……给陛下传信,请求增派高手,这一战,不好打了。” “是!” 夜色中,暗流涌动。 北境的暴风雨,即將来临。 第149章 战云密布 冥河老祖陨落后的第七日。 定北城,將军府议事厅。 林尘难得没躺在太师椅上,而是端坐主位,听著各方匯报。 下方左右,诸葛亮、李淳风、赵子龙、周镇山、八大金刚等文武分列而坐。 秦书雁三女也坐在侧位,参与议事。 经过这段时间的歷练,她们已逐渐適应了军中事务。 “主公,北境三洲已基本稳定。”诸葛亮手持羽扇,缓缓道, “二十万边军经整顿,剔除老弱病残及不可靠者,还有近几日的募兵,现有可用之兵十六万八千人。 另,虎賁军八千,大雪龙骑五百,合计十七万六千五百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粮草军械方面,抄没崔家產业所得,加上朝廷调拨,足够支撑半年作战。 城防工事经李道友加固,已恢復並增强,足以抵御天人巔峰级別的攻击。” 林尘点头:“北朔那边呢?” 夜轻影起身,將几份密报放在案上: “完顏洪烈已从狼山大营后撤五十里,在黑石平原重新扎营。 北朔二十五万大军全部集结,其中『铁狼卫』增至五千,『血鹰骑』一万,『重甲步兵』八万,其余为常规边军。” 她顿了顿,继续道: “高手方面,已確认的有: 北朔刀皇拓跋烈,天榜第十,天人后期。 北朔国师『血手』屠万钧,天人中期。 北朔皇室供奉『鬼影』阴无命,天人初期。 另外……疑似有中州高手暗中抵达,但尚未查明具体身份和数量。” 林尘挑眉:“五千铁狼卫,一万血鹰骑……北朔老皇帝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啊。”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镇山沉声道:“国公爷,北朔此次倾巢而出,恐怕不仅是为了夺取北境。 北朔狼子野心,一直想吞併大衍,一统东域。 此战若败,北朔將元气大伤。 若胜,他们很可能长驱直入,直逼京城。” “胃口不小。”林尘轻笑一声,“可惜,他找错了对手。” 隨后,看向李淳风: “李先生,若北朔二十五万大军结阵进攻,咱们的城防能撑多久?” 李淳风沉吟片刻,道: “若是寻常攻城,以现有阵法加持,坚守三月不成问题。 但若有天人境高手破阵,或是对方有阵法大师,时间会大大缩短。” “三个月……”林尘摸了摸下巴,隨后站起身,走到厅中悬掛的北境舆图前: “诸位,你们觉得,这一仗该怎么打?” 赵子龙率先开口:“主公,末將以为,当以守为攻。 北朔劳师远征,补给线漫长,久攻不下必生內乱。 届时我军以逸待劳,可一举破敌。” 诸葛亮却摇头:“子龙將军所言有理,但太过保守。 北朔既敢倾巢而出,必有后手,若等他们准备周全,恐生变数。” 他羽扇轻摇:“亮以为,当主动出击,在野战中击溃北朔主力。 只要击溃其主力大军,余者不足为虑。” “野战?”周镇山皱眉, “孔明先生,北朔二十五万大军,其中五千铁狼卫、一万血鹰骑皆是精锐,野战我军並无优势。” “所以需要谋划。”诸葛亮指向舆图上一处, “黑石平原地势开阔,適合大军决战,但若能將敌军引入落鹰涧……” “不行。”林尘摇头,“落鹰涧已毁,地形大变,不適合设伏。 而且用过一次的计策,完顏洪烈不会上当。” 他看向眾人,眼眸微闪:“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咱们有十七万大军,有李先生布阵,有子龙、八大金刚统领。 还有李白先生坐镇……正面硬刚,未必会输。” 眾人面面相覷。 正面硬刚二十五万北朔精锐? 这未免太托大了。 但林尘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精神一振。 “当然,不是傻乎乎地衝上去硬拼。”林尘指著舆图, “北朔大军虽然人多,但成分复杂。 铁狼卫、血鹰骑、重甲步兵、常规边军……各部之间必有间隙。 咱们可以分而击之。” 他看向诸葛亮: “孔明先生,你擅长谋略,这一仗的总体部署交给你。 我要你在十日內,拿出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 “亮领命。”诸葛亮躬身。 “子龙,你负责全军训练,特別是虎賁军与边军的协同作战。 十日內,我要看到十七万大军如臂使指。” “末將领命!” “李先生,你在边境布下连环大阵,既要能防守,也要能辅助进攻。 另外,准备几个大型杀阵,关键时刻用。” “李某明白。” “周將军,你负责后勤,確保粮草军械供应。 这一仗不会太容易,不能出任何紕漏。” “末將誓死不辱使命!” 林尘又看向八大金刚: “你们八个,各自统领一军,配合子龙训练。 十日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打硬仗的铁军。” “是!” 最后,林尘看向秦书雁三女: “三嫂、四嫂、六嫂,你们负责情报匯总、伤员救治、以及……盯著我,別让我偷懒。” 眾人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秦书雁红著脸嗔道:“八弟!说正事呢!” 林尘耸肩:“这就是正事啊。 我这人懒,没你们盯著,我真能躺到战爭结束。” 笑过之后,厅內气氛轻鬆不少。 林尘重新坐回主位,正色道: “好了,各自去忙吧,十日后,咱们开会战计划,散会!” 眾人躬身退下。 …… 接下来的十日,定北城內外,一片忙碌。 赵子龙亲自操练全军,將虎賁军的战阵之法传授给边军。 虽然边军个体战力不如虎賁军。 但十六万人结成战阵,气势如虹,竟隱隱凝聚出军魂虚影。 李淳风在边境布下“九宫八卦阵”、“五行迷踪阵”、“天雷诛魔阵”等十三座大阵,环环相扣,攻防一体。 阵法覆盖范围达百里,一旦启动,可困杀十万大军。 诸葛亮则埋头制定作战计划,每日与周镇山、赵子龙等人商议至深夜。 案上的舆图被標註得密密麻麻,各种推演方案堆了半人高。 八大金刚各领一军,日夜操练。 虎賁军的彪悍作风逐渐感染边军,整个北境军的精气神为之一变。 秦书雁三女也没閒著。 秦书雁统筹后勤帐目,確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萧玉楼协助训练斥候队,提高侦查能力。 夜轻影则整合听风楼、国公府与不良人的情报网络,每日情报如雪片般飞来。 林尘……林尘確实在偷懒。 但他偷懒的方式,是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神识却覆盖全城,感应著每一个角落的变化。 第三日,林尘忽然睁开眼,嘴角微扬,轻笑一声: “终於忍不住了?” 第150章 17万对25万,优势在我 定北城外三十里,一处隱蔽山谷。 三道身影悄然降临。 为首的是个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身著青衫,手持摺扇,气质出尘。 身后两人,一个虬髯大汉,一个枯瘦老者,皆是气息內敛,深不可测。 三人落地后,青衫文士展开摺扇,轻声道: “我们奉陛下密旨,前来北境,是暗中护卫镇国公。” 虬髯大汉皱眉:“文先生,咱们已经暗中跟了一路,为何现在才现身?” 枯瘦老者也道:“是啊,冥河老祖袭城时,咱们就该出手了。” 文先生摇头:“陛下有令,非生死关头,不得干涉林国公行事。 冥河老祖虽强,但有李白前辈在,林国公並无危险。 咱们的任务,是防备北朔和中州的其他暗手。” 他顿了顿: “而且……林国公身边,可不止李白前辈和李淳风两个高手。” 虬髯大汉一愣:“还有谁?” 文先生道:“那位诸葛亮,虽未出手,但气息沉稳,恐怕也是天人。 还有赵子龙,半步天人,枪法早已通玄,战力不弱普通天人……” 枯瘦老者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高手?林国公从哪找来的?” “这就是他的本事了。”文先生收起摺扇, “陛下说过,林国公此人深不可测,只能交好,不能为敌。 咱们这次来,既是护卫,也是示好。” 正说著,一道声音忽然从山谷外传来。 “三位,既然来了,何不进城一敘?” 三人脸色微变。 文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笑道: “林国公好敏锐的灵觉。” 他带著两人走出山谷,只见林尘正靠在一棵树下,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文天离,陛下身边的『文渊阁』首席供奉,天人巔峰修为,擅长儒道功法。”林尘看著青衫文士, “这位是『铁拳』洪烈,天人中期,炼体强者。 这位是『鬼医』孙不二,天人初期,医毒双绝。” 林尘如数家珍般道出三人身份。 文天祥心中震撼,表面却不动声色:“林国公果然消息灵通。 不错,我等奉陛下密旨,前来北境助战。” 林尘点头:“陛下的心意我领了。 不过三位既然来了,就別藏著了。进城吧,正好需要三位帮忙。” “帮忙?”洪烈瓮声瓮气道,“帮什么忙?” “训练军队。”林尘笑道, “文先生精通兵法战阵,可协助诸葛先生完善作战计划。 洪先生炼体有成,可指导边军修炼体魄。 孙先生医毒双绝,可帮忙配置伤药毒药。” 文天离深深看了林尘一眼:“林国公不担心我们插手军务?”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林尘摆摆手, “陛下既然派你们来,就是信任你们,我也信任陛下。”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女帝面子,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文天祥三人对视一眼,躬身道:“愿听林国公调遣。” “走吧,进城。” 林尘转身,带著三人向定北城走去。 …… 第十日,將军府议事厅。 所有人再次齐聚。 诸葛亮將一份厚达百页的作战计划放在案上: “主公,作战计划已制定完毕,请过目。” 林尘接过,翻看片刻,眼中露出讚许。 计划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诱敌深入。 以三万边军为饵,佯装溃败,將北朔主力引入黑石平原预设战场。 第二阶段,分割包围。 以虎賁军、大雪龙骑为锋矢,分割北朔各军,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第三阶段,聚而歼之。 集中优势兵力,逐个击破北朔各军,最终围歼其主力。 计划详细到每一支军队的调动路线、作战时间、配合方式,甚至考虑到各种意外情况的应对方案。 “很好。”林尘放下计划, “就按这个来,不过……我有个补充。” 他看向文天离:“文先生,陛下派你们来,想必也带了『好东西』吧?” 文天离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和一个小旗。 “陛下知道北境刚经歷整顿,兵力不足,特赐下两件宝物。” “玉简乃是『十方天地阵』阵图,十万大军布之,陆地神仙难破。” “小旗乃是『真龙战旗』,陛下以真龙气运加持,可提升全军三成战力,持续三个时辰。” 厅內眾人眼睛一亮。 这两件宝物,正是北境急需的! 林尘接过玉简和小旗,笑道:“陛下真是雪中送炭。 代我谢谢陛下,等打完这一仗,我亲自进京谢恩。” 文天离点头: “陛下还说,若战事不利,可退守天门关,朝廷会派援军。” “用不著。”林尘摆摆手,“十七万对二十五万,优势在我。” 眾人:“……” 这话说得,好像二十五万比十七万多一样。 但看林尘那自信的样子,眾人莫名也多了几分信心。 …… 黑石平原。 北朔大营,帅帐。 完顏洪烈看著手中的密报,面色阴沉。 “林尘下达命令,三日后在定北城外集结大军,准备主动出击?” “真是不知死活。” 下方,拓跋烈沉声道: “元帅,不可轻敌,林尘此人看似紈絝,实则深不可测。 他手下高手如云,又有李白那等陆地神仙坐镇,此战未必好打。” “陆地神仙又如何?”完顏洪烈冷哼, “陆地神仙不得对凡俗军队出手,这是规矩。 只要李白不出手,咱们这边三个天人,还怕他不成?” 屠万钧阴惻惻道: “元帅,中州那边传来消息,幽冥宗已派高手前来,不日即到。 到时候,咱们就有陆地神仙坐镇了。” 完顏洪烈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確。”屠万钧道,“幽冥宗对林尘恨之入骨,必会全力相助。” “好!”完顏洪烈拍案而起, “传令全军,三日后开拔! 这一战,我要让林尘知道,什么叫螳臂挡车!” “是!” 帐中眾將齐声应道。 第151章 大军对垒 三日后。 定北城外,十七万大军列阵完毕。 林尘一身戎装,站在点將台上。 台下,黑压压的军队肃立无声,只有旌旗猎猎作响。 虎賁军玄甲黑旗,杀气冲天。 大雪龙骑白衣银甲,肃杀如林。 边军鎧甲各异,但眼神坚定,战意昂扬。 林尘扫视全军,朗声道: “將士们!”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年前,我父亲林天雄,我七位兄长,就是在这北境,被奸人所害,战死沙场!” 全军肃然。 “三年后,我林尘来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报仇……”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来这里,是为了完成父亲和兄长未竟的事业——守住北境,守住大衍的北大门!” “如今,北朔二十五万大军压境,想要踏平北境,南下中原。你们说,咱们该怎么办?” “战!战!战!” 十七万人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林尘抬手,压下声浪。 “好!那就战!” 他拔出腰间长剑,指向北方: “这一战,不为封侯拜將,不为功名利禄,只为守住咱们身后的家园,守住父母妻儿!” “虎賁军!” “在!”八千虎賁军齐声应道。 “大雪龙骑!” “在!”五百骑卒声如雷霆。 “北境边军!” “在!”十六万將士怒吼。 林尘长剑一挥: “出征!” “咚!咚!咚!” 战鼓擂响。 十七万大军,如钢铁洪流,缓缓开拔。 秦书雁三女一身戎装跟在林尘身后。 萧玉楼握紧剑柄,轻声道:“八弟一定会贏的。” 夜轻影点头:“他从未输过。” 秦书雁则双手紧握,默默祈祷。 …… 同一时间,东海之上。 一艘黑色巨舟破浪而行。 船头,站著三名黑袍人。 为首者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眼窝深陷,周身死气繚绕。 身后两人,一男一女,皆气息深沉,不似活人。 “鬼老,再有三日就能抵达北境。”女子声音沙哑, “这次宗主下了死命令,必须夺回魔尊本源封印石板,斩杀李白和林尘。” 老者缓缓睁眼,眼中两团鬼火跳动: “李白……能杀冥河,倒是有几分本事,可惜,遇上了老夫。” 他顿了顿: “我们三位陆地神仙齐出,这般阵容,便是中州那些圣地也要忌惮三分。 区区东域,谁能挡我们?” 男子阴笑道:“鬼老说得是。 这次不仅要夺回本源,还要將东域纳入我幽冥宗掌控。 到时候,您就是第一大功臣。” 老者摆手:“功劳不功劳的无所谓。 老夫只要那魔尊本源……只要参悟一二,老夫就能突破陆地神仙巔峰,甚至窥的天仙一角。” 他眼中闪过贪婪:“加快速度,老夫已经等不及了。” 巨舟速度骤增,化作一道黑光,破浪而行。 …… 北境,黑石平原边缘。 林尘的大军已扎营休整。 帅帐中,林尘看著沙盘,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东方。 “来了。” “什么来了?”赵子龙问。 “幽冥宗的高手。”林尘淡淡道: “三个,都是陆地神仙。” 帐中眾人脸色微变。 诸葛亮沉声道:“主上,可有把握?” 林尘笑了: “你们猜,我为什么敢带著十七万大军,就敢跟北朔二十五万精锐硬碰硬?”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看著东方夜空。 “这一仗真正的对手,不是完顏洪烈,不是那二十五万大军,而是……中州来的这些老怪物。” 他转身,看向眾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传令全军,明日一早,发动总攻。” “既然他们来了,那就……速战速决。” …… 黎明破晓前,黑石平原笼罩在灰濛濛的雾气中。 十七万大衍军队已列阵完毕,战旗猎猎,战马嘶鸣。 林尘站在中军高台上,眺望著北方地平线。 那里,北朔二十五万大军的营火如星海般蔓延,绵延十余里。 秦书雁三女站在他身侧,皆是一身戎装。 秦书雁手持帐册,负责记录战功。 萧玉楼腰佩长剑,护卫林尘。 夜轻影则隱在阴影中,隨时传递情报。 “八弟,真要这么打吗?” 秦书雁看著远方黑压压的敌军,声音微颤。 林尘拍了拍她的手背:“三嫂放心,打仗的事交给子龙和孔明先生。 你们只需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身边。” 他转身,看向身后肃立的眾將。 诸葛亮羽扇轻摇,神色平静。 李淳风手持阵旗,隨时准备启动阵法。 赵子龙银甲白袍,龙胆亮银枪斜指地面。 八大金刚分列两侧,杀气腾腾。 文天离三人也站在一旁。 洪烈摩拳擦掌,孙不二检查著药箱,文天离则抚须观察敌阵。 “孔明先生。”林尘开口。 “亮在。” “按计划行事。” “是。” 诸葛亮上前一步,手中羽扇一挥。 “传令——” “前军三万,由周通、王猛率领,结成『锋矢阵』,辰时三刻发起佯攻,吸引敌军注意!” “左翼五万,由李虎、张彪率领,结成『青龙阵』,巳时出击,攻击敌军右翼!” “右翼五万,由赵奎、孙武率领,结成『白虎阵』,同步出击,攻击敌军左翼!” “中军由陈青、刘安率领,结成『玄武阵』,护卫主帅,隨时支援!” “虎賁军本部八千,由赵子龙將军统领,作为机动兵力,伺机而动!” “大雪龙骑五百,暂由本军师直辖,关键时刻使用!” 一道道命令传下,各军將领领命而去。 林尘看著诸葛亮排兵布阵,满意地点点头。 他取出女帝赐下的“真龙战旗”,递给诸葛亮: “先生,此旗交给你,何时使用,你自行决断。” 诸葛亮郑重接过战旗:“亮定不负所托。” 第152章 惨烈大战 辰时三刻,战鼓擂响。 周通、王猛率领三万前军,如利箭般射向北朔大营。 这三万边军虽不如虎賁军精锐,但经过十日特训,已初具战阵雏形。 行进间气血相连,在军阵上空凝聚出一头血色猛虎。 北朔大营中,完顏洪烈站在瞭望台上,看著扑来的三万敌军,冷笑: “林尘就这点本事?三万边军也敢冲阵?” 拓跋烈皱眉:“小心有诈,林尘狡诈,不可能如此莽撞。” “管他什么诈!”完顏洪烈一挥手, “铁狼卫,出击!给本帅吃掉这三万人!” “是!” 五千铁狼卫如黑色洪流衝出大营。 这些北朔精锐最低五品,身披黑甲,手持弯刀。 战阵一成,凝聚出一头狰狞的黑色狼魂,与血色猛虎撞在一起。 “轰——!!!” 两军碰撞的瞬间,气血炸裂,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平原。 前排士兵如割麦般倒下,鲜血瞬间染红黑石。 周通一马当先,长枪如龙,一枪挑飞三名铁狼卫,怒吼: “兄弟们,杀!” 王猛更猛,手持重盾,硬生生撞进敌阵,盾击、枪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但铁狼卫不愧是北朔王牌,虽人数劣势,但战力强悍,竟將三万边军死死拖住。 …… 中军高台。 林尘眯眼看著战场。 “铁狼卫確实精锐,三万边军打五千,竟占不到便宜。” 诸葛亮羽扇轻摇:“主公,是时候了。” 他手中羽扇一挥。 “左翼、右翼,出击!” 战鼓再响。 左翼五万边军如青龙出海,右翼五万如白虎下山,同时扑向北朔大营两翼。 完顏洪烈神色不变:“想包抄?做梦!” “血鹰骑,拦住左翼!重甲步兵,拦住右翼!” 一万血鹰骑冲天而起。 这些骑兵身披赤甲,胯下战马皆是异种,奔腾时气血凝聚成血色鹰隼,扑向左翼青龙。 八万重甲步兵则如移动的钢铁城墙,结阵迎向右翼白虎。 至此,北朔二十五万大军中的精锐尽出。 …… 战场彻底陷入混乱。 左翼,五万边军与一万血鹰骑杀得难解难分。 青龙战阵与血鹰战阵在空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震得大地颤抖。 右翼,五万边军对阵八万重甲步兵。 虽人数劣势,但白虎战阵主杀伐,竟与重甲步兵打得有来有回。 中央,三万边军与五千铁狼卫的廝杀最为惨烈。 短短半个时辰,双方已伤亡数千人,黑石平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林尘看著这一幕,脸色平静。 秦书雁却已脸色发白,萧玉楼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夜轻影眼中满是凝重。 “八弟……伤亡太大了。”秦书雁颤声道。 “战爭就是这样。”林尘淡淡道,“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 他看向诸葛亮:“孔明先生,时机差不多了。” 诸葛亮点头,羽扇再挥。 “虎賁军,出击!” 早已按捺不住的赵子龙长枪一指: “虎賁军,隨我破敌!” “吼!!!” 八千虎賁军齐声怒吼,如黑色洪流,直插战场中央。 战阵凝聚的血色巨虎凝实如真,高达百丈,威压震天! 铁狼卫的黑色狼魂在血色巨虎面前,竟瑟瑟发抖,威势被压制三成! “虎賁军?!”完顏洪烈冷哼一声, “林尘的王牌出来了!拓跋前辈,屠国师,阴供奉,请三位出手!” 拓跋烈、屠万钧、阴无命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天而起。 三位天人,直扑虎賁军! 但就在此时—— “三位,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文天离、洪烈、孙不二同时现身,拦在北朔三天人面前。 六位天人对峙,威压碰撞,天空云层都被震散。 “文天离?”拓跋烈瞳孔一缩,“大衍女帝竟把你也派来了?” 文天离微微一笑:“拓跋烈,多年未见,別来无恙啊!” “少废话!”屠万钧狞笑,“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六人瞬间战在一起。 天人交手,余波恐怖,下方军队纷纷避让,空出一片战场。 …… 这边赵子龙率虎賁军已杀入铁狼卫阵中。 八千对五千,虎賁军占据绝对优势。 血色巨虎一爪拍下,黑色狼魂哀嚎溃散。 铁狼卫战阵被破,顿时陷入混乱。 赵子龙如入无人之境,龙胆亮银枪化作漫天枪影,每一枪都带走数条性命。 他身上的气息,在廝杀中节节攀升。 半步天人……天人初期……天人中期! 竟在战斗中突破! “什么?!”远处观战的完顏洪烈骇然, “临阵突破?!这赵子龙是什么怪物?!” 赵子龙仰天长啸,枪势再变。 “龙胆——破军!” 一枪刺出,百丈枪罡如银河倒掛,將数百铁狼卫碾成血雾。 铁狼卫,溃败! 但北朔大军毕竟人多。 完顏洪烈咬牙:“传令,全军压上!用人堆,也要堆死他们!” 剩余十几万北朔常规边军,如潮水般涌向战场。 …… 中军高台。 诸葛亮看著如潮水般涌来的北朔大军,神色凝重。 “主上,敌军全军压上了。” 林尘点头:“是时候了。”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取出真龙战旗,猛地插在高台上。 “真龙战旗——启!” 战旗猎猎作响,一道金色龙影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 龙吟震天,金色光雨洒落,笼罩整个大衍军队。 所有將士精神一振,气血沸腾,战力暴涨三成! “陛下万岁!” “大衍万胜!” 士气如虹,大衍军队发起反攻。 …… 但北朔大军毕竟人多势眾。 十几万生力军加入战场,大衍军队再次陷入苦战。 左翼青龙战阵被血鹰骑撕开缺口,五万边军死伤惨重。 右翼白虎战阵虽勇,但八万重甲步兵如铜墙铁壁,难以突破。 中央虎賁军虽勇,但陷入重重包围,难以脱身。 战局,一时陷入胶著状態。 …… 日落时分,双方各自鸣金收兵。 黑石平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粗略估算,这一日大战,大衍伤亡四万余人。 北朔伤亡六万余,其中铁狼卫折损过半,血鹰骑伤亡四成,重甲步兵伤亡三成。 惨烈程度,远超预期。 大衍军营,伤兵营中哀嚎遍野。 孙不二带著军医忙碌救治,秦书雁三女也来帮忙,为伤员包扎、餵药。 林尘站在高台上,看著这一幕,神色复杂。 诸葛亮走来,低声道: “主公,今日之战,虽重创北朔精锐,但我军伤亡也不小。 特別是边军,战力损耗严重。” 林尘点头:“意料之中。 毕竟北朔二十五万大军不是纸糊的,咱们还剩多少可战之兵?” “虎賁军伤亡千余,大雪龙骑无损,边军伤亡四万余,尚余差不多十二万可战之军。” 诸葛亮快速报出数字, “北朔方面,铁狼卫约剩两千,血鹰骑不到六千,重甲步兵五万余,常规边军十三万左右,可战之军约十八万。” “十二万对十八万……”林尘摸了摸下巴, “差距不大,关键是北朔那三支精锐折损严重,明日再战,咱们的优势会更大。” “完顏洪烈今日吃了大亏,明日必会调整战术。 而且……我感应到东方有三股隱晦气息正在接近,应该不远了。” 诸葛亮神色凝重: “三位陆地神仙……若他们插手,战局將彻底改变。” “放心。”林尘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 “我自有安排,你先去忙,让將士们好好休整,明日还有恶战。” 第153章 半场修整 北朔大营,帅帐。 完顏洪烈脸色铁青,看著伤亡报告。 “铁狼卫伤亡约三千人,血鹰骑四千,重甲步兵两万。 常规边军三万余……一日之间,伤亡约六万余!” 他狠狠將报告摔在地上:“林尘!本帅誓要杀你!” 拓跋烈沉声道:“今日之战虽惨烈,但大衍也伤亡四万余。 他们兵力本就少於我军,再这样消耗下去,最先撑不住的一定是他们。” 屠万钧阴惻惻道: “而且……幽冥宗的高手明日就能到。 三位陆地神仙,足以改变战局。” 完顏洪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幽冥宗的人何时能到?” “最快明日午时。”阴无命低声道, “鬼长老传讯,他们已至东海,明日必达。” “好,那就再等半日。”完顏洪烈眼中闪过狠厉, “传令全军,今夜加强戒备,防止敌军夜袭。 明日午时前,採取守势,拖住林尘。 等幽冥宗高手一到……里应外合,全歼大衍军队!” “是!” …… 夜色渐深。 大衍军营中,赵子龙盘膝坐在帐中,周身气息翻涌,银甲上血跡未乾。 今日一战,他临阵突破,直入天人中期,枪法更上一层楼。 但连番廝杀消耗巨大,需要调息恢復。 忽然,帐帘掀开,林尘走了进来。 “主上。”赵子龙起身。 “坐。”林尘摆手,在他对面坐下,隨手从怀里掏出两个灵果,扔给赵子龙一个, “尝尝,今天后勤刚送来的。” 赵子龙接过苹果,有些哭笑不得: “主上深夜来访,就为了送灵果?” “当然不是。”林尘啃了口苹果,含糊道: “来看看你伤势如何,顺便聊聊明天的仗。” 赵子龙正色道: “末將无碍,今日虽受些轻伤,但已调息恢復。 明日再战,必能斩將夺旗!” 林尘点头:“今日你临阵突破,我都看见了。 天人中期……不错。 照这个速度,说不定打完这一仗,你就能到天人后期。” “主上过誉了。”赵子龙谦虚道: “今日能突破,全赖主上栽培和战场磨礪。” “行了,別谦虚。”林尘摆摆手, “说说看,今天和北朔三大精锐交手,感觉如何?” 赵子龙沉吟片刻:“铁狼卫战阵精妙,个体战力强,但应变不足。 血鹰骑机动性高,擅长袭扰,但正面硬碰稍弱。 重甲步兵防御强悍,但速度慢,容易被针对。” “总结得不错。”林尘讚许道: “那明日若让你领虎賁军直捣黄龙,斩完顏洪烈,有几分把握?” 赵子龙眼中精光一闪: “若无人阻拦,七成把握。 但北朔还有三位天人,拓跋烈上了天榜,实力不凡,再加上屠万钧和阴无命……” “那三个你不用管。”林尘打断他,“文先生他们会对付。 你只需要盯著完顏洪烈,找机会一击必杀。” 赵子龙重重点头:“末將明白。” 林尘继续说道: “对了,明天可能会有变故。幽冥宗的人要到了,三位陆地神仙。” 赵子龙脸色一变:“那……”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林尘笑道: “你只管打好你的仗,其他的……交给我。” “对了,这个丹药给你,能稳固你的修为。” 林尘说罢递给赵子龙一个玉瓷瓶。 赵子龙现在的修为有点拖后腿了,希望过几天的月签不会让他失望,可以有些提升修为的丹药。 赵子龙没有推辞,接过丹药,抱拳行礼: “多谢主公,子龙定不会令您失望。” 林尘摆摆手没有说话,起身走出营帐,看著夜空。 东方天际,三道隱晦而强大的气息,正在飞速接近。 “真是迫不及待的找死啊!” 林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心念一动,通过系统空间,向远在京城的关羽传讯。 “关將军,该你出场了。” 系统空间內,一道雄浑的声音回应:“云长领命。” …… 大衍军营另一处营帐。 秦书雁三女刚忙完伤兵救治,聚在一起休息。 “今天……太惨烈了。”萧玉楼擦拭著长剑上的血跡,手还有些抖, “我以前在江湖上廝杀,从未见过这般场面。 数万人混战,军魂碰撞,天人交锋……简直像是天地浩劫。” 夜轻影默默整理药箱,低声道:“战场本就是这样。 不过今天咱们伤亡虽大,但北朔损失更重。 特別是铁狼卫,折损过半,明日再战,压力会小很多。” 秦书雁嘆了口气:“话虽如此,可看著那么多將士受伤、战死,心里还是难受。 八弟说得对,战爭就是这样,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可这牺牲,也太大了。” 三女沉默片刻。 萧玉楼忽然道: “三姐,六妹,你们说八弟到底是什么修为? 今日战场那般凶险,还有幽冥宗的陆地神仙来势汹汹,他却一直气定神閒,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我也不知道。”秦书雁摇头, “但我知道八弟绝不会让我们陷入危险。 他既然敢带我们上战场,就一定有把握护我们周全。” 夜轻影眼眸微闪, “你们还记得秘境中那三位天人巔峰吗?八弟杀他们如屠狗。 我猜测……八弟应该不是天人,而是……” “陆地神仙?”萧玉楼倒吸一口凉气,“八弟才18岁啊!” 三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18岁的陆地神仙? 那真是闻所闻未啊! 不过,若林尘是陆地神仙的话。 为何面对即將到来的幽冥宗三大陆地神仙,没有一丝担忧。 “好了,別猜了。”秦书雁轻声道: “八弟既然不说,自有他的道理。 咱们做好分內事,別给他添乱就行。” 三女点头。 第154章 幽冥宗高手抵达 翌日,清晨。 黑石平原上,浓雾瀰漫,血腥味依旧浓烈。 双方军队再次列阵,比起昨日,人数明显减少,但杀气更盛。 大衍这边,十二万军队重新整编,战阵更加凝实。 虎賁军位於中军前方,血色巨虎虚影比昨日更加凝练,虎目中灵光闪动,仿佛隨时会扑出。 北朔方面,十八万大军也调整了阵型。 铁狼卫残余两千人被编入中军亲卫,血鹰骑居於两翼,重甲步兵五万在前,常规边军十二万在后。 完顏洪烈站在瞭望台上,脸色阴沉。 他看向东方,心中默算时间。 幽冥宗高手最快午时抵达,他只需要拖住林尘半日。 “传令,今日採取守势,以防御为主,消耗敌军兵力!” “是!” …… 辰时,战鼓再响。 大衍军队主动发起进攻。 这一次,诸葛亮调整了战术。 “左翼三万,右翼三万,从两侧牵制敌军两翼。” “中军六万,正面强攻!” “虎賁军伺机突破!” 赵子龙领命,率虎賁军位於中军后方,蓄势待发! 战斗再次爆发。 比起昨日的试探,今日一开场就是硬碰硬。 大衍中军的六万边军结成“玄武战阵”,凝聚出一头几百丈的黑色巨龟虚影。 防御力惊人,顶著北朔重甲步兵的箭雨,一步步推进。 左右两翼各三万边军则结成“锋矢阵”,如两把尖刀,直插北朔两翼的血鹰骑。 北朔採取守势,重甲步兵结成“铁壁战阵”,黑色巨熊虚影怒吼,硬抗玄武衝击。 血鹰骑则採取游斗战术,不断袭扰大衍两翼。 战场再次陷入胶著。 但这一次,大衍明显占据主动。 …… 午时將至。 东方天际,三道黑光划破长空,以恐怖的速度逼近黑石平原。 那股威压,即使相隔百里,也让战场上所有人心头一沉。 完顏洪烈眼中闪过狂喜:“来了!” 大衍中军高台。 林尘抬头看向东方,神色平静:“终於到了。” 他转身,对诸葛亮道: “传令全军,收缩阵型,转为防御。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话音刚落,黑石平原上空,三道黑光骤然停滯。 鬼长老、血影、骨老三人凌空而立,黑袍猎猎,周身散发著陆地神仙级別的恐怖威压。 那威压如实质般笼罩整个战场,数十万將士都感到呼吸一滯,气血运转不畅,仿佛肩扛山岳。 “这便是东域?”血影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天地灵气稀薄如斯,难怪儘是些土鸡瓦狗。” 骨老目光扫过下方战场,最终定格在大衍中军高台: “那个年轻人就是林尘?气息倒还过得去,可惜……今日就要死了。” 鬼长老却是眉头微皱,他感应到了什么,视线投向大衍军营深处: “有古怪,此地除李白外,还有一道隱晦而强大的气息,似乎也是陆地神仙。” “哦?”血影挑眉,“情报不是说东域只有李白一个陆地神仙吗?” “情报有误。”鬼长老沉声道: “但那又如何?我三人皆在陆地神仙中期以上,鬼某更是后期。 便是两个陆地神仙,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话音未落,一道青衫身影从大衍军营中冲天而起,正是李白。 他拎著酒葫芦,醉眼朦朧地看向三人,打了个酒嗝: “三位远道而来,不在中州纳福,跑来这穷乡僻壤做什么?” “莫不是……活腻了?” “放肆!” 血影大怒,抬手便是一道血光射出,那血光在空中化作狰狞鬼首,张开巨口咬向李白。 李白看都没看,隨手一剑。 血光鬼首与剑光碰撞,无声湮灭。 血影脸色微变:“有点本事。” 鬼长老盯著李白:“陆地神仙初期……能以诗入剑,倒是罕见。 可惜,境界的差距不是技巧可以弥补的。” 他缓缓抬手,一只百丈大小的漆黑鬼爪在虚空中凝聚。 爪尖缠绕著诡异的黑色符文,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涟漪: “李白,本座给你一个机会,交出魔尊本源,臣服幽冥宗,可饶你不死。” 李白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狂笑道: “废话真多,要打便打,李某还等著打完回去喝酒呢。” “找死!”鬼长老眼中杀机一闪,鬼爪轰然拍下! 这一爪威势比血影刚才那一击强了十倍不止。 鬼爪未至,下方战场已经颳起狂风,不少修为较低的士兵直接被压趴在地。 李白神色凝重,手中长剑绽放出刺目白光。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剑气化作滔滔长河,逆天而上,与漆黑鬼爪撞在一起! “轰——!!!” 震天巨响传遍数百里,天空被撕裂出无数裂缝,狂暴的能量乱流席捲四方。 下方战场上,双方军队慌忙结成战阵抵挡余波,但仍有上万人被掀飞,惨叫声四起。 一击之后,李白倒飞百丈,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手中长剑微微震颤。 鬼长老却只是身形一晃,便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能接下我七成力的一击,你確实有资格骄傲。” “但下一击……你必死。” 他双手结印,周身黑气翻涌,化作九条狰狞的黑色魔龙。 每一条都有百丈长短,龙目中闪烁著猩红光芒。 “九幽魔龙·灭世!” 九条魔龙咆哮著扑向李白,威势之强,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吞噬。 李白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击自己接不下。 但就在这时—— “关某在此,何人敢伤我家主上之人?” 一道低沉而雄浑的声音响彻天地。 紧接著,一道青色刀光如开天闢地般斩落! 那刀光初时不过丈许,但迎风便长,瞬息间化作千丈青龙,张牙舞爪,一口便將九条黑色魔龙尽数吞下! “噗!” 鬼长老闷哼一声,连退三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陆地神仙巔峰?!不可能!东域怎么可能有陆地神仙巔峰!” 青龙刀光散去,露出一道魁梧身影。 红脸长髯,丹凤眼,臥蚕眉,身披绿袍,手持青龙偃月刀。 关羽凌空而立,周身散发著镇压天地的恐怖威压。 “关云长在此。”关羽伸手扶须,淡淡说道: “三位,可敢与某一战?” 血影和骨老脸色剧变,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陆地神仙巔峰! 那可是放眼整个天元大陆都算得上顶尖的存在! 他们三人联手或许能与之一战,但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 鬼长老死死盯著关羽,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林尘!居然暗中藏著这等高手!难怪敢如此囂张!” 他眼中闪过狠厉:“但你以为,陆地神仙巔峰就能无敌了吗?” 话音未落,鬼长老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诡异符文,没入虚空。 “幽冥血契·唤祖!” 符文炸开,一道模糊的血色虚影在鬼长老身后浮现。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但散发出的威压,竟比关羽还要强上一线! “这是……”关羽丹凤眼微眯,“血脉秘术?以精血为引,召唤先祖残魂附体?” “不错!”鬼长老声音变得嘶哑, “这是我幽冥宗镇宗秘术,可短暂召唤祖师之力加持己身! 关羽,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魔道神通!” 他气息暴涨,竟硬生生突破到陆地神仙巔峰,比关羽还要高一线。 血影和骨老见状,也同时施展秘术,气息攀升至陆地神仙后期。 三对二! 高空之上,五道陆地神仙级別的气息碰撞,天空云层被彻底震散,露出湛蓝天幕。 第155章 乱战 下方战场。 双方將士都暂时停止了廝杀,神情骇然的抬头看著天空中的神仙大战。 那种层次的战斗,哪怕只是余波,都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 林尘站在中军高台上,神色平静地看著天空,对身旁的诸葛亮道: “孔明先生,让將士们结『四象守护阵』,准备抵御余波。” 诸葛亮点头,羽扇一挥: “全军听令——结四象守护阵!” 经过一上午廝杀,只剩约十万大军迅速变阵。 气血相连,凝聚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头神兽虚影。 结成一道巨大光罩,將整个大衍军队笼罩其中。 北朔那边,完顏洪烈也慌忙下令结阵防御。 …… 高空。 战斗已经爆发。 关羽对上鬼长老,青龙偃月刀与漆黑魔爪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李白则独战血影和骨老二人,诗剑纵横。 虽处下风,却凭藉精妙剑法死死缠住两人,不让他们有机会插手关羽与鬼长老的战斗。 “李白,你撑不了多久!” 血影狞笑,手中血色长鞭如毒蛇般缠绕,每一次抽击都带著腐蚀神魂的诡异力量。 骨老则更为阴险,双手结印,无数白骨长矛从虚空中射出,专攻李白要害。 李白面沉如水,长剑舞动如圆月: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剑光化作满月,將血鞭和白骨长矛尽数挡下。 但他嘴角的鲜血,却越来越多。 …… 就在此时,下方的赵子龙忽然动了。 他一直在等待时机。 此刻高空神仙大战,北朔那三位天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正是突袭的绝佳机会! “虎賁军,隨我破阵斩將!” 赵子龙一声长啸,率七千虎賁军如猛虎出闸,直扑北朔中军! 血色巨虎虚影高达百丈,仰天长啸,威势比昨日更盛三分! “不好!”完顏洪烈脸色大变,“拦住他!” 拓跋烈、屠万钧、阴无命三人同时出手,想要拦截赵子龙。 但文天离、洪烈、孙不二早已等候多时。 “三位,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文天祥摺扇轻摇,儒道正气化作锁链,缠向拓跋烈。 洪烈双拳如锤,轰向屠万钧。 孙不二则洒出一片毒雾,逼退阴无命。 六位天人再次战在一起,难分难解。 赵子龙无人可挡,率虎賁军如利刃般刺入北朔中军! “保护元帅!”亲卫统领嘶吼,率三千亲卫结阵阻拦。 但这三千亲卫在虎賁军面前,如同纸糊。 血色巨虎一爪拍下,亲卫战阵轰然破碎,数百人当场毙命。 赵子龙长枪如龙,直取完顏洪烈! “休伤元帅!” 一道巨狼虚影忽然从侧面杀出,正是铁狼卫残余的两千精锐结成的战阵。 黑色狼魂虽不如昨日凝实,却也凶悍异常,直接挡下赵子龙的攻势。 赵子龙眉头一皱,枪势一转:“先破铁狼卫!” 虎賁军战阵变化,血色巨虎反身扑向黑色狼魂。 两大精锐再次碰撞,这一次,铁狼卫再无昨日之勇。 黑色狼魂被血色巨虎三爪拍碎,两千铁狼卫死伤过半,余者溃散。 但这一耽搁,完顏洪烈已经退入重甲步兵大阵中。 约五万重甲步兵结成的铁壁战阵,防御力惊人,便是赵子龙和虎賁军也难以短时间內攻破。 赵子龙当机立断:“转向,攻其右翼!” 虎賁军如臂使指,转向扑向北朔右翼的血鹰骑。 …… 高空。 鬼长老越战越心惊。 他凭藉祖师残魂加持,勉强与关羽战平。 但时间一长,秘术反噬的弊端开始显现。 体內气血翻涌,经脉隱隱作痛,再这样下去,不需关羽击败他,他自己就会先被秘术反噬重伤。 “血影,骨老,速战速决!”鬼长老嘶吼道。 血影和骨老对视一眼,同时施展杀招。 “血海滔天!” “白骨地狱!” 漫天血海与无尽白骨同时涌现,將李白淹没。 李白面色凝重,手中长剑绽放出刺目金光。 “將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诗句化作金色音符,在血海白骨中开闢出一片净土。 但血影和骨老的杀招太过凶猛,李白终究难以完全抵挡,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飞百丈,气息萎靡。 “李白!”关羽眉头一皱,想要救援,却被鬼长老死死缠住。 “你的对手是我!”鬼长老狞笑,攻势更猛。 血影和骨老击退李白后,並未追击,而是转身扑向下方战场。 他们的目標是林尘! “主公小心!”诸葛亮脸色大变。 林尘却依旧神色平静,只是淡淡说了句: “李先生,该你出手了。” 话音未落,地面上亮起无数阵纹。 李淳风手持阵旗,凌空而起: “九宫八卦·天地牢笼!” 十三座大阵同时启动,天地灵气疯狂匯聚,化作一座巨大的金色牢笼,將血影和骨老困在其中。 “阵法?”血影冷笑,“区区阵法,也想困住陆地神仙?” 他抬手一掌拍向牢笼壁垒。 “轰!” 牢笼剧烈震动,却並未破碎。 骨老脸色微变:“这阵法……不简单!” 李淳风微微一笑:“李某布阵七日,若如此轻易就被破,岂不是白费功夫?” 说罢,双手结印: “阵起——诛仙!” 金色牢笼內,无数金色剑刃凭空凝聚,如暴雨般射向血影和骨老。 两人慌忙抵挡,却惊讶地发现,这些金色剑刃威力极强,每一道都堪比天人巔峰全力一击! “这阵法……”血影面色骇然, “此人阵道造诣,恐怕已入仙神之境!” 他们不知道的是,李淳风虽只是天人初期修为。 但阵道造诣已经通玄! 配合提前布下的十三座大阵,困住两位陆地神仙后期一时半刻,並非不可能。 第156章 两死一逃,告一段落 此时。 赵子龙率虎賁军已击溃北朔右翼的血鹰骑,正与左翼的常规边军激战。 而大衍的左右两翼边军,也在八大金刚的率领下,与北朔军队杀得难解难分。 整个黑石平原,化作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每时每刻都有成百上千的士兵倒下,鲜血將黑石染成暗红色,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 秦书雁三女在中军后方救治伤员,看著不断运回的伤兵,脸色越来越苍白。 “太多了……伤员太多了……” 秦书雁的手在颤抖,却依旧坚持为一名腹部被刺穿的士兵包扎。 萧玉楼剑法精妙,专门处理需要切除腐肉的重伤员。 手中长剑又快又准,但额头上早已布满细汗。 夜轻影配药的手稳如磐石,但眼中满是疲惫。 她们终於真正体会到战爭的残酷。 这不是江湖廝杀,不是个人恩怨,而是数十万人的生死搏杀。 每一刻都有人死去,每一刻都有人伤残。 …… 高空。 关羽与鬼长老的战斗已到白热化。 两人都打出了真火,不再留手。 关羽青龙偃月刀舞动如龙,每一刀都带著斩断因果的决绝: “鼠辈,接某一刀——青龙偃月·斩!” 千丈青龙再现,这一次更加凝实,龙鳞清晰可见,龙目中甚至有了灵性。 鬼长老脸色大变,疯狂催动先祖残魂之力,在身前布下九十九重黑色屏障。 “九幽护体·万鬼朝宗!” 青龙与屏障碰撞。 “咔嚓——咔嚓——咔嚓——” 屏障一层层破碎。 九十九重屏障,瞬息间碎了九十八重! 最后一重屏障上布满裂痕,却硬生生挡住了青龙。 鬼长老喷出一口黑血,气息骤降,身后的先祖虚影都模糊了几分。 关羽也闷哼一声,倒退三步,但眼中战意更盛: “能接某一刀不死,你足以自傲,但下一刀……你必死。” 说著缓缓举刀,周身气势开始无限攀升。 鬼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知道,自己接不下下一刀。 “撤!”鬼长老嘶吼道: “任务失败,回宗从长计议!” 他化作一道黑光,就要遁走。 血影和骨老也拼命轰击金色牢笼,终於在付出一定代价后,破开一个缺口,脱困而出。 三位幽冥宗陆地神仙,竟是要逃! 但就在此时——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尘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凌空而立,站在三人逃遁的路上。 鬼长老一愣,隨即狞笑:“林尘,你找死!” 说著一爪抓向林尘,虽然秘术反噬实力大降,但这一爪也足以灭杀天人巔峰。 然而林尘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仿佛蕴含天地至理。 鬼长老忽然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恐惧。 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天道! “噗!” 鬼长老抓出的那一爪,竟在半空中自行崩解。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七窍流血,气息萎靡到极点。 “你……你……”鬼长老惊恐地看著林尘,“你到底是谁?!” 林尘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 “关將军,李先生,送三位上路。” 关羽点头,一刀斩落。 李淳风也催动大阵,无数金色剑刃封锁三人退路。 血影和骨老拼命抵抗,但在关羽和李淳风的联手下,终究难逃一死。 血影被青龙刀气绞成血雾,骨老被金色剑刃万箭穿心。 唯有鬼长老,在最后关头燃烧精血,施展幽冥宗保命秘术,化作一缕黑烟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跑了?”关羽皱眉。 “无妨。”林尘淡淡道: “他燃烧精血,修为尽废,就算活下来也是个废人。 幽冥宗不会为了一个废人大动干戈。” 然后看向下方战场:“当务之急,是结束这场战爭。” …… 北朔中军。 完顏洪烈看著天空中三位幽冥宗陆地神仙两死一逃,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大势已去。 “元帅……撤吧。” 拓跋烈脸色惨白,浑身是血。 显然在刚才与文天祥的战斗中受了不轻的伤。 屠万钧和阴无命也好不到哪去,气息萎靡,显然都已无力再战。 完顏洪烈看著战场上节节败退的北朔军队,咬牙道: “传令……撤军!” 鸣金声响起。 北朔残军如潮水般向北溃退。 赵子龙正要率军追击,林尘的声音传来: “穷寇莫追,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是!”赵子龙领命。 他看向手中长枪,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气血。 经过这一日血战,他的修为已稳固在天人中期巔峰,距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战爭……果然是武者最好的磨刀石。”他喃喃道。 …… 夕阳西下。 黑石平原上,尸山血海。 大衍军队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战果。 粗略统计,这一战,北朔二十五万大军,伤亡过半。 铁狼卫全灭,血鹰骑折损九成,重甲步兵折损七成,常规边军折损六成。 三大天人虽未战死,但皆受重伤,短期內无法再战。 大衍方面,十七万大军伤亡八万余,虎賁军剩不到五千,边军剩约八万,大雪龙骑无损。 天人方面,文天祥三人皆受伤不轻,赵子龙无伤反而修为精进。 李白也受了不轻的伤,关羽只是真元耗损九成。 惨胜。 但终究是胜了。 …… 中军大帐。 林尘坐在主位,听著各方匯报。 诸葛亮声音略显疲惫,说道:“主上,此战虽胜,但伤亡惨重。 北境边军需休整至少三月,才能恢復战力。” 林尘点头:“传令,犒赏三军,抚恤加倍。 阵亡將士家属,由朝廷供养。 另外……从抄没的崔家產业中,再拨三成用於抚恤。” “主公仁德。”诸葛亮躬身行礼。 这时,秦书雁三女走进大帐。 三女皆是一身血污,神色疲惫,但眼眸却带著胜利的喜色。 “八弟,伤员已基本安置妥当。”秦书雁轻声道: “孙先生配製的伤药效果极佳,重伤者大多保住了性命。” 林尘看著三女,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辛苦你们了,快去休息吧。” 萧玉楼摇头:“我们还好,倒是八弟你……今日太冒险了。” 她指的是林尘最后凌空拦住鬼长老三人那一下。 林尘笑了:“放心,我有分寸。” 他可不是普通的天人巔峰,再加上鬼长老三人受伤不轻,已经不在巔峰,不足为惧! 夜轻影深深看了林尘一眼,没说话,但眼中的担忧却藏不住。 林尘摆摆手,轻笑道: “好了,都去休息,明日班师回城,这场战爭……暂时结束了。” 眾人退下后,林尘独自坐在大帐中,看著桌上的北境舆图,喃喃道: “幽冥宗死了两位陆地神仙,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抬头,看向中州方向。 “中州……早晚要去走一趟了。” 帐外,星光渐亮。 黑石平原上的血腥味,在夜风中渐渐淡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爭留下的创伤,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癒合。 第157章 战后余波 翌日。 黑石平原的硝烟尚未散尽,大衍军营已开始有序的拔营。 中军大帐內,林尘斜靠在铺著虎皮的太师椅上。 手里把玩著一枚缴获的北朔將领令牌,神情慵懒。 秦书雁三女坐在下首,各自处理著战后事务。 秦书雁核对抚恤帐目,萧玉楼清点缴获军械,夜轻影整理各方情报。 “八弟,抚恤名单初步统计出来了。” 秦书雁放下毛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此战阵亡六万三千七百五十二人,重伤一万八千余人,轻伤不计。 按你定的標准,抚恤金需白银六百六十万两,黄金八十万两。” 林尘眼皮都没抬:“从抄没的崔家產业里拨。 不够的部分,从缴获的北朔物资里补。 另外,阵亡將士的子女,由镇国公府出资供养至成年,有修炼资质的,可入林家武堂。” 虽然有系统在,但家族的长久发展还是要吸纳人才! 他可是要兼佻八房的。 萧玉楼抬头,微微皱眉: “八弟,这样会不会开支太大?家里现在的產业收益虽厚,但北境重建也需要钱粮。”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林尘摆摆手, “就按我说的办,对了,缴获的军械清点得如何?” “重甲一万副,轻甲两万,刀枪箭矢无数。”萧玉楼道: “已按你的吩咐,品质上等的分发给有功將士,次等的入库备用。 另外……还缴获了北朔皇室特製的『破罡弩』三百架,此弩可破宗师护体罡气,威力极大。” “好东西。”林尘眼睛一亮, “全部配给虎賁军,下次再遇到铁狼卫那种精锐,就不用那么费劲了。” 夜轻影这时递过一份密报: “不良人传回消息,北朔残军已退至边境二百里外的苍狼原,正在收拢溃兵。 完顏洪烈吐血昏迷,目前军中由拓跋烈暂代指挥。 另外……北朔皇帝已得知大败消息,据说在朝堂上吐血昏迷。” 林尘接过密报扫了一眼,隨手扔在桌上: “完顏洪烈跑得倒快,不过无所谓,他活不了多久。” 夜轻影一愣:“八弟的意思是……” “荆軻去了。”林尘淡笑道: “大战刚结束,我就派他潜入北朔大营,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大雪龙骑亲卫稟报: “主上,荆軻先生回来了。” “让他进来。” 帐帘掀开,一身黑衣的荆軻走进来,手中拎著一个浸血的布袋。 他面色如常,身上连一丝血跡都没有,仿佛只是出门逛了一圈。 “主上,幸不辱命。”荆軻將布袋放在地上,解开繫绳,露出两颗面容狰狞的头颅。 正是完顏洪烈和拓跋烈! 秦书雁“啊”了一声,別过脸去。 萧玉楼和夜轻影虽见过血腥,但看到天人境强者的头颅,也不禁脸色微变。 “详细说说。”林尘神色不变。 “北朔残军在苍狼原扎营后,完顏洪烈因大败吐血昏迷,住在中军大帐疗伤。 拓跋烈负责整顿军务,两人身边各有亲卫三百。”荆軻声音平静, “昨夜子时,我先潜入拓跋烈营帐,他正在打坐疗伤,被我一剑洞穿眉心,当场毙命。 隨后潜至完顏洪烈处,他倒是警觉,可惜实力太差。” 虽然对於荆軻来说,刺杀之道已近化境。 但潜入十万大军之中,刺杀主帅,其中一位还是天榜第十的拓跋烈,这绝非简单的事。 “辛苦了。”林尘点点头, “把头颅处理好,明日隨捷报一起送回京城。” “是。”荆軻拎起布袋,退出大帐。 林尘看向三女,笑道: “好了,烦人的苍蝇解决了。接下来,咱们可以安心休整一段时间了。” 秦书雁却蹙眉道: “八弟,你杀了完顏洪烈和拓跋烈,北朔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万一他们举国来犯……” “他们不敢。”林尘摇头, “这一战北朔损失惨重,铁狼卫全灭,血鹰骑残废,重甲步兵折损七成。 再加上主帅和第一高手被杀,北朔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能力南侵?”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我之所以不继续打下去,有三个原因。” “第一,北境边军伤亡惨重,需要休整。 咱们虽然贏了,但也是惨胜,不能再战。” “第二,”林尘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大衍现在需要北朔这个敌人。” 萧玉楼疑惑不解:“需要敌人?”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林尘淡淡道: “如果我真把北朔灭了,朝廷那些文官武將,就该把矛头对准镇国公府了。 留著一个半残的北朔在北方,朝廷就需要我,需要镇国公府镇守北境。” 秦书雁恍然大悟:“所以八弟你是故意放北朔残军回去的?” “不错。”林尘点头,“但完顏洪烈和拓跋烈必须死,因为他们是北朔高端人才。 但北朔不能灭,至少现在不能。” “第三呢?”夜轻影开口问。 “第三,”林尘幽幽一嘆: “中州那边,幽冥宗死了两位陆地神仙,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咱们真正的对手,是中州那些老怪物。 北境这边,需要保持稳定,不能拖后腿。” 三女沉默。 她们这才明白,林尘看似懒散,实则思虑深远。 “好了,不说这些了。”林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仗打完了,该论功行赏了。孔明先生——” 诸葛亮掀帘进来:“主公。” “捷报写好了吗?” “已写好。”诸葛亮递上一份奏章, “此战斩敌约十五万,击溃北朔二十五万大军,阵斩主帅完顏洪烈、天榜第十拓跋烈,击退幽冥宗三位陆地神仙(两死一逃)。 我军伤亡八万,缴获军械物资无数。” 林尘接过奏章扫了一眼:“可以。 再加一条——北境边军需休整三月,请朝廷拨付粮草军餉。 另外,阵亡將士抚恤也要儘快落实,镇国公府可以先垫付。” 诸葛亮一愣:“主上,这……” “照我说的写。”林尘摆摆手,“经过这一战,女帝会理解的。 而且,朝廷那帮文官抠抠搜搜的,抚恤金髮下来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咱们先垫上,让將士们安心。” “主公仁德。”诸葛亮躬身,下去修改奏章。 林尘转头看向三女,脸上重新浮现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好了,正事办完了,三位夫人,咱们是不是该……放鬆放鬆了?” 秦书雁脸一红,嗔道: “八弟!这还在军营呢!” “军营怎么了?”林尘走过去,一手搂住秦书雁的腰,一手搭在萧玉楼肩上, “仗打完了,还不许我犒劳犒劳自己?” 两女低著头,耳根红透,却没躲开。 夜轻影眼神含笑,嘴角微扬。 林尘见状,大笑: “走,回定北城!今晚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第158章 三嫂四嫂有孕 三日后。 定北城將军府。 林尘设宴庆功,眾將齐聚。 赵子龙、八大金刚、诸葛亮、李淳风、文天祥等人皆在座。 连重伤初愈的李白也来了,依旧拎著酒葫芦。 关羽办完事就回京城了,那里才是林尘的大本营。 宴席丰盛,酒过三巡,气氛开始热烈起来。 林尘举杯,朗声道: “这一战,诸位辛苦了。敬诸位!” “敬主上(国公)!”眾人齐声举杯。 三杯过后,林尘看向赵子龙,说:“子龙。” “末將在。” “你临阵突破天人,又在此战中屡建奇功,我意让你统领北境三洲军务,你可愿意?” 赵子龙一愣,隨即单膝跪地: “末將遵听主公之命!” “起来起来。”林尘呵呵笑道: “以后北境这边就交给你了,我会请陛下册封与你。 孔明先生会留下来辅佐你三个月,帮你理顺政务。 三个月后,他要隨我回京。” 诸葛亮微笑点头:“能为子龙將军分忧,是亮的荣幸。” 林尘又看向八大金刚: “你们八个,各领一万边军,镇守北境三洲要地。” “周镇山。” “末將在!”周镇山激动起身。 “你熟悉北境,望你辅助子龙,我会轻命陛下封你为『靖北將军』,统领定北城防务。” “末將领命!谢国公爷!” 接著,林尘又封赏了有功將士,从虎賁军到边军,人人有赏。 这种小事的权利他还是有的,相信女帝不会也多说什么? 宴席持续到深夜。 散席后,林尘搂著秦书雁三女回到后院。 “终於清静了。”林尘倒在床上,长舒一口气, “这一天天的,累死我了。” 秦书雁替他脱去外袍,柔声道: “八弟今天封赏將士,大家都感念你的恩德。” “恩德不恩德的,不重要。”林尘將她拉到怀里, “重要的是,仗打完了,咱们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他看向萧玉楼和夜轻影: “四嫂,六嫂,你们也过来。” 两女红著脸走过来,被林尘一手一个搂住。 烛火摇曳,罗帐轻垂。 这一夜,將军府后院的灯,亮到天明。 …… 次日清晨。 林尘醒来时,三女还在熟睡。 他看著枕边三张娇顏,心中满足。 秦书雁温婉,萧玉楼英气,夜轻影清冷,各有各的风情。 正要起身,秦书雁忽然“唔”了一声醒来。 然后眉头微蹙,捂著嘴乾呕起来。 “三嫂?”林尘连忙扶住她,“怎么了?不舒服?” 萧玉楼和夜轻影也醒了,见状关切地围过来。 秦书雁摆摆手,一脸娇羞:“没事,可能是昨天累了……”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乾呕。 萧玉楼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三姐,你这个月的月事……是不是迟了?” 秦书雁一愣,掐指算了算,脸腾地更红了:“好像……迟了七八天了。” 林尘眼睛一亮:“难道……” “我去叫军医!”萧玉楼跳下床,匆匆穿衣出去。 不多时,孙不二被请了进来。 这位天人境的鬼医一把脉,脸上露出笑容: “恭喜国公爷,恭喜三夫人——这是喜脉,已有半个多月了。” “真的?!”林尘大喜,“我又要当爹了?!” 秦书雁也是又惊又喜,抚摸著小腹,眼中泛起泪光。 孙不二又给萧玉楼和夜轻影把了脉,笑道: “四夫人也有喜了,差不多月余。 六夫人……暂时还没有,不过身体康健,迟早会有的。” 萧玉楼又惊又羞,夜轻影则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林尘哈哈大笑,一手搂著秦书雁,一手搂著萧玉楼: “太好了!林家要添丁了!” 然后看向夜轻影,见她失落,將她拉到身边: “六嫂別急,咱们来日方长。” 夜轻影脸一红,轻轻点头。 孙不二识趣地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林尘和三女。 秦书雁靠在林尘怀里,柔声道:“八弟,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如果是男孩,就叫林念北,纪念北境这场大战。”林尘想了想, “如果是女孩……就叫林思卿,望她明白我对她母亲的感情。” “林念北,林思卿……”秦书雁喃喃道,“好名字。” 萧玉楼也摸著小腹,眼中满是温柔,却没让林尘起名。 作为江湖儿女,她没有秦书雁那么感性。 夜轻影看著两女,移步凑到林尘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八弟……我也想儘快要个孩子。” 林尘微微一愣,看著夜轻影羡慕而期待的神情,笑了笑: “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努力?” “现……现在?”夜轻影看了眼秦书雁和萧玉楼, “三姐和四姐还在……” “她们有了身孕,需要休息。”林尘一把抱起夜轻影, “咱们去隔壁房间。” 夜轻影惊呼一声,脸更红了,却没有挣扎。 林尘抱著她走进隔壁房间,关上门。 …… 京城。 皇宫,御书房。 女帝赵灵阳看著手中的捷报,神色复杂。 奏章上详细记载了黑石平原之战的经过。 从两军对垒到神仙大战。 从赵子龙临阵突破到荆軻刺杀敌酋,字字惊心。 “二十五万北朔精锐,十五万被斩,余者溃散……铁狼卫全灭,血鹰骑残废,重甲步兵折损七成……” 女帝喃喃道,“完顏洪烈、拓跋烈阵亡……幽冥宗三位陆地神仙,两死一逃……” 她放下奏章,看向站在下首的国师:“国师,你怎么看?” 国师面色凝重:“陛下,此战虽胜,但林尘展露的实力太过惊人。 他最低也是天人巔峰的修为,不然没可能拦住陆地神仙。 本来李白是陆地神仙初期已经够惊人了。 现在又冒出一个关羽,还是是陆地神仙巔峰。 连李淳风都真正显露出能困陆地神仙的阵道修为。 赵子龙更是临阵突破天人中期…… 而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不知他还隱藏有多少高手。” “朕知道。”女帝幽幽一嘆,苦笑道: “但事已至此,只能拉拢,不能为敌。 传旨——封镇国公林尘为『镇北王』,世袭罔替,统领北境三洲军政。 另,赏赐灵石一万,黄金十万,御酒千坛,锦缎万匹。” “陛下厚赏,林尘必感恩戴德。”国师道。 “感恩戴德?”女帝摇头,“他那种人,不会因为这些赏赐就感恩。 朕只是表明態度,让他安心。” 她顿了顿:“另外,传朕密旨给文先生,让他留在北境,暗中观察林尘动向,隨时稟报。” “是。” 第159章 蛰伏、称臣、联姻 北朔皇宫。 老皇帝躺在龙床上,面色灰败,气息奄奄。 床前跪著三个皇子,皆是一脸悲戚,但眼中却各怀鬼胎。 “父皇……完顏元帅和拓跋国师……都战死了……”大皇子哽咽道: “二十五万精锐……没了……” 老皇帝艰难地睁开眼,嘶声道:“林尘……林尘……此仇……必报……” “可是父皇,咱们现在……”二皇子欲言又止。 “忍……”老皇帝喘著气,“忍辱负重……积蓄力量……联繫中州……总有一日……要林尘血债血偿……” 说完,他剧烈咳嗽起来,喷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 “御医!快传御医!” 寢殿內乱作一团。 三个皇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野心的火焰。 北朔,要乱了。 …… 东离国,皇宫。 国主柳生霸业看著手中的情报,面色凝重。 “陆地神仙巔峰……林尘身边竟然有这等高手……”他喃喃道: “大衍……要乱了!” 下方,宰相躬身说道: “国主,大衍此战大胜,北朔元气大伤。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接下来,大衍很可能將目光转向东方,咱们需早做打算。” “我已经上国书给大衍女帝。”柳生霸业道: “把雪儿嫁过去联姻。 林尘好色,雪儿容貌才情皆是上上之选,他应该不会拒绝。” “可是国主,三公主她……” “为了东离,她必须嫁。”柳生霸业摆手,“准备嫁妆,派使团去大衍。 另外……让剑圣去一趟中州,探探幽冥宗的消息。 林尘得罪了幽冥宗,咱们或许可以从中得利。” “是。” …… 南越百部,圣山。 各部首领齐聚,商议对策。 “大衍太强了……连北朔都被打残了……” “咱们还是臣服吧,每年进贡,总比被灭了好。” “可是中州那边……” “中州远水解不了近渴,先渡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最终,各部达成一致——向大衍称臣纳贡,同时暗中联络中州势力,以图后计。 …… 中州,幽冥宗。 鬼王殿中,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鬼王看著手中破碎的魂牌——那是鬼长老、血影、骨老三人的本命魂牌。 如今两块已碎,一块布满裂痕。 “两个陆地神仙中期,一个陆地神仙后期……居然两死一废……”鬼王声音嘶哑, “好一个林尘!好一个大衍!” 下方,一眾长老噤若寒蝉。 “宗主,此仇必报!”一名长老咬牙道: “请宗主下令,我愿亲率宗门精锐,踏平东域!” “踏平?”鬼王冷笑,“你去?你打得过陆地神仙巔峰吗?” 那长老一滯,说不出话。 “此事需从长计议。”鬼王缓缓道: “林尘此人深不可测,身边高手如云,硬拼不是上策。 传令暗探,搜集林尘及其身边人的情报。 另外……联繫其他几个魔道宗门,就说东域有上古秘境出世,內有成仙机缘。” “宗主是想……” “借刀杀人。”鬼王眼中闪过阴冷, “天地即將大变,东域那块肥肉,盯著的人可不少。 咱们只需把水搅浑,自然有人替咱们对付林尘。” “宗主英明!” …… 三日后。 女帝收到各势力的消息和国书。 “北朔老皇帝吐血昏迷,朝堂大乱,几个皇子爭夺皇位,短期內无力南侵。” “东离国主递来国书並遣使来朝,表达恭贺之意。 同时,请求与大衍联姻,想將三公主柳生雪嫁给林尘。” “南越百部派来使者,献上贡品,表示臣服。” “西域诸侯也有动静,似乎在观望。” 女帝手指轻敲桌面:“看来这一战,震动的不只是北朔啊。”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令礼部,筹备庆功宴。 等林尘回京,朕要亲自为他庆功。另外……传皇姐进宫。” 国师一愣:“陛下是想……” “联姻。”女帝淡淡道: “东离想嫁公主,朕就嫁皇姐。 长公主赵明月,论身份、论容貌、论才情,哪点不如东离三公主? 更何况……皇姐对林尘,本就有意。” 国师躬身:“陛下英明。” …… 定北城。 林尘收到了女帝的封赏圣旨和各方势力的反应情报。 他看完后,隨手扔在桌上,对诸葛亮笑道: “先生,你看,咱们这一仗打下来,各方都热闹了。” 诸葛亮羽扇轻摇:“主上威震八方,这是好事。 不过……树大招风,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明枪暗箭。” “来就来唄。”林尘毫不在意,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对了,东离想嫁公主,南越想称臣,女帝想嫁皇姐……你怎么看?” 诸葛亮沉吟道:“联姻之事,有利有弊。 利在於可稳定周边,爭取发展时间,弊在於牵扯太多,容易受制於人。 主公若不想娶,可寻理由推脱。” “推脱?”林尘笑了,“为什么要推脱? 东离三公主柳生雪,胭脂榜第九,才貌双全。 女帝的皇姐赵明月,胭脂榜第三,温婉端庄。 都是美人,娶了不亏。” 诸葛亮一愣:“主公真打算都娶?” “为什么不?”林尘理直气壮, “我是好色之徒嘛,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 再说了,多娶几个,多生几个孩子,林家才能开枝散叶。” 他顿了顿,坏笑道: “而且你没发现吗?自从我娶了几位嫂嫂后,运气就特別好。 这说明什么?说明美人能旺夫啊!” 诸葛亮哭笑不得:“主公……你这歪理……” “歪理也是理。”林尘站起身,“传令下去,准备回京。北境这边交给子龙和你,我放心。” “我要回京城……享福去了。” 他看向后院方向,眼中满是温柔。 秦书雁和萧玉楼有了身孕,需要安心养胎。 京城国公府环境更好,適合她们休养。 而且……他也確实想家了。 想念祖母,想念母亲,想念其他几位嫂嫂和苏小小,想念小侄女念儿。 “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 林尘伸了个懒腰。 “顺便……把该娶的美人,都娶回家。” 第160章 月签豪礼 清晨的定北城还笼罩在薄雾中,將军府后院却已有了动静。 林尘盘膝坐在静室榻上,意识沉入脑海。 今天是每月一度的签到日子。 【系统,签到。】 叮!月签成功!恭喜宿主获得: 1.不良卫三百名(全员宗师巔峰,精通刺杀、潜伏、情报。 2.人仙丹七枚(天人境服用后,有七成概率突破至陆地神仙境,无副作用) 3.天神宝甲三百件(可抵御大宗师巔峰全力一击) 4.灵石一千枚 5.《御女心经·实操篇》(双修功法,无提升修为效果,纯属情趣用品) 林尘看著奖励列表,嘴角咧开: “这次月签够豪横啊……三百宗师,七枚人仙丹,这是要我在东域横著走的节奏?” 他摸著下巴盘算: “不良卫派去中州正合適,三百宗师潜伏打探,够幽冥宗喝一壶的。 人仙丹嘛……赵子龙、孔明先生、李淳风、荆軻各一枚。 剩下的就带回京给袁先生、东方白和华佗。” 至於那本《御女心经》…… 林尘嘿嘿一笑:这个好,正好路上和六嫂研究研究。 退出系统空间,林尘起身推门而出。 院中,秦书雁三女正在石桌前用早膳。 秦书雁和萧玉楼小腹已有微微隆起。 虽然才月余,但两人一个是大宗师,一个经歷过洗髓仙丹的调理,气血旺盛,孕相明显。 “八弟醒了?”秦书雁柔声招呼, “快过来用膳,孙先生特地配了安胎……呃,滋补的药膳。” 她说到一半脸红了。 那药膳是给她和萧玉楼安胎用的。 但孙不二说林尘“消耗大”,也得补补。 林尘坐下,看著满桌药膳,笑道: “孙先生有心了,三嫂四嫂多吃点,对孩子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思念,“算算日子,大嫂怀孕快四个月了吧?” 夜轻影默默给林尘盛了碗汤,轻声说道: “前日又收到京城家书,大嫂一切安好,胎象稳固。 七妹和小小也常去陪她说话。” 林尘轻轻点头,接过汤,然后握住夜轻影的手: “六嫂也多吃,养好身子。” 夜轻影耳根一红,轻轻抽回手,低声道: “八弟……有人看著呢。” 秦书雁和萧玉楼对视一眼,都笑了。 用过膳,林尘起身说道: “我去趟军营,处理点事,你们收拾收拾,三日后启程回京。” “这么快?”萧玉楼诧异,“北境这边……” “有子龙和孔明在,乱不了。”林尘摆手, “你们有了身孕,得回京好好养著。 府中环境好,祖母和母亲也能照应,几位嫂嫂和小小也能与你们作伴。” 三女点头。 …… 军营,中军大帐。 赵子龙、诸葛亮、李淳风、荆軻四人已在等候。 林尘屏退左右,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这才取出四枚人仙丹。 丹药通体莹白,表面有云雾繚绕,隱隱有大道之音传出,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人仙丹。”林尘解释道: “天人境服用,有七成概率突破至陆地神仙。 你们四人各一枚,今夜子时分批去城南百里外的隱龙谷突破。 我会让李白先生亲自护法,不会引人注意。” 四人闻言皆是一震。 “主公,这……”赵子龙激动得声音发颤, “陆地神仙……末將何德何能……” “別废话。”林尘抬手打断赵子龙的话, “子龙你镇守北境,如今幽冥宗虎视眈眈,没陆地神仙修为镇不住场子。 孔明先生和李先生是我左膀右臂,实力必须跟上。 荆軻专司暗杀,陆地神仙境刺杀起来更利索。 袁先生坐镇京城离不开,不然也该有他一枚。” 诸葛亮深深一揖:“亮,谢主公厚赐。” 陆地神仙,那可是寿命千载的存在。 李淳风抚须笑道:“有此丹相助,贫道阵法一道或可更上层楼,多谢主公赐药。” 荆軻则重重点了点头。 “行了,都收好。” 林尘摆了摆手,然后唤出三百名不良卫,又取出三百件天神宝甲分发眾人。 这些黑衣卫士如鬼魅般出现在帐中,单膝跪地,气息內敛,但宗师境的威压隱约可感。 “不良卫听令。”林尘沉声道: “即刻潜入中州,搜集幽冥宗及各大势力情报。 三年之內,我要中州大小势力尽在掌握。 记住——潜伏为主,非必要不动手。” “遵命!”三百人齐声应道,隨即化作黑烟散去。 赵子龙看得咋舌不已,嘆道:“主公手下能人异士真是层出不穷。” 林尘笑了笑,又取出一枚储物戒指递给诸葛亮: “这里面是一万灵石和北境三洲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你照著实施。 另外,我已传信京城,额外调拨三百万两黄金、五十万石粮食过来,用於北境和王府的城建。” 诸葛亮接过戒指,郑重道:“亮必不负主公所託。” “好了,正事说完。”林尘伸了个懒腰,接著说道: “子龙,北境就交给你了。 记住,以稳为主,练兵发展即可,大军人数不可超过二十万。 北朔那边暂时不会有大动作,但也要防著他们搞阴谋。” “末將明白!” “孔明先生,你辅助子龙三个月,理顺政务后就回京。 北境需要你,但京城更需要。” “是。” 林尘最后看向李淳风: “李先生,布阵之事辛苦你了。 突破完成后,你在定北城和边境要地布下大阵,確保万无一失。” “阵法图纸我已放在戒指里。” “贫道领命。” 安排妥当,林尘这才离开军营,回到將军府。 当夜子时,隱龙谷。 四道身影分批潜入谷中,在林尘从系统奖励的“瞒天过海阵”中服下人仙丹,开始突破。 林尘站在谷外山头,负手而立。 李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低声道: “主上,我又加了层防护,应是无忧!” 林尘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静静看著山谷方向。 那里,四道冲天气息正在缓缓凝聚,又被大阵巧妙遮掩,外界只当是寻常天地异象。 三个时辰后,曙光初现。 赵子龙四人陆续出谷,气息已与之前天壤之別——陆地神仙境,成了! “恭喜。”林尘笑道。 四人齐齐躬身:“谢主公!” “记住,突破之事严格保密。”林尘正色道: “对外,你们还是天人境,这是底牌,非生死关头不露。” “明白!” 第161章 返京 三日后,定北城南门。 大军列阵相送。 赵子龙率八大金刚及眾將站在城门前,看著林尘的车驾队伍。 这次回京,林尘的排场大了不少。 镇北王的仪仗,三十六面王旗开道,十八名金甲天护卫骑马在前。 这是女帝派人送来的,十八金甲护卫也是女帝赏的。 虽修为只有一品,但代表的含义不同。 同行的有八辆马车。 林尘和夜轻影坐在第一辆,宽敞得能躺下打滚。 秦书雁和萧玉楼坐第二辆,专门铺了软垫,防震做得极好。 后面几辆拉著行李和沿途用度。 隨行人员更是豪华: 李白依旧拎著酒葫芦,骑著一匹青驄马,走在车队左侧。 这位爷纯粹是跟著游山玩水,真要有事也轮不到他动手。 荆軻隱在暗处,不见踪影。 三位女剑侍骑马护卫在第二辆马车旁。 十八天罡卫,黑衣黑甲,分列车队两侧。 十三太保,负责贴身跑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十六隱龙卫,潜伏在车队四周三里范围內,形成暗哨网。 十三燕云骑,全员宗师巔峰,负责沿途探路。 (林尘趁著大战特意召唤出来,眼看在系统空间都生锈了。) 最后是一千大雪龙骑。 其中五百位——有一半是宗师初期,这是战后突破的成果。 还有五百是林尘从把另外五百召唤了出来,补足一千之数。 他现在是镇北王,可以拥有一千私军。 对外说是北境大捷,招贤纳士。 至於別人信不信就不管他的事了。 他现在在东域,完全可以不吃牛肉! 文天祥、洪烈、孙不二三位皇室供奉也隨行返京。 美其名曰“护卫王爷”,但林尘明白应该是女帝要时时监视自己。 看著这阵仗,赵子龙苦笑道: “主公这排场,比陛下出巡也不遑多让了。” 林尘坐在马车里探出头,懒洋洋道: “没办法,现在身份不同了嘛。 对了子龙,北境有什么事隨时传信。 京城那边……我估计也消停不了。” “主公放心。” 车队缓缓启程。 定北城军民跪送,呼声震天: “恭送王爷!王爷千岁!” 林尘挥挥手,缩回马车。 车帘落下,他立刻瘫在软垫上,头枕在叶轻影腿上,对驾车的太一(十三太保之一)吩咐道: “慢点走,不著急。这一路咱们游山玩水,勾栏听曲,怎么悠閒怎么来。” 太一憨厚一笑:“主公有命,属下遵旨。” 夜轻影低笑一声,双手轻轻按压林尘的太阳穴。 车队一路向南,日行不过五十里。 林尘每经过一处风景秀丽之地,必停车游玩。 遇到城镇,必住上两三日,逛集市、吃特色、听曲看戏。 当然,勾栏是少不了的。 这日到了北境南部的临江城。 林尘安顿好秦书雁三女,就带著两个天罡卫和太一溜达去了城里最大的勾栏“风月楼”。 老鴇一见林尘气度不凡,身后跟著的护卫个个气息深沉,立刻堆满笑脸迎上来: “这位公子面生,是第一次来咱们风月楼?您可来对了,今日正好是花魁『月怜』姑娘献艺的日子……” 林尘隨手扔了锭金子: “雅间,好酒好菜。让月怜姑娘献完艺过来陪我喝两杯。” “好嘞!” 雅间里,林尘倚著窗,看著台上轻纱蒙面的花魁弹琵琶。 太一和两个天罡卫守在门外,目不斜视。 “嘖,这曲子不错……”林尘抿著酒,手指轻敲桌面。 正听著,楼下忽然传来吵闹声。 “月怜姑娘是本少爷先看上的,你们风月楼也敢驳我王家的面子?” 林尘挑眉,看向楼下——一个锦衣青年带著十几个家丁,正和老鴇对峙。 老鴇为难道:“王少爷,月怜姑娘已被楼上雅间的客人请去了,您看……” “雅间?”王少爷冷笑,“哪个不长眼的敢跟我抢人?让他滚下来!” 太一看向林尘:“主公,属下……” “你去处理。”林尘摆摆手,“別闹出人命,嚇唬嚇唬就行。” “是。” 太一下楼,那王少爷见他只是个护卫打扮,更囂张了: “叫你主子下……” 话没说完,太一身上宗师巔峰的气息微微一放—— “噗通!” 王少爷和十几个家丁齐刷刷跪了一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宗师威压岂是他们能承受的? 別看林尘手下高手如云,在东域一些普通地方,宗师已经是开宗立派之人了。 “滚。”太一吐出一个字。 王少爷如蒙大赦,连滚爬爬跑了,家丁们抬都抬不及。 老鴇和客人们都看呆了。 这什么人物?! 一个护卫就有这般威势? 太一回到雅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不多时,月怜姑娘抱著琵琶进来,盈盈一拜: “小女子月怜,见过公子。” 她已经摘下面纱,容貌確实倾城,尤其一双眼睛如秋水含情。 林尘招招手:“过来坐。” 月怜乖巧地坐在林尘身侧,为林尘斟酒。 两人聊了会儿曲子诗词,林尘发现这花魁不仅貌美,才情也不俗,琴棋书画都有涉猎。 “月怜姑娘这般才貌,怎么沦落风尘?”林尘问。 月怜眼神一黯:“家道中落,父亲欠下巨债……不得已。” 林尘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一万两。 “赎身吧,找个好人家嫁了。”他淡淡笑道: “风尘之地,终究不是归宿。” 月怜愣住了,看著银票,又看看林尘,忽然跪地磕头: “公子大恩,月怜无以为报……” “不用报。”林尘抬手虚扶,“举手之劳而已。” 他確实只是隨手为之。 一万两对他现在来说,九牛一毛。 至於美色……家里有孕的大嫂、三嫂、四嫂,还有苏小小和其余几位嫂嫂。 另外还有两位公主要下嫁。 女人,他不缺! 美女,他更不缺! 然而,月怜却认定了要报恩,执意要跟隨。 林尘无奈,只好点头。 “这样吧,你收拾收拾,等我启程,你隨车而行。 到了京城,会安排你做个女管事,至於以后如何,看你造化。” “谢公子!”月怜喜极而泣,连连拜谢。 林尘让太一给月怜赎了身,让他带出城安排。 他继续喝酒听曲,直到傍晚才回客栈。 秦书雁三女早已习惯林尘逛勾栏,见他回来也没多问。 夜轻影默默为林尘更衣,笑著说道: “八弟今日……没留宿?” 林尘伸手搂住夜轻影,轻笑道: “家里有三位如花似玉的夫人,我留宿勾栏干什么?” 夜轻影嘴角微扬,娇笑道:“油嘴滑舌。” “只对你油嘴滑舌。”林尘笑嘻嘻的在夜轻影脸上亲了一口, “今晚……去我房里?” 夜轻影身子一颤,轻轻点头。 …… 夜深人静。 林尘房里烛火摇曳。 夜轻影裹著薄被,面红耳赤地看著林尘掏出一本册子。 “《御女心经·实操篇》……”她念出书名,羞得想钻地缝, “八弟你……哪来的这种书!” “系统给的。”林尘实话实说——反正夜轻影听不懂。 “反正长夜漫漫,咱们研究研究?”林尘坏笑。 夜轻影咬著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研究,就是大半夜。 第162章 山间溪水 车队继续慢慢悠悠的的赶路。 林尘的日子,那叫一个滋润。 白天游山玩水,看遍沿途风光。 晚上就拉著夜轻影钻研“功法”,勤奋得很。 秦书雁和萧玉楼摸著小腹,看著夜轻影被滋润的日渐娇艷,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可没办法,肚子里的娃金贵,只能眼巴巴看著。 萧玉楼私下拉著秦书雁嘀咕: “三姐,你看六妹那脸色,红润得跟桃花似的……” 秦书雁抿嘴轻笑:“可不是么,八弟也真是……不知节制。” 这日,车队路过一处山坳。 远处峰峦叠翠,近处溪水潺潺。 林间鸟语花香,景色美得跟画似的。 林尘掀开车帘,伸了个懒腰, “这地方不错,扎营!今儿不走了,歇歇脚。” “是,王爷!” 车队很快忙碌起来,帐篷支起,炊烟裊裊。 傍晚时分。 林尘溜达到夜轻影的帐篷外,掀帘子探头: “六嫂,走,散散步去?” 夜轻影正在整理情报,闻言转头,眉眼含笑:“去哪儿?” “就前面山涧,听听水声。”林尘眨眨眼。 夜轻影放下情报,起身跟了出来。 两人沿著小路往山涧走,侍卫们识趣地远远跟著。 涧水清澈见底,能看见鱼儿游来游去。 林尘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拉著夜轻影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夜轻影的肩。 夜轻影轻轻靠在林尘怀里,低声说: “这儿真静。” “嗯,比马车里舒服。”林尘嗅了嗅夜轻影发间的清香,手不老实地往下滑了滑, “六嫂,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夜轻影脸一热,小声说道:“说什么呢……” “实话啊。”林尘凑近夜轻影耳边,热气呵在她耳垂上, “白天赶路,晚上还要陪我练功,可不辛苦么?” 夜轻影闻言,耳根子都红了,轻轻推了林尘一下, “別在这儿胡说……” “哪儿胡说了?”林尘低笑道。 手却已经摸到夜轻影腰间的系带,指尖轻轻一勾, “六嫂,你看这月光,这水声……多好的景致,浪费了可惜。” 夜轻影心跳得厉害,四下张望: “会有人……” “放心,我已经让他们守在外围,没人敢过来。” 林尘说著,已经解开了夜轻影外衫的系带,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山涧的水声似乎大了些,盖过了些细微的声响。 夜轻影身子微微发颤,不知是晚风凉,还是別的缘故。 林尘的吻落在她的颈侧,温热酥麻,令夜轻影忍不住轻哼一声。 “冷么?”林尘低声问,手却更紧地搂住夜轻影。 “有……有点……”夜轻影的声音细若蚊蚋。 林尘低笑,用自己披风將两人裹住。 披风之下,动作却未停。 衣衫渐褪,肌肤相贴时,夜轻影倒吸一口凉气。 石面微凉,但林尘的体温很快驱散了寒意。 水声潺潺,偶尔有夜鸟啼鸣。 在这天然帷幕之下,一切顺理成章又惊心动魄。 月光缓缓升起,照得水面波光粼粼,也照见石上纠缠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依旧,只是多了些別样韵律。 夜轻影靠在林尘怀里,脸颊贴著他胸膛,听著那有力的心跳,浑身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六嫂,你这身子……真是越来越软了。” 林尘抚著夜轻影光滑的背,嘴角微扬,暗嘆此时要是有一支烟该多好。 夜轻影累的不想说话,只能翻了个白眼。 两人又依偎了会儿,才整理好衣衫。 夜轻影腿还发软,林尘乾脆打横抱起她,沿著来路往回走。 夜轻影搂著林尘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小声说: “八弟……” “嗯?” “我……我是不是身体有问题?”夜轻影的声音里带著些许委屈和焦虑, “我和三嫂、四嫂一起出来的,他们都有了……就我……” 林尘脚步一顿,低头看夜轻影,见她眼圈微微发红,不由安慰道: “別瞎想,只是时机不到而已?” “真的吗?”夜轻影抬眼看著林尘,眸中水光粼粼, “我都跟你这么多次了……” “急什么?”林尘亲了亲夜轻影额头,“该来的总会来,再说了……” 隨后坏笑道:“咱们再多努力努力,不就行了?” 夜轻影破涕为笑,轻轻捶了林尘一下,“没正经!” 回到营地时,秦书雁和萧玉楼正坐在篝火边说话。 见两人回来,都露出促狭的笑。 “回来啦?”萧玉楼眨眨眼,“溪边风景不错吧?” 夜轻影脸一红,低著头不敢直视。 林尘脸皮厚,笑嘻嘻道: “风景特別好,下次带四嫂也去看看。” “去你的,我现在可不敢陪你疯。”萧玉楼笑骂。 …… 又行了十余日,车队进了中原地界。 这日路过一个叫青山县的地方。 林尘只带著几人准备进城休整。 一路上住马车和帐篷,早就够够的了。 在茶摊歇脚时,听见几个百姓在议论。 “听说了吗?黑风寨那伙山贼昨天又下山抢了李家庄!”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官府剿了几次,每次都说大获全胜,可山贼越剿越多。” “嘘……小声点,李县令的耳目多著呢。” 林尘挑了挑眉,招手叫来茶摊老板: “老板,这黑风寨什么来头?” 老板四下看看,压低声音: “客官是外地的吧?可別多问,这事儿……水太深。” 林尘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老板眼睛一亮,迅速收了银子,声音更低了: “黑风寨三百多號人,头领叫黑面虎,据说是三品高手,厉害得很。 但奇怪的是,每次官府剿匪,山贼好像提前知道似的,总能躲开。” “哦?”林尘若有所思,“那这赵县令……” 老板不敢说了,只摆摆手,转身去忙了。 林尘也不为难他,对隱在暗处的荆軻传音: “去找一下听风楼,我要知道黑风寨和县令的所有关係。” “是。” 荆軻领命而去。 不到一炷香就回来了,声音直接在林尘脑中响起: “主上,查清了。 山贼三百二十余人,首领黑面虎是三品武者,两个副手是四品。 县衙那边,县令李德全是吏部郎中李谦的远房侄子,县尉王彪是李德全的小舅子。 每次剿匪前,王彪都会派人给山寨通风报信。” 林尘嗤笑一声:“官匪勾结,老套路了。” “你去处理,山贼头目全宰了,普通山贼让他们主动自首,至於县令和县尉……” 林尘眼神冷了下来: “这种祸害,留著也是浪费粮食。斩首示眾,以我的名义发布公告,让全县百姓都看著。” “是。” 荆軻应声,身影消失。 一旁夜轻影轻声问:“八弟要管这事儿?” “閒著也是閒著。”林尘伸了个懒腰,“就当为民除害,活动活动筋骨。” 秦书雁看著林尘,柔声说道:“八弟心善。” “可別给我戴高帽。”林尘摆摆手, “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第163章 替天行道 当天夜里。 黑风寨聚义厅灯火通明。 山贼们正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庆祝今天又抢了一票。 黑面虎坐在虎皮椅上,左拥右抱两个抢来的姑娘,笑得满脸横肉乱颤: “弟兄们,喝!明天咱们再去趟张庄,听说那庄主家闺女水灵得很!” “大哥威武!” “跟著大哥吃香喝辣!” 山贼们鬨笑著,一片乌烟瘴气。 忽然,一阵风吹过。 厅里的火把齐齐晃了晃。 等火光稳定下来,山贼们发现。 黑面虎还坐在那儿,但脖子上多了条细细的红线。 紧接著,人头缓缓滑落,“咕咚”一声掉在地上。 而此时,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大、大哥?!” 二当家嚇得跳起来,手刚摸到刀柄,就感觉脖子一凉。 然后他也看见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头。 三当家反应最快,转身就往门外跑。 但是刚迈开步,整个人便从中间分成两半,血喷了一地。 整个过程,快得没人看清是怎么回事。 等山贼们反应过来,三个头目的尸体已经凉透了。 “鬼……鬼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整个山寨乱成一团。 山贼们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空气中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明日卯时之前,解散山寨,去府衙自首,若再为恶,犹如此桌。” 话音刚落,那张沉重的实木桌子无声无息化作粉末。 山贼们嚇傻了,连连磕头: “遵命!遵命!” …… 同一时间,县衙后宅。 县令李德全搂著刚纳的第五房小妾睡得正香,梦里还在数银子。 忽然感觉脖子一凉。 他迷迷糊糊睁眼,就看见床边站著个黑衣人。 黑衣人手提长剑,剑尖抵著他喉咙。 李德全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好汉饶命!银子在……在床底箱子里,您全拿走!” 黑衣人——荆軻淡淡开口:“李德全,你勾结山匪,祸害百姓,该当何罪?” “我、我……”李德全冷汗直流, “好汉误会了!我是朝廷命官,怎么可能……” 荆軻淡淡说道:“每月初三,县尉王彪派人送信,每次剿匪付银五百两,对吧?” 李德全面如死灰。 “镇北王路过此地,听闻尔等恶行,特命我来清理门户。” “镇、镇北王?!”李德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灭了北朔大军的杀神啊!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李德全滚下床,磕头磕得咚咚响, “下官知错了!下官愿意散尽家財,求王爷给条生路!” 荆軻冷笑:“晚了。” 剑光一闪。 李德全的人头落地,眼睛还瞪得老大。 小妾早就嚇晕过去。 荆軻提起人头,转身出门。 县尉王彪家离得不远,同样的流程又来了一遍。 …… 第二天天刚亮,青山县炸开了锅。 县衙门口,两颗人头高高掛起,下面贴了张告示: “县令李德全、县尉王彪,勾结山匪,残害百姓,今奉镇北王之命,斩首示眾。 其家產充公,分与受害百姓。 新任官员到任前,县务由主簿暂代——镇北王林尘諭。” 百姓们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先是惊愕,隨即爆发出欢呼。 “镇北王!是镇北王为民除害!” “苍天有眼啊!” “王爷千岁!” 而黑风寨那边,山贼们乖乖解散自首。 有不信邪的想捲款跑路,刚踏出县碑,就被剑气削掉了首级。 嚇得山贼们连滚带爬的跑著去自首,生怕晚一步。 …… 彼时,车队已经离开青山县三十里。 林尘坐在马车里,听著荆軻的匯报,满意的点点头: “干得漂亮。” 文天离三人在后面那辆马车里,面面相覷。 “这……怎么跟陛下匯报?”文天离苦笑。 洪烈大大咧咧道:“照实说唄!王爷一路游山玩水,顺便剿了个匪,宰了两个贪官。” 文不二正闭目打坐,眼睛睁也不睁的开口说道: “陛下让咱们监视王爷,又没其他命令,再说,王爷做的都是好事。” “写吧。”文天离嘆了口气,“反正咱们也拦不住。” 之后一路,类似的事又发生了几起。 哪个县有贪官污吏,哪个城有恶霸欺民。 只要被林尘听说,他就顺手让荆軻或天罡卫去处理了。 用他的话说:“閒著也是閒著,就当替朝廷清理垃圾了。” 文天离三人从最初的无奈,到后来的麻木,最后乾脆也跟著喝彩。 毕竟那些贪官恶霸,他们看著也来气。 女帝的密报送了一封又一封,內容都差不多: “某月某日,王爷途径某县,听闻县令欺压百姓,遂命护卫诛之,百姓称颂。” “某月某日,王爷路过某城,遇豪强强占民田,命人斩首示眾,田產归还百姓。” “某月某日……” 女帝在京城看著这些密报,哭笑不得。 她让文天离他们监视林尘有没有其他异动,结果这货一路都在当青天大老爷。 “这个林尘……”女帝揉著太阳穴,“他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月后,车队离京城还有三天路程。 这日傍晚,林尘计划在官道旁的驛站歇脚。 夜轻影一下马车,忽然捂住嘴,跑到路边乾呕起来。 林尘赶紧过去,轻拍她的背: “怎么了?吃坏东西了?” 夜轻影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 “不知道,就是突然犯噁心。” 秦书雁和萧玉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毕竟这段日子,两人可够频繁和荒唐的了。 “快,叫孙神医来看看!”秦书雁忙道。 孙不二瞬间出现,给夜轻影把了脉。 片刻后,孙不二笑了,拱手道: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六夫人这是有喜了!” 夜轻影愣住了。 林尘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太好了!” 他一把抱住夜轻影,转了两圈才小心放下: “六嫂,你要当娘了!” 夜轻影这才反应过来,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真、真的?” “孙神医说的还能有假?”林尘替她擦眼泪,“哭什么,这是喜事。” “我……我就是高兴……”夜轻影哽咽道。 秦书雁和萧玉楼也围过来,拉著夜轻影的手:“恭喜六妹!” “这下好了,咱们姐妹几个都有了身孕,以后孩子们也能做伴。” 林尘则心里算著: “大嫂差不多有五个月了,三嫂四嫂快两个月,六嫂刚有……等回京,再努力努力,以后可就热闹了。” 他越想越美,大声说道: “今晚摆宴!庆祝六夫人有喜!” 第164章 蓝凤凰 虽然是在驛站,但林尘的排场从来不差。 十三太保很快张罗起来,山珍海味、陈年佳酿摆满了几大桌。 三位嫂嫂有孕不能喝酒,林尘就拉著李白、文天离等人痛饮。 “来!满上!”林尘举杯,“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几杯酒下肚,文天离三人也放开了。 “王爷这一路,真是让下官大开眼界。”文天离感慨道: “杀伐果断,却又心怀百姓。” “少给我戴高帽。”林尘轻笑一声,“我就是看那些人不顺眼。” 李白灌了口酒,诗兴大发:“主公,我有一诗……” “打住!”林尘赶紧拦著, “太白先生,你喝酒就喝酒,別作诗,给这个世界的文人留一点活路吧!” 李白噎住,闷闷的灌了一口酒。 眾人却哈哈大笑。 正喝得高兴,驛站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声音急促,由远及近。 护卫的天罡卫进来匯报: “主上,外面来了一队人马,约二十余人,为首的是个女子,自称南詔圣女蓝凤凰,特来拜见主上。” 喧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下来。 林尘微微挑眉:“蓝凤凰?” 胭脂榜第八,南詔圣女,七嫂慕容雪提过,说是她的闺中密友。 但圣女一般不离开南詔圣殿,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让她进来。” 不多时,一队人马进了驛站院子。 为首的是个女子,一身蓝衣,银饰叮噹,在火把照耀下闪闪发光。 她约莫二十出头,肌肤是南疆女子特有的白皙。 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尤其是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 看人时自带三分媚意,偏偏神情又端庄圣洁。 这种反差,更添魅力。 蓝凤凰盈盈一拜,声音如黄鶯一样, “蓝凤凰,见过镇北王。听闻王爷大胜北朔,凯旋迴京,特来道贺。” 林尘没起身,只是抬了抬手,“圣女客气了,坐!” 蓝凤凰也不介意,优雅落座,目光在席间扫过。 看到秦书雁三女时,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片刻,隨后微笑开口道: “这几位便是王爷的夫人吧?果然个个天姿国色,难怪王爷如此疼爱。” 秦书雁柔声道:“圣女过奖。早就听七妹提起过圣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雪儿妹妹提起过我?”蓝凤凰眼睛一亮, “我也好久没见她了,这次特来大衍,就是想与雪儿妹妹一敘旧情。” 林尘倒了杯酒,状似隨意地问: “南詔使团不是前些日子才朝贡过吗?圣女怎么又亲自前来?” 蓝凤凰嫣然一笑:“上次是国事朝贡,此次是私人拜访……” 她顿了顿,眼神若有似无地飘向林尘: “圣殿也想与王爷结交一番。王爷如今威震天下,圣殿虽不轻易入世,却也希望能与王爷交好。” 林尘心神微动,在南詔,圣殿的地位凌驾於国主之上。 此番,这圣女突然跑来,绝对不只是“交好”那么简单。 不过他也不戳破,轻笑道: “既然是七嫂的姐妹,那就是自己人,加席,请圣女的人一起用膳。” “谢王爷。” 宴席继续。 蓝凤凰很会说话。 一会儿跟秦书雁聊育儿经,一会儿跟萧玉楼说江湖风云。 又跟夜轻影讲南疆趣事,很快就跟三女熟络起来。 林尘一边喝酒,一边暗中观察。 蓝凤凰腰间那些银饰里,至少藏著几十种不同的蛊虫。 其中一只,林尘感觉到能对天人造成威胁。 不过,天人如今在他面前可不够看。 宴席散后,蓝凤凰被安排在驛站西厢房。 林尘回到主屋,夜轻影低声道: “八弟,这位蓝圣女,恐怕另有所图,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林尘逗她。 “就是……说不上来。”夜轻影蹙眉,“好像很感兴趣,但又不止是感兴趣。” 林尘轻笑搂住夜轻影,笑道: “只要她不触我底线,隨她去,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养胎,別的不用操心。” 夜轻影靠在林尘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 翌日,车队继续上路。 蓝凤凰被林尘另外安排了一辆马车,就在秦书雁三女的马车后面。 一路上,她时不时撩开车帘,跟前面马车里的三女说笑。 林尘能清晰感觉到,蓝凤凰的目光,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飘向自己这辆马车的。 荆軻传音道:“主公,这位圣女看您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她爱看就看唄。”林尘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长得帅还不让人看了?” 荆軻无语。 车队悠悠前行。 距离京城越来越近,林尘的心情也复杂起来。 回家是高兴,毕竟大嫂……七嫂、苏小小她们都在等著。 但想到回到京城,將要面对的事就有些头疼。 北境之战虽然大胜,但他也也暴露自己的天人境修为。 想想女帝、朝堂和各方势力…… 虽然他不怕,但天天跟那些人勾心斗角和应酬,也挺累的。 他总不能无缘无故就砍人吧? 他又不是超雄人,別人不惹怒他,他还是很善良的。 林尘摇头驱散即將发生的烦心事,转而想起家中几位嫂嫂。 一別三个多月,还怪想念的。 另外,也想起了那个少妇感十足的纯洁长公主和东离三公主,再加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蓝凤凰…… 哦,还有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 林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喃喃自语: “热闹点也好,太安静了,反倒没意思。” 车队里,蓝凤凰的车帘又掀开了。 她看著林尘那辆马车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手指轻轻抚过腰间一枚银铃,铃鐺无声。 一只极其细微的蛊虫,正朝著林尘马车的方向,微微颤动。 蓝凤凰红唇轻启,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雪儿妹妹,你的这位小夫君……可比你说的,还要有趣得多呢。”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厢里,眼神幽幽。 这次来中原,明面上是拜访慕容雪,实际上…… 蓝凤凰摸了摸小腹,那里藏著一只本命蛊。 第165章 东离三公主?要么做妾,要么免谈! 这天,艷阳高照。 车队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晃悠著。 距离京城还剩二十里时,前方探路的燕云骑回报。 “主上,前方十里亭有大队人马,陛下和文武百官亲至!” 林尘正躺在马车里啃苹果,闻言挑了挑眉,神识扫了过去, “哟,这么大阵仗?女帝陛下亲自出城十里相迎?” 秦书雁撩开车帘,柔声道: “八弟如今是镇北王,又立下不世之功,陛下重视也是情理之中。” “重视是重视,麻烦也是麻烦。”林尘把苹果核隨手拋出车窗, “加快行军,都打起精神来,別给我丟人。” 他看到几位嫂嫂也来了,不能让怀孕的大嫂多等。 车队速度加快,约莫两刻钟后,前方景象映入眼帘。 十里亭外,黑压压一片人马。 最显眼的是皇家仪仗。 明黄色龙旗三十六面,金甲禁军五百人列队两侧,中间是女帝的御輦。 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文左武右,浩浩荡荡怕是有上千人。 但林尘的目光先落在了百官队伍前方的那几道倩影上。 大嫂柳如烟挺著已显怀的肚子,一手扶著腰,一手牵著三岁的林念儿。 二嫂楚月瑶、五嫂温若曦、七嫂慕容雪、苏小小站在身侧。 她们身后站著袁天罡,再往后是五位女剑侍。 “嘖,全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尘心里一暖,但面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马车在仪仗百步外停下。 林尘整了整衣袍,跳下马车,秦书雁三女也跟著下车。 女帝赵灵阳从御輦中走出。 今日她穿的不是龙袍,而是一袭明黄宫装,头戴凤冠,少了些朝堂威严,多了几分女子的明媚。 在她身侧,还跟著一位身著淡紫长裙的女子,容貌与女帝有七分相似。 但气质更温婉,正是长公主赵明月。 “臣,林尘,参见陛下。”林尘隨意拱了拱手,连腰都没弯。 女帝也不在意,反而露出笑容,抬手示意: “镇北王不必多礼!此战大胜北朔,扬我国威,朕心甚慰,特率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陛下客气了。”林尘咧嘴一笑,“臣就是做了分內之事。” 这时,林念儿终於忍不住,奶声奶气地喊道: “八叔!八叔!” 小丫头挣脱柳如烟的手,迈著小短腿就要跑过来。 “念儿慢点!”柳如烟连忙要追,但挺著肚子不方便。 林尘见状,身形一闪就出现在念儿面前,弯腰把她抱起来,捏捏她小脸: “想八叔没?” “想!”念儿搂住林尘的脖子,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眨著大眼睛看向不远处的秦书雁三女挥著小手, “三婶婶、四婶婶、六婶婶!” 秦书雁三女向女帝微微纳福,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这时,柳如烟几女已经快步走上前来。 “八弟!”柳如烟眼眶微红,上下打量林尘, “瘦了……北境苦寒,肯定吃了不少苦。” 林尘扶住柳如烟,柔声说道: “大嫂你慢点,挺著肚子呢,我没事,吃好喝好,还胖了几斤。” 楚月瑶柔声道:“八弟平安回来就好。” 她目光转向走过来的秦书雁三女,尤其在她们小腹上停留, “三妹、四妹、六妹也辛苦了。” 秦书雁三女与几位姐妹相见,自然是一番亲热。 苏小小走到林尘身边,盈盈一礼,眼眶微红:“夫君。” 林尘握住她的手:“小小,家里辛苦你了。” 苏小小摇头:“不辛苦,倒是夫君在外征战,妾身日夜掛念。” 一家人寒暄片刻,女帝才適时开口: “镇北王,朕为你引荐一人。 东离国三公主,柳生雪姑娘。东离使团特来恭贺王爷大胜。” 林尘目光看向百官队伍另一侧,一队身著东离服饰的人马。 为首的少女约莫十八九岁,一身樱色和服,面容精致,气质妖艷中带著贵气。 正是胭脂榜第九,柳生雪。 柳生雪上前两步,用略带生硬的大衍官话道: “柳生雪,见过镇北王,恭贺王爷大胜北朔,扬威域外。” 话是客气话,但语气平淡,眼神中也带著几分疏离。 毕竟是被逼著来联姻的,心里不痛快很正常。 林尘打量柳生雪几眼,点点头: “公主客气了,东离国主有心了。” 东离使团的正使是个中年文士,此时上前笑道: “王爷,我东离国主听闻王爷英雄了得,特命下官前来。 一是恭贺,二是……想与王爷结秦晋之好。 三公主殿下才貌双全,与王爷正是天作之合。” 这话一出,场面安静了一瞬。 柳如烟几女都看向林尘,眼神复杂。 家里已经这么多姐妹了,还要添人? 她们不是吃醋,而是担心林尘的身体受不了。 女帝神色不变,但眼神晦涩。 林尘笑了笑,一脸隨意: “结亲啊?好事,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柳生雪:“公主殿下愿意嫁?” 柳生雪抿了抿唇,没说话。 林尘又看向使臣:“你们国主的意思,是让公主做正妻,还是侧室?” 使臣一愣,硬著头皮道: “这个……三公主乃我国主掌上明珠,自然是……” “做妾。”林尘直接打断他的话,淡淡说道: “本王家中不设正妻,八位夫人皆是平妻,公主若愿意,可以进门,但只能是妾室。” “你!”柳生雪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怒色。 东离使臣脸色也难看起来: “王爷,这……未免太过折辱我国……” “折辱?”林尘微微挑眉, “怎么,你们觉得嫁给我做妾是折辱?还是看不起我镇北王府?” “这……”使臣语塞,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柳生雪气得脸色发白,死死盯著林尘。 林尘却毫不在意,继续道:“要么做妾,要么免谈,你们选。” 场面一度尷尬。 李白不知何时出现在林尘身侧,拎著酒葫芦灌了一口。 然后淡淡瞥了东离使团一眼。 就这么一眼。 东离使团所有人,包括使团中的那位天人境界的供奉。 全都感觉浑身一冷,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上,连呼吸都停滯了。 陆地神仙的威压,哪怕只是一丝,也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柳生雪想起父皇的嘱託,咬了咬牙,最终低下头: “此事……小女子需回稟父皇。” “隨你。”林尘摆摆手, “不过提醒一句——要嫁就趁早,过阵子本王这里可能连妾室的名额都没了。” 这话说得……够气人。 东离使团一个个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 第166章 长公主要嫁,可以! 女帝见气氛尷尬,適时打圆场,开口说道: “联姻之事可从长计议。镇北王一路劳顿,先回城歇息,今夜朕在宫中设宴,为王爷庆功。” “谢陛下。”林尘拱手,然后很自然地转向长公主赵明月, “长公主殿下,多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赵明月目光复杂,温婉一笑: “王爷说笑了,倒是王爷,经此一战,威名震动天下。” “虚名,都是虚名。”林尘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不过,长公主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衬得肤色更白了。” 赵明月脸颊微红,却落落大方道: “王爷还是这般会说话。” 女帝在旁边看著,眼神意味深长。 这时,蓝凤凰从车队中走出,来到慕容雪面前: “雪儿妹妹,好久不见。” 慕容雪一脸惊喜:“蓝姐姐!你怎么来了?” “听闻你嫁了个英雄夫君,特来看看。”蓝凤凰笑道。 隨后又向柳如烟几女行礼,“南詔蓝凤凰,见过陛下,几位夫人。” 柳如烟几女也客气回礼。 女帝看向蓝凤凰,眼眸微闪, “原来南詔圣女也在此,既然如此,今晚宫宴,圣女也一同前来吧。” “谢陛下。”蓝凤凰盈盈一礼。 一番见礼后,队伍开始返城。 林尘没坐马车,而是骑了匹马,与女帝的御輦並行。 秦书雁三女则上了另一辆更宽敞的马车,和柳如烟几女同乘,一路上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三妹,北境战事凶险吗?”柳如烟拉著秦书雁的手问。 秦书雁柔声道:“凶险是凶险,但八弟指挥若定,倒是我们几个拖后腿了。” 夜轻影轻声道:“战场上……確实残酷。” 几女都沉默了片刻。 苏小小一边逗弄著林念儿一边温声说道: “平安回来就好,家里一切都好,大嫂的胎象稳固,祖母和母亲身体康健,华先生每日都来看脉……” …… 另一边,林尘和女帝的对话就正经多了。 至少表面上是。 “北朔经此一役,十年內无力南侵。”林尘匯报著, “臣已安排赵子龙和八大金刚镇守北境,应是万无一失。” 女帝微笑点头:“镇北王安排周到,只是……朕听闻,此战有中州的陆地神仙插手?” “幽冥宗,来了三个陆地神仙。”林尘轻轻点头, “两死一逃,陛下放心,他们短期內不敢再来。” 女帝瞳孔微缩,虽然早收到情报,但亲耳听林尘说出来,还是震撼。 三个陆地神仙,两死一逃…… 这实力,已经远远超出朝廷掌控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镇北王,朕有一事想与你商议。” “陛下请讲。” “朕的皇姐,明月。”女帝看向林尘, “她对你……颇有好感,如今已经是自由之身,朕想为她寻一门好亲事,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林尘挑眉,看向旁边的赵明月。 赵明月脸颊緋红,却依然保持著端庄仪態。 “长公主殿下温婉贤淑,才貌双全,臣自然是欣赏的。”林尘呵呵笑道: “只是……臣家中已有不少夫人,怕委屈了长公主。” “若是皇姐不介意呢?”女帝追问。 林尘摸了摸下巴,轻笑道:“长公主比臣大八岁吧?” 女帝一怔:“你是嫌弃皇姐年纪大?” “那倒不是。”林尘咧嘴一笑,“大点好,大点会疼人,臣就喜欢大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很自然地往赵明月胸前瞟了一眼。 赵明月脸更红了,轻啐一口:“林尘!” 女帝有些无奈,这林尘,正经不过三句。 “所以你的意思是……”女帝乾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 “长公主若愿意,臣自然欢迎。”林尘正经了些, “不过有些话得说在前头,进了我林家的门,就是林家的人。 什么皇室身份、公主架子,都得收起来。 我林家的规矩是,妻妾和睦,不许爭风吃醋,能做到,我就娶。”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无礼。 但赵明月却轻轻点头: “镇北王放心,这些道理,明月懂得。” 她看向林尘,眼中带著认真, “不瞒王爷,明月確实对王爷有好感。王爷虽看似不羈,实则重情重义,有担当。明月……愿意!” 她虽然是完璧之身,又结过婚,年纪也不小,自然不会害羞。 何况和林尘联姻,对皇室有好处。 作为皇室成员,又是女帝的胞姐,她应当尽一份责任。 林尘闻言眯眼笑了笑,“那就这么定了,回头选个吉日,我派人去提亲。” 女帝鬆了口气,总算把皇姐的婚事落实了。 联姻林尘,既能拉拢安抚,又能让皇姐得偿所愿,一举两得。 队伍行至城门外三里处,林尘忽然抬手: “停一下。” 眾人都看向他。 林尘对太一吩咐道: “传令,大雪龙骑去城西林家庄园驻扎休整,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动。” “是!” 一千大雪龙骑在统领带领下,转向西边而去。 女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林尘这是主动避嫌,一千一品以上的骑兵若进城,皇城司怕是要寢食难安。 文天离三人相视一眼,也鬆了口气。 他们这一路“监视”,其实心里也发虚。 真要翻脸,他们三个都不够林尘一只手打的。 更別说还有李白这个陆地神仙在侧! 队伍继续前行,终於抵达京城南门。 城门大开,百姓们自髮夹道欢迎。 “镇北王!镇北王!” “王爷千岁!” 欢呼声震天。 林尘骑在马上。 一边笑著朝百姓挥手,一边拋撒银子和金子出去,引起一阵哄抢。 “王爷仁义!” “谢王爷赏!” 女帝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这林尘,收买人心倒是有一套。 不过她也不在意。 只要林尘不造反,这些小事隨他去。 进城后,百官各自回府。 女帝的御輦回宫,临別前,说道: “今夜酉时,宫中设宴,镇北王莫要迟到。” “臣遵旨。” 林尘带著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往镇北王府而去。 第167章 祖母的告诫 镇国公府,如今已换了牌匾。 【镇北王府】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马车刚在王府门口停稳,门房就扯著嗓子往里喊: “王爷回府啦!” 这一声喊,整个王府都活了过来。 林尘还没下车,就听见里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抱著林念儿掀开车帘,然后扶著几位有孕的嫂嫂下车。 蓝凤凰也跟在一旁,好奇的看著王府上空。 “都慢点。”林尘叮嘱著几位嫂嫂。 正门大开,管家林福带著一眾下人迎出来,齐刷刷跪了一地: “恭迎王爷回府!” “起来起来。”林尘摆摆手,“祖母和母亲呢?” “老太君和老夫人在正厅等候多时了。”林福起身,脸上笑出褶子, “一早就吩咐备好茶点,说王爷一路辛苦,定是饿了。” 林尘点点头,把林念儿交给女剑侍抱著,然后对身后的苏小小说: “你带蓝姑娘先去客房安顿,我见过祖母和母亲就过来。” 苏小小应了声,领著蓝凤凰往后院走。 蓝凤凰临走前深深看了林尘一眼,又扫视了一圈王府的建筑布局,这才转身跟上。 林尘则带著几位嫂嫂往正厅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老太君的声音: “是尘儿回来了吗?” 林尘赶紧加快脚步。 一进厅门,就见祖母端坐在上首太师椅上,母亲坐在一旁。 “孙儿拜见祖母,拜见母亲。”林尘撩袍就要跪。 “快起来快起来!”老太君连忙招手,“过来让祖母看看。” 林尘起身走到近前。 老太太拉著林尘的手上下打量,眼圈有些发红: “瘦了,也黑了,北境苦寒,这一仗……不容易吧?” “还好。”林尘笑著说: “孙儿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 母亲苏氏也拉著林尘的手抹眼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父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这话一出,厅里气氛沉了沉。 林老太君拍了拍苏氏的手:“大喜的日子,不提伤心事。” 她看向林尘身后的几位孙媳,“月瑶、若曦、雪儿,都过来坐。” 楚月瑶三人上前行礼:“见过祖母,见过母亲。” “好孩子,都坐。”老太君慈祥地笑著, “这一路辛苦了,书雁她们几个呢?” “三位嫂嫂有孕在身,一路舟车劳顿,身体有些乏困,孙儿让她们先回房歇息了。”林尘解释道: “我让她们晚上再来给祖母和母亲请安?” “有孕?!”苏氏眼睛一亮,“全部?” “嗯!”林尘摸摸鼻子, “三嫂、四嫂已快两个月了,六嫂刚怀不久。” “哎呦!”林老太君顿时眉开眼笑,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咱们林家,马上很快就要添丁四口了。” 苏氏也高兴得直搓手: “难怪书雁那孩子前阵子写信说身子不適,我还以为是水土不服,原来是有喜了!” “太好了,太好了!” 老太君看向林尘,埋怨道: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这不是想当面给祖母和母亲一个惊喜嘛。”林尘笑嘻嘻道。 “惊喜,確实是惊喜。”老太君笑得合不拢嘴,“不过……” 她脸色稍正,“尘儿,你如今被封王,位极人臣。 但越是如此,越要谨言慎行。 祖母听说,你在北境和回京一路……杀了不少人?” 林尘收起笑容,解释道: “祖母,北境那边,孙儿若不杀伐果断,此战恐怕伤亡更大。 崔家那些人,没一个是屈死的。 至於回京一路,那位贪官污吏,孙儿杀之无错,女帝不会说什么的。” “祖母知道。”老太君嘆了口气, “只是咱们林家世代忠良,你父亲、你兄长,都是为国捐躯。 如今你手握重兵,功高震主……陛下虽然给予封赏,但帝心难测,你要谨言慎行。” “孙儿明白。”林尘点头。 “你明白就好。”老太太拍拍林尘的手, “祖母老了,帮不了你什么,只能提醒你一句: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该低调时,还是要低调些。” “是。”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苏氏笑著插话, “尘儿一路劳顿,该是饿了。来人,把准备好的云片糕端上来,尘儿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丫鬟很快端上茶点。 林尘陪著祖母母亲说了会儿话,讲了讲北境和回京沿途的趣事,逗得老太太直笑。 约莫两炷香后,老太君摆手说道: “好了,你晚上还要参加宫宴,回去休息一会吧!” “知道了,祖母。” 送走祖母和母亲,林尘鬆了口气。 温若曦掩嘴轻笑:“看把你紧张的。” “能不紧张嘛。”林尘耸肩,“祖母那双眼睛,跟会读心似的。” 楚月瑶柔声道:“祖母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林尘伸了个懒腰, “走吧,你们先回院休息,我先去看看小小。” …… 西院里,苏小小正在房里收拾林尘的衣物。 门被推开,林尘走了进来。 “夫君!”苏小小看到林尘,脸上绽开笑容,“见过祖母和母亲了?” “嗯。”林尘反手关上门,上前从背后搂住苏小小,“想我没?” 苏小小脸颊一红,却轻轻点头:“想了!” “我也想。”林尘把下巴搁在苏小小的肩头,嗅著她发间的清香, “北境那些日子,每天晚上躺床上,满脑子都是你。” “我也是!”苏小小低声喃喃道,身子软软靠进林尘怀里。 林尘把她转过来,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又深又急,带著小別重逢的渴望。 苏小小起初还矜持地推了推,很快就环住林尘的脖子回应起来。 良久,两人才分开。 苏小小喘著气,脸颊緋红:“夫君……还没沐浴呢……” “一起洗。”林尘一把將她抱起,走向里间的浴房。 浴桶里热水早已备好,水面上飘著花瓣。 林尘三两下褪去两人的衣衫,抱著苏小小坐进桶里。 “啊……”温热的水包裹身体,苏小小轻呼一声。 林尘从背后搂著她,手在她小腹上轻轻抚摸: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小小靠在林尘胸前,小声说道: “就是……很想你。” “以后不会分开这么久了。”林尘吻了吻苏小小的耳垂, “听说你把后院花园重新打理了一下?明天带我去看看。” “好。”苏小小转过身,面对面看著林尘, “夫君,北境……很危险吧?” “还好。”林尘不想多说战场的事,岔开话题, “对了,蓝凤凰安顿好了?” “嗯,住在东厢的客房。”苏小小犹豫了下,道: “夫君,那位蓝姑娘……” “怎么了?” “总觉得她看人的眼神,有点……”苏小小想了想,“像在打量猎物。” 林尘笑了笑:“不用管她,在府里,她翻不了天。” “那就好。”苏小小放下心,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东离使团刚刚递了帖子,说明日要亲自上门拜访。” 林尘眉头轻皱,刚分开没多久就递拜帖? 难道他们这么快就有决定了? 想到这,林尘开口说道: “不用等明日,让他们立刻过来。” “立刻?”苏小小一愣,“夫君刚回来,不休息……” “有些事,得趁热打铁。”林尘闭上眼,对袁天罡传音: “你去通知他们,就说本王有空。” “是。” 第168章 想嫁我,得排队了 一个时辰后。 林尘神清气爽地穿戴整齐,苏小小则瘫软在榻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你再躺会儿,我去见见东离的人。” 林尘俯身亲了亲苏小小的额头。 “嗯……” 苏小小迷迷糊糊应了声。 前厅里,东离使臣和柳生雪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茶水换了三遍,柳生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爷到!”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 林尘慢悠悠晃进来,在主位坐下,翘起二郎腿: “哟,等久了?” 使臣勉强挤出笑容:“不久不久,王爷舟车劳顿,能拨冗相见,已是荣幸。” 柳生雪低著头,手在袖中攥紧。 “这么急的递拜帖,难道是已经想好了?”林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使臣看了眼柳生雪,硬著头道: “关於联姻之事……我国主有话要带给王爷。” 为了儘快落实此事,他们用上了价值不菲的传讯符。 “嗯?”林尘微微皱眉。 “国主说从没想过正妻之位,但……”使臣咽了口唾沫, “希望王爷能给予三公主侧妃之位,而非妾室。 东离国会准备丰厚嫁妆……” 林尘哈哈大笑,笑声在厅里迴荡。 “嫁妆?”他放下茶盏,轻嗤一声, “难道你们觉得本王没见过世面不成?” “本王已经说了,要么当妾,要么免谈。 当然,我们王府不会隨意打卖小妾,我本人也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別人用。” 说罢,林尘看向柳生雪,嘴角微扬,神色玩味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公主,你自己说,愿不愿意做妾?” 柳生雪咬著唇,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堂堂东离三公主,竟要给人做妾…… 这要是成了,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可是…… 她想起父皇的话: 雪儿,东离存亡,繫於你一身。若能与大衍联姻,借林尘之势,我东离可保太平,委屈你了。 太平! 柳生雪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林尘: “若……若王爷能答应,日后善待东离……” “这个你放心。”林尘摆摆手, “你进了我林家的门,东离就是我亲家。只要东离安分守己,大衍自然不会为难。” 这话说得好听,但柳生雪听出了弦外之音。 安分守己,否则…… “那……”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平静, “小女子愿意。” 使臣鬆了口气,却又觉得悲哀。 “行,那这事就算定了。”林尘很隨意的摆摆手, “聘礼十万两黄金,三日后送到你们使馆。” 十万两黄金。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对东离而言,十万两黄金……可以说是羞辱了。 柳生雪脸色白了白,却只能低头: “是……” “至於婚期……”林尘摸了摸下巴, “等我和长公主的婚事办完再说。” 虽说是妾,但到底是一国公主,婚事还是要办的。 不然就太糟践人了,林尘也不想再去打仗了。 北朔一战可是死了八万人啊! “长公主?”柳生雪猛地抬头。 “哦,忘了说。”林尘呵呵笑道: “陛下要把长公主赵明月嫁给我,所以公主你……得排在后头了。” 轰—— 柳生雪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做妾已经够委屈了,现在还要排在別人后面进门…… 使臣也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 “这……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林尘挑眉,轻哼一声: “在本王这里,本王就是规矩,怎么,有意见?” “……不敢。” “那就这样。”林尘起身,“送客。” 从王府出来,柳生雪脚步虚浮,几乎站不稳。 使臣扶住她,嘆了口气:“公主,委屈您了……” “委屈?”柳生雪惨笑,“为了东离,这点委屈算什么。” 她回头看了眼镇北王府的大门,气派非凡。 “终有一天……”她低声说著,后面的话却吞进了肚子里。 送走东离使团,林尘伸了个懒腰。 袁天罡从阴影中走出,开口说道: “主公,东离心怀叵测,联姻应是权宜之计。” “我知道。”林尘语气隨意, “所以只给妾室之位,白给的,不要白不要,至於她有什么算计,在府里翻不了天。” 袁天罡无语,话虽如此,但是不是有些直白了? “对了,”林尘起身说道: “今晚宫宴,你跟我一起去。” “是。” …… 酉时將至,林尘换上一身亲王蟒袍。 苏小小、楚月瑶、温若曦、慕容雪四女也打扮妥当,个个明艷动人。 蓝凤凰也换了一身苗疆盛装,银饰在灯火下闪闪发光。 “走吧。”林尘率先登上马车。 …… 皇宫,太和殿。 宴席已经摆开,文武百官按品级入座。 最上首是女帝的龙椅,左侧设一席。 那是给林尘的,位同亲王,仅在帝下。 林尘带著眾女和袁天罡进殿时,百官纷纷起身行礼: “参见镇北王!” “免礼。”林尘隨意摆手,走到自己的席位坐下。 苏小小四女在他身后设了小席。 袁天罡和蓝凤凰则被安排在客席。 刚落座,就有官员过来敬酒。 “王爷北境大捷,扬我国威,下官敬您一杯!” 林尘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接著又来几个,都是当初镇国公府落难时躲得远远的,现在想来攀交情。 林尘面上应付,心里门清。 吏部尚书也凑过来,端著酒杯:“王爷……” 林尘直接扭头跟旁边的武將说话: “张將军,你儿子在北境立了功,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那姓张的武將受宠若惊:“是、是!托王爷的福!” 吏部尚书尷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这时,一个中年文官走过来。 林尘抬头一看,起身笑道:“舅舅。” 来人正是礼部尚书苏文远,也是林尘的舅舅。 “坐,坐。”苏文远示意他不必多礼,自己在旁边坐下,压低声音, “尘儿,你如今位高权重,但有些事……还是要低调些。” 林尘眼眸微闪:“舅舅指的是?” “东离公主做妾……”苏文远苦笑: “这事,朝中已经议论纷纷了,你虽立下大功,但树大招风啊。” “舅舅放心,我心里有数。”林尘给苏文远倒了杯酒, “舅舅,我敬您一杯,以后朝中之事还要您多多提点。” 苏文远嘆口气,举杯饮尽, “你呀……罢了,你现在已经加冠,一大家子都在你肩上扛著,凡事要多思虑思虑……” 刚说完,太监高唱: “陛下驾到——” 百官连忙起身。 第169章 宫宴 女帝赵灵阳步入大殿,身后跟著长公主赵明月。 两姐妹都换了宫装,一个威严,一个温婉。 “不用拘谨,都坐!” 女帝在龙椅坐下,摆手示意。 宴席正式开始。 宫女端著美酒佳肴络绎不绝的上桌。 乐师奏起雅乐,舞姬们翩翩起舞。 女帝环顾四周,隨后目光重新落在林尘身上,举杯说道: “第一杯,敬镇北王及北境將士,扬我国威,功在千秋!” “敬王爷!”百官齐举杯。 林尘起身回敬,难得正经道: “谢陛下,谢诸位同僚。 此战之功,非我一人,乃全军將士用命,朝堂上下支持。 这杯,敬所有为大衍奋战之人!” 说罢,昂首一饮而尽。 “好!”武將们轰然叫好。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女帝看向林尘,忽然笑著说道: “镇北王,朕听闻你与皇姐情投意合,可有此事?” 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林尘和赵明月。 赵明月脸颊微红,却坦然看向林尘。 林尘心里吐槽女帝装模作样,却面不改色的放下酒杯,笑道: “回陛下,臣確实倾慕长公主殿下,若陛下允准,臣愿娶长公主为妻。” “妻?”女帝眼睛微眯,“可是正妻?” “回陛下,臣家中情况特殊,故而不设正妻,全部都为妻。”林尘只能再次说道: “我家不分大小,都是夫人,平等相待。” 闻言,百官瞬间譁然。 八个,不,九个都是妻子,不分大小?平等相待? 这简直闻所未闻! 几个老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看林尘,又看看女帝,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女帝沉吟片刻,隨即笑了笑: “既然镇北王有此心意,朕便准了,择吉日成婚,一切按亲王礼制。” “谢陛下。”林尘拱手。 赵明月也站起身,盈盈一礼:“谢皇妹成全。” 婚事就这么定下了,让眾大臣有些恍惚。 接著,女帝又提起东离联姻之事。 当听到柳生雪愿为妾室时,殿中又是一阵低语。 林尘全当没听见,自顾自喝酒吃菜。 宴席继续。 林尘喝得微醺,靠在椅背上,看著殿中繁华景象,心里却想著別的事。 北朔…… 东离…… 幽冥宗…… 中州…… “主公。”袁天罡低声唤道。 林尘回过神,举起杯子,“袁先生,陪我喝一杯。” “敬主公。” 两人对饮。 宴至深夜,方才散去。 林尘带著四女和蓝凤凰走出宫时,已是月上中天。 马车缓缓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 苏小小靠在林尘肩头,轻声问:“夫君,长公主她……真的愿意吗?” “愿意。”林尘轻笑一声:“长公主是个明白人。” “那东离公主……” “工具人罢了。”林尘淡淡道,“进了门,安分守己,我不会亏待她,若是搞小动作……” 他没说下去。 马车驶入王府。 柳如烟几女都还没睡,等著他们回来。 “怎么样?宫宴热闹吗?”秦书雁迎上来。 “热闹,累人。”林尘脱了外袍,“还是家里舒服。” 眾女簇拥著他回房,七嘴八舌问著宫宴见闻。 林尘一边应付,一边目光在几位嫂嫂身上扫过。 二嫂楚月瑶、五嫂温若曦、七嫂慕容雪…… 三个女子的目光和神情都带著幽怨和渴望。 “咳,”林尘清了清嗓子,“那个……大嫂、三嫂、四嫂、六嫂有孕在身,早点休息吧。” 柳如烟几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我们先回房了。”秦书雁拉著夜轻影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冲楚月瑶眨眨眼。 柳如烟和苏小小抿嘴一笑,跟著离开。 屋里瞬间只剩下林尘和楚月瑶三女。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楚月瑶低著头玩衣角,慕容雪则假装研究墙上的字画。 温若曦最是大方,嗔了林尘一眼:“看什么看?” 林尘笑了,走过去一把將她抱起:“看我家五嫂越来越美了。” “呀!放我下来!”温若曦轻捶林尘。 林尘抱著她往里间走,回头对楚月瑶和慕容雪说: “愣著干嘛?进来啊。” 楚月瑶的脸更红了。 慕容雪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里间是林尘的臥室,床榻宽大得能躺五六个人。 林尘把温若曦放在床上,转身搂住楚月瑶: “二嫂,想我没?” 楚月瑶靠在林尘怀里,声音细如蚊子:“想……” “七嫂呢?”林尘看嚮慕容雪。 慕容雪走过来,主动抱住林尘:“想。” “那今晚……”林尘坏笑,“谁都別想跑。” 烛火摇曳。 衣衫一件件落地。 温若曦靠在床头,笑眯眯的看著林尘温柔地对待楚月瑶。 “五嫂。”林尘忽然唤道。 温若曦回过神,林尘已经来到她身边,伸手拉她,打趣道: “发什么呆?” “没……”温若曦顺著林尘的力道倒进他怀里。 楚月瑶和慕容雪也凑过来。 “夫君,”慕容雪轻声说:“我们……也想有个孩子。” (有些时候,几女会改变对林尘的称呼。当然林尘一直是我行我素的。) 林尘吻了吻慕容雪的额头:“会有的。”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林尘搂紧三人, “林家血脉,还得靠咱们开枝散叶呢。” 楚月瑶掐了林尘一下:“不正经。” “对自己夫人,要那么正经干嘛?”林尘坏笑一声: “时间紧迫,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你……唔……” 烛火跳动,映出一室春色。 …… 与此同时,东厢客房。 蓝凤凰盘膝坐在榻上,闭目调息。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收缩。 体內的本命蛊在颤抖。 那是一种遇到生命威胁般的恐惧。 白日里,她踏入王府开始,蛊虫就一直躁动不安。 如今深夜,更是远胜於白日。 “这王府里……到底藏著什么?”蓝凤凰喃喃自语。 她能感觉到,王府每一处阴影都有强大气息盘旋。 后院深处更是有两股隱晦而强大的气息。 那些气息的主人,以她特殊灵觉感知,最低也是大宗师巔峰。 最深处那个,蓝凤凰猜测,其中一人应该是那个叫关羽的陆地神仙巔峰。 “林尘……”蓝凤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她来京城,本是为了藉助林尘的力量重返中州圣地,夺回属於圣殿一脉该有的荣耀。 现在看来,这个选择……或许比她想像的更有价值。 “等著吧,”蓝凤凰握紧拳头, “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成为我的助力。” 她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而王府深处的某个院落里,袁天罡站在窗前,望著东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圣殿蛊女……有意思。” 他袖中的手指掐算几下,摇摇头: “执念太深,恐生心魔,不过……若能为主公所用,倒是一把好刀。” 第170章 探望孩子 次日。 日上三竿,林尘才扶著腰从臥房里走出来。 “造孽啊……”他齜牙咧嘴地倒抽口凉气,“真把我当牲口使唤了。” 久別重逢本来就火力旺。 偏偏楚月瑶、温若曦和慕容雪看著其他几位都陆续怀孕。 眼红得跟什么似的,那架势,恨不得一晚上就把进度条拉满。 这一宿折腾下来,饶是林尘天人大圆满的修为,也有点撑不住。 毕竟修为不等於战斗力。 而昨夜的情况又不能用双修功法。 三人明显是奔著要命来的。 “不行不行,得好好练练……” 林尘走到院子中间,摆开架势。 龙虎导引术。 这是华佗给的,专固本培元,养精蓄锐。 之前他练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效果还不错,现在这情形,必须要认真对待了。 林尘慢悠悠地比划起来,动作看著跟公园里退休老大爷打的太极拳似的,软绵绵,慢吞吞。 但他每一个抬手,每一次转身,呼吸节奏都卡得死死的。 一呼一吸间,胸腔微微起伏,隱隱有风雷之声。 渐渐,一股暖流从丹田位置升起来,顺著经脉慢悠悠地往全身游走,最后归入肾臟。 所过之处,那种酸软疲乏的感觉像退潮似的,一点点消散。 一套导引术打完,林尘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整个人却神清气爽,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感觉又能活蹦乱跳了。 “嘿,不错!” 林尘抹了把汗,从怀里摸出个羊脂白玉的小瓶子。 拔开塞子,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金丹。 丹药通体金黄,表面有云纹流转。 刚倒出来,一股浓郁的药香就瀰漫开,闻一口都觉得精神一振。 龙虎金丹。 华佗亲手炼的,材料珍稀,工艺复杂,据说一年也出不了几炉。 “这可是硬通货啊……”林尘嘟囔著,仰头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下一秒—— “轰!” 一股热流直接在肚子里炸开,比刚才导引术引发的暖流猛烈十倍不止! 热气顺著四肢百骸疯狂冲刷,尤其是肾臟,瞬间精力充沛得简直要溢出来。 林尘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人像充了气的皮球,梆硬。 “不错……”林尘活动了下肩膀,关节噼啪作响,嘖嘖说道: “这要搁前世,一粒不得卖个几万?还得是美金,下次让华佗多搞点!” 现在他觉得,別说再战八百回合,就是把剩下几位嫂子都探望一遍,恐怕都绰绰有余。 精力太充沛了,没处发泄,心思就开始活络。 只是,三嫂,四嫂和六嫂暂时还不得行。 苏小小可以是可以,但昨日已经交流了感情。 唯独大嫂—— 林尘摸著下巴,眼睛转了转。 他记得前世刷短视频的时候,好像刷到过科普。 说孕期也不是完全禁止,只要月份合適,注意姿势和力度,好像……也行? 再说了,这可不是普通世界。 这是高武世界! 武者体质强悍,恢復力惊人。 大嫂柳如烟也有一品修为,身体素质可不一般。 “应该……没问题吧?” 林尘自言自语,脚步已经诚实地往大嫂院里挪去。 …… 柳如烟的院子很清净。 院子里种了几棵桂花树,这个时节还没开花。 但绿荫掩映下,显得格外幽凉。 林尘进院时,正看见柳如烟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晒太阳。 她穿著一身宽鬆的淡青色长裙。 一手轻轻搭在微隆的小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 另一只手拿著本书,目光却有些飘忽,没怎么看进去。 孕期的柳如烟少了往日的英气,气质柔和不少。 尤其是,皮肤被养得越发白皙细腻,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光里。 “大嫂。”林尘笑著走过去。 柳如烟回过神,抬头见是林尘,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笑意: “八弟?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目光在林尘脸上转了转,带著几分调侃: “昨晚……累坏了吧?” 林尘脸不红心不跳,在柳如烟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很自然地把手覆在她放在肚子上的手背上: “想你了唄,睡不著。”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 “油嘴滑舌,昨夜有二妹她们陪著,你还有空想我?” “真想了。”林尘凑近些,压低声音, “梦见你了,梦见你说……想我了。” “去你的。”柳如烟轻啐一口,耳根却红了,別过脸去, “没个正经样子。” 林尘嘿嘿笑著,手指在柳如烟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小傢伙今天乖不乖?没折腾你吧?” “挺乖的。”柳如烟语气软下来,带著母性特有的柔和, “就是早上动得厉害,踢了我好几下,现在倒是消停了。” “嘿,力气不小啊,隨我。” 林尘一脸得意,手掌顺势贴到柳如烟肚子上,感受著那隆起的弧度。 以他的修为,能清楚感觉到那生命的律动。 柳如烟一脸温柔,任由林尘贴著。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了一会儿。 阳光暖融融的,院子里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气氛却不知不觉就曖昧起来。 柳如烟自从怀孕后,林尘顾忌著她身子,一直没敢碰她。 后面又去了北境,算算日子,也旷了快五个月了。 这会儿被林尘这么挨著,温热的手掌贴在肚子上,呼吸渐渐就有些乱。 “八弟……”柳如烟声音软了几分,带著点轻喘, “別闹……我怀著孕呢……” “没事。”林尘轻笑一声,低声说道: “我问过华佗了,他说,三个月以后,只要胎象稳,就可以的,注意著点就行。” 柳如烟半信半疑:“真……真的?” 虽说她已经育有一女,但林念儿相当於遗腹子,她也不太懂这个。 “我骗你干嘛?”林尘一脸正经, “华佗可是神医,他的话你不信? 他说了,適当活动,对孕妇心情好,对胎儿也好。” 其实,华佗没说过这话。 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前世那些科普视频都这么说。 四捨五入,等於华佗说过。 柳如烟咬著下唇,眼神里挣扎著犹豫和情动。 怀孕后身体本就敏感,这么久没亲近,被林尘这么一撩拨,早就有些情动。 林尘趁热打铁,轻轻揽住柳如烟的肩,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放心,我会很小心,很温柔的。” 说著,低头在柳如烟的额头上亲了亲,语气带著点无赖的笑意: “再说了,孩子都五个月了,我这当爹的,不得亲自跟他打个招呼? 隔著肚皮说说话,增进增进感情?” “你……你这说的什么胡话!” 柳如烟羞得抬手捶林尘,力道却软绵绵的,身子反而更软地靠进他怀里。 林尘心里有数了,嘿嘿一笑,起身把柳如烟抱了起来。 “哎!你慢点……”柳如烟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林尘脖子。 “抱紧了。”林尘笑道,脚步平稳地往屋里走。 第171章 小侄女曝光林尘「家暴」 昨日老太君发了话,今儿个中午全家一起吃个饭。 结果林尘和柳如烟俩人愣是把这事儿忘了个乾净。 等他们收拾好到前厅的时候,一大家子已经整整齐齐坐在那儿了。 老太君坐在主位上,头髮梳得那叫一个板正,一根杂毛都没有。 母亲苏婉清挨著她左手边坐著。 右手边坐著的是小侄女林念儿。 剩下几个嫂嫂和苏小小依次排列。 桌上的菜都摆满了,明显等了不少时候。 “哟,咱们家的镇北王可算挪驾了?” 四嫂萧玉楼第一个开口,手轻轻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林尘摸了摸鼻子,扶著柳如烟往里走: “路上耽搁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柳如烟脸还红著,低著头跟在林尘身后,行动有些不便。 老太君倒是一脸慈祥,招招手: “来了就好,快坐吧。” 母亲苏婉清可没这么好说话,瞪了林尘一眼,起身就去扶柳如烟: “你这孩子,整天就知道胡闹,如烟如今可是双身子。” 柳如烟脸“唰”地红透了:“母亲,我没事……” “还没事呢?”苏婉清扶著她坐下,转头吩咐丫鬟, “给大夫人拿个软垫,要最厚那个。” 林尘訕笑著溜到自己位置。 苏小小笑眯眯地看林尘一眼,夹了块红烧肉放他碗里,什么也没说。 这时,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桌子那头传过来: “八叔~” 三岁的小侄女林念儿“呲溜”从椅子上滑下来。 迈著小短腿“噔噔噔”跑过来,张开手就要抱抱。 小丫头今天穿了身粉裙子,脑袋上扎俩小揪揪,跑起来一顛一顛的。 林尘心都化了,一把抱起来: “念儿想八叔没?” “想!”林念儿用力点头,然后凑到林尘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 “八叔,你別打娘亲好不好?她肚子里有小弟弟呢。” “……” 整个前厅瞬间安静。 死寂。 然后—— “噗——”不知道谁先没憋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书雁、萧玉楼、夜轻影这几个怀孕的捂著嘴笑,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楚月瑶、温若曦、慕容雪三个昨晚“承过恩”的。 这会儿容光焕发,笑得最欢实,眼睛都弯成月牙了。 柳如烟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林尘乾咳两声,捏了捏林念儿肉嘟嘟的脸: “念儿乖,八叔没打你娘亲,八叔是在跟你娘亲……谈事情,对,谈很重要的事情。” “真的吗?”林念儿眨巴著大眼睛。 “真的真的。”林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娘亲肚子里的小弟弟想见爹爹了,八叔陪他……说说话。” 五嫂温若曦笑得直拍桌子:“哎哟我的天!说说话!八弟你这张嘴真是……” “八叔骗人!”林念儿瘪著嘴, “我都听见娘亲哭了,哭得可大声了!娘亲之前打我,我都没哭那么大声!” “……” 又是一阵死寂。 然后,前厅直接炸了。 “哈哈哈不行了……我肚子疼……” 萧玉楼笑得歪在温若曦身上,眼泪都出来了。 老太君笑得直抹眼泪,指著林尘,笑骂道: “你呀你!大白天的,也不知道收敛点!” 苏婉清又好气又好笑,起身把林念儿抱过来: “念儿乖,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林念儿一脸认真: “娘亲还说『轻点轻点』,八叔肯定是打重了!” 柳如烟已经进入“社死状態”,整个人缩在椅子上,恨不得当场隱身。 林尘扶额。 这饭没法吃了。 老太君摆摆手:“好了好了,都別闹了,吃饭吧。念儿,到太奶奶这儿来。” 小丫头从苏婉清怀里溜下来,又“噔噔噔”跑过去。 老太君把她抱到腿上,夹了块剔好刺的鱼肉餵她,眼神宠得不行。 一顿饭总算在欢声笑语中开始。 林尘刚扒拉两口,就感觉苏小小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 转头一看,苏小小眨眨眼,眼神里写著: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大白天胡来。” 林尘赶紧给她夹了块鸡翅:“小小多吃点,补补身子。” “哟,这就开始討好正房了?”萧玉楼挑眉轻笑, “昨晚不是挺威风的嘛?那动静,我在我院子里都听见了。” “四嫂!”林尘苦著脸,“给条活路行不行?” 心里却暗戳戳想:等著,到时候让你也体验一把什么叫社死现场! “我可不敢取笑镇北王。”萧玉楼掩嘴笑, “就是觉得吧,某人昨晚五更才睡,今儿个还能爬起来,也是个人才。” 温若曦对著林尘拋了个媚眼: “年轻嘛,体力好,理解理解。” 三嫂秦书雁柔声开口: “八弟也是,大姐现在身子重,你得悠著点。” 二嫂楚月瑶抿嘴笑: “三妹你就別操心了,大姐乐意著呢。” 六嫂夜轻影冷冷淡淡地补刀: “我看是该给八弟定个规矩,白日不得入內院。”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林尘感觉自己成了眾矢之的,只能埋头乾饭,假装自己是透明的。 柳如烟全程低头小口吃饭,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好不容易把这顿“公开处刑”的饭吃完,丫鬟们撤了碗碟,换上清茶。 林尘刚鬆了口气,就听见老太君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尘儿。” “哎,祖母您说。”林尘立马坐直。 “长公主赵明月和东离公主柳生雪,你打算怎么安排?”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唰”地集中在林尘身上。 林尘喝了口茶,慢悠悠开口: “长公主嘛,我是想娶,她对我也有意思,而女帝也希望我娶。 至於东离那位……给个妾室名分养在府里就是了,当然一应用度別亏待她就行。” 老太君皱眉:“长公主是陛下的亲姐姐,金枝玉叶,岂能与人共侍一夫? 就算陛下同意了,礼部和皇室那些老古董能答应?” “他们爱答应不答应。”林尘撇了撇嘴, “我现在是镇北王,手握重兵,功高……反正就是有功。 娶个公主怎么了?我又没亏待她,正妻之礼迎进门,以后在府里跟小小和几位嫂嫂平起平坐。” 母亲苏婉清担忧道:“话是这么说,可皇家脸面……” 第172章 商討婚事细节 “母亲,脸面是別人给的,也是自己挣的。”林尘正色道: “我林家满门忠烈,父兄皆战死沙场。 我刚刚又在北境打了胜仗,换来的就是这份底气。 女帝既然开了口,那就是默许了。 至於礼部那些人——” 林尘冷笑一声:“有本事让他们去镇守北境,看北朔铁骑来了,他们还跟不跟我讲规矩。” 这话说得霸气,几个嫂嫂和苏小小的眼睛都亮了。 萧玉楼拍手称讚:“说得对!八弟现在是大衍的脊樑,娶个公主怎么了? 再说了,长公主那是自己愿意的,两情相悦的事儿,碍著谁了?” 夜轻影点头附和:“那些老头子整天之乎者也,真打起仗来跑得比谁都快。” 老太君沉吟片刻,看向苏小小:“小小,你怎么想?” 所有人都看向这位正牌夫人。 她们虽然在嫁林尘,但原则上还是其他几房的夫人,不像苏小小名正言顺。 苏小小微微一笑, “祖母,夫君既然喜欢,小小自然没意见。 长公主殿下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小小会以礼相待,绝不让夫君为难。” 这话说得体面又大气。 林尘赶紧接话:“看看!还是小小懂事,格局打开!” 苏小小对著林尘甜甜一笑。 她不在乎林尘娶几个,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有她,这就够了。 老太君嘆了口气:“罢了罢了,既然陛下都决定了,我老婆子也不多说什么。 不过既然要娶,就得按规矩来,长公主是皇家血脉,礼仪不能少。 七日后是吉日,你先送聘礼过去。 下月初八,也是大吉,正好办婚事。” “得嘞,听祖母的。”林尘点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东离公主呢?”母亲苏婉清问, “毕竟是邻国公主,处理不好,怕是要惹閒话。” 林尘往后一靠,神情慵懒: “她啊,就是个添头,东离想用美人计,我就將计就计。 不过嘛,好歹是一国公主,面子上得过得去。 聘礼按我之前说的,十万两黄金,再加点珠宝绸缎,礼节上不亏待就是了。 进门后安分守己就行,我也不指望她真跟咱们一条心。” 夜轻影微微皱眉:“柳生雪是东离皇室贵女,甘心给你做妾,恐怕所图非小。” “管她图什么?”林尘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以咱们府里现在的实力,什么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关二爷和李白先生两位陆地神仙坐镇,东域之內,谁敢造次?” 这话说得囂张,但在场没人觉得不对。 王府现在確实有这个底气。 而对於林尘时不时的搞出一些动静,眾人也都习惯了。 但老太君还是叮嘱道: “咱们林家现在树大招风,能少结仇就少结仇。 东离此举目的虽不纯,但也不能苛待一个女子。 只是要多提防著,入府后……先不要给她子嗣。” 她顿了顿,看向林尘,语重心长,道: “尘儿,你现在是镇北王,一家之主,不再是以前那个紈絝小子了。 府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你,做事要三思而后行,知道吗?” “孙儿明白。”林尘正色应道。 “明白就好。”老太君露出笑容, “不过该囂张的时候也得囂张,咱们林家现在有这底气。 只要不造反,不祸国殃民,你想娶几个就娶几个,祖母支持你。” “嘿嘿,还是祖母疼我。”林尘笑嘻嘻地凑过去给老太君捶肩。 苏婉清笑骂:“就你会哄人!” 她膝下八个孩子,也就林尘从小会哄人,这才养生紈絝的风气。 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老太君年纪大了要午休,眾人便准备各自散去。 林尘刚起身,就被几个嫂嫂围住了。 “八弟,这就想溜啊?”温若曦似笑非笑道。 “就是,如今大姐几个都有了,长公主也快进门了,你得给个章程,加把劲!” 事关血脉传承,楚月瑶胆子也大了起来。 “確实!”慕容雪跟著附和:“八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林尘头皮发麻,瞬间感觉腰子有点疼: “各位嫂嫂,先让我缓缓吧……” 温若曦轻哼一声,“那可不行,除非……” “除非什么?”林尘警惕道。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除非你答应,在长公主进门前让我们怀上!” 林尘:“……” 好傢伙,这是要把他榨乾的节奏。 苏小小在一旁捂嘴笑,柳如烟等人也眼角含笑,一副看戏的模样。 最后还是老太君发话:“好了好了,都別闹尘儿了。 怀孕这事谁也说不准,你们得爱惜一下尘儿的身体!” 几个嫂嫂这才放过林尘,只是眼神中透露著不罢休神色。 林尘逃也似的溜出前厅,刚走到迴廊,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苏小小。 “跑这么快干嘛?”苏小小笑盈盈地走过来。 “能不跑嘛,再待下去我怕被她们生吞活剥了。”林尘夸张地抹了把汗。 苏小小走到林尘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柔声说道: “夫君,我不著急,你先紧著几位嫂嫂!” “还是娘子懂事!”林尘笑呵呵道:“今晚我好好补偿补偿你!” “真的?” 苏小小眼睛一亮,她嘴上不著急,心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作为八房第一位夫人,她也不想落后於人。 “当然,你可是承担咱们这一房的血脉!” 林尘说著在苏小小的脸颊狠狠亲了一口。 苏小小脸颊微红,目光扫了一下不远处的护卫和丫鬟,低声说道: “念儿今天说的话,怕是很快就要传遍京城了。” 林尘嘿嘿一笑:“传就传唄,我跟我媳妇恩爱,碍著谁了? 再说,府里都是可靠之人,不会乱传閒话的。” “贫嘴。”苏小小轻轻掐了林尘一下,隨即正色道: “说正经的,长公主那边,你真想好了?” 林尘收起玩笑神色,点头: “想好了,赵明月……她不容易。 女帝把她许给我,既是拉拢,也是给她找个依靠,我这人不会辜负美人。” “那东离公主呢?” “柳生雪?”林尘轻哼一声: “东离皇室送她来,就是想在我身边安插棋子,或者是想暂时稳住我。 我將计就计,给她个名分,既能稳住东离,又能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反正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翻不起什么浪。” 苏小小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只是担心……府里女人越来越多,以后难免有是非。” “那个蓝姑娘还在府中,我看她对你目的也不纯!” “管她什么想法!”林尘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虱子多了不怕咬,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林尘顿了一下,一脸认真道: “小小,不管我娶多少,你永远是我林尘心里最重要的人。咱家,你说了算。” 苏小小眼睛微红,靠在林尘肩上: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怕你太累。” “累?”林尘笑了,“有你这么懂事的媳妇,我累什么?” 两人腻歪了一会,林尘藉口要去通知赵明月聘礼的事,换好衣服就离开了王府。 第173章 公主府 长公主的府邸在城东的明月苑。 “王爷来了!”门房笑得见牙不见眼。 作为未来的主子,他们早几个月就知道林尘要和长公主联姻的事。 林尘隨手拋了块金豆子过去: “赏你的,带路吧。” 进了苑子,林尘眼睛四处瞟。 这明月苑布置得雅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只是比他那王府少了些烟火气,多了几分清幽。 绕过两道迴廊,远远就看见花园里一片金黄,正是秋菊开得正盛的时候。 赵明月一身淡青长裙,正弯腰看花。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那声音清清淡淡的,听著舒服。 林尘嘿嘿一笑,几步走到她跟前: “来看你啊,怎么,不欢迎?” “哪儿敢。”赵明月抿嘴轻笑,“只是没想到你今日会来。” 两人並肩在花园里慢悠悠走著。 林尘侧头看赵明月,身材高挑,只比他低半个头。 年龄虽比他大八岁,可看著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大宗师的修为让她皮肤细腻,歷经一场婚姻的她,气质里透著股从容,不像小姑娘那样跳脱。 “祖母选定了婚期,”林尘开门见山, “下月初八是大吉之日,聘礼七日后送过来,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赵明月脚步顿了顿,转头看著林尘:“这么急?” “急吗?”林尘眨眨眼,“我都嫌晚了,怎么,长公主不想快点嫁给我?” “不是。”赵明月摇摇头,“只是觉得……太快了些。” 两人走到一处凉亭坐下。 侍女端上茶点,赵明月亲手给林尘倒了杯茶。 林尘接过茶杯,手指“不小心”碰了碰赵明月的手背。 赵明月白了林尘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王爷这是做什么?” “手滑。”林尘面不改色,“对了,聘礼单子我列了个大概,你看看还有没有要加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捲纸递过去。 赵明月接过来展开,看了几行,眉头微微一挑。 “这礼……是不是重了些?” 单子上密密麻麻列了八十多抬,金银玉器、綾罗绸缎、田庄铺面一应俱全,规格比亲王娶正妃还高。 “不重。”林尘翘起二郎腿, “娶长公主进门,排面得给足。再说了,我林尘的女人,什么时候亏待过?” 赵明月把单子放回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做主就好,明月没什么要求。” 话是这么说,但林尘看得出来,她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真没要求?”林尘凑近了些, “比如……婚后住哪儿?我那王府虽然大,但你要是想偶尔回明月苑住住,也行。” “嫁夫隨夫,”赵明月轻声道,“自然是在王府。” “那……床呢?”林尘忽然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喜欢硬的还是软的?我让人提前准备。” 赵明月端茶杯的手顿了顿,看著林尘,似笑非笑: “王爷这是……已经开始想洞房的事了?” “哪能啊!”林尘往后一靠,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这是关心夫人起居,体贴入微。” “那还真是多谢了。”赵明月语气平静, “床榻之事,隨王爷安排就是。” 林尘摸摸鼻子,感觉这话接不下去了。 赵明月这態度太淡定,让他调戏起来都没啥成就感。 “对了,”林尘换个话题,“进了门,府里人都怎么称呼你?长公主殿下?还是……” “进了门,我就只是赵明月。”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静, “不是什么长公主,王爷放心,明月懂的。” 林尘心里一动,忽然伸手握住赵明月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微凉,皮肤细腻。 赵明月没躲,只是眯眼看著林尘。 “你也放心,”林尘正色道: “我林尘虽然有时候不著调,但对自家女人从不亏待。 进了门,你就是我夫人,跟小小她们一样,都是我的人。” 赵明月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头。 但下一秒,就感觉到林尘拇指就开始在她手背上摩挲。 赵明月:“……” “王爷,”赵明月声音里带了些无奈,“说话就说话,別动手动脚。” “我这不是加深感情嘛。”林尘笑嘻嘻,但手上动作停了, “对了,有个事得先跟你说清楚。” “嗯?” “府里几个嫂嫂和小小她们都是我所爱。”林尘道: “你进门后……” “王爷放心。”赵明月打断林尘的话, “明月不是善妒之人,不会为难她们,进门之后就是你的妻,会好好和她们相处的。” “那就好。”林尘鬆了口气, “其实她们都挺好相处,之后你就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 林尘发现赵明月確实是个明白人。 她对自己的处境看得很清。 这桩婚事政治意味浓厚,皇室需要拉拢林家,他也需要藉此说明自己没有做皇帝的心思。 但她並不抗拒,反而有种隨遇而安的从容。 “说实话,”林尘忽然道,“你对我这人……怎么看?” 赵明月嘴角微扬:“王爷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赵明月慢悠悠道: “不著调,但人不坏,修为天赋极高,却懒得要命,还好色,但对身边人確实不错。” 林尘听得嘴角直抽:“这评价……还行吧。” “怎么,王爷不满意?”赵明月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那明月再说点好听的?” “別,够了。”林尘举手投降,“再说下去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气氛轻鬆了不少。 林尘胆子又大了起来,凑近低声道: “那……你对夫妻之事,怎么看?” 赵明月淡定喝茶:“夫妻之事,顺其自然。” “我是说,”林尘压低声音,“你以前……没经验吧?” 赵明月眼神平静无波:“王爷想问什么?” “就……好奇。”林尘摸摸鼻子, “你和周家公子成婚七年,为什么没同房?” “我不想,他不敢!”赵明月放下茶杯, “所以,明月还是完璧之身,王爷满意了吧?” 林尘嘿嘿一笑:“满意,太满意了。” 赵明月看林尘那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王爷就这么在意这个?” “在意啊。”林尘理直气壮,“我可不想当接盘侠。” 嫂嫂们是情况特殊,至於其他人嘛!林尘还是有点小洁癖的。 “接盘侠?”赵明月皱眉,“什么意思?” “呃……就是……”林尘一时语塞,“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赵明月看林尘窘迫的样子,笑了笑: “王爷放心,明月不仅是完璧之身,也从未与男人有过肌肤之亲。” 林尘嘿嘿一笑:“那就好,到时候我会好好教导你!” “那就多谢王爷怜惜了!”赵明月脸颊微红,声音却很是平静, “不过,皇室女子,十五岁便有嬤嬤教导人事,看画册、学技巧。 明月虽未实践过,但该懂的都懂。” 林尘眼睛猛地亮了:“所以你是理论经验丰富,实践经验为零?” “可以这么说。” “那太好了!”林尘一拍大腿,“我就喜欢这个!” “……” “王爷,你能正经点吗?”赵明月扶额道。 “我很正经啊。”林尘眨眨眼,一本正经道: “夫妻敦伦,传宗接代,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赵明月被林尘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瞪他。 林尘看她那样子,觉得有趣。 赵明月平时端庄稳重,难得露出这种表情。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林尘起身, “走走,带我在你这园子里转转。” 第174章 你得多承担一些 两人继续在花园里散步。 林尘边走边问:“你平时在府里都做什么?” “看书,练功,偶尔进宫陪皇妹说话。”赵明月道:“没什么特別的。” “不闷?” “习惯了。” 林尘瞥了一眼赵明月,正色道: “以后进了王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家里藏书不少,练功场也大。 你要是嫌闷,可以跟小小她们打牌、听戏,或者出门逛逛,隨你。” 赵明月看著林尘他,眼神柔和了些: “好。” 两人走到一处假山旁,林尘忽然眼珠子一转: “对了,有个事得提前说好。” “什么?” “入府之后……”林尘凑近,压低声音, “家里四位夫人都有了身孕,其他三四位估计也快了,到时候你得多承担一些。” 赵明月一愣,隨即满脸通红,却依旧强装镇定道: “出嫁从夫,一切顺夫君的意思!” “那就好!”林尘嘿嘿一笑: “但我最主要的意思是,你年纪也不小了,早点为林家开枝散叶才是正事!” “王爷可是嫌弃我年纪比你大?”赵明月眼神暗了些许。 “怎么可能!”林尘连忙否认,“我都说了,我就喜欢大的……” 说著目光划过赵明月的胸前,隨即乾咳一声: “再说你就比我大嫂柳如烟大一岁,年纪大会疼人,懂事,是男人最喜欢的一款!” 赵明月终於忍不住轻啐一口,“王爷,胡说八道什么……” 但嘴角却微微扬起。 “我说的都是真话!”林尘一本正经, “所以你得答应我,以后別拿年龄说事,你这年纪正是最美的时候!” 赵明月又感动又羞恼,轻哼一声:“油嘴滑舌!” “要不要试一试?”林尘笑嘻嘻道。 “你……” 赵明月恼羞的瞪著林尘,但眼底有笑意,心里开始期待婚后的生活。 林尘虽不著调,但最起码……不会无聊! 两人正说著,一个侍女匆匆走来: “长公主,宫里来人了,陛下传您进宫说话。” 赵明月点点头:“知道了。” 她转头看林尘:“王爷……” “你去吧,”林尘摆摆手,“我也该回去了。” 两人並肩往苑门走。 到了门口,林尘忽然转身,凑到赵明月耳边低声道: “什么时候想试了,隨时欢迎!”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赵明月耳朵一红,轻轻推开林尘: “快走吧你。” 林尘哈哈大笑,带著护卫走了。 走出明月苑,林尘心情大好。 这趟来得值,赵明月这性格,確实適合当老婆。 端庄但不刻板,聪明但不算计,最重要的是,她看得开。 娶个公主进门,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 赵明月虽然年纪比他大,但在高武世界,大宗师活个一百多岁没问题。 而以林尘手中的资源和她自己的资质,突破天人境,活个三百岁轻轻鬆鬆。 何况……林尘就喜欢大的。 不是年纪大,是格局大,心胸大。 “王爷,”林武凑了过来,“回府吗?” “回。”林尘抬步上了马车,想了想又道: “去趟珍宝阁,给长公主挑件礼物。” “是。” 一行人驱车往城西去。 路上,林尘还在回味刚才的对话。 赵明月那淡定中带著些许窘迫的样子,还真有意思。 这婚,结得不亏。 等赵明月进了门,王府里就更热闹了。 至於夫妻感情……慢慢培养唄。 林尘哼著小曲,心情愉悦。 这桩婚事,怎么看都是血赚。 到了珍宝阁,掌柜一见是林尘,赶紧迎出来: “国……王爷来了,今儿想看点什么?” “给长公主挑件礼物,”林尘道:“要雅致些的,別太俗气。”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和长公主以及东离三公主的事已经传遍京城了。 “有有有,刚到了一批南海珍珠,颗颗圆润……”掌柜的连忙介绍道。 林尘在珍宝阁逛了半个时辰,最终选了支白玉簪。 簪头雕成简单的云纹,素雅大方,很配赵明月的气质。 另外又给家中夫人和小小,以及母亲,祖母,甚至林念儿都挑了一份。 付了钱,林尘见时间尚早,想起好久没去教坊司听曲了,就直接摆驾前往教坊司。 …… 明月苑里,赵明月从宫里回来。 女帝找她说话,无非是叮嘱婚后要看著林家、要早日为林尘生儿育女等等。 赵明月一一应下。 回到房间,她坐在妆檯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二十七岁,又要嫁人了。 第一次订婚时,她已经十九岁,对未婚夫没什么感情,只是听从安排。 婚后两人相敬如宾,面都很少见。 她都已经准备此生就这样了,但没想到遇到了风评大变林尘。 皇妹又说了皇室的处境,询问了她对林尘的看法,以及愿不愿意嫁给林尘。 虽嘴上说的不强求,但赵明月心知自己这个妹妹的意思。 以女子之身登基帝位,她从不敢把自己这个妹妹当妹妹看待! 更何况,她对改变后的林尘也不太討厌…… 赵明月想起林尘今天那些不著调的话,忍不住笑了。 確实不著调,但也確实有趣。 不像其他王公子弟,要么虚偽做作,要么狂妄自大。 林尘的狂妄是明晃晃的,不加掩饰。 当然,他也有这份底气。 而且,这样的性子,反而让人放心,至少他不屑於欺负一个女子。 侍女端来热水,赵明月洗漱更衣。 躺到床上时,她忽然想起林尘说的“婚后让她多多承担”。 这人……真是。 赵明月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下月初八,快了。 她得开始准备嫁妆了。 虽然皇室会准备一份,但她自己也得添些。 林尘给了那么重的聘礼,她不能太寒酸。 想著想著,赵明月渐渐入睡。 梦里,好像又听见林尘那不正经的笑声。 第175章 家庭温馨 林尘擦著天黑从教坊司回到府中。 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但家花正艷,林尘倒也不会夜宿在外。 林尘前脚刚踏进王府大门,林念儿那小傢伙就跟装了雷达似的。 “噔噔噔”从长廊那头冲了过来。 “八叔!八叔!” 小丫头的两个小揪揪,跑起来一顛一顛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林尘手里那一堆东西。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慢点儿!” 林尘赶紧蹲下,把大包小包裹往地上一搁,张开胳膊接住小丫头。 林念儿扑进林尘怀里,还不忘扒拉那些包装精美的盒子: “八叔八叔,这都是啥呀?好吃的吗?” “礼物,人人有份。” 林尘揉了把林念儿的小脑袋,手感挺好。 “真的?”小丫头眼睛唰地亮了,“念儿也有?” “那必须的!”林尘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一打开,几串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露了出来, “看,专门给你带的。” “哇——” 林念儿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林尘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包糖果: “喏,八方斋买的桂花糖,限量款,去晚了都抢不著。” “谢谢八叔!”小丫头一手糖葫芦一手糖果,乐得在原地直蹦躂。 可蹦了两下,她突然停下来,仰著小脸,表情特认真: “八叔,你以后不要再打娘亲了,好不好?” 林尘:“……” 刚散步到前院的柳如烟脚下一顿,脸“唰”地红透了。 旁边几个正在扫地的丫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其中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 也亏的林尘是现代人,祖母、母亲和几位夫人都是大度之人。 不然,也没有哪家丫鬟敢如此作態的。 林尘乾咳两声:“念儿啊,八叔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那不是打,那是……” “我知道我知道!”林念儿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小大人似的拍拍林尘的膝盖, “谈事情嘛,但是八叔,谈事情要轻点谈,別再让娘亲哭了。” 柳如烟捂著脸转身就走,速度快的一点也不像一个怀胎五月的孕妇。 “誒,夫人……”林尘喊了一声。 柳如菸头也不回,只丟下一句:“我去看看祖母!” 林尘哭笑不得,赶紧把糖葫芦往林念儿手里塞: “乖,吃糖葫芦去,八叔跟你娘亲……嗯,还有事要谈。” 小丫头被糖葫芦成功收买,蹦蹦跳跳拉著奶娘的手,高兴的喊: “奶娘!八叔给我买糖葫芦啦!” 林尘鬆了口气,拎起地上那堆礼物,往前厅走。 …… 前厅里热闹得很。 老太君和母亲苏婉清坐在主位上喝茶聊天。 柳如烟几人全都围坐在旁边。 柳如烟看了林尘一眼迅速低下头,今日对她而言简直是最难熬的一天。 桌上摆著几碟点心,一屋子女人正聊得欢。 萧玉楼看见林尘进来,立刻笑道: “哟,咱们家的大忙人可算回来了,这一下午不见人影,又去哪儿浪了?” 林尘把礼物往旁边空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 “夫人,你这话说的,我明明是去办正事了好吗?” “正事?”温若曦挑了挑眉,“你刚回来有什么正事?不会又去勾栏听曲了吧?” “给长公主送聘礼单子啊。”林尘理直气壮,道: “顺便……给你们买了点小礼物。” “礼物?”秦书雁眼睛一亮,“还有我们的份?” “那必须人人有份!”林尘开始拆包裹, “祖母,这是给您带的南海沉香,掌柜的说这玩意儿安神助眠效果一流,您晚上点上一小截,保准睡得香。” 老太君接过那精致的木盒,打开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算你小子有点孝心,没白疼你。” “母亲,这玉鐲是给您的。”林尘又拿出一个锦盒,递给苏婉清, “羊脂白玉的,衬您肤色。” 苏婉清接过,嘴上嗔怪: “乱花钱,府里什么没有,还往外头买这些。” 话虽这么说,可她眼角眉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拿著鐲子对著光看了又看。 “夫人们都有哈,別急,一个个来。” 林尘开始分发礼物。 给柳如烟的是一对翡翠耳环,水头足,绿得通透。 给秦书雁的是一支玉簪,簪头雕成兰花形状,精致小巧。 秦书雁当场就拔下头上的旧簪子换上了,对著茶杯反光照了照: “不错,尘弟眼光可以啊。” 给萧玉楼的是一条珍珠项炼,颗颗圆润饱满,光泽温润。 萧玉楼拿在手里掂了掂,调笑道: “这分量不轻啊,尘弟这是下血本了啊!” “夫人喜欢就行。”林尘轻笑道。 给温若曦的是块玉佩,雕著祥云图案,玉质温润。 温若曦系在腰间,点了点头:“挺配我今天这身衣裳。” 给楚月瑶的是一盒上等胭脂,瓷罐精致,打开一股淡淡花香。 楚月瑶闻了闻,眼睛弯了起来:“这味道好,不腻人。” 给慕容雪的是一套文房四宝,样样皆是珍品。 慕容雪眼睛一亮:“尘弟有心了。” 给夜轻影的是一柄精巧的匕首,鞘上镶著宝石,拔出来寒光闪闪。 夜轻影接过,隨手挽了个刀花,点头:“华而不实,做装饰还行!” 话虽如此,但嘴角微扬却暴露夜轻影的雀跃。 林尘知道夜轻影的性格,也不恼,掏出给苏小小准备的礼物。 一支金镶玉的步摇,做工极其精致,金丝缠绕成花枝形状,中间嵌著白玉雕成的花瓣,下面垂著细细的金流苏。 “小小,这是给你的。” 苏小小接过,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夫君。” “哟——” 萧玉楼第一个起鬨: “这区別对待啊!给小小的就是步摇,给我们就是这些?” 林尘哭笑不得:“你那珍珠项炼也不便宜好吗? 掌柜的说那是东海今年采上来最好的珠子了。” “那能一样嘛。”萧玉楼撇撇嘴,语气半真半假, “步摇是正妻戴的,我们这些二嫁的,可不就只能戴戴项炼耳环了?” 这话一出,厅里安静了一瞬。 柳如烟几人的表情都微妙起来。 林尘知道怀孕之人会乱想,没想到连萧玉楼都不能免俗,赶紧说道: “夫人可別这么说,在我心里,你们都一样重要,真的!” “真的?”萧玉楼微微挑眉。 “比真金还真!”林尘举手发誓,“我要是偏心,天打雷劈!” 老太君適时开口,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好了好了,都別闹尘儿了。 礼物都收了,该干嘛干嘛去,让尘儿歇会儿。” 老太太发话,眾人这才散了。 柳如烟临走前偷偷看了林尘一眼,脸又红了红,快步走了。 秦书雁和楚月瑶凑在一起比对著簪子和胭脂。 萧玉楼拉著温若曦说珍珠配玉佩好看。 慕容雪和夜轻影一个抱著文房四宝一个玩著匕首。 苏小小对著林尘甜甜一笑,各自回了院子。 前厅里瞬间只剩下老太君、苏婉清和林尘。 “尘儿,过来坐。”老太君招招手。 林尘乖乖坐到老太太身边。 “长公主那边……聘礼单子可还满意?”老太君问。 “满意,特別满意。”林尘笑道: “长公主还说,咱们家太客气了,聘礼备得太厚。” 苏婉清接话:“该备的礼数总要备足,毕竟是娶公主。” 老太君开口说:“离下午初八也没多少日子了,府里得开始准备了。” 三人又聊了会儿家常,林尘陪著喝了盏茶,这才起身告退,去了西院。 第176章 再添三位陆地神仙 房里,苏小小已经把那支步摇戴上了,正坐在镜前左看右看。 “喜欢吗?”林尘从后面搂住她。 “喜欢。”苏小小靠在林尘怀里,柔声说道: “就是夫君下次若是出去,也得给其他几位姐姐也准备一个。” “玉楼她是说笑的,你別放在心上。”林尘亲了亲苏小小的发顶。 “我知道!”苏小小转身环住林尘的脖子: “几个姐姐有孕在身,情绪波动比较大,还请夫君要多多体谅。” 林尘笑著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罢凑到苏小小的耳边,小声说道: “娘子,你看天也黑了,咱们是不是该为血脉传承好好努力了。” 苏小小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林尘见状哈哈大笑,一把抱起苏小小往床榻走去。 …… 深夜。 林尘轻手轻脚穿上衣服,低头看著酣然入睡的苏小小,嘴角微扬。 这丫头,嘴上说的不著急,其实心里在乎的很,直到榨乾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才罢休! 林尘笑著摇摇头,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房间。 …… 王府后院那片竹林深处,平时关羽和独孤求败皆在此坐镇。 林尘刚到竹林边,一道黑影就闪了出来。 “主公。” 关羽提著青龙偃月刀,红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严肃。 “都在里面了?”林尘点头问道。 “袁天罡他们已经到了,李白和独孤在两侧警戒。” 林尘点点头,往深处走。 竹林中央的空地上,袁天罡、东方白、华佗三人已经盘膝坐著了。 见林尘来,纷纷起身。 “主公。” “別整这些虚的。”林尘摆摆手,直接从怀里掏出三个玉瓶, “拿著,一人一颗。” 玉瓶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华佗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眼睛猛地瞪大: “这……这是人仙丹?!” “哟,识货啊。”林尘笑了。 “老夫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华佗手都有些抖, “此丹能助天人突破大境界,且毫无副作用……但丹方早已失传,主公您从哪儿……” “捡的。”林尘面不改色。 袁天罡和东方白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主公身上的秘密,他们早就习惯了。 “別磨嘰了,”林尘催促道: “赶紧吃了,原地突破,我已经开启家族大阵遮掩,关二爷他们也在外面守著,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东方白握著玉瓶,深吸一口气: “主公,此等神丹,您自己不留著……” “我留这玩意儿干嘛?”林尘满不在意的摆摆, “我又不打架,你们强了,我才有人罩著,懂?” 三人闻言不再推辞,拔开瓶塞,仰头吞下丹药。 “盘膝,运功。”林尘退后几步, “我给你们护法,虽然估计也用不上我。” 话音刚落,三道强横的气息猛然爆发! …… 竹林外围。 李白靠在竹子上灌了口酒,眼睛眯著看向深处:“开始了。” 独孤求败眼皮低垂,站在阴影里,只“嗯”了一声。 关羽抚著长须,青龙刀插在身旁: “今晚,怕是要出三位陆地神仙了。” “嘖,陆地神仙……”李白咂咂嘴,“算算主公手下已经没有天人境武者了,呵呵……” “天人?”关羽轻哼一声, “插標卖首尔,没有便没有吧!” “……”李白噎了一下,话锋一转, “主公这手段,传出去,整个东域都得炸,估计连中州也坐不住。” “所以不能传。”独孤求败突然开口,声音冷冽, “今夜之事,止於此竹林。” 气氛肃然。 就在这时,竹林深处的气息猛然暴涨!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横扫而出,竹林哗啦作响,竹叶漫天飞舞。 “我靠!”李白差点被酒呛到,“这动静……” 关羽已经握住了刀柄,眼神锐利如刀。 但气浪到了他们面前三丈,却悄然消散。 正是家族大阵在起作用。 “陆地神仙……”独孤求败盯著深处,眼中闪过一抹战意, “成了。” 他虽还是天人巔峰,但隨时可以突破。 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准备一举突破到陆地神仙巔峰,甚至更高。 …… 竹林中央。 林尘被吹得衣袍猎猎,眯著眼睛看著眼前三人。 袁天罡周身道韵流转,头顶隱隱有八卦虚影旋转。 东方白白衣无风自动,无数毫若细发的剑气在指尖繚绕。 华佗那边最夸张,他身下的草地疯狂生长。 转眼间花开遍地,浓郁的药香瀰漫开来,闻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 “牛逼啊……”林尘喃喃道。 两个时辰后。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三道气息缓缓收敛。 袁天罡睁开眼,眼中似有星辰明灭。 他站起身,向林尘拱手:“主公,幸不辱命。” “陆地神仙初期巔峰?”林尘问。 “是。”袁天罡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而且根基稳固,毫无虚浮。” 东方白也站了起来。 她没说话,只是隨手一挥。 十丈外的一根竹子,无声无息的化为粉末,仿佛从未存在过。 “剑气无形,隔绝天地,”林尘鼓掌喝彩,“可以可以。” 华佗最后收功。 他起身时,周围的草木都朝他微微倾斜,仿佛在朝拜。 “老夫……已是陆地神仙中期。”华佗自己都有些恍惚, “而且,医道感悟更深了,如今,或许真有起死回生之能。” “那就好。”林尘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这下我心里踏实多了。” “主公大恩,没齿难忘。”三人齐声道。 “別整这套,”林尘摆摆手, “不过有言在先,突破的事儿,暂时保密对外,你们还是原来那修为。” 东方白点头:“明白!底牌要藏好。” “正是。”袁天罡捻须, “若让外人知道我们一夜之间晋升陆地神仙,怕是要天下大乱了。” 华佗笑呵呵:“老夫只管看病救人,打打杀杀的事,不掺和。” 四人正说著,独孤求败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林尘面前。 “主公,我想去中州。” 林尘有些诧异:“嗯?怎么突然……” “东域已无敌手。”独孤求败语气平淡,但那股子傲气藏不住, “我的剑,需要更强的对手来磨。” 第177章 挑逗蓝凤凰 林尘看了看独孤求败,又看了看旁边三位新鲜出炉的陆地神仙。 “行吧,留在府中也確实限制您的发挥了。” 说著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令牌,递给独孤求败: “中州那边,我早派了三百不良卫去打前站。 你到了之后,出示这令牌,他们便会听从您的指挥!” 独孤求败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著“不良”二字,背面是繁杂的花纹。 “谢主公。” “自己小心,”林尘轻轻点头, “中州那地方,水深的很,陆地神仙在那儿可能也就勉强算號人物,別太浪,苟住发育,懂?” 独孤求败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明白。” 他抱拳,转身。 一步踏出,人已在十丈开外。 再一步,消失在晨雾之中。 “这剑痴……”李白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灌了口酒, “说走就走,也不喝个送行酒。” “他眼里只有剑。”关羽也走了过来,看著独孤求败离去的方向, “此去中州,怕是又要掀起一阵风雨了。” 林尘伸了个懒腰:“让他掀唄。他在中州闹得越欢,咱们在东州就越安稳,这叫战略牵扯。” 眾人闻言都笑了。 天色渐亮。 竹林恢復了平静,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满地疯长的花草,默默记录著这场不为人知的集体突破。 “散了散了,”林尘挥手,“该干嘛干嘛去。 华先生,记得去府里给几位夫人和母亲、祖母把个脉,调理调理身体。” “遵命!” 离开竹林,林尘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 路过客院时,他脚步一顿。 神识扫过,蓝凤凰正坐在石桌旁。 这么早?林尘挑了挑眉。 这姑娘,看来心事不少啊。 想了想,他转身往客院走去。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嘆息。 推门进去,只见蓝凤凰正托著腮坐在石桌前,望著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髮呆。 晨光熹微,照在她身上,那身蓝衣像是把一片海穿在了身上,肌肤在光里白得晃眼。 “王爷?”蓝凤凰闻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您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著,溜达溜达。”林尘很自然地在对面坐下,瞥了眼石桌上摆著的茶壶, “一大早嘆什么气呢?茶都凉了吧。” 蓝凤凰怔了怔,隨即嫣然一笑: “王爷观察得真仔细,只是……有些想家了。” “南詔?”林尘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 “那地方听说山清水秀,姑娘也水灵。” “王爷去过?” “没。”林尘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蓝凤凰, “不过眼前不就坐著一位南詔来的水灵姑娘吗?” 蓝凤凰脸颊微红,別开视线:“王爷说笑了。” “不说笑。”林尘身子往后一靠,打量著蓝凤凰, “蓝姑娘,在王府吃住可还习惯?” “很好。”蓝凤凰点头,“雪儿妹妹陪我聊天,王府上下也招待周到。” “那就好。”林尘顿了顿,忽然问,“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蓝凤凰眼神微动,“王爷这是……要赶客?” “那倒不是。”林尘笑了笑, “就是好奇,你大老远从南詔跑来京城,总不会真就为了串个门、聊个天吧?” 蓝凤凰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王爷果然通透!实不相瞒,此次前来,一是为了见雪儿妹妹,二是……” 她抬眼,目光直直看向林尘,“想求王爷一件事。” “哦?”林尘挑眉,“说说看。” “王爷可听过中州十万大山里的蛊神殿?” 林尘微微皱眉: “听说过一点,听说信奉蛊神,专修蛊虫之道,传承和实力不弱与三大圣地。 但是蛊神殿神秘莫测,很少和外人接触,十万大山更是危险重重,普通的天人巔峰都无法深入其中。 难道南詔圣殿……” “不错!”蓝凤凰接过话, “南詔圣殿是蛊神殿的分支,先祖当初正是从中州而来。 我这次来京城,就是想借王爷的势和力量,重回蛊神殿,认祖归宗,恢復我这一脉的荣耀。” 林尘没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著蓝凤凰。 蓝凤凰被林尘看得有些不自在,补充道: “王爷若能相助,我这一脉必当铭记大恩,日后南詔圣殿,便是王爷最忠实的盟友。” “条件呢?”林尘淡淡说道。 蓝凤凰一愣:“什么?” “你开条件,总得说说你能给我什么吧?”林尘笑了笑, “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对吧?” 蓝凤凰咬了咬唇,声音低了几分: “我……我可以在王爷身边侍奉。” “侍奉?”林尘乐了,“怎么个侍奉法?” 蓝凤凰脸颊更红了,但还是强撑著说: “王爷想要怎么侍奉,就怎么侍奉。” 林尘忽然起身,走到蓝凤凰身边。 蓝凤凰身子一僵,却没躲。 林尘俯身,凑到蓝凤凰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侧: “蓝姑娘,你知道我最討厌什么吗?” “……什么?” “最討厌別人把我当傻子。”林尘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沉重的压迫感, “你想借我的势和力量,可以,但得拿出真东西来。 光靠几句空话,再加上你这张脸……不够。” 蓝凤凰手指攥紧了衣袖。 林尘直起身,看著蓝凤凰微微发白的脸色,忽然又笑了: “不过嘛,你这张脸確实赏心悦目,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蓝凤凰抬起头。 “留在王府,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林尘伸手,指尖轻轻划过蓝凤凰的脸颊, “要是诚意够了,帮你一把,也不是不行。” 蓝凤凰心里又惊又喜——这男人,果然好色,但却不好糊弄。 他清楚自己的算计,却还是接招了。 为什么? “王爷……”蓝凤凰刚开口,林尘忽然捏了捏她的脸。 “別想太多。”林尘收回手,一脸玩味道: “我这人很简单,合眼缘,一切都好说。 不合眼缘……那你就是天仙下凡,我也懒得搭理。” 说完,他转身摆摆手: “茶凉了就別喝了,伤胃,我让人送壶热的来。” 走到院门口,林尘又回头,冲蓝凤凰眨眨眼: “对了,早上发呆可以,別嘆气。 年纪轻轻的,嘆什么气?有什么事儿,来找我。” 蓝凤凰坐在原地,看著林尘瀟洒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她摸了摸刚才被捏的脸颊,又想起林尘凑近时那股压迫感,心跳居然乱了几拍。 “蓝凤凰啊蓝凤凰……”她低声自语, “你可是有重大使命的,可別乱了阵脚,陷进去。” 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林尘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却也挺吸引人的。 或许…… …… 林尘出了客院,心情不错。 蓝凤凰那点心思,他看得透透的。 想借势借力? 可以。 但得按他的规矩来。 至於她那些小算计……呵,陪她玩玩也挺有意思。 异域风情,圣洁与妖嬈交织,他很感兴趣。 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大亮了。 林尘伸了个懒腰,向楚月瑶的院落走去。 如今府里多了那么的孕妇,楚月瑶是最著急的一个,该多多关照一下。 第178章 拼命的一天 林尘到了楚月瑶院子,就看见她坐在廊下,托著腮望著院子里的药圃发呆。 平日里她可是每日细心侍料,如今却坐著发呆。 显然有心事,而且还不小。 “瑶儿!” 林尘脚步顿了顿,笑著走了过去。 楚月瑶回过神,见是林尘,眼睛顿时亮了,柔声说道: “夫君,你怎么起这么早?没有陪小小妹妹吗?” “府里有点事,起的早了一点,小小她呀,估计还在睡觉。” 林尘在楚月瑶身边坐下,胳膊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腰肢, “办完事我就来看你了,今日怎么不侍弄药草了?” “没心情……”楚月瑶別过脸,眼圈却有点红了。 林尘嘆了口气,把楚月瑶搂进怀里: “瑶儿,孩子的事要顺其自然,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有的是时间,你急什么?” 楚月瑶靠在林尘怀里,闷声说道: “我也不想,可总是忍不住想,明明我身体没问题,怎么就没点动静呢?” “要顺其自然!”林尘亲了亲楚月瑶的额头,轻笑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再说,我这不是来加班加点努力了?” 楚月瑶脸一红,轻轻捶了林尘一下,娇呵道:“没正经!” “正经能当饭吃?”林尘笑著把楚月瑶抱起来, “走,进屋,咱们抓紧时间搞生產。” “哎呀!你放我下来!”楚月瑶嘴上拒绝,手却老老实实搂住了林尘的脖子。 (此处省略一万字) 等林尘再出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他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腰子有点隱隱发酸,整个人被掏空似的。 不过,想到楚月瑶已经睡熟了,嘴角还掛著满足的笑容。 林尘就觉得值了! “唉!”林尘嘆了口气,揉了揉后腰, “看来得找华佗再补补货了,这强度谁能受的了?” 刚走出院子,就碰见端著点心走来的小丫鬟。 “王爷。”丫鬟行礼。 “嗯。”林尘看了眼她手里的点心, “送进去吧,轻点声,二夫人睡著了。” “是。” 走了几步,林尘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 “对了,让厨房燉点补汤,晚点送我那儿去。” “是,王爷。”丫鬟轻轻点头,耳朵有些发红。 林尘背著手,慢悠悠往自己院子走。 走到半路莲花池,迎面撞见了慕容雪。 “雪儿。”林尘笑著打招呼。 慕容雪看著林尘,似笑非笑:“刚从二姐那儿出来?” “是啊!去关心关心。”林尘脸不红心不跳。 “关心到这时候?”慕容雪看了眼天色,有些吃味道: “夫君,你啥时候也关心关心我啊?” 林尘乾笑两声: “等晚上吧,现在真不行了,一点也没了。” “呸!没正经!”慕容雪暗啐一口,转移话题道: “说正经的,尘弟,凤凰找你谈了吗?” “早上见了一面。”林尘点头,“怎么了?” “她……没跟你说什么吧?”慕容雪犹豫了下,道: “她这次来,其实是有事相求,但我看她一直没开口,怕她为难。” 林尘笑了笑:“说了,想借我的势和力,去中州认祖归宗,重现她家先祖那点荣光。” 慕容雪一愣:“你答应了?” “看表现。”林尘耸耸肩, “雪儿,你是了解我的,她要拿出诚意,我自然帮忙,拿不出……那就算了。” 慕容雪翻了个白眼,轻嘆一声道: “你心里有数就好,凤凰是我好友,能帮就帮一把,但別让她算计了去。” “算计我?”林尘轻笑一声: “你什么时候见我被女人算计过?” 慕容雪想了想,也跟著笑了笑: “那倒也是,如今可没人敢算计你。” 两人站在池边又聊了几句閒话。 临走前,慕容雪忽然凑近了些,冲林尘拋了个媚眼: “夫君,记得晚上来我院里啊,你可是答应了的。” “放心吧,娘子。”林尘笑眯眯道:“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慕容雪满意地笑了,扭著腰肢走了。 林尘看著她背影,摇摇头,揉了揉发酸的腰,继续往回走。 回到自己院子,他往榻上一倒,盯著房梁琢磨起来。 蓝凤凰……南詔圣殿…… 这势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要是真能掌控在手里,倒是颗不错的棋子。 最重要的是,蓝凤凰算是个不错的收藏品。 就是心思深,得慢慢磨。 中州那边…… 林尘正想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爷。”管家林福的声音响起, “早膳准备好了,您要用点吗?” “端进来吧。”林尘坐起身。 林福端著托盘进来,一边摆碗筷一边说: “王爷,刚才蓝姑娘往藏书阁去了,像是去找什么典籍。” “嗯,让她找吧。”林尘喝了口汤, “盯著点就行,別打扰她,行了,没事你去忙吧!” 林福退下后,林尘三两口吃完饭,往榻上一躺,决定先补个觉。 那些麻烦事儿……等睡醒了再说。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林尘是被饿醒的。 他揉著眼睛坐起来,就看见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还冒著热气。 “王爷醒啦?”小丫鬟在门外探头,“补汤也燉好了,现在端进来吗?” “端进来吧。”林尘打了个哈欠,“什么时辰了?” “申时三刻了。” 林尘下床,在侍女的伺候下洗漱乾净。 然后盛了一碗大补汤一饮而尽,瞬间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嗯,晚上还得去慕容雪那儿。 林尘嘆了口气,又盛了碗补汤。 “得,今晚又得拼老命了。” 第179章 送聘礼 接下来几天,王府上下开始忙活婚事。 送聘礼、定礼仪、布置婚房……一大堆事,搞得鸡飞狗跳。 “绸缎要江南云锦!那匹紫的放下,长公主喜欢鹅黄色!” “这花瓶摆左边,不对不对,右边,小心点儿,別摔著!” 苏小小一本正经的站在庭院里,小脸绷得紧紧的,有些或许严肃。 这都是因为,老太君让她负责这次婚礼的筹备,美其名曰为歷练。 虽然楚月几人也出手帮忙,但苏小小还是有些紧张。 而林尘就是个甩手掌柜,正在院里陪林念儿玩。 “八叔!八叔!飞高高!” 林念儿拽著林尘的袖子,眼巴巴地望著。 林尘哈哈一笑,把小丫头举过头顶转了两圈,惹得一阵咯咯笑。 “夫君,您倒是清閒。”苏小小走过来,没好气地白了林尘一眼, “我们在这儿忙得脚不沾地,您倒好,天天不是逗孩子就是……” 她话没说完,脸先红了。 林尘凑过去,压低声音: “就是什么?昨晚是谁说『夫君歇歇吧』的?” “你!”苏小小跺脚,扭头就走, “不理你了!大姐,你看他!” 一旁看著林尘和林念儿玩闹的柳如烟抿嘴轻笑: “小小,你也別恼他,咱们这么多人,也用不著他出力,再说他也不懂!” “还是『大夫人』疼我。”林尘笑嘻嘻地走过去,蹲在柳如烟身边,手轻轻覆上她隆起的腹部, “今儿小傢伙闹你没?” “上午踢了好几脚。”柳如烟眉眼温柔,“说来也奇,你一碰他就不动了。” “那是认得爹的气味。”林尘说著,耳朵贴上去听了听,忽然眼睛一亮, “嘿,又踢了!这小子,劲儿挺大啊。” 林念儿也凑过来:“弟弟什么时候出来陪我玩呀?” “再过四个多月。”林尘刮刮林念儿的鼻子, “到时候你可就是姐姐了,要带著弟弟玩儿,知道不?” 小丫头重重点头,一脸认真。 …… 夜幕降临,王府总算安静了些。 林尘先去了苏小小房里。 这丫头还在为白天的事赌气,背对著他装睡。 “真睡啦?”林尘从后面环住她。 “睡了!” “睡了还说话?”林尘笑,手不老实起来, “我看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白天那么大火气……” 苏小小扭了扭,到底没绷住,转过身来戳林尘的胸口: “你就会欺负我!这么多事要忙,你还……还天天没个正经!” “正事儿白天都办完了嘛。”林尘亲苏小小的额头, “聘礼明日就要送进宫了,都是说好的,接下来就是等,急也没用。” “那你也该帮著……” “我帮了啊。”林尘一脸无辜, “我不是把你们几个都照顾得好好的?这比什么都重要,家族传承,懂不懂?” 苏小小啐了一口,脸却红了:“歪理!” 两人闹了一阵,林尘忽然正色道: “说真的,等长公主和柳生雪进门,家里人就更多了,你们几个,要好好的。” 苏小小沉默片刻,往林尘怀里缩了缩: “我知道,长公主我见过两次,也不是难相处的人,就是那个东离的……” “不用迁就她,她就是个妾!”林尘轻哼一声: “有我在,这王府里,就没有那么多糟心事,再说,我还能让你们受委屈?” “你就是最大的委屈!”苏小小咬住林尘肩膀,力道却轻得很。 …… 从苏小小房里出来,已是子时。 林尘溜达著去了温若曦院里。 温若曦果然还没睡,灯下对著一本帐册皱眉。 “这么晚了还忙?” 温若曦抬头瞥了林尘一眼,揉了揉眉心, “最后核对一遍聘礼的明细,给东离的那份,我怕底下人疏漏,毕竟涉及两国……” 林尘走到温若曦身后,双手搭上她肩膀轻轻按著: “歇会儿吧,你已经够仔细了,三十六抬,一抬不差,连装箱顺序都標得清清楚楚。” 温若曦舒服地嘆了口气,靠进椅背: “谨慎些好,你本来就给人家一个妾室名额。 若聘礼再出紕漏,真就把人得罪死了,以后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乱子来。” “放宽心!”林尘轻笑, “东离连妾室都能答应,还有什么比这更羞辱的事?” “你呀你!”温若曦无奈笑了笑,隨即放下帐册,正色道: “对了,你低下头,我有正经事跟你说。” 林尘弯腰,温若曦却转过身,捧住他的脸亲了一下。 “这是……”林尘眼睛微眯。 “奖励。”温若曦神情嫵媚的舔了舔嘴唇, “这几天辛苦你了,周旋在我们几个之间……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晚都挨个串门。” 林尘哈哈大笑,一把將温若曦抱起: “那今晚就在这儿领赏了!” …… 次日。 聘礼准时送进皇宫和东离使馆。 给长公主的聘礼规格极高,金银珠宝、綾罗绸缎、古董字画,装了整整八十八抬,比亲王娶正妃的规格还高出一截。 女帝看了很满意,当场下旨赐婚,正式定了下月初八的婚期,宣告天下。 给东离的聘礼也不差,除了十万两黄金,还有其他綾罗绸缎,奇珍异宝,凑够三十六抬。 柳生雪虽然还是那副清冷样子,但看到这么厚重的聘礼,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林尘算著日子:下月初八娶长公主,再过月余迎柳生雪。 到时候家里十个女人…… 十个女人……想想还真是任重道远。 不过,谁让他是林家独苗呢? 家族传承,义不容辞啊。 想到这儿,林尘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时,管家林福急匆匆跑来: “王爷!宫里来人了,陛下召您即刻进宫,说是有要事相商!” 林尘挑眉。 女帝这时候找他?婚事都定了,还能有什么要事? “知道了。”林尘整了整衣袍,“备车吧。” 走出两步,又回头吩咐道: “对了,跟几位夫人说一声,晚上不用等我用膳了。” “是,王爷。” 第180章 女帝的请求 马车晃晃悠悠进了皇宫 林尘靠在车厢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大腿,心里琢磨著女帝这次召见的意图。 “嘖,这大晚上的,不会是寂寞了想找人嘮嗑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隨即摇头, “得,估计又是麻烦事。” 马车“咯吱”一声停下,直接停在了御书房门口。 整个大衍朝,也就他镇北王有这待遇。 车帘一掀,青鸞那张清冷的脸就凑了过来: “王爷,陛下等您多时了。” “急啥,这不来了嘛。” 林尘慢悠悠下车,整了整衣袍,推门就进。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赵灵阳正埋首在一堆奏摺里,听见动静抬起头。 一看林尘那副懒洋洋的德行,她眼皮就跳了跳。 “镇北王好大的架子,让朕等这么久。” “陛下这话说的,臣这不是一接到传召就马不停蹄赶来了嘛。” 林尘嬉皮笑脸地拱了拱手,也不等招呼,径直走到旁边椅子上坐下。 顺手从果盘里捞了个通体透红的灵果,“咔嚓”就是一口。 汁水溅出来,差点滴到御案上。 女帝扶额:“……你能不能注意点仪態?” “在陛下面前还要装,那多累啊。”林尘边嚼边说: “说吧,啥事?总不会真是想我了才叫我进宫吧?” “你——”赵灵阳被噎得说不出话,深吸了两口气才平復心情, “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挺顺利啊,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就等下月初八办事儿。” 林尘吐出果核,精准扔进三米外的痰盂里,“陛下是担心臣怠慢了长公主?” “皇姐她……性子淡,你多担待。” “这话说的,”林尘笑了笑,“我自己的媳妇,我不疼谁疼?” 赵灵阳盯著林尘看了几秒,忽然嘆了口气: “罢了,跟你说正事,老祖……要见你。” 林尘啃灵果的动作顿了顿。 皇室老祖,赵无极。 天榜第三,天人巔峰,活了二百八十八岁的老怪物。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林尘可不相信,大衍上千年的底蕴,就这一个老祖。 不过,他也不是爱追寻秘密的人。 以东域的情况来说,没有强大机缘的话,突破陆地神仙的机率几乎为零。 不过,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老傢伙为什么要见他? “见我干嘛?”林尘按下心思,隨手把灵果核扔进旁边的痰盂里, “我又不是美女,他一个老头子见我有什么意思?” 女帝眉眼轻挑,没好气的说:“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林尘摊手,一脸无辜, “他一个闭关几十年的老古董,突然要见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女帝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老祖寿元將尽,若再不能突破,怕是……撑不了几年了。” 林尘明白了。 “他想找我帮忙突破?” “是。”女帝点头,“老祖听闻你府上有两位陆地神仙,想……请他们指点一二。” 说到这儿,女帝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陆地神仙是何等存在? 放眼整个东域,明面上也就李白……和关羽。 至於在北境出现的关羽,女帝也很疑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陆地神仙巔峰啊! 那可是在中州也是顶尖的强者。 而且,她也不知道林尘府上还有没有其他隱藏的高手。 所以,女帝对林尘的態度才能这么亲和,相当於放在同等地位。 此次请求指点老祖,这要求……確实有点过分。 但没办法,老祖寿元將近,他若陨落,皇室实力必將大损。 林尘没立刻接话,慢条斯理地把灵果吃完,擦了擦手,这才抬眼: “陛下,这可不是小事啊。” “朕知道。”赵灵阳抿了抿唇,“所以皇室愿意付出代价。” “代价?”林尘笑了笑, “陛下,我现在是镇北王,北境三州都在我手里,钱我不缺,权我也不差,您还能给我什么?把皇位让给我坐?” “你放肆!”赵灵阳凤目怒瞪。 “哎哎哎,开个玩笑嘛。”林尘摆摆手, “我的意思是,皇室能给的东西,我好像都不太需要。” 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女帝的脸色明暗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赵灵阳忽然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林尘面前。 林尘一愣:“陛下这是……” “算朕求你。”女帝的声音低了下来,那双平日里威严的眸子此刻竟带上了几分恳求, “老祖若在,皇室便稳,他若……大衍必生动盪。” 女帝顿了顿,继续道:“你虽名义上是臣子,但如今实力已凌驾皇室之上。 朕知道这要求过分,但……看在你与皇姐即將成婚的份上,帮皇室这一次。” 林尘看著眼前这个放下身段的女帝,摸了摸下巴。 嘖,有意思。 一国之君能做到这份上。 “指点嘛……倒也不是不行。”林尘缓缓开口。 女帝眼睛一亮:“当真?” “但我有条件。” “你说!只要皇室能做到,绝不推辞。” 林尘站起身,在御书房里踱了两步,忽然回头咧嘴一笑: “我要陛下欠我一个人情。” “……人情?” “对,一个大人情。”林尘走到女帝面前,两人距离不过三尺, “什么时候还,怎么还,我说了算。” 赵灵阳眉头紧皱:“这太笼统了。 若是你將来要朕做违背道义、损害大衍之事,朕难道也要答应?” “那陛下可以现在拒绝啊。”林尘耸肩,“我又不强迫。” 他说著转身就要走。 “等等!” 林尘停步回头。 赵灵阳咬了咬牙,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 “……好,朕答应你。” “爽快!”林尘抚掌大笑,“那就走吧,带我去见老祖。” “现在?” “不然呢?难不成我还得焚香沐浴斋戒三天?”林尘挑了挑眉, “赶紧的,办完事我还得回家吃饭呢。” 女帝看著林尘那副“赶场子”的架势,一时无语。 这人……到底有没有把见皇室老祖当回事啊? 但她也没再多说,只道: “跟朕来。” 第181章 皇室老祖赵无极 女帝带著林尘穿过重重宫禁,来到皇宫深处一座偏僻的宫殿前。 这宫殿看著有些年头了,青苔爬满台阶,殿门紧闭,透著一股陈旧的气息。 “老祖就在里面。”女帝低声道。 林尘打量了一眼,点点头,推门进去。 殿门“吱呀”一声被林尘推开。 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混著檀香飘出来,林尘抬手扇了扇,迈步进去。 长明灯那点光,昏黄昏黄的,照得人脸上影子乱晃。 蒲团上那白髮老头转过来,嚇了林尘一跳。 好傢伙,这脸皱得跟老树皮似的,偏偏那双眼睛亮得嚇人,直勾勾盯著你,像能把人里外看个透。 “老祖,这位就是镇北王林尘。”女帝跟在后面,声音放得低。 赵无极上下打量林尘,看了得有好几息,才沙著嗓子开口: “英雄出少年啊,有林破军当年那股劲儿。” 林尘微微挑眉:“老祖见过我太爷爷?” “见过。”赵无极眼神飘了飘,像是想起什么旧事, “一百八十年前,东离那一战,林破军一人一枪,挡了五万大军。 老夫当时刚入天人,远远瞧见过一眼。” “那您老可是真长辈了。”林尘隨意拱了拱手,“陛下说您想见我?” 赵无极也不绕弯子,直接点头: “老夫寿元快到头了,想请您府上那两位陆地神仙……指点条路。” 他说得坦荡,没那些弯弯绕绕。 林尘就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 “成啊。”林尘答得乾脆,往前走了两步,凑近看了看赵无极那张老脸, “不过我有个问题得先问问。” “请问。” “您老自己估摸估摸,突破陆地神仙……有几成把握?” 赵无极沉默了。 殿里静得只剩长明灯灯芯“噼啪”轻响。 过了半晌,赵无极苦笑一声,伸出三根枯树枝似的手指: “三成。” “三成……”林尘摸了摸下巴,“这概率,跟赌大小差不多啊。” “老夫明白。”赵无极嘆了口气,“若没有外力相助,这三成都悬。” 林尘接著问:“您老今年高寿?” “二百八十八。” “嚯,那是该著急了。”林尘点头,“天人境满打满算三百年寿元,还不算根基受损,您这……” 赵无极眼神黯了黯:“没有奇蹟,老夫也就不到三年寿元。” 林尘深深看了赵无极一眼,沉顿道: “行,我答应了,不过——” 他顿了顿,赵无极和女帝都盯著他。 “我府上那两位可以来指点指点,但能悟多少,全看您自己造化。 但我可不敢打包票,万一没成,您老別怨我。” 赵无极“腾”地站起来,激动得手都在抖: “多谢林小友!此恩老夫——” “別別別!”林尘赶紧上前扶住, “您老这么大岁数,给我行礼,我折寿,咱们平等交易,谁也不欠谁。” 女帝在一旁看著,悄悄鬆了口气。 这事总算成了。 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赵无极又开口了。 老脸有点红,声音也低了三分:“林小友……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 林尘挑眉:“您说。” “皇室里头,还有几个天人。”赵无极说得有点磕巴, “困在后期、巔峰好些年了……老夫想著,既然要请,不如……一併指点指点?” 女帝脸色“唰”就变了:“老祖!这——” 林尘抬手,示意女帝先別说话。 他盯著赵无极,忽然笑了:“老祖,您这可就有点得寸进尺了啊。” 赵无极老脸更红了,但硬是没退缩: “老夫知道这要求过分,可……天地大变在即,皇室若能多几位天人巔峰。 甚至再多一两位陆地神仙,对大衍、对东域都是好事。 林小友,你也是大衍之人,这……” “天地大变。”林尘重复了一遍,笑了笑, “这话我听了好几次了,天机阁也说过,现在您老又说,到底要变什么?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赵无极神色严肃起来:“王爷,这事……老夫也不全清楚。 但天机阁那位以寿元为代价卜过一卦,说是『灵气復甦,古路重开,万族爭锋』。 具体何时、何地、如何变,谁也算不准,可多做准备,总没错。” 林尘眼眸微闪,心里暗暗腹誹: 就知道这世界不可能那么简单,不可能打通关,永远都有新挑战。 林尘沉默,女帝却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这事太过了,陆地神仙的指点啊,那是能隨便请的吗? 林尘答应老祖一人,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现在还要捎带上皇室其他人…… 这要换成她,她都得翻脸。 过了好半晌,林尘才开口:“行吧。” 女帝一愣。 赵无极也一愣。 “行……行吧?”女帝不敢相信。 “嗯。”林尘点头,“不过有条件。” “小友请讲!”赵无极赶紧说。 林尘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只提供指点,能不能突破,看他们自己造化,我的人不负责保送。” “那是自然!” “第二,突破之后,这些人情得记在我头上,不是我小气,是这世道,人情债得算清楚。” 赵无极和女帝对视一眼。 “应当的。”赵无极郑重道: “若能突破,他们必感念小友大恩,老夫以皇室名义担保,这些人情,皇室认。” “第三——”林尘转头看向女帝,似笑非笑道: “陛下欠我的人情,得再加一个。” 女帝咬了咬唇:“……好。” “爽快!”林尘扶掌轻拍,“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什么时候开始?” 赵无极激动得声音都颤了:“若是方便的话……越快越好。” “那就明天。”林尘很乾脆,“我让府上那两位过来一趟,给你们开个小灶。” “多谢王爷!”赵无极深深一揖,这次林尘没拦著。 老头直起身时,眼睛居然有点湿。 二百八十八岁了,卡在天人巔峰快一百年,眼看著寿元將尽,那种绝望……现在终於看到一线希望。 女帝心里也复杂。 她看向林尘,想著这傢伙刚才的眼神和要自己的人情…… 女帝心里突的跳了一下,这傢伙不会是…… 女帝的脸颊突的红了一下。 “对了。”林尘忽然开口打断女帝的胡思乱想, “我丑话说在前头,您老得做好心理准备。 陆地神仙的指点,可能跟您想的不一样。 有时候一句话,一个眼神,就是机缘。 悟了就是悟了,悟不了……那就是命。” 赵无极肃然:“老夫明白,修行路上,本就各凭机缘。” “成,那就这么著。”林尘转身看向女帝, “对了陛下,您欠我那两个人情,我可记小本本上了。” 女帝心里猛跳,强装镇定道:“朕记得。” 第182章 皇位传承 事情谈妥,气氛瞬间轻鬆了不少。 女帝命人上茶,三人坐下閒聊。 聊著聊著,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皇室传承上。 “陛下如今也二十四了。”林尘抿了口茶, “储君之事……可有打算?” 殿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林尘一句“储君之事”问得太突然,像块石头砸进平静湖面。 女帝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尘,那双平日里威严的凤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镇北王倒是关心起朕的家事了?”她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赵无极坐在一旁,捋著鬍子没说话,眼睛却微微眯起,目光在林尘和女帝之间转了转。 “臣就是隨口一问。”林尘一脸坦然,又抿了口茶, “毕竟陛下也二十四了,按民间说法,这年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噗——”赵无极差点把茶喷出来,咳嗽两声, “林小友这话说得……接地气。” 女帝脸有点热,瞪了林尘一眼:“皇室的事,能和民间一样?” “怎么不一样?”林尘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 “不都是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只不过皇室传承关係到国本,更重要罢了。” 这话说得直白,女帝一时语塞。 赵无极见状,接过话头: “灵阳確实该考虑了,皇室选拔虽说不限於嫡系,但有嫡系血脉的子嗣,总归名正言顺些。” 女帝沉默片刻,缓缓道: “老祖,您知道的,朕修炼的《凰天诀》已到关键处,此时若分心……” “又不是让你现在就生。”林尘插话,“先物色人选总行吧?” 女帝看向林尘,眼神有点复杂: “镇北王似乎比朕还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急什么?”林尘轻笑一声,笑容有些玩味, “就是觉得陛下这般天资,不留个后代可惜了。 凤凰血脉啊,生个孩子说不定生下来就是宗师境。” 赵无极眼睛一亮: “这话不假,灵阳,你身负天凤之体,又有皇室真龙气运。 若能寻个同样天赋绝伦的道侣,子嗣的天赋恐怕……” “老祖!”女帝脸颊微红,“越说越没边了。” “怎么没边?”赵无极正色道: “这是正经事,你看歷代先帝,但凡父母双方都是强者的,子嗣哪个差了? 太祖当年以武立国,和太祖母诞下二祖,十八岁便已经是天人了。” 女帝不说话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林尘看著她这模样,心里暗笑。 这女帝平时威严端重,提到婚嫁之事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心態。 “其实吧,”林尘慢悠悠开口, “我倒是好奇,陛下心里有没有个標准?比如……得是什么境界?长得怎么样?性格如何?” 女帝抬眼,对上林尘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镇北王问这么细做什么?”她別开视线。 “好奇嘛。”林尘耸肩, “毕竟陛下要是选夫婿,那肯定是轰动东域的大事。 我提前打听打听,万一有合適的人选,还能帮忙牵个线。” 赵无极看了林尘一眼,忽然笑了: “林小友这么热心,不如说说你自己觉得,什么样的人配得上灵阳?” 这话一出,殿內气氛微妙起来。 女帝指尖一紧,没说话,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林尘挑眉,心想这老头果然上道。 “要我说啊,”他清了清嗓子,掰著手指头数, “第一,实力得够硬,至少不能比陛下差吧?不然以后吵架都打不过,多憋屈。” 赵无极点头:“有理,第二呢?” “第二,得有实打实的功绩。不然朝中那些老臣肯定要说閒话,什么『靠脸上位』、『吃软饭』之类的,听著就烦。” “第三嘛……”林尘顿了顿,看向女帝,一脸认真, “得陛下自己真心喜欢,不然为了传承勉强凑对,日子过得没滋没味的,何必呢?” 女帝被林尘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喝了口茶,却发现茶已经凉了。 赵无极抚须大笑:“说得好!那依林小友看,这满朝文武、东域才俊,谁符合这三条?” 林尘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这个嘛……容我琢磨琢磨。” “还琢磨什么?”赵无极直接挑明了,“老夫看你小子就挺合適。” “老祖!”女帝这回真坐不住了,脸唰地红了, “您胡说什么呢!” “我怎么胡说了?”赵无极理直气壮, “论实力,林尘深不可测,能在北境力阻幽冥宗陆地神仙。 论功绩,北境大捷是实打实的,至於第三条……” 他看向女帝,笑眯眯地问:“灵阳,你觉得林尘这人怎么样?” 女帝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说不好?那违心。 林尘確实优秀得耀眼,长相、实力、能力,放眼东域都找不出几个能比的。 说好?那更不行,这不正中这老狐狸下怀? 她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镇北王……自是极好的。” “那不就行了?”赵无极一拍大腿,“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林尘看著女帝那副又羞又恼又不好发作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他轻咳一声,正色道: “老祖,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已经要娶长公主了,再打陛下的主意,那不成渣男了?” “渣男?”赵无极没听懂这词,但猜得出意思, “这有何妨?姐妹同嫁一夫也不是没有,况且灵阳身份特殊,也不会在家相夫教子?” 女帝听到这话,耳朵根都红了,咬著唇道: “老祖!您越说越离谱了!” “离谱什么?”赵无极认真起来,“灵阳,你別当老祖是在开玩笑。 皇室传承是大事,你的夫婿人选更是重中之重。 林小友这等人物,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说著,他转向林尘,语重心长,道: “林小友,你也別觉得老夫是在算计你。 灵阳是我看著长大的,天赋、心性、容貌,哪样不是顶尖? 你们若能成,於国於民於皇室,都是大好事。” 林尘心里暗赞这老头会说话,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这事……终究得看陛下意思,陛下若不愿,我总不能强求吧?” 两人齐刷刷看向女帝。 女帝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袖,脑子里乱成一团。 理智告诉她,老祖说得对。 林尘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 实力足以镇住朝堂內外,功绩足以服眾,而且……她確实不討厌他。 可情感上,这进展也太快了。 前脚还在谈国事,后脚就开始谈婚论嫁,还扯上子嗣传承…… 而且她心里还有个疙瘩。 “朕……”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恢復了清明, “老祖的考量,朕明白,镇北王的优秀,朕也清楚。 但此事涉及甚广,不止是朕的私事。” 她看向林尘,目光变得锐利: “镇北王若与朕有了子嗣,那孩子该姓赵,还是姓林?” 第183章 女帝心思 女帝赵灵阳的问题直击核心。 赵无极皱起眉头,这確实是个问题。 皇室血脉必须姓赵,这是祖制。 但林尘这等强者,肯让自己的孩子隨母姓吗? 林尘倒是笑了。 “陛下这问题问得好。”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续了杯茶, “若我说,孩子必须姓林,陛下当如何?” 女帝抿唇:“那便不必谈了。” “若我说,孩子可以姓赵呢?” 女帝怔了怔:“那你图什么?” “图陛下这个人啊。”林尘轻笑道: “再说了,姓什么很重要吗?孩子身上流著谁的血,才是关键。 只要是我的种,姓赵姓林有什么区別?將来他若出息,我这个当老子的脸上照样有光。” 赵无极眼睛亮了:“林小友豁达!” 女帝却没那么好糊弄:“镇北王说得轻鬆。 若真有了皇子,你敢说不会推他上位。 到时候,这大衍江山,还算是赵家的吗?” “怎么不算?”林尘反问,“孩子是不是你的血脉? 只要符合皇室选拔標准,他姓赵,那就是赵家人,至於我……” 林尘笑了笑:“我对皇位没兴趣。 当皇帝多累啊,天天早起上朝,批奏摺批到半夜,还得平衡各方势力。 哪有我现在逍遥自在?” 女帝盯著林尘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陛下不信?”林尘摊手,“要不我发个心魔誓?” “那倒不必。”女帝移开视线,语气缓和了些, “朕只是……需要时间想想。” “想想是应该的。”林尘起身,“终身大事嘛,慎重些好。” 他走到殿门口,又回头补充一句: “不过陛下可得抓紧,我这人挺抢手的,万一哪天被別人拐跑了,您可別后悔。” 女帝被他这话气得哭笑不得: “镇北王未免太自信了。” “这不叫自信,叫有自知之明。”林尘笑著摆摆手,“臣告退。” 等他走远了,赵无极才看向女帝: “灵阳,你真得好好考虑,林尘这小子,別看说话没个正经,心里明白著呢。 他若愿意,確实是最佳人选。” 女帝望著殿外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声问: “老祖,您真觉得……他只是为了朕这个人?” 赵无极沉默片刻,笑了:“傻丫头,这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愿意让子嗣姓赵,愿意维护皇室正统。 至於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赵无极捋著鬍子,眼里闪过精光: “只要利益一致,真心假意,又有什么区別?” 女帝没说话。 她想起刚才林尘看她时的眼神,那双眼睛里確实有欣赏,有玩味。 但更深的地方,似乎还有些別的什么。 “容我再想想。”她最后只说了一句。 但赵无极听出来了,这丫头动心了。 也好。 老头心里盘算著,若真能成,皇室多几尊绝世强者坐镇。 女帝有了优秀子嗣,林尘也彻底绑在了大衍这艘船上。 三贏啊。 至於感情…… 赵无极看了眼女帝微红的侧脸,心里暗笑。 年轻人嘛,处著处著,不就有了? …… 林尘出了皇宫,心情颇好。 今天这趟进宫,收穫不小。 不但让皇室欠了两个人情,还探出了女帝的心思。 “嘖,胭脂榜第一啊……”林尘摸著下巴, “这要是真能做她身后的男人,那可真是……” 林尘正美滋滋想著,马车忽然停了。 “王爷,到了。”林武道。 林尘下车,刚进王府,就见苏小小迎了上来。 “夫君回来了。”苏小小接过他的外袍,“宫里没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谈点小事。”林尘搂住她,“怎么,想我了?” “才没有。”苏小小脸一红,“就是担心你。” “放心,你夫君我厉害著呢。”林尘笑道: “对了,今晚我要去如烟院里,你晚上早点休息。” “知道了!”苏小小抿嘴轻笑: “如烟姐身子重了,你可要注意点,知道吗?” 林尘摸了摸鼻子,乾笑一声:“我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 “你不是吗?”苏小小眨了眨眼睛。 林尘被苏小小这话噎得直瞪眼,伸手就去挠她痒痒: “好你个小小,现在都敢调侃夫君了是吧?” “哎呀!痒……夫君我错了我错了!” 苏小小笑著躲闪,最后还是被林尘搂在怀里亲了好几口才罢休。 闹够了,苏小小整理著微乱的衣襟,脸颊还泛著红晕: “说真的,如烟姐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你可得注意分寸,別跟以前似的没轻没重。” “知道知道。”林尘举手做投降状,“我又不是小白,有经验了好吗?” 隨即笑著捏捏苏小小的脸: “行了,我心里有数,你先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如烟。” “嗯。”苏小小点头,又叮嘱道: “要是如烟姐累了,你就早点回来,別缠著人家。” “遵命,夫人!”林尘做了个夸张的揖,逗得苏小小噗嗤一笑。 看著苏小小回了房,林尘这才转身往柳如烟的院子走去。 夜深了,王府里很安静。 柳如烟的院子还亮著灯。 林尘推门进去时,柳如烟正靠在榻上看书,一手轻轻搭在隆起的腹部。 快六个月的身孕,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宽鬆的寢衣遮不住那圆润的弧度,烛光下,她整个人透著种温润的光泽。 “如烟。”林尘轻声唤道。 柳如烟抬头,见是林尘,脸上露出温柔笑意: “夫君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 “哪能啊。”林尘走过去,很自然地在榻边坐下,手覆上柳如烟的肚子, “答应你要来的,怎么能食言。” 掌心下,能感觉到轻微的胎动。 林尘眼睛一亮:“小傢伙又踢了?” “嗯,今晚特別活跃。”柳如烟放下书,手也覆了上来,叠在林尘手背上, “估计是知道你要来,兴奋著呢。” “嘿,这小子,还没出生就知道討爹欢心了。”林尘笑得见牙不见眼。 柳如烟嗔道:“万一是个女儿呢?” “女儿更好!”林尘立马改口,“女儿是爹的小棉袄,要是像念儿那么可爱,我天天抱著不撒手。” 柳如烟被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就会说好听的。” 两人说笑了会儿,林尘忽然正经起来: “如烟,今儿个……咱们就纯聊天,你身子重,得好好休息。” 柳如烟愣了愣,脸颊微红:“你……真这么想?” “那当然。”林尘一本正经,“我可是有原则的人,孕妇最大,安全第一。” 柳如烟看著林尘那副“我很正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是小小叮嘱过了。” “咳咳……”林尘被戳穿,乾咳两声,“那什么,小小是说了几句,但主要是我自己觉悟高!” 柳如烟笑著摇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 “其实……適当……也是可以的。” “这个我懂!”林尘立马接话,“老司机了,安全驾驶手册我倒背如流!” “什么老司机……” 柳如烟听不懂这词,但看林尘那得意样儿就知道不是好话,轻啐一口,“没正经。” 林尘嘿嘿笑著,小心地把柳如烟搂进怀里,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放心,我有分寸,要不……咱们就躺著说说话?” 柳如烟抬头看著林尘,烛光下,林尘的眼神很温柔,没有平时那股痞气。 她心里一暖,轻轻点头:“好。” 第184章 柳如烟的心声 两人吹熄了蜡烛,並肩躺在榻上。 林尘侧著身,手一直轻轻搭在柳如烟肚子上,感受著里面小生命的动静。 “夫君。”柳如烟忽然轻声开口。 “嗯?” “你说……这孩子生下来,会像谁?” “像你好。”林尘不假思索,“你长得好看,孩子像你肯定俊。” 柳如烟轻笑:“嘴甜,我是说……性格。” “性格啊……”林尘想了想,“最好综合一下,你的沉稳,我的机智,完美。” “你那叫机智?”柳如烟调侃,“叫滑头还差不多。” “滑头也是本事。”林尘理直气壮,“这世道,太老实容易吃亏。”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忽然往林尘怀里缩了缩: “夫君,有时候我会怕。” “怕什么?” “怕……我做不好母亲。”柳如烟声音很低, “念儿出生时,他爹已经不在了,我一个人……总怕教不好她。 现在又有了这个孩子,我怕……” “怕什么怕。”林尘搂紧她, “不是还有我吗?咱们一家人都在,祖母、母亲、月瑶她们,谁不能搭把手?再说了……” 林尘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念儿那么懂事可爱,都是你教得好,这个孩子,咱们一起养,肯定不比差。” 柳如烟眼眶有点湿,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躺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聊孩子,聊家常,聊王府里的大小事。 柳如烟的肚子时不时动一下,林尘就兴奋地小声说: “嘿,又踢了!这小子肯定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劲儿真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万一是姑娘呢?”柳如烟每次都这么问。 “姑娘也练武!”林尘斩钉截铁, “咱们林家的姑娘,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柳如烟笑得肩膀直抖:“你就吹吧。” 夜深了。 柳如烟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睡著了。 林尘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借著月光看著她安静的睡顏,心里一片柔软。 他轻轻在柳如烟额头印下一吻,小声说: “睡吧,有我呢。” 手还搭在那隆起的腹部,感受著里面小生命的律动,心情很是复杂。 这可是他前世今生的第一个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好一个爹,但他会努力的。 林尘闭上眼睛,也渐渐睡去。 窗外月色正好。 屋里,一大一小两个生命,都在他身边安稳睡著。 这就够了。 晚上,林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左边搂著女帝,右边搂著长公主,下面还有一群夫人…… “嘿嘿……” “夫君?”柳如烟推了推林尘,“你笑什么呢?” 林尘迷迷糊糊睁开眼:“啊?没、没什么。” 柳如烟狐疑地看著林尘,轻笑道: “你该不会……又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了吧?” “哪能啊。”林尘乾笑一声, “我就是梦见……梦见咱们孩子出生了,高兴的。”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信呢!”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这才起床。 洗漱乾净,陪柳如烟用过早膳后,林尘渡步到后院竹林。 如今独孤求败去了中州,只剩关羽和李白。 两人倒也不无聊,对酒当饮,互討武学,愜意的很。 林尘和两人说了去皇室指点的事,两人没什么意见,閒著也是閒著。 林尘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两坛酒。 “拿著。”林尘把酒罈塞给李白,又掏出个玉瓶递给关羽, “关二爷,这瓶『清心丹』您带著,讲道时含一颗,提神醒脑。” 关羽接过玉瓶,有些疑惑:“主公这是……” 林尘咧嘴一笑,压低声音: “今儿个进宫指点,我的意思……你们不用太藏著掖著。” 李白刚拍开酒罈泥封,闻言动作一顿: “哦?主公不怕资敌?” “格局小了啊!”林尘轻笑一声, “我跟你们交个底,那赵无极要是能突破陆地神仙,对咱们其实是好事。” 关羽丹凤眼微眯:“此话怎讲?” “您想啊。”林尘掰著手指头算,“我现在是镇北王,马上要娶长公主,跟皇室算是绑一块儿了。 皇室强了,大衍就稳,大衍稳了,我在东域才能更安稳地躺平,对吧?” 李白灌了口酒,咂咂嘴: “有道理,不过主公,陆地神仙可不是大白菜,赵无极那老傢伙寿元將尽,想突破……难。” “难归难,但万一呢?”林尘眼睛微眯, “再说了,就算他突破不了,能指点几个皇室供奉晋升天人巔峰,那也是赚的,这些人情,皇室得记著吧?” 关羽抚须沉吟:“主公是想……让皇室欠下大人情,日后好办事?” “不止。”林尘嘿嘿一笑,声音压低了一些, “您二位也知道,我跟女帝……嘿嘿,有那么点意思,万一將来真成了好事,那我孩子说不定……” 林尘没说完,但关羽和李白都听懂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笑意。 “懂了。”李白又灌了口酒,“主公这是要给自己孩子铺路呢。” “什么铺路,这叫未雨绸繆。”林尘笑骂道: “反正皇室强了对咱们没坏处,指点就认真指点,能帮一把是一把。” 关羽点头:“既如此,某明白了,今日便与李兄好生为皇室讲道。” “不过有个度啊。”林尘赶紧补充, “核心功法什么的肯定不能教,但突破瓶颈的感悟、天地规则的领悟,这些可以多讲讲。” 关羽嘴角微扬:“某省得。” 李白晃了晃酒罈:“那我呢?总不能光喝酒不说话吧?” “您就更简单了。”林尘笑道: “您隨便吟几首诗,演示几招剑法,就够他们受用终生了。” “成!”李白痛快答应,“那咱们这就走?” “等等。”林尘又从怀里掏出两枚玉简, “把这留影玉带上,您二位讲道时暗中激活,能把影像声音都录下来。 回头我让府里的隱龙卫和天罡卫也看看,看看他们能不能有所斩获,咱们现在可没有天人武者了。” 关羽接过玉简,感慨道:“主公思虑周全。” “必须的。”林尘咧嘴笑,“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第185章 皇宫演武 关羽和李白离开后,林尘哼著小曲往回走。 刚进花园,就看见一抹蓝影站在凉亭边。 蓝凤凰今天换了身水蓝色长裙,腰束得细细的,衬得身段婀娜。 晨光里,她侧著脸看池中游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影子。 “蓝姑娘早啊。”林尘溜溜达达走过去,“看鱼呢?” 蓝凤凰回过神,转身盈盈一礼:“王爷。” “免礼免礼。”林尘在石凳上坐下,顺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聊聊。” 蓝凤凰迟疑了下,还是坐下了,只是离林尘稍远了些。 林尘也不在意,自顾自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套茶具,慢悠悠开始煮茶。 “王爷还会茶道?”蓝凤凰有些意外。 “略懂。”林尘手法嫻熟地温杯、洗茶、冲泡, “閒著没事跟书雁学的,她说茶能静心,我觉得……挺装逼的,就学了。” 蓝凤凰:“……” 这林尘说话,总是这么……別具一格。 茶香渐渐瀰漫开来。 林尘倒了杯茶推过去:“尝尝,江南今年的新茶,我大舅子专门让人捎来的。” 蓝凤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好茶。” “是吧?”林尘也喝了口,舒服地眯起眼, “所以说啊,人生在世,该享受就得享受,蓝姑娘你说对不对?” 蓝凤凰听出林尘话里有话,放下茶杯,正色道: “王爷,那日之事……” “不著急。”林尘打断蓝凤凰,又给她续了杯茶, “你想借我的势和力,去中州蛊神殿认祖归宗,重现先祖荣光,这抱负挺好,我欣赏。” “王爷答应帮我了?”蓝凤凰眼神亮了亮。 “正在考虑!”林尘也看著蓝凤凰,忽然正色道: “蓝凤凰,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要的不是交易,是忠诚,你进了我林家的门,就是我林尘的人,你的荣辱兴衰,与我一体。” 林尘顿了顿,语气放缓:“当然,我不会亏待你。 蛊神殿的事,我可以帮你,甚至可以让南詔圣殿成为东域第一宗门。 但前提是——你得真心实意跟著我。” 蓝凤凰沉默良久,开口道: “王爷,若我答应……您会信我吗?” “信啊。”林尘笑了笑, “我这个人很简单,你对我真心,我就对你真心,你若有二心……” 他拿起茶杯,手指在杯沿轻轻一弹。 “啪”一声轻响,茶杯完好无损,但杯中的茶水却瞬间蒸发,连水汽都没留下。 蓝凤凰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手段?! “看到了?”林尘放下茶杯, “我要杀你,比蒸发这杯茶还容易,但我不想杀你,因为我觉得你是个聪明的——美女,不忍红顏早逝!” 林尘站起身,走到蓝凤凰面前,俯身看她: “所以,別让我失望。” 蓝凤凰仰头看著林尘,从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他眼中那份霸道和占有。 还有……一丝欣赏。 她心跳忽然乱了几拍。 “我……”蓝凤凰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时间。” “行。”林尘直起身,又恢復了那副懒散样子, “我给你三天,三天后,给我答案。” 说完,他摆摆手,晃晃悠悠走了。 蓝凤凰坐在原地,看著那杯空了的茶杯,久久未动。 茶香还在空气中縈绕。 就像那个男人的气息,霸道,却又带著奇特的吸引力。 她摸了摸胸口,那里,一颗心正砰砰乱跳。 “蓝凤凰啊蓝凤凰……”她低声自语,“你这回……怕是真要栽了。” …… 皇宫,演武殿。 赵无极和五位皇室供奉早已恭候多时。 见关羽和李白进来,眾人齐齐行礼:“见过二位前辈!” 关羽抚须:“免礼。” 李白拎著酒罈,大咧咧往主位一坐: “都坐都坐,別整那些虚的,老赵,你这儿有下酒菜没?光喝酒没劲啊。” 赵无极嘴角抽了抽,连忙吩咐:“快去备酒菜!” 不多时,酒菜上齐。 李白这才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嘛,来,边喝边聊。” 关羽在另一边坐下,神情肃然: “今日讲道,先说武道境界之根本。” 他顿了顿,声音如洪钟大吕: “武者修行,一品至九品,乃锤炼肉身,打熬气血。 宗师之境,初窥天地之力,以真气引动天地灵气。 大宗师,真气化罡,护体攻敌。” 眾人虽早就明白,却都屏息凝神安静听著。 “而天人……”关羽眼中精光一闪,“便是要感悟天地规则,將自身融入天地。 何为天人合一?不是让你变成天地的一部分,而是让天地之力为你所用!” 话音刚落,他抬手虚按。 整个演武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无极等人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不是被气势压迫,而是周围的天地之力將他们彻底锁死! “这……这便是陆地神仙之威?”一位供奉颤声道。 关羽收手,眾人这才恢復自由,个个冷汗涔涔。 “陆地神仙,便是將天地规则领悟到极致,举手投足间,规则相隨。”关羽淡淡道: “赵无极,你困在天人巔峰多年,可是觉得前方无路?” 赵无极苦笑:“正是,老夫感悟天地规则已达极限,却始终触摸不到那层屏障。” “错。”关羽摇头,“你不是触摸不到,是你不敢触摸。” 赵无极一愣:“不敢?” “感悟规则,如履薄冰。”关羽缓缓道: “你寿元將尽,心中惧怕,生怕一步踏错,身死道消,这份惧意,成了你最大的心魔。” 赵无极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另一边,李白灌了口酒,醉眼朦朧地看向几位供奉: “你们几个,问题更大。” 一位供奉连忙躬身:“请前辈指点!” “指点个屁。”李白嗤笑, “你们一个个的,修炼修得跟木头似的,就知道按部就班。 武道是什么?是道!道法自然,懂不懂?”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殿中央:“看好了。” 说完,他隨手从腰间摘下酒葫芦,往空中一拋。 酒葫芦在空中旋转,葫芦口滴下一滴酒液。 李白並指如剑,对著那滴酒液轻轻一点。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话音落,那滴酒液骤然化作滔滔江河虚影,在殿中奔腾咆哮!水声轰鸣,气势磅礴! “奔流到海不復回!” 江河虚影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水雾。 水雾中,隱隱有剑光闪烁,每一缕水汽都是一道剑气! 五位供奉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诗?还是剑?”有人喃喃道。 “都是。”李白收回酒葫芦,又灌了一口, “武道到了高深处,万法相通,不拘一物,你们啊,太拘泥於形式了。” 说著摇摇晃晃坐回位子,打了个酒嗝: “今天就到这儿吧,消化消化,明天继续。” 关羽也起身:“赵无极,今夜子时,来王府竹林寻我。” 两人说完,飘然离去。 留下赵无极和五位供奉在原地,个个神情恍惚,却又眼中放光。 这一日的指点,抵得上他们苦修百年!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演武殿樑上,两枚玉简正微微发光,將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 王府。 林尘收到关羽传回来的留影玉简,神识扫过,满意点头。 “不错不错,这波指点够到位。” 他唤来袁天罡: “袁先生,把这玉简复製几份,给府里有望突破天人的送去,让他们看看有没有启发。” “是。”袁天罡接过玉简,迟疑了下,道: “主公,如此助皇室……是否太过?” 林尘笑了:“袁先生放心,我心里有数,皇室强了,对我们只有好处,再说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以为,就算皇室多几个陆地神仙,就能对我们產生威胁吗?” 袁天罡一想也是,也就不再多言,拱手行礼后离去。 第186章 深夜指点 子时。 镇北王府一片寂静,只有寥寥几处透著灯光和声音。 突然,赵无极凌空出现在王府大门上空。 这老头今晚换了身乾净青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目光如电般扫视著整个王府。 “果然……” 赵无极喃喃自语,在他的目光下整个王府虽一片安寧,没啥特殊。 但他的灵觉告知他,若有什么歪心思,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至於用神识,他还不敢,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赵无极正愁该怎么去王府竹林,却听到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脑海。 “莫听,莫看,直接过来!” 赵无极闻言对著虚空鞠身行礼,然后朝著后院竹林飞去。 他刚踏入府中…… “有外人进府。” 杏林苑,林尘突然顿了顿。 “嗯?怎么……?”楚月瑶鬢髮散乱,手指揪著锦被。 “没事。”林尘俯身,在她耳边轻笑, “赵无极来了,关二爷等著呢。” “那你……”楚月瑶推了推林尘肩膀,“不去看看?” “看啥?有二爷在。”林尘喘口气, “再说了,我这儿……不是正忙著验收『夫人的诚意』嘛?” 楚月瑶脸一红,掐了林尘一下:“没正经!” …… 竹林子外头,赵无极其实心里也打鼓。 虽然一路无阻,他却步步惊心,感觉隨时有生命威胁。 “这阵法……谁布的?”老头眯著眼,手指头悄悄掐算, “乾坤倒转,五行错位……这特么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阵?” 那些阵法看似漏洞百出,可他稍微偏离几分,整个阵势就变了,跟活的似的。 赵无极暗自嘀咕:“林尘这小子,藏的比海还深。” 他索性不想了,整了整袍子往竹林里走。 竹林中央,关羽早就等著了,眼皮抬都没抬。 赵无极赶紧躬身:“晚辈见过关前辈。” “坐。” 赵无极在蒲团上坐下,屁股只沾半边,姿態放得极低。 关羽这才睁眼,上下扫了赵无极两遍: “白日里说你有心魔,怕死,所以不敢破境,这话只说对一半。” 赵无极一愣:“请前辈明示。” “你怕的不是死。”关羽目光跟刀子似的, “你是怕死了之后,皇室没人坐镇,大衍生乱。” 就这一句,赵无极浑身跟过电似的,僵那儿了。 两百八十八年啊。 他亲眼看著大衍几度沉沦。 看著皇位换了一个又一个。 有雄主有庸才。 看著那些世家大族起起落落,虎视眈眈。 他是皇室如今还算重要的底牌。 他要是倒了,大衍不说亡国,但肯定会有一场动乱。 皇室不是没有比他辈分更高的人,但都在苟延残喘,不能隨意出手。 而他若是没有机缘,便也会成为其中一员。 这些事情,是皇室绝密,连女帝也知之甚少。 赵无极脑海闪过种种念头,苦笑一声道: “前辈慧眼,晚辈確实……放不下。” “放不下,就別想突破。”关羽淡淡说道: “陆地神仙要的是『我即天地』的霸道,你这瞻前顾后的,怎么成事?” 赵无极张了张嘴,没吭声。 沉默了半天,他才憋出一句: “敢问前辈,您当年突破的时候……就没一点牵掛?” 关羽抚了抚长须,眼睛看向天空,好像穿过竹林看到了別的什么: “某当年斩顏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將,心里就俩字:忠义!至於身后事……” 他顿了顿,转头看赵无极: “要是连眼前的关都过不去,还扯什么身后?” 赵无极脑子里“嗡”一声。 “今日教你一句。”关羽站起来,握住青龙偃月刀。 刀缓缓抬起。 没有罡风,没有气势,就跟普通人劈柴似的。 可赵无极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他看见刀锋划过的地方,空间像水波纹一样盪开,天地规则就跟听话的狗似的,被这一刀牵著走! 不是蛮力碾压,是规则认主! “陆地神仙,掌规则,定生死。”关羽收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饭吃啥, “你要突破,就得先明白,你不是在求天地赏你口饭吃,是要告诉天地,这碗饭,本来就该你吃。” “轰——!” 赵无极脑子里像炸了个雷。 上百年的困惑、纠结、恐惧,被这句话劈得粉碎。 他呆坐在那儿,眼珠子都不转了。 关羽也不催他,转身往竹林深处走,留下一句: “三个月,悟透了就能破境,悟不透……” 后半句没说,但意思明摆著。 赵无极“噌”地站起来,衝著关羽背影深深一揖: “谢前辈指点!” 这一揖,腰弯得跟虾米似的,真心实意。 等关羽人影彻底看不见了,赵无极还站在那儿。 夜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响。 忽然,他“噗嗤”一声笑了,笑著笑著,老泪顺著皱纹往下淌。 “原来如此……原来我特么一直搞反了……” 他不是皇室的保姆,他是皇室的祖宗。 祖宗需要给儿孙当管家吗?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该做的,是当那座让他们仰望的山! 想通这一层,赵无极感觉浑身一轻,好像卸下了几百斤的担子。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得跟小伙子似的。 他本就天资不凡,只是对皇室感情太深,才一直坐镇皇宫。 不然,他早就出走中州,追寻那些皇室天才的脚步了。 …… 杏林苑里,动静刚歇。 林尘神识扫过,笑了笑:“老赵头走了。” 楚月瑶窝在林尘怀里,懒洋洋地问: “真能突破?” “二爷亲自指点,还能有假?”林尘捏捏她鼻子, “不过关键还得看他自己,外人只能点破,还得自己踹开门。” “那你呢?”楚月瑶抬眼看林尘,“你什么时候突破?” 林尘乐了:“我?若不是夫人太缠人,耽误我修炼,早就突破了。” “去你的!”楚月瑶轻捶了一下。 两人闹了一会儿,楚月瑶忽然轻声说: “其实赵无极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扛著皇室这么久。” 林尘沉默片刻,点头: “是啊,所以二爷才愿意点他一下,这老头心里装著大衍,不是坏人。” “那你以后……”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林尘翻身下床, “走走走,洗澡去,一身汗。” “你抱我去。” “得嘞,夫人您吩咐——” …… 竹林深处。 关羽没回屋,而是站在一株老竹下,看著天空眼神空洞。 月光洒在他身上,青龙偃月刀倚在竹边,泛著冷光。 “关二爷!”林尘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关羽没回头:“主公还没歇息?” “听见动静,来看看。”林尘走到关羽旁边, “怎么样,那老头有戏吗?” “七分。”关羽淡淡道:“心结已解,剩下看他造化。” “那就好。”林尘伸个懒腰,“皇室多个陆地神仙,大衍能稳不少,咱们日子也好过点。” “主公还是这么怕麻烦。” 关羽这才转头看林尘,眼底难得有点笑意。 “瞧您说的。”林尘咧嘴一笑,“我这是心繫天下苍生。”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夜风吹过,竹林沙沙。 王府外头,赵无极走到大街上,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王府的方向。 “林尘啊林尘……”他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何人……” 摇摇头,老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而他不知道的是,竹林深处,关羽抚须而立,对林尘说了最后一句话: “主公,此人破境之时,必引天地异象,届时,怕是会惊动一些……不该醒的老东西。” 林尘笑容淡了淡:“那就让他们醒。” “看看这大衍的天,到底该谁说了算。” 第187章 约长公主赵明月听曲 第二天一早。 林尘从慕容雪院里出来,神清气爽。 昨夜和关羽说完话后,他就去了慕容雪的院子。 慕容雪也就点著急了,昨夜使出浑身解数。 南詔舞蹈配合玉女心经实操篇,差点让林尘没扛住。 “还得练啊……”林尘嘀咕著,正要回主院练龙虎导引术,忽然想起个人来。 长公主赵明月。 自从上次一別,也有好几天没见了。 “正好,约她听个曲儿。” 林尘让林武去明月苑递帖子,然后就去乖乖练龙虎导引术了。 等洗漱完用过早膳。 林尘换了身骚包的月白长袍,腰间掛上玉佩,手里摇著摺扇,活脱脱一个风流公子。 换好衣服,林武正好回来: “王爷,长公主答应了,说在醉月轩等您。” “哟,挺上道。”林尘乐了,“走,出发。” 醉月轩如今可是京城最有名的雅舍,达官贵人都以能入內而高人一等。 林尘到的时候,赵明月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了身淡紫长裙,外罩轻纱,髮髻简单綰起,只插了支玉簪,素净却不失贵气。 “王爷来了。”赵明月起身,微微一笑。 “让长公主久等,罪过罪过。”林尘笑嘻嘻坐下,眼睛在赵明月身上转了转, “今儿这身好看,衬你。” 赵明月落落大方,轻笑道:“王爷说笑了。” “没说笑。”林尘凑近些,压低声音, “我实话实说,长公主是我见过最有气质的女子。” 赵明月別过脸:“油嘴滑舌。” 这时,帘后琴声响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东方白在弹琴,琴声悠扬,如清泉流淌。 以前赵明月来时,都是听她的琴,更別说如今已经和林尘定下婚期。 林尘靠在软垫上,眯著眼听,手指隨著节奏轻敲桌面。 赵明月也静静听著,神情专注。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好!”林尘抚掌赞道:“白先生的琴艺,当世一绝。” 帘后传来东方白清冷的声音:“主上过奖。” 林尘眼珠子一转,忽然道:“长公主,你觉得这琴声如何?” “甚好。”赵明月轻声道:“清澈空灵,闻之忘俗。” “我倒觉得……”林尘凑到赵明月耳边,热气喷在她颈侧, “不及你说话好听。” 赵明月身子一颤,耳根红了:“王爷!” “怎么了?”林尘一脸无辜,“我说真的,你声音温温柔柔的,听著就舒服。” 赵明月瞪著林尘,但那眼神里嗔多於怒。 林尘嘿嘿一笑,又坐正了: “对了,婚期將近,长公主可有什么要求? 比如婚服样式、婚礼流程之类的,儘管提。” 赵明月轻摇头:“王爷安排就好,明月没什么要求。” “那不行。”林尘正色道: “这是咱们的婚礼,你得喜欢才行,这样吧,回头我让绣娘带图样去你那儿,你挑喜欢的。” 赵明月心里一暖:“谢王爷。” “又见外了不是?”林尘挑眉, “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还王爷长王爷短的,听著生分。” “那……该叫什么?”赵明月眼眸微闪。 “叫夫君啊。”林尘理所当然,“或者叫尘哥哥也行,我不挑。” 赵明月慎怒道:“还没成婚呢?再说我可比你大哦!” “早晚的事,在我心中你永远十八岁。” 林尘忽然伸手,握住赵明月的手,“提前適应適应。” 赵明月想抽回手,但林尘握得紧。 “王爷,这有人看著呢……”她低声道。 “看就看唄。”林尘满不在乎,“我跟我未来媳妇亲近,碍著谁了?” 赵明月拿林尘没办法,只好由他握著。 琴声又起,这次是首轻快的曲子。 林尘手指在赵明月手背上轻轻摩挲,凑到她耳边低语: “明月,等成婚那晚,我给你弹琴听。” 赵明月有些诧异,“王爷会弹琴?” “会一点。”林尘笑,“不过我更擅长……吹簫,到时候咱们互相探討一下。” 他特意在“簫”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曖昧。 赵明月刚开始没听懂,等反应过来,脸“唰”地红透了,轻啐一口: “你……不正经!” “我怎么不正经了?”林尘一脸无辜, “吹簫是正经乐器啊,长公主想到哪儿去了?” 赵明月被林尘堵得说不出话,又羞又恼,偏偏手还被他握著,抽都抽不回来。 “你放开我。”她低声道。 “不放。”林尘耍无赖,“除非你叫一声夫君听听。” “你……” “叫不叫?”林尘拇指在赵明月的手心划了划。 赵明月浑身一颤,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吟: “夫……夫君。” “哎!”林尘笑得见牙不见眼,“真好听,再叫一声?” “你!”赵明月羞得不行,用力抽回手,起身就要走。 林尘赶紧拉住她:“別走別走,我错了,不逗你了。” 赵明月轻哼一声:“王爷再这样,明月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正经,我正经。”林尘举手投降,但嘴角还掛著笑。 赵明月重新坐下,却离林尘远了点。 林尘也不在意,给她倒了杯茶:“喝茶,消消气。” 两人又听了会儿曲,说了些閒话。 “王爷。”赵明月忽然道: “明月想知道,王爷心里……有没有一点喜欢明月?” 林尘沉默片刻,正色道: “我林尘虽然好色,但不骗色。 我要娶你,固然有政治因素,但也是因为……你这个人值得。” 说著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赵明月的脸颊: “你端庄大气,聪明却不算计,温柔但不软弱,这样的女子,我若不喜欢,那是我眼瞎。” 赵明月眼眶微红,轻轻点头:“明月知道了。” “所以別多想。”林尘呵呵笑道: “进了门,咱们好好过日子,我疼你,你疼我,简简单单。” “嗯。”赵明月重重点头。 两人又坐了会儿,赵明月便藉口和女帝约好要进宫,便先回去了。 她怕在待下去,自己就被吃干抹净了。 就这么一会,林尘都快把她揉进怀里了。 第188章 麻烦来了 林尘一直送赵明月到门口。 看著那辆镶金马车晃晃悠悠拐出街角,这才转身回了醉月轩。 三楼雅间,温若曦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歪在软榻上翻帐本,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哟,查帐呢?这么勤快?” 林尘笑嘻嘻凑过去,脑袋往温若曦肩上一搁。 “嗯。”温若曦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醉月轩这几天的营收不错,会员暴涨三成,全依赖夫君如今权势滔天——你手往哪儿放?” 只见林尘的手已经搭上温若曦的腰,还捏了捏: “厉害啊,你真是我的財神爷。” 温若曦“啪”地拍开林尘的手:“別闹,看帐呢。” “帐哪有我好看。”林尘把脸凑到温若曦眼前,眨眨眼,“看我。” 温若曦被林尘逗得憋不住笑,合上帐本往桌上一搁: “行了行了,知道你好看,全京城就你最俊。” 说罢,温若曦顿了顿,眉毛一挑:“刚送走长公主?” “嗯,约她听个曲儿。”林尘轻笑著往温若曦身边一坐,笑道: “怎么了,吃醋了?” “我吃哪门子醋。”温若曦撇撇嘴,手指戳了戳林尘的胸口, “就是提醒你,婚期近了,別玩脱了,赵明月虽是二嫁,但你要是胡来,皇家顏面可不好看。” “放心,我心里有数。”林尘伸手把温若曦搂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发顶, “若曦,你说……我娶这么多,是不是太贪心了?” 温若曦靠在林尘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才轻声道: “是贪心,但你有这个本事贪心。” 她仰起脸看著林尘,眼里有光: “夫君,我们这些女子,能遇到你,是福气。 你要娶谁,我们都没意见,只要你心里有我们就行。” 林尘心里一暖,低头亲了亲温若曦的额头: “还是你懂事。” “少来。”温若曦轻轻推了推林尘,忽然嘆了口气,声音低下去, “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赶紧想办法让我……这么久都没动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子有问题了。” 林尘有些无奈:“夫人,你的身体没问题,不都让华佗仔细检查过了吗? 纯属时机未到,咱们多努力努力就好了。” “那你努力了吗?”温若曦白了林尘一眼,手指在他衣襟上画圈。 林尘嘿嘿一笑,握住温若曦的手:“我这不是来找夫人努力了嘛!” 说著手就有点不老实了。 “別闹……”温若曦按住林尘,脸颊微红, “这还在外面呢,醉月轩人来人往的……” “外面怎么了?”林尘坏笑,凑到温若曦耳边, “这雅间隔音好,咱们又不是没有试过,再说了,咱们是办了婚礼,持证上岗的!” “你……!”温若曦话没说完,就被林尘堵住了嘴。 帐本从榻上滑落在地,算盘珠子滚了两颗到桌脚…… (此处省略一万字) 等两人从醉月轩出来时,已经日落西山。 温若曦被林尘半搂半抱著下楼梯,脸颊潮红,眼波含水,狠狠瞪了林尘一眼: “你真是……禽兽!” 林尘嘿嘿直笑,帮温若曦理了理衣领: “夫人过奖。” 马车摇摇晃晃回王府。 温若曦靠在林尘怀里,累得眼皮打架,却还是嘟囔: “下次再这样在外面胡来,我真不理你了……” “好好好,下次一定回府。”林尘嘴上应著,手却在她腰上轻轻揉著。 刚进王府大门,还没穿过前院,袁天罡就从迴廊那边快步迎了上来。 “主公,有情况。” 林尘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拍拍温若曦的背: “夫人先回房休息。” 温若曦看林尘脸色,知道有事,点点头,扶著丫鬟的手往后院去了。 林尘把袁天罡带到书房,门一关:“说。” “近日京城多了许多陌生面孔,属下令不良人暗中排查,其中一部分……疑似中州之人。”袁天罡沉声道: “他们在打听主公和王府的底细,手段隱蔽,但逃不过我们的眼线。” “具体是哪方势力?”林尘在太师椅上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还不確定,但其中有人身上有幽冥宗功法的气息……”袁天罡顿了顿, “其他人也带著魔道功法痕跡,虽然刻意遮掩了,但动手查探时难免露馅。 属下怀疑,应该是幽冥宗联合其他魔道势力,打算搞事情。” 林尘眯起眼:“来得倒快。” 北境一战,幽冥宗折了两个陆地神仙,废了一个。 这等损失,换哪个宗门都得发疯。 “这是要摸清我的底细,再找机会下手?”林尘冷笑,“查到他们落脚点了吗?” “查到了三处,但不確定是不是全部。” 袁天罡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几个地址, “他们很谨慎,分批进城,住的都是不起眼的小客栈,甚至有人混进商队里。” 林尘扫了一眼纸条:“修为如何?” “最高的一个,大约半步陆地神仙,其余多是大宗师,也有几个天人。” 袁天罡皱眉分析道: “属下觉得,他们应是先派人来摸摸底,看看我们到底有多少高手,王府戒备如何。 真要动手,后续肯定还有大鱼。” 林尘微微点头,“继续盯著,但別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他们想玩什么花样。” “是。”袁天罡领命,又迟疑道: “主公,要不要加派人手护卫几位夫人和长公主那边……” “要,但別太明显。”林尘不加思索道: “让天罡、隱龙卫暗中防护,另外让华佗、东方白和荆軻暗中注意点。” 袁天罡点头:“明白。” 林尘顿了顿,接著说道: “蓝凤凰和柳生雪身边也要护卫一二,別让她们死了!” “明白!” 袁天罡见林尘没有其他吩咐,便退了出去。 林尘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王府各院陆续亮起灯。 丫鬟小廝的走动声、厨房飘来的饭菜香,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暗流已经涌到门口了。 “幽冥宗……”林尘喃喃自语,眼神冷下来。 若不是几个夫人有孕在身,他真想带队远走中州,灭了这个宗门。 第189章 去父留子 翌日。 日上三竿。 林尘才慢悠悠从苏小小院里晃出来。 刚伸个懒腰,就见管家林福急匆匆的衝过来: “王爷!您可算出来了!” 林尘挑了挑眉:“怎么了?天塌了?” “宫里来人了!”林福喘著大气, “陛下召您即刻进宫,那传旨的公公都等半个时辰了!” “急什么。”林尘整了整衣襟,“让她等著唄。” “王爷!”林福急声说道: “这次看著不一样,听传旨公公说,陛下语气挺急的……” 林尘撇撇嘴:“行了行了,备车吧。” …… 马车軲轆軲轆往皇宫赶。 车厢里,林尘翘著二郎腿,心里盘算著。 中州来人的事儿,他昨儿晚上就收到风了。 想必以女帝对京城的掌控力,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时候找他…… “嘖。”林尘轻笑一声,“准没好事。” …… 御书房。 女帝今天没批奏摺,就站在窗前,背对著门。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回:“来了?” “陛下召见,臣哪敢不来。”林尘懒洋洋行了个礼,“什么事儿这么急?” 女帝转过身,脸色沉得能滴水: “京城近日出现许多陌生面孔,你知道吗?” “略有耳闻。”林尘走到一旁,自顾自倒了杯茶, “不就是来了几个中州的探子吗?瞧把陛下急的。” “几个?”女帝走近两步, “皇城司昨儿夜里报上来,光是明確身份的疑似天人境武者就有三个! 还有七八个大宗师在城內各处落脚!” 她盯著林尘:“这些人要是闹起来,京城得乱成什么样?” 林尘喝了口茶,慢悠悠道:“所以呢?” “所以朕要你出手。”女帝直视著林尘,一字一顿道: “你那个皇城司副指挥使的职位,掛名掛了快一年了,该干点实事了。” 林尘乐了:“陛下这是让我去当打手?” “是让你去清除威胁!”女帝语气加重, “京城是大衍的京城,不是中州那些势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她走到林尘面前,一字一句道: “林尘,朕的暗卫对付不了那些人,皇城司也盯不住那些人。 整个京城——不,整个大衍,只有你有这个能耐。” 林尘放下茶杯,抬眼看了看女帝。 这女人今天没穿龙袍,一身墨青常服,头髮简单綰著。 看著倒比平时少了些威严,多了几分……急切? “陛下这么信我?”林尘似笑非笑。 “朕不信你还能信谁?”女帝別开视线, “你跟中州本就有旧怨,这事儿交给你,最合適。” “哟,原来在这儿等著我呢。”林尘站起身,“行吧,这活儿我接了。” 女帝眼睛一亮。 “不过——”林尘拉长了声音。 “不过什么?” “得按我的规矩来。”林尘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皇城司的人手,我全权调配,陛下不能插手。” “可以。” “第二。”林尘咧嘴一笑, “抓了人,审出什么、问出什么,陛下得有个心理准备。 中州那边水很深,指不定能捞出什么大鱼来。” 女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朕明白。” “成!”林尘一拍手,“那陛下就等著看戏吧。” 他转身要走,女帝忽然叫住他: “等等。” 林尘回头。 女帝抿了抿唇,声音轻了些: “你……自己小心,中州那些势力不简单。” 林尘眨了眨眼,忽然凑近几步,一下就到了女帝身前三尺: “陛下这是在关心我?” 女帝被林尘这突然逼近弄得一愣,下意识后退半步,耳根微微发红: “朕是关心大衍的镇北王!你別自作多情!” “有区別吗?”林尘笑嘻嘻地又往前蹭了半步, “对了陛下,上次赵老祖提的那事儿……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女帝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林尘!”她凤眸瞪圆,“你对朕还有没有点最基本的尊重? 朕说过,修炼正在紧要关头,暂时不考虑这些!”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带著羞恼: “就算……就算以后考虑好了,朕也不会嫁给你,更不会像寻常女子那般相夫教子。 顶多……顶多去父留子,你別想些有的没的!” 林尘闻言非但没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去父留子?行啊!这主意不错!” 他拍著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只要陛下有需求,臣保证召之即来,挥之则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陛下让臣在下,臣绝不在上,陛下让臣……” “你闭嘴!”女帝气得跺脚,抄起桌上的一本奏摺就砸过去, “滚!赶紧滚!去办你的正事!” 林尘轻鬆接住奏摺,嘿嘿笑著放回桌上: “陛下別生气嘛,臣这就滚,这就滚。” 他退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那事儿陛下慢慢考虑,臣隨时待命哈!” “滚——!” 女帝的怒吼从御书房里传出来,门口候著的太监侍卫全都缩了缩脖子。 林尘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心情好得吹起了口哨。 刚走出没几步,侍卫统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王爷,陛下她……” “没事儿。”林尘摆摆手,“陛下跟我闹著玩呢。” 侍卫统领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林尘也不解释,背著手上了马车往宫外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中州来的那些人……是杀了还是杀了? 京城那些阴沟里的老鼠,要不要趁机梳理一遍? …… 刚出了宫门,袁天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马车车撵上,低声说道: “主公,你这一路走来,不下十个探子在暗中窥视,要不要……” 袁天罡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先不急。”林尘淡淡说道: “先把所有人找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你现在去皇城司衙门传个话,让柳镇山带著所有百户以上的,未时三刻到王府见我。” 袁天罡微微一愣:“主上,您这是要……” “干活啊。”林尘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別忘了我还是皇城司副指挥使,哪有咱们办事,让他们閒著领俸禄得。” 袁天罡嘴角微抽,应道:“是!” 话音刚落,人便消失。 …… 与此同时,御书房內。 女帝站在窗前,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 “这个混帐……”她低声骂了一句,却忍不住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去父留子…… 她真的……会考虑那种事吗? “陛下。”贴身女官青鸞轻声进来, “暗卫来报,城西又发现两个陌生高手,疑似中州的人。” 女帝神色一凛,瞬间恢復了平日里的威严: “派人告知镇北王,再有中州的信息与镇北王互通。” “是!” 第190章 派兵布阵 未时三刻。 镇北王府前院。 柳镇山带著皇城司二十八个百户、三个千户,整整齐齐站在院子里。 个个腰板挺得笔直,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的。 这帮人平时在京城横著走的主儿,这会儿跟鵪鶉似的。 为啥? 他们面前,林尘坐在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把玩著枚羊脂玉扳指。 那扳指在他手指间转来转去,就是不掉。 他眼皮耷拉著,好像下一秒就能睡著。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远处街上小贩的叫卖声。 柳镇山额头上渗出汗,顺著鬢角往下滑,他不敢擦。 这位皇城司指挥使三十出头,大宗师初期的修为,一身黑色玄服绣著暗金纹路,腰佩御赐长刀“斩秋”。 就算朝廷二品大员见了都要喊声“柳大人”? 可在这儿,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椅子上那位,是镇北王,是长公主的駙马。 而且他还听说,连女帝都…… “都到齐了?” 林尘终於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柳镇山“唰”地抱拳,声音洪亮: “回王爷!皇城司百户以上緹官,除两人外出公干,其余全到,共计三十二人,请王爷示下!” 林尘抬了抬眼皮,眼神扫过柳镇山与其他人。 柳镇山与其他人顿时觉得背上像被针扎了一遍。 三十二个人。 修为最高的就柳镇山,大宗师初期。 剩下三个千户都是宗师后期。 二十八个百户里,十二个宗师中期,十六个宗师初期。 就这阵容…… 难怪女帝会急召他入宫。 这皇城司放在大衍京城还能逞逞威风。 但碰到中州魔人,那就有点不够看了。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吗?”林尘慢悠悠地问,扳指还在转。 柳镇山喉结动了动:“属下……不知。” 他是真不知道。 按理说,皇城司直属陛下,林尘再权倾朝野也管不到这块。 可今天晌午,宫里直接来了口諭: 即日起,皇城司一应事务,暂由镇北王节制。 暂由? 柳镇山不傻,这“暂”字,搞不好就是一辈子。 “京城最近不太平啊。”林尘站起身,太师椅“吱呀”一声响。 他走到眾人面前,背著手,慢悠悠地踱步。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头髮慌。 “中州来了不少人。”林尘停下脚步,看向柳镇山, “幽冥宗、不灭魔宗、炼尸宗、血魔道、合欢派……杂七杂八的,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蹦躂……” “柳大人,你知道这事儿吗?” 这话一出,院子里温度骤降。 几个百户脸色“唰”地白了。 柳镇山硬著头皮道: “王爷,此事……属下已经派人盯梢,但那些人来去无踪,行踪诡秘,实在……” “实在抓不住?”林尘挑眉。 柳镇山把头埋得更低:“属下……无能。” “知道为什么抓不住吗?”林尘笑了。 笑容挺和善的,可柳镇山后背发凉。 “因为……你们太弱了。”林尘说。 五个字。 轻飘飘的五个字,像五个耳光,抽在三十二个人脸上。 柳镇山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肉里。 三个千户脸色铁青。 百户们有人涨红了脸,有人低下头,但没人敢吭声。 不服? 不服也得憋著。 眼前这位爷,手下可是有陆地神仙的。 而且不久前才灭了北朔十几万大军,连完顏洪烈和拔拓烈都被摘了脑袋! 皇城司这点人,估计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今天开始,我接管皇城司。”林尘声音微沉,刚才那点懒散劲儿一扫而空, “所有人听令——” “在!” 三十二个人齐声应道。 “第一。”林尘竖起一根手指,“京城四门,每个城门派四个百户带队,日夜轮值,十二时辰不许断。 严查出城人员,可疑者,直接扣下,有反抗的——” 林尘顿了顿:“就地格杀。” “是!” “第二。”林尘继续说道: “城內所有客栈、酒楼、勾栏瓦舍,赌坊、戏园子、茶馆,凡是能住人的地方,三日之內全部登记造册。 掌柜的、伙计、住客,有一个算一个,外来人员逐一排查。谁家瞒报、漏报……” 林尘笑了笑:“店砸了,人押进詔狱,严加审讯。” 几个千户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色。 这是要翻天了。 京城多少店铺?背后多少关係? 这一查,得罪的人海了去了。 “第三——”林尘竖起第三根手指,看向柳镇山, “今天晚上,京城宵禁。 戌时一刻敲暮鼓,鼓声停,街上不得再有行人,违令者……” 他吐出两个字:“斩立决。” 柳镇山终於忍不住了: “王爷!宵禁一事……恐会引起百姓不满,朝中大臣恐怕也会……” “不满?”林尘扭过头看著柳镇山,轻哼一声: “那就让他们不满去,你是皇城司指挥使,还是居委会大妈? 不满总比半夜被魔道妖人拖进巷子,吸乾精血变成人干强吧?” 柳镇山被噎得说不出话。 “还是说……”林尘走近两步,盯著柳镇山的眼睛, “柳大人觉得,那些大臣的嘴皮子,比魔道妖人的刀子更可怕?” 柳镇山浑身一颤:“属下不敢!” “不敢就照办。”林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另外——” 他拍了拍手。 “咻”的一声,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林尘身侧。 袁天罡手里拿著一叠纸,递给林尘。 林尘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扔给柳镇山: “中州各派在京城的落脚点,一共二十七处。 地址、人数、修为,都写在上面了。” 柳镇山慌忙接住,低头一看。 只扫了一眼,他手就开始抖。 第一页第一行:城东清水巷七號院,炼尸宗据点,常驻八人。 修为:宗师巔峰三人,大宗师后期三人,天人中期一人,领头者……半步陆地神仙。 半步陆地神仙! 柳镇山只觉得嗓子发乾,声音都变调了: “王、王爷……这……这些人修为太高,我们皇城司恐怕……恐怕应付不来……” “谁说要你们去送死了?”林尘翻了个白眼, “你们负责封锁外围,別让人跑了就行,里面的硬骨头——” 他转头看向袁天罡:“三十六天罡卫、十三太保,隨时待命。 名单上的据点,一个时辰端一个,记住,要快,要狠,不留活口。” “是。”袁天罡领命,声音平静无波。 第191章 別让柳生雪死了,怪可惜的 柳镇山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十六天罡卫? 没听过。 但十三太保——之前紫衣楼十二都天阵围杀镇北王,就是被十三个人生生挡下的。 那十三个人,据说个个都是宗师巔峰! “另外……”林尘想了想, “让城外的一千大雪龙骑分四批入城,每批二百五十骑,分驻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宵禁开始后,街上巡逻。” 袁天罡点头:“明白。” 院子里一片死寂。 柳镇山身后的千户、百户们,个个张大嘴巴,像上岸的鱼。 三十六天罡卫,虽然不知道多强,但林尘派出来的,能弱? 十三太保——宗师巔峰组成的队伍,合阵可挡天人。 一千大雪龙骑——全员一品巔峰,衝锋起来连大宗师都能碾死! 这阵容……这他妈是要把京城犁一遍啊! “王爷……”一个胆子稍大的千户小心翼翼开口, “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点?万一惊扰了百姓,朝堂上……” “大?”林尘乐了,“我还嫌小呢。” 他走到那千户面前,盯著他: “中州那些杂碎,摸进咱们家里,在你床头放刀子,在你锅里下毒,在你儿子上学堂的路上埋伏——你现在跟我说动静大?” 千户被林尘看得两腿发软。 “我告诉你。”林尘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几人的心头, “在我这儿,没有惊扰这说法,要么他们死,要么咱们亡,既然他们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就得做好被剁成肉酱的准备。” 那千户“扑通”跪下了:“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林尘不再看他,转回柳镇山:“柳大人。” “属下在!” “给你一个时辰。”林尘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时辰后,我要看到皇城司所有人撒出去,按我刚才说的布置。 街道、客栈——每个路口都得有你们的人,能做到吗?” 柳镇山一咬牙:“能!” “很好。”林尘点点头,“记住,这次行动,一切听我號令。 谁敢阳奉阴违、走漏风声、办事不力……” 林尘顿了顿,轻笑道:“我诛他九族。” 轻飘飘五个字。 柳镇山浑身汗毛倒竖,抱拳的手青筋暴起: “属下明白!绝不敢误事!” “去吧。” 柳镇山带著人,几乎是跑著离开院子的。 脚步声远去,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袁天罡低声道:“主公,要不要让荆軻暗中出手?他潜伏暗杀的本事,清理这些据点更快。” “要。”林尘点点头, “让他盯著那个半步陆地神仙,一旦动手,第一时间宰了,別让他有机会闹出动静。” “是。” “另外。”林尘摸著下巴想了想, “让东方白护好醉月轩,那可是咱们的重点產业。 还有柳生雪那边……你稍微看著点,別让她死了,长得挺好看,死了怪可惜的。” 袁天罡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 “……明白,属下保证不会让柳生雪少一根毫毛。” “至於华佗——”林尘嘴角微扬,“就让他专心替我炼龙虎丹,我急著用,让他快点。” “是。” 交代完这些,林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咔吧”响了几声。 脸上那副杀伐果断的劲儿瞬间没了,又变回那副懒散样子。 “行了,该布置的都布置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袁天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主公,这次中州魔道各派齐聚京城,应该是受到幽冥宗的蛊惑。 除了覬覦魔尊本源,或许还有其他目的……” “不管他们。”林尘打了个哈欠,淡淡说道: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大衍,甚至东域,是咱们的地盘,还轮不到他们放肆!” “明白!”袁天罡点头应道。 “去吧!”林尘摆摆手,转身往后院走, “不要怕错杀,正好趁著这次把京城梳理一遍,有些小心思的都一併清理了。” 林尘一边走一边嘀咕: “唉,月瑶是越来越著急了,一天叫八遍……得去加班了,作孽啊!” 袁天罡看著林尘晃悠著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面具下的脸狠狠抽了两下。 这位主上,真是…… 该懒的时候能躺著绝不坐著。 该色的时候见著美人就走不动道。 该狠的时候——比阎王爷还嚇人。 他摇摇头,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 柳镇山带著人衝出王府,直到转过两条街,才敢放慢脚步。 “大人……”一个千户凑上来,脸色发白, “咱们真要按照王爷说的办?宵禁……清查……这得罪的人太多了!” 柳镇山猛地扭头,眼睛赤红: “不办?不办你现在就去王府,跟王爷说你不干,你看他会不会一刀劈了你!” 那千户缩了缩脖子。 “听著。”柳镇山喘著粗气,扫视眾人,“王爷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阳奉阴违,诛九族,这不是嚇唬人,他是真干得出来!” 眾人默然。 “所以。”柳镇山咬著牙,“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 把你们手下所有人都撒出去,城门、街道、客栈……所有地方,全部按王爷说的布置。 谁那儿出了紕漏,不用王爷动手,我先宰了他!” “是!” 眾人轰然应声,隨即四散而去。 柳镇山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那叠纸。 第一页上,“半步陆地神仙”那几个字,像针一样扎眼。 他忽然觉得,京城——甚至大衍的天要变了。 …… 镇北王府,后院。 林尘刚走进月亮门,就看见迴廊下站著个人。 一袭鹅黄长裙,髮髻松松挽著,手里捏著把团扇,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月瑶。”林尘立马换上笑脸,“等我呢?” 楚月瑶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夫君,皇城司好歹是女帝直属,你总得给人留点面子吧?” “留著呢!”林尘凑过去,笑嘻嘻道: “就是交代点事,这帮人不杀杀威,不会太听话的。” “交代点事?”楚月瑶用团扇轻轻敲了林尘脑袋, “我可在后面都听见了——『诛九族』?『剁成肉酱』?夫君,你现在的心这么硬了?” 林尘抓住团扇,连带著握住楚月瑶的手: “我也就嚇唬嚇唬他们,再说我心再硬,到了夫人这儿,不还是软的,当然……其他另说!” 楚月瑶脸颊微红,抽回手,娇嗔道: “不正经,我问你,京城是不是真要出大事了?” 林尘笑容淡了些:“嗯,有些老鼠溜进来了,得清理清理。” “危险吗?” “不危险。”林尘轻笑一声: “你夫君我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 楚月瑶盯著林尘看了半晌,轻嘆一声: “我知道你本事大……但凡事小心。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身后有王府,有我们这些妇人,还有……” 她没说完,但林尘懂。 “放心。”林尘揽住楚月瑶的肩,“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楚月瑶靠在林尘肩上,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那你还能不能陪我?” 林尘神情微愣,笑著横腰抱起楚月瑶, “我这不一谈完事就来找你了吗?今天一定爭取让夫人得偿所愿!” 楚月瑶翻了个白眼,“每次都这么说,也不见……” “这次我有预感!”林尘嘿嘿笑道。 话音刚落,就施展身法迅速往杏林苑奔去。 第192章 京城大乱 “哎,老王,你这炊饼还卖不卖了?” “卖卖卖,十文钱俩……我操?!” 卖炊饼的老王话说到一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长街那头,黑压压一片骑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清一色的黑衣玄甲,腰佩长刀,马蹄声敲在青石板上跟打雷似的。 “皇城司办事!閒人避让!” 领头那百户嗓门大得嚇人,手里的马鞭往空中一甩,“啪”一声脆响。 街上百姓全懵了。 卖菜的大婶篮子掉地上,萝卜白菜滚了一地。 茶馆里听说书的老头儿茶碗凑到嘴边忘了喝。 连蹲在墙根晒太阳的野狗都“噌”地窜起来,夹著尾巴跑了。 “这、这是出啥事了?”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啊……看这架势,抓江洋大盗?” “江洋大盗用得著这么多人?皇城司全都出来了,我刚才从衙门那边过来,连看大门的都跟著跑了!” 老王手忙脚乱地收拾摊子,炊饼也顾不上卖了。 他在这条街卖了十几年饼,从来没见过这阵仗。 正收拾著,又是一队骑兵从岔路口衝过去,差点撞翻他的推车。 “让开!都让开!” 那队骑兵直奔城东,马蹄扬起的灰扑了老王一脸。 老王抹了把脸,忽然看见街对面绸缎庄的刘掌柜站在门口,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刘掌柜,您见多识广,这到底……”老王凑过去问。 刘掌柜哆嗦著嘴唇,指了指天上。 老王抬头,啥也没看见。 但刘掌柜是练过武的,虽然只是五品武者,但眼力比普通人强多了。 他刚才清清楚楚看见,三十几道黑影从各个方向掠过屋顶,速度快得嚇人。 那些黑影去的方向…… 刘掌柜心里一咯噔。 其中有几道,是往清水巷去的。 …… 清水巷,七號院。 从外面看,这就是个普通富户宅子,青砖灰瓦,两进院落。 门口连个石狮子都没摆,低调得很。 但此时院子里,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五个黑衣人围在石桌边,谁也没坐。 “炼尸宗那边刚传的信,让咱们按兵不动。”说话的是个瘦高个,声音沙哑,“等他们信號。” “等个屁!”旁边一个疤脸汉子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桌面“咔嚓”裂开条缝, “林尘手下有陆地神仙巔峰的强者,还有一千大雪龙骑,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瘦高个冷冷道:“老疤,你慌什么?咱们只是来打探消息的,又没动手。” “没动手?”老疤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皇城司三千緹骑满街跑,你管这叫没动手? 人家这是清场,清完了杂鱼,就该收拾咱们了!” 另外三人没说话,但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是中州一个小门派“影煞门”的探子,奉命来京城打听那件“东西”的消息。 本来以为就是摸个鱼,谁想到赶上这阵仗? “幽冥宗才惨。”一个年轻点的低声说: “听说他们在北境折了三个陆地神仙,连屁都没放一个。 现在还想拿咱们当枪使,让咱们去试探林尘的底……” “试探?”老疤“呸”了一口,“那叫送死!” 正说著,院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很急,很多。 五人脸色同时一变。 瘦高个“嗖”地窜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一看,心臟差点停跳。 巷子两头都被堵死了。 清一色的皇城司緹骑,黑衣玄甲,长刀出鞘。 领头的那个百户骑在马上,正对著手下比划手势。 “被发现了。”瘦高个回头,声音发乾。 “妈的!”老疤咬牙,“拼了!一群皇城司的废物,杀出去!” “你傻啊?”年轻那个急道: “现在动手,不是告诉所有人咱们有问题?万一他们只是例行排查……” 话没说完,院门“轰”一声被踹开了。 木屑纷飞。 那百户站在门口,手按刀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五人,咧嘴一笑: “哟,都在呢?省得我挨个找了。” 瘦高个强作镇定,上前一步拱手: “这位大人,不知有何贵干?我们兄弟几个是来做生意的,有路引,有文书……” “文书?”百户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开, “影煞门,中州二流魔道宗门,擅长潜行暗杀。 门主影老鬼,天人巔峰。 派来京城的探子五人,修为最高天人初期,最低宗师巔峰,是你们吧?” 五人浑身僵硬。 “哦对了。”百户把纸翻过来,背面画著五个人的画像,虽然粗糙,但特徵抓得挺准, “还附了画像呢,画得不太像,但……够用了。” 老疤眼神一厉:“既然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浑身气息猛地爆发,天人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院子里的青石板“咔嚓咔嚓”裂了一片。 “杀出去!” 老疤第一个动手,五指成爪,直扑那百户面门。 这一爪下去,別说人脸,钢板都能掏个窟窿。 百户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 但老疤的爪子没碰到他。 因为老疤整个人忽然僵在了半空。 不是他自己停的。 是三十六道黑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院墙上、屋顶上、树梢上。 他们像鬼一样悄无声息,黑色的衣服几乎融进夜色里,只有面具下的眼睛,冷得像冰。 “一个不留。” 为首的天罡卫首领吐出四个字,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下一秒,三十六人同时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废话。 就是最简单的扑杀,像狼群围猎。 老疤第一个死。 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一凉,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尸体从空中栽下来,“砰”地砸在石桌上,把桌子砸得粉碎。 瘦高个嘶吼一声,身形暴退,想翻墙逃走。 他刚跃起一半,三把短刀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入他的后背。 刀尖从前胸穿出来,带出三股血箭。 瘦高个低头看了看胸口透出来的刀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断气。 剩下三人更惨。 年轻那个刚抽出兵器,脑袋就飞了。 另外两个背靠背想抵抗,结果被四面八方的攻击瞬间淹没。 等天罡卫退开时,地上只剩两摊勉强能看出人形的碎肉。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三息时间。 五个中州探子,全灭。 那百户站在原地,腿有点软。 他虽然是宗师初期,但刚才老疤爆发气息的那一瞬间,他真觉得自己要死了。 结果…… 他看了看院墙上那些黑影,咽了口唾沫。 这就是镇北王手下的实力? “清理现场。” 天罡卫首领丟下一句话,三十六人“唰”地消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百户定了定神,对手下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收拾!” 第193章 龙骑入城 夜幕降临。 城北【玉肉坊】。 这地方名字听著文雅,其实就是个高级勾栏。 三层小楼,雕樑画栋,门口掛著红灯笼,这个点已经开始上客了。 老鴇徐妈妈正扭著水桶腰在门口迎客,忽然看见长街那头来了一队人马。 清一色的银甲白马,马背上骑士坐得笔直,连马头摆动的幅度都一模一样。 最前面那骑士手里举著一面旗,黑底金字,绣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龙。 大雪龙骑。 徐妈妈手里的帕子掉地上了。 “哎哟喂……”她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这、这是……” 一千骑兵分成四列,沿著长街缓缓行进。 马蹄声整齐得让人心慌,鎧甲摩擦的声音“咔嚓咔嚓”,像磨刀。 街两边所有店铺“砰砰砰”全关了门。 行人早就跑没影了。 有胆子大的从门缝里往外看,只看了一眼就缩回去,大气不敢出。 “我的娘嘞……”绸缎庄二楼,小伙计扒著窗户缝,声音发颤, “这什么兵啊?看著比皇城司还嚇人……” 刘掌柜在旁边,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得清楚,那一千骑兵,最弱的都是一品巔峰。 前排那些,气息深沉如海,绝对是宗师! 刘掌柜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碾碎了。 “镇北王……这是真要翻天了……”他喃喃道。 大雪龙骑没在任何地方停留,直接分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每队二百五十骑,到了指定位置后立刻散开,五人一组,开始沿街巡逻。 银甲反射著暮色,寒光凛冽。 整个京城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了十度。 …… 城南,一处民宅。 七个黑衣人正在吵架。 “炼尸宗那边的命令是让我们撤!”一个光头大汉吼道: “现在不走,等死吗?” “撤?往哪儿撤?”另一个文士打扮的冷笑, “城门都被皇城司封了,街上全是大雪龙骑,你飞出去?” “那也比在这儿等死强!” “等等。”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者忽然开口,神情凝重, “我们被包围了。” 七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但已经晚了。 门开了。 不是被踹开的,是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的。 十三个黑衣人站在门口,清一色的黑色劲装。 正是十三太保。 “不灭魔宗的?”为首的太一问道。 光头大汉咬牙:“你们是谁?” “镇北王座下十三太保。” 话音落下,十三人同时动了。 没有天罡卫那种碾压式的暴力,十三太保的配合更精妙。 七人结阵,三人主攻,四人策应,剩下六人封锁所有退路。 光头大汉第一个迎上去,一拳轰出,拳风呼啸。 对面的太保不闪不避,同样一拳对轰。 “砰!” 双拳相撞,光头大汉脸色剧变,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墙塌了半边。 喷出一口血,惊骇道:“这怎么可能?” 他也是宗师巔峰,竟然一招都抵挡不住。 但没人回答他。 文士打扮的那个见势不妙,袖中滑出一把短剑,身形如鬼魅般刺向窗口。 窗口守著两个太保。 两人同时出手,一掌一拳。 文士的短剑刺在一人掌心,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连皮都没破。 另一人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胸口。 “咔嚓”一声,胸骨尽碎。 文士瞪著眼睛倒下去,到死都没明白。 为什么自己也是宗师巔峰的修为,连一招都接不住。 剩下五人肝胆俱裂,想拼命,但根本拼不了。 十三太保的配合太默契了,你攻我守,你退我进。 不到一炷香时间,七人全部躺下。 最后一个死的是那老者,他临死前嘶声道: “你们不怕我不灭魔宗报仇?” 为首的太一蹲下来,看著他: “小小不灭魔宗,还敢言报復?等主上腾出手,只手可灭!” 老者瞪大眼睛断气,眼中满是悔恨。 十三人迅速清理现场,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就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 玉肉坊。 徐妈妈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刚想把姑娘们叫出来继续营业,后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是春桃的声音。 徐妈妈心里一咯噔,提著裙子往楼上跑。 刚到楼上,她就看见春桃瘫在地上,手指著房间,浑身哆嗦。 房门开著,里面躺著三个人。 三个女人,穿著暴露,但已经死了。 死相很难看,眼睛瞪得老大,脸上还残留著惊恐的表情。 徐妈妈认得她们,是三天前主动上门卖身的女修。 伺候人的功夫了得,这几日可让她大赚了一笔。 但现在…… 徐妈妈腿又软了。 因为她看见,那三个女人尸体旁边,站著几个黑衣人。 “她们是合欢派的。”一个天罡卫开口,声音冷漠, “用媚术吸人精元,包藏祸心,奉镇北王令,斩立决!” 徐妈妈嘴唇哆嗦,一句话说不出来。 另一个天罡卫走过来,冷冷说道: “此事你有隱瞒不报的责任,看在你不知情的份上,饶尔一命,再有下次……” 他没说完,但徐妈妈懂了。 “不、不敢……”徐妈妈瘫在地上,“绝对不敢……” 天罡卫们点点头,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徐妈妈坐在冰凉的地上,看著那三具尸体,忽然“哇”一声哭出来。 这京城……真是没法待了! …… 夜色渐深,街上彻底空了。 只有一队队大雪龙骑在巡逻,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响,格外清晰。 皇城司的緹骑守在各个路口,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漏过一个人。 城东,清水巷。 柳镇山亲自带人来了七號院。 看著院子里那五具尸体,尤其是老疤那死不瞑目的样子,柳镇山后背发凉。 他知道镇北王手下狠,但没想到这么狠。 “大人,清理完了。”一个百户过来稟报, “按照王爷吩咐,尸体运去城外焚化,骨灰扬了。” 柳镇山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其他地方呢?” “城南宋记绸缎庄的密道端了,抓了四个。” “城西悦来客栈的地窖掀了,六个全灭,还有……” 百户掰著手指头数, “到现在为止,已经清理了十九处据点,没有一处活口。” 柳镇山倒吸一口凉气。 十九处! 这才一个时辰! “王爷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百户摇头:“袁大人刚才传话,让咱们按计划继续,该封的封,该查的查,王爷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王爷说,这才刚开始,让咱们別急著庆功。” 柳镇山苦笑。 庆功? 他哪儿敢啊。 他现在只想这场风波赶紧过去,自己能全须全尾地活著回家。 正想著,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 柳镇山脸色一变:“哪个方向?” “城北!是炼尸宗那个据点!” 第194章 雷霆杀伐 城北,一处荒废的义庄。 这里白天都没人敢来,晚上更是鬼气森森。 但现在,义庄塌了一半。 烟尘瀰漫中,一道人影冲天而起,浑身黑气繚绕,所过之处草木枯朽。 炼尸宗那位半步陆地神仙,终於被逼出来了。 “镇北王!你给我滚出来!”那老者嘶吼,声音像夜梟啼哭, “躲在暗处算计,算什么本事!” 夜空中,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袁天罡站在屋顶上,面具下的眼睛毫无波澜。 “算计?”他开口,“你也配?” 老者狞笑:“好!好!今日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他浑身黑气暴涨,身后浮现出三道虚影。 是他炼製的三具尸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具天人和一具陆地神仙。 但袁天罡看都没看那三具尸傀。 他只是抬手,对著老者,轻轻一握。 “砰。” 老者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 那里,一只纤细的手穿胸而出,手里还捏著一颗跳动的心臟。 荆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抽回手,那颗心臟在他掌心“噗”一声捏爆。 老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尸体从空中坠落,“砰”地砸在地上。 三具尸傀同时僵住,然后被袁天罡一掌拍为粉尘。 荆軻甩了甩手上的血,看向袁天罡。 袁天罡点点头:“清理乾净。” “是。” 荆軻身形消失。 袁天罡站在屋顶上,看著远处灯火零星的京城,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主公说得对。 这才刚刚开始。 那些藏在更深处的老鼠……也该冒头了。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义庄重新恢復死寂,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像鬼哭。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戌时三更,小心火烛——” 但今晚,没人睡得著。 王府夜话 书房里烛火跳得厉害。 林尘歪在太师椅上,两条腿直接搭在书桌上,手里捏著颗葡萄,正慢悠悠地剥皮。 袁天罡站在桌前,背挺得笔直,声音跟报菜名似的: “目前已清理二十四处据点,击杀中州修士六十三人。 其中半步陆地神仙一人,天人境三人,大宗师九人,宗师四十七人。 缴获各类功法秘籍十七本,丹药三十瓶,金银珠宝若干,正在清点。” 林尘把葡萄扔嘴里,含糊道:“咱们的人呢?” “无人伤亡。”袁天罡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 “有几处地方,人提前跑了。”袁天罡眉头皱起, “属下去的时候,屋子里还热著茶,人刚走不久,藏得很深,一时查不到踪跡。” 林尘笑了,把葡萄籽“呸”地吐到窗外:“跑就跑了唄。” 袁天罡一愣:“主上不介意?” “介意啥?”林尘又捏了颗葡萄, “咱们动静闹这么大,三千緹骑满街跑,一千龙骑进城,三十六天罡卫到处杀人。 这要是一个都跑不掉,那才奇怪。” 他坐直了些,看著袁天罡: “老袁,別小看中州那帮人。 人家那儿是武道圣地,传承几千年,手段多著呢。 咱们东域跟他们比,就跟乡下土財主见著皇商似的,差著档次。” 袁天罡沉默片刻,点头: “主上说得是,那……还要继续搜捕吗?” “要啊,干嘛不要?”林尘眼睛眯起来, “正好趁这机会,把京城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暗探全给捋一遍。 东离的、南越的、北朔的、西域的,尤其是和崔家有关係的,一个都別放过。” 说著,林尘的声音冷了点: “找咱们麻烦这么多次,不给点教训,真当我脾气好?” “是。”袁天罡应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林尘叫住他,“东离驛站那边没事吧?柳生雪怎么样?” “无事。”袁天罡回道,“属下特意让一队大雪龙骑在驛站外头转了两圈, 现在那儿安静得很,连只野猫都不敢靠近。” “那就好。”林尘乐了,“咱做了好事,得让人知道。 虽然是个妾,但本王疼自己女人,得让她心里有数。” 袁天罡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 “……明白,属下会让柳生雪感受到主上的心意。” 正说著,外头传来脚步声。 林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柳指挥使求见,说是有要事稟报。” “让他进来。” 门开了,柳镇山快步走进来,身上玄服沾了不少灰,眼圈发黑,一看就是心神交瘁。 “王爷。”柳镇山抱拳行礼,声音有点哑, “四个城门全部封锁,城內各个街道交叉巡逻,保证连只耗子都溜不出去。” “嗯,干得不错。”林尘点点头,“辛苦了。” 柳镇山犹豫了下,压低声音: “王爷,有件事……属下得稟报。 咱们清理那些据点的时候,有五六处……人提前跑了。 属下去查过,屋子里痕跡很乾净,像是早就准备好撤退的路线。” “知道了。”林尘摆摆手,浑不在意, “你继续布控就行,其他的不用管,天亮之后,撤一半人回去休息,留一半继续值守。” 柳镇山愣住了:“撤兵?王爷,那些人还没抓完……” “抓不完的。”林尘笑了, “京城这么大,真想藏,你能把地皮掀了三尺也未必找得到。” “行了,照我说的做。” “……是。”柳镇山虽然不懂,但不敢多问,抱拳退下了。 等他走了,林尘才看向袁天罡: “让天罡卫和十三太保加快速度,天亮之前,能清多少清多少。 天亮之后,全部撤回来,別在外面晃悠了。” “是!” 袁天罡话音落下,身影直接消失。 第195章 你要一起吗? 袁天罡离开后。 林尘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颗龙虎丹,扔嘴里嚼了嚼,跟吃糖豆似的。 “华佗这炼丹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林尘嘀咕著,感觉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浑身筋骨都舒坦了些。 看了眼窗外,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离天亮还有段时间。 还能加会儿班。 他整了整衣领,推门出去,往慕容雪住的院子走。 刚走到院门口,发现屋里灯还亮著。 “没睡?还是醒了?” 林尘有点意外,没多想直接推门进去。 结果一进屋,愣住了。 屋里不只慕容雪一个人,蓝凤凰也在。 两个女人靠床头,烛光昏黄,穿著寢衣,头髮都散著,一副刚聊完闺房私话的模样。 慕容雪还好,自家媳妇,什么场面没见过。 蓝凤凰就不一样了,那耳朵尖红得跟染了色似的。 一见林尘进来,手忙脚乱地扯被子,眼神躲闪。 “夫君?”慕容雪先开口,声音有些诧异,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蓝凤凰则低头小声说:“见过王爷。” 林尘站在门口,眼睛在俩人身上转了转,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我说雪儿屋里怎么亮著灯到这会儿,”他迈步进屋,反手带上门, “原来是蓝姑娘也在,怎么,昨夜聊得投缘,捨不得分开,乾脆就睡一块儿了?” 慕容雪轻笑:“蓝姐姐陪我说话,聊得晚了,我就留她在这儿歇了。” 她顿了顿,美目看向林尘,“夫君这是……找我有事?” “不然呢?”林尘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坐了下来,视线落在蓝凤凰身上, “蓝姑娘,我那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要是考虑好了,我不介意你先在旁边学习学习。” 这话说得够直白。 慕容雪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伸手轻捶林尘肩膀:“你呀!” 蓝凤凰脸更烫了,但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抬起头,对著林尘拋了个媚眼。 虽然那媚眼拋得有点僵硬,眼神还是飘的。 “若王爷允许,”她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说出来了, “妾身自无不可,就是怕……雪儿妹妹害羞。” 哟呵? 林尘挑眉。 这是反將我一军? 他乾咳一声,摆摆手:“算了算了,本王一向怜香惜玉。 蓝姑娘今儿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说著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等明晚……我再单独好好陪你。” 蓝凤凰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她刚才那话真是硬著头皮说的。 要是林尘真顺杆爬,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我就不打扰你和雪儿妹妹了……” 蓝凤凰抓起床头的外衣披上,起身时寢衣领口鬆了些,露出小片白皙肌肤。 林尘眼睛多看了两眼。 蓝凤凰假装没察觉,但系衣带的手指微微抖了下。 她穿好外衣,对著慕容雪笑了笑:“雪儿妹妹,那我先回去了。” “蓝姐姐慢走。”慕容雪温声道。 蓝凤凰又朝林尘福了福身,这才轻步走出房间。 门关上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屋里只剩两人。 慕容雪看著林尘,嗔怪道: “蓝姐姐还是个姑娘家,脸皮薄著呢,夫君怎么能那么说!” 林尘伸手把慕容雪搂进怀里,嘿嘿笑:“我一向这么直接,你又不是不了解。” 说著低头在慕容雪的脸上亲了一口,“再说了,她要真留下来,你乐意?” “我……”慕容雪靠在林尘胸口,声音闷闷的, “也不是不乐意,蓝姐姐在京城就认识咱们,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怪孤单的。” 林尘心里一动。 这他倒没细想过。 “以后再说吧。”林尘搂紧怀里的人, “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天都快亮了,咱们得抓紧。” 慕容雪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什么任务重……说得跟打仗似的。” “可不就是打仗嘛。”林尘一本正经,“而且是持久战。” “討厌!” ……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来。 远处传来隱约的鸡鸣声。 王府里开始有下人走动的声音,但都轻手轻脚的,生怕惊扰了主子。 书房那边,袁天罡已经回来了,正在整理昨夜行动的详细记录。 他坐在案前,手里拿著笔,正在整理昨夜行动的详细记录。 纸上字跡工整,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子时三刻,城东崔家秘密別院,擒获十七人,击毙负隅顽抗者十人。” “丑时初,南越暗谍三十一人全部落网,缴获密信四十三封。” “丑时正,西城鬼市……斩魔修、逃犯二十九人,俘获十四人……” 洋洋洒洒写了十几张,袁天罡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一夜没睡,但精神还行。 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几天不睡也不碍事。 倒是心里那根弦,一直绷著。 中州那些宗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什么时候来?会用什么手段? 袁天罡想了想,又提笔在纸末尾加了一行: “建议增派暗哨於城外百里內,重点关注武者聚集区域。” 写完了,他吹乾墨跡,把纸叠好。 等会儿林尘来了,还得当面匯报。 他知道以林尘的性子是懒得翻看的,他书笔记录也是习惯所在。 …… 城门口。 柳镇山站在墙垛边,看著底下换防的緹骑。 一半人拖著疲惫的身子往回走,一半人精神抖擞地接替岗位。 鎧甲碰撞声、脚步声、低声交谈声混在一起,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大人!”一个年轻緹骑跑过来,“詔狱那边传话,说快塞不下了,问能不能先处理一批?” 柳镇山皱眉:“怎么处理的?按王爷的令,该杀的杀,该审的审。” “说是已经审完的有一百多號,都是证据確凿的,按律该斩的占八成。” “那就按律办。”柳镇山声音平静,“午时三刻,西市口。 让监斩官准备好,多派一队人维持秩序,別让百姓挤得太近。” “是!” 年轻緹骑转身要走,柳镇山又叫住他:“等等。”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告诉监斩官,”柳镇山顿了顿,“斩完之后,把首级掛城墙示眾三日。 让那些还藏著心思的人看清楚,跟王爷作对是什么下场。” “……是!” 緹骑跑远了。 柳镇山转过身,继续看著城外的官道。 路上已经有零星的行人,挑著担子的货郎、赶早市的农人、还有几辆马车。 看见城门守军还没撤,都低著头加快脚步,不敢多看。 昨晚死了很多人。 但京城的天,比以往更亮了。 第196章 柳生雪的复杂心情 东离国驛站。 柳生雪坐在妆檯前,手里拿著木梳,一下一下梳著长发。 镜子里的人,眉眼精致,但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侍女小步走进来,压低声音: “公主,打听清楚了,昨夜镇北王派了大雪龙骑在周围护卫,驛站外头明哨暗哨至少有三十人。” 柳生雪梳头的手顿了顿。 “他倒是周到。” 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侍女犹豫了一下,又说: “还有……城里昨夜动静很大,听说抓了好多人,杀了好多人。 崔家附属、南越商铺、北朔暗探,西域来的几个商队,还有西城鬼市都出事了。” 柳生雪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的人呢?” “密探损失八成,驛站里倒是无碍!”侍女忙道: “按公主的吩咐,天擦黑就锁了门,谁都不许出去。” “嗯。” 柳生雪放下梳子,看著镜中的自己。 她想起那天在王府,林尘笑著对她说: “柳生公主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是啊。 她知道。 所以她现在坐在这里,安安分分地当个客人。 不去打听,不去窥探,不去做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事。 可是心里…… 有点复杂。 “公主?”侍女小声唤道。 柳生雪回过神:“更衣吧,今日……不出门了。” “是。” …… 直到日上三竿,林尘才穿衣起床。 他系好腰带,转头看了眼床上。 慕容雪已经累得睡著了,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呼吸均匀,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睡得正香。 林尘替她掖了掖被角。 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才转身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门外,几个丫鬟正在院子里洒扫,看见林尘出来,连忙福身行礼。 “王爷。” “嗯。”林尘伸了个懒腰,“七夫人睡著了,別吵她,早膳温著,等她醒了再送。” “是。” 林尘背著手,溜溜达达往书房走。 一路上遇见的下人,都低著头退到路边,恭恭敬敬。 有胆子大的悄悄抬眼偷看,只见林尘嘴角带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也是。 昨夜大清洗,该抓的抓了,该杀的杀了,中州魔道在京城的据点被连根拔起。 换谁心情不好? 但林尘想的不仅是这个。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著接下来的事。 中州那边肯定会有反应。 那些宗门丟了这么大面子,死了这么多人,要是屁都不放一个,以后就別混了。 问题是,他们会怎么报復? 直接派高手来? 可能性不大。 陆地神仙不是大白菜,而低於陆地神仙就是送菜。 至於天仙般的老怪物,一般不会轻易出手。 除了天地大变外,他们也不知道林尘到底隱藏了多少力量。 那就是只剩下在其他地方搞事。 边疆?东离,北朔,还是…… 林尘脚步顿了顿,眼睛眯起来。 还是从崔家入手? 崔家可是最恨他的一个,又和幽冥宗牵扯不清。 想到这儿,林尘嘴角微扬,眼中满是玩味!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找点事做,日子才有意思。 看看他们到底还要怎么搞事情。 只要时间越长,他的底牌就越厚。 没多久就是系统的第一次年签。 他很期待系统的潜力在哪里! …… 书房里。 林尘很隨意地在主位坐下, “说说,昨晚战果如何?” 袁天罡把一叠纸信递给林尘,开口说道: “详细记录在这里。 简单说,中州魔道各派在京城的所有明暗据点,全部拔除。 东离、南越、北朔、西域,的暗谍,抓了八十七人。 崔家附庸,清理了三十九人。 另外还有几个江湖帮派,跟魔道有牵扯的,作恶多端的,一併处理了……” 林尘瞥了一眼手中的书信,没有急著打开,而是问: “詔狱现在什么情况?” “满了。”袁天罡回道: “柳镇山早上来说,午时三刻要斩一批,不然塞不下。” “那就斩。”林尘摆摆手, “按律办事,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该流放的流放,不过……” 他顿了顿:“斩完之后,把首级掛城墙示眾,掛三天,让所有人都看看。” “是。” 袁天罡应下,又道:“主上,中州那边……” “我知道。”林尘笑了笑,“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有什么想法?” 袁天罡沉吟片刻,道: “以属下之见,中州各宗门要挽回面子,无非两种手段。 一是明著来,派高手正面挑战。 二是暗著来,继续渗透、收买、搞破坏。”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大?” “暗著来的可能性更大。”袁天罡分析道: “正面挑战风险太高,关二爷陆地神仙巔峰修为,加上李白,咱们王府暴露出的势力不输於中州普通一流门派。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他们如今还没摸清咱们的所有力量,肯定不会轻易动手。 虽说中州有天仙级別的老怪物,但这等人物,一般不会轻易出动。 就算咱们杀了他们这么多人,也不会让他们心生波澜。 那么,就只剩暗著来了。 毕竟咱们也只清洗了京城,大衍和东域,还有不少势力供他们渗透利用……” 林尘点点头:“跟我想的差不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王府庭院。 “袁先生,”林尘幽幽说道: “你说中州那些宗门,现在最恨的是谁?” 袁天罡一愣:“自然是主上您。” “不对。”林尘轻笑一声: “他们最恨的,应该是那个把他们当枪使、结果自己躲在后面看戏的人。” 袁天罡眼睛一亮:“王爷说的是幽冥宗?” “不错!”林尘走回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你派人去查查,最近崔家有没有异常,和陌生人接触多不多,是谁?都要查清!” “属下明白。” “另外,”林尘想了想继续道: “边境的驻军將领,挨个查一遍,尤其是和咱们不对付的那几个。 如果有人最近突然阔绰了,或者家里来了不明身份的客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袁天罡领命,正要退下,林尘又叫住他。 “对了,蓝凤凰那边,”林尘摸了摸下巴, “你盯著点,该给的信任我给,该防的……也得防。” 袁天罡会意:“属下安排人。” “去吧。” 袁天罡退出了书房。 林尘独自坐在那里,手指继续敲著桌面,一下,两下。 他在想蓝凤凰。 那女人,昨晚表面装得镇定,其实耳朵红得跟什么似的。 临走时那媚眼拋得,僵硬得不行,还硬要装老练。 有点意思。 不过慕容雪说得对,蓝凤凰在京城確实孤单。 要是真能收服…… 林尘嘴角微扬,那晚上就得好好试试成色了! 心下决定后,林尘打开袁天罡留下的书信,一页页翻看。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好傢伙,光是京城就藏了这么多钉子,那全国上下,得有多少?” 看来这场清洗,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不过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再说,这事还有女帝操心,他还是別多管閒事了! 第197章 避我锋芒 晌午! 慕容雪姍姍醒来。 她睁开眼,看著头顶的床帐,发了会儿呆。 然后慢慢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 上面有几处浅浅的红痕,她低头看了看,脸微微发热。 “醒了?” 门口传来声音。 慕容雪抬头,看见蓝凤凰端著托盘走进来,上面放著粥和小菜。 “蓝姐姐?”她有些意外,“你怎么……” “我来看看你。”蓝凤凰把托盘放在桌上,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在床边, “刚去厨房,看见丫鬟在温粥,就顺便带过来了。” 她看了眼慕容雪肩膀上的痕跡,眼神闪了闪,但没说什么。 慕容雪拉好被子,轻声问:“蓝姐姐昨夜……没睡好吧?” “还好。”蓝凤凰笑了笑,但那笑容有点勉强,“就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蓝凤凰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不习惯这么热闹,在圣殿的时候,总是一个人独自修行! 现在住在王府客院,虽然也很安静,但总是睡不著。”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她伸手,轻轻握住蓝凤凰的手。 “蓝姐姐要是愿意,以后常来我这儿坐坐,说说话,聊聊天。” 蓝凤凰抬头看著慕容雪。 慕容雪的眼睛很清澈,很真诚。 “……好。”蓝凤凰点头,反手握紧了慕容雪的手,“谢谢你,雪儿。” 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慕容雪忽然想起什么,“夫君他……没让你为难吧?” 蓝凤凰脸一红:“没、没有,王爷就是……就是嘴上说说。” “他呀,”慕容雪摇头笑,“就那样,嘴上没个正经,但其实心里有数,蓝姐姐別介意。” “我知道。”蓝凤凰轻声说: “王爷要是真想……昨夜就不会让我走了。” 这话说得直白,两人都静了一下。 然后同时笑出声。 “吃粥吧,”蓝凤凰站起身,“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慕容雪披衣下床,坐到桌边。 蓝凤凰给她盛了碗粥,又夹了几样小菜。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著晌午的早膳。 这一刻,很平静。 但两个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 午后,西市口。 监斩台已经搭好了。 台下围满了百姓,黑压压的一片。 有看热闹的,有来確认仇人下场的,也有纯粹被挤过来的。 柳镇山站在监斩台一侧,手按刀柄,面无表情。 时辰到。 监斩官掷下令牌:“斩!” 刽子手手起刀落。 一颗颗人头滚落,鲜血喷溅。 人群发出惊呼,有胆小的捂住眼睛,有胆大的伸长脖子看。 柳镇山扫视全场,目光如刀。 他看见人群里,有几个穿著普通但眼神锐利的人,正死死盯著台上。 看见人头落地时,那几人脸色变了变,然后悄悄退出了人群。 柳镇山没动,只是对身边的千户使了个眼色。 千户会意,带著一队緹骑,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斩首持续了半个时辰。 一百多颗人头,堆成了小山。 监斩官起身,朗声宣读罪状,然后宣布: “首级掛城墙示眾三日!以儆效尤!” 人群譁然。 但没人敢说什么。 昨夜的血腥清洗,已经让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位镇北王,不是心慈手软的主。 柳镇山转身离开监斩台。 他还要回去向林尘復命。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 那里已经开始掛首级了。 一颗颗,一排排,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知道,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天下。 传到东离、南越、北朔、西域、甚至中州,传到每一个对大衍心存不轨的人耳朵里。 然后呢? 然后,就该下一场戏了。 该来的风暴,迟早会到。 到那时,无非是再杀一批罢了。 柳镇山想著昨夜的行动,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以后的日子,应该不无聊了。 …… 江南,崔府祖宅。 书房里,崔家家主崔元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串紫檀佛珠,珠子转得“咯咯”响。 他面前站著三个中年人,都是崔家这一代的核心人物。 “爹,昨夜……咱们在京城的商铺和据点,被端了。” 老大崔永山脸色发白,“二十七人,全死了。” “城南的票號也完了。”老二崔永海咬著牙, “掌柜的是咱们家养了二十年的老人,连审都没审,直接砍了。” “还有……”老三崔永江声音发颤, “和咱们的合作的商人和交好势力纷纷解约传话,说……不敢得罪镇北王!” “啪!” 崔元明手里的佛珠串断了,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三个儿子嚇得不敢说话。 “不敢得罪?”崔元明缓缓抬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他林尘,真就一手遮天了?” “爹,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崔永山低声道: “那林尘手下有陆地神仙,有大军,咱们……” “我知道。”崔元明打断他,“所以我才让你们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阴沉的天色。 “中州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崔永山嘆了口气道: “目前消息还没传到中州,但幽冥宗之前就传话说他们损失惨重,暂时应该不会派人和林尘硬碰硬!” 崔永海喃喃道:“他们死了三个陆地神仙,能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崔永山摇头, “是时机未到,幽冥宗说……等『天地大变』之时,新仇旧恨一併清算。” “天地大变……”崔元明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那咱们就等。” 他转身看向三个儿子: “传令下去,所有暗桩全部静默,所有生意收缩三成,所有和咱们有关係的人……该断的断,该撇清的撇清。” “爹!”崔永江不甘心,“咱们崔家千年的基业……” “基业重要还是命重要?”崔元昊冷冷道: “林尘现在是镇北王,是长公主的駙马,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咱们跟他硬碰硬,就是找死。”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只要活著,就有机会。” 三个儿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狠色。 “明白了,爹。” 第198章 蓝凤凰交心 御书房。 女帝赵灵阳看著桌上一摞奏摺,头疼得揉了揉眉心。 这些都是今早送来的,全是弹劾林尘的。 “镇北王滥杀无辜,有违天和……” “宵禁扰民,百姓怨声载道……” “擅自动用私军入城,视皇权於无物……” 一条条,一桩桩,写得义正辞严。 女帝冷笑一声,把奏摺推到一边。 “青鸞。” “奴婢在。”贴身女官应声。 “传旨,明日早朝,朕要亲自见见这些忧国忧民的大臣。” “是。” …… 千里之外。 南詔圣殿 一座依山而建的古老殿堂里,几位长老围坐在一起。 “蓝凤凰传回消息,林尘答应了帮圣殿认祖归宗。”一位白髮长老缓缓道: “条件是……她得完全臣服。” “臣服?”另一个黑袍长老冷笑, “我南詔圣殿的圣女,去给一个王朝王爷当妾?” “不是妾。”白髮长老纠正,“是……夫人之一。” “有区別吗?”黑袍长老拍案而起,“这是耻辱!圣殿千年的脸都丟光了!”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坐在上首的大祭司忽然开口,声音苍老却威严, “派人去把蓝凤凰抓回来?还是跟林尘开战?” 黑袍长老一滯。 “林尘手下有陆地神仙,有一支最低一品的千人骑兵。”大祭司缓缓道: “咱们圣殿有什么?最强的不过天人巔峰,拿什么跟他打?” 眾人沉默。 “凤凰那丫头……有自己的主意。”大祭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让她走吧。” “可是大祭司……” “够了。”大祭司摆手, “这事不必再说,传令下去,从今日起,蓝凤凰不再是南詔圣殿圣女……婚嫁自由。” “另,把她体內的蛊虫反噬解禁了,再从宝库挑选一批珍品……我亲自送往大衍京城……” “大祭司?!”眾长老震惊不已,大祭司可从不出圣殿的。 大祭司却不离眾人,摆摆手直接离开。 …… 林尘在书房待到中午,就听到林武来报。 “王爷,蓝姑娘和七夫人用过早膳后,就一直在西厢院的小亭子里坐著。 换了身新衣裳,梳了头,还插了支白玉簪子,泡了壶茶,现在还没动过。” 林尘轻笑一声:“等谁呢这是?” “看著像等您。”林武顿了顿,“就是……打扮得有点过於用心了。” 林尘放下书信,站起身,“我去瞧瞧。” …… 西厢院的小亭子临著池塘,这会儿荷花正开。 蓝凤凰坐在石凳上,一身水蓝色长裙,裙摆的银线在光下一晃一晃的。 她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叠在膝上,眼睛盯著池塘,可仔细看就知道,那眼神根本没焦距。 林尘故意放重了脚步。 蓝凤凰猛地回头,看见是林尘,立刻站了起来。 “王爷。” “坐坐坐。”林尘摆摆手,自顾自在她对面坐下,瞥了眼石桌上的茶壶, “哟,上好的云雾?泡了不喝,等著我呢?” 蓝凤凰耳根有点红,没接话,重新坐下了。 林尘给自己倒了杯茶,咂了一口: “说吧,什么事儿?专门打扮成这样,总不能后悔晚上的约定吧?” “不是……”蓝凤凰吸了口气,“我是有些话要不知如何跟王爷说。” “什么话?” 蓝凤凰却没回答,反而反问:“王爷觉得我今天这身……好看吗?” 林尘一愣,隨即笑了: “好看啊,特別好看,这蓝色衬你,簪子也配,怎么了?” “那王爷喜欢吗?” “喜欢啊。”林尘放下杯子,身体往前倾了倾, “不过蓝姑娘,你这是唱哪出啊?跟我说话,不用绕弯子。” 蓝凤凰咬了咬嘴唇,忽然伸手去碰林尘放在石桌上的手。 指尖轻轻搭在林尘手背上。 林尘没动。 “南詔圣殿的圣女,是不能嫁人的。”蓝凤凰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也不能有私情,若是被发现了……要受万蛊噬心之刑。” “所以呢?”林尘反手,握住了蓝凤凰的手指。 蓝凤凰手指颤了颤,没抽回去。 “所以我今天穿这身,梳这个头,在这儿等您。”她抬眼,直直看著林尘, “半个时辰前,我体內的蛊虫反噬已经解除了。 想必圣殿大祭司已经知道我和你的事,也默许了……” 林尘呵呵一笑,“这不是好事吗?” “是。”蓝凤凰点头,“但这也代表我不再是圣女,没了这个身份,王爷你……” “你觉得我在乎这个?”林尘嘴角微扬,拇指摩挲著蓝凤凰的手背, “圣殿的打算我不在乎,答应你的我不会食言。 但我可把丑话说前头,我这儿不是善堂,进来了就別想轻易出去。 而且我女人不少,以后可能还会更多,你能接受?” “能。” “这么干脆?” 蓝凤凰低笑出声: “王爷,我们南詔女子,认准了就是认准了,不搞那些扭扭捏捏的。” 林尘盯著蓝凤凰看了好几秒,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肩,把人往怀里带。 蓝凤凰身子僵了一瞬,隨即软下来,顺从地靠在林尘肩上。 “你这算是……彻底想通了?”林尘低头问。 “早想通了。”蓝凤凰声音闷在林尘衣襟里, “从我提出那个要求,从您那日说要看诚意,我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明白什么了?” “明白诚意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蓝凤凰抬头看著林尘,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我会先拿出我的诚意,至於王爷信不信,接不接受……那是您的事。” 林尘笑了,捏了捏蓝凤凰的脸:“你倒是会將军。” “那王爷接不接这招?” “接,怎么不接。”林尘搂紧了些, “不过蓝凤凰,我得再確认一次,你真不后悔?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过了今日……” 林尘的话没说完,就见蓝凤凰直接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亲完就把脸埋回去了,耳根通红。 林尘微微一愣,隨即笑得更欢: “行,明白了。” …… 过了好一会儿,蓝凤凰才小声问:“王爷,那以后我住哪儿?” “就住西厢院。”林尘说,“若不喜欢就换。” “听王爷的。”蓝凤凰顿了顿,“那……今晚?” 林尘眼睛微眯,想了想说: “既然你决定好了,也不急於一时,到时候,你和柳生雪一起进门,咱们再行好事!” 蓝凤凰闻言愣了一下,隨即心里淌过一股暖流,小声说道: “谢王爷垂爱!” “不必客气!”林尘轻笑一声,“我对自己女人一向疼爱有加! 跟了我,以后南詔那些破规矩,都不用守了。 你想穿什么穿什么,想怎么打扮怎么打扮,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蓝凤凰鼻子忽然有点酸。 “还有,”林尘继续说: “等府里安定了,我就带你去中州,你不必著急,安心等待即可!” “嗯。”蓝凤凰轻声应道,隨后小声问: “王爷,那以后……我怎么称呼您?” “隨你。”林尘闭著眼,“叫王爷也行,叫名字也行,隨雪儿一起叫我夫君也可以。” “林尘。”蓝凤凰试著叫了一声。 “嗯。” “林尘。” “在呢。” 蓝凤凰不叫了,就靠著林尘,嘴角慢慢弯起来。 亭子外,一个小丫鬟端著点心过来,看见里面情景,赶紧缩回去了,捂著嘴偷笑。 消息像长了腿,不一会儿就传遍了王府上下。 客房那位蓝姑娘,从今儿起,不一样了。 第199章 小侄女林念儿的烦恼 傍晚时分。 林尘差林武来请蓝凤凰一起用晚膳。 “蓝姑娘,王爷说今儿晚膳请您去主院花厅一同用,几位夫人和老太君、老夫人都会在。” 林武站在门外,恭敬说道。 蓝凤凰心里紧了一下,隨即又舒展开。 该来的总要来,她对著铜镜又理了理鬢角,深吸一口气, “有劳林护卫,我这就过去。” 主院花厅里灯火通明,一张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笑语从里面传出来。 蓝凤凰踏入花厅时,说笑声稍稍顿了一下。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善意的笑意。 “来啦?”林尘正朝她招招手,“过来坐,別拘著,府中没那么多规矩。” 他指的座位在他右手边,空著。 左手边坐著苏小小,一脸温柔的向蓝凤凰点头示意。 蓝凤凰定了定神,走过去坐下。 她能感觉到桌上眾人的视线,尤其是几位还未正式打过照面的夫人。 “这位就是蓝姑娘吧?”坐在上首的老太君先开了口,语气温和, “听尘儿提起过,南詔来的,是个有本事的姑娘。” “老太君过奖了。”蓝凤凰忙起身,想行礼。 “坐著说,坐著说。”老太君笑呵呵地压压手, “到了这儿就是一家人,隨意些,尘儿,” 她转向林尘,故意板起脸,“你可不许欺负人家姑娘,听见没?” “祖母!”林尘苦笑一声: “您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我疼还来不及呢。”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轻鬆了不少。 这时,苏婉清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锦盒,走到蓝凤凰身边,亲自打开。 里面是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鐲,绿意盈盈。 “孩子,这个你拿著。” 苏婉清拉过蓝凤凰的手,轻轻將鐲子套进她手腕,尺寸竟刚好。 “一点见面礼,以后啊,这就是你的家。 尘儿要是犯浑,你只管来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蓝凤凰看著腕上温润的玉鐲,又看看苏婉清温柔含笑的眼睛,心头一热,喉头有些哽, “谢……谢谢夫人。” “还叫夫人?”温若曦笑嘻嘻地打趣,“该改口叫母亲啦!” 蓝凤凰脸上微红,低声唤了句:“母亲。” “哎,好孩子。”苏婉清满意地拍拍蓝凤凰的手,回到自己座位。 柳如烟这时也笑著开口: “蓝妹妹,我和三妹正商量著呢,下月初八明月公主进门是正事,接著就是你和那位东离的柳生妹妹。 我和母亲商量过了,你们的婚事,按妻的礼来办,嫁衣、仪程都不能马虎。” 秦书雁微笑附和: “府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夫君对姐妹们一向平等待之,蓝妹妹不必拘谨。 二姐,五妹,我和大姐身子不適,你们心细,到时候可要多出力。” 温若曦性子活泼,立刻应道: “放心!採买布置我最在行!保准把蓝妹妹妹妹打扮得漂漂亮亮!” 楚月瑶温柔一笑, “西厢房已经收拾好了,蓝妹妹还需要什么,儘管与我说。” 萧玉楼是个颯爽性子,呵呵笑道: “蓝妹妹,你是圣殿圣女,修为不俗,有时间咱们一起把酒言欢,最近可憋死我了。” 林尘没好气的说:“你消停点吧,肚子里还揣著一个呢!” 萧玉楼撇了撇嘴,嘟囔道:“也没见你消停,天天竟欺负大姐!” 一句话惹得眾人掩嘴轻笑,柳如烟则美目瞪了萧玉楼一眼。 这时,苏小小细声细气地开口说:“蓝姐姐,以后一起做点心给你吃呀。” 慕容雪早已按捺不住,离席走过来,亲热地拉住蓝凤凰的手: “蓝姐姐,咱们说好的,姐妹同心!” 蓝凤凰被这接二连三的热情包裹著,原先那点忐忑不安早就化成了暖流。 她看著一张张真诚的笑脸,重重点头: “谢谢……谢谢各位姐姐。” “还有我,还有我呢!”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桌子另一头传来。 只见四岁的小侄女林念儿,在奶娘的搀扶下努力探起身子。 乌溜溜的大眼睛瞅著蓝凤凰,又掰著自己肉乎乎的手指头,小脸皱成一团: “八叔,这个漂亮婶娘是第几个呀?我只有十根手指头,数不过来啦!” 她扳著手指,认真地数: “娘亲,二婶娘,三婶娘,四婶娘,五婶娘,六婶娘,七婶娘,八婶娘…… 下个月还有九婶娘明月公主,十婶娘柳生雪公主……然后是这个婶娘……” 她数到第十一个,手指不够用了,求助地看著林尘。 满桌哄堂大笑。 林尘起身一把將小念儿从奶娘手里接过来,放在自己膝头,刮她的小鼻子: “你个小机灵鬼,数得还挺清楚! 叫什么都可以,但是念儿啊,你得好好跟夫子学数数,爭取给八叔数到九十九,怎么样?” “九十九?” 小念儿瞪大了眼,看看自己的小手,又看看满桌笑盈盈的婶娘们,似乎觉得这是个极其艰巨的任务。 “夫君!”柳如烟嗔怪地瞪了林尘一眼,“尽瞎说,教坏孩子。” “就是,”楚月瑶也笑骂,“还九十九,你不怕累死啊!” 苏婉清和老太君摇头失笑,眼中却都是宠溺。 蓝凤凰看著这热闹温馨的场面。 看著林尘被一群夫人“声討”却满脸得意洋洋的样子。 看著小念儿天真困惑的可爱模样。 嘴角不由自主地高高扬起。 这就是她即將要进入的生活吗? 喧囂,热闹,充满了烟火气和人情味,与她过去在南詔圣殿清冷、规训的日子截然不同。 心里最后那一点算计和游离感,在这一片笑语声中,悄然消散不少。 晚膳就在这说说笑笑中开始。 席间谈起南詔风物,蓝凤凰也渐渐放开,轻声细语地讲些趣事。 慕容雪挨著蓝凤凰坐,时不时凑过去咬耳朵: “看吧,我没骗你吧?咱们家就这样,热闹得很,以后咱们姐妹要齐心合力哦!” 蓝凤凰脸颊微红,笑著点头。 膳后,丫鬟们撤去碗碟,换上清茶水果。 老太君年纪大,略坐了坐便由苏婉清扶著先回去歇息了。 柳如烟、秦书雁、萧玉楼、夜轻影有孕嗜睡,先行离去。 其余人坐著喝茶閒聊了一会,便陆续散去。 林尘起身,很自然地牵起蓝凤凰的手: “走,送你回西厢院。” 夜色渐深,走在安静的迴廊上,能听到远处隱约的虫鸣。 “怎么样?”林尘笑著问: “没嚇著吧?府里就这样,人多,嘴杂,热闹得有点过头。” 蓝凤凰摇摇头,握紧了林尘的手:“很好,比我想的……还要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谢谢王爷。” “又来了。”林尘摇头轻笑: “说了不用客气,她们的话你都听见了,婚事有如烟她们张罗,你不用操心,安心待著便是。” “嗯。”蓝凤凰点头,忽然想起小念儿的话,不由轻笑, “九十九……你还真是志向远大。” 林尘挑眉,凑近蓝凤凰耳边,压低声音,带著笑意: “怎么,怕我怠慢你?现在反悔……” 他话没说完,蓝凤凰已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林尘脸颊上亲了一下。 然后鬆开手,快步朝西厢院走去。 林尘摸著脸上被亲过的地方,看著蓝凤凰略带仓促却更显生动的背影,低笑出声。 “希望你別让我后悔……” 第200章 眾官弹劾 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林尘就被楚月瑶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夫君,醒醒,今儿有朝会,可不能迟了。” 楚月瑶一边说著,一边利索地拿起熏暖的蟒袍往林尘身上套。 林尘眼睛都睁不开,脑袋往楚月瑶肩上一靠,含糊抱怨: “什么破规矩,鸡都没叫呢…… 当皇帝的自己起早贪黑就算了,非得拉上全天下官员一起受罪…… 迟早改了这晨会的点儿……” 楚月瑶被林尘孩子气的嘟囔逗笑,细心地繫著腰带: “夫君又不是天天去,忍忍就过去了。 再说了,昨儿不是传话说,今儿朝上可能有人要说道您那晚的事?不去镇镇场子怎么行。” “谁那么头铁,一点形式也看不清。”林尘总算睁开一只眼,打了个哈欠, “嘚,我得去观摩观摩!” …… 太极殿內。 文武百官按品级站得整整齐齐,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但余光都在悄悄往上首瞟。 女帝赵灵阳端坐龙椅,冕旒后的面容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眾卿,有事启奏?” 声音清越,打破沉寂。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文官队列最前头。 一位鬚髮皆白、穿著紫色仙鹤补服的老臣就颤巍巍又稳稳噹噹地迈了出来。 正是三朝元老,太傅魏三朝。 “老臣,有事要奏!” 声音洪亮,带著股老而弥坚的劲头,瞬间吸引了全殿目光。 “太傅请讲。”女帝语气平淡。 魏三朝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陛下!老臣今日,要弹劾镇北王林尘,数桩大罪!” 来了! 殿內响起一片极低的嗡嗡声。 许多大臣虽然低著头,耳朵却竖得老高。 “其一,滥杀无辜,有违天和!”魏三朝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前夜,镇北王在京城之內,动用私军,大肆屠戮,一夜之间数百人身首异处,尸骸竟悬掛於城墙示眾! 陛下,京师乃天子脚下,首善之区,岂能行此酷烈之事? 血淋淋掛满城墙,这让往来商旅百姓如何看待我大衍? 仁德何在?体统何存啊陛下!” 说到激动处,魏三朝白须颤抖,差点要老泪纵横。 立马就有几位大臣跟著站了出来。 刑部尚书周焕之板著脸,拱手道: “臣附议!镇北王未经三司,擅自动用私刑,置国法於何地?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都察院一位御史也义愤填膺: “陛下,动用『大雪龙骑』这等悍卒入城,已是大忌! 又擅自实行宵禁,闹得京城百姓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镇北王眼中,可还有朝廷法度?可还有陛下天威?”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眨眼间,呼啦啦站出来七八个,品级都不低,主要是清流言官和部分守旧派。 一个个引经据典,从圣人之言说到祖宗之法,中心思想就一个: 林尘这么干,太野蛮,太跋扈,必须严惩! 剩下的大臣里,武將那边一个个抱著笏板,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部分文官则眼神闪烁,偷偷交换著眼色,等著看戏。 礼部尚书苏文远,林尘的舅舅,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女帝一直静静听著,等他们慷慨陈词完了,才微微抬眼: “都说完了?” 眾臣一静。 “既然诸位爱卿说完了,那朕,也有几个问题想问。” 女帝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 绣著金龙的裙裾拂过光洁的地面,带著无形的压力。 “第一,镇北王杀的那些人,该不该杀?” 魏三朝挺直腰板:“陛下! 即便十恶不赦,也当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查明案情,依律定罪,明正典刑! 此乃国之常法,岂容私人擅专? 若人人皆可持刀执法,还要朝廷法司何用?天下岂非大乱!”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不少中立官员都微微点头。 “依律定罪?”女帝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有些发冷, “太傅可知,镇北王所杀之人,都是什么来歷?” 不等魏三朝回答,女帝自顾自说下去: “北朔暗谍十七人,潜伏最久者已十二年。 东离『影卫』九人,南越『巫蛊师』五人。 还有中州魔道『合欢派』、『炼尸宗』等派来的探子、死士共计百余。 这些人,隱匿市井,或为商贩,或为伶人,甚至有的已混入小吏之中。 太傅让三司去审——是打算请北朔国主、东离皇帝来对质。 还是能让合欢派的妖女乖乖签字画押?” 魏三朝一滯:“这……” “第二,”女帝脚步停在魏三朝面前不远处,目光扫过那些附议的大臣, “动用大雪龙骑入城,是因这些贼子个个修为不弱,狡诈凶残。 皇城司人手不足,京畿卫戍调动需时。 若不以此雷霆之力,一击即中,等他们闻风分散隱匿,或狗急跳墙伤及无辜,谁来负责?” “是太傅你,还是周尚书?” 刑部尚书周焕之额头见汗,不敢接话。 “第三,宵禁扰民?”女帝语气转冷, “那夜若没有宵禁,任由这些亡命之徒在城中流窜、廝杀、甚至挟持百姓。 造成的死伤,又该算在谁头上? 是镇北王,还是你们这些口口声声『仁德』『体统』,却对真正迫在眉睫的危机视而不见的……国之栋樑?” 最后四个字,女帝说得很慢,带著刺骨的寒意。 刚才还义正辞严的几位大臣,此刻都面色发白,后背沁出冷汗。 女帝赵灵阳平日里虽威严,但如此尖锐直白的质问,实属第一次。 魏三朝脸上青红交错,还想强辩: “陛下,即便如此,程序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略显尖锐的通报声,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看热闹的调子: “镇——北——王——到——!” 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扭向大殿门口。 第201章 没一个能打的 话音落下,只见林尘慢悠悠踱了进来。 一身象徵亲王身份的九蟒五爪蟒袍,硬是被林尘穿出了几分洒脱不羈的味道。 领口微敞,腰带松垮,仿佛刚睡醒隨手披上的。 手里甚至还拿著个啃了一半、水灵灵的朱红灵果。 “咔嚓”又是一口,汁水丰盈。 “哟,这么齐整?开大会呢?” 林尘嚼著果子,含混不清地打招呼,溜溜达达走到御阶前,对著女帝隨意一拱手, “臣林尘,参见陛下,起晚了点儿,陛下莫怪啊。” 女帝眼中极快掠过一丝无奈,面上却仍是那副清冷模样: “免礼,镇北王来得正好,老太傅与眾位大臣,正在弹劾你滥杀无辜、擅权越矩呢。” “滥杀无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尘转过身,目光在魏三朝等人脸上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魏三朝身上,眉头一挑,淡淡说道: “魏大人,你说我杀了无辜之人?我杀谁了?姓甚名谁?家住哪条胡同?你说出来,我听听。” 魏三朝被林尘这混不吝的態度气得鬍子一翘: “王爷何必明知故问!前夜京城数百条人命,难道不是你所为?” “哦——你说那些『人』啊。”林尘拉长了调子,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隨即脸色一正, “没错,是我杀的,但是,杀得好,杀得该!” “你……你简直狂妄!”魏三朝怒道。 “我狂妄?” 林尘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把剩下的灵果核精准弹进角落的铜盂里,发出“叮”一声脆响。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手伸进蟒袍宽大的袖子里。 掏啊掏,掏出一叠皱巴巴、却摞得挺厚的纸。 他隨手捻开几张,清了清嗓子,用那种街头说书先生讲故事的调门,开念了: “王二狗,表面是南城卖炊饼的,真实身份,北朔二级暗谍。 天佑三年潜入京师,十年间,利用送饼之便,窃取、传递北境驻军换防、粮草调度等情报十七次。 直接导致天佑七年秋、十年春,北境边军两次遭北朔伏击,死伤將士三千六百余人。 魏大人,您说,这卖炊饼的,该不该杀?” 满殿寂静。 只有林尘清晰的声音迴荡。 林尘又抽出一张,念道: “刘翠花,玉肉坊掛牌姑娘,实为魔道合欢宗外门执事,宗师修为。 擅长採补之术,自十日前潜入京城,以玉肉坊为掩护,勾引戕害男子三十一人,吸乾精元,致其枯竭而亡。 最新一位受害者,是国子监一位寒窗苦读的秀才,尸首发现时,形如乾柴。 魏大人,这『姑娘』,该不该杀?” 文官队列里,已经有人倒吸凉气。 尤其是那些曾光顾过玉肉坊的,脸色煞白。 林尘瞥了眾人一眼,再次抽出一张念道: “崔大牛,京城西市『大牛车马行』老板,也算个小財主。 另一个身份,是江南崔氏偏得不能再偏的远房外支,专替崔家处理些『脏活』。 经查,此人手上直接人命十七条,其中九人,是北境阵亡將士的遗孀。 只因不愿变卖丈夫用命换来的抚恤田產,便被其纵火、投毒、偽造成意外身亡,强夺田產。 魏大人,这崔老板,该不该杀?” “还有这个,东离影卫,偽装成茶馆说书先生,专门散播谣言,动摇民心……” “这个,中州炼尸宗,短短几日便掘坟十座,抓捕那日已盯上各家祖坟和皇陵……” 林尘每念出一条,魏三朝的老脸就白一分,腰杆也挺不直了。 那些附议的大臣,更是汗如雨下,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 念完七八条,林尘把手里的纸往前一递,几乎要戳到魏三朝的鼻子: “喏,罪状副本,还热乎著呢。 魏大人要是有兴趣,可以拿回去慢慢看,看看我杀的,到底是不是『无辜』之人?或者……” 林尘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却让全殿都能听见: “魏大人是不是觉得,这些北朔探子、魔道妖人、崔家恶奴……其实也罪不至死? 甚至,还有点同情他们? 那咱们可就得好好聊聊了。 聊聊您这位三朝元老、国之太傅,为何要替这些渣滓张目。 来弹劾我这个为朝廷除害、为百姓申冤的『刽子手』?” “你……你血口喷人!”魏三朝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 林尘塞过来的那叠纸飘落在地,散开一片。 他指著林尘,手指颤抖,却再也说不出半句有力的反驳,脸涨成了猪肝色。 “嘖,激动什么。”林尘撇撇嘴,转身,瞬间又换上一副惫懒笑容,对女帝拱手, “陛下,臣此次清理京城,共抓获各类敌方探子、细作、江湖败类、地方豪强恶奴共计八百七十三人。 其中,证据確凿、按大衍律当斩的,六百四十一人,已於昨日明正典刑。 剩下的二百余人,已移交刑部大牢,相关罪证也一併移交。 该如何审理判决,臣绝不干涉,只是……” 林尘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若有人再拿这些该死之人的性命来做文章,试图搅乱朝纲,攻击忠良,那就別怪本王…… 把他的底裤都查出来,晒到这太极殿上,让大伙儿都瞧瞧顏色!” 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却又偏偏占著理。 武將队列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文官那边,不少人脸色变幻,再看向魏三朝一伙时,眼神就带了点看“猪队友”的意味。 苏文远鬆了口气,却又有些担忧的看著林尘嘆了口气。 女帝眼底笑意深了些,开口说道: “镇北王此番,辛苦了,京城隱患得以肃清,於国於民,皆是大功一件。” “为陛下分忧,应该的。”林尘摆摆手,打了个哈欠, “就是有点困,陛下要是没其他吩咐,臣……能回去补个回笼觉不?” “准了。” “谢陛下!” 林尘立刻精神一振,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经过瘫软在地、被同僚勉强扶著的魏三朝身边时。 林尘停下脚步,慢悠悠道: “魏老太傅,年纪大了,就好好在家养养花、钓钓鱼,含飴弄孙。 朝堂上的事儿,水深,您老把握不住。 下次再想弹劾谁……记得先把功课做足。 不然,脸被打得太响,容易气出个好歹,您说是不是?” 说完,也不看魏三朝那瞬间变得灰败死寂的脸色,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太极殿。 女帝目送林尘离开,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鸦雀无声的朝堂,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清冷: “眾卿,可还有本奏?” 死一般的寂静。 “既无本奏,退朝吧。” “退——朝——” 太监拖长的声音中,百官如蒙大赦,开始窸窸窣窣地列队退出。 只是今日这队伍,格外沉默,格外迅速。 许多人经过面如死灰、被门生搀扶著才能挪步的魏三朝身边时,都下意识地绕开了些距离。 几位武將走过,互相挤了挤眼。 “镇北王还是猛啊,这脸打的,噼里啪啦。” “嘿,那是,也不看看弹劾的是谁,跟镇北王玩这套,那不是茅坑里点灯——找屎么。” “嘘,小声点……不过,真解气啊!” “走了走了,喝酒去,庆祝一下京城乾净了!” 文官队列里,也有人低声交谈。 “魏公这次……唉,算是栽大了。” “也怪他自己,没摸清底细就贸然发难,镇北王是那种按常理出牌的人吗?” “经此一事,怕是再没人敢轻易拿『滥杀』说事了,镇北王手里……到底握著多少人的把柄?” “慎言,慎言!走了!” 龙椅上,女帝赵灵阳看著瞬间空荡了许多的大殿,神情复杂。 “青鸞。” “奴婢在。”阴影中,青鸞悄无声息地出现。 “把地上那些纸,捡起来,收好。”女帝淡淡吩咐, “尤其是……有崔家名字的那几张。” 青鸞心领神会:“是。” 女帝站起身,望向殿外明朗的天空,嘴角勾起一个清晰的、冰冷的弧度。 “这京城的天,是该好好刮颳风了。” 第202章 风起中州(一) 中州,幽冥山脉。 黑雾终年笼罩的山脉深处,一座巍峨的黑色宫殿如巨兽匍匐。 幽冥宗议事大殿內,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十二把黑铁座椅围成半圆,此刻只坐了九人。 空缺的三把椅子格外刺眼。 那原本是属於两死一废在北境的三位长老。 上首,幽冥宗宗主冥煞身形隱在一团翻滚的黑雾中。 只有两点猩红的光在雾中明灭。 “宗主,”一位黑袍长老声音沙哑, “派去大衍京城的三十七名弟子无一生还,再加上三位长老,这笔帐……” “怎么算?”冥煞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你去大衍京城,找林尘算帐?” 那长老一噎。 “还是说,”冥煞继续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想让本座亲自出山,去跟一个王朝王爷拼命,然后被那傢伙层出不穷的暗手围杀?” 眾人沉默。 在这天仙不可妄动的时候,確实拿林尘没办法! 另一位长老斟酌著开口: “宗主,那林尘如此囂张,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传出去,我幽冥宗顏面何存?” “顏面?”冥煞冷笑,“命都没了,要顏面有什么用?” “可……” “没有可是。”冥煞打断他,淡淡说道: “天地大变在即,现在不是跟一个气运正盛的王朝硬碰硬的时候。 传令下去,所有在外弟子全部召回,护山大阵开启到最大强度,没有本座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宗主,这是不是太……”有长老觉得憋屈。 冥煞猩红的眼睛扫过去:“太怂了?那你告诉本座,怎么打? 林尘手下有至少两位陆地神仙,还有一位是陆地神仙巔峰。 另外有一支最低一品的千人骑兵,背靠大衍王朝,还有皇室气运撑腰。 咱们幽冥宗满打满算,陆地神仙还剩几个?” 眾人不说话了。 “等。”冥煞缓缓道: “等天地大变,等灵气復甦彻底完成,等我幽冥宗上古传承完全解封,到那时……” 黑雾剧烈翻滚,冥煞的声音里透出森然杀意: “新仇旧恨,一併清算,现在,都给我忍。” 话音未落—— “报——!” 一名弟子连滚爬爬衝进大殿,脸色惨白如纸: “宗、宗主!山门外……有人闯阵!” 冥煞眼中猩红光芒骤然大盛:“何人?” “不、不知道!只看见一道剑气,护山大阵第一层……破了!” “什么?!” 九位长老齐齐站起。 冥煞身周黑雾轰然炸开,露出真容。 一张苍白如尸、布满黑色纹路的脸,此刻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护山大阵第一层,能挡陆地神仙中期全力一击!是谁?!” 那弟子都快哭出来了: “就、就一个人,手无寸铁,说……说要求剑问道!” “求剑问道?”一位长老猛地想起什么,失声道: “是谁?竟敢拿我们幽冥宗当踏脚石?” “得了失心疯了吧!”另一位长老觉得荒谬。 冥煞却已经化作一道黑光衝出大殿: “隨本座迎敌!” …… 幽冥宗山门外。 独孤求败一袭青衫,一只手背在身后,站在破碎的阵法光幕前。 他抬头看著黑雾笼罩的山门,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身后,十几名幽冥宗弟子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个个气息萎靡,却无一人身亡。 独孤求败不杀无名之辈! “幽冥宗!”独孤求败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座山脉, “东域,大衍王朝镇北王座下独孤求败,前来求败。” 山门內,黑光匯聚,冥煞带著九位长老凌空而立。 “独孤求败?”冥煞猩红的眼睛盯著下方那道青衫身影, “你一个天人巔峰,也敢闯我幽冥宗山门?真当林尘能护你性命?” 独孤求败抬眼,目光落在冥煞身上: “今日求败,与王爷无关。” “狂妄!”一位脾气暴躁的长老怒喝, “宗主,让老夫去斩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冥煞盯著独孤求败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好,既然你来求败,我幽冥宗便给你这个机会,十二长老,你去。” 十二长老,陆地神仙初期,专修幽冥鬼爪,爪下亡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狞笑一声,化作一道黑烟扑向独孤求败: “小子,下辈子记得,有些地方,不是你能来的!” 黑烟中,一只足有丈许大小的鬼爪探出,五指如鉤,带著悽厉的鬼哭之声,抓向独孤求败天灵盖! 这一爪,足够將一座小山抓成粉碎! 独孤求败动了。 依旧单手背后。 另一只手慢慢抬起,轻轻一挥。 一道亮光闪过…… 十二长老所化的黑烟凝固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 一道细如髮丝的剑痕,正缓缓渗出血线。 “你……”他张嘴,想说什么。 剑痕骤然扩大。 “嗤——!” 血雾炸开,黑烟溃散。 十二长老的身体从中间一分为二,轰然倒地。 陆地神仙初期,陨。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独孤求败面无表情,抬眼看向空中的冥煞: “下一个。” “你……你……”一位长老指著独孤求败,手指颤抖, “你隱藏了修为!你绝不只是天人巔峰!” 独孤求败没回答,只是再次看向冥煞,淡淡说道: “幽冥宗主,请赐教。” 冥煞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他能感觉到,独孤求败的气息確实只有天人巔峰。 但那一挥…… “好一个剑心通明。”冥煞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独孤求败十丈之外, “本座修行三百载,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剑意,你配得上与我一战。” 话音落下,冥煞身周黑雾再次涌出。 这一次,黑雾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嘶嚎。 幽冥宗镇宗绝学——万鬼噬魂! 独孤求败眼神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见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剑客本能的兴奋。 但他背在身后的手却没动。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第203章 风起中州(二) 幽冥宗宗主的黑雾与独孤求败的剑气化形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让人牙酸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声音。 黑雾中鬼脸疯狂扑咬,剑光如游龙穿梭。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围观的幽冥宗长老们已经看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以天人巔峰的修为,与宗主鏖战至此! “此人……若不死,必成剑道神话!”一位长老喃喃道。 “不能让他活著离开!”另一位长老眼中杀机毕露,“今日必须將他留下!” 四十招。 独孤求败的嘴角渗出血丝,另一只手也不再背在身后。 冥煞的黑雾也稀薄了不少,显然消耗巨大。 第四十五招。 独孤求败一剑刺穿黑雾核心,冥煞闷哼一声,倒退三步。 但同时,三只鬼脸咬中独孤求败左肩、右腿、后背。 “噗——!” 独孤求败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蹌。 但他眼神明亮得嚇人。 “原来如此……”他抹去嘴角血跡,低笑一声, “陆地神仙巔峰,不过如此。” 冥煞脸色难看:“你能撑到此刻,已足以自傲,但,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结印,黑雾疯狂匯聚,化作一尊百丈高的恶鬼法相! 恶鬼仰天咆哮,一拳砸向独孤求败! 这一拳,足以將一座城池夷为平地! 独孤求败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只有剑。 “万物为剑,天地可破。” 独孤求败轻声念出这八个字。 然后,一道剑意冲天而起。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笔直的剑意。 剑意撞上恶鬼拳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咔嚓!” 恶鬼拳头出现裂痕。 裂痕蔓延,瞬间遍布整尊法相。 “轰——!!!” 百丈恶鬼,轰然崩碎! 冥煞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连退三步。 独孤求败则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碎了三块山石才勉强停下。 他单膝跪地,单手拄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隨后,慢慢站起身子,站的笔直! “今日问道,受益良多。”独孤求败艰难起身,对著冥煞拱了拱手, “告辞。” 说完,以身化剑,化作一道虹光消失在天际! 他虽自傲,却不傻,知道若慢一步,就走不了了。 幽冥宗眾长老面面相覷,想拦却不敢。 冥煞盯著独孤求败的背影,良久,才缓缓开口: “此事暂且作罢!” “宗主!”有长老不甘。 “我说,此事暂且作罢!”冥煞重复一遍,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暴怒。 眾人噤若寒蝉。 冥煞看著独孤求败消失的方向,猩红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天人巔峰,一剑斩陆地神仙初期,与我对战四十五招不败……” “林尘,你手下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 “你到底是何来歷?” …… 独孤求败离开幽冥宗几百里后,终於支撑不住,靠著一棵古树坐下。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陆地神仙巔峰……果然不同。”他喃喃自语,“这一战,值了。”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服下,盘膝调息。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气息恢復了三成。 “该闭关了。”他站起身,看向幽冥宗方向, “下次再见,你若还是这般,三剑斩你!” 话音落下,独孤求败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並不知道,这一战的消息,已经如风暴般席捲了整个中州。 “听说了吗?幽冥宗被人打上门了!” “何止打上门,据说闯阵者只是个天人巔峰,却一剑斩了幽冥宗十二长老,还跟冥煞宗主打了四五十招才败退!” “天人巔峰斩陆地神仙?你喝多了吧?” “千真万確!我二舅家的三侄女的道侣的师兄的师尊就在幽冥宗当外门执事,亲眼所见!” “那人叫什么?” “好像叫……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这名字,够狂。” “狂?人家有狂的资本!经此一战,独孤求败之名,怕是要震动中州了!” “他好像是东域那个什么王朝镇北王林尘的手下……” “林尘?就是那个废杀了幽冥宗三个陆地神仙的东域蛮人?” “没错!这下有意思了,幽冥宗吃了这么大亏,能就这么算了?” “不算能怎样?你没听说吗?幽冥宗已经封山了。” “这世道……要变天了啊。” 消息传到炼尸宗,宗主尸魁气得拍碎了三具精心炼製的天尸。 “废物!冥煞那老鬼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个天人巔峰都留不住!” “宗主息怒,”一位长老劝道: “那独孤求败能以天人巔峰斩陆地神仙,其战力不能以常理论之。 冥煞宗主亲自出手还让他走了,恐怕……此人確有惊人之处。” “惊人?再惊人也是天人巔峰!”尸魁眼中绿光闪烁, “传令下去,让『尸王卫』出动,找到独孤求败,杀了他!” “宗主,这……会不会太冒险?万一惹怒了林尘……” “林尘?”尸魁冷笑, “他远在东域,手能伸到中州来? 再说了,他杀我一个半步陆地神仙,我杀他一个手下,他还敢倾巢而出来中州报仇不成? 再说,我就是让他来,看他敢不敢!” “是……” 合欢宗,百花谷。 谷中四季如春,奇花异草遍地,香气馥郁得能醉人。 谷主媚九娘斜倚在软榻上,听著手下弟子的匯报,笑得花枝乱颤。 “天人巔峰斩陆地神仙?咯咯咯……冥煞那老鬼的脸怕是都丟尽了。” 她身披轻纱,曼妙身姿若隱若现,一双桃花眼流转间媚意横生。 “谷主,”一名女弟子小心翼翼道: “那独孤求败既然是林尘的手下,咱们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拉拢?还是杀?”媚九娘伸出纤纤玉指,捻起一颗葡萄送入口中, “傻丫头,这种人物,是拉拢得了的?至於杀……连冥煞都留不住他,咱们去送死吗?” “那……” “静观其变。”媚九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林尘手下有如此人物,我倒是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听说他好美色?咯咯……传令下去,备一份厚礼,送去大衍镇北王府。 就说……合欢派媚九娘,仰慕镇北王风采,愿结善缘,望有朝一日,共修大道!” “是。” 第204章 三喜临门 大衍。 镇北王府。 林尘完全不知道中州已经因为独孤求败的一战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他正被一群夫人围著,头大如斗。 “夫君,你倒是说句话呀!”温若曦叉著腰,气鼓鼓地瞪著林尘, “二姐姐、七妹、小小,她们三个都有了!就我没有!就我没有!你说,你是不是没用心!” 林尘瘫在躺椅上,一脸生无可恋, “若曦啊,这事儿它讲究个缘分……” “缘分个屁!”温若曦眼圈都红了, “我都算过了,你在我房里留宿的次数最少!你就是偏心!就是没用心!” 柳如烟拖著已经六甲的肚子,无奈笑道: “五妹,別闹夫君了,这事儿急不来,慢慢来,总会有的。” 秦书雁也劝:“是啊五妹,你看我,不也是和夫君那么久才……” “我不管!”温若曦跺脚,“今晚!就今晚!夫君你必须去我房里!不然……不然我就绝食!” 林尘:“……” 楚月瑶、慕容雪、苏小小三人坐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们也是这两日才陆续诊出有孕的。 这下好了,府里一下多了三个孕妇。 再加上已经有孕的柳如烟、秦书雁、萧玉楼、夜轻影。 让老太君和苏婉清每日都在祠堂上香祈福。 “八叔,”小念儿扒著门框探进脑袋,奶声奶气地问: “我是不是又要多几个小弟弟小妹妹啦?那我是不是要学更多的数数呀?” 林尘扶额:“念儿,乖,去找奶娘玩……” “我不!”小念儿跑进来,扑到林尘腿上,“我要听八叔说,是不是嘛!” 林尘抱起小侄女,捏了捏她的小脸: “是是是,你又要多几个弟弟妹妹了,开心不?” “开心!”小念儿拍手,“那我可以带他们一起玩吗?” “当然可以。” “那他们什么时候出来呀?” “呃……还要等几个月。” “几个月是多久呀?” 林尘:“……” 求救地看向几位夫人。 柳如烟笑著过来牵起进念儿, “念儿乖,娘带你去吃桂花糕,让你八叔和婶娘们说说话,好不好?” “好!”小念儿立刻被收买了。 柳如烟牵著小念儿离开,临走前给了林尘一个“自己解决”的眼神。 林尘嘆了口气,看向还在生闷气的温若曦。 “若曦。” “哼。” “真生气了?” “哼!” 林尘站起身,走到温若曦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急什么?咱们的日子长著呢。” “我就是想要嘛……”温若曦小声说。 “知道知道。”林尘搂搂她的肩,轻笑道: “今晚开始,你就是王府重点帮扶对象,行不行?” 温若曦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林尘点头,“不过你得答应我,別绝食,好好吃饭。” “我答应!”温若曦立刻破涕为笑,抱住林尘的胳膊, “夫君最好了!” 楚月瑶三人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 慕容雪小声道:“五姐,你可別太折腾夫君……” “放心!”温若曦拍胸脯,“我有分寸!” 林尘心里嘀咕:你有分寸才怪。 但他面上还是笑著说:“好了,都散了吧。 月瑶、雪儿、小小,你们刚有孕,多休息。 书雁,玉楼,轻影,你们也是,別太累。” “知道了。”几位夫人齐声应道。 等人都走了,林尘才鬆了口气,重新瘫回躺椅上。 “主上!”袁天罡悄无声息地出现,“中州急讯。” “说。” “七日前,独孤求败在幽冥崖约战幽冥宗十二长老,一剑斩之。 幽冥宗主冥煞亲自出手,二人战四十五回合,独孤求败以伤换招,吐血而遁。” 林尘眉头微皱:“伤得重吗?” “不良人回报,独孤前辈没有大碍,他托人带话……”袁天罡顿了顿, “说一个月內必破境,届时取冥煞头颅为主上添喜。” 林尘沉默片刻,缓缓道: “传讯过去,告诉独孤前辈,冥煞的命先留著。 天地大变在即,那些藏在棺材里的老怪物都快醒了,现在斩了他,容易惹出大的。” “让他好好打磨境界,將来有的是硬仗要打。” “是。”袁天罡犹豫了一下,“主上,独孤求败那性子……” “你就说是我说的。”林尘摆摆手,“告诉他,活著才能证道。” 袁天罡领命退下,身影一晃便不见了。 袁天罡退下后,林尘望著屋顶,喃喃自语: “独孤前辈啊,你可別玩脱了……” …… 晚上,温若曦房內烛火通明。 她特意换了身新裁的纱裙,在铜镜前转了三圈,又急急补了点口脂。 “吱呀——” 林尘一身宽鬆常服推门进来,看见温若曦这阵仗就乐了: “哟,这架势,不知道的以为要上朝呢。” “夫君!”温若曦小跑过来拉他,“我准备了桃花酿,还有你爱吃的甜品。” “先別忙。”林尘按住温若曦的肩膀,仔细打量, “眼睛还肿著呢,下午真哭啦?” “哪有!”温若曦扭过脸,“就……就揉了几下。” 林尘笑著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行了,说正事,你知道为啥月瑶她们先有孕不?” 温若曦立刻凑过来:“为啥?” “因为你太急了。”林尘戳她额头, “天天算日子、琢磨方法,气血都浮在心上,哪沉得下去?” 温若曦一愣:“还有这说法?” “医书上都写著呢。”林尘慢悠悠喝茶,忽悠道: “从今晚起,第一,不准再问怀没怀,第二,每天跟我练半个时辰静心功,第三……” 林尘故意拖长音,温若曦急得拽他袖子: “第三什么呀?” “第三,”林尘忽然把她拉到身边,压低声音笑道: “得听我的,我说什么时候努力,就什么时候努力。” 温若曦脸颊微红,嗔怪道:“你……你这人……” “不答应?”林尘作势起身,“那我回去睡了……” “答应答应!”温若曦赶紧搂住林尘胳膊,白了一眼, “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 林尘嘿嘿一笑:“这还差不多,酒就先不喝了,咱们先办正事!” 说罢,拦腰抱起温若曦向床榻走去。 第205章 南詔圣殿大祭司亲自拜访 这天。 王府门口来了三辆黑漆平头马车,每辆车配两个车夫,看著跟普通商队没两样。 但领队的那个人,让王府门房老张头眼皮直跳。 那是个穿著暗紫色长袍的老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著根蛇头拐杖。 明明是大白天,他往那儿一站,四周光线都暗了三分。 “烦请通报镇北王,”老者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 “南詔圣殿大祭司求见!” 老张头不敢怠慢,连忙著人去稟报。 此时,林尘正在后花园的凉亭里,被温若曦缠著下棋。 如今温若曦连醉月轩都不去了,整天缠著林尘。 “夫君你让让我嘛……”温若曦嘟著嘴,手里的白子举了半天不知道该放哪儿。 “让你三子了还不行?”林尘翘著二郎腿,捏著颗葡萄往嘴里扔,“再让这棋没法下了。” “我不管,我就要贏!” “行行行,你贏你贏。”林尘隨手把黑子往棋盘上一扔, “喏,我认输,满意了吧?” “你这人!”温若曦气得跺脚,“一点情趣都没有,每次都直来直往!” 林尘有些尷尬的乾咳一声,刚要教训温若曦,林武快步走了过来: “王爷!南詔圣殿的大祭司在外求见,同行有几辆满载马车!” 林尘微微挑眉:“大祭司亲自来了?为蓝凤凰而来?” 温若曦咯咯一笑,“是来商量婚事?还是兴师问罪的?”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林尘耸耸肩站起身。 “我也去!”温若曦笑嘻嘻地挽住林尘胳膊。 前院。 三辆马车已经卸了货,整整齐齐摆了十几个大箱子。 箱子全是上好的紫檀木,雕著南詔特有的图腾纹路。 大祭司见林尘出来,躬身行礼: “南詔圣殿大祭司巫九,见过镇北王。” “免礼。”林尘摆摆手,目光在箱子上扫了一圈,心下瞭然,轻笑道: “大祭司亲自跑一趟,辛苦了。” “不敢。”巫九態度恭敬得有些过分, “圣女……哦不,凤凰能得王爷青睞,是我圣殿之幸,圣殿上下备了些薄礼,聊表心意。” 他说著,示意隨从打开第一个箱子。 箱盖掀开,一片珠光宝气。 全是首饰。 翡翠鐲子、珍珠项炼、金镶玉步摇、红宝石耳坠…… 琳琅满目,每一件都做工精美,隨便拿一件出去都够普通人家吃十年。 温若曦“哇”了一声,眼睛都直了。 “这些是凤凰在圣殿时的私藏,以及歷代圣女传下的首饰。”巫九说道: “圣殿做主,全部送来,算是给凤凰添妆。” 第二个箱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十个玉盒。 “圣殿特有的各类药蛊。”巫九介绍, “有疗伤的回春蛊,解毒的天残蛊,还有……” 他顿了顿,从箱底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紫金小盒,双手捧给林尘: “这是圣殿珍藏的三枚破境丹,对突破大宗师瓶颈有奇效。” 林尘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 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躺在丝绒里,通体莹白,散发著淡淡清香。 “好东西。”林尘点头,“有心了。” 他虽然看不上,但也是別人的一片心意。 第三个箱子是药材。 千年灵芝、万年人参、雪山莲心、九叶毒龙草……全是市面上见不到的珍品。 第四个箱子是绸缎布匹,南詔特有的云锦、苗绣,花样繁复,顏色艷丽。 第五个、第六个…… 一路开过去,前院都快摆满了。 温若曦掰著手指头算:“首饰、药蛊、药材、布料……这得值多少钱啊?” “俗。”林尘瞥了温若曦一眼。 “我就俗!”温若曦理直气壮,“这些可都是蓝妹妹的底气!” 这时,蓝凤凰也从西厢院过来了。 看到满院的箱子和凤九,蓝凤凰愣住了, “大祭司?” 巫九见到蓝凤凰,神色复杂,却笑著说道: “小凤凰长大了啊!” “凤爷爷,您……”蓝凤凰眼眶微红,一时不知说什么。 巫九轻嘆一声,“你既然选了这条路,圣殿便做你的娘家,这些嫁妆,是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蓝凤凰眼眶一下就红了。 “谢谢凤爷爷!”蓝凤凰声音有些哽咽。 巫九看了一眼林尘,笑著说道: “圣殿永远是你的后盾,若受了委屈,隨时可以回去。” 这话声音不大,但林尘听得清清楚楚。 他咧嘴一笑:“大祭司多虑了,我林尘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但对自家女人,从不亏待。” 巫九深深看了林尘一眼,忽然道: “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尘挑眉:“行啊。” 两人走到迴廊下。 巫九从袖中取出一块漆黑的木牌,递给林尘。 木牌巴掌大小,入手冰凉,正面刻著一条盘踞的毒蛇,反面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林尘问。 “圣殿的客卿令牌。”巫九沉声道: “持此令牌,可调动圣殿九成资源,包括情报、人手、钱財。” 林尘把玩著令牌:“条件呢?” “没有条件。”巫九摇头,“这是圣殿的诚意,只求王爷……善待蓝丫头。” 林尘意味深长的看著凤九,笑眯眯道: “我说大祭司,你这又是嫁妆又是令牌的,搞得我跟强抢民女似的。 蓝凤凰是自愿留下来的,我可没逼她。” “我知道。”巫九神情不变, “正因如此,圣殿才更感激,蓝丫头那性子……若她不愿,谁逼都没用。” 他顿了顿,又道: “另外,圣殿想与王爷结个善缘,南詔地处偏远,资源匱乏,日后若有机会,还望王爷照拂一二。” “好说。”林尘把令牌收进怀里,“我这人最讲义气,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多谢王爷。”巫九鬆了口气,“那……老朽就不多打扰了。” “別急啊。”林尘叫住他,“大老远来一趟,吃了饭再走。” “这……” “就这么定了。”林尘扭头对管家林福吩咐道: “吩咐厨房,中午加菜,招待贵客!” “好嘞王爷!” 巫九推辞不过,只好留下。 午饭摆在前厅,林尘作陪,蓝凤凰和温若曦也在。 席间,巫九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些。 “王爷可知,中州最近不太平?” “怎么个不太平法?”林尘自顾自吃著饭。 “幽冥宗封山了。”巫九深深看了林尘一眼, “听说是因为一个叫独孤求败的剑客,打上门去,一剑斩了他们十二长老,还跟冥煞宗主打了个不相上下。” “哦?”林尘淡淡说道:“这事儿我知道,怎么,动静很大?” “何止是大。”巫九苦笑,“现在中州各派都在传,说幽冥宗这次脸丟大了。 一个天人巔峰,在他们山门来去自如,还斩了陆地神仙……幽冥宗几千年的威名,算是折了一半。” 温若曦听得眼睛发亮:“独孤前辈这么厉害?” “何止厉害。”巫九嘆道: “经此一战,独孤求败之名,已震动中州。 不少宗门都在打听他的来歷,但听说他是王爷的手下后……” 他顿了顿,看向林尘:“王爷,您可得小心些。 中州那些宗门,最重面子,幽冥宗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想怎么不善罢甘休?”林尘漫不经心地喝著酒,“再派几个陆地神仙来送死?” “明著来或许不敢。”巫九摇头,“但暗著来……防不胜防。 中州魔道手段诡异,下毒、诅咒、蛊术,防不胜防。” 蓝凤凰闻言,脸色微变:“凤爷爷是说……” “我只是提醒王爷。”巫九看向林尘, “王爷如今风头正盛,又接连折了中州各派的面子,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林尘笑了笑,放下酒杯: “多谢大祭司提醒,不过我这人吧,不怕事。 他们敢来,我就敢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林尘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杀气让巫九心头一凛。 这镇北王……果然有更深的底牌。 希望…… 饭后,巫九告辞离去。 三辆马车空了,缓缓驶离王府。 蓝凤凰站在门口,目送马车远去,久久不语。 “捨不得?”林尘走到她身边。 “没有。”蓝凤凰摇头,“只是没想到……圣殿会这么大方。” “那是他们聪明。”林尘搂住她的肩,“你这圣女不是白当的,他们这是投资,懂吗?” “投资?” “嗯。”林尘点头,“你现在是我的人,他们对你好,就是对我示好,这买卖,不亏。” 蓝凤凰沉默片刻,忽然问: “王爷,如果……如果我真在王府受了委屈,你会让我回南詔吗?” 林尘扭头看她:“你会受委屈吗?” “我……” “你不会。”林尘轻笑一声, “因为我不允许,我林尘的女人,在我这儿,只能享福,不能受罪,谁让你受委屈,我让他后悔投胎。” 蓝凤凰看著林尘,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 “光谢谢可不够。”林尘挑眉,然后揽住蓝凤凰的腰肢,低头覆了上去。 温若曦见状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 第206章 热闹的王府 中州,幽冥宗。 封山大阵已经开启。 黑雾笼罩的山脉死一般寂静,连鸟兽都不敢靠近。 议事大殿內,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宗主!”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 “咱们就这么封山?外面现在都在传,说咱们幽冥宗怕了一个天人巔峰!” 冥煞坐在上首,周身黑雾翻涌。 “怕?”他声音冰冷,“本座修行三百年,怕过谁?” “那为何……” “因为时机未到。”冥煞打断他,“独孤求败那一剑,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眾长老沉默。 他们当然看明白了。 那一剑,根本不该是天人巔峰能挥出来的。 剑意纯粹到极致,已经触摸到了“道”的边缘。 这样的剑客,一旦破境,战力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他现在是天人巔峰,就能斩陆地神仙初期,能与本座战四十五招不败。”冥煞缓缓道: “若他破境陆地神仙呢?” 眾人脸色一变。 “到时候,別说本座,就算宗门里那些闭关的老祖宗出来,也未必留得住他。” 一位长老咬牙道:“那就趁他现在还没破境,杀了他!” “怎么杀?”冥煞反问,“你知道他在哪儿?你知道他接下来会去哪儿? 中州这么大,他若一心躲藏,你上哪儿找?” “可是……” “没有可是。”冥煞站起身,“传令下去,幽冥宗封山三年,所有弟子不得外出,全力修炼,准备迎接天地大变。” “宗主,那独孤求败……” “他会来的。”冥煞眼中猩红光芒闪烁, “这种剑客,不会止步於此,等他破境,一定会再来找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兴奋: “到那时,才是真正决生死的时候。” 眾长老面面相覷,最终齐齐躬身:“是。” …… 大衍京城。 圣殿送来的嫁妆,让府里热闹了起来。 柳如烟、楚月瑶、秦书雁、萧玉楼、夜轻影、慕容雪、苏小小都来了。 温若曦查看著金银珠宝,商人本性让她本能的估算价值。 “这些东西最少价值万块灵石……” 柳如烟挺著六个月肚子,扶著腰笑道: “五妹,圣殿送的嫁妆,哪有论价的?都是心意。” 话虽这么说,她眼里也闪过惊嘆。 她当年的嫁妆可没这么丰厚。 楚月瑶轻轻抚著小腹,医者的习惯让她先观察药材。 那边三箱子里,万年人参、千年雪莲、灵芝码得整整齐齐,全是处理好的上品。 她轻声对身旁的慕容雪说:“这些药材保存得当,药性完足,圣殿果然底蕴深厚。” 慕容雪挽著蓝凤凰的手,笑嘻嘻道: “那是,蓝妹妹可是我们南詔的圣女,排场能小吗?” 蓝凤凰脸微红:“雪儿妹妹別打趣我了。 王爷,各位姐姐,这些东西我一个人用不完,大家看著有什么合用的,儘管拿。” “那怎么行!”萧玉楼江湖脾气上来了,“这是你的嫁妆!” “四姐说得对。”夜轻影清冷开口,她怀孕后话多了些,但依旧言简意賅,“礼数不可乱。” 秦书雁捧著本刚翻出来的古籍残卷,眼睛都亮了: “你们看这个!前朝大儒的手注《礼记》,市面上早就绝跡了……蓝妹妹,这个我能借去看看吗?” “三姐喜欢就拿去。”蓝凤凰笑道。 苏小小凑在温若曦身边,两个商贾之女对著珍珠云锦嘀嘀咕咕。 “五姐,你看这珍珠的成色,放在玲瓏阁,一颗少说三千金。” “不止。”温若曦专业得很, “这是粉珠,稀罕货,去年拍卖过一颗小的,就拍出五千金,这里可有十二颗,都不比那个小。” 林尘瘫在旁边的太师椅上,看著这一院子女人,嘴角抽搐。 七个怀孕的,一个待嫁的,加上个小念儿在箱子间钻来钻去。 这画面,热闹得他脑仁疼。 “八叔八叔!”小念儿举著个玉雕小兔子跑过来, “这个好看!给未来的小弟弟玩!” 林尘接过兔子,雕工確实精致:“行,给你留著,別摔了啊。” “嗯!”小念儿又跑开了。 温若曦终於从珍珠上挪开眼,蹭到蓝凤凰身边: “蓝妹妹,这些箱子里,有没有……那种东西?” “哪种?”蓝凤凰没听懂。 “就是……”温若曦压低声音,耳朵通红,“助孕的方子啊、药材啊什么的……” “噗——”旁边偷听的慕容雪没忍住。 柳如烟扶额:“五妹,夫君不是给你吃了孕灵丹吗?可別再乱吃药!” “我这不是著急嘛!”温若曦跺脚,“二姐、雪儿、小小都怀上了,就我没有!我这『五夫人』的面子往哪儿搁!” 楚月瑶柔声劝:“五妹,这事儿真急不得。 你气血是有些浮,我那儿有个安神的方子,晚点拿给你。” “我都喝了不知多少了,一点也没用……”温若曦嘟囔道。 林尘听不下去了:“温若曦,昨晚怎么答应我的?第一不准再问怀没怀——” “我没问!”温若曦嘴硬,“我就问问有没有方子!这不算!” 眾女鬨笑。 正说著,袁天罡悄无声息地出现。 “主上,中州密报。” “说。” “幽冥宗正式封山,期限三年,炼尸宗、合欢宗等魔道宗门,也都收缩了势力,暂时没有异动。” 林尘淡笑一声:“怂得挺快。” “另外,”袁天罡顿了顿,“合欢宗派人送来一份礼物,说是给主上的。” “合欢宗?”林尘坐起身,“她们又想搞什么么蛾子?” “送礼的人说,合欢宗谷主媚九娘仰慕主上风采,愿结善缘。 礼物已送到府外,主上是否要见见送礼的人?” 林尘挑了挑眉:“让他进来。” 第207章 合欢宗的礼物 不多时。 一个穿著穿粉衣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走路一步三摇,腰肢软得跟柳条似的,到跟前躬身行礼: “合欢宗外门执事顏如玉,见过镇北王,见过各位夫人~” 那声“夫人”尾音拖得老长,媚得眾女和林尘都打了个激灵。 “你是合欢宗的人?”萧玉楼眉头一皱,手本能地往腰间摸,没摸到剑,才想起怀孕后林尘不许她佩利器了。 “夫人好眼力~”顏如玉娇笑, “我们宗主媚九娘,仰慕王爷风采,特命如玉送来薄礼,结个善缘。” 他一拍手,两个隨从抬著红木箱进来。 箱子打开,半人高的玉雕“飞天神女”露出来。 玉质温润,雕工精湛,女子衣不蔽体,摄人心扉。 “嚯。”林尘眼睛一亮,“大手笔啊,千年暖玉?” “王爷好眼力~”柳如玉掩嘴笑, “此像放於臥房,有滋养容顏、助益双修之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宗主说,王爷府中美人眾多,正合用呢~” 这话一出,院子里气氛微妙起来。 柳如烟脸色平静,但手指轻轻敲了敲椅背。 楚月瑶微微蹙眉。 秦书雁放下古籍,眼睛微眯。 萧玉楼冷笑一声。 夜轻影眼神更冷了。 慕容雪撇撇嘴。 蓝凤凰脸颊微红的瞥了一眼玉像,又看了看林尘。 苏小小则眨眨眼,看向温若曦。 温若曦直接炸了:“什么意思?合欢宗送这玩意儿,是觉得我们姐妹不够美,需要它滋养?!” “夫人误会了~”顏如玉不慌不忙, “这只是锦上添花嘛,宗主还说,若王爷日后有暇,欢迎来合欢宗做客。 谷中姐妹,定会好好招待~” 这话里的暗示,傻子都听得懂。 林尘乾咳一声:“礼物我收下了,替我谢谢你们宗主,至於做客……日后再说。” 顏如玉也不纠缠,又行了一礼,扭著腰走了。 人一走,温若曦就指著玉雕:“夫君!这你也要收?!” “为什么不收?”林尘理直气壮,“白送的,不要白不要。” “可这是合欢宗送的!谁知道安了什么心!” “五妹说得对。”萧玉楼冷声道: “合欢宗擅长採补魅术?送这东西,八成没安好心。” 楚月瑶起身,走到玉雕前仔细看了看,又轻轻嗅了嗅: “玉是上好的暖玉,雕工也没问题,表面看来,就是件普通摆件。” “表面?”夜轻影抓住重点。 “嗯。”楚月瑶点头,“合欢宗若真想动手脚,也不会在明面上。 但这礼物本身……確实容易引人遐想。” 秦书雁微微皱眉,柔声说道: “攻心为上,送这么一件曖昧的东西,无论夫君收不收,都会在我们心里留根刺。 收了,我们膈应,不收,显得夫君心虚,好算计。” 萧玉楼哼道:“那个媚九娘,肯定是听说夫君有一堆夫人,想来撬墙角!” 苏小小弱弱举手:“我觉得……也可能真是想结善缘? 毕竟幽冥宗都封山了,魔道各宗现在肯定在重新站队……” “小小你就是把人想得太好。”温若曦气鼓鼓地瞪著林尘, “夫君!你说,你是不是动心了?想去合欢派见识见识『谷中姐妹』?” 林尘哭笑不得:“我动什么心?家里的我都伺候不过来,还有空想外人?” 蓝凤凰闻言,脸又红了。 柳如烟笑著打圆场:“好了五妹,夫君心里有数。 不过,这玉雕,还得好好检查一下,別著了道。” “应该的!”林尘轻轻点头,对著空气淡淡说道: “关二爷,您来看看!” 话音落下,关羽抚著长髯出现。 他伸出大手,在玉雕上轻轻一按。 片刻后,收手:“无机关,无毒,无咒术,就是块雕工不错的暖玉。” 林尘摊手:“你们看,没问题吧?回头摆我房里,赏心悦目。” “摆你房里?”温若曦眼睛一转,“不行!摆我房里!” “你不是嫌弃吗?”林尘无语。 “我……我忽然觉得它挺好看的!”温若曦理直气壮, “放我房里,我天天盯著,看它能整出什么么蛾子!” 眾女会心大笑。 柳如烟摇摇头,对蓝凤凰道:“蓝妹妹別见怪,家里常这么闹。” 蓝凤凰抿嘴轻笑:“热闹些好。” 正说著,林武跑了进来, “王爷!宫里头来人了,说是陛下召您入宫!” 林尘笑容一收。 眾女也安静下来。 “说什么事了吗?”林尘问。 “没说,但公公脸色不大好。” 林尘沉吟片刻,起身:“我去看看,如烟,家里你照应著。” “夫君放心。” 林尘快步往前厅去,眾女面面相覷。 温若曦小声嘀咕:“这刚收完礼就召见,不会出什么事吧?” 楚月瑶轻声道:“陛下急召,定有要事,咱们別瞎猜,等夫君回来再说。” 柳如烟点头:“都散了吧,该休息的休息,该养胎的养胎。 蓝妹妹,你的嫁妆我让管家登记造册,晚点把单子给你过目。” “有劳大姐。” 眾人各自散去。 温若曦则指挥人把那尊玉雕搬进自己院子。 “轻点轻点!放窗边,对,就那儿……等等,还是放床头吧,近点效果好……” 丫鬟忍著笑:“五夫人,这玉雕挺沉的,搬来搬去……” “你懂什么!”温若曦叉腰,“这叫心诚则灵!” 窗外,柳如烟和楚月瑶並肩走过,听见这话,相视一笑。 “五妹真是病急乱投医。” “她开心就好。” 两人走到凉亭坐下,楚月瑶给柳如烟把了把脉: “大姐脉象平稳,孩子很健康。” “辛苦你了。”柳如烟轻抚肚子, “二妹,你说陛下急召夫君,有什么事?” 楚月瑶轻笑一声:“不管什么事,夫君会处理好的,大姐还是安心养胎,別太烦心!” “我晓得!”柳如烟轻轻点头,目光却望向皇宫方向,眼神微沉, “我就希望夫君亲眼看著孩子生下来。” 柳如烟心知,林尘早晚要去中州走一趟。 “应该没问题!”楚月瑶的神色也沉了下去,幽幽说道: “还有一周,长公主就要进门,柳生雪和蓝妹妹隨后也要进门。 这一来而去的,一个月就过去了,中州那边……” “算了,不想了!”柳如烟故作洒脱的笑了笑, “夫君心里自有打算,他……从没让咱们失望,咱们只要守好林家就行!” “嗯!”楚月瑶握住柳如烟的手, “大姐说的对,咱们好好守著家就行,夫君是做大事的人,以他的天资早晚都要去中州走一趟的。” 话虽这么说,两人心里却都有解不开的忧愁…… 第208章 女帝的主动 皇宫,御书房。 林尘跟著传旨太监进来时,女帝赵灵阳正站在窗前,背对著他。 女帝今天没穿龙袍,一身月白常服,头髮简单挽著,少了几分帝王威仪,多了些女儿家的清雅。 “臣林尘,参见陛下。”林尘隨意拱了拱手。 女帝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些复杂。 “免礼,坐吧。” 林尘也不客气,直接在旁边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陛下这么急召臣来,有什么事?该不会又要臣去砍谁吧?” 女帝走到书案后坐下,淡淡道: “北朔最近动作频频,暗卫传来消息,说他们在筹建新的精锐军队!” “哦?”林尘喝了口茶,“什么军队?” “叫『铁浮屠』。”女帝推过一份文书, “以全国之力,筹建一万重甲骑兵,最低选拔標准为五品武者……” 林尘扫了一眼,笑了: “北朔这是准备走精英路线了,可惜啊!不到一品终究是无用。” “这么自信?” “当然!”林尘放下茶杯,“让他们练唄,练好了我再破,让他们更绝望。” 女帝看著林尘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有些无奈: “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林尘摊手, “陛下,北朔现在元气大伤,没个十年恢復不过来。 他们搞这些,无非是稳住国內局势,做给那些贵族看的,真要打,他敢吗?” 女帝沉默片刻,点头: “朕也这么想,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北境驻军那边,你得多加防范,让赵子龙和八大金刚加强巡视。” “明白,我会传讯过去。”林尘往后一靠,“还有什么事儿?不会就为这个吧?” “不止。”女帝看著林尘,缓缓道: “朕想让你,继续管皇城司。” 林尘挑眉:“京城已经肃清一遍了,我是镇北王,再管皇城司,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女帝淡淡道: “北境已定,几年內无战事。 你这个镇北王,总不能天天在王府里陪夫人吧? 朕需要你帮忙,整治一下大衍境內的问题。” “什么问题?” “很多。”女帝从书案上拿起几份奏摺, “山东水患,賑灾银两被层层剋扣,西北旱灾,地方官员瞒报灾情。 还有各地宗门,最近越来越不安分,频频与官府衝突。” 女帝顿了顿,看著林尘: “这些事,交给別人朕不放心。 皇城司直属朕,由你管著,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巡查地方,该杀的杀,该办的办。” 林尘摸著下巴,想了想: “陛下这是要让我当锦衣卫头子啊。” “锦衣卫?” “哦,就是……间谍头子的意思。”林尘摆摆手, “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过陛下,我有个条件。” “说。” “皇城司的人,我得重新筛一遍。”林尘坐直身子, “上次清理京城,虽然效果不错,但皇城司內部,肯定还有问题。 我要绝对的掌控权,我说用谁就用谁,我说撤谁就撤谁。” 女帝毫不犹豫:“准。” “还有,”林尘继续道: “我查案的时候,不管涉及到谁,陛下都得给我撑腰。 別我这边刚抓人,那边就有大臣来哭诉,您又心软了。” 女帝脸色一冷:“朕何时心软过?” “那可不好说。”林尘笑了笑, “朝中那些老臣,哭起来一个比一个惨,万一陛下被他们哭动了……” “不会。”女帝打断林尘,“你儘管放手去做,出了事,朕担著。” “得嘞。”林尘站起身, “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陛下还有別的事吗?没事我回去了,家里一堆人呢。” 女帝看著林尘,忽然道:“等等。” 林尘停下脚步:“还有事?” 女帝站起身,走到林尘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林尘能闻到女帝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薰香味,倒像是体香。 “林尘。”女帝的声音很轻,“你觉得……朕怎么样?” 林尘眼睛微眯:“什么怎么样?” “作为皇帝,作为……女人。”女帝看著林尘,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尘嘴角微微勾起,轻笑一声: “陛下这是考我呢?作为皇帝,你很合格,杀伐果断,心怀天下,作为女人……” 林尘顿了顿,上下打量女帝一眼: “胭脂榜第一,长得很带劲,就是整天板著脸,可惜了。” 女帝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很快恢復平静: “赵老祖前几日又找朕了,说让朕考虑传承之事。” 林尘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那陛下怎么想?” “朕现在修炼到了紧要关头,不想分心。”女帝转过身,看向窗外, “但老祖说得也对,我总归是要选皇夫的。 所以朕最近一直都在想……或许是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暂时帮朕分担一些。” 林尘听懂了。 这是想通了,想要借种啊。 他走到女帝身边,也看向窗外: “陛下这是要找个工具人?” “不是工具人。”女帝摇头, “是合作者,朕需要一个人,有能力,有实力,能帮朕稳住朝堂,震慑四方。 而朕可以给他……他想要的东西。” “比如?” “比如权势,比如地位,比如……”女帝转过头,看著林尘,“朕的信任。” 林尘耸耸肩,“陛下,你这是在跟我谈生意?” “可以这么理解。”女帝一脸坦然道: “帝王家,感情本就是奢侈,朕能给的不多,但至少,朕不会亏待你。” 林尘看著女帝。 这女人,確实聪明,不愧是在弱冠之龄,以女子之身掌控帝国权柄的狠人。 把感情当筹码,明码標价,反倒让人更容易接受。 至少比那些嘴上说爱你,背地里算计你的强。 “陛下,”林尘忽然凑近,在女帝耳边轻声道: “你就不怕我日后反客为主,把你这个皇帝架空?” 女帝身体微僵,但没退开,“你不会。” “这么確定?” “嗯。”女帝点头,“你懒,当皇帝太累,你寧可当个逍遥王爷,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你更喜欢现在这样,让朕……听你的话,不是吗?” 林尘挑眉。 这女人,真是把他看透了。 確实,相比於当皇帝,他更享受现在这种状態。 名义上是臣子,实际上掌控著大衍最强的武力。 女帝需要他,倚重他,甚至……可能有点喜欢他。 这种关係,比当皇帝有意思多了。 “陛下,”林尘直起身,笑道: “你这算盘打得挺精,不过,我接受。” 女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掩去: “那你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林尘装傻,“答应帮你管皇城司?那已经答应了,至於其他……” 他故意拖长音,看著女帝微微紧张的表情,才笑道: “顺其自然吧,陛下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说。 我不急,反正家里还有一堆夫人要哄。” 女帝咬了咬嘴唇,有些羞恼: “你……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哪儿不正经了?”林尘一脸无辜,“我很正经地在跟陛下谈合作啊。” 女帝拿林尘没办法,挥挥手: “行了,你回去吧,皇城司的事,朕今日就下旨。” “谢陛下。”林尘拱手,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陛下。” “嗯?” “你今天这身,挺好看的,以后单约我就別穿龙袍了,当然,特殊情况另说……” 说完,笑嘻嘻的转身离开。 女帝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林尘最后话里的暗示,她略微一想就明白。 这傢伙真是……色胆包天啊! “这个色胚……” 女帝喃喃自语,隨后走到铜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月白常服,素麵朝天。 確实,比穿龙袍时柔和多了。 “青鸞。” “奴婢在。”阴影中,青鸞现身。 “你说,朕刚才……是不是太主动了?” 青鸞低头:“陛下自有考量。” “朕虽是女人。”女帝轻声道: “但也是皇帝,有些事,总要拿出態度来!” 她顿了顿,又问:“你觉得,林尘会真心待朕吗?” 青鸞沉默片刻:“镇北王虽不著调,但重情义,陛下待他以诚,他必不负陛下。” “希望如此。”女帝转身, “传旨,即日起,皇城司一应事务,由镇北王林尘全权负责,朝中若有异议,让他们来找朕。” “是。” 第209章 玉雕的作用 出了皇宫,林尘去教坊司听了会曲,回到府里时,天已经擦黑。 前厅,柳如烟几人正围在一起说著话。 见林尘进来,温若曦第一个跳起来: “夫君!陛下找你什么事?是不是又有麻烦了?” 林尘摆摆手:“没什么大事,就是让我继续管皇城司,顺便巡查各郡府。” “巡查郡府?”柳如烟眉头微蹙,“要去多久?” “不一定!”林尘坐下, “看情况吧,可能几个月,可能一年半载。” 眾女脸色都变了。 “这么久?”慕容雪小声道: “那……那孩子出生时,你能回来吗?” 林尘轻笑一声:“放心,我就是去转转,不会一直待在外头。” 楚月瑶轻声道:“夫君,你现在身份不同,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 “知道。”林尘笑道:“在东域,还没人能伤的了我。” 萧玉楼轻哼一声:“中州那些魔道,指不定憋著什么坏呢,夫君,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你可拉倒吧。”林尘瞪她,“挺著个大肚子,还想乱跑?好好在家养胎。” 萧玉楼不甘心地撇撇嘴。 夜轻影忽然开口:“江南崔家,最近有异动。” 眾人都看向她。 “什么异动?”林尘问。 “崔元明把三个儿子都送走了。”夜轻影道: “一个送去东离,一个送去中州,还有一个……不知所踪。” 林尘眯起眼睛:“这是要留后路啊。” “夫君,崔家会不会狗急跳墙?”秦书雁担心道。 “跳就跳唄。”林尘浑不在意,“正好一锅端了,省得天天惦记。” 他顿了顿,看向眾女: “行了,这些事你们別操心,有我呢,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平安把孩子生下来。” 温若曦凑过来:“夫君,那你什么时候出门?” “还没决定来!”林尘呵呵笑道: “初八明月进门,十五柳生雪和蓝凤凰进门,我最起码不得度一个蜜月,然后再走?” “那时间还充裕!”温若曦眼睛一转,“夫君,今晚……去我那儿好好努力?” 眾女都笑了。 柳如烟扶额:“五妹,你真是……” “我就想有个宝宝,不想落后於长公主,有错吗?”温若曦满不在意。 “行行行!”林尘站起身,“走吧,时间不早了!” 两人离开后,剩下眾女相视而笑。 慕容雪小声道:“希望五姐能早日得偿所愿。” 楚月瑶点头:“我检查过,五妹的身体没问题,努力点,可能也就这几日了。” 秦书雁轻声道:“五妹想孩子想疯了,什么法子都愿意试,隨她去吧。” …… 温若曦房里。 一进门,温若曦就把林尘拉到床边。 那尊“飞天神女”玉雕就摆在床头,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和隱晦的氛围。 “夫君,你快看!”温若曦指著玉雕,“我总觉得它……它好像在发光?” 林尘凑近看了看:“错觉吧?就是普通的暖玉反光。” “不是!”温若曦认真道: “我今天盯著它看了半天,真的觉得它越来越亮,而且……身上暖暖的。” 林尘伸手摸了摸玉雕。 入手温润,確实比一般玉石暖和。 但要说发光…… 他用神识仔细扫描,忽然发现,玉雕的眼睛部分,似乎有点不同。 那是一对极小的红宝石镶嵌的,在烛光下,隱隱有流光转动。 “有点意思。”林尘笑了,“合欢宗这是下了血本啊,这红宝石里,怕是掺了某种助兴的香料。” “啊?”温若曦一愣,“那……那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不会。”林尘摇头,“就是普通的暖情香料,量很小,需要长时间近距离接触才会起效。你今天一直盯著它看?” “嗯……”温若曦脸红,“我想看看它到底有什么玄机。” “那难怪了。”林尘在床边坐下,“你是不是觉得……身上有点热?” 温若曦仔细感受了一下,点点头: “好像……是有点。” “心跳呢?是不是快了点?” “嗯……” “那就对了。”林尘笑道: “这玉雕的作用,就是营造气氛,让人放鬆,心情愉悦,然后……水到渠成。” 温若曦眼睛亮了:“那它……真的能助孕?” “间接作用吧。”林尘无奈道:“心情好,身体状態就好,自然更容易受孕。” “太好了!”温若曦抱住林尘胳膊,“夫君,那咱们……试试?” 林尘看著温若曦期待的眼神,摇头轻笑: “行,试试就试试,不过先说好,別抱太大希望,这东西就是个辅助。” “知道知道!”温若曦忙不迭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她跑去关了窗,又检查了门栓,然后红著脸回到床边。 烛光摇曳,玉雕泛著柔和的光。 温若曦靠在林尘怀里,小声道: “夫君,你说……这次能成吗?” “尽人事,听天命。”林尘搂著她,“放轻鬆,別老想著这事。” “我儘量……” 温若曦说著,忽然觉得身上越来越热。 不是那种燥热,而是一种暖洋洋的,让人很舒服的热。 她抬头看玉雕,发现那对红宝石眼睛,似乎真的在发光。 淡淡的红光,柔和而不刺眼,映得整个房间都朦朧起来。 “夫君……”她声音有些发软,“我……我觉得好奇怪……” 林尘也感觉到了。 这玉雕的效果,比他想得还要好。 暖玉本身就有安神定气的功效,加上红宝石里的香料,確实能让人放鬆下来。 他低头看著温若曦。 她现在脸颊泛红,眼睛水汪汪的。 “若曦。”林尘轻声道。 “嗯?” “来日方长,別这么著急。” “我……我就是想要个孩子……”温若曦声音带著委屈,“姐妹们都有,就我没有……” “会有的。”林尘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保证。” “真的?” “真的。” 温若曦笑了,搂住林尘的脖子: “夫君,你对我最好了……” 这一夜,温若曦格外主动。 或许是玉雕的效果,或许是她真的想通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急躁,而是慢慢来,享受过程。 林尘也难得耐心,陪著她折腾到半夜。 最后,温若曦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还嘟囔著: “夫君……这次一定行……” “嗯,一定行。”林尘给她盖好被子,“睡吧。” 温若曦很快睡著了,嘴角还带著笑。 林尘靠在床头,看著那尊玉雕。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玉雕上,泛起一层莹莹的光。 他伸手摸了摸,触手温润。 “合欢宗媚九娘……”他喃喃自语,“倒是会做人情。” 这玉雕,確实是个好东西。 不伤人,不害人,就是助兴。 送这份礼,既表达了善意,又不会让人反感。 而且,效果还真不错。 林尘忽然想,要不要让楚月瑶研究研究,仿製几个? 自己这么多夫人,一人一个,岂不美哉? 想著想著,林尘慢慢也睡著了。 毕竟,还挺累的! 第210章 整顿皇城司 第二天一早。 温若曦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睁开眼,发现林尘已经走了。 她坐起身,感觉浑身舒畅,精神特別好。 转头看那尊玉雕,在晨光下,依旧温润如玉。 “希望这次能成……”她摸著肚子,小声道。 丫鬟进来伺候洗漱,见她气色好,笑著道: “五夫人今天看起来真精神。” “是吗?”温若曦照了照镜子,確实,脸色红润,眼睛也有神。 “看来那玉雕真有用。”她美滋滋地想。 洗漱完,去前厅吃早饭。 其他几位夫人都在。 柳如烟见她进来,笑道: “五妹今天气色真好,看来昨晚休息得不错。” 温若曦脸一红:“大姐別打趣我。” 楚月瑶给她把了把脉,点头: “气血平和多了,看来是静下来了,继续保持,別急。” “知道啦。”温若曦坐下,看了看四周,“夫君去皇城司了?” “嗯。”柳如烟道,“一早就走了,说是要重新整顿皇城司。” 秦书雁轻声道:“夫君这次出门巡查,怕是要掀起不少风浪。” “怕什么。”萧玉楼哼道: “夫君办事,向来有分寸,该杀的杀,该办的办,正好清清大衍的蛀虫。” 夜轻影点头:“江南崔家,西北马帮,还有各地宗门……是该好好整治了。” 慕容雪担心道:“夫君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 苏小小小声道:“有袁天罡前辈他们跟著,应该没事吧?” 蓝凤凰开口:“王爷修为高深,手下能人又多,一般危险奈何不了他,不过……还是要多加小心。” 柳如烟看著眾女,笑道: “行了,你们就別瞎操心了, 夫君什么本事,咱们还不知道? 他既然敢去,就有把握。 咱们在家好好待著,別让他分心就行。” 眾女点头。 温若曦忽然道:“对了,那玉雕……好像真有点用。” “哦?”楚月瑶来了兴趣,“什么感觉?” “就是……浑身暖暖的,很放鬆。”温若曦描述道: “昨晚我睡得特別香,今天起来精神也好。” 楚月瑶沉吟:“暖玉本身就有安神之效,確实能助眠。 五妹,你继续用著,但別太依赖。” “知道。”温若曦点头,“我就是试试。” 萧玉楼挑眉:“五妹,你不会真把它当送子观音拜吧?” “去你的!”温若曦嗔道:“我就是摆著好看!” 眾女鬨笑。 …… 皇城司衙门。 林尘坐在主位上,下面站著柳镇山和三个千户。 “王爷,皇城司现有緹骑三千二百人,百户三十二人,千户三人。”柳镇山稟报导: “这是花名册,请王爷过目。” 林尘接过花名册,隨手翻了翻。 “这些人,背景都乾净吗?” 柳镇山犹豫了一下:“大部分乾净,但……有几个,和朝中大臣有些关係。” “谁?” “百户刘能,是吏部尚书的外甥,百户张虎,是户部侍郎的侄子,还有千户周彪,是刑部尚书的侄子。” 林尘合上花名册:“让他们三个来见我。” “是。” 柳镇山迟疑道:“王爷,您是要……” “看看他们合不合適。”林尘淡淡道: “皇城司是陛下的刀,刀柄必须乾净,如果有问题,趁早换人。” “属下明白。” 柳镇山退下后,林尘对袁天罡道: “老袁,崔家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差不多了。”袁天罡点头, “崔家明面上的產业,有绸缎庄九十六家,酒楼五十四家,赌坊二十八家,钱庄十二家。 暗地里的,有走私盐铁的船队七支,私矿五座,还有……和东离、北朔、南越、西域的暗中贸易。” 林尘眯起眼睛:“胆子不小啊,通敌?” “证据还不全。”袁天罡道: “但可以肯定,崔家和东离影卫、北朔暗谍都有联繫。” “继续查。”林尘冷笑道: “只要有一丝怀疑都呈上来,等去了江南,顺手把这个毒瘤灭了。” “是。” 正说著,柳镇山带著三个人进来了。 刘能是个精瘦的年轻人,眼神飘忽。 张虎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周彪则是个中年汉子,面沉如水。 “卑职刘能(张虎、周彪),参见王爷。”三人行礼。 林尘靠在椅背上,打量著他们。 “刘能。” “卑职在。” “你舅舅是吏部尚书?” 刘能一愣,隨即点头:“是。” “他怎么把你塞进皇城司的?” 刘能脸色微变:“王爷,卑职是凭本事考进来的……” “是吗?”林尘笑了,“去年皇城司招人,要求是宗师初期以上,你当时什么修为?” “我……” “你当时是三品武者。”林尘淡淡道: “怎么,一年时间,从三品蹦到宗师初期?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刘能冷汗下来了。 “张虎。”林尘看向下一个。 张虎连忙躬身:“王爷。” “你叔叔是户部侍郎?” “是……” “你上个月,在城南赌坊输了三万两黄金,谁帮你还的?” 张虎脸色煞白。 “周彪。”林尘最后看向那个千户。 周彪抱拳:“王爷。” “你叔叔是刑部尚书?” “是,但卑职是靠自己进入皇城司的,一切合规!” “是吗?”林尘笑了:“那你说说,皇城司的职责是什么?” 周彪毫不犹豫,立声回道: “护卫京城,监察百官,侦缉不法。” “说得好。”林尘点头,“那你告诉我,上个月,城南张员外家灭门案,查得怎么样了?” 周彪脸色一变。 那案子,他根本没查。 因为张员外得罪了周家的人,他暗自压了下去。 “看来是没查。”林尘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 “你们三个,一个靠关係进来,一个赌债缠身,一个藏有私情,皇城司要你们何用?” 三人噗通跪下。 “王爷恕罪!” “恕罪?”林尘冷哼一声: “皇城司是陛下的刀,刀要乾净,要锋利,你们这样的,不配拿这把刀。” 说罢,看向柳镇山:“柳指挥使。” “属下在。” “刘能、张虎,革职查办,周彪……降为百户,留用察看,如果再犯,一併处理。” “是!” 三人面如死灰。 刘能还想求情:“王爷,我舅舅……” “你舅舅要是想救你,让他来找我。”林尘冷冷道: “我倒要问问,吏部尚书是怎么教外甥的。” 刘能不敢说话了。 三人被带下去后,林尘对柳镇山道: “皇城司內部,还有多少这样的人,你心里有数。 我给你三天时间,自己清理乾净。 三天后我再来,如果还有问题……” “你这个指挥使,也別当了。” 柳镇山冷汗直冒:“属下明白!属下一定彻查!” “去吧。” 柳镇山退下后,袁天罡道: “主上,这样会不会太急了?皇城司內部盘根错节,三天时间……” “就是要快。”林尘幽幽说道: “温水煮青蛙,他们不怕,就得快刀斩乱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说著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街景: “老袁,大衍这潭千年浑水,不搅一搅,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主上是要……” “整顿朝堂,清理地方,肃清江湖。”林尘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在我去中州之前,得把家里收拾乾净,不然,等我走了,后院起火,麻烦。” 袁天罡点头:“属下明白了。” “对了,”林尘忽然想起什么,“有独孤求败最近的消息吗?” “有。”袁天罡道:“他养好伤后,去了中州剑冢。” “剑冢?”林尘挑眉,“那地方可不好进。” “剑冢主人『剑老』亲自邀请的。”袁天罡道: “说独孤求败的剑意,值得在剑冢留下一道。” “好事。”林尘笑道,“等独孤前辈破境,咱们去中州,就更稳了。” 正说著,林武跑了进来: “王爷!府里来人说,长公主派人送帖子来了!” 林尘接过帖子。 是赵明月亲笔写的,邀他明日过府一敘,商量大婚事宜。 “得,又有事忙了。”林尘把帖子收好, “回府。” 第211章 长公主相约 翌日。 长公主府后院,绣房里飘著淡淡的薰香。 赵明月站在铜镜前,两个绣娘正围著她调整嫁衣的腰身。 大红的云锦上用金线绣著凤凰,领口缀著细密的珍珠,奢华得晃眼。 “殿下腰真细,这儿还得再收一寸。”绣娘捏著布料嘀咕。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尘探进半个身子,眼睛一亮:“哟,试嫁衣呢?” 赵明月脸微红,下意识想拉件外衫披上,又觉得矫情,只好站著没动: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不是说好未时在前厅……” “等不及了。”林尘溜进来,顺手把门掩上,对绣娘摆摆手, “你们先出去,我跟殿下说两句体己话。” 绣娘们抿嘴笑著退下了。 房里就剩两人。 林尘绕著赵明月转了一圈,摸著下巴: “好看是好看,就是……” “就是什么?”赵明月有点紧张。 “就是裹太严实了。”林尘伸手碰了碰赵明月领口的珍珠扣, “这玩意儿,洞房夜解起来多费劲。” “你!”赵明月耳根发烫,瞪著林尘,“正经点。” “我哪儿不正经了?”林尘一脸无辜, “我说的是实际问题,你看,这儿一排十二颗扣子,到时候黑灯瞎火的,除非你喜欢掌著灯……” “別说了。”赵明月伸手捂住林尘嘴,手心碰到嘴唇,又像被烫著似的缩回来。 林尘笑出声,顺势抓住赵明月手腕, “害羞什么?都牵手搂腰好几回了。” 说起这个赵明月就有些无奈,小声说道: “你鬆开。” 林尘非但不松,另一只手还搭上赵明月的腰, “別动,我看看尺寸合不合。” “绣娘刚量过……” “她们量的不准。”林尘手掌贴著赵明月的腰侧,拇指轻轻摩挲布料, “我得亲自把关。” 赵明月身子有点软。 林尘的手跟带了火似的,隔好几层衣裳都烫人。 “林尘……”她声音发颤。 “嗯?”林尘凑近了些,呼吸扫过赵明月的耳垂, “你叫我名字挺好听,但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夫君。” “你別得寸进尺。”赵明月偏开头,“我们还没大婚呢……” “没几天了。”林尘笑,手从腰滑到后背,虚虚环著赵明月, “九夫人,紧张啊?” 赵明月不吭声。 说不紧张是假的,她虽是二嫁之身,但从未与男子这么贴近过。 “害羞了?”林尘捏了捏赵明月的手心。 赵明月收敛心神,看著林尘眼睛, “林尘,我嫁你,虽有政治因素,但……我是愿意的。” 林尘愣了愣,隨即笑了:“知道,不然我能让你试嫁衣?早抗旨了。” “你胆子真大。”赵明月翻了个白眼。 “不大能娶你?”林尘鬆开赵明月,退后两步又打量嫁衣, “不过说真的,这衣裳重不重?我看这凤冠更嚇人,全是明珠。” “皇室嫁娶,规制如此。”赵明月转身对著镜子,轻轻抚过袖口纹路, “我当年……第一次穿嫁衣,比这个还重。” 气氛静了一瞬。 林尘走到赵明月身后,手搭在她肩上:“这回不一样。” 铜镜里映出两人身影。 林尘比赵明月只高半个头,站在后头像把她圈在怀里。 “哪儿不一样?”赵明月轻声问。 “上回你不幸福,这回——”林尘將下巴抵在赵明月发顶,正色道: “我保证让你风风光光进我林家门,让你一辈子幸福。” 赵明月心里一暖:“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怎么可能?”林尘手往下滑了些,搂住赵明月的腰, “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说著侧头,飞快在赵明月脸颊亲了一下。 赵明月整个人僵住,脸“唰”地红透。 “你、你……” “我什么我?”林尘理直气壮,“提前预支点夫妻权益,不行啊?” 赵明月捂著被林尘亲过的地方,心跳得厉害。 想骂他登徒子,话到嘴边却成了:“……不合礼数。” “咱俩之间不论那个。”林尘扳过赵明月身子,郑重其事道: “明月,有些话我得说前头。 你进门虽是九夫人,但在我这儿,没大小之分。 府里的事务,你愿意分担就分担,不愿意就赏花喝茶,隨你高兴,只一点——” 林尘顿了顿,继续说道:“別把自己当外人。” 赵明月眼睛有点酸。 她是先帝长女,女帝胞姐,听著尊贵,其实在宫里活得像幅画。 精致,但没温度。 林尘这话,把她当个活生生的人。 “还有,”林尘忽然坏笑,“女帝昨日给我说了些话……” 赵明月眼眸微闪:“灵阳说什么了?” 林尘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 “她想选个皇夫,看上你夫君了,不过,你放心,她只是想借个种而已!” 赵明月微微一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愿意?”林尘轻笑一声: “你要是不愿意,我回绝就是,反正你在她前面。” “没有不愿意!”赵明月连忙说道: “灵阳她虽是皇帝,但也是个女人,早晚都要选皇夫的。 你……你倒是挺適合的,何况姐妹共侍一夫,也不是稀罕事,只是……” 赵明月顿了顿,犹豫道: “只是灵阳她毕竟是一国之君,若是有后,这子嗣传承……” “这个我们谈过了。”林尘打断赵明月的话, “孩子隨母姓,我不在乎这个,不管他姓什么,反正都是我的种!” “你倒是洒脱!”赵明月深深看了林尘一眼。 “我一向洒脱!”林尘呵呵笑道: “所以要不要给点奖励?” 说著往赵明月唇边凑。 赵明月这次没躲,闭了眼。 吻却没落下来。 她睁眼,见林尘盯著她领口,戏謔道: “这扣子果然麻烦,要不让绣娘改改?换成暗扣,一扯就开。” “林尘!”赵明月气得捶了林尘一拳。 林尘哈哈大笑,抓住她手: “行了不逗你了,等大婚后,我在慢慢品尝!” “不正经!”赵明月暗啐一口。 林尘嘿嘿一笑:“这才哪到哪,等以后你就知道我有多不正经了。” 说著目光落在赵明月胸前。 赵明月顺著林尘的目她低头,看不见自己脚尖。 忽然想起民间那句浑话,脸又热了。 “低头瞧什么呢?”林尘戏謔的眨了眨眼睛。 “没什么。”赵明月商镇心神,“就是……我比你大八岁。” “所以呢?”林尘皱眉,“女大三抱金砖,你这都两块多了,我赚翻了好吗。” 赵明月“噗嗤”笑出声。 这一笑,最后那点矜持也散了。 她伸手,主动拉住林尘袖子:“那……王爷以后多疼我些。” “叫名字。”林尘反握赵明月的手, “疼,肯定疼,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洞房夜別穿这身。”林尘指指嫁衣, “我让人另做件轻便的,红的就行,別整这么多零碎。” 赵明月羞得抬不起头,却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侍女声音: “殿下,宫里来人了,陛下赐了亲酿的桂花酒,说是让您和王爷……先饮一杯。” 两人对视一眼。 林尘低声笑:“女帝比我还急。” 赵明月掐了掐林尘手心,朝外应道: “知道了,请来人稍候。” 她转身要换衣裳,林尘却拉住她: “就穿这个,好看。” “太隆重了……” “喜庆。”林尘帮她理了理鬢角, “走,让宫里人看看,咱俩多般配。” 赵明月看著林尘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政治联姻,或许真能过出点滋味来。 至於女帝借种的事,她倒是没放在心上。 “走啊!发什么呆?”林尘捏了捏赵明月的脸。 “我在想,”赵明月抬眼看著林尘,笑得温婉动人, “王爷以后可要常来我院里。” “那必须。”林尘搂住赵明月的肩, “我可是很好奇宫里的嬤嬤都教了你一些什么好东西。” “你真是……没个正经。” “正经能娶到你?” 两人说著话往外走,嫁衣裙摆扫过门槛,在日光下泛著柔软的金光。 绣娘在廊下看著,小声嘀咕: “长公主殿下笑起来,跟换了个人似的。” “镇北王宠的唄。” “嘖,好事。” 远处宫人捧著酒壶候著,壶身上一对鸳鸯,交颈缠绵。 第212章 媚九娘要来大衍 直到傍晚。 林尘才从长公主府出来。 林尘坐在马车里,想著赵明月的样子。 端庄,大气,不做作。 有著少妇的气质和身材,却有少女的羞涩。 林尘回想著赵明月试穿嫁衣那模样。 大红衣裳衬得她皮肤白得晃眼,腰身一掐就满手温软。 端庄是端庄,可被他逗急了,那眼角眉梢透出的羞恼。 嘖,带劲! 是他喜欢的一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正妻范儿,妾身媚。”林尘嘀咕道:“这波不亏。” 回到王府,刚进二门,就看见温若曦在院子里转悠。 “夫君!”她一眼瞥见林尘,提著裙子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你可算回来了!” 林尘伸手接住温若曦扑过来的身子, “干嘛呢这是,跟个望夫石似的。” “等你嘛。”温若曦挽住林尘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 “长公主府好玩不?嫁衣好看不?” “还行。”林尘搂著温若曦往里走,“你怎么知道我去看嫁衣了?” “猜的呀。”温若曦歪头, “这个时辰才回,肯定不止喝茶聊天,是不是趁机占人家便宜了?” 林尘乐了:“你倒是门清。” “那是。”温若曦皱皱鼻子,“我还知道,你肯定摸人家腰了。” “……” “对不对?”温若曦轻轻掐了林尘的胳膊一下, “你这人就这样,一点也不老实。” 林尘无奈笑了笑:“说得跟你没享受过似的。” “那不一样。”温若曦理直气壮, “我当初可是祖母钦点的夫人,长公主现在还是外人呢——不过快了。” 两人穿过迴廊,灯笼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温若曦忽然压低声音:“夫君,我跟你说个事儿。” “嗯?” “我今儿感觉特別好。”她眼睛发亮, “早上起来神清气爽,中午吃了两碗饭,下午还跟大姐她们打了会儿叶子牌,贏了不少钱!” 林尘轻笑一声:“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一向胃口好,不输钱!” “哎呀,反正和之前不一样。”温若曦骄哼一声,凑到林尘耳边, “我觉得……玉雕肯定有些作用。” 林尘瞥了温若曦一眼,无奈道: “直说吧,你想做什么?” 温若曦也不害羞,直言不讳道: “我就觉得那玉雕……说不定真有用,今晚我们再好好试试?” 林尘看著温若曦期待的眼神,笑了: “行啊,不过你得答应我,別老盯著它看。” “知道啦!”温若曦开心道,“我就是摆著,营造气氛!” 回到房里,玉雕还在床头。 温若曦点了蜡烛,关了窗。 烛光下,玉雕泛著柔和的光,那对红宝石眼睛,隱隱有流光转动。 “夫君,”温若曦靠在林尘怀里,“你说,这次能成吗?” “別问。”林尘亲了亲她,“顺其自然。” “嗯……” …… 清晨,林尘睁开眼睛,温若曦还在睡,便轻手轻脚起身,穿好衣服,出了门。 刚准备练习龙虎导引术,袁天罡便闪现在身侧。 “主上。” “什么事?” “江南崔家,有动作了。”袁天罡低声道: “崔元明开始转移到財產,看样子,是察觉到主上想对崔家动手了。” “察觉到又如何?”林尘冷笑, “先派人盯著,看他能搞出什么动静,暂时还没空搭理他。” “是。” 袁天罡顿了顿,又道: “还有,中州那边传来消息,说合欢宗谷主媚九娘,说出下个月要来大衍的话。” 林尘挑眉:“来干嘛?” “说是……游歷。”袁天罡语气有些古怪, “但属下觉得,她是衝著主上来的。” 林尘笑了:“来就来唄,正好见识见识,合欢宗的媚九娘,到底有多媚,能把中州那些大佬迷得五迷三道的。” 袁天罡还想说什么,林尘打断他: “对了,长公主那边加派两个人,暗处护著。” “是。” “还有,”林尘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的月色, “中州十万大山和蛊神殿那边,有消息没?” “暂时还没有!”袁天罡回道: “十万大山危险重重,蛊神殿四周遍布蛊虫,以不良人的修为,有些捉襟见肘!” 林尘沉默了一会道: “传讯过去,让他们先保证自身安全,不必强求,儘可能搜集所有能搜集情报便可!” “主上仁慈!”袁天罡感嘆道。 “不必给我戴高帽!”林尘摆摆手, “十万大山连天人都能拦住,不良人才宗师修为,就別拿命填了,等咱们过去再想办法也不迟!” “是!” “对了!”林尘忽然想起什么,“上次关二爷和李白的传道玉简发下去,有没有人有突破的跡象?” “有不少人。”袁天罡沉顿道: “十三太保和燕云十三骑都有突破大宗师的可能,隱龙卫和天罡卫,有六人有很大可能直入天人。 其他都已触摸天人境界,最不济也可突破为半步天人。” 林尘闻言笑了笑,“那就好,丹药和资源供应要满足,缺什么就去购买,咱们现在不差钱。” “是!” “好了,你去忙吧!”林尘摆摆手。 “是!”袁天罡应了一声,身影消失在原地。 林尘神识扫视了一下王府,然后开始修炼龙虎导引术。 修为,他现在进无可进,只能先练练肾了。 这可是看家本领,任重而道远! 第213章 肾好,一切都好! 时间转瞬便是三日。 这天清晨。 林尘收了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龙虎导引术练了小半个时辰,浑身筋骨舒展,精神头足得很。 “肾好,一切都好。”他嘀咕著伸了个懒腰。 院子里早有丫鬟候著,见林尘收功,忙端上热水帕子。 “王爷,柳指挥使卯时就来了,在前厅候著呢。”丫鬟边伺候洗漱边稟报。 “这么早?”林尘擦了把脸,“让他等著,我先吃口东西。” 等林尘慢悠悠晃到前厅,已经是一炷香后了。 柳镇山站在厅里,腰板挺得笔直,眼底带著血丝,一看就是熬了夜。 “王爷。”见林尘进来,柳镇山连忙抱拳。 “坐。”林尘在主位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三天到了,清理得怎么样?” 柳镇山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奉上: “王爷,这三日,属下彻查皇城司上下三千二百人。 共查出有问题者二百三十七人,其中与朝中大臣有牵连者一百零九人,收受贿赂者六十八人,瀆职懈怠者四十四人。 另有十六人……疑似与地方势力暗通款曲。” 林尘翻开册子扫了几眼,笑了: “好傢伙,蛀虫还真不少,都处理了?” “按王爷吩咐,全部革职查办。”柳镇山顿了顿, “只是……这样一来,皇城司空缺不少,人手怕是……” “人手的事不用你操心。”林尘合上册子, “从今天起,皇城司的训练我来安排。” 柳镇山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林尘没答话,淡淡喊了一声:“老袁。” 袁天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厅中。 “十三太保和燕云十三骑,都到了?”林尘问。 “已在门外候著。”袁天罡道。 “让他们进来。” 片刻,二十六人鱼贯而入。 十三太保清一色黑衣劲装,气息沉凝。 燕云十三骑则披著轻甲,腰佩长刀,眼神锐利如鹰。 这二十六人往厅里一站,整个前厅的气压都低了三分。 柳镇山手心冒汗。 这二十六人,最弱的都是宗师巔峰。 领头的几个,气息飘逸,怕是已经摸到大宗师的门槛了。 “这几位,你应该不陌生吧!”林尘指了指十三太保, “他们擅长合击阵法,单个拎出来也是好手。 从今天起,他们负责操练皇城司的阵法配合。” 说罢,林尘又指了指燕云十三骑:“这十三位,擅骑射衝锋,奔袭狙杀。 皇城司的骑战、箭术,他们来教。” 柳镇山咽了口唾沫:“王爷,这……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 “大?”林尘挑眉,“我还嫌小呢,皇城司是陛下的刀,刀不利,要之何用?” 他站起身,走到柳镇山面前: “柳指挥使,我给你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皇城司脱胎换骨。 三千二百人,至少要有五成突破当前境界,剩下的,战力提升七成以上,能做到吗?” 柳镇山一咬牙:“能!” “很好。”林尘拍拍他肩膀, “具体的训练计划,老袁会跟你对接,我只有一个要求——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是!” “行了,你去安排吧。”林尘摆摆手,“今天就开始。” 柳镇山领命退下。 等人走了,林尘才往椅背上一靠,舒了口气: “可算把这摊子事推出去了。” 袁天罡面具下的嘴角微扬:“主上这是又要当甩手掌柜?” “不然呢?”林尘理直气壮, “我都把十三太保和燕云十三骑派过去了,还要我亲自盯著?那不得累死。” 说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了,训练归训练,该查的事不能停。 江南崔家,各地宗门和势力,还有中州那边的动静,都盯紧点。” “属下明白。” “还有,”林尘想了想,“长公主府那边,加派的人手到位了吗?” “三日前便已到位。”袁天罡道: “两名隱龙卫暗中护卫,我又让荆軻照应著,大婚前,长公主绝无意外。” “那就好。”林尘放下茶杯,“行了,没別的事你也去忙吧,我……” 他话没说完,温若曦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夫君——!” 林尘扶额。 討命的又来了! 温若曦提著裙摆跑进来,看见袁天罡在,稍微收敛了点,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夫君,你忙完没?” “刚忙完。”林尘无奈,“又怎么了?” “我熬了莲子羹,你尝尝?”温若曦凑过来,挽住林尘胳膊, “可费功夫了,小火慢燉了两个时辰呢。” 林尘看著温若曦期待的眼神,笑了:“行,尝尝。” 两人往后院走,温若曦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夫君,我今早起来,感觉特別特別好,浑身有劲,胃口也好,你说,是不是……” “打住。”林尘打断温若是的话,“这才几天?哪有这么快。” “哦……”温若曦蔫了一下,但马上又振作起来, “那也得补补,你最近这么忙,肯定累。” 林尘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己累是谁造成的? 到了温若曦房里,桌上早已摆著一盅莲子羹。 林尘尝了一口,甜度適中,莲子软糯,確实用心了。 “怎么样?”温若曦眼巴巴地看著林尘。 “不错。”林尘点头,“比厨子做的好。” “那当然。”温若曦一脸得意,“我特意跟厨娘学的,火候、配料都有讲究。” 她挨著林尘坐下,小声道:“夫君,你下午有事吗?” “怎么?” “我想去醉月轩看看。”温若曦小声道: “好些日子没去了,帐目得对对,你陪我一起去唄?” 林尘想想自己也好久没去了,笑著点头, “行,陪你去。” “太好了!”温若曦开心地在林尘脸上亲了一口。 第214章 柳生雪献舞 下午,醉月轩。 温若曦翻著帐本,林尘则靠在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她说。 “上个月的收入没多少增幅,看来是市场饱和了。”温若曦边看边嘀咕, “得儘快把分店开满大衍,最近支出有些大……” 林尘半眯著眼,心思却飘到了別处。 算算日子,离大婚也就不到四天了。 长公主那边,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柳生雪和蓝凤凰的婚事也在筹备中。 等这些都忙完,他就得著手巡查各地的事了。 江南崔家、西北马帮、各地宗门……一堆麻烦等著他。 “夫君?”温若曦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嗯?” “你想什么呢?”温若曦合上帐本,坐到林尘身边,“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林尘搂住温若曦,低笑道: “就是在想,等以后有时间,咱们一家人去游山玩水去。” “真的?”温若曦眼睛一亮,“去哪儿?” “还没想好。”林尘笑,“反正不能老闷在京城,出去走走,散散心。” “那说好了啊。”温若曦靠在林尘肩上,“不许反悔。” “不反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正说著,窗外忽然传来喧譁声。 温若曦皱眉:“怎么回事?” 她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愣住了。 “夫君,你快来看。” 林尘走过去,顺著她的视线往下看。 醉月轩门口,几个穿著东离服饰的人正在和伙计爭执。 为首的是一名女子。 “柳生雪……”林尘眯起眼睛。 “她怎么来了?”温若曦小声道。 林尘想了想:“我下去看看。” “我也去。” 两人下了楼,伙计见到温若曦,连忙过来: “五夫人,这几位东离的客人非要见您,我说您在忙,他们不肯走……” 温若曦摆摆手,示意伙计退下,然后看向柳生雪: “三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柳生雪微微頷首:“五夫人客气,本宫今日冒昧来访,是想挑几件首饰。” 林尘上下仔细打量著柳生雪。 眉眼精致如画,確实配得上胭脂榜第九的名號。 “公主想挑什么样的首饰?”温若曦问。 “送给长公主殿下的新婚贺礼。”柳生雪道: “长公主与镇北王大婚在即,本宫理应备礼。” 温若曦看了林尘一眼。 林尘笑了笑:“公主有心了,不过贺礼的事,东离应该不缺,何必来醉月轩挑?” 柳生雪看向林尘,眼神平静: “本宫来的仓促,没有携带,而且久闻醉月轩大名,早就想来看看,今日正好得空,便来了。” 她顿了顿,又道:“王爷若是不欢迎,本宫现在就走。” “来都来了,哪有赶客的道理。”林尘做了个请的手势, “里面请,我让若曦陪你好好挑。” 温若曦会意,引著柳生雪往內厅走。 林尘没跟进去,而是在外厅坐下,隨手翻著货册。 约莫一炷香后,温若曦和柳生雪出来了。 柳生雪挑了一套红宝石头面,做工精致,价值不菲。 “就这套吧。”柳生雪道: “麻烦五夫人包好,稍后本宫让人来取。” “公主客气。”温若曦吩咐伙计去包装。 柳生雪却没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林尘面前: “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尘挑眉:“请!” 两人走到一处包房。 “王爷。”柳生雪开门见山,“本宫十五进门的事,王爷可还记得?” “记得。”林尘点头,“请帖已经发放出去了。” “那就好。”柳生雪顿了顿,“本宫……有件事想请教王爷。” “说。” “本宫擅长剑舞。”柳生雪看著林尘, “大婚当夜,本宫想先为王爷献舞一曲,不知……合不合规矩?” 林尘笑了:“在我这儿,没什么规矩不规矩,你想舞,便舞。” 柳生雪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王爷不介意?” “介意什么?”林尘反问, “你剑舞双绝,名声在外,跳舞助兴,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就是一个妾,以色悦人是本分。 柳生雪沉默片刻,道:“那……王爷现在可想看看?” 林尘一愣:“现在?” “嗯。”柳生雪点头,“就当……就当是提前验货。” 这话说得直白,林尘顿时乐了: “你倒是爽快,行,那就看看。” 柳生雪从腰间储物袋里取出一把长剑。 剑鞘古朴,剑柄缠著银丝,一看就不是凡品。 接著持剑走到厅中空地,对林尘微微頷首: “王爷,献丑了。” 话音落,剑出鞘。 清亮的剑鸣响彻厅堂。 柳生雪身形一动,剑隨身走。 起手式很慢,如云舒展。 但很快,剑势转急,如风骤起。 林尘看得认真。 这剑舞,確实名不虚传。 既有舞蹈的柔美,又有剑术的凌厉。 柳生雪的腰肢极软,转身、迴旋、下腰,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剑光在她手中流转,时而如银蛇吐信,时而如白鹤亮翅。 最妙的是,她的眼神始终清冷,但剑意中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缠绵。 就像……就像在诉说什么。 但林尘的心思完全不在剑舞,而是想起了许多前世的“老师”传授的知识。 一舞毕,柳生雪收剑而立,气息微喘。 厅里安静了几息,然后响起掌声。 是温若曦。 “公主舞得真好。”温若曦真心讚嘆。 柳生雪微微頷首,看向林尘:“王爷觉得如何?” 林尘摸著下巴,轻笑道: “不错,身段软,腰力足,动作也到位,就是……” “就是什么?”柳生雪问。 “就是缺了点味道。”林尘乾咳一声, “剑舞剑舞,既是舞,就得有舞的韵味,你的剑意够了,但舞意……还差一点。” 柳生雪微微皱眉,“请王爷明示。” “这么说吧。”林尘走到柳生雪面前, “你刚才那支舞,是跳给外人看的,好看,但不够勾人。” 说著接过柳生雪手中的剑,隨手挽了个剑花: “若是跳给我看……得这样。” 话音落,林尘身形一动。 他没有柳生雪那么柔美的身段,但动作乾净利落,剑光如匹练。 几个转身,几个迴旋,剑势忽然一缓。 剑尖轻挑,如指尖拂过脸颊。 剑身横斜,如臂弯环抱腰肢。 明明还是那套剑法,但在林尘手中,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曖昧。 温若曦看的目瞪口呆。 柳生雪也愣住了。 片刻,林尘收剑,把剑递还给柳生雪: “懂了吗?” 柳生雪接过剑,沉默良久,才轻声道: “王爷……果然不凡。” “一般一般。”林尘摆摆手,“你回去好好练练,洞房之夜,我等著看。” 柳生雪深深看了林尘一眼, “本宫明白了,告辞。” 等人走了,温若曦才凑过来: “夫君,你刚才那舞……跟谁学的?” “现编的。”林尘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样?有没有被我迷住?” “有有有。”温若曦挽住他胳膊,“迷得神魂顛倒。” 林尘乾咳一声:“那晚上让我好好休息一晚如何?” “不如何!”温若曦翻了个白眼,“咱俩可说好的,难道你想食言吗?” 林尘心里苦笑,只好强笑道:“怎么可能,我就是怕你太累了,这几日……” “我不累,对了,夫君,还有些帐本,我想和你深入交流一下。” 温若曦打断林尘的话,一脸深意的说道。 然后不给林尘拒绝的余地,挽著他的胳膊就向楼上走去。 第215章 温若曦有孕 接下来的几天,林尘的日子一如既往的愜意。 皇城司有十三太保和燕云十三骑盯著,不用他操心。 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府里,陪陪几位夫人,逗逗小念儿。 偶尔就去教坊司转一转,那里可还有他包养的四个头牌,可不能白花钱了。 温若曦依旧每天缠著他,但只是一个人而言,林尘还能承受的住。 转眼,到了大婚前一日。 这天,温若曦正在给林尘熬製补药,突然一阵噁心感涌上来。 “唔……” 旁边添柴的小丫鬟杏儿嚇了一跳: “夫人,您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不知道……”温若曦摆摆手,感觉那股噁心劲儿一阵阵往上顶, “突然就反胃……” 杏儿连忙扶她到旁边坐下:“您坐著,我这就去请二夫人!” “哎,不用——”温若曦话没说完,杏儿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她靠在椅背上,心里不住嘀咕。 这情况……难道是? 不多久,楚月瑶已经提著药箱进来了。 “五妹,哪儿不舒服?”楚月瑶边说边放下药箱。 “就突然噁心,”温若曦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昨晚吃多了……” 楚月瑶没接话,直接拉过她的手腕,三根手指轻轻搭上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陶罐“咕嘟咕嘟”的响声。 温若曦看著楚月瑶的表情。 先是平静,然后眉头微挑,接著眼睛慢慢睁大。 “二姐?”温若曦心里打鼓。 楚月瑶没急著回答,又换了一只手,仔细诊了半晌。 突然,楚月瑶眼睛亮晶晶的,握住温若曦的手,笑道: “脉象滑利,如珠走盘,五妹,你这是有喜了!” 温若曦整个人僵在那儿,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丫鬟杏儿先反应过来了,“真的?!夫人有喜了?!” “虽然月份还浅,但八九不离十。”楚月瑶肯定地点头。 温若曦这才像是被解了穴,嘴唇开始发抖, “真、真的?二姐你没骗我?” “这种事我能乱说?”楚月瑶好笑地看著温若曦。 下一秒—— “哇——”温若曦直接哭出声来,“我、我终於……呜……” 楚月瑶赶紧搂住她:“哎哟,这是喜事,哭什么呀!” “我高兴……我太高兴了……”温若曦哭得话都说不全,“盼了这么久……呜……” 杏儿在一旁也跟著抹眼泪:“太好了夫人,太好了!” “赶紧的,”楚月瑶指挥杏儿,“去前院稟报王爷!再去各房通知几位夫人,还有老太君和老夫人。” “得嘞!”杏儿一抹脸,撒腿就往外跑。 消息很快传遍王府。 林尘正在书房看各地送来的密报,听到消息,愣了一下。 “真怀了?” “二夫人亲自诊的脉,错不了。”林武笑道,“王爷,恭喜啊!” 林尘放下密报,站起身,嘴角不自觉扬起。 这女人,终於得偿所愿了,他的腰子可以好好歇歇了。 林尘快步往温若曦院子走。 刚进门,就看见温若曦坐在床上,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掛著泪,但笑容灿烂。 “夫君!”见到林尘,温若曦又想哭。 林尘走过去,抱住她: “行了,別哭了,好事。” “我、我就是高兴……”温若曦抽抽噎噎,“终於……终於有了……” “嗯。”林尘轻轻拍著她的背,“辛苦你了。” “不辛苦。”温若曦摇头,“值得。” 楚月瑶在一旁叮嘱:“五妹,头三个月最重要,得好好养著,別乱跑,別劳累,保持心情舒畅。” “我知道。”温若曦点头,“我一定好好养。” 柳如烟几人也陆续过来,纷纷道贺。 萧玉楼打趣:“五妹这下可算踏实了,不用整天缠著夫君了。” 温若曦脸一红:“谁、谁整天缠著了?” “府里都传遍了?”秦书雁挑笑道: “前几天五夫人拉著王爷一天一夜不下床的?这下如愿了吧?” 温若曦脸“唰”地红了:“三姐!你別胡说!” “胡说什么了?”柳如烟走进来,笑眯眯道: “那天丫鬟去送饭,可是连门都没让进。” 夜轻影跟在身后,难得接了句话:“五姐是真拼了。” “我那是生病了!” 眾女鬨笑。 林尘看著这热闹场面,心里也暖。 这个八房,终於是让他撑起来。 正想著,老太君和苏婉清也到了。 老太君拄著拐杖,步子却快得很, “曦儿真有了?!” “祖母,母亲,”温若曦要起身,被老太君按住了。 “坐著坐著!”老太君盯著她的肚子,眼睛都在放光, “月瑶诊过了?確定?” “確定,”楚月瑶笑著点头,“虽然月份浅,但脉象错不了。” 苏婉清双手合十:“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老太君握著温若曦的手,开怀大笑: “好啊……好啊……咱们林家八房,如今都有后了!祖宗保佑,林家当兴!” 她转头就吩咐身边的老嬤嬤, “传我的话,全府上下,所有丫鬟僕役,每人赏——赏百两黄金,从我的私库出!” “是!”老嬤嬤笑著点头,然后转身走出房间,朗声道: “老太君有赏——全府每人百两黄金——”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王府。 院子里很快传来下人们的欢呼声: “谢老太君赏!谢王爷赏!恭喜五夫人!” “五夫人万福!” “王府大喜啊!”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温若曦靠在床头,听著外面的热闹,摸著还没显怀的肚子,笑得眼泪又出来了。 “傻样。”林尘说了句,却伸手又给她擦了擦泪。 秦书雁捅了捅萧玉楼,小声说:“你看咱家夫君,咱俩怀孕时都没这么美。” “能不美吗?”萧玉楼轻笑一声,“这下他那腰子可算能好好歇歇了。” 夜轻影轻咳一声:“注意胎教。” 一屋子人又笑起来。 第216章 九夫人进门 温若曦有孕后,林尘算是能好好休养了两天了。 这天,镇北王府张灯结彩,红绸从门口一直铺到前厅。 宾客络绎不绝,朝中大臣、各地世家、一院一殿三寺四门四家(崔家没来),还有一些江湖门派,能来的都来了。 女帝也亲临现场,看著自己姐姐出嫁,心情很是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一天了,她和林尘之间相当於是个交易。 她不可能像个普通女子一样嫁人的。 而林尘也不可能普通皇夫那般进宫。 …… 林尘不知道女帝的复杂心情,他今天穿著一身大红喜服,站在门口迎客。 “恭喜王爷!” “贺喜王爷!” 道贺声此起彼伏。 林尘一一回礼,脸上带著笑,但心里吐槽: 结个婚真累,以后儘量从简吧! 正想著,外头炸开了鞭炮声。 “来了来了!长公主的轿子到了!” 八抬大轿,凤冠霞帔,仪仗排了半条街。 百姓挤在路边伸脖子看,议论声嗡嗡的: “排场真大!” “那可是长公主!” “镇北王也好福气啊……” 轿子稳稳停在门前。 嬤嬤上前,掀开轿帘,扶著新娘子出来。 红盖头遮著脸,看不见表情。 但赵明月那身段,一步一摇的。 林尘盯的眼睛都直了。 他上前,接过嬤嬤递来的红绸。 绸子另一头,赵明月的手轻轻捏著,指尖有点白。 “紧张?”他压低声音。 盖头下传来很轻的一声:“嗯。” “我也紧张。”林尘低声笑道。 赵明月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手指鬆了点。 两人並肩往前走,红绸在中间轻轻晃。 拜完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然后送入洞房。 一套流程走完,接下来是宴席。 林尘被拉著敬酒,一圈下来,饶是他修为高深,也有点晕。 把招待工作交给一脸不情愿的袁天罡,林尘迈著轻飘飘的步子向新房走去。 新房在王府东院,新扩建的,豪华气派,门口也掛著红灯笼。 林尘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长长吐了口气。 一抬头,看见赵明月还端坐在床边,盖头没掀,姿势跟一个时辰前一模一样。 “夫人,”林尘走过去,声音里带著笑,“久等了。” 赵明月没说话。 但林尘看见她手指绞紧了嫁衣的袖子,绞得指节都泛白了。 林尘在赵明月面前站定,拿起桌上的秤桿。 烛光把秤桿照得发亮,他捏在手里掂了掂,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有句话得先说。” 盖头动了动。 “掀了盖头,可就不能反悔了。”林尘有些认真道: “现在跑还来得及。” 赵明月终於出声了,声音闷闷的:“……盖头都没掀,我怎么跑?” “有道理。”林尘笑了,“那我掀了?” “……掀吧。” 秤桿轻轻挑起来,红绸缓缓向上。 先看见下巴,然后是被口脂染得娇艷的唇,再是挺翘的鼻尖,最后是那双眼睛—— 眼中带著羞涩和慎怪,让林尘不自然的乾笑两声。 赵明月抬眼看著林尘,脸颊緋红,不知是胭脂还是羞的: “怎么?不好看?” 林尘把秤桿放下,呵呵笑道:“好看。” “多好看?” “好看得我……”林尘在她身边坐下,凑近了点, “都不想让你出门了,如此美人,为夫都捨不得下床了。” “不正经!”赵明月轻啐一口。 “真话。”林尘握住赵明月的手,发现她手心全是汗, “还紧张?” “有点。”赵明月老实说,“虽然……不是第一次成婚,但上次……” 上次是政治联姻,她是长公主,对那人没啥感情,也没掀盖头的环节。 林尘捏了捏赵明月的手指,“这次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我会好好对你。”林尘正色道:“比对我都好,不会让你受委屈。” 赵明月眼眸微闪,眨了眨眼睛,“那你的八位夫人呢?” 林尘:“……”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林尘郑重其事道: “我对你们好,不衝突。” “那谁更好?” “……”林尘心里苦笑,深吸一口气, “夫人,你这是送命题啊。” “逗你的!”赵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瞬间如明月照进婚房。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 “该喝合卺酒了,夫君。” 酒杯相碰,手臂交缠。 酒是甜的,带著花香。 赵明月喝得急,呛了一下,林尘忙给她拍背。 “慢点喝。” “高兴。”赵明月眼里水光瀲灩,“林尘,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她顿了顿,“让我觉得,我还能被人好好对待。” 林尘心里一软,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放下,双手捧住赵明月的脸, “明月。” “嗯?” “以后我会一直对你好,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赵明月看著林尘,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红烛噼啪炸了个火花。 帐幔不知道什么时候垂下来了,嫁衣和喜服散了一地。 赵明月的头髮铺在枕头上,黑得像绸缎。 林尘撑在她上方,手指轻轻理了理她的鬢髮。 “疼就说。”林尘低声道。 赵明月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伸手环住林尘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 呼吸渐渐乱了。 烛火摇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林尘率先醒来。 赵明月还在睡,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林尘看了会儿,便轻手轻脚起身。 脚刚沾地,身后传来声音: “……这么早?” “习惯了!”林尘回头,“吵醒你了?” 赵明月摇摇头,撑著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她愣了愣,猛地拽回去,脸又红了。 林尘顿时乐了,倒了水递给她,“现在知道害羞了?” 赵明月瞪了林尘一眼,接过杯子小口喝。 喝完才问:“什么时辰了,该给……祖母请安了?” “还没到时辰。”林尘坐回床边, “府里没那么多规矩,辰时中去都不晚,你再睡会儿。” “睡不著了。”赵明月低头看著杯子,“夫君。” “嗯?” “崔家没来,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林尘脸上的笑意淡了点。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 赵明月轻轻点头,她知道如今的林尘,在大衍甚至东域都没什么对手。 林尘从赵明月手中接过杯子放到一旁,低笑道: “还有时间,要不要我再陪你躺会儿?” 赵明月看著林尘的目光所视,身体瞬间有些燥热,轻声应道: “好!” …… 窗外,王府別院的红绸在晨风里轻轻飘著,一直飘到很远。 而在江南,崔家祖宅,有人彻夜难眠。 第217章 新婚请安与催生 辰时。 天光已经大亮,林尘才起床穿衣服。 赵明月满脸红晕,浑身无力的缩在被子里看著林尘,嗔怪道: “都怪你,我这样子还怎么去给祖母请安!” “没事的,她们都是过来人了。” 林尘系好腰带在床边坐下, “都给你说了,府里没那么多规矩,辰时中去也行,你再歇半个时辰都来得及。” 赵明月犹豫了下:“可是……祖母和几位……姐姐会不会……” “她们都怀孕呢,这会儿估计也刚醒。”林尘笑道: “放心吧,没人挑你这个理。还有,你不用叫她们姐姐的,府里是以年龄论大小,不是进门时间。” “你是不是拐著弯说我年纪大?” 赵明月耸了耸鼻子,眼眶瞬间红了,有些委屈巴巴的。 林尘瞬间遭不住,心里暗嘆: 不愧是女人天生的杀手鐧,就连温婉端庄的公主殿下也不能免俗。 心里这么想,林尘面上却不显露,伸手揉了揉赵明月的秀髮,轻柔的说道: “你看你,又多想,我都说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无关乎年龄问题,我就是不想让你委屈自己而已!” “真的!”赵明月眨了眨眼睛,嘴巴微微嘟起。 “真的不能再真了。”林尘呵呵笑著,忍不住低头轻啄了一口。 赵明月虽面带羞意,嘴角却微扬扬起。 “夫君,你真好!” 林尘伸手理了理赵明月鬢边的碎发,笑道: “这才哪到哪,在我这儿,怎么舒服怎么来,你嫁过来是享福的,不是来受罪的。” 赵明月心里感动,握住林尘的手,柔声说道: “夫君。” “嗯?” “谢谢你。” 林尘凑近,再次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光说谢谢可不行,得来点实际的。” 赵明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昨晚和刚刚还不够实际?” “那哪儿够。”林尘坏笑, “一辈子的事呢,何况你在宫里嬤嬤那学的本领,为夫还没见识完呢!” “呸!不正经!”赵明月轻啐一口,脸上的消散的红晕再次升起。 “哈哈……”林尘开怀大笑,带著些许戏謔。 两人腻歪了会儿,直到外头丫鬟轻轻敲门, “王爷,夫人,热水备好了。” 赵明月这才起身洗漱。 嫁衣昨晚就被林尘扔地上了,这会儿皱巴巴地躺在那儿。 她脸一热,赶紧让丫鬟收起来。 换上一身水红色常服,梳了个简单的髮髻,插了支珍珠簪子。 对著镜子照了照,还算端庄。 两人这才一起出了院子。 前厅里,老太君和苏婉清已经在了。 柳如烟、楚月瑶她们几个也陆续到了,一个个气色都不错。 就是不管是怀胎六月得柳如烟,还是刚查出身孕的温若曦,手掌都轻轻覆在肚子上。 “祖母,母亲。”林尘和赵明月上前行礼。 老太君笑呵呵地摆手,“免了免了,快坐。” 赵明月又转向柳如烟几位,“见过各位姐姐。” 柳如烟忙起身扶她,“明月姐快別多礼,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夫君说了,你是大姐。” 楚月瑶也笑道:“是啊,明月姐,就听夫君的吧。” “明月,听尘儿的!”老太君发话。 赵明月看了一眼林尘,然后轻轻点头,“知道了,祖母。” 这时,丫鬟端上茶。 赵明月接过茶杯,先敬老太君,“祖母请喝茶。” 老太君接过,抿了一口,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以后就是咱们林家的媳妇了,尘儿要敢欺负你,你来找祖母,祖母替你收拾他!” “谢谢祖母。”赵明月温声道。 接著敬苏婉清,“母亲请喝茶。” 苏婉清接过茶,拉著赵明月的手: “明月啊,以后这儿就是你家,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我说。 尘儿要是惹你不高兴,你也跟我说,我教训他。” 林尘在旁边哭笑不得,“合著我在这个家就没地位了是吧?” 老太君瞪他:“你还敢有意见?” “不敢不敢。”林尘举手投降。 眾女都笑起来。 赵明月看著这场面,心里那点忐忑彻底没了。 这个家,比她想的要温暖得多。 请完茶,眾人移步饭厅用早膳。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粥、点心、小菜,样样精致。 温若曦刚坐下,就皱了皱眉。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楚月瑶问。 “有点……反胃。”温若曦捂著胸口。 丫鬟赶紧递上清水。 赵明月有点担心,“五妹没事吧?” “没事没事。”温若曦摆摆手,喝了口水, “就是早上起来总这样,过会儿就好。” 老太君关切道:“月瑶啊,你给曦儿再看看,別是胎气不稳。” 楚月瑶给温若曦把了把脉,笑道: “祖母放心,五妹脉象平稳,就是正常的孕吐,头三个月都这样,过阵子就好了。” 温若曦苦著脸:“还要吐多久啊……” “个人体质不同。”楚月瑶温声道: “有的人吐一两个月,有的人吐到生,五妹放宽心,少吃多餐,別饿著也別撑著。” 温若曦点点头,看著满桌吃的,嘆了口气: “看著都没胃口……” 林尘给她夹了块清淡的糕点:“试试这个。” 温若曦小口尝了尝,眼睛一亮:“这个好吃!” “那就多吃点。”林尘又给她夹了几块。 赵明月在旁边看著,心里有点羡慕。 不是羡慕温若曦怀孕,是羡慕她和林尘那种自然的亲密。 她和林尘……还得慢慢来。 正想著,林尘也给赵明月夹了块糕点, “你也尝尝,府里厨子做的,不比宫里的差。” 赵明月点头:“谢谢夫君。” 老太君看在眼里,笑得更开心了: “明月啊,你也得抓紧了,你看你这些妹妹,都有身孕了,就差你了。” 苏婉清也笑道:“是啊明月,趁年轻,多生几个,热闹。” 赵明月脸有些发烫,却端庄大气小声说道: “祖母、母亲……我会好好努力的。” 林尘乾咳一声:“祖母,母亲,这事儿急不来……” “怎么急不来?”老太君再次瞪了林尘一眼,“你多加把劲不就行了?” “……”林尘无语。 眾女都在憋笑。 萧玉楼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祖母,您这是催生催到饭桌上了。” “不该催吗?”老太君理直气壮, “咱们林家现在家大业大,不多生几个,以后家產谁继承?” 夜轻影难得插话:“祖母,您这是要把夫君当种马养啊。” 这话一出,满桌鬨笑。 林尘扶额:“轻影,你还是少说话吧。” 夜轻影眨眨眼:“我说的是实话。” 秦书雁笑著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吧,菜都凉了。” 一顿早膳在热闹中吃完。 饭后,老太君和苏婉清回去歇息。 几位夫人也各自回房。 林尘对赵明月道:“你先回房休息,我去书房处理点事。” 赵明月点头: “好。” 第218章 准备碾碎千年崔家 书房里,袁天罡已经候著了。 “主上。”见林尘进来,袁天罡躬身。 林尘摆摆手,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 “崔家那儿,这几天没閒著吧?” 袁天罡从袖中抽出一捲纸递给林尘, “三日前,崔元明把崔家各支脉家长请回祖宅,关起门来嘀咕了两个时辰。” 林尘接过密报,一边看一边挑眉, “哟,这是要破釜沉舟了?” 纸上写得详细: 崔元明明確表示和林尘之间的关係不可调和,已经有了灭族之祸。 还有,就是,这老小子当场拿出了南越几个部落和北朔的密信。 白纸黑字盖著印,说南越答应给一万精兵,北朔出三万骑兵。 “画饼呢。”袁天罡嗤笑一声, “他们现在夹起尾巴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帮著崔家对付咱们?” “狗急跳墙罢了。”林尘把密报往桌上一扔,身体往后靠进椅背, “崔家现在能动用多少人?” “本族护卫一万,都是练家子。 还有这些年用银子餵熟的江湖人、收编的流寇,能凑了两万出头。 再加上江南几个郡里被他们渗透的地方守军……拢共五万左右。”袁天罡如数家珍道。 林尘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五万……千年世家,果然不可小嘘。” “主上打算如何应对?” “不能再等了。”林尘抬眼看袁天罡, “老袁,你带三十六天罡去,再把荆軻和一千大雪龙骑带上,速去速回。” “好!”袁天罡点点头,“是灭门还是诛首?” 林尘眼神锐利,淡淡说道: “崔元明活捉,其他分支家长和势力,投降的按律处置,顽抗的……” 林尘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灭满门,记住了,是灭门,不是只杀领头那个。” 书房里陡然安静,连薰香的烟都似乎凝滯了。 袁天罡肃然抱拳:“属下明白。” “崔元明必须活口。”林尘补充道: “他和南越、北朔甚至中州那边往来的密信、信物、中间人名单都要拷问出来,別让他死的太轻鬆了。” “是。” “还有,”林尘端起已经温了的茶喝了一口, “办事归办事,別祸害百姓,崔家祖宅在苏州城里,打起来收著点。 误伤的百姓、损毁的房屋店铺,王府双倍赔。 其他分支所在之地皆是如此!” 袁天罡躬身行礼,“主上仁德。” “不是仁德。”林尘放下茶杯, “是没必要,咱们的目標是崔家,割乾净就完事,平白造杀孽干什么?” 林尘说著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崔家上千年根基,肯定藏著底牌,密报上说他们只有寻常护卫?” 袁天罡摇头,“那只是明面上的。 根据不良卫暗线探查,崔家至少供养著七位大宗师,三位常年闭关的天人境老祖。 还有十八位客卿,都是江湖上叫得出名號的高手。 只是这些人平日不露面,算崔家的『底蕴』。” 林尘笑了,“这才对嘛,上千年来攒下的家底,要是只有几万杂牌军,那才叫笑话。” 林尘手指又敲了敲桌面,继续说道: “所以你去的时候,不要漏过一人。” “属下领命。” “还有件事。”林尘皱眉, “崔元明不是傻子,肯定留了后路。 他的三个儿子可能是名牌,暗地里肯定还有其他安排。 你让不良卫继续探查,同时向天机院、战神殿、四门和其他四大世家传话。 就说我说的,崔家当灭,我不求他们能帮忙,但別让我发现他们有什么小算计,不然……后果自负!” 袁天罡轻笑一声:“他们不敢,不然也不会无视崔元明的求援。” “最好如此!”林尘轻哼一声: “另外,你传讯给子龙將军,让他派出八大金刚和虎賁军,布控边境,尤其是通往中州的航道。 遇到崔家之人和可疑之人,一律斩杀!” “是!”袁天罡点头。 林尘皱眉想了想,继续说道: “老袁,我有底线,不滥杀无辜,但崔家直系这些既得利益者,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无辜。” 林尘的声音平静,却字字透著寒气, “千年世家最懂怎么死灰復燃,我不想到时候我儿子、我孙子还要再来收拾一遍崔家。” 袁天罡面色平静的点头,“属下知道怎么做。” 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知道斩草除根的必要。 林尘,还是太仁慈了。 “去准备吧,今天下午就出发,动静小点,別打草惊蛇。”林尘摆摆手, “我要七日后大婚时,崔家消亡的消息传回来——当做贺礼。” 袁天罡退下后,林尘闭目沉思。 对崔家动兵灭门,说到底是大衍內政。 按规矩,得跟女帝报备一声,哪怕只是走个过场。 想到这里,林尘朝门外扬声道:“林武,备车。” “王爷,去哪儿?” “进宫。”林尘起身淡笑一声, “跟陛下聊聊……江南的天气。” 林武应声离去。 林尘喃喃自语: “崔元明啊崔元明,你若是聪明,早就该向我跪地求饶,何止於此啊!” 车马很快备好。 林尘坐上马车驶出王府,碾过青石板路,朝著皇城方向而去。 车厢里,林尘闭目养神,脑子里却过著苏州城的布防图、崔家可能藏匿的据点、以及那些所谓“底蕴”高手的资料。 千年世家…… 林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底蕴深,还是我的系统牛批。” 第219章 陛下什么时候做我的女人? 马车在皇城根儿下停下。 守门的禁军认得林尘的车驾,领头的校尉让人打开城门。 然后小跑著迎上来,抱拳行礼,恭敬说道: “王爷,陛下此时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章!” 林尘掀开车窗帘子,从怀里摸出一张金票隨手拋过去, “辛苦,天儿热,请兄弟们喝碗凉茶。” 校尉连忙双手接住金票,脸上笑开了花, “谢王爷赏!您里边请——” 宫道又长又直,青石板被晒得泛白。 林尘坐在马车上慢悠悠走著,心里盘算著待会儿的说辞。 绕过太和殿,穿过一道垂花门,御书房就在眼前了。 门口站著女帝的贴身女官青鸞,见林尘的马车,屈膝福了福身子, “王爷,陛下正在批摺子,奴婢这就通传。” “不用。”林尘走下马车,径直走到门口推门进去, “我跟陛下熟,不用那么见外。” 青鸞张了张嘴,最终没拦,也確实拦不住。 御书房里熏著淡淡的龙涎香。 女帝赵灵阳坐在书案后,手里捏著硃笔,正低头看一份奏摺。 听见动静,她抬眼,见是林尘,眉头微蹙, “镇北王进朕的书房,倒是越来越隨意了。” 林尘嘿嘿一笑,自己拖了把椅子在书案对面坐下: “这不显得咱俩关係好嘛,陛下要是喜欢,我下次跪著进来?” 女帝白了林尘一眼,放下硃笔,“说吧,什么事。” “想跟陛下聊聊江南的天气。”林尘淡然一笑, “最近江南那边啊……乌云密布,怕是要下暴雨。” 女帝眼神一凝,“崔家?” “陛下圣明。”林尘轻笑一声: “崔元明最近动作不小,联络南越、北朔,各城守备军和召集宗族,看样子,是想搞事情了。” 女帝沉默片刻,道:“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打死他了。”林尘耸耸肩,语气轻鬆道: “崔家三番五次的欺我林家,不给他点厉害,真以为我脾气好。” “我准备让袁天罡带上一些人和一千大雪龙骑,给大衍拔除这个毒瘤。” “你是认真的?”女帝皱眉,“崔家千年根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千年根基不假,但也养了一堆蛀虫。”林尘嗤笑, “崔家那些护卫,欺负老百姓还行,真碰上大雪龙骑,不够塞牙缝的,至於他们养的那些高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的人,专治各种不服。” 女帝看著林尘自信的样子,心里有些复杂。 她知道崔家不安分,但作为皇室要考虑的是平衡。 只是如今林尘想要灭了崔家,也有了计划和行动。 她没有什么阻拦的理由,也阻拦不了。 脑海闪过种种念头,女帝沉吟道: “需要朕做什么?” “两件事。”林尘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给我一道手諭,允许我便宜行事,因为我还要调遣北境虎賁军。 第二,希望陛下考虑一个合理的解释,別让其他四家觉得朝廷要对他们动手。” “你倒是会给朕出难题!”女帝轻嘆一声道: “解释好办,崔家谋逆,证据確凿,只是其他四家……恐怕还是会不安。” “那就看陛下的手段了。”林尘笑了笑, “敲打敲打,给颗甜枣,让他们知道,皇室不动他们,是因为他们安分。 要是谁学崔家,下场一样。” “我可没有动他们的想法!”女帝轻哼一声道。 “早晚的事!”林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不过,这次就当是我看他们家不顺眼,这个坏人我当了。 陛下,你也要理解,我这一大家人,总得把环境收拾乾净了,才能安心过日子。” 女帝深深看了林尘一眼,提笔写下手諭,盖上玉璽,递给林尘: “拿去吧,记住,儘量別伤及无辜,江南是大衍粮仓,不能乱。” “放心。”林尘接过手諭收好, “误伤的百姓,王府双倍赔偿,损毁的房屋店铺,王府出钱重建。” 女帝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些: “你倒是有心。” “应该的。”林尘笑道: “毕竟以后还要带夫人们去江南玩呢,不能留个烂摊子。” 女帝被林尘这话逗笑了,“你倒是想得远。” “那是。”林尘往后一靠,“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两人又聊了会儿大衍目前的局势,女帝忽然问: “皇姐在王府……还適应吗?” 林尘挑了挑眉,“陛下这是不放心?” “她是朕的姐姐。”女帝轻声道: “虽然嫁给你是政治联姻,但朕希望她能过得好。” “放心。”林尘正色道: “祖母和母亲对她很好,几位夫人也相处融洽,大家都喜欢她。” 女帝点点头:“那就好。” 她顿了顿,又问:“那你呢?对她好吗?” 林尘笑了:“陛下这话问的……我自己的夫人,能不好吗?” “油嘴滑舌。”女帝嗔了一句,但眼中带著笑意, “不过朕信你,你虽然不著调,但对自家女人,確实不错。” 林尘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那陛下什么时候也做我的女人?” 女帝脸一红,抓起桌上的奏摺就砸过去: “滚!” 林尘接住奏摺,笑嘻嘻道: “別生气嘛,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陛下这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女帝羞恼道:“你再胡说,朕叫人把你扔出去。” “別別別。”林尘举手投降,“我错了,我正经点。” 林尘重新坐回椅子,清了清嗓子, “陛下,我这新婚姐夫第一次回娘家,你总不能连顿饭都不留吧?” 女帝被林尘这“新婚姐夫”“回娘家”的说辞弄得哭笑不得, “你倒是会攀关係。” “那是。”林尘理直气壮, “明月嫁给我,我不就是您姐夫嘛,姐夫来小姨子家吃顿饭,天经地义。” 女帝扶额:“行行行,留你吃饭,青鸞,传膳。” 青鸞在门外应了声:“是。” 第220章 我只想做陛下身后的男人 午膳摆在偏殿。 菜式不算奢华,但精致可口。 林尘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女帝看著林尘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皱眉道: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饿了。”林尘含糊道:“昨夜有些操劳,消耗有些大。” 女帝脸颊微红——她当然知道林尘为什么消耗有些大了。 林尘看女帝那样子,忍不住调笑道: “陛下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吃你的饭。”女帝翻了个白眼,“少说话。” 林尘嘿嘿笑著,继续埋头大吃。 两人安静吃了会儿,林尘开口问道: “陛下,赵老祖……最近怎么样?” 女帝动作一顿:“老祖在闭关突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林尘轻笑道: “希望老祖能顺利突破!” “借你吉言!”女帝脸上带著笑意, “老祖闭关前告诉我,他有七成把握可以突破,这个还要多谢你让关羽和李白指点之恩。” “都是一家人。”林尘摆摆手,“说这个伤感情!” 女帝似笑非笑的看著林尘,“既然伤感情,那你还让朕答应你两个条件?” “咳咳!”林尘差点呛著,赶紧喝了口汤, “那会儿不是还没成一家人嘛!情况不同,情况不同。” 女帝白了一眼,低头拨弄碗里的米饭,过了会儿,声音轻轻飘过来: “林尘,你就没想过……那个位置?” “哪个位置?”林尘装傻。 女帝抬头,直直看著林尘,“你知道朕在说什么。” 林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身子往后一靠,神色难得认真起来: “陛下,说真的,没想过。” “为什么?” “累啊!”林尘摊了摊手, “当皇帝太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得整天跟一群老狐狸斗心眼。 我这个人懒,就喜欢躺著数钱,抱著美人睡觉。 皇位?送我都不要。” 女帝深深看了林尘一眼,轻笑道: “你倒是实在。” “我一向实在。”林尘耸耸肩, “所以陛下你把心放肚子里,我对那位置没兴趣。 你就安心坐著,我给你当打手,做你身后的男人,咱们合作愉快,多好。” 女帝点点头,忽然觉得这话味儿不对,什么叫“身后的男人”? 她脸一热,恼羞道:“胡说什么呢。” 林尘见势不妙,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陛下,你修炼那功法,什么时候才能圆满?” 提到这个,女帝眼神暗了暗,轻嘆一声: “朕的天凤体质与真龙之气衝突,需要找到平衡点。 最快……也要一年,慢的话,可能要三年。” “这么久?”林尘皱眉。 “嗯。”女帝点点头,“除非能找到『真凤丹』,以真凤之气调和龙气,但那丹药……”她摇摇头, “早已失传,古籍里都只有零星记载,可遇不可求。” 林尘眼睛一亮:“真凤丹?是不是通体赤红,丹纹如凤翎,闻之有异香?” 女帝一愣:“你怎么知道?” 林尘从储物戒里摸出个小玉盒,推到女帝面前: “陛下看看,是不是这个?” 女帝疑惑地打开玉盒。 盒子里躺著一枚丹药,赤红如血,丹纹確实如凤翎般层层叠叠,异香扑鼻。 她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摔了。 “这、这是……真凤丹?!” “应该是吧。”林尘挠挠头,“我也不太確定,反正系统……哦不是,反正我偶然得来的,陛下看看能用不?” 女帝捧著玉盒,手都在颤。 真凤丹,传说中的圣品丹药,能调和龙凤之气,让她提前突破瓶颈,再无后顾之忧。 黄室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林尘居然隨手就拿出来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女帝声音发紧。 林尘嘿嘿一笑:“运气好,捡的。” 女帝才不信。 这种级別的丹药,怎么可能隨便捡到。 她看著林尘,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要给朕?” 林尘耸肩:“陛下需要,我正好有,就给了唄,怎么,不想要?” “不是……”女帝咬唇,“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这么轻易给我?” “贵重吗?”林尘歪头,“对我来说,就是颗丹药。 但对陛下来说,可能关乎修炼甚至性命,那当然是给更需要的人。” 女帝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看著林尘: “林尘,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与朕做交易?” 林尘一愣,隨即笑了: “陛下想多了,我做姐夫的,送小姨子一件礼物,没什么不可以吧?” 女帝被他这“姐夫”“小姨子”的说法弄得又羞又恼: “谁是你小姨子!” “明月是我夫人,您是她妹妹,可不就是我小姨子嘛。”林尘理直气壮, “一家人,送点礼物,合情合理。” 女帝看著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那点感动忽然变成了无奈。 这人……永远没个正经。 但她知道,林尘是真心想帮她。 否则不会拿出这么珍贵的丹药。 “谢谢。”女帝轻声道,收起了玉盒,“这份情,朕记下了。” 林尘摆摆手:“记什么记,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顿了顿,凑近些,压低声音: “不过陛下,等你突破之后,咱们是不是该聊聊……借种的事了?” “林尘!”女帝脸“唰”地通红,抓起筷子就要打林尘, “你再胡说八道,朕真生气了!” 林尘赶紧往后躲,举手投降: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女帝瞪著林尘,胸口起伏几下,最终嘆了口气,重新坐下。 这人……真是拿他没办法。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著他笑嘻嘻的样子,心里却暖暖的。 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两人继续吃饭,气氛安静下来,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饭后,宫女撤了碗碟,奉上清茶。 林尘喝了一口,站起身: “陛下,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明月还在家等我呢。” 女帝点点头,也站起身:“朕送你。” “別別別,你留步。”林尘摆手。 “送到门口。”女帝坚持。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御书房门口。 午后的阳光洒在宫道上,石板路泛著温润的光。 林尘转身拱手:“陛下留步吧。” 女帝站在门槛內,看著林尘,忽然开口: “林尘。” “嗯?”林尘回头。 女帝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对皇姐好点。” 林尘笑了,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明朗,“放心,我会的。” 说罢准备上马车,忽然又回头,眨了眨眼: “那陛下呢?” 女帝一愣:“什么?” “我对明月好,那是应该的。”林尘笑眯眯地看著女帝赵灵阳, “可陛下你呢?我也该对你好点吧?” 女帝脸一热,別过头:“快走吧你。” 林尘哈哈一笑,转身上了马车晃悠悠驶离。 女帝站在门口,一直看著,直到马车消失在宫门拐角。 青鸞悄声上前:“陛下,该批摺子了。” 女帝这才回神,转身回屋。 走到书案前,她没急著坐下,而是从空间手鐲里取出那个玉盒,轻轻打开。 真凤丹静静躺在丝绒上,赤红耀眼。 女帝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觉扬起来。 这个林尘……或许真是她的福星。 她合上盒子,小心收好,这才坐下,拿起硃笔。 可笔尖悬在奏摺上,半天没落下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林尘凑近说“借种”时,那双带笑的眼睛。 “胡闹……”女帝低声骂了句,脸却更热了。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向奏摺。 可笔尖落下时,写的第一个字,居然有点歪。 女帝盯著那个歪掉的字,忽然轻笑出声。 第221章 书房的决断与温情 林尘出了宫,没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去了醉月轩。 刚进门,果然看见温若曦正趴在柜檯上对帐本,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噼啪响。 温若曦听见脚步声,她一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夫君!你怎么来了?” 她放下帐本就要起身,林尘快走两步按住她的肩: “坐著別动,我来看看你。” 说著在温若曦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样,还吐吗?” “好多了。”温若曦笑道,顺势靠在林尘肩上, “二姐给我开了个方子,喝了两次,胃里舒服多了,就是嘴里总没味,老想吃点酸的。” 林尘点头:“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做,实在不行,我去宫里把御厨借出来两天。” “哪用那么麻烦。”温若曦笑著捶了林尘一下,又凑近些,压低声音, “夫君,我听说……你进宫见陛下了?” “嗯。”林尘点点头,“有些事要与陛下商谈。” 他没细说,崔家的事牵连太广,他不想让家人过早担心。 等事情办妥了再说也不迟。 温若曦也是个通透的,见林尘不愿多谈,也就不追问,转而说起家里的事: “对了夫君,蓝妹妹和柳生公主那边的新房布置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尘摇头:“你们看著办就行,我相信你们的眼光。”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温若曦嗔道,眼里却是笑意。 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林尘看了眼窗外天色,起身道: “走吧,我送你回府,你这身子就別天天往外跑了,帐本让掌柜们送去王府看。” “我哪有那么娇气——” “听话。”林尘不由分说拉起温若曦的手, “你初有身孕,得好好养著。” 温若曦心里美滋滋的,由著林尘牵出了门。 …… 回到王府,林尘把温若曦送回院里安顿好,转身就去了书房。 袁天罡已经在等著了。 “主公。” 林尘从怀里取出女帝给的手諭,递过去: “你傍晚就带著荆軻、三十六天罡和一千大雪龙骑出发,记住,隱秘行军,別打草惊蛇。” 袁天罡接过手諭扫了一眼,神色肃然, “属下明白,崔家在各郡的暗桩、仓库、私兵驻地,这些日子都已摸清。 只需三日,便可全线收网。” “动静小些。”林尘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但该清的,一个不留。” “是。” 袁天罡拱手退下。 林尘站在窗前,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安排。 崔家扎根大衍千年,树大根深。 但正因为根深,烂得也透。 勾结北漠、私贩盐铁、蓄养死士…… 所以他心里没啥负担。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叩门声,紧接著是赵明月温软的嗓音, “夫君,你在吗?” 林尘转身:“在,进来吧。” 门被推开,赵明月端著个红木托盘走进来,上面放著个白瓷燉盅,还冒著热气。 “我让厨房燉了参汤,你趁热喝点。” 赵明月把托盘放在书案上,掀开盅盖,一股浓郁的参香飘散开来。 林尘接过她递来的汤勺,“谢谢夫人。” 赵明月在林尘身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著他喝汤。 等林尘喝了几口,她才犹豫著开口, “夫君,你真的……要对崔家动手了?” 早上她和林尘谈到崔家,作为皇室公主的她,自然能猜到林尘进宫所为何事。 林尘放下勺子,轻轻点头,“袁天罡已经带人出发了。” 赵明月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袖: “会不会……太狠了些?崔家上下十几万人口,未必都该死。” 林尘没立刻回答。 他放下燉盅,伸手握住赵明月微凉的手。 “明月,你觉得我狠?” 赵明月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只是想起小时候,崔家老夫人还进宫给母后请过安,那时候她拉著我的手,还给我糖吃。” 林尘嘆了口气,把赵明月拉到身边坐下。 “明月,我知道你心善。但崔家不一样。”林尘握著赵明月的手,一字一句说: “他们勾结北朔、南越、东离,贩卖给敌国的铁器盐粮,最后都变成了砍向大衍边军的刀。 这些年边关战死的將士,有多少是间接死在他们手里?” 赵明月睫毛颤了颤。 “而且,”林尘声音沉了沉, “自从几次让崔家栽跟头,崔家早就对我恨之入骨。 我若心软,放过他们,將来死的可能就是大衍百姓,甚至可能是——” 林尘顿了顿,看著赵明月,“可能是咱们的孩子。” 赵明月身子微微一震。 林尘伸手揽住她的肩,“我不是嗜杀之人,该杀的杀,不该杀的,一个不动。 崔家的老弱妇孺、不知情的旁系、未曾参与罪行的下人,我都已吩咐下去,不得滥杀。 但那些主谋、那些手上沾了血的,一个也跑不了。” 赵明月靠在林尘肩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夫君,你做的是对的。” 林尘笑了,捏捏她的脸:“这么容易就想通了?” “我不是想不通,”赵明月轻声道: “只是……崔家毕竟是千年世家,根深蒂固,心里有些慌。 但你说得对,有些人不除,后患无穷。” 她顿了顿,忽然很认真地说:“夫君,谢谢你。” 林尘挑眉:“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跟我解释这些。”赵明月道:“你本可以不说的。” 林尘低头亲了亲赵明月的额头,笑道: “傻话,你现在是我夫人,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没有什么可隱瞒的。” 赵明月眼眶微热,把脸埋在林尘颈窝里, “嗯!”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赵明月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对了夫君,陛下今天……没为难你吧?” 林尘笑了笑:“怎么,担心我?” “有点。”赵明月老实点头, “陛下虽然是我妹妹,但毕竟是帝王,我怕她……怕她对你有猜忌。” 林尘心里暗道果然是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 这才刚过一晚,就心向自己了,忍不住笑了笑,说: “放心,我跟陛下谈得很好,她还留我吃了顿御膳呢。” 赵明月惊讶:“真的?” “当然。”林尘眼里闪过一抹促狭,“我还送了陛下一样礼物,她高兴得很。” “什么礼物?”赵明月好奇。 林尘神秘一笑:“秘密。” “你——”赵明月嗔怪地瞪著林尘,“跟我说说嘛。” “现在不能说。”林尘眨眨眼,“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著凑近赵明月耳边,压低声音,带著坏笑: “夫人今天特意给我送补汤,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赵明月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颊“唰”地红了。 “我没有!就是看你……辛苦……” “可是我想。”林尘的手已经揽上赵明月的腰肢。 赵明月惊呼一声,下意识推了推林尘, “现在天还没黑呢,而且……而且这是书房!” “书房怎么了?”林尘不由分说將赵明月打横抱起,走向里间的软榻, “这里清静,没人打扰。” “你別——参汤还没喝完——” “等会儿再喝。” 软帘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 与此同时,城外林家庄园。 一千大雪龙骑肃立无声,整齐排列,三十六天罡和荆軻隱於暗处。 袁天罡负手站在队伍前面,淡淡说道: “主上有令,三日內,灭崔家!” 夜风呼啸,吹动他黑袍的下摆。 崔家千年的基业,倒计时,开始了。 第222章 江南苏州夜(一) 袁天罡带著大雪龙骑日夜行军,两日便赶到江南苏州城。 戌时刚过,城里还亮著零零散散的灯火。 崔家祖宅坐落在城东,占地千亩。 高墙深院,朱漆大门上的铜钉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八个挎刀护卫缩在门檐底下,搓著手閒聊。 “这鬼天,才入秋就冷得邪乎。” “冷?心里更冷!”一个瘦高护卫压低声音, “听说了没?咱们在庐州的商行,昨儿让人端了,掌柜的连带伙计,全扔进了大牢!” “岂止商行!”另一个圆脸护卫接口,声音发颤, “我表兄在江寧当二掌柜,晌午托人捎来口信。 说崔家在江寧的十八家铺面,同一时辰被人砸了个乾净! 动手的……看著像是军伍里的人!” 护卫头子是个疤脸汉子,闻言猛地瞪眼: “闭嘴!都他妈想死是不是?家主这几天正……” 话没说完。 他耳朵忽然一动。 远处长街尽头,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嗒嗒”声,像是雨点打在青石板上,又密又急。 “什么声儿?”疤脸头子按住刀柄,伸长脖子往黑暗里瞅。 圆脸护卫侧耳听了听:“不能吧,这也没下雨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不对!”瘦高护卫脸色变了,“是马蹄!” 话音未落。 “咻——!” 一支羽箭从黑暗深处钻出来,箭杆漆黑,箭鏃在月光下只闪了一瞬寒光。 疤脸头子瞳孔骤缩,想躲,脖子刚歪了半寸。 “噗嗤!” 箭矢精准地钉穿了他的喉结,从后颈透出三寸带血的尖儿。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嗬嗬”两声,直挺挺向后倒去。 “敌——!”瘦高护卫的“袭”字还没喊出口。 七支箭仿佛算准了时机,同时从不同角度射来。 七个人,七处要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成了门前的尸体。 直到这时,那密集的马蹄声才轰然清晰。 不再是“嗒嗒”的闷响,而是滚雷般的轰鸣! 长街两侧,银甲骑兵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战马四蹄包裹的真气在青石板上踏出淡蓝色的光晕。 马嚼子全部勒紧,竟无一声嘶鸣! 三百大雪龙骑,沉默如铁。 (对付崔家祖宅,三百足矣,其他都分发出去了。) 马蹄声在崔府高墙外戛然而止。 骑兵瞬息间散开,將整个崔府围得水泄不通。 几乎同时,三十六道黑影如夜梟般掠上崔府四周的墙头、屋顶,各自站定玄奥方位。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威压,悄然笼罩了这座千年宅院。 …… 正堂屋顶。 袁天罡一袭黑袍,负手而立,夜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他低头俯瞰著脚下灯火零星、却已暗流汹涌的庞大宅院,脸上没什么表情。 身旁,荆軻抱著短剑,像个影子。 “有阵法。”荆軻忽然开口,声音乾涩。 袁天罡“嗯”了一声,目光投向崔府深处。 那里,隱隱有数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正在甦醒、升腾。 崔家,终究是千年世家。 “主上的意思,”袁天罡淡淡道: “崔元明要活的,其他人……除恶务尽。” 说著抬起右手,轻轻向下一按。 “行动。” …… 西院,护卫营房。 八百崔家护卫,號称世家第一私兵。 此刻大半已脱了甲,正聚在几间大通铺里赌钱、吹牛,满屋子乌烟瘴气。 “开!开!哎哟我操,又他娘是瘪十!” “老王你这手气,趁早剁了吧!” “滚蛋!誒,你们听说镇北王又要娶亲的事没?” “南詔圣女,东离公主,嘖嘖,那可都是胭脂榜上掛名的主儿!” “酸了酸了!咱们累死累活守夜,连个正经婆娘都没一个,人家王爷……嘿!” “噤声!这话是能乱说的?家主最近肝火旺著呢,小心扒你的皮!” 正闹腾著,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靠近门口的一个老护卫皱了皱眉,探头往外看: “二狗?撒尿掉坑里了?咋没声儿……” 他话卡在了喉咙里。 院门口,不知何时静静站著三个黑衣人。 清一色的夜行衣,面罩遮脸,只露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三人手中提著狭长的短刀,刀身暗哑,不反光。 “你们……” 老护卫刚吐出两个字,三个黑衣人动了。 不是冲,更像是“滑”了过来,脚步诡异,眨眼便到了人群中。 刀光乍起! 没有呼喝,没有喊杀,只有刀刃切开皮肉、割断喉管的“嗤嗤”声,利落得让人心寒。 “敌袭——!抄傢伙!” 一个反应快的护卫头目猛地跳起,抓起枕边的腰刀。 他是宗师的修为,在这八百护卫里能排进前三。 刀刚出鞘一半,眼前黑影一闪。 一个天罡卫不知怎的已贴到他身侧,短刀如毒蛇探信,直奔他肋下。 护卫头的刀还没完全拔出,左侧肋下就一凉。 他僵硬地低头,看见另一截暗哑的刀尖,不知何时已从自己身体里透了出来。 “太慢。”天罡卫冷冷吐出两个字,抽刀。 鲜血喷溅。 护卫头目瞪著眼,扑倒在地。 屠杀。 真正的屠杀。 八百护卫,在三十六天罡卫面前(西院只分配了九个),就像毫无还手之力的羔羊。 这些天罡卫彼此配合默契到极致,三人一组,进退如一人。 有人主攻,有人策应,有人补刀。 护卫们空有人数优势,却往往顾此失彼,被轻易分割、刺穿要害。 营房里很快堆满了尸体,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还活著的护卫肝胆俱裂,有的想往后门跑,刚转身就被飞来的短刀钉穿后心。 有的跪地求饶,刀光闪过,一样身首分离。 若不是为了震慑,眾人也不会选择近身廝杀。 毕竟,没有尸首就不会有直面的恐惧。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西院,静了。 只剩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九个悄然收刀、闪身没入黑暗的天罡卫。 第223章 江南苏州夜(二) 东院,祠堂。 这里是崔家禁地,平日只有嫡系和供奉高手方能进入。 此刻,祠堂前的空地上,七位白髮老者盘膝而坐。 看似调息,实则七人气机隱隱相连,笼罩著整个祠堂区域。 突然,为首的红脸老者猛地睁眼,精光暴射: “何方宵小,敢扰崔家祖地?!” 声如洪钟,在夜空中炸开。 其余六老同时睁眼起身,磅礴真气鼓盪,衣袍无风自动。 七人,竟清一色都是大宗师修为! 这便是崔家明面上的最强底蕴——七曜长老。 “宵小?”一个平静的声音从祠堂屋顶传来。 七老抬头,只见月光下,一黑袍人负手而立,身侧站著个抱剑的灰衣人。 红脸老者心头一凛。 这两人何时上的屋顶,他七人竟无一人察觉! “阁下是谁?”红脸老者沉声道: “崔家与阁下有何仇怨,要行此灭门之举?” 袁天罡没回答,只是看了身侧的荆軻一眼。 荆軻动了。 七老只觉眼前一花,那灰衣人便消失了。 不是快,是那种彻头彻尾、仿佛融入夜色的“消失”。 “小心!”红脸老者暴喝,双掌一推,炽烈掌风轰向身前空处。 掌风落空。 下一刻,七老同时感到脖颈一凉。 快! 无法形容的快! 七道细微的血线,几乎在同一瞬间,从七人咽喉处迸出。 他们甚至没看到剑光,没感到疼痛,只觉得气息骤然断绝,视野迅速模糊。 “呃……嗬……” 红脸老者捂住喷血的脖子,死死瞪著不知何时已回到屋顶原位的荆軻,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扑通”、“扑通”…… 七具尸体先后倒地。 袁天罡自始至终,脚步未移半分。 他目光越过祠堂,望向內院深处那几道越来越强的气息,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热身结束了。”他轻声道: “正主要出来了。” …… 不久前,內院,书房。 崔元明一把將手中的密信拍在桌上,黄花梨的桌面竟被拍出数道裂纹。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针对我崔家!十二郡,一百多处產业,同一晚遭袭?这是要刨我崔家的根!” 书房里还站著两人,都是他的心腹幕僚,此刻噤若寒蝉。 “老爷,”一个幕僚硬著头皮道: “手法太利落,像军队作风。 而且各地传来的消息都说,动手的人训练有素,配合极佳,寻常江湖势力绝无此等……” “军队?”崔元明猛地转头,眼中血丝密布, “林尘?他刚娶了长公主,正该是安稳享受的时候,岂会突然对我崔家发难? 我崔家与他……虽有旧怨,可並未到生死相斗之时!” 另一个幕僚小心翼翼道: “镇……林尘这小子从不按常理出牌,会不会是先下手为强?” 崔元明身体一震。 就在这时,窗外远处,隱约传来喊杀声、惨叫声,而且迅速由远及近! “怎么回事?!”崔元明衝到窗边,推开窗户。 只见內院通往此处的月亮门方向,人影绰绰,刀光闪烁。 十几个崔家护院好手正拼命抵挡,但对手是三个沉默的黑衣人。 那三人刀法诡譎狠辣,配合天衣无缝,护院们往往抵挡两三招便被刺中要害倒下。 “天罡卫……”崔元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脸色瞬间惨白。 他认得这装扮,这身手! 林尘麾下,灭了阎罗殿的那些人,早就被他探查清楚了。 “老爷快走!”两个幕僚也慌了。 “走?”崔元明惨笑,“往哪走?他们既然来了,外面定然已围成了铁桶!”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崔府正门方向传来,整个地面都仿佛晃了晃。 紧接著,是某种庞大阵法光罩破碎的刺耳声响,以及无数瓦片落地摔碎的哗啦声。 “护族大阵……破了?”一个幕僚瘫坐在地。 崔元明也僵在原地。 崔家护族大阵,传承上千年,可挡数万大军一日夜! 竟悄无声息的就被破了? “可以抵挡天人巔峰半个时辰的大阵,还算不错!”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在书房门外响起, “可惜,惹到了不该惹得人。” 房门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 袁天罡迈步走了进来,黑袍上纤尘不染。 荆軻跟在他身后半步,抱剑垂目。 “袁天罡!”崔元明眼睛红了, “林尘真要赶尽杀绝?我崔家千年世家,门生故旧遍天下!他就不怕——” “怕?”袁天罡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崔家主,勾结北朔,私运禁铁,暗通中州幽冥宗,给主上找了多少麻烦? 江南十二郡,囤粮抬价,逼死多少农户? 这些事,哪一桩,不够你崔家死十次?” 崔元明浑身冰凉,袁天罡能说出这个,不算什么大问题。 但却代表对方就是奔著灭门来的。 “你……你们竟如此毒辣!” “没有崔家主毒辣!”袁天罡没什么耐心了, “主上要见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我跟你拼了!”崔元明自知绝无幸理,怒吼一声,天人初期的修为全力爆发! 他袖中滑出一柄软剑,真元灌注,剑身瞬间挺直如钢,剑气吞吐一丈,带著悽厉的尖啸,直刺袁天罡面门! 这一剑,是他毕生功力所聚,快、狠、绝! 袁天罡依旧没动。 但身后的荆軻,抬了下眼皮。 也没见荆軻如何动作,崔元明只觉眼前一花,手中剧震! “叮——!” 一声轻响,剑气凭空消散,那柄百炼精钢的软剑,竟从中间断为两截! 断口平滑如镜。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指风,后发先至,点在他的小腹丹田。 “噗——!” 崔元明如遭重锤,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书架上,瘫软下来。 丹田处传来的剧痛和空虚感告诉他——修为,废了。 “为……为什么……”崔元明面如金纸,气息奄奄, “我崔家……还有老祖……他们不会放过……” “你说崔镇岳?”袁天罡走到崔元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个半步陆地神仙?他自身难保了。” 说著一挥手,两个天罡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崔元明。 “对了,”袁天罡转身欲走,又停下,回头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 “你安排逃去中州的三个儿子,还有那几十个嫡系。 主上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中州那边,自然有人『接待』他们。” 崔元明身体一颤,彻底瘫软下去,眼中最后一点光,灭了。 第224章 江南苏州夜(三) 崔府深处,祖祠禁地。 这里的气息,压抑得让人窒息。 一个身材高大、披著暗金色长袍的老者,缓缓从祠堂最深处的阴影里走出。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无声无息化为粉末。 他身后,跟著三人,两男一女,气息皆如渊似海。 崔家真正的底蕴,四位天人境老祖! 为首的金袍老者,正是崔家定海神针,半步陆地神仙——崔镇岳。 “多少年了……”崔镇岳抬头,看著夜空中那轮冷月,声音沙哑如铁石摩擦, “没人敢在我崔家,杀这么多人。” 他身前不远处,三十六天罡卫已齐聚,结成圆阵。 屋顶上,袁天罡与荆軻並肩而立。 “半步陆地神仙,”袁天罡终於开口,声音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可惜,终究不是真的神仙。” 崔镇岳目光如电,射向袁天罡: “袁天罡,林尘小儿派你来送死?凭你,加上这个刺客,还有这群螻蚁,就想灭我崔家?” “试试?”袁天罡只回了两个字。 “狂妄!”崔镇岳身后,一个天人初期的红髮老者怒喝, “大哥,让我去撕了这装神弄鬼的玩意!” 红髮老者化作一道赤虹,直扑袁天罡! 天人威压全开,空中隱现风雷之声! 袁天罡没动。 他身边的荆軻,也没动。 动的是地面。 红髮老者刚衝到一半,脚下青石板突然炸裂! 不是被他的气劲震碎,而是从內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掀开! 三道黑影(三名天罡卫)如同从地底钻出的恶鬼,手中特製的破气锥。 带著旋转的黑色真气,从三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狠狠扎向红髮老者的下盘要害! “鼠辈敢尔!”红髮老者惊而不乱,护体罡气勃发,就要震飞三人。 可那三柄破气锥上附著的黑色真气,竟有强烈的腐蚀、穿透特性,接触罡气的瞬间发出“嗤嗤”怪响,瞬间钻入半寸! 红髮老者吃痛,身形一滯。 就在这一滯的剎那。 屋顶上的荆軻,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红髮老者身侧,短剑无声无息地递出,直刺老者太阳穴。 快! 依旧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快! 红髮老者亡魂大冒,拼命侧头,同时一掌拍向荆軻。 “噗!” 短剑擦著他脸颊划过,带起一溜血珠。 而他的手掌,拍空了。 荆軻的身影如同鬼魅,立刻消失,再出现时,已在三丈之外,仿佛从未动过。 红髮老者捂著流血的脸颊,又惊又怒,更多是后怕。 刚才那一剑,若是刺实了…… 只是他不知道,荆軻根本没用全力。 因为三十六天罡卫都在突破的界限,袁天罡有意拿崔家磨练。 “地杀阵缠斗,人绝阵伺机破罡,天罡阵主杀。”袁天罡的声音淡淡响起, “崔老祖,你看这配合,可还入眼?” 崔镇岳脸色铁青。 他看出来了,这三十六人结成的阵法诡异无比。 不仅能將眾人气机连为一体,硬抗天人威压。 更能分工明確,有专门扰敌、破防、刺杀的不同组合。 再加上屋顶那个鬼神莫测的刺客…… “结四象镇岳阵!”崔镇岳果断下令。 不能再让对面牵著鼻子走了! 他身后另外两位天人也瞬间掠出,与红髮老者站定四方。 崔镇岳居中,四人气息陡然联结。 一座肉眼可见的、由真气凝结而成的四色山岳虚影,轰然出现在他们头顶! 恐怖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向四周席捲! “镇!” 崔镇岳並指如剑,向下一压。 那四色山岳虚影带著万钧之势,朝著三十六天罡卫的阵型轰然砸落! 这是真正的半步陆地神仙之威,足以將半座城池夷为平地! 三十六天罡卫齐齐闷哼一声,脚下地面寸寸龟裂,嘴角溢血。 但阵法未散!人人眼中皆是一片冰冷决绝。 就在那山岳虚影即將压实的瞬间。 一直冷眼旁观的袁天罡,终於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那轰然压下的四色山岳虚影,轻轻一点。 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幽光闪过。 “啵。” 一声轻响,像是气泡破裂。 那威势无匹的四色山岳虚影,就像被戳破的幻影,剧烈扭曲、震颤了一下。 然后……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 崔镇岳四人如遭雷击,齐齐后退一步,脸色瞬间煞白。 体內气血翻腾,阵法联结竟被这一指生生点散! “你……你……”崔镇岳死死盯著袁天罡那根收回的食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恐惧, “你不是半步天人?你……你是……” “我是什么不重要。”袁天罡放下手,语气依旧平淡, “重要的是,崔家的时代,今晚结束了。” 他不再看崔镇岳,目光转向外围蓄势已久的大雪龙骑。 “龙骑。” “衝锋。” “灭门。” 命令简短。 “鏘——!”三百大雪龙骑同时举起手中马槊。 没有吶喊,只有战马开始小跑、加速时,马蹄踏碎青石板的轰鸣。 三百铁骑,真气连成一片,在衝锋途中竟隱隱化作一头咆哮的银色龙形虚影。 裹挟著碾碎一切的铁血煞气,从四面八方齐刷刷破墙冲入府里。 向府中剩余的护卫、族人以及那些仓皇涌出的崔家最后死士,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铁骑如龙,踏月而来。 袁天罡静静看著那被血色淹没的战场,黑袍在夜风与杀气中,纹丝不动。 铁骑衝锋的轰鸣压过了所有惨叫。 “轰隆!!!” 像热刀切牛油,崔家祖宅正以惊人的速度被碾成一片废墟。 崔镇岳脸色铁青,抬手就要放大招,但袁天罡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就那么轻飘飘一眼。 崔镇岳浑身汗毛倒竖,像是被洪荒凶兽盯上。 半步陆地神仙的修为竟让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唰——!” 荆軻的短剑,悄无声息地抹过了那个天人中期老嫗的脖子。 老嫗捂著喷血的喉咙,难以置信地瞪著不知何时贴近的荆軻,轰然倒地。 另一个天人初期的胖子老祖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祠堂里冲,想启动最后的逃生密道。 “噗——” 荆軻身影再次消失,短剑从胖子后脑插入,面门穿出,带出一蓬红白之物。 胖子又往前冲了几步,才像截木头般栽倒。 眨眼间,四去其二。 红髮老者肝胆俱裂,对著崔镇岳哭喊: “大哥!走啊!留得青山……” 话没说完,三十六天罡卫真元齐聚,一道光华闪过,红髮老者瞬间化为虚无。 崔镇岳看著兄弟惨死,看著崔家祖宅肉眼可见的消失,看著族人被碾成肉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林尘——!!!” 他全身真元疯狂燃烧,金袍鼓胀,竟是要自爆丹田,拉所有人陪葬! 袁天罡眉头终於微皱,但不慌不忙的抬手一握。 崔镇岳膨胀的身躯顿时被压制住,动弹不得。 崔镇岳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愤恨的瞪著袁天罡,嘶吼道: “风水轮流转,崔家的今日就是你们林家的明日。” 袁天罡冷笑一声,“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说罢用力一握,崔镇岳的身体慢慢被挤压成一团。 袁天罡甩甩手,转头看向三十六天罡淡淡说道: “片甲不留!” “是!” 三十六天罡齐声应道,隨后四散而去。 第225章 全面清洗 东离边境。 晨雾还没散乾净,草叶子上掛著露水。 周通眯著眼,对旁边的瘦高个说: “老六,来了!” 话音落下,灰濛濛的土路上,几个黑点正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四辆,不,五辆……后面还有,”老六轻哼一声: “龟孙儿,跑得倒快。” 两人身后,一千虎賁军鸦雀无声。 弓已经搭上,箭鏃在渐亮的。 “將军!”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校尉凑过来,压低声音, “全是崔家的?” “崔元明那老狐狸,真当王爷是吃素的?”周通冷笑一声: “第一批金蝉脱壳跑了,这批是他侄孙辈,以为分头走就能矇混过关。” 马车軲轆声越来越响。 打头那辆车的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隔著老远看见前方黑压压一片,起初还愣了下。 等看清那分明是军队的阵列,整张脸“唰”地白了。 “调、调头!快调头!” 车里传来女眷的惊叫和孩子的哭闹。 车夫拼命扯韁绳,可后面的车挤上来,官道又窄,一时乱成一团。 周通面无表情,淡淡说道: “放箭。” 两个字,轻飘飘的。 下一秒,弓弦震动的声音像同时撕开了一千块布。 箭雨腾空而起,黑压压一片,把刚露头的太阳都遮暗了剎那。 “嗖——噗!” 第一支箭扎进头辆车的辕马眼眶里,那马惨嘶著人立而起,把车夫直接甩飞出去。 紧接著,箭矢如暴雨般砸落,车厢壁被射得“哆哆”作响,木屑乱飞。 “救命——!” “娘——!” 车里的人想往外爬,刚露头就被箭钉在门框上。 有个半大孩子从车窗滚出来,没跑两步,后背中箭,“扑通”趴在地上,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周通面无表情地看著。 大约二十息后,他抬了抬手。 弓弦声戛然而止。 空气中只剩下血腥味、尘土味,和若有若无的呜咽,从某辆还没死透的车里传出来。 周通翻拎著枪慢慢踱过去。 枪尖挑开第一辆车的帘子。 里面横七竖八躺著五六具尸体,有男有女,看衣著都是上好的绸缎,现在全被血浸透了。 一个穿翠绿裙子的妇人胸口插著三支箭,眼睛还睁著,手里死死攥著个锦囊。 “搜。”周通说。 虎賁军上前,把尸体一具具拖出来,在路边排开。 老六蹲下身,挨个翻检。 “这个,崔元明三弟的嫡长子,叫崔文焕,”老六指著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这个,崔元明堂妹的女儿,嫁给了陇西郡守做续弦,”老六又翻过一个妇人, “郡守贪墨的脏银,至少一半流回了崔家。” 周通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惨白沾血的脸。 “都认准了?” “错不了,画像都对过三遍了。” “埋了。” 虎賁军开始挖坑埋人,马车被推到路边深沟里,浇上火油。 周通隨手一道真元扫过。 “轰——” 火焰腾起,黑烟滚滚往上冒,在晨空里扭成一股粗壮的柱子。 “老大,”老六凑过来,压低声音,“崔家其他人……” “有人收拾。”周通转身,不再看那火光,“咱们的活儿完了,回营。” …… 东海码头。 十几个崔家子弟在护卫的掩护下,乔装打扮。 他们花了巨大代价,才买通关係,从东离借道,想逃往中州。 他们都是崔家其他分支的嫡系,没有搭上崔家第一批撤离的人员。 忽然,前方出现三个人影。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穿著普通的布衣,但眼神锐利如鹰。 “崔家的人?”年轻人问。 护卫头领咬牙:“阁下是谁?为何拦路?” “不良卫,东离暗探,李七。”年轻人淡淡道: “奉大帅令,截杀崔家余孽。” 护卫头领脸色一变:“我们只是过路——” “过路?”李七笑了,“带著崔家嫡系血脉,携重金逃往中州,这叫过路?” 他一挥手,身后两人同时出手。 三个呼吸后,护卫全部倒地。 崔家那十几个子弟嚇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李七走到他们面前,嘆了口气: “大帅有令,崔家嫡系,一个不留。”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李七收起刀,对身后两人道: “清理现场,把值钱的东西带走,尸体埋了。” “是。” 三人动作麻利,很快就处理完毕,消失在密林中。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同一时刻。 江南十二郡的江寧郡。 七十岁的崔家四叔公坐在祠堂太师椅上,手里捻著串佛珠,闭著眼睛念念有词。 祠堂外,哭喊声、奔跑声、兵器碰撞声,越来越近。 “四叔!四叔!他们打进来了!”一个年轻人连滚带爬衝进来,衣襟上全是血。 四叔公睁开眼,浑浊的眼珠盯著祖宗牌位。 “慌什么,”他慢慢说,“崔家立族千年,什么风浪没经过……” 话音未落,祠堂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黑衣人手提滴血的刀,站在门口。 为首的是个女人,三十来岁,面容平凡得像街市上任何一个卖菜的妇人。 “崔元年?”女人问。 四叔公挺直腰杆:“正是老夫,你们是何人,敢擅闯崔氏祠堂?” 女人笑了笑,没回答,而是转头对同伴说: “核对一下,崔元年,崔家四房主事,四十七年前中举,曾任江寧府通判。 任內借修堤之名,贪污朝廷拨银八十万两,导致次年决堤,淹死百姓三百余人。 后花钱打点,调任閒职,安然致仕。” 她每说一句,四叔公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你们是……” “不良卫,江南暗桩,排行十三,”女人走进祠堂,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 “奉大帅令,清洗崔家。” “清洗?”四叔公惨笑,“我崔家子弟数十万,遍布大衍九省,你们敢——” “有何不敢?”女人冷笑一声: “得罪了主上,纵然百万人又如何?” 说罢,不再理会这老东西,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惨叫声已经零零落落,快听不见了。 “差不多了。”女人说。 四叔公猛地站起,把佛珠往地上一摔: “我跟你们拼——” 刀光闪过。 老人捂著喉咙,倒退几步,撞在供桌上,香炉烛台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瞪著眼睛,看著那些祖宗牌位,慢慢滑倒在地。 女人弯腰,捡起那串摔散的佛珠。 “佛珠一百零八颗,”她数了数,笑了, “正好,崔家四房,主犯一百零八人。” 她把佛珠揣进怀里。 “收队,下一家,庐陵崔氏。” 黑衣人们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去。 祠堂里,只剩满地狼藉,和逐渐凝固的血。 香案上,最高处那块“诗礼传家”的匾额,被溅上了一串血点子,在烛光下显得刺眼。 …… 苏州城,崔家祖宅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袁天罡站在废墟中央,一手执笔,一手拿著花名册,一边听著各方不良卫的消息匯报,一边用笔划去。 “东离边境……” “东海码头……” “江寧崔家……” “庐陵崔府……” “南阳崔氏……” “……” 每收到一则讯息,袁天罡便用笔划去一道。 此时,整个花名册已经划去大半。 “崔元明,”袁天罡看向被捆绑的崔元明淡淡说道: “你以为把人安排送到中州,就安全了?” 崔元明早就神志不清,像是没听到袁天罡的话一般。 但他的双眼之下却有血泪划过。 第226章 识时务的各方势力 五日后。 镇北王府。 书房里。 林尘靠在太师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扶手。 袁天罡站在书案前,手里那叠战报厚得能当砖头使。 “崔家直系一万三千七百五十四人,”袁天罡念得平静,像在报菜名, “诛了一万两千一百三十二,剩下一千六百二十二人押著呢。 旁系和下人中查实没掺和的,都放了。” 林尘“嗯”了一声,眼睛都没抬。 “旁支七十八房,”袁天罡继续匯报, “核心成员斩了三万五千多,剩下的……废了丹田,留条命。” “缴获呢?” “灵石十万余,黄金八千八百七十万两,白银一亿三千三百万两。 古董字画田產地契乱七八糟的,折下来差不多又是一亿黄金。” “全封好了,就等您一句话。” 林尘这才抬眼,接过战报扫了扫。 “拦了多少人?” “一百八十七个,全埋了。”袁天罡道: “中州那边的不良卫截了三批,五十四人,也没留活口,崔家嫡系的血脉……绝了。” 林尘把战报扔回桌上,笑了。 “干得漂亮。” 袁天罡问道:“主上,那些俘虏怎么处置?” “按律来。”林尘端起茶盏吹了吹, “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崔元明单独关著,留给女帝。” “是。” 袁天罡顿了顿,继续说道: “主上,崔家灭门的消息已经传疯了,天机院、战神殿、三寺、四门、四家……全有动静。” “哦?”林尘挑了挑眉,“都什么反应?” “天机院和战神殿派人送了贺礼,说是『恭喜王爷剷除奸佞』。”袁天罡笑得有点玩味, “三寺闭寺,四门里头,青龙门派人恭贺,玄武门和朱雀门递了话示好,至於四家嘛……” 袁天罡故意拖了个长音。 林尘笑骂:“別卖关子。” “周家、王家、卢家、张家,”袁天罡轻笑一声: “礼单一个比一个厚,信写得一个比一个诚恳,都说跟崔家绝无瓜葛。 还主动把嫁进他们家的崔家女、生的孩子,全交出来了。” 林尘噗嗤一声乐了,“这是怕我杀红眼,连他们一锅端?” “怕是真怕了。”袁天罡点头, “特別是白虎门那位——白啸天,门主亲自来了,说是为之前惦记咱们矿脉那事儿赔罪。” 林尘想起这茬,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他倒是个会看风向的。” 正说著,门外传来林武的声音, “王爷,白虎门主白啸天求见,说……想当面磕头赔罪。” 林尘和袁天罡对视一眼,都乐了。 “让他进来吧。”林尘摆摆手,“看看这位门主今天演哪出。” …… 不多时,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弯著腰进来了。 穿的是白虎门那身威风凛凛的黑底虎纹袍。 可人一进来就堆著笑,那笑挤得眼睛都快没了,看著活像只扮乖的大猫。 “白虎门白啸天,参见镇北王!” 他躬身行了个大礼,腰弯得都快对摺了。 “白门主,別这么客气。”林尘抬了抬手,“坐。” 白啸天哪敢坐,站著跟个桩子似的,双手捧上一份烫金的礼单,声音都发紧: “王爷,之前是我白虎门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竟敢打王府產业的主意……今日特来赔罪! 这是赔礼清单,请您过目!” 林尘接过来,慢悠悠展开。 扫了两眼,笑了。 “白门主,你这礼……下血本了啊?”林尘笑著念出声, “三万灵石,三百万两黄金,千年灵芝、千年人参各十株,破境丹三枚……嚯,还有三座矿脉的地契?” 白啸天额头汗都出来了,擦都不敢擦: “应该的!应该的!只求王爷大人大量,把我白虎门当个屁……放了就成!” 书房里静了一瞬。 袁天罡面无表情,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 林尘把礼单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书案上,盯著白啸天: “白门主,你知道我为什么动崔家吗?” 白啸天咽了口唾沫:“因、因为崔家勾结外敌,罪该万死……” “没错。”林尘点头,声音不大,却字字砸人, “我这个人,最恨吃里扒外。 你们白虎门之前那点小动作,在我这儿,还没踩到底线,所以,我能放你们一马。” 白啸天腿一软,差点跪了:“多谢王爷!多谢——” “但是,”林尘打断他,手指在礼单上点了点, “往后,眼睛擦亮点,该你们赚的钱,我不拦著,不该碰的——” 林尘说著抬眼,笑了笑。 那笑看得白啸天后背发凉。 “手伸一次,我剁一次。”林尘淡淡说道:“明白吗?” “明白!明白!”白啸天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王爷放心!从今往后,白虎门唯王爷马首是瞻!您指东,我们绝不住西!” 林尘往后一靠,摆摆手: “行了,礼我收了,回去吧。” 白啸天如蒙大赦,又行了个大礼,倒退著出了书房。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活像怕踩死蚂蚁。 等他脚步声远了,袁天罡轻笑一声: “这人怂得倒挺实在。” “怂点好。”林尘淡然一笑,“怂点,活得长,省得我一个个收拾,累得慌。” 林尘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正好,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绿得发亮。 “崔家这事儿,到这儿就算翻篇了。”林尘背著手, “天机院和战神殿送的贺礼,你清点的时候……留意留意。” 袁天罡眼神一动:“主上觉得他们礼里有话?” 林尘转过身,眼里闪著些玩味的光, “说是贺我剷除奸佞……可这『奸佞』二字,是谁定的? 今天能贺我除崔家,明天要是有人觉得我『奸佞』呢?” 袁天罡神色微凝,“明白了,我会仔细查。” “不急。”林尘摆了摆手, “眼下先办喜事,至於那些暗地里飘的眼神……” 林尘顿了顿,一脸玩味道: “让他们看著,看得越久,睡得越不安稳,咱们啊,该吃吃,该喝喝。” 袁天罡也跟著笑了笑: “是。” 书房外,隱约传来府里下人筹备两日后婚事的笑闹声。 热闹是真热闹。 只是这热闹底下,多少双眼睛正盯著这座王府—— 谁说得清呢。 第227章 双娇入府 两日后,镇北王府又是张灯结彩。 红绸从大门口一路掛到內院,灯笼在廊下晃悠,映得整个王府暖融融的。 下人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都掛著笑,这阵子王府喜事多,赏钱也拿得多。 “哎,你说这回王爷一次娶俩,晚上可怎么安排?” “去去去,主子的事儿也是你能操心的?” 两个小丫鬟抱著锦缎匆匆走过,掩著嘴偷笑。 前院已经热闹开了。 虽说比迎娶赵明月那回阵仗小点儿,但该来的人一个没少。 礼部侍郎王大人端著酒杯,跟旁边人嘖嘖称奇: “老夫活了六十载,头回见把一国公主纳为妾的。” “可不是嘛,”兵部侍郎凑过来, “不过,那位东离公主的气质——嘖嘖! 还有那位圣殿圣女蓝姑娘,一身银饰叮噹响,美得晃眼。” 正说著,外头司仪高喊:“吉时到——” 林尘今天一身大红喜袍,站在厅堂中央。 左边是穿著南詔嫁衣的蓝凤凰,右边是著东离礼服的柳生雪。 好傢伙,这画面。 宾客席里不知道谁先“嚯”了一声,接著就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蓝凤凰那身南詔嫁衣绣满繁复花纹,头上银冠垂下的流苏轻晃,衬得她小脸精致如画。 大概是紧张,她手指紧紧攥著衣角,关节都有些发白。 柳生雪就淡定多了,东离的礼服层层叠叠却显得轻盈,她站得笔直,只是双手交叠,指尖捏的发白。 “王爷这福气……绝了。” “十一位夫人了吧?个个国色天香,真是羡慕不来。” “酸了酸了,我回家看著我那黄脸婆,今晚怕是睡不著嘍。” 议论声嗡嗡的,林尘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轻咳一声,两边同时伸手,各握住一只微凉的手。 柳生雪的手抖了一下,蓝凤凰则轻轻回握。 司仪唱礼:“一拜天地——” 三人转身对著门外躬身。 “二拜高堂——” 老太君和母亲苏婉清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夫妻对拜——” 这下有点难办。 林尘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乾脆退后半步,对著两人同时一揖。 蓝凤凰和柳生雪微微侧身,还了礼。 “礼成——送入洞房!” 欢呼声、起鬨声炸开了锅。 林尘被推著往外走,回头看了眼,柳生雪已经被嬤嬤扶著往后院去。 蓝凤凰则自己走得稳当,只是临出门前,回头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点意思。 …… 宴席开了,林尘得留下来敬酒。 “王爷,双喜临门啊,这杯必须干!” “恭喜王爷,再添两位佳人!” 林尘来者不拒,酒到杯乾。 喝到第三圈,管家凑过来低语:“王爷,宫里来人了。” 女帝的贺礼到了——一对羊脂玉如意,通体温润,雕工精细。 “陛下说了,祝王爷和两位夫人百年好合。”青鸞笑眯眯道: “还说,让王爷悠著点,注意身体。” 满堂鬨笑。 林尘面色如常,接过贺礼,“多谢陛下掛心……” 说著压低声音对青鸞说道:“劳烦告知陛下,我这身体倍棒,她多虑了!” 青鸞神色微愣,乾咳一声:“王爷的话,我会带到的。” 宴席闹到天色擦黑才渐渐散去。 林尘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揉了揉发晕的脑袋,转身往后院走。 管家跟上来:“王爷,先去哪边?” 林尘脚步顿了顿。 “按顺序吧!先去蓝夫人那儿。” …… 西厢房。 新房外站著两个侍女,见林尘来了,齐齐行礼,眼里带著笑: “王爷。” 林尘隨手掏出两张银票递给两女,然后推门进去。 蓝凤凰端坐在床边,银珠流苏遮著脸,双手搅在一起,显然有些紧张。 林尘拿起秤桿,故意放慢动作。 蓝凤凰的呼吸明显急促了。 “夫人,为夫来啦。”林尘笑著挑开流苏。 蓝凤凰的脸颊微红,睫毛微颤,双目羞涩中带著喜悦。 “夫、夫君……” 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林尘在她身边坐下,床铺软软陷下去一块。 蓝凤凰整个人绷紧了,虽然两人除了最后一步,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连家长和称呼都改了。 但此时,她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这么紧张?”林尘乐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之前可是很大胆啊,都敢主动偷袭我,现在怕了?” “那、那不一样……”蓝凤凰看著林尘,眼睛里水汪汪的, “今天是洞房……女子一辈子就这一次……” “放心,”林尘看著蓝凤凰的眼睛,认真道: “我既然娶了你,就会一辈子对你好,圣殿的事,就是我的事。” 蓝凤凰眼眸微闪,眼圈瞬间红了, “夫君,其实……其实我已经不在乎了,这段日子在王府,我真的……真的很欢喜。” “我在乎!”林尘捏捏蓝凤凰的脸, “我娶你,就是垂涎你的美色,但你既然做了我的女人,我就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说罢,林尘起身倒了两杯合卺酒,递过去一杯。 两人手臂交缠,喝了交杯酒。 酒有点烈,蓝凤凰呛得咳嗽,脸更红了。 林尘给她拍背,两人说了会儿话。 大多是蓝凤凰讲南詔的风俗,讲她小时候的事,讲到后来,她渐渐放鬆了。 两人也不知不自觉的躺在了床上。 林尘揽著蓝凤凰的腰肢,低笑道: “夫人,时间不早了,咱们抓紧时间,为夫还要赶下一场呢!” 蓝凤凰红著脸点点头,咬著嘴唇, “还请夫君怜惜!” “一定!” 第228章 妾就是妾 子时末。 林尘看著蓝凤凰沉沉睡去,伸手抹掉她眼角还掛著的泪痕,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圣殿圣女,圣洁与妖嬈並存的存在,果然不同凡响。 轻手轻脚下了床,林尘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金灿灿的龙虎金丹,仰头吞了。 丹药下肚,一股暖流就从丹田窜上来,刚才那一个时辰的消耗眨眼就补回来了。 “到底是年轻啊。”林尘一边系衣带一边嘀咕。 对蓝凤凰,他是有点怜香惜玉的。 毕竟,人家虽然带著目的,但至少坦荡。 可柳生雪那边…… 林尘推开房门,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脑子更清醒了。 不提这女人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就单说“柳生”这个姓—— 怜惜?不存在的。 林尘扯了扯披著的外袍,溜溜达达就往主宅边上的小院去。 那院子是新收拾出来的,给柳生雪住。 “妾嘛,就得隨叫隨到。” 林尘心里嘀咕著,神识直接扫到新房的场景,隨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然后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新房门口推门进去。 只见柳生雪已经换下嫁衣,身穿一身红色薄纱剑舞服,正静静坐在床边。 那纱薄得,烛光一照,里头的轮廓若隱若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见动静,柳生雪抬起头,微微頷首: “王爷。” 林尘眼睛微眯,上下打量著柳生雪,轻笑道: “柳生姑娘,你这……” “妾身想著,王爷刚刚操劳一番,身心俱疲……” 柳生雪神色还是那副清冷样子,可林尘眼尖,看见她耳根有点红, “所以提前准备著,为王爷舞一支,算是……助兴。” 她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语气顿了一下。 林尘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助兴?行啊,那就舞吧,我好好看著。” 柳生雪起身,从床边取出一柄未开刃的礼剑。 起手式展开的瞬间,林尘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 和上次在醉月轩看的那支完全不一样。 那次是剑舞,凌厉,颯爽,带著东离武士特有的杀气。 这次—— 剑光流转全是柔的,衣袖翻飞像蝴蝶扑腾。 每一个转身,每一下回眸,那眼神都勾著人似的,直往林尘身上落。 柳生雪跳得认真极了。 腰肢软得像没骨头,旋身时红纱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剑尖划过空气,不像是练武,倒像是……撩拨。 林尘靠在椅背上,看得津津有味。 最后一式收剑,柳生雪微微喘息,抬眼看向林尘,眼睛里像蒙了层水雾。 屋里静了片刻。 “好!”林尘用力鼓掌,啪啪响, “比上次大有进步,这舞跳得,嘖,够味儿。” 柳生雪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垂下眼睫,柔声说道: “王爷喜欢便好。” “喜欢,特別喜欢。”林尘招了招手,“过来。” 柳生雪捏著剑柄的手指紧了紧,然后放下剑,移步走过去,坐进林尘怀里。 林尘搂著她,能感觉到这身子绷得有点紧。 “王爷。”柳生雪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妾身既嫁了你,此生便只有你一人,东离……已是故乡,此处才是归处。” 林尘低头看著柳生雪。 烛光下,这个一向清冷的姑娘,眼圈居然有点红。 装的?还是真的? 林尘心里转了几个弯,手上却紧了紧手臂, “我知道,以后这就是你家,安心待著。” 两人喝了合卺酒。 酒喝完,林尘用手指挑起柳生雪的下巴,坏笑道: “久闻东离女人別有风姿,伺候男人的本领一流,不知今晚可否让本王领教一番?” 柳生雪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林尘看得清楚,她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快得像错觉,隨即就抿嘴笑起来: “王爷喜欢就好。” 那笑,怎么看怎么勉强。 “那就……”林尘凑近柳生雪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开始吧?” …… 后半夜,林尘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柳生雪背对著他躺著,呼吸均匀,像是睡著了。 可林尘知道她没睡。 刚才那番“领教”,这女人表面迎合得滴水不漏,该做的该说的都到位,甚至让林尘都大为惊嘆。 但林尘能明显感觉到——她憋屈。 那种骨子里的不甘心,藏都藏不住。 “柳生。”林尘忽然开口。 柳生雪肩膀轻轻一颤,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换上温顺的神色: “王爷?” “你是不是都觉得嫁给我挺委屈的?” 柳生雪眼神闪了闪:“妾身不敢。” “不敢,不是没有。”林尘笑了笑,“行了,睡吧,明天你早起去请安,不必唤我。” 林尘也没了说话的兴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传来极轻的声音:“王爷。” “嗯?” “若有一日……东离与王爷为难,王爷会如何待妾身?” 林尘没睁眼,懒洋洋道: “那得看你怎么选了,选我,我护著你,选东离……” 林尘顿了顿,轻笑一声: “那你以后在王府的委屈,可就白受了。” 身后没了声音。 林尘知道,这话柳生雪听进去了。 这女人聪明,太聪明了。 但聪明人往往想得多,想得多就容易累。 林尘有点好奇——东离皇帝把她送过来,到底图什么? 总不会真觉得,靠一个女人就能把他林尘拿捏住吧? 林尘想著想著,困意上来。 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得让袁天罡给东离多撒几个暗探。 这女人今晚又是热舞又是表忠心的,戏做这么足…… 搞得他都有点捨不得伤害了! 身侧,柳生雪听著林尘呼吸渐渐平稳,缓缓睁开眼睛。 她盯著帐顶,手在被子下轻轻摸向枕边,那里藏著一枚小小的玉佩,柳生家的家纹。 指甲抠进玉佩边缘,抠得生疼。 屈辱吗? 当然屈辱。 可她没得选。 父皇送她来,是要她做一把刀,插进林尘的枕边。 而今晚这舞,所有迎合,都只是为了让这把刀……更不起眼。 她侧过头,看著林尘沉睡的侧脸。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中更难对付。 柳生雪闭上眼,把玉佩往枕头深处推了推。 来日方长。 看谁能笑到最后。 第229章 十一夫人坐堂屋 早上。 林尘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欞,明晃晃地洒了半张床。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好傢伙,日头都快爬到正中了。 “这一觉睡得美!” 林尘撑著身子坐起来,感觉浑身舒坦。 昨晚消耗的精力,已经彻底补充回来。 柳生雪不在身边,应该是去请安去了。 林尘唤来丫鬟伺候他洗漱换衣。 然后溜达著走到前厅时,里头已经热闹得跟集市似的。 “蓝姐姐,你今日这身打扮更有韵味,相信夫君肯定会看直眼,晚上再次临幸你的。” 慕容雪拉著蓝凤凰的手,两人头凑在一起,说著悄悄话。 蓝凤凰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羞涩, “雪儿妹妹別瞎说,我就是觉得妇人就应该有妇人的打扮……” 另一边,萧玉楼和柳生雪站在厅角,正比划著名什么。 “柳生姑娘这一式『燕返』,发力点著实精妙。”萧玉楼手指在空中虚划, “只是若在迴转时手腕再压三分,剑气会更凝实。” 柳生雪认真点头:“萧姐姐说的是,我回去再练练。” 最热闹的还是厅中央那堆人。 楚月瑶、秦书雁、温若曦、夜轻影、苏小小五个孕妇凑在一处,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我跟你们说,我最近可爱吃酸的了!”楚月瑶摸著才一个月多点的肚子,说得跟真的似的, “昨儿让厨房做了酸梅汤,一口气喝了两大碗!” 秦书雁掩嘴笑:“得了吧二姐,你前几天还说不爱吃酸呢。” “那不一样!”楚月瑶理直气壮,“这是孩子想吃!” 夜轻影淡定地剥著核桃: “我倒是没什么特別想吃的,就是嗜睡,昨天下午坐著就睡著了,醒来天都黑了。” 苏小小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 “我听说啊,怀孕时候的反应,能看出是男孩女孩呢! 爱吃酸的是儿子,爱吃辣的是闺女!” 温若曦眨了眨眼,“那我既爱吃酸又爱吃辣,难不成是双生子?” “噗——”几个女人笑作一团。 老太君坐在主位上,看著这热闹场面,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 苏婉清坐在她身侧,温婉地端茶倒水。 赵明月挨著老太君坐著,一边给老人家捶肩,一边微笑著看厅中眾人。 林尘走进去的时候,正好听见楚月瑶在说“双生子”的话。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他笑著问。 眾女齐齐转过头来。 “夫君醒了!”赵明月先开口,笑意盈盈。 老太君招招手:“尘儿,过来坐,日上三竿才起,昨晚累著了吧?” 林尘乾咳一声,在老太君身边坐下,“祖母,母亲,昨晚睡得可好?” “好,好。”老太君拍著他的手,眼睛却扫过厅中一眾孙媳,压低声音笑道: “就是你们年轻人,动静小点,我这把老骨头,耳背是耳背,可架不住你们那院子隔音不好啊!” “噗嗤——”柳如烟正喝茶呢,差点喷出来。 慕容雪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蓝凤凰和柳生雪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尤其是柳生雪,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因为他的院子相比於蓝凤凰,离得最近。 林尘老脸一红:“祖母,您这话说的……” “怎么,做得还说不得了?”老太君瞪他一眼,隨即又笑开了, “不过啊,奶奶高兴!咱们林家人丁兴旺,这是大好事!” 她目光在厅中扫过,最后落在赵明月身上,拍拍林尘的手背: “尘儿啊,现在家里有八个孕妇了,奶奶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不过……” 老太太话锋一转:“明月这丫头,年纪也不小了,你俩得抓紧了。” 赵明月手一顿,脸颊微红。 林尘看向赵明月,两人目光对上。 他眨了眨眼,转头对老太君笑道: “祖母放心,孙儿一定加把劲,早日让家里再续血脉!” “好好好!”老太君开怀大笑,“这才像话!” 苏婉清温婉一笑:“母亲,您也別太催他们,孩子们心里有数的。” “我有数,我有数。”老太君笑呵呵的,“就是看著这一大家子,心里高兴!” 午膳摆上来的时候,足足摆了两张大圆桌。 林尘左边坐著柳如烟,右边坐著赵明月。 柳如烟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动作有些笨拙,林尘便细心给她夹菜。 “这个鱼新鲜,你多吃点。” “还有这个汤,有营养。” 柳如烟笑著看林尘,“夫君,我自己来就行,你吃你的。” “那可不行。”林尘一本正经,“你现在是咱们家重点保护对象。” 萧玉楼在对面撇嘴:“夫君偏心!就疼大姐!” 林尘挑眉:“怎么,你也想让我给你夹菜?” “想想想!”萧玉楼赶紧把碗递过来。 林尘好笑地给她夹了块排骨: “好好好,都有份。” 一顿午膳吃得热热闹闹。 老太君看著这场景,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对苏婉清小声说: “婉清啊,咱们林家,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苏婉清柔声道:“母亲,以后会越来越热闹的。” 吃完早膳,林尘陪著几个孕妇在花园里散了会儿步。 柳如烟走得很慢,林尘便扶著她。 “夫君,你说孩子生下来,会像谁?”柳如烟摸著肚子,轻声问。 “像你最好。”林尘笑道,“你漂亮。” “油嘴滑舌。”柳如烟嗔了林尘一眼,眼底却满是幸福。 夜轻影和萧玉楼走在后面,两人在討论剑法——没错,都怀孕了还在討论这个。 “轻影,上次那招『飞花逐月』,我觉得可以这样改……”萧玉楼比划著名。 夜轻影认真点头:“有道理,等我生完孩子试试。” 林尘回头听了两句,哭笑不得:“两位女侠,能不能消停点?这都怀著孕呢。” “练剑又不费劲。”萧玉楼理直气壮,“活动活动对孩子好。” “就是。”夜轻影附和。 林尘摇摇头,得,家里有好武者就是如此。 走了一圈,把几个孕妇送回各自院子休息后,林尘才独自往书房去。 第230章 柳生雪的演技 书房里。 袁天罡已经在书房等著了。 “主上。”见林尘进来,袁天罡躬身行礼。 “坐。”林尘在书案后坐下,“中州那边有新消息?” 袁天罡点头,缓缓说道: “不良卫传讯,炼尸宗的『尸王卫』七天前在断魂崖发现了独孤求败的踪跡,双方交手。 独孤求败寡不敌眾,斩杀三人后吐血败走,如今下落不明。” 林尘眉头微皱,闭目凝神。 系统面板上,独孤求败的名字还在。 他睁开眼,神色平静, “独孤前辈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应该是找地方疗伤,顺便突破去了。” “属下也这么想。”袁天罡道: “独孤求败剑道通天,气运昌隆,不会那么容易陨落。” “嗯。”林尘手指轻敲桌面,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咱们现在也帮不上忙,蛊神殿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袁天罡摇头:“暂时没有。 自从上次主上吩咐不良卫不得深入十万大山后,他们便改为在外围搜集情报。 只是蛊神殿太过神秘,几乎不与外界来往,所得甚少。” 林尘沉吟片刻,道: “安全第一,蛊神殿能存在这么多年,必然有其底蕴,先慢慢搜集著,不著急。” “是。” “还有,”林尘想起昨晚想的事, “东离那边,你派人盯紧点。我总觉得他们暗地里在搞什么么蛾子。” 袁天罡神色一凛:“主上怀疑东离有异动?” “说不准。”林尘淡淡道,“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属下明白,这就加派人手。”袁天罡沉声道。 “嗯,去吧。” 袁天罡退下后,林尘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崔家的事解决了,大衍王朝乃现在应该没人敢招惹林家了。 是时候享受一段平静日子了。 他掰著手指头算: 柳如烟还有不到三个月就生了。 秦书雁和萧玉楼也有三个月了。 夜轻影两个月。 楚月瑶、慕容雪、苏小小一个月。 温若曦小半个月…… “好傢伙,这排期排得够满的。”林尘自嘲一笑。 赵明月得抓紧了,祖母都催了。 蓝凤凰还要去中州,短期內估计没打算要孩子。 至於柳生雪……暂时不考虑。 昨晚他就没留种,柳生雪虽失落,却也乖乖处理了。 还有女帝那边。 真凤丹已经给了,等她突破之后…… 林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小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正想著,书房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夫君,在忙吗?” 是赵明月的声音。 林尘一挥袖,房门自动打开:“明月,进来吧。” 赵明月端著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著茶点和一壶刚泡好的茶。 “我看夫君在书房待了有一会儿了,便泡了些茶来。” 赵明月温婉一笑,將托盘放在书案上。 “还是明月贴心。”林尘拉著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有事?” 赵明月点点头,脸颊微红: “夫君,今日醉月轩有白先生的琴会,我……我想去听听,你去不去?” “好。”林尘笑著点头,“我也好久没听琴了,陪你去。” “真的?”赵明月惊喜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林尘颳了下她的鼻子,“什么时候去?” “申时开始,咱们未时出发就好。” “行。”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赵明月才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轻声说: “夫君,祖母的话……你別太放在心上,子嗣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林尘一愣,隨即笑了:“怎么,你还替我担心这个?” 赵明月脸又红了:“我是怕你有压力……” “我能有什么压力。”林尘起身走过去,揽住她的肩, “不过祖母说得对,咱们是得抓紧了,今晚就开始努力,怎么样?” “一切听夫君的。”赵明月小声说了一声,快步离开。 林尘看著赵明月明显有些慌乱的背影,哈哈大笑。 回到书案前,他刚喝了口茶,敲门声又响起。 “咚咚咚。” 林尘抬头看到柳生雪站在门口,神色有些拘谨。 “主……夫君。”她改了口,声音很轻,“妾身有事稟报。” 早上向老太君和苏婉清请安后,就让改了称呼。 老太君虽不让柳生雪有子嗣,但也不是苛待人的恶人。 林尘挑了挑眉:“说。” 柳生雪走进来,关上门,这才低声道: “妾身今早收到父皇密信,东离国內……最近有些异动。” 林尘眼神一凝:“什么异动?” “具体不详。”柳生雪摇头, “但父皇在信中说,境內出现不少陌生面孔,不像东域人士。” 林尘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不像东域人士? 是中州的人,还是其他域? 天地大变在即,肯定会乱,林尘早有心理准备。 “还有吗?” 柳生雪犹豫了一下,才道: “父皇还说……那些人修为高深莫测,皇室折损不少人手,没有探查出有用信息,希望……希望夫君莫怪!” 林尘心里暗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你让你父皇继续留意,有任何消息,及时告诉我。” “是。”柳生雪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开。 林尘看她:“还有事?” 柳生雪抿了抿唇,忽然跪了下来: “夫君,妾身知道……妾身身份特殊,夫君对妾身心存戒备也是应当。 但妾身既已嫁入林家,便是林家的人,此生此世,绝无二心。”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 “求夫君……信妾身一次。” 林尘静静看著柳生雪。 良久,他才开口:“起来吧。” 柳生雪没有动。 林尘嘆了口气,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扶她, “我若不信你,便不会让你留在林家。 只是信任是需要时间建立的。 你给我时间,我也给你时间,如何?” 柳生雪看著林尘,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谢夫君。” “好了,別哭了。”林尘擦去她的眼泪, “去洗把脸,一会儿还要出门。” 柳生雪一愣:“出门?” “嗯,陪明月去醉月轩听琴。”林尘笑道:“你也一起去吧!” 柳生雪呆住了。 她没想到,林尘会主动邀她同行。 “怎么,不想去?”林尘挑眉。 “想!想去!”柳生雪连忙点头,破涕为笑, “妾身这就去准备!” 看著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林尘摇摇头。 这女人啊,真是天生的好演员。 就陪她好好玩一玩吧! 不然生活就太单调了点! 第231章 醉月轩听琴 未时刚过,日头还烈著。 林尘站在二门廊下,手搭凉棚往天上瞅了一眼,被晃得眯起眼。 “这鬼天,入秋了还跟三伏似的。”他林尘扯了扯身上那件新裁的月白长衫,吐槽道: “这个世界就这点不好,不能穿背心人字拖,不能光膀子,真是太不爽了。” 旁边捧著摺扇轻摇的丫鬟虽听不懂人字拖和背心,但却能听懂光膀子的话,抿嘴轻笑道: “八爷,您这话要让老夫人听见,又该说您没正形了。” “所以我这不是趁她午睡才说么,”林尘嬉皮笑脸的轻轻捏了一下丫鬟的俏脸, “你会偷偷打小报告吗?” 丫鬟脸颊通红,连连摇头,“奴婢不敢——也不会!” “真乖,该赏!” 林尘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到丫鬟的衣领里。 丫鬟的眼睛瞬间发亮,“谢八爷赏!” 这时,脚步声从穿堂传来。 赵明月换了一身藕荷色襦裙,髮髻挽得温婉,只簪了支白玉兰簪子。 她手里摇著把团扇,走过来时带起一阵淡淡玫瑰香。 “夫君久等了。” “没等。”林尘伸手扶她下台阶,“刚在研究今儿这太阳,比昨天圆还是扁。” 赵明月愣了一下,隨即掩嘴笑了起来,“那研究出结果了?” “圆是更圆了,”林尘一本正经道:“就是晒得人发昏。” 柳生雪跟在赵明月身后半步。 她今日难得没穿那些层层叠叠的东离礼服,换了身鹅黄衫子,髮髻梳得简单,只插了支银簪。 见她过来,林尘上下打量两眼,吹了声口哨, “哟,这身行头,够素净的啊,知道的说是出门听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林尘虐待你呢?” 柳生雪脚步顿了顿,“夫君教训的是,妾身这就去换。” “换什么换。”林尘摆摆手,“逗你玩的,挺好看的,走吧。” 柳生雪抬起头,眼底有光闪了闪。 “谢夫君。” 赵明月在旁边看得分明,摇著团扇,也不点破,只温声问: “夫君,车备好了?” “早备好了。”林尘往外走,“林武那小子亲自赶车,稳得很。” 三人出了二进门。 府门外停著辆青帷马车,豪华异常,车厢里更是宽敞无比。 林武坐在车辕上,见人出来,麻利地放下脚凳。 林尘先扶赵明月上车,回头看了眼柳生雪。 柳生雪正自己往上迈,突然见林尘伸手,託了她手肘一把,身子瞬间一僵。 “看路。”林尘面不改色,“磕著碰著,回头別人又该说我虐待你了。” “……是。”柳生雪低头钻进车厢,耳根泛红。 赵明月坐在车厢左侧,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也不说话,只是手里的团扇摇得更慢了些。 马车动起来。 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车軲轆声。 车厢里三个人,一时间谁也没开口。 赵明月看著窗外街景。 柳生雪垂著眼,两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得像在朝堂候旨。 林尘靠在软枕上,翘著二郎腿,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夫君,”赵明月先打破沉默, “听说白先生最近的琴艺越发出神入化,是不是修为大进?” “可能吧!”林尘轻笑一声:“我也好长时间没过问过她了。” “那位白先生……”柳生雪轻声开口,“是何来歷?” 林尘斜眼看了柳生雪一眼。 柳生雪立刻道:“妾身失言。” “问就问唄,又没说你什么。”林尘换了个姿势,二郎腿换边翘, “白先生的来歷,说了你们也不懂,反正琴弹得好,修为也不错。” 林尘顿了顿,补充道:“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柳生雪点头,不再追问。 赵明月轻轻摇著扇子,开口说道: “白先生和袁先生一样,都是夫君的属下。” 林尘笑了一声:“都是朋友,什么属下不属下的。” 赵明月看著林尘,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马车很快到达醉月轩。 门口迎客的小廝远远看见马车,撒腿就往里跑。 林尘掀帘子时,东方不败已经迎到门外了。 …… 东方不败今天穿了身玄青长衫,头髮披散著,只用一根簪子松松綰住。 眉眼精致中带著英气,让人一眼难辨雌雄。 她站在门口,微微躬身。 “主上。” 声音不高,却清晰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林尘跳下马车,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 “白先生,今儿没穿你那身红衣裳?” 东方不败神色平静,“今日有客,不宜太过张扬。” “哦,有客?”林尘挑眉,“哪路神仙?” “明月夫人。”东方不败抬眼,目光从赵明月脸上掠过,又垂下, “另一位……柳生夫人,主上携两位夫人同来,属下自当收敛。” 林尘顿时乐了,“行,挺会来事儿。” 他回头冲马车里伸手:“明月,到了。” 赵明月扶著林尘的手下车,对东方不败頷首致意, “白先生。” “明月夫人。”东方不败还礼,既然入了林府,就相当於她半个主上了。 柳生雪最后下车。 她刚落地,便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重,但清晰。 她抬眼,正对上东方不败的眼睛。 那双眼睛极黑,深不见底。 柳生雪心头微凛——这人,比柳生卫剑圣还要强? “柳生夫人。”东方不败移开视线,微微躬身。 “白先生。”柳生雪还礼,姿態端庄。 林尘在旁边看了个全场。 他咂摸咂摸嘴:“行,客套完了,进去吧!” 东方不败侧身引路。 一行人直接上了三楼琴室。 林尘一屁股坐在主位,隨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都坐,站著干什么。” 赵明月在林尘左侧坐下,柳生雪犹豫一瞬,在右侧落座。 东方不败没有坐,立在门边。 林尘喝了口茶,抬头看她: “站著干嘛,又不是外人,坐啊。” 东方不败这才在末席坐下。 小廝无声进来,上了茶点,又无声退下。 林尘捏起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含糊道: “白先生,今儿你这琴会,是专场的还是拼盘的?” 东方不败道:“专场。” “嚯。”林尘把剩下半块糕塞嘴里,“那我正好赶上了。” 赵明月轻轻扯林尘袖子,“夫君,吃东西时说话,不雅。” “在自己地盘,要什么雅。”林尘咽下去,喝了口茶顺顺, “再说了,这里又没有外人。” 柳生雪安静坐著,目光却在琴室里慢慢转了一圈。 墙上那幅山水,落款是个生僻的字號,她不认得。 案上那瓶绢制白梅,花瓣的纹理却精细得几乎以假乱真。 还有身下这张矮几,木纹细密,触手微凉,竟是整块的千年沉香木—— 她收回视线,心头转了几转。 这座醉月轩,比外面传的还要深。 “柳生。” 林尘忽然点名。 柳生雪坐直身子:“夫君。”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林尘托著腮,懒洋洋看柳生雪, “嫌这屋里闷?” “没有。”柳生雪轻声道:“妾身只是在想,白先生的琴,会是什么样。” “想知道?”林尘冲东方不败扬了扬下巴, “白先生,来一段!” “好!” 第232章 雅就是俗 东方不败起身走到窗边琴案后,坐下,抬手抚上琴弦。 没有起势,没有酝酿。 只是极轻的一声,就像是深潭落进一滴水。 柳生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修为虽不如赵明月,但也有宗师修为。 此刻,那琴音入耳,竟让她体內真气不由自主隨之一颤。 她下意识去看赵明月。 赵明月端坐如常,团扇轻轻摇著,面上是沉浸琴声的恬静。 再看林尘。 林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拍子,眼睛半眯,一脸享受。 是专门针对自己? 还是自己太弱了? 柳生雪压下心头翻涌,凝神细听。 琴声渐渐铺开。 不是她听过的任何一种曲调,既非东离宫廷雅乐,也不是东方白之前流传的《高山》《流水》。 这曲子…… 柳生雪眉间微蹙。 她听不出曲名,甚至听不出调式。 但每一个音落下,都像踩著心跳的节拍。 忽而如春风拂柳,温柔得让人想落泪。 忽而如寒潭映月,清冷得让人不敢呼吸。 她忍不住去看东方不败的手。 那双手修长、苍白,指尖落在琴弦上时,不像在弹,倒像是在抚摸。 琴声停了。 柳生雪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 “好!”林尘用力拍了两下巴掌, “每次听白先生弹琴,都有新花样。” 东方不败收回手,神色平静, “主上谬讚。” “不是谬讚。”林尘端起茶杯,“你这琴,確实比之前好太多了,今儿这首叫什么?” 东方不败沉默一瞬。 “无题。” “无题?”林尘乐了,“你这谱曲子跟写诗似的,还兴无题。” 东方不败没接话。 赵明月轻声道:“白先生的琴,不必有题,听者自有所感,便是曲题。” 林尘转头看她:“那你感了个什么?” 赵明月摇著团扇,想了想: “春日午后,庭院里开了第一朵玉兰,风很轻,阳光很暖,让人想睡,又捨不得睡。” 林尘咂嘴:“行,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他又看向柳生雪:“你呢?” 柳生雪张了张嘴。 她想说,她听见的是东离冬夜的雪,是母亲临终前哼的那首摇篮曲。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妾身……”她垂下眼,“妾身不懂琴,只觉得好听。” 林尘盯著柳生雪看了两息,隨后收回视线, “不懂就多听,回头让白先生给你开个小灶,省得出来听琴跟听天书似的。” 柳生雪抬头看向林尘。 林尘却已经转回去跟赵明月说话了。 她看著林尘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声道: “是。” …… 申时將近,楼下已经热闹起来了。 林尘神识扫了一下,一楼大厅坐了七八成,连二楼包厢都占了一半。 “臥槽,”他叼著半块绿豆糕,含含糊糊,“京城有钱的閒人是真多啊。” 赵明月团扇一扬,抿嘴轻笑,“夫君,说人话。” “人话就是——白先生牛逼,客似云来。”林尘把绿豆糕咽下去,舔舔手指,“满意不?” 赵明月懒得理林尘。 没结婚前还端著点,结婚后深入交流过,她在林尘面前就很放鬆了。 不过,她喜欢这种相处方式並乐在其中。 柳生雪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剥橘子。 林尘看了一眼,伸出手,“给我一半。” 柳生雪手指顿了顿,抬眼看著林尘。 “愣著干嘛,捨不得啊?”林尘笑眯眯道。 柳生雪没说话,轻轻把橘子递过去。 林尘掰了一半,塞进嘴里,整张脸皱成一团, “嘶——这橘子谁买的?刺客啊!” 赵明月笑出声:“你自己討的,怪谁。” “怪我怪我。”林尘把剩下那半塞回柳生雪手里, “你吃你吃,酸归酸,回甘还行。” 柳生雪低头咬了一瓣,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时,东方不败起身,“主上,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了。” “去吧!”林尘摆了摆手。 没过多久,琴声从一楼漫上来,是一首东离的小调。 柳生雪指尖微微收紧。 她幼时学过这首。 练了三年,在父皇寿宴上弹完,他点了点头,说:尚可。 那时她开心了一个月。 现在想想,真特么傻。 林尘忽然把核桃推过来,“柳生,尝尝,这个香。” “谢谢夫君!”柳生雪回过神,小声道谢。 林尘张嘴欲言,却什么也没说。 客气点也好,这样自己欺负起来会別有滋味。 柳生雪不知道林尘的內心想法,把核桃仁放进嘴里。 確实香。 楼下的琴声潺潺,如清泉石上。 林尘靠在椅背,眼睛半眯,手指在膝上敲拍子,嘴里跟著哼。 哼得——跑调跑到二里地外。 赵明月侧耳听了一耳朵,忍不住笑道: “夫君,那句是宫音,不是商音。” “是吗?”林尘一脸坦然,“我听著差不多啊。” “差很多的。”赵明月轻声示范,“宫音沉厚,商音清越,如——” 她哼了两句。 林尘认真听完,点头:“懂了。” 然后继续跟著琴声哼,还是那句商音。 赵明月懒得理他了。 林尘忽然看向柳生雪,“柳生,你会弹这个不?” 柳生雪点头:“幼时学过。” “那回头你给我弹一个。”林尘笑眯眯道: “我想试试不一样的感觉!” 柳生雪脑海闪过昨夜的片段,眼底一丝羞恼划过,却很快掩饰过去,轻声说: “我弹得不好。” “没事儿,”林尘挑了挑眉,“听的是个意境而不是境界。” 赵明月眼睛微眯,全当没听见林尘说什么。 柳生雪乖乖点头,“夫君想听,妾身一定尽力。” “嗯!”林尘点点头,转移话题道: “老白还有首曲子,听起来很牛逼的!” 赵明月眼睛一亮:“哪首?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来著……”林尘挠头,“《东风破》?还是《发如雪》?没记住。” 赵明月:“?” 柳生雪:“?” 门外,东方不败的声音传了进来,“是《空山》。” “哦对,《空山》。”林尘毫无愧色, “白先生,你不好好弹琴,偷听我们说话?” “主上的安危胜过一切!” 琴声一直没有停顿,东方不败的声音也没在响起。 林尘暗自嘀咕: “这傢伙真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第233章 普通人的生活 一曲终了。 楼下的掌声和喝彩声隔著地板传上来,嗡嗡的。 林尘打了个哈欠,把手里最后一个核桃壳扔进碟子里。 “得,差不多了,撤吧。” 赵明月摇著团扇,有些意外,“不在坐会?” 林尘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 “这屋里闷得慌,出去透透气。” 说著转头看向柳生雪。 柳生雪正襟危坐,手里还捏著半瓣橘子。 “柳生。” “夫君。” “你留下。” 柳生雪一愣。 林尘指了指门外,“白先生一会儿上来,让她给你开开小灶,你不是说想学么?” 柳生雪张了张嘴,“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林尘摆摆手,“我跟明月出去逛逛,晚点你自己回府。” 柳生雪垂著眼,没说话。 赵明月在一旁轻声道:“柳生妹妹放心,白先生琴艺高超,你跟著学,定能精进。” 柳生雪抬起头,看了赵明月一眼。 又看向林尘。 林尘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了柳生雪一眼, “愣著干嘛?点头啊。” 柳生雪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这就对了。”林尘推开门,“好好学,回头弹给我听。”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柳生雪一个人坐在琴室里,手里还捏著那半瓣橘子。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头,把橘子送进嘴里。 很酸! …… 楼梯口。 东方不败正走上来,与林尘迎面碰上。 “主上要走了?” “嗯,出去转转。”林尘往楼下瞥了一眼, “柳生在里面,你一会儿给她讲讲琴。” 东方不败脚步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尘。 林尘挑了挑眉,“怎么,有问题?” “没有。”东方不败垂下眼,“主上吩咐,属下照办。” “那就行。”林尘拍了拍东方不败的肩膀,压低声音说: “別整什么高大上的,青楼小段,知道吗?” 说完,他拉著赵明月往楼下走。 东方不败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眼底满是无奈。 真是给她出难题啊!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东方不败才转身推开了琴室的门。 …… 这边,林尘和赵明月走出醉月轩,日头已经偏西。 街上的人比来时多了不少,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小孩子跑来跑去的笑闹声混成一片。 林尘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 “舒坦。” 赵明月摇著团扇,好笑地看著林尘, “在琴室里闷著了?” “也不是闷,”林尘活动活动脖子, “就是那种感觉你知道吧?太雅了,待久了浑身不得劲。” 赵明月掩嘴轻笑:“那夫君適合去哪儿?” 林尘往远处街道一指,“那儿。” 赵明月顺著林尘手指看过去。 是东市的集市入口。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走!”林尘拉起赵明月的手,“带你去体验体验民间疾苦。” 赵明月被林尘拉著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 “夫君,咱们这身打扮……” 林尘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赵明月。 月白长衫,藕荷色襦裙,確实有点扎眼。 “简单。” 说著心念一动,周身气息收敛,那张俊脸也肉眼可见地变得普通了些。 还是那张脸,但就是让人记不住。 赵明月看得一愣:“夫君这是……” “遮掩术。”林尘眨眨眼,“小把戏,你也试试。” 赵明月依言收敛气息,容貌也做了些微调。 两人对视一眼。 林尘轻笑一声:“得,现在就是俩普通小夫妻。” 赵明月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林尘,忍不住笑了笑: “倒是新鲜。” “新鲜的事儿在后头呢。”林尘拉著赵明月就往人群里钻, “走,先看看那边卖什么的,味儿挺香。” …… 集市里人头攒动。 林尘拉著赵明月,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糖葫芦——又甜又酸的糖葫芦——” “刚出炉的烧饼,芝麻多著咧!” “客官看看这个,上好的绢花,您娘子戴了指定好看!” 林尘在一个卖绢花的小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满脸堆笑: “这位爷,给您娘子买朵绢花吧?您看这朵,海棠红的,衬您娘子的肤色。” 林尘拿起那朵绢花看了看,又看看赵明月。 赵明月站在一旁,团扇遮著半边脸,眼睛弯弯的。 “太艷。”林尘放下,“我娘子素净惯了,戴不了这个。” “那您看这朵,玉兰白的,素净!” 林尘又拿起来看了看。 確实是玉兰白的,绢布扎得挺精致,花瓣层层叠叠。 “这个多少钱?” “五十文。” 林尘隨手掏出块碎银子扔过去,“买了。” 摊主接住银子,眼睛都亮了: “哎哟爷,这银子能买十朵了,奴家找不开——” “不用找了。”林尘把绢花往赵明月手里一塞, “走了。” 赵明月拿著那朵绢花,低头看了半晌。 “夫君。” “嗯?” “你方才说,我素净惯了。” 林尘脚步不停:“对啊。” 赵明月跟上去,轻声问: “那你是喜欢我素净,还是喜欢我鲜亮?” 林尘回头看著赵明月。 赵明月眼睛亮亮的,带著点笑意,又带著点別的什么。 林尘“嗤”地笑了一声:“我喜欢你这个人,不管穿什么或不穿都喜欢。” 赵明月脸颊瞬间微红,暗啐了一口,摇著团扇,加快脚步走到林尘前面。 林尘跟在后面笑,“跑什么跑,老夫老妻的,还害臊了?” “谁给你老夫老妻的,我们明明才结婚不到十日。”赵明月羞恼道。 “都一样!”林尘嘿嘿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算起来咱们都有好三五年了。” “呸!不正经!”赵明月感受到周围人侧目的眼神,满脸通红,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这林尘那都好,就是太不正经了,什么话,什么花活都能做的出来。 有些以赵明月的学习过的课程,都感觉有些过於——深奥! 林尘看著赵明月慌乱的步伐,满不在乎的乐呵道: “娘子,等等我啊!” 第234章 凡尘烟火气 赵明月被林尘哄了好久,才散去满脸红晕。 两人继续顺著集市往前走。 前面有个捏麵人的摊子,围了一圈小孩。 林尘来了兴致,拉著赵明月挤进去看。 摊主是个老头,手巧得很,捏出来的人像和小动物活灵活现。 “这个多少钱?”林尘指著一个小狐狸。 “三十文。” “来一个。” 老头手脚麻利,三两下便捏好递过来。 林尘接过去,转手塞给赵明月, “给,你的。” 赵明月捧著手中的小狐狸,哭笑不得: “夫君,我是大人了。” “大人怎么了?”林尘理直气壮的说:“大人就不能喜欢这个了?” 旁边一个小男孩仰头看著赵明月手里的面人,眼巴巴的。 赵明月低头看他,笑著问: “你想要这个?” 小男孩使劲点头。 赵明月蹲下身,把面人递给他, “送你了。” 小男孩眼睛一亮,接过去就跑,连谢谢都忘了说。 林尘在旁边看得直乐,“行,有格局。” 赵明月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他喜欢,就给他唄。” 林尘看著赵明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赵明月一愣,“夫君?” “没事。”林尘收回手,“就是觉得你……挺好的!” 赵明月被林尘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又脸红了。 林尘见其他小朋友眼中渴望的眼神,直接拍掏出一张银票递给老头, “大爷,给他们一人捏一个,多的就赏给你了。” 老头接过银票,手一哆嗦,差点没拿稳。 “这、这位爷,太多了!” “多就多。”林尘摆摆手,“给孩子捏好看点。” “得嘞!” 老头精神一振,手指头都快抡冒烟了。 周围的小孩儿嗷一嗓子就炸了—— “我要小老虎!” “我要小白兔!” “爷爷爷爷,我想要……” 赵明月扯了扯林尘袖子,小声问: “夫君,你方才为什么给我捏小狐狸?” “因为你像啊。” “……哪儿像?” “聪明,好看,还有——”林尘顿了顿,凑到赵明月耳边,“勾人。” 赵明月脸又红了,拿团扇敲林尘。 林尘躲都不躲,嘿嘿直乐。 那边老头捏得飞快,孩子们一个个捧著面人,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赵明月看著他们,笑著说: “夫君,你真善良!” 林尘看著那群疯跑的小崽子,语气幽幽道: “因为我也是孩子啊。” 赵明月一愣。 “都快是八个孩子爹的孩子?”她噗嗤笑出声。 “怎么著?不行啊?”林尘扭头瞪她,“男人至死是少年,听说过没?” 赵明月笑得团扇直颤,“行行行,少年郎。” 她顿了顿,轻声说: “那……少年郎,咱们回家?” 林尘拉起赵明月的手,“不急,再逛逛!” 身后,老头的吆喝声追上来: “二位慢走——好人一生平安吶——” 林尘头也不回,摆摆手。 赵明月被林尘牵著,低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翘起来。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晃晃悠悠的,融进人群里。 …… 两人继续閒逛,直到天边烧起了晚霞。 集市里的人渐渐少了,摊主们开始收摊。 林尘拉著赵明月,慢慢往外走。 “饿不饿?”他问。 “还好。” “想吃什么?” 赵明月想了想:“夫君想吃什么?” “我问你呢。” “我问你。”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林尘四处张望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 “那边有家餛飩摊,闻著挺香。” 赵明月顺著林尘视线看去。 街角確实有个餛飩摊,几张矮桌,几个小马扎,一对老夫妻正忙活著。 “走,尝尝。”林尘拉著赵明月就过去了。 “两碗餛飩,多放餛飩!” “呃……”老妇人被林尘搞得有些发愣。 赵明月掩嘴轻笑,柔声说道: “我夫君饭量大,多放点,我们多付钱!” “好嘞!” 老夫妻手脚麻利,不多时就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餛飩。 每一份都比正常份多了许多。 汤清亮的,餛飩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肉馅,上面飘著葱花。 林尘抄起勺子就开吃。 “烫烫烫——呼——好吃!” 赵明月小口吃著,轻轻点头,“確实不错。” 老妇人听见了,笑得满脸褶子, “客官喜欢就好!咱家这餛飩,摆了三十年了,老主顾都说好!” 林尘竖起大拇指,“三十年,厉害!比我都大。” 老妇人笑著摆手:“客气了客气了。” 赵明月在旁边低头吃餛飩,嘴角却弯著。 两人吃完,林尘扔下一锭银子。 老妇人嚇了一跳,“客官,这太多了,平常两碗餛飩才二十文——” “多的算赏的。”林尘摆摆手,“三十年不容易,多保重。” 说完拉著赵明月就走。 他自己大手大脚贯了,都快忘记前世那苦逼的生活了。 今日出来,確实有些感触。 老妇人捧著那锭银子,半天没回过神。 老头子凑过来,“愣著干嘛?收好啊!” 老妇人看著林尘两人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那两位,不是普通人吧……” …… 天彻底黑了。 街上亮起零零散散的灯火。 林尘拉著赵明月,慢慢走著,笑著问道: “累不累?” “不累。” “那再走一会儿?” “好。” 两人走过一个路口,又走过一个路口。 街边的店铺一家家关了门,行人也越来越少。 赵明月忽然停下脚步。 林尘回头看她,“怎么了?” 赵明月指了指旁边。 林尘顺著看过去。 是一家客栈。 招牌上写著“悦来客栈”四个字,门前的灯笼亮著昏黄的光。 林尘愣了愣。 然后笑了。 他凑近赵明月耳边,压低声音,“想住店?” 赵明月没说话,只是垂著眼,手里的团扇摇得慢了些。 今天体验了不少没体验过的生活。 她確实想体验一下客栈和行宫、驛站有什么不同? 林尘看赵明月那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行行行,开房开房。” 说著拉著赵明月就往里走。 第235章 夜宿客栈 两人携手走进客栈,林尘朗声喊道: “一间上房。” 掌柜的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见怪不怪地低头登记: “二两银子一晚。” 林尘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再来一壶好酒和几个小菜。” 掌柜的接住,笑脸相迎:“客官先楼上请,酒菜马上就上。” 说著亲自带路。 客栈不算高档,但屋里收拾得还算乾净。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不知谁写的字。 林尘扫了一眼,转头对掌柜的摆摆手, “行了,赶紧上酒菜,没事別来打扰!” “好嘞!” 等掌柜的离开,赵明月笑著问:“还喝酒?” 林尘关上门,笑眯眯地看著赵明月, “那不然呢?干聊?还是直奔主题?” 赵明月轻啐一口,用团扇轻轻拍了林尘一下,“胡说八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酒菜很快送上来。 一壶温过的上等黄酒,一盘酱牛肉,一盘花生米,还有碟醃萝卜皮。 掌柜的临走时还特意多看了两人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我懂”。 林尘倒了两杯酒。 赵明月坐下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 “不好喝?” “有点冲。” “普通的酒就这样。”林尘夹了块牛肉塞嘴里,“吃点菜压压就好了。” 赵明月吃了口萝卜皮,又抿了一口酒。 这回眉头鬆开了。 “好像……还行。” 林尘呵呵笑道:“你看,这就是生活,啥都得试试。” 说著举杯:“来,碰一个。” 酒杯轻轻一碰。 烛火晃了晃。 赵明月放下杯子,脸已经有点红了。 她拿团扇扇著风,“这酒后劲真大。” “不是你后劲大?”林尘挑眉。 “我有什么后劲?” “你脸红了啊。” “那是热的。” “哦——热的。”林尘拉长调子,夹起一颗花生米扔嘴里,“行,你说是就是。” 赵明月瞪了林尘一眼,自己却没忍住笑了。 窗外风声大了些。 楼下有人大声说著什么,隱约是在吹牛。 屋里却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林尘又倒了一杯酒。 “明月。” “嗯?” “还记得早上祖母说的话吗?” 赵明月低著头,捏著酒杯转来转去: “祖母说……要抓紧。” “明月!”林尘看著赵明月,一脸认真道: “我想跟你生个孩子,不是因为谁催,就是我想,跟你就想。” 赵明月鼻子一酸。 她咬著嘴唇,半天憋出一句: “你这人……怎么说得跟要请客吃饭似的。” 林尘嘴角微扬,“那不然呢?还得先磕三个响头?” “你——” “我什么我,你就说想不想吧。” 赵明月低著头,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林尘身边,坐下。 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想。” 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林尘侧头看著她,笑眯眯道: “啥?没听见。” “听见了还问!” “我真没听见。” “你——” 赵明月抬头,正对上林尘憋著笑的脸。 隨后一巴掌拍林尘胳膊上,“你故意的!” 林尘笑著躲闪,“哎哎哎,別动手啊,你可是大宗师,你这一掌下去我可能就没了。” “你还是天人呢!” “那不一样,我可不捨得防御,伤到你我会心疼的。” 林尘一把搂住赵明月。 赵明月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安静了一会儿。 赵明月忽然开口: “那酒还没喝完呢。” “不喝了。” “那菜——” “菜也不吃了。” “那——” 林尘低头看赵明月,“你是不是紧张?” 赵明月抿著嘴。 不说话。 林尘笑了,凑到她耳边: “没事,我也紧张。” “真的?” “真的,我手现在还抖呢。” 赵明月噗嗤笑了:“那你抖你的,別抖著我。” 林尘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明月,你可以啊,学会接梗了?” “什么梗不梗的——” 赵明月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窗外的风声忽然大了。 楼下吹牛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只有桌上的烛火,轻轻晃了晃。 良久。 赵明月喘著气推开林尘, “门……门锁了吗?” 林尘看著她红透的脸,笑了: “放心,不会有人打扰到咱们的!” “那——” “那什么那?” 林尘一把抱起她。 赵明月小声惊呼,赶紧搂住林尘脖子。 林尘往床边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赵明月紧张地看著林尘,“又怎么了?” 林尘低头看著她,调笑道: “刚才那句『想』,我真没听清。要不,再说一遍?” 赵明月翻了个白眼,然后凑到林尘耳边, “想。” “想你个大头鬼!” 一口咬在林尘耳朵上,却没怎么用力。 夜风吹动窗欞,烛火摇曳了两下,灭了。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铺成薄薄一层银霜。 不知过了多久。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林尘枕著手臂,看著帐顶。 赵明月躺在他怀里,闭著眼睛,睫毛偶尔颤一下。 “夫君。”赵明月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的孩子,会像谁?” 林尘想了想:“像你最好,漂亮。” 赵明月嘴角弯起来:“那性格呢?” “性格啊……”林尘认真思考, “像我,没心没肺,活得开心。” 赵明月睁开眼,看著林尘的侧脸, “夫君,你不是没心没肺。” 林尘微微挑眉,“那我是什么?” 赵明月轻声说:“你是……把什么都在心里装著,只是不说。” 林尘愣了愣。 然后笑了,伸手捏了捏赵明月的脸, “你真是太高看我了。” “你就装吧!”赵明月往林尘怀里缩了缩。 “夫君。” “嗯?” “以后……我们常这样出来玩好不好?” “行啊,想去哪儿?” 赵明月柔声说道:“哪儿都行,只要跟你一起。” 林尘低头,在赵明月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 第236章 夫君,你专心点 客栈外。 月亮掛在天边,又圆又亮。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更夫敲著梆子走过: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声音渐渐远了。 客栈三楼,某间客房的窗户,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林尘探出脑袋,深呼吸了两口。 “你怎么开窗了?” 赵明月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羞意。 林尘低头看著月光照在赵明月脸上,映出一层柔和的光。 她身上只披著一件外衫,长发披散,胸怀大志,大的让林尘心嚮往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月。” “嗯?” “你猜,柳生这会儿在干嘛?” 赵明月愣了一下,隨即白了一眼: “夫君,你就不能专心点?” “我很专心啊。”林尘一脸正经, “就是突然想起来,昨晚刚跟她洞完房,也不知道今晚她一个人睡不睡得著。” “夫君~”赵明月嗔怪地撑起胳膊, “能不能別在这个时候提別的女人?” 林尘乾咳一声:“行行行,不提了不提了,就是突然有感而发。” 说完顺手关上窗户,弯腰一把把赵明月抱了起来。 “呀!”赵明月闷哼一声,搂住林尘的脖子,“夫君!” “风大!”林尘笑得跟个流氓似的, “別著凉了。” “那你还开窗?” “一时迷糊了。” 赵明月轻嘆一声:“看来夫君还是不爱我,那个时候都能走神。” 林尘把赵明月放到床上,俯身看著她,离得特別近: “我就是太专心了,才会走神的,咱们继续?” 赵明月轻嗯一声。 窗外,月亮很懂事地躲进了云里。 …… 第二天早上。 林尘睁开眼,阳光已经照了满屋。 赵明月不在身边。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房门推开,赵明月端著托盘走进来,上面是两碗粥和几碟小菜。 “醒了?洗漱吃饭吧。” 林尘看著赵明月。 她换了身新衣裳,头髮也重新梳过了,簪著那支白玉兰簪子,温婉又好看。 忽然想起赵明月昨晚的话。 “以后常这样出来玩好不好?” 好啊。 当然好。 林尘下床,走到赵明月身边,低头亲了她一下。 赵明月一愣:“夫君?” “没忍住。”林尘笑著接过托盘,“吃饭吃饭。” 两人对坐著吃早饭。 林尘喝了两口粥,隨口问道: “对了,吃完饭回府还是……” “回府吧。”赵明月夹了根咸菜, “你都陪我这么长时间了,我可不能独占你。” 林尘差点喷出嘴里的粥,“不是,这话怎么听著怪怪的?” 赵明月有些疑惑,“哪里怪?” “就……独占这个词。”林尘放下碗,“搞得我像个资源似的。” “你不是吗?”赵明月一脸认真: “我是九夫人,加上蓝凤凰和柳生雪,你有十一位夫人,不得轮著来吗。” 林尘噎住了,隨即摇头轻笑: “明月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显得我特別渣?” “渣?”赵明月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就是……算了,你不懂也好。” 林尘端起粥继续喝。 赵明月看了林尘一会儿,忽然问: “那我刚才说错了?” “没没没,你说得对。”林尘连忙摆手, “轮著来,轮著来,我是公共资源,大家共享,节能减排。” 赵明月抿嘴轻笑:“夫君,你说话好奇怪,时常会有些新鲜词。” “有吗?” “有。”赵明月想了想,“不过挺有意思的。” 林尘笑而不语。 喝完粥,赵明月收拾昨夜床铺留下的痕跡。 林尘靠在椅子上看她忙活,笑著开口, “明月。” “嗯?” “你说如烟她们都有了,蓝凤凰暂时不考虑,柳生雪暂时轮不到她——” 林尘顿了顿,笑眯眯道: “你现在是不是咱们家的第一生產力?” 赵明月动作一顿。 她转过头,一脸茫然: “第一……什么?” “生產力。”林尘一本正经的解释,“就是干活的主力。” 赵明月愣了愣,然后脸腾地红了。 “夫君!” “哎,在呢。”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怎么说?”林尘摊手,一脸无辜, “家里最迫切的传宗接代主力担当?生育標兵?” 赵明月羞得拿起枕头砸过去。 林尘笑著接住,“开玩笑开玩笑。” 赵明月瞪著林尘,但没忍住,还是笑了。 “夫君。” “嗯?” “那个……第一生產力……”赵明月耳朵尖有些红,却强装镇定道: “是不是得努力干活?” 林尘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明月,你真是……”他抹著眼泪,“越来越有梗了。” 赵明月红著脸,但硬撑著没低头: “不是你说的么,第一生產力就得干活。” “对对对,干活干活。”林尘站起来,走到赵明月身边,一把搂住腰, “那现在继续干活?” 赵明月一巴掌拍开林尘的手:“大白天的,像什么话。” “哦,白天不行,晚上行?” “你——” 赵明月羞恼,乾脆不理林尘,转身继续收拾。 林尘靠在桌边,看著她忙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赵明月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忽然觉得,娶个大八岁的赵明月也挺好的。 聪明,懂事,最主要是会来事儿,懂他的梗,还愿意配合。 …… 两人下楼退房。 掌柜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我懂”,嘴上却一本正经: “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光临,本店隔音好,床也结实。” 林尘乐了,扔过去一锭银子:“赏你的,会说话。” 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 “哎呦喂!多谢客官!客官您好人一生平安,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赵明月在旁边掩著嘴笑,脸又红了。 走出客栈,阳光正好。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子前排著长队,蒸笼里冒出的白气飘得到处都是。 林尘深吸一口气:“真香。” “夫君,咱们直接回府吗?”赵明月问。 林尘想了想,忽然心血来潮: “不回,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城外。”林尘拉著她就往马车走,“东山上看看风景,听说那边风景不错。” 赵明月一愣:“现在?” “现在。”林尘扶她上车,“趁天色好,正好登高望远。” 赵明月坐进马车,柔声问道:“那晚上回来吗?” 林尘钻进马车,放下帘子: “看情况唄,万一风景太好,就在山上多待会儿。” 马车缓缓动起来。 赵明月靠在林尘肩上,小声说:“其实……不回去也行。” 林尘低头看她。 赵明月脸埋在肩膀上,耳朵又红了。 林尘笑了,搂紧她: “行,听你的,咱们今天就是——第一生產力外出团建。” 赵明月轻捶了林尘一下,但没说话。 马车軲轆轧过青石板,一路往城外去。 昨夜一直在客栈外围警戒十二名隱龙卫和荆軻隱匿隨行。 第237章 林尘突然的想法 城外三十里处,东山。 马车停在山脚的时候,林尘先跳下来,回身去扶赵明月。 “慢点慢点,这踏板有点高。” 赵明月搭著林尘的手下来,抬头看了眼山势, “还挺多人。” 山道上確实热闹。 三五成群的读书人摇著扇子慢慢晃,也有小夫妻挽著手往上走的,女的时不时指著路边说些什么。 “这不赶上了好时候嘛。”林尘伸了个懒腰, “春秋两季,京城人民集体出动。” 赵明月轻笑:“夫君怎么知道?” “猜的。”林尘拉起她的手,“走吧,凑热闹去。” 两人都没运功,就纯靠腿爬。 山道两边全是枫树,叶子刚染上点红边儿,要红透还得再等个把月。 赵明月边走边看,突然拽住林尘:“夫君你看那棵——” “嗯,看见了。” “我还没说看什么呢。” “那棵红得最早的。”林尘轻笑,“你一路过来,就盯著红的瞅,我能不知道?” 赵明月抿嘴轻笑,又指另一边: “那边有个亭子,歇会儿?” 林尘瞅了眼距离,“这才爬了多高,你就累?” “不是累。”赵明月认真道,“是想和夫君一起坐坐。” “……” 林尘笑了笑,“行,这理由充分,坐!” 亭子里凉快,山风穿堂过,带著股草木的清苦味儿。 赵明月靠在林尘肩膀上,眯著眼看远处的山尖,嘴角弯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美事儿。 林尘搂著她,安静了会儿,突然开口: “明月,这山归谁管?” “嗯?”赵明月睁眼想了想, “东山啊……目前应该还没封出去,还归皇室。” “皇室……”林尘若有所思,“那就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儿?” 赵明月侧头看他:“夫君想要这座山?” “有这个想法。”林尘抬手往山顶比划,“我想在那儿建个……怎么说呢,度假基地。” “度假……基地?” “就平时能来住住,风景好,清静。”林尘一脸认真: “再搞点基建,种点花啊草啊,整点亭台楼阁,完美。” 赵明月没接话。 她看著林尘,看了好几秒,轻声说: “夫君,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林尘乐了,伸手捏她的脸: “能有什么事?就是现在钱多得烧得慌,搞点建设,给大衍朝拉拉gdp。” “鸡……滴屁?”赵明月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哎,反正就是好事儿。” 赵明月也没追问,笑了笑: “夫君想要的话,皇妹应该不会拒绝。” “那得看她心情。” “她对你心情一直挺好。” 林尘挑眉:“这话我怎么听著有点酸?” 赵明月翻了个白眼:“谁酸了?我说实话。” “好好好,实话实话。”林尘笑著站起来, “走吧,继续爬,山顶应该有更好的风景。” 越往上,视野越开。 快到山顶的时候,眼前豁然一亮—— 以林尘的目光所视,整个京城摊开在脚下,皇宫的金瓦反著太阳光。 城里的街道横平竖直,跟棋盘似的,再往远看,大运河弯弯曲曲往北伸,像条银带子。 赵明月站在崖边,风把裙摆吹起来。 “夫君,真好看。” 林尘站她旁边,看著这片风景。 確实好看。 但他脑子里想的是—— 这地方建山庄的话,山顶要不要削平? 家里人口以后会越来越多,地方小了挤不下。 那一千大雪龙骑,总不能一直放城外扎营吧? 还有诸葛亮带的那五百蜀军还在系统空间躺著呢! 若是不久后的第一次年签奖励和生孩子奖励再爆个势力,往哪儿安排? 掏山腹,建地下基地,刻阵法,搞防御…… “夫君?” 林尘回神:“嗯?” “你想什么呢?” “在想怎么跟陛下开口要山。” 赵明月愣了下,然后笑出声:“你就直接说唄。” “直接说?”林尘一脸夸张,“我说,陛下,我看上东山了,送我吧?” “也不是不行。” “她会打死我的。” “不会。”赵明月认真道,“皇妹她对夫君……一直挺特別的。” 林尘眨眨眼:“特別?哪儿特別?” 赵明月白他一眼:“夫君何必明知故问?不理你了。” “別別別——”林尘赶紧搂住她,笑道,“开个玩笑嘛。” 赵明月靠在林尘怀里,没挣扎。 安静了会儿,林尘放低声音: “你也知道,陛下她不可能像普通妇人那样相夫教子。 一国之君,皇室传承,责任在那儿摆著。” 赵明月沉默。 过了会儿,她轻声说: “皇妹她很孤独的。” 林尘没接话。 “当初皇祖力排眾议让她登基,她承受了太多。”赵明月抬头看他林尘, “所以夫君,若是有朝一日……你要对她好一点。” 林尘轻笑一声,下巴抵在赵明月头顶, “放心!不管她怎么想,只要做了我的女人,生了我的孩子,我一视同仁。” “就像对你那样。”他低头凑到赵明月耳边,压低声音, “专心努力,满足她的所有需求。” 赵明月脸腾地红了,抬手捶了林尘一下,“夫君!你又不正经!” “我怎么不正经了?”林尘一脸无辜, “我说的不对?还是说你不喜欢我那样对你?”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 赵明月恼羞成怒:“虽然……但是你不能一直掛在嘴上吧!” “行行行,不掛了。”林尘笑著投降,“等晚上再实践。” 赵明月气得跺脚,转身就走。 林尘赶紧跟上:“哎,慢点慢点,这边悬崖——” 走了几步,赵明月自己先停下来。 她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回头看林尘,脸上还带著点红晕,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夫君。” “嗯?” “等你要到这座山,给我留个院子。” 林尘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留,最大那个。” “我不要最大的,我要离你最近的那个。” “行。”林尘很是痛快,“离我最近的那个,给你留著。” 赵明月弯著眼睛笑,拉著林尘继续往上走。 第238章 京兆府尹张之渊 两人在山顶待了半个时辰。 赵明月是真的开心,跟个小孩似的满山跑,捡了一捧枫叶,还非要挑形状好看的。 挑了半天,最后留下十一片,说是“精品中的精品”,带回去给柳如烟她们一人一个。 林尘就站在崖边吹风,顺便把整座山的地形刻脑子里。 脑海里已经开始设计规划建设方案。 下山的时候,赵明月挽著林尘的胳膊,一边走一边摆弄手里的枫叶。 “夫君,你真打算找陛下要山啊?” “嗯。” “什么时候?” “儘快吧。”林尘说,“趁她现在心情好。” 赵明月歪头看著林尘,笑眯眯的问: “夫君怎么知道皇妹最近心情好?” 林尘轻笑一声,捏了捏赵明月的脸, “上次进宫,我看她修为快突破了。” 真凤丹都餵嘴里了,就女帝那天赋和体质,突破跟喝水似的,根本不存在什么瓶颈。 不过说到这个,林尘突然想起那天在御书房,女帝接过丹药时看他的那个眼神。 还有那个笑。 笑得……怎么说呢,有点意味深长。 就那种,明明是你送她东西,她却用一种“你是不是想儘快凿我”的眼神看你。 虽然林尘確实有这种想法。 “夫君?”赵明月轻轻晃了晃林尘的胳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尘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也有阵子没进宫了。” 两人继续往下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迎面上来几个人。 打头的是个中年文士,穿著一身青衫,留著三缕长须,看著斯斯文文的,像个教书先生。 后面跟著几个隨从,都带著刀,修为有一、二品。 两拨人擦肩而过时,那中年文士忽然脚步一顿。 “这位……”他盯著林尘看了两眼,“可是镇北王殿下?” 林尘回头看他。 还没等说话,那文士已经躬下身去,行了个標准的大礼: “下官京兆尹张之渊,见过王爷,见过长公主殿下。” 林尘和赵明月对视一眼。 他俩今天可都用了点小手段遮了容貌气息,一般人根本认不出来。 “你认得出我们?”林尘来了兴趣。 张之渊抬起头,笑得一脸和气: “王爷说笑了,下官在京城为官二十年,这双眼睛,別的不行,认人还是可以的。”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凑近半步: “再说了,王爷您这气度——京城独一份,下官想认错都难。” 林尘没忍住,笑出声:“张府尹,你这马屁拍得,有点东西啊。” 张之渊连连摆手,一脸惶恐: “不敢不敢,下官说的句句是实话,绝无奉承之意。” 赵明月在旁边抿嘴笑了笑,轻声问: “张府尹今日也来登山?好雅兴。” “回长公主,下官是陪夫人来的。”张之渊往身后指了指, “她难得出来一趟,下官就陪著走走,散散心。” 林尘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站在不远处,穿著打扮很朴素,正跟几个丫鬟说话,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官太太。 普普通通。 但林尘多看了一眼。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可能是太普通了? 林尘收回视线,冲张之渊笑了笑: “张府尹倒是个好丈夫,难得。” 张之渊老脸一红,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王爷过誉了,过誉了,都是分內的事。” 又寒暄了几句,张之渊便识趣地告退,带著家人继续往上走。 林尘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枫林里,忽然开口: “这张府尹,和张家是什么关係?” 赵明月挽著林尘的胳膊继续往下走,边走边说: “他是张家家主的族弟,亲的,一母同胞。” “一母同胞?”林尘挑了挑眉,“那怎么会只做个京兆尹?” 张家可是大衍五家之一,虽说现在从五家变成四家了,但底蕴摆在那儿。 一个家主的亲弟弟,就做个京兆尹? 这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对於张家人来说,属实有点……寒磣。 赵明月笑著解释: “张家人从来不为官,他啊,是独一份。” 林尘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关於张家的资料。 张家虽是大衍四家之一,但一不经商,二不从政,就是个纯粹的修炼家族。 族人要么闭关修炼,要么游歷天下,极少掺和朝堂的事。 林尘一直挺好奇的,就这佛系玩法,他们是怎么传承上千年的? 可能真就是……纯靠命硬? 林尘摇摇头,懒得再想。 管他呢,只要別来招惹自己就行。 两人继续下山。 走到山脚的时候,林尘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山。 “怎么了?”赵明月问。 林尘盯著山看了半天,若有所思: “我在想,要是陛下真把山给我了,我得给这地方起个名。” 赵明月来了兴趣,凑过来问:“起什么名?说来听听。” 林尘一脸认真: “就叫……东山再起?” 赵明月愣了愣。 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夫君,你这是想起什么?东山再起?你什么时候落过?” 林尘乾咳一声:“我就是觉得这名字吉利。” 赵明月笑得不行,整个人掛在林尘胳膊上, “吉利什么呀吉利,你是不是看最近太安稳了,想给皇妹找点事干?” 林尘扶著赵明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你想啊,这山在京城东边,叫东山没毛病吧?再起——寓意多好,象徵著咱们的日子蒸蒸日上。” “蒸蒸日上?”赵明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怎么不说象徵著捲土重来呢?” 林尘:“……你这话我没法接。” 赵明月笑够了,捏了捏林尘的脸, “行行行,东山再起就东山再起,回头我跟皇妹说,你姐夫想把东山要过去,说是准备东山再起。” 林尘脸一黑:“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赵明月笑得花枝乱颤,林尘只能一把把她抱上马车。 车帘放下,马蹄声响起。 马车里,赵明月还在笑,笑得靠在林尘肩膀上抖。 林尘搂著赵明月,看著车窗外的山越来越远,想起张之渊和他那个普通的夫人。 第239章 女大三百,送仙丹 马车在镇北王府门口停稳。 林尘跳下车,顺手扶了一把赵明月。 门房的小廝早就迎上来了,点头哈腰的, “王爷,您可回来了!老祖宗那边问了好几回了。” 林尘一愣:“祖母找我?什么事儿?” “回王爷,不是找您,是找几位夫人。”小廝凑近点儿,压低声音, “老祖宗说今儿个天气好,让几位夫人去她院里赏花喝茶,顺便说说体己话。” 林尘鬆了口气。 嚇他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行,知道了。”他转头看向赵明月, “你先去祖母那边,我回书房处理点事。” 赵明月点点头,理了理衣袖: “好,那你忙完也过来坐坐?” “看情况。” 两人分开。 林尘往书房走,脑子里还在琢磨刚才路上想的事儿,怎么跟女帝开口要那座山。 直接说吧,显得太愣。 拐弯抹角吧,又不像他的风格。 正想著,一抬头,看见柳生雪从对面过来。 穿著那身鹅黄的衫子,手里抱著琴,走得不快不慢。 看见林尘,她脚步顿了顿,下蹲盈盈一礼:“夫君。” 林尘停下,眼角带著笑:“学得怎么样?” 柳生雪抿了抿唇:“白先生说……还行。” “还行就是挺好。”林尘摆摆手, “东方白我了解,她说还行,那起码是八十分往上,回头弹给我听听。” 柳生雪点头:“是。” 林尘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 “对了,昨儿个白先生教你的,是不是那个……” 他顿了顿,比了个手势,“青楼小段?” 柳生雪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白先生说……那个不合適,教的是《凤求凰》。” 林尘挑眉:“《凤求凰》?那也行啊,回头弹给我听。” 柳生雪低著头,“嗯”了一声。 林尘看著她微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这女人还挺有意思。 床上放得开,床下羞得紧,这反差萌,绝了。 比之前勾栏里那些只会硬撩的头牌有意思多了。 “行了,去吧。”他摆摆手, “祖母那边赏花,你也去,家里没那么多规矩,妻妾平等,別整得跟宫斗似的。” 柳生雪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点什么。 像是意外,又像是……別的。 林尘没在意,转身往书房走了。 柳生雪站在原地,看著林尘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风吹过来,她抱紧怀里的琴,慢慢往內院走去。 …… 书房里。 林尘坐在书案后,手指敲著桌面。 他在想怎么跟女帝开口要山。 想了半天,最后决定——不想了。 直接莽。 他拿起笔,开始写信。 “陛下,臣想要东山……” 写了一半,觉得太直。 划掉。 “陛下,东山那地儿挺不错的……” 又觉得太委婉。 划掉。 “陛下,您看臣最近表现还行吧?能不能赏座山?” 写完一看,跟要饭似的。 林尘把笔一扔,靠进椅背里。 “写信太麻烦了,”他自言自语,“直接进宫说吧,反正女帝也不能把我怎么著。” 这时,门被敲响。 “进。” 进来的是袁天罡。 “主上。”他躬身行礼,递上一封密信,“中州那边有消息了。” 林尘接过信,扫了两眼,笑了。 “独孤求败这傢伙,真够可以的。”他把信递给袁天罡,“你看看。” 袁天罡接过信,看完,也笑了:“炼尸宗这次,损失不小。” 信上说,独孤求败养好伤后,直接杀到炼尸宗的一个养尸之地,一剑下去,整座山都平了。 现在炼尸宗炸了锅,宗主亲自带队追杀他。 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老头,”林尘笑道:“还挺会玩游击战,打完就跑,刺激。” 袁天罡点头:“独孤求败剑道通神,一心要躲,炼尸宗想抓住他,没那么容易。” “行,让他玩去。”林尘把信收起来,“反正只要活著就行。” 袁天罡顿了顿,又道:“主上,还有一事。” “说。” “东离那边,有动静了。” 林尘眼神一凝:“什么动静?” “不良卫传讯,东离边境最近有大量陌生人出没,看著不像是东域人士,服饰口音都对不上。” “又是陌生人?”林尘皱眉, “上次柳生雪也说了这事,东离那边来路不明的人变多了。” 他想了想,道:“让不良卫继续盯著,有什么消息立刻报,別打草惊蛇,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是。” 林尘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那个媚九娘现在何处?有消息吗?” 袁天罡嘴角微微抽搐。 林尘一看他这表情,就觉得不对劲。 果然,袁天罡顿了顿,回道: “媚九娘是合欢宗的宗主,成名多年,修为最低也有陆地神仙,她想隱藏踪跡,不良卫根本察觉不到……” 袁天罡看了林尘一眼,继续说道: “主上,媚九娘最少也有三百余岁,虽说合欢宗功法能驻顏有术,但……” 林尘嘴角微微抽搐,抬手打断袁天罡的话,乾咳一声: “老袁啊,我虽然好色爱美,但也不至於不挑食。 三百多岁,比我最少大三百岁,而且又是合欢宗的宗主,睡过的男人估计都成千上万,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飢不择食的人吗?” “不是!”袁天罡立刻回道,眼眸却微微闪烁。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是。 林尘扶额,有些无奈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你去忙吧,別在这儿內涵我了。” 袁天罡退下后,林尘靠在椅背上。 三百余岁? 还是合欢宗宗主。 虽说女大三百,送仙丹。 但…… 林尘赶紧驱散脑海的想法。 不行不行,这车不能开。 他转念想起刚才的密报。 天地大变在即,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东域虽然偏,但架不住是块肥肉。 得抓紧时间了。 林尘站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阳光正好,隱隱能听见老太君那边传来笑声。 夫人们都在那边赏花喝茶,气氛应该挺和谐。 林尘想,要是真把东山要下来,在那上面建个山庄,把整座山打造成一个堡垒。 作为林家的万世基业。 以后閒时带著一家老小,去山上住住。 不用管什么朝堂爭斗,不用管什么江湖恩怨。 就晒太阳,喝茶,看风景。 老婆孩子热炕头。 多好。 林尘笑了笑。 然后转身,往老太君院子走去。 路过花园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笑声。 “明月姐,昨夜和夫君彻夜未归,玩的可开心?” 是温若曦的声音。 “若曦妹子別取笑我了……”赵明月的声音,带著点儿羞。 林尘脚步顿了顿,站在月洞门外往里看。 阳光正好,几个女人坐在亭子里,茶水冒著热气。 老太君和母亲苏婉清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忽然觉得,这画面还挺好。 抬步,往亭子走去。 第240章 家庭和睦 老太君院里。 满院子的花,开得正好。 桂花香得呛人,菊花黄得晃眼,秋海棠红得跟抹了胭脂似的。 还有几盆墨兰,一看就是秦书雁的手笔。 老太君坐在主位上,手里捧著个茶盏,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苏婉清坐她左边,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院子里这群儿媳。 柳如烟挺著大肚子坐她旁边,手里剥著橘子,剥一瓣,塞嘴里,再剥一瓣,又塞嘴里。 老太君看了她一眼:“如烟啊,这橘子酸不酸?” “酸。”柳如烟嚼著橘子,“酸得带劲。” “酸儿辣女。”老太君笑得眼睛更小了,“这胎准是个小子。” 柳如烟脸一红,橘子差点呛嗓子眼儿。 秦书雁和温若曦坐在石桌边,面前摊著两本帐本,脑袋凑一块儿,嘀嘀咕咕。 “这个月支出有点大了?” “三位夫人进府,怎么可能不超预算?” “也是,我觉得这王府还得扩建和修整,不然夫君再討妻,就住不下了。” “咯咯……”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低头扒拉算盘。 楚月瑶坐在石凳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子直打架。 慕容雪坐她旁边,手里捏著颗葡萄,趁她张嘴打哈欠的功夫,一把塞进去。 楚月瑶一愣,嚼了两下,嘟囔:“甜的。” 然后又闭上眼。 萧玉楼和夜轻影站在一盆菊花前,俩人脑袋凑一块儿,不知道在爭什么。 “这盆是金的。” “胡说,明明是白的。” “你色盲?这明明带黄边儿。” “带黄边儿也是白的。” “那你管这叫白菊?” “白菊就不能带黄边儿?” 两人对视,谁也不服谁。 苏小小坐在石凳上,手搭在肚子上,嘴角弯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美事儿。 蓝凤凰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喝茶。 只是偶尔抬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角也弯著,就是不知道在笑什么。 赵明月刚坐下,就被柳如烟拽过去剥橘子。 “你来你来,我手酸。” “你手酸?” “我剥了一晌午了。” 赵明月无语,接过橘子,一边剥一边跟她说悄悄话。 柳生雪抱著琴进来的时候,满院子的人齐刷刷看向她。 她脚下一顿,整个人僵在那儿。 老太君先开口了:“哟,柳生丫头来了?快过来坐。” 柳生雪抿了抿唇,走过去,在老太君面前行了个礼:“祖母。” “好好好。”老太君拍拍身边的石凳,“坐这儿。” 柳生雪坐下,把琴搁在膝盖上。 老太君看了一眼:“这是……学琴去了?” 柳生雪点头:“是。” “学得好不好?” “还……还行。” 老太君乐了:“那改天给奶奶弹一曲?” 柳生雪抬起头。 老太君笑眯眯地看著她。 那目光里,没有打量,没有防备,就是纯粹的慈祥。 柳生雪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赵明月在一旁看著,嘴角弯了弯。 这时,林尘走进院子,笑呵呵的打招呼, “哟,这么热闹?” 老太君一见林尘,眼睛更亮了:“尘儿来了?快过来坐。” 林尘走过去,在老太君另一边坐下。 “祖母,今儿个兴致这么高?” “天气好,让丫头们都来坐坐。”老太君拍拍林尘的手, “你呢?昨夜彻夜未归,带著明月哪儿去了?” 林尘面不改色:“带明月出去逛了逛。” “逛了逛?”老太君挑眉,“那也不能连家都不回了?” 林尘乾咳一声。 老太君笑得更欢了:“年轻人,可以理解,不过——得抓紧啊!” “抓紧抓紧。”林尘连连点头,“孙儿一定抓紧。” 满院子的夫人们都低头笑。 楚月瑶笑得睁不开眼,慕容雪掩嘴轻笑。 萧玉楼和夜轻影也不爭菊花了,俩人对视一眼,憋著笑。 蓝凤凰眼神幽幽的,满是幽怨。 柳生雪低著头,神情晦涩。 林尘脸皮再厚,也架不住这阵仗。 他赶紧转移话题:“祖母,这花开得真好,谁打理的?” 老太君乐了:“想岔开话题?” “……是。” “行,不逗你了。”老太君指了指角落, “是若曦和小小两个丫头打理的,她们经常来陪我这个老太婆子。” 林尘看向温若曦和苏小小。 两人抬起头。 温若曦笑了笑:“我们现在也閒的无聊,正好多陪祖母聊聊天。” 苏小小接话:“回头让花匠多移几盆去各院,屋里也添点顏色。” 林尘点头:“行,听夫人的。” 老太君在旁边呵呵笑道:“瞧瞧,这小子,现在知道听夫人的了。” 苏婉清掩嘴轻笑,“尘儿现在快当爹了,有成长是应该的。” 林尘一脸无奈:“……祖母,您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嫌我话多?” “不敢。” “不敢就闭嘴,听我说。” 林尘闭嘴了。 满院子的人笑成一团。 老太君清清嗓子,开始训话: “尘儿啊,你这现在都快是八个孩子的爹了,媳妇们一个个都挺好,你得对得起人家,知道不?” 林尘点头:“知道知道。” “知道就好。”老太君喝了口茶, “明月那边,你得抓紧,不能让人家受委屈。” 赵明月脸一红:“祖母,我不委屈。” 老太君摆摆手:“你这丫头,就会替他说话。” 赵明月低下头,嘴角弯著。 林尘在旁边赔笑:“祖母教训得是,孙儿一定努力。” 老太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 赏花喝了一下午茶。 太阳西斜的时候,眾人才陆续散去。 林尘陪著老太君说了会儿话,才起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老太君还坐在原处,夕阳照在她身上,满头的银髮泛著柔和的光。 她正看著满院的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尘忽然想起,父亲和七个哥哥战死那年,老太君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只是站在灵堂里,看著那排尸骨不全的棺材,说了一句话: “林家的男人,死得值。” 然后转身,操持丧事,安抚遗属,撑起这个家。 三年了。 她从来没在人前软过。 林尘收回视线,走出院子。 身后,老太君的声音忽然响起:“尘儿。” 林尘回头。 老太君看著林尘,神色复杂, “没事多来陪祖母说说话。” 林尘愣了愣,隨即笑著点头, “好。” 第241章 夫君,我帮你宽衣 从老太君院里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林尘走在抄手游廊里,脑子里还转著刚才老太太那句话: 没事多来陪祖母说说话。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平时老太太见了他,不是“又去哪儿鬼混了” 就是“什么时候让我抱重孙子”,今天怎么忽然软了一下? 林尘放慢脚步,琢磨著回头得让厨房多做点老太太爱吃的,没事多去请安! 不对,这话怎么听著像flag? 他心里啐了一口,老太太身子骨硬朗著呢,別瞎想。 “王爷。” 林福从对面过来,躬身道:“晚膳摆在哪边?” 林尘脚步一顿。 好问题。 今晚……去哪儿? 柳如烟快生了,月份最大,得常去看看,但不能过夜,万一打到孩子,那乐子就大了。 秦书雁、萧玉楼、夜轻影、楚月瑶、慕容雪、苏小小、温若曦——七个孕妇,也不能过夜。 赵明月刚陪完,今晚得歇歇,连著来吃不消。 柳生雪……算了,先晾晾。 那就只剩一个了。 “蓝姑娘那边。”林尘道:“让厨房把晚膳送她院里,我一会儿过去。” 林武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尘站在游廊里,看著天边最后一点余暉沉下去,想起前天的洞房夜—— 那腰,那腿,那眼神。 明明是圣洁的长相,偏偏动情时眼尾那一抹红,妖得让人骨头酥。 “嘖嘖……”林尘笑了一声,“这妖女。” 他抬脚往西院走。 …… 西厢房,蓝凤凰的住处。 林尘推门进去时,蓝凤凰正坐在窗边发呆。 听见动静,她回过头,眼睛亮了,连忙起身行礼, “夫君。” “想什么呢?”林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顺手揽住她的肩,“这么出神。” 蓝凤凰身子微微一僵,又慢慢软下来,靠进林尘怀里,轻声道: “在想圣殿大祭司他们。” 林尘没接话,手指绕著她的髮丝玩。 蓝凤凰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夫君,你说……我还能回去吗?” “能啊。”林尘想都没想,“想回去隨时回去,我陪你去。” 蓝凤凰抬起头,看著他,眼里有点不敢相信的意味。 “真的?” “真的。”林尘捏捏她的脸,“等过段时间,我去巡检大衍疆域,就带你一起同行,散散心。” 蓝凤凰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林尘被她这反应逗笑了,轻轻点头: “现在家里都是孕妇,明月也快了,再说她的身份也不方便远行。 柳生雪是东离人,我不想带她,我这人无女不欢,不带上你,一路该多无聊。” 蓝凤凰脸颊微红,小声说道:“夫君喜欢就好,我愿意陪著你。” “好!”林尘哈哈大笑,“等家里的孩子出生,一切安顿好,我就带你去中州。” 蓝凤凰“嗯”了一声,把头埋进林尘怀里。 两人就这么坐著,听著窗外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蓝凤凰忽然开口:“夫君,我给你唱首歌吧。” 林尘挑眉:“南詔的歌?” “不是,中州那边的。” “哟,还会中州的?唱来听听。” 蓝凤凰清了清嗓子,轻轻唱起来。 调子有点怪,词也听不懂,但听著很舒服。 像是山风吹过竹林,又像是溪水流过石头。 林尘闭上眼睛听。 一曲唱完,他睁开眼:“这歌叫什么?” 蓝凤凰轻声道:“《归途》。” “归途……”林尘咂摸了一下,“这名字不错。不过你这唱的是中州话?我怎么听不太懂?” 蓝凤凰抿嘴笑了:“是古语,现在没几个人会了。” “那你怎么会的?” “圣殿里相传的,每代圣女都要学习。” 林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隨即发现蓝凤凰的表情有点不对,眼眶微微泛红。 “怎么了这是?”他伸手抹了抹她眼角,“唱个歌还把自己唱哭了?” 蓝凤凰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谢谢夫君。” 林尘乐了:“谢什么?我又没干什么。” 蓝凤凰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 林尘搂著她,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姑娘,带著目的,带著使命来的。 可现在,她坐在这里,靠在他怀里,给他唱歌。 她到底有没有彻底归心? 林尘也懒得想那么多。 归不归心的,反正现在人是他的,跑不了就行。 …… 晚膳摆上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蓝凤凰吃得不多,一直在给林尘夹菜。 “夫君,这个灵牛肉不错,你尝尝。” “嗯,好吃。”林尘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说。 “这个汤大补,你多喝点。” “行,喝。”林尘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下去。 “还有这个——” “停。”林尘放下筷子,看著她,“你这是把我当猪餵呢?” 蓝凤凰愣了一下,隨即脸颊飞红:“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让你多吃点。”她小声说。 林尘看著她那副样子,心里痒痒的。 明明是圣洁的长相,偏偏害羞时眼波流转,带著点不自知的媚意。 “吃完了。”他放下筷子,冲她勾勾手指,“过来。” 蓝凤凰乖乖起身,走到他面前。 林尘一把將她拉进怀里,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洞房那天晚上,你不是挺能的吗?怎么现在跟个小媳妇似的?” 蓝凤凰耳根瞬间红透,偏过头不看他。 林尘笑出声来,捏著她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行了,不逗你了。” 蓝凤凰抬眼看他,眼睛水汪汪的。 林尘心里一盪——这眼神,谁顶得住?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今晚我睡这儿。” 蓝凤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丫鬟们进来收拾碗筷,眼观鼻鼻观心,收拾完麻溜地退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尘往榻上一靠,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蓝凤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林尘忽然开口:“你说,中州蛊神殿那边,现在是什么样?” 蓝凤凰怔了一下,没想到林尘会问这个。 “我……我也不知道。”她轻声道,“时过境迁,圣殿的记载也不一定准。” “那你为什么想回去?” 蓝凤凰想了想:“这是圣殿和歷任圣女的使命。” “使命?”林尘摇头轻笑: “行,到时候我帮你完成这个使命。” 蓝凤凰看著林尘,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夫君。”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尘乐了:“这叫什么话?你是我媳妇,不对你好对谁好?” 蓝凤凰垂下眼睫,没说话。 林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行了,別想那么多,早点睡,明天带你去街上逛逛。” 蓝凤凰抬起头,眼里有点惊喜:“真的?” “骗你干嘛。”林尘站起身,“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蓝凤凰打开,里面是一对耳坠,白玉的,雕成小凤凰的样子。 “这……” “专门让人打的。”林尘道,“本来想洞房那天给你,结果那天太著急,忘了。” 蓝凤凰拿著盒子,手有点抖。 林尘看她那样,心里好笑:“至於吗?一对耳坠。” 蓝凤凰摇摇头,轻声道:“不是……” “好了,以后我多送你一点。” 林尘打断蓝凤凰的话,顺手把盒子放在枕边,然后凑近蓝凤凰的耳边低声说道: “夫人,时辰不早了,我们该歇息了。” “那……我替夫君宽衣!” 蓝凤凰连忙起身帮林尘宽衣解带。 第242章 我这人双標 主宅旁边的小院子里。 柳生雪坐在窗边,膝上放著琴。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琴弦上,泛著冷白色的光。 柳生雪轻嘆一声,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錚——” 一声轻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柳生雪看著琴弦微微颤动,又慢慢平息。 她又想起今天在老太君院里。 满院子的女人,说说笑笑,热热闹闹。 老太君拍著身边的位置,让她坐过去。 柳如烟递给她一瓣橘子。 赵明月对她笑了笑。 连那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夜轻影,都对她点了点头。 没有人把她当外人。 没有人防备她。 没有人……把她当做一个妾来看。 柳生雪慢慢抬起手,又拨了一下琴弦。 这次是一串音。 《凤求凰》的开头。 她弹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侧影勾勒出来。 鹅黄的衫子,白玉兰的簪子,还有那张清冷的脸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复杂。 她弹著弹著,忽然停下来。 手指按在琴弦上,微微发抖。 她想起今天林尘说的话。 “祖母那边赏花,你也去,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妻妾平等,別整得跟宫斗似的。” 柳生雪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落在琴弦上。 琴声飘出窗外,飘过院子,飘向远处的月光。 蓝凤凰院里,林尘耳朵动了动。 蓝凤凰也听见了,从他怀里抬起头: “是柳生雪?” 林尘“嗯”了一声。 “她弹得真好。”蓝凤凰轻声道。 林尘笑了笑: “还行。” 蓝凤凰看著林尘: “夫君不去看看?” 林尘挑眉: “看什么?咱这正忙著,你让我去她屋里?” 蓝凤凰抿嘴轻笑: “那也是你夫人啊。” 林尘头枕在脑后,慵懒说道: “今晚陪你,不换场。” 蓝凤凰愣了愣,然后笑了笑,低头继续…… 远处的琴声断断续续,像月光一样,若有若无。 …… 第二天一早。 林尘睁开眼,天色才蒙蒙亮。 蓝凤凰还在睡,呼吸轻轻的,嘴角弯著,不知道梦见什么好事。 林尘轻手轻脚下床,穿好衣裳。 出门前回头看了蓝凤凰一眼。 这姑娘睡著的时候,比醒著的时候看著小。 像个小孩。 林尘笑了笑,推门出去。 林尘在院里站定,深吸一口清晨的凉气。 龙虎导引术打起来,浑身骨节噼里啪啦响,跟放鞭炮似的。 几趟下来,昨晚那点消耗全补回来了,精神得跟磕了药似的。 他收了势,看了眼天色。 东边刚泛鱼肚白,院子里静悄悄的,就几只鸟在叫。 林尘踱著步,往柳生雪院子晃过去。 院子里没人,琴还摆在窗边,昨晚那首《凤求凰》的余韵好像还在空气里飘著。 林尘直接往里屋走。 推开门,柳生雪刚醒。 正坐在床边,身上就一件褓衣,薄薄的那种,料子软,顺著身子垂下来。 头髮披散著,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迷糊劲儿。 听见门响,她抬头。 看见是林尘,愣了一下。 那一眼里,迷糊还没褪乾净,又添了点別的东西。 说不上是慌还是什么,反正身子微微绷紧了。 林尘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柳生雪一眼,眸光微闪。 柳生雪被林尘看得不自在,垂下眼,手指下意识攥了攥褓衣的边。 林尘淡淡开口,语气温和,但话里却带著点命令的味道, “起来了就伺候我净身沐浴。” 柳生雪抬起眼看林尘。 林尘没多说,就站在那,等著。 柳生雪抿了抿唇,起身。 褓衣隨著动作晃了晃,她走到衣架边,拿了外衫披上,系带子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系好。 整个过程没说话。 林尘也没说话,就看著柳生雪。 柳生雪系好带子,走过来,垂著眼:“我去备水。” 林尘“嗯”了一声。 …… 浴室里热气腾腾。 木桶里水正好,不烫不凉。 林尘脱了衣裳坐进去,往桶壁上一靠,闭上眼。 柳生雪站在旁边,拿著巾子,给他擦背。 动作轻柔,一下一下的。 林尘闭目,一脸的享受,淡淡开口说道: “昨晚那琴弹得不错。” 柳生雪手顿了顿。 “《凤求凰》,”林尘继续说道:“弹到后面顺了。” 柳生雪没接话。 林尘睁开眼,侧头看著柳生雪,“后来怎么不弹了?” 柳生雪垂著眼:“夜深了,怕扰人清梦。” 林尘笑了笑:“扰谁?蓝凤凰昨晚听著你弹的,还夸你来著。” 柳生雪抬眸看了林尘一眼,又垂下,眼眸中满是复杂。 林尘转回头,闭上眼:“接著擦。” 柳生雪继续。 水汽氤氳,浴室里安静得只有水声。 过了一会儿,林尘忽然伸手,握住柳生雪拿著巾子的手腕。 柳生雪一僵。 林尘没睁眼,只是淡淡说道:“巾子凉了。” 柳生雪低头看了看,確实。 她抽回手,把巾子放进热水里浸了浸,拧乾,继续擦。 林尘这回没再说话。 但那只手,还留著她手腕上的温度。 擦著擦著,林尘忽然睁开眼,转过身。 柳生雪拿著巾子的手悬在半空,看著林尘。 水从林尘胸口往下淌,顺著腹肌的线条,滴进水里。 林尘直直的看著柳生雪。 她穿著一身素色衫子,袖口挽著,露出一截小臂。 脸上被水汽蒸得有点红,不再是平时那副清冷样。 林尘伸手,捏住她下巴。 柳生雪眼睫颤了颤,没躲。 林尘拇指摩挲著她下巴,语气隨意:“知道为什么让你来伺候?” 柳生雪看著他,没说话。 林尘笑了笑:“因为你是妾。” 这话说得直接,直接到有点刺人。 柳生雪眼神微动,但还是没说话。 林尘鬆开手,往桶壁上一靠,看著柳生雪,嘴角微扬,淡淡说道: “妻妾平等这话我说过,家里没人把你当外人,也没人给你立规矩。” 林尘顿了顿,轻笑一声:“但那是她们。” 柳生雪看著林尘不说话。 林尘咧嘴一笑:“我这不一样,我这人双標。” 柳生雪愣了一下。 双標?什么双標?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尘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 往怀里一带。 柳生雪整个人扑进桶里,水花溅了一地。 她撑著林尘的胸口要起来,衣裳全湿了,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林尘没给她机会。 低头就亲上去。 柳生雪挣了挣,没挣动。 林尘亲够了,抬起头,看著她。 柳生雪喘著气,脸上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红透了。 林尘捏了捏她的脸:“伺候沐浴,是这么伺候的。” 柳生雪看著林尘,眼神很是复杂。 林尘不管那个。 手往下探,握住她的腰。 往上一提。 …… 水声哗啦哗啦响了半天。 柳生雪釵环散落,头髮湿漉漉贴在脸上,睫毛上掛著水珠,分不清是浴水还是別的什么。 窗外日头渐高。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浴室里水声阵阵,偶尔夹杂著一两声压抑的轻哼。 等声音渐消下来,水都凉了。 林尘先出来,擦乾身子,穿好衣裳。 回头一看,柳生雪还泡在桶里,靠著桶壁,闭著眼,脸色緋红。 林尘穿好衣服,淡淡说道: “歇会儿再起来,別著凉。” “还有,晚上要是还弹琴,弹点欢快的,《凤求凰》太素。” 林尘说罢笑了笑,推门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 柳生雪坐在桶里,半晌,起身时,扯了扯嘴角。 最后轻轻嘆了口气,轻轻擦拭身体。 第243章 和女帝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皇宫。 御书房。 女帝赵灵阳正在批摺子。 听见太监通报“镇北王求见”,她手里的笔顿了顿。 “让他进来。” 林尘推门进去的时候,女帝正搁下笔,往椅背上一靠。 她今天没穿朝服,一身玄色常服,头髮就简单用玉簪綰著,比上朝时候看著隨意多了。 林尘隨意拱了拱手:“陛下,臣有事相求。” 女帝挑了下眉,轻笑一声: “哟,镇北王还有求人的时候?说吧,什么事。” “臣想要东山。” 御书房安静了。 女帝看著林尘,眼神像在看一个喝大了的。 林尘一脸坦然,站得笔直。 过了两秒,女帝笑了, “林尘,你知道东山是谁的吗?” “知道,皇室所属,具不外封。” “那你还敢要?” “敢啊。” 女帝盯著林尘看了几秒,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问: “说说,为什么想要东山?” 林尘实话实说:“臣想在山上建个別院,没事带家眷去住住。” “就这个?” “就这个。” 女帝转过身,倚著窗台看林尘,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勾勒出一道剪影。 “林尘,你知道东山意味著什么吗?” 林尘愣了一下。 女帝走回书案后坐下,手指敲著桌面,慢条斯理地说: “东山离京城三十里,要是有心人在上面屯兵,足以威胁京城。” 懂了。 这是怕他造反。 林尘笑了笑:“陛下,臣要是想造反,不用等东山建好。” 女帝眼神一闪:“什么意思?” 林尘摊手:“臣现在就能啊。” 御书房又安静了。 女帝盯著林尘,眼神锐利得跟刀子似的。 林尘一脸无辜地回看她。 两人对视,一个坐著,一个站著,谁也没动。 足足五息。 女帝忽然笑了, “林尘啊林尘,你是真的会给我出难题,这大衍朝敢在朕面前说这种话的,也就你一个。” 林尘也笑:“那是因为別人不敢说实话。” 女帝收敛笑意,看著林尘,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尘以为她要拒绝了,她才开口: “东山可以给你。” 林尘眼睛一亮:“谢陛下——” “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女帝往椅背上一靠,手指继续敲扶手, “你之前答应过朕,要巡检九省,这事,该提上日程了。” 林尘乾咳一声:“陛下,皇城司正在训练当中,等训练完,臣就立马启程。” “什么时候?” 林尘笑著说:“等臣大儿子生下来。” 女帝愣住了。 “你大儿子?” “对。”林尘点头,“如烟还有不到三个月就生了,臣想等孩子生下来,再出门办事。” 女帝看著林尘,眼神有点复杂。 林尘继续说:“臣家里现在八个孕妇,如烟月份最大,臣想陪她生完孩子再走。”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女帝忽然笑了,笑得跟刚才不一样,没那么锋利了。 “林尘,你倒是……挺顾家。” 林尘耸耸肩,一本正经:“那当然,老婆孩子热炕头,比什么都重要。” 女帝没说话。 只是看著林尘。 看著看著,忽然问: “林尘,你觉得朕,有家吗?” 林尘愣了。 这问题来得有点突然。 他看著女帝,那张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但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想起了赵明月说过的话:皇妹她很孤独的。 林尘认真想了想,说:“陛下当然有家,大衍皇室,就是陛下的家。” 女帝轻笑一声:“皇室?” 她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林尘看著她,忽然觉得这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坐在龙椅上,挺累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女帝先开口:“东山给你,等柳如烟生完孩子,你立刻就启程。” 林尘拱手:“谢陛下。” 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女帝挑眉:“还有事?” 林尘想了想,走回来。 走到书案前,在女帝对面站定。 女帝看著林尘,眼神有点警惕:“你想干什么?” 林尘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书案上的手。 那只手,微凉,纤细。 女帝整个人僵住了。 瞪大眼睛看著他,嘴唇微张,忘了合上。 林尘握著她的手,认真道: “灵阳,我不知道你孤不孤独,但你要是愿意,等你修为突破,我可以经常来宫里陪你,像一对普通的夫妻那样相处。” 女帝愣愣地看著林尘。 被他握著的手,忘了抽回来。 林尘鬆开手,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陛下,那山臣想改个名。” 女帝还没回过神,下意识问:“改什么?” 林尘笑道: “东山再起。” 说完推门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女帝一个人。 她坐在那里,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被林尘握著的地方,还有点发烫。 她慢慢握紧拳头。 又鬆开。 然后又握紧。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砖上,也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上,表情有点复杂。 但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 她自己都没察觉。 …… 林尘走出皇宫,上了马车。 林武凑过来:“王爷,事办成了?” “成了。”林尘往软枕上一靠,“回府再说。” 马车轆轆往前走。 林尘靠在软枕上,想著刚才的事。 握女帝的手,是一时衝动,也是故意的。 反正早晚都要一起,总得有人先迈出一步。 他笑了笑。 忽然想起女帝那个表情。 愣愣的,呆呆的,跟平时那个威风凛凛的女帝完全不一样。 跟弹幕里说的一样,像个被调戏了的邻家姑娘。 还挺……可爱。 林尘摇摇头,驱散这个危险的念头。 第244章 东山基建计划 马车在镇北王府门口停稳。 林尘跳下来,顺手整了整衣袍。 门房小廝迎上来,他摆摆手,直接往书房走。 “让袁先生来一趟。”路过林武身边时,他丟下一句。 书房里。 林尘往太师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从怀里摸出那份地契又看了一遍。 “东山再起……”他念了一遍,自己先乐了, “这名字,怎么听都像要搞事情。” 门被敲响。 “进来。” 袁天罡推门而入,拱手道:“主上。” “坐。”林尘把地契往桌上一拍,“看看这个。” 袁天罡拿起地契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主上真把东山要下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不然呢?”林尘往椅背上一靠,“女帝亲自批的,童叟无欺。” 袁天罡放下地契,笑道:“主上打算怎么用?” 林尘坐直身子,手指敲著桌面: “我打算在那儿建个山庄——不对,不是普通山庄。” 他顿了顿,眼睛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我要把整座山,打造成一个基地。” 袁天罡微微挑眉:“基地?” “对。”林尘站起来,走到墙上掛著的大衍堪舆图前,指著京城东边的位置, “你看,东山离京城三十里,不远不近,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山顶平坦,可以建房舍庄园,山腹挖空,可以屯粮藏兵,做私库。” 他回头看向袁天罡: “咱们现在手里有多少人?” 袁天罡想了想,回道: “大雪龙骑一千,不良人原有百名,如今吸纳府里原有暗探和远房支脉及江湖高手,陆续扩充到三百六十五,对应周天之数。 另外还有从崔家降卒里挑选的三千人,正在城外庄园训练。” “三千降卒?”林尘挑眉,“能用?” “挑的都是底子乾净的。”袁天罡道: “崔家倒台后,那些私兵没了依靠,投降时都发了血誓,背叛不得。” 林尘点点头,又看向地图: “三千人,加上大雪龙骑……这些人总不能一直放在城外扎营,不然女帝会不安的。” 袁天罡恍然:“主上的意思是,把他们安置到东山?” “对。”林尘走回书案边坐下, “表面上是建个別院,实际上把整座山打造成一个堡垒,以后咱们的势力,都往那边放。” 袁天罡沉吟片刻:“工程量不小。” “废话,当然不小。”林尘笑道: “所以找你商量来了。” 林尘掰著手指头算: “首先,得招工匠,我估摸著,至少得十万。” 袁天罡一愣:“十万?” “多吗?”林尘一脸无辜, “整座山都要动,开路、建房、挖山腹、刻阵法——十万都不一定够。” 袁天罡沉默了两秒,然后问:“钱呢?” 林尘乐了,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帐册扔过去: “你看看这个。” 袁天罡翻开,扫了几眼,“这是崔家的缴获?” “废话,你经手的都忘了?”林尘翻了个白眼,“够不够?” 袁天罡合上帐册,深吸一口气:“绰绰有余。” “那就行了。”林尘往椅背上一靠, “钱不是问题,人也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建,建多久,谁来设计。” 袁天罡想了想:“主上,属下有个建议。” “说。” “大雪龙骑最低都是一品武者,开山採石不在话下,可以先调他们过去,把山体基础挖出来。” 林尘眼睛一亮: “对!我怎么没想到?武者干活,比普通人快十倍不止。” 袁天罡继续道:“至於设计和阵法,属下建议等诸葛先生和李淳风回来。” 林尘点点头:“他俩现在在北境帮子龙,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对了,北境那边有消息吗?” 袁天罡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上: “刚收到的,诸葛先生传讯。” 林尘接过信,展开细看。 信是诸葛亮亲笔,字跡工整,条理清晰。 大意是:北境局势已经稳住,政务通达,赵子龙率军在边境巡弋,东离和北朔的探子都缩回去了。 他和李淳风正在布置几个大阵,预计一个月后可以返回。 “一个月……”林尘算了算, “来得及,正好让他们回来设计东山。” 林尘把信收好,看向袁天罡, “老袁,你觉得东山那边,阵法要刻到什么程度?” 袁天罡想了想:“主上想要多强?” “越强越好。”林尘道: “以后那是咱们林家的根基,不是住几年就扔的。” 袁天罡沉吟道: “若是由诸葛先生和李淳风主持,布下八阵图级別的防御大阵,配合山势地脉,可挡百万大军。” “能挡天仙吗?” “天仙……若有三五位陆地神仙主持阵法,可挡。” 林尘点点头:“行,等他们回来再说。” 说罢,林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天色: “工匠的事,你这两天就张罗起来,先招五万,不够再加。” “是。” “大雪龙骑那边,挑五百人先去东山,把山顶平整出来,其他人等诸葛回来再调。” “明白。” “还有,那些崔家的財物,你清点清楚,该入库的入库,该变现的变现,建山的事,花多少从里面出,不用省。” 袁天罡拱手:“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林尘一眼。 林尘挑眉:“怎么了?” 袁天罡斟酌道:“主上,那媚九娘的事……” 林尘脸一黑:“老袁,你能不能別提她?” 袁天罡面色不改: “属下只是想说,合欢宗最近有异动,似乎有大批人员已经往东域而来。” 林尘愣了愣:“合欢宗也来了?” “消息尚不確切,但中州不良卫已留意到一些端倪。”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 天地大变在即,中州的势力也开始往东域渗透布局了。 看来得抓紧了。 “知道了。”他摆摆手,“你忙去吧。” 袁天罡退下后,林尘站在窗边,看著院子里的老槐树。 合欢宗…… 媚九娘…… 三百多岁…… 久经沙场…… 林尘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念头掐灭。 不行不行,这车不能开。 有毒! 第245章 跪下不一定是为了求饶 林尘在书房里又待了半个时辰,把建山的思路理了一遍。 这才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正事办完了,该干点正事了,不对,是干点閒事。 他溜溜达达往柳如烟院子走。 柳如烟正躺在软榻上,手里拿著本书,看得入神。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夫君来了?” 林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看什么呢?” 柳如烟把书合上,递给林尘, “医书,月瑶给的,说对孕妇有好处。” 林尘翻了两页,满眼的“气血”“经络”“胎元”,看得他脑壳疼。 他把书还给柳如烟, “看这玩意儿干嘛,有华佗先生和月瑶在,还用你自己学医?” 柳如烟笑了笑:“閒著也是閒著,多知道点总没坏处。” 林尘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笑著问:“今天乖不乖?” “乖。”柳如烟把手覆在林尘手上, “就是偶尔踢两下,估计是个调皮的。” 林尘呵呵笑道:“调皮好,像我。” 柳如烟白了林尘一眼:“像你?那可不得了。” “怎么不得了?” “像你一样没正形,家里还不得翻天?” 林尘哈哈大笑,把柳如烟揽进怀里, “翻天就翻天,我罩的住。” 柳如烟靠在林尘肩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 “听说你今天进宫找陛下要山了?” 林尘一愣:“你怎么知道?” “早上明月姐来找我说了会话。”柳如烟著看林尘,取笑道: “说咱们王爷胆大包天,准备把东山都要下来了,东山再起。” 林尘乾咳一声:“什么叫胆大包天?就开个玩笑,女帝都答应给我了。” 柳如烟笑出声:“好好好,开玩笑。” 说著顿了顿,犹豫道:“真要建山庄?” “嗯。”林尘轻轻点头, “以后咱们家人越来越多,总得有个宽敞地方。” 柳如烟看著林尘,眼神满是情意, “夫君有心了。” 林尘捏捏柳如烟的脸, “別光嘴上说,实际行动来一个?”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別闹,我现在可不能陪你胡闹。” “那等孩子出生以后,你得好好补偿我。”林尘说著在柳如烟的耳边低语几句。 柳如烟听到林尘的话,脸颊微红,轻啐一口, “不正经,哪来那么多羞人的想法。” “都是老师教的好。”林尘哈哈大笑。 两人说了会儿话,丫鬟端来安神汤。 柳如烟皱著眉喝完,林尘从怀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 柳如烟含著蜜饯,眼睛弯成月牙。 “你怎么还隨身带了这个?” 林尘呵呵笑道:“你们这些女人,喝完汤药不都得吃点甜的?” 柳如烟靠在林尘肩上,轻声道: “夫君,你真好。” “那是,不看看我是谁的男人。” 柳如烟噗嗤笑了。 …… 从柳如烟院里出来,天色还早。 林尘直接拐进了楚月瑶的院子。 楚月瑶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著本医书,旁边小桌上摆著几碟药材。 见林尘进来,她抬起头: “哟,稀客啊。” 林尘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什么叫稀客?昨天不是刚见过?” 楚月瑶翻了个白眼: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那么多夫人,轮到我这儿,可不就是稀客?” 林尘被噎得没话说。 他乾咳一声,伸手拿起一片药材闻了闻: “这什么?” “当归。”楚月瑶道:“安胎用的。” 林尘放下,又拿起另一片: “这个呢?” “川芎。” “这个?” “白芍。” 林尘放下药材,一脸无辜: “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楚月瑶看著林尘,掩嘴轻笑: “行了,不逗你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林尘往椅背上一靠, “刚从如烟那边出来,顺路来看看你。” “顺路?”楚月瑶挑眉,“我这儿可一点都不顺路。” 林尘被戳穿,也不尷尬,“行吧,专门来看你的。” 楚月瑶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两人安静地坐了会儿。 阳光暖暖的,晒得人浑身发懒。 楚月瑶忽然开口: “夫君,我听说你进找陛下要把东山要下来?” “你也知道这事?”林尘有些诧异,有些怀疑府里还有没有秘密。 楚月瑶看著林尘眼睛,轻笑道:“早上去给大姐把脉,正好碰到明月姐了。” “原来如此!”林尘轻笑一声,说: “陛下已经把地契给我了,我准备建个山庄。” “那到时候我也去住。” “行,给你留个院子。” 楚月瑶看著林尘,眼神有点认真: “要离你最近的那个。” 林尘愣了愣,然后笑了:“你怎么跟明月说的一样?” 楚月瑶微微挑眉,“明月姐也这么说了?” “嗯。” 楚月瑶想了想,“那我不要最近的了,我要第二近的。” 林尘无奈笑了笑:“你们还排上號了?” 楚月瑶白了林尘一眼: “不然呢?你那么多夫人,不排號等著抢?” 林尘无言以对。 好像……说得挺有道理。 他总不能让所有人住在一间院子里,那不现实。 毕竟每个人都是个独立个体,以后有了孩子,都会有自己的传承和家业。 …… 从楚月瑶院里出来,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林尘本来想回书房,路过秦书雁院子时,脚步顿了顿。 他想了想,走进院子。 左厢房的书房,秦书雁正坐在书案前,面前摊著一摞帐本,手里拿著笔,眉头微蹙。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见是林尘,眼睛亮了亮,又垂下眼, “夫君怎么来了?” 林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路过,进来看看。” 秦书雁“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看帐本。 林尘凑过去看了一眼,“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秦书雁指了指帐本上的几行数字, “这几笔帐对不上,差了三百两。” 林尘隨意瞥了一眼,往秦书雁身上一靠, “慢慢对,不著急,区区三百两,別熬坏了身子。” 秦书雁身子微微一僵。 林尘没动,就这么靠著她。 秦书雁手里的笔顿了顿,然后继续写。 但气息有点不稳了。 林尘感觉到了,抬头看向秦书雁。 秦书雁垂著眼,睫毛微微颤动,脸颊上浮起一层薄红。 林尘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他们已经三个来月没有同房了。 想到如今秦书雁也有三个月了,林尘眼睛一转,故意说道: “那个……要不我先走?” 秦书雁没说话,只是把笔放下。 然后抬起头,看著林尘。 那眼神,林尘懂,轻笑一声: “行吧,今晚就先陪你了。” …… 等林尘从秦书雁院里出来,已经是半夜了。 月亮掛在半空,照得满院子银白。 林尘揉了揉腰,心里嘀咕: 这秦书雁的战斗力,怎么比平时还猛? 他溜溜达达往回走,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明天还有事。 萧玉楼昨天就嚷嚷著要找他切磋。 明天估计躲不过。 林尘嘆了口气,溜达著向主宅走去。 得去睡个素觉,好好养精蓄锐了。 第246章 雨露均沾,各有照顾 第二天一早。 林尘正做梦呢,梦里他被九十九个夫人包围—— “夫君!起床了!” 林尘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夫君!太阳晒屁股了!” 林尘蒙著被子嘟囔:“让我再睡五分钟……” “砰——” 门直接被推开。 萧玉楼大步流星衝进来,一把掀开被子: “夫君!说好的切磋呢!你答应我的!” 林尘坐在床上,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神无神的看著萧玉楼, “大姐,你看看外面,天亮了没?” 萧玉楼扭头看看窗户。 窗外刚蒙蒙亮,连鸟都还没起。 她又扭回来,理直气壮道: “亮了!卯时三刻了!” 林尘:“……” 卯时三刻,搁现代也就五点多。 他深吸一口气:“行,你贏了。” 萧玉楼站在床边,笑眯眯地看著林尘。 那眼神,跟狼看羊似的,还是饿了三天的狼。 林尘无奈只能起床。 …… 演武场。 萧玉楼一身黑色劲装,头髮高高束起,手里提著剑,英姿颯爽,气势十足。 微微隆起的小腹仿佛对她一点也没有影响。 林尘站在对面,穿著松松垮垮的外袍,打著哈欠,眼角还掛著眼屎。 “夫君,你认真点!”萧玉楼不满地跺脚,“这可是正经切磋!” 林尘揉揉眼睛,故作认真道: “好好好,认真,特別认真。” 萧玉楼提剑就上。 剑光一闪,直刺林尘胸口。 林尘侧身,躲开,顺手拍了她肩膀一下, “太慢了。” 萧玉楼瞪了林尘一眼,转身又是一剑横扫。 林尘后退半步,又躲开,顺手在萧玉楼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还是慢。” 萧玉楼咬牙:“你別光躲啊!” 林尘一脸无辜:“我不躲难道站著让你捅?” “那你反击啊!” “我这不是在拍你吗?” 萧玉楼气炸了,全力出手。 剑光连成一片,把林尘整个人罩住。 林尘懒洋洋地左躲右闪,每次都在萧玉楼收招的那一瞬间,伸手拍她一下。 肩膀,手臂,后背,脑袋—— 拍了得有十几下。 萧玉楼最后一下被拍在脑门上,“啪”的一声脆响。 她不打了。 把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瞪著林尘。 “不打了!” 林尘笑著走过去:“怎么不打了?” 萧玉楼撇嘴:“你耍我!你根本就是在逗我玩!” “没有啊。”林尘伸手揽住她的肩, “我这不是在陪你练吗?练你的反应速度。” 萧玉楼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林尘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要不……咱们换个方式切磋?” 萧玉楼一愣:“什么方式?” 林尘笑眯眯的,没说话。 萧玉楼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 “夫君!我还怀著孕呢!” 林尘一把抱起她,笑呵呵道: “没事的,我没记错了的话,你已经三个多月了。” “那你温柔点!” “好!” …… 等两人从屋里出来,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 萧玉楼走路有点飘,脚下跟踩棉花似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躲躲闪闪。 林尘扶著她,一脸得意,“怎么样?这个切磋,满意不?” 萧玉楼瞪了林尘一眼,没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个骗子,一点也不温柔。 林尘哈哈大笑。 …… 接下来两天,林尘开启了“陪夫人巡迴演出”。 温若曦那儿,正儿八经地跟她討论了一上午商业版图扩张计划,顺便吃了顿她亲手做的饭。 夜轻影那儿,听她说了一下午江湖上最近发生的奇葩事儿。 什么某某帮主被小妾绿了,什么某某剑客比武输了不认帐。 说完还帮她揉了一晚上腿——孕妇抽筋,正常现象。 夜轻影舒服得直哼哼,最后靠在林尘肩膀上睡著了。 慕容雪那儿,就比较折磨了。 拉著林尘说了一上午各国风俗礼仪,什么见面该怎么行礼,吃饭该怎么坐,说话该怎么称呼。 林尘听得眼皮直打架,最后实在受不了,凑过去亲了一口,总算堵住了她的嘴。 苏小小那儿最简单。 两个人就躺著,她靠在林尘怀里,说了一下午小时候的事。 说她小时候养过一只兔子,后来跑丟了,她哭了好几天。 林尘听著,偶尔插两句嘴,更多时候是闻著她的头髮香,发呆。 两天下来,林尘感觉自己比打了一场仗还累。 但心里踏实,毕竟是自己娶的媳妇,含泪也要…… …… 第三天早上。 林尘躺在蓝凤凰床上,看著枕边那张安静的睡脸,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凤凰。” 蓝凤凰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嗯?” “我是不是答应过你,要带你去逛街?” 蓝凤凰愣了愣,然后眼睛慢慢睁大,整个人清醒了。 “夫君……想起来了?” 林尘看著蓝凤凰那表情,心里有点虚, “想起来是想起来了,就是……晚了几天。” 蓝凤凰没说话,就那么看著林尘。 林尘乾咳一声:“生气了?” 蓝凤凰还是没说话。 林尘正要开口哄,蓝凤凰忽然笑了。 “夫君这么忙,忘了也正常。” 林尘捏捏她的脸:“真不生气?” 蓝凤凰摇头,眼睛里带著笑意:“真的不生气。” 林尘看著蓝凤凰的眼睛。 她確实没生气,但林尘能看出来,她是有点失落的。 他凑过去,在蓝凤凰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今天去?” 蓝凤凰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林尘坐起来,拍拍她的屁股, “起床,洗漱吃饭,然后出门逛街,买买买。” 蓝凤凰跟著坐起来,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那夫君不许反悔。” “不反悔。” “也不许半路跑回去处理公务。” “不跑。” 蓝凤凰歪著头看著林尘,忽然凑过来,在林尘脸上亲了一下。 “那我去换衣服!” 说完蹦下床,踩著鞋子啪嗒啪嗒跑出去了。 林尘坐在床上,摸著脸,轻笑一声。 这丫头,真是好哄。 或者说,她已经在慢慢沉入王府以及林家妇的身份了。 第247章 凤凰归心 蓝凤凰换衣服换了整整半个时辰。 林尘坐在外间躺椅上差点睡著,蓝凤凰才终於出来了。 “夫君久等了。” 林尘抬头,眼睛瞬间一亮。 蓝凤凰换了身南詔圣殿的常服。 月白色的底子,绣著淡蓝色的暗纹,腰上繫著银链子,走一步响一声,跟自带bgm似的。 头髮盘著妇人鬢,耳朵上戴著林尘送的耳环。 整个人的气质状態和婚前完全判若两人。 林尘眯著眼睛,半天没说话。 蓝凤凰被林尘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看看自己,小声说道: “怎么了?不好看吗?” 林尘站起身,围著蓝凤凰转了一圈。 蓝凤凰被转得心里有些发毛, “夫君?” 林尘停下来,认真道: “凤凰。” “嗯?” “你知道你现在想什么吗?” 蓝凤凰紧张地看著林尘。 林尘一本正经:“像一块刚出炉的桂花糕,又软又香,让人想一口吃掉。” 蓝凤凰愣了愣,然后脸红了,咬著嘴唇,嗔怪道: “夫君又胡说……” 林尘哈哈大笑,揽住她的肩: “走走走,出门,买买买。” …… 两人出府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林尘这回没坐马车,就拉著蓝凤凰步行。 “咱们这样出去行不行?”蓝凤凰问。 “无妨,”林尘隨意的摆摆手,“在京城,没有人敢找麻烦。” 蓝凤凰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林尘拉著蓝凤凰的手就走, “就光明正大逛,我带自己女人出来逛街,还遮遮掩掩的,那我岂不是白混了?” 蓝凤凰抿嘴轻笑,眼睛都弯了。 …… 东市今天格外热闹,比上次带著赵明月还要热闹。 林尘拉著蓝凤凰,从街头逛到街尾。 卖糖人的,卖绢花的,卖首饰的,卖小吃的—— 每到一个摊子,蓝凤凰都要停下来看看。 林尘也不催,就站在旁边陪著。 “夫君你看,这个好看吗?”蓝凤凰拿起一只银鐲子。 林尘看了一眼,“好看,买了。” “这个呢?”她又拿起一对耳坠。 “买了。” “这个——” “买了。” 蓝凤凰哭笑不得: “夫君,你都不看看价格吗?” 林尘一脸认真:“看什么价格?你喜欢就行。”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娘,笑得眼睛眯成缝: “这位夫人,您夫君对您可真好!” 蓝凤凰脸一红,小声道:“他……他对我確实挺好的。” 大娘见状更来劲了, “哎哟,您这福气可大了!我跟您说,我卖了三十年的首饰,就没见过这么疼媳妇的爷们儿!” 蓝凤凰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赶紧拉著林尘跑了。 林尘被她拉著跑,一边跑一边笑: “跑什么?人家夸你呢。” 蓝凤凰小声嘟囔,“那也太……太直接了。” 林尘轻笑道:“直接点好,我就喜欢直接的。” 蓝凤凰没说什么,拉著林尘继续往前走。 但嘴角弯著,压都压不住。 …… 中午的时候,两人找了家酒楼吃饭。 二楼雅间,靠窗的位置。 林尘点了几个菜,都是南詔风味的。 “这家店的老板是南詔人。”林尘笑著解释, “之前我和雪儿一起来过,味道还可以。” “雪儿妹妹带我来吃过,”蓝凤凰点头, “刚来的时候,有些无聊,雪儿妹妹带我出来逛过。” 林尘伸手,握住蓝凤凰的手,笑道: “以后王府就是你的家,想去哪里,给我说,我带你去。” 蓝凤凰眼眶微微泛红,但忍住了,点点头。 “好。” 等菜上来,林尘一边吃一边问: “你们南詔的菜都这么酸?” “也不是。”蓝凤凰笑著解释, “有些地方偏甜,有些地方偏辣,我喜欢偏酸一点的味道。” 林尘点点头: “那回头我让府里的厨子好好学一学,以后在家也能吃。” 蓝凤凰看著林尘,眼神瞬间软软的。 “夫君。”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尘嚼著菜,含糊道:“因为你是我媳妇啊。” 蓝凤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轻声道: “可是……我当初是带著目的来的。” 林尘放下筷子,看著蓝凤凰, “这个问题之前已经谈过了,只要你好好做我的女人,你的需求就是我这做丈夫应尽的义务。” 蓝凤凰沉默了一会儿,说: “可夫君不会觉得我心思不纯?感情不真?” 林尘轻轻几声,伸手捏了捏蓝凤凰的脸, “我相信日久生情,时间会给我答案的。” 蓝凤凰眼眶又红了。 林尘赶紧道: “別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蓝凤凰噗嗤笑了,眼泪却没忍住。 她拿袖子擦擦眼角,小声道: “谢谢夫君。” “说这个就太见外了。”林尘摆摆手, “来,吃菜,多吃点。” 吃完饭,两人继续逛。 蓝凤凰彻底放开了,见什么都想买。 林尘跟在后面付钱,手里提的东西越来越多。 到最后,两只手都提满了,这还不算被林尘放进空间的东西。 蓝凤凰看著林尘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道: “夫君,我是不是买的有点多了?” “不多!”林尘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笑著说: “还逛吗?” 蓝凤凰想了想: “再逛一会儿?我还想去那边看看。” 林尘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个卖绣品的铺子。 “行吧。”他认命地跟上, ……太阳偏西的时候,两人终於往回走。 林尘两手空空——不是东西没了,是被蓝凤凰全部收进空间了。 作为前圣殿圣女,空间法宝还是有的。 虽然空间不大,但装一些东西还是够的。 蓝凤凰挽著林尘的胳膊,慢悠悠地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夫君。”蓝凤凰忽然开口。 “嗯?” “今天真开心。” 林尘低头看她: “开心就好,以后常来。” 蓝凤凰点点头,搂住林尘的手紧了紧。 两人就这么走著,谁也没说话。 出了东市,穿过三条街道,再往前走一段,就是王府那条街了。 巷子里很安静,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偶尔有几只麻雀在墙头跳来跳去。 林尘正想著回去让厨房做什么菜,忽然——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来。 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是很淡、很淡,像夜色里的一缕月光,不知不觉就钻进鼻子里。 林尘脚步顿了顿。 那香气钻进鼻子里,顺著呼吸往下走,走得不快,但挡不住。 他脑子恍惚了一下。 就一下。 像有人拿羽毛在心上轻轻扫过。 痒。 热。 丹田里那股暖流忽然躁动起来。 林尘眼神迷离了半息,就很快清醒过来。 第一时间把神识散布在四周,並下意识去看蓝凤凰,却…… 第248章 媚九娘出现 此刻的蓝凤凰眼神已经迷离,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微微急促,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林尘身上。 不是靠,而是开始往下滑。 林尘一把揽住她。 蓝凤凰迷迷糊糊地看林尘,眼神涣散,嘴唇微张,轻轻呢喃: “夫君……我……” 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林尘眉头一皱,心念一动,一股精纯的真元渡入蓝凤凰体內。 蓝凤凰身子一颤,眼神慢慢清明。 “我……怎么了?”她茫然地看著林尘。 林尘没回答,抬头看向巷子深处,淡淡说道: “出来吧。” 夜色里突然响起一阵轻笑。 那笑声不大,但每一个音节都像带著鉤子,直往人心窝里钻。 林尘感觉下丹田又是一热,鼻子都有些发烫。 林尘心里臥槽了一声。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一个黑影从巷子深处走出来。 走得慢,扭得也慢。 月光照在她身上——是个女人。 一身黑纱裙,薄得跟没穿似的,月光透过去,能看见里面若隱若现的曲线。 头髮披散著,长到腰际,发尾微微捲曲,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脸—— 林尘盯著那张脸看了两秒。 然后心里又臥槽了一声。 这脸,没法形容。 不是美不美的问题。 是你一看见她,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出“床”“软”“热”“湿”这些字眼。 明明什么都没露,偏偏比什么都露。 她走到三丈外停下,歪著头看著林尘,开口说道: “镇北王果然名不虚传。” 声音懒懒的,像刚睡醒的猫, “中州那些世家公子,没一个能在我这『月下逢』里撑过三息的。你倒好,一息就醒了。” 林尘看著这女人,忽然笑了。 “媚九娘?” 女人微微一怔,然后笑得更媚了: “哟,镇北王知道我?” 林尘没接话。 他上下打量著媚九娘。 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看了三遍。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愧是合欢宗宗主,这他妈谁顶得住? 要不是有系统和天人大圆满的修为在,他就要当场丟脸了。 媚九娘任由林尘打量,甚至还转了个圈,让他看个够。 “怎么样?”她咯咯笑道:“可还入得了镇北王的眼?” 林尘收回目光,把怀里还在发软的蓝凤凰揽紧了些。 “媚宗主,大半夜的,用这种手段试探我,不太合適吧?” 媚九娘掩嘴轻笑: “不试探一下,怎么知道镇北王是不是徒有虚名?” “那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媚九娘点点头,“比我想像的强。” 她往前走了两步,走近了些。 林尘没动。 媚九娘站在林尘面前一丈处,双目直视他,眼睛亮亮的。 “林尘,我有一事相商。” “说。” 媚九娘往前又走了一步。 林尘抬手: “就站那儿说。” 媚九娘停下,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媚了: “你怕我?” 林尘呵呵一笑:“我怕你?我怕你把我吃了。” 媚九娘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花枝乱颤。 那笑声钻进耳朵里,林尘丹田又躁动了一下。 林尘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媚九娘笑够了,看著林尘,眼神里多了点认真。 “林尘,我想与你共修大道。” 林尘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媚九娘眨眨眼,“阴阳合和,共登极乐。” 林尘看著媚九娘,忽然笑了。 “媚宗主,你是认真的?” 媚九娘点点头,“自然是认真的,你修为精深,气血旺盛,远超普通的陆地神仙,是难得的鼎炉——不,是难得的道侣。” 林尘轻笑两声:“鼎炉就鼎炉,还改口,我这人听得了实话。” 媚九娘眉目含春,娇笑著:“倒是个爽快人。” 林尘摆摆手,“爽快不敢当,就是想问一句——” 他顿了顿,上下扫了媚九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媚宗主今年贵庚?” 媚九娘笑容微微一顿。 林尘继续道: “我听说合欢宗宗主成名三百余年,修为高深,驻顏有术,看著跟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似的。” 他摇摇头,嘆了口气: “可惜啊,我这人有个毛病——不爱吃涮锅。” 媚九娘愣住。 “涮锅?”她皱眉,“什么意思?” 林尘笑眯眯地解释:“就是別人涮过的,我不涮,懂?” 媚九娘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笑得比刚才还媚,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你这是在嫌弃我?” 林尘一脸无辜:“没有没有,就是个人习惯,您別误会。” 媚九娘盯著林尘看了一会儿。 忽然往前一步。 林尘后退一步。 媚九娘又往前一步。 林尘又后退一步。 蓝凤凰被林尘揽在怀里,已经完全清醒了,但被媚九娘的气场压得说不出话。 媚九娘停下脚步,笑道: “林尘,你那一肩挑八房的事,整个东域都传遍了,你能娶七个,不,八个寡妇,难道还在乎我这点事?” 林尘认真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那七个夫人,原本就是我林家的人,”林尘一脸平静, “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 媚九娘挑眉:“那我呢?” 林尘再次上下扫视著媚九娘,嘴角微扬, “你这田……不知道被多少牛耕过了,我有点洁癖。” 媚九娘眼底的冷意更浓了。 但她没发作,反而笑得更媚了。 “镇北王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田地越耕越肥沃。”她往前凑了凑, “越肥沃的田,越养人,你就不想体验一下?” 说著,她眼波流转,一股无形的波动向林尘涌来。 林尘脑子一晕。 丹田那股火“腾”地烧起来,直衝脑门。 他眼神迷离了半息——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有失智危险,启动一次防御机制。】 林尘瞬间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小腹那股邪火,看著媚九娘,呵呵一笑: “媚宗主这魅惑之术,確实了得。” 媚九娘眼睛微微眯起: “你这定力,也著实让我意外。” 林尘摆摆手: “定力谈不上,就是有个毛病——怕死。” 媚九娘一愣。 林尘看著她,认真道: “媚宗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们合欢宗的功法,我不是没听说过。 双修是双修,採补是採补。 您这修为,跟人双修,对方能落著什么好?” 媚九娘笑了笑:“自然是双方受益。” 林尘摇摇头:“这话您自己信吗?” 媚九娘没说话。 林尘继续道: “我是好色,但不傻,您这一口一个共修大道,我心里虚得很。” 他顿了顿,忽然笑道: “不过,要是媚宗主实在寂寞难耐,我倒是可以帮个忙。” 第249章 我可以让我的人排队 媚九娘挑眉: “哦?说来听听。” 林尘嘴角微扬,眼底满是戏謔和好奇, “我手下有一千大雪龙骑,个个年轻力壮,精力旺盛,修为最低也有一品,媚宗主若是无聊,我可以让他们排队伺候你。” 媚九娘的笑容僵住了。 林尘却一脸真诚: “真的,您別客气,虽然他们才一品修为,但胜在年轻,身体好,您要是嫌少,我北境还有十万——” “够了。” 媚九娘打断林尘。 她看著林尘,眼神里没了媚意,只剩下冷。 “你这是羞辱我?” 林尘一脸无辜: “没有没有,我是真心实意想帮忙,您別误会。” 媚九娘盯著林尘看了几秒,忽然又笑了。 “你就不怕我把你那一千大雪龙骑废了?” 林尘一愣。 媚九娘慢悠悠道: “我们合欢宗的功法,不仅能双修,也能採补,你要是捨得,儘管送来试试。” 林尘微微一愣,看著媚九娘的眼神变了。 这女人,没开玩笑。 她是真有这个本事。 媚九娘见林尘不说话,掩嘴笑道: “怎么?捨不得了?” 林尘乾咳一声: “那什么……我就是隨口一说,媚宗主別当真。” 林尘不是不捨得,就是觉得主动送给媚九娘採补,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上。 媚九娘笑得更媚了: “林尘,我是真心想与你结个善缘,你好好考虑考虑,想通了,我隨时扫榻欢迎。” 她顿了顿,往四周看了看: “不过,我这从中州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的。 林尘,看在我这么仰慕你的份上,不请我上门坐坐?” 林尘心里咯噔一下。 请她上门? 这女人进府,那还得了? 他正要开口拒绝,忽然听到关羽的传音。 隨后一股青龙偃月刀的刀意直衝天际,隔著三条街都能感觉到。 媚九娘也感应到了。 她往远处看了一眼,笑道: “镇北王身边,还真是藏龙臥虎,这位……是关云长?” 林尘没说话。 媚九娘收回目光,看著林尘: “陆地神仙巔峰,刀意通玄,这般人物屈居偏僻东域的一座王府中,林尘,我对你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林尘笑了笑:“媚宗主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媚九娘看著林尘,眼神复杂。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道: “林尘,我是真心想与你合作。” 林尘挑眉:“合作?” “对。”媚九娘点点头, “天地大变在即,中州各方势力都在往东域、南荒,北漠,西州渗透。 我们合欢宗虽然名声不好,但也不是吃素的。 若是能与你联手,天地大变来临,东域不会有宵小之辈捣乱。” 林尘看著媚九娘,没说话。 媚九娘继续道: “当然,你要是信不过我,也可以先考察考察,我就在京城住下,什么时候想通了,隨时来找我。” 她说著,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轻轻一弹。 名帖飘向林尘。 林尘伸手接住。 上面只有一个字—— “媚”。 下面是一行小字:城南梧桐巷,第三家。 媚九娘盯著林尘看了几秒。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林尘站在原地,看著巷子深处。 蓝凤凰从他怀里抬起头,小声道: “夫君,她……走了?” “嗯。”林尘低头看她,“你怎么样?没事吧?” 蓝凤凰摇摇头: “没事,就是刚才有点……有点晕。” 林尘揽紧她: “回去让月瑶给你看看。” 蓝凤凰点点头。 两人往王府走。 …… 王府。 书房里。 林尘坐在书案后,蓝凤凰已经回自己的院子了。 关羽和李白站在一旁,袁天罡也闻讯赶来。 “主上,那媚九娘……”袁天罡开口。 林尘抬手打断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他从怀里拿出那张名帖,放在桌上。 “她留下的,说是想合作。” 袁天罡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主上信她?” 林尘笑了:“我信她个鬼。” 袁天罡鬆了口气。 林尘继续道: “但她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哪几句?” “天地大变在即,中州各方势力都在往各域渗透,其他地方,咱管不著,但东域——”林尘靠在椅背上, “是咱们这的基本盘,不能出乱子。” 袁天罡点点头。 林尘看著桌上的名帖,若有所思。 “老袁,你说她为什么来找我?” 袁天罡想了想:“有两种可能。” “说说。” “第一,她真的是想合作。 合欢宗在中州名声不好,天地大变在即,她想在东域分杯羹,需要一个地头蛇做盟友。 主上现在风头正盛,是最好的人选。” 林尘点点头: “第二种呢?” 袁天罡顿了顿: “第二种——她是衝著主上来的。” 林尘挑眉:“冲我?” “对。”袁天罡眼角含笑道: “主上天赋异稟,气血旺盛,修为精深,是最好的鼎炉,合欢宗的功法,若是能採补主上……”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尘乾咳一声:“老袁,你这话说得,我好像唐僧肉似的。” 袁天罡嘴角微扬,却一本正经道: “主上,属下建议,暂时不要接触她。” 林尘摇摇头:“不接触不行。” 袁天罡一愣。 林尘解释道: “她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走,我不接触,她也会想办法接触,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林尘看著桌上的名帖,幽幽说道: “她想合作,那就合作,但怎么合作,什么时候合作,我说了算。” 袁天罡沉吟片刻: “主上英明。” 林尘摆摆手: “行了,你去忙吧,关將军,李先生,最近府里要辛苦你们了。” 关羽和李白拱手,齐声说道: “分內之事。” 三人退下后,林尘一个人在书房里坐著。 他看著那张名帖,忽然笑了。 “城南梧桐巷,第三家……” 他把名帖收进怀里。 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真圆。 林尘想起了媚九娘那双眼睛和曼妙身姿。 魅惑,危险,但又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林尘连忙摇摇头,把念头驱散。 再想下去,就有点不礼貌了。 第250章 后遗症 林尘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月亮,忽然觉得不对劲。 小腹那股火,不但没消,反而越烧越旺了。 “臥槽。”林尘低骂一声,“这女人……后劲这么大?” 林尘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真元把那股火压下去。 没用。 那股火跟长了腿似的,在他经脉里乱窜,越压越旺。 林尘脑门开始冒汗。 他想起媚九娘临走时那个笑。 那笑里,分明带著点“我看你能撑多久”的意味。 “妈的,中招了。”林尘暗骂。 不是那种明显的毒,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被种下了种子。 平时没事,但只要一想起她,那颗种子就发芽。 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 那腰,那腿,那双眼睛,那声音——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態异常,建议儘快释放,否则有走火入魔风险。】 林尘:“……” 这系统,还挺贴心。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 蓝凤凰院里。 灯还亮著。 林尘推门进去时,蓝凤凰正盘膝坐在床上调息。 听见动静,她睁开眼睛,“夫君?” 林尘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 蓝凤凰看著林尘的脸色,小声说道: “夫君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林尘握住她的手:“凤凰。” “嗯?” “刚才那个女人的功法,有点邪门。” 蓝凤凰紧张起来:“夫君受伤了?” “不是受伤。”林尘摇摇头, “是……怎么说呢,被种了点火。” 蓝凤凰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道:“那……那我帮夫君。” 林尘轻笑一声,伸手將蓝凤凰揽进怀里。 “凤凰。” “嗯?” “刚才嚇著了吧?” 蓝凤凰靠在林尘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林尘拍拍她的背: “没事了,有我在。” 蓝凤凰没说话,只是把林尘抱得更紧了。 林尘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忍不住了。” …… 夜深了。 蓝凤凰沉沉睡去,呼吸均匀,嘴角还带著笑。 林尘躺在她旁边,睁著眼看著屋顶。 身上的火,只消了一半。 还有一半,在经脉里乱窜。 他侧头看了看蓝凤凰。 这丫头刚才累坏了,现在睡得跟小猫似的。 林尘轻手轻脚下床,给她掖好被角。 披上外袍,推门出去。 …… 月光下,林尘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去哪? 柳如烟她们应该都睡了,这时候去打扰,不合適。 赵明月这几天不方便。 那就只有柳生雪了。 反正她是个妾,这个点应该还没睡。 林尘都听到断断续续的琴声了,跟蚊子哼哼似的。 果然,林尘走到柳生雪院子门口,看见里面还亮著灯。 他推门进去。 柳生雪正坐在窗边,膝上放著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著弦。 琴声断断续续的,像是隨便弹著玩,又像是有心事。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 看见是林尘,她愣了一下,手指停在琴弦上。 “夫君?” 林尘没说话。 他走过去,站在柳生雪面前,低头看著她。 柳生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放下琴,站起来: “夫君,这么晚了——” 话没说完。 林尘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低头就亲了上去。 柳生雪整个人僵住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抵在林尘胸口,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抱住,手指头都蜷起来了。 林尘亲够了,抬起头,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全是惊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慌乱。 “夫君,你……” 林尘没给柳生雪说话的机会,一把抱起她,扔在床上。 她看著林尘,眼神复杂。 有慌乱,有屈辱,还有一点……期待? 林尘低头看著柳生雪,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点了点头。 柳生雪咬咬嘴唇,乖乖屈身…… …… 夜很长。 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又躲进云里。 柳生雪的院子里,断断续续传出一些声音。 压抑的,轻哼的,像是忍著什么。 又像是不想忍。 过了很久。 声音停了。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柳生雪躺在林尘怀里,头髮散乱,脸上还带著潮红,像刚跑完八百米。 她闭著眼,睫毛微微颤动。 林尘看著屋顶,长长吐了口气。 身上的火,终於消了。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柳生雪。 这女人,虽然他不太喜欢她的出身和姓氏,但多次交流下来—— 犹豫了一下,林尘伸手把柳生雪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 柳生雪睁开眼,看著林尘。 两人对视了几秒。 柳生雪先移开目光,把脸埋进林尘怀里,耳朵尖又红了。 林尘揽著她,轻声道:“睡吧。” 柳生雪“嗯”了一声,闷闷的。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夫君。” “嗯?” “刚才……”她顿了顿,“是把我当成谁了?” 林尘愣了一下。 “谁?” 柳生雪没说话,但身子微微绷紧。 林尘反应过来,笑了。 “你是说媚九娘?” 柳生雪没吭声,但林尘能感觉到她耳朵竖起来了。 林尘捏捏她的脸:“想什么呢?你是我夫人,她是她,能一样吗?” 柳生雪抬起头,看著他,眼神里还有点怀疑。 林尘认真道:“刚才是我火气大,没控制住,你要是生气,明天骂我。” 柳生雪看了林尘几秒,然后又把脸埋进他怀里。 “不生气。”她闷闷地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我是你妾。” 林尘笑了笑,搂紧她,“睡吧。” 第251章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城南,梧桐巷,第三家。 院子不大,收拾得挺精致。 此时,正屋里灯火通明。 媚九娘靠在软榻上,身上就披了件薄纱,跟没穿差不多。 她面前站著四个年轻男子,个顶个的俊朗,身材也板正,放外面能迷死一大片小姑娘。 但现在,四个人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腿肚子都在打颤。 “过来。”媚九娘懒洋洋开口,声音酥得能滴出水来。 四个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动。 媚九娘挑眉:“怎么著,还得我请你们?” 四个人赶紧挪步上前,走到软榻边上。 媚九娘伸出脚丫,挑起最前面那个的下巴。 那男人眼神涣散,身子发软,站都快站不稳了。 明显被採补过不止一回两回,底子都快掏空了。 媚九娘盯著他看了两眼,忽然鬆开脚,一脸嫌弃的挥挥手, “没意思,都下去吧,看见你们就烦。” 四个人如蒙大赦,麻溜儿地退出去,生怕慢一步被叫回来。 媚九娘靠在软榻上,闭著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榻沿。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睁眼。 “来人。” 一个侍女无声无息出现在屋里,“宗主。” 媚九娘淡淡道:“那四个,废了,处理掉。” 侍女愣了一下:“宗主,他们可是您培养了多年的……” “我知道。”媚九娘打断她,语气轻描淡写, “用了不到一年,也就这样,留著干嘛?吃白饭?还是浪费空气?” 侍女低下头:“是。” 她转身要走。 “等等。”媚九娘叫住她。 侍女回头。 媚九娘想了想,说: “处理乾净点,別让人抓到把柄。” “是。” 侍女退下。 屋里又安静下来。 媚九娘重新靠回软榻,手指绕著发梢玩,眼睛盯著房梁。 “林尘啊林尘……” 她喃喃著,嘴角慢慢勾起来。 “你可別让我失望啊。” 她翻了个身,脸埋在软枕里,忽然笑出声来: “这届男宠是真不行,下届得好好挑挑。 一个个跟纸糊的似的,采两回就废了,老娘还没尽兴呢,人就软了,什么玩意儿!” 她抬起头,对著空气说: “你说说,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这么不抗造? 长得倒人模狗样的,內里全是糠,中看不中用,一戳就破。” 没人回答她,她自己接话, “得,还是得自己动手。指望男人?呵呵。”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媚九娘眯著眼,像只慵懒的猫。 但那只猫,爪子是带鉤子的,还淬了毒。 ……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柳生雪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髮乱糟糟地搭在肩上。 床头放著一张纸。 她拿起来,打开。 上面就一句话: “昨晚辛苦了,好好休息,无聊了出去玩,別憋坏了。——尘” 柳生雪看著那张纸条,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幽幽嘆了口气,把纸条折好放进枕头下面。 …… 与此同时,书房。 林尘坐在椅子上,面前站著袁天罡。 袁天罡脸色有点古怪,欲言又止那种。 林尘看他那样儿,直接说:“有话就说,憋著干嘛?” “主上,刚收到消息。”袁天罡压低声儿, “媚九娘昨晚……杀了四个炉鼎。” 林尘愣了一下: “杀了?” “对。”袁天罡点头, “那四个人是她从合欢宗带来的,据说都是她培养了多年的炉鼎。 昨晚一夜之间,全废了,处理得很乾净,一点痕跡都没留。”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昨晚媚九娘临走时那个笑。 还有她说的那句:“你就不怕我把你那一千大雪龙骑废了?” 原来不是嚇唬他。 这娘们儿是真干得出来。 “还有一件事。”袁天罡接著说。 “说。” “今早,有一个年轻女子进了媚九娘的院子,进去之后一直没出来。” 林尘挑眉: “年轻女子?” “对。”袁天罡点头, “我让荆軻去盯著的,那女子修为不低,是天人境初期,而且……气息很纯净,不像是合欢宗的人。 荆軻说,看著就跟白莲花似的,跟媚九娘完全是两个极端。” 林尘若有所思。 媚九娘这操作,有点迷啊。 杀了四个炉鼎,又来了个年轻女子…… 他摇摇头,懒得再想: “继续盯著,有什么动静及时报。” “是。” 袁天罡退下后,林尘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这女人,到底想干嘛? …… 城南,梧桐巷,正屋里。 媚九娘坐在梳妆檯前,慢慢梳理著头髮。 乌黑的长髮垂下来,跟瀑布似的。 她身后站著一个年轻女子。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著一身素白衣裙,头髮简单束著,不施粉黛。 面容清丽,气质纯净。 站在那里,像一株刚出水的白莲。 跟媚九娘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妖妖。”媚九娘开口。 “师父。” 那女子上前一步,垂首应道,声音清清冷冷的,跟山泉水似的。 媚九娘转过身,看著她。 目光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仔细打量了一遍。 “不错。”她点点头,“神功大成之后,气质更纯净了。 连我都差点以为你是哪家世家的嫡女,来这儿是走错门了。” 女子低著头,没说话。 媚九娘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看著为师。” 女子抬起眼。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乾净得跟刚出生的婴儿似的。 媚九娘看著那双眼睛,忽然笑了: “好,好。” 她鬆开手,转身走回软榻边,坐下。 “妖妖,为师有个任务交给你。” 女子垂首:“请师父吩咐。” 媚九娘靠在软榻上,慢悠悠道: “昨晚我见了那个镇北王,林尘。” 女子静静听著,眼睛都没眨一下。 媚九娘一点也不介意,继续说道: “这人很有意思,修为虽才是天人巔峰,但气血一点也不比陆地神仙差,关键是定力极好。 我用了七成功力的『月下逢』,他只用了一息就清醒过来。” 女子微微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媚九娘看著她: “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女子轻声道:“师父的『月下逢』,便是陆地神仙巔峰也难以抵挡。” “对啊。”媚九娘笑道: “所以他很有意思,我活这么大,头一回遇见这种男人,不是装的,是真扛得住。” 媚九娘顿了顿,继续道: “我想和他合作,但你也知道,咱们合欢宗名声不好,他信不过我。” 女子没说话。 媚九娘看著她, “所以,为师想让你去他身边。” 第252章 有女名曰妖妖 女子一愣,抬起头。 媚九娘解释道: “你神功大成,元阴未失,气息纯净。 他应该不会拒绝——也未必能扛得住你这样儿的?” 女子低下头,没说话,手指微微攥紧衣角。 媚九娘看著她,“怎么?不愿意?”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师父,徒儿……不知道该怎么做,徒儿从小跟著您修炼,没出过门,没接触过外人……” 媚九娘笑了笑, “不用你多余做什么,就是待在他身边,做他的人。 他让你往东你往东,让你往西你往西。 他要你伺候你就好好施展所学伺候,就这么简单。” 女子抬起头,眼神复杂: “师父,他……会接受徒儿吗?” 媚九娘笑得花枝乱颤, “他啊,嘴上说著洁癖,其实骨子里是个好色的。 你放心,他见了你,肯定走不动道。 就你这样的,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干,男人自己就贴过来了。” 女子没说话,垂下眼睫。 媚九娘也不催,就这么看著她。 过了一会儿,女子轻声道: “师父,徒儿去了之后……还能回来吗?” 媚九娘笑容淡了些: “妖妖,你是我捡回来的,养了你二十年,为师待你如何?” 女子垂首:“师父待徒儿恩重如山。” “那就好。”媚九娘点点头,“这次的事,算是你报答为师。” 她顿了顿,站起来走到女子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妖妖,你记住,去了他身边,就安心做他的人。 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想著回来,也不要想著为师。” 女子抬起头:“师父……” 媚九娘打断她,淡淡说道:“这是为师的命令。” 女子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 “……是。” 媚九娘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不知道是心疼,还是別的什么,反正一闪就过去了。 “行了,去吧,好好准备一下,过两天我安排你见他。” 女子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媚九娘忽然开口: “等等。” 女子停下,回头。 媚九娘看著她,沉默了两秒,说: “如果你能討的他欢心,就好好陪他过一生。” 女子怔了怔,轻声道: “是,师父。” 她推门出去。 屋里只剩下媚九娘一个人。 她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天。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笑容,有点复杂,又有点嘲讽。 “林尘……”她喃喃道,“这份礼物,你可要收好。” 她顿了顿,又自言自语: “妖妖这丫头,我养了二十年,自己都捨不得碰一下。 就这么送你了,你他妈要是还信不过我,那就真没良心了。” 她转过身,走回软榻边,躺下。 盯著房顶看了一会儿,忽然又笑了: “不过话说回来,男人嘛,有几个有良心的?算了,爱咋咋地吧。” …… 镇北王府。 林尘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起身往外走。 路过花园的时候,看见柳如烟在亭子里晒太阳。 “如烟,怎么一个人?” 柳如烟抬头看到是林尘,笑了笑, “书雁和玉楼刚陪我走了一圈,我让她们回去歇著了。” 林尘在柳如烟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今天乖不乖?” “乖。”柳如烟笑道:“就是踢得厉害,估计是个调皮的。” 林尘乐了:“调皮好,像我。” 柳如烟白他一眼:“像你?那还得了?” 林尘哈哈大笑。 两人说了会儿话,林尘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东山那边开始动工了,过段时间咱们去看看?” 柳如烟眼睛亮了,“真的可以去?” “当然。”林尘道: “等基础弄好了,我带你们几个孕妇去转转,散散心。” 柳如烟笑著点头: “好。” …… 从柳如烟院里出来,林尘又去了楚月瑶那边。 楚月瑶正在院子里晒药材,见林尘进来,头也不抬, “哟,稀客啊。” 林尘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晒什么呢?” “当归。”楚月瑶笑道: “家里这么多孕妇,不多备点怎么行?” 林尘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 楚月瑶白了一眼,“笑什么?” 林尘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辛苦的,別忘了你也怀著孕呢?” “我自己是医师,知道怎么做!”楚月瑶翻个白眼, “反倒是你,稍微注意一点身体,別彻夜操劳。” 林尘乾咳一声,没好意思接话。 楚月瑶看著林尘,慢悠悠道: “你昨夜是不是在蓝凤凰那边待到半夜,然后去了柳生雪那边,待了一整夜。” 林尘:“……” 这府里,还有秘密吗? 楚月瑶见林尘那样,无奈笑了笑, “是蓝凤凰早上跟我说的,说你半夜走了。” 林尘笑笑没说话。 楚月瑶继续晒药材,隨口道: “柳生雪那丫头,最近变化挺大的。” 林尘微微挑眉,“怎么个变化?” 楚月瑶想了想: “以前总绷著,跟谁欠她钱似的,现在鬆快多了,偶尔还能看见她笑。” 她看了林尘一眼,“都是你的功劳。” 林尘乾咳一声,“那什么……我就是尽本分。” 楚月瑶笑了笑,“是是是,尽本分。” 说罢顿了顿,神色正经了些, “你也別太折腾人家,让人天天带伤,她一个孤身女子嫁到大衍不容易。” 林尘訕笑一声,“知道了。” …… 晚上。 林尘在老太君院里吃了晚饭,陪老太太说了会儿话,才起身离开。 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什么。 拐进了柳生雪的院子。 柳生雪正坐在灯下看书。 见林尘进来,她抬起头,脸微微红了红。 林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看什么呢?” 柳生雪把书合上,递给林尘。 是一本琴谱。 林尘翻了两页,没看懂,还给她。 “身体怎么样?” 柳生雪低下头,轻声道:“还好。” 林尘看著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柳生雪身子微微一僵,但没躲。 “以后,”林尘神色有些复杂道: “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別憋著。” 柳生雪抬起头,看著林尘,眼眸微闪。 林尘认真道:“你是林家的人,不是外人。” 柳生雪看了林尘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行,你今晚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林尘说罢起身离开。 …… 两天后。 林尘正在书房设计东山山顶的庄园建筑图,林武进来通报, “王爷,有人送了一封信来。” 林尘接过信,打开。 上面就一行字: “今日午时,醉仙楼,有事相商,带一个人来——媚” 林尘笑了,把信收好,对林武道: “去请关先生来一趟。” 第253章 媚九娘送女 午时。 醉仙楼,三楼雅间。 林尘推门进去时,媚九娘已经坐在里面了。 今天她没穿那身黑纱,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 看上去端庄多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勾人。 眼波流转间,跟带著鉤子似的。 林尘在她对面坐下,关羽守在门外。 “镇北王果然守时。”媚九娘笑道,声音还是那么酥。 林尘翘起二郎腿,“媚宗主,有什么事直说,我这人拐不了弯,容易把自己绕进去。” 媚九娘亲自给林尘倒了杯茶, “不急,先喝茶,急什么?就算我霸王硬上弓,你外面那个也不是吃素的。” 林尘无奈笑了笑,端起茶,闻了闻,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继续看著媚九娘。 媚九娘也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跟俩老狐狸对眼神似的。 媚九娘先开口:“林尘,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林尘微微挑眉,“礼物?不会是你吧?” 媚九娘翻了个白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我,虚偽的男人。” 林尘乾笑一声不说话。 確实,如果不是这娘们经歷的风霜太多。 就算三百多岁,他估计还是乐意试一下的。 媚九娘虽不知林尘心中所想,但也能猜个大概,不想多言,对著包间內室喊道: “出来吧。” 门被推开。 一个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素白衣裙,不施粉黛,面容清丽,气质纯净。 站在那里,像一株刚出水的白莲。 跟媚九娘站一块儿,一个像妖精,一个像仙女。 林尘看著她,愣了一下。 媚九娘笑道:“这是我的徒弟,妖妖。” 女子上前一步,对林尘行了一礼: “见过镇北王。” 声音清清冷冷的,和她的人一样,跟山泉水似的。 林尘收回目光,看向媚九娘: “媚宗主,这是什么意思?” 媚九娘笑道:“送给你啊。” “我知道你信不过我,所以,我把妖妖送给你。 她是我徒弟,从小养大,神功大成,元阴未失。” 她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让她留在你身边,做你的人,这样,你总该信我了吧?” 林尘看著媚九娘,半天没说话。 媚九娘也不催,就这么笑盈盈地看著林尘,跟看猎物似的。 林尘又看向那个叫妖妖的女子。 她站在那里,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但耳朵尖有点红。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媚宗主,你这礼物,太贵重了,我收不起。” 媚九娘挑眉:“怎么?看不上?我这徒弟可是万里挑一,放哪儿都是顶配。” 林尘摇摇头:“不是看不上。是——你这徒弟,一看就是个好姑娘。 跟著我,太委屈她了,我这人吧,除了长得帅、有钱、有权、修为高,也没什么优点了。” 媚九娘被逗笑了:“你这叫没什么优点?” 妖妖抬起头,看了林尘一眼。 那一眼里,有些什么。 像是意外,又像是別的。 媚九娘笑道:“委屈不委屈,不是你说了算的,妖妖,你自己说。” 妖妖低下头,轻声道:“徒儿……愿意。” 林尘看著她,笑著问:“你愿意什么?” 妖妖愣住了。 林尘认真道:“你愿意跟著我,还是你师父让你愿意?” 妖妖没说话。 林尘看向媚九娘: “媚宗主,我知道你想合作,但用这种方式,没意思。” 媚九娘看著林尘,眼神复杂。 林尘站起来:“合作可以,但不用送人,你要是真想合作,就拿出诚意来。” 他顿了顿,看向妖妖: “至於这位姑娘,让她自己选,愿意留,我王府多个人吃饭,不愿意留,我送她回去。” 说完,林尘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著媚九娘,笑道: “对了,媚宗主,下次和我见面就穿正常点。 你这身紫裙子,比那身黑纱好看多了。 那黑纱太夜店风了,不符合你三百多岁的气质。” 说完推门出去。 …… 雅间里安静下来。 媚九娘坐在那里,看著那扇门。 半天没动。 妖妖站在一旁,低著头。 过了一会儿,媚九娘忽然笑了。 “有意思。” 她看向妖妖:“妖妖,你觉得他怎么样?” 妖妖抬起头,想了想,轻声道: “他……不一样,他看我的时候,眼神是乾净的。” “你错了。”媚九娘摇头轻笑, “那是他隱藏的太深,不然也不会让你自己选择去留了。 不过,他对女人还是可以的,最起码不会像其他男人那么虐杀,辣手摧花……” “妖妖。” “师父。” “你想跟著他吗?” 妖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媚九娘笑了笑,“那就跟著他吧,为师活了三百多年,看人还是挺准的,这小子,是个好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嘴太贱了。” …… 林尘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关羽不解:“主上,怎么了?” 林尘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想了想,又说:“那姑娘,眼神不对。” 关羽问:“怎么不对?” 林尘道:“太乾净了,乾净得不像是合欢宗出来的。 要么是真乾净,要么是装得太像,不管是哪种,都有问题。” 林尘继续往下走。 刚走到楼下时,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妖妖。 林尘挑眉:“你怎么出来了?” 妖妖轻声道:“师父让我……跟著王爷。” 林尘愣了一下:“你师父疯了?” 妖妖摇摇头:“师父没疯,师父说,让民女跟著王爷,做王爷的人。 王爷不收,民女就站著,站到王爷收为止。” 林尘:“……”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他看著妖妖,有点无语: “你师父这是跟我玩赖的是吧?” 妖妖没说话,就这么看著林尘。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林尘被她看得有点心虚,移开目光: “行了行了,先跟著吧,但我不保证什么。” 妖妖点点头:“嗯。” …… 三楼雅间。 媚九娘站在窗边,看著楼下林尘带著妖妖离开。 嘴角勾起来。 “这小子,嘴硬心软。” 她转身,走回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喝了一口,自言自语: “妖妖这丫头,算是有著落了,接下来……” 她眼睛眯起来,笑得像只狐狸。 “林尘啊林尘,你以为这就完了?” “老娘三百多年白活的?” 第254章 送你一座后花园 王府。 林尘带著妖妖进门时,正好碰见袁天罡。 袁天罡看看妖妖,又看看林尘,一脸懵逼。 “主上,这……” 林尘摆摆手:“別问,问就是捡的。” 袁天罡:“……” 妖妖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 林尘对袁天罡道:“给她安排个院子,离我近点的,再安排几个人伺候著。” 袁天罡点点头:“是。” 他带著妖妖往外走。 妖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林尘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安,还有一点別的什么。 林尘冲她挥挥手:“去吧,好好休息。” 妖妖点点头,跟著袁天罡走了。 …… 半个时辰后。 林尘正在书房里继续埋头设计庄园规划图。 袁天罡敲门进来:“主上,媚九娘又派人来了。” 林尘抬起头:“又派人?这次是什么?” 袁天罡表情微妙:“还是送礼,但这次……有点大。” 林尘挑眉:“多大?” 袁天罡道:“她说,如果主上愿意合作,她那合欢宗,就是主上的后花园。 主上想摘哪朵摘哪朵,想采哪朵采哪朵。” 林尘愣了一下。 后花园? 这老娘们儿是真敢说啊。 袁天罡继续道:“她还说,主上不用担心什么。 她合欢宗里,也不是没有完璧之身的弟子,可以让主上做第一个恩客,保证新鲜,保证原装。” 林尘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笑了。 “这媚九娘,是把我当什么了?种马?” 袁天罡没说话。 林尘想了想,问:“她还说什么了?” 袁天罡道:“她还说,主上要是怕被採补,那大可不必。 以主上的修为和底蕴,整个合欢宗加起来,也采不动主上,说不定是主上把她们采了。” 林尘笑了:“这倒是实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天。 “袁天罡。” “属下在。” “你觉得,媚九娘这人,可信吗?” 袁天罡沉默了一会儿,道: “不好说,她活了三百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心没经歷过?这种人,不会轻易交底的。” 林尘点点头:“对。所以她现在做的这些,送礼,送徒弟,送后花园,都是在交底。 但问题是,这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袁天罡道:“主上怎么看?” 林尘想了想,道:“我倾向於她是真想合作,但合作之后想干嘛,就不好说了。”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有一点她说得对,以我的修为,不怕採补。” 袁天罡悄悄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 你不就是看上那“后花园”了嘛,装的一本正经。 林尘不知道袁天罡的心里吐槽,转过身,说道: “你去告诉她,合作可以,但条件得重新谈。 送徒弟送后花园什么的,都是虚的,我要实的。” 袁天罡愣了一下,“什么算实的?” 林尘笑了:“我要她合欢宗的情报网,还有她合欢宗多年来攒下的那些底牌,这些东西,才是真的。” 袁天罡愣了一下:“主上,这条件……她不会答应吧?” 林尘笑得跟狐狸似的: “她会答应的,因为她也想要我的东西,互惠互利嘛。” …… 城南,梧桐巷。 媚九娘靠在软榻上,听著来人匯报。 听完之后,她笑了。 “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她坐起来,手指绕著发梢玩。 “要情报网?要底牌?胃口不小啊。” 侍女问:“宗主,那咱们……” 媚九娘摆摆手:“答应他。” 侍女一愣:“宗主,那可是咱们攒了几千年的……” 媚九娘笑了: “我知道,但这些东西,不拿出来,他怎么敢信我? 再说了,给了他,他也拿不走。 情报网在我手里,底牌在我脑子里,他能怎么著?” 侍女若有所思。 媚九娘继续道:“而且,我给他这些,他也会给我相应的东西,这叫投资,懂不懂?” 侍女点点头:“宗主高明。” 媚九娘躺回软榻,眯著眼: “行了,去回话吧,告诉他,我答应了,让他挑个日子,来我这儿,好好谈谈。” 侍女应了一声,退下。 屋里安静下来。 媚九娘盯著房顶,忽然笑了。 “林尘啊林尘,你以为你贏了?” “老娘三百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一个小屁孩儿,跟老娘玩心眼?” 她翻了个身,脸埋在软枕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是真有意思。” “比他那些男宠有意思多了。” 她抬起头,对著空气说: “你说说,我要不要想办法把他给睡了?” 没人回答她。 她自己接话: “算了算了,睡不动,这小子太硬了,硌牙。” …… 三天后。 傍晚。 林尘带著关羽,来到梧桐巷。 他刚进门,就看见媚九娘站在院子里。 今天她穿了一身大红的长裙,妖艷得跟朵玫瑰似的。 看见林尘,咯咯笑道:“镇北王果然守时。” 林尘看著她,也笑了, “媚宗主今天这身,比那紫裙子还好看。” 媚九娘挑眉:“怎么?动心了?” 林尘摇摇头:“动心不敢,就是觉得,挺养眼。” 媚九娘笑得花枝乱颤:“你这人,说话真好听。” 她转身往里走:“进来吧,茶都泡好了。” 林尘跟著她往里走。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年轻女子。 个个长得都不错,穿著也讲究。 看见林尘看过来,眼神中满是好奇和一丝惶恐。 林尘若有所思的多看了几眼。 媚九娘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別看了,都是给你准备的。” 林尘:“……” 他走进屋,看著媚九娘。 媚九娘坐在软榻上,给他倒了杯茶。 “怎么?不喜欢?” 林尘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媚宗主,你这是干嘛?” 媚九娘笑道:“不是说了吗?后花园,你隨便挑,隨便选。 看中哪个带走哪个,都看中了,都带走也行。” 林尘放下茶杯:“我有洁癖。” 媚九娘笑得更大声了:“我知道,所以我都给你挑的完璧之身的,保证没人碰过,保证你是第一个。”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怎么样?够诚意吧?” 林尘看著媚九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媚宗主,你这诚意,確实够。” 媚九娘挑眉:“那你是答应了?” 林尘摇摇头:“还没。” 媚九娘愣了一下:“为什么?” 林尘道:“我怕被採补。” 媚九娘笑了:“你怕这个?以你的修为,谁採补谁还不一定呢。” 林尘笑了笑,转移话题道: “媚宗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合作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媚九娘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什么规矩?” 第255章 送礼就要送自己擅长的东西 林尘缓缓说道: “第一,你的情报网,我要用的时候,不能打折扣。 第二,你的底牌,该亮的时候得亮,第三——” 林尘顿了顿,看著媚九娘的眼睛: “你不能算计我。” 媚九娘和林尘对视。 两人就这么看著对方。 过了好一会儿,媚九娘笑了。 “行,我答应你。” 林尘有些诧异,“这么爽快?” 媚九娘笑道:“因为我也想你答应我几个条件。” 林尘道:“说。” 媚九娘道:“第一,我合欢宗的弟子,你不能亏待。 跟了你的,得给名分,没跟你的,不能欺负。” 林尘点点头:“可以。” 媚九娘继续道:“第二,我要是有什么事求你,你不能推。” 林尘道:“看什么事,合理的可以,不合理的免谈。” 媚九娘笑了:“行,第三——” 她看著林尘,眼神忽然认真起来: “妖妖那丫头,你得好好待她。 她是我捡回来的,养了二十年,从来没亏待过,送给你,不是让她受苦的。”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点点头。 “放心,我不会亏待她。” 媚九娘看著林尘,忽然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伸出手。 林尘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媚九娘笑道:“合作愉快。” 林尘道:“合作愉快。” 媚九娘鬆开手,看著林尘。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林尘挑眉:“什么事?” 媚九娘笑得意味深长: “你那后花园里,有个地方,叫『禁地』,里面关著一个人。” 林尘问:“什么人?” 媚九娘道:“一个男人,三百年前,负过我的人。” 林尘愣了一下。 媚九娘继续道:“我留了他三百年,没杀他,也没放他,就关著,每天折磨。” 她看著林尘,笑得跟朵花似的: “所以,你要是负了我……” 她没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媚宗主放心,我这人,最重承诺。” 媚九娘点点头:“那就好。” 窗外,月光洒进来。 照在两个人脸上。 一个笑得像狐狸。 一个笑得像狼。 …… 半个时辰后。 媚九娘站在院子里,看著林尘带著那几个年轻女子往外走。 月光下,那几个丫头回头看她,眼神里全是不舍和惶恐。 媚九娘摆摆手,跟赶苍蝇似的: “都走吧,好好伺候林王爷,別给我丟人。” 几个丫头不敢多说,低著头跟著林尘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林尘忽然停下,回头看著媚九娘。 “对了媚宗主,你那『禁地』里关著的那位,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了?” 媚九娘一愣。 林尘笑得一脸真诚: “我这人专业收烂摊子,专治各种负心汉,保质保量,不满意包退。” 媚九娘沉默了两秒,然后笑得花枝乱颤。 “林尘啊林尘,你这嘴是真欠。” 林尘耸耸肩: “欠是欠了点,但活好,媚宗主考虑考虑?” 媚九娘翻了个白眼: “滚吧,老娘的事不用你操心。” 林尘哈哈一笑,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媚宗主。” “又怎么了?” 林尘回头看著她,难得正经了一回: “那个『禁地』里的,关了三百年,够了,要么杀了,要么放了,这么吊著,你自己也难受。” 媚九娘愣住了。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表情有点复杂。 林尘没等她说话,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媚九娘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扇门。 好一会儿,她忽然笑了。 “这小子……” 她摇摇头,转身走回屋里。 “说得好像你很懂似的。” …… 门外。 林尘带著五个年轻女子站在巷子里。 月光照著她们,一个个低著头,站得跟罚站似的。 林尘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 五个姑娘,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一个鹅蛋脸,大眼睛,看著就温婉。 一个瓜子脸,丹凤眼,带点冷艷。 一个圆脸的,笑起来有酒窝,看著就喜庆。 一个瘦高个,腰细腿长,站那儿跟竹竿似的。 还有一个最矮的,娃娃脸,看著跟未成年似的。 但林尘知道,合欢宗培养出来的,最小的也得十六往上。 “都叫什么?”林尘问。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还是那个鹅蛋脸的先开口: “回王爷,奴家叫青儿。” 瓜子脸接上:“奴家叫黛儿。” 圆脸笑呵呵的:“奴家叫喜儿。” 瘦高个冷淡淡的:“奴家叫素儿。” 娃娃脸怯生生的:“奴家叫灵儿。” 林尘听完,嘴角抽了抽。 “你们这名儿,是排著队起的吧?” 五个人没听懂,但见林尘笑了,也都跟著笑。 林尘摆摆手: “行了,別站著了,跟我走吧。” 他转身往前走。 五个人赶紧跟上,脚步声杂七杂八的。 走了几步,林尘忽然回头: “对了,你们除了伺候人的功夫,还有什么特长?” 五个人互相看看,还是青儿开口: “回王爷,奴家几个琴棋书画都略懂一二。” 林尘点点头: “那也行,回头给你们安排点事做,省得在府里闷著。” 五个人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 灵儿小声问: “王爷,您……不让我们伺候?” 林尘回头看她: “伺候什么?” 灵儿脸红了,低下头不敢说话。 林尘明白了,笑了: “想什么呢?我府里不缺人伺候,你们既然来了,就先住著,想干嘛干嘛,等想通了,想走也隨时走。” 五个人面面相覷。 这跟她们想像的不一样。 林尘不管她们想什么,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你们应该认识妖妖吧,要是无聊,可以去找她玩。” 说完,他大步流星往前走。 五个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青儿小声说: “这王爷……怎么跟宗主说的不一样?” 黛儿点点头: “是有点不一样。” 喜儿笑了: “不一样好,宗主说那些男人都一个德行,这个看著不像。” 素儿还是冷淡淡的,但眼里有点好奇: “先看看再说吧。” 灵儿小声嘟囔: “我有点饿了。” 几个人都笑了。 第256章 明月有约 镇北王府。 林尘带著五个人进门时,门房小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王爷,这……” 林尘摆摆手, “別问,问就是客人,让林福安排一下,先住下来,吃好喝好,別怠慢了。” 小廝连连点头,一溜烟跑了。 林尘转身看著五个人, “你们先跟著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五个人齐齐行礼: “是,王爷。” 林尘摆摆手,转身往里走。 五个人站在原地,看著林尘的背影。 喜儿忽然笑了笑,“这王爷,真有意思。” 灵儿小声说:“我喜欢他。” 几个人相视一眼,全都笑了。 …… 妖妖的院子。 林尘推门进去时,妖妖正坐在窗边发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素白的衣裳,素净的脸,看著跟幅画似的。 听见动静,她回头看见是林尘,连忙站了起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爷。” 林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还没睡?” 妖妖垂下眼,“睡不著。” 林尘看著她:“想什么呢?” 妖妖没说话。 林尘也不催,就这么坐著。 过了好一会儿,妖妖忽然开口: “王爷,师父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林尘愣了一下。 妖妖低著头,声音轻轻的: “她让我来王爷身边,说以后不用回去了,我想,她是不是嫌弃我了?” 林尘看著妖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对媚九娘的了解有些片面了。 以他阅女无数的眼光和阅歷,能看出妖妖虽然已二十出头,但心思跟小孩似的。 当然,这也可能是妖妖偽装的太好。 但林尘不在乎,他有的是时间和底气。 不看柳生雪都被他改变了许多,完全变成了他的形状。 脑海闪过种种念头,林尘伸手拍了拍妖妖的脑袋,认真说道: “你师父不是不要你,是想给你找个好归宿。” 妖妖没说话。 林尘继续道: “她养了你二十年,自己捨不得碰一下,送给我,是为了让你过好日子,懂吗?” 妖妖怔怔地看著林尘,还是没说话。 林尘笑了笑: “你师父那人,嘴硬心软,別看她说得狠,其实心里在乎你。” 妖妖眼眶忽然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道: “我知道……我就是……有点害怕。” 林尘问:“怕什么?” 妖妖抿了抿唇:“怕王爷……不喜欢我。” 林尘眼眸微闪,隨后呵呵笑道: “不喜欢你,我就不收你了。” 妖妖眼睛亮了一下,那一瞬间让林尘的心臟跳动了一下。 林尘连忙乾咳一声,一本正经道: “妖妖,你记住,在我这儿,不用怕。 想干嘛干嘛,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做,没人欺负你。” 妖妖看著林尘,眼眶又红了。 林尘心里直呼遭不住,赶紧说道: “別哭別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妖妖噗嗤笑了,眼泪却没忍住。 她拿袖子擦了擦,小声道:“谢谢王爷。” 林尘摆摆手, “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让青儿她们来陪你玩。” 妖妖愣了一下,“青儿妹妹她们也来了?” “嗯,刚带回来。”林尘站起来, “都在府里住著,以后你们有伴了。” 妖妖点点头,脸上有了笑意。 林尘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 “对了妖妖。” “嗯?” “你要是想通了,想跟我……”林尘顿了顿, “就是那个什么……我可以给你个名分。” 妖妖脸腾地红了。 林尘笑了笑:“不过不是现在,等你自己想清楚。” 说完,他推门出去。 妖妖坐在原地,看著那扇门。 月光照在她脸上。 她忽然笑了。 …… 赵明月院门口。 林尘站了两秒,调整了一下表情。 然后推门进去。 院子里的灯还亮著,窗户上映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林尘走过去,推开门。 赵明月正坐在梳妆檯前,对著镜子梳头髮。 一头长髮披散下来,乌黑髮亮,跟瀑布似的。 听见动静,她头也不回的笑了笑, “来了?” 林尘走过去,在赵明月身后站定,从镜子里看著她的脸, “等很久了?” 赵明月摇摇头,“还好,刚梳完头。” 说罢放下梳子,站起来,转身看著林尘。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尘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赵明月靠在林尘胸口,轻声道: “听说你今晚又带人回来了?” 林尘乾咳一声:“那个……是媚九娘送的。” 赵明月抬起头,笑眯眯的看著林尘, “送的?” 林尘点点头,“五个,加上之前那个妖妖,一共六个。” 赵明月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夫君,你该不会真要开你说的那个叫什么幼儿园吧?” 林尘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明月,你这梗接得越来越溜了。” 赵明月也跟著笑了几声,靠回林尘怀里, “那六个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先养著唄!”林尘耸耸肩,“反正家里不缺粮食。” 赵明月抬起头,看著林尘,眨了眨眼睛,“不碰?” 林尘正色道:“不碰,至少现在不碰。” 赵明月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点复杂。 “夫君,你这样……她们会想多的。” 林尘满不在乎的笑了笑,“那就让她们慢慢想,想通了再说。” 赵明月没说话。 林尘低头看她:“怎么?吃醋了?” 赵明月翻了个白眼:“吃你个大头鬼。” 林尘笑了,把她抱起来: “行了,別管她们了,今晚陪你。” 赵明月搂著林尘的脖子,轻声道: “等你好几天了。” …… 夜很深了。 月亮掛在半空,照得满院子银白。 赵明月躺在林尘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夫君。” “嗯?” “你说,咱们的孩子,会长什么样?” 林尘想了想,“肯定像你,漂亮。” 赵明月笑了:“那性格呢?” “像我,没心没肺。” 赵明月笑出声:“那可不得了。” “有什么不得了的?有我罩著。” 赵明月靠在林尘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 “夫君,你说那个媚九娘,到底想干什么?” 林尘想了想:“想找个盟友吧,天地大变在即,她也想找条退路。” 赵明月抬起头:“你信她?” 林尘摇摇头:“不全信,但也不全不信,先处著看,反正不急。” 说罢低头看著赵明月,笑著问: “怎么?担心了?” 赵明月轻声道:“不是担心,就是觉得……这女人不简单。” 林尘笑了笑,“当然不简单,三百多岁的老妖精,能简单吗?” 赵明月被逗笑了。 林尘搂紧她,“放心,我心里有数。” 赵明月“嗯”了一声。 安静了一会儿。 林尘忽然问:“明月,你说,我是不是该给东山那边起个名?” 赵明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呢喃道: “你不是起过了吗?东山再起。” 林尘摇头轻笑,“那个是开玩笑的,得正经起一个。” 赵明月想了想:“那叫……棲凤山?” “棲凤?为啥?”林尘挑了挑眉。 赵明月笑道:“你不是要养那么多女人吗?凤棲梧桐,正好。” 林尘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明月,你这嘴,比我还损。” 赵明月笑得花枝乱颤,笑够了,继续说道: “其实叫什么无所谓,只要是你起的,就行。” 林尘低头,在赵明月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就叫……归云山吧。” 赵明月念了一遍, “归云山……云归处,人归处,好名字。” 林尘笑了笑:“等建好了,带你们去看云。” 赵明月“嗯”了一声。 第257章 碰也得碰,不碰也得碰 第二天一早。 林尘睁开眼,赵明月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房门推开,赵明月端著托盘走进来。 “醒了?吃早饭。” 林尘看著托盘里的粥和小菜,笑了, “你这服务,越来越到位了。” 赵明月白了一眼,“少贫,快吃。” 林尘洗漱完,坐下吃早饭。 赵明月坐在旁边,看著他吃。 “对了,昨晚那几位姑娘,安排在偏院那边,离妖妖的院子近。” 林尘点点头,“行,让她们先適应几天。” 赵明月看著林尘,笑眯眯的问: “夫君,你真不打算碰她们?” 林尘咽下嘴角的粥,“急什么?放著又不会跑。” 赵明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林尘吃完早饭,擦了擦嘴,“我去看看她们。” 赵明月点点头: “去吧。” …… 偏院。 林尘推门进去时,五个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见他进来,赶紧站起来行礼。 “王爷。” 林尘摆摆手,“坐坐坐,別拘束。” 五个人互相看看,慢慢坐下。 林尘在石凳上坐下,看著她们, “昨晚住得还习惯吗?” 青儿点头,“回王爷,挺好的,院子很舒服。” 林尘笑了笑,“那就行,缺什么跟下人说,別客气。” 五个人点点头。 林尘看著她们,沉吟道:“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五个人愣住了。 打算? 她们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林尘笑著解释道: “我是说,你们是想一直住在这儿,还是想以后自己干点什么?” 五个人面面相覷。 还是青儿先开口: “王爷,奴家……奴家不知道。” 林尘想了想,“那先住著吧,慢慢想,想通了跟我说。” 说罢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 “对了,醉月轩是府里的產业,你们要是无聊,可以去玩。” 说完,林尘推门出去。 五个人坐在院子里,好一会儿没说话。 喜儿忽然笑了,“这王爷,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灵儿小声道:“我喜欢他。” 几个人都笑了,心里同时鬆了口气,觉得委身林尘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 林尘从偏院出来,溜溜达达往书房走。 路过花园时,看见柳如烟又在亭子里晒太阳。 “如烟。” 柳如烟闻声,抬头笑著应道: “夫君来了?” 林尘在柳如烟旁边坐下,很是顺手的摸了摸她的肚子: “今天乖不乖?” “乖。”柳如烟笑道,“就是踢得厉害。” 林尘乐了,“肯定是个小子。” 柳如烟看著林尘,眼睛微眯,“听说你昨晚又带人回来了?” 林尘乾咳一声:“那个……是媚九娘送的。” 柳如烟笑了笑,“送的?送这么多?” “嗯!”林尘点头,“五个。” 柳如烟看著林尘,眼神有点复杂: “夫君,你这是要开枝散叶啊。” 林尘乾笑两声:“別瞎说,我没碰她们。” 柳如烟微微挑眉挑眉,“真的?” “真的。”林尘正色道:“等她们自己想通了再说。” 柳如烟摇头轻笑,“夫君,你这样,她们会更想不通的。” 林尘一愣:“为什么?” 柳如烟笑著解释道:“你越是不碰,她们越觉得你特別,越想贴上来。” 林尘:“……” 好像有点道理。 柳如烟笑著拍拍林尘的手,“行了,你自己处理吧,我不管。” 林尘嘆了口气:“你这不管,比管还让我心累。” 柳如烟笑出声。 …… 从柳如烟院里出来,林尘又去了楚月瑶那边。 楚月瑶正在晒药材,见林尘进来,头也不抬, “哟,又来了?” 林尘走过去,在楚月瑶旁边蹲下: “怎么,不欢迎?” 楚月瑶翻个白眼,“欢迎欢迎,你哪回来我不欢迎?” 林尘笑了笑,帮著翻药材。 安静了一会儿,楚月瑶忽然问: “那几个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林尘隨意回道:“先养著唄。” “不碰?”楚月瑶挑了挑眉。 “不碰。” 楚月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这样,她们反而会多想。” 林尘无奈道:“刚才如烟也这么说。” 楚月瑶笑了:“那就对了,女人最了解女人。” 林尘想了想:“那你说怎么办?” 楚月瑶道:“要么就收了,要么就放了,吊著最难受。” 林尘若有所思。 楚月瑶继续晒药材,隨口道: “不过你也不用急,她们刚来,还没適应,等適应了,自己会想清楚的。” 林尘点点头:“有道理。” …… 晚上。 林尘在老太君院里吃了晚饭,陪老太太和母亲苏婉儿说了会儿话。 说到那几个新来的姑娘,老太君眼睛亮了, “人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还行,都挺乖的。”林尘点头回道。 “那就好!”老太君笑了,“咱们家不差这几双筷子。” 苏婉清看著老太君和林尘无奈笑了笑, “婆母,尘儿如今都有十一位夫人了,再加几个,他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这有什么?”老太君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如烟她们都怀著孕,以后估计也不会太閒,尘儿天天无所事事,总不能让他天天出去吃野食吧?” “祖母!”林尘乾咳一声,“我都好久没有听曲了。” “该听还得听!”老太君呵呵笑道: “对了,尘儿啊,我听说那几个姑娘,是合欢宗的?” 林尘点头。 老太君若有所思,“合欢宗的……听说她们那功法,挺邪门?” 林尘如实回道:“是有点邪门,不过那几个还没破身,没事。” 老太君点点头,“那就好,你自己注意点,別栽跟头。” 林尘笑道:“祖母放心,孙儿心里有数。” 老太君拍拍林尘的手,“有数就好,行了,去吧,別耽误正事。” 林尘站起来,行了一礼,退下。 走出院子,他站在廊下,看著天上的月亮。 今晚月亮还是那么圆。 他忽然想起媚九娘说的那句话: “你要是负了我……” 他摇摇头,笑了。 这女人,还挺会嚇人。 第258章 你还差的远 偏院。 院子里的灯还亮著,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在地上铺了薄薄一片。 林尘推门进去的时候,妖妖正坐在灯下看书。 听见动静,她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慌忙站起来行礼: “王爷。” 那声儿软软的,带著点怯。 林尘摆摆手:“別这么客气,坐著坐著。” 说著他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隨口问,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妖妖把书合上,双手递过来。 是本诗集,封面都翻得起毛边了。 林尘接过来翻了两页,也没细看,又递还给她:“喜欢诗?” 妖妖点点头,眼睛亮了一下:“嗯,师父教的。” “那你师父挺有品味。”林尘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打量她。 妖妖还是那副拘谨样儿,坐得端端正正的,手放在膝盖上,跟小学生见班主任似的。 林尘忽然问:“今晚睡得著吗?” 妖妖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尘会问这个。 她抿了抿嘴唇,轻轻点头:“应该……能。” “应该?”林尘笑了,“那就是睡不著了。” 妖妖不说话了,低著头,耳根子有点红。 林尘也不逗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 “对了,你要是想出去走走,隨时可以,不用跟谁打招呼。 花园那边风景不错,后院还有个小湖,別天天窝在院子里。” 妖妖抬起头,眼神里有点意外,然后点点头: “好。” 林尘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先不急收下,来日方长! …… 赵明月院里。 灯还亮著。 林尘推门进去的时候,赵明月正靠在床头看书。 见他进来,她把书往旁边一放,笑著问: “来了?” “嗯。”林尘脱了外衣掛好,往床上一躺,舒服地嘆了口气。 赵明月很自然地靠过来,窝进他怀里,问: “去看那几个姑娘了?” 林尘搂著她,手指绕著她的头髮玩: “嗯,看了看妖妖。” “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怕生,说话都跟蚊子似的。” 赵明月轻笑一声: “刚来都这样,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以你的本事还不是手拿把掐。” “这倒是实话。”林尘得瑟的哈哈大笑。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赵明月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林尘嘿嘿直笑,忽然嘆了口气。 赵明月有些诧异,“怎么了?” 林尘看著帐顶,幽幽地说:“明月,你说,我是不是太好色了?” 赵明月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尘继续嘆气:“就是觉得,身边女人太多了,十一个,加上妖妖几个,打麻將都能开四桌还有剩。” 赵明月认真想了想:“多吗?才十七个而已。” 林尘:“???” 赵明月一本正经地扳指头算帐: “你是镇北王,以后要开枝散叶的。 除去如烟她们几个要延续七房的血脉,你其实不算多。 隔壁齐王,正经王妃就三个,侧妃五个,侍妾十几个,加起来快三十了,你这才哪到哪。” 林尘噎住。 赵明月继续补刀: “而且你现在就是天人修为,更不用说以后了,寿元肯定比普通人长多了,就算再多几倍,也没什么的。 你算算啊,活个几百年,一年收一个,也得收几百个……” “停停停!”林尘赶紧打断她,“让你这么一说,我成什么了?” 赵明月眨眨眼睛,一脸无辜:“什么成什么?” 林尘咬牙:“你心里清楚。” 赵明月憋著笑,把头埋在林尘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尘低头看她:“笑什么?” “没笑。”赵明月抬起头,一脸正经, “我就是想,我家夫君什么时候这么有自知之明了?” 林尘:“……” 赵明月伸出纤纤玉指戳著林尘胸口, “你收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现在收完了,开始反思了?” 林尘抓住她的手:“那不是……一时衝动嘛。” “衝动?”赵明月挑眉,“一次衝动就一下收了六个,你这多衝动几次,百户都挡不住。” 林尘老脸一红。 赵明月看林尘那窘样,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花枝乱颤。 林尘恼羞成怒,翻身就把她压住: “行啊你,学会调侃我了是吧?” 赵明月一点都不怕,仰著脸看他,眼睛里全是笑意: “怎么,说不过就动手?” “动手怎么了?”林尘恶狠狠地说,“我看是昨晚教训不够,今晚非得给你来点狠的。” 赵明月咯咯笑,伸手搂住林尘脖子,一脸挑衅: “来啊,怕你不成?” 说著凑到林尘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压低声音: “我的种马夫君。” 林尘差点没噎死。 “我泥马!” 然后直接扑倒。 …… 第二天。 林尘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身边空荡荡的,赵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 床头放著一张纸条,字跡娟秀: “我去陪如烟她们说话了,你自己吃早饭,厨房煨了汤,记得喝。——月” 林尘把纸条揉成一团,坐起来揉了揉腰。 嘶—— 酸。 真酸。 他一边揉一边骂骂咧咧:妈的,古人诚不欺我,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起床洗漱,练了会儿龙虎导引术,把那股酸劲儿化开。 林尘才去饭厅吃了早饭。 吃完往书房走,打算处理点公务。 走到半路,就看见花园那边几个姑娘在逛。 边走边说什么,笑得挺开心。 见林尘过来,几个人连忙停下,行礼。 林尘摆摆手:“逛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又不是教导主任。” 几个人互相看看,不知道“教导主任”是什么。 但大概明白是不用拘礼的意思,於是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灵儿忽然回头: “王爷!” 林尘停下:“嗯?” 灵儿小跑过来,仰著脸看林尘,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妖妖姐姐说,下午要和我的几个小聚一下,王爷来不来?” 林尘想了想:“看情况吧,有空就去。” 灵儿眼睛更亮了:“好!那我跟妖妖姐姐说!” 她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挥挥手: “王爷可一定要来啊!” 林尘哭笑不得:“知道了。” 几个姑娘笑著走了,嘰嘰喳喳的,像一群麻雀。 林尘站在原地,看著她们的背影。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裙摆飘飘,还挺好看。 他忽然想起楚月瑶昨晚说的话: “要么就收了,要么就放了。” 嘖。 说得轻巧。 收了容易,放了难啊。 林尘摇摇头,继续往书房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灵儿正拉著青儿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林尘嘴角翘了翘。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养得起。 至於腰子吗? 那就苦一苦华佗了。 第259章 想睡她就陪她逛街 书房里。 林尘推门进去的时候,袁天罡已经在等著了,站在窗边看外面的树,听见动静转过身: “主上。” 林尘绕过书桌坐下,往椅背上一靠,抬抬下巴: “说吧。” 袁天罡在对面坐下,也不废话: “东山那边进展挺顺,大雪龙骑已经把山顶平整出来了,开始挖山腹。 工匠也进场了,正在挖地基,我昨儿去看了一眼,干得热火朝天的。” 林尘点点头,手指敲著扶手: “诸葛先生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有十天左右。”袁天罡顿了顿,“那边事情收尾呢,耽误不了。” “行。”林尘想了想,“等他们回来再开始布阵,你先把材料备齐,別到时候抓瞎。” “好。”袁天罡应下,然后话锋一转,“对了,媚九娘那边又有动静了。” 林尘挑眉:“什么动静?” 袁天罡压低声音: “她派人来说,最近京城来了几拨人,都是中州正道那边的,打扮得挺低调,但瞒不过她的眼睛。” 林尘眼神一凝:“知道是哪个势力的吗?” “还不清楚。”袁天罡摇摇头, “媚九娘说那帮人藏得挺深,她的人不敢跟太紧,怕打草惊蛇,不过她让转告主上,小心点。”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 天地大变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各方势力都开始往各域渗透。 中州正道那些老傢伙,平时一个个端著架子,现在也坐不住了。 林尘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噠、噠、噠。 袁天罡静静等著。 林尘忽然问:“媚九娘最近怎么样?” 袁天罡一愣,然后笑了:“挺好的,每日游玩,又废了几个炉鼎,就是……挺想主上的。” 林尘瞥了他一眼。 袁天罡赶紧收起笑容:“她说让主上得空去坐坐。” 林尘没接这话,摆摆手:“继续盯著,有什么消息及时报。” “是。” 袁天罡退出去。 林尘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发呆。 他想起媚九娘那双狐狸眼,还有她那妖媚的模样。 这女人—— 可惜了。 …… 下午。 林尘处理完最后一份公文,把笔一扔,伸了个懒腰。 脑子里忽然冒出灵儿那句话:“王爷可一定要来啊!” 他笑了笑,站起来往外走。 反正也没什么事。 走到妖妖院子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琴声。 林尘站住了。 这琴声跟苏小小,柳生雪和东方白那种不一样。 苏小小的琴,听著就想让人睡觉。 柳生雪的琴,听著听著就想往床上躺。 东方白的琴,听著听著就想喝酒。 妖妖这琴—— 怎么说呢? 更软,更柔,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说话,说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林尘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琴声停了。 里面传来灵儿的咋呼声: “妖妖姐姐!你弹得真好!比我以前听的都好!” 然后是妖妖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你们想学的话,我可以教。” 林尘推门进去。 院子里几个人正围坐成一圈,石桌上放著琴。 见他进来,哗啦一下全站起来了。 “王爷。” 林尘摆摆手:“坐坐坐,都坐,別搞那么正式。” 他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看向妖妖:“刚才那首,叫什么?” 妖妖轻声道:“《归雁》。” 林尘点点头:“好听,真挺好听的。” 妖妖脸微微红了,垂下眼睛。 喜儿凑过来,一脸期待: “王爷,妖妖姐姐说晚上要给我们做好吃的,你来不来?” 林尘挑眉看著妖妖:“你会做饭?” 妖妖点点头:“会一点。” “一点是多少?” 妖妖想了想:“够吃。” 林尘笑了:“行,那我晚上来蹭饭,先说好,不好吃我可不给面子。” 几个人都笑了,灵儿拍手: “太好了!我去帮妖妖姐姐洗菜!” …… 晚上。 林尘准时出现在妖妖院子里。 桌上摆著几道菜,卖相不错,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林尘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嗯? 他又夹了一口。 妖妖紧张地看著林尘。 林尘咽下去,抬头看她:“你这叫会一点?” 妖妖眨眨眼:“怎么了?” “怎么了?”林尘又夹了一筷子, “比府里厨子做的好吃,你是不是专门学这个的?” 妖妖脸红了,低著头笑。 青儿几个在旁边偷笑。 林尘一边吃一边问:“你们呢?有会做饭的吗?” 青儿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会,我只会吃。” 黛儿也摇头:“我也不会,我连火都不会生。” 喜儿举手:“我会一点点!会煮麵!” 素儿冷冷淡淡:“不会。” 灵儿小声说:“我会煮粥……但是有时候会糊。” 林尘乐了:“行,以后轮流做饭,谁做得好吃有奖励。” 几个人眼睛都亮了:“什么奖励?” 林尘想了想:“奖励……陪你们逛街,想买什么买什么。” 几个人欢呼起来,嘰嘰喳喳討论要买什么。 妖妖坐在一旁,看著她们笑,嘴角也弯起来。 林尘看著她,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这丫头要是让她哭,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掐灭。 妈的,想什么呢。 …… 吃完饭,林尘没急著走,在院子里坐著。 月亮升起来了,照得满院子银白。 青儿几个在一边嘰嘰喳喳说话,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林尘靠在躺椅上,眯著眼看月亮。 他忽然又想起赵明月那句话: “你喜欢谁,就收著,不喜欢,就放著。” 他笑了笑。 这话说得,好像他真是什么皇帝似的。 不过—— 感觉还不错。 他站起来,拍拍衣摆:“行了,我走了,你们早点睡。” 几个人赶紧站起来:“王爷慢走。” 林尘摆摆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妖妖。” 妖妖看著他。 林尘轻笑道:“明天要是没事,跟我出去逛逛?” 妖妖愣了一下:“出去?” “嗯,街上走走,看看热闹。老窝在院子里多没意思。” 妖妖点点头:“好。” 林尘笑了笑,推门出去。 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老长。 妖妖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扇门。 好一会儿,她忽然笑了。 …… 第二天。 林尘带著妖妖出了府。 没遮遮掩掩,就这么大摇大摆走的。 妖妖今天换了身淡青色的裙子,头髮也梳得整齐了些,走在林尘旁边,引来不少人侧目。 林尘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 “这是东市,京城最热闹的地方,那边是卖吃的,那边是卖首饰的,那边是卖布的……” 妖妖认真听著,眼睛四处乱看,看什么都新鲜。 她从小在合欢宗长大,基本没出过门。 来东域是日夜潜行,夜里赶路白天躲著,哪见过这种阵仗。 “王爷,那是什么?”她指著一个小摊。 林尘看了一眼:“糖葫芦。” “糖葫芦是什么?” 林尘走过去,买了一串,递给她:“尝尝。” 妖妖接过,咬了一口。 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吃!” 林尘笑了:“好吃就多吃点,前面还有更好吃的。” 妖妖点点头,一边吃一边跟著他走,眼睛还盯著那糖葫芦看,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问:“王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尘回头看她:“因为你是我的人啊。” 妖妖愣住了。 林尘继续往前走:“跟著我,就得对你好,不然怎么叫跟著我?” 妖妖站在原地,看著林尘的背影。 阳光照在他身上,金灿灿的。 她忽然笑了,小跑著跟上去。 …… 逛了一天。 糖葫芦吃了,糖人买了,首饰摊看了,布庄逛了,还吃了碗餛飩。 妖妖抱著一堆东西,笑得跟小孩似的。 林尘看著她,忽然觉得,这丫头要是生在普通人家,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看见糖葫芦就眼睛发亮。 他摇摇头,驱散这个念头,普通人也不一定快乐。 “走吧,回去了。” 妖妖点点头,跟著林尘往回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前一后,叠在一起。 妖妖忽然问:“王爷,明天还能出来吗?” 林尘回头看她:“想出来?” 妖妖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林尘笑了:“那就出来。” 妖妖眼睛更亮了:“好!” 她抱著糖人,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林尘在后面看著,忽然觉得—— 这丫头,应该有资格当他的十二房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