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第1章 我家有个病娇剑侍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章 我家有个病娇剑侍 【老规矩,无雷不绿,游戏只有主角一个人玩过。女主都是洁没有被碰过。】 【简介也写了,主角前期性格摆烂,不喜勿入。目前六十多章已得吃。】 “世子不喜甜食,吩咐厨房午膳莫要备糖醋类……” “世子不喜薰香过浓,寢居的檀香减半……” “世子不喜衣襟过紧,新裁的常服领口需放宽三分……” 清冷嗓音不高不低地在迴廊下响起。 捧著帐簿、衣物、食盒的几名侍女垂首疾走,步履又轻又快。 恨不得將身子缩进影子里,无人敢抬头多看那发声之人一眼,只连连低声应是。 廊柱旁,倚著一个抱剑而立的女子。 一袭玄色劲装,胸峦傲人,腰肢却极细, 长腿笔直,立於微暗光影中,似一柄敛鞘的寒刃,无声无息,却又夺人心魄。 冷若雪。 镇北王府世子魏无尘的贴身剑侍。 也是这王府深处,最令人畏惧的存在。 这並非因她容顏冷艷绝伦,也非因她身姿惹火撩人。 而是因她那身深不可测的修为,以及…… 那双眼里,除了世子魏无尘,再看旁人时,空茫得如同注视死物的眼神。 她目光掠过那群鵪鶉似的侍女,並未停留,只遥遥望向庭院深处那扇紧闭的书房门扉。 冰封般的眸底,极快地掠过微光,快得如同错觉。 “世子不喜……” 她又低声呢喃了一句,后面几个字模糊下去,消散在风里。 无人听得清,也无人敢问。 …… 书房內。 魏无尘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躺椅里。 他面前摊著一本帐册,目光却早已放空。 “造孽啊……” 他心里长长嘆了口气。 十八年了。 整整十八年! 从胎穿成黄油游戏《倾世尘缘》里的头號反派兼黄毛npc——镇北王世子魏无尘起。 他的人生目標就只剩下一个: 苟住!活下去! 原剧情中,魏无尘倚仗家世显赫,容貌出眾,无恶不作,专对天命之子林凡的后宫下手。 最终,他被爆种的林凡及女主们联手挫骨扬灰! 光是回想一下,魏无尘就觉得浑身都在发凉。 所以这十八年来,他谨小慎微,低调做人,坚决不走剧情! 囂张跋扈?不存在的。 欺男霸女?更是在自掘坟墓! 至於女人? 游戏里女主的確个个绝色,香得很。 但那是能碰的吗?那是催命符! 他只想安安稳稳混吃等死,当一个与世无爭的休閒世子。 可老天爷似乎就爱开玩笑。 他千避万避,七岁那年冬天,还是在王府后山的雪地里,顺手捡回一个冻得半死,浑身是血的小丫头。 当时只觉得这小丫头眼神狠得像狼崽子,看著可怜,压根没多想。 谁能料到,这竟是《倾世尘缘》里开局最早对林凡死心塌地,后期武力值也爆表的冰山剑侍冷若雪! 虽然游戏设定中的林凡是养胃,且从未碰过女主一根汗毛。 可,等他前世记忆逐渐復甦,將人名和剧情对上號时,冷若雪早已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武功深不可测,彻底赖在他身边不走了。 赶走她?自己会回来。 骂她?只会默默跪下,然后用那种“世子即便杀了我,我也要留在世子身边”的空洞眼神看著他,让人头皮发麻! 解释说你们都是纸片人,说我们將来都会死? 怕不是要被当成失心疯。 於是,就只能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下来。 冷若雪自动包揽了他身边一切事务,从起居饮食到安全护卫,事事亲力亲为,细致到令人髮指。 久而久之,王府上下皆知,世子院里的事,冷姑娘说了算。 连他那位便宜老爹镇北王,都对冷若雪的存在睁只眼闭只眼,甚至隱隱有些纵容。 毕竟,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又武功绝顶的护卫,何乐而不为? 只有魏无尘自己知道,这哪是护卫? 这分明是…… 他偷偷瞥了一眼窗外那道模糊的剪影。 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饱满挺硕的胸脯和圆润隆起的臀线上溜了一圈,心头一阵燥热,赶紧默念清心咒。 “要命……这谁顶得住……” 这游戏女主的建模也太违规了!活色生香地天天在眼前晃,考验干部呢? 关键是,这冰坨子似乎还自带滤镜,將他一切咸鱼摆烂的行为,都脑补成了: “世子深藏不露…” “世子用心良苦……” “世子温柔仁善!” 他不过是怕死,她却觉得他心怀天下。 他不过是懒,她却认为他韜光养晦。 解释不清,根本解释不清! “唉……”魏无尘又是一声长嘆,揉了揉眉心。 “世子因何烦忧?” 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外响起,嚇了魏无尘一跳。 紧接著,书房门被无声推开,冷若雪端著一盏刚沏好的热茶走了进来,步履轻盈,落地无声。 她將茶盏轻轻放在魏无尘手边,目光快速扫过他略显疲惫的脸,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可是帐目有何不妥?” 她问,声音依旧平稳。 但他知道,这是在关心自己。 “没……没什么。” 魏无尘赶紧坐直身体,端起茶盏掩饰性地吹了吹气。 冷若雪静静立在一旁,目光落在他端茶的手指上。 世子的手指修长白皙,比上好的羊脂玉还要温润好看。 她看著看著,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世子就连喝茶的姿势,都这般优雅从容,与那些粗鄙武夫截然不同! 魏无尘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一声,没话找话:“外面……都安排好了?” “嗯。”冷若雪应道,“已吩咐下去。世子不喜的,都不会出现。” 她的回答永远简洁乾脆,从不多问半句为何不喜。 魏无尘心下稍安,又有些无奈。 看,又是这样。 他当初只是为了合理规避游戏世子里, 那些奇葩爱好隨口编的理由,她全都牢记於心,並严格执行至今。 “其实……也不必如此事事小心。”他试图委婉地纠正一下。 “些许小事,无伤大雅。” 冷若雪却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世子之事,从无小事。” 魏无尘:“……” 得,白说。 他低头抿了口茶,清香醇厚,温度恰到好处,是他最喜欢的云雾尖。 她总是能將一切打理得完美妥帖。 书房內一时寂静,只闻窗外细微的风声,以及彼此清浅的呼吸。 冷若雪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流连在魏无尘的侧脸。 世子生得极好,面如冠玉,眼若寒星。 却天生带著一种疏离淡漠的气质,让人不敢褻瀆,又忍不住心生嚮往。 她看著看著,心头某处便悄然软化。 冰封的眼眸深处,泛起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澜。 世子他……只是太温柔了,不愿以势压人,不愿苛责下人,才会用这种“不喜”的方式,默默体恤著所有人。 就像当年,在冰天雪地里,他將奄奄一息的她抱回温暖的王府,未曾追问她的来歷仇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既入了王府,便是王府的人,安心待著便是。” 那般轻描淡写,却於她而言,不啻惊雷,劈开了沉沉黑夜,照见了此生唯一的光。 从那一刻起,她的命,便是他的。 她愿做他手中最利的剑,斩尽一切碍事之人。也愿做他最坚的盾,挡下所有明枪暗箭。 但凡世子所愿,倾尽所有,她亦无怨无悔。 哪怕……世子似乎总是想將她推远。 想到此,冷若雪周身的气息不易察觉地冷了一分。 那些试图靠近世子的鶯鶯燕燕,那些暗中打量世子的不轨目光…… 都该死! 第2章 我承认,我是假君子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章 我承认,我是假君子 魏无尘正品著茶,莫名觉得后颈一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奇怪,也没风啊? 他放下茶盏,试图打破这有点诡异的气氛:“那个……若雪啊……” “属下在。” 冷若雪立刻应声,微微前倾的身体,使得胸前丰隆的曲线愈发惊心动魄。 魏无尘视线不受控制地跌落那片诱人之处,隨即赶紧移开目光。 正常注目礼是人之常情。 忍住不看才是假君子! “嗯……我是说,你整日忙於这些琐事,练功会不会耽搁了?不必总守著我,自行去修炼便是。”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下属的正常主子。 冷若雪却眸光一凝,世子…… 又要赶她走? 她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晦暗:“护卫世子,方是属下首要之责。修行之事,並未耽搁。” 事实上,她的修为早已至先天境巔峰,距离宗师之境不过一步之遥。 在这云州地界,已罕有敌手。 日夜守在世子身边,於修行並无妨碍,反而心境更为澄澈。 只是这些,她从不屑於宣之於口。 魏无尘闻言,又是一阵无力。 这油盐不进的劲儿啊,真不知道是隨了谁! 他正琢磨著再找个什么藉口,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一道恭敬的请示声。 “世子,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是王府大管家魏福的声音。 魏无尘精神微微一振,来了! 总算有点正事可以打断这令人坐立难安的独处了。 他立刻起身:“知道了,这就去。” 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抬步向外走去。 冷若雪自然无声地跟上,如同他的影子,始终保持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距离,既能隨时护卫,又不会僭越。 走出书房,阳光有些刺眼。 魏福是个面相富態的中年人,见到魏无尘出来,立刻躬身行礼。 目光触及后方的冷若雪时,更是下意识地將腰弯得更低了些,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敬畏。 “福伯,父王突然找我,可知何事?” 魏无尘一边走一边隨口问道,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镇北王魏燎,手握重兵,镇守云州,是个杀伐果断的铁血王爷。 平日里,对他这个不思进取的儿子多是眼不见为净,突然召见,定然有事。 魏福小心翼翼地跟在侧后方,恭敬回道:“回世子,王爷並未明言。不过,府里刚来了几位客人,似乎是……从京城来的。” 京城? 魏无尘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跳。 《倾世尘缘》的剧情主线,就是围绕著大轩王朝的朝堂与江湖纷爭展开。 京城,那可是风暴中心! 原游戏里,他这个镇北王世子后期频繁前往京城,就是为了给林凡添堵兼撬墙角。 现在剧情虽然还没正式启动,但京城来客……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难道蝴蝶效应这么早就开始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哦了一声,仿佛浑不在意。 身后的冷若雪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细微停滯,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世子......对京城来客有所在意? 穿过重重庭院廊廡,沿途遇到的护卫僕从无不纷纷躬身避让。 恭敬行礼的同时,眼神都忍不住偷偷瞟向魏无尘俊美无儔的容顏,以及他身后那道冷冽窈窕的身影。 目光中有敬畏,有羡慕,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世子爷容貌绝世,身份尊贵。 偏偏性情过於平和了,与王爷的赫赫武勛截然不同。 反倒是他身后那位冷姑娘,气势惊人,令人望而生畏。 真不知这主僕二人,究竟是谁护著谁。 魏无尘对周遭目光早已习惯,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他只盼著便宜老爹找他不过是走个过场,问几句话便罢。 不然怎么继续瘫著思考人生? 片刻后。 来到了镇北王日常处理军务的书房外。 此处守卫明显更加森严,披甲持戈的亲卫个个气息彪悍,眼神锐利,看到魏无尘到来,齐齐躬身行礼:“世子!” 魏无尘隨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 冷若雪则在踏入院门前便已停下脚步,如同以往无数次一样,默然侍立门外阴影之中,如同一尊沉默的玉雕。 王府规矩,王爷的书房重地,未经通传,即便她是世子贴身护卫,亦不得入內。 只是她的神识,早已悄然笼罩了四周。 任何一丝对世子不利的气息,都休想逃过她的感知! 魏无尘独自一人走进书房。 书房內气氛凝重。 镇北王魏燎端坐於宽大的黑檀木书案之后,年近五十,面容刚毅,鬢角微霜,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周身散发著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和沙场淬链出的血腥气。 他此刻正凝神看著手中一份文书,眉头紧锁。 下首两侧的椅子上,坐著三人。 左手边是一位面白无须,穿著锦袍的中年人,眼神精明,嘴角带笑。 正是王府长史周文渊,魏燎的心腹幕僚。 右手边则是两位生面孔。 一位是穿著青色官服,神色略显拘谨的年轻官员。 另一位,则让魏无尘眼角微微一跳。 那是一位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身穿一袭水蓝色劲装,外罩同色纱衣,身姿挺拔,英气勃勃。 她容貌极美,却有一股颯爽之气。 此刻正襟危坐,目光清澈而直接地看向走进来的魏无尘,眼中闪过惊艷。 这女子...... 魏无尘快速搜索记忆, 不对,游戏里有这號人吗? 看官服品级似乎不高,但能坐在这里,恐怕来歷不简单。 “父王。” 魏无尘收敛心神,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行礼。 在魏燎面前,他向来扮演著恭敬低调好儿子的角色。 魏燎抬起头,看到儿子,威严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隨即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吧。” “谢父王。” 魏无尘依言在下首找了个位置坐下,姿態放鬆却並不失礼。 一副我只是来听听,你们继续的模样。 第3章 云州血魔案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章 云州血魔案 周文渊笑著朝魏无尘微微頷首示意。 那年轻官员显得有些紧张,连忙起身向魏无尘行礼:“下官京城巡防司都尉赵青,参见世子。” “赵都尉不必多礼。”魏无尘温和一笑,声音清润悦耳。 那蓝衣女子也隨之起身,抱拳一礼,动作乾净利落,声音清脆:“钦天监监副,司辰,见过世子。” 钦天监? 魏无尘心中疑竇顿生。 钦天监掌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虽清贵,却並无实权,更与边镇军务扯不上关係。 怎么会派个监副来镇北王府? 而且这么年轻,还是个女子! 他面上依旧带著无可挑剔的浅笑,頷首回礼:“司辰大人。” 司辰毫不避讳地打量著他,忽然唇角一扬,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早闻镇北王世子风姿绝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魏无尘:“……” 这话我没法接。 他只能继续保持微笑,心里却提高了警惕。这女人,不按常理出牌。 坐在上首的魏燎蹙眉,似乎对司辰这略显轻佻的言语有些不悦。 但並未发作,只是將手中的文书放下,沉声道:“京中来使,是为了一桩案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案子?魏无尘心下更奇。什么案子需要惊动钦天监,还跑到云州来? “王爷,”周文渊適时开口,语气舒缓地解释道。 “月前,京郊发生数起骇人听闻的凶案,死者皆被吸乾精血,状若干尸,疑似……邪修作祟。陛下震怒,责令有司彻查。经查,有线索指向,那邪修可能潜逃入了云州地界。” 吸乾精血,邪修? 魏无尘眼皮猛地一跳!来了! 《倾世尘缘》游戏前期的第一个重要剧情事件——【血魔案】! 原剧情里,这个案子是林凡崭露头角,结识红顏知己的关键契机。 而他这个反派世子,则会在案件调查过程中不断使绊子,抢夺功劳。 並试图染指与案件相关的女性角色,最终成功拉满林凡及其女主的仇恨值。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怎么这案子还是找上门了?而且来的不是林凡,是钦天监的人? 难道因为他这只小蝴蝶,剧情已经开始跑偏了? 魏燎的声音继续响起:“此事关乎重大,邪修潜入云州,本王绝不会坐视不管。王府会全力配合京中来使,缉拿凶徒。” 他目光转向魏无尘:“无尘,你年纪也不小了,整日閒散像什么样子。此次便由你,代表王府,协助司辰大人与赵都尉调查此案。也好歷练一番。” 轰——! 如同一声惊雷在脑海里炸开。 魏无尘整个人都懵了。 什……什么? 让我去调查?代表王府?协助钦天监?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邪修!杀人不眨眼吸人精血的邪修!原剧情里林凡都差点翻车! 让我一个战五渣的咸鱼去掺和这种事? 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便宜老爹你这是坑儿子啊! 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父王,儿臣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若是耽误了朝廷大事……” “嗯?”魏燎虎目一凝,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下来,“本王的话,你不听?” 魏无尘后面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冷汗差点下来。 他这位老爹,说一不二,违逆他的意思,下场绝对比面对邪修好不到哪里去。 “儿臣……不敢。”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心里一片悲凉。 完了,这下想苟也苟不安生了 司辰看著魏无尘那瞬间僵硬又强自镇定的侧脸。 心中疑惑。 这位世子,似乎並不像传闻中那般简单只是个绣花枕头?至少这变脸的功夫挺有意思。 赵青则暗自鬆了口气,有王府世子亲自参与,想必调查会顺利许多。 周文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看不出深浅。 “既然如此,那便如此定了。”魏燎一锤定音。 “具体事宜,文渊,你协助他们安排。无尘,你好生配合,莫要墮了我镇北王府的威名。” “是……父王。”魏无尘垂首领命,心里已经把各路神仙佛祖都求了一遍。 又商议了几句细节,魏燎便挥手让他们退下。 魏无尘魂不守舍地走出书房,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 司辰和赵青跟在他身后出来。 司辰快走两步,与他並肩,侧头看著他,笑吟吟道:“世子,那今后几日,便要多多叨扰了。还望世子不吝指教。” 魏无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司辰大人言重了,尽力而为罢了。” 他此刻心乱如麻,只想赶紧回去静静。 一直默立在门外的冷若雪,在看到魏无尘出来的瞬间,便立刻迎了上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魏无尘略显苍白的脸上,冰眸骤然一寒,隨即冷冷地扫过魏无尘身旁的司辰。 尤其是在司辰那与魏无尘过於接近的距离上停顿了一瞬。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冰晶瞬间凝结。 司辰若有所觉,转头看向冷若雪,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 “这位是?” 魏无尘顿感头大如斗,连忙介绍:“这是我的剑侍,冷若雪。” 又对冷若雪道,“若雪,这位是京城钦天监的司辰大人。” 冷若雪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见过礼,目光却依旧锁在司辰身上。 司辰却仿佛毫无所觉,笑著讚嘆:“好一位冰美人儿!世子身边果然是藏龙臥虎。” 魏无尘乾笑两声,实在没心情应付这暗流涌动的场面,匆匆应付几句,便带著冷若雪告辞离开。 看著魏无尘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他身后那道如影隨形,气息冰冷的玄色身影。 司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监副,这位世子爷……似乎有些……” 赵青在一旁低声开口,语气有些犹豫。 他觉得这位世子看起来过於文弱漂亮了,不像能办实事的。 司辰抬手打断了他,目光依旧望著那远去的方向,唇角微勾,低声道:“有意思。镇北王世子……魏无尘。看来这趟云州之行,不会无聊了。” 她的袖中,有一枚古旧的罗盘指针发出轻微嗡鸣。 指针不偏不倚,正指向魏无尘离去的方向。 第4章 我家侍女一根筋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章 我家侍女一根筋 夜,镇北王府。 魏无尘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微闭。 若是有高明的修行者在场。 必会惊骇地发现,周遭天地间稀薄的元气,正以一种缓慢却坚定不移的速度,自发地涌入他体內! 涓滴匯聚,潜移默化地淬炼著他的经脉体魄,增厚著他的丹田气海。 根本无需他主动运功引导。 这便是魏无尘深藏心底的最大秘密。 从记事起,他的修为就在自行增长。 一路畅通无阻,水到渠成。 如今他年方十八,真实修为已踏足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 武道修行,犹如登天。 先淬体,再开元纳气,气海聚元,至此方可称真正的武者。 其后先天之境,沟通天地,真气自生,已是江湖一流好手。 宗师之境,开宗立派,真气化形,堪称一方巨擘。 大宗师者,神融天地,近乎传说。 至於天人,破虚。 那已是縹緲难寻的神仙境界,只存在於古籍话本之中。 而他,睡睡觉,发发呆,就已身在先天。 这事儿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一度,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带了什么系统金手指,脑子里呼唤了无数遍深蓝,面板老爷爷…… 结果呢,屁都没有! 最终,他只能將之归咎於穿越者福利。 “可这自动修炼……也太赖皮了。” 魏无尘缓缓睁开眼,感受著体內奔腾流转、日益精纯的先天真气,脸上却毫无喜色,反而满是愁苦。 “修为越高,麻烦越大啊……我就想当个普通人,混吃等死怎么就这么难?” “明天就要去云州城协助调查那劳什子血魔案了。先天境的修为,在云州地界算得上高手,足以自保。 可一旦捲入剧情漩涡,面对天命之子林凡和那些层出不穷的麻烦,这点修为够看吗?” 更何况,他根本不想出手,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吱呀——” 一声轻微的推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魏无尘抬头望去,只见冷若雪端著一盆热水,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著那身玄色劲装,將火爆诱人的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可越是如此,那处起伏越是引人遐思。 她面色清冷,仿佛只是来做一件寻常至极的事情。 “世子,该歇息了。” 將热水放在盆架上,浸湿毛巾,拧乾,然后自然无比地走到床边,就要替魏无尘擦脸。 “等等!”魏无尘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若雪,你这是做什么?我自己来就行。” 冷若雪动作一顿,拿著温热的毛巾,澄澈冰眸看著他:“属下是世子的贴身侍女,伺候世子起居,是分內之事。” “这……擦脸就算了,真不用。” 魏无尘感觉额头青筋都在跳。 这丫头,自从半个月前,不知从哪里听来贴身侍女须得贴身伺候的歪理后,就开始变著法子地贴过来。 冷若雪抿了抿唇,没有坚持,將毛巾递给他,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就这么静静站在床前,看著他。 魏无尘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胡乱擦了一把脸,將毛巾递还回去,乾笑道:“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快回去休息吧。” 冷若雪接过毛巾,放回盆里,然后转过身,开始解自己劲装的扣子。 魏无尘眼睛瞬间瞪圆了:“你……你又干嘛?!” 嗯,冷若雪手上的动作不停。 玄色外衣被解开,露出里面同样顏色的紧身里衣,更是將胸前那对呼之欲出的饱满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抬头,眼神依旧清冷纯粹,看不到半分邪念,语气理所当然地道:“今夜,属下在此值守,护卫世子安全。” 魏无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值守?在我房里?还要脱衣服值守?!” “外衣坚硬,恐硌著世子。” 冷若雪解答得一板一眼,“且和衣而臥,气息运转不畅,若遇突发状况,反应亦会慢上一分。” 她说著,已將外袍脱下,掛在一旁的架子上,身上只余贴身的玄色里衣。 魏无尘只觉得鼻腔发热,心里疯狂默念:这是冰块!这是冰块!碰了可能会死得很惨! 嘴上挣扎道:“王府守备森严,我的修为也……尚可,无需你如此……” “世子安危,重於一切。”冷若雪打断他。 “王爷今日吩咐世子参与要案,恐已引起某些暗中势力的注意。非常时期,必须万无一失。” 她上前一步,淡淡的处子幽香,侵入魏无尘的鼻腔。 “属下睡外侧即可,绝不会打扰世子休息。” 说著,她掀开锦被一角,就要上床。 “等等若雪!” “这不合规矩!男女授受不亲!传出去於你名声有损!” 冷若雪动作停住,跪坐在床沿,抬头看著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些疑惑。 “名声?属下是世子的剑,是世子的盾,世子便是属下的天。与天同寢,需要在乎世俗蜚语?” 她微微偏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还是说,世子觉得属下蒲柳之姿,不配……” “没有,別瞎想!” 魏无尘立刻否认。 这都哪跟哪啊! 这丫头的脑迴路是怎么长的? 他看著冷若雪那副,“我只是在执行护卫任务”的执拗表情: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跟她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这妮子,自有一套自洽的逻辑! 打不过,骂不走,说理她还能给你绕回来。 魏无尘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语气放缓:“若雪,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你看,这床……它也不大,两个人睡实在太挤了,影响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属下身形纤薄,占不了多少地方。” 冷若雪道,还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绝对称不上纤薄的饱满,有些不解世子为何会认为这会影响占地方。 魏无尘:“......” 我特么...... 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再者,”冷若雪忽然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他,语气却有些委屈。 “半月前,世子允过属下的。” 第5章 世子,属下为您斩尽魑魅魍魎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章 世子,属下为您斩尽魑魅魍魎 魏无尘一愣:“我允过你什么?” 他怎么完全不记得? “那夜雷雨,世子梦魘,属下闻声而来,世子拉著属下的手,说……” “说別走,陪著我。” 魏无尘瞬间石化。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天晚上,他確实做了个被林凡追杀的噩梦,嚇出一身冷汗,半梦半醒间抓住了一截冰凉滑腻的手腕…… 可他以为是抱枕啊! 还嘟囔了几句梦话? 这也能算数?! “自那日后,世子便不再允属下夜间近身护卫。”冷若雪垂下眼眸,“是属下……做错了什么吗?”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虽然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 却让魏无尘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容顏绝世,身材火爆,武力值爆表还对你忠心耿耿, 自带滤镜把你当神祇崇拜的冰美人,用这种近乎被拋弃的小动物般的语气问你。 “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这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原则规矩?男女有別? 去他娘的原则! 魏无尘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认命般,往床內侧挪了挪,空出外侧大半位置:“隨你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冷若雪霍然抬头,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的光彩,竟让一旁的烛火都为之黯然失色。 虽然那光芒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復了古井无波,但她周身那股细微的低落气息顷刻间消散无踪。 “是。”她应道,声音似乎比平时轻快了些。 她动作利落地翻身上床,在外侧躺下,身体绷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严格遵守著绝不打扰世子的承诺。 只是那过於傲人的胸脯曲线,即便在平躺之下,依旧如山峦般巍然耸立,夺人眼球。 锦被之下,两人身体並未接触,但她身上那缕冷冽幽香,却无孔不入地钻入魏无尘的鼻息,搅得他心猿意马,气血翻腾。 烛火被冷若雪屈指弹灭,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只余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魏无尘僵著身体,一动不敢动,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温香软玉近在咫尺,还是个对他予取予求的绝色尤物,说没有半点旖旎念头那是骗鬼! 可一想到…… 这尤物是个一巴掌能拍死先天境的狠人,还是个脑迴路清奇,偏执到极点的病娇…… 他所有躁动的火苗,瞬间就被一盆冰水浇灭,透心凉。 这哪是艷福? 这分明是煎熬!是考验!是炼狱!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战,数羊数到第一千零一只的时候,身旁一直沉默的冷若雪,忽然轻声开口了。 “世子。” “嗯?”魏无尘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明日去云州城,世子是否……不愿?” 魏无尘沉默了一下。 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也说不上不愿。”他斟酌著词句,嘆了口气,“只是觉得麻烦。查案缉凶,非我所长,亦非我所愿。何况还是这等邪异案件,一个不慎,恐惹祸上身。” 主要是不想捲入剧情,担心自身安危。 黑暗中,冷若雪侧过身,面向他。 即便看不清面容,魏无尘也能感觉到那双冰眸正一瞬不瞬地注视著自己。 “世子不必忧烦。” “一切有属下在。无论魑魅魍魎,还是人心鬼蜮,属下的剑,皆可为世子斩之。”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执拗:“谁若敢伤世子分毫,属下必灭其满门,绝其苗裔。” 魏无尘听得后背一凉,赶紧道:“別!不至於!咱们儘量和平解决,和平解决……” 这动不动就灭人满门的架势,太嚇人了。 冷若雪似乎不解世子的仁慈,但还是顺从地应道:“是。属下听世子的。” 室內又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魏无尘忍不住好奇,低声问道:“若雪,你……为何对我如此……” 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如此尽心?” 这个问题,他憋在心里很久了。 小时候救她,不过是举手之劳,给她一口饭吃,一处安身之所。 镇北王府也不缺多养一个人。 何至於让她如此死心塌地,甚至到了偏执的地步? 冷若雪沉默了许久,久到魏无尘以为她不会回答,或者又会说出“属下是世子的剑”这类话时,她才缓缓开口: “因为世子……是第一个,给属下选择的人。” “选择?”魏无尘一怔。 “嗯。”冷若雪的声音很轻。 “那年雪很大,很冷。世子把暖手炉塞给属下,说王府不养閒人,你想留下,就得学点本事保护自己,或者……我给你些银钱,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魏无尘努力回想。 当时他觉得不能白捡个人,总得给人条路走。 “那时属下就在想。” “原来……还可以有选择。原来不是只能被拋弃,被利用,被当做工具……”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几不可闻。 魏无尘却听得心头一震。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对於一个从小在黑暗和血腥中挣扎求生,可能从未被当做人来看待的女孩来说。 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尊重,给予的微弱选择权,或许就是照进她冰冷生命里的全部光芒。 所以她抓住了,就再也不肯放手。 甚至將这光芒无限放大,美化,当成了毕生的信仰和救赎。 可是这滤镜……也太厚了。 魏无尘心情复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同情有。 感动也有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他承受不起这样厚重的情感,更害怕有一天这滤镜碎了,她会如何? “睡吧,世子。” 冷若雪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清冷,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脆弱只是错觉。 “明日还需早起。” 她重新平躺好,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似已入睡。 但魏无尘知道,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警惕著周遭的一切。 他望著帐顶模糊的轮廓,毫无睡意。 窗外月色朦朧,树影婆娑。 前路莫测,杀机暗藏。 他这个一心咸鱼的反派黄毛,真的能顺利苟到最后。 而不是再次走向那条被挫骨扬灰的老路吗? 魏无尘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夜,註定无眠。 第6章 世子抱著我,害羞了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章 世子抱著我,害羞了 次日,冷若雪率先醒来。 武者修行至她这般境界,已无需长时间沉睡,些许浅眠便足以恢復精神。 她常年保持警惕,即便入睡,五感亦散布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其感知。 然而此刻,她却罕见地有些怔忡。 原因无他,只因…… 自己此刻正被人紧紧抱著。 魏无尘的一条手臂横亘在她腰间。 一条长腿,更是毫不客气地压在她双腿之上。 而他那张俊美得令人屏息的脸,此刻,正深深埋在她最为安心之处! 唇边隱约可见一丝晶亮的口水痕跡,与平日那副贵公子模样,形成了堪称顛覆的反差。 冷若雪的身体瞬间绷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属於顶尖剑客的本能,欲要爆发,將身边这具充满威胁的躯体狠狠震开。 但下一秒,那熟悉的气息涌入鼻腔,让她硬生生遏制住了这股衝动。 是世子。 她的世子。 她微微垂下眼眸,视线被自己高耸的胸脯阻挡,只能看到世子墨黑散乱的发顶。 他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毫无防备。 冷若雪周身的冰寒锐气,如同遇到暖阳的积雪,悄无声息地融化,消散。 她身体缓缓放鬆下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他能枕得更舒服些。 此刻,冰冷剑侍的心底涌起近乎熨帖的满足。 世子……需要她。 即便是在睡梦之中,世子也会下意识地靠近她,寻求她的气息和温暖。 一股温热的暖流,悄然漫过冰冷沉寂的心湖。 她想起昨夜世子那番关於选择的话。 世子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给予的那一点点微光,对她而言,意味著怎样的救赎。 她这条命,这副身躯,早就是世子的了。若能成为世子的依靠,哪怕只是片刻,亦是她的殊荣。 冰封的唇角生涩微扬,掠起一抹浅淡如无的笑意,却顷刻融了冰雪。 世子…… 她在心底无声地念著这两个字,仿佛蕴含著世间所有的暖意。 …… 魏无尘是被活活闷醒的。 嗯,字面意思。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首先感受到的窒息般的压迫感,鼻尖縈绕著馥郁幽香。 脸颊触感极致柔软滑腻,仿佛陷入了一团温香软玉织就的云端,舒服得让人不想醒来。 他下意识地又往里拱了拱,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这枕头…… 这手感,也太好了…… 又软又弹……还香…… 等等! 香?软?弹? 魏无尘混沌的脑子猛地一个激灵,昨夜的记忆瞬间回笼。 冷若雪!同床!值守! 他倏地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被玄色柔软布料包裹,高耸如山的雪白肌肤。 因著他的动作,那布料微微下滑, 场景令人艷羡至极! 而他的脸,正在这片温柔乡之中! “轰——!” 血液瞬间衝上头顶,魏无尘整个人僵成了木头。 他居然把冷若雪当抱枕了?! 还流口水了?! 这跟摸老虎屁股有什么区別?! 不!这比摸老虎屁股可怕一万倍! 魏无尘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猛地向后弹开。 由於动作过大,差点直接翻下床去,手忙脚乱地才稳住身形,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他抬头,正对上冷若雪那双平静无波的冰蓝色眼眸。 她已经坐起身,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被他又抱又呀…… 的人不是她一样。 只有那微微泛著粉色的耳根,和略显凌乱的衣襟,无声诉说著方才的曖昧。 “世……世子醒了。” 冷若雪率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甚至主动替他解围,“昨夜……睡得可好?” 魏无尘:“……” 他该怎么回答? 说谢谢你的枕头很舒服? 他尷尬得脚趾抠地,眼神飘忽,乾巴巴地回道:“还……还行。你……你没睡好?” “属下很好。”冷若雪垂下眼眸,动作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微敞的领口,將那惊心动魄的春光悄然掩去。 只是,动作微颤,不可察觉。 “世子无恙便好。” 看她似乎没有发作的跡象,魏无尘心下稍安,但那股子尷尬和心虚却挥之不去。 他赶紧爬下床,故作镇定地整理自己的寢衣:“时辰不早了,该准备出发了。” “是。” 冷若雪也起身下床,恢復了她那刻板严谨的剑侍模样。 “热水已备好,属下伺候世子洗漱。”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魏无尘几乎是抢过毛巾,胡乱擦著脸,试图用冰冷的毛巾给滚烫的脸颊降温。 冷若雪静静站在一旁,看著他略显慌乱的背影,冰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世子……害羞了。 真是……可爱。 …… 用过早膳,一行人便在王府门前集结。 镇北王魏燎並未亲自相送,只是派了周文渊前来。 除了魏无尘和冷若雪,钦天监的司辰和那位赵青都尉早已等候在此。 此外,还有一队二十人的王府亲卫,个个精气內敛,显然都是好手,由一名姓王的校尉统领。 司辰今日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浅蓝色骑装,勾勒出挺拔矫健的身姿,长发束成高马尾,更添几分英气。 她看到魏无尘出来,目光在他那张微红的俊脸上转了一圈,唇角勾起笑意。 “世子昨夜似乎未曾安眠?”司辰笑著打招呼,意有所指,“可是……择席?” 魏无尘心里有鬼,面上却强装淡定,微微頷首:“劳司辰大人掛心,尚可。” 他目光扫过司辰,不得不承认,这位钦天监的女官確实风采照人,与冷若雪是截然不同的美。 一个如冰刃寒梅,一个似烈日骄阳,各有千秋。 一旁的赵青连忙上前见礼,態度恭敬。 冷若雪则如同最沉默的影子,立於魏无尘身后半步,对司辰投来的探究目光视若无睹。 只在她视线过於停留在世子身上时,周身的气息会冷冽一分。 周文渊笑呵呵地上前,对魏无尘拱手道:“世子,王爷吩咐了,此行一切以世子安危为重,查案之事,尽力即可,不必强求。” 他又转向司辰和赵青,“司辰大人,赵都尉,世子鲜少出门,若有不到之处,还望二位多多担待。” 司辰笑道:“周长史放心,世子殿下聪慧过人,能与世子同行,是我等的荣幸。” 她话是对著周文渊说,目光却始终带著笑意落在魏无尘身上。 赵青也连声附和。 魏无尘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司辰说话总是带刺儿似的,听著像恭维,细品又不像好话。 寒暄已毕,眾人翻身上马。 魏无尘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 冷若雪自然是紧隨其后,骑著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寸步不离。 魏无尘跨坐於神骏白马之上,冷若雪亦策乌騅紧隨其后。 双骑並驰,一白一黑,宛若天作之合,相映成辉。 ps:本书还是剧情为主,其他的…咳咳,你们应该知道作者的水平。 第7章 蛛丝马跡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章 蛛丝马跡 司辰策马来到魏无尘身侧,似乎有意攀谈。 “世子似乎对查案之事,兴致不高?”司辰目视前方,语气隨意地问道。 魏无尘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在其位,谋其政。既然父王有命,自当尽力而为。只是术业有专攻,查案缉凶,確非本世子所长,届时恐怕还要多倚仗司辰大人和赵都尉。” 司辰轻笑一声,侧头看他。 “世子过谦了。下官倒是觉得,世子並非不擅,只是……不愿沾染麻烦,是么?” 魏无尘心头微凛,这女人眼光好毒! “司辰大人何出此言?邪修祸乱百姓,本世子若能尽绵薄之力,自是义不容辞。” 司辰似笑非笑,“那世子可知,那遇害的几人,皆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处子?” 魏无尘握著韁绳的手微微一紧。 这个细节,游戏剧情里倒是提过,是林凡推断邪功特性的重要线索。 这司辰居然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他故作惊讶:“竟有此事?这邪修竟是专挑此类女子下手?其所修邪功,定然至阴至邪!” 司辰目光在他脸上流转,似乎想捕捉什么细微表情,口中继续道:“不仅如此,发现尸首之处,虽看似荒郊野外,但若绘製成图,其方位暗合某种古老的聚阴阵法。这邪修,所图恐怕不小。” 魏无尘眉头真正蹙了起来。聚阴阵法?游戏里好像没提这个。 剧情又偏移了? 他沉吟道:“若果真如此,那这邪修便非漫无目的杀人,而是有预谋地搜集特定生魂精血,用以修炼或是完成某种仪式……此事,恐怕比想像中更为棘手。” 他这番分析,完全是基於前世看过的无数小说影视剧得来的经验,顺口说出。 然而,听在司辰耳中,却是目光微微一亮。 这位世子,反应迅捷,思路清晰,一眼便看到了关键,绝非传闻中那般只知玩乐的閒散世子! 他果然藏得极深。 就连旁边的赵青,也忍不住投来惊讶的目光,显然没想到这位漂亮得过分世子爷,竟有这般见识。 一直沉默的冷若雪,看著世子侃侃而谈的侧影,面露骄傲之色。 看!她的世子深藏不露,心怀天下! 魏无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隨口几句瞎掰又给自己加了一层滤镜。 他正暗自嘀咕这剧情跑偏得有点厉害,就听司辰又开口了。 “世子所言极是。”司辰笑道。 “所以,下官有个不情之请,抵达云州城后,想请世子一同去勘验一番最新发现的那具女尸,或许能有所发现。世子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注意到我等忽略的细节。” 魏无尘:“???” 验尸?!去看那乾尸?! 他差点当场拒绝。 但看著司辰那“我看好你哦”的眼神,以及旁边赵青一脸“世子高义”的表情。 还有身后冷若雪,那无声却坚定的支持目光…… 魏无尘把到了嘴边的拒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 连日奔波,风尘僕僕。 当云州城那高大巍峨,饱经风霜的城墙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队伍中不少人暗自鬆了口气。 魏无尘骑在马上,看著远处那熟悉的城池,心情复杂。 云州城,镇北王府的封地中心。 理论上算是他的老巢。 但他平日里深居简出,对此地的熟悉程度恐怕还比不上京城来的司辰。 冷若雪策马紧隨魏无尘身侧,冷艷的容顏引得路边偶尔经过的行人偷偷侧目, 却又被她周身散发的冰寒气息骇得赶忙低头。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魏无尘的背影上,仿佛周遭一切喧囂都与她无关。 唯有在司辰有意无意靠近世子时,她那冰蓝色的眼眸才会微微转动。 世子,似乎对那位钦天监的女官颇为容忍。 这令她心底生出烦躁。 世子待人温和是他的涵养,但那女人看世子的眼神,总带著探究,让她很不舒服。 任何对世子抱有非分之想的存在,都应当……清除。 这个念头在她心底一闪而逝,又被强行压下。 世子不喜她滥杀。 司辰全然未觉身后那道冰冷的视线,她轻鬆地控著韁绳,与魏无尘並轡而行。 笑吟吟地指著远处的城墙道:“世子殿下,看来我们今日不必露宿荒野了。这云州城气象倒是颇为雄浑,不负边陲重镇之名。” 魏无尘收回思绪,淡淡应道:“云州毗邻北漠,歷代镇北王皆在此屯驻重兵,城防自是首要。让司辰大人见笑了。” “岂敢。”司辰笑道,“只是想到即將勘验那具女尸,心下不免有些急切,望世子莫怪。” 魏无尘:“公务要紧。” 赵青在一旁插话道:“司辰大人,世子,按行程,我们应先至云州府衙交接公文,见过知府大人,再……” “不必那么麻烦。直接去义庄。案子不等人,那些繁文縟节,能省则省。” 司辰说著,目光转向魏无尘,带著徵询,却又仿佛篤定他会同意。 “世子以为呢?” 魏无尘能说什么?他只想赶紧完事回去瘫著,便点头道:“司辰大人是钦差,自然以大人的意思为主。” 冷若雪眉头微蹙。 世子金尊玉贵,岂能直奔那等污秽之地?这女人分明是故意为之。 她看向魏无尘,见他並无反对之意,只得將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周身气息更冷了几分。 於是,一行人並未入城休整,而是直接绕向城西郊外的义庄。 义庄所在,荒僻阴森,老树枯藤,鸦声悽厉。 尚未靠近,令人作呕的腐臭便隨风飘来。 魏无尘脸色微微发白,强忍著不適。 王校尉挥手示意,两名亲卫率先上前,与守义庄的老苍头交涉。 司辰却似毫无所觉,翻身下马,动作利落,甚至还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微挑,似乎在分辨空气中的味道。 赵青跟在她身后,脸色也有些发青。 冷若雪无声地落在魏无尘身侧,手指弹动了一下,一缕极细微的清凉气息悄然渡入魏无尘体內,瞬间驱散了他胸口的烦恶之感。 魏无尘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冷若雪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做。 这时,那老苍头颤巍巍地引著两名亲卫出来,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 一股更浓烈的阴寒恶臭扑面而来。 “世子……”王校尉面露难色,看向魏无尘。这等地方,实在不是世子该来的。 魏无尘摆了摆手,既然来了,总不能临阵脱逃,平白让人看轻了镇北王府。 他深吸一口气,加上冷若雪那缕真气护著,感觉好了不少,当先迈步而入。 义庄內光线昏暗,只点著几盏昏黄的油灯,映照出几具盖著白布的尸首轮廓,阴气森森。 第8章 天命之子出现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章 天命之子出现 最新送来的那具女尸,被单独放置在角落的一张破木板床上。 司辰毫不避讳,径直上前,示意赵青揭开白布。 赵青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事,虽然脸色不好看,但还是依言照做。 白布掀开。 一具乾瘪扭曲,肤色青黑,仿佛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女性尸体暴露在眾人眼前。 尸体双目圆瞪,嘴巴大张,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恐惧,脖颈处有著明显的乌黑指印: 更可怖的是,其皮肤表面隱隱浮现著一些暗红色的扭曲纹路。 “呕……”身后有名年轻亲卫忍不住乾呕了一声,立刻被同伴拉住。 魏无尘胃里翻腾得更厉害了,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正好对上那女尸空洞绝望的眼睛,顿时头皮发麻。 司辰却俯下身,仔细查看起来,戴上一副薄薄的丝绢手套,轻轻拨动尸体的头部四肢,检查那些暗红色纹路。 “精血枯竭,魂魄离散……果然是那邪功。”司辰喃喃自语,语气凝重。 “这些血纹,比之前几具更清晰了,看来他的功力在增长……” 她忽然抬头,看向魏无尘:“世子,你来看看这个。” 不是,能不看吗? 他硬著头皮,在冷若雪几乎实质化的担忧目光中,往前挪了两步,儘量不去看那女尸恐怖的面容。 顺著司辰所指,看向尸体脖颈的指印和那些血纹。 “世子可看出什么?”司辰问道,目光灼灼。 魏无尘哪里懂这些?他只想赶紧敷衍过去,便绞尽脑汁回想看过的刑侦剧,含糊道: “指印深重,指节粗大,凶手应为男性,且指力惊人,修为不弱。这些血纹……似乎蕴含某种邪异力量,令人心悸。” 司辰眼中闪过失望,这些不过是表面信息。 但她不死心,又指向尸体微微蜷缩的手指:“还有呢?比如……她指甲缝里的东西?” 魏无尘闻言,下意识地凝神看去。女尸指甲乾枯发黑,但其中几个指甲缝里,確实残留著一些暗蓝色的碎屑。 若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 “这是……”魏无尘蹙眉。 “像是……某种衣料?”赵青凑过来看了一眼,不確定地道。 司辰却摇了摇头,语气篤定:“不像是寻常织物。倒像是浸染了特殊药液的兽皮,质地坚韧,常用於製作法袍,还有某种邪道法器。” 她直起身,看向魏无尘:“世子,云州地界,可有擅长炼製邪门法器,或是需要穿戴特殊法袍的宗门或势力?” 这一问,可谓突如其来。 魏无尘心中一凛。 游戏剧情里,这个血魔案的幕后黑手,前期一直是个谜,各种线索扑朔迷离。 且一度误导林凡,怀疑到了镇北王府的某个附属门派头上,引发了不小的衝突。 这司辰,是当真在询问,还是在试探他镇北王府? “云州势力错综复杂,江湖门派,世家林立,修习功法亦是五花八门。但公然炼製邪器,修习邪功者,乃天下共忌,明面上应当无人敢如此。至於暗地里……那就难说了。” 他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毫无破绽。 司辰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嫣然一笑,仿佛刚才那锐利的质问只是错觉:“世子说的是。是下官心急了。” 她转而吩咐赵青:“仔细收集这些碎屑,带回京城请监正大人过目。” “是!” 就在此时,义庄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之声,夹杂著马蹄和呵斥。 “什么人?义庄重地,閒人免进!”这是王府亲卫的喝问。 “官府办案!尔等又是何人?为何封锁义庄?”一个略显年轻却带著几分傲气的声音传来。 魏无尘眉头一皱。 司辰露出笑容:“看来,有客人到了。” 眾人走出义庄。 只见,外面来了十余名穿著云州府衙捕快公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身穿青色官服,腰佩长剑,面容俊朗。 眉宇间带著一股初出茅庐的锐气。 他正与王府亲卫对峙著,气势丝毫不弱。 当魏无尘和司辰等人走出来时,那年轻官员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先是在司辰和冷若雪脸上停留了一瞬,闪过惊艷之色。 隨即,落在被眾人隱隱护在中间的魏无尘身上。 待看清魏无尘那俊美无儔,贵气逼人的容貌,以及那身显然价值不菲的锦袍时,他眼中瞬间涌起浓浓的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年轻官员按著剑柄,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为何擅闯义庄?可知这乃是重要案发现场?!” 魏无尘尚未开口,他身后的王校尉已然冷声道:“放肆!镇北王世子在此,岂容你大呼小叫!” “镇北王世子?”那年轻官员明显一愣,但很快又被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压了下去。 他勉强拱了拱手,“下官云州府通判,林凡,见过世子殿下!不知世子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但此处乃凶案现场,按律当由府衙接管,世子殿下身份尊贵,实在不宜在此久留,以免沾染晦气,还是请回吧!” 林凡! 听到这个名字,魏无尘心臟一跳,瞳孔微缩。 还真是他! 天命之子!剧情的强大修正力,让他们碰上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位林凡林通判,似乎对他这位世子殿下,第一印象就相当不怎么样啊。 “原来是林通判。本世子奉王命,协助钦天监司辰大人调查此案,並非无故前来。林通判尽忠职守,很好,但此处,现在由钦天监接管了。” 他直接將钦天监推了出来。 司辰適时上前一步,亮出一面雕刻著星辰图案的玉牌:“钦天监奉旨办案,一应相关事宜,地方官府需全力配合。林通判,可有异议?” 林凡看著那面代表皇权的钦天监令牌,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咬牙低下头:“下官……不敢有异议!” 但他垂下的眼眸中,却充满了怀疑。 镇北王世子?钦天监?他们怎么会搅和到一起?还来得如此巧合? 这桩案子背后……难道还牵扯了什么更大的阴谋? 这位看起来养尊处优,漂亮得过分的世子,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无数的疑问瞬间充斥了林凡的脑海。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魏无尘。 他在忌惮? 忌惮我? 林凡心中疑竇更深。 魏无尘却已移开目光,对司辰道:“司辰大人,此处既已勘查完毕,不如先入城安顿吧?”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更不想和这位天命之子多打交道。 司辰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凡一眼,点头笑道:“也好。林通判,关於案子的卷宗,稍后还需麻烦你送到驛馆来。” 林凡闷声道:“下官遵命。” 魏无尘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马车。 冷若雪立刻紧隨其后,在经过林凡身边时,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林凡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好……好可怕的女人!这世子身边,竟有如此高手?! 直到魏无尘的马车在一眾护卫的簇拥下远去,林凡才缓缓直起身,望著车队扬起的尘土,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镇北王世子魏无尘……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了。 第9章 夜下黑影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章 夜下黑影 云州城驛馆,虽不及王府奢华,却也清雅乾净,算是城中不错的落脚之处。 王府亲卫早已將最好的东厢院落清理出来,內外把守,水泄不通。 魏无尘瘫在客房那张铺著软缎的梨花木榻上,望著头顶青灰色的帐幔,只觉得身心俱疲,生无可恋。 “人生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他喃喃自语,带著浓浓的惆悵。 明明只想做个与世无爭的咸鱼世子,混吃等死,逍遥度日。 怎么就被便宜老爹一脚踹进这潭浑水里? 今天不仅去义庄看了那么倒胃口的玩意儿,还迎面撞上了天命之子林凡! 看林凡那眼神,分明已经对他產生了警惕。这开局仇恨值就拉起来了? 难道这就是反派npc的宿命?无论怎么躲,最终都会走向和主角对立的局面?。 “唉……”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逃避现实。 这驛馆的枕头,比起若雪那……打住! 不能再想了!那是危险的深渊! 就在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各种念头纷沓至来时,房门被轻轻叩响了。 “世子。”清冷熟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魏无尘身体一僵,来了来了,又来了! 他都不用猜,就知道门外是谁,以及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坐起身,有气无力地道:“进来吧。”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若雪端著一盏安神茶走了进来。 她已换下风尘僕僕的劲装,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常服。 但即便如此,那丰腴傲人的身段依旧被勾勒得起伏有致,行走间腰肢轻摆,臀波荡漾,自有一番风情。 她將茶盏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目光快速扫过魏无尘烦躁的脸庞,有些心疼。 “世子舟车劳顿,又去了那等阴秽之地,饮些安神茶,早些歇息吧。”她语气平稳地说道,將茶盏往他手边推了推。 “嗯,放著吧,有劳了。”魏无尘敷衍地点点头,只盼著她赶紧出去,好让他一个人静静…… 虽然他知道这几乎是奢望。 果然,冷若雪放下茶盏后,並未如同往常一般行礼退下,而是站在原地,微微垂眸,似乎在斟酌措辞。 短暂的沉默后,冷若雪抬起眼,目光坚定地看著他:“世子,此处驛馆虽经排查,但终究非王府可比,守备难免有所疏漏。为防万一,今夜属下便在此外间值守。” “咳咳,若雪,不必如此辛苦吧?外面有王校尉他们轮流值守,都是好手,更何况这云州城也算安稳……” “世子安危,不容半分侥倖。非常时期,必须严防死守。外间有软榻,属下在此即可,绝不会扰了世子清梦。” 我意已决你再说也没用?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跟她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揉了揉发痛的额角,试图换一个角度:“可这……於你名声有损啊!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总宿在我房里,传出去像什么话?” 这话他都说腻了。 冷若雪闻言,眼中疑惑。 似乎不明白世子为何总执著於此等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微微偏头。“属下是世子的剑侍,护卫世子乃天经地义。名声之於属下,如同浮云。唯有世子万全,方是要事。”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况且,在王府时,亦是如此。” 魏无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在王府那是他的地盘,好歹遮掩得好! 这驛馆人多眼杂,能一样吗?! 自己在这冰坨子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他颓然地向后一倒,瘫回榻上,用袖子盖住脸:“隨你吧隨你吧……爱咋咋地……” 反正他的名声,在这位尽职尽责的剑侍呵护下,早就朝著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也不差这一桩。 听到世子妥协,其实是放弃挣扎。 冷若雪周身的冰冷气息似乎缓和了一瞬。她走上前,细心地替魏无尘拉好滑落的薄被,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世子安心休息,一切有属下。”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魏无尘懒得回应。 冷若雪却仿佛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任务,转身走到外间。 在那张对於她来说,略显侷促的软榻上端正坐下,怀抱长剑,闭目调息,瞬间进入了护卫状態。 似乎那里就是她最理所当然的位置。 內室里,魏无尘听著外间均匀清浅的呼吸声,闻著那若有若无飘散过来的冷冽幽香。 確实,有这位先天巔峰,半步宗师的剑侍在,他的安全係数堪称顶级。 哪怕林凡现在提著剑杀进来,估计也得先过冷若雪这关。 可是……这种被全方位保护的感觉,实在太让人窒息了。 他就像一只被漂亮金丝笼关起来的雀鸟,虽然安全无虞,却失去了所有的自由和空间。 而且,这笼子还是他自己捡回来的。 “我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魏无尘望著帐顶,縹緲的想著。 外间,闭目调息的冷若雪,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世子没有再赶她走。 真好。 世子总是这样,嘴上说著不要,心里却比谁都柔软。 他一定是担心她的名声,又拗不过她的坚持,所以才如此烦恼。 世子真是……太善良了。 冷若雪在心底默默发誓,定要更快地提升修为,早日突破宗师之境,才能更好地守护世子,为他斩尽一切烦忧! 届时,世子便可真正高枕无忧,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至於世子的名声……若真有那不长眼的敢非议世子,她的剑,自会让他们永远闭嘴。 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悄然睁开,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隨即又缓缓闭上。 內室的魏无尘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为自己的自由哀悼。 夜渐深,驛馆內外一片寂静,只有巡夜亲卫规律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魏无尘折腾了一天,身心俱疲,终究还是抵不过困意,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他即將沉入梦乡之际,外间的冷若雪忽然睁开了眼睛,倏地看向窗外某个方向! 几乎同时,一道融於夜色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驛馆的屋顶,速度极快,身法诡异,直奔魏无尘所在东厢房而来! 那黑影的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冷若雪灵觉远超常人,难以察觉! 有刺客! 冷若雪眼中寒光暴涨,杀机瞬间迸发! 她身形未动,怀中长剑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 黑影如一片枯叶,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点尘不惊。 其身法诡异,夜色融为一体,显然是个高手,修为至少也在气海境巔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先天的门槛。 他目標明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直扑魏无尘所在的主屋窗户,指尖隱约有幽光闪烁,显然带著某种攻击性的武器。 然而,就在他的即將触及窗欞的剎那—— 一道比夜色更浓,比寒冰更冷的剑光,毫无徵兆地自他侧后方亮起! 快!快到极致! 那剑光並非多么绚烂夺目,反而內敛到极致,只带起一线细微的破空声,却蕴含著斩断一切的恐怖意志! 黑影刺客浑身汗毛倒竖,极致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攻击从何而来,凭藉多年刀头舔血的本能,猛地拧身回撤, 同时一把淬毒的短匕滑入手中,格向那道致命的剑光! 第10章 剑快,斩尘囂。剑狠,断妄念。剑冷,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章 剑快,斩尘囂。剑狠,断妄念。剑冷,透人心。 “叮——!” 金铁交鸣响起! 黑影刺客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沿著短匕传来。 那力量不仅刚猛无儔,更夹杂著一股阴寒刺骨的诡异剑气,瞬间冲入他手臂经脉! “噗!” 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硬生生压下,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失去知觉,短匕几乎脱手! 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巨力震得踉蹌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中的一棵老树上。 他心中骇然欲绝! 怎么可能?!这驛馆之中,除了那些最高不过开元境的亲卫,怎会隱藏著如此恐怖的高手?! 这剑气……阴寒凌厉,至少是先天境中的强者! 他猛地抬头望去。 主屋门外,月光与灯笼昏黄的光线交织处,一道窈窕冷峭的身影立於此处 一袭月白常服,青丝如瀑,面容冷艷绝伦,仿佛月宫仙子临凡。 她手中长剑吞吐寸许透明剑芒,眸中不含半分情感,宛如一尊自九幽寒狱走出的杀神。 冷若雪! 她甚至没有走出房门,只是隔空一剑,便几乎废了他一条手臂! “呃……” 刺客捂住剧痛麻木的右臂,惊疑不定地看著那冷若冰霜的女子,声音沙哑。 “你是何人?!镇北王世子身边,怎会有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冷若雪动了。 她懒得废话。 在她眼中,这胆敢惊扰世子安眠的刺客,已然是个死人。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倏忽消失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刺客身前,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冰冷流光,直刺其眉心! 简单直接,唯有最纯粹的杀意! 刺客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將身法催动到极致,拼命向后退去。 左手一扬,一团腐臭的黑物直扑冷若雪面门,试图阻她一瞬。 那是一只炼尸毒囊,爆开后毒雾能腐蚀真气,沾染皮肤即刻溃烂,歹毒无比。 冷若雪看都未看,剑尖微颤。 一道凝练至极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那毒囊之上! “嗤——” 毒囊瞬间被一层厚厚的玄冰冻结,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未能发挥丝毫作用。 而她的剑,速度竟不减反增! 刺客瞳孔骤缩,绝望之下,左手急忙掐诀,周身黑气涌动,似乎要施展某种保命遁术。 但已经太晚了。 冰冷剑光轻易刺穿他仓促凝聚的护体黑气,没入眉心。 动作凝固,黑气溃散。 刺客脸上的惊骇彻底凝固。 他瞪大的双眼中,映出冷若雪那张毫无波澜的绝美面容。 冷若雪手腕轻轻一抖,长剑撤回,带出一溜细小的血珠,隨即被剑气蒸发,剑身光洁如新,不染纤尘。 刺客的尸体软软倒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直到此时,外围的王府亲卫才被惊动。 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迅速由远及近。 “有刺客!” “保护世子!” 王校尉带著一眾亲卫火速衝进小院,看到院中倒毙的黑衣尸体和持剑而立,衣袂飘飘的冷若雪,顿时明白髮生了什么。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敬畏之色。 “冷姑娘!”王校尉连忙上前,抱拳行礼,语气无比恭敬。 “属下等失职!竟让宵小潜入惊扰世子!请姑娘责罚!” 冷若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並未责怪。 这刺客身法诡异,擅长隱匿,若非她在此,凭这些亲卫確实难以提前发现。 “清理乾净,查清来歷。” 她收回长剑,声音清冷,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而非斩杀了一名至少气海境巔峰的刺客。 “是!属下遵命!”王校尉连忙应道,指挥手下迅速处理尸体,检查现场。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隔壁院落的司辰和赵青。 司辰披著一件外袍,身影一闪便出现在院墙之上,看著院中的情形,尤其是那具眉心一点红痕的刺客尸体,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隨即看向门口那个月白身影,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这位世子身边的冷美人,实力竟强悍至斯?恐怕已半只脚踏入宗师之境了吧? 镇北王府,果然藏龙臥虎。 赵青也赶了过来,看到尸体,脸色一变:“有刺客?世子无恙吧?” 这时,主屋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魏无尘披著一件外袍,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脸上还带著刚被吵醒的迷茫。 “外面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其实早就醒来了。 此刻不过是故意装傻充愣,维持自己不学无术,贪图安逸的人设。 当他看到院中横陈尸身,门前持剑而立的冷若雪宛若神祇般时。 我滴个乖乖……这就解决了? 看那刺客的死状,是一剑秒杀啊! 这冰坨子的武力值……是不是又涨了? “世子受惊了。”王校尉连忙躬身请罪,“有不开眼的毛贼潜入,已被冷姑娘就地正法!属下等护卫不力,请世子降罪!” “毛贼?”魏无尘挑了挑眉,走到那尸体旁,用脚尖拨弄了一下。 看到对方那身专业夜行衣和掉落的淬毒匕首,嗤笑道,“这装备挺齐全啊,哪个毛贼这么专业?” 他抬起头,目光恰好与墙头上的司辰对上。 司辰翩然落下,来到院中,检查了一下尸体,尤其仔细看了那眉心一点致命的剑伤,嘖嘖称奇:“好精妙的剑法,寒气蚀脉,一击毙命。冷姑娘真是好身手。” 她说著,目光却看向魏无尘:“看来,有人很不希望世子插手此案啊。世子这刚到云州,板凳还没坐热,麻烦就找上门了。” 魏无尘心里门儿清,这刺客八成是衝著他镇北王世子的身份来的,或者与他即將调查的血案有关,想给他个下马威。 甚至……想直接除掉他! 但他面上却露出恼怒的样子:“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王校尉!” “属下在!” “给本世子查!狠狠地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刺杀本世子!” 魏无尘色厉內荏地吼道。 “是!”王校尉凛然遵命。 司辰看著魏无尘这番表演,唇角微勾,也不点破,转而道:“世子受此惊嚇,不若由下官亲自为您检查一下院落,布下几道警戒符籙,以防万一?” 魏无尘正想拒绝,冷若雪却忽然开口,声音冰冷:“不劳司辰大人费心。” 她上前一步,挡在魏无尘身前。 “属下自会护卫世子周全。钦天监的符籙,还是用在查案之上更为妥当。”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无形的火花溅射。 司辰嫣然一笑,毫不退让:“冷姑娘剑法通神,自是能护卫世子安全。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些邪门术法,非武力所能尽挡。下官亦是出於稳妥起见。” 冷若雪寸步不让:“世子安危,属下自有分寸。” 魏无尘顿感头大如斗,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一点小毛贼而已,已经解决了!司辰大人的好意心领了,布符就不必了,我相信若雪的能力。”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本世子还要回去补觉!” 他实在不想再看这两个女人针锋相对,赶紧挥挥手,转身就往屋里溜。 司辰见状,也不再坚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下官便告退了。世子好生休息。” 她又瞥了冷若雪一眼,这才带著赵青离去。 王校尉等人也迅速清理完现场,退了出去,加强了院落四周的守卫。 院中很快恢復了寂静,只剩下冷若雪一人,依旧如同標杆般立在门前,月光將她的身影拉得悠长。 魏无尘回到屋里,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长长舒了口气。 嘖,本世子的悠閒生活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著外面那道孤高清冷的背影,心情复杂难言。 虽然她的方式让他倍感压力,但不可否认。 她的存在,是他目前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安全感。 “唉……” 魏无尘嘆了口气,重新瘫回床上。 外间,冷若雪感应到世子回到內室,周身凌厉的剑气才缓缓收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又抬头望向夜空那轮冷月,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冰冷光芒。 任何想要伤害世子的,都必须死。 她的剑,永远为世子而鸣。 第11章 幽冥教现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章 幽冥教现 次日。 魏无尘的意识从沉睡的深海缓缓上浮。 尚未完全清醒,感官却先一步捕捉到了异常。 他的一条手臂,正被一团惊人的绵软温热所包裹,沉甸甸,饱满异常。 这感觉…… 太过旖旎,太过真实,绝非梦境。 魏无尘的睡意瞬间跑得精光! 但他没有立刻睁眼,只有体內先天真气本能地加速流转,护住周身要害。 怎么回事?! 以他先天境的修为,灵觉敏锐,方圆十丈內飞花落叶皆难逃感知,怎么可能有人悄无声息地贴近其身。 甚至……同榻而眠,他却毫无所觉?! 除非…… 贴近他的人,修为远高於他,对自身气息的控制已臻化境,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天人合一,融於自然的境界! 又或许…… 是他潜意识里对这股气息毫无防备,身体自发地接纳了其靠近。 是冷若雪! 只能是冷若雪! 除了她,谁还能,谁还敢如此? 可她是何时进来的?昨夜她明明守在外间!难道后半夜又发生了什么事? 魏无尘瞬间想到了昨夜那场短暂的刺杀。是因为那个?让她觉得外间值守仍不安全,必须贴身护卫? 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让他连指责都找不到突破口! 这冰坨子的护卫方式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清白不保…… 他僵硬著身体,一动不敢动,努力维持著均匀的呼吸,假装仍在熟睡。 大脑却在疯狂运转,思考著对策。 直接醒来戳穿,那场面得多尷尬?以冷若雪那清奇的脑迴路,没准还会觉得是他默许的! 继续装睡,可这温香软玉在怀的刺激实在太大了。 就在魏无尘內心天人交战,煎熬无比之际,他感觉到枕边的人动了一下。 冷若雪其实早已醒来。 或者说,她根本未曾深眠。 察觉到世子身体瞬间的紧绷,强行放鬆偽装沉睡的细微变化。 她明白。 世子……醒了。 但她並未立刻起身,也没有点破。 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世子枕在她臂弯里的脑袋更舒適些,也让自己的身体更全面地承接住世子靠过来的重量。 世子的手臂搭在她胸前最丰腴的软腻之上,腿也压著她紧实修长的大腿。 这种亲密无间的接触,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很奇怪,但並不討厌。 反而……有一种安心感。 仿佛她冰冷的世界,终於被彻底填满。 世子是在紧张吗?还是……? 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在微光下闪烁著。 世子总是这样,心思细腻,顾虑良多。 他定是觉得此举於礼不合,又怕贸然醒来彼此尷尬,所以才选择假装未醒。 世子总是为她考虑。 可她不在乎那些世俗礼法。 她只知道,这样能最近距离地守护他,能在他需要时第一时间出现。 至於世子的偽装…… 她便陪著就好。 於是,她也闭上眼,继续维持著相拥的姿势,周身的寒意收敛得更加彻底,仿佛自己也依旧沉浸在安睡之中。 两人各怀心思,在同一张榻上,保持著极致亲密又极致诡异的同眠状態。 时间一点点流逝。 魏无尘装得越来越辛苦。 鼻尖全是冷若雪身上那冷冽诱人的体香,手臂深陷在惊人绵软之中,触感好得不可思议,让他血脉賁张。 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只因…… 就在他几乎要装不下去,准备悠悠转醒之际。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世子?您醒了吗?属下有要事稟报!” 王校尉难掩焦急的嗓音,打破了室內诡异旖旎的僵局。 魏无尘立刻回道:“醒了,何事?” 他说话的同时,身体自然地向后一缩,如同刚被吵醒般,顺势將自己的手臂和腿从冷若雪身上收了回来。 动作流畅,毫无表演痕跡。 冷若雪也在同一时间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她自然地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微微敞开的领口,遮住那诱人的春光,面色恢復了一贯的清冷。 两人对视一眼。 魏无尘脸上惊讶:“若雪?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若雪歪了歪头,一本正经:“回世子,昨夜有刺客潜入,虽已伏诛,但为防万一,属下后半夜便在此值守。惊扰世子,请世子责罚。” 又是值守!又是这个万能的理由! 魏无尘嘴角抽搐了一下,摆摆手:“罢了,你也是尽责。下次……咳,儘量还是在外间吧。” “是。”冷若雪垂眸应道,至於听没听进去,只有天知道。 待两人穿戴整齐。 “进来吧。”魏无尘这才扬声道。 王校尉推门而入,看到屋內情形。 世子刚起身,冷姑娘也在一旁: 他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目光更加恭敬了几分,低头抱拳道:“世子,昨夜那刺客的身份,有线索了!” “魏无尘精神一振,终於有正事可以转移注意力了。 “说!” “在其內衣夹层中,发现了这个。” 王校尉呈上一块黝黑的小铁牌。 上面雕刻著一个狰狞的鬼首图案,鬼首口中衔著一枚血色弯月。 看到这个图案,魏无尘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图案……他认识! 游戏剧情里,这是隶属於一个名为幽冥教的邪道势力的標记! 这个教派在游戏前期相当活跃,擅长各种邪门术法,是林凡前期的主要敌人之一。 也顺带坑惨了他这个反派世子! 可按照原本的剧情,幽冥教的注意力应该集中在林凡和那些女主身上才对,怎么会突然跑来刺杀他? 是因为他提前介入调查血案,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还是……镇北王世子的身份,本身就成了他们的目標?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腾,魏无尘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只想避开主线苟命,怎么麻烦反而自己找上门了?这该死的剧情修正力! “王校尉,此事交给你了。” “是!属下必定全力追查!”王校尉连忙接住铁牌,恭敬应声。 他见世子並未深究他们护卫失职之责,心下稍安。 一直静立一旁的冷若雪,目光扫过那铁牌,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骤增。 幽冥教?她记下了。 无论背后是谁,胆敢对世子起杀心,便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还有何事?”魏无尘挥挥手,想赶紧打发走王校尉,他需要静静理一理思绪。 王校尉却面露难色,迟疑道:“回世子,还有一事。云州府通判林凡林大人,一早就来了,此刻正在院外求见,说是……奉司辰大人之命,送来与案件相关的卷宗。” 第12章 给本世子当工具人吧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章 给本世子当工具人吧 林凡?! 魏无尘眼皮猛地一跳。 他怎么又来了?还来得这么巧? 是巧合,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人都到门口了,还是打著送卷宗的旗號,不见反而显得他心里有鬼。 “让他去花厅等候。”魏无尘按捺住烦躁,吩咐道。 “是。”王校尉领命退下。 冷若雪无声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袍: “世子,”冷若雪抬起眸,看著他。 “那人若有不轨,属下即刻斩之。” 魏无尘:“……” 倒也不必如此直接。 他乾咳一声:“咳咳,只是交接卷宗而已,不必紧张。你……隨我一同去见见便是。” “是。”冷若雪頷首,落后半步,如同最沉默也最可靠的影子。 驛馆的花厅布置得颇为雅致。 魏无尘迈步进去时,林凡正背对著门口,负手而立,似乎正在欣赏墙上的一幅山水画。 他今日依旧穿著那身青色官服,身姿挺拔,带著一股年轻官员特有的锐气。 听到脚步声,林凡转过身来。 阳光透过窗欞照在他的脸上,更显得他眉目俊朗,只是那眉宇间凝结的凝重,破坏了几分本该有的英气。 当他的目光落在魏无尘身上时,眼中不可避免地再次闪过一抹复杂。 这位世子殿下,无论看多少次,都依旧让人觉得造化不公! 老天竟將如此完美的皮囊给了一个…… 他迅速压下心头不必要的思绪。 目光落到魏无尘身后那道冷冽窈窕的身影上时,瞳孔一缩。 昨夜那如坠冰窟的恐怖感再次浮现,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下官林凡,参见世子殿下。” 林凡压下心头不適,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礼。 语气比昨日在义庄外稍稍缓和了些,但依旧带著公事公办的態度。 “林通判不必多礼。”魏无尘隨意在主位坐下,摆了摆手。 “听说林通判是来送卷宗的?辛苦你了,放下吧。” 林凡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卷宗,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却没有立刻告辞的意思。 “世子殿下,下官今早听闻,昨夜驛馆似乎不太平静?” 来了!还真是为了这事! “哼!不过是个不开眼的毛贼,想来偷鸡摸狗,已经被本世子的护卫打发了!怎么,这等小事也传到林通判耳朵里了?云州府的治安,看来还需加强啊。” 他开始质疑起林凡的治安管理能力。 林凡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他强忍著怒气,道:“世子殿下遇袭,绝非小事。下官既负责云州刑名治安,自当询问清楚。不知世子可知那贼人来歷?或是有何线索?下官也好立案侦查,早日缉拿凶徒,还世子一个公道。”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紧紧盯著魏无尘,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怀疑昨夜之事与血案有关,甚至怀疑是这位世子自导自演,或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势力。 魏无尘岂会不知他的心思?他心中念头急转,忽然改变了主意。 既然幽冥教已经找上门,把他当成了目標,那他何必再藏著掖著? 不如把这烫手山芋稍微拋出去一点,看看这位天命之子的反应。 说不定还能借力打力? 他迟疑道:“线索嘛……倒是有一点。那贼人身上,似乎掉落了这么个东西……” 他目光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王校尉。 王校尉立刻会意,將那枚鬼首衔月铁牌呈了上来。 魏无尘没有去接,只是用下巴点了点,一副嫌脏的模样:“喏,就这个鬼画符,看著就邪门。林通判见多识广,可认得此物?” 林凡的视线立刻被那铁牌吸引! 当他看清那狰狞的鬼首和血色弯月图案时,脸色骤然一变,失声脱口而出:“幽冥教?!” 他的反应远比魏无尘想像的要大。 “幽冥教?那是什么?很厉害吗?” 林凡猛地抬头看向魏无尘,似乎想判断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世子久居王府,或许不知。幽冥教乃近年来活跃於边境一带的邪道组织,行事诡秘狠毒,擅长各种邪法异术,信奉幽冥血月,所图非小!” “朝廷早已將其列为心腹大患!” 他拿起那枚铁牌,仔细查看,语气愈发沉重:“这確实是幽冥教核心教徒的身份令牌!他们的人……竟然潜入了云州城,还敢行刺世子?!” 这一刻,林凡看向魏无尘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 怀疑並未完全消除,但更多的是一种惊疑不定。 如果刺客真是幽冥教的人,那他们的目標为何是这位看似紈絝的世子? 难道世子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或者……世子调查血案,无意中触碰到了幽冥教的秘密? 魏无尘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暗暗点头。很好,鱼饵撒出去了。 他故作惊讶地张大嘴:“邪教?这么可怕?林通判,这云州城的治安……看来比本世子想像的还要糟糕啊!你这通判是怎么当的?”。 林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魏无尘这话挤兑得十分难堪,却又无法反驳。 幽冥教刺客潜入確是事实,他负有失察之责。 他咬牙道:“是下官失职!请世子放心,此事下官必定彻查到底!定给世子一个交代!” “希望如此吧。”魏无尘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挥了挥手。 “卷宗既然送到,林通判就请回吧。本世子受了惊嚇,需要好好静养。” 他下了逐客令。 林凡此刻心乱如麻,也无意多留。 他深深看了魏无尘一眼,又忌惮地瞥了一眼始终沉默的冷若雪,抱拳道:“下官告退。世子……多加小心。” 说完,他拿著那枚铁牌,心事重重地快步离去。 看著林凡消失的背影,魏无尘脸上那副紈絝轻慢的表情渐渐收敛。 “幽冥教……”他低声咀嚼著这三个字,目光幽深。 “世子,”冷若雪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著冰冷的杀意,“可需属下……” “不必。” 魏无尘摇了摇头。 “眼下情况未明,不宜轻举妄动。我们先看看这位林通判,能查出些什么吧。” 第13章 世子深谋远虑,绝非常人!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章 世子深谋远虑,绝非常人! 林凡离去后,花厅內陷入短暂的沉寂。 魏无尘眸中思绪流转。 幽冥教…这潭浑水既已沾身,一味退缩避让绝非上策。 他堂堂先天境修为,更有冷若雪这等半步宗师贴身护卫,何须终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既然麻烦找上门,那便顺势而为,看看这浑水里究竟藏著什么魑魅魍魎! 一股久违的锐气自心底升腾,衝散了连日来的谨慎。 是了,他虽志在咸鱼,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既然你们觉得本世子是个草包,那本世子就好好陪你们演一场!看谁能笑到最后! “王校尉。” “属下在!”王校尉连忙躬身。 “加派人手,暗中查探云州城內所有与幽冥教可能有关的线索,赌坊妓馆,当铺药行……凡阴暗角落,皆不可放过。但切记,只查不动,勿要打草惊蛇。” 魏无尘吩咐道,语气平稳,条理清晰。 王校尉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世子一眼。 世子这道命令…… 条理分明,思虑周全,竟將各方利弊权衡得如此透彻! 他平日里看似隨性,可真正处理起事务来,竟有这般远见…… 莫非我等往日只见其风度,却未识其深谋? 但他不敢多问,立刻应道:“是!属下遵命!” “另外……” 魏无尘目光转向冷若雪,“若雪,你亲自去一趟昨夜刺客潜入的路线,看看有无遗漏的痕跡。特別是……他或许有同党接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冷若雪乾脆利落地应下,冰眸中闪过一丝凛然。 世子终於要开始反击了。 无论世子作何决定,她的剑,便是世子最锋利的爪牙。 她转身欲走。 “等等。” 魏无尘叫住她,起身走到她面前,从自己腰间解下一块通体温润,雕刻著蟠龙纹的羊脂白玉佩,亲手系在冷若雪的腰间。 “此乃父王所赐,能静心凝神,一定程度上抵御邪术侵扰。幽冥教手段诡异,你带著,以防万一。” 这玉佩確实有静心之效,但抵御邪术纯属他瞎扯,不过是找个由头给她件东西,让她行事更周全些。 毕竟这冰坨子虽然能打,但有时候太过直来直往。 冷若雪低头看著腰间那枚还残留著世子体温的玉佩,冰蓝色的眼眸中似有冰雪消融,漾开极细微的波澜。 世子……这是在关心她? 还將如此珍贵的贴身之物赠予她? “谢世子。”她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时柔和了些。 “属下必定完好归还。” “一块玉佩而已,不及你安危重要。”魏无尘摆摆手,说得云淡风轻。 这话听在冷若雪耳中,却无疑是世上最动听的话语。 她握紧了剑柄,重重点头,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背影决然。 世子以国士待她,她必以性命报之! 王校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下骇然。 世子这驭下的手段…… 竟然变得如此高明? 轻描淡写间,既安排了任务,又施了恩惠,牢牢抓住了冷姑娘这等高手的心! 看来,他们以前都小瞧这位世子了! 魏无尘没理会王校尉的心思,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悠远。 接下来,就该会会另一位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司辰便不请自来。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骑装,笑吟吟地走进花厅,人未至声先到:“世子真是好手段,一夜之间,这幽冥教的线索便送到了案前。下官特来请教,世子对此有何高见?” 她昨夜亲眼见识了那刺客的下场和冷若雪的雷霆手段,心知这位世子绝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 今日一早又听闻林凡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似乎还与幽冥教扯上了关係,她便立刻意识到,这位世子殿下恐怕是要有所动作了。 “司辰大人说笑了。”魏无尘放下茶盏,微微一笑。 “不过是侥倖得了件证物,恰巧被林通辨认出罢了。论及查案,岂敢在司辰大人面前班门弄斧?” 他谦逊道,却四两拨千斤地將问题挡了回去。 司辰自顾自地在对面坐下,美眸流转,笑道:“世子过谦了。能得冷姑娘那般人物誓死追隨,世子又岂是凡人?下官可是好奇得紧,世子对幽冥教捲入此事,如何看待?” 她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 魏无尘迎著她的目光,笑容不变。 “本世子也正纳闷呢。或许是本世子碍了谁的事?又或许……是他们做贼心虚,怕被本世子查出什么?” 他状似隨意地道:“说起来,司辰大人负责查案,对这幽冥教,想必了解颇深吧?不知对此有何高见?” 他將问题轻巧地拋了回去。 司辰心中暗忖。 这位世子,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面对她的直接发问,竟能如此从容应对,甚至反將一军! 她嫣然一笑,也不再掩饰:“幽冥教行事,向来诡秘难测,如同暗夜毒蛇,轻易不露踪跡。此番他们竟主动对世子出手,確实耐人寻味。” “依下官看,无非两种可能。其一,世子的存在,確实威胁到了他们某个重大图谋。其二,他们想藉此嫁祸,搅乱局势,混淆视听。不知世子更倾向於哪一种?” 她將皮球又踢了回来,並给出了两个明確选项,逼魏无尘表態。 魏无尘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沉吟之色,片刻后缓缓道:“本世子觉得……或许二者皆有之。” 他顿了顿,看向司辰。 “或许他们本就想搅混水,而本世子恰好在这个时候,拿到了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他这话说得模稜两可,却暗示了自己可能掌握了某种关键线索,引人遐想。 司辰美眸微眯,心中念头急转。 他拿到了什么?是那铁牌之外的东西?还是从卷宗中看出了什么? 她正欲再探,魏无尘却忽然话锋一转,指了指桌上的卷宗:“这些卷宗,本世子粗略看了几眼,倒是发现几处有趣的地方,正想向司辰大人请教。” 他主动將话题引回卷宗,並摆出请教的態度,仿佛刚才关於幽冥教的机锋只是隨口一提。 司辰心中疑竇更甚,面上却欣然应允:“世子请讲,下官洗耳恭听。” 她倒要看看,这位世子能从卷宗里看出什么花来。 魏无尘便就著卷宗內容,看似隨意地指出几个疑点,提出几个问题。 这些问题有的切中要害,有的看似异想天开,却总能巧妙地引导著司辰的思绪。 让她不知不觉间顺著他的思路去思考,甚至隱隱触及了她之前一些模糊的猜测。 司辰越听越是心惊!这位世子,绝非不学无术之辈!其见识之广博,思维之敏锐,逻辑之縝密,远超常人! 他那些看似隨意的话语和提问,分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引导! 他是在藏拙!而且藏得极深! 他此刻在自己面前稍稍展露锋芒,意欲何为?示好?合作? 还是……示威? 司辰看向魏无尘的眼神彻底变了。 两人各怀心思,表面上却相谈甚欢,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魏无尘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既要维持表面紈絝的人设,又要適当展现价值,让这位钦天监的女官不敢小覷,甚至心生忌惮,从而在接下来的合作中占据更主动的位置。 他一边信口胡诌著各种理论,一边暗中引导著司辰的思绪,向游戏剧情中揭示的真相靠拢。 而这一切,都被悄然返回,无声立於厅外廊下的冷若雪看在眼里。 她並未立刻进去,只是静静地看著厅內世子与那女官言笑晏晏,侃侃而谈的模样。 世子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愈发俊美无儔,言谈举止间从容不迫,带著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风采。 与她平日所见那慵懒散漫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样的世子…… 耀眼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只是,看著那司辰眼中毫不掩饰的惊嘆,冷若雪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又悄然滋生起来。 她不喜欢那女人看世子的眼神。 非常不喜欢。 第14章 我说是不小心的,你信吗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章 我说是不小心的,你信吗 花厅內,魏无尘与司辰的探討已近尾声。 魏无尘一番真真假假,虚实结合的高论,成功在司辰心中种下了深不可测的印象。 他见好就收,慵懒地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疲惫道:“罢了,看了这许久,头都有些昏了。这些繁琐卷宗,果然非本世子所长。司辰大人专业之事,还是交由专业之人处理为好。” 他这番姿態,又將那刚刚显露的锋芒悄然敛去,重新变回那个怕麻烦的閒散世子。 似乎方才那些精妙见解,只是他信口胡诌。 司辰心中疑云更浓,面上却笑意盈盈:“世子过谦了。今日与世子一席谈,胜读十年卷宗,令下官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她这话倒有几分真心,魏无尘那些胡乱猜测,確实给了她不少启发。 “能对司辰大人有所助益便好。”魏无尘笑了笑,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司辰识趣地起身:“既如此,下官便不打扰世子休息了。卷宗暂且留於此处,世子若得閒可隨时翻阅。若有发现,还望不吝赐教。” “好说。”魏无尘頷首。 司辰行礼告退,转身离去。 经过厅外廊下时,她的目光与静立那里的冷若雪短暂交匯。 空气骤然降温。 司辰唇角勾起,微微頷首,似在打招呼,又似在挑衅。 冷若雪面无表情,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丝毫回应,直到司辰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那冰冷的视线依旧未曾收回。 魏无尘並未察觉门外这场无声的交锋。 他正暗自鬆了口气,应付这心思玲瓏的钦天监女官,比打一架还累。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回房继续思考人生。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冷若雪如同冰雕般立在廊下。 “若雪?回来了?可有什么发现?”魏无尘隨口问道。 冷若雪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依旧平静,但魏无尘却莫名感到一股比平时更冷的寒意,让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衣袍。 冷若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道:“回世子,属下仔细查探过,昨夜刺客应是单独行动,並无同党接应痕跡。其潜入路线刁钻,对驛馆布局似有了解,应是提前踩过点。” “果然是有备而来。” 魏无尘蹙眉,旋即又舒展开,笑道,“辛苦你了。看来这幽冥教,倒是挺看得起本世子。” 他说著,看向她腰间,发现那枚蟠龙玉佩被她仔细地系在束腰丝絛上,衬著玄色衣料,愈发显得温润夺目。 “这玉佩你戴著……” 魏无尘本想说,还挺好看。 话到嘴边觉得有些轻佻,便改口道,“还合適吧?” 他不提还好,一提玉佩,冷若雪周身的寒气似乎更重了。 她想起方才世子与那女官相谈甚欢时,恐怕早將这赠玉之事拋诸脑后了吧? 世子对谁都那般温和笑语,那女人显然对世子別有企图! 一股全然陌生的酸涩,如藤蔓般无声攀上她的心。 她不理解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只想將世子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尤其是那个女人! “世子。”冷若雪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比平时更冷硬了几分。 “那位司辰大人,心思诡譎,接近世子恐另有所图。世子还需多加提防,保持距离为宜。” 魏无尘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这冰坨子是在关心他,还是单纯地看不惯司辰? 这语气怎么听著有点……怪怪的? 他失笑道:“司辰大人是钦差,查案需要,难免接触。本世子自有分寸,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防人之心不可无。”冷若雪坚持道,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世子身份尊贵,心性……纯善,不知人心险恶。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惯会巧言令色!” 魏无尘:“……” 心性纯善?这是在说他? 他看著冷若雪那副如临大敌,认真告诫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有趣,忍不住想逗逗她。 “依你看,她如何巧言令色了?本世子倒觉得,司辰大人见识不凡,谈吐风趣,是个妙人。” “妙人?” 冷若雪重复著这两个字,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世子竟觉得那女人是妙人?! 那女人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猛地踏前一步,逼近魏无尘。 两人距离拉近,魏无尘在那双眼中看见了从未见过的汹涌情绪。 “世子!” 冷若雪的声音微颤,似在压抑著极大的不满。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那般刻意接近,卖弄学识,无非是想引起世子注意,其心可诛!世子万不可被其表象所惑!” 魏无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动,搞得有点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门框上。 “呃……本世子也就是隨口一说……”他有点摸不著头脑,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难道冷若雪和司辰之前有过节? “隨口一说亦不可!” “世子一言一行,皆需谨慎!此等心怀叵测之人,理应远离!” 她看著世子错愕的俊美脸庞,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还有一种……一种难以形容的衝动,想要做点什么,来打断世子对那女人的讚赏!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 却被衣襟阻挡。 魏无尘赶紧乾咳两声,试图缓解这诡异的气氛:“好了好了,本世子知道了。以后儘量避开她便是。你……你先退开些,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作甚?” 他伸手想轻轻推开她,却无意中按在了一处异常柔软的所在…… !!!!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魏无尘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手:“若雪,我不是有意的……” 冷若雪也是浑身一颤,那被触碰到的部位仿佛窜过一道电流,酥麻感瞬间蔓延开来,让她腿脚都有些发软。 她冰霜般的脸颊上,竟也罕见地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猛地向后退开两步,低下头,抱拳道:“属下失態!请世子恕罪!” 气氛一时间尷尬到了极点。 魏无尘心臟砰砰狂跳,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那手感……也太…… “没,没事……” “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查案的事……明日再说。” “是!属下告退!”冷若雪立刻转身,步伐略显急促地离开。 只是,那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魏无尘看著她消失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並不存在的冷汗。 “这都什么事啊……” 他喃喃自语,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味……不!不能再想了! 那是要命的毒药! 而匆匆回到自己临时房间的冷若雪,背靠著紧闭的房门,呼吸略显急促。 她抬手,揉了揉刚才被世子触碰的地方。 世子的手…… 她的心跳得飞快。 羞恼悸动,又暗藏欢喜。 世子他……並非无意? 他方才那番讚赏司辰的话,莫非是为了……试探她的反应? 冰蓝眼眸中,一丝迷茫掠过,转瞬化为坚定。 世子身边,只该有真心为他筹谋的人。 任何对世子心怀不轨,意图靠近的女人,都不过是痴心妄想! 她所做的一切,从来都是为了世子,也只会是为了世子! 而此刻,已回到自己院落的司辰,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边。 脑海中反覆回放著,与魏无尘交谈的每一个细节。 “魏无尘……” 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美眸中精光闪烁。 “你故意在我面前显露锋芒,又迅速藏起……拋出幽冥教的线索,引导我的思路……你究竟想做什么?” “示好拉拢?还是警告?” 她绝不相信,那是一个纯粹紈絝子弟能做到的。 “看来这云州之行,比想像中更有趣了。镇北王世子……我倒要看看,你藏著多少秘密。” 第15章 冰坨子今日有些奇怪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章 冰坨子今日有些奇怪 云州城西,一处偏僻宅院的地下密室內。 烛火中,映照出几张阴沉的面孔。 主位上,坐著一个身穿暗紫色长袍的老者。 他面庞乾瘦,眼窝深陷,一双三角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幽光,枯长的手指更添阴鷙。 他便是幽冥教云州分舵舵主,鬼鴞老人。 下首站著几人,皆气息阴冷,神色惶恐。 “废物!”鬼鴞老人声音嘶哑难听,如同夜梟啼哭。 “区区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子,身边不过多了个女护卫,就让你们失手了?还折了影牙?” 站在最前面的一名黑袍汉子冷汗涔涔,连忙躬身道:“舵主息怒!非是属下等不尽心,实在是……是那女人太过厉害!” “影牙兄弟已是气海境巔峰,身法更是我等之中翘楚,可在那女人手下,竟走不过一招!属下远远窥见那道剑光,绝非寻常先天境!” 鬼鴞老人三角眼眯起,说道:“镇北王府何时多了这么一號人物?查清底细了吗?” 另一人连忙回话:“回舵主,已初步查明。那女子名叫冷若雪,约莫十年前被镇北王世子带回王府,此后便一直以剑侍身份跟隨左右,深居简出,极少露面。” “其实力……深不可测,王府中人也多不知其深浅。” “十年前……” “一个来歷不明的女子,竟有如此实力?镇北王府倒是藏得深!那世子魏无尘呢?此人如何?” “那世子……”黑袍汉子语气有些不確定。 “表面看来,就是个標准的紈絝子弟,贪图享乐,不学无术。但……但据昨夜远处观察的兄弟回报,影牙失手后,驛馆內並无太大骚动,很快便平息下来。” “今日上午,那世子还如同无事发生般,接见了府衙通判林凡和钦天监的司辰,甚至……甚至还与司辰討论了许久卷宗。” “討论了卷宗?”鬼鴞老人眉头紧锁,“一个紈絝,会对这些感兴趣?” “属下也觉得奇怪。更奇怪的是,我们安插在府衙的眼线回报,那世子似乎还故意將影牙的身份令牌遗漏给了林凡,点明了是我们幽冥教所为。” “什么?!”鬼鴞老人猛地坐直身体,眼中精光暴射。 “他竟敢如此?!是蠢?还是……有恃无恐?” 密室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另一个一直沉默的,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沉声道:“舵主,此事蹊蹺。那魏无尘若真只是个废物,身边岂会有冷若雪那等高手护卫?” “他明知是我们出手,非但不隱瞒,反而主动將消息捅给官府……这分明是没把我们幽冥教放在眼里!要么是他愚蠢透顶,要么……” “就是他背后有所依仗,根本无惧我等!” “依仗?镇北王府的手还伸不到云州城內!” 鬼鴞老人冷哼一声,但眼神却变幻不定。 “除非……他和他身边那女人,本身就有问题!” “血祭大阵即將完成,最后一批材料也已到位,不容有失!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出任何岔子!不管那魏无尘是真紈絝还是假废物,既然他撞了上来,又如此不知死活,那就……” 他眼中闪过狠厉的杀机:“那就不能再留他了!必须儘快除掉,以绝后患!” “可是舵主,”黑袍汉子担忧道,“有那冷若雪在,硬碰硬恐怕……” “哼!先天巔峰又如何?半步宗师又如何?” 鬼鴞老人阴惻惻地笑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总要吃饭喝水,总要睡觉休息吧?总能找到破绽!” 他目光扫过手下:“去,把毒娘子叫来。另外,让影魅盯紧驛馆,特別是那个魏无尘的饮食起居,一有机会,立刻回报!” “是!”手下人凛然应命,迅速退下。 鬼鴞老人独自坐在密室內,烛火將他乾瘦的身影拉得扭曲变形,如同地狱恶鬼。 “魏无尘……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疯,敢坏我圣教大事,便只有死路一条!” …… 驛馆內,魏无尘莫名打了个寒颤。 “奇怪,大白天怎么觉得有点冷……”他嘀咕了一句,並未放在心上。 此刻他正对著一面铜镜,仔细端详著自己的脸。 不得不说,自己这副皮囊真是得天独厚,面如冠玉,鼻樑高挺,一双桃花眼天生含情。 “嘖,长得確实招蜂引蝶……”魏无尘摸著自己的下巴,颇为自恋地感嘆。 难怪冷若雪那冰坨子,都时不时眼神发直,司辰也总盯著他看。 不过,长得好看有时候也是麻烦。 就比如现在, “世子,该用药膳了。” 冷若雪端著一盅热气腾腾的汤羹走了进来。她似乎已经调整好情绪,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模样。 只是目光在触及魏无尘时,还是停顿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放那儿吧。”魏无尘隨口应道。 哎,这就是读者大大们朴实无华的日常。 毕竟,长的太帅也是一种罪! 冷若雪將汤盅放在桌上,却並未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这是她的规矩,必须亲眼看著世子用完她经手的一切饮食。 魏无尘习惯了,也没在意,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药膳温度適中,味道…… 一如既往的寡淡,带著股淡淡的药材清苦味。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喝著,一边脑子里还在盘算著幽冥教和血案的事情。 既然决定不再一味被动,那就得主动出击。或许……可以从那些受害者的共同点入手? 阴年阴月阴日……处子…… 他正想的出神,忽然感觉一道目光牢牢锁定了自己。 抬头一看,只见冷若雪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手? 或者说,是他喝汤的动作? 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神情一改往日的冰冷,流落出满足感。 魏无尘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冷若雪猛地回神,迅速垂下眼眸,长睫微颤:“並无。世子……用膳时,慢些为好,以免烫著。” 她的语气如常,魏无尘却隱约听出一丝……赧然。 这冰坨子今天果然怪怪的! 魏无尘狐疑地看了她两眼,也没多想,继续低头喝汤。 他却没注意到, 冷若雪的呼吸急促了一瞬,指尖微微蜷缩,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世子还是…那般好看…… 她感觉脸颊有些发烫,燥热的情绪在体內悄悄蔓延。 她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那里似乎有些奇怪…… 魏无尘对此一无所知,他很快用完药膳,將汤盅推开。 “好了。”他擦了擦嘴,“味道还行。辛苦你了。” 冷若雪上前收拾餐具,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世子若无其他吩咐,属下便退下了。” 冷若雪低声道,依旧不敢直视他。 “嗯,去吧。”魏无尘摆摆手。 冷若雪端著托盘,几乎是快步离开了房间。 走到无人处,她才停下脚步,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復有些紊乱的心绪和体內莫名的躁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高耸的胸脯,那里不知为何也有些惆悵。 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现在只要一靠近世子,看到世子,甚至只是想到世子,身体就会变得很奇怪。 这种感觉令人无措,却又让她期待。 冷若雪用力摇了摇头,將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她是世子的剑,不该有这些杂念。 当务之急,是保护好世子,清除掉所有威胁! 第16章 毒计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章 毒计 冷若雪离去后,魏无尘百无聊赖,又拿起那些卷宗翻看。 既然决定不再完全摆烂,总得做做样子。 看著看著,他倒是真看出些门道。 这些受害女子,除了生辰八字属阴,似乎都曾在遇害前一段时间,去过城西的慈航庵上香祈福。 这慈航庵在云州香火颇盛,尤其受女子青睞,求姻缘,求子嗣的络绎不绝。 “慈航庵……”魏无尘若有所思。 是巧合吗?还是……这庵堂本身就有问题?游戏剧情里似乎没提过这个细节。 他正琢磨著,门外又响起了王校尉的声音。 “世子,林通判又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魏无尘挑眉。 这才隔了多久,林凡又跑来? 看来那幽冥教的令牌,確实让他坐不住了。 “让他进来。” 林凡快步走进花厅,脸色比上午更加凝重。 他手中还拿著那枚鬼首衔月令牌。 “下官参见世子!”林凡行礼后,也顾不上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世子,您提供的这枚令牌至关重要!下官回去后立刻查阅密档,发现近年来边境数起悬案,现场都曾发现过类似標记!只是此前一直未能確定其来源!” “如今看来,这幽冥教所图非小,其触角恐怕早已深入云州!世子殿下,您昨日遇袭,绝非偶然!” “竟有此事?这邪教竟如此猖獗?林通判,你们府衙之前竟毫无察觉?” 林凡脸色一僵,闪过一丝尷尬,但还是沉声道:“是下官失职!但如今既已確定目標,下官定当全力追查,必將这群邪徒绳之以法!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魏无尘:“下官斗胆请问世子,您昨日是如何得到这枚令牌的?那刺客尸体现在何处?可否容下官详细查验?或许还能找到其他线索!” 他终於问到了关键点,眼神紧紧盯著魏无尘,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表情。 他始终对这位世子抱有怀疑,尤其是这令牌来得太过轻易。 魏无尘早就料到他有此一问,从容不迫地放下卷宗,嘆了口气道:“说来惭愧。昨夜那毛贼潜入,被本世子的护卫及时发现,交手之下,那贼人不敌,便被……失手击毙了。” “这令牌,是从他怀中掉落的。至於尸体……” 他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那等污秽之物,本世子看著就膈应,早已让手下人拖出去处理了。怎么,林通判还想验尸?” 他將冷若雪一剑毙敌说成失手击毙,解释了令牌来源和尸体去向。 林凡闻言,眼中怀疑之色稍减,但並未完全消失。 处理了?这么快?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但他没有证据,也无法强求。 “原来如此……倒是可惜了。”林凡沉吟道。 “不过有此令牌,已是重大突破。世子殿下,此事关乎重大,下官需立刻上报知府大人,並加派人手全城搜捕幽冥教余孽!还请世子近期儘量减少外出,以策安全。” “这是自然。” 魏无尘点头,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拿起那捲宗,指著慈航庵的记录道: “对了,林通判,本世子方才无聊翻看卷宗,发现这些遇害女子,似乎都去过这慈航庵上香。你说……这会不会只是巧合?” 他看似隨意地將自己发现的线索拋了出去,引导林凡的视线。 林凡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他凑近仔细看了看卷宗记录,眉头越皱越紧:“慈航庵?她们都去过?这……確实有些蹊蹺!多谢世子提醒!下官这就派人去查查这慈航庵!” 他此刻心中对魏无尘的观感十分复杂。 这位世子时而看起来紈絝无能,时而又能发现关键线索……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嗯,查查也好,求个心安。”魏无尘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若无事,林通判便去忙吧。本世子有些乏了。” “是,下官告退!”林凡压下心中疑虑,拱手离去。 无论这位世子是真是假,眼下追查幽冥教和慈航庵才是重中之重! 送走林凡,魏无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鱼饵已经撒下,就看这位天命之子能钓出些什么了。 …… 云州城,某处阴暗的巷口。 一个穿著粗布衣裙头上包著碎花头巾,挎著个竹篮的妇人,看似寻常地蹲在路边售卖著一些针头线脑。 她容貌普通,脸色蜡黄,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模样,唯有一双眼睛,偶尔抬起扫视周围时,会流露出与她外表极不相符的精明。 此女便是幽冥教擅长易容匿跡的影魅。 她的目光,似无意般遥遥锁定著驛馆的方向。 她已经在此监视了近两个时辰,將驛馆人员进出,换岗规律默默记在心中。 这时,那个令人心悸的冷艷剑侍,再次独自离开了驛馆,方向似乎是府衙。 机会! 影魅心中一动。 目標人物身边最强的护卫离开了! 根据教中情报,那世子魏无尘本身修为低微,不足为虑。 此刻正是下手良机! 她不动声色地收拾好摊子,挎著竹篮,低著头,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市井妇人,缓缓走向驛馆后门的方向。 那里是运送食材杂物的通道,看守相对鬆懈。 她早已计划好,扮作送菜农妇混进去,找机会在那世子的饮食中下毒! 教中毒娘子亲手调配的梦魘散,无色无味,能让人在睡梦中无声无息死去。 就算事后验尸,也多半会认为是心悸突发之类的症状。 …… 驛馆厨房內,一片忙碌。 王府带来的厨子正在准备世子的晚膳,食材皆经过严格检查。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正在训话:“都打起精神!世子爷金尊玉贵,入口的东西半点马虎不得!要是出了岔子,扒了你们的皮!” “是,刘管事。”厨子杂役们纷纷应声。 这时,后门传来敲门声。 一个杂役跑去开门,只见外面站著一个怯生生的农妇,挎著一篮新鲜水灵的蔬菜。 “各位爷行行好,”农妇操著浓重的本地口音,卑微地弓著腰。 “俺家男人病了,俺替他来送菜,都是今早刚摘的,水灵著呢,便宜卖了……” 刘管事皱眉走上前,打量了她几眼:“以前送菜的老张呢?” “俺男人……他扭了腰,起不来炕了……”农妇说著,眼圈都红了。 “求爷可怜可怜,收了这菜吧,俺也好换点钱给他抓药……” 刘管事见她模样可怜,菜也確实新鲜,便挥挥手:“行了行了,把菜放下吧,钱去帐房支。” “谢谢爷!谢谢爷!”农妇千恩万谢,低著头挎著篮子走进厨房。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厨房布局,最终落在灶台上那盅正在小火慢燉,显然是为主子准备的精致汤羹上。 “哎呦!” 农妇放下菜篮时踉蹌了一下,看似无意地將菜篮打翻,几颗圆溜溜的番茄滚落出来,正好滚到灶台附近。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俺笨手笨脚的!” 她慌忙道歉,蹲下身去捡拾番茄,身体恰好挡住了灶台方向的视线。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她的指尖极其隱蔽地一弹,一些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粉末,精准地落入了那盅汤羹之中,遇热即化,无踪无跡。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捡起番茄,放回篮子,继续赔著罪,退出了厨房,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毫无破绽。 刘管事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赶紧离开,並未察觉任何异常。 影魅走出驛馆后巷,拐过几个弯,確认无人跟踪后,才缓缓直起腰,蜡黄的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阴冷笑意。 任务完成。 第17章 济世堂医女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章 济世堂医女 云州城,南街。 一家名为济世堂的药铺后院。 一名身著素雅青衣的女子,正蹲在药圃旁,小心翼翼地为一株罕见的月光草修剪枝叶。 她身姿窈窕,侧脸线条柔美,肌肤白皙细腻,宛如上好的暖玉。 神情专注寧静,周身散发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和气息,与这满是药香的院落浑然一体。 她便是云婉清,这家济世堂的主人,也是云州府通判林凡青梅竹马的邻家姐姐。 只是,与林凡心中那份藏匿的倾慕不同,云婉清对林凡的感情,始终停留在姐弟之谊。 她天性喜静,不擅与人交际,尤其厌恶与男子有身体接触,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林凡,过於靠近也会让她感到不適。 她更愿意將全部身心沉浸於医药之道中,与这些花花草草为伴。 “婉清姐!婉清姐!”林凡熟悉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从前面铺子传来。 云婉清微微蹙了蹙秀气的眉头,放下小剪,起身拍了拍裙角的尘土,缓步走向前堂。 “小凡,何事如此慌张?”她的声音温婉柔和,如同山间清泉。 林凡正等在药铺里,脸上掩饰不住的忧虑。 看到云婉清出来,他急忙上前,却又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下意识停住脚步,他知道婉清姐不人靠近。 “婉清姐,出事了!” 林凡压低了声音,將幽冥教刺客行刺镇北王世子,以及世子提供的令牌线索快速说了一遍,自然也提到了魏无尘发现的慈航庵疑点。 “事情便是如此。那幽冥教歹毒异常,竟敢公然行刺世子!如今云州城內暗流涌动,婉清姐你独自在此,我实在放心不下!” “你近日千万要小心,无事儘量不要外出,特別是那慈航庵,暂时也別去了。” 云婉安静静听著,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衣角。 她对什么幽冥教,世子遇刺並不太关心,但听到慈航庵时,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前些日子,她的確常去慈航庵,为几位病情古怪的女患者祈福求安神符…… “那位世子殿下……倒是心细。”她轻声说了一句,听不出褒贬。 能从那许多卷宗里注意到慈航庵的细节,至少不是传闻中那般完全不学无术。 林凡闻言,脸色却有些复杂。 “那位世子……唉,我也看不透他。时而显得荒唐,时而又……总之,婉清姐你记得我的话,多加小心。我已加派了人手在附近巡逻,若有异常,你立刻让人去府衙找我!” “知道了。”云婉清微微頷首,“你自己查案也需谨慎,莫要逞强。” 得到她的关心,林凡脸上露出笑容,重重答应一声,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匆匆离去。 他公务繁忙,能抽空赶来已是不易。 送走林凡,云婉清独自站在药柜前,看著琳琅满目的药材,却有些出神。 镇北王世子……魏无尘…… 她虽不闻窗外事,但也听过这位世子的鼎鼎大名。 无非是些骄奢淫逸,不学无术的传闻。 可一个这样的人,怎么会注意到慈航庵这等细微的关联?还遭遇了刺杀? 她摇了摇头,將这些纷杂的念头拋开。 这些权贵间的恩怨纠葛,与她这小小医女何干?还是专心打理她的药圃为好。 …… 与此同时,驛馆內。 冷若雪从府衙返回,她去找林凡並非为了公事,而是以私人名义,暗中询问了更多关於幽冥教的信息屏特別是他们可能使用的毒物手段。 林凡虽疑惑她为何对此感兴趣,但碍於她身份和实力,还是將所知有限的信息告知了她。 一回到驛馆,冷若雪便如同往常一样,径直走向厨房。 世子的安危重於一切,饮食更是重中之重,即便食材来源可靠,烹製过程也需严防死守。 这是她每日雷打不动的例行检查。 厨房里的人见到她,早已习以为常,纷纷恭敬行礼,主动让开道路。 冷若雪面色清冷,目光如电,逐一扫过各色食材,调料以及正在烹製的菜餚。 她的灵觉感知开到最大,仔细分辨著任何一丝不和谐的气息。 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了灶台上那盅用文火慢燉了许久、准备给世子用作晚膳的灵芝乳鸽汤上。 汤色清澈,香气浓郁,看起来並无异常。 但冷若雪的眉头却蹙了一下。 她缓步上前,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揭开盅盖。 更加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微微俯身,琼鼻轻轻抽动,仔细嗅辨著那蒸汽中的味道。 灵芝的甘醇,乳鸽的鲜香,各类滋补药材融合的馥郁…… 一切似乎都很完美。 然而,在那层层叠叠的香气最深处,冷若雪敏锐无比的五感,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几乎被完全掩盖的异样甜腻气息! 那气息淡到极致,若非她提前从林凡那里得知幽冥教擅长用毒而格外警惕,恐怕根本难以察觉! 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瞬间寒芒大盛! 她指尖凝聚起先天真气,轻轻探入汤中,闭目细细感知。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 汤中蕴含著一股极其阴损的毒性! 这毒性並非烈性剧毒,反而性质阴柔,能完美地融入食材本身的滋补药性之中,极难被发现! 其作用也非立刻致命,而是会缓慢侵蚀心脉,令人逐渐虚弱,最终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死去,表象如同心悸衰竭! 好歹毒的手段!好隱蔽的下毒方式! 若非她……今日世子恐怕…… 一想到世子险些喝下这盅毒汤,冷若雪周身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一股凌厉恐怖的杀意,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来! “哐当!” 周围的厨子杂役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可怕气势嚇得魂飞魄散。 手里的锅勺瓢盆掉了一地,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盅汤,经手之人都有谁?”冷若雪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著森然的杀意。 管事连滚爬爬地过来,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將下午有个陌生农妇来送菜的事情说了一遍。 “陌生农妇……打翻菜篮……靠近灶台……” 第18章 英雄救美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章 英雄救美 冷若雪瞬间便串联起了前因后果! 幽冥教!他们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立刻彻查今日所有进出人员!特別是后门值守!找出那个农妇的下落!” 冷若雪厉声下令。 “是!是!”管事嚇得屁滚尿流,连声应下。 冷若雪看著那盅毒汤,眼神冰冷彻骨。 她端起汤盅,转身大步走向魏无尘的房间。 “砰!” 房门被直接推开。 正在桌前研究云州城地图的魏无尘被嚇了一跳,抬头看见冷若雪面覆寒霜地端著一盅汤进来,疑惑道:“若雪?怎么了?这汤……” “汤中有毒。”冷若雪將汤盅重重放在桌上,声音冷厉。 “幽冥教派人混入厨房下的手。是梦魘散,毒性阴损,能令人心力衰竭而亡。” 魏无尘闻言,脸色猛地一变,瞬间站了起来! 毒?!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盅依旧冒著热气的汤,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虽然已是先天之境,普通毒物难以致命,但谁知道这玄幻世界的毒药有多变態? 万一中招,后果不堪设想! 妈的!这幽冥教真是无孔不入!居然用下毒这种阴招! “你……没喝吧?”魏无尘第一反应竟是看向冷若雪,担心她检查时误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冷若雪听到他这下意识的关心,冰冷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一颗暖石,荡漾开细微的涟漪。 世子最先关心的,竟是她的安危…… 她摇了摇头,语气稍缓:“属下无事。此毒需服下方才生效。” 她看著魏无尘那后怕又愤怒的表情,心中那股暴戾的杀意再次翻腾起来。 “世子,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幽冥教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必须予以雷霆反击!属下请命,即刻彻查此事,必將下毒之人揪出,碎尸万段!”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真当他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魏无尘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好!”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本世子就陪他们玩玩!” “若雪,这件事交给你去办。需要什么人手,直接找王校尉调派。本世子要儘快看到结果!” “是!”冷若雪抱拳领命,冰眸之中寒光凛冽。 ... 翌日,驛馆內显得有些冷清。 冷若雪一早便不见踪影,显然是去追查下毒之事了。司辰与赵青也不知去了何处,想必也是在为血案奔波。 魏无尘独自用了早膳,看著空荡荡的院子,忽然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便宜老爹让他查案,眼下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那个神神秘秘的幽冥教。 可他对这个邪教的了解,大多来源於游戏剧情。 只知道他们前期给林凡製造了不少麻烦,是標准的经验包兼背锅侠,但其內部结构,目的为何,却知之甚少。 “总不能一直乾等著……”魏无尘摩挲著下巴。 “或许……该主动出去走走?看看这云州城的风土人情,说不定能发现点游戏里没提到的细节?” 老是闷在驛馆,消息闭塞,反而更危险。 何况他如今也是先天境的高手了,只要不碰上宗师级的老怪物,自保应该无虞。 打定主意,他便换了身不起眼的青色细布长衫,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儘量遮掩那过於招摇的容貌气质。 只带了四名修为在开元境中后期的精干亲卫,吩咐他们远远跟著,非必要不必近前,免得引人注目。 信步走出驛馆,融入云州城熙攘的人流之中。 “新鲜的河鱼嘞!刚出水,活蹦乱跳!” “脆梨!又甜又水的脆梨!” “祖传膏药,专治跌打损伤!” “......”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车马軲轆声不绝於耳。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摊贩云集。 綾罗绸缎、山珍野味、五金杂货、古玩字画……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魏无尘深吸一口气,感觉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他漫无目的地閒逛著,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摊贩,实则灵觉悄然散布开来,收集著一切可能的信息。 关於幽冥教的议论似乎並不多,百姓们更关心柴米油盐。 倒是偶尔能听到几句关於, “慈航庵很灵验……” “可惜最近不太平……”之类的低语。 走著走著,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南街。 一股清苦却沁人心脾的药香,吸引了他的注意。 抬头望去,只见一间名为济世堂的药铺映入眼帘。 铺面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整洁,门庭若市,前来求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可见口碑极佳。 “济世堂……”魏无尘心中一动,想起游戏里林凡的那位青梅云婉清。 似乎就是开药铺的?而且就在南街? 难道就是这里? 他正犹豫著是否要进去看看,忽然听到药铺旁边的小巷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爭执声。 “这位爷,您真的认错人了,小女子並不欠您药钱……” 一个温婉柔和,带著许无奈的女声响起。 “放屁!老子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你!上个月在城外採药,撞坏了老子的篓子,赔了五百文!那钱根本不够!今天必须再补一两银子!”一个粗鲁蛮横的男声吼道。 魏无尘蹙眉,迈步走向巷口。 只见巷內,一个穿著粗布麻衣,满脸横肉的泼皮无赖,正拦著一名青衣女子讹诈。 那女子背对著魏无尘,身姿窈窕,青丝如瀑,仅一个背影便透著一股寧静婉约的气质。 “您……您怎能凭空污人清白?小女子从未去过城外採药,更不曾撞坏过您的……” 女子的声音颤抖,显然不擅与人爭执,更有些害怕。 “嘿!还敢抵赖?看来不给你点顏色看看是不行了!”那泼皮见四周无人,胆气更壮,竟伸手就要去抓女子的手腕! 女子嚇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脚下却被散乱的箩筐一绊,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惊呼著向后倒去! 眼看她就要摔倒在地, 电光火石间,一道青影倏忽闪过! 魏无尘几乎本能地动了! 先天真气流转,身法快如鬼魅,瞬间便掠过数丈距离,在那女子堪堪倒地之前,手臂一伸。 稳稳地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微微一用力,便將她带回了平衡。 动作行云流水,瀟洒利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欺辱一个弱质女流,阁下未免太过分了吧?”魏无尘清朗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冷意。 那泼皮只觉眼前一花,目標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俊俏公子哥救了,顿时恼羞成怒:“哪里来的小白脸!敢管老子的閒事?找打不成?!” 他挥著拳头就想衝上来。 魏无尘身后那四名亲卫早已跟上,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冰冷的目光锁定泼皮,开元境武者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第19章 在下姓魏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9章 在下姓魏 那泼皮不过是街头混子,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顿时被那凌厉的气势嚇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屁都不敢放一个,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魏无尘懒得看那泼皮一眼。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怀中的女子身上。 入手处,腰肢纤细柔软得不可思议。 而被他揽住的女子,身体先是本能地一僵,似乎极为抗拒男子的触碰。 但预想中的厌恶与烦躁感並未出现,反而从那揽住她腰肢的手臂上,感受到一种沉稳可靠的力量。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想要向施以援手之人道谢。 四目相对。 魏无尘看著怀中女子的正脸,心中不由暗赞一声:好一个钟灵毓秀的古典美人!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秀挺,唇瓣粉嫩,肌肤白皙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美玉。 此刻她因受惊而脸颊微红,眼波流转间羞涩躲闪,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 正是游戏cg里那个温柔可人的医师女主——云婉清! 而云婉清,在看清楚抱住自己的人时,也瞬间怔住了。 眼前的男子,是她从未见过的俊美。 面如冠玉,眸若星辰,五官精致得仿佛上天最完美的杰作,气质清贵中带著慵懒疏离。 他此刻微微蹙眉,眼中带著关切之意,竟让她一时忘了呼吸。 更让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是。 被他如此亲密地揽著腰肢,她身体深处那困扰她十余年,对男子接触近乎本能的厌恶与排斥感,竟然…… 没有丝毫反应?! 这……这怎么可能?! 自从五岁那年一场大病后,她就再也无法忍受任何男子的靠近。 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林凡弟弟,过於亲近也会让她不適。 父亲遍寻名医也无法查明缘由,只当是她天性如此。 可为何……对这个陌生男子…… 云婉清彻底懵了,呆呆地靠在魏无尘怀里,甚至忘了第一时间推开他。 魏无尘见她呆呆地望著自己,以为她嚇坏了,便放缓了声音,温声道:“姑娘?你没事吧?那恶人已经跑了。” 他说著,十分君子地鬆开了揽著她腰肢的手,后退了半步,保持了一个礼貌的距离。 怀中温香软玉骤然离去,竟让他心底生出一丝遗憾。 咳咳,事先说明他不是lsp。 不过,那腰肢的手感……真是绝了。 云婉清感觉到他的撤离,心底竟也莫名空了一下。 她慌忙站直身体,压下心头那奇异的感觉,敛衽行礼。 “多……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小女子云婉清,感激不尽。” 她低著头,不敢再看魏无尘的脸,心跳却依旧很快。 “原来是云姑娘,举手之劳,不必掛齿。”魏无尘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和煦。 “在下姓魏,路过此地,见那泼皮无礼,故而出手。姑娘没受惊便好。” 他报了个姓氏,並未直言身份。 “原来是魏公子。”云婉清轻声应道,有些心绪不寧。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魏无尘一眼,又迅速低下。 这位魏公子…… 不仅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待人又温和有礼…… “云姑娘是这济世堂的人?”魏无尘顺势问道,目光扫向一旁的药铺。 “正是。这济世堂便是小女子所开。”云婉清答道,提到自己的药铺,她的语气自然了许多。 “公子若是不嫌弃,可到铺中稍坐,喝杯清茶,容小女子聊表谢意。” 她发出邀请后,心中竟有些忐忑,生怕对方拒绝。 魏无尘正想多接触一下这位关键女主,自然不会拒绝。 “如此,便叨扰云姑娘了。” 两人並肩向济世堂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仔细一瞧,还真是郎才女貌,十分相配! 远远跟著的几名亲卫面面相覷。 世子爷这……是又英雄救美了? 这位云姑娘看起来,倒是比那位冷姑娘和司辰大人温柔可亲多了…… ...... 那泼皮名叫菜坤,本是北街一带游手好閒的混混,平日里欺软怕硬,讹诈些小商小贩混日子。 今日见济世堂的女大夫独自在巷中,生得貌美又性子软和,便一时起了歹心,想讹些钱財。 若能趁机揩点油…… 更是一件美逝!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那突然出现的青衣公子哥,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似的,没想到手段却狠! 还有那四个护卫,眼神跟刀子一样,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练家子!菜坤被那气势一嚇,魂都飞了一半,哪里还敢纠缠? 连滚带爬地就往巷子深处逃去。 “妈的!真晦气!”菜坤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心疼那没到手的钱財,又后怕不已。 “那小白脸什么来头?看著细皮嫩肉的,怎么眼神那么嚇人?” 他刚才逃跑时,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正好对上那青衣公子哥的目光。 那眼神……冷漠深沉,甚至嘴角还似乎带著笑意。 但菜坤却莫名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被什么极危险的凶兽盯上了一般,让他头皮发麻! 他不敢再回想,拼命迈开腿想逃离这条巷子。只要跑出巷口,混进大街上的人流里就安全了! 然而,就在他发力狂奔,右腿刚要蹬地借力的瞬间…… “咔嚓!” 一道骨裂声从他右腿膝盖处传来! “啊——!”菜坤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条右腿瞬间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完全使不上力气。 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菜坤抱著剧痛难忍的右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完全不明白,好端端的腿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碎了一般! 他猛地想起刚才逃跑时,那个青衣公子哥似乎……极其隱晦地朝他这个方向弹了一下手指? 当时没在意,可现在回想起来……难道……难道是那个公子哥隔空动的手脚?! 不可能!隔空伤人?那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才能做到的吧? 那公子哥看著年纪轻轻,养尊处优的模样,怎么会有那般本事?! 可若不是他,自己这腿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碎裂?! 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菜坤!他招惹到的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存在?! 就在他惊恐万状,剧痛难忍之时,两名如狼似虎的官差已经堵住了巷子的两头,面色冷峻地逼近。 “就是这杂碎!敢骚扰婉清姐!”一个年轻些的差役狠狠踹了那泼皮一脚,骂道。 “官爷!官爷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菜坤此刻哪还有半分囂张,涕泪横流地求饶,腿上的剧痛和心里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了。 “是……是有人指使小的!小的冤枉啊!” “闭嘴!”年轻差役堵住了他的嘴。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差役则面色凝重道:“幸好没出大事。不过这突然冒出来的公子哥是什么来头?身手好快!还有那四个护卫,看著就不是一般人。” “谁知道呢?不过看他刚才护著婉清姐,应该不是坏人。” 年轻差役挠挠头。 “就是……他好像揽了婉清姐的腰?婉清姐居然没推开他?我是不是眼花了?” 年长差役也是一脸不可思议:“我也看见了……真是奇了怪了!婉清姐不是最討厌男人碰她吗?” “你赶紧回去跟凡哥稟报一声,把今天的事,还有这个魏公子的事,都仔细说说。我带这杂碎回衙门好好伺候!” “好嘞!” 两人分工明確,一人押著瘫软如泥的泼皮往府衙大牢而去,另一人则快步奔向府衙方向,去向林凡匯报这桩意外。 林凡虽尊重云婉清的意愿,未在济世堂明著安排护卫,但暗地里一直派有可靠的人手在附近巡守。 確保他这位青梅姐姐的安全。 在这南街地界,稍微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济世堂的女大夫是林通判罩著的人,平日根本无人敢来招惹。 今日这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泼皮,纯属意外。 第20章 我,黄毛世子,主角的青梅姐姐被我n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0章 我,黄毛世子,主角的青梅姐姐被我ntr了 与此同时。 魏无尘刚迈入济世堂。 窗外巷子里隱约传来的一声惨叫,似乎与他毫无关係。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泼皮转身逃跑的瞬间。 他看似隨意垂下的手指,极其隱蔽地弹出了一缕凝练至极的先天真气。 那缕真气细如牛毛,阴寒刺骨,无声无息地追上王五,精准地打入其右腿膝关节最脆弱的缝隙之中,瞬间將其骨骼震裂! 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巔,既让其当场废掉,痛苦不堪,又不会立刻完全断裂,足以让他顺利地被林凡的人抓住。 这等隔空伤人的手段,对於普通先天境武者而言或许极难。 但对真气自行运转,掌控力日益精深的魏无尘来说,不过是小试牛刀。 一个不开眼的泼皮而已,竟敢骂他,真当他这先天境是摆设不成? 若不是看在云婉清心地善良,不喜见血的份上,又顾忌在场目击者眾多,刚才那缕真气瞄准的就不是膝盖,而是心臟了。 废他一条腿,小惩大诫。 也算替云婉清出口恶气,顺便…… 给即將赶来的林凡送份见面礼! 云婉清將魏无尘引至內堂雅间。 这里比外间更加清静,布置得素雅温馨,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心安的药香。 “魏公子请坐。” 云婉清轻声说著,亲自为他沏了一杯清热解暑的菊花茶,动作优雅流畅。 “多谢云姑娘。”魏无尘接过茶盏。 云婉清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迅速缩回手,脸颊微红,心跳又漏了一拍。 那短暂的触碰,依旧没有引起任何不適,只有一丝微妙的酥麻感。 她强自镇定地在他对面坐下,垂眸看著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手,不敢与他对视。 內心却早已波澜起伏。 为什么?为什么独独对他…… 魏无尘將她的羞涩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这位云姑娘果然如游戏设定般单纯又容易害羞。他抿了口茶,赞道:“茶汤清冽,唇齿留香,云姑娘好手艺。” “公子过奖了,只是寻常野菊罢了。”云婉清低声道。 “野菊亦有野菊的妙处,清热明目,正適合此时节。” 魏无尘微笑道,“云姑娘妙手仁心,经营这济世堂,造福一方百姓,实在令人敬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这话倒是由衷而发。 在游戏设定里,云婉清心地善良,医术高明,经常无偿为贫苦百姓看病赠药,口碑极佳。 听到他称讚自己的医馆,云婉清心中微微一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轻声道:“悬壶济世乃是医者本分,当不起公子如此夸讚。倒是公子,方才真是多谢你了,若不是你……” 魏无尘摆摆手,语气温和:“路见不平罢了,云姑娘不必一直掛怀。” “倒是那泼皮,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囂张,看来这云州城的治安,还需加强啊。” 他故意感慨道,想试探一下她与林凡的关係。 云婉清闻言,连忙道:“其实……平日里南街治安尚可的。许是今日凑巧……府衙的林通判与我乃是旧识,他平日对治安很是上心的……” 她下意识地为林凡辩解了一句,但不知为何,在这位魏公子面前提起林凡,心里竟隱隱有些异样。 仿佛…… 不想让他误会自己与林凡关係过於亲密。 这莫名的念头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脸颊更红了。 魏无尘將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瞭然。看来这位云姑娘对林凡,確实只有姐弟之情。 他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原来如此。说起来,在下对岐黄之术也颇有兴趣,只是苦无名师指点,今日得遇云姑娘,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他打算藉此机会多停留一会,拉近关係。 云婉清眼睛微微一亮。 她平日除了行医製药,几乎没什么爱好,更难得遇到对医术感兴趣的同道之人。 尤其是魏公子还不会让她產生厌恶感。 当下便忘了羞涩,抬起眼眸,好奇地问道:“魏公子也对医术感兴趣?” “略知皮毛而已。”魏无尘谦逊道。 隨即,凭藉前世零星的医学常识和游戏里对云婉清擅长领域的了解,挑了几个关於药材炮製,疑难杂症的问题请教。 云婉清一听这些问题,便知对方並非完全不懂,而是真的有些见解,顿时谈兴大增。 她仔细地为魏无尘解答,言语清晰,条理分明。 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时,那双秋水明眸中,闪烁著专注而自信的光彩,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別有一番动人心魄的魅力。 魏无尘听得连连点头,適时地提出一些自己的浅见,每每都能恰到好处地引到云婉清感兴趣或者深入研究的方向上。 两人相谈甚欢,气氛愈发融洽。 云婉清从未与人聊得如此投机过。 这位魏公子不仅学识渊博,见解独到,而且態度谦和,言语风趣,总能引发出她更多的想法。 她渐渐放下了最初的拘谨和羞涩,唇角不自觉地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时间在愉快的交谈中飞快流逝。 魏无尘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云婉清,心中也是暗赞不已。 这位女主果然如原著般温婉聪慧,尤其在医术上极具天赋和热情,难怪能成为林凡重要的助力之一。 只是…… 如今这份助力,或许能为他所用了? …… 府衙內。 林凡听完手下差役的匯报,眉头紧锁。 “一个陌生的魏公子?身手极好?还有四个修为不弱的护卫?” “婉清姐……还允许他扶了腰?一同回了济世堂?” 每一个信息都让他感到无比震惊。 婉清姐对男子的排斥他是最深有体会的,就连他,若非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恐怕也难以靠近。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魏公子,何德何能? 而且,姓魏?身手好?有护卫?这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驛馆里那位…… 不可能!那位世子殿下骄奢淫逸之名在外,怎会穿著朴素地去南街?还恰好救了婉清姐?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但……万一呢? 林凡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烦躁感。 “备马!”他猛地站起身,“我去济世堂看看!” 他倒要看看,这个能让婉清姐另眼相看的魏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 济世堂內堂,魏无尘与云婉清的交谈已从医术聊到了些风土人情。 魏无尘见识广博,言谈幽默,常常引得云婉清掩唇轻笑,美眸中异彩连连。 “没想到魏公子不仅通晓医理,还见闻如此广博,婉清佩服。” 云婉清由衷地说道,看著魏无尘的眼神已带上了明显的欣赏和亲近。 “云姑娘过誉了,不过是多走了些地方,多看了些杂书罢了。” 魏无尘笑道,目光温和地注视著她。 被他这般专注地看著,云婉清刚刚平復的心跳又有些加速。 她微微侧过脸,避开他那过於迷人的视线,轻声道:“今日与公子一席谈,婉清获益良多。公子若是不弃,日后可常来……” 她话未说完,就听外间传来一个十分熟悉的嗓音: “婉清姐!听说刚才有泼皮闹事?你没事吧?!” 雅间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林凡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然而,当他看清雅间內相对而坐,气氛融洽的两人。 尤其是云婉清脸上还未褪去的浅笑,和她望向那陌生男子时眼中的柔和,他的脚步猛然一顿,声音骤停,脸色也瞬间凝固。 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那道青衫背影! 魏无尘闻声回头,见是林凡,眉间的不快转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 “林通判?真是巧啊。” 当林凡看清那张转过来的脸,俊美得窒息,又无比熟悉。 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是……是你?!世子殿下?!” 林凡,你头上怎么有点绿? 林凡:那我问你! 第21章 我,天命之子,被偷家了!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1章 我,天命之子,被偷家了! “是……是你?!世子殿下?!” 林凡死死盯著魏无尘那张俊美无儔,却让他倍感刺眼的脸庞,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和婉清姐单独待在雅间里,相谈甚欢?! 一想到方才手下回报揽腰的字眼,再结合眼前这融洽得过分的气氛,林凡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 这位声名狼藉的世子,接近婉清姐到底想干什么?! 云婉清也被林凡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和失態惊呼嚇了一跳。 她站起身,有些无措地看著脸色铁青的林凡,又看了看依旧从容自若的魏无尘,柔声道:“小凡,你怎么来了?这位是魏公子,方才多亏他出手相助……” “魏公子?”林凡猛地打断她,,目光却死死钉在魏无尘身上。 “婉清姐!你可知他是谁?他便是镇北王世子,魏无尘!” 他特意加重了镇北王世子几个字,仿佛这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名號。 云婉清闻言,俏脸上顿时浮现惊讶之色,檀口微张,难以置信地看向魏无尘。 他……他就是那位传闻中骄奢淫逸的世子殿下?可……可他方才言谈举止温文尔雅,见识广博,哪有半分紈絝之气? 魏无尘面对林凡几乎喷火的目光和云婉清惊讶的注视,依旧稳坐如山,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缓缓放下,似笑非笑道: “林通判,本世子微服出行,体验一下云州风土人情,偶遇云姑娘,出手帮了个小忙而已。何必如此大惊小怪,横眉怒目的?嚇到云姑娘,可就不好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居高临下之势,轻轻巧巧地將林凡的质问挡了回去,反而暗指他举止失当。 林凡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胸口发堵,尤其是听到他口中说出云姑娘三个字,更是觉得无比刺耳! 他强压怒火,冷声道:“世子殿下身份尊贵,这南街市井之地,龙蛇混杂,恐有安全之虞。殿下若是体验风土人情,下官可派得力人手护卫指引,何必独自来此?若是出了差池,下官如何向王爷交代?”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实则是在质疑魏无尘此行的目的,甚至暗指他別有用心。 魏无尘岂会听不出? 他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一旁因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而显得有些不安的云婉清,语气放缓道: “林通判多虑了。云州城在林通判治理下,治安井然,本世子方才还亲眼目睹府衙差役英勇擒贼,效率极高,何来安全之虞?至於来这济世堂……” 他顿了顿,看向云婉清,目光变得温和真诚:“確实是机缘巧合。本世子对岐黄之术素有兴趣,听闻云姑娘医术高明,仁心仁术,故此前来请教一二。” “云姑娘医者仁心,不吝赐教,令本世子获益匪浅。难道这……也违反了哪条王法律例不成?还是说,林通判觉得本世子不配与云姑娘论医?” 这一番话,连消带打,捧了云婉清,又点出自己来的“正当理由”,最后更是反將一军,直接把问题拋回给林凡。 暗示他是不是瞧不起自己这个世子, 嗯?说话! 林凡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色阵青阵白。他总不能直接说你就是不配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下官不敢!只是世子殿下身份特殊,婉清姐她性子单纯,不喜与权贵交往,下官只是担心她衝撞了殿下。” “小凡!”云婉清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满。 她虽然惊讶於魏无尘的身份,但方才交谈甚欢,对方一直以礼相待,林凡这般咄咄逼人,反而让她觉得有些失礼。 “魏公子……世子殿下他並未以势压人,我们只是探討医术而已。” 她下意识地维护魏无尘,话一出口,自己都微微一愣。 为何会如此? 听到云婉清竟然为魏无尘说话,林凡心中更是酸涩愤怒交加,看向魏无尘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紈絝子弟, 到底给婉清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魏无尘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他站起身,对著云婉清微微拱手,语气歉然道:“云姑娘,看来今日是本世子唐突了,惹得林通判误会,扰了姑娘清静。” “既如此,本世子便先行告辞了。今日与姑娘一敘,受益匪浅,改日若有閒暇,再来向姑娘请教。” 他表现得风度翩翩,又充分表达了对云婉清的尊重和欣赏,与林凡的急躁失態形成了鲜明对比。 云婉清心中那丝因林凡闯入而產生的不快,顿时被放大,连忙道: “世子殿下言重了。今日能得殿下指点,是婉清的荣幸。殿下若有疑问,隨时可来济世堂,婉清定当知无不言。” 她这话说得真诚,完全无视了旁边林凡那快要黑成锅底的脸色。 “多谢姑娘。”魏无尘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如玉,看得云婉清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这才转向林凡,语气恢復了平淡:“林通判,公务繁忙,就不必相送了。好好……保护云姑娘。”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凡一眼,转身从容离去。那四名亲卫不知何时已悄然守候在济世堂外,见他出来,立刻无声地护卫著他离去。 雅间內,只剩下林凡和云婉清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林凡看著魏无尘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猛地转过头,看向云婉清。 “婉清姐!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镇北王世子!京城里有名的紈絝!他接近你肯定没安好心!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云婉清轻轻蹙起秀眉。 她不喜欢林凡用这种命令和质疑的语气跟她说话,更不喜欢他如此武断地评价一个刚刚还帮了她,並且与她相谈甚欢的人。 “小凡,世子殿下今日確实帮了我。而且,他於医术上的见解,绝非不学无术之辈所能有。或许……外界传闻有所偏颇呢?” “偏见?婉清姐!你才见他一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林凡急道,“他那种权贵子弟,最是擅长玩弄人心!你心思单纯,莫要被他骗了!” 云婉清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视著林凡,问出了一个让林凡瞬间哑口无言的问题。 “小凡,你口口声声说他別有用心。那我问你,他若真是传闻中那般不堪,为何方才……他触碰我时,我心中却並无往日那般厌烦抗拒?” “什么?!”林凡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他碰了你?!哪里?!你……” 他忽然想起手下的回报——揽了腰! 婉清姐竟然不排斥魏无尘的触碰?! 这怎么可能?!连他都…… 云婉清看著林凡那副大受打击,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微微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她终於將困扰自己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虽然接触对象是魏无尘,这点让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她轻嘆一声:“小凡,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我自有分寸。世子殿下是何种人,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而不是只听信传闻。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 她下了逐客令。 林凡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著云婉清那明显带著疲惫和疏离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只能颓然地点点头,声音乾涩道:“好……好,婉清姐你好好休息。我……我先走了。”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济世堂,背影显得有些踉蹌。 今日之事,给他带来的衝击太大了。 魏无尘的出现,以及婉清姐那石破天惊的话语,让他心乱如麻。 而独自留在雅间的云婉清,缓缓坐回椅子上,伸出纤指,轻轻触摸著自己方才被魏无尘揽过的腰侧。 她闭上眼,感受著心底的异样,却並不让她討厌的悸动。 魏无尘…… 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绝美的脸颊上悄然飞起两抹红霞。 第22章 洛水坡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2章 洛水坡 魏无尘回到驛馆时,已是傍晚时分。 与云婉清的那番论医,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不仅初步建立了联繫,更是在林凡心里扎下了一根不小的刺。 想起林凡最后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魏无尘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勾起。 天命之子吃瘪,总是令人心情舒畅的。 他脚步轻快地踏入院门,正准备回房好好回味一下今日的战果,却冷不丁差点撞上一堵人墙。 一股清冽幽香钻入鼻腔。 魏无尘下意识后退半步,定睛一看,只见司辰正双臂环胸,斜倚在他院中的一棵桂花树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夕阳的余暉,为她姣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却也衬得她那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世子殿下这是打哪儿逍遥回来了?满面春风的。” “莫不是在这云州城发现了什么绝色佳人,流连忘返了?” 魏无尘心中微微一凛,这女人眼神倒是毒辣。 他露出笑容,仿佛真是出去寻欢作乐了一番:“司辰大人说笑了。不过是閒来无事,出去隨意逛逛,体察一下民情罢了。怎么,司辰大人今日查案可有收穫?” 司辰美眸微眯,显然不信他这番说辞,但也没有追问,只是顺著他的话嘆了口气,语气变得凝重几分: “收穫谈不上,倒是又发现一具新的受害者遗体,死状与之前一般无二,精血枯竭,邪纹缠身。” 又死一个? 魏无尘眉头蹙起,那点愉悦的心情瞬间消散。这幽冥教真是丧心病狂,视人命如草芥。 “可有什么新发现?”他沉声问道。 “发现地点更偏远了,几乎到了城郊荒山。凶手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而且,根据附近残留的微弱痕跡判断,凶手的修为恐怕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高,至少是先天中期,甚至可能更高。其邪功似乎也快要大成了。” 先天中期甚至更高?邪功大成? 魏无尘心头一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这意味著案件升级,危险係数大增。 他原本还以为没什么威胁,现在看来,若真对上那个邪修,恐怕连冷若雪都会有危险。 “看来,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绝不能让他邪功大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世子所言极是。”司辰点头表示赞同,隨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所以,下官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世子殿下助我一臂之力。” “司辰大人需要本世子做什么?”魏无尘挑眉,心中警惕起来。 这女人主动求助,准没简单事。 司辰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神秘:“下官根据多方查探和星象推演,推测那邪修下一次动手的地点,很可能在城西三十里外的洛水坡附近。” “那里阴气极重,且地形复杂,適合布置邪阵。下官想请世子殿下明日与我一同前往黑风涧设伏,或许能有所收穫。” 洛水坡?设伏? 魏无尘眼角微微抽搐。 开什么玩笑?让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紈絝世子,去先天境邪修的老巢设伏?这女人是想拿他当诱饵,还是想让他去送死? 他立刻露出为难之色,摆手道:“司辰大人太看得起本世子了。查案缉凶,乃是你与林通判的职责所在。” “本世子对此一窍不通,修为更是低微,去了只怕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大人。若是打草惊蛇,岂非得不偿失?” 他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坚决不肯接这烫手山芋。 司辰却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嫣然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狡黠: “世子殿下过谦了。殿下虽不擅武力,但心思縝密,见解独到,往往能注意到我等忽略的细节。今日殿下不就发现了慈航庵的线索吗?林通判已派人去查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况且……殿下身份尊贵,若有殿下在场,或许更能让那邪修放鬆警惕,以为我等只是寻常调查。” “毕竟,谁会相信,堂堂镇北王世子会亲自涉险呢?此乃攻心之计。” 好傢伙!果然是想拿他当诱饵! 魏无尘心里暗骂,面上却依旧维持著犹豫和推拒:“这……未免太过冒险了。若是父王知道本世子……” “王爷若是知道世子殿下为保一方平安,不惜亲身犯险,定然只会感到欣慰和骄傲。” “更何况,下官与赵都尉必定拼死护卫殿下安全。难道世子殿下就忍心看著那邪修继续残害无辜女子,逍遥法外吗?” 她这话软硬兼施,既戴高帽,又用大义压人。 魏无尘心中冷笑,假装被说动,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他当然不想去冒险!但司辰这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若再坚决拒绝,反而显得他贪生怕死,毫无担当。 而且,他也確实需要了解更多关於邪修的信息,光躲在驛馆里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权衡利弊之下,他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极大决心般,沉声道: “好!既然司辰大人如此说,那本世子便捨命陪君子!明日便隨大人往那洛水坡走一遭!定要將那祸害百姓的邪徒揪出来!” 他这番大义凛然的表態,让司辰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世子殿下深明大义,下官佩服!”司辰拱手笑道,“那便如此说定了。明日辰时,我们便出发。殿下今日好生休息,养精蓄锐。” “嗯。”魏无尘一脸凝重地点点头。 司辰目的达到,也不再逗留,告辞离去。 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处,魏无尘脸上的凝重瞬间褪去。 洛水坡……设伏…… 这女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是真想借他的身份布局,还是另有图谋? 他总觉得,司辰的目的,似乎並不单纯是查案那么简单。 看来,明天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 是夜,月黑风高。 冷若雪直到深夜,才风尘僕僕地返回驛馆。她脸色冰冷,周身散发著尚未散尽的肃杀之气。 “世子。”她径直来到魏无尘房外。 “进来。”魏无尘並未睡下,一直在等她。 冷若雪推门而入,看到魏无尘安然无恙,周身的寒气才稍稍收敛。她单膝跪地,抱拳道: “属下无能!追踪那下毒之人至城西一处民宅时,其已服毒自尽,未能留下活口。但其身上搜出了这个。” 她呈上一块与之前刺客身上一模一样的鬼首衔月铁牌,以及一个雕刻著诡异符文的黑色骨笛。 “又是幽冥教!”魏无尘接过铁牌和骨笛,眼神冰冷。 这幽冥教还真是阴魂不散! “属下已查过那处民宅,应是其临时据点,並未发现太多有用线索。但根据其行动轨跡和这骨笛上残留的气息判断,教中高层,可能藏匿在城西洛水坡一带。”冷若雪沉声道。 洛水坡?! 魏无尘心中猛地一跳! 又是洛水坡! 司辰白天刚提议去黑风涧设伏,晚上冷若雪就查到了幽冥教高层可能藏匿在那里!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司辰早就知道?她提议去洛水坡,真的只是为了设伏抓那个行凶的邪修? 一个惊人的念头,突然闯入魏无尘的脑海。 司辰的真正目標,或许根本不是那个吸人精血的邪修,而是……藏匿在洛水坡的幽冥教高层?! 她想借查血案之名,行剿灭幽冥教之实?甚至……可能想借他镇北王府的势? 魏无尘越想越觉得可能!钦天监职责特殊,监察天下异动,剿灭幽冥教这种邪道组织,本就是他们的分內之事! 好个司辰!竟然把他也算计进去了! “世子?”冷若雪见魏无尘脸色变幻不定,不由出声询问。 魏无尘深吸一口气,將司辰的提议和自己的猜测简要告诉了冷若雪。 冷若雪听完,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寒光大盛:“她竟敢利用世子?!属下这便去……” “不必。”魏无尘抬手阻止了她。 “將计就计。她既然想利用本世,本世子又何尝不能利用她来对付幽冥教,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明日你暗中跟隨,见机行事。我倒要看看,这洛水坡,究竟藏著什么龙潭虎穴!” 第23章 世子说人生在世,要隨心所欲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3章 世子说人生在世,要隨心所欲 冷若雪沐浴完毕,换上一身乾净的玄色寢衣,却並未如往常般立刻打坐调息。 她独自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朦朧的月色,冰蓝色的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迷茫。 明日便要前往洛水坡了。 那里情况未明,危机四伏,世子又要以身犯险。 虽然世子应允她暗中跟隨,但一想到世子可能面临的危险,她的心就无法保持往日的冰封般的平静。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最近自己的身体不受掌控。 只要一靠近世子,闻到世子身上那清冽好闻的气息,她的心就会跳得很快。 就像现在,仅仅是想著世子就在隔壁安睡,她的脸颊就开始微微发烫,那双常年握剑平稳无比的手,竟有些颤抖。 双腿不自觉地併拢摩擦,那里似乎又有了让她羞耻的感觉……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是修炼时走了岔,还是心魔滋生? 恍惚间,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世子曾对她说过的一些话。 那时她刚突破境界不久,心绪却因某些过往而滯涩难平,练剑时总是无法达到真正的圆融贯通。 世子见她鬱郁,某日午后閒谈时,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声音带著一种她当时无法理解的縹緲: “若雪,你说……人活著,是为了什么?” 她当时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活著,对她而言,就是守护世子,完成使命,直至生命终结。 除此之外,她从未想过其他。 世子似乎也没指望她回答,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若雪啊,你看这院中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遵循四时,看似不得自由。可它盛开时极尽绚烂,凋零时亦无牵无掛,何尝不是一种隨心所欲?” “人生在世,草木一秋,看似漫长,实则短暂得紧。” “若总是瞻前顾后,被种种规矩枷锁束缚,这也不敢,那也不愿,等到白髮苍苍回首往事,发现自己从未真正活过,从未遵从本心做过自己想做的事,那该多无趣,多遗憾?” 他转过头,看向她,那双总是带著慵懒笑意的桃花眼里,那一刻却仿佛盛满了星辰,亮得惊人。 “要我说啊,但求问心无愧,若能再活得隨心所欲些,方不负来这人间走一遭。” “隨心……所欲?”她当时喃喃重复著这四个字,觉得离自己无比遥远。 对啊。” 世子笑了,笑容慵懒又仿佛看透一切。 “当然,本世子不是说让你去为非作歹。” “而是……偶尔,也可以顺从一下自己的本心。想做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不妨大胆一些。” “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不是吗?” 当时她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世子的话总是蕴含著某种难以完全理解的深意。 她只是默默记下,反覆咀嚼。如今想来……世子是不是在暗示她什么? 遵从本心……念头通达…… 她此刻的本心是什么? 她渴望的是什么? 是靠近世子,確认他的存在,感受他的温度,甚至…… 那个大胆的念头再次浮现,让她脸颊滚烫。 世子说过,人生只有一回…… 若是不能隨心所欲…… 她猛地摇头,像是要將这些杂念尽数甩出脑海。身为世子的剑,她的使命唯有守护,容不得半分旁騖。 可是越是压抑,那份渴望就越是清晰。 世子的话,就像一颗种子,早已埋下,此刻在某种情绪的浇灌下,悄然破土发芽。 尤其是想到明日前途未卜,想要靠近世子,確认世子存在的衝动,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她的心。 若今夜错过,明日遭遇不测,是否会成为世子所说的那种遗憾?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转身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如同夜行的猫魅,无声无息地来到魏无尘的房门外。 犹豫了片刻,她最终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內室里,魏无尘似乎已经熟睡,呼吸均匀绵长。 冷若雪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放轻脚步,走到床边,静静地凝视著魏无尘的睡顏。 世子……真好看。 好看到让她移不开眼,好看到让她心尖发颤。 鬼使神差地,她缓缓俯下身,一点点地靠近那张让她心神不寧的俊脸。 几乎相触,却在分毫间定格。 她的心跳加速,冰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挣扎。 就一次……就任性这一次…… 顺从本心…… 她在心底无声地呢喃,仿佛在为自己寻找一个理由。 终於,她闭上眼,颤抖著將自己的唇,印上了魏无尘那微凉的薄唇。 世子的气息,如同最醉人的美酒,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一触即分。 如同蜻蜓点水,却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猛地直起身,捂住自己的嘴唇,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她竟然真的做了! 她偷吻了世子! 巨大的羞耻感和负罪感瞬间將她淹没。 她转身就想逃离这里。 世子那般光风霽月的人,她怎敢用如此齷齪的心思褻瀆?那些隨心所欲的大道理,此刻听起来,就像是为自己卑劣行径找的藉口!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剎那——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忽然从身后伸来,揽住了她那纤细却充满弹力的腰肢,轻轻一带! “唔!” 冷若雪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后跌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之中! 是世子! 他……他没睡?! 魏无尘其实在冷若雪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就醒了。 以他先天境的灵觉,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只是好奇这冰坨子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干嘛,便继续装睡。 结果……他竟然等来了一个吻?! 虽然只是短暂如羽毛拂过般的触碰,但那柔软微凉的触感和清冽的香气,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他的全身,让他差点当场破功! 感觉到她想逃,他几乎是本能地出手,將人捞回了怀里。 温香软玉满怀。 冷若雪的身体先是僵硬得如同石头,隨即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嚇,连呼吸都停滯了。 怀中娇躯柔软,令人心神不寧。 她的腰肢细得不可思议,仿佛用力一折就会断掉,却又蕴含著属於武者的柔韧力量。 还有那圆润饱满的臀瓣,此刻正…… 魏无尘只觉得一股邪火就要窜出, 为了避免尷尬,他只好强行压下躁动的气血。 第24章 世子果然深不可测……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世子果然深不可测…… “深更半夜,不睡觉,跑来非礼本世子?” 魏无尘將下巴抵在冷若雪散发著清香的发顶,將她圈得更紧。 冷若雪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世子强有力的手臂,灼热的体温, 还有逐渐甦醒的…… 这一切都让她浑身发软,连粉嫩脚趾都羞耻地蜷缩起来。 “属…属下……” 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想要解释,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难道说自己是鬼迷心窍了? “属下只是……只是担心明日洛水坡之行,想来……確认世子安好……” 她艰难地挤出一个苍白无力理由,声音细若蚊蚋。 “哦?確认安好需要用嘴確认?”魏无尘低笑一声,感受到怀中的娇躯微颤。 “看来,本世子的贴身剑侍,职责范围似乎比想像中要广得多啊?”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冷若雪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挣扎著想脱离这个令人心慌意乱的怀抱:“世子……恕罪……属下这就退下……” “来都来了,还想去哪儿?” 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魏无尘却不肯放手,反而就著相拥的姿势,抱著她一起滚进了床榻里侧,拉过锦被將两人盖住。 “既然若雪如此担心本世子,那今晚便在此值守吧。” 他理所当然地说道,手臂依旧牢牢圈著她的腰,將她整个人禁錮在怀里,仿佛抱著一个等身大的柔软抱枕。 冷若雪彻底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世子的怀抱……好温暖……好……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胸腔传递过来,与她狂乱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那清冽好闻的男子气息將她完全包裹,让她头晕目眩,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力气。 那偷吻的负罪感,似乎也被这温暖的怀抱渐渐驱散。 心中升起,遵循本心果然並非错事的奇异解脱感。 她……可以这样待在世子怀里吗? 就一晚……就一晚就好…… 她小心翼翼地放鬆了身体,试探著將脸颊轻轻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著那有力的心跳声,感受著那令人心安的温度。 魏无尘感觉到她的顺从,唇角微勾。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手掌依旧自然地搭在她那纤细滑腻的腰肢上。 嗯,手感真好…… 对,他是指这丝绸被子。 冷若雪被他撩拨得浑身轻颤。她咬紧了下唇,才忍住羞人呻吟。 但奇怪的是,除了羞耻,她並没有感到厌恶。倒是……有种陌生的渴望在滋生。 她偷偷抬起眼帘,借著朦朧的月光,看著世子的俊美睡顏,看著他微抿的唇瓣…… 她的心跳再次失控。 慌忙闭上眼,不敢再看。 就这样吧……就这样就好…… 她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放纵自己沉溺在这偷来的温暖与亲密之中。 很快,身后传来魏无尘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似乎真的睡著了。 冷若雪紧绷的神经终於缓缓放鬆下来。 身体的燥热渐渐平息,睏倦涌了上来。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弯浅笑。 她在世子温暖的气息包裹下,也缓缓沉入了梦乡。 而睡著的魏无尘,却在黑暗中悄然睁开了眼,看著怀中乖巧睡去的冰美人,无声地嘆了口气。 心里嘀咕:当初忽悠她“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之类的毒鸡汤…… 没想到这实心眼的丫头还真听进去了?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磨人的冰坨子…今晚怕是难熬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温柔地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魏无尘先一步醒来。怀中温香软玉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让他差点捨不得睁眼。 冷若雪依旧睡得香甜,脸颊贴著他的胸膛,平日里冰霜般的容顏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动作极其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但,先天境武者的警觉性,让冷若雪在他动作的瞬间便倏然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先是闪过迷茫,隨即对上了魏无尘带著笑意的目光。 昨夜所有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瞬间回笼! 偷吻……被抓住……相拥而眠…… “轰——!” 冷若雪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连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垂都染上了诱人的緋色。 她几乎是弹射般从魏无尘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滚下床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垂得极低,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属……属下该死!昨夜……昨夜属下……” 她支支吾吾,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那逾矩的行为,羞耻得恨不得立刻拔剑自刎! 看著她这副惊慌失措,羞愤欲绝的模样,魏无尘心情却莫名大好。 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昨夜怎么了?” “本世子只记得,某个小丫头半夜跑来,说担心本世子安危,非要赖在本世子床上不肯走,还……” “世子!”冷若雪急声打断他,耳根红得滴血,哀求道,“求您……別说了……属下知错!甘受任何责罚!” 任何责罚她都认了!只求世子別再提起那让她无地自容的一幕! 魏无尘见她真是羞得快晕过去了,便见好就收,不再逗她。他起身下床,走到她面前,弯腰伸手想要扶她起来。 “行了,起来吧。本世子又没怪你。” 他刚触碰到她的手臂,冷若雪就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一缩,自己迅速站了起来,依旧低著头,不敢看他,身体绷得紧紧的。 魏无尘的手僵在半空,无奈地笑了笑。 这冰坨子最近是怎么了? 脸皮变得也太薄了。 “去准备一下吧,辰时还要出发去洛水坡。”他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復了平常。 “是!”冷若雪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房间,背影仓促得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 魏无尘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哑然失笑。 …… 辰时整,驛馆门前。 司辰和赵青早已等候在此,身后还跟著十余名精干的钦天监好手,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好手。 魏无尘带著四名亲卫准时出现。 他今日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墨色劲装,更衬得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少了几分平日的慵懒贵气,多了几分英武利落,看得司辰美眸中闪过亮光。 冷若雪跟在他身后半步,依旧是一身玄衣,怀抱长剑,面色冷冽如常,仿佛昨夜那个羞愤欲绝的小女子只是幻觉。 只有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偶尔与魏无尘目光相触时瞬间闪躲的眼神,泄露了她心底的不平静。 “世子殿下果然守时。”司辰笑著迎上前,目光在魏无尘和冷若雪之间微妙地转了一圈。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以往,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同。 “司辰大人相邀,本世子岂敢怠慢。”魏无尘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钦天监的人马,“看来司辰大人准备充分。” “洛水坡地势复杂,多些人手总是稳妥些。” 司辰笑道,隨即正色道,“此行或许会有风险,殿下切记紧跟下官与赵都尉,切勿轻易涉险。” “这是自然,一切听凭司辰大人安排。” 一行人不再耽搁,翻身上马,朝著城西洛水坡方向疾驰而去。 第25章 遭遇袭击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5章 遭遇袭击 “世子殿下似乎休息得不错,气色甚佳。” 魏无尘心中暗道,抱著个冰美人睡能不好吗? 嘴上却笑道:“尚可。倒是司辰大人,为了查案奔波劳碌,辛苦了。” “分內之事。” 司辰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道,“殿下可知,那洛水坡除了阴气重,易生邪祟之外,还有什么特殊之处?” “愿闻其详。” “据说前朝末年,曾有一支叛军溃败於此,全军覆没,怨气衝天。当地一直有传闻,说洛水坡深处埋藏著那支叛军的宝藏和传承,只是无人寻得。也有传言说,那里是前朝余孽的一个秘密据点。” 司辰目光幽深地看著魏无尘,继续道,“殿下觉得,幽冥教选择藏匿於此,会不会与这些传闻有关?” 魏无尘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司辰的目標绝不仅仅是那个吸人精血的邪修!她真正想查的,是前朝余孽和幽冥教的关联! 甚至可能怀疑镇北王府也与前朝有所牵扯?毕竟镇北王府镇守北境,与前朝势力范围有所交集。 好个一石二鸟之计! 借查血案之名,行肃清前朝余孽之实,顺便还能试探他镇北王府! “竟有此事?前朝宝藏?这倒是闻所未闻。若真如此,那这幽冥教所图恐怕更大了!司辰大人消息灵通,本世子佩服。” 他佯装被新奇传闻吸引,对前朝余孽这四个字毫无反应。 司辰仔细观察著他的表情,见他似乎真的只是对宝藏感兴趣,笑道:“也只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罢了,当不得真。或许是下官想多了。” 跟在后面的冷若雪,將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她不像魏无尘想得那么深远,只捕捉到了风险,前朝余孽,幽冥教所图更大,这几个关键词。 世子明知此行如此危险,却为了查明真相保护百姓,毅然前往!甚至还要与司辰这等心思深沉之人周旋博弈! 世子他……真是太不容易了! 太伟大了! 她看向魏无尘背影的目光,愈发坚定。 世子放心!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属下定护你周全!任何想伤害你的人,都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一刻,冰蓝色的眼眸中,好似燃烧起虔诚的火焰。 魏无尘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冷若雪。 那眼神,仿佛在说:“世子大义!” 魏无尘:“???” 这冰坨子又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这眼神怎么看,都像是要为他赴汤蹈火似的…… 他乾咳一声,莫名有点心虚,赶紧转回了头。 队伍一路疾行,约莫一个时辰后,终於抵达了洛水坡地界。 眼前的景象顿时变得荒凉起来。 乱石嶙峋,枯木丛生,一条浑浊的河水如同墨带般蜿蜒穿过山谷。 明明是白天,这里却显得格外阴森寂静,连鸟兽虫鸣都几乎听不见。 “好重的阴煞之气。”司辰蹙眉,神色凝重地取出罗盘,只见指针正在微微颤抖,指向山谷深处。 “大家小心,跟紧我。”她沉声吩咐,率先下马,徒步向山谷內走去。 魏无尘也感觉到周遭气息的异常,体內先天真气自发运转,护住周身。 他看了一眼冷若雪,见她微微頷首,示意一切正常,这才放心跟上。 越往山谷深处走,光线越发昏暗,那股阴冷腐朽的气息也越发浓郁。 两侧的石壁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般。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司辰看著罗盘上剧烈晃动的指针,声音低沉。 就在这时,前方带路的赵青忽然发出一声警示的低喝:“大人!有情况!” 眾人立刻戒备起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乱石堆中,赫然躺著几具乾瘪的尸体! 死状与之前义庄那些女尸一模一样,精血被吸乾,皮肤上浮现著诡异的暗红色纹路! “又有人遇害!”赵青脸色难看。 司辰快步上前检查,面色凝重:“尸体尚有余温,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那邪修很可能还在附近!” 下一刻, “咯咯咯……”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声,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迴荡在幽深的山谷之中,令人头皮发麻!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成为本座神功大成的祭品……” “戒备!”司辰厉声喝道,钦天监眾人立刻结阵,將魏无尘护在中间。 冷若雪瞬间长剑出鞘,一步踏前,將魏无尘完全挡在身后,周身剑气勃发,寒意瀰漫! 魏无尘也握紧了袖中暗藏的短刃,神色凝重。 “装神弄鬼!” 司辰冷哼一声,玉手一翻,一枚刻画著星辰符文的玉符出现在掌心,真气灌注之下,顿时绽放出清濛濛的光华,驱散了周遭数丈內的阴冷气息。 “结北斗伏魔阵!”她娇叱一声。 钦天监的十余名好手立刻应声而动。 步伐迅捷,各占方位,气息相连,瞬间结成一座简易却气势不凡的战阵,道道清正之气升腾,与山谷中的阴煞之气形成对抗。 赵青则拔刀护在司辰身侧。 冷若雪更是如同护犊的母狮,將魏无尘牢牢挡在身后,长剑斜指地面,冰寒剑气吞吐不定。 周身三丈之內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凝结出淡淡的白霜。 她眼神冰冷锁定著笑声传来的几个方向,只要那邪修敢露面,必將迎来她雷霆万钧的一击! 魏无尘被眾人护在中心,灵觉早已悄然散布出去。他先天境的修为,感知远比在场绝大多数人敏锐得多! 在那诡异笑声的掩护下,他清晰地捕捉到左侧一片浓密的枯木林中,有一道极其微弱却充满血腥邪异的气息正在快速移动,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靠近! 其目標,赫然是战阵侧翼一个修为稍弱的钦天监卫士! 这邪修果然狡猾,想先挑软柿子捏,破掉战阵! 魏无尘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那卫士送死,暴露修为更是下下之策。 电光火石间,他心念急转! 有了! 他脚下看似因为紧张而微微挪动了一步,脚尖无意间踢中了地上一块不起眼,鸡蛋大小的尖锐石子。 那石子被先天真气悄无声息地包裹,如同被强弓劲弩射出般,带著刺耳的尖啸, 第26章 宗师强者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6章 宗师强者 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灰影,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奔那片枯木林边缘的一处空地射去! 他这一脚,时机角度,力道都妙到毫巔! “咻——嘭!” 石子並未射中任何目標,而是狠狠砸在枯木林边缘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上,瞬间炸得粉碎!石屑纷飞!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那边!”赵青反应最快,立刻挥刀指向石子炸开的方向! 结阵的钦天监卫士们,也下意识地將气机锁定了那片区域! 而那个原本即將被偷袭的侧翼卫士,也因此得到了喘息之机,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调整位置,融入阵中。 枯木林中,那道隱匿的气息明显一滯,隨即发出一声恼怒的低吼! “找到你了!”司辰美眸一亮,手中玉符清光大盛,一道净化邪祟的星辰光束,如同利剑般射向枯木林! 几乎同时,冷若雪也动了! 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枯木林上空,手中长剑绽放出璀璨冰蓝的剑罡, 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带著冻结一切的恐怖意志,狠狠斩向那道隱匿气息的所在! “冰凰斩!” 剑气未至,那片的空气已然凝结出无数冰晶! “桀桀!有点意思!”枯木林中传出一声怪叫,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被迫现形。 仓促间,挥出一只乾枯如鬼爪的手掌,掌心涌出浓郁的血色邪气,迎向那冰冷的剑罡! “轰——!” 冰蓝剑罡与血色邪气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捲开来,將大片枯木摧折掀飞! 黑袍身影闷哼一声,踉蹌后退数步,显然在仓促应对下吃了点小亏。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扭曲,布满诡异血色纹路的脸,一双眼睛完全是嗜血的猩红色! “先天巔峰?!还是个娘们?!”血瞳邪修又惊又怒地看向持剑而立,衣袂飘飘的冷若雪。 冷若雪面无表情,只是用看死人的目光锁定著他,手中长剑再次抬起,剑气凛然。 司辰和赵青也趁机带著战阵围拢上来,將其退路封死。 “邪魔外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司辰厉声喝道,玉符光芒闪烁,隨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魏无尘依旧被亲卫护在中间,一副受惊不浅的模样,拍著胸口道:“嚇死本世子了!幸好若雪你反应快!” 冷若雪闻言,却是心中一动。 方才那石子……似乎太过巧合了些?正好打断了邪修的偷袭,还暴露了他的位置? 是世子! 一定是世子暗中出手相助! 世子他……即便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依旧心细如髮,暗中掌控全局。 用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方式化解危机,既保护了他人,又完美地隱藏了自身! 世子真是太厉害了! 她看向魏无尘的目光,崇敬之中又添了几分柔情。 魏无尘被她那愈发炽热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移开视线,看向那被围住的血瞳邪修,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这邪修修为大概在先天中期左右,仗著邪功诡异,能与冷若雪短暂抗衡,但久战必败。司辰那边还有战阵辅助,拿下他应该问题不大。 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邪修出现得太乾脆了,仿佛……像是被推出来吸引火力的弃子? 他的灵觉再次悄然蔓延,仔细感知著山谷更深处的动静。 下一刻,在距离此地约百丈外的一处隱蔽山洞附近,他捕捉到了一股更加隱晦,也更加深沉可怕的邪气! 那股邪气远非眼前这个血瞳邪修可比! 真正的大傢伙,还在后面! 魏无尘心中凛然。 司辰的目標,恐怕就是山洞里那个! 眼前这个,不过是开胃小菜!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时,场中形势再变! 那血瞳邪修眼见被围,自知不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双掌之上! “血煞魔掌!” 他双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膨胀了数倍,带著浓郁的血腥恶臭和腐蚀性的邪气,如同两座小山,分別拍向冷若雪和司辰! 竟是打算拼死一搏! “小心!”赵青大喝,挥刀斩向拍向司辰的魔掌。 冷若雪则是冷哼一声,剑势一变,化作层层叠叠的冰莲虚影,將自己与魏无尘的方向护得密不透风!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赵青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刀身上竟被腐蚀出滋滋白烟! 而冷若雪面前的冰莲虚影也被魔掌拍碎大半,但她身形稳如泰山,將余波尽数挡下! 那血瞳邪修借著反震之力,身形暴退,竟是想趁机突围逃走! “哪里走!”司辰娇叱,玉符光芒大放,一道星辰锁链凭空出现,缠绕向邪修双腿!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从山谷深处那座山洞中席捲而出! 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呼吸一滯,动作都慢了半拍! 就连冷若雪和司辰这样的高手,脸色也都微微一变! “宗师威压?!”司辰失声惊呼! 那血瞳邪修脸上却露出狂喜之色:“教主!教主出关了!” 山洞方向,一道笼罩在浓鬱黑雾中的高大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每踏出一步,地面的碎石都微微震颤,那股令人心悸的宗师威压也越发沉重!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一个沙哑低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响起, 真正的幽冥教教主,竟然是一位宗师境的强者! 局势瞬间逆转! 司辰脸色煞白,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幽冥教教主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宗师境!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能应对的范畴! 冷若雪也是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再次將魏无尘完全挡在身后,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为了世子…… 即便是面对宗师,她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魏无尘感受著那铺天盖地的宗师威压,心臟也是猛地一沉。 妈的… 这下麻烦大了! 第27章 妙青音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7章 妙青音 宗师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那些修为稍弱的钦天监卫士,更是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几乎要跪伏下去。 幽冥教教主,那笼罩在黑雾中的高大身影,一步步踏来,带来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他甚至没有看司辰和冷若雪一眼,那双隱藏在黑雾中的眸子,如同两盏鬼火,直接锁定了被重重保护在中心的魏无尘! “镇北王世子……魏无尘……” “真是……意外的收穫。” 他竟是衝著魏无尘来的! 魏无尘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妈的,这老怪物怎么会认识我,还一副专门等我的架势? 镇北王世子的身份,什么时候这么招邪教惦记了? 冷若雪猛地將魏无尘往身后一推,对那四名亲卫厉声道:“护世子先走!” 话音未落,她已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冰冷的蓝色长虹,主动冲向那幽冥教教主! 竟是打算以先天巔峰之境,硬撼宗师! “螻蚁撼树!”幽冥教教主嗤笑一声,隨意地抬起一只包裹在黑雾中的手,轻飘飘地向前一拍!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阴冷霸道到极点的掌力,如同无形的潮汐般汹涌而出! “嘭!” 冷若雪那凌厉无匹的剑虹与掌力相撞,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剑罡瞬间崩碎! 她闷哼一声,娇躯剧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回!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若雪!” “世子快走!”亲卫首领目眥欲裂,拔刀就要带魏无尘强行突围。 “走?来了本座的地盘,还想走?”幽冥教教主声音冰冷,另一只手隨意一挥,一道黑气射出,瞬间缠绕上那四名亲卫! “呃啊!” 四名开元境的好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黑气侵蚀,惨叫一声,浑身精血瞬间被吸乾,化作四具乾尸倒地! 眨眼之间,魏无尘身边最后的屏障,荡然无存! 司辰和赵青等人也是自身难保,被那股宗师威压和残余的血瞳邪修死死牵制,根本无法援手! 魏无尘彻底暴露在了幽冥教教主面前! “世子殿下,乖乖跟本座走吧,或许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幽冥教教主发出怪笑,黑雾中探出一只乾枯的手爪,径直抓向魏无尘的脖颈!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魏无尘瞳孔骤缩,体內先天真气疯狂运转,就要不顾一切暴露实力拼死一搏! 哪怕不敌,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这生死时刻! “嗡!” 一道清越悠扬,仿佛能涤盪灵魂的琴音,毫无徵兆地自天际响起! 这琴音初听縹緲,细品却蕴含著浩然正气的力量,如同春风拂过冰原,又如清泉流淌心田。 竟將那瀰漫山谷的阴森邪气和宗师威压冲淡了几分! 紧接著,一道纯净圣洁的白色光柱,如同九天银河垂落,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魏无尘与那只抓来的鬼爪之间! “轰!” 白光与黑气猛烈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气浪翻滚! 幽冥教教主那只无往不利的鬼爪,竟被那白光灼烧得发出“滋滋”声响,黑雾溃散,猛地缩了回去! “什么人?!”幽冥教教主又惊又怒,霍然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山谷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白衣女子。 她赤著双足,纤尘不染,悬浮於空,怀中抱著一张古朴的七弦琴。 清风拂过,吹起她如瀑的青丝和宽大的衣袖,宛如九天玄女临凡。 她的容貌无法用简单的美丑来形容,眉宇间自带一股超然出尘的禪意,眼眸清澈如同雪山之巔的湖泊,不染丝毫世俗尘埃。 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白光,圣洁而祥和,与这阴邪山谷格格不入。 “净世梵音?你是……慈航静斋的人?!” 幽冥教教主的声音中充满了忌惮! 司辰,赵青,包括受伤的冷若雪,都震惊地看向空中那白衣女子! 魏无尘一愣。 大轩王朝四大圣地之一的慈航静斋, 游戏里那个超然物外,几乎从不介入世俗纷爭的武道圣地? 她们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恰好救了他? 白衣女子並未理会幽冥教教主的质问,她那清澈空灵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惊魂未定的魏无尘身上。 当她的目光落在魏无尘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上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底,似有一丝极细微的涟漪掠过,快得恍若错觉。 她朱唇轻启,声音空灵悦耳:“邪魔外道,祸乱苍生,当诛。” 话音落下,纤纤玉指轻轻拨动琴弦。 “錚——!” 又是一道清越琴音响起,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白色音刃,撕裂空气,带著净化一切的浩然正气,直斩幽冥教教主! “欺人太甚!” 幽冥教教主怒吼,周身黑雾暴涨,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鬼首盾牌,迎向音刃! “轰隆!” 剧烈的能量碰撞在山谷中爆发,地动山摇! 趁此机会,白衣女子翩然落下,如一片轻羽,悄然停在魏无尘身侧。 一缕幽兰般的淡香沁入鼻端,他那颗因紧张而狂跳的心,竟莫名安定了下来。 “公子无恙否?”白衣女子侧过头,看向魏无尘,声音轻柔。 近距离看,她的容貌更是清丽绝伦,尤其是那双眼睛,纯净得仿佛能倒映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思绪。 魏无尘连忙定了定神,拱手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在下魏无尘,感激不尽!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白衣女子浅浅一笑,那笑容如同雪山莲花绽放,清冷中带著一丝暖意:“小女子妙清音,途经此地,感应到冲天邪气,故而来查看。路见不平,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掛怀。” 妙清音! 魏无尘心中再次一震! 游戏中原定的第四位可攻略女主,慈航静斋这一代的天下行走,修为深不可测,心境澄澈如琉璃,与林凡的瓜葛也极浅,几乎只是剧情背景板一样的存在! 她怎么会这么巧途经洛水坡? 魏无尘绝不相信这是巧合! 联想到幽冥教教主刚才那针对性的態度,他隱隱觉得,自己似乎捲入了一个比游戏剧情更深的漩涡之中! “原来是妙仙子!” “久闻慈航静斋大名,今日得见仙子风采,三生有幸!” 妙清音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转向正在与幽冥教教主激战的司辰和勉强支撑的冷若雪,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邪魔势大,我先助她们击退此獠,再护公子离开。” 说罢,她再次拨动琴弦,道道净化音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辅助司辰和冷若雪对抗幽冥教教主。 有了妙清音这名生力军的加入,尤其是她那专门克制邪魔的慈航静斋功法,战局顿时扭转! 幽冥教教主虽然实力强横,但在三女的联手攻击下,也开始左支右絀,怒吼连连! 魏无尘看著空中那白衣飘飘,抚琴退敌的绝美身影,又看了看拼死护在自己身前,嘴角带血却眼神坚定的冷若雪,心中五味杂陈。 这剧情……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第28章 故人重逢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8章 故人重逢 激战並未持续太久。 那幽冥教教主虽为宗师,但似乎刚突破不久,境界未稳。 加之妙青音的慈航静斋功法对其邪功克制极大,又有司辰从旁策应, 冷若雪虽受伤却剑意不屈,三人联手之下,他竟渐渐落了下风。 眼见事不可为,幽冥教教主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周身黑雾猛地炸开,逼退三人。 隨即捲起那个重伤的血瞳邪修,化作一道黑烟,朝著山谷深处遁去,眨眼间消失无踪。 “穷寇莫追!” 司辰拦住想要追击的赵青。 “宗师境若要遁走,我们留不住。况且此地诡异,恐有埋伏。” 司辰看向飘然落地的妙青音,拱手道:“多谢妙仙子出手相助!若非仙子及时赶到,今日后果不堪设想。” 妙青音怀抱古琴,微微欠身还礼,声音空灵:“司辰大人客气了,除魔卫道,本是我辈分內之事。” 她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再次飘向一旁的魏无尘。 此刻魏无尘已快步走到冷若雪身边,扶住她微微摇晃的身躯,关切道:“若雪,你的伤怎么样?” 冷若雪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气血,摇了摇头,想说自己无碍,但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未乾的血跡却出卖了她。 她下意识地想避开魏无尘的搀扶,却被他牢牢扶住。 “別逞强!”魏无尘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一颗清香扑鼻的疗伤丹药。 “快服下。” 这是他离京时便宜老爹塞给他的保命丹药,效果极佳。 看著世子眼中的担忧,和他亲自递到唇边的丹药,冷若雪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一颗暖石,荡漾开层层涟漪。 她不再挣扎,顺从地微微张口,任由魏无尘將丹药送入她口中。 这一幕,落在缓步走来的妙青音眼中。 让她眸子深处,再次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她莲步轻移,走到近前,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洁白如玉的小瓷瓶,递向冷若雪,声音温和:“这位姑娘伤势不轻,邪气侵体,我这有静斋特製的清蕴丹,於驱邪疗伤有奇效,或可助姑娘早日康復。” 冷若雪微微蹙眉,並未立刻去接。 她本能地对这个突然出现,修为高深又貌若天仙的女子抱有警惕。 尤其是……世子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魏无尘见状,连忙打圆场,接过瓷瓶,笑道:“多谢妙仙子赠药!仙子不仅救命之恩,还赠此灵药,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他转向冷若雪,“若雪,快谢谢仙子。” 冷若雪抿了抿唇,碍於世子的面子,只得低声道:“多谢……妙仙子。” 妙青音似乎並不在意,浅浅一笑:“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客气。”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魏无尘脸上,看似隨意地问道:“不知魏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此地邪气未散,恐非久留之地。” 魏无尘嘆了口气,心有余悸道:“自然是先回云州城再从长计议。没想到这幽冥教竟有宗师坐镇,此番真是凶险万分!多亏了仙子……” 他的感谢发自內心。今天要不是妙青音,他就算暴露修为,恐怕也无济於事。 而且,妙青音的修为在游戏一开始的设定里,也是宗师之境。 “公子吉人天相,自有天佑。”妙青音语气轻柔,话锋却微微一转。 “小女子此番下山游歷,正欲前往云州城访友。若公子不弃,或许可同行一程?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此言一出,魏无尘还没反应,冷若雪的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紧紧盯著妙青音。 这女人……想跟著世子? 司辰也若有所思地看了妙青音一眼。 慈航静斋的天下行走,主动要求与镇北王世子同行? 这似乎……不合常理。 魏无尘心中也是有些疑惑。 这妙青音出现得蹊蹺,目的更是曖昧不明。 但她方才確实救了自己,態度又如此友善,直接拒绝似乎不妥。 他略一沉吟,便笑道:“仙子愿同行,求之不得!有仙子这等高手在,本世子也能安心不少。只是……恐怕会耽搁仙子行程。” “无妨,游歷之人,隨性而行。” 妙青音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眾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战场,收敛了那四名殉职亲卫的遗体,带著沉重的心情,启程返回云州城。 回程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 妙青音与魏无尘偶尔交谈几句,多是妙青音询问一些云州风土,或是魏无尘请教一些武道见闻。 妙青音言谈高雅,见识广博,每每都能给出精闢见解,让魏无尘不得不感嘆圣地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但魏无尘总觉得,妙青音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冷若雪则沉默地跟在魏无尘另一侧,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魏无尘身上。 她服用了清蕴丹后,伤势確实稳定了许多,但內心的戒备却丝毫未减。 这个妙仙子,给她的感觉太过完美,太过超然,反而让她觉得不真实。 司辰和赵青跟在稍后位置,低声交换著意见,显然也对妙青音的突然加入抱有疑虑。 …… 妙青音骑在马上,目光看似平静地注视著前方,心神却早已飘回了十年前的那个午后。 那时她还只是慈航静斋一个不諳世事的小弟子,法號清音。 师父与镇北王有旧,途经云州时,带她入王府拜访。 大人们在厅內敘话,她一个小孩子耐不住寂寞,便被僕妇带著在偌大的王府花园里玩耍。 夏日的王府花园,荷花开得正盛。 她看到池中一尾极其漂亮的金色锦鲤,在阳光下鳞片闪耀如金箔,便忍不住想伸手去捞。 僕妇一个没看住,她探出大半个身子,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整个人跌入了那深不见底的荷花池中! 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她,口鼻灌水,恐慌扼住了喉咙,她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 就在她意识模糊,以为要溺死在这异乡池底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用力提出了水面! 第29章 幼时白月光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9章 幼时白月光 “咳咳咳……” 她趴在池边,咳得撕心裂肺,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 救她的是一个同岁的男孩,浑身湿透,墨黑的头髮贴在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脸上,一双桃花眼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小丫头,走路不看路,捞鱼也不用把自己当饵料吧?”男孩的声音清亮,却带著一种老气横秋的调侃。 这便是她第一次见到魏无尘。 当时王府的下人闻声赶来,乱作一团。男孩却挥挥手,浑不在意地说:“没事了,都散了吧,別惊动父王母妃。” 他吩咐侍女带她去换乾爽衣服,自己却打了个喷嚏,揉著鼻子嘀咕:“真是麻烦……” 她记得,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著一个更小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拉著他的衣角,好像叫……若雪? 小女孩望著浑身湿透的她,眼里闪著好奇的光。 换好衣服后,她心里过意不去,又有些好奇,便由僕妇引著,在一处开满紫藤花的迴廊下找到了他。 他正坐在一处凉亭里,拿著一本书,眼神却放空地望著庭院里的假山,显然神游天外。 那个叫若雪的小女孩,就安静地坐在他脚边的石阶上,小手依旧紧紧攥著他的一片衣角,仿佛那是她的全部依靠。 她有些侷促地走过去,小手绞著新换上的裙带,声音细若蚊蚋:“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男孩回过神,视线从假山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那双桃花眼眨了眨,似乎才想起她是谁,隨即懒洋洋地笑了笑,合上手中的书卷:“举手之劳。不过你这小身板,以后可別往水边凑了,不是每次都能这么走运碰上我。” 他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个孩子,倒像个看透世事的小大人。她当时觉得奇怪,却也被他那种独特的气质吸引。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望著他,认真地说:“我……我叫清音。师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男孩闻言,似乎觉得有趣,看著她:“报答?小丫头,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她被问得一愣,小脸涨得通红,她身上除了静斋的功法,什么都没有。 憋了半天,才訥訥地说:“我……我现在不会……但我以后会变得很厉害!到时候……到时候你要是遇到麻烦,我就来帮你打坏人!” 这话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嘴里说出来,稚气认真,显得格外可爱。 男孩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云层,瞬间点亮了他精致的面容。 他伸手,似乎想揉揉她的脑袋,但看到旁边若雪投来的目光,又把手收了回去,只是笑道:“好啊,那我可记住了。等你变得很厉害的时候,別忘了今天说的话。” 虽然知道这多半是戏言,但看著他带笑的眼睛,小小的清音却把这句话牢牢刻在了心里,重重点头:“嗯!我不会忘的!” 下午,师父来接她离开。 临走时,她回头望去,只见魏无尘正被那个叫若雪的小女孩缠著要糖吃。 他一脸不耐烦,却还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蜜饯塞给她。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一刻的画面,不知为何,就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回山之后,隨著年岁渐长,修为日深,许多幼时记忆都已模糊,唯独那个夏日午后。 那个救她出水,说话老成,眼神慵懒却清澈的男孩形象,並没有褪色,而是在岁月沉淀中愈发清晰。 她知道了他叫魏无尘,是镇北王世子,也听闻了他后来那些紈絝不堪的传闻。 但她始终无法將记忆中那个特別的男孩与传闻中的人重合。 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觉。 此次下山游歷,她鬼使神差地选择了云州方向,內心深处,何尝不是存了一丝渺茫的希冀,想来看看他如今怎么样了? 没想到,刚接近云州地界,就感应到洛水坡方向冲天邪气,赶来查看,竟真的阴差阳错再次遇到了他! 他还是那般俊美,甚至更胜往昔,只是气质愈发深沉难测。 而他,显然早已不记得当年那个差点淹死在王府荷花池里的小丫头了。 也是,对於尊贵的世子殿下来说,那不过是孩童时期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救个人而已,转头便忘了。 他身边还有了那个当年总牵著他衣角的小女孩,如今已出落成如此冷艷绝伦,忠心耿耿的剑侍…… 想到此处,妙青音心底悄然泛起一丝微涩,却转瞬融入了更为深广的释然之中。 妙青音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魏无尘, 当年那个粉雕玉琢的孩童,如今已出落成风华绝代的青年。 眉宇间贵气愈盛,可那五官轮廓,尤其是一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仍依稀存著儿时的影子。 他不记得了,也好。 那段记忆,於她而言是珍藏心底的白月光,於他,或许只是隨手而为的过往云烟。 能再次见到他,確认他安好,甚至在他危难时能出手相助,於她而言,已是圆满。 至於以后…… 妙青音收回目光,望向远方云州城的轮廓。 既然重逢,便是缘分。 她不会强求相认,但若能以新的身份,默默守护在他身边,看著他便好。 魏无尘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下意识地回头,正好对上妙青音那温柔似水,仿佛蕴藏著无尽故事的目光。 魏无尘:“???” 这位仙子…… 看他的眼神怎么像是认识了八百年似的?他们以前见过吗?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 回到云州城驛馆,已是夜晚。 洛水坡的经歷如同阴霾笼罩在眾人心头。 四名亲卫的殉职,冷若雪的受伤,尤其是幽冥教宗师的出现,都预示著事情远比想像中严峻。 魏无尘將冷若雪安顿回房,坚持让她运功疗伤,不许她再操心护卫之事。 冷若雪虽不愿,但在魏无尘难得强硬的命令下,也只能顺从。 妙青音被安排在驛馆另一处清幽的院落暂住。 她並未多言,只是临別前又赠予魏无尘一枚静心寧神的玉符,说是可防邪气侵侵扰,態度自然得体,让人难以拒绝。 司辰和赵青则立刻前往府衙,一方面匯报洛水坡惊现宗师境邪修的重大情况,另一方面也要重新评估案情,调整策略。 驛馆內暂时恢復了平静,却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魏无尘独自坐在房中,揉著发胀的太阳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信息量巨大,他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幽冥教、宗师教主、前朝余孽、慈航静斋的妙青音…… 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庞大而危险的网。 而他这个原本只想苟命的世子,似乎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网中央。 “麻烦啊……”他嘆了口气。 就在心烦意乱之际,房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击声,伴隨著王校尉恭敬的请示: “世子,济世堂的云婉清姑娘前来拜访,说是……听闻世子今日受惊,特来送些安神压惊的汤药。” 第30章 齐聚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0章 齐聚 云婉清? 魏无尘微微一怔。 她怎么来了? 还消息这么灵通?是林凡告诉她的?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道:“请云姑娘进来。” 房门推开,云婉清端著一个红木食盒,裊裊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雅的藕荷色长裙,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如同雨后初荷。 只是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忧色。 “婉清冒昧前来,打扰世子休息了。” 云婉清將食盒放在桌上,敛衽一礼,声音轻柔。 “云姑娘客气了,快请坐。” 魏无尘起身相迎,请她坐下,亲自为她斟了杯茶。 “姑娘消息倒是灵通。” 云婉清接过茶盏,指尖与魏无尘轻轻触碰,依旧没有產生任何不適感,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 她垂下眼眸,低声道:“是……是小凡下午来过济世堂,情绪很是低落,说今日在洛水坡遭遇强敌,险些……险些酿成大祸,还折损了世子身边的护卫……” “婉清听了,心中实在难安,便熬了些寧神汤过来看看。” 她的话语关切,並非虚言客套。 自从那日与魏无尘一敘后,这位“魏公子”的身影便时常在她脑海中浮现。 今日听闻他遇险,她的心就一直揪著,直到亲眼见他安然无恙,才稍稍放下。 “原来如此。”魏无尘笑了笑,试图缓解凝重的气氛。 “有劳姑娘掛心了。不过是些跳樑小丑,虽然有些波折,但总算有惊无险。倒是连累姑娘担心,是本世子的不是。” 他看著云婉清那清澈眼眸中的担忧,心中不由一暖。 在这危机四伏的云州城,能有一个如此单纯善良的女子真心关怀自己,感觉倒也不坏。 “世子无恙便好。” 云婉清抬起眼眸,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確认他確实无碍,才轻轻舒了口气。 她打开食盒,端出一盅热气腾腾,散发著淡淡药香的汤羹。 “这是婉清用几味安神静心的药材熬製的汤,世子若不嫌弃,饮一些或许能舒服些。” “姑娘亲手熬製的,定然是好的。” 魏无尘没有推辞,接过汤盅。 汤水温热適中,药香清雅,入口微甘,確实让人心神舒畅。 他不由赞道:“云姑娘医术高明,这汤药也是恰到好处。” 得到他的称讚,云婉清唇角微微上扬,眼中漾起浅淡的笑意。 如同春风吹拂湖面,漾开细微的涟漪,动人心魄。 “世子喜欢便好。” 她轻声说道,看著魏无尘喝汤的样子,心里竟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却不觉尷尬,只静静流淌著淡淡的温馨。 只是这份温馨並未持续太久。 “世子。”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只见冷若雪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她脸色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 显然是不放心魏无尘,强行中止了疗伤过来查看。 当她看到屋內相对而坐,气氛融洽的魏无尘和云婉清时,冰蓝色的眼眸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云婉清感受到那股突如其来的寒意,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有些无措地站起身。 “冷……冷姑娘。” 魏无尘也是一愣。 这冰坨子怎么又跑来了? 他赶紧放下汤盅,起身解释道:“若雪,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好好疗伤吗?云姑娘是听说今日之事,特地送了安神汤过来。” 冷若雪目光扫过桌上那盅汤,又落在云婉清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和不悦更甚。 这女人……又来献殷勤!世子需要安神,自有她来照顾,何须外人插手? 但她终究记得自己的身份,强压下心头不快,对著云婉清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魏无尘道:“属下已无大碍。世子安危为重,属下需在此值守。” 这话说得硬邦邦的,摆明了是要杵在这里不走了。 云婉清何等聪慧,立刻感受到了冷若雪那无声的驱逐之意。 她心中微微有些酸涩和委屈,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低声道:“既然世子无恙,冷姑娘也需静养,婉清……便不打扰了。” 她说著,便要告辞离开。 “云姑娘留步。” 魏无尘连忙叫住她。 他看得出云婉清是好意,不想让她难堪,便找了个话题道:“说起来,本世子正有一事想请教姑娘。” 云婉清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他。 魏无尘沉吟道:“今日在洛水坡,除了那邪修,我们还遇到一种极其阴损的毒物,能无声无息融入饮食,令人心力衰竭而亡,名为『梦魘散』。不知姑娘可曾听闻?可有解法或防范之法?” 他提起此事,一是真的想请教,二也是想转移注意力,化解眼前这尷尬的气氛。 一提到医术毒理,云婉清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秀眉微蹙,认真思索起来。 “梦魘散?此毒婉清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据说是以幽冥草,蚀心花等数种至阴至邪之物炼製而成,无色无味,確实歹毒异常。” “其解药配置极为复杂,需以至阳至刚的药材中和……防范的话,或许可以佩戴一些能验毒辟邪的奇物,比如……百年桃木芯或是……烈阳石?” 她侃侃而谈,神情专注,方才的局促不安一扫而空,又恢復了那个医术高超,自信从容的云大夫模样。 魏无尘听得连连点头,暗道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而一旁的冷若雪,听到“梦魘散”三个字,眼神骤然一寒! 这不就是昨日厨房中被下的毒吗? 世子此刻问起,是想为日后防范未然? 世子果然心思縝密,时刻不忘安危! 她看向魏无尘的目光又添了几分敬佩,再看向正在认真解答的云婉清时,那敌意似乎也稍稍减弱了一丝。 这女人……在医术上倒確实有几分本事,若能对世子有所帮助…… 然而,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加入了进来。 “梦魘散?没想到此地竟会出现此等阴毒之物。”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妙青音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院中,正站在门口,白衣胜雪,飘然若仙。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內三人,最后落在魏无尘身上。 “妙仙子。” 魏无尘起身相迎。 这位怎么也没休息? 妙青音缓步走入,对云婉清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魏无尘道:“我慈航静斋的『清心咒』,亦有驱邪避毒,稳固心神之效。公子若需要,我可传授於你,或能对此类阴邪毒物有所抵御。” 她的提议自然而然, 这一下,小小的房间里,竟然匯聚了三位风格迥异却皆为人间绝色的女子。 魏无尘被围在中间,感受著来自三个方向、含义各异的目光,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安神汤……怕是喝不下去了。 第31章 查封慈航庵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1章 查封慈航庵 小小的客房內,气氛因妙青音的突然加入而变得愈发微妙。 三位姿容绝世,气质迥异的女子,目光或明或暗地都落在中央的魏无尘身上。 魏无尘后背隱隱冒汗。 这齐人之福,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他乾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多谢妙仙子好意,也多谢云姑娘解惑。有二位高人指点,本世子这心里踏实多了。” 云婉清听到魏无尘称呼妙青音为“仙子”,又见对方风姿绝世,修为高深,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自惭形秽之感。 自己不过是个小小医女,如何能与慈航静斋的传人相比? 她下意识地微微垂首,轻声道:“仙子功法玄妙,婉清班门弄斧了。” 妙青音却温和地看向她,摇了摇头:“云姑娘过谦了。医毒同源,姑娘於药石之道见解独到,清音佩服。静斋功法虽能抵御外邪,但对於已入体之毒,还需倚仗姑娘这等岐黄圣手。” 恳切的话语瞬间让云婉清心中的那点不安消散了不少,对这位妙仙子的好感大增。 冷若雪在一旁冷眼旁观,见妙青音三言两语便化解了云婉清的侷促,心中警惕更甚。 这女人不仅修为高,心思也玲瓏剔透,手段高超,对世子的企图…… 恐怕比云婉清这种心思单纯的更大! 她绝不能掉以轻心! 於是,冷若雪上前一步。 “世子安危,属下自会寸步不离,严加防范。寻常毒物,近不得世子之身。” 既是表態,也是在宣示主权,更悄然將云婉清与妙青音一併划作了“外人”。 “咳咳,本世子知道你们都关心我。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如何应对幽冥教和那个宗师邪修。司辰大人那边,不知可有新的线索?” 眼看情况不对劲,他將话题强行拉回了正事上。 提到幽冥教,三女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妙青音沉吟道:“那幽冥教教主修为已达宗师之境,虽境界未稳,但亦非易与之辈。其盘踞洛水坡,经营日久,恐有更多布置。若要剷除,需从长计议,调集更多高手。” 云婉清也担忧道:“如此邪魔盘踞城外,实在令人寢食难安。只是……宗师之境,恐怕非寻常兵力所能应对。” 就在这时,王校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世子,司辰大人和赵都尉回来了,说有要事稟报!” “快请!”魏无尘精神一振,正好藉此摆脱这尷尬的局面。 司辰和赵青快步走入房间,看到屋內齐聚的三位女子,司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赵青则是目不斜视,恭敬行礼。 “司辰大人,赵都尉,可是案情有进展?”魏无尘问道。 司辰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回世子,確有重大发现!我们根据世子之前提供的慈航庵线索,顺藤摸瓜,暗中查探,发现那慈航庵的庵主静玄师太,近半年来的行为颇为可疑,与几名身份不明的香客往来密切。” “而且,我们在一名近期遇害女子的遗物中,发现了这个!” 她说著,取出一枚用桃木雕刻而成的平安符,符上刻著的並非寻常佛像或经文,而是一个与幽冥教鬼首衔月令牌有几分相似的扭曲符號! “这平安符,正是那女子遇害前从慈航庵求来的!” 司辰语气沉肃,“我们怀疑,慈航庵很可能已被幽冥教渗透,甚至就是他们在城中的一个重要据点!以祈福之名,行筛选目標之实!”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慈航庵! 那可是云州香火最盛的庵堂之一,竟成了邪教窝点? 魏无尘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证实,心中还是一凛。 这幽冥教的手伸得可真长! “不仅如此。” 赵青补充道,“我们安插在城中的眼线匯报,今日午后,曾看到疑似幽冥教教徒的身影在慈航庵后门出现!他们很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盯上了洛水坡,正在转移或加强城內的据点!” 情况瞬间变得紧急起来! “必须立刻行动!查封慈航庵,绝不能让他们將证据转移或狗急跳墙!” 司辰斩钉截铁道,“下官已请示过知府大人,调集了府衙精锐和城防军,今夜便行动!特来请世子殿下坐镇指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魏无尘身上。 魏无尘心中快速权衡。 查封慈航庵,无疑是直捣黄龙,但风险也极大!谁知道庵里藏著多少高手? 会不会有第二个隱藏宗师? 但他此刻若退缩,之前营造的形象將大打折扣,也会让司辰等人看轻。 何况,剷除邪教,於公於私都势在必行!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果断之色:“好!既然如此,本世子便与诸位一同前往!定要將这藏污纳垢之所连根拔起!” “世子!” 冷若雪立刻出声,“您的安危……” “无妨!” 魏无尘摆手打断她,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有司辰大人,赵都尉,还有妙仙子在此,更有眾多將士,何惧区区邪教妖人?若雪,你伤势未愈,此次便留在驛馆……” “不行!”冷若雪语气坚决,毫无转圜余地。 “属下必须隨行护卫!些许小伤,已无大碍!” 让她留在安全处等待,比杀了她还难受! 妙青音也轻启朱唇:“除魔卫道,义不容辞。清音愿助一臂之力。” 云婉清看著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留下反而累赘,便柔声道:“那……婉清便回济世堂,准备些疗伤药材,以备不时之需。诸位……千万小心。” 她看向魏无尘,忧虑重重。 魏无尘对她点了点头:“有劳云姑娘。” 计划已定,眾人不再耽搁,立刻行动起来。 司辰和赵青前去调集人手,布置行动方案。 妙青音静立一旁,默诵静心咒,调整状態。 冷若雪则紧紧跟在魏无尘身边。 魏无尘看著窗外渐渐浓重的夜色, 他摸了摸袖中暗藏的短刃和妙青音所赠的玉符,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慈航庵… 就让本世子来看看,你们到底藏著什么鬼! …… 云州城,慈航庵。 夜幕下的庵堂,失去了白日的香火鼎盛,显得格外寂静阴森。 只有几盏长明灯在佛堂前摇曳,投下斑驳诡譎的光影。 后院禪房內,烛火通明。 庵主静玄师太,一个看似慈眉善目的中年尼姑,此刻却面色阴沉地看著面前一个黑袍人。 “洛水坡暴露,教主被迫提前出关,计划被打乱!都是你们办事不力!”静玄师太的声音尖锐,全无平日的温和。 黑袍人低头道:“师太息怒!谁也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个慈航静斋的传人!如今朝廷鹰犬似乎已经盯上了这里,我们是否……” “慌什么!”静玄师太冷哼一声。 “这慈航庵经营多年,岂是他们说查就能查的?阵法早已布置妥当!只要他们敢来……哼!” “正好用他们的精血,助教主彻底稳固境界!尤其是那个镇北王世子……教主可是特意吩咐了,要活的!” ps:占领无人区!作者在考虑今天三更还是双更,因为快八万字了。 8到10万字一天只能双更。 第32章 世子別说话,吻我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2章 世子別说话,吻我 眾人离去后,房间里只剩下魏无尘和冷若雪。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窗外夜色浓重,仿佛预示著明日慈航庵之行不会太平。 魏无尘揉了揉眉心,感觉身心俱疲。 他走到窗边,望著漆黑的夜空,嘆了口气。 一具温软的身体却从后面轻轻贴了上来,双臂环住了他的腰,將脸颊埋在他的背脊处。 是冷若雪。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著他,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魏无尘身体一僵,隨即放鬆下来。 他能感受到身后女子那不安的情绪和深深的自责。 “怎么了?” 他转过身,將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头看著她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 “还在想今天的事?” 冷若雪將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著哽咽: “属下无能……今日若非那妙仙子……属下差点……差点就护不住世子了……” 作为剑侍,保护世子是她存在的唯一意义。 可今日面对宗师,她竟如此无力,这让她无法原谅自己。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失魂落魄,可怜巴巴的模样,心头一软。 这冰坨子,平日里冷得像块石头,原来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用自己都嫌肉麻的语气安慰道: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那毕竟是宗师,你能硬接他一掌而不死,已经很了不起了。本世子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他顿了顿,开始灌鸡汤:“人生在世,岂能事事如意?挫折失败,都是在所难免。重要的是跌倒后能爬起来,变得更强。” “你看那幽冥教教主,不也是从弱小修炼上去的?只要你道心坚定,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超越他!” 冷若雪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真的吗?属下……真的可以变得更强吗?强到足以守护世子,不再让任何人伤害您?” “当然。” 魏无尘肯定地点点头,用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本世子相信你。” 他的动作温柔,眼神坚定,仿佛带著某种魔力。 冷若雪痴痴地看著他,世子的信任和鼓励,如同暖流般注入她几乎被挫败感冻结的心田。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和决心,油然而生! 她感觉体內那停滯已久的瓶颈,似乎都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但……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一种渴望,一种想要更紧密贴近世子,汲取更多力量的渴望,在她心底滋生。 “世子……” 她忽然低声开口,羞涩道,“今夜……让属下值守吧。明日行动凶险,属下需確保世子精神充沛。” 又是这个理由! 魏无尘看著她又开始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 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会找藉口了。 不过,看她刚刚受了打击,一副需要安慰的样子,魏无尘终究是心软了。 罢了,就当是给忠诚下属的一点福利吧。 “隨你吧。” 他这算是默许了。 冷若雪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低下头,生怕被世子看出端倪。 是夜,冷若雪果然又“值守”在了魏无尘床上。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像昨夜那般僵硬,而是主动依偎在魏无尘怀里,仿佛这样才能获得足够的安全感和力量。 黑暗中,两人相拥而臥,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世子……” 冷若雪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您还记得……小时候,王府荷花池里,那个落水的小女孩吗?” 魏无尘一愣,努力在记忆中搜索。 落水的小女孩? “好像……有点印象?” “怎么了?” “当时……您为什么亲自跳下去救她?” “明明可以让侍卫下去的。” 冷若雪的声音带著一丝酸意。 魏无尘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他灵魂还是个成年人,看到个小丫头落水,第一反应就是救人,哪想那么多? 况且,那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的,看著就討喜。 “顺手就救了唄。” 魏无尘不以为意道,“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而且那小女孩好像还挺可爱的,哭起来鼻子红红的……” 他隨口说著,忽然顿住了! 等等! 那个小女孩……当时被救上来后,好像一边哭一边说她叫什么来著? 青......青音? 对!她说她叫青音! 还说是跟师父来的! 当时他没在意,只觉得这名字挺好听。后来那小女孩就被带走了,他转头就忘了。 青音……妙青音?! 难道……那个差点淹死在王府荷花池里的小丫头,就是如今这位慈航静斋的天下行走、宗师境的妙青音?! 魏无尘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惊得差点坐起来! 不会吧?!这么巧?! “世子?” 冷若雪感受到他的异样,疑惑地抬头。 “没……没事。”魏无尘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乾咳两声。 “突然想起点別的事。” 冷若雪不疑有他,又將脸颊贴回他胸膛,沉默了片刻,忽然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带著无比的羞涩道: “世子……您……您还记得吗?您以前答应过属下一件小事的……” “嗯?什么事?”魏无尘心不在焉地问,脑子里还在盘旋著妙青音的事情。 “就是……就是……”冷若雪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见。 “就是属下小时候……有一次您哄属下开心……说……说等属下长大了……可以……可以主动亲您一下……” 魏无尘:“!!!” 还有这事?!自己小时候都答应了什么?! 这特么不是坑现在的自己吗?!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冷若雪。 借著朦朧的月光,能看到她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那副又羞又期待的模样,简直诱人犯罪! 这……这让他怎么拒绝?! 拒绝了她怕是当场就能羞愤自尽吧?! 魏无尘咽了口唾沫,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看著那近在咫尺、微微嘟起的粉嫩唇瓣,他鬼使神差地,缓缓低下了头…… 第33章 突破宗师!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3章 突破宗师! 魏无尘的唇,终究是落在了那片柔软之上。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 然而,双唇相接的瞬间,那惊人的绵软触感和她身上清冽独特的幽香,如同最烈的酒,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冷若雪在他吻下来的那一刻,身体猛地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瓣上那灼热而陌生的触感,清晰得令人心颤。 她本能地想要退缩,却被魏无尘的手臂牢牢圈住,无处可逃。 渐渐地,那最初的僵硬和慌乱,在魏无尘逐渐加深的吻中,化作了令人眩晕的酥麻感。 她只觉得浑身发软,连手指都失去了力气,只能无助地攀附著他的衣襟,发出细微的呜咽。 他贪婪地汲取著她的甘甜,仿佛要將怀中这冰美人彻底融化。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魏无尘才勉强克制住自己,结束了这个漫长而缠绵的吻。 冷若雪瘫软在他怀里,脸颊酡红,眼波迷离如水,唇瓣微微红肿,泛著诱人的水光。 那副情动不已的模样,与平日里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简直勾魂摄魄! 魏无尘看著怀中佳人这般模样,差点把持不住。 他强行压下旖旎念头,將她轻轻放倒在床榻上,拉过锦被盖好。 “睡吧……” 他声音沙哑,自己也在她身边躺下,將她重新揽入怀中,只是这次规矩了许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冷若雪將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 唇上仿佛还残留著世子的气息。 世子……亲了她…… 真的亲了她…… 不是她偷吻,是世子主动的! 她欢喜得几乎要晕过去【】 体內那原本就鬆动的瓶颈,在这极致的情感衝击下,轰然破碎! 她感觉自己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江河,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原本桎梏她的那道无形壁垒瞬间消失,整个人的气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深邃,仿佛与周围的天地產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繫! 但巨大的喜悦和突破的衝击,也让她精神透支,竟就这样在魏无尘怀里,带著甜甜的笑意,沉沉睡去。 魏无尘也累得不轻,主要是心累加体累,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 翌日清晨,魏无尘是被一股磅礴而凛冽的气息惊醒的! 那气息並非针对他,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他这先天境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冷若雪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盘膝坐在床榻边,双眸紧闭,周身繚绕著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气旋!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桌椅表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而她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是——宗师之境! 魏无尘目瞪口呆! 不是,这就……突破了?! 睡一觉就成宗师了?! 这特么是什么逆天资质?! 还是说……他昨晚那个吻是什么灵丹妙药不成?! 就在他震惊之际,冷若雪周身的异象缓缓收敛,冰蓝气旋融入体內。 她缓缓睁开眼眸,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此刻愈发深邃,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寒冰世界,目光所及,空气都似乎要冻结! 但当她看到目瞪口呆的魏无尘时,眼中的寒意瞬间冰雪消融,化为了浓浓的眷恋和一丝羞涩。 她起身,走到床边,动作自然地替他理了理微乱的寢衣领口。 “世子,您醒了。”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却又明显哪里不一样了的模样。 “若雪…你突破了?” 冷若雪微微頷首。 “嗯。托世子的福,属下侥倖突破宗师之境。” 托我的福? 魏无尘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福气……还真挺特別的。 不过,冷若雪突破宗师,绝对是天大的好事!这意味著他身边有了一张真正的王牌! 面对幽冥教那个教主,也多了几分底气! 魏无尘由衷地感到高兴,一把抓住她的手。 “不愧是本世子的剑侍!” 感受到他由衷的喜悦,冷若雪心中甜丝丝的。 世子的安危,果然是她突破的最大动力! 她反手握紧魏无尘的手,语气坚定无比:“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护世子周全!” 这时,门外传来了王校尉的声音,提醒他们时辰已到,司辰大人等人已在外面等候,准备出发前往慈航庵。 魏无尘和冷若雪收拾妥当,走出房间。 当气息深不可测的冷若雪出现在眾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司辰美眸中精光一闪,失声道:“宗师之境?!冷姑娘你……突破了?!” 赵青等人更是骇然失色,看向冷若雪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如此年轻的宗师! 简直是骇人听闻! 妙青音也是微微动容,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平静,对著冷若雪微微頷首示意:“恭喜冷姑娘。” 冷若雪面对眾人的震惊,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始终不离魏无尘左右。 对她而言,突破宗师只是意味著能更好地保护世子,除此之外,並无特殊。 魏无尘看著眾人震惊的表情,心中暗爽:“若雪偶有所悟,侥倖突破而已。时辰不早,我们出发吧。” 有了冷若雪这新晋宗师压阵,眾人信心大增,士气高昂! 一行人不再耽搁,趁著黎明前的最后黑暗,朝著慈航庵方向疾行而去。 魏无尘骑在马上,感受著身边冷若雪那如同万年玄冰般凛冽又强大的气息,心中豪气顿生。 慈航庵?幽冥教?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踢到铁板! ...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整座云州城尚在沉睡。 一队人马却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寂静的街道上,直奔城西的慈航庵。 马蹄包裹著厚布,人衔枚,马摘铃,唯有衣袂破风之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迴荡。 魏无尘骑在马上,感受著身边冷若雪那如同出鞘神兵般凛冽的宗师气息,心中安定不少。 他侧头看了一眼与自己並轡而行的妙青音。 这位慈航静斋的仙子,依旧是那副超然出尘的模样,白衣在微熹的晨光中仿佛自带柔光。 只是,当她的目光偶尔扫过慈航庵的方向时,神色厌恶。 这很不寻常。 以妙青音的心境修为,早已喜怒不形於色,能让她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这慈航庵定然触及了她的某种底线。 第34章 慈航普度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4章 慈航普度 一个念头忽然闯入魏无尘的脑海。 慈航庵,慈航静斋…… 名字如此相似,难道真有什么渊源? 是巧合,还是……? 他忍不住开口,试探著问道:“妙仙子,这慈航庵与贵斋皆以『慈航』为名,不知是否有些渊源?” 妙青音闻言,转过头来看向魏无尘。 晨光中,他俊美的侧脸轮廓分明。 她心中微动,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魏公子可知,『慈航』二字,本意为何?” 魏无尘略一思索,道:“可是取自『慈航普度』之意?寓意慈悲为怀,济世度人。” “公子所言不错。” 妙青音頷首,声音空灵中带著一丝肃穆。 “慈航普度,乃我佛门大慈悲、大宏愿。我静斋祖师立派之时,取此二字为名,便是要门下弟子谨记,修行之本在於慈悲心,在於度化眾生,脱离苦海。” 她话锋一转,语气渐渐转冷,目光再次投向慈航庵的方向。 “然而,世间总有魑魅魍魎,窃取神圣之名,行鬼蜮伎俩,玷污正道。这慈航庵,不过是一群藏身於佛像之后的蛀虫,假借慈悲之名,行戕害生灵之实,其罪……当诛!”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带著一股森然的寒意,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这慈航庵不仅是被幽冥教渗透那么简单,恐怕其本身的存在,就是对慈航静斋的一种冒犯和褻瀆! 难怪妙青音会如此动怒,甚至主动参与此次清剿行动。 这不仅仅是除魔卫道,更是维护圣地清誉! “原来如此。” 魏无尘肃然道,“竟敢玷污佛门,行此恶毒之事,確实罪无可赦!今日定要將其连根拔起,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他这话说得正义凛然,也是顺势拉近与妙青音的关係。 一位宗师境圣地道友的友谊,在眼下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无疑是极其重要的。 妙青音听了他这番话,看向他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微微頷首:“公子明辨是非,心怀正气,清音佩服。” 两人这边低声交谈,落在稍后位置的冷若雪眼中,却又是一番滋味。 她虽突破宗师,灵觉更加敏锐,能隱约听到世子与那妙仙子的对话。 在她看来,这分明是世子在与那女人探討高深的佛理道义,言语间默契十足! 世子果然博学! 连慈航静斋的仙子都与他相谈甚欢! 而自己……除了杀人护驾,对这些似乎一窍不通…… 危机感再次涌上冷若雪心头。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倔强。 不懂又如何?她只要足够强,能永远守在世子身边,斩尽一切威胁,便足够了! … 慈航庵的轮廓,渐渐出现在晨曦微光之中。 白日的香火鼎盛早已不见,此时的庵堂寂静无声,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灰雾之中,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 司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她神色凝重地观察著前方的庵堂,低声道:“不对劲!有阵法波动!而且……是极其阴邪的困杀之阵!” 只见,慈航庵周围的空间隱隱扭曲,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怨念瀰漫开来,令人心悸。 “看来他们早有准备,想请君入瓮。”赵青握紧了刀柄,脸色难看。 “雕虫小技。” 冷若雪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宗师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冰潮般向前涌去,试图以力破法! 然而,那灰雾阵法只是剧烈波动了一下,並未被立刻破开,反而从中传出一阵阴惻惻的笑声。 “咯咯咯……果然来了!还带了位新晋的宗师?可惜啊……入了我这万鬼噬魂阵,便是宗师,也要脱层皮!” 庵门缓缓打开,静玄师太带著几名面色阴沉的尼姑走了出来,她们身后,影影绰绰站著不少黑袍人,邪气森森。 静玄师太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魏无尘,最后落在妙青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隨即化为狠毒: “慈航静斋的小贱人!你也来送死?正好!用你的纯净道基献祭,教主神功可成!” 妙青音面沉如水,怀中古琴嗡鸣作响,清冷的眸子如同万载寒冰:“邪魔歪道,褻瀆圣名,今日便让你们形神俱灭!” 大战,一触即发! 魏无尘看著那诡异的阵法和不怀好意的静玄师太,心知今日必是一场恶战。 他悄悄握紧了袖中的短刃和玉符,对身边的冷若雪低声道:“若雪,小心阵法,优先破阵!” “是!” 冷若雪应声,剑气直指灰雾阵法核心! 司辰也娇叱一声:“结阵!攻!” 钦天监眾人立刻结阵前冲! 妙青音玉指拨动琴弦,清越梵音化作道道净化音波,如同利剑般射向静玄师太! 静玄师太怪笑一声,挥动拂尘,引动阵法之力,无数怨魂厉鬼的虚影从灰雾中扑出,迎向眾人! 剎那间,轰鸣巨响震彻黎明! 慈航庵前的空地上,瞬间沦为修罗场! 冷若雪剑气如虹,冰蓝剑罡所过之处,怨魂厉鬼纷纷冻结溃散! 她目標明確,直指阵法核心,每一剑都蕴含著宗师境的恐怖威能,將那灰雾阵法斩得剧烈震盪! 妙青音端坐后方,古琴横於膝上,纤指翻飞,清越梵音化作实质般的净化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来。 音波过处,邪气如同冰雪消融,那些狰狞鬼影发出悽厉惨叫,身形变得淡薄扭曲! 她的功法对邪魔克制极大,极大地缓解了正面战场的压力。 司辰与赵青率领钦天监眾人结成战阵,清正之气连成一片,如同磐石般抵挡著阵法的侵蚀和黑袍教徒的衝击,步步为营,向前推进。 静玄师太见阵法摇摇欲坠,又惊又怒,尖声叫道:“拦住他们!启动血祭!” 她身后几名核心尼姑立刻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在手中的诡异法器上! 法器顿时黑光大盛,阵法中的灰雾骤然变得浓稠如墨,血腥味冲天而起! 更多,更加凝实的鬼影从中扑出,其中甚至夹杂著一些气息强大的厉鬼头目! 战局瞬间变得更加惨烈! 一名钦天监卫士不慎被厉鬼透体而过,瞬间精血被吸乾,化作乾尸倒地! “小心!” 赵青目眥欲裂,挥刀斩碎那头厉鬼,却被另一侧袭来的攻击划伤了手臂,鲜血直流。 魏无尘被亲卫护在相对安全的后方,但他並未閒著。 他灵觉全开,仔细观察著战局。他发现,这阵法的力量源泉,似乎来自於慈航庵地底深处,那里有一股极其阴寒邪恶的能量在不断涌动! “若雪!攻击庵堂地基!阵眼在地下!”魏无尘运足真气,高声提醒! 冷若雪闻言,毫不犹豫,捨弃了与眼前鬼怪的纠缠,身形拔地而起,长剑高举,凝聚全身功力: 一道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冰冷的巨大剑罡如同天罚之剑,携著毁天灭地之势,狠狠斩向慈航庵的主体建筑! “冰凰临世!” 剑罡未至,那恐怖的寒意已將庵堂墙壁冻结出无数裂痕! “你敢!”静玄师太尖叫,想要阻拦,却被妙青音一道凌厉的音波逼退! “轰隆——!!!”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整个慈航庵剧烈摇晃。 第35章 异变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5章 异变 地基被剑气撕裂,露出一个黑漆漆,散发著浓鬱血腥邪气的洞口! 阵法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 那些鬼影也变得虚幻起来! “就是现在!攻进去!”司辰娇叱,抓住机会,带领眾人冲向那洞口! 静玄师太和残余的黑袍教徒还想负隅顽抗,却被气势如虹的眾人瞬间击溃! 魏无尘也在亲卫护卫下,冲入了那地下洞口。 洞口之下,是一条通往地底的幽深阶梯,越往下,血腥味和邪气越重。 眾人小心翼翼下行,终於来到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窟之中。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洞窟中央,刻画著一个巨大无比、由鲜血勾勒而成的邪恶法阵! 法阵周围,堆满了森森白骨,更有几具尚未完全腐烂的乾瘪女尸被摆放在特定方位,显然是被用作阵法的祭品! 而法阵最中心,盘膝坐著一个身影,正是那幽冥教教主! 他周身黑雾繚绕,正在疯狂吸收著法阵匯聚而来的阴邪血气! 他的气息,比在洛水坡时更加凝实恐怖! “你们……终於来了!”幽冥教教主睁开猩红的双眼,发出沙哑的狂笑。 “正好!用你们的精血和修为,作为本座神功大成的最后祭品!” 他猛地站起身,宗师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比之前更加强大! “他快要彻底稳固境界了!必须阻止他!” 妙青音面色凝重,琴音再起,直攻其神魂! 冷若雪更不答话,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冰蓝闪电,直刺教主心口! “螻蚁!找死!” 幽冥教教主怒吼,双掌拍出,凝聚著滔天邪气的掌印迎向两人! “轰!轰!” 剧烈的碰撞在洞窟中爆发,气浪翻滚,碎石簌簌落下! 司辰,赵青等人则全力清除洞窟內残余的幽冥教徒,破坏那座邪恶法阵。 魏无尘被亲卫护在角落,紧张地观望著战局。 冷若雪和妙青音联手,虽然暂时挡住了幽冥教教主,但那教主藉助阵法之地利,邪气仿佛无穷无尽,竟隱隱佔据上风!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魏无尘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整个洞窟,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法阵边缘上! 那些节点,似乎是维持法阵能量流转的关键!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形成! 他悄悄从怀中摸出几块,之前让王校尉准备蕴含纯阳气息的烈阳石碎片,將自身先天真气灌注其中! 然后,看准一个机会,趁著幽冥教教主被冷若雪一道凌厉剑气逼退半步的3剎那,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几道包裹著纯阳真气的烈阳石碎片,如同暗器般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那几个关键节点! 这一下,动作极其隱蔽,速度极快,而且他选择的时机妙到毫巔! 正在全力应对冷若雪和妙青音的幽冥教教主根本未曾察觉! “噗!噗!噗!” 烈阳石碎片击中符文节点,其上蕴含的纯阳正气与至阴邪气猛烈衝突! “咔嚓……嘭!” 那几个关键的符文节点瞬间爆裂!整个邪恶法阵的运行骤然一滯! 聚向教主的邪气血光也为之中断! “什么?!”幽冥教教主气息一乱,惊怒交加! 高手相爭,只爭剎那! 冷若雪和妙青音何等人物? 立刻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冰封万里!” “梵音破障!” 一道冻结空间的极致寒冰剑意,一道直击灵魂的净化梵音,同时轰击在气息紊乱的幽冥教教主身上! “不——!!!” 幽冥教教主发出悽厉不甘的惨叫,护体邪气瞬间被破,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之上! 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胜负已分! 冷若雪持剑上前,剑尖指向奄奄一息的教主,目光冰冷。 妙青音也收起古琴,缓步走来。 魏无尘鬆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还好,赌对了! 奄奄一息的幽冥教教主,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和怨毒。 他用尽最后力气,捏碎了一直藏在袖中的一枚漆黑玉佩! “一起……死吧!” 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猛地从他体內和整个洞窟地底爆发开来! “不好!他要自爆宗师金丹!快退!”妙青音脸色剧变,急声喝道! “一起……死吧!” 幽冥教教主那充满疯狂与怨毒的嘶吼,伴隨著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洞窟! 宗师金丹自爆!其威力足以將这座洞窟乃至整个慈航庵夷为平地!在场所有人,恐怕都难以倖免! “退!” 妙青音清叱一声,縴手疾挥。 一道柔和却坚韧的白色光幕瞬间展开,试图阻挡那席捲而来的毁灭性能量, 同时身形急退! 冷若雪反应更是快如闪电,她根本不顾自身安危,剑气一卷,並非向后。 而是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魏无尘身前。 冰蓝色的护体罡气瞬间催发到极致,將魏无尘和他身边的几名亲卫牢牢护住! 她竟是要用自己新晋的宗师之躯,硬抗这自爆的核心衝击! 魏无尘瞳孔骤缩,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他想要推开冷若雪,却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汹涌澎湃、即將爆开的毁灭性能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喉咙,骤然一滯! 紧接著,如同潮水般倒卷而回,疯狂地涌回幽冥教教主那残破的躯体! “呃啊啊啊——!” 幽冥教教主发出悽厉惨叫,他的身体如同充气般鼓胀起来。 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诡异的血色纹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体內强行抽取! 或者说……吞噬那股力量!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仅仅两三息之间,那令人心悸的自爆波动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幽冥教教主鼓胀的身体,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只有那双瞪大的猩红眼眸中,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与不解。 洞窟內,死一般的寂静。 第36章 妖女boss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6章 妖女boss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惊呆了。 怔怔地看著幽冥教教主迅速乾瘪下去的尸体。 发生了什么? 宗师自爆还能中途停止? 甚至被反向吞噬?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魏无尘也是惊魂未定,大口喘著气,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冷若雪的手臂,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微凉和微微的颤抖,才知道她刚才也並非表面那么平静。 “若雪……你没事吧?” 冷若雪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同样充满了惊疑不定,她撤去护体罡气,警惕地注视著教主尸体和四周: “属下无事。只是……刚才那是?” 妙青音也缓步上前,秀眉紧蹙,仔细查探著那具死状诡异的尸体,沉声道: “不像是功法反噬……倒像是……被某种更高等阶的力量强行中断併吞噬了金丹本源。” 更高等阶的力量? 眾人闻言,心中更是凛然。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宗师之上?那是什么境界?难道这洞窟里还隱藏著更可怕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慵懒和戏謔的女子声音,突兀地在洞窟中响起,声音縹緲,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嘖嘖,好好的宗师本源,自爆了多可惜?正好给本座打打牙祭。” 隨著话音,洞窟中央那破碎的邪恶法阵上空,空间微微扭曲,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穿著絳紫色华丽长裙的女子,容顏妖冶绝伦,眉宇间带著一股睥睨眾生的慵懒与邪气。 她赤著双足,悬浮空中,纤长的手指间,正把玩著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著精纯能量波动的暗红色珠子。 正是那幽冥教教主被吞噬的本源! 看到这名突然出现的紫衣女子,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此人能无声无息出现,並能轻易打断併吞噬宗师自爆,其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魏无尘更是心头巨震! 这女人的容貌气质……他隱约有些印象! 是游戏后期才出现的超级反派之一,来自域外魔门的妖女——苏妙锦!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妙锦似乎感受到了魏无尘的注视,妖冶的目光流转,落在了他的身上。 当看清魏无尘的容貌时,她眼中惊艷,隨即唇角勾起笑意: “哟,没想到这穷乡僻壤,还有如此绝色的小郎君?真是意外之喜。”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魏无尘身上流转,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冷若雪瞬间踏前一步,將魏无尘完全挡在身后,手中长剑直指苏妙锦,冰寒剑气锁定对方,儘管明知不敌,依旧毫不退缩。 妙青音也凝神戒备,古琴横於身前,清冷的眸子注视著苏妙锦: “阁下是何人?意欲何为?” 苏妙锦对两女的敌意浑不在意,反而轻笑起来,声音酥媚入骨: “两个小丫头,紧张什么?本座若想对你们不利,你们现在还能站著说话?” 她目光再次越过冷若雪,看向魏无尘,笑吟吟道: “小郎君,你叫什么名字?跟本座走吧,这世俗之地,有什么好待的?跟著本座,保证让你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得到你想像不到的力量和……快乐。” “多谢阁下好意,不过本世子习惯了云州水土,暂无远游之意。” “世子?” 苏妙锦美眸微亮,没想到他还有这层身份。 “还是位世子殿下?没关係,本座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慢慢……玩。” 她將玩字咬得极重,意味不言自明。 就在这时,洞窟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司辰和赵青带著人马清理完外围,也赶了下来。 当看到洞窟內多了一位气息深不可测的紫衣妖女时,所有人都是一惊。 苏妙锦扫了司辰等人一眼,兴致缺缺地撇了撇嘴:“罢了,今日吃饱了,人也见到了,就不陪你们玩了。小郎君,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罢,她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洞窟中迴荡。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种劫后余生却又陷入更大迷雾的感觉。 洞窟內一时寂静,只有残余的邪气与血腥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司辰率先打破沉默,她指挥著钦天监人手仔细搜查洞窟,清理战场,收集幽冥教的罪证。 这位钦天监的女官,从出现到现在,目的似乎一直都不单纯。 查案?或许只是幌子。 “此次多亏世子殿下运筹帷幄,冷姑娘与妙仙子神勇无双,方能剷除此寮,破解邪阵。” 司辰走到魏无尘面前,拱手说道,语气恢復了往常的从容,带著官方的客套。 “下官定当据实上报,为殿下与诸位请功。” 魏无尘摆了摆手,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司辰大人言重了,本世子不过是跟著凑个热闹,险些丟了性命才是真。倒是大人与诸位將士奔波劳碌,才是真正辛苦。至於请功就不必了,分內之事而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洞窟四周,感嘆道: “只是没想到,这幽冥教竟如此根深蒂固,连慈航庵这等清静之地都能被其渗透掌控。其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图谋吧?” “司辰大人来自京城,见多识广,不知对此类邪教,可有何更深见解?” 司辰美眸微闪,迎上魏无尘的目光,回道: “世子殿下果然心思敏锐。不错,幽冥教並非寻常江湖邪派。根据钦天监密档记载,此教与前朝余孽关联甚深,其教义核心,便是妄图復辟前朝,顛覆当今。” 她不再掩饰,直接点明了幽冥教的政治背景,目光紧紧盯著魏无尘,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前朝余孽?” 魏无尘露出惊讶之色,眉头紧锁。 “他们竟有如此野心?难怪行事如此猖獗歹毒!如此说来,此番查案,倒是歪打正著,捅了个马蜂窝了?” 他表现得如同一个刚刚得知惊人內幕的贵族子弟,有震惊,有愤怒,却並无其他异常反应。 第37章 司辰的目的!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7章 司辰的目的! 司辰仔细观察著他,这位世子殿下的反应,看似合情合理,但她总觉得有些过於標准了。 是他真的不知情,还是……偽装得太好? 她微微一笑,继续加码,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正是。而且,据监內前辈推断,幽冥教乃至其背后的前朝势力,近年来活动频繁,恐怕所图非小。” “他们选择在云州活动,或许也与云州地处边境,毗邻北漠,战略位置特殊有关。” 她的话,隱隱將线索指向了镇北王府镇守的北境。 魏无尘心中冷笑,她这是怀疑镇北王府与前朝有染?还是想藉机敲打? 他脸上露出凛然之色,义正词严道: “哼!不管他们有什么图谋,只要敢祸乱江山,危及百姓,我镇北王府第一个不答应!” “父王镇守北境多年,忠心耿耿,天地可鑑!若这些余孽敢在云州地界兴风作浪,本世子定协助朝廷,將其一网打尽!” 司辰看著他慷慨激昂的模样,眼神复杂。 “世子殿下忠勇,下官佩服。不过……殿下可知,陛下近年来,对边境军镇,尤其是……拥兵已久的藩王,颇为关注。” 魏无尘心臟猛地一缩,背后瞬间渗出冷汗。 这才是司辰,或者说她背后的钦天监乃至皇权的真正意图! 借查案之名,行试探监视藩王之实! 他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愕然,激动道: “司辰大人此言何意?难道陛下怀疑我父王的忠心不成?我魏家世代忠良,镇守北境,拒北漠於国门之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怎能……” 看著她如同一个遭受不白之冤的热血青年,情绪激动,司辰连忙安抚。 “下官並非此意,陛下对镇北王的功绩自然是认可的。只是……位高权重,难免惹人注目,有些宵小之辈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也是有的。” “陛下派下官前来,查明血案是真,但未必没有让下官亲眼看看云州情形,回去也好为王爷分说一二的意思。” 这女人是在敲山震虎,同时也是在寻求合作或者说是某种交易? 她需要一份能向皇帝交代,有利於安抚藩王的调查报告? 他迅速冷静下来,脸上怒容稍霽,但依旧带著不满,闷声道: “原来如此……倒是本世子错怪大人了。既然如此,那后续事宜,便有劳司辰大人多多费心了。本世子相信,清者自清!” 司辰深深看了他一眼,展顏笑道:“世子殿下深明大义,下官感激。殿下放心,云州之事,下官必定如实稟报,绝不偏颇。” 两人相视一笑,看似达成了某种默契,但彼此心知肚明,这平静的水面之下,依旧是暗流汹涌。 一旁的冷若雪,虽然大部分心思都在警戒四周, 这女人,果然对世子不怀好意!竟是朝廷派来试探王爷的! 而妙青音则始终静立一旁,仿佛对这场充满机锋的对话充耳不闻。 原来,他身为世子,看似尊贵,却也身处如此复杂的漩涡之中。 搜查工作接近尾声,重要的证物已被封存。 “此件事了,我们先回去吧。” 司辰提议道。 眾人点头,带著复杂的心情,离开了这充满血腥与阴谋的地下洞窟。 返回驛馆的路上,魏无尘骑在马上,望著渐渐亮起的天色,心中波澜起伏。 ...... 次日,云州府衙,偏厅。 林凡坐在案后,面前摊开著厚厚的卷宗,眉头紧锁,心绪不寧。 慈航庵被查封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般传遍了全城。 他作为府衙通判,自然第一时间得到了详细稟报。 幽冥教教主伏诛,邪阵被破,这本是大快人心的捷报,但林凡心中却毫无喜悦。 这一切的关键人物,又是魏无尘! 那个他原本以为,只是个绣花枕头的紈絝世子! 从最初的幽冥教令牌,到慈航庵的线索,再到昨夜亲自参与剿匪。 甚至据说在关键时刻指点冷若雪找到了阵眼? 虽然具体细节被封锁,但传言有鼻子有眼,都將魏无尘描述得智勇双全,临危不乱。 这怎么可能?! 林凡无论如何也无法將传闻中那个深藏不露,胆识过人的形象,与记忆中那个只会对著婉清姐献殷勤的草包世子重合起来。 是偽装? 还是……他之前真的看走了眼?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婉清姐昨日从驛馆回来后,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提到魏无尘时,眼神中那种复杂的情愫,是他从未见过的。 今早更是早早去了济世堂,说是要准备药材,但他总觉得,她是想离驛馆离那个人近一些…… 一种自己的珍宝正在被人覬覦,甚至可能被夺走的恐慌感,紧紧攫住了林凡的心。 “林通判。” 一名差役快步走入,打断了他的思绪。 “世子殿下和司辰大人来了,正在前厅,说是有关於慈航庵案的后续事宜要与知府大人和您商议。” 他们来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整理了一下官袍,沉声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倒要亲眼看看,这位世子殿下,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徒有虚名! 前厅之內,气氛颇为正式。 云州知府是一位年约五旬,面容富態的中年官员,此刻正陪著笑脸,与坐在上首的魏无尘和司辰寒暄。 魏无尘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锦袍,玉带束腰,更衬得面如冠玉,气质清贵。 他神色平和,嘴角噙著笑意,与知府应对自如,全然没有传闻中紈絝子弟的轻浮。 司辰坐在他下首,依旧是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魏无尘身后侧方的冷若雪。 她依旧是一身玄衣,怀抱长剑,面无表情。 但令人心悸的宗师气息,却如同无形的光环,让她即便沉默不语,也成为了全场无法忽视的焦点。 林凡走进前厅,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魏无尘身上,然后又不自觉地扫过他身后的冷若雪,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这冷若雪,竟然真的突破到了宗师之境! 她与魏无尘之间,那若有若无的亲密与默契,更是刺眼。 “下官林凡,参见世子殿下,司辰大人。” 林凡压下心头不適,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林通判不必多礼。” 魏无尘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这位天命之子,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 第38章 我是为你好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8章 我是为你好 “林通判来得正好。”司辰接口道。 “慈航庵一案,虽主犯伏诛,但余孽尚未肃清,且牵扯前朝余孽,事关重大。后续追查、审讯在押嫌犯、安抚百姓等事宜,还需府衙大力配合。” 知府连忙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下官必定全力配合司辰大人与世子殿下!林通判,此事便由你主要负责,定要办得妥妥噹噹!” 林凡拱手应道:“下官遵命。” “对了,世子殿下此次居功至伟,不仅提供关键线索,更亲身涉险,实在令下官敬佩。不知殿下对於后续追查,可有何高见?” 魏无尘岂会不知他想试探的心思? 他心中暗笑,摆手道:“林通判过誉了。本世子不过是恰逢其会,尽了点绵薄之力。查案缉凶,乃是府衙职责所在,林通判经验丰富,想必早有成竹在胸,本世子就不班门弄斧了。” 林凡见他避而不答,心中疑竇更甚,正想再追问几句,魏无尘却问道:“对了,说起安抚百姓,本世子听闻济世堂的云婉清姑娘仁心仁术,在城中声誉极佳。” “此次事件,城中百姓难免恐慌,可否请云姑娘协助,施医赠药,安抚民心?所需费用,可由本世子一力承担。” 他给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完全是为公事著想。 然而听在林凡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魏无尘竟然当著他的面,公然提出要见婉清姐!还要出钱让她做事? 这分明是想藉机接近! 林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强忍著怒气,生硬地回道: “殿下好意,下官心领。只是婉清姐她性子喜静,不惯与权贵交往,且济世堂事务繁忙,恐怕不便参与官家之事。安抚百姓,府衙自有章程。” 他直接搬出了云婉清喜欢喜静,作为理由。 魏无尘闻言,嘆了口气道:“原来如此,倒是本世子考虑不周了。只是觉得云姑娘医术高明,由她出面,百姓更能安心。既然不便,那便作罢。” 这副模样看起来十分通情达理,反而显得林凡有些小气和不近人情。 知府在一旁打著圆场:“殿下仁厚,体恤百姓,下官感佩。林通判也是为云大夫考量。此事府衙定会妥善处理,请殿下放心。” 魏无尘笑了笑,不再纠缠此事,转而与司辰,知府商议起其他善后细节。 他言谈举止从容不迫,提出的几点建议也都切中要害,显示出不俗的见识,让原本对他有些轻视的知府都暗自点头。 林凡站在一旁,看著魏无尘在那谈笑风生,挥洒自如,而自己却仿佛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心中那股鬱气越发浓重。 尤其是……魏无尘刚才提起云婉清时那自然无比的態度,更是让他如鯁在喉。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世子面前,仿佛处处受制,完全落了下风! 而魏无尘,则是在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地瓦解著他的自信和防线。 这场不见硝烟的较量,从一开始,林凡就陷入了被动! 府衙前厅的会晤,在一种表面和谐,內里暗涌的气氛中结束了。 魏无尘与司辰告辞离去,留下心事重重的林凡和忙著拍胸脯保证办好差事的知府。 看著魏无尘那从容离去的背影,林凡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方轻描淡写就化解了他的试探,甚至还反过来將了他一军,提及婉清姐…… “不行!” 林凡猛地握紧了拳头。 “我必须去找婉清姐问清楚!绝不能让她被那个紈絝蒙蔽!” 他找了个藉口离开府衙,径直朝著南街济世堂的方向快步走去。 …… 与此同时,云州城某处阴暗的宅院內。 几个穿著普通百姓服饰、眼神却异常精悍的男子聚在一起,低声密议。 “慈航庵被端了,教主也陨落,我们在城里的据点损失惨重!”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咬牙切齿道,他是幽冥教在云州城的另一名香主,代號黑曼巴。 “都是那个该死的镇北王世子!”另一人恨声道,“若不是他屡次三番坏事,我们何至於此!” 一个看似为首的中年文士眼神阴鷙,沉声道: “上面传来命令,既然动不了那位世子,那就动他身边的人!让他也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他身边的人?那个冷若雪是宗师,动不了。钦天监的司辰身边护卫森严……那就只剩下……” 黑曼巴眼中凶光一闪。 “济世堂,云婉清。” 中年文士冷冷吐出这个名字。 “据我们观察,魏无尘对此女颇为不同,几次三番接触。而且此女与府衙通判林凡关係密切,动了她,既能报復魏无尘,也能嫁祸给林凡,一石二鸟!” “好主意!”几人眼中都露出狠毒之色。 “记住,要做得乾净利落,偽装成意外或者……情杀。” 中年文士吩咐道,“就在今日动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 济世堂內,云婉清正细心整理著药材。 她的心思却有些飘忽,不时望向门外。 方才府衙的差役来传话,说了慈航庵被剿灭的消息,也隱晦地提了一句世子殿下关心百姓,曾提议请她协助安抚民心,却被林通判以她喜静为由拒绝了。 听到魏无尘在那种场合还惦记著请她帮忙,云婉清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微甜的涟漪。 他……是真的觉得她的医术能帮到百姓吗? 而小凡……为何要替她拒绝呢?虽然她確实不喜与权贵过多交往,但若是为了百姓,她也是愿意的…… 正当她思绪纷乱之际,林凡带著一阵风闯了进来。 “婉清姐!”林凡语气急切,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焦躁。 “小凡?你怎么来了?府衙不忙吗?”云婉清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婉清姐,你以后离那个魏无尘远一点!” 林凡开门见山,“他不是什么好人!接近你肯定別有用心!” 云婉清秀眉微蹙,对林凡这种强硬的態度感到有些不悦:“小凡,你怎么能这么说?世子殿下他……他並未对我有何不轨之举,反而几次出手相助。” “相助?那都是他装出来的!” 林凡见她还为魏无尘说话,心中更是火烧火燎。 “他就是个虚偽的紈絝子弟!仗著身份和一副好皮囊到处招蜂引蝶!婉清姐你心思单纯,不要被他骗了!他今天在府衙还故意提起你,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第39章 魏公子他不一样!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9章 魏公子他不一样! 云婉清听著林凡对魏无尘的贬低,心中那点不悦渐渐扩大。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看著林凡,语气也变得微冷:“小凡,世子殿下是何等人,我自有眼睛会看,有心会感受。你如此武断地评价一个人,是否有些……有失偏颇?”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他提议让我协助安抚百姓,是出於公心。你替我拒绝,是否……也应该先问过我的意思?” 林凡被她说得一愣,看著云婉清那明显带著不满和失望的眼神,心中猛地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婉清姐…… 竟然为了那个魏无尘责怪他? 不,不可能! “婉清姐!我这是为你好!”林凡又急又怒,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 “你根本不知道那些权贵子弟的齷齪心思!他们只是把你当作玩物!只有我……只有我是真心对你好的!” 他情急之下,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云婉清的手。 云婉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激动的情绪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小凡!你冷静点!” 看到她避之不及的反应,林凡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过来,隨即是无尽的苦涩和狼狈。 是啊……婉清姐一直都不喜欢別人碰她……连他也不行…… 而那个魏无尘……却可以…… 就在这时,济世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似乎还夹杂著惊呼和打斗声! “怎么回事?”林凡和云婉清都是一惊。 一名药童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东家,林大人,不好了!外面……外面有几个人打起来了!好像……好像是衝著我们济世堂来的!”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济世堂的大门被人狠狠撞开! 三名手持利刃,蒙著面的黑衣人冲了进来,目光凶狠地直接锁定了一身素衣,惊慌失措的云婉清! “抓住她!”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三人如同饿狼般扑向云婉清! “婉清姐小心!”林凡脸色剧变,来不及多想,拔出腰间佩剑就挡在了云婉清身前,与那三名黑衣人战在一处! 然而,这三名黑衣人显然都是好手,修为皆在开元境以上,配合默契,招式狠辣! 林凡虽武功不弱,但双拳难敌四手,瞬间便落了下风,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小凡!”云婉清嚇得花容失色,想要帮忙却无能为力。 眼看一名黑衣人的刀锋,就要突破林凡的防御,砍向身后的云婉清—— “放肆!” 一声清冷的怒喝,如同惊雷般在堂內炸响! 紧接著,一道冰蓝色的剑气后发先至,如同九天玄冰凝结而成的匹练,精准无比地掠过那名黑衣人的手腕!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持刀的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溅! 另外两名黑衣人大惊失色,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寒意,瞬间笼罩全身,动作骤然僵滯,仿佛连血液都要被冻结!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济世堂內,正是冷若雪! 她面覆寒霜,眼神冰冷如刀,仅仅只是站在那里,那属於宗师境的恐怖威压就让那两名黑衣人动弹不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而在这令人窒息的威压中,一个慵懒中带著关切的声音悠然响起: “云姑娘,你没事吧?” 魏无尘缓步从门外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云婉清身上,仿佛根本没把那几个刺客和如临大敌的林凡放在眼里。 济世堂內,空气仿佛凝固。 冷若雪如同冰雕般立在堂中,那两名被宗师威压震慑的黑衣人僵立原地,面如死灰。 断腕的那个早已痛晕过去,血腥味在药香中瀰漫,显得格外刺鼻。 她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地上的血跡和那几名不堪一击的刺客,心中毫无波澜。 保护世子,清除威胁对她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 只是当她的目光掠过世子看向云婉清时,她心底那丝躁动再次悄然滋生。 这女人……总是能轻易吸引世子的注意。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仿佛只有这冰冷的触感才能压下心头陌生的情绪。 “云姑娘,受惊了。” 云婉清对上魏无尘目光的瞬间,那颗狂跳的心竟莫名安定了些许。 他来了……又是他。 每次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总会如同謫仙般降临。 那清俊的容顏,温和的眼神,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能驱散她所有的恐惧。 与小凡带来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关切不同,他的靠近让她心安,让她期待…… 她脸颊微热,慌忙垂下眼眸,不敢再深想。 “多……多谢世子殿下,冷姑娘出手相救。” 一旁的林凡,此刻脸色却是阵青阵白。 又是他!魏无尘! 总是在他最狼狈,最无力的时候出现,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態,轻而易举地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情! 这种强烈的对比和挫败感,几乎让他窒息。 “世子殿下倒是来得及时。” 林凡的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酸溜溜的。 魏无尘这才仿佛注意到他,转过头道:“原来是林通判也在此处。方才情势危急,本世子与若雪恰好路过,听闻动静便进来看看。林通判没事吧?” 林凡被他这话噎得胸口发闷: “有劳殿下掛心,下官无事。” 这时,得到消息的府衙差役和王府亲卫也陆续赶到,迅速控制住了现场,將那三名黑衣人押了下去。 “仔细审问,看看是谁指使,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魏无尘对王校尉吩咐道,他心中已有猜测,多半是幽冥教余孽的报復。 “是!”王校尉领命而去。 危机解除,济世堂內只剩下魏无尘,冷若雪,云婉清和林凡四人,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云婉清看著一片狼藉的济世堂,和地上未乾的血跡,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带著忧色:“没想到……这云州城,如今竟如此不太平。” 魏无尘走到她身边,温声道:“云姑娘不必过於忧心。邪教余孽,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经此一事,府衙必定加强巡守,確保百姓安寧。” 他顿了顿,看向云婉清,语气真诚:“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云姑娘近日还是多加小心为好。若是不嫌弃,本世子可派两名护卫在济世堂附近值守,以防万一。” “不行!” 林凡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绝不能再让魏无尘的人接近婉清姐! “府衙自会加派差役保护婉清姐安危,不劳世子殿下费心!” 魏无尘看了林凡一眼,没有与他爭辩,只是对云婉清笑了笑:“本世子只是提议,如何决断,自然由云姑娘自己拿主意。” 他將选择权交给了云婉清,显得极为尊重。 云婉清看了看脸色难看的林凡,又看了看神色温和的魏无尘,心中一时有些为难。 她確实有些害怕,但也不想拂了小凡的好意,更不想欠魏无尘太多人情……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空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第40章 此间事了,妙仙子离去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0章 此间事了,妙仙子离去 “魏公子,云姑娘。” 眾人转头,只见妙青音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济世堂外,白衣胜雪,飘然若仙。 她目光扫过堂內情形,便已瞭然。 “妙仙子。”魏无尘微微頷首。 妙青音走入堂內,对云婉清道:“云姑娘受惊了。我方才在外感应到此处有邪气残留,看来是幽冥教余孽所为。” 她目光看向魏无尘。 在他那张与记忆中少年重叠又更加成熟的俊脸上停留了一瞬,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能再次见到他,確认他安好,甚至能在他需要时略尽绵力,於她而言,此次云州之行已然圆满。 只是静斋传讯,西域魔门有异动,师门召她即刻前往查探,不得不离开了。 “此间事了,我需即刻前往西域处理师门要务,不便久留,今日特来向云姑娘和魏公子辞行。” 她声音依旧空灵,却比平日多了一丝悵然。 她要走了?魏无尘心中微动,是因为幽冥教之事已了,还是……另有缘由? 云婉清连忙道:“仙子救命之恩,婉清还未曾好好答谢……” 妙青音浅浅一笑,如冰雪初融:“云姑娘客气了。除魔卫道,本是分內之事。” 她目光再次转向魏无尘,那双清澈的眸子似乎蕴藏著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魏公子,江湖路远,前途莫测,万望保重。” 魏无尘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正色拱手道:“多谢仙子吉言。仙子此行也请多加小心。他日若有缘,再聆听仙子教诲。” 妙青音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翩然离去,白色的身影融入街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妙青音的突然辞行,让魏无尘心中那点疑虑更深了。 西域魔门异动?这似乎与苏妙锦的出现隱隱对应上了…… 这天下,恐怕真的要不太平了。 他收回目光,对云婉清和林凡道:“血魔案主犯已诛,慈航庵据点被拔,剩下的不过是些扫尾工作。此事,也算暂告一段落了。” 林凡闻言,忍不住开口道:“殿下此言差矣!幽冥教教主虽死,但其背后前朝余孽势力盘根错节,岂能说是结束?唯有將其连根拔起,方能真正还天下太平!” 魏无尘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林通判心怀天下,志存高远,令人佩服。不过,这世间之事,有时並非非黑即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有些根须,盘踞太深,若强行全部拔起,恐怕会动摇地基,伤及无辜。” 他望向门外熙攘的街道,继续道:“为官之道,牧民之术,有时不在於斩尽杀绝,而在於平衡与疏导。 让百姓能安居乐业,让邪恶无法肆无忌惮,这便是不易了。追求绝对的清明,有时反而会带来更大的混乱。” 他怔怔地看著魏无尘, 这其中的道理,与他自幼接受的除恶务尽的观念似乎有所衝突,却又隱隱指向了更现实的层面。 云婉清也若有所思地看著魏无尘,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没想到,这位看似慵懒的世子殿下,竟能说出如此通透而富有智慧的话来,与他平日的表现截然不同,更添了几分神秘魅力。 唯有冷若雪,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魏无尘身后,仿佛世子说出任何惊世骇俗之言,都是理所当然。 在她心中,世子本就该是如此深谋远虑,洞悉世情。 魏无尘看著陷入沉思的林凡,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不再多言,对云婉清温和道:“云姑娘,此地还需收拾,本世子便不打扰了。方才提议,姑娘可慢慢考虑。” 说罢,他对著林凡微微頷首,便带著冷若雪转身离开了济世堂。 留下林凡独自站在原地,咀嚼著那番关於平衡与绝对的话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 魏无尘与冷若雪离开济世堂,走在返回驛馆的街道上。 夕阳的余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悠长。 冷若雪依旧落后半步,沉默地跟在魏无尘身侧,冰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衝突,並未在她心中留下任何痕跡,唯有守护世子是她永恆的使命。 “若雪,你觉得……我方才对林凡说的那番话,是对是错?” 冷若雪几乎没有思考,回道:“世子所言,自有道理。属下不懂那些大道理,只知道世子做的,必然是对的。” 魏无尘闻言,不由失笑。 这冰坨子,还真是他最忠实的无脑吹。 不过,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在这种时候,確实让他感到一丝暖意。 “你啊……”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就在这时,一名王府亲卫快步迎了上来,低声稟报导:“世子,王爷有密信送到。” 魏无尘神色一凛:“回驛馆。” 驛馆书房內。 他拆开那封火漆密封的信函,展开信纸。 上面是镇北王魏燎铁画银鉤般的字跡,內容却让他眉头渐渐蹙起。 信中提到,北漠边境近来异动频繁,有几个部落,似乎得到了不明势力的支持和武装,屡屡挑衅,局势紧张。 皇帝对此似乎颇为关切,已连续派出三波钦差前往北境劳军,实则暗含监视之意。 魏燎在信中叮嘱魏无尘,云州之事若能了结,儘早返京,勿要在外久留,以免捲入不必要的纷爭,同时也要他小心京中动向。 合上信纸,魏无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不出所料。 皇权对藩镇的猜忌日益加深,北境的压力也並非空穴来风。 父亲让他儘早回京,是希望他远离边境这是非之地,毕竟京城是天子脚下,相对反而安全些,也能就近观察朝中动向。 “世子,王爷信中……” 冷若雪见他神色凝重,不由出声询问。 虽然她恪守本分,不该问的不问,但涉及到世子的安危,她无法不关心。 魏无尘將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淡淡道:“父王让我们办完事,儘早回京。” “属下遵命。” 对她而言,世子在何处,她便守在何处。 夜色渐深,云州城某处隱秘的宅院內。 侥倖逃脱的黑曼巴香主,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向上首一位笼罩在斗篷中的身影匯报著济世堂行动的失败。 “那冷若雪已是宗师之境,我们的人根本不是一合之敌……属下……属下拼死才逃了出来……” 斗篷人影沉默了片刻,发出一个经过处理,分辨不出男女的沙哑声音: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尊者息怒!” 黑曼巴以头抢地,生怕惹怒了这位大人。 第41章 准备回京,云婉清的请求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1章 准备回京,云婉清的请求 “实在是那魏无尘身边护卫力量太强……而且,而且属下发现,除了冷若雪,似乎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关注著他……” 斗篷人影似乎来了兴趣,“说下去。” “今日在济世堂,属下隱约感觉到强大的气息在附近窥视,绝非朝廷或镇北王府的人……那股气息,带著一种……一种令人心悸的魔性!” 黑蛇努力回忆著当时那转瞬即逝的感觉。 “魔性?” 斗篷人影沉吟起来,“难道是……西域那边的人?他们也盯上魏无尘了?这倒是有趣……” 斗篷人影在黑暗中踱了几步,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魏无尘……镇北王世子……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竟能引来多方关注?” 斗篷人影喃喃自语。 “莫非……与那传说中的钥匙有关?” “尊者,那我们接下来……” 黑蛇小心翼翼地问道。 斗篷人影停下脚步,声音恢復了冰冷: “既然直接动手困难,那就换个方式。他不是快要回京了吗?京城……那可是我们的地盘。” “通知下去,启动暗影计划,我要在他回京的路上,和他抵达京城之后,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是!属下明白!”黑蛇连忙应道。 “还有……” 斗篷人影补充道,“查清楚那个带有魔性的气息到底是什么来头。或许……我们可以借力打力。” “遵命!” 翌日,驛馆內。 魏无尘正在用早膳,司辰便前来拜访。 “世子殿下。” 司辰今日换了一身较为轻便的宫装,少了几分官威,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她笑吟吟地道: “慈航庵一案,主要首恶已然伏诛,相关证物、卷宗也已整理完毕,不日便可结案上报朝廷。下官此次云州之行,任务也算圆满完成,多亏了殿下鼎力相助。” 魏无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道:“司辰大人客气了,都是为朝廷办事,何分彼此。大人准备何时返京復命?” “就在这两日了。” “殿下呢?云州之事已了,是否也要回京了?听闻北境近来不太平,王爷想必也盼著殿下早日回去吧?” 魏无尘心中一动,司辰消息果然灵通,连北境之事都知道得这么快。 他面上不动声色,嘆了口气道:“是啊,父王来信催促了。本世子也正打算近日便启程返京。这云州虽好,终非久留之地。” “既然如此,不如你我同行如何?”司辰提议道,笑容温婉。 “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毕竟……这世道,不太平。” 魏无尘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如此甚好,有司辰大人同行,本世子也能安心不少。” 与司辰同行,虽然可能仍在她的监视之下,但同样也能借钦天监的旗號,震慑一些宵小之辈,算是一种相互利用。 又閒聊了几句,司辰便告辞离去,准备返京事宜。 魏无尘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微眯。 司辰主动提议同行,恐怕不止是照应那么简单。这一路回京,註定不会平静了。 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冷若雪道:“若雪,准备一下,我们三日后启程返京。” “是。”冷若雪简短应道。 返京的决定已下, 驛馆內顿时忙碌起来。 王校尉指挥著亲卫收拾行装,检查车马,一派肃然。 冷若雪则一丝不苟地检查著魏无尘的隨身物品牌可能用到的丹药,甚至马车上的每一个角落,確保万无一失。 魏无尘站在院中,看著这番忙碌景象,心中却有些纷乱。 回京是必然的选择,但京城那个龙潭虎穴,比起云州只怕更加凶险。 朝堂之上的明爭暗斗,各方势力的倾轧,还有……那位心存猜忌的皇帝陛下。 他揉了揉眉心,一段模糊的游戏记忆碎片般闪过脑海。 在那款黄油游戏里,他操控的那个黄毛世子,在京城可谓是战绩彪炳。 利用身份和手段,撬了原主角林凡不少的墙角,將那些与他有交集的女主或骗或逼,纳入了自己的收藏。 游戏后期,当林凡实力大涨,查明真相后,那衝冠一怒之下血洗世子府的场面,可是相当惨烈…… 虽然现在的剧情早已跑偏,林凡似乎也没那么天命所归了,但京城里那些原本与林凡有缘分的女子,依旧存在。 但或许也能成为他破局的关键。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些先知先觉的信息,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林凡…… 魏无尘想明白了。 既然註定是对手,那便没什么好客气的。 与其等著对方成长起来威胁自己,不如趁其羽翼未丰,先一步剪除其潜在的助力,將那些原本可能属於他的机缘,儘可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不是为了模仿原游戏的齷齪行径,而是为了生存不得不进行的战略布局! “世子,一切已准备妥当,隨时可以出发。” 冷若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魏无尘转过身,看著她那绝美却冰冷的容顏,心中稍安。 至少,还有这个武力值爆表又忠心耿耿的冰坨子在身边。 “嗯,辛苦了。”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驛馆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伴隨著王校尉有些为难的通报声: “世子,济世堂的云婉清姑娘求见。” 云婉清?她怎么来了? 魏无尘有些意外。 “请她进来。” 片刻后,云婉清在王校尉的引领下,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髮髻稍显凌乱,似乎来得十分急切。 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中,带著一丝慌乱和坚定。 “云姑娘?你这是……”魏无尘疑惑地看著她。 云婉清停下脚步,微微喘息著,先是对魏无尘敛衽一礼,又对旁边的冷若雪点了点头,这才抬起眼眸,看向魏无尘。 “世子殿下,婉清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云姑娘但说无妨。”魏无尘温和道。 云婉清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婉清……想隨殿下车队一同前往京城,不知可否?” 这个请求著实出乎魏无尘的意料。 “云姑娘要去京城?所为何事?” 云婉清眼神微黯,低声道: “不敢隱瞒殿下。婉清昨夜收到京城来信,家中一位远房姨母病重,膝下无儿无女,来信盼我能前去照料一二……姨母於婉清幼时有养育之恩,婉清不能置之不理。”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声音更低了:“只是……如今云州城內,幽冥教余孽未清,前日又有刺杀之事……婉清独自上京,实在心中惶恐。” “听闻殿下近日也要返京,故而冒昧前来,想恳请殿下允我同行,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第42章 云婉清的小心思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2章 云婉清的小心思 云婉清的这个请求,让魏无尘颇为意外,但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关於云婉清的游戏信息。 在原设定中,她確实在游戏中期因为一位京城亲戚的缘故前往京城,並在那里开设了新的医馆。 凭藉高超医术逐渐崭露头角,同时也与在京城发展的林凡有了更多的交集,是林凡在京城初期重要的红顏知己和助力之一。 而她口中的远房姨母,魏无尘隱约记得,似乎是一位身份有些特殊的皇室宗亲。 虽然早已没落,但背后牵扯著一些旧事,这也是云婉清后期能接触到更高层面的一个契机。 如今,因为自己的介入,云州这边的剧情已经改变。 云婉清提前对自己產生了好感,与林凡之间似乎也出现了裂痕。 魏无尘的目光落在云婉清那带著恳求与不安的俏脸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除了惶恐,似乎还隱藏著一丝期待。 这是个机会。 一个將这位原本属於林凡的重要助力,彻底爭取到自己身边的机会。同时,也能提前介入她在京城可能遇到的机缘。 至於林凡……按照游戏设定,林凡在云州事件后,会因功被调入京城。 並且在京城获得几次重要的机缘,实力和势力都会快速提升,其中包括结识几位关键的女性角色。 魏无尘脸上已露出温和的笑意,他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云婉清。 “云姑娘快快请起。此等小事,何须用求字?姑娘於云州救治百姓,仁心仁术,本世子敬佩已久。如今姑娘有难处,本世子岂有坐视不理之理?” “能与云姑娘同行,是本世子的荣幸。路上有姑娘这位神医在,本世子也能更加安心。姑娘放心,明日一早,车队会准时去济世堂接你。” 云婉清没想到魏无尘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中那块大石瞬间落地, 她连忙再次行礼:“多谢世子殿下!殿下大恩,婉清没齿难忘!” “云姑娘太客气了。” 魏无尘微微一笑。 “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京城路远,舟车劳顿,需得带些常用之物。” “是,婉清明白。那……婉清就不打扰殿下,先行告退了。” 云婉清压下心中的雀跃,保持著仪態,再次行礼后,在王校尉的引领下离开了驛馆。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魏无尘眼神深邃。 “世子……” 冷若雪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让她同行,是否会有所不便?她的安全……” 魏无尘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转身看向她,安抚道:“无妨。云姑娘医术高明,於我们有益。至於安全,有你在,本世子很放心。况且,多一个人,也多一份掩护。” 冷若雪闻言,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只要世子决定了的,她便会执行。 至於那个云婉清……她暗自决定,路上一定要盯紧些,绝不能让她有机会打扰到世子。 …… 离开驛馆,走在回济世堂的路上,云婉清的心跳依旧有些快。 魏公子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而且还那般温和体贴…… 想到魏无尘那俊美无儔的容顏,清润悦耳的嗓音,以及每次在她危难时及时出现的身影,云婉清的脸颊就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云婉清啊云婉清,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世子殿下身份尊贵,平易近人,待你以礼,数次救你於危难,你感激他是应该的,但怎能……怎能生出这等不该有的心思?” 她低声告诫著自己,心底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 可是……世子他真的好温柔,好好看……而且,他触碰自己的时候,自己一点都不討厌,反而……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羞窘,连忙甩了甩头,不敢再深想下去。 可是,一想到明日就要与世子同行,朝夕相处一段不短的日子,那份期待和欢喜,就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她的心间,挥之不去。 或许……或许此行,並不仅仅是为了姨母,也存了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一点点私心吧。 她抬起头,望著京城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镇北王府的车队已然在驛馆门前集结完毕。 数十名精锐亲卫盔明甲亮,肃然而立,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几辆宽敞华丽的马车停在中央,拉车的皆是神骏异常的北地良驹。 魏无尘在冷若雪和王校尉的护卫下,走出驛馆。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绣金线的骑射服,更衬得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英气。 司辰也准时到来,她乘坐的是一辆较为朴素的青篷马车,但周围护卫的钦天监好手气息沉凝,显然也非易与之辈。 “世子殿下。” 司辰下车,与魏无尘见礼,目光扫过阵容齐整的车队,笑道:“殿下准备充分。” “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魏无尘笑了笑,“司辰大人,我们这就出发,先去济世堂接云姑娘。” “理应如此。”司辰頷首。 车队缓缓启动,朝著南街济世堂行去。 而此时,府衙之內,林凡也收到了魏无尘今日启程返京,並且云婉清將隨行的消息。 “什么?!婉清姐要跟他去京城?!” 林凡猛地从案后站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昨日去找婉清姐,她只说是要去京城探望姨母,却並未提及是与魏无尘同行!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她真的…… 被背叛的怒火以及恐慌瞬间淹没了林凡。 他几乎能想像到,一路同行,那个道貌岸然的世子会如何利用身份和手段,一步步接近迷惑婉清姐! 不行!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婉清姐落入虎口! “备马!”林凡对身边的差役吼道,他要立刻去济世堂问个清楚! 甚至…… 他甚至想不顾一切地拦下车队! 然而,他刚衝出府衙大门,却被一名神色严肃的师爷拦住了。 “林通判!知府大人有令,请您立刻去书房,有紧急公务相商!是关於……关於昨夜抓获的那几名幽冥教刺客的审讯结果,牵扯重大!” 林凡脚步猛地顿住,脸色变幻不定。 公务……又是公务! 他看著魏无尘车队远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懣,最终只能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石狮子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 “魏无尘……你给我等著!” 他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快步走向知府书房。 这一刻,他对魏无尘的敌意,达到了顶点。 而此刻,车队已抵达济世堂。 云婉清早已收拾好简单的行装,在门口等候。她今日穿著一身便於出行的水蓝色衣裙,脂粉未施,却更显清丽脱俗。 看到车队到来,尤其是看到骑在骏马上、英姿勃发的魏无尘时,她的心跳又不爭气地加速了。 魏无尘勒住马,对她温和一笑:“云姑娘,上车吧。” “有劳殿下。”云婉清压下心中的悸动,在侍女的搀扶下,登上了专门为她准备的那辆舒適马车。 隨著魏无尘一声令下,庞大的车队正式启程,驶出云州城,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 车轮滚滚,载著不同人的心思,驶向了未知的前路。 魏无尘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云州城楼,目光锐利。 第43章 流民袭击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3章 流民袭击 车队离开云州城,沿著官道向北行进。 初秋的官道两旁,草木已见微黄,风带著一丝凉意,捲起尘土。 数十名精锐亲卫拱卫著几辆马车,井然有序地前行,马蹄踏在硬土路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魏无尘並未一直待在马车里,而是骑著一匹神骏的白马,行在队伍中段。 玄色骑射服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秋日柔和的阳光,落在他俊美无儔的侧脸上, 仿佛镀上了一层浅金,引得队伍中不少侍女和女眷都忍不住偷偷侧目。 冷若雪依旧骑著她的黑马,如同最忠诚的影子,紧隨在魏无尘身侧半步之后。 她大部分时间都沉默著,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宗师气息,便是最好的威慑。 司辰的青篷马车跟在稍后位置,车帘紧闭,不知其內在盘算什么。 云婉清独自乘坐一辆较为舒適的马车,跟在魏无尘的马车后面。 她偶尔会悄悄掀开车帘一角,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前方那个骑在马上的挺拔背影, 看著他与身旁的冷若雪低声交谈,看著他从容指挥车队,心中那份悸动便难以抑制。 魏公子真的……很好看。 而且,不仅仅是容貌,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偶尔流露出的深沉,都让她觉得他与传闻中那个紈絝世子截然不同。 “呸呸呸……云婉清,你又胡思乱想!” 她猛地放下车帘,脸颊微热,强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医书上,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车队行进了大半日,晌午时分,在一处临近溪流的平坦林地旁停下休整。 亲卫们熟练地散开警戒,生火造饭,餵马歇息。 魏无尘下了马,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他走到溪边,掬起一捧清凉的溪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世子,喝点水吧。” 冷若雪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递上一个水囊,里面是温度刚好的温水。 魏无尘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若雪,辛苦了。” 冷若雪微微摇头,表示这是她分內之事。她的目光警惕,即便是在这看似安全的休整地。 这时,云婉清也在侍女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她看到魏无尘和冷若雪站在一起,心中莫名地紧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上前,行了一礼:“世子殿下。” “云姑娘,” 魏无尘转过身,温和地看著她。 “一路顛簸,可还习惯?若有什么不適,儘管开口。” “谢殿下关心,婉清还好。” 云婉清轻声回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魏无尘被溪水打湿后更显清俊的脸庞,心跳又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 冷若雪看著云婉清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有些不悦,握著剑柄的手微微收紧。 “殿下,云姑娘。” 司辰也走了过来,她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劲装,少了几分官威,多了几分利落,笑吟吟地道: “此地风景不错,稍作歇息也好。只是还需抓紧时间,爭取在天黑前赶到前方的驛站。” “司辰大人说的是。”魏无尘点头。 几人简单用了些乾粮清水,便准备重新上路。 然而,就在队伍即將再次开拔之际! “咻——!” 一支响箭带著悽厉的尖啸,猛地从侧前方的密林中射出,直衝天际! “敌袭!戒备!” 王校尉反应极快,立刻厉声高呼! “鏗鏗鏘鏘!” 所有亲卫瞬间拔刀出鞘,迅速收缩阵型,將几辆马车牢牢护在中央!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冷若雪一步踏前,將魏无尘完全挡在身后,长剑已然出鞘半寸,冰寒的剑气瀰漫开来,目光冰冷地锁定响箭射出的方向。 司辰也面色凝重,示意钦天监的人手做好战斗准备。 云婉清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靠近了魏无尘一些,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些安全感。 魏无尘眉头微蹙,心中暗道:来了!果然不会太平! 他凝神望向那片密林,只见林木晃动,影影绰绰似乎有数十道人影正在快速逼近! “保护世子!结阵!” 王校尉再次大喝,亲卫们立刻结成紧密的战阵,刀锋向外,杀气凛然!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从密林中衝出来的,並非想像中穷凶极恶的匪徒或幽冥教余孽,而是一群…… 穿著破旧皮甲,手持五花八门兵器,甚至有些人还面带菜色的……流民?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一道刀疤的汉子,他手里提著一把缺口的长刀,眼神凶狠中带著一丝绝望,嘶吼道: “兄弟们!抢了他们的粮食和马车!我们就能活下去了!” “抢粮食!活下去!” 他身后那几十个面黄肌瘦的流民也跟著发出杂乱的吶喊,挥舞著手中的武器,朝著车队冲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一愣。 流民? 不是预想中的刺杀,而是流民抢劫? 魏无尘看向这群流民,他们虽然看起来凶悍,但步伐虚浮,气息紊乱,显然都是些饿急了的普通百姓。 其中甚至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躲在人群后面,眼神惶恐。 王校尉看向魏无尘,等待指令。 以王府亲卫的实力,剿灭这群乌合之眾不费吹灰之力。 司辰也蹙起了眉头,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冷若雪则依旧面无表情,只要威胁到世子,无论是谁,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清除。 云婉清看著那些面黄肌瘦,眼神绝望的流民,尤其是看到那几个孩子,医者的仁心让她忍不住生出怜悯之意。 她下意识地看向魏无尘,不知他会如何处置。 魏无尘並非圣母,深知乱世之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但这些並非训练有素的刺客,而是一群被逼到绝境的可怜人。 其中甚至还有妇孺,那绝望而麻木的眼神,做不得假。 直接下令格杀,固然简单,却非他愿为。 但若放任不管,甚至表现出软弱,则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让某些暗中窥伺之辈以为他软弱可欺。 电光火石间,他已有了决断。 “王校尉!” 第44章 北境局势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4章 北境局势 “结防御阵型,非必要不得伤人性命,以驱散、制服为主!” “是!” 王校尉虽有些意外,但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高声喝道: “世子有令!结圆阵防御,缴械即可,不得滥杀!” 亲卫们闻令,阵型微变,从充满攻击性的锋矢阵转为更注重防御的圆阵,刀锋依旧向外,但杀气收敛了许多,更多是威慑。 与此同时,魏无尘策马上前几步,目光如电,直视那名为首的刀疤汉子,运足真气,声音如同春雷般在流民们耳边炸响: “站住!” 这一声蕴含著一丝先天真气,带著震慑心魄的力量。 冲在前面的流民们只觉耳中嗡鸣,心头一悸,前冲的势头不由得一滯。 眾人惶恐地看著马背上,那个俊美如天神下凡,却散发著迫人气势的贵公子。 那刀疤汉子也是心头一震,但他显然是被逼到了绝路,眼中狠色一闪,嘶吼道: “別怕他!他就一个人!抢不到粮食我们都得死!跟我冲!” 他挥舞著缺口长刀,还想鼓动眾人。 魏无尘眼神一冷,不再废话,对身旁的冷若雪微微頷首。 冷若雪会意,身形如同鬼魅般从马背上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那刀疤汉子面前! 没人看清她如何动作,只听咔嚓两声脆响,那汉子手中的长刀,便断成两截掉落在地。 他本人更是如同被巨木撞击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胸口痛苦呻吟,却並未丧命。 这还是冷若雪手下留情的结果。 这一幕,彻底震慑住了剩下的流民! 他们看著那个如同冰山般的玄衣女子,如同看著索命的修罗,哪里还敢上前? 纷纷扔下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求大人开恩,给条活路吧!”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其中还夹杂著孩童惊恐的啼哭。 云婉清在马车里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那些面黄肌瘦的妇孺,医者的仁心让她不忍,忍不住掀开车帘,对魏无尘轻声道: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世子殿下,他们……他们看起来真的好可怜……” 司辰也走了过来,看著这群流民,秀眉微蹙:“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职业的匪类,倒像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流民。北境近来不太平,看来波及不小。” 魏无尘点了点头,他心中早有猜测。 父亲信中提及北漠异动,边境紧张,这些流民恐怕就是受战乱波及,南逃避难的百姓。 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流民,沉声问道:“你们是何方人士?为何在此落草为寇?” 一个看起来像是读过几天书的老者,颤巍巍地抬起头,老泪纵横: “回……回大人话,小老儿们都是北边黑水城的百姓。” “前些日子北漠蛮子打过来了,城破了……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一路往南,粮食早就吃光了,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啊!求大人给条活路吧!” 黑水城?那是镇北王府防线上的一个重要边城!竟然被攻破了? 魏无尘和司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情况比想像的更严重。 魏无尘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他不能放任这些流民不管,否则他们要么饿死,要么就会成为真正的匪患。 但也不能毫无原则地施捨,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懂。 他看向王校尉,吩咐道:“清点一下我们多余的乾粮,分给他们一些,够他们支撑到下一个城镇即可。” “另外,给他们指条明路,告诉他们往东南方向百里外有官府的賑济点,可以去那里寻求安置。” “是!”王校尉领命而去。 很快,一些乾粮和清水被分发了下去。流民们拿到食物,如同久旱逢甘霖,千恩万谢,磕头不止。 那老者更是感激涕零:“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活命之恩!大人菩萨心肠啊!” 魏无尘摆了摆手,语气转为严肃:“食物可以给你们,但记住,抢劫官眷车队乃是重罪!” “此次念你们初犯,情有可原,便饶你们一命。若再让本世子知道你们行此不法之事,定斩不饶!” 他这话带著真气,清晰地传入每个流民耳中,让他们浑身一颤,连声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处理完流民,车队再次启程。 经过这番耽搁,天色已近黄昏。 马车上,云婉清回想起魏无尘方才处理流民时,那恩威並施,果断却不失仁厚的做法,心中对他的敬佩和好感又加深了一层。 世子殿下,果然与那些只知享乐的紈絝不同…… 冷若雪则依旧警惕,她总觉得那些流民出现得有些突兀,虽然世子处理得当,但她不敢有丝毫放鬆。 司辰坐在自己的马车里,指尖轻轻敲著车窗,若有所思。 魏无尘今日的表现,再次出乎她的意料。这份临机决断和掌控力,可不像是个简单角色。 看来,回京之后,她的报告需要更加详实一些了。 魏无尘骑在马上,望著前方蜿蜒的官道,眼神深邃。 流民的出现,印证了父亲信中所言非虚。 北境局势,恐怕比他想像的更加糜烂。 这天下,真的要乱了。 而乱世,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他轻轻摸了摸袖中一枚温凉的玉佩,那是离京时母妃偷偷塞给他的,说是关键时或能保命。 前路漫漫,杀机暗藏。 但他心中並无畏惧,反而升起一股豪情! 夕阳西沉,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车队在官道上加速行进,希望能赶在天黑前抵达预定的驛站。 然而,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世子,前方桥樑被山洪衝垮了!” 一名前去探路的亲卫快马回报,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绕路的话,至少要多走两个时辰,天黑前肯定到不了驛站了。” 王校尉眉头紧锁,看向魏无尘:“世子,您看……” 第45章 暗中女鬼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5章 暗中女鬼 魏无尘抬眼望去,前方道路被一条湍急的河流阻断,原本的木桥只剩下几根残破的桥桩。 他沉吟片刻,果断道:“天色已晚,强行赶路或野外扎营都非上策。” “我记得地图上显示,这附近应该有个废弃的山神庙,虽破败,但勉强可遮风避雨。今晚就在那里过夜,明日再寻他路。” “是!”王校尉立刻派人前去查探確认。 不多时,亲卫回报,前方三里外確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虽然残破,但主体结构尚存,稍作清理便可使用。 车队於是转向,朝著山神庙行去。 夜幕彻底降临,山林中一片漆黑,唯有车队的火把照亮前路,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 云婉清坐在马车里,听著外面呼啸的山风和隱约的狼嚎,心中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她偷偷掀开车帘一角,看到前方魏无尘骑在马上的挺拔背影,在火光中若隱若现,那份不安才稍稍缓解。 冷若雪策马紧跟在魏无尘身侧,她的灵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著周围的每一丝风吹草动。 这荒山野岭,正是埋伏刺杀的好地方,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司辰坐在马车中,指尖掐算著什么,眉头微蹙,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终於,山神庙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出来。 那是一座颇为古旧的庙宇,墙垣斑驳,朱漆剥落,在惨澹的月光下显得有几分阴森。 亲卫们率先进入,迅速清理出一片安全的区域,生起几堆篝火,將破败的正殿照亮。 殿內供奉的山神像早已倒塌,只剩下半截身子,蛛网遍布,尘土厚积。 但好歹能遮风挡雨,比露宿野外强多了。 眾人下车入內,各自找地方休息。亲卫们分出人手在庙外警戒,其余人则围著篝火,啃著乾粮,低声交谈。 魏无尘坐在一处还算乾净的石台上,冷若雪如同守护神般立在他身侧。 云婉清则被安排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侍女陪著。 司辰独自坐在另一堆篝火旁,闭目养神,但耳朵却微微动著,捕捉著周围的动静。 夜色渐深,山林中除了风声和虫鸣,一片寂静。 但这种寂静,却透著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 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幽怨淒凉的女子哭声,顺著山风飘进了庙內。 这哭声时断时续,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委屈和悲伤,在这荒山古庙中响起,格外瘮人。 “什么声音?”云婉清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朝魏无尘的方向靠了靠。 一些亲卫也露出了警惕的神色,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王校尉沉声道:“可能是山里的野狐或者夜梟,大家不必惊慌!” 然而,那哭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清晰,仿佛正在朝著山神庙靠近。 “呜呜呜……郎君……你好狠的心啊……” “负心人……还我命来……” 哭声之中,开始夹杂著模糊不清的哀怨话语,如同女鬼索命。 这下,连一些胆大的亲卫都有些头皮发麻了。 这荒郊野岭,深更半夜,怎么会有女子的哭声? 还说著如此诡异的话? “装神弄鬼!”冷若雪冷哼一声,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就要出去查看。 “若雪,稍安勿躁。” 魏无尘却抬手阻止了她。 “正主还没登场呢,何必著急?” 他早已不是吴下阿蒙,先天境的灵觉让他感知到,那哭声虽然诡异,但其中蕴含的並非真正的阴魂鬼气, 而是一种……人为製造的精神波动!这是一种颇为高明的幻术或者音功! 果然,就在哭声越来越近,几乎到了庙门外时,异变再生! 庙外负责警戒的亲卫突然发出了几声短促的惊呼,隨即便是兵器落地的声音! “怎么回事?!”王校尉猛地站起。 只见庙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推开! 阴冷的风灌入殿內,吹得篝火明灭不定! 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在庙门外的夜色中,长发遮面,看不清容貌,只有那悽厉的哭声不断从它口中发出。 “鬼……鬼啊!” 几个胆小的侍女嚇得尖叫起来。 就连云婉清也嚇得闭上了眼睛,浑身发抖。 然而,魏无尘却看得分明,那白影脚下並非悬空,而是有著极其细微的移动痕跡, 其周身繚绕的也並非阴气,而是一种能干扰人精神的能量场! “何方高人,在此装神弄鬼?何不现身一见?” 魏无尘朗声开口,声音清越,带著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瞬间冲淡了那哭声带来的诡异氛围。 那白影的哭声戛然而止。 “咯咯咯……” 一阵银铃般诡异魅惑的笑声取代了哭声。 “没想到,还是个胆大的小哥儿?长得可真俊俏……不如,留下来陪姐姐我吧?” 隨著话语,那白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妖艷无比的脸庞,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直直地看向魏无尘。 看到这张脸,魏无尘心中一动。 是她! 百变妖狐白芊芊! 游戏中期的一个反派女配,擅长幻术和魅惑,是某个神秘组织的外围成员。 她竟然出现在了这里?是巧合,还是……也是衝著自己来的? “妖孽!休得放肆!” 冷若雪见这女鬼竟敢公然调戏世子,顿时大怒,剑气勃发,就要出手! “若雪。” 魏无尘再次阻止了她,目光平静地看著白芊芊。 “阁下费尽心机製造幻象,引我们来此,又在此装神弄鬼,究竟意欲何为?若是求財,或许可以商量。若是求命……”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那就得看看阁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白芊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俊俏世子如此镇定,竟一眼看穿了她並非真鬼。 她娇笑一声,身影如同轻烟般飘入庙內,落在距离魏无尘数丈远的地方,巧笑嫣然: “小哥儿好眼力!姐姐我確实不是鬼,不过……比鬼更可怕哦?” 她目光流转,扫过在场眾人,尤其在云婉清和司辰身上停留了一瞬。 “本来只是想劫点钱財,顺便找几个標致的妹妹玩玩……没想到,竟有如此意外的收穫!”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魏无尘身上。 “尤其是你,小哥儿……姐姐我阅人无数,还从未见过你这般品貌的!跟姐姐走吧,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这话语露骨至极,听得云婉清面红耳赤,又气又怒。 冷若雪更是杀机暴涨,若非魏无尘拦著,早已一剑斩了过去! 魏无尘却是面不改色,甚至笑了笑:“承蒙阁下看得起。不过,本世子对你这等藏头露尾、装神弄鬼之辈,没什么兴趣。” 他话音未落,眼神骤然锐利,猛地看向庙宇一角黑暗的阴影处:“还有那位朋友,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也该出来了吧?” 第46章 暗影阁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6章 暗影阁 魏无尘话音落下,目光如炬,直射向庙宇角落那片最浓重的阴影。 一时间,庙內寂静无声,连白芊芊那故作媚態的笑声都停滯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顺著魏无尘的目光望去。 “呵呵……不愧是镇北王世子,果然敏锐。” 一个略显沙哑低沉的男子笑声,从阴影中传出。 紧接著,一个穿著灰色劲装,面容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中年男子,缓缓踱步而出。 他脸上带著一丝看似憨厚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视过来时,让人感觉仿佛被冰冷的刀锋刮过。 “影杀,你也来了?” 白芊芊似乎有些意外,但隨即又娇笑起来。 “怎么,也对这小哥儿感兴趣?可惜,是姐姐我先看上的!” 被称为影杀的中年男子瞥了她一眼,传音道: “白芊芊,收起你那套把戏。目標人物身边有宗师护卫,硬抢是下策。” 他目光转向魏无尘,微微拱手。 “世子殿下,在下影杀,这位是白芊芊。我等並无意与殿下为敌,只是受人之託,想请殿下隨我们走一趟。只要殿下配合,我们保证不伤及殿下和您身边任何一人。”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邀请魏无尘去做客,但其中蕴含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王校尉和眾亲卫闻言,立刻刀剑出鞘,怒目而视,將魏无尘护得更紧。 冷若雪更是踏前一步,宗师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实质的寒潮涌向影杀和白芊芊,声音冰冷刺骨:“就凭你们?” 影杀面对宗师威压,面色不变,只是周身气息也变得飘忽不定,仿佛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之中,竟將那股威压化解於无形。 他淡淡道:“冷宗师实力超群,在下佩服。不过,若真动起手来,刀剑无眼,难免会有损伤。尤其是这位云姑娘,还有司辰大人,她们可经不起折腾。” 他精准地点出了队伍中最薄弱的环节,显然是早有准备。 云婉清闻言,脸色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司辰也是面色凝重,她虽有些修为在身,但显然无法与宗师级別的爭斗抗衡。 魏无尘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这两个傢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配合得倒是默契。 影杀,如果没记错,应该是某个擅长暗杀和隱匿的宗门暗影阁的人。 连他们都出动了,看来背后的僱主来头不小。 “受人之託?不知是哪位朋友如此看得起本世子,竟劳动二位大驾?” 影杀摇了摇头:“僱主身份,恕难奉告。殿下只需知道,跟我们走,对大家都好。” “若本世子说不呢?”魏无尘挑眉。 “那恐怕就要得罪了。”影杀语气转冷,周身杀气隱现。 白芊芊也舔了舔红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冷若雪手中长剑已然完全出鞘,冰蓝剑气吞吐不定,锁定两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魏无尘却忽然笑了。 “二位,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魏无尘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道: “你们怎么就確定,本世子身边,只有一位宗师呢?” 此言一出,影杀和白芊芊脸色微变! 不止一位宗师?! 他们的情报里,明明只有冷若雪一人突破宗师!难道……是钦天监的司辰? 不对,司辰的气息绝非宗师!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魏无尘看似隨意地向前迈了一步,正好挡在了云婉清和司辰的身前。 而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远比冷若雪更加磅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巨龙骤然甦醒,以魏无尘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这股威压,並非冰冷的剑气,而是一种堂皇正大,却又浩瀚无边的力量! 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垂眸,带著不容褻瀆的威严! “噗通!” “噗通!” 影杀和白芊芊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之下,竟如同被无形巨山压顶,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他们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惊骇! 这……这是什么境界的威压?!宗师巔峰?不!甚至可能……超越了宗师?! 就连冷若雪和司辰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她们离得近,感受最为清晰! 这股力量……绝非世子平日所展现的先天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无尘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俊美无儔的脸上带著一丝淡漠的笑意,目光平静地看著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影杀和白芊芊: “现在,二位还觉得,能请得动本世子吗?” 他这自然是藉助了母妃所赠的那枚保命玉佩的力量。 那玉佩中封印著一道强大的护身神通,不仅能被动防御,也能在一定时间內主动激发,模擬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威压,用以震慑强敌。 只是次数有限,且无法用於实际攻击。 此刻用来唬人,正是恰到好处! 影杀和白芊芊被这股深不可测的威压震慑得心神俱颤,哪里还敢有半分之前的从容? 他们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情报有误! 这魏无尘身边,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存在!这绝非他们能招惹的! “是……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影杀率先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躬身行礼,语气惶恐。 白芊芊也嚇得花容失色,连忙收起媚態,跟著行礼:“殿下饶命!是奴家鬼迷心窍!再也不敢了!” 魏无尘见震慑效果达到,便缓缓收敛了玉佩模擬出的威压。 “滚吧。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想请本世子,让他亲自来。若是再派些阿猫阿狗前来打扰……” 他眼神一冷:“就別怪本世子不客气了!” “是!是!多谢殿下不杀之恩!” 影杀和白芊芊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身形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庙外的夜色中,来得快,去得更快。 庙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著魏无尘。 刚才那股威压……真的是世子殿下发出的?他难道一直深藏不露,在藏拙不成?! 冷若雪看著魏无尘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狂热与自豪。 她就知道世子一直都在隱藏实力! 他远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强大! 自己更要努力修炼,才能配得上站在世子身边! 云婉清捂著胸口,心跳依旧飞快。 她看著魏无尘那仿佛笼罩著一层神秘光环的身影,眼中异彩连连,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了分倾慕。 魏无尘转过身,面对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好了,麻烦解决了。大家继续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他自然不会去解释那威压的来源,这种神秘感,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山神庙的插曲过后,后半夜倒是风平浪静。 但每个人的心境,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久久不散。 第47章 三皇子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7章 三皇子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车队便再次启程。 经过一番查探和抢修,亲卫们勉强在断桥处搭起了一座简易的浮桥,车队得以缓慢通行。 马车上,魏无尘並未像往常一样骑马,而是选择了乘车。 他靠在柔软的垫子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梳理著昨夜至今的种种线索。 影杀和白芊芊的出现,绝非偶然。 他们目標明確,就是衝著自己来的,而且是想请走,而非直接刺杀。 这说明背后之人,暂时还不想与镇北王府彻底撕破脸,或者说,另有所图。 那么,会是谁呢? 首先可以排除幽冥教余孽。 他们与自己仇深似海,若有能力派出影杀这个级別的高手,绝不会是请,而是直接下杀手。 况且,幽冥教刚遭重创,宗师教主陨落,短时间內应该组织不起如此有效的行动。 其次,也不太可能是朝廷中那些看镇北王府不顺眼的政敌。 在云州地界,藉助幽冥教或者流民製造意外,才是更隱蔽,更符合他们利益的手段。 直接派出影杀和白芊芊这等江湖高手强掳世子,风险太大,容易引火烧身。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很有意思了。 魏无尘想到了那个神秘出现的苏妙锦,域外魔门。 影杀和白芊芊的风格,与魔门倒是有些相似,行事诡秘,不择手段。 但他们为何要请自己? 自己身上有什么是魔门感兴趣的? 还有一种可能,是京城里某些与自己,或者说与镇北王府有旧怨的势力。 比如……那几个一直覬覦北境军权,或是在皇位继承问题上,与支持父亲的势力不对付的皇子? 大皇子轩逸安,性格暴戾,与父亲素来不和。 三皇子轩焱,看似温和,实则心思深沉,其母族势力一直想將手伸进北境…… 这些皇子,都有动机,也都有能力调动影杀这样的江湖势力。 魏无尘揉了揉眉心,感觉线索纷乱,如同一团乱麻。 敌在暗,我在明,这种感觉很不好。 “世子,您是在想昨夜之事吗?”冷若雪清冷的声音在车厢內响起。 她並未骑马,而是坚持守在车厢內,贴身护卫。 魏无尘睁开眼,看向她,並未隱瞒道: “嗯。在想是谁派来的。” 冷若雪毫不犹豫地道:“不管是谁,胆敢对世子不利,属下必將其斩於剑下!” 看著她那坚定的眼神,魏无尘心中微暖,笑了笑:“本世子知道。不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若雪,你对影杀和白芊芊背后的势力,了解多少?” 冷若雪沉吟片刻,道:“影杀应是出自暗影阁,一个传承古老的杀手组织,擅长隱匿、暗杀、追踪,阁內高手如云,行事诡秘,认钱不认人。” “至於白芊芊,江湖人称百变妖狐,精通幻术和魅惑,行踪不定,亦正亦邪,与多个势力都有牵扯。 能同时请动这两人,僱主付出的代价定然不小,而且……很可能不是同一方势力。” 魏无尘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可能不止一方人马想打本世子的主意?” “很有可能。” 冷若雪点头,“世子身份特殊,又刚刚在云州立下大功,想必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了司辰的声音:“世子殿下,可否方便一敘?” 魏无尘示意冷若雪打开车门。 司辰翩然上车,她今日气色不错,显然昨夜休息得还好。 她目光在魏无尘脸上流转一圈,带著一丝若有深意的笑容:“殿下昨夜,可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魏无尘知道她指的是那威压之事,打了个哈哈,含糊道:“一点保命的小手段罢了,不值一提。司辰大人找本世子,可是有事?” 司辰见他不想多谈,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正色道:“確实有事。关於昨夜那两名刺客,我动用了一些钦天监的渠道查探,得到一些消息,或许对殿下有所助益。” “司辰大人请讲。”魏无尘做出倾听状。 “据查,影杀在接这次任务之前,曾在京城千金台出现过,与一个神秘人有过接触。” “而白芊芊,则在半月前,与三皇子府上的一位管事,在城南的月雅楼有过一次会面。” 司辰缓缓说道,目光紧盯著魏无尘。 三皇子轩焱! 他表面温文尔雅,礼贤下士,在朝中名声颇佳,没想到暗地里竟然…… “司辰大人为何要將如此重要的消息告知本世子?”魏无尘不动声色地问道。 司辰嫣然一笑:“殿下何必明知故问?钦天监职责所在,监察天下,维护稳定。无论是谁,想搅动风云,破坏朝廷法度,都是钦天监的敌人。” “况且,下官与殿下同行一路,也算是朋友了,自然不希望朋友出事。” 这女人,恐怕更多的还是想借自己的手,去对付三皇子,或者至少是给他製造些麻烦,方便她背后的势力从中牟利。 不过,这个消息確实很重要。 “多谢司辰大人告知。”魏无尘拱手道谢,“这份人情,本世子记下了。” 司辰笑了笑,不再多言,起身告辞下车。 车厢內再次剩下魏无尘和冷若雪。 “三皇子……” 冷若雪眼中寒光闪烁,“他竟敢对世子下手!” 魏无尘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现在只是猜测,没有確凿证据。而且,即便真是他,我们目前也动不了他。” 他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三皇子轩焱……看来,回京之后,首先要面对的,就是这位温厚贤德的皇子了。 ps:求花花,求发电! 第48章 母妃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8章 母妃 几日后,镇北王府车队终於抵达京城。 巍峨的城墙高耸入云,比起云州城更显磅礴大气。 城门口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一派繁华盛景。 只是这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车队在抵达京城外郭城门时,便已分流。 司辰所乘的青篷马车及其所属的钦天监护卫,並未隨魏无尘一行进入內城,而是在城门口便与世子车队分道扬鑣。 司辰隔著车窗,对魏无尘遥遥一礼,传音道: “世子殿下,下官需即刻回钦天监復命,呈报云州之事。就此別过,日后在京城,想必还有与殿下相见之时。” 魏无尘在马车內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司辰大人辛苦,后会有期。” 他心知,司辰此番回京,向皇帝和钦天监监正匯报的关於云州之行的见闻,尤其是关於他魏无尘的部分, 將会直接影响朝廷和皇室对他,以及对镇北王府的下一步態度。 这女人,是个需要谨慎应对的变数。 至於那位赵青都尉,则更是早在距离京城尚有百里之遥时,便已带著所属的京城巡防司兵士,以及押解著部分幽冥教俘虏先行一步,赶回衙门交差去了。 ... 两人分別。 车队並未前往位於皇城附近的镇北王府主宅,而是直接驶向了皇帝御赐的世子府。 按照镇北王府的家规,世子年满十六岁便可另开府邸,以示成人,同时也能更好地歷练处事之能。 魏无尘这座位於內城东区的世子府,便是他年满十六时由陛下亲赐,镇北王府出资修缮打理。 以往他多数时间仍居住在王府主宅,便於承欢父母膝下,世子府更多是象徵意义及偶尔用於招待同辈友人。 但此次情况特殊,他奉王命赴云州公干,代表的是王府顏面,如今公干归来,於情於理都应先回自己的世子府落脚, 处理后续事宜,此乃礼制,亦是独立身份的彰显。 世子府邸虽不及主宅恢弘,但也亭台楼阁,一应俱全,门前两尊石狮威武,护卫森严。 马车刚在府门前停稳,早已得到消息的王府管事、僕从们便已整齐列队,恭迎世子回府。 为首的一位衣著华贵,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正是魏无尘的母亲,镇北王妃,苏晴。 她算准了他归来的日子,提前从王府主宅过来,亲自为他打点一切,並等候於此。 看到魏无尘下车,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喜悦,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 “尘儿,你可算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吧?听说路上不太平,可有受伤?” “让母妃掛心了,儿子无事,一切安好。” 魏无尘微笑著安抚,任由母亲检查。 苏晴確认儿子確实毫髮无伤,这才鬆了口气,隨即目光便被后面下车的两位女子吸引。 当先自然是如同影子般,紧隨魏无尘的冷若雪。 苏晴看到冷若雪,眼中露出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 她对这丫头是打心眼里喜欢,虽然性子冷了点,但对儿子那是掏心掏肺的好,修为又高,有她在儿子身边,自己也能放心不少。 冷若雪见到王妃,立刻深深鞠躬,动作標准而恭敬,带著发自內心的尊重。 在她心中,王妃不仅是世子的母亲,更是当年在她最孤苦无依时,默许甚至支持她留在世子身边,给予她新生的人。 这份恩情,她一直铭记。 王妃的认可和温和態度,对她而言,比任何奖赏都更珍贵。 “若雪也辛苦了。”苏晴温声道。 “王妃言重了,护卫世子,是属下本分。” 苏晴目光隨即落在稍后一些,显得有些拘谨的云婉清身上。 只见这姑娘一身水蓝衣裙,身姿窈窕,容顏清丽,气质温婉,如同空谷幽兰,我见犹怜。 苏晴眼睛顿时一亮! 好个標致水灵的姑娘!这气质,这容貌,一看就是个知书达理,性情温和的。 她立刻看向儿子,眼神中带著询问。 魏无尘哪里不懂自家母妃那点心思,无奈一笑,介绍道: “母妃,这位是云婉清云姑娘,云州济世堂的神医。此次返京,云姑娘是来京城探望亲戚,顺路同行。” 他又对云婉清道:“云姑娘,这位是家母。” 云婉清连忙上前,盈盈一礼: “民女云婉清,见过王妃娘娘。” “快免礼,云姑娘不必多礼。” 苏晴笑容越发和蔼,亲自虚扶了一下,拉著云婉清的手,仔细端详,越看越是满意。 “好孩子,这一路多亏你照顾尘儿了。瞧这模样,真是俊俏,医术还这么高明,真是难得。” 云婉清被王妃如此热情地拉著夸讚,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羞赧地低下头。 这位王妃娘娘…… 与她想像中高高在上的王府主母截然不同,容貌极美,风姿绰约,眉眼间与世子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含笑的眼眸,透著毫不作偽的热情与亲切。 她拉著世子的手嘘寒问暖的模样,就是一位最寻常不过的,心疼儿子的母亲。 这让她原本因身份差距而產生的忐忑,瞬间消散了大半。 只是……王妃娘娘看她的眼神,是不是太过……热切了些? 那目光里的欣赏,让她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仿佛自己是被长辈看重的儿媳…… 这念头让她更加羞涩,不敢与王妃对视。 “王妃娘娘过奖了,民女……民女並未做什么,一路上反倒是多蒙世子殿下照拂。” “他照顾你是应该的。” 苏晴笑眯眯地道,目光在儿子和云婉清之间转了转,心里乐开了花。 自家这傻小子,开窍了? 出去一趟,不仅把若雪这丫头的心牢牢拴住了,还带回来这么一位温柔可人的神医姑娘? 好啊!真是太好了! 她巴不得儿子身边多几个贴心又出色的女子。 毕竟镇北王府子嗣单薄,就魏无尘这一根独苗,开枝散叶可是头等大事。 至於什么身份地位,在苏晴看来,只要儿子喜欢,姑娘家品性好,那都不是问题。何况这云姑娘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 魏无尘看著母妃那选儿媳的目光,以及云婉清羞得快要抬不起头的样子,不由得扶额。 “母妃,一路劳顿,还是先进府再敘话吧。”他出声解围。 第49章 心中释然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9章 心中释然 (前文开头改了一下,看的快的大大们可以重新看一下。) “对对对,瞧我,光顾著高兴了。” 苏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眾人进府。 一行人进入府中,来到花厅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苏晴拉著云婉清坐在自己身边,嘘寒问暖,亲切得不得了。 魏无尘喝了口茶,对云婉清道:“云姑娘,你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寻找姨母也需要时日。若不嫌弃,不如就先在府中住下,我也好派人帮你打听姨母的消息。” 云婉清轻轻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对著魏无尘和苏晴再次行了一礼: “婉清多谢世子殿下和王妃娘娘厚爱。只是……婉清已是叨扰良多,实在不敢再麻烦殿下。姨母家虽不显赫,但总归有个落脚之处。婉清想……还是先去姨母那里安顿为好。” 这一路上,她已经承了魏无尘太多恩情。 住进世子府,固然舒適安全,但名不正言不顺,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长期寄居在世子府上,於礼不合,也会给魏无尘带来不必要的非议。 她不想成为他的拖累。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 她希望凭藉自己的医术,在京城站稳脚跟,而不是永远依附於他人的庇护。 魏无尘看著她眼中的倔强,也不再强求。 他点了点头:“既然云姑娘已有打算,那本世子便不强留了。若有任何需要,隨时可来府上。” 苏晴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尊重云婉清的选择,拉著她的手道:“好孩子,有骨气。既然你决定了,那便依你。不过记得常来府里坐坐,陪我说说话。” “多谢王妃,婉清记下了。”云婉清感激地道。 又敘话片刻,云婉清便起身告辞,打算先去寻找姨母。 魏无尘派了两名稳妥的侍卫,护送她前去,並帮她安置。 送走云婉清后,花厅內只剩下魏无尘,苏晴和冷若雪。 苏晴这才收敛了笑容,看向儿子,语气带上了几分凝重:“尘儿,你父王他……三日前已紧急赶往北境了。” 魏无尘並不意外,点了点头:“是因为黑水城失守的事?” “你也听说了?” 苏晴嘆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丝愁绪。 “北漠这次来势汹汹,边境数个重镇告急,军情紧急,你父王不得不亲自前去坐镇。他临走前嘱咐,让你回京后万事小心,京城……如今也不太平。” “儿子明白。” 魏无尘沉声道。他自然知道京城不太平,三皇子轩焱的欢迎方式,他可是亲身领教过了。 “还有……” 苏晴压低了声音,“你之前在云州……似乎闹出的动静不小?连陛下都略有耳闻。如今你回了京,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著你。行事定要谨慎,莫要授人以柄。” “母妃放心,儿子心中有数。” 魏无尘安抚道。 他既然敢回来,自然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苏晴看著儿子沉稳的模样,心中稍安。 她感觉这次儿子从云州回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更加沉稳內敛,仿佛藏锋於鞘。 “你心里有数就好。” 苏晴拍了拍他的手,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瞥向一旁静立如雪的冷若雪,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若雪啊,这一路你也辛苦了。尘儿的院子我一直让人打扫著,东西都是齐全的。以后啊,你就还住他院里那个厢房,护卫起来也方便。” 冷若雪躬身应道:“是,属下遵命。” 魏无尘:“……” 母妃,您这安排是不是太顺手了点? 他无奈地看向冷若雪,却见她一脸,王妃娘娘安排得很合理的模样。 得,这世子府里,他最后的私人空间恐怕也要宣告沦陷了。 苏晴看著儿子那副吃瘪又不好反驳的样子,心里暗笑。 臭小子,还跟娘装? 若雪这么好的姑娘,天天放在眼前,你还能不动心?娘这可是在帮你! 她又叮嘱了几句起居琐事,便起身离开了,將空间留给年轻人。 花厅內只剩下魏无尘和冷若雪。 魏无尘看向冷若雪,在做最后无用的挣扎。 “若雪,你……” “世子安危为重。” 冷若雪打断他,“京城龙蛇混杂,比云州更甚。属下必须寸步不离。” 看著她那副“再劝便跪”的执拗神情,魏无尘所有话都哽在了喉间。 此刻,她清冷绝艷的容顏映在眼前,那双眼里毫无杂质的专注,仿佛他是她天地间唯一的重心。 原先生出的那点无奈,忽然间就淡了,转而化作一丝复杂的情绪。 从云州到京城,这一路行来,险象环生。 若非有她在身边,自己即便有玉佩底牌,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绝无可能如此从容。 她就像一把最锋利的剑,永远挡在自己身前,斩向一切威胁。 又像一面最坚固的盾,默默承受著所有明枪暗箭。 她的世界里,似乎只有护卫世子这一个信条,纯粹得令人心惊,也……令人心疼。 魏无尘不是铁石心肠。 前世作为现代人的灵魂,让他对这种近乎人身依附的关係本能地有些排斥,总想著保持距离,给予对方自由。 可渐渐地,他明白了。 对於冷若雪而言,护卫世子就是她选择的自由,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和价值。 自己所谓的为她好的推开,在她看来,或许才是最大的伤害和否定。 她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同情,她只需要……被需要。 自己一再的拒绝,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想到这里,魏无尘心中那点残余的彆扭彻底烟消云散。 他看著她,目光逐渐变得温和。 “隨你吧。” 他不再试图挣扎,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坦然和接纳。 “只是……也別太辛苦自己。我的安危重要,你的……也同样重要。”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冷若雪冰封般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世子……在关心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淌过她冰冷的心湖。 对她而言,世子的认可和一点点微末的关怀,便是这世间最珍贵的赏赐。 “是。” 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波澜,声音依旧清冷,但紧握剑柄的指尖,却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些许。 “属下明白。”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样子,心中暗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 “我先去书房处理些事情。” 他转身朝外走去。 “属下隨行。” 冷若雪立刻跟上,步伐坚定。 这一次,魏无尘没有再露出其他神色, 仿佛她本就该在那里,在他身后半步之遥,如同他自身的影子,密不可分。 …… ps:今天还有一章!三更! 主角得吃问题,作者会在十几章內解决,要有铺垫。 第50章 神秘油包布,老皇帝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0章 神秘油包布,老皇帝 另一边。 云婉清在两名王府侍卫的护送下,按照姨母信中留下的地址,来到了城西的一处宅院前。 与內城的繁华不同,城西多是些没落的贵族或富户居住,街道略显狭窄,宅院也透著几分岁月的沧桑。 眼前的宅子门楣不算气派,但依稀可见昔日的规制,门环上的铜绿诉说著时光的流逝。 一名侍卫上前叩响门环。 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个老苍头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著门外几人。 “请问,这里是安远伯夫人的府上吗?云州来的云婉清小姐前来拜访。” 侍卫客气地询问道。 老苍头浑浊的眼睛在云婉清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她身后那两名明显是军中好手的侍卫身上扫过,脸上露出一丝惊疑,连忙打开门,躬身道: “是,是这里。小姐快请进,夫人……夫人一直念叨著您呢。” 云婉清心中记掛姨母病情,对两名侍卫道:“有劳二位大哥相送,已经到了,二位请回吧,代我多谢世子殿下。” 两名侍卫抱拳行礼:“云姑娘客气,那我等便回去復命了。姑娘若有需要,可隨时来世子府。” 送走侍卫,云婉清跟著老苍头走进宅院。 院內颇为清幽,但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空旷,透著一股家道中落的萧索。几个僕役也都是些老人,行动迟缓,面带愁容。 老苍头引著云婉清穿过前院,来到后院一间僻静的臥房外。 “小姐,夫人就在里面,您……您进去看看吧。”老苍头声音有些哽咽,说完便低头退到了一旁。 云婉清心中咯噔一下,推门而入。 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房间內光线昏暗,床榻上,一个形销骨立、面色蜡黄的中年妇人正闭目躺著,呼吸微弱,若不是胸口尚有微弱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这正是她的远房姨母,安远伯夫人,林静姝。 看到姨母这般模样,云婉清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快步走到床前,轻轻握住姨母枯瘦的手腕,搭上脉搏。 脉象沉细欲绝,气血两亏,五臟俱衰,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云婉清的心沉了下去。姨母这病,绝非一日之寒,乃是常年忧思鬱结,加上某种慢性毒素侵蚀所致! 是谁? 竟对一位早已失势的伯夫人下此毒手?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触碰,林静姝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待看清床前之人时,猛地亮起一丝微弱的光彩。 “是……是清儿吗?” “姨母,是我,婉清来了。”云婉清强忍泪水,柔声道。 “好……好孩子,你终於来了……”林静姝挣扎著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 云婉清连忙扶住她,在她身后垫上软枕。 林静姝紧紧抓住云婉清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浑浊的眼泪顺著凹陷的脸颊流下:“清儿……姨母……姨母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姨母別胡说,您会好起来的,婉清一定会治好您!”云婉清坚定地道。 林静姝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悽然的笑容:“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能在死前见到你,老天待我不薄了……” 她喘息了几下,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而急切,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云婉清耳边说道: “清儿……你听我说……姨母时间不多了……有件东西……必须交给你……” 她颤抖著从贴身衣物內,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件,塞到云婉清手中。 “拿著……藏好……千万……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宫里的人……” 云婉清感觉到手中物件的坚硬触感,心中惊疑不定。 宫里的人? “姨母,这是……” “別问!” 林静姝猛地打断她。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记住姨母的话……保护好它……或许……或许將来能救你的命……”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她一阵猛咳,几乎喘不过气来。 云婉清连忙帮她顺气,不敢再追问,只能將那个油布包紧紧攥在手心,感觉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姨母,您別激动,先休息,婉清这就为您施针用药。” 云婉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姨母的病情。 她从隨身的药囊中取出银针,屏息凝神,开始为林静姝施针。 她的医术尽得真传,几针下去,辅以精纯的真气,林静姝的呼吸果然平稳了许多,脸色也似乎好了一点点,沉沉睡去。 但云婉清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解。姨母的病根,在於那诡异的慢性毒素和多年的心病,非寻常药石能医。 她看著手中那个神秘的油布包,又看了看床上形容枯槁的姨母,心中充满了迷雾和不安。 姨母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这东西为何会引来宫里的人的覬覦?自己捲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漩涡? 她忽然想起了魏无尘。 如果他在……他一定有办法…… ... 同一时刻。大轩皇宫,养心殿內。 龙涎香在鎏金兽炉中裊裊升起,却驱不散殿內沉凝的气氛。 年近花甲的皇帝轩鸿煊半倚在软榻上,身著明黄常服,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 但眼角的皱纹和略显灰白的鬢髮,昭示著岁月与操劳的痕跡。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眼神半开半闔,听著下方的匯报。 下方,除了躬身肃立的司辰外,还有几位皇子在场。 如今序齿最长的便是大皇子轩逸安,封端王,年近三十,身材魁梧,面容带著几分戾气,站在左侧首位。 他生母早逝,由已故的孝懿皇后抚养长大,虽非嫡出,却因居长且掌部分京营兵权,在朝中势力不容小覷。 其下是三皇子轩焱,封景王,二十五六的年纪,面容俊雅,嘴角常含笑意,一副温文尔雅的做派。 其母是如今圣宠正浓的德妃,外祖家是江南望族,財力雄厚。 他看似温和,实则城府极深。 再下是五皇子轩烁,年方十八,封睿王,面容尚带稚气,是已故贤妃所出。 贤妃娘家式微,他在朝中並无强力外援,性子便养得有些跳脱,此刻似乎对眼前这场合颇感无趣,眼神四处乱瞟。 至於二皇子轩磊与四皇子轩熠,则早已不在京城。 二皇子生母卑微,成年后便被封了个閒散郡王,打发去了贫瘠的封地,无詔不得回京。 四皇子则因三年前捲入一桩科举舞弊案,触怒龙顏,被削去王爵,圈禁於皇陵思过,等同废人。 除了皇子,右侧还坐著一位身著宫装,气质高华清冷的女子。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云鬢高耸,容顏绝美,眉宇间带著一丝疏离与淡漠, 正是皇帝唯一的嫡女,也是眾皇子皇女中最为年长的长公主——轩明月。 她乃元后所出,身份尊贵,虽不涉朝政,但在皇室中地位超然。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精致的玉雕,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ps:老苍头=老僕,意思是指年长的僕役。 求花花,求礼物呀! 第51章 匯报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1章 匯报 司辰今日换回了那身象徵钦天监身份的星纹官袍,身段曲线在庄重服饰下依旧难掩其傲人风姿。 她微微垂首,匯报著云州之行的经过。 “幽冥教乃前朝余孽所建,意图以邪法扰乱云州,其教主已被镇北王世子麾下宗师冷若雪斩杀於云州城外。残余势力,云州府衙正在清剿。” “慈航静斋传人妙青音现身,证实其师门与幽冥教並无勾结,乃幽冥教嫁祸。妙青音已亲手诛杀勾结幽冥教的云州分庵庵主,並承诺返回西域查明根源。” “云州通判林凡,在此事中亦有功劳,协助稳定地方,擒获部分幽冥教眾。” 司辰的匯报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既点明了魏无尘在此事中的关键作用,也並未完全抹杀林凡的功劳,显得客观公允。 皇帝轩鸿煊听完,並未立刻表態,目光扫过下方眾人:“眾卿以为如何?” 大皇子轩逸安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著武將般的粗豪,但话语却直指核心: “父皇,魏无尘身边竟有宗师护卫?镇北王府……当真是藏龙臥虎啊!” 北境军权本就让皇室如鯁在喉,如今镇北王世子身边又冒出个年轻的宗师,这怎能不让他这主管部分京营兵权的大皇子心生警惕? 三皇子轩焱微微一笑,接过话头,语气温和: “大哥此言差矣。镇北王叔镇守北境,劳苦功高,世子身边能有高手护卫,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北境不太平,世子安危关乎边境稳定。只是……这位冷宗师如此年轻便已臻至宗师之境,確实天赋异稟,令人惊嘆。” 他这话看似在为镇北王府说话,其实將年轻宗师这个点再次强调出来,隱晦地提醒皇帝,镇北王府的实力可能远超预估。 五皇子轩烁好奇地道:“宗师很厉害吗?比大內侍卫统领还厉害?” 长公主轩明月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拨弄著浮叶,清冷的声音响起: “宗师之境,万中无一。每一位宗师的诞生,都足以影响一方格局。镇北王府能得此良才,是王府之幸。只是,如此人物,竟甘为世子剑侍,倒是令人对那位魏世子……颇感好奇。” 她话语平淡,却將焦点从宗师的实力引向了魏无尘本身。 能令宗师甘心为仆,此人必有非凡之处。 皇帝轩鸿煊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他看向司辰:“司辰,你与那魏无尘同行一路,观感如何?” 司辰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来了。 她微微吸了口气,抬头,目光平静地迎向皇帝: “回陛下,镇北王世子魏无尘,姿容绝世,风度翩翩,待人接物温和有礼,並无寻常紈絝子弟的骄纵之气。” 她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然,其心思深沉,遇事冷静,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云州之事,看似是冷宗师与妙青音主导,但臣观之,世子每每於关键处,皆能把握时机,顺势而为,最终得益最大者,亦是世子。” “具体说说。” “例如,流民衝击车队,世子恩威並施,既解危机,又收民心。遭遇疑似暗影阁刺杀,世子更是……深藏不露,仅凭威压便惊退强敌。” 司辰说到此处,眼中也闪过一丝困惑, “臣……未能探明其真实深浅。” “深藏不露?” 三皇子轩焱眼中精光一闪,笑容微敛。 影杀和白芊芊是他派去试探的,折戟沉沙已让他意外,此刻听闻魏无尘竟可能身负不俗修为,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那个在云州被他视为可有可无的棋子,竟有如此城府和实力? 大皇子轩逸安也皱紧了眉头。 五皇子轩烁则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奇:“镇北王世子竟然如此厉害?” 长公主轩明月拨弄茶叶的手指微微一顿,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隨即恢復平静,无人察觉。 皇帝轩鸿煊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看来,这小子倒是给了朕一个不小的惊喜。魏燎生了个好儿子啊。” “北境战事吃紧,镇北王为国戍边,其子回京,朕也不能怠慢了。” 皇帝话锋一转,“过几日,朕在宫中设宴,为魏世子接风洗尘。在京的年轻才俊、勛贵子弟,都叫上。明月,此事交由你操办。” 长公主轩明月起身,微微屈膝:“儿臣领旨。” “司辰,你也辛苦了,先退下休息吧。” 皇帝挥了挥手。 “臣,告退。” 司辰躬身行礼,退出了养心殿。 走出养心殿,被外面的凉风一吹,司辰才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她知道自己那番关於魏无尘的匯报,必然会在几位皇子和陛下心中掀起波澜。 她抬头望了望宫墙上方那片四方的天空,轻轻吐了口气。 魏无尘……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却又总带著几分慵懒疏离的脸庞。 …… 司辰离开后,养心殿內气氛依旧微妙。 大皇子轩逸安冷哼一声:“父皇,那魏无尘若真如司辰所说,心机深沉,又有宗师护卫,將其留在京城,恐生事端!” 三皇子轩焱则道:“大哥过虑了。京城乃天子脚下,自有法度。世子既然回京,正好让儿臣等多多亲近,以示天家恩宠。 况且,北境还需王叔坐镇,世子留在京中,王叔也能更安心为国效力。” 皇帝轩鸿煊不置可否,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的长公主:“明月,你觉得呢?” 轩明月抬起清冷的眸子,声音平淡无波:“父皇圣心独断。儿臣以为,是狐总会露出尾巴,是龙也终要行云布雨。一场宫宴,或许能看得更清楚些。”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点了点头:“就按明月说的办。你们都退下吧。” “儿臣告退。” 几位皇子和长公主行礼后,依次退出养心殿。 走出殿外,三皇子轩焱脸上温雅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阴沉下来。 魏无尘……竟然隱藏得这么深! 连司辰都看不透? 他原本只当这是个可以隨手拿捏的紈絝,用来试探乃至打击镇北王府的棋子,没想到却是一块铁板! 还有那个冷若雪……竟然是宗师! 自己派去的影杀和白芊芊失手,恐怕也与此女脱不了干係! “三弟,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大皇子轩逸安粗声粗气地道, “莫非是在担心那位深藏不露的镇北王世子?” 轩焱迅速恢復温文尔雅的表情,笑道: “大哥说笑了,我只是在想,宫宴之上,该如何与镇北王世子好生亲近一番。” “哼!” 轩逸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虽鲁莽,却也知此刻不是內斗之时。 五皇子轩烁凑到轩焱身边,好奇地问: “三哥,那个世子真的那么厉害吗?宫宴的时候我能去找他玩吗?” 轩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和煦:“自然可以。不过他可能比较忙,五弟还是不要过多打扰为好。” 打发走五皇子,轩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宫宴……也好。 正好可以亲自掂量掂量这位世子斤两。 若真是潜龙在渊……那便更不能让他有机会腾飞了! 第52章 阴谋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2章 阴谋 长公主轩明月,回到自己在宫內的居所揽月阁,挥退了侍立的宫女,独自一人立於窗前。 窗外月色清冷,洒在她绝美而疏离的容顏上,更添几分孤高。 司辰的匯报,尤其是关於魏无尘的部分,在她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她与司辰的关係,远比外人看到的更为密切。 司辰能进入钦天监,並在短短数年內升至监副之位,背后不乏她这位长公主的暗中扶持。 司辰,是她观察朝堂,了解外界的重要耳目。 “深藏不露……仅凭威压惊退影杀和白芊芊?” 轩明月低声自语, “魏无尘……你倒是比本宫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她回想起司辰描述魏无尘时的神態,虽然司辰极力保持客观,但同为女子,轩明月还是察觉到了异样。 司辰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眸,在提及魏无尘时,似乎也少了几分往日的清明。 “连司辰这般心性,都似乎受到了影响……”轩明月微微蹙眉,“此子莫非真有蛊惑人心之能?” 她並不完全相信魏无尘是凭藉自身实力惊退刺客,更倾向於他身怀某种强大的护身秘宝。 但即便如此,能拥有並驾驭这等秘宝,本身也说明其不凡。 更何况,能让冷若雪那般惊才绝艷的年轻宗师甘心为仆,绝非仅靠镇北王世子的身份就能做到。 “明月。” 一个温和却不失威仪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轩明月转身,只见一位身著凤纹常服,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在宫娥的簇拥下缓步而入。 正是当朝元后,也是她的生母,慕容紫云。 “母后。” 轩明月上前行礼。 元后是皇帝轩鸿煊的原配嫡妻,虽近年因体弱多病较少过问琐事,但在宫中和朝堂的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覷。 元后挥退左右,携女儿的手一同在窗边软榻坐下。 她仔细端详著女儿清冷的眉眼,轻嘆道:“方才养心殿的事,本宫都听说了。你父皇將宫宴之事交予你,你待如何?” “母后放心,明月心中有数。” “按制操办便是。父皇想看清他,几位皇兄想试探他,而明月……只是想看看,他究竟是个怎样的石子,能在这潭死水里激起多大的浪花。” 元后微微頷首,她深知这个女儿的聪慧与主见: “镇北王府……身份敏感。魏无尘此子,若真是潜龙,则京中局势必生大变。若只是虚张声势,也难免成为各方角力的棋子。你身处其中,需格外谨慎。” “明月明白。” 轩明月应道,隨即抬眼看向母亲,“母后今日亲自前来,不只是为了叮嘱宫宴之事吧?” 元后压低了声音:“北境军报,你父王已连夜召集枢密院重臣议事。 黑水城虽已夺回,但伤亡惨重,北漠主力未损,恐今冬会有大战。此时魏无尘回京……你父皇的心思,难测啊。” 轩明月眸光一凝。 北境战事吃紧,镇北王独子却在京城,这其中的意味,耐人寻味。 是陛下对镇北王的信任,还是……更深层的制衡? “儿臣晓得了。”她沉声道,“宫宴之上,儿臣会仔细留意。” 元后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你自幼便有主意,许多事本宫也不多言。只是,你年岁渐长,终身大事……” “母后,儿臣之事,不劳母后掛心。皇室嫡女的姻缘,从来不由己身,更关联国本。 儿臣寧愿在这揽月阁中清净一生,也不想成为任何人、任何势力权衡下的筹码,更不愿母后与儿臣因此事,再与父皇徒增隔阂。” 她知道,因为自己婚事迟迟未定,以及母后家族的一些旧事,父皇与母后之间早已不復当年情谊。 她也不愿因自己之事,让母后为难。 端皇贵太妃看著女儿倔强的侧脸,幽幽一嘆,不再多言。 她知道,这个女儿表面清冷,內心却自有丘壑,极有主见。 “罢了,你既有主张,母后便不多言了。万事小心。” …… 与此同时,景王府,书房內。 三皇子轩焱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心腹幕僚,一个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中年文士,姓孙。 “孙先生,养心殿的情形,你都知道了。”轩焱脸色阴沉,再无半分在人前的温雅,“你怎么看?” 孙先生捋著鬍鬚,沉吟道:“殿下,此事確实出乎意料。若魏无尘当真身负不俗修为或重宝,那我们对他的评估,需全部推翻。” “本王也是这般想!” 轩焱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原本只当他是个可隨意拿捏的紈絝,没想到竟是个扮猪吃虎的角色!还有那个冷若雪!宗师!竟然是宗师!影杀和白芊芊失手,定是折在此女手中!” “殿下息怒。” 孙先生劝道,“事已至此,懊恼无益。当务之急,是重新擬定对策。陛下令长公主操办宫宴,意在观察。这对我们而言,亦是一个机会。” “机会?”轩焱皱眉。 “正是。” 孙先生眼中精光一闪,“宫宴之上,眾目睽睽,正是试探其虚实的大好时机。届时,殿下可安排人手,或文斗,或武试,或借他人之手,总能逼出他几分真本事。 若他真是虚张声势,便可当场戳穿,令其顏面扫地,陛下和朝臣对其观感必然大跌。若他確有实力……那我们也好早做打算。” 轩焱闻言,脸色稍霽,点了点头:“先生所言有理。只是……派何人试探为好?需得知根知底,且不能直接牵扯到本王。” 孙先生微微一笑:“殿下莫非忘了五皇子?五皇子性子跳脱,好奇心重,若有人在旁稍加引导,由他出面去挑战世子,再合適不过。即便出了什么差错,也可推说年少顽劣,无伤大雅。” 轩焱眼睛一亮:“妙!就依先生之计!还有,给本王盯紧世子府,他的一举一动,本王都要知道!” “是,殿下。” …… 世子府,书房。 魏无尘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皇宫和几位皇子府邸议论的焦点。 他正拿著一份刚送来的密报,眉头微蹙。 密报是王府留在京中的暗线送来的,內容是关於安远伯府的一些旧事,以及近期一些可疑人物在安远伯府附近出没的记录。 “安远伯……林静姝……” “一个早已失势,几乎被遗忘的伯府,为何会引来宫里人的注意?云婉清的姨母,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他感觉,云婉清似乎无意间捲入了一个不小的麻烦之中。 那个油布包里的东西,恐怕是关键。 “世子,云姑娘那边,可需要属下暗中加派人手保护?” 第53章 冷若雪:补充世子能量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3章 冷若雪:补充世子能量 冷若雪的声音將魏无尘从关於安远伯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世子,云姑娘那边,可需要属下暗中加派人手保护?” 她问道,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纯粹的关切。 並非对云婉清,而是对世子可能因此產生的烦忧。 魏无尘摇了摇头:“暂时不必大动干戈。派两个机灵点的,远远盯著安远伯府周围的动静即可,非必要不要暴露,只需回报异常。云姑娘性子外柔內刚,过度保护反而不美。” 他顿了顿,看向冷若雪,语气自然而然地柔和了些许: “今日你也劳累了,早些歇息吧。” 冷若雪闻言,清冷的眸子似乎亮了一瞬,她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身去外间,反而站在原地, 目光落在魏无尘脸上,带著期待。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 经歷了这么多,他若再將她推远,连自己都觉得矫情且残忍了。 他心下失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还不去准备?莫非今夜想站著值守?” 冷若雪立刻摇头,动作快得带著点急切:“属下这就去!” 她转身走向內室,步伐依旧稳定,但那微微加快的频率,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些微波澜。 魏无尘看著她略显匆忙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勾起。 …… 夜色渐深,世子寢居內烛火已熄,只留一缕清冷月光透过窗欞。 魏无尘和衣躺在床榻內侧, 她依旧穿著那身月白常服,但隔著薄薄的衣料,两人手臂偶尔的触碰,还是带来一阵清晰的悸动。 就在魏无尘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只是安静躺著时,却感觉身侧的人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一只微凉却柔软的手,小心翼翼地探了过来,先是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见他没有反应,便一点点,极其缓慢地,环住了他的腰。 紧接著,一个温软中带著惊人弹性的身躯,便贴上了他的后背。 那两团丰硕挺翘的柔软,隔著衣物紧紧压在他的背脊上,触感分明,形状完美,仿佛两只熟透的玉桃。 魏无尘身体瞬间僵住。 他正想开口,却听到身后传来冷若雪低若蚊蚋,却清晰无比的请求: “世子,属下……属下可以抱著您睡吗?” 魏无尘:“……” 你都抱上来了还问? 他无奈,又有点好笑。 “抱吧。” 得到许可,冷若雪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手臂又收紧了些,將脸埋在他后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他身上的气息,闷闷的满足道:“世子的味道……很好闻。” 魏无尘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 这丫头,平时冷得像块冰,怎么在这种事情上,直白得让人招架不住? 然而,更让他招架不住的还在后面。 安静了片刻,冷若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丝犹豫和更多的渴望: “世子……属下……属下还想……” “还想什么?”魏无尘下意识地问道。 “还想世子亲亲属下。” 冷若雪的声音更低了,却异常坚定,“就像……就像上次那样。属下觉得……那样能补充……世子能量。” 世子能量?这又是什么她自行领悟的奇怪理论? 但听著她话语里那份纯粹的依赖和渴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转过身。 在朦朧的月光下,冷若雪那张冷艷绝伦的脸近在咫尺,冰蓝色的眼眸此刻如同浸了水的琉璃,清晰地倒映著他的影子,里面盛满了爱恋。 魏无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俯下身,轻轻吻上她那微凉柔软的唇瓣。 起初只是浅尝輒止的触碰。 但下一刻,他感觉到一条生涩却异常大胆的小舌,小心翼翼地撬开了他的齿关,带著一丝清凉的甜意,试探著探了进来。 魏无尘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冰坨子……竟然还学会了伸舌头?!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冷若雪下意识环住他脖颈的手臂箍住。 她的吻技笨拙而青涩,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热情,仿佛要將自己彻底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魏无尘仅存的理智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势下土崩瓦解。 寢居內的温度仿佛骤然升高。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魏无尘才勉强自己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 冷若雪微微喘息著,脸颊泛著罕见的红晕,冰蓝色的眼眸水光瀲灩,比平日里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態。 她看著魏无尘,眼神迷离,满足地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唇瓣,仿佛在回味。 “能量……补充够了?”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模样,喉结滚动,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冷若雪用力点头,將滚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他的胸膛 “嗯!很够!属下感觉……又能保护好世子很久很久了。” 魏无尘:“……” 好吧,你开心就好。 他搂著怀中温香软玉的娇躯,冷静下来, 今天下午母妃单独找他说的那番话,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 …… “尘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成家了。” 午后,王妃苏晴將魏无尘拉到暖阁,屏退左右,拉著他的手,语重心长。 “母妃知道你心气高,寻常女子看不上。这不,母妃帮你物色了京城里几家门当户对的贵女,个个都是才貌双全,品性端良。” 苏晴说著,取出一份名册,上面罗列著几位適龄千金的画像和家世简介。 “你看,这是兵部尚书楚家的嫡女,楚凤辞,將门虎女,听说修为已至气海境,英姿颯爽,与你父王年轻时倒有几分相像,你们说不定能聊到一块去。” “这是礼部侍郎家的……” 魏无尘听著母妃如数家珍般地介绍。 果然,无论前世今生,都逃不过被催婚的命运。 “母妃,此事不急……” “怎么不急?”苏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父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了!咱们镇北王府子嗣单薄,开枝散叶是头等大事!” 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带著促狭的笑意: “当然,母妃也不是那等古板之人。你若真喜欢若雪那丫头,母妃看著也好,可以先纳入房中,给她个名分。还有那个云婉清姑娘,我看著也是个好的,温柔体贴,医术又好……” 魏无尘听得目瞪口呆。母妃这思想,是不是太开明了点? “母妃,这……若雪她……” “她怎么了?”苏晴打断他,“那丫头对你死心塌地,眼里心里全是你,这母妃还看不出来?难道你还想辜负人家?” 第54章 病名为爱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4章 病名为爱 魏无尘语塞。他当然不想辜负。时至今日,他早已不可能放弃冷若雪。 这个外表冰冷,內心却纯粹得只剩下他的女子,早已在他心中占据了极重的位置。 可是…… 一想到若真要给她名分,却只能是个侧室,他心里便一阵不舒服。 並非他矫情,而是在感情上,他私心里不愿让她受半分委屈。 她值得最好的。 可现实是,他是镇北王世子,未来的镇北王。 他的正妃,必须门当户对,能在朝堂势力上给予王府助益,这是政治,也是责任。 冷若雪纵然是宗师,但出身和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介剑侍,父王和母妃再开明,也绝无可能同意他立其为正妃。 想到这里,魏无尘心中便有些烦闷。 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母妃一边鼓励他多找几个,一边又拿父王举例:“你看你父王,位高权重,不也就只有母妃我一个?可见男人啊,重在心性,不在数量。” 那到了我这里怎么就变成开枝散叶了? 魏无尘內心吐槽。 “总之,”苏晴最后拍板,“明日母妃约了几位夫人小姐去城外的慈恩寺上香,你也一起去,顺便见见那位楚家小姐。不许推脱!” 回忆至此,魏无尘无奈地嘆了口气。 看来明天的相亲是躲不掉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似乎已经安心睡去的冷若雪,轻轻收紧了手臂。 无论如何,他不会放开她。 名分之事,再从长计议吧。 总会有办法的。 …… 而在魏无尘看不到的角度,將脸埋在他胸前的冷若雪,其实並未睡著。 她此刻心潮澎湃,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世子真的同意亲了她! 虽然过程和她偷偷看过的那些避火图不太一样,但感觉……好舒服!比抱著睡补充的世子能量多多了! 她感觉自己浑身都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仿佛下一刻就能再去斩几个宗师。 而且,世子没有推开她,还抱得这么紧。 这让她想起了今天下午,王妃娘娘单独找她说的那些话。 …… “若雪啊,来,坐到这儿来。” 下午,苏晴將冷若雪唤到自己的院落,拉著她在软榻上坐下,屏退了所有侍女。 “王妃娘娘。”冷若雪有些拘谨,不知王妃单独找她所为何事。 苏晴看著她,目光温和:“別紧张,孩子。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尘儿。” 听到世子的名字,冷若雪立刻挺直了背脊,神情专注。 苏晴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你这孩子,对尘儿的心意,我都看在眼里。这些年,多亏有你在他身边,我才能这么放心。” 冷若雪连忙摇头:“护卫世子,是属下的本分。” “什么本分不本分的。”苏晴嗔道,“在我这儿,就別属下属上的了。我知道,你心里是真心喜欢尘儿的,对不对?” 冷若雪脸颊微红,但在王妃温和而鼓励的目光下,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是。属下……喜欢世子。” 苏晴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尘儿那孩子,看著聪明,有时候在感情上却有些迟钝,或者说……是顾虑太多。你得多主动些,知道吗?” 冷若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苏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如同传授秘诀般道:“男人啊,有时候就像孩子,你得让他习惯你的存在,依赖你的好。像晚上值守这种事,做得就很好!就要这样寸步不离!” “还有啊……” 苏晴眼神带著鼓励,“该亲近的时候就要亲近,別总冷冰冰的。你们年轻人,情到浓时,有些肌肤之亲也是正常的……只要把握好分寸,母妃……不是,我是说,我是支持你们的。” 冷若雪听得脸颊緋红,心跳加速,但王妃的话,每一个字都深深印入了她的心底。 王妃娘娘……是在教她如何……抓住世子的心? “总之,我看得出来,尘儿心里是有你的。你加把劲,早点把生米煮成熟饭……咳咳,我是说,早点把名分定下来,我也就彻底安心了。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 …… 回想起王妃娘娘那些掏心窝子的话,冷若雪將魏无尘抱得更紧了。 王妃娘娘说得对!她要更主动!要让世子更习惯她,依赖她! 今晚的拥抱和亲吻,就是很好的开始! 世子能量补充完毕!她感觉自己的修为瓶颈似乎都有些鬆动了! 果然,亲近世子就是最好的修炼! 她偷偷抬起头,看著魏无尘在月光下俊美安静的睡顏,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迷恋。 將脸颊更深地埋入魏无尘的胸膛,感受著他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 这份温暖如同最醇厚的佳酿,让她沉醉不愿醒。 她在心中默念著,一遍又一遍,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诵念著神祇的名讳: 喜欢世子…… 喜欢世子…… 喜欢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喜欢到想要將他融入自己的骨血,永不分离…… 喜欢到……任何可能伤害他,覬覦他, 试图將他从自己身边带走的人或事,都让她心底滋生出一股毁灭的衝动。 这世间道理千万,她不懂,也不想懂。 她只认一个道理: 世子安好,便是晴天。世子若伤,天地同寂。 若是谁想伤害世子…… 这个念头一起,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便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瀰漫开来, 虽未散发,却在她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凝结成永不消散的寒霜。 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仿佛要將魏无尘永远錮在自己的领域之內。 “玲瓏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一句从世子口中听来的诗句,悄然浮上心头,她觉得这句子说得极对。 对世子的这份心意,早已深植骨髓,病入膏肓。 或许,她真的是病了。 病名为爱,无药可医。 而她,甘之如飴。 这一天,汹涌的情感,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在冷若雪纯净如冰的心湖深处,埋下了一颗名为“病娇”的种子。 心中不知將“喜欢世子”默念了多少遍,直到內心躁动暂时得到安抚, 她才终於抵不过袭来的倦意,在无比安心与某种滋长的偏执念头中,沉沉睡去。 第55章 决定今晚与世子生米煮成熟饭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5章 决定今晚与世子生米煮成熟饭 翌日。 魏无尘自沉睡中缓缓甦醒,尚未睁眼,鼻尖便縈绕著一股清冽幽冷的熟悉香气, 仿佛雪后初绽的寒梅,又带著一丝独属於女子的温软甜意。 他微微动了动,立刻感受到怀中那具温热柔软的娇躯。 冷若雪依旧如同昨晚入睡时那般,紧密地贴合在他怀里,螓首枕著他的臂弯,清冷绝艷的容顏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恬静。 她的一只手臂还环在他的腰际,另一只手则搭在他的胸膛上。 魏无尘低头,目光所及,便是她微敞的领口下,那若隱若现的深邃沟壑,以及那两团呼之欲出的饱满。 他不由得呼吸一滯,手臂上传来的温软触感和视觉上的强烈衝击,让人气血上涌。 自己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如此场面谁把持得住? 他轻轻动了动,想將手臂抽出来,以免尷尬。 然而,他刚一动,冷若雪便似有所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倏地睁开,清澈透亮,不见半分刚醒的迷濛,仿佛她一直保持著警惕。 “世子,您醒了。” 她立刻便要起身,动作利落,却被魏无尘轻轻按住了肩膀。 “时辰还早,再躺会儿无妨。” 魏无尘看著她,目光柔和。 他能感觉到,经过昨晚,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似乎消融了许多。 冷若雪被他按著,重新躺回他臂弯里,身体微微有些僵硬,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欢喜。 世子没有推开她,还让她继续躺著! 她悄悄抬起眼眸,看著魏无尘的俊美侧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世子的味道真好闻,怀抱真温暖……她好喜欢。 “昨夜……休息得可好?”魏无尘找著话题,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冷若雪用力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漾著满足的光彩:“很好!属下感觉……精力充沛!” 看著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魏无尘忍不住轻笑出声,下意识地拂过她散落在枕畔的如墨青丝。 “那就好。” 他的动作让冷若雪身体微微一颤,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头顶蔓延至全身,让她几乎要软倒在世子怀里。 她好喜欢世子这样触碰她。 要是……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起,她脑海中又不合时宜地响起了王妃娘娘那句“早点把生米煮成熟饭”。 生米……煮成熟饭…… 她的脸颊悄悄染上红晕,眼神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魏无尘的侧脸。 不知道……世子愿不愿意……和她煮饭? 这个大胆的念头让她心跳加速,连忙垂下眼眸,不敢再看,生怕被世子察觉到自己那些大逆不道的心思。 魏无尘並未察觉怀中佳人翻腾的思绪,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今天將要发生的事情上。 慈恩寺上香……相亲……楚凤辞。 按照原游戏的剧情,楚凤辞,这位兵部尚书的嫡女,將门虎女,性格刚烈,英姿颯爽,修为不俗。 后期更是成为威震一方的女將军,也是重要女主之一。 她不仅自身实力强横,其父楚雄掌管兵部,在军中人脉深厚,若能爭取到她,对於镇北王府在京城乃至军中的布局,都大有裨益。 原本的计划就是截胡林凡的机缘, 將这些优秀女子,儘可能爭取到自己这边。 如今母妃阴差阳错安排了这场相亲,倒是正中下怀。 只是……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安静蜷缩著的冷若雪,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若雪这边…… 他正想著,却听冷若雪轻声开口:“世子,今日……您要去慈恩寺?” 魏无尘微微頷首:“嗯,母妃安排的,去上柱香,顺便……见几个人。” 他並未隱瞒,也无需隱瞒。 冷若雪沉默了一下,隨即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任何不满或醋意,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支持: “属下陪世子一起去。王妃娘娘说过,让属下……多跟著世子。” 她记得王妃娘娘的叮嘱,要主动,要让世子习惯她的存在。 而且,她也要亲自去看看,那些可能会靠近世子的女子,都是什么样的人。 任何可能对世子不利,或者试图抢走世子的人,她都要……提前看清楚。 魏无尘看著她纯净的眼神,心中那点顾虑也消散了。 他笑了笑,捏了捏她的鼻尖:“好,那你便隨我一同去。起身吧,该梳洗用膳了。” “是。” 冷若雪这才利落地起身,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仿佛刚才那个贪恋怀抱的人不是她一般。 只是她转身下床,背对魏无尘整理衣襟时,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心底的波澜。 世子要见別的女子了…… 虽然她支持世子的任何决定,也知道以世子的身份,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人。 但一想到会有其他女人也能像她这样靠近世子,甚至……也可能被世子这样拥抱,亲吻…… 一阵酸涩夹杂著危机感缠上心头,微微收紧,带来一丝闷痛。 不行! 她猛地握紧了拳。 王妃娘娘说得对,她必须更主动!要牢牢占据世子身边最重要的位置! 或许……就在今晚,她应该更勇敢一些,就像王妃娘娘暗示的那样…… 她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偏执而冰冷的寒芒,隨即又被她强行压下。 不能嚇到世子。 她要乖乖的,听世子的话,保护好世子,这样世子才会更喜欢她。 两人梳洗完毕,用了早膳。 魏无尘今日特意选了一身月白色银丝暗纹云锦长袍,腰束玉带,更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挺拔,清贵俊雅中又不失王府世子的雍容气度。 冷若雪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怀抱长剑,沉默地立於他身侧。 世子真好看。 这样的世子,走出去,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女子的目光…… 她心中那股危机感更重了。 这时,王府的管事前来稟报:“世子,车马已经备好,王妃娘娘已在府门外等候。” “知道了。” 魏无尘整理了一下衣袖,对冷若雪道:“我们走吧。” “是。” 第56章 楚凤辞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6章 楚凤辞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世子府。 府门外,王妃苏晴的华丽马车已然等候多时。 苏晴今日亦是盛装打扮,看到儿子出来,眼睛顿时一亮,尤其是看到他身旁一如既往冷艷逼人的冷若雪,脸上笑容更盛。 “尘儿,快上车。” 苏晴招呼道,又对冷若雪和蔼地点点头,“若雪也上来吧,车里宽敞。” “谢王妃。”冷若雪躬身行礼,却並未上车,而是道:“属下骑马护卫便可。” 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习惯的位置。 苏晴也不勉强,笑著点了点头。 魏无尘登上马车,车队缓缓启动,朝著城外的慈恩寺行去。 马车內,苏晴拉著儿子的手,低声笑道:“今日楚家小姐也会去,那丫头我见过几次,模样性情都是一等一的,跟你正相配。你待会可要好好表现,莫要失了礼数。” 魏无尘无奈一笑:“母妃,只是上香偶遇,顺其自然便好。” “知道知道,母妃又不是那等强按牛喝水的人。” “不过机会难得,你总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不是?” ..... 另一边,兵部尚书府邸。 演武场內,一道火红的身影正手持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枪尖寒芒点点,如同毒蛇吐信,破空之声不绝於耳。那身影辗转腾挪,矫若游龙,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忽然,她一个鷂子翻身,长枪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点在了十步外一个木人桩的咽喉处,深入三寸! 收枪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这是一个极为出色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一身火红色劲装將她高挑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面容並非时下流行的柔弱之美,而是带著一股逼人的英气。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寒星,鼻樑高挺,唇瓣丰润,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因运动而泛著红晕,更添几分鲜活生气。 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却带著显而易见的烦躁与不情愿。 她便是兵部尚书楚雄的嫡女,楚凤辞。 “小姐,枪法又精进了!”一旁的侍女连忙递上汗巾,由衷赞道。 楚凤辞隨手接过,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没好气地道:“精进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人像货物一样拉出去相看!” 一想到今早母亲苦口婆心,非要她梳妆打扮,隨同一道去慈恩寺上香,美其名曰祈福,实则就是去与那位刚刚回京的镇北王世子相见,她心里就憋著一股火。 她楚凤辞,自幼习武,心比天高,立志要像父亲那样驰骋沙场,建功立业,最是厌恶这等攀附权贵,依靠联姻的做派。 更何况,对方是那个传闻中除了张脸一无是处,整日只知道风花雪月的紈絝世子魏无尘! 让她去跟那种绣花枕头相亲? 简直是侮辱! “小姐,您小声点……” 侍女紧张地看了看四周,才道:“夫人也是为您好。镇北王府权势滔天,世子殿下身份尊贵,若是能成,对咱们楚家也是大有裨益啊……” “屁的裨益!”楚凤辞柳眉倒竖,毫不客气地打断。 “我楚凤辞的婚事,岂能成为家族利益的筹码?要嫁让她们嫁去!本小姐不伺候!” 她越想越气,將汗巾狠狠摔在兵器架上:“什么镇北王世子!不过是个靠祖辈荫庇,自身毫无建树的紈絝子弟罢了!除了那张脸,他还有什么?本小姐最瞧不起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人!” 在她看来,男人就当顶天立地,凭自身本事建功立业。像魏无尘那种靠著父辈权势作威作福的公子哥,给她提鞋都不配! 还妄想娶她?做梦! “辞儿,又在胡说什么!” 一个威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楚凤辞身体一僵,转过身,只见父亲楚雄不知何时已站在演武场门口,面色沉肃。 楚雄年近五旬,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久居兵部,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爹……”楚凤辞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位父亲心存敬畏,声音低了下去。 楚雄迈步走来,目光扫过女儿那不服气的俏脸,沉声道:“为父知道你心气高,看不上那些紈絝子弟。但镇北王世子,並非你想像中那般简单。” “能有多不简单?”楚凤辞小声嘀咕,“不就是投了个好胎……” “住口!” 楚雄厉声喝道,“云州之事,你以为为父不知?幽冥教作乱,慈航静斋传人现身,世子身边更有宗师护卫!这些,是一个普通紈絝能做到的?” 楚凤辞一怔,这些她倒是隱约听过,但一直以为是夸大其词,或者是镇北王府为了给世子脸上贴金放出的风声。 “即便……即便他有些本事,那又如何?女儿又不喜欢他那种类型!” 楚雄看著女儿倔强的模样,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为父並非要逼你立刻嫁人。只是让你去见一见,多结交一个朋友,於你,於楚家,都无坏处。镇北王府与我们楚家,在军务上本就多有往来。”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况且,这位世子殿下,恐怕並非池中之物。你莫要因偏见,错过了真正的人杰。” 楚凤辞抿了抿唇,没有反驳,但脸上的不情愿依旧明显。 人杰?就魏无尘?她一百个不信! “好了,快去梳洗换衣,你母亲该等急了。”楚雄挥了挥手。 “记住,出门在外,注意分寸,莫要失了我们楚家的礼数。” “是……女儿知道了。”楚凤辞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转身朝內院走去。 看著女儿的背影,楚雄摇了摇头。 这丫头的性子,太过刚烈执拗,也不知是福是祸。 不过,那位魏世子若真如传闻中那般深藏不露,或许……还真能治治这丫头的脾气。 …… 与此同时,前往慈恩寺的官道上。 镇北王府的车队不疾不徐地行驶著。 魏无尘坐在马车內,闭目养神,梳理著关於楚凤辞的信息。 原游戏中,这位楚家大小姐可是个狠角色。 性格火爆,爱憎分明,天赋极高,后期更是成为独当一面的女將军,在军方有著不小的声望。 因其父楚雄的关係,她与林凡在京城初期便有交集,算是林凡在军方的一个重要支点。 若能將她爭取过来,不仅能削弱林凡的势力,更能为镇北王府在京城军方打开局面,意义重大。 只是,这朵带刺的玫瑰,可不好摘。 按照游戏设定,她最討厌的就是徒有其表、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 而自己之前为了苟命,营造的人设恰恰就是这一类。 这第一印象,恐怕不会太好。 不过……印象是可以改变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透过摇晃的车帘,看向外面骑在马上的冷若雪。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冷若雪微微侧头,冰蓝色的眼眸与他对视一眼,虽无言语,却仿佛在询问他有何需要。 魏无尘对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冷若雪便又转回头,继续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有她在,確实安心许多。 只是……待会见到楚凤辞,这丫头可別又醋意大发才好。 虽然她表面上从不说什么,但魏无尘能感觉到,她对自己身边出现的任何適龄女性,都抱有一种天然的警惕。 冷若雪的目光看似平视前方,余光却將世子那纵容的笑意尽收眼底。 世子总是这样温柔,即便察觉了她的这点小心思,也从未真正斥责过。 这让她心底那份隱隱有些病態的占有欲,如同藤蔓在暗处滋长,缠绕得越来越紧。 楚家小姐…… 这个名字在她心中盘旋。 又是一个试图靠近世子的女人。 她们总是会被世子的容貌和那份独一无二的独特气质所吸引,像嗅到花蜜的蜂蝶,前赴后继。 即便有人最初会因流言或偏见故作不屑,可冷若雪深知,只要稍作接触,见识到世子的真面目, 最终也难逃那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吸引,一步步靠近,直至沉沦。 就像曾经的她一样,从冰冷的雪地里被捡起,从此世界里只剩下这一道唯一的光,甘愿献上所有,万死不悔。 昨晚的拥抱和亲吻,那唇齿交缠,气息相融的亲密感, 此刻回忆起来,依旧让她身体微微发烫,心底却涌起更深的渴望与……不安。 仅仅是那样的亲近,已经无法让她感到满足了。 那份想要彻底占据,融为一体的衝动,在每一次见到其他女子靠近世子时,就变得更为强烈。 她不由得开始思索,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冰凉的剑柄。 今晚……今晚回去后,或许可以…… 王妃娘娘说过,要主动,要让世子习惯,甚至……依赖。 那如果……如果不仅仅是拥抱和亲吻呢?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窜起,让她冰冷的血液都似乎加速流动起来。 今晚……她可以藉口检查世子寢具是否舒適,晚些再离开? 或者……假装梦魘惊醒?只要能有理由长时间留在世子身边,更亲密地接触…… 她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悄悄去询问王妃娘娘,究竟该如何具体地……把生米煮成熟饭。 虽然光是想想,就让她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但为了能更牢固地守在世子身边,將一切潜在威胁隔绝在外,她愿意去学,愿意去做任何事。 她要乖乖的,要用世子能接受的方式,让他彻底习惯她的存在,依赖她的陪伴, 对,就是这样。 今晚……要更勇敢一点。 ps:三千字!求礼物,求发电! 第57章 相遇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7章 相遇 慈恩寺坐落於京城西郊的棲霞山上, 香火鼎盛,是京中贵妇小姐们常来的祈福之地。 今日天气晴好,前来上香的香客络绎不绝。 镇北王府的车队抵达山门时,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毕竟镇北王府的徽记,在京中无人不识。 尤其是当魏无尘从马车上下来时,更是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今日他一身月白长袍,玉带束腰,面如冠玉,目似朗星,俊美得仿佛不似凡人,周身那股清贵雍容的气度,让人移不开眼。 “那就是镇北王世子?天吶……也太好看了吧!” “以前只听闻其名,没想到真人竟如此……如此俊朗!” “他身边那个黑衣女子是谁?好冷的样子,不过……长得倒也极美!” 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多是些年轻女子。 魏无尘对此早已习惯,面色平静。 冷若雪对那些投注在世子身上的目光,尤其是来自女子的,感到十分不悦,周身的气息更冷了几分。 王妃苏晴在侍女的搀扶下也下了车,看到儿子引起的轰动,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走吧尘儿,我们先进去上香。” “是,母妃。” 一行人正要进入寺门,却听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车軲轆声。 又一支车队停在了山门前。 为首的马车装饰华丽,车帘掀开,一位衣著华贵,气质端庄的夫人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正是兵部尚书楚雄的夫人,周氏。 而在周氏身后,一个穿著石榴红撒花长裙的窈窕身影,有些不情愿地磨蹭著下了车。 此女正是楚凤辞。 她今日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打扮,云鬢堆叠,珠翠生辉,一身鲜艷的红色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艷照人。 只是她那微微蹙起的柳眉,和那双写满了不情愿的明亮眼眸,却將这身精心打扮带来的柔美冲淡了几分,更添几分桀驁不驯的独特魅力。 周氏一下车,便看到了对面的镇北王妃,立刻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带著女儿迎了上来。 “臣妇参见王妃娘娘,参见世子殿下。” 周氏规规矩矩地行礼。 楚凤辞虽然心里彆扭,但礼数不敢废,也跟著母亲屈膝行礼,只是声音有些冷硬:“臣女楚凤辞,见过王妃娘娘,世子殿下。”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魏无尘,心中微微一怔。 这傢伙……確实长得人模狗样。 比她想像中还要俊美几分。 但那又如何?不过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罢了!看她待会怎么让他原形毕露! 楚凤辞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让这个紈絝世子出丑,好让母亲死了这条心。 苏晴见到楚凤辞,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虚扶道:“楚夫人,楚小姐快快请起。早就听闻楚小姐英姿颯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个標致的美人儿!” 她拉著楚凤辞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是满意。 这姑娘,模样好,身段也好,一看就是个健康能生的! 而且这通身的英气,与那些娇滴滴的闺秀截然不同,说不定真能合尘儿的眼缘。 楚凤辞被王妃如此热情地拉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好挣脱,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王妃娘娘过奖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魏无尘,却见他正含笑看著自己,那笑容温润和煦,配上他那张俊脸,倒是颇有几分欺骗性。 哼!装得倒挺像! 楚凤辞心中冷哼,更加认定此人是个擅长偽装的绣花枕头。 魏无尘將楚凤辞那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这位楚小姐,果然对自己偏见很深啊。 他上前一步,拱手一礼,姿態优雅,声音清越:“魏无尘,见过楚夫人,楚小姐。” 周氏连忙还礼:“世子殿下太客气了。” 楚凤辞也只得再次福了福身子:“世子殿下。” 她刻意避开与魏无尘的目光接触,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自己的眼睛。 一旁的冷若雪,自楚凤辞出现起,目光便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这个女人……就是对世子有企图的人之一吗? 长得……確实有几分姿色。 只是身材……略显平庸。 世子会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这个念头一起,莫名的酸意便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周身的气息更加冰寒,仿佛连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 楚凤辞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冰冷视线,她有些诧异地看向魏无尘身后那个玄衣抱剑的女子。 好强的气势!好冷的目光! 这女人是谁?为何用这种眼神看著自己?仿佛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敌人一般。 楚凤辞心中莫名,自己好像没得罪过她吧? 苏晴也察觉到了冷若雪那不同寻常的气息,连忙道:“楚夫人,楚小姐,我们先进去上香吧,站在这里倒是挡了別人的路。” “王妃娘娘说的是。”周氏连忙附和。 两家人於是合为一处,朝著寺內走去。 魏无尘与楚凤辞自然而然地被安排走在了一起。 楚凤辞刻意落后半步,与魏无尘保持著距离,脸上写满了莫挨老子。 魏无尘也不在意, 他目光扫过慈恩寺內古朴庄严的殿宇,以及络绎不绝的香客,忽然开口道: “慈恩寺香火鼎盛,果然名不虚传。听闻寺中有一株千年古银杏,秋日金黄满地,堪称一绝,不知楚小姐可曾见过?” 楚凤辞没想到他会突然跟自己搭话,愣了一下,隨即没好气地道:“见过几次。也就那样吧,没什么特別的。” 她才没兴趣跟这傢伙討论什么风景。 魏无尘也不恼,微微一笑:“看来楚小姐是性情中人,不喜这些风花雪月之物。” 楚凤辞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道:“比起附庸风雅,臣女更欣赏有真才实学之人。” 这话就差直接说魏无尘是附庸风雅之辈了。 跟在后面的周氏听得心头一跳,连忙给女儿使眼色。 苏晴却是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话里的机锋。 第58章 切磋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8章 切磋 魏无尘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楚小姐此言有理。空谈误国,实干兴邦。无论是治国安邦,还是行军打仗,终究要靠真本事。” 楚凤辞不由得一怔,有些意外地看了魏无尘一眼。 这傢伙……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是了,肯定是提前打听了她的喜好,故意投其所好! 这男人……真是狡诈! “世子殿下高见。” 她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显然没把魏无尘的话当真。 魏无尘將她那点心思看得分明,也不点破,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言。 有些印象,不是靠言语就能改变的。 一行人先到大雄宝殿上了香。 期间,楚凤辞一直表现得心不在焉,只盼著这无聊的行程赶紧结束。 上完香,苏晴和周氏便藉口要去听方丈讲经,將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尘儿,你陪楚小姐在寺里隨便走走,欣赏一下风景。” 苏晴吩咐道,又对楚凤辞和蔼地道:“楚小姐,让尘儿陪你,这寺里他熟。” 楚凤辞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在母亲警告的目光下,只得勉强应道:“是,有劳世子殿下了。” 两位夫人带著侍女离去,原地只剩下魏无尘,楚凤辞,以及如同影子般跟在魏无尘身后的冷若雪。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滯。 楚凤辞看著魏无尘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又感受到身后那道冰冷的视线,只觉得浑身彆扭。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出击,儘快让这傢伙知难而退。 转过身,面向魏无尘,道: “世子殿下,臣女素闻殿下文武双全,才华横溢。恰逢今日机缘巧合,不知殿下可否赏脸,与臣女切磋一二?” 楚凤辞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她仿佛已经预见到魏无尘会如何推脱退缩。 一个养尊处优的紈絝世子,能有什么真本事?恐怕连马步都扎不稳吧!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嘲讽的说辞。 然而,魏无尘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也没有急於推脱的慌张,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反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切磋?” 这女人认真的? 魏无尘眉梢微挑,目光在楚凤辞那因刻意挑衅而微微扬起的俏脸上扫过。 “楚小姐想如何切磋?” 楚凤辞见他竟敢接话,心中冷笑更甚, 哼,男人都是死要面子! 她下巴微扬,傲气道:“自然是手底下见真章!不过殿下身份尊贵,臣女也不敢太过僭越。不若这样,我们只比拳脚,不用兵器,点到为止,如何?” 她刻意强调了点到为止,仿佛是在照顾魏无尘,其实是不想落个殴打世子的罪名,同时也篤定魏无尘在她手下走不过几招。 魏无尘闻言,轻轻笑出了声。 他本就生得极好,这一笑更是如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层层涟漪,让周遭的景色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连楚凤辞都不由得晃了一下神,隨即又在心里暗骂:就会靠脸迷惑人! “楚小姐倒是考虑周全。” “既然小姐有此雅兴,本世子若是推辞,倒显得矫情了。只是此地乃佛门清净之地,动武似乎有些不妥……” 楚凤辞立刻打断他,以为他要找藉口退缩,语带讥讽道:“怎么?世子殿下怕了?若是怕了,直说便是,臣女也不会强人所难。”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魏无尘,等著看他窘迫的模样。 跟在魏无尘身后的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中已然凝结寒霜。 这个女人,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世子! 若非世子没有下令,她早已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了。 魏无尘將楚凤辞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由觉得好笑。 这丫头,激將法用得倒是熟练。 也罢,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正好藉机敲打一番,也让她明白,人不可貌相。 他今日,就得好好整治一下这个眼高於顶的傲娇大小姐! 反正这里除了若雪,也没其他人能看到。 “怕?” 魏无尘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唇角勾起, “本世子长这么大,还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既然楚小姐执意要切磋,那本世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目光扫向寺院后方一片相对僻静的空地:“那边人少,较为清净,楚小姐请。” 楚凤辞见他竟然真的答应了,心中讶异之余,更多的是不屑。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待会看你如何出丑! “殿下请!” 她毫不示弱,率先朝著那片空地走去,步伐乾脆利落,带著一股迫人的英气。 魏无尘不紧不慢地跟上,冷若雪自然紧隨其后。 三人来到空地站定。 这片空地靠近寺院的竹林,確实鲜有人至,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楚凤辞拉开架势,一双玉手捏成拳,骨节分明,显然蕴含著不弱的力量。她周身气息勃发,竟已达到了气海境中期的修为! 在这个年纪,能有如此修为,確实堪称天才,也难怪她如此骄傲。 “殿下,请赐教!” 楚凤辞娇叱一声,不再废话,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魏无尘,一拳直捣中宫,拳风凌厉,带著破空之声! 第59章 悸动的心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9章 悸动的心 这一拳,她虽未用全力,但也存了给魏无尘一个下马威的心思,速度与力量都远超寻常气海境武者。 在她看来,魏无尘这等紈絝,能有个开元境修为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接下她这一拳。 她仿佛已经看到魏无尘被一拳打飞,狼狈倒地的场景。 呵,男人! 果然不过如此吗? 然而,面对这迅疾凶猛的一拳,魏无尘却是不闪不避,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 直到那拳头即將临体,他才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轻飘飘地向前一探。 动作舒缓,不带丝毫烟火气。 楚凤辞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竟敢徒手接她的拳?真是不知死活! 她甚至下意识地收了两分力,怕真把这位世子打坏了不好交代。 但下一刻,她的脸色猛地变了! 她那蕴含了气海境中期力量的拳头,在接触到魏无尘手掌的瞬间,仿佛打入了一团深不见底的棉花之中,所有刚猛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魏无尘的手掌,却如同铁钳一般,將她的拳头牢牢握住,纹丝不动! “什么?!” 楚凤辞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拳头,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如同铜浇铁铸,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魏无尘看著她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忍住憋笑。 气海打先天?拿头打吗? “楚小姐,拳脚无眼,还需小心些。” 说著,他手腕轻轻一抖,一股柔和的力道传出。 楚凤辞只觉得一股巧劲顺著拳头蔓延至全身,脚下顿时不稳,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力道,站稳身形。 她猛地抬头,心中震惊! 轻描淡写!完全是轻描淡写! 自己全力一拳,竟然被他如此轻易地接下,甚至还被他隨手逼退?! 这傢伙……根本不是紈絝!他隱藏了实力!而且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一种被戏弄的怒火涌出,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强者时本能產生的悸动。 “你……你隱藏了修为?!”楚凤辞又惊又怒。 魏无尘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楚小姐何出此言?本世子何时说过自己修为低微了?” 楚凤辞一时语塞。 確实,魏无尘从未说过自己实力不济,一切都是她先入为主的偏见。 可……可这也藏得太深了! 京城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好!好得很!”楚凤辞银牙紧咬,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看来是臣女小瞧殿下了!既然如此,那臣女便不再留手了!” 她就不信,自己苦修多年,会连这个养尊处优的世子都打不过! 刚才一定是自己大意了! “凤舞九天!” 楚凤辞娇叱一声,周身真气澎湃,使出了楚家绝学。 她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仿佛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攻向魏无尘,掌影翻飞,腿风呼啸, 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將魏无尘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这一下,她已是毫无保留,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然而,面对这令人眼花繚乱的攻势,魏无尘依旧从容不迫。 他的身影在漫天掌影腿风中如同閒庭信步,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攻击,仿佛早已预判到楚凤辞的每一个动作。 楚凤辞越打越是心惊!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落在了空处,那种全力出击却无处著力的感觉, 让她憋屈得几乎要吐血! 而魏无尘自始至终,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太大,只是在小范围內腾挪转移,便將她的所有攻势化解於无形。 两人之间的差距,高下立判! 站在一旁的冷若雪,看著世子那游刃有余、瀟洒从容的身影。 世子果然是最厉害的! 这个楚凤辞,虽然有点本事,但在世子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楚凤辞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招式不免出现了一丝破绽。 魏无尘目光何等敏锐,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並指如剑,闪电般点出,精准地穿过楚凤辞的掌影,点在了她手腕的穴道之上。 楚凤辞只觉右臂一麻,真气运转顿时一滯,攻势瞬间瓦解。 她心中大骇,想要变招,却已是来不及。 魏无尘另一只手如同鬼魅般探出,轻轻在她肩头一拂。 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劲传来,楚凤辞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惊呼一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完了!要摔个四脚朝天了! 楚凤辞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羞愤欲死! 若是当著这討厌世子的面摔得如此狼狈,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可,预想中与地面亲密接触的疼痛並未传来。 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向后倒去的腰肢。 楚凤辞惊魂未定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魏无尘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微微俯身,一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负在身后,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深邃如同星空,正低头看著她。 “楚小姐,没事吧?” 他开口问道,声音清越温和。 魏无尘揽在她腰际的手臂有力,稳稳地托住了她,避免了她的狼狈。 而他的眼神……在这一刻, 仿佛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人。 这一刻,楚凤辞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让她浑身酥麻,脸颊如同火烧般迅速染上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从小到大,崇尚的只有武力强大的人。 父亲告诉她,只有真正的强者才值得尊重。 她一直以为,自己未来的夫君,也必定是能在武力上征服她的盖世英雄。 而眼前这个她一直认为是绣花枕头的世子,竟然……竟然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 他刚才那游刃有余,举重若轻的姿態,那种绝对的实力碾压,与她心目中强者的形象瞬间重合! 尤其是此刻,他揽著她的腰,避免了她的难堪, 那强有力的臂膀和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顏,混合著那种被强者庇护的奇异安全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失控。 “你……你放开我!” 巨大的羞窘和一种陌生的心慌意乱让楚凤辞猛地回过神来,她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用力推开魏无尘的手臂,踉蹌著站稳身体。 她捂著依旧狂跳不止的胸口,脸颊緋红,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再看魏无尘,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 “登徒子!” 她羞恼交加地低声骂了一句,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转身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头也不回地跑掉了,那匆忙的背影,怎么看都带著几分狼狈与慌乱。 呵,女人! 登徒子? 他刚才明明是怕她摔著,好心扶了她一把,怎么就成登徒子了? 不过……看她那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慌乱无措的样子,倒是比之前那副桀驁不驯的模样有趣多了。 还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傲娇! 第60章 心亦扬帆,渡我秋水长天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0章 心亦扬帆,渡我秋水长天 冷若雪走到魏无尘身边,看著楚凤辞消失的方向,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未消。 “世子,她竟敢辱骂您……” 魏无尘摆了摆手,笑道:“无妨,小姑娘家脸皮薄,输了比武,嘴上逞强几句而已。” 他倒是没把楚凤辞那声登徒子放在心上,反而觉得经此一事,这位楚大小姐对他那根深蒂固的偏见,应该能鬆动不少。 有时候,打破固有印象,就需要这样强有力的衝击。 冷若雪见世子並不在意,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心中对楚凤辞的警惕又提高了一层。 这个女人,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她刚才逃跑时那副慌乱羞怯的模样,和之前那囂张挑衅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种变化,让她隱隱觉得有些不安。 魏无尘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衣袖,神色恢復了一贯的慵懒从容。 “走吧若雪,该回去找母妃了。想必楚夫人那边,很快也会得到消息。” 他倒是有些期待,那位心高气傲的楚小姐,回去之后会如何向她母亲描述这场切磋了。 …… 另一边,楚凤辞一路狂奔,直到確认离那片空地足够远了,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上,捂著依旧狂跳不止的胸口。 她的脸颊依旧滚烫,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的画面。 魏无尘那从容不迫的身手,那轻描淡写间便將她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强大,还有最后揽住她腰肢时…… “登徒子……混蛋……” 她低声骂著,但却远不如之前那般理直气壮,反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和……悸动。 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年轻男子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还是以那样……羞人的姿势。 而且,那个男子,还是她之前百般看不起,认定是绣花枕头的魏无尘! 可偏偏,就是这个她看不起的人,却拥有著让她望尘莫及的实力!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心乱如麻。 “他……他原来这么厉害……” 楚凤辞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想起自己之前那些挑衅的言语和举动,此刻只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了,简直是无地自容。 自己就像个跳樑小丑一样,在真正的高手面前班门弄斧。 可是……他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在装成一个閒散世子?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对强者的好奇与……一丝微妙的倾慕。 她崇尚强者的心,在这一刻,被魏无尘用绝对的实力,狠狠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辞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世子殿下呢?” 母亲周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著疑惑。 楚凤辞猛地回过神,连忙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纷乱,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裙和髮髻,这才转过身。 “娘……”她低著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声音有些含糊,“世子殿下……他……他还在后面。” 周氏看著女儿那异样的緋红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这丫头,刚才不是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吗?怎么这会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脸还红成这样? 难道……和世子殿下相处得不错? 周氏心中顿时燃起希望,连忙拉著女儿的手,急切地问道:“辞儿,你和世子殿下……刚才都聊了什么?相处得可还愉快?” 楚凤辞被母亲问得更加窘迫,支支吾吾地道:“没……没聊什么……就……就隨便走了走……” 她总不能告诉母亲,自己主动找人家切磋,结果被人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还被人搂了腰,骂了人家登徒子然后跑掉了吧? 那也太丟人了! “隨便走了走?”周氏看著女儿那副心虚的模样,心中疑虑,但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好逼问,只是暗自琢磨,看来得回去好好问问跟去的丫鬟。 就在这时,魏无尘和冷若雪也从不远处悠然走来。 楚凤辞一看到魏无尘,心跳又不爭气地加速,脸颊刚刚消退一些的红晕再次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地就想躲到母亲身后。 魏无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对著周氏彬彬有礼地拱手道:“楚夫人,楚小姐方才说有些乏了,便先行一步回来寻您。”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给了楚凤辞一个完美的台阶。 楚凤辞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魏无尘一眼,见他神色坦然,目光温和,心中那点羞恼不知不觉散去了不少。 周氏一听,连忙笑道:“原来如此,有劳殿下费心照顾小女了。这丫头就是性子跳脱,定是扰了殿下雅兴。” “楚夫人言重了,楚小姐……性情率真,与本世子相谈甚欢。”魏无尘微笑著说道,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楚凤辞。 楚凤辞听到相谈甚欢四个字,脸颊更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跟你相谈甚欢了! 明明是打架打输了! 她在心里腹誹,却不敢说出口。 冷若雪站在魏无尘身后,看著楚凤辞那副羞窘的模样,又听到世子说她性情率真,,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再次浮现。 性情率真?相谈甚欢?世子竟如此评价她!冷若雪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个楚凤辞,身份高贵,容貌不俗,身材……也颇有资本,如今似乎还对世子產生了非同一般的好奇。 若是她真的对世子起了心思,凭藉其家世背景,无疑会成为世子妃的有力人选。 那自己呢?自己只是一个剑侍,一个影子…… 王妃娘娘虽然待她亲厚,也曾暗示过让她早点把生米煮成熟饭,可若是有了楚凤辞这样门当户对的竞爭者,世子会不会…… 会不会就不再需要她这般僭越的陪伴了? 这个念头钻入心底,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牢牢抓住世子,在他被別的女人吸引走之前。 王妃娘娘说的话,或许是对的。 有些界限,若不去主动跨越,便永远只能是主僕。 她不想只做世子的剑,她还想要更多,想要世子眼中永远只有她一人。 来慈恩寺时的大胆念头,在此刻彻底成型。 ...... 隨后,两队人马匯合,王妃苏晴也听完了经出来。 见到楚凤辞那异样的神色,以及儿子那从容自若的模样,苏晴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拉著周氏的手又说了好一会儿话,言语间对楚凤辞更是讚不绝口。 回程的路上,楚凤辞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只是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发呆。 她的脑海中,依旧不断回放著魏无尘那俊美的容顏…… 俊顏… 顏。 “呸,登徒子……” 她再次低声骂了一句,但这一次,却多了几分娇羞。 第61章 人与人的羈绊,当真薄如蝉翼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1章 人与人的羈绊,当真薄如蝉翼 兵部尚书府,书房。 楚雄放下手中的兵部文书,揉了揉眉心,看向坐在下首,自从慈恩寺回来后就一直有些神思不属的女儿。 “辞儿,今日与世子殿下相处得如何?” 楚凤辞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父亲一问,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回过神,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地道:“还……还行吧。” 楚雄是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女儿的不对劲。 这丫头平日里提起那些王孙公子,哪个不是嗤之以鼻,今日这般扭捏神態,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嗯?只是还行?”楚雄目光如炬地看著女儿,“我听说,你们还单独相处了一阵?” 楚凤辞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被魏无尘揽住腰肢的画面,心跳又开始不爭气地加速。 “没……没单独相处多久!”她急忙辩解,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就是……就是隨便走了走,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话,能让我的宝贝女儿脸红成这样?” “爹!”楚凤辞羞恼地跺了跺脚,“您別问了!反正……反正他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 “不一样?”楚雄饶有兴致地追问,“怎么个不一样法?莫非世子殿下並非传闻中那般……不学无术?” 楚凤辞抿了抿唇,想起魏无尘那深不可测的身手,以及他那从容不迫的气度,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他……他武功很厉害。女儿……女儿不是他的对手。” 这话她说得极其艰难,带著一丝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事实。 楚雄眼中精光一闪,並未显得太过意外,点了点头,“果然如此。” “爹,您早就知道?”楚凤辞惊讶地抬起头。 楚雄捋了捋鬍鬚,沉声道:“镇北王魏燎是何等人物?虎父无犬子。他唯一的儿子,怎么可能真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紈絝? 此前种种,不过是韜光养晦之术罢了。如今他奉王命赴云州公干归来,想必也是到了该展露锋芒的时候了。” 他看向女儿,语气变得严肃:“辞儿,你需明白,京城这潭水,深得很。这位世子殿下选择在此时显露实力,其意不言而喻。他与我们楚家走得近,未必没有借重兵部力量的意思。” 楚凤辞闻言,眉头微蹙:“那……陛下会同意我们与镇北王府联姻吗?陛下不是一直对藩王……”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皇帝对镇北王府这等手握重兵的藩王,向来是既倚重又忌惮。 楚雄沉吟片刻,缓缓道:“若是放在平日,陛下或许会有所顾虑。但如今北境战事吃紧,北漠来势汹汹,朝廷正是需要倚重镇北王的时候。 此时若能与镇北王府加深联繫,稳定北境军心,对朝廷而言,利大於弊。”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况且,我楚家虽掌部分兵权,但根基主要在京城与中原各地驻军,与镇北王府的边军体系並无太多交集。” “两家联姻,看似强强联合,实则更多的是象徵意义,向外界表明朝廷与镇北王府同心协力,共御外侮。只要镇北王府不生出不臣之心,陛下乐见其成,甚至可能主动促成,以示天恩。” 楚凤辞听著父亲的分析,心中复杂难言。 她没想到,一场看似简单的相亲背后,竟然牵扯到如此复杂的朝堂局势和边境安危。 “所以……爹您的意思是?”她轻声问道。 楚雄看著女儿,目光深邃:“为父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意。魏无尘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你若对他有意,这门婚事,於公於私,都算是一桩良缘。” “但……你若无意,为父也不会勉强你。我楚雄的女儿,还不至於需要靠联姻来稳固地位。” 楚凤辞低下头,玩弄著衣角,心乱如麻。 有意还是无意? 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那个她曾经嗤之以鼻的紈絝世子,如今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顛覆。 他的强大,他的从容,甚至他最后关切的眼神……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女儿……女儿不知道。”她最终只能给出这样一个模糊的答案。 楚雄看著女儿那副烦恼又带著一丝羞怯的模样,心中清楚。 这丫头,怕是动了心思了。 他笑了笑,不再逼问:“无妨,日子还长,你可以慢慢想。不过,宫宴在即,届时少不了与世子殿下碰面,你自己把握好分寸便是。” “女儿知道了。”楚凤辞低声应道,心中却更加纷乱。 …… 回到自己的闺房,楚凤辞屏退了侍女,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怔怔出神。 今日的事情让她心绪不寧。 从小到大,她身边从不缺乏追求者,但她心高气傲,一心扑在武艺和兵书上, 对那些只会吟风弄月或者靠著家世耀武扬威的公子哥不屑一顾,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近距离的接触。 今天,是她第一次被一个年轻男子如此亲密地触碰。 而且,那个男子还拥有著让她不得不佩服的实力。 窗外月色朦朧,树影婆娑。 楚凤辞忽然想起幼时乳母哄她入睡时,哼唱过的一首古老童谣,调子婉转却带著莫名的哀伤: “金风玉露一相逢,蝉翼薄,情难驻。红线牵来又散去,谁把真心纸上书?” “昨日笑语犹在耳,今朝陌路各西东。秋叶落,春花开,几人白头不相负?” 那时年纪尚小,不解其中深意,只觉得那蝉翼薄三个字格外清晰,仿佛能想像出秋蝉那透明脆弱的翅膀,在风中轻轻颤动,一触即碎。 此刻回想起来,她才恍然明白那童谣中蕴含的无奈与悲凉。 人与人的羈绊,当真薄如蝉翼。 原本以为绝无可能產生交集,甚至心生厌恶的人,却因为一次意外的切磋而改观。 这羈绊,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让人心烦意乱。 她想起父亲在书房中的分析,朝堂局势,边境安危,一桩看似简单的婚事背后,竟是如此错综复杂的利益权衡。 今日的亲近,或许明日就因时势变迁而疏远。 此刻的心动,也许转眼就成镜花水月。 这世间因果,有时便是如此荒谬。 你视若敝履的,或许是他人求之不得的珍宝。你坚信不疑的,转瞬即成过眼云烟。 原以为坚不可摧的成见,竟敌不过他轻描淡写的一揽。 原以为绝无可能的交集,却在心湖投下无法忽视的石子,漾开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涟漪。 这突如其来的心动,究竟是一时迷障,还是命运在人心这张薄绢上,不经意划下的一道深刻印记? 她分不清。 只觉那被他触碰过的肌肤,依旧残留著灼人的温度。 连带著一颗向来清明冷静的心,也变得混沌不安,患得患失起来。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將滚烫的脸颊埋进微凉的臂弯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纷乱的思绪。 “魏无尘……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声低语,不再仅仅是困惑,而且好奇般的迷茫。 这羈绊初生,细若游丝,却已悄然缠绕上心扉,未来的走向是骤然崩断,还是……逐渐坚韧? 她无从得知,只觉前路迷雾重重。 …… 世子府。 魏无尘刚从王妃苏晴的院子里出来。 方才母妃拉著他,仔细询问了今日与楚凤辞相处的情形,言语间充满了期待。 魏无尘自然是捡著好的说, 至於切磋和登徒子的小插曲,则略过不提。 苏晴听得眉开眼笑,愈发觉得楚家小姐是个良配,又叮嘱他宫宴之上好好表现云云。 魏无尘一一应下,心中自有计较。 回到自己的院落,已是月上中天。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魏无尘推开寢居的门,室內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光线朦朧。 他下意识地看向外间那张软榻,却发现上面空无一人。 嗯?若雪呢? 他有些奇怪。平日里这个时辰,她早已在外间值守,或者在內室门口等候了。 想起晚膳前,她確实来找过自己,眼神异常坚定,只是脸色泛红,说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今晚可能会晚些回来值守。 当时他並未多想,以为她是去处理什么私事或是修炼到了关键处。 现在看来…… 魏无尘摇了摇头,或许她真的有事耽搁了。 他褪下外袍,只著中衣,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准备就寢。 然而,就在他掀开被子的剎那,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借著朦朧的灯光,他看到—— 锦被之下,並非空无一物。 一个窈窕的身影,正蜷缩在床榻的內侧! 而且……那是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完美胴体! 如云的青丝铺散在枕上,衬得那身冰肌玉骨愈发莹润生辉。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优美的颈项下,是饱满浑圆的雪白峰峦。 峰群也隨著她有些紧张的呼吸微微轻颤。 平坦的小腹之下,是骤然收拢的纤细腰肢。 还有光洁如玉,不见半分杂草,万中无一的妖魔之相! 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紧紧併拢,似乎在极力掩饰著內心的羞怯与紧张。 不是冷若雪又是谁?! 她似乎紧张到了极点,身体微微颤抖著,长睫轻颤,紧紧闭著眼睛,但那緋红却蔓延至耳根乃至脖颈的肌肤。 “若……若雪?!” “你……你这是做什么?!” 冷若雪听到他的声音,身体颤得更厉害了。 她极其艰难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仿佛浸染了江南的烟雨。 水光瀲灩,迷离脆弱,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和深深的羞怯,直直地望向魏无尘。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坚定,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世子……属下……属下来煮饭了。” ps:两章將近6k字,相当於三章了。作者是真的没卡文了…… 童谣作者自己想的,开头“金风玉露一相逢”借鑑了秦观《鹊桥仙》的名句。 若是觉得写的作者写的还行,给作者来个礼物鼓励一下吧!发电也行!谢谢大大们了! 第62章 玲瓏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2章 玲瓏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ps:作者不写主角精虫上脑类,所以要有铺垫要合理,下一章得吃,现在写合理的心理转变……) 煮……煮饭?! 煮什么饭?!这深更半夜,躺在他床上,跟他说来煮饭?! 饶是魏无尘两世为人,自詡见多识广,此刻大脑也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冷若雪说完那句话,美眸坚定的看著魏无尘。 天知道她鼓起多大的勇气,才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 这一切,都要从王妃娘娘那句早点把生米煮成熟饭说起。 自从听了王妃的教诲,这个念头就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里盘旋。 尤其是今日见到那个楚凤辞,看到世子与她相谈甚欢,感受到那女人对世子可能產生的威胁,那股危机感促使她下定了决心! 她要牢牢占据世子身边最重要的位置! 绝不能让任何人抢走世子! 既然王妃娘娘说煮饭是最好最快的方式,那她就来煮! 她偷偷找府里的嬤嬤,红著脸,含糊其辞地询问了煮饭的具体……流程和注意事项。 那嬤嬤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明白的笑容,仔细给她讲解了一番,还塞给她一本绘有奇怪图案的小册子。 她躲在房里,面红耳赤地研究了半天,才勉强弄明白这煮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要脱衣服,和世子睡在一起,还要做一些……很亲密很亲密的事情。 虽然想想就让她羞得浑身发烫,但只要是为了世子,她什么都愿意做! 於是,她趁著世子去王妃院里的功夫,偷偷溜进世子的寢居,按照嬤嬤说的,沐浴净身,然后……脱了衣服,钻进了世子的被窝里。 等待的每一刻都在煎熬。 索性,世子终於回来了,也发现了她。 她按照教程,说出了那句来煮饭的宣言。 然后……然后该怎么办? 嬤嬤说的后续步骤是什么来著?她好像因为太紧张,有点记不清了…… 冷若雪看似平静,其实大脑早就一片混乱,只觉得浑身都烫得厉害。 魏无尘站在原地,看著被子里那微微颤抖的一团,足足过了好几息,才勉强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復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思绪。 冷若雪见他似乎没理解,心中又急又羞,但想到王妃娘娘的叮嘱和今日所见那个楚凤辞,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迫使她鼓起更大的勇气。 她微微支起上身: “王妃娘娘说过……要让属下……早点把生米煮成熟饭。这样……这样就不会有別人来抢世子了。” “属下……属下查过了,煮饭……就是……就是要这样……”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白皙的肌肤彻底染成了诱人的粉红色,连精致的锁骨都泛著緋色。 魏无尘:“……” 他总算明白这煮饭是什么意思了! 母妃!您老人家到底都教了若雪些什么啊?! 看著冷若雪那副明明羞怯得快要晕过去,却还是强撑著履行煮饭职责的模样,魏无尘真是又心疼又好笑。 这个傻丫头! 她根本不懂什么是情爱,什么是男女之事,只是单纯地执行著王妃的命令,用她所能理解,最直接的方式,来捍卫自己的位置。 这种纯粹到近乎笨拙的举动,却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诱惑都更能击中人心。 魏无尘走到床边坐下,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不去看那具对他造成巨大衝击的玉体。 “若雪,你先起来,把衣服穿上。我们……好好说说话。” 冷若雪却用力摇了摇头,眼神执拗: “不。王妃娘娘说……煮饭不能半途而废。世子……您是不是不喜欢属下这样?还是……您觉得属下不如楚小姐……好看?”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些委屈和不安。 她偷偷对比过,自己的这里……明明比那个楚凤辞还要……波涛汹涌。 世子是不是更喜欢更小的? 魏无尘:冤枉啊! 魏无尘看著她那自我怀疑的眼神,心头一软,忍不住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汗湿的髮丝。 “傻瓜……” 他嘆息道,目光温柔地凝视著她。 “你很好,非常好。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较。” 他的触碰让冷若雪身体微微一颤,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被他抚摸的地方蔓延开来。 世子没有嫌弃她!还说她很好! 她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带著满满的希冀望著他:“那……那世子,我们煮饭吗?” 这丫头怎么还惦记著煮饭! 他被她这执拗的追问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面对如此活色生香,任君採擷的心爱女子,若说没有半点旖旎念头,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但他不能,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至少,不能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珍惜她,不愿在她懵懂无知,仅仅是遵从命令的情况下,如此草率地占有她。 他希望有一天,她是真正因为情到浓时,因为爱他而心甘情愿地与他如此,而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或是巩固地位。 魏无尘压下翻腾的欲望,俯下身,在冷若雪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柔一吻。 “若雪,听我说。煮饭这件事,很重要,不能著急。要等到最合適的时候,水到渠成,明白吗?” 魏无尘那安抚性的一吻,並未如预期般让冷若雪平静下来。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幽光,仿佛某种被压抑许久的东西终於破冰而出。 “世子……” 她的声音不再细弱,“您说过……玲瓏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魏无尘微微一怔。 这是他某次閒来无事,隨口吟出的诗句,她竟记得如此清楚? 冷若雪直视著他,那双总是清澈映照他身影的眸子,此刻深处仿佛有幽蓝色的火焰在燃烧。 “属下不知……不知世子所说的那红豆是何模样。” “但属下知道,心里装著一个人,念著一个人,想著一个人,日日夜夜,无休无止,那种感觉……早已刻入骨髓,融进血脉。”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 “这不是王妃娘娘的命令。这从来……都只是属下自己的意愿。” 她微微撑起上身,锦被滑落几分,露出更多莹润的肌肤,但她毫不在意,目光灼灼地锁住魏无尘。 “世子您还说过,人生在世,若不能顺从本心,恣意放纵一回,与朽木腐草何异?心之所向,素履以往。生如逆旅,一苇以航” 魏无尘心头一震! 这確实是他某次感慨时说过的话,带著几分现代人的隨性,此刻被她一字不差地引用出来,用来反驳他方才的水到渠成! 她用他自己说过的话,来堵他的嘴,让他无法再用那些大道理来拒绝她。 冷若雪看著他怔忡的神情,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 世子待她好,护著她,纵容她,或许有著怜惜,有著习惯,但她却贪心地想要更多。 她不要只是他身边一个重要的护卫,一个特殊的剑侍。 她想要的是……是他的全部。 是他的目光只为她停留,是他的怀抱只为她敞开,是他……心里那最特殊,无人可替代的位置。 这种念头,早已在她心底疯狂滋长,缠绕得她几乎窒息。 今日一切,那股一直被她小心翼翼压抑著,名为占有的火焰,终於衝破了所有理智的牢笼。 她怕。 怕有一天,世子的身边会站著別人。 怕有一天,世子会对別人露出那样温和的笑容。 怕有一天,她连现在这半步之遥的位置都无法守住。 那种恐惧,远比死亡更让她害怕。 所以……她来了。 用这种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將自己彻底献上。 这不是一时衝动,这是她深思熟虑后,唯一的救赎。 p 第63章 冷若雪的病態痴迷……得偿所愿……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3章 冷若雪的病態痴迷……得偿所愿…… “世子……” 冷若雪的声音异常坚定,她伸出手,轻轻抓住魏无尘放在床边的手,抚上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 微微颤抖,如同受惊的玉兔。 “您感受到了吗?” 她望著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水光氤氳,却倔强地不让其落下。 “这里……每一次跳动,都是因为您。” “它只会因为您而跳动。” “属下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属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微微用力,仿佛要將自己的心跳直接传递到他的灵魂深处。 “属下想要您。” “不是剑侍对主人的忠诚,不是下属对上司的遵从。” “是一个女人,对她倾慕爱恋的男人,最原始,最卑微,也最……贪婪的渴望。” “我想……要您。”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气音吐出,却带著雷霆万钧的力量,狠狠撞入了魏无尘的心扉。 寢居內陷入一片死寂。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那透过掌心传来的,剧烈的心跳。 魏无尘看著身下的女子。 她不再是那个冰冷空洞,只知执行命令的剑。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著炽热情感,会不安,会恐惧,会嫉妒,会不顾一切去爭取所爱的……女人。 她那看似偏执疯狂的举动背后,藏著的是一颗纯粹到极致,也脆弱到极致的真心。 她不懂什么是委婉,什么是矜持。 她只知道,爱他,就要让他知道,就要不顾一切地靠近他,占有他,也……被他占有。 原来…… 原来她不是不懂。 她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在表达著那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爱意。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保护她,却从未真正看清,她那冰封的外表下,早已为他燃起了足以焚尽一切的烈焰。 魏无尘的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填满。 有震撼,有怜惜,有心动,还有一丝……明悟。 他反手握住了冷若雪那只微凉却带著薄汗的手, 另一只被她按在胸脯上的手也没有收回,反而轻轻收拢,感受著那份惊心动魄的悸动。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如同不见底的寒潭,倒映著她此刻脆弱而勇敢的模样。 “若雪……” “你可知,一旦迈出这一步,便再无悔棋的可能?” 冷若雪毫不犹豫地点头:“属下从不后悔。只要是世子,永不后悔。” “你可知,我要的,不仅仅是一夕欢愉?” “属下知道。属下要的,是世子的今生今世,是您的全部。” “好。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吻上了她那微颤的唇瓣。 “唔……” 冷若雪发出呜咽, 她只觉得浑身酥麻,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这个吻抽走,只能无助地攀附著他宽阔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世子……” 冷若雪意乱情迷地唤著他,冰蓝色的眼眸迷离如雾…… 魏无尘凝视著怀中这具微微颤抖的娇躯,她將自己最脆弱也最珍贵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这份孤注一掷的勇气,源於对他近乎信仰般的依赖。 他忽然意识到,这並非一时衝动下的情慾纠缠, 而是两颗在命运洪流中不断靠近的心,终於衝破了所有隔阂与试探的必然结果。 他回想起云州雪地里的初遇,她狠戾如狼的眼神。 回想起这些年她沉默却坚定的守护,一次次挡在他身前的决绝背影。 更回想起自己从最初的疏离,到后来逐渐习惯……直至此刻心中涌动的难以抑制的爱怜与疼惜。 过往的点点滴滴,如同涓涓细流,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匯成了无法割捨的深情。 每一个看似微小的举动,每一次命运的转折,都在將彼此推向对方,直至此刻,再无退路,也无需退路。 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 此刻,他只想顺从本心,放纵自己,也……满足她。 冷若雪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 她紧紧抱住他,將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轻颤: “世子……属下是您的……永远都是……”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魏无尘。 ... “呜……” 一声压抑的痛呼从冷若雪喉间溢出, 她紧紧抱著身上的男人,感受著他的心跳与自己融为一体,泪水终於滑落。 魏无尘轻柔地吻去她的泪水。 “疼吗?” 冷若雪用力摇头,將他又抱紧了些:“不疼……世子……属下好欢喜……” 她用行动表达著自己的无怨无悔。 魏无尘也不再犹豫。 这一刻,两人终於得偿所愿。 当最后的束缚被拋开,当冰冷的剑鞘融化於炽热的体温,他们交付的不仅仅是身体,更是彼此漂泊灵魂的最终归宿。 无关风月技巧,唯有最原始也最真诚的共鸣。 那些说不出口的承诺,那些对未来的隱忧,都暂时消散在交织的呼吸与心跳声中。 得偿所愿的,不仅仅是压抑已久的情愫,更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茫茫人世中,终於找到了唯一能彼此確认的坐標。 从此紧密相连,祸福与共。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羞於窥探这满室春色,悄悄隱入了云层之后。 ..... 不知过了多久。 冷若雪蜷缩在魏无尘怀里,听著他逐渐平復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 她轻轻蹭了蹭,像一只终於找到归宿的猫儿。 “世子……” “嗯?” “煮饭……原来是这样的。” “虽然……开始有点疼,但是后面……很舒服。” 魏无尘:“……” 这丫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懵懂无知。 他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低笑道:“以后……还有很多次,你会更习惯。” 冷若雪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仰起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期待:“真的吗?那……明天还可以煮吗?” 魏无尘被她这直白的追问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轻咳一声:“嗯。” 冷若雪立刻保证:“属下一定好好表现!” 为了能经常和世子煮饭,她一定会努力的! 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模样,魏无尘心中一片柔软。 这个傻丫头,真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他搂紧了她,感受著怀中温香软玉的充实感,心中那份一直以来的空落,似乎也被填满了。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穿越而来,背负著反派的命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却意外收穫了这样一份纯粹到极致,也偏执到极致的爱。 他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不知道与林凡,与这天下大势的对抗结果会怎样。 但此刻,拥抱著怀中这具为他痴狂的身躯,他忽然觉得,前路再难,似乎也並非不可逾越。 “睡吧。”他低声在她耳边道。 “嗯。”冷若雪乖巧地应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沉沉睡去,嘴角扬起。 魏无尘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望著帐顶,感受著怀中人儿真实的体温,脑海中思绪纷飞。 冷若雪这份沉重而炽热的爱,如同一把双刃剑。 它能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也能在失控时带来毁灭。 他必须更好地引导她,守护她,也……约束她。 同时,经过今夜,他与冷若雪的关係已然不同。 这意味著,他需要更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势力,才能更好地保护她,也实现自己的目標。 楚凤辞那边,也需要加快步伐。 京城这盘棋,他必须下得更加谨慎,也更加……主动。 还有那个隱藏在暗处,对安远伯府虎视眈眈的势力,以及云婉清手中的秘密…… 怀中的冷若雪似乎梦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发出一声满足的囈语。 “世子……属下……永远爱你……” 魏无尘收回思绪,低头看著怀中人恬静的睡顏,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无论如何,他绝不会放手。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便走下去。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也闭上了眼睛。 ps:求礼物,求关注哇!燃尽了…… t﹏t 第64章 心若磐石,何须俗名禁錮?情比金坚,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4章 心若磐石,何须俗名禁錮?情比金坚,岂因位份移转? 次日, 冷若雪自沉睡中缓缓甦醒。 经歷过一夜的耕田,周身传来的酸软,仿佛每一寸筋骨都被细细熨帖过。 紧接著,便是那將她紧紧包裹,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 是世子的气息。 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被魏无尘结实的手臂牢牢圈在怀中。 小心转过身,面向依旧沉睡的魏无尘。 晨光勾勒出他俊美无儔的侧脸轮廓, 冷若雪痴痴地看著,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如梦似幻的场景。 昨夜的一切,那些羞人的画面,那些炽热……那些让她愉的瞬间…… 世子的味道……很甜。 比世间最珍贵的蜜糖还要甘醇,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这就是她的世子。 她终於……彻底成为世子的人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了世子的骨肉? 王妃娘娘说过,煮饭煮得好,是会有小世子的。 如果……如果真的有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阵滚烫, 她和世子共同的血脉…… 一个流淌著世子血液的小生命…… 这將是维繫她和世子之间,最牢固,也最无法割捨的纽带。 任何女人都无法再夺走世子对她的关注。 任何势力都无法再將她和世子分开。 她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却异常执拗的幽光。 她一定要为世子生下孩子,很多很多的孩子。 这样,她將永远是世子最亲密的人!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往魏无尘怀里钻了钻,手臂环住他精壮的腰身,將脸深深埋入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著他的气息。 世子……世子……世子……世子…… 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著,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诵念著神祇的名讳,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恋。 玲瓏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她现在知道了。 那相思早已不是红豆,而是融入了她的骨血,成为了她生命的一部分,无法剥离。 她微微抬起头,看著魏无尘沉睡的容顏,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近乎病態的痴迷。 世子……是她的。 …… 魏无尘是被怀中细微的动静和那过於灼热的视线唤醒的。 他睁开眼,正对上冷若雪那双仿佛盛满了整个星空的冰蓝色眼眸。 那病態般的爱恋让他瞬间清醒。 “醒了?” “嗯。”冷若雪用力点头,满足地蹭了蹭他的掌心,“世子睡得可好?” 她唤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甚好。”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一片柔软,昨夜那失控又旖旎的画面再次浮现,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搂紧了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还疼吗?”他低声问,带著怜惜。 冷若雪摇头,眼神亮晶晶的:“不疼。世子,我们今晚还可以煮饭吗?” 魏无尘被她这直白的索求弄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这丫头,食髓知味了? 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捏了捏她的鼻尖:“贪心。” 冷若雪却理直气壮地道:“属下要多多补充世子能量!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世子!” 又是世子能量…… 魏无尘拿她这套自创的理论没办法,只得含糊应道:“纵慾过度,於修行无益。此事需有节制。” 冷若雪却仿佛得到了保证,立刻眉开眼笑,冰封般的容顏瞬间融化,美得惊心动魄。 看著她这纯粹的笑容,魏无尘心中那份关於名分的思量再次浮上心头。 虽然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他最初的预料。 但……他並不后悔。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该给若雪的名分,就必须儘快提上日程。 他不能让她一直顶著剑侍的身份,不明不白地跟著自己。 以她目前的出身和明面上的地位,想要立为正妃阻力极大,父王和朝中那些老古董定然不会同意。 但至少,要先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分,让她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自己身边。 这件事,还得先跟母妃通个气,由母妃去跟父王周旋,会容易许多。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若雪,待会我便去与母妃商议,给你一个名分。” 冷若雪闻言,眼眸瞬间亮得惊人,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名分?” “嗯。”魏无尘点头,语气认真,“你既已是我的人,我自当给你应有的地位。只是……”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正妃之位,牵扯甚多,关乎王府与朝堂平衡,母妃和父王那边,恐怕不会轻易同意。” 这是他必须面对的现实。 镇北王世子的正妃,不仅仅是他的妻子,更是未来镇北王府的女主人,需要足够显赫的家世来支撑,才能在波譎云诡的朝堂中为王府增添助力。 冷若雪纵然是宗师,但出身和明面上的身份,终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私心里,是想將正妃之位给她的。 这个为他付出一切,爱他入骨的女子,值得最好的。 可现实往往不尽如人意。 冷若雪听著他的话,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但並没有出现魏无尘预想中的失落或不满。 她反而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 “世子不必为难。属下不在乎名分。” 魏无尘一怔:“不在乎?” “嗯。” 冷若雪点头,冰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映著他的影子。 “属下只要能在世子身边,能护卫世子,能……与世子煮饭,便心满意足。名分之於属下,不过是虚妄。” 她微微偏头,似乎在组织语言,说出了一句与她平日风格截然不同,却蕴含著某种道理的话: “心若磐石,何须俗名禁錮?情比金坚,岂因位份移转?” 她看著魏无尘,眼神纯粹而执著:“属下是世子的剑,是世子的盾,也是世子的人。这就够了。世子若因属下与王妃王爷起爭执,反倒是属下的罪过。” 魏无尘心中震动。 他没想到,冷若雪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並非不懂,而是太懂。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处境,也知道他的为难。 所以她选择不要,不爭,不让他为难。 这份通透与牺牲,让他心疼之余,更加坚定了要给她最好的一切的决心。 “傻丫头……”他嘆息著,將她搂得更紧,“纵使暂时不能给你正妃之位,我也绝不会委屈你。侧妃之位,我必为你爭来。” 除了正妃,便是侧妃地位最为尊贵,同样需要上皇室玉碟,有正式的誥命封號。 以冷若雪宗师的实力和对他的功劳,爭取一个侧妃之位,想必母妃和父王那边阻力会小很多。 冷若雪將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道:“世子决定就好。只要是世子给的,属下都要。” 她嘴上说著不在乎,但听到侧妃二字,心底还是涌起一丝欢喜。 侧妃……那也是名正言顺属於世子的女人了。 比那些没有名分的通房,侍妾要高贵得多。 这样……应该就能挡住很多覬覦世子的女人了吧? 她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第65章 云姑娘上门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5章 云姑娘上门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方才起身梳洗。 冷若雪虽然初经人事,但宗师体魄非同一般,除了行动间略有不便,並无大碍,依旧坚持要亲自伺候魏无尘洗漱更衣。 魏无尘拗不过她,只得由著她。 看著她为自己整理衣袍时那专注而认真的侧脸,一种名为家的温馨感悄然瀰漫心间。 或许,这就是他穿越而来,苦苦挣扎求生之外,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 刚用过早膳,王府管事便送来了一份烫金的请柬。 “世子,宫里的旨意,陛下后日在宫中设宴,为您接风洗尘,这是给您的请柬。” 魏无尘接过请柬,扫了一眼,內容无非是些冠冕堂皇的套话。 他合上请柬,神色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 这场宫宴,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但他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自有应对之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知道了。回復宫里,本世子准时赴宴。” “是。” 管事退下后,魏无尘对冷若雪道:“后日宫宴,你隨我一同入宫。” 冷若雪立刻点头:“是!属下必定寸步不离,护卫世子周全!” 皇宫那种地方,龙蛇混杂,危机四伏,她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绝不能让世子有任何闪失。 任何敢对世子不利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前来稟报: “世子,云婉清云姑娘在府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云婉清? 魏无尘微微挑眉。 她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找他?莫非是安远伯府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请云姑娘到花厅稍候,本世子即刻便到。” “是!” 魏无尘整理了一下衣袍,对冷若雪道:“我去见见云姑娘。” 冷若雪听到云婉清的名字,眼神几不可查地冷了一分,但並未说什么,只是默默跟上。 世子去见谁,她无权干涉。 但她必须跟著,確保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 任何可能靠近世子的雌性生物,都需要警惕! 两人来到花厅,云婉清早已在此等候。 她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衫,容顏清丽,但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忧色,见到魏无尘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民女参见世子殿下。” “云姑娘不必多礼,坐。” 魏无尘在主位坐下,示意她起身,“姑娘匆匆来访,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云婉清依言坐下,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脸色有些苍白,欲言又止。 冷若雪则如同最沉默的护卫,立於魏无尘身侧后方,安静地看著云婉清,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让云婉清感到有些呼吸不畅。 “殿下……” 云婉清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民女……民女想请殿下,救救我姨母!” ...... 一个时辰前,安远伯府。 云婉清端著一碗刚煎好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进姨母林静姝的臥房。 房间里依旧瀰漫著浓郁的药味,但比前几日似乎多了一丝奇异的甜香,让她微微蹙眉。 “姨母,该喝药了。”她走到床前,柔声唤道。 林静姝依旧昏昏沉沉地躺著,面色蜡黄,呼吸微弱。 云婉清轻轻扶起她,將药碗凑到她唇边。 然而,就在药汁即將触碰到林静姝嘴唇的剎那,云婉清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的矮几,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矮几上摆放香炉的角落,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小撮极其细微的暗紫色粉末! 若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是香炉中溢出的香灰。 但那顏色……分明不对! 而且,空气中那丝异常的甜香,似乎正是来源於此! 云婉清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精通医理,对各种药材,毒物了如指掌。这暗紫色粉末,她虽不能立刻断定是何物,但凭其色泽和散发出的诡异甜香,绝非善类! 有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姨母的房间动了手脚! 是那个行踪诡秘的老苍头?还是其他隱藏在暗处的僕役?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云婉清! 对方能在她眼皮底下做手脚,说明早已盯上了这里,而且手段隱秘! 这次是下毒,下一次呢? 姨母本就油尽灯枯,再经不起任何折腾! 她必须立刻带姨母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这个念头一起,云婉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她立刻放下药碗,也顾不上那暗紫色粉末,迅速为林静姝穿戴整齐,然后用尽力气,將轻飘飘的姨母背在了身上。 “姨母,坚持住,婉清带您离开这里……”她低声说著,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更多的是坚定。 她不能惊动府里的任何人,只能从后门悄悄离开。 背著姨母,云婉清步履蹣跚地走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 初秋的凉风吹在她身上,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寒意和恐慌。 该去哪里? 她在京城举目无亲,唯一能想到的,有能力庇护她们,並且她愿意信任的,只有…… 魏无尘。 那个在她最无助时数次伸出援手,看似慵懒疏离,实则心思縝密的镇北王世子。 只有他,或许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京城,给她们一线生机。 儘管知道这样会给他带来麻烦,但云婉清此刻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姨母的性命危在旦夕! 她咬著牙,背著林静姝,朝著內城镇北王世子府的方向,艰难前行。 …… 世子府,花厅。 云婉清看著端坐於主位,神色平静的魏无尘,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强压下的恐慌与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圈不由得红了。 “殿下……”她声音哽咽,“民女想请殿下,救救我姨母!” 魏无尘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惊惶,又瞥了一眼她身后空无一人,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云姑娘莫急,慢慢说。可是安远伯府出了变故?” 云婉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发现暗紫色粉末以及自己带著姨母仓皇逃出安远伯府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民女怀疑,是有人要对姨母不利!那府里……恐怕已不安全了!民女实在无处可去,只能冒昧前来恳求殿下,能否……能否暂时收留我姨母?民女愿做牛做马,报答殿下恩德!”她说著,便要跪下。 “云姑娘不必如此。”魏无尘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气劲托住了她,“救人要紧。你姨母现在何处?” ps:求关注,求好评,求礼物! 第66章 救治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6章 救治 “姨母……民女將姨母安置在府外不远处的巷口马车里,由车夫暂时照看。” 云婉清低声道,她不敢贸然將人直接带进世子府,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魏无尘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处事谨慎,心思细腻的女人可不多见。 “王管事。”他唤道。 “老奴在。”一直候在门外的王府管事立刻应声而入。 “立刻带几个人,去府外巷口,將云姑娘的姨母,安远伯夫人,稳妥地接进府中,安置在西厢的静心苑,请府医即刻前去诊治。注意,不要惊动旁人。” “是,世子!”王管事领命,立刻转身去办。 云婉清见魏无尘如此乾脆利落地答应相助,並且安排得如此周到,心中感激涕零,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她连连道谢。 “举手之劳。云姑娘也先去歇息吧,一路辛苦。待府医诊治后,再看情况。” “不,民女不累,民女想去守著姨母。”云婉清连忙摇头。 魏无尘也不勉强,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沉默立於魏无尘身后的冷若雪,忽然开口:“世子,安远伯府那边,是否需要属下前去查探?”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任何可能威胁到世子安全的存在,都必须儘快清除。 那个对安远伯夫人下毒的势力,既然敢在京城动手,难保不会危害世子。 魏无尘摇了摇头:“暂时不必。对方行事隱秘,你贸然前去,容易打草惊蛇。眼下最重要的是確保安远伯夫人的安全,並从她口中问出些线索。” 他看向云婉清:“云姑娘,令姨母可曾向你提及过,她为何会遭人暗算?或者,她交予你的那样东西,究竟是何物?” 云婉清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手下意识地按向了隨身携带的药囊,那里面正放著那个用油布包裹的扁平物件。 她犹豫了一下,姨母昏迷前的叮嘱言犹在耳:“婉清……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宫里的人……” 可是……魏世子他……屡次救她於危难,此次更是伸出援手,庇护她们…… 她咬了咬唇,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对魏无尘的信任战胜了疑虑。 她深吸一口气,从药囊中取出了那个油布包,双手递上。 “殿下,这便是姨母交给民女的东西。她只说是紧要之物,关乎性命,千万不能落入……宫里的人手中。至於具体是何物,姨母未曾明言,民女……也不敢擅自拆看。” 魏无尘接过那油布包,入手微沉,触感坚硬。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用手指细细摩挲著外面的油布,目光深邃。 宫里的人…… 安远伯府……林静姝…… 一个早已没落,几乎被人遗忘的伯府夫人,手中竟然握有让宫里人都覬覦的东西? 这背后牵扯的,恐怕绝非小事。 “东西先放在本世子这里。” 魏无尘將油布包收起,“此事关係重大,在查明真相之前,你们二人便安心在府中住下。西厢静心苑较为僻静,適合养病,本世子会加派人手护卫,確保你们安全。” 云婉清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再次深深一福:“民女……叩谢殿下大恩!” 有世子殿下庇护,姨母总算安全了。 “云姑娘先去照顾令姨母吧,若有需要,隨时让下人通传。”魏无尘温和道。 “是,民女告退。”云婉清再次行礼,这才在侍女的引领下,退出了花厅。 花厅內只剩下魏无尘和冷若雪。 冷若雪看著魏无尘收起那个油布包,有些疑惑:“世子,那东西……” “暂时还不清楚是什么。” “但牵扯到宫里,恐怕不简单。安远伯府这潭水,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 “若雪,这几日要辛苦你,多留意府內外的动静,尤其是西厢那边。我担心,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属下明白!”冷若雪立刻应道,“任何人敢靠近静心苑,属下定叫他有来无回!” 她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肃杀。 世子的命令,她必定严格执行。 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必须扼杀在萌芽之中。 魏无尘看著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也不必太过紧张,这里是世子府,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冷若雪被他亲昵的动作弄得微微一僵,周身的杀气瞬间消散,脸颊也泛起一丝红晕,低声道:“是,世子。” 只要世子在身边,她就觉得安心。 同样,为了世子的安心,她愿意扫清一切障碍。 “走吧,隨我去看看母妃,也该跟她商量一下你名分的事情了。”魏无尘起身道。 冷若雪眼睛微微一亮,默默跟上。 名分…… 无论是什么名分,只要能更名正言顺地站在世子身边,她便心满意足。 两人离开花厅,朝著王妃苏晴的院落走去。 而此刻,西厢静心苑內,府医正在为昏迷的林静姝诊治。 云婉清守在一旁,看著姨母那毫无生气的脸庞,心中充满了忧虑。 她只希望,世子殿下真的能庇护她们,渡过此次劫难。 同时,那个油布包里的秘密,也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那里面,究竟藏著什么? 为何会引来宫里人的覬覦? 姨母……您到底背负著怎样的过往? 无数个疑问,在她心中盘旋,找不到答案。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捲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前路迷茫,吉凶未卜。 唯一的光亮,似乎便是那位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深不可测的镇北王世子了。 她轻轻握住姨母枯瘦的手,在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这一次,她们能遇难成祥。 ..... 魏无尘与冷若雪並肩走在通往王妃院落的长廊上。 但,她的目光却始终胶著在他的侧脸上。 世子说要与王妃商议她的名分…… 虽然她嘴上说著不在乎,但心底深处,终究是存著一份期待的。 若能名正言顺,她与世子之间那无形的羈绊,也便能更紧密一分。 她下意识地抚了抚小腹。昨夜之后,这里或许已有了微妙的变化。 若真能孕育世子的子嗣,那…… 无论如何,她都要牢牢占据世子身边最重要的位置! 第67章 平妻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7章 平妻 魏无尘看似目不斜视,实则眼角的余光將冷若雪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心中暗嘆。 这丫头,看似冰冷,实则心思纯粹又执拗。 昨日她那一番煮饭的惊人之举,固然让他措手不及,却也让他更加看清了她那份有著病態占有欲的爱恋。 既已如此,他必须给她一个足够分量的承诺,才能对得起她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正妃之位牵扯太大,涉及朝堂平衡与王府未来,母妃和远在北境的父王绝不会同意一个来歷不明,仅有宗师实力的女子担任。 但……除了正妃,並非没有其他选择。 他昨夜思忖良久,想到了一个折中之策——平妻。 在本朝礼制中,平妻地位仅次於正妃,虽仍需以正妃为尊,但在诸多礼仪,待遇上远高於寻常侧妃、妾室,其所出子嗣亦算嫡出,拥有不俗的继承权。 以冷若雪宗师的实力和对他的救命之恩、护卫之功,爭取一个平妻之位,虽仍有难度,但並非完全没有可能。 这已是他能为她爭取到的最尊崇的地位了。 思绪流转间,两人已到了王妃苏晴所居的锦瑟院外。 侍女通报后,两人被引了进去。 苏晴正坐在暖阁里,对著几幅画卷仔细端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儿子和紧隨其后的冷若雪,脸上立刻露出慈爱的笑容。 “尘儿来了,快坐。若雪也坐。”她热情地招呼著,目光在冷若雪身上不著痕跡地多停留了一瞬。 作为过来人,她立刻地察觉到冷若雪今日与往昔有些不同。 虽然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可行走间的姿態却略显怪异。 苏晴心中顿时瞭然,看来昨夜……这两人之间是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了。 她心中暗喜,这傻小子总算开窍了! 也不枉她一番苦心点拨。 “母妃在看什么?”魏无尘在苏晴下首坐下,冷若雪则坚持立於他身侧,並未落座。 “还不是为你挑选合適的正妃人选?”苏晴將手中的画卷推过去几分,嗔怪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昨日与楚家小姐相处得如何?那丫头我看著是极好的,家世、模样、性情都与你相配。” 魏无尘扫了一眼那些画卷,並未细看:“楚小姐確实英姿颯爽,非同一般。不过,儿子今日前来,是想与母妃商议另一件事。” “何事?”苏晴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魏无尘看了一眼身旁的冷若雪:“儿子想请母妃允准,立若雪为平妻。” “噗!咳咳!” 苏晴一口茶差点呛住,连忙放下茶盏,难以置信地看向儿子, “你说什么?平妻?” 就连一直垂眸静立的冷若雪,也猛地抬起了头。 平妻?! 她以为最多只是个侧妃,没想到世子竟然为她爭取平妻之位! 这……这几乎是与未来的正妃平起平坐的地位了! 世子的心里,是有她的! 而且分量如此之重! 一股巨大的幸福感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几乎要站立不稳。 苏晴好不容易顺过气,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尘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平妻之位何等尊贵?岂是能轻易许人的?若雪这孩子是好,母妃也喜欢她,但她毕竟是……”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冷若雪的出身和身份,不够格。 “母妃……” 魏无尘打断她,目光沉静,“若雪於儿子,不仅仅是护卫。她数次救儿子於危难,在云州,若无她,儿子早已命丧黄泉。她对儿子忠心不二,更是……儿子心爱之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她的修为已至宗师之境,放眼年轻一辈,能有几人?仅凭这一点,她便有资格获得更高的地位。 更何况,她背后並无复杂势力牵扯,立她为平妻,既能彰显我镇北王府对人才的重视,酬谢其功,又可避免外戚坐大之忧,於王府而言,利大於弊。” 苏晴闻言,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儿子的话不无道理。 一位年轻的宗师,確实值得大力笼络。而且若雪这丫头对儿子的心意,她是看在眼里的,绝对可靠。 若真能给她一个足够分量的名分,必定能让她更加死心塌地。 只是……平妻之位,终究太过惹眼。王爷那边,还有宗室礼法…… “母妃。” 魏无尘看出母亲的犹豫,放缓了语气,“儿子知道此事让您为难。但请母妃想想,若雪她……已將一切都託付於儿子。儿子不能负她。” 他这话意有所指,苏晴立刻听明白了,目光再次扫过冷若雪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不自然的站姿,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动摇了。 生米不仅煮成了熟饭,恐怕都快燜糊了…… 她嘆了口气,看向冷若雪,语气复杂:“若雪,你的意思呢?” 冷若雪立刻躬身:“回王妃,属下……全凭世子和王妃做主。无论名分如何,属下此生,只愿追隨世子左右,护卫世子周全,至死不渝!” 她没有说什么漂亮话,但这朴素的誓言,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打动人心。 苏晴看著眼前这一对璧人,儿子目光坚定,少女情意深重,她终究是心软了。 “罢了罢了……” 她挥了挥手,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个老婆子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平妻之位……母妃可以试著去跟你父王说说,但成与不成,母妃不敢保证。毕竟,这关乎王府体统和未来。” 她话锋一转,看向魏无尘,带著一丝警告:“不过尘儿,即便若雪成了平妻,正妃之位依旧不可空缺,亦不可轻忽。楚家小姐那边,你仍需好好经营,莫要因小失大。” “儿子明白。” 魏无尘点头。 他自然知道正妃的人选关乎王府在朝堂的布局,他不会意气用事。 “至於若雪……” 苏晴目光转向冷若雪,语气温和了许多,“既然尘儿执意要给你这个名分,日后在外人面前,便不能再以属下自称了,称呼也要改一改,免得失了体统。” 第68章 宫廷旧事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8章 宫廷旧事 冷若雪微微一怔,隨即看向魏无尘。 魏无尘对她微微頷首。 冷若雪深吸一口气,再次对苏晴躬身,这次却改了口:“是……母妃。若雪……谨记。” 这一声母妃叫得还有些生涩,却让苏晴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好,好孩子。” 她起身,从腕上褪下一只通体碧绿,水头极足的翡翠鐲子,拉过冷若雪的手,亲自为她戴上。 “这鐲子跟了母妃多年,今日便给你了,算是母妃的一点心意。” 那翡翠鐲子衬得冷若雪雪白的皓腕愈发莹润。 “谢……谢谢母妃。” 冷若雪摸著腕上温凉的鐲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王妃娘娘的认可! “尘儿,你也要好好待若雪,莫要辜负了她。”苏晴叮嘱道。 “儿子晓得。”魏无尘应道。 事情既定,气氛缓和了许多。 苏晴又拉著魏无尘说了会儿话,主要是关於后日宫宴的注意事项,叮嘱他谨言慎行,莫要锋芒太露,也不要墮了王府威仪。 魏无尘一一应下。 从锦瑟院出来,已是日上三竿。 冷若雪跟在魏无尘身后,看著前方男子挺拔的背影,又摸了摸腕上的鐲子,冰蓝色的眼眸中情绪翻涌。 平妻…… 世子竟然为她爭取到了平妻之位!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隱藏在影子里的剑侍,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世子身边,被称为他的女人! 喜悦和满足感充斥著她的心房。 但同时,一股更深的执念也隨之滋生。 这个位置是世子为她爭取来的,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动摇! 无论是未来的正妃,还是其他任何女人,都休想抢走世子对她的宠爱! “在想什么?”魏无尘放缓脚步,与她並肩而行,自然地问道。 冷若雪抬起头,看著他俊美的侧脸,忽然道:“世子,属下……不,若雪觉得,人生在世,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既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便是最大的圆满。” 魏无尘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般文縐縐的话来,不由失笑:“说得不错。所以,你要好好守著这份圆满。” “嗯!”冷若雪用力点头,眼神亮得惊人,“若雪会永远守著世子,任何人……都不能破坏。”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 魏无尘只当她是在表忠心,並未深思其中蕴含的偏执,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好。” 两人回到魏无尘的院落。 刚进书房坐下,便有侍卫前来稟报:“世子,西厢那边,府医已经为安远伯夫人诊治完毕,云姑娘求见,想向世子回稟情况。” 魏无尘闻言,神色一正:“让她进来。” 片刻后,云婉清走了进来。 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比之前镇定了一些。 “民女参见世子殿下。”她行礼道,目光飞快地扫过立於魏无尘身侧的冷若雪,注意到她今日似乎有些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云姑娘不必多礼,令姨母情况如何?”魏无尘直接问道。 云婉清脸上浮现忧色:“回殿下,府医说,姨母是中了某种慢性奇毒,名为千机引,此毒极为隱秘,会慢慢侵蚀人的五臟六腑和神智,令人日渐衰弱,最终在昏睡中离世,表面却看不出太大异常。 若非殿下派人接我们入府,恐怕……恐怕姨母撑不过半月了。” 千机引? 魏无尘眉头微蹙,这名字他有些印象,似乎是宫廷秘药的一种,非寻常人能弄到。 看来,对安远伯夫人下手的,果然与宫里脱不了干係。 “府医可能解此毒?”他问道。 云婉清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府医只能用药暂时压製毒性蔓延,延缓发作,但无法根除。此毒……恐怕需要特定的解药,或者……找到下毒之人。” 她抬起头,眼中带著恳求:“殿下,民女恳请殿下,能否再帮民女一次,查探这千机引的来源?姨母她……恐怕撑不了太久了。” 魏无尘沉吟不语。 牵扯到宫廷秘药,事情就更加棘手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冷若雪,只见她冰蓝色的眼眸正冷冷地看著云婉清,显然对云婉清一再的麻烦感到不悦。 “此事本世子知道了。”魏无尘开口道,“千机引非同小可,需得从长计议。你们先在府中安心住下,確保安全。至於解药……本世子会设法打听。” “多谢殿下!”云婉清再次深深一福,感激涕零。 她知道此事艰难,世子肯答应帮忙,已是天大的恩情。 “云姑娘你先回去照顾令姨母吧,有消息本世子会通知你。” “是,民女告退。”云婉清躬身退下。 书房內再次只剩下魏无尘和冷若雪。 “世子,此事牵扯宫廷,恐怕……”冷若雪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担忧。 “我知道。”魏无尘目光深邃,“但既然答应了,总要尽力一试。而且,安远伯夫人身上的秘密,或许对我们也有用处。” 宫宴在即,或许……那是一个机会。 一个既能试探各方反应,又能趁机调查某些事情的机会。 ...... 千里之外。 北境,镇北军大营。 中军大帐內,炭火烧得正旺,驱散著边关的寒意。 镇北王魏燎端坐在虎皮大椅上,身披玄色重甲,纵然静坐不动,那股久经沙场,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铁血煞气依旧扑面而来,令人不敢直视。 他面容刚毅,线条如同刀劈斧凿,鬢角已染微霜,但一双虎目开闔之间精光四射,威势更胜往昔。 此刻,他手中正拿著一封密信,是王妃苏晴通过特殊渠道加急送来的。 信中的內容,让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微微泛起了一丝波澜。 “尘儿欲立冷若雪那丫头为平妻?” 魏燎低沉的声音在帐內响起,有些讶异。 他对自己这个儿子並非不关心,只是边关战事吃紧,加之儿子此前一直表现得不温不火,他便也採取了放养的態度,只要不出大格便由他去。 没想到,这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去了一趟云州,不仅搅动了那边风云,还有了年轻的宗师护卫,如今更是直接要立其为平妻? “王爷……” 下首一名穿著灰色文士袍,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开口道: “世子此举,虽有些出人意料,但细细想来,却也並非全无道理。” 此人名为莫文渊,是魏燎最为倚重的心腹谋士,跟隨他多年,深諳权谋之道。 “嗯……文渊有何高见?”魏燎看向他。 第69章 楚凤辞来访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9章 楚凤辞来访 莫文渊捋了捋頷下短须,缓缓道:“冷若雪此女,来歷虽有些模糊,但对其世子忠心耿耿,这一点毋庸置疑。其宗师修为,更是难得。” “世子立她为平妻,一可酬其护卫之功,二可彰显王府招贤纳士之胸襟,三则……此女背后並无复杂势力,立她不会导致外戚坐大,影响王府內部平衡。从长远看,利大於弊。” “况且,王妃信中也提及,世子与那冷若雪已是情投意合,有了夫妻之实。王爷若强行阻拦,恐伤父子之情,亦寒了那位年轻宗师之心。” 魏燎沉默。 他並非迂腐之人,对於儿子的婚事,更看重的是对王府是否有利。 冷若雪宗师的身份,確实是一张王牌。一位如此年轻的宗师,其潜力和价值,远超一个家世显赫却无甚能力的正妃。 “平妻之位,虽不合常规,但並非没有先例。” 魏燎终於开口,声音沉稳,“既然尘儿执意如此,那丫头也確有资格,便依了他吧。至於正妃人选,仍需慎重,楚家那丫头……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做出了决断,便不再纠结此事,转而问道:“云州那边,后续如何?那个幽冥教,可还安分?” 莫文渊回道:“回王爷,幽冥教残余势力仍在暗中活动,虽不成气候,但如附骨之蛆,难以根除。此前我们暗中引导,借其手磨礪世子,如今世子已离云州,这枚棋子……是否还有留著的必要?” 他这话意味深长。 显然,魏无尘在云州的一举一动,並未完全脱离这位镇北王的掌控。 甚至连幽冥教的存在,背后似乎也有他的手笔,意在歷练儿子。 魏燎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既然已无用处,那便除了吧。乾净些,莫要留下痕跡。” “是,属下明白。”莫文渊躬身领命。 “尘儿身边,除了那丫头,可还有其他异常?”魏燎又问。 “回王爷,世子身边一切安好。我们安排在暗处的影卫回报,世子修为似乎有所精进,处事也越发沉稳。只是……近日世子府中收留了安远伯夫人及其外甥女云婉清,似乎牵扯到一些旧事。” “安远伯府?”魏燎眉头微蹙,“林静姝?她还没死?” 他似乎对这位安远伯夫人有些印象,但並未过多关注。 “罢了,既然是尘儿自己的决定,只要不惹出大乱子,便由他去吧。”魏燎挥了挥手,“京城那边,你多盯著点,尤其是后日的宫宴,確保尘儿无恙。” “王爷放心,属下已安排妥当。” …… 与此同时,京城,兵部尚书府。 楚凤辞在自己的闺房里坐立不安。 自从那日慈恩寺回来后,她的心就乱了。 那个她曾经百般看不起的紈絝世子魏无尘,竟然拥有那般深不可测的实力! 自己在他手下,竟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心中充满了挫败感,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崇尚强者,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而魏无尘,用绝对的实力,將她这份信念击得粉碎,又重塑。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母亲周氏见她整日神思不属,便认定她对魏无尘有了好感, 今日一早便开始絮絮叨叨,催著她去世子府走动走动,感谢世子殿下那日的照拂。 “辞儿啊,你看世子殿下文武双全,人品贵重,对你似乎也有些不同。你主动些,多去接触接触,培养感情,岂不是美事一桩?”周氏苦口婆心。 “娘!谁要跟他培养感情!”楚凤辞羞恼地反驳,脸颊却不爭气地红了,“我……我去就是了!不过是感谢他一下,绝不是……绝不是我自己想去的!” 她嘴硬地强调著,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內心的那点小心思。 最终,在母亲半是催促半是期待的目光下,楚凤辞还是磨磨蹭蹭地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鹅黄色衣裙,带著侍女,坐上马车,朝著镇北王世子府驶去。 马车里,楚凤辞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跳莫名有些快。 她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礼节性的拜访,感谢他那日手下留情……嗯,虽然最后被他搂了腰,还骂了他登徒子…… 想到那个画面,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那个登徒子……实力那么强,却偏偏要装成紈絝,真是可恶! 可是……他搂住自己的手臂,真的好有力……他身上的味道,也……挺好闻的…… 呸呸呸!楚凤辞你在想什么! 她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散。 然而,越是压抑,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不知不觉,马车已在世子府门前停下。 楚凤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纷乱的心绪,这才在侍女的搀扶下,仪態端庄地下了马车。 通报之后,她被引到了花厅等候。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楚凤辞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魏无尘缓步走入花厅。 他今日穿著一袭墨色绣银纹常服,更衬得面如冠玉,身姿挺拔。 许是在自己府中的缘故,他眉宇间少了几分在人前的疏离,多了几分慵懒隨性,却依旧贵气逼人。 楚凤辞的心跳又不爭气地漏了一拍。 “楚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魏无尘拱手一礼,目光落在楚凤辞身上。 这丫头,今日倒是打扮得挺正式,不像那日那般火辣张扬。 鹅黄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娇柔。 “世子殿下客气了。” 楚凤辞连忙起身还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那日慈恩寺……多谢殿下指点。臣女……受益匪浅。” 她这话说得有些彆扭,感谢他打败了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 魏无尘微微一笑,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彆扭:“楚小姐客气了,切磋武艺,互相印证而已。小姐巾幗不让鬚眉,武艺高强,本世子亦是佩服。” 他这话说得漂亮,给足了楚凤辞面子。 楚凤辞闻言,脸色稍霽,心里那点彆扭也散了些。 哼,算这傢伙会说话! 两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楚凤辞捧著茶盏,目光游移,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本就是被母亲催来的,此刻单独面对魏无尘,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想到那日被他揽住腰肢的情景,更是坐立难安。 魏无尘看著她那副明明紧张却强装镇定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主动开口道:“楚小姐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没……没什么特別的事。”楚凤辞连忙道,“就是……就是母亲说,那日叨扰了殿下,让臣女过来……道谢。” 她越说声音越小,底气不足。 魏无尘瞭然,看来是楚夫人的意思。 不过,这丫头能来,本身似乎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楚夫人太客气了。能与楚小姐相识,是本世子的荣幸。后日宫宴,想必楚小姐也会出席?” “嗯。”楚凤辞点了点头,“父亲说让我去见见世面。” “那届时,本世子或许还要叨扰楚小姐,为我引见一番京中的青年才俊。”魏无尘笑道。 “殿下言重了。”楚凤辞应道,心里却莫名有些雀跃。 宫宴上还能见到他…… 第70章 好感增生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0章 好感增生 花厅內,茶香裊裊。 楚凤辞捧著微烫的茶盏,目光低垂,不敢与对面那双深邃的眼眸对视。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难得显露的小女儿情態,与那日演武场上英姿颯爽,咄咄逼人的模样判若两人,心中不由觉得有趣。 这丫头,倒是挺有意思。 “楚小姐平日除了习武,可还有其他喜好?”魏无尘放下茶盏,隨口问道,试图打破这略显凝滯的气氛。 楚凤辞闻言,抬起头,下意识地答道:“偶尔……也会看看兵书,或者……骑马去城外跑跑。” 提到骑马,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显然这是她真心喜爱的活动。 “楚小姐也喜欢纵马驰骋?”魏无尘表现出適度的兴趣,“北地良驹,矫健非凡,纵情奔驰於旷野之上,確实是一大快事。只可惜京城地界,难有那般开阔之地。” 他语气遗憾,仿佛只是隨口感慨。 楚凤辞却像是找到了知音,连忙点头附和:“殿下说得是!京城周边那些马场,都太小了,跑起来根本不尽兴!还是北境草原,天高地阔,那才叫痛快!” 她说著,眼中流露出嚮往之色,隨即又有些黯然:“可惜……我还没去过北境。” 魏无尘看著她那毫不掩饰的嚮往,微微一笑:“总有机会的。待北境战事平定,楚小姐若有意,本世子或可做东,请小姐去领略一番塞外风光。” 他这话说得隨意,却让楚凤辞心头一跳。 他……这是在邀请她吗? 一起去北境?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微微发热,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態,含糊道:“殿下说笑了……” 魏无尘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瞭然,知道这丫头对自己已不像最初那般排斥,甚至隱隱有了一些好感。 他趁热打铁:“並非说笑。楚小姐性情爽朗,与本世子倒是颇为投缘。宫宴之上,想必规矩繁多,难免拘束。 待宫宴结束后,若是小姐得閒,不如一同去西郊的马场走走?听闻那里新来了几匹西域宝马,神骏非常。” 他发出了一个更具体、也更私人的邀请。 一起去马场……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社交的范畴,带著明显的亲近之意。 楚凤辞的心跳得更快了,如同揣了一只小鹿,砰砰乱撞。 她应该拒绝的。 孤男寡女一同去马场,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可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他並肩驰骋的画面,那一定……很畅快吧? 他骑术应该很好……毕竟是在北境长大的…… 而且,只是去马场看看马,应该……没什么吧? 各种念头在她脑中飞快闪过,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地应了一声: “……好。” 说完这个字,她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茶盏里,耳根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红。 天啊!她怎么就答应了?! 魏无尘看著她那副羞窘难当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那便说定了。宫宴之后,本世子派人去府上接楚小姐。” “嗯……”楚凤辞声如蚊蚋地应道,根本不敢抬头。 花厅內的气氛,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曖昧旖旎。 楚凤辞只觉得坐立难安,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她慌忙站起身,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匆匆道:“殿下……时辰不早,臣女……臣女该回去了!”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 魏无尘也站起身,並未挽留,只是温和地道:“楚小姐慢走。王管事,代本世子送送楚小姐。” “是,世子。”候在门外的王管事连忙应声。 楚凤辞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花厅,连告辞的话都说得磕磕巴巴。 看著她匆忙离去的背影。 这块傲娇的硬骨头,总算被他撬开了一道不小的缝隙。 宫宴后的马场之约,或许能成为关係更进一步的关键。 …… 楚凤辞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世子府,直到坐上自家的马车,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她才长长鬆了一口气,靠在车壁上,捂著依旧狂跳不止的胸口。 “小姐,您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隨行的侍女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就是有点热!”楚凤辞连忙用手扇风,试图驱散脸上的热气。 热?这都入秋了…… 侍女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楚凤辞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回放著魏无尘那带著笑意的俊脸。 她怎么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呢?! 楚凤辞啊楚凤辞,你真是没出息! 明明之前还那么討厌他,觉得他是个绣花枕头! 可现在……现在…… 她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不仅拥有让她望尘莫及的实力,还有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他从容不迫的气度,他看似慵懒实则深藏不露的城府,甚至他偶尔流露出与她討论骑马时的那点共鸣……都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悄悄拨动著她的心弦。 尤其是他邀请她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魏无尘……”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语气却远不如之前那般气愤,反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 她摸了摸依旧发烫的脸颊,心中一片混乱。 这种不受控制的心动感觉,让她既惶恐,又……隱隱有些期待。 宫宴……马场…… 她忽然对不久后的將来,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期盼。 ... 送走楚凤辞后,魏无尘並未在花厅多做停留,而是径直返回了自己的书房。 冷若雪则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方才楚凤辞来访,她虽未在场,但灵觉早已將花厅內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世子……竟然邀请那个女人去马场? 她竟然敢答应世子的邀请! 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一丝凛冽的杀意悄然闪过 但隨即,她又强行將这股杀意压了下去。 不行。 世子似乎对那女人有些不同。 若自己贸然动手,世子定会生气。 王妃娘娘说过,要抓住世子的心,不能一味爭风吃醋,要懂事,要大度…… 可是……心好痛。 她看著前方世子挺拔的背影,咬了咬下唇。 世子三妻四妾很正常。 自己是世子亲口许诺的平妻,地位尊崇。 只要世子心里有自己一席之地,只要自己能永远陪在世子身边,护卫他,与他……煮饭。 其他的……她可以忍。 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日,王妃娘娘单独唤她过去说话的情景。 第71章 前朝旧物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1章 前朝旧物 那是在锦瑟院温暖的暖阁里,王妃娘娘拉著她的手,屏退了左右,如同对待真正的儿媳般,语重心长: “若雪啊,你是个好孩子,尘儿心里有你,母妃也喜欢你。这平妻的名分,母妃会尽力为你爭取。” “但你需知道,尘儿是镇北王世子,未来的镇北王。他的正妃,关乎王府前程,关乎朝堂格局,绝非小事,需得门当户对,德行容功皆为上选,方能母仪王府,辅助尘儿。” 王妃娘娘轻轻拍著她的手背:“按照礼制,需得正妻先行娶进门,主持中馈,稳定內外之后,平妻方能择吉日过门。这是规矩,也是体统,乱不得。” 当时她心中微紧,下意识地抬头。 苏晴看懂了她的眼神,嘆了口气,继续道:“母妃知道,你心里只有尘儿,恨不得將他牢牢拴在身边。但身为王府的女人,尤其是地位尊崇的平妻,更需识大体,顾大局。” 她语气转为严肃:“善妒,乃女子七出之条之一,更是王府大忌!尘儿將来身边,绝不会只有一两人。你若事事计较,时时爭风吃醋,不仅会让自己处境艰难,更会令尘儿为难,损害王府和睦。” “母妃希望你,能真正把自己当成尘儿的媳妇,王府的一份子。不仅要护卫他的安全,更要维护他的体面,包容他的世界。你的心胸,需配得上你將来享有的尊荣。” 王妃娘娘最后握紧了她的手,目光殷切: “若雪,你记住,牢牢抓住尘儿的心,远比赶走他身边所有的女人更重要。让他敬你、爱你、离不开你,让你成为他不可或缺的支柱,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也是你能在王府立足长久的根本。” … 回想起王妃娘娘那些推心置腹的话语,冷若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將翻涌的酸涩与那股占有欲强行压回心底深处。 王妃娘娘说得对。 世子身份尊贵,三妻四妾实属平常。 自己是世子亲口许诺,王妃娘娘也认可的平妻,地位已然尊崇,远超寻常侧妃妾室。 只要世子心里有自己一席之地,只要自己能永远陪在世子身边,护卫他,与他亲密,成为他不可或缺的支柱。 其他的……她必须学著接受。 正妻之位,关乎王府大局,她不能爭,也不该爭。 只要那些女人安分守己,不试图动摇她在世子心中的特殊地位,她可以……努力学著包容。 她要將自己当成世子真正的媳妇,王府的一份子,而不仅仅是一个痴恋他的剑侍。 不能善妒……要识大体…… 她在心中反覆告诫自己。 可以容忍分享,但绝不容许失去世子的心,更不容许任何人威胁到世子的安全。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翻腾的心绪彻底平復,面容恢復成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 不能因为这点情绪,扰了世子的正事,更不能让世子觉得她不懂事。 ...... 书房內。 魏无尘自然不知道身后冷若雪內心经歷了一番怎样激烈的天人交战。 他在书案后坐下,从怀中取出了那个云婉清交给他的油布包。 “若雪,关上门。”他吩咐道。 “是。”冷若雪依言將书房门关上,然后如同门神般立於门內,警惕著外面的动静。 魏无尘將油布包放在书案上,並未立刻打开,而是用手指细细摩挲著外面那层因年代久远而有些发硬,带著明显磨损痕跡的油布。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脑海中飞速回忆著前世玩那款黄油游戏时的记忆碎片。 安远伯府……林静姝…… 在游戏的中后期,似乎確实有一条隱藏的支线,牵扯到一桩皇室秘辛和一份前朝遗留的藏宝图。 具体细节因为游戏他並未完全通关,加之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 但他隱约记得,这条支线似乎与某个被废黜的皇子有关,背后牵扯到一股不小的暗势力。 如果没记错,游戏主角林凡就是在京城某个机缘下,接触到了这条支线,並藉此获得了不小的助力,甚至因此与某位皇室成员搭上了线。 难道……云婉清姨母交给她的这个东西,就是触发那条支线的关键物品? 那个油布包里包裹的,真的是藏宝图?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 难怪会引来宫里人的覬覦! 魏无尘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提前截胡林凡机缘,甚至藉此在京城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撬动更大槓桿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开始拆解那个油布包。 油布包裹得极为严实,里外三层,还用特殊的蜡封手法密封过,显然里面的东西极其重要。 冷若雪虽然站在门口,但目光却一直关注著魏无尘的动作。 看到世子如此郑重地对待那个油布包,她心中也升起了几分好奇。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值得世子如此重视? 终於,魏无尘拆开了最后一层油布。 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 並非他预想中的地图或者书册,而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似玉非玉,似铁非铁的令牌! 令牌造型古朴,正面雕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盘旋飞舞的五爪金龙,龙睛处镶嵌著两颗仿佛能吸摄人心神的暗红色宝石。 背面则刻著几个古老的篆文: “如朕亲临”! 看到这四个字,魏无尘瞳孔猛地一缩! 如朕亲临?! 这……这竟然是前朝的金龙令?! 据他所知,前朝覆灭前,末代皇帝曾秘密铸造了七面金龙令,赐予七位心腹重臣或皇子,持此令者,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拥有等同於皇帝亲临的权力,可以调动部分隱藏的力量和资源! 大轩太祖皇帝立国后,曾大力搜缴前朝遗留的金龙令,大部分已被销毁或收回,流落在外者寥寥无几。 没想到,安远伯府竟然藏有一面! 而且看这令牌的材质和雕刻工艺,绝非仿製品!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宫里的人会对一个没落的安远伯夫人如此关照,甚至不惜动用千机引这种宫廷秘药! 这面金龙令背后代表的,恐怕不仅仅是一份前朝的遗產,更可能牵扯到某些至今仍未浮出水面的前朝余孽或者隱藏势力! 谁掌握了这面令牌,谁就可能掌握一股不容小覷的暗中的力量! 魏无尘拿著这面沉甸甸的令牌,心情复杂。 这东西,既是烫手山芋,也是……巨大的机遇! 若是运用得当,或许能成为他手中一张出其不意的王牌! 但同时,这也意味著,他正式被捲入了安远伯府背后的漩涡之中,与那隱藏在暗处,对令牌势在必得的势力对上了。 ps:作者太想努力了…… 第72章 婉清无以相报,只能……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2章 婉清无以相报,只能…… “世子,这是……”冷若雪看到魏无尘凝重的神色,忍不住开口问道。 魏无尘將令牌递给她看。 冷若雪接过令牌,那上面的五爪金龙和如朕亲临四个字,让她冰蓝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惊诧。 她虽不諳朝堂之事,但也明白这令牌代表的意义非同小可。 “前朝金龙令。”魏无尘沉声道,“没想到,安远伯府竟藏著如此要命的东西。” “此物……很麻烦?”冷若雪问道。 “福祸相依。”魏无尘目光深邃,“麻烦在於,我们已经被盯上了。机遇在於……或许能藉此做些文章。” 他沉吟片刻,將令牌重新用油布仔细包好,收入怀中。 这东西,绝不能轻易示人。 至少在摸清背后势力底细,以及想好如何利用之前,必须严格保密。 “若雪,此事关係重大,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分。”魏无尘郑重叮嘱。 “若雪明白!”冷若雪立刻应道,“任何人想从世子手中夺走此物,除非从若雪的尸体上踏过去!” 魏无尘看著她那副如临大敌人誓死护卫的模样,心中微暖,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傻丫头,没那么严重。你家世子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感受到世子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冷若雪方才因楚凤辞而產生的那些酸涩和不安,瞬间被驱散了不少。 她將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道:“世子……若雪会保护好您,还有您在乎的一切。” 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 “世子,若雪知道,您身份尊贵,將来身边定然不会只有若雪一人。只要……只要您心里有若雪,允许若雪永远陪著您,其他的……若雪不会爭,也不会怨。” 这是她经过內心挣扎后,做出的妥协与选择。独占世子,或许只是一种奢望。 但只要能在世子心中占据最重要的位置,只要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其他的,她可以忍耐。 魏无尘闻言,心中一震,低头看著怀中人儿那强装平静却难掩落寞的眼神,不由得一阵心疼。 他自然知道她这话言不由衷。 以她那近乎病態的占有欲,能说出这番不爭不怨的话,已是极为不易。 这丫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適应她並不喜欢的未来。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柔声道:“傻瓜,別想那么多。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特殊的,无人可以替代。” 他没有给出唯一的承诺,那太虚偽,也不现实。 但他给出了特殊和不可替代的肯定。 这对於冷若雪而言,已然足够。 她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火璀璨夺目。 “嗯!”她用力点头,紧紧回抱住他,“世子也是若雪的唯一,是若雪的全部。” 对她而言,世子就是她的全世界。而只要她在世子的世界里是特殊的,就够了。 两人相拥片刻,魏无尘才鬆开她,正色道:“后日宫宴,恐怕不会太平。” 冷若雪眼神一凛:“世子放心,若雪必定寸步不离!” “嗯。”魏无尘点头,“除了明面上的护卫,我们也要多做几手准备。你暗中联繫我们在京城的暗线,让他们……” 他压低声音,对冷若雪吩咐了一番。 冷若雪仔细听著,频频点头,將世子的每一个指令都牢牢记在心里。 “明白了么?”魏无尘交代完毕,问道。 “若雪明白!定不辱命!”冷若雪斩钉截铁地应道。 “好,你去安排吧。小心些,莫要暴露行踪。” “是!” 冷若雪领命,转身离开了书房,身形很快消失在院落之外。 书房內,只剩下魏无尘一人。 “接下来,先找云姑娘了解一下详情吧。” ...... 西厢,静心苑。 夜色渐浓,院落里点起了灯笼。 云婉清坐在姨母林静姝的床榻边,手中拿著一块温热的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姨母枯瘦的脸颊和手臂。 林静姝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微弱,但脸色似乎比刚入府时好了一点点,至少那层死灰之气淡去了些许。 府医开的药暂时压制住了千机引的毒性,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看著姨母毫无生气的脸庞,云婉清的心中充满了忧虑与无力感。 她自幼失去双亲,是姨母林静姝將她接回身边抚养,虽非亲生,却待她如己出,教她医术,给她温暖。 如今姨母命悬一线,她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这种滋味,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噬著她的心。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们遇到了魏世子。 想到魏无尘,云婉清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个俊美得不像凡尘中人,看似慵懒疏离,实则心思深沉的镇北王世子。 从云州初遇开始,他似乎就总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在济世堂被地痞骚扰时,是他派人解围。 在她被幽冥教盯上,惶惶不安时,是他提供了庇护。 如今,在姨母性命垂危,她们走投无路时,又是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將她们接入府中,请医用药。 这份恩情,太重了。 重到她不知该如何偿还。 她轻轻放下毛巾,为姨母掖好被角,走到窗边,望著窗外庭院中在夜色里摇曳的竹影怔怔出神。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魏无尘的身影。 他骑在白马上的英姿,他与人交谈时的从容,他看向自己时那温和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 还有那日在云州,他挡在她身前,面对危险时那並不宽阔,却莫名让人心安的背影…… 或许,在那个时候,那颗名为情愫的种子,就已经在不经意间,悄然埋入了她的心田。 只是当时处境危殆,她无暇细想。 如今暂得安寧,这份潜藏的情感便如同遇到了春雨的藤蔓,悄然滋生,缠绕上她的心扉。 她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与堂堂镇北王世子有著云泥之別。 她不敢,也不能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是……心,却不受控制。 每次见到他,心跳都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每次得到他的帮助,那份感激之中,总会掺杂著欢喜。 “魏公子……” 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轻若蚊蚋,带著女儿家特有的娇柔与羞怯。 她连忙捂住嘴,脸颊飞起两抹红霞,心虚地看了看床上的姨母,见其依旧沉睡,才稍稍鬆了口气。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可如此不知羞耻,妄念世子殿下? 她强迫自己收回思绪,將注意力放回姨母的病情上。 可是,那个俊美无儔的身影,却如同烙印般,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云姑娘,可在里面?”一个清越温和的嗓音响起。 是魏世子! 第73章 画像与攻略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3章 画像与攻略 云婉清的心猛地一跳,刚刚平復些许的脸颊再次染上红晕。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衣裙和髮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在的,殿下请进。” 房门被推开,魏无尘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著那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俊美无儔,仿佛自带光华,瞬间照亮了这间略显沉闷的臥房。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床榻上的林静姝,隨即落在云婉清身上,温和地问道:“云姑娘,令姨母情况如何?可有好转?” 云婉清连忙行礼:“回殿下,府医开的药似乎起了一些作用,姨母的气息平稳了些,但依旧昏迷不醒。” 魏无尘点了点头,走到床榻边,仔细看了看林静姝的气色,眉头微蹙:“千机引之毒,果然霸道。” 他转过身,看向云婉清:“云姑娘,本世子此来,一是探望令姨母,二则……有些事情,想向姑娘请教。” 云婉清心中一紧,知道世子恐怕是要询问那油布包以及姨母的事情了。 她定了定神,道:“殿下请问,民女定然知无不言。” 魏无尘示意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云姑娘,令姨母將那样东西交给你时,除了让你小心宫里的人,可还曾说过其他什么?比如……这东西的来歷?或者,她为何会遭此劫难?” 云婉清被他那深邃的目光注视著,只觉得心跳加速,有些慌乱地低下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才不確定地道: “姨母当时……神智已不太清醒,只反覆叮嘱那东西紧要,关乎性命,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尤其是宫里的人。至於来歷……她似乎提及过故人承诺之类的话,但语焉不详,民女……也听不真切。” “故人承诺?”魏无尘若有所思。 看来,安远伯夫人林静姝,確实与某些前朝旧事,或者某个隱藏的势力有所牵连。 这面金龙令,恐怕就是某个故人託付给她的承诺。 “云姑娘再仔细想想,令姨母平日里,可有什么异於常人的举动?或者,与什么身份特殊的人有过接触?” 云婉清蹙眉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姨母深居简出,平日里除了礼佛,便是打理一些琐事,很少与外人来往。至於身份特殊的人……似乎並未见过。” 她忽然想起什么,道:“不过……姨母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对著一幅画卷垂泪,那画卷上似乎是一个年轻男子的画像,但民女並未看清容貌。” 年轻男子的画像? 魏无尘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一条线索。 “那画卷现在何处?” “不知。”云婉清摇头,“姨母將其藏得很隱秘,民女也只是偶然见过一次。” 魏无尘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他看著云婉清那带著疲惫与忧虑的俏脸,语气放缓了些:“云姑娘,照顾病人辛苦,你也需多注意休息。府中一应所需,儘管吩咐下人。” 他的关心让云婉清心中一暖,低声道:“谢殿下关怀,民女不累。” “至於令姨母的毒……”魏无尘沉吟道,“本世子会尽力寻找解药。后日宫宴,或许是个机会。” 云婉清闻言,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的光芒:“殿下……您有办法?” “尽力一试。”魏无尘没有把话说满,“宫中能人异士眾多,或许有人知晓此毒解法,或有线索。” 寻找解药是真,但更重要的,是藉此机会探查宫中对此事的態度,以及那隱藏在暗处的势力。 “多谢殿下!殿下大恩,婉清……婉清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云婉清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起身便要再次行礼。 魏无尘虚扶了一下:“云姑娘不必多礼。说起来,本世子也有一事,想请姑娘帮忙。” “殿下请讲!只要民女能做到,万死不辞!”云婉清立刻道。 魏无尘看著她那认真的模样,笑了笑: “並非什么危险之事。只是听闻姑娘医术高明,尤擅调理。后日宫宴,想必觥筹交错,难免不適。不知姑娘可否为本世子配製一些醒酒安神的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宫宴之上,確实需要这类东西。 云婉清不疑有他,连忙点头:“此事容易,民女明日便可配製好,给殿下送来。” “有劳姑娘了。”魏无尘微微頷首。 他看著云婉清,灯光下,她容顏清丽,气质温婉,因为激动和羞涩,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致。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极美的女子,而且心地善良,医术高超。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对自己……颇有好感。 魏无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自从云州经歷之后,他就明白,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想要活下去,活得更好,就不能被动等待。 必须主动出击,將一切有利的资源和力量,儘可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无论是权势財富,还是……人。 云婉清,作为游戏中的重要女主之一,不仅自身能力出眾,其背后可能牵扯到的安远伯府秘密,以及她未来可能带来的助力,都值得他投入心思。 攻略她,既是出於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也是布局未来的一步棋。 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感激,更是她的……身心。 “云姑娘……” “嗯?”云婉清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他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 他的目光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她瞬间沉溺其中,忘记了呼吸。 “你很好。”魏无尘看著她,语气认真, “不必总是妄自菲薄。在本世子眼中,你的医术,你的品性,远比许多所谓的名门闺秀,更值得尊重。” 这话如同暖流,瞬间涌遍云婉清全身。 她从未想过,身份尊贵的世子殿下,会如此肯定她的价值。 一种被理解,被认可的感动,混合著那早已萌芽的情愫,在她心中汹涌澎湃。 “殿下……”她声音微颤,眼圈有些发红,除了这两个字,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魏无尘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夜深了,姑娘早些休息。若有任何需要,隨时让人来告知本世子。”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 直到房门被轻轻带上,云婉清还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耳边还迴荡著他那句你很好。 心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和暖意填满。 他……他刚才那样看著自己……还说那样的话…… 他是不是……也对自己……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却又忍不住生出无限的遐想与期待。 她走到梳妆檯前,看著铜镜中自己那泛著红晕的脸庞和含羞带怯的眼眸,轻轻捂住了脸。 “云婉清啊云婉清……你真是……没救了……” 可是,心底深处那份欢喜,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著她的整颗心。 或许……或许她真的可以……偷偷地,卑微地,存著那么一点点奢望? …… 魏无尘走出静心苑,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亮著灯火的厢房,眼神深邃。 云婉清这边,情绪铺垫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合適的时机,让这份情愫生根发芽,直至……彻底为他所用。 他不仅要得到她的人,也要得到她毫无保留的忠诚,以及她所知道的一切信息。 唯有將一切掌控在手中,方能在这波譎云诡的局势中,立於不败之地。 他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宫宴將是他正式登上京城舞台的第一幕。 各方势力,牛鬼蛇神,都將会一一登场。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ps:作者看了评论,有大大问多少礼物可以加更,那作者也弄个加更规则吧,每天礼物有五十就加一更! 第74章 宫宴之日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4章 宫宴之日 宫宴之日,天光未亮,整座镇北王世子府便已忙碌起来。 今日非同小可,乃是陛下亲自下旨为世子接风洗尘,亦是世子回京后首次在如此正式的场合亮相於京城权贵面前,容不得半分马虎。 魏无尘起身时,冷若雪早已穿戴整齐,静立在外间等候。 她今日並未再穿那身標誌性的玄色劲装,而是换上了一袭裁剪合体的冰蓝色广袖流仙裙。 裙裾以银线绣著细密的云纹,行走间流光溢彩,宛如月华倾泻。 如墨青丝挽成了一个精致的凌云髻,斜插一支素雅的珍珠步摇,衬得她本就清冷绝艷的容顏更多了几分平日罕见的雍容华贵。 只是那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依旧沉淀著挥之不去的锐利,仿佛一件华美礼服下包裹著的,仍是那柄隨时可以出鞘饮血的绝世名剑。 魏无尘看到她这身打扮,眼中不由掠过一丝惊艷。 “这身衣服很適合你。”他由衷赞道。 冷若雪微微垂下眼帘,长睫轻颤,掩去眸底一闪而逝的欢喜。 “王妃娘娘吩咐,今日宫宴,需注重仪容,不能失了王府体面。”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魏无尘:“世子,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可以更衣了。” 魏无尘点了点头。 在侍女的服侍下,他换上了一身亲王世子规制的朝服。 玄衣纁裳,色泽庄重,衣袍之上以金线精工刺绣,所绣的並非帝王专属的五爪金龙,而是威严尊贵的四爪蟒纹。 玉带束腰,头戴七旒冕冠。 这一身庄重繁复的服饰,穿在他挺拔的身躯上,更衬得他面如冠玉。 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度与久居人上的威仪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令人不敢逼视。 连一旁伺候的侍女都看得脸颊微红,心跳加速,不敢直视。 冷若雪看著装扮一新的魏无尘,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痴迷。 她的世子,无论穿什么,都是这般好看。这般耀眼。 魏无尘整理好衣冠,走到冷若雪面前,伸手轻轻为她正了正那支微微歪斜的珍珠步摇。 “若雪,走吧。” “是。”冷若雪应道,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 两人走出院落,王府的仪仗早已在府门外等候。 就在魏无尘准备登上马车时,王府管事快步上前,躬身稟报导: “世子,兵部尚书府的马车到了,楚小姐说……想与世子殿下同行入宫。” 魏无尘闻言,眉梢微挑,看向府门外。 一辆装饰著兵部尚书府徽记的华丽马车正停在不远处,车帘掀开一角,露出楚凤辞那张带著几分不自然神色的俏脸。 她今日显然也是盛装打扮,穿著一身緋红色宫装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著繁复的牡丹花纹,云鬢高耸,珠翠环绕,將她本就明艷的容顏衬托得更加光彩照人。 见到魏无尘看来,楚凤辞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放下了车帘。 魏无尘不由失笑。 这丫头,明明是自己主动提出同行,事到临头却又害羞起来。 他略一沉吟,便对管事道:“请楚小姐过来吧。” “是。” 不多时,楚凤辞在侍女的陪伴下,有些扭捏地走了过来。 她刻意避开魏无尘的目光,对著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臣女参见世子殿下。” “楚小姐不必多礼。” 魏无尘虚扶一下,目光在她那身緋红宫装上扫过,笑道,“楚小姐今日明艷照人,真是令人侧目。” 楚凤辞脸颊微红,强自镇定地道:“殿下过奖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魏无尘身后的冷若雪, 这个女人……果然一直跟在世子身边。 她也不得不承认,冷若雪今日这身打扮倒是与世子颇为相配。 这个念头让楚凤辞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 冷若雪自然也看到了楚凤辞,只是在她那身过於鲜艷的緋红宫装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目光。 “时辰不早,我们这便出发吧。”魏无尘开口道,打破了两个女人之间无声的交锋。 他率先登上了属於世子规制的豪华马车。 楚凤辞犹豫了一下,按理说,她应该乘坐自家的马车跟隨在后。 但魏无尘却对她招了招手:“楚小姐,若不介意,可与本世子同乘。” 同乘?! 楚凤辞的心猛地一跳! 这……这於礼不合吧? 未婚男女同乘一车,传出去…… 可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看著魏无尘那含笑的目光,以及旁边那个冰美人淡漠的眼神,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那……那便叨扰殿下了。” 她提著裙摆,有些紧张地登上了魏无尘的马车。 车厢內部极为宽敞奢华,铺著厚厚的雪白绒毯,设有固定的茶几软榻,熏著淡淡的龙涎香。 魏无尘坐在主位,姿態閒適。 楚凤辞则有些拘谨地坐在侧方的软榻上,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膝上,目光游移,不敢与魏无尘对视。 冷若雪则並未上车,而是如同往常一样,骑著一匹神骏的黑马,护卫在马车之侧。 只是那冰蓝色的眼眸,偶尔会透过摇晃的车帘,扫过车內那抹刺眼的緋红。 车队缓缓启动,朝著皇宫方向行去。 马车內,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楚凤辞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魏无尘一眼。 心又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 “楚小姐似乎有些紧张?”魏无尘忽然开口,並未睁眼。 楚凤辞嚇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强作镇定:“没……没有。只是……第一次与殿下同乘,有些……不习惯。” 魏无尘睁开眼,看向她,唇角微勾:“本世子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楚小姐何必如此拘谨?那日在慈恩寺,楚小姐的英姿,本世子可是记忆犹新。” 他提起慈恩寺,顿时让楚凤辞想起了那日被他轻鬆击败,最后还被他揽住腰肢的场景,脸颊瞬间爆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殿下!那日之事……休要再提!” 那娇嗔的模样,与她平日里的英姿颯爽截然不同,別有一番风情。 第75章 入殿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5章 入殿 魏无尘笑了笑,从旁边小几上的玉壶中倒了一杯温热的蜜水,递给她:“喝点水,放鬆些。宫宴之上,规矩繁多,若是太过紧张,反而容易出错。” 楚凤辞看著递到面前的琉璃盏,里面的蜜水微微荡漾,映出自己泛红的脸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低声道:“谢谢殿下。” 指尖在交接时不经意地触碰了一下,那微凉的触感让她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手,蜜水差点洒出来。 魏无尘仿佛没有察觉她的失態,自顾自地也倒了一杯,轻轻啜饮了一口。 楚凤辞捧著微烫的琉璃盏,小口小口地喝著蜜水,甜丝丝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似乎真的让她紧张的心情舒缓了一些。 她偷偷抬眼,看著魏无尘优雅品茗的侧影,心中那股异样的情愫再次涌动。 他……其实也挺温柔的…… 而且,实力还那么强…… “殿下……”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比刚才自然了些许,“后日……后日去马场,您真的会去吗?” 问完这话,她又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太过主动。 魏无尘看向她,眼中带著笑意:“自然。本世子一言既出,駟马难追。莫非楚小姐想反悔?” “才没有!” 楚凤辞立刻否认,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隨即又意识到自己失態,连忙低下头,声如蚊蚋,“臣女……臣女只是確认一下。” “那就好。”魏无尘点了点头,“本世子也很期待,与楚小姐並肩驰骋。” 並肩驰骋…… 这四个字让楚凤辞的心跳再次加速,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人纵马飞驰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宫宴之后的日子令人期待…… 车厢內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融洽了许多。 楚凤辞渐渐放鬆下来,偶尔也能与魏无尘聊上几句,虽然大多是关於骑射武艺方面的话题,但比起最初的僵硬,已是天壤之別。 魏无尘则始终从容不迫,引导著话题,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恰到好处地拉近著两人的距离。 他看得出来,楚凤辞这块傲娇的硬骨头,正在被他一点点软化。 而马车外,骑在马上的冷若雪,虽然听不清车厢內具体的对话,但偶尔传来的楚凤辞那不再紧张,甚至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却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的心上。 世子……和那个女人,似乎相处得很愉快? 她紧紧握著韁绳,指节有些发白。 要识大体…… 她再次在心中告诫自己。 只要世子平安,只要世子心里还有她……其他的,她可以……可以不在乎。 可是,心为什么还是会痛? 或许自己只是……太爱世子了…… 她抬头望向前方巍峨皇宫的轮廓,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无论宫內有何种牛鬼蛇神,无论世子身边会出现多少女人,她的剑,都会永远守护在世子身边。 车队在禁卫军的引导下,缓缓驶入皇城,最终在举行宫宴的麟德殿前广场停下。 此时,广场上已是车水马龙,冠盖云集。 京中够品级的勛贵,重臣及其家眷几乎悉数到场,锦衣华服,珠光宝气,互相寒暄见礼,一派繁华盛景。 当魏无尘的马车停下时,顿时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镇北王世子回京后的首次正式亮相,本就备受瞩目。 而当人们看到,与世子同乘一车下来的,竟然是兵部尚书家的千金楚凤辞时,更是引发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快看!是楚家小姐!她怎么会和世子殿下同乘?” “看来传闻不虚,楚家与镇北王府,果然走得近啊!” “楚小姐今日这身打扮,真是明艷动人,与世子殿下站在一起,倒是颇为登对……” “哼,不过是仗著家世罢了……” 各种目光纷纷落在魏无尘和楚凤辞身上。 楚凤辞何曾经歷过这等阵仗,被这么多人注视著? 她刚刚放鬆的心情又紧张起来,脸颊微红,下意识地往魏无尘身边靠了靠。 魏无尘却仿佛浑然未觉,神色从容,甚至对几位上前见礼的官员微微頷首示意,举止得体,风度翩翩。 他那俊美无儔的容貌,尊贵不凡的气度,瞬间便將在场不少年轻公子比了下去,引得不少闺阁小姐偷偷侧目,脸颊飞红。 而跟在魏无尘身后半步的冷若雪,那清冷绝尘的容顏和冰蓝流仙裙,也同样吸引了不少注意。 只是她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以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让那些想要上前探究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望而却步。 “世子殿下,楚小姐,请隨奴婢来,陛下与娘娘已在殿內等候。”一名身著宫装的女官上前,恭敬地行礼引路。 魏无尘点了点头,对身旁略显紧张的楚凤辞低声道:“不必紧张,跟著本世子便是。” 楚凤辞看了他一眼,见他如此镇定,心中稍安,点了点头:“嗯。” 两人在女官的引领下,朝著麟德殿內走去。 麟德殿內,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巨大的蟠龙柱支撑著高高的穹顶,两侧席案排列整齐,早已坐满了朱紫贵臣及其家眷。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舞姬们水袖轻扬,翩躚起舞,一派皇家气象。 当魏无尘与楚凤辞並肩步入大殿时,原本喧闹的大殿出现了剎那的寂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过来。 实在是这对组合太过引人注目。 镇北王世子魏无尘,身著玄衣纁裳四爪蟒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眉目间既有少年的清俊,又不失王府世子的尊贵威仪, 仿佛一颗骤然投入湖面的明珠,瞬间照亮了整个殿堂。 而他身旁的楚凤辞,緋红宫装,明艷照人,虽略显紧张,但那通身的英气与绝色容顏,亦让人无法忽视。 更別提落后半步,那身著冰蓝流仙裙,容顏清冷绝尘,气质如冰似雪的冷若雪。 这三人的出现,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臣,魏无尘,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魏无尘行至御阶之下,从容不迫地躬身行礼。 姿態標准,也无可挑剔。 第76章 四爪蟒袍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6章 四爪蟒袍 楚凤辞也连忙跟著行礼。 端坐於龙椅之上的皇帝轩鸿煊,年近花甲,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 此刻面带温和笑意,目光在魏无尘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那身四爪蟒袍上扫过。 “平身。无尘,一路从云州回来,辛苦了。这位是楚爱卿家的千金吧?果然將门虎女,英姿不凡。” “谢陛下。”魏无尘与楚凤齐声谢恩,这才起身。 “赐座。”皇帝挥了挥手。 立刻有內侍引著魏无尘在左侧靠前,仅次於几位皇子的位置坐下。 楚凤辞则被引到了女眷所在的区域。 冷若雪作为护卫,本无座次,但她只是默然立於魏无尘座后阴影处,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 魏无尘刚落座,便感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的视线。 他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只见御阶之下,左手边依次是几位皇子。 大皇子轩逸安面容粗獷,眼神带著戾气。三皇子轩焱俊雅温文,嘴角含笑,但眼底却是一片深沉。五皇子轩烁则是一脸好奇,目光在他和楚凤辞之间来回逡巡。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右手边则是以宰相林文正为首的重臣们。兵部尚书楚雄对著魏无尘微微頷首,目光在他和自己女儿身上转了转。 其余官员神色各异。 而在女眷区域,除了楚凤辞,魏无尘还看到了几个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司辰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钦天监女官服饰,坐在稍远的位置,正与身旁一位气质高华清冷的宫装女子低声交谈。 那是长公主轩明月。 此外,还有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世家贵女,目光或大胆或羞涩地偷偷打量著魏无尘。 “这位便是镇北王叔家的无尘世子吧?果然是龙章凤姿,气度不凡。”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带著笑意。 魏无尘循声望去,只见三皇子轩焱正举杯向他示意,笑容温雅。 “三殿下过奖。”魏无尘举杯回敬,语气不卑不亢。 “听闻世子此次在云州,不仅协助平息了幽冥教之乱,身边更是有宗师护卫,真是少年英才,令人惊嘆。” 轩焱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顿时引来了更多关注的目光。 宗师护卫! 这个词如同巨石落水,激起千层浪。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於魏无尘身后,那个静立如冰雕的冷若雪身上。 如此年轻的宗师?!还是女子?! 这镇北王世子,隱藏得也太深了! 大皇子轩逸安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武將的粗豪:“ 三弟消息倒是灵通。不过,宗师护卫虽好,却也需自身硬朗才是根本。听闻世子文采斐然,不知武艺如何?可莫要只会倚仗他人之力。” 这话语带机锋,暗指魏无尘自身实力不济全靠护卫。 殿內气氛微微一凝。 魏无尘尚未开口,坐在文官首位的宰相林文正,一位面容清癯,目光睿智的老者,却是抚须笑道: “大殿下此言差矣。世子殿下乃镇北王嫡子,虎父无犬子,武艺定然不凡。更何况,能得宗师真心追隨,本身便是实力与魅力的体现。老臣倒是觉得,世子殿下沉稳內敛,不骄不躁,颇有王爷当年之风范。” 这位林相似乎有意卖好。 他正要谦逊几句,却听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 “林相所言极是。镇北王府威震北境,功勋卓著。今日见世子殿下这身蟒袍……呵呵,气度威严,这四爪金蟒栩栩如生,远观之下,当真是……气势非凡啊。” 说话的是坐在三皇子下首的一位中年官员,姓王,乃是御史台的一名言官,素有“王铁嘴”之称,常以直言敢諫闻名。 他这话一出,整个麟德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丝竹声停,舞姬退下。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魏无尘身上的蟒袍,又小心翼翼地瞟向御座上的皇帝。 四爪金蟒,气势非凡? 这话看似夸奖,实则恶毒无比! 蟒袍再尊贵,也是臣子之服。言下之意,岂不是在暗示魏无尘有僭越之嫌? 甚至影射镇北王府功高震主? 这可是诛心之论! 楚凤辞在女眷席上瞬间捏紧了拳头,脸上露出怒色。 楚雄眉头紧锁,看向那王御史的目光带著冷意。 大皇子轩逸安嘴角勾起。 三皇子轩焱则低头抿茶,仿佛事不关己。 冷若雪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寒刺骨,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射那王御史,若非场合不对,她手中的剑早已出鞘!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魏无尘心中冷笑。 他缓缓站起身,对著御座上的皇帝深深一躬,声音清朗道: “陛下明鑑!” “王大人此言,恕无尘不敢苟同!无尘今日所著,乃是礼部依《大轩会典》亲王世子规制,所颁之冠服!其上所绣,正是四爪蟒纹!” “此服制,规格、纹样,皆有定例,无一不是彰显天家恩典,恪守臣子本分!无尘穿著此服,心中唯有对陛下天恩之感激,对朝廷法度之敬畏!” 他话锋一转,看向王御史: “不知王大人方才那远观之下,气势非凡之言,究竟是质疑礼部典制不清,所颁冠服有违礼法?还是……意欲凭空构陷,离间天家与藩王之心,动摇我大轩边关稳固之基石?!” “你……你血口喷人!” 王御史没想到魏无尘反应如此迅捷,言辞如此犀利,直接被扣上了“质疑礼部,离间君臣,动摇国本”三顶大帽子,顿时脸色煞白,指著魏无尘,气得浑身发抖。 “血口喷人?”魏无尘冷笑一声,逼上前一步,虽年少,但那通身的气场竟压得那王御史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那敢问王大人,你方才之言,究竟是何用意?在场诸位有目共睹,有耳共闻!无尘年纪虽轻,却也知君君臣臣之道! 父王镇守北境,浴血沙场,常教诲於臣,魏家世代忠良,只知为国戍边,护佑黎民,此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鑑!今日竟遭此无端猜忌,岂不令边关將士心寒?!” 一套情真意切的话下,又將问题拔高到了离间君臣、影响边关稳定的高度,更是搬出了镇北王和边关將士,瞬间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殿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魏无尘这番凌厉的反击震慑住了。 这位世子,绝非易与之辈! 第77章 妙极!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7章 妙极! 一直沉默的兵部尚书楚雄,此时缓缓开口,声如洪钟:“陛下,老臣以为,世子殿下所言在理。镇北王忠心为国,世子在云州亦是有功於朝。王御史言语失当,確有构陷之嫌,当按律处置!” “楚尚书所言极是。”宰相林文正也微微頷首,“礼部冠服,规制严谨,岂容妄议?王大人,你过了。” 两位重臣接连表態,风向瞬间逆转。 王御史面如死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臣……臣绝无此意!臣只是……只是觉得世子风姿过人,一时失言,陛下明鑑啊!” 龙椅之上,皇帝轩鸿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场闹剧,直到此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好了,无尘这孩子,是朕看著长大的。性子直率,像他父王。这身蟒袍,是朕让礼部按制准备的,很合身,也很合规矩。” 他顿了顿,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御史,语气转冷:“王爱卿,身为言官,风闻奏事是本分,但也要言之有据,岂可捕风捉影,妄加揣测?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谢……谢陛下隆恩!”王御史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皇帝轻轻揭过此事,既安抚了魏无尘和镇北王府,又小惩了言官,维持了朝堂平衡。 但经此一事,所有人都重新认识了这位镇北王世子。 他绝非传闻中那个只知风月的紈絝,而是一个心思縝密的厉害角色!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 魏无尘从容落座,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楚凤辞看著他波澜不惊的侧脸,美眸中异彩连连,只觉得此刻的魏无尘,比那日演武场上更加耀眼。 冷若雪立於他身后,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自豪与倾慕。她的世子,无论面对何种风浪,都能如此从容应对。 三皇子轩焱低头饮酒,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阴霾。 这魏无尘,果然是个棘手的角色! 看来,之前的试探远远不够。 皇帝轩鸿煊目光扫过全场,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今日是为无尘接风,不必拘礼。奏乐,起舞!”他挥了挥手。 丝竹声再起,舞姬重新入场,麟德殿內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热闹气氛。 魏无尘端起酒杯,与三皇子轩焱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 两人皆是一笑,举杯示意。 只是那笑容背后,意味截然不同。 接下来, 魏无尘端起白玉酒杯,与几位上前敬酒,意图结交的官员从容应对,言谈举止滴水不漏,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气度,更是让一些老成持重的官员暗自点头。 楚凤辞坐在女眷席中,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道玄色身影。 看著他谈笑自若,看著他从容应对各方试探,一颗心如同被什么东西填满,鼓胀胀的,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与悸动。 他方才挺身而出,驳斥那王御史的样子,真是……耀眼极了。 比她在演武场上见过的任何一位少年將军,都要来得气势夺人。 坐在她不远处的一位穿著鹅黄衣裙,容貌娇俏的少女,乃是吏部侍郎之女,此刻正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带著促狭的笑意: “凤辞姐姐,眼睛都快长到世子身上去了哦?看来……咱们京城这朵最烈的胭脂马,终究是被人降住咯?” 楚凤辞脸颊瞬间緋红,羞恼地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 那少女却不怕她,嘻嘻一笑,目光也投向魏无尘,感嘆道:“不过说真的,这位世子殿下,真是龙章凤姿,气度非凡。难怪连我们眼高於顶的凤辞姐姐都……” “你还说!”楚凤辞作势要打,那少女连忙笑著躲开。 这番小动静引得周围几位贵女也掩唇轻笑,目光在楚凤辞和魏无尘之间流转,带著善意的调侃和些许羡慕。 楚凤辞被她们笑得更加窘迫,却无法反驳,只能低下头,假装专注於面前的果饌。 就在这时,一直安坐的三皇子轩焱,忽然笑著对御座上的皇帝开口道: “父皇,今日宫宴,歌舞虽美,却少了几分趣味。儿臣听闻,无尘世子不仅武艺超群,文采亦是斐然,在云州时便有佳作流传。不若趁此机会,请世子赋诗一首,以助酒兴,也让诸位大人品鑑一番少年英才的风采,如何?” 他这话说得漂亮,不知道以为只是单纯想要欣赏魏无尘的才华。 然而,在场谁不知道,这位世子此前在京中的名声,与文采斐然四个字可谓毫不沾边。 三皇子此举,分明是捧杀! 方才武的方面没试探出深浅,便想在文的方面做文章。 若魏无尘作不出,或者作得不好,方才建立起的形象势必大打折扣。 若作得好……一个文武双全,深藏不露的藩王世子,恐怕会更让某些人寢食难安。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魏无尘身上。 皇帝轩鸿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面上却带著温和笑意,看向魏无尘:“无尘还有此等才情?朕倒是未曾听闻。既然焱儿提议,无尘,你便隨意赋诗一首,助助兴吧。” 金口已开,便是圣意。 楚凤辞在女眷席上瞬间捏紧了拳头,眼中露出担忧之色。 她虽不擅诗词,却也知此道艰难,三皇子分明是不怀好意! 楚雄眉头微蹙,看向三皇子的目光带著一丝冷意。 冷若雪周身气息更冷,此刻却也无能为力。 魏无尘知道,这场宫宴绝不会如此平静。 赋诗? 若是没恢復前世记忆之前,恐怕真要当场出丑。 可惜,他不是。 身为穿越者,脑海中別的或许匱乏,但华夏上下五千年的诗词瑰宝,隨便拎出一首,都足以震古烁今! 想用这个来为难他?简直是自取其辱! 他缓缓站起身,对著御座躬身一礼,神色从容:“陛下有命,臣自当遵从。只是才疏学浅,若所作粗陋,还望陛下与诸位莫要见笑。” 他这番谦逊的姿態,更让眾人觉得他恐怕是真不擅长此道,看向他的目光中不免带上了几分同情或看好戏的意味。 三皇子轩焱嘴角噙著温雅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深沉。 魏无尘略作沉吟,目光扫过殿外朦朧的月色,以及殿內辉煌的灯火,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朗声开口,声音清越,如同玉磬轻鸣,瞬间压过了殿內的丝竹之声: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开篇两句,直写宫宴奢华,贴合眼前场景,对仗工整,气度不凡。 殿內微微骚动,一些精通文墨的官员已然点头。 世子起句不俗! 魏无尘语调微扬,带著一种睥睨之气: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情绪陡然一转,从盛宴的描写转入个人心境的刻画,一股壮志未酬,英雄寂寞的苍凉感扑面而来! 不少武將出身者,如楚雄、大皇子轩逸安,皆是心中一动,仿佛被这两句戳中了某种心绪。 “欲渡黄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满山。” 以自然险阻喻人生困境,意境雄浑,格调高远! “閒来垂钓碧溪上,忽復乘舟梦日边。” 笔锋再转,於困境中寻求超脱,暗用姜尚、伊尹典故,胸怀大志,等待时机! 至此,殿內已是鸦雀无声! 所有懂诗之人,无不屏息凝神,被这跌宕起伏,气象万千的诗句所震撼! 这哪里是粗陋?这分明是足以流传千古的佳作! 三皇子轩焱脸上的笑容已然僵硬,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魏无尘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御座之上,声音陡然变得高昂激越,带著一股衝破一切阻碍的豪情与自信: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连用两个行路难,將心中的鬱结与吶喊宣泄得淋漓尽致!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最后两句,石破天惊!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照亮了整个麟德殿! 那不畏艰难,坚信终將实现理想的磅礴气势,那豪迈乐观的积极精神,瞬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诗毕,满殿寂然。 落针可闻。 足足过了数息,宰相林文正猛地一拍案几,激动得鬍鬚颤抖:“好!好一个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此等胸襟,此等气魄,当浮一大白!” 他率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妙极!绝妙!” 兵部尚书楚雄亦是大声讚嘆,看向魏无尘的目光充满了激赏. “世子此诗,道尽吾辈武者心声!当饮!” ps:虽然套路俗了些,但受用不是吗(笑) 第78章 惊才艷艷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8章 惊才艷艷 就连一向与镇北王府不算亲近的几位文坛耆老,也忍不住抚掌称嘆: “格调高远,气象雄浑,用典贴切,豪气干云!世子大才,老夫佩服!” “此诗一出,今夜所有诗作,尽皆黯然失色!” 讚誉之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女眷席上,楚凤辞美眸圆睁,看著场中那个负手而立,仿佛匯聚了所有光华的玄色身影,只觉得心驰摇曳,几乎无法呼吸。 他……他竟然还有如此惊世的文采?! 文武双全……原来世间真有这般完美的男子…… 她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快要被那道身影填满了。 冷若雪立於魏无尘身后,看著他接受满殿讚誉,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崇拜与痴迷。 她的世子,本就是这世间最耀眼的存在! 轩明月清冷的眼眸中也掠过讶异,看向魏无尘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司辰坐在她身旁,红唇微勾,低声道:“这位世子,藏得可真深啊。” 皇帝轩鸿煊端坐龙椅,脸上带著笑意,目光深邃地看著魏无尘,抚掌赞道:“好!好诗!无尘,朕竟不知你还有如此诗才!此诗豪迈激昂,壮志凌云,当赏!” “谢陛下讚誉!”魏无尘躬身谢恩,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方才那首惊世之作並非出自他口。 这份宠辱不惊的气度,更是让眾人高看一眼。 三皇子轩焱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勉强举杯,对著魏无尘道:“世子大才,本王佩服。” 只是那声音,怎么听都带著一股酸涩。 他本想令魏无尘出丑,却反而成全了对方文武双全的美名!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皇子轩逸安冷哼一声,虽然不爽魏无尘出风头,但对那首诗中的豪气却也有几分认同,並未多言。 五皇子轩烁则是一脸崇拜地看著魏无尘:“无尘哥,你太厉害了!这诗做得比太傅教的还好!” 经此赋诗一事,魏无尘在宫宴上的地位无形中又拔高了许多。 而他的目光,也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司辰和长公主轩明月所在的方向。 安远伯府的事情,千机引的解药,或许……可以从她们身上找到突破口。 宫宴的气氛,在魏无尘那首诗的推动下,达到了一个高潮。 然而,在这片繁华喧囂之下,魏无尘的心却如同古井,波澜不惊。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京城这潭深水,他已然踏入。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走得更加谨慎,也更加……坚定。 他的目光掠过三皇子轩焱那看似温雅,实则阴沉的侧脸,掠过在场诸多心思各异的权贵,最终落在大殿之外那无尽的黑夜之中。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这既是他方才的诗句,也是他此刻的心声。 无论前路如何艰难,他都將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这大轩的天下,终將有他魏无尘的一席之地! 诗韵余香尚在殿中繚绕,讚誉之声未绝。 魏无尘安然落座,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诗句並非出自他口。 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气度,落在某些有心人眼中,更添几分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殿內的喧囂,清晰地传入魏无尘耳中: “魏世子。” 魏无尘循声望去,只见长公主轩明月不知何时已离席,正娉婷立於他座前不远之处。 她依旧穿著那身彰显身份的宫装,云鬢高耸,容顏绝美,只是那双眸子,清冷得如同雪山顶峰永不融化的寒冰,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她这一动,顿时吸引了无数目光。 长公主身份尊贵,乃元后嫡出,在皇室中地位超然,且向来深居简出,极少主动与人交际。 此刻她竟主动走向魏无尘,其中意味耐人寻思。 “长公主殿下。”魏无尘起身,拱手一礼, 轩明月微微頷首,算是回礼,清冷的目光在他俊脸上停留片刻。 “本宫竟不知,世子有如此惊世之才?” 她开口,听不出是讚赏还是质疑。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好大的气魄,好盛的豪情。却不知世子欲济之沧海,在何方?” 这话问得可谓犀利! 直指诗中所表达的雄心壮志,近乎是在质问魏无尘的志向所在,其所图为何! 殿內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人都竖起了耳朵,连丝竹声似乎都刻意压低了几分。 三皇子轩焱端著酒杯,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乐得看戏。 大皇子轩逸安也眯起了眼睛。 楚凤辞在女眷席上捏紧了帕子,眼中流露出担忧。 面对这近乎詰问的言辞,魏无尘却只是淡淡一笑,神色不见丝毫慌乱。 “长公主殿下谬讚了。诗词小道,不过一时感怀,抒胸中块垒罢了,当不得惊世二字。至於诗中豪情……”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轩明月身上: “无尘身为镇北王之子,自幼耳濡目染,深知北境將士戍边之艰辛,黎民百姓生存之不易。父王常教诲,男儿立於世,当以家国为重。 无尘不敢妄言济世沧海,只愿效仿父王,尽己所能,守土安民,使我大轩边境永固,百姓安居。此心此志,天地共鉴!” 他避开了直接回答欲济何方的敏感问题,而是將个人志向巧妙地与家国情怀,边境安定捆绑在一起, 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彰显了镇北王府的忠义,滴水不漏,堂堂正正! 一时间,就连那些原本存心挑刺之人,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宰相林文正抚须点头,眼中露出讚许之色。 兵部尚书楚雄更是大声道:“说得好!世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胸怀,实乃国家之幸!” 轩明月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魏无尘的回答如此圆融。 她深深看了魏无尘一眼,似乎想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看到一片坦荡与平静。 “世子志向高远,本宫佩服。” 她淡淡说了一句,算是认可了这个回答,但话锋隨即一转, “不过,诗词虽为小道,有时亦可见真性情,窥大格局。世子方才之诗,豪气干云,確非常人所能及。只是……”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世子锋芒初露,还需懂得藏拙敛锐之道,方是长久之计。” 这话听起来像是善意的提醒,但细细品味,却又似乎暗含警告。 魏无尘清楚, 这位长公主,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试探他的城府与心性。 他微微一笑,对著轩明月再次拱手,语气谦逊却又不失风骨: “多谢长公主殿下教诲。无尘年少,行事或有疏漏,然始终谨记臣子本分,恪守规矩。至於锋芒……若无守护家国之刃,何谈藏拙敛锐?该亮剑时,无尘亦不会退缩。” 不卑不亢,既接受了提醒,又表明了自己的原则与底线。 该出手时,绝不会因为畏惧木秀於林而退缩! 第79章 初露锋芒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9章 初露锋芒 轩明月闻言,清冷的眸中终於泛起一丝波澜。 她看著眼前这个俊美无儔,气度从容,言辞更是犀利又不失分寸的年轻世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將他放在了需要平等对话的位置上。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她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頷首,便转身,在宫女的簇拥下,款款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依旧是那副高华清冷,不容褻瀆的模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经此一番对话,魏无尘在长公主心中,恐怕已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司辰坐在轩明月身旁,低声道:“这位世子,应对得真是滴水不漏。长公主觉得如何?” 轩明月端起茶杯,清冷的眸光望向殿中那道再次被眾人围住的玄色身影,淡淡道: “璞玉浑金,稍加雕琢,或成大器。只是……锋芒过盛,未必是福。” 司辰笑了笑,不再说话,美眸却同样落在魏无尘身上。 云州一事后,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子感兴趣。 经长公主这一番看似交锋又似提点的对话,魏无尘在宫宴上的声望无形中又拔高了一层。 连向来眼高於顶的长公主都对其另眼相看,甚至出言提醒,这本身就已说明了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魏无尘更是成了全场焦点。 文武百官,勛贵子弟,乃至一些宗室子弟,都纷纷上前敬酒结交。 魏无尘来者不拒,谈笑风生,无论是谈论诗词歌赋,还是军政时事,亦或是风土人情,他竟都能接上话,且往往能言之有物,见解独到,让人无法因其年轻而心生轻视。 他仿佛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楚凤辞看著他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光芒四射的模样,只觉得心跳一直处於一种失衡的状態,目光几乎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他怎么能……这么优秀?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世间所有形容男子优秀的词汇,放在他身上,似乎都显得苍白。 她忽然觉得,母亲之前的催促,似乎……也並不那么让人反感了。 甚至,心底深处,还隱隱生出了一丝期待。 宫宴持续了將近两个时辰,方才接近尾声。 皇帝轩鸿煊面露倦色,在內侍的搀扶下起驾回宫。 帝驾一走,殿內的气氛更加放鬆了些。 魏无尘也终於得以从眾人的包围中稍稍脱身。 他正准备带著冷若雪离开,却见楚凤辞快步走了过来,脸颊微红,眼神亮晶晶的。 “殿下…今日……多谢殿下。” 魏无尘看著她那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娇羞模样,心中瞭然,微微一笑道:“楚小姐何出此言?” “就是……就是谢谢殿下方才……” 楚凤辞有些语无伦次,不知该谢他驳斥王御史,还是谢他作诗扬名,亦或是谢他……允许自己同乘。 最终,她只是抬起头,鼓起勇气道:“后日马场之约,殿下……莫要忘了。” “自然。”魏无尘点头,“本世子记著呢。” 得到肯定的答覆,楚凤辞脸上顿时绽开一抹明媚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她眉宇间最后的些许英悍之气,只剩下属於少女的欢喜。 “那……臣女告退。”她福了一礼,这才脚步轻快地隨著家人离去。 魏无尘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 “世子,该回府了。”冷若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依旧清冷,但细听之下,似乎带著一丝极力压抑的什么。 魏无尘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她。 只见她冰蓝色的眼眸低垂著,看不清其中情绪。 他心中微嘆,知道这丫头怕是又暗自醋海生波了。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低声道:“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两个字,如同带著魔力,瞬间抚平了冷若雪心中翻腾的酸涩与不安。 她抬起眼眸,看向魏无尘,看到他眼中那熟悉的温和与……独属於她的那一丝繾綣,心中的坚冰瞬间融化。 “嗯。”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只要世子心里有她,只要世子还愿意牵著她的手,说回家,那么,外面那些鶯鶯燕燕,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两人携手,在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视下,並肩走出了麟德殿。 夜色已深,宫灯在夜风中摇曳,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出宫门,王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在外。 登上马车,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魏无尘才鬆开冷若雪的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疲惫。 宫宴之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步惊心,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可能暗藏机锋,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去应对。 冷若雪看著他眉宇间的倦色,心中一疼,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用微凉柔软的指腹,轻轻抚上他的眉心,想要將那抹疲惫揉散。 她的动作是那样理所当然,仿佛这本就是她的权利,也是她的本能。 在她纯粹的世界里,护卫世子安全与抚平世子烦忧,皆是天经地义之事,並无高下之分。 什么规矩礼法,在世子真实的疲惫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 魏无尘感受到眉间那带著关切与心疼的轻柔触碰,心中一暖,十分受用地微微仰头,配合著她的动作,甚至主动將头靠在了她併拢的腿上,闭著眼睛,含糊道:“若雪,让我靠一会儿。” 腿上传来世子头颅的重量,以及他温热的呼吸,冷若雪身体瞬间僵住,脸颊泛起红晕心跳加速。 但看著世子那毫不设防的依赖姿態,心中柔情顿生。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世子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伸出手,熟练的替他按摩著太阳穴。 力道適中,带著一丝精纯柔和的真气缓缓渡入。 魏无尘舒服地喟嘆一声,紧绷的神经渐渐鬆弛下来。 “若雪,今日辛苦你了。”他闭著眼,低声道。 冷若雪摇了摇头,声音轻柔:“不辛苦。能护卫世子,是若雪的福分。”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车厢內一片温馨静謐。 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声流淌的温情。 冷若雪低头,看著枕在自己腿上,闭目养神的世子。 灯光透过车帘缝隙,在他俊美无儔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的心中升起无尽的安寧与幸福。 这就是她的世子。 这就是她的全世界。 无论外界有多少风雨,有多少覬覦,只要世子还需要她,只要还能这样陪伴在他身边,她便无所畏惧。 她的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冰蓝色的眼眸中,爱恋偏执涌出,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 世子,是她的。 永远都是。 而魏无尘,在冷若雪轻柔的按摩下,思绪却並未停歇。 宫宴只是开始。 长公主的注目,三皇子的敌意,各方势力的拉拢与试探…… 还有安远伯府那条线,千机引的解药,金龙令背后的秘密…… 无数线索在脑海中翻涌。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正式踏入了京城最核心的权力漩涡。 前路註定不会平坦。 但,那又如何?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锐光一闪而逝。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便一定会走下去。 直到,站在这漩涡之巔。 马车,在夜色中,平稳地驶向镇北王世子府。 而京城的夜,还很长。 ps:下一章预告, “世子,今晚若雪想煮饭……” 第80章 请夫君怜惜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0章 请夫君怜惜 马车在寂静的夜色中驶回镇北王世子府。 府门前灯火通明,管事与僕从早已恭敬等候。 魏无尘下车,虽面带倦色,但脊背依旧挺直,那份宫宴之上歷练出的威仪尚未完全散去。 “世子。” 冷若雪紧隨其后,冰蓝色的眼眸在府门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亮,却也难掩一丝疲惫。 宫宴之上,她的精神始终高度紧绷,护卫之责,远比廝杀更耗心神。 魏无尘对她微微頷首,还未开口,便见王妃苏晴身边的贴身嬤嬤快步迎了上来,恭敬行礼: “世子,王妃娘娘在锦瑟院等候,想听听今日宫宴的情形。” 母妃定然是关心他在宫宴上的表现,尤其是应对那些明枪暗箭的结果。 魏无尘看了一眼身旁的冷若雪,温声道:“你先回房歇息,我去去就回。” 冷若雪乖巧点头:“是。”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急切。 世子让她先回房……这意味著她可以提前准备。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目送著魏无尘在嬤嬤的引领下走向锦瑟院,这才转身,朝著两人居住的院落走去。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宫宴上看著世子被眾人环绕,尤其是那个楚凤辞和长公主的目光,让她心绪难平。 她今晚…… 需要確认,世子依旧是她的。 这绝非仅仅是因为太喜欢世子,无时无刻都想亲近! 而是因为,唯有在那种最亲密的时刻,感受到世子的所有,她才能真切地驱散所有外来者带来的阴影,確认自己在他怀中独一无二的位置。 对,就是这样。 这一天,冷若雪第一次自欺欺人。 …… 锦瑟院內,灯火温馨。 王妃苏晴並未歇息,正坐在暖榻上,手中虽拿著一卷书,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心思並不在书上。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头,看到儿子进来,脸上顿时露出关切的笑容。 “尘儿,回来了?快坐下,跟母妃说说,今日宫宴如何?可还顺利?有没有人为难你?” 魏无尘在母亲下首坐下,接过侍女奉上的热茶,呷了一口,才將宫宴上的情形,拣重要的娓娓道来。 从与楚凤辞同乘入宫,到王御史的刁难与其后凌厉反击,再到三皇子提议赋诗,他如何以一首《行路难》震惊四座,最后长公主轩明月的主动交谈与隱含机锋的对话…… 他语气平静,敘述客观,並未过多渲染自己的表现,但苏晴是何等人物,从这平静的敘述中,已然能想像出当时殿內风起云涌的场面,以及自己儿子是如何从容不迫,步步为营。 听到王御史构陷蟒袍时,苏晴柳眉倒竖,面露怒色。 听到儿子以一首旷世诗作扭转乾坤时,她眼中异彩连连,满是骄傲。 听到长公主那番看似提醒实则试探的话语时,她又微微蹙眉,陷入沉思。 “好!好!我儿应对得当,不墮我镇北王府威名!” 苏晴听完,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笑容舒展,“尤其是那首诗,作得极好!连林相和楚尚书都讚不绝口,看以后谁还敢说我儿是紈絝!” 她拉著魏无尘的手,仔细端详著他的脸色,心疼道:“只是辛苦你了,尘儿。京城不比北境,处处是眼睛,步步是陷阱,往后还需更加小心。” “儿子明白,让母妃掛心了。” “楚家那丫头……” 苏晴眼中带著笑意道,“看来对你倒是真上了心。她父亲楚雄今日在殿上,也没少为你说话。这门婚事,母妃看著是极好的。” 魏无尘笑了笑,不置可否:“顺其自然吧。” 苏晴见他似乎不愿多谈,也不再追问,只是叮嘱道:“你心中有数便好。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快回去歇著吧。若雪那孩子怕是也等急了。” 提到冷若雪,魏无尘点了点头:“那儿子告退了。” …… 回到自己的院落,寢居內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光线朦朧而温馨。 魏无尘沐浴完毕,只著一身宽鬆的雪白中衣,墨发微湿,隨意披散在肩头,更添几分慵懒隨性的俊美。 他推开內室的门,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床榻之上,锦被微微隆起。 冷若雪已经在了。 她似乎刚刚沐浴过,如墨青丝带著湿意,鬆散地铺在枕畔,衬得那张清冷绝艷的脸庞在昏黄光线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冰寒,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媚。 她身上也只穿著一件单薄的月白色丝绸寢衣,衣料柔软贴肤。 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往下是骤然放宽的丰腴臀线。 见到魏无尘进来,她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她微微支起身子,寢衣的领口便隨之微微滑落。 “世子……若雪……若雪已经为你暖好了床……” 暖床? 魏无尘看著她那副明明紧张得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却还是强撑著说出这般邀请话语的模样,心中不由失笑。 这丫头,对煮饭还真是执著。 而且,经过宫宴那一番折腾,他身心也確实有些疲惫,此刻看著榻上温香软玉,任君採擷的心爱女子,心神也不免有些荡漾。 他缓步走到床边,坐下,並未立刻动作,而是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带著湿意的髮丝,触及她微烫的肌肤。 “还叫世子?” 他看著她,宠溺道,“私下里,不必如此生分。” 冷若雪微微一怔,有些茫然, 不叫世子? 那叫什么?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著他眼中那独属於自己的温柔,心臟砰砰狂跳,一个称呼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她死死忍住。 那太僭越了…… 她配吗? 魏无尘看出她的犹豫与惶恐,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柔一吻,低声道:“叫我无尘,或者……夫君?” “夫……夫君?”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冷若雪脑海中炸开。 夫君! 世子允许她叫他夫君! 虽然她只是平妻,但世子竟然允许她私下里这样称呼! 这是何等的殊荣!何等的认可! 冰蓝色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她用力咬住下唇,才没有让那哽咽的声音溢出来。 “夫……君……” 她极其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千斤重量,和她全部的心意。 “嗯。”魏无尘满意地应了一声,“我的若雪……” 这一声我的,彻底击溃了冷若雪所有的防线。 她猛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魏无尘的脖颈,將自己滚烫的脸颊埋入他的胸膛,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夫君……若雪……若雪好欢喜……”她闷闷的声音带著哭腔。 魏无尘搂紧了她,感受著她全身心的依赖与信任,心中一片寧静,更涌起一股珍重。 穿越至此,浮沉两世,除了將他视若性命倾尽所有的母妃。 冷若雪,是第二个这般纯粹,这般炽烈,甚至带著偏执与病態,將整颗心、整个灵魂都繫於他一身,爱他至此的女子。 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却又纯粹到不容玷污的情感,对他而言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异世,除了血脉亲情外,最先牢牢握在手中,真实无比的温暖与牵绊。 他或许无法回报以同等纯粹的唯一,但他绝不会辜负。 “若雪,那便依你?” 冷若雪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更加用力地抱紧他,用力点头:“嗯!”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水光瀲灩,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请……请夫君……怜惜……” 帐幔轻摇,红烛昏罗。 这一夜,並非疾风骤雨,而是如同春日细雨,缠绵悱惻。 魏无尘极尽温柔, 冷若雪却大胆地回应著。 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呢喃著:“夫君……夫君……” 仿佛要將这个充满魔力的新称呼,刻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ps:今天三更,求关注,求礼物! 还有,作者新书出炉,大大们感兴趣可以在主页看看! 《仙子都在自我攻略,可催眠是假的!》 第81章 马场之约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1章 马场之约 次日, 魏无尘自沉睡中甦醒,尚未睁眼,便感受到怀中温香软玉的充实感。 冷若雪依旧如同昨夜入睡时那般,贴他怀里,螓首枕著他的臂弯,清冷绝艷的容顏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恬静,嘴角还噙著一抹浅笑。 经过昨夜那般极尽温柔的缠绵,以及那句夫君带来的巨大衝击与喜悦,她睡得格外沉,也格外安心。 魏无尘没有立刻动弹,只是静静地看著她沉睡的容顏,卷弄著她散落在枕畔的如墨青丝。 昨夜宫宴的疲惫,似乎在这温馨的晨间被驱散了不少。 然而,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开始运转。 今日,他还有两件重要的事情。 一是与楚凤辞的马场之约。 这匹傲娇的胭脂马,经过宫宴的铺垫,以及今日的单独相处,想必距离彻底驯服已是不远。 兵部尚书府的这条线,必须牢牢抓住! 二是……他需要去见一趟长公主轩明月。 宫宴上她那番看似提醒实则试探的话语,以及她尊贵的身份和在皇室中超然的地位, 都让魏无尘觉得,或许能从她那里,找到关於千机引解药,或是安远伯府背后秘密的一些线索。 这位长公主,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正在他思忖间,怀中的冷若雪似有所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初时还带著几分迷濛,如同笼罩著薄雾的湖面,但在对上魏无尘目光的瞬间,迷雾瞬间散去,漾起清澈而璀璨的涟漪。 “夫君……”她下意识地唤出声。 经过昨夜,这个称呼仿佛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里。 “嗯,醒了?”魏无尘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 冷若雪用力点头,像只被顺毛的猫儿,满足地在他怀里蹭了蹭,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晨起的世子,味道也很好闻。 可她很快想起了什么,抬起眼眸:“夫君今日……是要去马场吗?” 魏无尘看著她那副明明在意却强装不在意的模样,点了点头:“嗯,与楚小姐有约在先。” 冷若雪抿了抿唇,冰蓝色的眼眸微微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若雪隨行护卫。” 她不能阻止世子去见別的女人,但她必须跟著! 魏无尘看著她那副如临大敌却又努力克制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柔声道:“好,你隨我去。不过……” “今日只是去马场走走,看看马,並非什么龙潭虎穴,不必如此紧张。我的若雪,要有正室的气度才是。” 正室的气度…… 这话如同蜜糖,瞬间甜到了冷若雪的心坎里。 虽然她只是平妻,但世子话里话外,分明是將她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喜悦衝散了那点酸涩,她用力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若雪明白!若雪不会给夫君丟脸的!” 她一定会展现出最好的姿態,让那个楚凤辞知道,谁才是世子身边最特殊,最不可或缺的人! “乖。” 魏无尘满意地笑了笑,又吻了吻她的唇角,这才起身。 两人梳洗完毕,用了早膳。 魏无尘今日换了一身便於骑射的墨色绣银纹劲装,更衬得他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冷若雪则依旧穿著便於行动的衣裙,顏色却不再是往日的玄色或冰蓝,而是换了一身较为柔和的月白色, 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属於女子的温婉。 辰时刚过,兵部尚书府的马车便准时停在了世子府门前。 楚凤辞今日也是一身利落的火红色骑射服,將她高挑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饱满的胸脯和挺翘的臀瓣,在紧身服饰的包裹下,更是令人心神荡漾。 她看到魏无尘出来,眼睛顿时一亮,但隨即看到他身后如同影子般跟隨的冷若雪时,明媚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上前几步,对著魏无尘抱拳行礼:“殿下,臣女来了。”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魏无尘那身劲装上流连。 今日他穿这身……真是好看极了。 “楚小姐不必多礼。” 魏无尘微微一笑,目光在她那身火红骑射服上扫过,赞道, “楚小姐这身打扮,英姿颯爽,令人眼前一亮。” 楚凤辞被他夸得脸颊微红,心中欢喜,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使得那本就傲人的曲线更加凸显: “殿下过奖了。时辰不早,我们这便出发?” “好。” 魏无尘的马车在前,楚凤辞的马车在后,冷若雪则依旧骑马护卫在侧,一行人朝著西郊皇家马场行去。 车厢內,魏无尘闭目养神。 楚凤辞坐在他对面,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俊美无儔的侧脸上,心跳微微加速。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將目光从这个男人身上移开。 他不仅拥有让她望尘莫及的实力和文采,连容貌气度都是这般完美…… “殿下……”她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车厢內的沉默,“昨日宫宴上,您那首诗,真是……太好了。” 魏无尘睁开眼,看向她,笑了笑:“一时感怀,让楚小姐见笑了。” “才不是见笑!” 楚凤辞连忙道, “是真的很好!我虽然不太懂诗词,但也觉得听得人热血沸腾!尤其是最后两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我爹回去后还念叨了好久,说男儿当有此志!” 她说著,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骄傲神色,仿佛那诗是她作的一般。 魏无尘看著她那崇拜目光,心中微微一笑。 效果还不错。 “楚尚书过誉了。” 他谦逊了一句,转而將话题引向楚凤辞感兴趣的方面。 “听闻楚小姐马术精湛,今日正好可以討教一番。” 提到马术,楚凤辞顿时来了精神,眉眼飞扬:“殿下放心!別的不敢说,骑马我可是从小骑到大的!待会到了马场,定让殿下见识见识!” 看著她重新变得鲜活明亮的俏脸,魏无尘含笑点头:“那本世子便拭目以待了。” 两人一路閒聊,大多是楚凤辞在说,魏无尘適时引导,话题围绕著骑射武艺,边关风物展开,气氛倒是颇为融洽。 楚凤辞只觉得与世子相处,时间过得飞快,而且异常愉快。 他见识广博,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话,而且见解独到让她受益匪浅。 她越来越觉得,母亲的选择……或许是对的。 这样的男子,值得她楚凤辞倾心。 第82章 公主殿下有请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2章 公主殿下有请 马车外,骑在马上的冷若雪,听著车厢內传来的,楚凤辞那不再紧张甚至带著欢快的笑语声,握著韁绳的手微微收紧。 但想到世子晨间那句要有正室的气度,她又强迫自己放鬆下来。 不能善妒……不能给夫君丟脸…… 她默默地在心中背诵著王妃娘娘的教诲,努力將那股翻腾的酸意压下去。 车队抵达西郊皇家马场时,早有管事在此等候。 这马场占地极广,绿草如茵,远处还有一片小小的湖泊,环境极佳。 此时已有不少勛贵子弟在此纵马嬉戏。 见到魏无尘和楚凤辞联袂而来,顿时又引起了一番小小的骚动和注目。 尤其是看到紧隨魏无尘身后,那容顏清冷绝尘的冷若雪时,更是议论纷纷。 “快看,是镇北王世子和楚家小姐!” “他们还真一起来马场了?看来两家联姻之事,並非空穴来风啊。” “那位就是世子身边的宗师护卫?果然气质非凡……” “楚小姐今日这身……真是颯爽……” 楚凤辞感受到那些目光,微微扬起了下巴。 看吧,能与世子殿下並肩而行的,是她楚凤辞! 魏无尘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神色从容。 “殿下,楚小姐,马厩里新来了几匹西域宝马,皆是百里挑一的良驹,不知可要一试?”马场管事恭敬地询问道。 楚凤辞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跃跃欲试:“好啊!殿下,我们去选马吧?” 魏无尘点了点头:“楚小姐请。” 三人朝著马厩走去。 马厩中,果然拴著数匹神骏异常的宝马,毛色油亮,四肢修长有力,顾盼之间,神采飞扬。 楚凤辞一眼就看中了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骏马,那马额间还有一撮火焰般的红毛,更显神异。 “好马!”她讚嘆一声,忍不住上前,伸手想去抚摸马颈。 那白马却颇为桀驁,打了个响鼻,甩头避开了她的触碰。 楚凤辞也不恼,反而笑道:“有脾气!我喜欢!殿下,我就要这匹了!” 她自幼与马打交道,自有驯服烈马的手段和自信。 魏无尘目光扫过马厩,落在角落里一匹看似不起眼的黑色骏马上。 那马体型不如其他宝马高大,毛色也略显黯淡,但一双马眼却格外清澈有神,四肢关节粗大,蹄腕细促,乃是典型的耐力型良驹。 “本世子选这匹。”他指向那匹黑马。 管事微微一愣,连忙道:“殿下好眼力!这匹乌騅虽貌不惊人,却是大宛名种后裔,最擅长途奔袭,耐力极佳,只是性子有些孤僻,不喜人近。” “无妨。”魏无尘走上前,並未像楚凤辞那般急於触碰,只是静静地与那匹乌騅对视片刻。 说来也怪,那匹原本对其他人都爱搭不理的乌騅,在魏无尘平和的目光注视下,竟渐渐安静下来,甚至还主动低下头,轻轻蹭了蹭魏无尘的手。 管事看得目瞪口呆:“这……殿下真是神了!这乌騅平日里可是连餵它的马夫都不让近身的!” 楚凤辞也惊讶地看了魏无尘一眼,心中对他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层。 连选马都如此与眾不同,且能轻易降服烈马,世子果然厉害! 冷若雪站在一旁,看著世子与那黑马之间的无声交流,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自豪。 她的夫君,本就是如此不凡! 选好了马,自有马夫备好鞍韉。 楚凤辞翻身上了那匹白马,动作乾净利落,显示出极佳的骑术功底。 她坐在马背上,身姿挺拔,火红的骑射服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殿下,我们比试一番如何?”她拉住韁绳,看向魏无尘,眼中带著挑战的光芒。 魏无尘微微一笑,也利落地跃上乌騅马背。 加上自身修为和对身体的掌控力,动作更是行云流水,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好,不知楚小姐想如何比试?” 楚凤辞扬鞭指向远处的一个小山坡:“就以那个山坡为终点,谁先到,谁贏!如何?” “可以。” “那……开始!” 楚凤辞娇叱一声,一夹马腹,白马如同离弦之箭般躥了出去,速度极快! 她不愧是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的,控马技术极为精湛,人与马配合默契,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在草地上飞驰。 魏无尘却不慌不忙,轻轻一抖韁绳,乌騅马发出一声低嘶,四蹄翻飞,看似步伐不如白马迅疾,却异常稳健,速度竟也不慢,紧紧咬在白马身后。 两匹马,一白一黑,一前一后,在广阔的草场上飞驰,形成了一道靚丽的风景线,引得马场上其他人纷纷驻足观看。 楚凤辞感受到身后紧隨不舍的气息,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被激发出来,不断催动白马加速。 然而,无论她如何加速,魏无尘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距离始终保持不变。 眼看终点山坡就在眼前,楚凤辞心中发急,正欲做最后衝刺,却见身旁黑影一闪,魏无尘的乌騅马竟以一种看似不快,却极其诡异的步法,瞬间超越了了她半个马身! “什么?!”楚凤辞美眸圆睁,难以置信。 她拼命催动白马,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 最终,魏无尘的乌騅马以微弱的优势,率先踏上了山坡。 魏无尘勒住马韁,乌騅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阳光洒在他墨色劲装和俊美无儔的侧脸上,仿佛战神临凡。 楚凤辞紧隨其后衝上山坡,看著前方马背上那道挺拔的身影,微微喘著气,脸上却没有失败的沮丧,反而充满了兴奋与……更加浓烈的倾慕。 “殿下……您贏了。”她驱马靠近,美眸灼灼地看著魏无尘,“您的骑术……真是太厉害了!尤其是最后那一下,是怎么做到的?” 魏无尘淡然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道:“楚小姐的骑术已是极好,只是过於追求速度,忽略了人与马之间的节奏与呼吸。若能人马合一,速度自然更上一层楼。” 他这话並非虚言,乃是结合了自身武学感悟与骑术心得。 楚凤辞闻言,若有所思,仔细回味著方才比赛时的感觉,越想越觉得魏无尘所言有理。 她看向魏无尘的目光,更是异彩连连。 他不仅贏了,还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不足……这样的男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名穿著宫中內侍服饰的太监,骑著快马,匆匆来到山坡下,对著魏无尘高声稟报导: “世子殿下!长公主殿下有请,请您即刻前往明月宫一敘!” ps:求礼物,求发电! 第83章 长公主的野心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3章 长公主的野心 山坡之上。 楚凤辞还沉浸在方才赛马的兴奋与对魏无尘骑术的佩服之中,却见一名宫中內侍匆匆而来,传达了长公主的邀请。 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不由有些失落。这才刚与世子单独相处没多久,连马都还没跑过癮,就要分开了? 自己期待了那么多天,从宫宴结束就开始盼著今日的马场之约,连穿什么骑射服都反覆挑选了许久。 昨夜更是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想像著与世子並肩驰骋的场景,想像著他会如何评价自己的骑术,想像著两人在风中笑语…… 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一刻,才说了几句话,比试了一场,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展示自己苦练多年的马术技巧! 那日慈恩寺被他揽住腰肢的触感仿佛还在腰间残留,宫宴上他挥斥方遒的身影更是深深印在心底。 越是接触,就越是被他吸引,这份刚刚萌芽的情愫正是最浓烈的时候,恨不得能多些时间相处。 魏无尘闻言,目光微动。 他正想寻机会去见这位长公主,没想到对方竟主动相邀,而且时机如此巧妙,仿佛一直在关注著他的行踪。 他看向那內侍道:“有劳公公带路。” 隨即,他转向楚凤辞,歉意道:“楚小姐,长公主相召,不得不往。今日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 楚凤辞虽然心中不舍,但也知道轻重,连忙道:“殿下正事要紧。臣女……今日很是尽兴,多谢殿下指点。” 她说著,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在他俊美的脸上流连了一瞬。 “改日再与小姐切磋。”魏无尘微微一笑,对她点了点头,便调转马头,隨著那內侍朝著皇宫方向行去。 冷若雪自然默然跟上。 楚凤辞站在原地,望著那一玄一白两道身影渐渐远去,心中悵然若失,但隨即又握紧了拳头。 没关係,来日方长! 她楚凤辞看中的人,绝不会轻易放弃! …… 明月宫並非位於后宫深处,而是在靠近前朝的一处相对独立的宫苑,环境清幽布局雅致,符合长公主轩明月那清冷出尘的性子。 在內侍的引领下,魏无尘与冷若雪来到了明月宫的正殿。 殿內陈设並不奢华,却处处透著匠心与格调,多以素雅的白玉、青瓷、竹木为主,熏著淡淡的冷梅香,与麟德殿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 长公主轩明月端坐於主位之上,一身素雅的宫装,云鬢轻綰,未戴过多首饰,却自有一股高华清冷,不容褻瀆的气度。 她手中正拿著一卷书,见魏无尘进来,才缓缓放下,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臣,魏无尘,参见长公主殿下。”魏无尘躬身行礼。 “民女冷若雪,参见长公主殿下。”冷若雪也跟著行礼。 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很不一般,而且单独召见世子,不知有何目的。 轩明月微微頷首,目光在冷若雪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早就听闻世子身边有一位年轻的宗师护卫,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冷姑娘不必多礼。” “殿下过奖。”冷若雪垂眸应道,心中警惕未减。 轩明月將目光转回魏无尘身上,並未让他就座,而是直接开门见山,清冷的嗓音在殿內迴荡: “魏世子,本宫今日请你前来,是有几句话,想与你单独谈谈。” 魏无尘心领神会,对身后的冷若雪温声道:“若雪,你先去殿外等候。” 冷若雪闻言,有些犹豫。 让世子单独与这个心思难测的长公主相处? 但看到魏无尘放心的眼神,她还是咬了咬唇,躬身道:“是。民女就在殿外。” 她深深看了一眼轩明月,这才转身退出大殿,立於殿门之外,灵觉却时刻关注著殿內的动静。 殿內,只剩下魏无尘与轩明月两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滯。 轩明月並未立刻开口,而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清冷眸子,仔细地打量著魏无尘。 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无儔,虽年纪尚轻,但眉宇间那份从容与沉稳,却远超同龄人。 宫宴之上,他应对王御史构陷时的凌厉,赋诗时的惊才绝艷,以及与自己对答时的滴水不漏……都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此子,绝非寻常藩王世子。 “魏世子……” 她终於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觉得,本宫如何?” 这话问得突兀,甚至有些失礼。 但由她问出,却仿佛理所当然。 魏无尘谨慎答道:“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聪慧睿智,气度高华,乃女中翘楚,臣敬佩不已。” 这话是標准的客套话,挑不出错处。 轩明月闻言,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几不可查,却瞬间冲淡了她周身些许的清冷。 “女中翘楚?”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仅仅……如此吗?” 她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望著窗外庭院中几株在秋风中依旧挺拔的青竹,背影窈窕,却透著一股孤高之意。 “这大轩的天下,自开国以来,便是男子的天下。” “皇子们爭权夺利,拉帮结派,视这万里江山为囊中之物。他们以为,这皇帝之位,天生就该由他们来坐。” 她忽然转过身,清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直刺魏无尘: “可是,谁规定的?” “凭什么这九五至尊之位,女子便坐不得?” “论出身,本宫乃元后嫡出,身份不比任何一位皇子低微!” “论才智,本宫自问不逊於他们任何一人!” “论胸襟气度,他们蝇营狗苟,爭权夺利,何曾真正將这天下百姓放在心中?” 她的声音並不高昂,却字字鏗鏘! “这大轩的皇帝,未必就不能是女帝!”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魏无尘耳边! 不对……这不对……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吶喊。 长公主有爭夺皇位之心?这怎么可能?! 他飞速地检索著前世玩那款《倾世尘缘》游戏时的记忆碎片。 在他的印象里,游戏中的长公主轩明月,虽然身份尊贵能力出眾,但始终是一个相对超然的角色, 更像是一个高级npc,在几位皇子的爭斗中保持著微妙的中立,偶尔发布一些任务,提供一些帮助,但从未表现出任何对皇位的野心! 游戏的主线,始终是围绕著几位皇子,尤其是天命之子林凡支持的某位皇子展开的!长公主爭夺皇位?这根本不在游戏的剧情设定之內! 是游戏信息不全?还是因为我这只蝴蝶的到来,扇动了翅膀,引发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这个完全超出剧本的信息,让魏无尘在震惊之余,心底涌起了更深的警惕。 如果连游戏剧情都不可尽信,那么他最大的先知优势將大打折扣,未来的变数將远超他的预估! 眼前的轩明月,不再是一个可以简单预测的游戏角色,而是一个拥有独立意志和惊人野心的危险人物! 就在此刻,他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第84章 女帝也未必不能本宫来当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4章 女帝也未必不能本宫来当 就在此刻,他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殿下雄才大略,志存高远,无尘佩服。只是……殿下將此等关乎身家性命的宏图大志直言相告,难道就不怕无尘泄露出去吗?毕竟,此事若传扬开来,於殿下而言,恐是灭顶之灾。” 这確实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爭夺皇位,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男性主导的封建王朝意图以女子之身登顶,其风险不言而喻。 她如此轻易地將这最大的把柄送到一个初次深入交谈的藩王世子手中,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轩明月闻言,傲然道: “怕?本宫既然敢说,自然就不怕你泄露。”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魏无尘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却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 “其一,空口无凭。本宫方才所言,出了这明月宫,你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届时,本宫大可反口,言你构陷皇室,离间天家,你觉得,陛下是会信你一个藩王世子,还是信本宫这个嫡出的长公主?” “其二,即便有些许风声传出,对本宫而言,最多是些麻烦,却动摇不了根本。本宫多年经营,並非虚设。 而对你,对镇北王府……一个意图构陷、攀诬长公主的世子,一个被捲入皇室嫡女莫须有流言漩涡的藩王,將面临什么,世子聪慧,应当想得到。” “那將是陛下更深的猜忌,是朝堂汹涌的攻訐,是其他皇子趁机落井下石的绝佳机会。届时,镇北王府面临的,恐怕就不是如今这点风波了。世子,你说……是也不是?” 魏无尘心中凛然。 他明白了。 这並非单纯的信任,而是一种阳谋,一种捆绑。 她將自己的秘密展示给他看,同时也將他拉入了这个危险的漩涡。 他若泄露,首先承受反噬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和镇北王府。 这是一种威慑,也是一种……逼他站队的策略。 “殿下……好算计。”魏无尘缓缓吐出一口气。 轩明月直起身,恢復了她那清冷疏离的姿態:“非是算计,而是坦诚。本宫以此惊天秘辛相告,既是风险,亦是最大的诚意。” 她紧紧盯著魏无尘,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缓缓问道: “魏世子,现在……你觉得本宫如何?” “若本宫有意问鼎那至尊之位,你觉得……本宫可有资格?” “而你,镇北王世子,將来会手握北境重兵,如今又在这京城漩涡之中崭露头角,你……可愿助本宫一臂之力?” 一连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直接! 这已不是试探,而是赤裸裸的摊牌与招揽! 她將如此惊天秘辛直言不讳,既是展现她的诚意与魄力,也是一种逼迫。 知道了她的野心,便不可能再轻易脱身! 她选择向自己摊牌,显然是看中了镇北王府的实力,以及自己近日在京城展现出的潜力。 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但同样……也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长公主的野心与魄力確实令人心惊,若能助她登上帝位,镇北王府或许能摆脱如今被猜忌的处境,获得前所未有的尊荣。 但,也有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自古以来功高盖主,鸟尽弓藏。 长公主今日能许下共治天下的诺言,来日登临九五,手握生杀大权之时,是否还能容忍一个手握重兵,又知晓她最大秘密的藩王? 史书上,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开国功臣、辅政重臣,多少人在权力巔峰时跌落,身死族灭。 更何况,长公主以女子之身爭夺皇位,本就面临重重阻碍。 一旦事败,所有与她有关联的人,都將万劫不復。 镇北王府这艘大船,是否能够承受这等惊涛骇浪? 这条路,你以为是通天捷径,其实步步杀机,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他深吸一口气,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殿下雄才大略,志存高远,无尘佩服。只是……殿下为何会选择无尘?无尘年少德薄,恐怕难当殿下如此重託。” 轩明月並未因他的谨慎而露出不悦,倒是轻笑出声。 她本就容顏绝美,此刻这一笑,如同冰封的湖面骤然映照进一缕暖阳,瞬间驱散了那份拒人千里的疏离,展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女性魅力。 “为何选你?” “因为……你是魏无尘。” “镇北王世子,这个身份本身就代表著北境数十万铁骑的潜在支持,这是任何一位皇子都渴望而难以企及的力量。” “也因为你在云州的表现。” “更因为……”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俊美无儔的脸上流转。 “你回京之后的所作所为。宫宴之上,面对构陷,反击凌厉,寸步不让。面对捧杀,以诗明志,惊艷四座。面对本宫的试探,应对从容,滴水不漏。” “魏无尘,你绝非甘於平庸,屈居人下之辈。你的野心,或许藏得很好,但本宫……看得见。” 她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低: “你我,其实是同一类人。都不甘於被既定的命运束缚,都渴望掌控自己的未来,甚至……撬动这天下的格局。” 魏无尘有些触动。 这位长公主的眼光,確实毒辣。 “至於你心中的顾虑……” 轩明月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直起身,语气恢復了那份清冷。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史书教训,本宫岂会不知?” 她傲然道:“但本宫与那些鬚眉男子不同。他们视天下为私產,视臣子为奴僕。而本宫若要坐那位置,要的不是一群唯唯诺诺的应声虫,而是能真正辅佐本宫,开创盛世的肱骨之臣!” “更何况……” 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幽深,带著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落在了魏无尘身上。 “若我们之间的关係,不仅仅是君臣呢?” 魏无尘瞳孔微缩。 轩明月向前一步, 她缓缓抬起那只如玉般白皙修长的手,掌心向上摊开在魏无尘面前, “魏无尘……” 她轻柔的唤了他的名字,不再是疏离的世子。 “若本宫说,我看中的,不仅仅是你背后的镇北王府,也不仅仅是你展现出的能力与野心……” “还有你这个人呢?” 第85章 你我结为夫妻共治天下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5章 你我结为夫妻共治天下 “殿下……” 轩明月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她继续开口: “本宫欲问鼎至尊,需要最牢固的盟友。而世间最牢固的盟约,莫过於血脉相连,利益与共。” “魏无尘,若你愿助本宫。待本宫登临九五之日,你,可愿为帝夫?你我共治这大轩天下!” 帝夫!共治天下! 饶是魏无尘心志坚定,此刻也被这石破天惊的提议震得心神摇曳! 这已不仅仅是招揽,而是要將彼此的命运彻底捆绑! 以婚姻为纽带,缔结最坚实的同盟! 他看著轩明月,她容顏绝美,身份尊贵,才智超群,野心勃勃……这样一个女子,主动提出如此惊世骇俗的盟约…… 然而,巨大的诱惑背后,是更深的风险。 帝夫?听起来尊崇无比,实则地位尷尬。 歷史上,女帝的丈夫,有几个能得善终?权力倾轧之下,所谓的共治,往往只是一纸空文。 更何况,他与冷若雪已有白首之约,与楚凤辞也关係曖昧……这位长公主,心高气傲,岂能容忍? 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震惊与犹疑,轩明月並未催促,也没有收回手。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 “你或许已经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忽然轻柔了些许, “很多年前,在你还是个孩童,隨镇北王入京述职时,我们见过一面。” “殿下说的是?” 魏无尘微微一怔,记忆有些模糊。 毕竟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其他皇子公主,或是畏惧你父王的威势,或是不屑与藩王世子玩耍。唯有你……” 她看著魏无尘,眸光深处似乎映出了多年前那个倔强的小身影。 “一个人在御花园的角落里,对著几株快要枯死的兰草,小心翼翼地浇水,嘴里还念叨著它们只是渴了,不是死了。” “那时本宫就在想,这个孩子,心肠倒是软得不像將门之后。” 她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再次浮现。 “后来,你离京返北,我们再未见过。但关於你的消息,本宫却一直有意无意地关注著。” “听闻你在北境长大,文不成武不就,成了京中笑谈的紈絝世子。本宫起初也有些失望,以为当年那个心软的孩子,终究还是被世俗磨平了稜角泯然眾人。” “直到你此次回京,你在云州的手段,你在宫宴上的锋芒,你隱藏的实力,你那份不甘人下的野心……让本宫知道,你没有变。你只是在蛰伏,在等待一飞冲天的时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魏无尘。”她再次呼唤他的名字,。 “我们才是天生註定要並肩而立的人。你的野心,需要本宫提供的舞台。而本宫的宏图,也需要你与镇北王府的力量。” “这不仅仅是一场交易,更是……命运的选择。” 她的话语,如同带著魔力的丝线,一点点缠绕上魏无尘的心神。 童年的偶遇,多年的关注,对他潜力的认可,以及这惊世骇俗的盟约…… 这位长公主,为了招揽他,可谓是煞费苦心,甚至不惜以自身婚姻和未来帝夫之位相许! 这份诚意,確实足够沉重。 魏无尘看著眼前这只白皙修长的手,又看向轩明月那双清冷中带著灼热期盼的眼眸。 他知道,这是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决定。 答贏,意味著他將正式捲入夺嫡之爭的最深漩涡,与这位野心勃勃的长公主彻底绑定,前途未卜,凶险万分。 拒绝……且不说是否会立刻恶了这位手段不凡的长公主,他可能也將错过一个快速登上权力巔峰的绝佳机会。 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香炉中的冷梅香裊裊升起,氤氳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轩明月极有耐心地等待著,並未催促。 她知道,这个决定,关乎太大。 终於,魏无尘缓缓抬起了手。 但他並没有立刻握住轩明月的手,而是停在了半空。 他抬起头,目光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殿下的诚意,无尘感受到了。帝夫之位,共治天下,確实令人心动。” “然而,此事关係重大,牵扯到镇北王府上下,牵扯到北境无数將士的福祉。无尘不能仅凭殿下一席话,便贸然將所有人的命运押上。” 轩明月眉梢微挑,並未动怒。 “那依世子之见,该如何?” “信任需要时间建立,盟约需要实力支撑。” 魏无尘沉声道,“殿下雄才大略,但夺嫡之路,艰难万分。无尘需要看到殿下更多的……实力与决心。” “比如?”轩明月追问。 魏无尘目光微闪,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试探:“比如……安远伯府。” “安远伯府?世子为何突然提及这个早已没落的府邸?” “明人不说暗话。” 魏无尘直视著她的眼睛,“安远伯夫人林静姝身中奇毒千机引,如今正在我府中。此毒……据说是宫廷秘药。而无尘恰好对这位夫人,以及她可能知道的一些旧事,很感兴趣。” 他没有提及金龙令,那才是真正的核心。 轩明月深深地看著他,似乎要將他此刻的每一个表情都刻入心底。 此刻,殿內只有冷梅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良久,她忽然轻轻笑了。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唇角微勾,而是真正的莞尔一笑。 这一笑,宛如玉兰绽放,清艷无方,驱散了眉宇间最后的凛冽霜寒,竟流露出几分女儿家的明媚生动来。 这曇花一现的柔美风致,却更添一种动人心魄的独特韵味,让人不禁心生涟漪。 “原来如此。” 她轻轻頷首,“世子果然敏锐。安远伯府这潭水,確实不浅。林静姝手中的那样东西更是牵动著不少人的神经。” 她並未直接承认自己与安远伯府之事有关,但话语中的意味,已然不言而喻。 “看来,世子是希望本宫能在此事上,展现出一些诚意?”她饶有兴致地问道。 “互利互惠而已。” 魏无尘平静道,“若殿下能助我解开安远伯夫人所中之毒,或者提供一些关於此毒、关於安远伯府背后势力的线索。那么,我们或许可以……从一些更具体的事情开始合作。” 他没有立刻答应那惊世骇俗的帝夫之约,而是提出了一个相对稳妥,可以验证双方诚意与能力的切入点。 第86章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6章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轩明月缓缓收回了那只一直摊开的手,並未因魏无尘的谨慎而恼怒,点了点头: “好。安远伯府之事,本宫会给你一个交代。至於千机引的解药……” “此毒確实麻烦,解药难得。不过,本宫会尽力为你寻来。这,算是本宫的第一份诚意。” “如此,多谢殿下。”魏无尘拱手一礼。 “不必言谢,各取所需。”轩明月淡淡道, “待本宫准备好解药与相关信息,自会派人通知世子。” “那无尘便静候殿下佳音了。”魏无尘知道,今日的谈话到此为止。 他再次行礼,准备告退。 “魏无尘。” 在他转身之际,轩明月忽然又叫住了他。 魏无尘驻足回首。 只见长公主不知何时已走到窗边, 逆光下,她那绝美容顏半明半暗,如玉的肌肤在光线下近乎透明。 素白宫装被阳光浸染成暖金色,腰间丝絛轻垂,勾勒出不堪一握的腰肢曲线。 当她抬眸望来时,那双清冷的眸子竟在光晕中漾开几分罕见的柔和。 魏无尘呼吸微滯,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诗句: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此刻的轩明月,恰似诗中走出的倾城佳人。 “希望你能记住本宫今日的话。” “帝夫之位,共治天下,本宫的承诺,永远有效。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能成为……真正的盟友。” 魏无尘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隨即转身,大步离开了明月宫。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轩明月久久佇立。 殿內冷梅香依旧,却仿佛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缓缓抬起手,看著自己方才摊开的那只手掌,指尖微微蜷缩。 “魏无尘……你,逃不掉的。” ...... 而殿外,一直凝神戒备的冷若雪,见到魏无尘安然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询问。 魏无尘对她摇了摇头,示意无事,两人一同朝著宫外走去。 只是他的心中,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回到镇北王世子府,已是午后。 与长公主那番谈话,依旧在魏无尘脑海中盘旋。 但他很快便將这纷乱的思绪压下。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刚踏入府门,管事便上前稟报:“世子,云姑娘一直在西厢等候,似乎有急事寻您。” 想必是云婉清牵掛姨母病情。 “本世子知道了。”他点了点头,对身旁的冷若雪道:“若雪,隨我去西厢一趟。” “是,夫君。” 冷若雪轻声应道。 经过昨夜与今晨,这个称呼她已是越叫越顺口,每每唤出,心底便欢喜一分。 两人来到西厢静心苑。 甫一踏入院门,便见云婉清如同受惊的玉兔般,从廊下的石凳上猛地站起身。 她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一双美眸因为担忧和缺乏休息而显得有些红肿,原本清丽温婉的容顏也带著几分憔悴。 见到魏无尘,她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希冀之光,快步迎了上来,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殿下!您回来了!姨母她……她今日气息又弱了几分,府医说若无解药,恐怕……恐怕……” 话语未尽,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 她自幼与姨母相依为命,林静姝於她而言,亦母亦师,感情深厚。 眼看著姨母生命一点点流逝,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煎熬几乎要將她逼疯。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淒楚无助的模样,心中亦是一嘆。 他温声道:“云姑娘不必过於忧心,本世子今日入宫,已寻到一些线索,或许能找到『机引的解药。” “真的?!” 云婉清闻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巨大的惊喜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竟是忘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了魏无尘的手,仰著头,泪眼婆娑地望著他,声音哽咽: “殿下!您……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办法救姨母?” 这份纯粹而浓烈的情感,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他没有立刻挣脱,只是任由她抓著,语气肯定地重复道:“嗯,已有眉目,只是还需些时日。云姑娘放心,本世子既答应了你,便会尽力而为。”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云婉清连连道谢,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下来,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紧紧抓著魏无尘的手,仿佛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撑。 一旁的冷若雪,看著云婉清紧紧抓著世子手臂的那双手,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一丝凛冽的寒意骤然闪过,如同极地冰原上颳起的冷风。 她同情云婉清的遭遇,姨母中毒,性命垂危,確实可怜。 但是! 她怎么可以碰世子! 还抓得那么紧! 世子是她的!只有她才能这样亲近世子! 一股暴戾的占有欲如同毒蛇般窜上心头,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立刻上前,將那两只碍眼的手狠狠甩开! 不行! 王妃娘娘说过,要有正室的气度!不能善妒! 世子是在做正事,是在救人!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將目光从云婉清的手上移开,转而看向世子。 只见世子神色平静,並未因云婉清的触碰而动容。 夫君他……心里有分寸。 冷若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將那翻腾的醋意与杀机强行压回心底,只是周身的气息,不免又冷硬了几分。 魏无尘自然感受到了身后那道瞬间变得冰冷的视线,也察觉到了云婉清的失態。 虽然他本就打算要彻底攻略这柔情的女子,但此刻明显时机不对。 他不动声色地,轻轻將自己的手从云婉清手中抽了出来。 掌心的温热骤然离去,云婉清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多么失礼和僭越! 她脸颊瞬间爆红,如同染上了最艷丽的胭脂,慌忙后退两步,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无尽的羞窘:“殿……殿下恕罪!民女……民女一时激动,失態了……” 天啊!她刚才竟然……竟然抓住了世子殿下的手臂! 她怎么敢! 可是……可是刚才听到姨母有救的消息,她实在是太高兴,太激动了…… 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终於看到了一丝曙光,而那带来曙光的人,正是眼前这位俊美尊贵,又屡次在她危难时伸出援手的世子殿下。 这份感激,这份依赖,以及那份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悄然滋生的情愫,在那一刻衝垮了她的理智。 ps:无奈jpg. 虽然每次求礼物,也只有寥寥几个大大回应了我,但我也想多一些发电啊,呜呜呜…… 第87章 钱不多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7章 钱不多 魏无尘並未责怪,继续道: “无妨。关心则乱,本世子理解。云姑娘先去照顾令姨母吧,一有解药的消息,本世子会立刻通知你。” 他的宽容让云婉清更加无地自容,同时心里也涌起暖流。 “是……多谢殿下。民女告退。” 她不敢再看魏无尘,慌忙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进了姨母的房间。 只是那剧烈的心跳,和脸颊上久久不散的滚烫,却提醒著她方才那片刻的悸动。 看著云婉清仓皇离去的背影,魏无尘微微摇头,这才转身,对上了冷若雪那双依旧带著些许寒意的冰蓝色眼眸。 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极其自然地牵起了她微凉的手,轻轻捏了捏:“走吧,回书房。” 掌心传来的温暖瞬间驱散了冷若雪心头最后那点不快。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嗯。” 回到书房,屏退了左右。 魏无尘在书案后坐下,神色恢復了沉静。 冷若雪则如同往常一样,静立在一旁,如同一尊守护神祇的玉雕,只是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隨著他的身影。 长公主的招揽,安远伯府的秘密,千机引的解药……诸多线索在脑海中交织。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动地等待事情发生。 必须主动出击,將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需要建立属於自己的势力网络,收集情报,积累资源,培养心腹。 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这京城中立於不败之地,才能在与长公主,乃至其他任何势力的合作或博弈中,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思绪流转间,他忽然想起了前世游戏中的一个细节。 在《倾世尘缘》游戏的前期,京城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隱藏小剧情,涉及到一个名叫钱不多的落魄商人。 此人家族本是经商起家,颇有些资產,却因其父经营不善加上被对头设计陷害,家道中落欠下巨额债务,连祖宅都快要保不住了,处境极为艰难。 在游戏原剧情中,主角林凡会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帮助钱不多解决了债务危机。 而钱不多为了报恩,也因其在商业上確实有过人的天赋和敏锐的嗅觉,从此死心塌地追隨林凡,利用其商业才能,为林凡前期的势力发展提供了至关重要的资金支持,是林凡早期最重要的钱袋子之一。 可以说,没有钱不多前期的资金积累,林凡很多机缘和布局根本无法顺利展开。 按照游戏时间线推算,现在这个阶段,正是钱不多最为穷困潦倒,走投无路的时候。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机会! 若能抢先一步,將这位未来的商业奇才收归麾下,不仅能够斩断林凡的一条重要臂助,更能为自己打造一个稳定而强大的財源! 金钱,在任何时代,都是权力的基石之一。 有了足够的財力,他才能更好地招揽人手,培植势力,获取情报,甚至……影响朝局。 这个钱不多,必须拿下!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抬头对冷若雪道: “若雪,你去查一个人。” “夫君请吩咐。”冷若雪立刻应道。 “此人名叫钱不多,原本是京城一个商贾之家的子弟,如今家道中落,负债纍纍。你去查清楚他目前的详细住址,以及他所欠债务的具体情况,背后债主是谁。” 虽然不知道夫君为何突然对一个落魄商人感兴趣,但冷若雪没有任何疑问:“是!若雪这就去办!” 对於夫君的命令,她只需要执行,不需要理解。 看著她转身离去时那乾脆利落的背影, 有若雪在,很多事情確实省心不少。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勾勒接下来的计划。 找到钱不多,解决他的债务问题,这只是第一步。 如何让其真心归附,如何发挥其商业才能,如何利用其构建自己的商业网络和情报系统……这些都是需要仔细筹谋的事情。 还有长公主那边,关於安远伯府和千机引解药的诚意,也需要等待她的消息。 楚凤辞那边的关係需要维持,兵部尚书府这条线不能断。 自身修为的提升也不能落下……虽然他有自动修炼的福利,但主动修行依旧能加快进度。 在这世界,个人实力永远是最大的底气。 千头万绪,纷繁复杂。 但魏无尘的心,却异常冷静。 他知道,从决定主动布局的这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那个被动等待剧情发生,只求苟命的穿越者了。 他要成为执棋之人,而不仅仅是棋盘上的棋子。 这京城的天下,他不仅要闯,还要……搅动风云! 夜色,悄然降临。 书房內, 魏无尘並未等待太久,约莫一个时辰后,书房门外便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夫君。”冷若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魏无尘放下手中的书卷。 房门被推开,冷若雪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身便於行动的衣裙,髮丝间沾染了些许夜露的湿气,冰蓝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查清楚了?”魏无尘问道。 “嗯。” 冷若雪点头,走到书案前,开始有条不紊地匯报。 “钱不多,现年二十二岁,家住城西榆钱巷最里间的一处老旧宅院。其父钱满仓三个月前病故,留下巨额债务,总计约五万两白银。” “债主目前主要有三家。” “其中,最大债主是隆昌號的东家赵四海,欠其三万两,还款期限就在三日后。其次是永利赌坊的老板疤脸刘,欠其一万五千两,已逾期半月,赌坊的人近日频频上门催逼。最后是城中几个零散放印子钱的,合计约五千两。” “隆昌號赵四海……” 这赵四海在游戏中也算是个有点名气的npc,是京城中排得上號的富商,主要做绸缎和钱庄生意,为人精明,但也颇为势利。 钱不多的父亲,当年恐怕就是被这赵四海设计,才落得如此下场。 “此外……” 冷若雪补充道,语气微冷,“属下探查时,发现除了我们,似乎还有另一伙人也在暗中关注钱不多的动向。那些人行动颇为隱秘,身手不弱,不像是普通的討债之人。” 还有別人在关注? 魏无尘眉头微挑。是林凡的人?还是其他也看出钱不多价值的势力? 这倒是有趣了。 第88章 招揽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8章 招揽 “做得很好,若雪。” 魏无尘讚许地点了点头。冷若雪办事,果然细致可靠。 得到夫君的夸奖,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欢喜,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夫君接下来打算如何?” 魏无尘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笑了笑。 “自然是……雪中送炭。” 他转过身,看向冷若雪:“明日一早,隨我去一趟榆钱巷。” “是。”冷若雪毫无异议。 “另外,”魏无尘沉吟道,“从府中帐上,支取六万两银票,明日带上。” 六万两,足以覆盖钱不多的所有债务,还能略有盈余,足以显示他的诚意和实力。 “若雪明白。”冷若雪应下,对於世子动用如此巨款,她没有任何疑问。 世子的决定,必然有其深意。 …… 翌日,清晨。 用过早膳,魏无尘换上了一身较为普通的青色锦袍,虽不及世子朝服华贵,但用料做工依旧精良, 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清贵,只是少了几分迫人的威仪,多了几分翩翩公子的儒雅。 冷若雪也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藕荷色衣裙,收敛了周身大部分气息,如同一个容貌出眾的普通侍女,默默跟在魏无尘身后。 两人並未乘坐彰显身份的王府马车,而是乘了一辆较为朴素的青篷小车,朝著城西榆钱巷行去。 城西多是平民百姓和没落小户居住之地,街道不如內城宽阔整洁,房屋也显得低矮陈旧。 榆钱巷更是狭窄,马车只能停在巷口。 魏无尘与冷若雪下车,步行而入。 巷子深处,最里面那户人家,门楣破败朱漆剥落,正是钱不多的居所。 还未走近,便听到院內传来一阵囂张的呵斥和哭求之声。 “钱不多!你个穷酸破落户!欠我们赌坊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今天要是再拿不出一千两利息,老子就卸你一条胳膊!” “刘爷!刘爷您行行好!再宽限几日!就几日!我一定想办法凑钱!”一个带著哭腔的年轻男子声音哀求道。 “宽限?老子宽限你多少次了?拿钱来!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气!”那囂张的声音愈发不耐。 魏无尘与冷若雪对视一眼,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他缓步走到那扇虚掩的破旧木门前,並未立刻进去,而是驻足倾听。 院內,几个穿著赌坊打手服饰的彪形大汉,正围著一个身穿洗得发白儒衫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却带著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身形消瘦,此刻正被两个打手反剪著双臂,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渗著血丝,模样颇为狼狈。 但他那双眼睛,虽惶恐,却不甘。 此人,正是钱不多。 “刘爷……我真的没钱了……祖宅……祖宅我已经在想办法卖了……”钱不多声音沙哑地哀求著。 “卖宅子?就你这破院子,能值几个钱?够还我们赌坊的债吗?” 为首的疤脸汉子,也就是疤脸刘,嗤笑一声,满脸横肉抖动。 “没钱?那就按规矩办!兄弟们,给我打断他一条腿,让他长长记性!” “是!”几个打手狞笑著,就要动手。 钱不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平静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他欠你们多少钱?”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吸引了院內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对年轻男女。 男子一身青衣,面容俊美无儔,气质清贵不凡,虽衣著不算华丽,但那份从容的气度,绝非寻常百姓所有。 他身后的女子,容顏清冷绝尘,虽作侍女打扮,但那通身的气派,也让人不敢小覷。 疤脸刘混跡市井,眼力还是有的,一看这两人便知来歷不凡,尤其是那青衣公子,绝非池中之物。 他囂张的气焰顿时收敛了几分,试探著问道:“这位公子是……?” 魏无尘並未回答他的问题,目光扫过被制住的钱不多,最后落回疤脸刘身上,重复了一遍:“他欠你们多少钱?” 疤脸刘摸不清他的底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连本带利,一共一万五千两!” “这是一万五千两。”魏无尘手腕一翻,也未见他如何动作,一叠厚厚的银票便出现在他手中,隨手拋给了疤脸刘。 “点一点,债务两清。” 疤脸刘下意识地接住银票,入手厚实,面额俱是一千两的京城最大钱庄通宝號的银票,货真价实! 他和他身后的打手们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银票,又看看门口那气度非凡的青衣公子。 一万五千两!就这么隨手扔出来了?!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钱不多也猛地睁开了眼睛,震惊地看著魏无尘。 疤脸刘快速清点了一下银票,数目正好。他脸上瞬间堆起了諂媚的笑容,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位公子真是爽快!钱货两清,钱货两清!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生怕魏无尘反悔,连忙带著手下打手,点头哈腰地退出了院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院內,只剩下魏无尘、冷若雪,以及刚刚脱离困境,还处于震惊茫然状態的钱不多。 钱不多看著眼前这位陌生的、俊美得不像真人的公子,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天降横財……不,是天降救星? 可他与这位公子素不相识,对方为何要帮他? 魏无尘这才迈步走进院子,目光平静地打量著这处破败的院落,以及眼前这个衣衫襤褸却眼神复杂的年轻人。 “你便是钱不多?”他开口问道。 钱不多回过神来,连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儘管狼狈,但还是努力挺直了脊樑,对著魏无尘深深一揖: “在下正是钱不多。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解我燃眉之急!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此恩此德,钱某没齿难忘!” 他虽然落魄,但基本的礼数和气节还在。 魏无尘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道: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请我进去坐坐?” 钱不多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开: “公子请进!寒舍简陋,还请公子勿要见怪。” ... 推朋友的书,遮天同人类,红毛大弟子写的《灭族夜,大帝的我系统晚来十万年》 【大帝流+群像+成仙+无敌+万族爭霸】 【叮!神话天庭系统绑定成功!】 叶长生:“十万年!我特么都死过一次了,你才来?” …… 灭族之夜,长生叶家哀声一片。 族老痛哭:“老祖,您若离去,我叶家必亡啊!” 內鬼叶无敌心中狂喜:“老匹夫,你终於要死了!” 绝代弟子叶清漪欲献祭己身,唤老祖残灵…… 就在黑暗至尊狞笑著拍下灭世一掌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彻九天: “谁告诉你们,本帝死了?” 那一日,叶长生自长生殿踏出。 一手天帝拳,一手天墟鼎,告诉整个葬帝星!谁,才是真正的无敌! 本书又叫:《重生灭族前夜,暮年大帝契约天庭》 《长生天帝,从黑暗动乱开始清算》 第89章 钱不多拜见主公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9章 钱不多拜见主公 院內的主屋更是破败,家具陈旧,四处漏风。 钱不多有些窘迫地请魏无尘在上首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垂手站在一旁。 “坐吧。”魏无尘对钱不多示意道。 钱不多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下方一张破旧的凳子上小心坐下,腰杆挺得笔直看向魏无尘。 “钱公子不必紧张。” “我今日前来,並非偶然。听闻钱公子家学渊源,於经商一道颇有天赋,只是时运不济,才落得如此境地。” 钱不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与自嘲:“公子谬讚了。钱某如今这般模样,哪还敢谈什么天赋,不过是败家之子罢了。” “一时的成败,不足以论英雄。”魏无尘淡淡道,“隆昌號赵四海的三万两,还有那些零散债务,想必也让钱公子寢食难安吧?” 钱不多身体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魏无尘,眼中充满了惊骇! 他……他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连欠赵四海的具体数目都知道?! 这位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魏无尘將他震惊的神色尽收眼底,不再绕圈子,直接摊牌:“我可以帮你解决所有的债务,包括赵四海那三万两。” 钱不多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心臟砰砰狂跳! 解决所有债务?!那可是五万两白银!对他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巨大的惊喜之后,是更深的警惕。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位公子出手如此阔绰,所图必然不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公子……究竟是何人?如此厚恩,钱某承受不起。不知公子……需要钱某做些什么?” 终於问到点子上了。 魏无尘看著他眼中那並未被巨大诱惑冲昏的理智和警惕,心中暗暗点头。 此人心性確实不错,值得培养。 “我是谁,稍后你自然会知道。”魏无尘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破败的院落,“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钱不多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他的背影。 “第一……”魏无尘转过身,目光如炬, “我帮你还清所有债务,再给你一千两银子,你带著钱,离开京城,找个地方,安安稳稳过后半生。” 一千两,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富足一生了。 钱不多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 安稳度日……这曾是他绝望时最大的奢望!但……他真的甘心吗?家族败落,父亲含恨而终,这一切,就这么算了? “第二,”魏无尘继续道,“债务我帮你解决。你,跟我做事。” 他盯著钱不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会给你足够的本金,给你施展才华的舞台。而你,需要运用你的能力,为我打理生意,积累財富。做得好了,你失去的,我帮你拿回来。你想要的,我未必不能给你。” “是选择拿著银子,苟且偷安,了此残生?” 魏无尘的声音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拷问,“还是选择抓住这个机会,跟著我,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將那些曾经轻视你,践踏你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钱不多,告诉我,你的选择?” 话音落下,书房內一片寂静。 钱不多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变幻不定。 安稳度日,固然诱人。 但那份深埋心底的不甘,那份想要重振家声,证明自己的渴望,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燃烧! 父亲临终前不甘的眼神,债主们鄙夷的嘴脸,赌坊打手的欺凌……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光芒,对著魏无尘,双膝一弯,重重跪倒在地! “承蒙公子不弃,愿施以援手!钱不多愿追隨公子左右,效犬马之劳!此生此世,绝无二心!” 他声音嘶哑,却带著破釜沉舟的坚定! 他选择了第二条路!他要搏一个未来! 魏无尘看著跪伏在地的钱不多,眼中终於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虚扶道:“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是!主公!” 钱不多激动地应道,这才站起身。 “收拾一下,隨我回府。”魏无尘吩咐道, “你的债务,稍后我会派人处理。” “是!” 看著钱不多匆忙去收拾那点可怜的行李,冷若雪走到魏无尘身边,低声道:“夫君,此人……可靠吗?” 魏无尘目光深邃:“可用。至於是否可靠,日久见人心。况且……我有驾驭他的能力。” 冷若雪不再多言。 夫君既然决定了,她便无条件支持。 很快,钱不多收拾完毕,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不过几件旧衣和一些书稿。 三人走出破败的院落,登上巷口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榆钱巷,朝著內城方向行去。 车厢內,钱不多看著窗外熟悉的破败街景,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彻底改变。 而他身旁这位神秘的主公,將是他未来唯一的依靠和……希望。 魏无尘闭目养神,心中却在盘算著下一步。 钱不多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该如何利用他的商业才能,快速积累资金,构建自己的情报网络……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这京城的水,他既然蹚了,就要搅动得足够浑,才能摸到自己想要的大鱼。 马车驶入镇北王世子府,並未在正门停留,而是绕行至一侧较为僻静的角门。 钱不多跟著魏无尘与冷若雪下了车,踏入府內。 儘管只是从角门而入,但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依旧让他心神震撼。 亭台楼阁,雕樑画栋,奇花异草,曲径通幽……这便是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与他那破败的院落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洗得发白的儒衫,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侷促,但眼底深处的那份敬畏与拘谨,却难以完全掩饰。 魏无尘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並未多言,只是对迎上来的管事吩咐道:“带钱公子去安顿,一应所需,按客卿標准配备。” “是,世子。”管事恭敬应下,对钱不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钱公子,请隨我来。” 世子?!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钱不多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前方那道青色的、俊美无儔的背影,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世……世子? 这位出手阔绰、气度不凡的公子,竟然是……是一位世子?! 是哪位王府的世子?京城之中,王府並不多,而能有如此气派,隨手拿出数万两白银的……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镇北王世子!魏无尘! 那个传闻中……文武双全,在宫宴上一鸣惊人的镇北王世子! 天啊!他钱不多何德何能,竟然……竟然得到了这位殿下的青睞与招揽?! 第90章 製造香水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0章 製造香水 “钱公子?”管事见他呆立不动,又唤了一声。 钱不多猛地回过神,看著魏无尘即將远去的背影,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追上前几步,再次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颤抖变形: “草……草民钱不多,不知是世子殿下驾临!先前多有失礼,殿下恕罪!殿下大恩,钱不多……钱不多……”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只能將头深深埋下。 魏无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跪伏在地激动难抑的钱不多:“不知者不罪。起来吧,既然入了府,便是我的人了,不必如此多礼。先去安顿,稍后本世子再与你详谈。” “是!是!多谢殿下!多谢殿下!”钱不多连连叩首,这才在管事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跟著管事,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感觉极不真实。 看著钱不多离去时那依旧恍惚的背影,冷若雪轻声道:“夫君,他似乎被嚇到了。” 魏无尘淡淡一笑:“无妨。知晓了本世子的身份,他才会更加清楚这份机遇的重量,也会更加珍惜。走吧,去书房。” …… 书房內。 魏无尘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冷若雪在一旁伺候笔墨。 他铺开一张宣纸,却没有立刻动笔,而是闭目沉思。 钱不多已经收服,算是解决了前期资金和商业人才的问题。 但仅仅有钱还不够,他需要更快的资本原始积累,需要能够快速打开局面、產生巨额利润的生意。 这个世界的商业模式还相对传统,无非是盐铁、绸缎、粮食、药材等。 这些行业固然利润稳定,但要么被各大世家豪门垄断,要么利润空间有限,且周转较慢,不符合他快速积累资本的需求。 他需要的是那种成本相对较低,利润极高,且能迅速风靡形成垄断的爆款產品。 思绪流转间,前世现代社会的种种商品在他脑海中闪过。 化妆品?技术门槛和原材料是个问题。 玻璃?工艺复杂,且容易引人注目,现阶段不宜暴露太多超前的技术。 酒水?这个世界的酿酒技术似乎也颇为发达……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有了! 香水! 或者说,类似香水的高度提纯花露、香露! 这个世界也有各种香粉、香囊、薰香,但大多香味单一持久性差,且使用不便。 如果能製造出香味浓郁,留香持久,並且便於携带和使用的液態香水…… 魏无尘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烁。 这个想法,绝对可行! 这个世界的贵族女子,尤其是京中的贵妇小姐们,对於妆容香料的追求几乎是不遗余力的。 一款能够彰显身份提升魅力的新型香品,一旦推出,必然会引起轰动! 而且,香水的製作原理並不复杂,核心在於酒精的提纯和香精的萃取。 酒精提纯可以利用这个时代已有的蒸馏技术进行改进,而香精萃取,则可以借鑑一些古法,结合他的现代知识进行优化。 原材料更是容易获取,各种花卉植物,甚至一些特殊的香料都可以作为原料。 成本可控,利润空间巨大,且易於形成技术壁垒! 就是它了! 魏无尘不再犹豫,提起狼毫笔,蘸饱了墨,开始在宣纸上飞快地书写勾勒起来。 他先是画出了几种改进后的蒸馏器示意图,標註出关键的温度控制和冷凝部分。 接著,又写下了一些可能用於萃取香精的植物名称,以及初步的调配思路。 虽然他不是专业的调香师,但前世耳濡目染,一些基本的常识和思路还是有的。 具体的配方和工艺,可以交给钱不多去找人慢慢试验摸索。 冷若雪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夫君专注书写的侧脸。 烛光映照下,他眉峰微蹙,眼神专注,时而停顿思索,时而奋笔疾书,那认真的模样,带著一种令人倾心的魅力,让她看得有些痴了。 夫君……真的好厉害。 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会。 她看著宣纸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图案和符號,虽然看不懂,但相信夫君弄出来的,一定是了不得的东西。 只要能帮到夫君,她就很开心。 约莫半个时辰后,魏无尘放下狼毫笔,看著宣纸上墨跡未乾的蒸馏器示意图,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 这些图形和原理,並非他凭空想像。 前世作为现代人,他虽然不是什么工程师或化学专家,但基本的科学素养和见识还是有的。 酒精蒸馏提纯的原理,在中学化学课上就学过大概。 而更具体的图形灵感,则来源於他穿越前那段沉迷手工製作视频的时光。 那时他工作压力大,晚上常看一些古法復原、手工製作的科普视频解压,其中就包括传统蒸馏器的製作和改良。 从简单的壶式蒸馏,到更复杂些的带有分凝装置的改进型,各种结构原理听得多了,虽未亲手做过,但基本结构和关键要点却记在了脑海里。 此刻,结合这个时代已有的类似“甑桶”的蒸酒器具基础,他將记忆中那些零散的碎片整合简化,去掉了过於超前且难以实现的部分。 保留核心的加热蒸发,冷凝思路,画出了这几张符合当下工艺水平,又能实现初步提纯需求的改良蒸馏器草图。 至於香精萃取,他则是借鑑了一些记忆中看过的关於“古法胭脂水粉,香露製作”的纪录片和文章中提到过的脂吸法,蒸馏法的模糊概念,再结合自己对植物特性的了解,写出了大致的思路。 他知道,这些只是方向和原理,具体的工艺参数材料选择,需要钱不多去找专业的工匠反覆试验摸索。 但这已经足够了,他提供了从0到1最关键的那把钥匙,指明了方向,剩下的,就是投入资源和人力去实现它。 “若雪,去请钱不多过来。”他吩咐道。 “是。”冷若雪领命而去。 不多时,钱不多跟在冷若雪身后,再次来到书房。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府中为他准备的崭新儒衫,洗漱整理过,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振奋了许多,眼神中也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草民参见世子殿下!”他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坐。”魏无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钱不多小心坐下,腰杆挺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书案上那几张墨跡未乾的宣纸上,心中充满了好奇。 魏无尘將其中几张关於蒸馏器和香精萃取的图纸推到他面前:“看看这个。” 钱不多连忙双手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起初,他还有些疑惑,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他是经商世家出身,虽然家道中落,但从小耳濡目染,对於各种工艺、货殖之道有著天生的敏感。 这图纸上的器具,虽然看似简单,但其中蕴含的思路却极为精妙!尤其是对於提纯和萃取概念的强调,是他从未想过的! 还有旁边標註的那些植物名称和调配思路……这……这难道是要製作一种前所未有的香品?! “殿下……这……这是?” “一种新的香品,本世子暂称之为香水。” 魏无尘看著他激动的样子,知道自己找对人了,“此物不同於现有的香粉、香囊,乃是液態,香味浓郁持久,使用方便,滴洒於衣物或肌肤之上即可。” 他简单地描述了一下香水的概念和预期效果。 钱不多听得心潮澎湃!作为商人,他瞬间就嗅到了这其中难以估量的巨大商机! 如果真能製作出世子所描述的香水,那绝对会风靡整个京城,不,是整个大轩的贵族阶层!其利润,將是一个天文数字! “妙!太妙了!”钱不多激动得拍案而起,也顾不得失礼了,双眼放光地看著魏无尘, “殿下!此物若能製成,必能垄断市场,利润不可估量!”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指著图纸上关於蒸馏器的部分,眉头微蹙: “殿下,这器具的打造,尤其是对火候和冷凝的控制,要求极高,恐怕需要技艺精湛的工匠反覆试验。还有这香精的萃取和调配,更是需要经验丰富的老师傅……” “这些,正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魏无尘打断他, “本世子会给你足够的资金支持。你需要做的,是儘快找到可靠的工匠,秘密打造这些器具,同时寻找懂得香料子植物特性的老师傅,按照本世子提供的思路,进行试验和调配。” 第91章 西域魔门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1章 西域魔门 “记住,此事需绝对保密,所有参与的工匠和师傅,都必须签下死契,確保配方和工艺不会外泄。 初期,我们不需要太多品种,先集中精力,试验调配出三到五种独特且受欢迎的香型。” “是!殿下!钱不多明白!” 钱不多用力点头,干劲十足道,“殿下放心!钱不多必定竭尽全力,儘快將此事办妥,绝不负殿下所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看到了自己在这位雄主麾下,大展拳脚,重振家声的场景! “很好。 ”魏无尘点了点头,对於钱不多的反应很是满意。 “稍后你去帐房,先支取五千两银子作为启动资金。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多谢殿下信任!”钱不多再次深深一揖,激动得难以自持。 五千两!仅仅是启动资金!这是何等的信任与魄力! “去吧,儘快著手去办。”魏无尘挥了挥手。 “是!草民告退!”钱不多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几张珍贵的图纸,如同捧著稀世珍宝,再次行礼后,这才激动万分地退出了书房。 看著钱不多离去时那充满干劲的背影,魏无尘嘴角微勾。 香水计划,算是正式启动了。 这只是他商业帝国的第一块基石。 有了足够的財力,他才能更好地布局未来,招揽更多的人才,获取更精准的情报,甚至……影响朝堂的走向。 “夫君……”冷若雪走到他身边,轻声唤道。 魏无尘收回思绪,看向她,伸手將她揽入怀中,嗅著她发间熟悉的冷香,感觉连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若雪,我们的人,还是太少了。”他低声道。 冷若雪依偎在他怀里“”“若雪会保护好夫君的。也会帮夫君,找到更多可用之人。” 魏无尘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我知道。有你在,我很安心。” 他搂紧了她,目光却再次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钱不多和香水计划,是他在商业和財力上的布局。 接下来,他还需要在情报、人手、乃至朝堂上,落下更多的棋子。 ...... 西域,黄沙莽莽,残阳如血。 不同於大轩京城的繁华似锦,烟雨江南,这里是无垠的戈壁与连绵的沙丘,风过处,捲起漫天黄尘,带著一种苍凉而雄浑的气息。 一处背风的残破古城墙下,几道白色的身影静静佇立。 为首的女子,身姿窈窕,穿著一袭素白如雪的衣裙,裙摆绣著淡雅的青莲纹路隨风轻扬。 她面上覆著一层薄薄的白色面纱,遮住了大半容顏,只露出一双清澈如秋水,却又仿佛蕴含著无尽智慧与淡漠的眼眸。 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綰住,周身散发著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气质,仿佛误入凡尘的九天仙子。 正是慈航静斋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妙青音。 她身后,跟著几名同样穿著白衣,气质不俗的年轻女弟子,皆是她的同门师妹。 只是比起妙青音那仿佛与生俱来的清冷与超然,她们的脸上或多或少带著些疲惫。 “师姐,根据线索,那些魔门妖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一名年纪稍小的女弟子低声稟报导。 妙青音微微頷首,清澈的目光扫过眼前连绵的沙丘和远处隱约可见的废弃古城。 “嗯,小心戒备。血煞宗的人行事诡秘,手段残忍,尤其擅长利用这沙漠环境设伏。” 眾女弟子闻言,精神一振,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她们此行西域,乃是奉了师门之命,追查魔门之一血煞宗的踪跡。 近月以来,西域数个靠近沙漠的小国和部落接连发生诡异的人口失踪事件,且有证据表明与修炼邪功的血煞宗有关。 慈航静斋身为正道翘楚,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妙青音作为宗门这一代的首席弟子,修为高深,心性沉稳,便被委以此重任,带领几位师妹前来查探。 可任务进展得却並不顺利。 血煞宗的人如同沙漠中的毒蛇,狡猾而隱蔽,数次交手都让他们藉助地形逃脱,还折损了两位同门。 这让妙青音那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涟漪。 並非畏惧,而是一种对同门伤亡的痛惜,以及对魔门妖人愈发猖獗的忧心。 她抬起如玉般的手指,轻拂被风沙吹得微扬的面纱边缘,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黄沙,望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个方向,是大轩。 是……京城。 一个月前,在云州,她终於再次见到了他。 多年未见,他已然长成了那般俊美无儔,气度非凡的男子。 云州之事,牵扯幽冥教,甚至隱隱有魔门影子,她本只是奉命查探师门败类与幽冥教勾结之事,却意外地与他有了交集。 看著他从容应对各方势力,看著他身边那位冰冷却忠诚的宗师护卫,看著他……已然拥有了属於自己的力量和锋芒。 她心中是欣慰的,也是……复杂的。 幼时那段短暂的相处,那个在她溺水奋不顾身救下她的男孩, 早已在她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只是慈航静斋门规森严,她身为嫡传,需潜心修行心无旁騖。 那份懵懂的好感与牵掛,被她深深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从未与人言说。 本以为此生缘浅,或许再无相见之期。 可命运弄人,竟让他们在云州重逢。 然而,重逢短暂。 宗门传讯,西域魔门异动,事关重大,她不得不即刻动身。 离別时,她也只能压下多年未见的千言万语,说道:“魏公子,江湖路远,前途莫测,万望保重。” 他看著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多谢仙子吉言。仙子此行也请多加小心。他日若有缘,再聆听仙子教诲。” 宗门之令,不能不从。 斩妖除魔,维护正道,是慈航静斋弟子的天职。 她本以为,有缘再见一面,知道他安好,便已足够。 了却一桩心事,便可继续潜心修行,追求那无上天道。 可是…… 自从云州一別,来到这黄沙漫天,危机四伏的西陲之地,她却发现,心中那份被强行压抑了多年的思念,並没有平息,反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了层层叠叠,难以平復的涟漪。 他的容顏,他的声音,他看向自己时那仿佛能穿透面纱的深邃目光……总在不经意间闯入她的脑海。 第92章 此间事了,便去见他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2章 此间事了,便去见他 尤其是在这落日夕阳下,或是像现在这样,面对著无边荒漠,那份积累的情感便如同沙漠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师姐?你怎么了?”身旁的师妹见她望著东方出神,不由轻声问道。 妙青音回过神。 “无事。” 她淡淡道,收敛了心神,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追踪任务上。 “仔细搜索这片区域,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是!” 眾师妹领命,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围。 妙青音也迈开步伐,行走在鬆软的沙地上,步履轻盈,点尘不惊。 她的灵觉如同水银泻地,细致地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沙粒的流动,风的痕跡,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 忽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凝在了前方一处看似普通的沙丘脚下。 那里,有几粒沙子的顏色,似乎与周围略有不同,带著一丝极其淡薄的暗红色。 而且,空气中似乎还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虽然被风沙掩盖了大半,却逃不过她敏锐的感知。 是血煞宗! 她眼神一凛,抬手示意。 其他几位师妹见状,立刻警惕地围拢过来。 “师姐,有发现?” 妙青音指著那处沙地,清冷道:“此地残留著血煞宗功法的气息,虽然很淡,但不会错。他们应该离开不久,而且……可能有人受伤了。” 她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捻起一小撮带著暗红的沙粒,放在鼻尖细嗅。 “追!” 妙青音站起身,言简意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没有丝毫犹豫,几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惊鸿般,朝著血腥气残留的方向疾驰而去,在茫茫沙海中留下几道浅浅的足跡,很快又被风沙掩埋。 追踪的过程並不轻鬆。 血煞宗的人显然对这片沙漠极为熟悉,不断变换方向,设置简易的迷障,试图摆脱追踪。 但妙青音凭藉著她超乎常人的灵觉和追踪术,始终牢牢锁定著那一丝微弱的气息。 终於,在日落时分,她们追到了一处风蚀形成的雅丹地貌群。 无数形態各异的土丘,石柱耸立在沙漠中,在夕阳的余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巨人,环境显得愈发诡秘。 而那丝血腥气,到了这里,变得更加清晰,但也更加分散,仿佛融入了这片错综复杂的石林之中。 “大家小心,此地易守难攻,恐怕有埋伏。”妙青音轻声提醒。 她缓缓拔出了背负的长剑。 剑身如一泓秋水,光可鑑人,散发出森森寒意,正是慈航静斋的镇斋宝剑之一——秋水剑。 其他几位师妹也纷纷拔剑,结成一个小小的剑阵,朝著石林深处推进。 就在她们踏入石林核心区域的一剎那! “桀桀桀……慈航静斋的小娘皮,鼻子倒是挺灵!既然追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一阵阴惻惻的怪笑声骤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紧接著,数十道穿著暗红色服饰,周身繚绕著血腥煞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那些石柱、土丘后面闪现出来,將妙青音几人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是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鷙的中年男子,手中提著一柄不断滴著粘稠血液的鬼头刀,赫然有著先天巔峰的修为! 他舔了舔嘴唇,怪笑道: “早就听说慈航静斋的妙青音仙子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正好抓回去,献给宗主做鼎炉,想必是大功一件!” 污言秽语传来,几位年轻的女弟子顿时面露怒色,娇叱出声: “魔门妖人,休得放肆!” 妙青音眼神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已然凝结了冰冷的杀意。 她手中秋水剑微微一震,发出清越的剑鸣。 “结净世莲华阵。”她清冷的声音下达指令。 “是!” 几位师妹立刻变换方位,剑气相连,隱隱构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形状,將彼此的气机连成一体,攻防兼备。 “杀!”那血煞宗头目狞笑一声,挥刀率先扑上! 他身后的数十名魔门弟子也如同潮水般涌来,各种阴毒狠辣的招式朝著剑阵倾泻而下! 剎那间,剑光与血煞之气在这片古老的雅丹地貌中激烈碰撞,金铁交鸣之声,气劲爆炸之声不绝於耳! 妙青音身处阵眼,秋水剑化作道道惊鸿,每一剑都精准而致命,带著净化邪祟的凛然正气。 她的身法飘逸如仙,在眾多攻击中穿梭自如,所过之处,必有血煞宗弟子惨叫著倒下。 然而,魔门人数眾多,且悍不畏死,加之功法诡异,一时间竟也僵持不下。 战斗愈发激烈。 妙青音一剑盪开三名魔门弟子的围攻,剑尖轻点,如同蜻蜓点水般掠过一人的咽喉,带起一蓬血花。 她目光扫过战场,看到一位师妹在两名魔门好手的夹击下险象环生,眉头微蹙。 必须儘快打破僵局! 她深吸一口气,体內精纯的慈航剑典真气奔涌流转,灌注於秋水剑中。 剑身光芒大盛,一股浩大凛冽的剑意开始凝聚! 然而,就在她准备施展更强杀招的瞬间,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再次浮现出那个玄衣墨发,俊美无儔的身影。 无尘…… 师傅曾说过,修行之人,当顺应本心,念头通达。 若心有掛碍,强求忘情,反倒落了下乘,易生心魔。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早已静如止水,可自从云州重逢,那沉寂的心湖便被搅动了。 或许……待此次西域之事了结,宗门任务完成之后,她真的该去京城一趟? 去见见他。 至少……確认在京城又是否一切安好。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种子落入了心田悄然生根。 她眼神一凝,瞬间將这点杂念斩去,全部心神回归眼前的战斗。 秋水剑发出一声更加嘹亮的清吟,剑光暴涨,如同莲花绽放,净化世间一切污秽! “莲华……净世!” 清冷的喝声响起,璀璨的剑光瞬间吞噬了几乎全部的魔门弟子! 战斗,依旧在继续。 但妙青音的心中,已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待到此间事了,她便东归,入京。 去见他。 第93章 解药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3章 解药 明月宫深处,薰香裊裊。 司辰站在珠帘外,望著帘后那道朦朧窈窕的身影,恭敬垂首。 “殿下,魏世子那边......似乎开始动作了。” 珠帘后传来清冷的嗓音:“嗯?” “他今日派人去了榆钱巷,替一个叫钱不多的落魄商人还清了赌债,將人接回了府中。”司辰稟报导。 这位世子殿下行事总是出人意料,在云州时便是如此,明明看起来是个紈絝,却总能做出些令人侧目的事。 “钱不多......” 长公主轩明月轻吟这个名字。 “本宫记得,隆昌號的赵四海前些日子还提起过这笔烂帐。” “正是。” 司辰应道,暗想殿下对京城大小事务果然了如指掌。 “魏世子不仅替他还了疤脸刘的一万五千两,看样子是打算连赵四海那三万两也一併解决。” “倒是会挑人。这个钱不多,本宫略有耳闻,確实是个经商的好苗子,可惜被他那个不成器的爹拖累了。” “看来,我们这位世子殿下,是打算在京城好生经营一番了。” 司辰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殿下,那我们要不要……” “不必。”轩明月打断她,“让他去折腾。本宫倒要看看,他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她心中暗忖,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也不配与她合作。 “对了,安远伯府那边,查得如何了?” 司辰神色一凛:“回殿下,林静姝所中之毒,確实是千机引无疑。此毒……宫中流传出来的可能性极大。至於她手中的东西,目前还没有確切消息,但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关注。” 轩明月冷笑一声:“看来有人比我们更著急。”她心知这潭水比想像中还要深,但越是如此,越能试探出魏无尘的深浅。 她取过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递给司辰:“这是半份解药,可暂时压制千机引毒性三个月。你亲自送去给魏世子,就说……”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深邃:“这是本宫的第一份诚意。” 司辰双手接过瓷瓶,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淡淡药力,心中微震。 千机引的解药,即便是半份,也极为难得。殿下这份诚意,不可谓不重。 “属下明白。” 司辰躬身应下。 “去吧。顺便……看看我们这位世子殿下,接下来要唱哪出戏。” ...... 镇北王世子府,书房。 魏无尘放下手中的密报,揉了揉眉心。 距离那日与长公主会面,已经过去三天。 这三天里,他並没有閒著。 钱不多已经被安顿在府中,开始著手香水的研製。 凭藉前世模糊的记忆和一些基础的化学知识,他给钱不多指了个大致方向,剩下的就要靠这个时代的工匠去摸索了。 进展比想像中顺利,但距离成功还需要时间。 而云婉清那边…… “殿下。” 说曹操曹操到。云婉清端著一碗参汤,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云婉清推门而入,今日她穿著一身淡雅的浅绿色衣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几日来的担忧让她清减了几分,却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致。 她將参汤放在书案上,柔声道:“殿下操劳,喝碗参汤歇歇吧。” 魏无尘抬眼看去,正好看到她弯腰时衣襟微松,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他目光微顿,隨即自然地移开。 这几日,云婉清虽心系姨母病情,忧心如焚,却也未曾忘记魏无尘的恩情。 她自知无以为报,便想著法儿地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有时是亲手熬製的羹汤,有时是採摘晾晒的花草茶。 她每次来时都轻手轻脚,將东西放在书案一角,並不多做打扰,只是那双含著感激与些许羞涩的眸子,总会不自觉地在他俊美的脸上流连片刻。 这份小心翼翼的感激,他自然感受得到。 “有劳云姑娘了。” 云婉清注意到他方才那一瞬的注视,脸颊微热,忙直起身子,有些侷促地绞著手指: “殿下,姨母她……今日气色似乎更差了些。” 她心中焦急,却又不敢过分催促,只能借著送参汤的机会来打探消息。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模样,知道林静姝的病情,確实不能再拖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冷若雪清冷的声音:“夫君,司辰大人来访。” 魏无尘眼中精光一闪。 终於来了。 “请她进来。” 司辰依旧是那副英姿颯爽的模样,一身钦天监的官服衬得她身段挺拔。 她走进书房,目光在云婉清身上停留了一瞬。 “司辰大人大驾光临,有何指教?”魏无尘端坐不动。 司辰微微一笑,取出那个白玉瓷瓶:“奉长公主之命,特来给世子送药。” 云婉清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之光,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司辰大人,这,这是……” “千机引的半份解药。” 司辰將瓷瓶放在书案上。 “可压製毒性三个月。长公主说,这是她的第一份诚意。” 她暗中观察著魏无尘的反应,想看看这位总是出人意料的世子会作何表示。 魏无尘拿起瓷瓶,打开嗅了嗅。 一股奇异的药香扑鼻而来,他虽不通医理,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药力。 长公主是守信,不过…… “只有半份?”他挑眉。 司辰坦然道:“千机引乃是宫廷秘药,解药难得。这半份已是殿下费尽心思才寻来的。” “殿下还说,若是世子想要另外半份,不妨亲自去明月宫一敘。” 魏无尘把玩著手中的瓷瓶,不置可否。 这女人,果然不会轻易把所有的筹码都交出来。 “替我多谢长公主。”他將瓷瓶递给一旁激动得快要落泪的云婉清。 “云姑娘,快去给令姨母服下吧。” “多谢殿下!多谢司辰大人!” 云婉清接过瓷瓶,如同捧著救命稻草,连声道谢后,匆匆离去。 书房內只剩下魏无尘、冷若雪和司辰三人。 司辰並没有立即告辞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书房內的陈设。 “世子这书房倒是雅致。” 她走到书架前,隨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 “《工物纪要》?世子还对工匠之术感兴趣?” 这位世子的兴趣倒是广泛,与寻常勛贵子弟大不相同。 魏无尘不动声色:“閒来无事,隨便翻翻。” 他心知司辰这是在试探,自然不会轻易露底。 司辰放下书,转身看向他: “世子近日动作频频,又是招揽落魄商人,又是研读工匠之书,莫非是打算在京城大展拳脚?” 魏无尘迎上她的目光,淡然道:“本世子身为镇北王世子,总不能终日无所事事,惹人閒话。” 第94章 姨母甦醒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4章 姨母甦醒 “只是如此?” 司辰轻笑,“我还以为,世子是打算建立自己的势力,好在京城这潭浑水里,多几分自保之力呢。” 她故意把话说得直白,想看看魏无尘如何应对。 魏无尘神色不变:“司辰大人说笑了。京城乃是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何来浑水一说?” 这些人一个个都想拉他下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为他好的样子。 “世子何必装糊涂。” 司辰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您应该很清楚,自从您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身在局中了。” “长公主殿下很看好世子,也希望世子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魏无尘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沉问道:“司辰大人以为,本世子该如何选择?” 司辰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世子说笑了,这等大事,岂是下官能够置喙的。” “是吗?可本世子觉得,司辰大人似乎很关心本世子的选择。” 司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长公主的诚意,本世子收到了。” “但,本世子行事,自有主张。不劳长公主,也不劳司辰大人过多费心。” 司辰原本以为,在长公主拋出如此诱人的条件后,魏无尘至少会表现出一些倾向性。 没想到他依旧如此冷静,甚至隱隱透露出不愿受人摆布的姿態。 “世子的话,下官会转达给长公主。”司辰躬身一礼,“下官告退。” 她暗想,得儘快向殿下稟报这位世子的態度。 待司辰离去后,冷若雪走到魏无尘身边,轻声道:“夫君,这个司辰,似乎別有用心。” 她一直暗中观察司辰,总觉得这个女人对夫君过於关注。 魏无尘:“她是长公主的人,自然要为她的主子试探。” “那夫君打算如何应对?” 魏无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钱不多那边进展如何?” “回夫君,钱不多已经招募了几个可靠的工匠,正在按照夫君给的方子尝试调配。他说最多再有十天,就能拿出第一批样品。” 冷若雪如实稟报。 “十天……” “告诉他,五天。本世子最多给他五天时间。” 他心知必须加快进度,在各方势力反应过来之前站稳脚跟。 冷若雪有些诧异:“夫君为何如此著急?” 她虽然从不质疑夫君的决定,但这次的时间確实太过紧迫。 魏无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因为本世子要在长公主给出另外半份解药之前,先让她看到本世子的价值。” “也只有对等的实力,才有对等的谈判资格。本世子要让她明白,我不是她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 “若雪明白了。”她轻声道,“我会去督促钱不多。” 她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帮夫君达成目標。 “嗯。”魏无尘点头,“另外,让我们的人开始留意京中的香料铺子和胭脂水粉店。等香水研製成功,我们需要儘快打开销路。” “是。” 冷若雪领命而去。 ...... 另一边, 云婉清捧著那白玉瓷瓶,脚步匆匆穿过迴廊。 她推开静心苑厢房的门,来到床榻前。 林静姝依旧昏迷著,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云婉清颤抖著手倒出瓷瓶中药丸。 药丸呈龙眼大小,色泽暗金,散发著奇异药香。 她小心翼翼將药丸餵入姨母口中,又取温水缓缓渡下。 时间一点点流逝。 云婉清紧握著姨母枯瘦的手,目不转睛地盯著她的脸。 约莫一炷香后,她惊喜地发现,姨母眉宇间那层死灰之气竟真的淡去了些许! 虽然仍未甦醒,但呼吸明显变得平稳有力! “姨母……”她哽咽低唤,泪水盈眶。 又过了半个时辰,林静姝眼皮微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姨母!您醒了!”云婉清喜极而泣,连忙扶她靠坐在软枕上。 林静姝初时眼神还有些涣散,待看清眼前人,虚弱地开口:“清儿……这是……何处?” “姨母,我们在镇北王世子府。” 云婉清忙端来温水,小心餵她喝下,一边將这几日发生的事细细道来。 从她们被世子所救接入府中,到太医诊断出千机引之毒,再到世子入宫周旋求来这半份解药…… 林静姝静静听著,眼神逐渐清明,听到千机引三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世子……为何如此帮我们?”她气息微弱地问。 云婉清俏脸微红,低声道:“世子仁厚,见我们孤苦无依,又遭人迫害,心生怜悯……” 她顿了顿,想起世子那双深邃的眼眸,心跳不由快了几分。 “姨母,那日您昏迷前交给我的油布包,我……我已交给世子了。” “什么?!” 林静姝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个垂危病人,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 “清儿,那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东西!你怎能轻易交给他人!” 云婉清被姨母的反应嚇了一跳,手腕生疼,却不敢挣脱,急忙解释道: “姨母息怒!当时情况危急,您昏迷不醒,我们又遭追杀,世子是唯一能庇护我们的人! 我……我想著那东西既是祸源,留在身边恐招来杀身之祸,不如交给世子,或能换取一线生机……而且世子他……他看著不像坏人……” 她並未打开过油布包,自然不知里面具体是何物,只从姨母之前的叮嘱和此番遭遇推测绝非寻常。 此刻见姨母如此激动,心中更是忐忑,不知自己是否做错了。 林静姝看著外甥女惶恐又带著坚持的眼神,知她是一片维护之心,且当时情势確如她所言,是绝境中的无奈选择。 她长嘆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罢了……或许,这就是命数。那东西……终究是守不住了。” 她疲惫地闭上眼,“世子……他收下后,可曾说过什么?” 云婉清见姨母情绪稍缓,连忙道:“世子收下后,只神色凝重地叮嘱我,此事关乎重大,绝不可再对任何人提起,连我也不要再问。他说……他会妥善处理。” 林静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魏无尘的反应,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平静和谨慎。 他没有追问云婉清,反而將事情完全揽了过去。 这让她原本绝望担忧的心,莫名生出了一丝期盼。 或许……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带来转机? 第95章 来歷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5章 来歷 “清儿,你……你觉得这位世子如何?”” 林静姝按下心中纷杂念头,转而试探问道,目光落在云婉清微红的脸上。 云婉清脸颊緋红,低下头,声如蚊蚋: “世子……他很好。待人温和,处事周全,而且……生得极好。” 最后几个字含在嘴里。 估计魏无尘也想不到,游戏设定里,云婉清的隱藏属性是顏控。 林静姝是何等人物,一看外甥女这情態,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暗自嘆息,这丫头,怕是早已情根深种。只是那魏无尘身份尊贵,清儿这般身份,只怕…… “他对你可有……”林静姝试探问道。 云婉清连忙摇头:“世子待我以礼,只是……只是偶尔会关心我的起居,让我注意休息……” 她想起魏无尘偶尔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那般深邃,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让她心慌意乱,却又忍不住心生遐想。 林静姝不再多问,只是心中忧虑更甚。她拍了拍云婉清的手:“无论如何,这次多亏了世子。这份恩情,我们需牢记於心。” “嗯!”云婉清用力点头。 …… “世子殿下到——” 门外传来侍从的通传声,打断了厢房內母女二人的私语。 云婉清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裙和髮髻,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又添新彩。 林静姝也强撑著想要坐直身体,却被快步进来的魏无尘抬手制止了。 “夫人重伤未愈,不必多礼。” 魏无尘的声音温和,自带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目光落在林静姝脸上,仔细端详片刻,微微頷首道:“看来药效发挥得不错,夫人气色比前几日好多了。” 他今日穿著一身墨色暗纹常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面容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俊美得令人不敢直视。只是隨意站在那里,便让这简陋的厢房都显得蓬蓽生辉。 云婉清偷偷抬眼看他,只觉得心跳又不爭气地快了几分,忙低下头:“多谢殿下赐药,姨母方才醒转,精神確实好了许多。” 林静姝靠在软枕上,气息虽弱,眼神却已恢復了往日的几分清明。 她看著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也俊美得过分的世子,心中百感交集。 她挣扎著,用虚弱却清晰的声音说道: “老身……多谢世子殿下救命之恩。此恩……重於泰山。” 魏无尘走到床边的圆凳上坐下,道: “夫人言重了。路见不平,尚且拔刀相助,何况是云姑娘这般悬壶济世的医者遭难,本世子既然遇上,断无袖手旁观的道理。” 林静姝混跡京城多年,见过太多虚情假意,此刻却能感受到眼前年轻人话语中的分量。 她沉默片刻,终是问出了心中最深的忧虑:“殿下……那东西……” 魏无尘神色不变,抬手轻轻一挥。 侍从立刻会意,无声地退至院外,並顺手带上了房门,亲自守在门外,確保无人能靠近偷听。 房间內只剩下魏无尘、林静姝和紧张得手心冒汗的云婉清。 “夫人所指,是那面金龙令吧。”魏无尘直接点破。 林静姝瞳孔微缩,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金龙令”三字从魏无尘口中说出,心头还是巨震。 她苦笑道:“殿下既然知晓此物,当知其凶险。此乃……取祸之道,殿下何必沾染?”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魏无尘淡淡道,“关键在於,执掌它的人,是否有能力驾驭这份凶险,並將其转化为机遇。” 他看向林静姝,眼神锐利了几分:“本世子更好奇的是,夫人为何会持有此物?又为何会因此惹来杀身之祸,甚至被下此宫廷奇毒?” 林静姝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仿佛所有秘密在那双深邃的眼眸前都无所遁形。 她闭上眼,脸上露出追忆与痛苦交织的神色,半晌才缓缓睁开,声音沙哑道: “此事……说来话长,牵扯到一桩……二十年前的旧案,以及……一个故人的託付。” 她似乎下定了决心,继续道: “那故人,乃是前朝的一位皇子。当年大变之时,机缘巧合之下救过他性命,临终前將此令託付於我,嘱我……待时机成熟,交予可信之人,或可……拨乱反正,延续前朝一丝香火。” 云婉清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从未想过,平日里深居简出,吃斋念佛的姨母,竟背负著如此惊人的秘密! 魏无尘心中也是波澜微起。前朝皇子?这倒是与游戏中的某些隱藏支线信息对上了。 “所以,对夫人下毒之人,是宫里那位?” 魏无尘追问,虽未明言,但所指不言而喻。 林静姝摇了摇头。 “起初老身也以为是宫里……但仔细想来,又觉蹊蹺。若是宫里那位想要此物,大可光明正大抄家索取,何必用这下毒逼迫的阴私手段? 且那日潜入府中之人,身手路数……不似大內风格,反倒……带著几分江湖邪气。” 不是皇帝?魏无尘眉头微蹙。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难道除了皇室,还有另一股势力在覬覦这金龙令? “夫人可还记得那些人的特徵?或者,除了宫里,还有谁知道您手中有此物?” 林静姝努力回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当时夜色深沉,他们皆蒙面,出手狠辣,老身……未能看清。至於知晓此物存在的……除了那位故人,或许……还有当年追隨他的一些旧部?但时隔多年,那些人是否还在世,是否还忠心,都未可知了。” 线索似乎在这里又断了。 魏无尘沉吟片刻,不再追问。 他看得出,林静姝所知也有限,而且身体虚弱,不宜过多劳神。 “夫人且安心在此养伤,外面的事情,自有本世子处理。” “至於那金龙令,既然到了本世子手中,便不会再让它成为夫人和云姑娘的催命符。该如何运用,本世子自有计较。” 林静姝看著他年轻却坚毅的侧脸,心中那根紧绷了多年的弦,似乎稍稍鬆动了一些。 “如此……老身便將这祸福,连同我们姨侄二人的性命,都託付给殿下了。”她艰难地说道,这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 “姨母……”云婉清握住姨母的手,眼中含泪,又感激地看向魏无尘。 魏无尘微微頷首,目光转向云婉清时,柔和了几分:“云姑娘,好好照顾夫人。若有任何需要,隨时让下人来报。” “是,殿下。”云婉清连忙应道,被他那专注的目光看得心头小鹿乱撞,慌忙低下头,耳根都红透了。 魏无尘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厢房。 第96章 顺路走走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6章 顺路走走 (前文改了下,不是冷若雪,是侍从退到门外。) 兵部尚书府邸。 楚凤辞坐在铜镜前,手里捏著根金簪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梳妆檯。 镜子里映出张明艷动人的脸蛋,此刻却写满了不高兴三个字。 “小姐,您这都闷闷不乐一上午了。” 贴身丫鬟翠儿一边帮她整理著散落的髮丝,一边小心翼翼地道, “是不是还在想马场的事儿?” “谁……谁想他了!” 楚凤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金簪拍在桌上。 “本小姐是气那长公主!早不叫晚不叫,偏偏那时候把人叫走!肯定是故意的!” 她想起那天在马场上,魏无尘手把手教她控韁时贴近的温度,还有他策马驰骋时那俊逸非凡的背影,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挠,又痒又失落。 那么好独处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小姐,奴婢听说……那位世子殿下,最近府上好像挺热闹的。” “你怎么知道的?” 翠儿压低声音,继续说著:“是门房张叔家的小闺女,跟我一块儿长大的好姐妹,叫小莲,您也见过的,她现在在世子府后街那家锦绣阁做绣娘。” 楚凤辞对著镜子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翠儿得到鼓励,说得更起劲儿了:“小莲她们绣坊有时会接世子府丫鬟嬤嬤们的私活,或者给府里补些绣品,她常去送东西,跟世子府侧门管进出的婆子都混熟了,有时能在门房那儿喝口水歇个脚。 就前儿个,她瞧见世子身边那位姓冷的姑娘,带著个面生的男人从里头出来,两人在侧门屋檐下站著说了好一会儿话, 小莲隔著窗欞听见一两句,好像是在说什么铺面地段之类的,那男人对著冷姑娘点头哈腰,恭敬得很呢!” “小姐,奴婢听说……那位世子殿下,最近好像挺忙的。” “铺面?”楚凤辞蹙起秀眉, “他一个世子,找铺面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学人做生意?” 她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他寧愿去折腾这些商贾之事,都没空再来找自己切磋马术了? “小姐,还有更巧的呢。” 翠儿放下梳子,拿起妆檯上的胭脂盒。 “就前两天,小莲晌午去送一批急用的绣活,正好走的是世子府正门那条道,远远就看见世子的马车回来了。车刚停稳,世子爷就先下来了,然后……您猜怎么著?” 翠儿卖了个关子,见小姐竖起了耳朵,才接著说:“世子爷竟回身,亲自伸手扶了一位姑娘下车! 那姑娘看著年纪不大,怀里还紧紧抱著个药罐子,穿著虽素净,料子却不错,不像丫鬟,倒像是位懂药理的官家小姐,模样生得可清秀了,就是脸色有些苍白,瞧著怪惹人怜的。 小莲当时还多看了两眼,心里还纳闷这是哪家小姐。后来她去找相熟的丫鬟串门子閒聊,才隱约听说,是世子爷心善,从外头带回府的一位女医官,家里好像遭了难,暂时安置在西厢客院里休养……” “女医官?!”楚凤辞转过身,杏眼圆睁, “什么样的女医官?多大年纪?长得……好看吗?” 翠儿被她嚇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奴婢……奴婢也没瞧见,就是听她顺嘴一提,说是看著挺年轻,气质温温柔柔的……” 楚凤辞的心里顿时一紧。 一个冷若雪整天形影不离地跟著也就罢了,毕竟那是打小就在他身边的。 这怎么又冒出来个年轻貌美的女医官? 还直接接进府里住了? 她越想越坐不住,霍地站起身:“更衣!本小姐要出去走走!” “小姐,您要去哪儿啊?” “去……去琳琅阁看看新到的胭脂!” 楚凤辞嘴上说著,心里却琢磨著,琳琅阁离世子府那条街不远,说不定能偶遇一下?就算遇不到,打听打听消息也好。 …… 与此同时,世子府偏院的一间临时工坊里。 钱不多指著桌上几个粗糙的瓷瓶,脸上带著熬夜留下的青黑,却难掩兴奋: “冷姑娘,您看,这是按照殿下给的思路,这几日反覆调试出来的几种香露。这一瓶是茉莉打底,加了点薄荷,清雅提神;这一瓶是玫瑰混合了某种树脂,香气更持久……” 冷若雪拿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浓郁得过分的花香直衝脑门,让她不適地蹙紧了眉头。 “太浓,太俗。” 她冷冷地给出四个字的评价,將瓷瓶放下,“殿下要的,是独特,是若有似无却能勾人心魄的韵味,不是这种勾栏瓦舍里熏蚊子的东西。” 钱不多的兴奋劲儿被这盆冷水浇灭了大半,额角渗出冷汗。 这位冷姑娘气场太强,眼神跟冰刀子似的,他每次面对都压力山大。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再让他们调整配方,控制浓度……”钱不多忙不迭地躬身道。 冷若雪目光扫过工坊里那几个战战兢兢的工匠,最后落回钱不多身上:“殿下给了你五天时间,不是让你在这里试错浪费的。记住,你的机会只有一次。” 钱不多只觉得后背发凉,连连点头:“小人明白!小人一定竭尽全力,不敢辜负殿下信任!” 他心里叫苦不迭,这位冷姑娘比世子殿下难应付多了。 世子殿下虽然也威严,但至少讲道理。 这位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冰山,还是隨时可能爆发雪崩的那种。 冷若雪不再看他,转身走出工坊。 她心里惦记著夫君交代的正事,没空在这里多耗。 只是走出偏院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西厢的方向。 那个叫云婉清的女人…… 夫君对她似乎颇为照顾。不仅救了她们姨侄,还特意为她去求了解药。 虽然夫君说是为了安远伯府的秘密,但她能感觉到,夫君看那个女人的眼神,与看旁人不同。 她也不喜欢任何女人用那种依赖,又隱含爱慕的眼神看著夫君。 …… 楚凤辞到底还是没忍住,兜兜转转,顺便就走到了离世子府不远的那条街上。 她正假装欣赏路边摊贩的货物,眼角余光却不断瞟向世子府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辆略显朴素的青篷马车在世子府侧门停下。 车帘掀开,一道她此刻最想见,也最不想在此情此景下见到身影,迈步下了马车。 正是魏无尘。 他穿著那身墨色常服,面容在午后阳光下俊美得令人屏息。 只是眉宇间带著疲惫,似乎刚处理完什么棘手的事情。 楚凤辞心臟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就想躲到旁边的店铺廊柱后面。 可魏无尘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试图隱藏的身影。 他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步走了过来。 “楚小姐?真巧。” 楚凤辞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硬著头皮转过身,扯出一个自以为得体,实则有些僵硬的笑容: “是啊,真巧,殿下。我……我来这边买点东西。” 第97章 林凡入京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7章 林凡入京 魏无尘目光在她空著的双手上扫过,笑意更深了些,却没有点破:“楚小姐好雅兴。不知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 “啊?哦……还没看到合心意的。”楚凤辞支吾著,脸颊有些发烫,赶紧转移话题, “殿下这是刚从外面回来?看起来……有些疲惫?” “处理些琐事罢了。”魏无尘淡淡道,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楚小姐似乎很关心本世子?” 楚凤辞被他这话问得心头一跳,脸更红了,强自镇定道:“殿下说笑了,只是……隨口一问。” 她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平时在別人面前伶牙俐齿,怎么一到他面前就笨嘴拙舌。 魏无尘看著她强装镇定却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觉得有些有趣。 这位兵部尚书家的大小姐,性子直率,心思都写在脸上,比起那些矫揉造作的闺秀,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他正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瞥见西厢那边,云婉清正端著个药碗从廊下走过。 云婉清也看到了他们,脚步微微一顿,对著魏无尘的方向遥遥一礼,目光在楚凤辞身上快速掠过,隨即低下头,快步离开了。 楚凤辞自然也看到了云婉清。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女子温婉清丽的气质,以及那明显是在照顾病人的姿態,让她瞬间联想到了翠儿口中的女医官。 就是她? 看起来……確实挺顺眼的。 而且,她刚才看魏无尘的眼神…… 楚凤辞心里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魏无尘將两个女人之间无声的交锋尽收眼底,对楚凤辞道:“府上还有些杂事,本世子就先失陪了。楚小姐请自便。” 说完,他对楚凤辞微微頷首,便转身朝著府內走去。 楚凤辞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西厢的方向,用力跺了跺脚。 “哼!有什么了不起!” 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得想办法多打听打听那个女医官的来歷!绝不能让她钻了空子! 魏无尘回到书房,刚坐下没多久,冷若雪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 “夫君,钱不多那边进展不顺,调配出的香露品质低劣,不堪大用。”冷若雪稟报导,语气里带著一丝对钱不多能力的不满。 魏无尘揉了揉眉心,这倒是在他意料之中。香水製作看似简单,实则涉及精油提取、酒精纯度、配方比例等诸多难题,不是一蹴而就的。 “告诉他,思路可以再开阔些,不必拘泥於鲜花。树木、树脂、乃至一些特殊的药材,都可以尝试。关键是找到那种独一无二,能让人印象深刻的灵魂香气。”魏无尘吩咐道。 “是。”冷若雪应下,隨即又道,“还有,楚家小姐方才在府外徘徊,似乎是想见夫君。另外……西厢那位云姑娘,方才煎药时,似乎一直在留意书房这边的动静。” 她语气平淡,却將两个女人的动向匯报得一清二楚。 魏无尘闻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楚凤辞的心思他明白,云婉清的情愫他也有所察觉。 只是现在,不能操之过急。 京城局势波譎云诡,长公主那边需要应对,安远伯府的秘密需要查清,自身的势力需要儘快建立…… “由她们去吧。” 魏无尘摆了摆手,“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让香水问世,打通財路。若雪,钱不多那边,你多盯著点,必要时,可以动用些非常手段,確保五天內必须拿出像样的东西。” “若雪明白。绝不会让夫君失望。” 对她而言,夫君的命令高於一切。 谁敢耽误夫君的正事,她就让谁消失! ...... 官道上尘土飞扬,一辆略显陈旧的马车摇摇晃晃地朝著京城方向行驶。 林凡坐在车厢里,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 云州血魔案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虽说最终揪出了潜伏在慈航庵的幽冥教余孽,勉强算是告破,但整个过程却让他憋屈得很。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镇北王世子魏无尘,几乎抢走了所有的风头! 明明是他先发现的线索,是他冒著危险深入调查,可最后在呈报给上面的文书里,他的名字却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反倒是那个没出什么力的世子,成了英明决断,力挽狂澜的关键人物! 更让他心烦的是,云婉清也跟著魏无尘去了京城。 婉清姐……她怎么会跟魏无尘那种紈絝子弟搅和在一起? 林凡想起云婉清那清丽温婉的容顏,心中便一阵刺痛。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虽说婉清姐因为那场怪病,对男子接触极为排斥,连他这个“弟弟”过於靠近都会让她不適,但他能感觉到,婉清姐心里是关心他的。 可如今,她却跟著另一个男人走了。 “魏无尘……”林凡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这傢伙在云州就处处与他作对,抢他功劳,现在连婉清姐也…… “林兄,还在想云州的事?”同车的另一位年轻官员见他脸色不悦,出声问道。 此人名叫孙铭,与林凡同期为官,此次一同被调往京城。 林凡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孙铭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林兄,我听说……咱们这次能被调入京,还是託了那位镇北王世子的福?” 林凡脸色一沉:“此话怎讲?” “你想啊。” 孙铭分析道,“云州血魔案,虽说过程曲折,但毕竟破了。这功劳总得有人领吧?魏世子身份尊贵,这头功自然落在他头上。 咱们这些下面办事的,上面为了显示不埋没人才,顺手就给提拔进京了。说起来,还真得谢谢那位世子爷呢。” 林凡闻言,胸口更觉堵得慌。 合著他辛苦一场,反倒成了衬托魏无尘的绿叶?还得承他的情? “哼,京城水深,他一个藩王世子,未必就能如鱼得水。” 林凡冷哼一声,“我等寒窗苦读,凭真才实学立足,何必仰人鼻息。” 孙铭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暗道这位林兄还是太年轻气盛。 京城那地方,有时候真才实学反倒不如出身背景好使。 …… 数日后,马车终於驶入了繁华的京城。 看著街道两旁鳞次櫛比的店铺,熙熙攘攘的人流,林凡深吸一口气,將云州的鬱闷暂时压下。 京城,天子脚下,机会与挑战並存。 他林凡,定要在这里闯出一片天地! 他们被安排在了吏部下属的一处驛馆暂住,等待具体的职务分配。 安顿下来后,林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云婉清的下落。 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听到了,云婉清就在镇北王世子府! 而且,据说是魏无尘亲自將她们接入府中的,对外宣称是故人之后,暂予庇护。 “故人之后?”林凡眉头紧锁,心中疑竇丛生。 他怎么从未听婉清姐提起过,她们家和镇北王府有什么故旧之情? 一种不好的预感縈绕在他心头。 魏无尘那人,在云州就表现得心思深沉,他如此殷勤地將婉清姐接进府,究竟有何目的? 犹豫再三,林凡还是决定去世子府拜访。无论如何,他得亲眼確认婉清姐是否安好。 第98章 主角被黄毛世子ntr了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8章 主角被黄毛世子ntr了 镇北王世子府,西厢静心苑。 云婉清正小心翼翼地给林静姝餵药。 半份解药发挥了作用,林静姝的性命暂时无虞,但身体依旧虚弱,需要精心调养。 “姨母,感觉好些了吗?”云婉清轻声问道,用丝帕擦去林静姝嘴角的药渍。 林静姝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比之前清明了许多:“好多了,辛苦你了,清儿。” 她看著外甥女日渐消瘦的脸庞,心中怜惜,又想到如今的处境,不由嘆了口气:“只是我们一直寄居在世子府,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云婉清动作微微一顿,低声道:“世子殿下是好人,他答应会庇护我们,也会尽力寻找完整的解药。” 林静姝目光复杂地看著她, “哎,只是……殿下的恩情还不完吶……”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在门外稟报:“云姑娘,府外有一位名叫林凡的公子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林凡? 云婉清微微一怔。 他怎么会来京城?还找到了这里? 林静姝也皱起了眉头:“林凡?他怎么来了?” 她对林凡的印象谈不上好坏,那孩子对清儿倒是真心,只是如今她们处境特殊,实在不宜再多生枝节。 云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侍女道:“请林公子在前厅稍候,我这就过去。”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对林静姝道:“姨母,我去去就回。” 林静姝点了点头,叮嘱道:“小心说话,莫要泄露了府內情况,尤其是……那件事。” “婉清明白。” …… 世子府前厅。 林凡有些侷促地坐在椅子上,打量著厅內雅致而不失华贵的陈设。 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涩感更重了。 婉清姐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吗? 脚步声传来,林凡立刻站起身。 只见云婉清穿著一身淡雅的藕荷色衣裙,缓缓走来。 多日不见,她似乎清减了些,但气色还好,眉宇间似乎还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柔和光彩。 “婉清姐!”林凡激动地迎上前。 然而,在他靠近的瞬间,云婉清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秀眉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適。 林凡的脚步顿时僵住,脸上激动的神色也凝固了。 他忘了,婉清姐的病……她还是无法接受男子的靠近。 一股失落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么多年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真正靠近她。 “林凡,你怎么来京城了?”云婉清稳住心神,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与他保持著一步多的距离。 林凡压下心中的酸楚,勉强笑道:“云州血魔案了结后,吏部下了调令,让我入京任职。我刚安顿下来,就打听到你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 他关切地问道,“婉清姐,你和你姨母……还好吗?怎么会住在世子府?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云婉清垂下眼帘,避开了他过於灼热的目光:“我们……还好。多谢你关心。只是偶遇世子殿下,殿下仁厚,念及……一些旧谊,便接我们入府暂住。” 她谨记姨母的叮嘱,没有透露中毒和金龙令之事。 “旧谊?” 林凡追问道,“婉清姐,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那位魏世子……他有没有为难你们?” 他语气中的关切和怀疑让云婉清有些不自在。 她抬起头,正色道:“林凡,世子殿下待我们极好,不仅提供庇护,还为我姨母寻医问药。你……莫要误会了他。” 她言语间对魏无尘的维护,让林凡心里很不是滋味。 “误会?我看是他图谋不轨!” 林凡忍不住道, “婉清姐,你清醒一点!他魏无尘是什么人?堂堂镇北王世子,凭什么对你们这么好?还不是看你长得漂亮,图你的身子!” 这话说得露骨,云婉清先是一愣,隨即脸颊涨得通红,却是气的。 她想起这些时日在府中的点点滴滴。魏无尘確实待她温和有礼,但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举。 即便是偶尔靠近说话,也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若他真图她身子,以他的权势地位,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倒是自己,对世子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丝失落。 她定了定神,语气愈发冷淡:“林凡,你太失礼了。世子殿下若真如你所想,何须如此周折?这些时日以来,他待我们以礼,从未有过任何不轨之举。” 说到最后,她声音渐低,心里竟荒唐地想: 若他真有所图倒是一件好事…… 至少证明他对自己,並非全无感觉。 这个念头让她耳根发烫,连忙压下。 “婉清姐,你太善良了,不知人心险恶。” “那魏无尘在云州就……就颇有心计。他如此殷勤,未必安了什么好心!你和你姨母孤身在此,我实在不放心!” “林凡!” 云婉清的语气严肃了几分,“世子殿下是我们的恩人,我不许你如此詆毁他!若无殿下相助,我和姨母恐怕早已……” 她想起之前的遭遇,心有余悸,对魏无尘的感激更甚,对林凡的质疑也生出了几分不悦。 见她如此维护魏无尘,林凡心中又急又痛:“婉清姐,我这是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京城是什么地方?镇北王府又是什么样的人家?你捲入其中,我怕你受到伤害!” “我会照顾好自己,不劳你费心。”云婉清的语气冷淡下来,“若是没有別的事,林公子请回吧。府中女眷居所,不便久留外客。” 这一声“林公子”,如同冰水浇头,让林凡瞬间清醒,也让他心如刀割。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以前都是叫他“小凡”或者“林凡弟弟”的…… 就因为他说了魏无尘几句不是,她就如此疏远他? 那个魏无尘,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凡看著云婉清那疏离而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多说也无益,只会让她更反感。 他苦涩地笑了笑,拱手道:“既然如此……是在下唐突了。婉清姐……保重。” 说完,他深深看了云婉清一眼,转身落寞地离开了。 看著林凡离去的背影,云婉清刚开始的不忍也消失殆尽。 她知道林凡是真的关心她,但是……他不能那样说世子殿下。 而且,她对林凡这种近乎偏执的敌意感到困惑。 明明在云州时,魏无尘並未对他做过什么过分之事,为何林凡对他会有如此大的成见? 殿下是除了姨母之外,唯一一个靠近她不会让她感到不適,反而……会让她心跳加速的男子。 这种感觉很奇妙,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 或许,这就是缘分? 她轻轻嘆了口气,转身返回內院。 刚走到迴廊拐角,却见魏无尘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似乎正要往外走。 “殿下。”云婉清连忙敛衽行礼,心跳没由来地快了几分。 他……他刚才是不是都听到了? 第99章 邀请同游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9章 邀请同游 魏无尘站在迴廊拐角的阴影里,墨色常服几乎与廊柱的暗影融为一体,唯有那张俊美无儔的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云婉清的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连小巧的耳垂都透出粉嫩的顏色。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尖微微发凉。 殿下……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是不是听到了她和林凡全部的对话? 包括林凡那些……詆毁他的言辞? 一想到此,云婉清便觉得无地自容,仿佛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情。 殿下待她和姨母恩重如山,她却让旁人在府中如此非议他,虽然她立刻反驳了,但终究是…… “殿……殿下。” 她声音微颤,又行了一礼,头垂得更低,不敢与他对视, “您……您何时来的?”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惊慌失措,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眼底掠过笑意。 他缓步从阴影中走出,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贵非凡的轮廓。 “刚走到这里,便见云姑娘送客出来。” “云姑娘不必多礼。方才那位,可是云州见过的林凡林兄?” 云婉清见他语气平和,心下稍安,连忙点头道:“正是。他……他调入京城任职,特意过来探望。”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解释道,“林凡他……性子有些直率,若言语间有何衝撞之处,还望殿下海涵,他绝非有意……”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魏无尘的神色,生怕他因林凡那些图谋不轨的混帐话而生气。 魏无尘闻言,却是淡然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过湖面,带著令人心折的宽容: “无妨。林兄或许是对本世子有些误解,毕竟在云州时,接触不多。年轻人有些意气,也是常情。” 他这番姿態,更是將林凡方才的咄咄逼人衬托得小家子气。 云婉清心中感激更甚,同时对林凡的不分青红皂白生出了更多的不满。 殿下如此宽宏大量,林凡却那般揣测,实在不该! 她不想让魏无尘误会她与林凡的关係,急切道:“殿下,林凡……他与民女虽自幼相识,但民女一直视他如亲弟一般,並无其他。他的想法……並不能代表民女。” 说完这番话,她脸颊微热,垂下头去。 自己这般急切地解释,会不会显得太过刻意?殿下他会怎么想?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急於划清界限,又带著女儿家娇羞的模样。 看来,这位云姑娘对他的好感,比预想的还要深一些。 他故意带著几分戏謔,悠然道: “哦?原来如此。不过……看林兄方才那般紧张的模样,倒不似仅是姐弟之情。或许,他是怕本世子这个外人,抢走了他视若珍宝的姐姐?” 这句调侃的话,让云婉清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殿下!” 她又羞又急,跺了跺脚,那模样带著几分鲜活的娇俏。 “您莫要取笑民女了!我与他……真的只是姐弟之谊,绝无其他!” 她抬起头,撞进魏无尘那双含笑的深邃眼眸,心跳如擂,鬼使神差地,她脱口问道: “那……在殿下眼中,民女……民女可是那等会让人……心动,想要抢走的女子吗?” 问完这句话,她几乎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天她怎么会问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 魏无尘显然也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微微一怔,隨即唇角的笑意加深,目光在她因为羞窘而愈发显得楚楚动人的脸蛋上流转,最终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脯上。 今日她穿的藕荷色衣裙料子柔软,此刻紧紧贴合著身体,勾勒出胸前饱满浑圆的弧度,虽不似冷若雪那般惊心动魄,却也玲瓏有致,恰如含苞待放的玉莲,自有一番诱人风韵。 他的目光並未停留太久,却足以让云婉清感觉被他视线扫过的地方肌肤都在发烫。 “云姑娘何必妄自菲薄。” 魏无尘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缓缓道, “姑娘兰心蕙质,医术超群,更兼……国色天香,清丽脱俗。莫说是林兄,便是本世子……” 他故意顿了顿,看到云婉清因为紧张而屏住呼吸,那双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才慢悠悠地接了下去,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本世子也是个正常男子。面对云姑娘这般品貌俱佳的女子,若说毫不动心,那岂不是自欺欺人?” 轰——! 云婉清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烟花炸开,一片空白! 他……他说他对自己……动心? 难以置信的衝击让她头晕目眩,手脚都有些发软,只能依靠著身后的廊柱,才勉强站稳。 “殿下……您……您別拿民女开玩笑……” 她呢喃道,带著哭腔,是欢喜的,也是无措的。 “本世子从不开这等玩笑。” 魏无尘收敛了几分笑意,目光专注地看著她,那眼神深邃如同星空,仿佛要將她的灵魂吸进去。 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想后退,脚下却如同生了根,动弹不得。 “如若……” 魏无尘的声音压得更低,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如若能有幸,娶得云姑娘这般女子为妻,常伴左右,红袖添香,想必是世间无数男子梦寐以求的福分。” 娶……娶她为妻?! 这怎么可能? 云婉清猛地抬起头,撞入他的眼眸中, 那里面清晰地倒映著她自己震惊而呆滯的容顏。 她从未敢想过……从未敢想过如此奢侈的可能! 她只是一个家道中落,寄人篱下的孤女,何德何能,敢奢望世子妃之位? 可是……这话是从他口中亲口说出的! 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呆呆地看著他,眼眶微微发热。 “殿……殿下……” “您……您莫要拿婉清开玩笑……” “本世子从不开玩笑。”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慌乱无措,却又娇羞动人的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过犹不及,需要给她一点消化的时间,同时也为下一次接触埋下伏笔。 他適时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让几乎窒息的云婉清得以喘息。 他语气恢復了几分平时的温和: “云姑娘来京城也有些时日了,想必还未曾好好领略过京城的夜景吧?” 云婉清还沉浸在方才那句娶妻带来的巨大衝击中,脑子一片混乱,闻言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每日除了照顾姨母,便是待在府中,最多在院子里走走,哪里有机会去看什么夜景。 “京城西市的夜市,颇为热闹。尤其是每逢初一十五,灯火通明,游人如织,杂耍百戏,小吃玩意,应有尽有,別有一番趣味。” 魏无尘微笑著发出邀请,“明日恰是十五,若姑娘得空,不若隨本世子一同前去逛逛,散散心?” 他目光温和地看著她:“总在府中闷著,於身心也无益。令姨母这边,我会加派人手小心看护,姑娘不必担心。” 云婉清的心再次被攫住了! 殿下邀请她一同夜游? 这……算是约会吗? 她想起话本里才子佳人的故事,男女主人公便是这样月下相约,互诉衷肠…… 可是……她配吗? 第100章 心乱如麻的云婉清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心乱如麻的云婉清 “殿下……这……这於礼不合吧?婉清身份低微,恐有损殿下清誉……” 她挣扎著想要拒绝,可心底那份渴望却又如此强烈。 “何必在意那些世俗虚礼。” 魏无尘淡然一笑, “只是寻常友人相伴游赏而已,云姑娘不必多想。况且,整日闷在府中,於你姨母的病情也无益处,出去散散心也好。” 他句句在理,又体贴地为她找好了理由,让她难以拒绝。 云婉清看著他温柔而坚定的眼神,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她垂下头,纤细的手指紧张地绞著衣带,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应道: “那……那便叨扰殿下了。” “能与云姑娘同游,是本世子的荣幸,何来麻烦之说。”魏无尘笑道,“那便说定了,明日晚膳后,我来接你。” “嗯……”云婉清声若蚊蝇地应道,心里却如同喝了蜜一般甜。 “姑娘先回去照顾令姨母吧,本世子还有些事务要处理。”魏无尘温和地道。 “是,殿下,民女告退。” 看著她雀跃而去的背影,魏无尘嘴角上扬。 夜游西市,不仅仅是为了攻略云婉清。 西市鱼龙混杂,消息灵通,或许能藉此机会,听到一些关於安远伯府,或者那股暗中势力的风声。 而且,他记得游戏里,西市似乎还隱藏著一条关於某个特殊人才的线索…… 明晚,或许会有些意外的收穫。 ..... 云婉清几乎是飘著回到西厢静心苑的。 她脚步虚浮,脸颊滚烫,胸口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咚咚咚地敲打著她的心扉。 耳边反覆迴响著魏无尘那句低沉含笑的话语—— “如若能有幸,娶得云姑娘这般女子为妻……” 娶她为妻? 这四个字如同带著魔力,將她整个人都砸得晕晕乎乎,仿佛踩在云端,脚下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真实感。 他……他真的是那个意思吗?还是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 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专注凝望她时,里面的认真与欣赏,不似作偽。 云婉清捂住发烫的脸颊,靠在门廊的柱子上,只觉得浑身都软得厉害。 “清儿?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林静姝虚弱的声音从屋內传来。 云婉清猛地回神,连忙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走进屋內。 “没……没事,姨母,就是外面有些热。” 她支吾著解释,走到床边,替林静姝掖了掖被角,藉以掩饰自己的失態。 林静姝何等精明,见她眼神飘忽,面泛桃花,与平日里的温婉沉静大不相同,心中便猜到了七八分。 这丫头,定是遇到了什么与那位世子相关的事。 “方才……林凡来了,他都说了些什么?”林静姝没有直接点破,而是先问起了林凡。 云婉清想起林凡那些詆毁魏无尘的话,心中便有些不悦,但也不想在姨母面前多说,只含糊道: “没什么,就是寻常问候。他说了些……对世子殿下不太好的揣测。” 林静姝立刻抓住了关键: “不好的揣测?关於世子的?” 云婉清抿了抿唇,低声道:“他说……说世子对我们这么好,是……是图谋不轨……” 林静姝闻言,隨即嘆了口气:“这孩子……还是这般莽撞。” “对了,方才……是世子殿下在外面?” 林静姝试探著问道。 云婉清脸颊更红,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 “殿下……他同你说了什么?” 林静姝追问,心中有些担忧。 她们如今寄人篱下,最怕的就是欠下还不清的情债,尤其是这种涉及男女之情的。 云婉清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把娶妻那句话出来,只低声道: “殿下……殿下说明日十五,西市有夜市,问我想不想去散散心……” 林静姝闻言,眉头微蹙:“夜游西市?就你们二人?” “殿下说……只是寻常友人相伴游赏……” 云婉清的声音越来越低,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站不住脚。 世子殿下何等身份,为何要特意陪她一个孤女去逛夜市? 林静姝看著外甥女那副怀春少女的娇羞模样,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忧虑。 欣慰的是,魏无尘看来確实並非趁人之危的小人,而且似乎对清儿颇有几分真心? 否则以他的身份,何必对一个孤女如此耐心? 忧虑的是,清儿显然已经对那位世子情根深种。 这固然可能是一桩良缘,但镇北王府那样的门第,世子妃之位牵扯太多利益,清儿这般单纯的心性,真的能应付得来吗? 更何况,她们身上还背负著金龙令的秘密,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而且,让清儿出去散散心也好,总比整日闷在府中胡思乱想强。 她也想看看,这位世子殿下,下一步究竟意欲何为。 “既然殿下盛情相邀,你便去吧。” 林静姝温和地道,“只是切记,人多眼杂,务必紧跟殿下,注意安全。还有……衣著打扮,需得体大方,莫要失了分寸。” “嗯!婉清明白!”得到姨母的允许,云婉清心中雀跃,连忙应下。 “你心中有数便好。” 林静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只是清儿,你要记住,无论何时,都要守住自己的本心,莫要……轻易被人拿捏了去。” 云婉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別处。 得体大方……那是不是应该穿得好看一些? ..... 接下来的大半天,云婉清都有些心神不寧。 餵姨母喝药时,会想著明晚该梳什么样的髮髻。 擦拭桌椅时,会琢磨著哪件衣裙更衬肤色。 就连对著窗外发呆,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魏无尘那张俊美含笑的脸。 她带来的行李本就不多,衣物更是朴素。 翻来翻去,也只有一件水绿色的齐胸襦裙还算新些,裙摆上绣著几枝疏淡的兰花,是她及笄时姨母特意请人做的,平日都捨不得穿。 “就这件吧……” 她將裙子小心地铺展在床榻上,手指轻轻抚过细腻的布料和精致的绣样,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不知道殿下会不会喜欢这样的打扮? 她是不是……太在意他的看法了? 可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那种被他专注凝视时的心悸,被他温柔话语撩拨时的慌乱,还有得知他可能也对自己有意时的巨大惊喜……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如同陷入了一张甜蜜的网,心甘情愿,无力挣脱。 “云姑娘。”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殿下命人送了些东西过来。” 云婉清连忙收敛心神,起身开门。 只见两名侍女捧著两个精致的托盘站在门外。 一个托盘上放著几匹流光溢彩的绸缎,顏色或清雅或娇艷,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另一个托盘上则是一套完整的首饰,包括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一对白玉耳坠,以及若干珠花,做工极其精美。 “殿下说,明日出游,让姑娘挑选喜欢的衣料,府中绣娘连夜赶製。这些首饰,是殿下的一点心意,望姑娘笑纳。” 领头的侍女恭敬地说道。 云婉清看著眼前华美的衣料和首饰,一时愣住了。 殿下他……他竟然如此细心周到? 连她可能没有合適衣裙出席这样的场合都考虑到了? 这份体贴,让她刚刚平復些许的心湖再次泛起波澜。 “这……这太贵重了,婉清不能收……”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无功不受禄,她怎能平白接受如此厚礼? 侍女却笑道:“姑娘莫要推辞,这是殿下的吩咐。殿下还说,姑娘气质清雅,那匹月白色的浮光锦和天水碧的软烟罗,或许会衬得姑娘更加出尘。首饰也只是点缀,姑娘若不喜,不戴也无妨。” 连顏色都为她选好了…… 云婉清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麻。 她看著那匹月白色的浮光锦,在光线下流转著柔和的光泽,如同月华凝练,確实是她极喜欢的顏色和质地。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几件衣物首饰,更是殿下的一份心意,一种无声的呵护与重视。 “那……那便多谢殿下了。”她红著脸,声音细弱地道。 “姑娘客气了。奴婢们这就去请绣娘过来为姑娘量体裁衣,定在明日晚膳前將新衣赶製出来。” 侍女们行礼后,便捧著东西退下了。 云婉清站在原地,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和甜意填得满满的。 他连这些都想到了……是不是说明,他真的很在意明晚的相约? 她走到铜镜前,看著镜中面若桃花、眼波流转的自己,轻轻捂住了发烫的脸颊。 云婉清啊云婉清,你真是……彻底陷进去了。 ps:3000字,没卡文!求礼物,求发电! 第101章 恋爱大师魏无尘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恋爱大师魏无尘 魏无尘回到书房时,冷若雪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她如同往常一样,静立在书案旁,身姿笔挺,如同一株傲雪寒梅。 只是今日,那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波动。 “夫君。” 见他进来,冷若雪上前一步, 魏无尘走到书案后坐下,抬眸看她,唇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意: “若雪,明日十五,西市有夜市,你可愿隨我同去?” 冷若雪微微一怔。 夜市? 她自幼习武,心无旁騖,除了护卫世子,对这等世俗玩乐向来毫无兴趣。 更何况,人多眼杂,於护卫而言並非良选。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要开口拒绝,或者提议多带些护卫。 然而,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想起,方才隱约听到侍女议论,殿下命人给西厢那位云姑娘送去了新衣和首饰,似乎……也是为了明晚的夜市? 所以,夫君邀请自己,是因为也要带那个云婉清一起去? 一想到这,冷若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和刺痛。 他不仅要带那个女子去,还要带上自己……是让她在一旁看著吗? 还是说,夫君只是需要一个可靠的护卫隨行?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她极不舒服。 她垂下眼眸,长睫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绪:“夫君出行,若雪自当隨行护卫。” 没有直接回答愿不愿意,只强调了职责所在。 魏无尘看著她那副明明在意却强装冷静的模样,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 “不是以护卫的身份。”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髮丝。 “明日,只是想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你整日跟在我身边,不是修炼便是处理杂务,也该放鬆一下。西市热闹,有许多新奇有趣的小玩意,你或许会喜欢。” 只是想……带她散心? 不是因为那个云婉清? 冷若雪抬起眼眸,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夫君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颊边,那温热的触感如此清晰,让她冰封的心湖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可是……西厢那边……”她忍不住低声问道。 魏无尘笑了笑,收回手,语气自然地说道:“云姑娘初来京城,整日闷在府中照顾病人,於身心无益。明日恰好顺路,便邀她一同前往,也好让她散散心,见识一下京城繁华。” 他解释得合情合理, 顺路……散心…… 冷若雪在心中反覆咀嚼著这两个词。 所以,夫君主要想带的还是自己,那个云婉清只是顺带? 心底那股酸涩瞬间被欢喜所取代。 她就知道,夫君心里最在意的还是她! 那个云婉清,不过是夫君出於仁义顺手关照一下而已,怎么能跟自己比? “况且,”魏无尘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万年不变的玄色劲装上, “我的若雪生得这般好看,整日穿著这些深色衣裳,未免太过可惜。明日既然是去游玩,自然要穿得漂亮些。” 他说著,变戏法似的从书案下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锦盒,递到她面前。 “打开看看。” 冷若雪愣愣地接过锦盒,指尖有些发颤。 夫君……给她准备了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里面整齐地叠放著一套衣裙。 並非她想像中那种娇艷明媚的顏色,而是一袭与她气质相合的月白底色,衣料是极其珍贵的冰蚕丝锦,触手冰凉丝滑,仿佛月华流淌。 除了衣裙,还有一套配套的首饰。一支通体剔透的羊脂白玉簪,簪头雕成含苞待放的雪莲模样,几朵同材质的玉珠花,还有一对水滴状的玉坠。 整套衣饰清雅绝尘,又不失华贵,完美契合了她清冷的气质。 冷若雪看著锦盒中的衣物首饰,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她自幼便习惯了玄色劲装的利落与便於隱藏,从未想过自己也会穿上这样……漂亮的裙子。 夫君他……竟然如此用心地为她挑选衣物? 他甚至记得她不喜欢过於艷丽的顏色,选了这般清冷的月白与银线刺绣。 “喜欢吗?”魏无尘含笑问道。 冷若雪用力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 “喜欢……夫君选的,若雪都喜欢。” 她抬起头,望著魏无尘,眼眸中仿佛有冰雪消融,漾开粼粼波光:“谢谢夫君。” 这一刻,什么云婉清,什么夜市,都被她拋到了脑后。 满心满眼,只剩下夫君为她准备的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和那份被珍视的喜悦。 “明日便穿这一身,可好?” 魏无尘柔声道。 “嗯!”冷若雪再次用力点头,將锦盒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那便说定了。” 魏无尘看著她难得流露出的,如同得到心爱玩具般的孩子气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这丫头,其实很好哄。 只要让她感觉到,她在自己心中是特殊的,是独一无二的,她那些偏执的占有欲和不安,便能被很好地安抚。 当然,这並不意味著他打算放弃攻略云婉清。 只是,在平衡后院这方面, 咳咳,他自有手段。 让每个女人都觉得自己是特別的,但又让她们彼此形成微妙的制约,这才是高明之处。 “好了,去试试合不合身。若有不合適,还能让绣娘连夜修改。” 魏无尘拍了拍她的肩膀。 冷若雪抱著锦盒,如同捧著圣旨,脚步轻盈地离开了书房,那背影竟透出几分罕见的雀跃。 看著她离去,魏无尘嘴角微勾。 明晚,註定不会只是一个简单的约会。 他需要好好筹划一番。 既要让云婉清感受到他的诚意和魅力,进一步加深好感。 也要照顾好冷若雪的情绪,让她感受到独一无二的重视。 同时,还得留意西市的动向,看看能否找到那个机关术传人,或者探听到有用的消息。 这其中的分寸,需要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过,这对於前世在商场上周旋於各色人物之间,又精通各种恋爱攻略游戏的魏无尘来说,並非难事。 理论上的王者,也是时候展示一下真正的技术了! 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眼神深邃。 明晚的西市之行,他很是期待。 ps:为纸凯大大加更! 咳咳,作者真不是有意卡文! 冷若雪病娇属性已经自己压制到边缘了,所以这边必须处理好。 第102章 楚风辞的邀约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楚风辞的邀约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冷若雪早早起来了。 她独自待在紧邻魏无尘主殿的侧厢房內,对著那面半人高的水银玻璃镜,已经站了快半个时辰。 镜中映出的女子,身著一袭月白冰蚕丝锦长裙,银线刺绣的缠枝莲纹在晨光下流转著清冷微光。 腰间束著同色织锦缎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腰肢上方那饱满傲人的弧度。 青丝並未如往常般简单束起,而是挽了一个精致的流云髻,插著那支羊脂白玉雪莲簪,几朵玉珠花点缀其间,耳畔坠著同料的水滴玉坠。 褪去了往日的玄色劲装,换上这身清雅长裙,镜中人带著清冷绝尘的仙气与独属於女子的柔美。 冷若雪有些不適地轻轻拉了拉领口。 这衣裙的领口虽不算低,但相较於她习惯的高领劲装,露出了小半截白皙如玉的脖颈。 让她感觉有些……过於暴露。 尤其是胸前,这衣裙的剪裁似乎格外贴合身形,將她那对平日里被宽鬆劲装掩盖的丰硕勾勒得曲线毕露,行走间甚至能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饱满微微晃动。 她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 裙摆虽长及脚踝,但材质柔软顺滑,贴著腿部曲线,让她总觉得不如裤装便利。 这……真的是她吗? 冷若雪看著镜中陌生的自己,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夫君说她穿这身好看。 那她便穿。 只要夫君喜欢。 她对著镜子,尝试著弯了弯唇角,想挤出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 然而,常年冰封的脸庞似乎已经忘记了如何牵动这些肌肉,那弧度显得极其僵硬且不自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有些懊恼地放弃了。 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夫君说过,她什么样他都喜欢。 正当她对著镜子练习如何让步伐看起来更大家闺秀一些,而不是隨时准备拔剑杀人时,门外传来了侍女恭敬的声音。 “冷姑娘,楚凤辞楚小姐来访,指名想见世子殿下。殿下尚未起身,您看……” 楚凤辞? 冷若雪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那个兵部尚书家的小姐?她这么早来做什么? 对於任何试图接近魏无尘的女性,冷若雪都本能地抱有警惕。尤其是这个楚凤辞,性格张扬,家世不俗,对夫君的心思几乎写在脸上。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確保自己姿態无误,这才恢復了一贯的清冷神色,拉开房门。 “殿下昨夜处理事务,歇得晚,此刻还未起身。” 冷若雪看著门外的侍女, “请楚小姐在前厅稍候,我这就去通传。” “是。”侍女连忙应下,偷偷抬眼看了下冷若雪今日的装扮,眼中闪过一抹惊艷,隨即飞快地低下头。 冷若雪没有理会侍女的目光,转身朝著魏无尘的寢殿走去。 行走间,裙裾微扬,步摇轻晃,那清冷中透出的绝代风华,让沿途遇见的侍从们都看直了眼,慌忙低头避让。 寢殿內,魏无尘其实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翻阅著一本杂书。 听到门外熟悉的、却比往日更显轻盈的脚步声,他唇角微勾。 “夫君。”冷若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比平时似乎柔和了半分。 “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月白色的窈窕身影映入眼帘。 魏无尘抬眼望去,眼中不禁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艷。 他知道冷若雪底子极好,却没想到稍作打扮,竟能美到如此地步! 那身月白长裙与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仿佛月宫仙子临凡,偏偏那被精心勾勒出的饱满曲线,又为她平添了几分诱人墮落的凡尘诱惑。 尤其是那紧绷的胸口衣料,仿佛不堪重负,隨时可能被那对傲然挺立的峰峦撑破,让人忍不住想去丈量其惊人的规模…… “夫君……”冷若雪被他的欣赏目光看得有些侷促,下意识地又想併拢双腿,手指不自觉地绞住了袖口。 魏无尘放下书卷,含笑招手:“若雪,过来。” 冷若雪依言走近,在他床前停下。 魏无尘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柔荑,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由衷赞道:“很美。”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冷若雪心头如同饮了蜜糖,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所有因穿著不適而產生的彆扭感都烟消云散。 “楚家小姐来了,在前厅求见夫君。”她低声稟报导,享受著夫君掌心传来的温度。 “楚凤辞?”魏无尘眉梢微挑,“这么早?可知所谓何事?” “未曾言明。”冷若雪道,“不过,今日是十五。” 魏无尘立刻明白了。 十五,西市夜市。 这位楚大小姐是掐准了日子来的。 应该是打算邀他一同逛夜市。 他对冷若雪道:“请她过来吧。” “是。”冷若雪应下,转身欲去传话。 “等等。”魏无尘叫住她,“这身衣裳很適合你,以后可以多穿穿。” 冷若雪耳根微红,低低应了一声,脚步略显匆忙地离开了寢殿。 只是那背影,似乎比刚才挺直了几分。 不多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魏无尘!” 人未至,声先到。 楚凤辞穿著一身利落的石榴红骑射服,梳著高马尾,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著明媚张扬的笑容。 “听说你昨晚忙到很晚?本小姐特意来看看你……” 她的话语,在看清寢殿內情形时,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坐在床沿,仅著寢衣,墨发披散,却依旧俊美得令人窒息的魏无尘身上,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但隨即,她的视线就被安静侍立在魏无尘身侧的那道月白色身影牢牢吸住了。 那是……冷若雪? 楚凤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整天穿著一身黑,冷得像块冰,眼神能杀人的女人,今天居然……居然穿了一身如此清雅绝伦的裙子?!还戴了首饰?! 关键是……还真的挺好看! 那清冷的气质配上这身打扮,简直像雪山顶上骤然绽放的圣洁雪莲,带著一种拒人千里的仙气,偏偏身段又勾勒得那般……惹火! 楚凤辞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为了方便活动而穿的骑射服,虽然英气颯爽,但在对方那精心打扮的映衬下,竟显得有些……像个假小子? 第103章 共赴夜市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共赴夜市 “楚小姐大清早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魏无尘仿佛没有察觉到楚凤辞瞬间变化的脸色,语气温和地问道。 楚凤辞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没什么要事,就是……听说今晚西市有夜市,热闹得很,想问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去逛逛?” 她说著,目光却忍不住瞟向冷若雪,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就我们两个去,人多了就没意思了。” 哼,她才不要跟这个冰块脸一起去! 魏无尘闻言,脸上露出歉意:“原来楚小姐也是为此事而来。真是不巧,本世子今晚已有约在先。” “有约?”楚凤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跟谁?” 肯定是这个冰块脸! 魏无尘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道:“一位故人,正好藉此机会带她领略一下京城夜景。楚小姐的美意,本世子心领了,不如改日?” 故人? 不是冷若雪?那是谁?难道……是西厢那个女医官?! 一想到这个可能,楚凤辞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一个冷若雪整天形影不离也就罢了,现在又多了个不清不楚的女医官,连夜市这种听起来就像是男女约会的事情,魏无尘都先答应了別人! 她楚凤辞哪里比不上那些女人了? “改日?改日是哪日?” 楚凤辞有些赌气地道,“魏无尘,你回京城也有些时日了,除了上次马场,可还主动找过本小姐?是不是觉得本小姐不如你府上这两位……故人有意思?” 冷若雪站在一旁,听著楚凤辞话语中对府上两位的刻意强调,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女人,是在暗示自己和那个云婉清一样,都是缠著夫君的麻烦吗? 她配? 魏无尘將两个女人之间无声的交锋尽收眼底,心中有些好笑,也有些头疼。 他脸上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笑容,对楚凤辞道: “楚小姐说笑了。楚小姐英姿颯爽,性情率真,在京中闺秀里乃是独一份的风采,何人能及?只是近日琐事缠身,一时未能顾上,还望楚小姐见谅。” 楚凤辞听著他夸自己独一份的风采,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但还是强撑著道: “哼,算你会说话。那你倒是说说,今晚到底跟谁有约?莫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並非见不得人。是云婉清云姑娘。她初来京城,又一直照顾病重的姨母,未曾外出过,本世子便想藉此机会带她散散心。” 真的是她! 那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医官,果然是个威胁! “就你们两个?”楚凤辞追问,目光紧紧盯著魏无尘。 魏无尘笑了笑,目光扫过身旁的冷若雪,自然地说道:“若雪自然也会同去,护卫安全。” 听到冷若雪也去,楚凤辞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点,但依旧不爽。 凭什么那个云婉清就能让魏无尘特意陪著去夜市散心? 她眼珠一转,忽然计上心头,脸上重新绽开明媚的笑容:“既然都是去夜市,那不如一起啊!人多更热闹嘛!本小姐对西市熟得很,还能给你们当嚮导呢!” 她才不要让他们单独相处!必须去盯著! 魏无尘:“……” 冷若雪:“……” 魏无尘看著楚凤辞那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走了的架势,心中无奈。 他原本的计划是带著云婉清和冷若雪,一边攻略云婉清,一边安抚冷若雪,顺便办自己的事。 现在再加一个明显是去搅局的楚凤辞…… 这难度係数瞬间飆升啊。 但,楚凤辞身份特殊,有她在场,或许能更好地掩饰他探查消息的真实目的。 “这……”魏无尘故作犹豫。 “这什么这!” 楚凤辞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他的胳膊,想到冷若雪在一旁,又硬生生忍住,催促道, “就这么说定了!今晚酉时三刻,西市入口牌坊下见!不见不散!” 说完,她也不等魏无尘回答,生怕他反悔似的,转身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只留下一阵香风。 寢殿內恢復了安静。 魏无尘揉了揉眉心,看向身旁气息明显又冷了几分的冷若雪。 “夫君……” 冷若雪有些不悦。 那个女人,太討厌了。 魏无尘伸手,將她微凉的手重新握在掌心,轻轻捏了捏,温声道:“无妨,不过是多一个人罢了。今晚,你只需跟著我,看著我便好。” 冷若雪感受著他掌心的温暖,看著他专注的眼神,心中的那点不快渐渐消散。 是啊,无论有多少女人围著夫君,夫君眼里最重要的,始终是她。 她只要牢牢跟在夫君身边,守护好他,便足够了。 “嗯。”冷若雪轻轻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重新恢復了平静, 魏无尘看著她乖巧的模样,心中暗忖。 明晚的夜市,从三人行变成了四人游。 楚凤辞的加入,虽然增加了变数,但也带来了新的可能。 或许,他可以藉此机会,更进一步地刺激云婉清的好感,同时也能观察一下楚凤辞的底线。 酉时初,天色將暮未暮,王府內已次第点起灯火。 魏无尘换了一身墨青色暗纹常服,玉冠束髮。 他站在寢殿外的廊下,晚风拂动他额前的几缕碎发,衬得那张俊美无儔的脸庞在暮色中愈发显得深邃迷人。 冷若雪依旧穿著那身月白冰蚕丝锦裙,安静地立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儘管换了装扮,她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寒气息並未减少多少,只是与这清雅衣裙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令人不敢褻瀆又忍不住心折的风姿。 她目光平视前方,看似专注,实则大部分心神都落在身旁的魏无尘身上。 夫君在身旁让她觉得无比心安。 至於那个即將加入的楚凤辞……只要她不主动招惹夫君,自己可以暂时当她不存在。 “走吧,先去接云姑娘。”魏无尘侧首,对冷若雪温声道。 “嗯。”冷若雪轻轻頷首。 两人並肩朝著西厢静心苑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侍女僕从无不恭敬行礼,偷偷抬眼时,皆被世子的风姿与冷姑娘今日罕见的绝色所慑,心中暗嘆,当真是一对璧人。 静心苑內,云婉清早已准备妥当。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那身水绿色的齐胸襦裙,裙摆上的兰草绣样清雅別致,与她温婉的气质相得益彰。 长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垂鬟分肖髻,鬢边插著一支素银簪子,並未佩戴魏无尘送来的那些华贵首饰。 不是不喜欢,而是觉得那些东西太过贵重耀眼,与夜市那样喧闹隨性的场合格格不入。 她只想以最自然,最舒適的状態,陪伴在殿下身边。 即便如此,淡扫蛾眉,轻点朱唇,镜中的少女也已明眸皓齿,清丽难言。 尤其是那被齐胸裙束缚勾勒出的惊人弧度,以及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让她在温婉中平添了几分动人的娇柔。 她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带,心情既期待又忐忑。 目光不时望向院门方向,心跳隨著时辰的临近而逐渐加快。 直到……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 ps:昨天被骗加更没礼物,发电都寥寥无几……心死了…… 希望恶作剧的,下次別@我说加更就打赏了,谢谢。 第104章 不甘示弱楚凤辞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不甘示弱楚凤辞 云婉清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站起身,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这才迈著儘量从容的步子迎了出去。 暮色中, 只见魏无尘与冷若雪並肩而来。 当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魏无尘那俊美得令人屏息的容顏和挺拔清贵的身姿。 云婉清只觉得呼吸一滯,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隨即,她便看到了魏无尘身旁的冷若雪。 当看清冷若雪今日的装扮时,云婉清眼中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惊艷与……自惭形秽。 冷姑娘她……原来这般好看。 那身月白长裙,清冷华贵,仿佛为她量身定製,將她身上那种如同雪莲般孤高绝尘的气质烘托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被完美勾勒出的饱满胸脯,以及行走间笔直修长的腿部线条,连同样身为女子的云婉清看了,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而自己这身水绿裙子,虽然清爽,但在对方面前,似乎显得有些……过於朴素和小家子气了。 殿下他…… 会更喜欢冷姑娘那样的打扮吗? 这个念头,让云婉清心底泛起一丝酸涩和失落。 “殿下,冷姑娘。”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上前几步,敛衽行礼。 魏无尘目光落在她身上,欣赏道:“云姑娘这身打扮,清雅怡人,甚好。” 他的夸奖真诚而自然,让云婉清心中的那点不安瞬间消散了不少, 魏公子喜欢她这样穿。 “多谢殿下。”她微微垂下头,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 冷若雪站在魏无尘身侧,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云婉清。 对於云婉清那点细微的情绪变化和暗自比较,她洞若观火,却並不在意。 在她看来,无论云婉清如何打扮,都不可能比得上她在夫君心中的地位。 夫君夸她,不过是客套和安抚罢了。 “时候不早,我们出发吧。” 魏无尘温和地说道,目光在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女子身上掠过,心中不由升起一丝身为男性的微妙满足感。 “是。”云婉清轻声应道,乖巧地走到魏无尘的另一侧,与他保持著一步左右的距离。 她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自己身上廉价皂角的味道,会唐突了殿下身上那清贵的薰香。 冷若雪则依旧紧挨著魏无尘,姿態自然而亲密。 一行三人,朝著府外走去。 ...... 楚凤辞站在镇北王府二门內的影壁前,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新换的衣裙。 这身樱草黄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是母亲压箱底的宝贝,据说是江南最顶尖的绣娘耗时半年才绣成,平日里连她自己都捨不得穿。 还有头上这套赤金镶红宝石头面,分量不轻,压得她脖子都有些发酸。 “娘也真是的……” 她小声嘟囔著,回想起下午的情景。 当她兴冲冲地告诉母亲,晚上要和魏无尘一起去逛夜市时,母亲先是惊讶,隨即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家凤辞终於开窍了?” 周氏拉著她在梳妆檯前坐下,亲自为她梳妆打扮,“既然是要和世子同游,可不能像平日里那般隨意。” 於是,她被母亲按著,换下了利落的骑射服,穿上了这身繁复华丽的裙装,戴上了平日里嫌累赘的首饰。 “娘,我只是去逛个夜市,又不是去参加宫宴……”她当时还在抗议。 “傻丫头,” 周氏一边为她簪上最后一支金步摇,一边嗔怪道, “正因为是夜市,才更要打扮。你想想,世子身份尊贵,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你若还像平日里那般不修边幅,如何能让他眼前一亮?” 周氏端详著镜中明艷不可方物的女儿,满意地点点头,又压低声音道: “娘看得出来,你对世子有心。既然有心,就要让他看到你最好的一面。咱们楚家的女儿,要身份有身份,要模样有模样,何必学那些小门小户的做派,遮遮掩掩?” 楚凤辞被母亲说得脸颊发烫,心里却隱隱觉得有理。 是啊,她楚凤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捏了?喜欢就是喜欢,想见他就是想见他,何必遮遮掩掩? 之前那般与他相处,端著大家闺秀的架子,说著客套疏离的话,真是彆扭极了! 她本就是敢爱敢恨的性子,既然认定了魏无尘,就该大大方方地展现自己,何必学那些矫揉造作的手段? 想通了这一点,她顿时觉得浑身轻鬆。就连身上这身过於华丽的衣裙,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此刻,站在这里等待魏无尘,她的心情是雀跃而坦荡的。 她就是要让他看到最美的自己,就是要让他知道,她楚凤辞,配得上他魏无尘! 至於他身边那个冷若雪,还有西厢那个云婉清…… 楚凤辞撇了撇嘴。 她承认那两人各有千秋,但她楚凤辞也有自己的优势! 她才不会像那些深闺怨妇一样爭风吃醋,她要的是魏无尘心甘情愿地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抬头望去,只见魏无尘带著冷若雪和云婉清,正从內院走来。 魏无尘那俊美无儔的身影,玉冠下的面容清贵绝伦,只一眼,便让楚凤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刻,她的目光扫过他身旁的两位女子。 冷若雪依旧是一身月白,清冷如仙。云婉清则是水绿衣裙,温婉秀雅。 两人都是难得的美人,尤其是精心打扮过后,更是光彩照人。 若是之前的楚凤辞,看到这一幕,心里定然会酸涩难当。 但此刻,她只是微微扬起了下巴,如同骄傲的凤凰。 她楚凤辞,今日盛装而来,绝不会被任何人比下去! 第105章 西市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西市 “魏无尘!”她扬声唤道,声音清脆,带著她特有的明媚与活力,快步迎了上去。 云婉清有些诧异地看向楚凤辞。 这位楚小姐,之前不是都称呼“殿下”的吗?怎么今日…… 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中则闪过一丝冷意。 直呼夫君名讳,简直是毫无礼数! 魏无尘也是一愣,这一声“魏无尘”,比起上午在寢殿那一声,少了几分突如其来的试探,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熟稔。 “楚魏无尘含笑点头, “楚小姐今日……很是不同,明艷照人,令人移不开眼。” 他这话並非虚言。 盛装之下的楚凤辞,確实將那种將门虎女的英气与少女的娇艷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如同烈日下灼灼盛放的牡丹,自有其夺人心魄的魅力。 楚凤辞没想到他如此直接地夸讚自己,饶是她性子大方,此刻也不由得脸颊微热,心中泛起一丝甜意。 她强作镇定,甚至还故意转了个圈,让裙摆旋开一朵绚烂的花,扬起下巴道:“怎么?就许你的冷姑娘和云姑娘打扮,不许本小姐也穿件新裙子?” 这话带著几分娇嗔,几分挑衅,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冷若雪和云婉清。 冷若雪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 云婉清则微微垂下头,手指悄悄绞紧了衣带。楚小姐这话……是在暗示她刻意打扮吗? 魏无尘闻言,不由失笑:“自然允许。楚小姐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只是这身格外衬你。” 他的目光在她被华丽衣裙包裹,玲瓏有致的身体曲线上掠过,尤其是在那不堪一握却充满力量的腰肢,以及腰肢下方那挺翘饱满的弧度上停留了一瞬。 楚凤辞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视线,脸上更热,心头却如同小鹿乱撞,又羞又喜。 他……看到了!还夸她好看! “算你有眼光!” 她哼了一声,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走到魏无尘身边,很自然地就占据了离他最近的位置,將原本在那里的冷若雪稍稍挤开了一点。 冷若雪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寒了几分,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楚凤辞,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魏无尘感受到身旁骤然降低的温度,心中暗笑,对楚凤辞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便出发吧。再晚些,西市就该人山人海了。” “好啊好啊!走吧!”楚凤辞立刻响应,很是自然地就想伸手去拉魏无尘的胳膊,想到还有旁人在,又硬生生忍住,改为拍了拍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云婉清看著楚凤辞与魏无尘之间那自然又亲昵的互动,尤其是魏无尘对楚凤辞那不同於对自己和冷姑娘,带著几分纵容的笑意,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 楚小姐家世显赫,性格明媚,与殿下站在一起,是那般登对…… 自己呢? 她悄悄落后了半步,看著前方並行的三道身影,只觉得他们如同画卷中走出的璧人,而自己,则像是误入画中的一抹淡影,格格不入。 一行人各怀心思,出了王府,登上了一辆较为宽敞,但依旧不算起眼的青篷马车。 为了不引起过多注意,魏无尘並未动用王府仪仗,只带了四名便装护卫远远跟著。 马车內,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楚凤辞自然是挨著魏无尘坐下,兴致勃勃地指著窗外,跟他介绍著西市有哪些好玩的好吃的,言语间充满了活力。 冷若雪坐在魏无尘另一侧,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那周身散发的寒意,让坐在她对面的云婉清有些坐立不安。 云婉清则安静地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低著头,看著自己裙摆上的兰草绣样,听著楚凤辞清脆的声音和魏无尘偶尔含笑的回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著,闷闷的。 魏无尘將三女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嘆。 这齐人之福,果然不是那么好享的。 他一边应付著楚凤辞的热情,一边分神留意著云婉清的情绪,还要用眼神安抚著身旁看似入定,实则醋意翻腾的冷若雪。 真是比处理政务还要累人。 不过,这种被出色女子环绕的感觉……確实不赖。 他唇角微勾,目光投向车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西市,到了。 马车在西市入口的牌坊附近停下。 尚未下车,喧囂鼎沸的人声,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以及丝竹杂耍的热闹声响便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灯火如龙,蜿蜒不绝,將整片街区照得亮如白昼。 人流摩肩接踵,叫卖声、欢笑声、议论声交织成一片,充满了鲜活浓郁的市井烟火气。 楚凤辞第一个跳下马车,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哇!还是这么热闹!” 她回头,很自然地朝还在车上的魏无尘伸出手:“魏无尘,快下来!我带你去吃李记的胡辣汤和张婆婆的羊肉酥饼,那可是西市一绝!” 云婉清跟在最后下车,看到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楚小姐与殿下,果然是……很熟稔呢。 魏无尘看著楚凤辞那只悬在半空,白皙修长的手,又瞥了一眼身旁气息冰冷的冷若雪和身后低著头的云婉清,心中念头微转。 他微微一笑,並未去接楚凤辞的手,而是动作优雅地自行下了马车,语气温和地对楚凤辞道:“楚小姐果然是识途老马,那今晚的行程,便交由你安排了。” 既避开了过於亲密的接触,安抚了冷若雪,又给了楚凤辞面子,肯定了她的作用。 楚凤辞见他没接自己的手,也不在意,嘻嘻一笑收回手:“包在我身上!保管让你们吃得开心,玩得尽兴!” 她转身就要往人群里钻,却被魏无尘轻轻拦了一下。 “稍等。”魏无尘说著,目光转向刚刚下车,显得有些拘谨和无所適从的云婉清。 她站在马车旁,水绿色的衣裙在璀璨灯火下显得愈发清雅,却也愈发单薄。 她看著眼前汹涌的人潮,眼神中惶然, 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身前,像一只误入繁华丛林的受惊小鹿。 “云姑娘,”魏无尘朝她走近两步,声音放缓,“第一次来这等热闹地方,可是有些不习惯?” 云婉清没想到他会特意过来关心自己,受宠若惊地抬起头,对上他温和的目光,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是……是有些……人多。” “无妨,跟紧我们便好。” 第106章 景色怡人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景色怡人 魏无尘温声道,隨即很自然地侧身,示意她走到自己身侧,与楚凤辞一左一右的位置,“西市虽热闹,却也龙蛇混杂,小心些总无大错。” 他这个举动,看似寻常,却瞬间改变了四人行的格局。 原本是楚凤辞紧挨著魏无尘,冷若雪在另一侧,云婉清落在最后。 现在,变成了魏无尘居中,楚凤辞和云婉清分列左右,冷若雪则在魏无尘身侧稍后半步。 云婉清怔了一下,感受到魏无尘无声的呵护,心头那股因楚凤辞而產生的酸涩和自惭形秽瞬间被一股暖流取代。 殿下……他注意到我的不安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依言走到魏无尘指定的位置,与他保持著既亲近又不失礼的距离。 听著他温和的嗓音,方才那份格格不入的疏离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楚凤辞看著魏无尘特意將云婉清叫到身边,还让她和自己平起平坐,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她撇了撇嘴,刚想说什么,魏无尘的目光已经转向她,含笑问道: “楚小姐,你方才说的李记胡辣汤在哪个方向?本世子倒是有些期待了。” 被他这么一问,楚凤辞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重新兴奋起来,指著前方一个方向: “就在那边!拐过前面那个卖糖人的摊子就是!我跟你说,他家的胡辣汤用料可足了,汤头熬得又浓又香,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那还等什么?前头带路。”魏无尘笑道。 “跟我来!” 楚凤辞立刻忘了刚才那点不快,一马当先,挤开人群,朝著李记的方向走去。 她身法灵活,在拥挤的人潮中穿梭自如,那身华丽的樱草黄衣裙如同一道明艷的流光。 魏无尘埃刻意放慢了半步,与云婉清並肩而行,不时用身体为她挡开迎面而来的人流。 “小心。” 在一次被人群挤撞时,魏无尘伸手虚扶了一下云婉清的手臂,触之即离,分寸掌握得极好。 云婉清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一阵发烫,心跳加速,低声道:“多谢殿下。” “看那边,有杂耍。” 魏无尘指著不远处一个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圈子,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放鬆下来。 云婉清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个赤膊的汉子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喝彩。 她確实从未见过这等民间技艺,眼中不由流露出几分新奇。 看著她渐渐被周遭热闹吸引,不再那么紧绷,魏无尘嘴角微勾。 冷若雪沉默地跟在魏无尘身后,將他所有细微的举动都看在眼里。 夫君对那个云婉清,未免太过体贴了些! 还有那个楚凤辞,像个没规矩的野丫头一样横衝直撞!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翻涌,握著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若非夫君在场,她真想…… 就在这时,魏无尘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毫无徵兆地微微向后伸手,准確无误地握住了她垂在身侧微凉的手。 冷若雪浑身猛地一僵! 夫君他…… 魏无尘没有回头,依旧目视前方,跟著楚凤辞的脚步,手指却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捏。 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甚至没有引起前面楚凤辞和身旁云婉清的注意。 却瞬间抚平了冷若雪心中翻腾的戾气。 夫君……他知道自己在不高兴。 他这是在告诉她,他心中有数,让她安心。 冷若雪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的,她只要相信夫君就好。 夫君的手,此刻正牢牢地握著她呢。 一行人终於挤到了李记胡辣汤的摊子前。 这是一个不大的摊位,支著简陋的棚子,摆著几张矮桌和长凳,却座无虚席,排队的人更是绕了好几个弯,浓郁的胡椒和骨汤香气瀰漫在空气中,勾人馋虫。 “哇!好香啊!”楚凤辞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隨即又垮下脸,“就是人太多了!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她转头看向魏无尘,眨了眨眼:“魏无尘,你身份尊贵,总不能也跟著在这儿干排队吧?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她虽是提议,但眼神里明显写著我想吃三个字。 魏无尘看著那长长的队伍,又看了看楚凤辞那副馋猫样,以及身旁云婉清也有些好奇张望的模样,笑了笑: “无妨,既然来了,便尝尝这西市一绝。排队也是一种体验。” 他竟真的带著三女,走到了队伍末尾,安然等待起来。 这一举动,让周围不少排队的人都偷偷侧目。 无他,这一行四人的组合实在太过扎眼。 男子俊美无儔,气度清贵非凡。 三位女子更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一个明艷如火,一个清冷如冰,一个温婉如水。 且衣著皆是不凡,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这样的人物,居然也会来这种小摊排队吃胡辣汤? 楚凤辞倒是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她站在魏无尘身边,嘰嘰喳喳地介绍著西市还有哪些好玩好吃的地方,活泼得像只百灵鸟。 云婉清则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著头,但听著楚凤辞的描述,眼中也时不时流露出嚮往之色。 冷若雪依旧沉默,但被魏无尘握著的手,让她心安地站在他身侧,如同最坚定的磐石。 魏无尘一边听著楚凤辞的介绍,一边偶尔与云婉清低声交谈两句,询问她是否累了,或者对什么感兴趣,照顾得不著痕跡,却又恰到好处。 他看似沉浸在陪伴美人的閒情逸致中,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著周围的环境和人流。 西市鱼龙混杂,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也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他在寻找那个记忆中的线索,那个落魄的机关术传人。 按照游戏里的模糊信息,那人似乎经常在西市靠近旧货市场的那一带活动,摆摊售卖一些自己製作的,看似无用却暗藏精巧的小玩意藉此餬口。 只是,西市如此之大,人海茫茫,想要找到一个特定的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他需要耐心,也需要一点运气。 排队的时间比想像中要快些。 终於轮到他们,楚凤辞熟门熟路地点了四碗招牌胡辣汤,又跑去旁边的张婆婆摊子买了刚出炉的羊肉酥饼。 四人就在摊子旁支起的小矮桌旁坐下。 矮凳有些油腻,桌面也略显粗糙。 楚凤辞毫不在意地一屁股坐下,拿起酥饼就咬了一口,烫得直抽气,却满脸满足: “唔!好吃!魏无尘,你快尝尝!” 第107章 热闹非凡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热闹非凡 云婉清则有些犹豫地看著那油汪汪的凳子和桌面,拿出自己的丝帕,仔细地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冷若雪见魏无尘已经坦然坐下,她便也默默坐在了他身旁的凳子上。 魏无尘看著眼前粗瓷大碗里浓稠滚烫,香气扑鼻的胡辣汤,以及金黄油亮的酥饼,倒是来了几分兴致。 他拿起汤匙,尝了一口。 辛辣、咸香、浓郁的汤汁混合著燉得软烂的肉末和麵筋,瞬间激活了味蕾。 这里的胡辣汤,確实別有一番风味。 “味道不错。”他点头赞道。 得到他的肯定,楚凤辞更是得意:“那是!本小姐推荐,绝对错不了!” 云婉清也小口尝了一下,被那辛辣刺激得轻轻咳嗽了一声,脸颊泛红,却也跟著点了点头:“確实……很特別的味道。” 她平日里饮食清淡,很少接触这等刺激性的食物,此刻尝来,倒觉得新奇。 冷若雪则只是象徵性地用汤匙搅动著碗里的汤汁,並未食用。 她的注意力,始终在魏无尘和周围环境上。 就在这时,旁边一桌几个穿著短打,像是码头力工的汉子的议论声,隱隱约约传了过来。 “你们……听说了吗?前几天夜里,漕帮和盐帮的人又在码头干了一架!” “嗨,还不是为了爭那新到的泊位!现在漕运利润多大啊!” “我听说……不只是泊位那么简单,好像还牵扯到一批……前朝的老物件……”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那玩意儿也敢瞎议论……” 前朝老物件? 魏无尘搅动汤匙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漕帮和盐帮……码头……前朝老物件…… 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让他心中一动。 安远伯府的金龙令,不就是前朝之物吗? 难道,除了宫里和那不知名的势力,连这些江湖帮派,也牵扯进来了? 看来,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浑。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喝著汤,仿佛完全没有听到那些议论,心中却已將这些信息记下。 楚凤辞和云婉清显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议论,一个吃得欢快,一个细嚼慢咽。 冷若雪则抬眼瞥了旁边那桌人一眼,眼神冰冷。 后面的话全是些污言秽语,简直玷污了夫君的耳朵。 一顿简单的胡辣汤,在四种截然不同的心境中吃完。 楚凤辞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好啦!开胃菜结束!接下来,我们去看看杂耍,然后去逛玲瓏坊!那里有很多新奇的小玩意,云姑娘你肯定喜欢!” 她说著,很自然地又要去拉魏无尘。 这一次,魏无尘却先一步站起身,对云婉清温声道:“云姑娘,可是吃饱了?若是不习惯这辛辣,前面有卖冰糖雪梨羹的,可以去去火气。” 云婉清確实觉得喉咙有些火烧火燎,闻言感激地点点头:“多谢殿下,婉清確实有些……” “那便去尝尝。”魏无尘从袖中取出一块乾净的素色手帕,递给她,“擦擦汗。” 云婉清看著那方明显是男子用的手帕,愣住了。 殿下……他竟將自己的手帕给她用? 这……这於礼不合…… 可是,看著他温和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谢……谢谢殿下。” 楚凤辞看著魏无尘对云婉清这般细致体贴,连手帕都给了,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不爽又冒了出来。 哼!不就是辣到了吗?喝点水不就行了!至於这么娇气! 她刚想开口,魏无尘的目光已经转向她,笑道:“楚小姐,接下来去哪儿?你可是嚮导。” 楚凤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好气地指了指前面:“那边!看杂耍!” 说完,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魏无尘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对云婉清和冷若雪道:“走吧。” 他刻意放缓脚步,与云婉清並肩,朝著卖冰糖雪梨羹的摊位走去。 冷若雪默默跟上,看著前方楚凤辞气冲冲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对云婉清温言细语的夫君,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夫君他……到底更喜欢哪一个?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会守在夫君身边。 任何让夫君为难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 中秋的月色格外澄澈明亮,如同巨大的银盘高悬夜空,清辉遍洒,將西市的喧囂繁华都笼上了一层柔和的纱幔。 街道两旁,除了寻常的摊位,更多了许多应景的物事。 卖月饼的、卖兔儿爷的、卖桂花蜜酒的、猜灯谜的、赏月吟诗的…… 楚凤辞到底性子爽利,那点因魏无尘关照云婉清而產生的小情绪,很快就被眼前的热闹衝散了。 她像只穿花蝴蝶,在各个摊位前流连, 一会儿拿起个憨態可掬的泥塑兔儿爷品评,一会儿又对著一盏走马灯嘖嘖称奇。 “魏无尘,你看这个!”她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机关木鸟,献宝似的递到魏无尘面前, “一拧发条就能扑腾翅膀,好玩吧?” 魏无尘接过看了看,这木鸟做工粗糙,机关也简单,只是利用了发条和齿轮的联动,算不得精巧。 他笑了笑,递还给她:“尚可。楚小姐喜欢这些小玩意?” “热闹嘛!” 楚凤辞不以为意地放下木鸟,又指向不远处一个被读书人围得水泄不通的摊位, “那边是猜灯谜和对联的,听说拔得头筹有彩头,我们去看看!” 她说著,又要习惯性地去拉魏无尘,这次魏无尘却微微侧身,目光转向一直安静跟在身侧的云婉清。 “云姑娘,可喜欢猜灯谜?那边似乎很热闹。” 云婉清正看著一盏绘著嫦娥奔月的精致花灯出神,闻言回过神来,对上魏无尘的目光,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灯谜……婉清略知一二,只是才疏学浅,怕是难登大雅之堂。” 她声音轻柔,带著江南水乡特有的吴儂软语韵味,在这喧闹的夜市里,別有一番动人之处。 “无妨,凑个热闹而已。”魏无尘笑道,很自然地示意她一同前往。 第108章 对联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对联 楚凤辞看著魏无尘又去关照云婉清,撇了撇嘴,但也没说什么,率先挤向了那猜灯谜的摊位。 冷若雪的目光扫过那些对著魏无尘暗送秋波的女子,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凝聚。 这些螻蚁,也敢窥视夫君? 猜灯谜的摊位布置得颇为雅致,竹架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每一盏灯下都垂著一张纸条写著谜面。 旁边还设了书案,供人对联。 摊主是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秀才,见魏无尘一行人气质不凡,尤其是三位女子皆是人比花娇,顿时眼睛一亮,热情地迎了上来。 “几位公子小姐可是要猜灯谜?敝处谜题皆是在下精心准备,若能猜中,这盏琉璃走马灯便作为彩头奉上!” 秀才指著悬掛在最高处,也最为精美的一盏琉璃灯说道。 楚凤辞直接指著其中一盏灯道:“中秋归来(打一词牌名),这个简单,是《八归》!” 秀才一愣,连忙笑道:“小姐聪慧!正是《八归》!” 云婉清也轻声念出另一个谜面:“清风拂面中秋夜(打一四字常用语),可是……明月清风?” “哎呀!这位小姐也是才思敏捷!正是明月清风!”秀才抚掌讚嘆,眼神更加热切。 魏无尘站在一旁,並未急於参与,目光扫过那些谜面,大多是一些常见的字谜,词牌谜,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观察周围环境和那个秀才身上。 这秀才眼神不正,看似热情,实则带著几分市侩与贪婪。 楚凤辞和云婉清接连猜中几个,引得周围一片喝彩。 两女也都有些微微的兴奋,脸颊泛红,在月光灯影下更添丽色。 那秀才见状,眼珠一转,取出一张明显与其他不同的洒金笺,朗声道: “几位贵客果然才情不凡!我这里有上一联,乃是敝人呕心沥血之作,至今无人能对出工整下联。若哪位能对出,不仅这琉璃走马灯双手奉上,敝人另有厚礼相赠!” 说著,他將那洒金笺展开,只见上面写著一行颇为傲气的上联: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此联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不少。 一些原本跃跃欲试的读书人也都皱起眉头,低声议论起来。 “这上联……妙啊!叠字运用,意境悠远,確实难对。” “是啊,既要对仗工整,又要意境相合,难,难!” 那秀才见镇住了场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楚凤辞蹙著秀眉,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嘀咕道:“什么江楼江流的,绕来绕去,对不上来!” 云婉清也是凝神思索,朱唇轻启,试了几个下联,却都自觉不够工整,轻轻摇了摇头。 秀才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一直沉默的魏无尘,却忽然轻笑一声,缓步走到书案前。 他这一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月光与灯火落在俊美无儔的侧脸上, 他执起狼毫,蘸饱了墨,姿態从容优雅,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清贵气度。 “区区拙对,请阁下指教。” 落笔沉稳有力,笔走龙蛇,一行遒劲瀟洒的字跡便跃然纸上: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下联一出,满场皆寂! 片刻之后,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妙啊!太妙了!” “印月对望江,井影对楼流,万年对千古!对仗工整,意境完美契合!” “此联堪称绝对!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得见下联出世!” 那秀才更是目瞪口呆,拿著那张洒金笺,看著书案上墨跡未乾,风骨嶙峋的下联,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本想用这难题难住眾人,尤其是想在两位美人面前卖弄一番,没想到竟被这俊美公子隨手破解,而且对得如此精妙绝伦! 楚凤辞瞪大了美眸,看著魏无尘,眼中异彩连连。 她知道魏无尘有才,宫宴上那首诗就惊才绝艷,却没想到他连对联也如此厉害! 云婉清更是掩住了朱唇,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惊嘆。 殿下他……真是文武双全,才情冠世! 冷若雪站在魏无尘身后,看著他挥毫泼墨的瀟洒背影,不自觉挺起了胸脯。 这就是她的夫君,如此耀眼,如此不凡! 魏无尘放下笔,对那还在发愣的秀才淡然一笑:“阁下,这彩头?” 秀才这才如梦初醒,脸上阵红阵白,终究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赖帐,只得肉痛地將那盏价值不菲的琉璃走马灯取下,双手奉上,强笑道: “公子大才,敝人佩服!这盏灯是公子您的了!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魏无尘却未接那灯,也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目光扫过楚凤辞和云婉清,温声道: “这灯虽好,於我却是无用。不若赠予有缘人。” 他顿了顿,在楚凤辞期待的目光和云婉清隱含希冀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並未將灯给任何一人,而是对那秀才道:“麻烦阁下,將灯送到镇北王世子府,交给门房即可。” 说完,他对楚凤辞和云婉清笑了笑:“此灯精致,置於府中观赏,你二人日后皆可隨时把玩,岂不比一人独享更好?” 此言一出,楚凤辞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对啊,这灯给了谁都不合適,容易引起另一人的不快。 魏无尘此举,既全了彩头,又巧妙地避免了她们之间的尷尬。 她虽然有点小失望,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处理方式很周到。 云婉清也是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魏无尘的深意,心中那份因他才华而起的仰慕之外,又添了几分对他处事周到的感佩。 殿下他……真是心思细腻。 那秀才听到镇北王世子府几个字,嚇得手一抖,差点把灯摔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我的娘啊!竟然是世子殿下! 他刚才居然敢有那种想法!真是找死啊!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小……小人有眼无珠!不知是世子殿下驾临!冒犯之处,望殿下恕罪!” 周围的人群也是一片譁然,纷纷跪倒行礼。 魏无尘摆了摆手:“不知者无罪。起来吧,这灯务必送到。” “是是是!小人一定送到!一定送到!” 秀才如蒙大赦,抱著灯连滚爬爬地退到了一边。 经过这一出,魏无尘也没了继续閒逛的兴致。 他今日出来,本就有探查消息的目的,如今风头出尽,身份暴露,再待下去恐生事端。 第109章 冷若雪化身小仓鼠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冷若雪化身小仓鼠 “时辰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他对三女说道。 楚凤辞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身份暴露后不宜久留,点了点头。 云婉清自然是柔顺应允。 冷若雪更无异议。 四人便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猜灯谜的摊位,朝著马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比来时沉默了许多。 楚凤辞还在回味方才魏无尘对对子时的风采,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云婉清则安静地坐著,手中无意识地摩挲著魏无尘给她的那方手帕,心中思绪万千。 冷若雪依旧闭目养神,只是紧挨著魏无尘而坐,无声地宣示著主权。 魏无尘靠在车壁上,看似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整理著今晚得到的信息。 漕帮与盐帮的衝突,前朝老物件…… 还有,他隱约记得,游戏里那个机关术传人,似乎就住在西市靠近旧货市场的一条偏僻小巷里,门口好像还摆著几个奇特的木头机关兽…… 或许,明天可以派人去那边仔细查探一番。 至於身边这三位…… 他微微睁开眼,目光从楚凤辞明艷的侧脸,移到云婉清温婉的眉眼,最后落在冷若雪清冷绝尘的容顏上。 今天也是有惊无险的一天……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朝著镇北王世子府的方向,轆轆而行。 车外,中秋的月色正好,圆满无缺。 ...... 马车在兵部尚书府门前停下。 楚凤辞跳下马车,回头看向车內的魏无尘。 “魏无尘,今晚…….我很开心。” 说完,也不等魏无尘回应,便转身像只欢快的燕子般跑进了府门,那身樱草黄的衣裙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亮丽的痕跡。 只是在她转身的剎那,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敛,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今晚……確实很开心。 看到他大展才华,对出那精妙绝伦的下联时,她与有荣焉。 看到他细心关照云婉清时,她心里会有点酸溜溜的,但更多的是对自己之前扭捏作態的反省。 母亲说得对,喜欢就要大大方方的! 她楚凤辞又不是见不得人,何必学那些小家子气的做派? 魏无尘他也更喜欢自己这样直来直往的样子吧? 下次……下次一定要找机会跟他单独相处!不能再让那两个女人……尤其是那个冰块脸,总跟在他身边! 楚凤辞握了握拳头,下定决心,脚步轻快地消失在了门內。 马车再次启动,朝著镇北王世子府驶去。 车厢內,云婉清垂眸端坐,指尖缠绕著衣带,心绪如同被晚风吹皱的池水。 今晚的夜市之行,於她而言,如同一场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真实的梦境。 喧囂的人声,璀璨的灯火,新奇的食物,还有……殿下那令人心折的才华与体贴。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离这样的繁华如此之近,更未想过,能得殿下如此青眼相待。 他为自己挡开人流,关心自己是否被辣到,甚至……还將他贴身的手帕给了自己。 那方素色手帕,此刻被她小心翼翼地收在袖中,如同珍藏著什么稀世珍宝。 还有他对出那精妙下联时,挥毫泼墨的瀟洒身姿,那般耀眼,那般不凡,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之前他说的那句娶妻……是真的吗? 她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与殿下云泥之別。 世子正妃之位,她想都不敢想。 那是需要门当户对,需要权衡朝堂势力的位置,绝非殿下能够完全自主决定的。 可是……若是侧妃,或是贵妾呢? 只要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陪伴他,照顾他,哪怕身份低微些,她也心甘情愿。 只是……殿下身边已有冷姑娘那般清冷绝尘,修为高深的女子,还有楚小姐那般家世显赫、明媚活泼的贵女…… 自己这般平凡,真的能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吗? 身份不对等的自卑,又一次漫上心头。 马车在世子府门前稳稳停下,打断了云婉清的思绪。 “云姑娘,到了。” 魏无尘温和的声音响起。 云婉清连忙收敛心神,跟著他下了马车。 夜风微凉,拂过她单薄的衣裙,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魏无尘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解下自己墨青色的外袍,动作自然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夜深露重,小心著凉。” 带著他体温和气息的外袍笼罩下来,瞬间驱散了寒意,却让云婉清的心跳得更快了。 “殿下……这……这不合规矩……”她受宠若惊,想要推辞。 “一件外袍而已,何必拘礼。”魏无尘按住她想要脱下外袍的手,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今晚玩得可还开心?” 云婉清低下头,道:“开……开心。多谢殿下带婉清见识这般盛景。” “开心便好。”魏无尘微微一笑,与她並肩朝著府內走去。 他侧首,看著云婉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美的侧脸,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日迴廊所言,並非戏语。云姑娘这般品性,值得珍视。只是……有些事情,並非一蹴而就,需待时机。” 他这话说得含蓄,却让云婉清不敢相信! 他……他承认了!那日说的娶妻之言,是真的!並非戏言! 她眼眶微微发热,有一种想哭的衝动。 世子懂她的顾虑,他在告诉她,他心中確实有她,只是需要时间! “殿下……” 她抬起头,眼中水光瀲灩, “婉清……婉清明白。婉清不敢奢求其他,只愿……只愿能常伴殿下左右,便心满意足。” 这是她鼓足勇气,所能做出的最直白的表白了。 魏无尘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拢了拢鬢边被风吹乱的一缕髮丝。 “定能所愿。” 云婉清只觉得,整个人如同踩在云端,晕晕乎乎。 两人说话间,已走到了西厢静心苑的门口。 “云姑娘,早些休息,莫要累著了。” 魏无尘停下脚步,温声叮嘱。 “嗯,殿下也早些安歇。” 云婉清依依不捨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抱著还带著他体温的外袍,脚步轻盈地走进了院门。 直到云婉清的身影消失在门內,魏无尘才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冷若雪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他身后不远处。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跟上,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那件月白长裙在清辉下流淌著冷光,愈发衬得她肤白如雪,清艷绝伦。 只是,那张平日里如同冰封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带著一种极其罕见的表情。 她微微鼓起了腮帮子,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魏无尘,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冰冷, 而且漾著清晰可见的委屈和幽怨。 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的猫咪。 魏无尘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生动,甚至可以说……可爱的表情。 他微微一怔,隨即眼底带著笑意,缓步走到她面前。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冷若雪不说话,只是依旧鼓著脸,用那双写满了我不高兴的冰蓝色眸子控诉地望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夫君,你对她太好了!你都没这么对过我! 魏无尘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手感极佳的脸颊。 “嘟著嘴做什么?都能掛油瓶了。” 他低笑道。 “夫君!” 冷若雪被他这带著宠溺的调侃动作弄得耳根一热,下意识地偏了偏头,想躲开他的手指,但那鼓起的腮帮子却不知不觉消了下去。 她望著他,委屈道:“夫君……对她那么好。”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云婉清。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难得的小女儿情態,心中微软,知道今晚確实有些冷落了她。 楚凤辞性格外向,云婉清需要关照,他难免分神。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所以,我们家若雪又吃醋了?” 冷若雪抿了抿唇,没有否认,只是倔强地看著他,那眼神分明在说: 就是吃醋了,怎么样? 第110章 月下人,月下魂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月下人,月下魂 魏无尘伸手,轻轻抚上她细腻微凉的脸颊,指腹摩挲著她光滑的肌肤,宠溺道: “傻丫头,我对她好,自有我的道理。但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无人可以替代。这还需要我反覆强调吗?” 独一无二……无人可以替代…… 这几个字,如同带著魔力,瞬间抚平了她心中翻腾的醋意和不安。 是啊,夫君早就说过的。 她是他的剑,是他的盾,是他最特殊的存在。 那个云婉清,不过是夫君出於某种目的需要安抚的棋子罢了,如何能与她相比? 自己真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都怪夫君,对那个女人太过温柔! 她微微偏头,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终於被顺毛的猫咪,声音却带著一丝执拗:“夫君说过,若雪是特殊的。” “当然。”魏无尘肯定道,手指下滑,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著自己的眼睛, “所以,不要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让自己不开心,嗯?” 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冷若雪沉浸在他这难得的温柔注视中,冰蓝色的眼眸渐渐迷离。 她想要更多。 想要夫君只看著她一个人。 想要用最亲密的方式,確认自己在他心中无可动摇的地位。 “夫君……”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柔了几分,“今晚……让若雪伺候您安歇吧。” 这话她说得直接,没有丝毫扭捏。 在她看来,与夫君亲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也是她確认归属感最直接的方式。 尤其是今晚,看到夫君对別的女子展露温柔,她心底那股想要独占的欲望便愈发强烈。 魏无尘微微一怔,对上她那双在月光下漾著水色的眼眸,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丫头……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宣示主权和寻求安抚。 他想起之前那次……食髓知味,確实令人难忘。 看著她清冷麵容下隱含的期待与倔强,魏无尘心底那点被今晚诸多琐事压抑的燥热,也悄然升腾起来。 “怎么?我的若雪今晚……是想要煮饭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意愿。 她伸出双臂,环住了魏无尘的脖颈,踮起脚尖,將自己微凉的唇瓣主动递上 , 这是一个带著些许青涩,却无比坚定的吻。 如同冰雪初融,带著沁人的凉意,却又在接触的瞬间,点燃了燎原的火焰。 魏无尘搂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將她紧紧箍在怀中, 月光下,两道身影相贴,忘情地汲取著彼此的气息。 许久,魏无尘才微微喘息著放开她。 冷若雪靠在他怀里,清冷的容顏上浮动著动人的红晕,冰蓝色的眼眸水光瀲灩,平日里紧抿的唇瓣此刻微微红肿,更添几分风情。 “回房。” 魏无尘拦腰將她打横抱起。 冷若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將发烫的脸颊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听著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浑身都软了下来。 夫君的怀抱,总是让她如此安心,又如此……失控。 魏无尘抱著她,大步朝著自己的寢殿走去。 沿途遇到的侍卫侍女早已见怪不怪,纷纷低头垂目,不敢多看。 寢殿內,烛火暖融,薰香裊裊。 魏无尘將冷若雪轻轻放在宽大柔软的床榻上,身影隨之覆下。 他看著身下的女子。 褪去了平日玄色劲装的凛冽,此刻只著月白长裙的她,在暖色烛光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清冷与柔媚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尤其是那被衣裙包裹起伏的身体曲线,无声地散发著极致的诱惑。 “夫君……” 冷若雪仰望著他,平时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也柔和了下来。 魏无尘伸手,勾住她腰间的丝絛。 “这身裙子很美,但……此刻有些碍事了。” 隨著他话音落下,丝絛被轻轻抽开。 月白色的华美长裙,如同绽放的花瓣,层层散落,逐渐显露出其下的风景。 当最后一层束缚被除去时,魏无尘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 儘管並非第一次见到,但每一次,这具身体都能给他带来全新的震撼。 肌肤莹白, 再往下,是那对堪称造物主杰作的丰硕雪峰,饱满挺翘,形状完美。 不盈一握的腰肢纤细柔韧,与上方惊人的饱满形成对比,更显其勾魂夺魄。 平坦的小腹之下,是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双腿, 以及那… 洁白如玉, 更添几分欲说还休的风情。 冷若雪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烫,下意识地想要併拢双腿,却被魏无尘轻轻按住。 “別动……” 他目光如同实质,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上流连, “让夫君好好看看你。” 平日不轻易显露表情的冷若雪,此刻竟羞得闭上了眼睛,长睫颤抖, 身体微微发热,泛起淡淡的粉色。 魏无尘打算用亲吻的方式,帮她清理一下身子, 他的大手也没有閒著,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缓缓游走,感受著那细腻如缎的触感,最终停留在那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摩挲。 “嗯……” 冷若雪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弱的嚶嚀,身体微微扭动,如同离水的鱼儿,渴望雨水滋润。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双手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冷若雪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滩春水,在他的撩拨下彻底融化。陌生的情潮在体內汹涌澎湃,让她无助地喘息著,发出连自己都感到羞耻的细碎呻吟。 “夫君……无尘……” 她无意识地呼唤著他的名字,冰蓝色的眼眸迷濛一片,。 接著,魏无尘分开她修长的双腿…… “呃……” 第111章 永远爱夫君……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永远爱夫君…… 冷若雪紧紧搂著他的脖颈, 清冷的容顏此刻布满了红潮,朱唇微张,断断续续地溢出破碎的呻吟。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氤氳著迷离的水光,倒映著烛火,也倒映著身上男人的身影。 她觉得自己仿佛在云端飘荡,又仿佛在深海沉浮。 唯一的依靠,便是身上这个男人。 “夫君…我爱你……若雪真的好爱你……” 她声音带著哭腔。 魏无尘却低笑一声:“方才不是还要煮饭?现在知道求饶了?”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冷若雪再也无法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 时间在一声呜咽中结束。 寢殿內,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魏无尘撑起身,看著如同一朵被彻底滋润过的雪莲般的女子,心中不由感到满足 他拉过锦被,盖住两人的身体,將她揽入怀中。 冷若雪温顺地靠在他胸前, 方才所有的委屈、不安、醋意,都消散殆尽。 “还吃醋吗?”魏无尘把玩著她一缕汗湿的青丝,低声笑问。 冷若雪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不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恢復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却多了几分执拗: “但是,夫君以后……不可以对別人比对我更好。” “若雪,永远爱夫君……”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霸道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好,依你。” 得到他的承诺,冷若雪心满意足地重新窝回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天光初亮。 明月宫內,长公主轩明月端坐镜前,任由侍女为她梳妆。 镜中女子容顏绝美,气质清冷高华,只是此刻却在沉思。 “殿下,今日可是要出宫?” 司辰侍立一旁,轻声问道。 轩明月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划过一支赤金凤尾簪,眸光深邃: “备车,去镇北王世子府。” 司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並未多问,躬身应道:“是。” 她心中暗忖,殿下对那位世子似乎格外关注。 昨日才派人送了琉璃走马灯过去,今日便要亲自登门。 是因为安远伯府的事有了进展,还是……另有缘由? 想到魏无尘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容顏和深不可测的手段,司辰也不得不承认,这位世子的確有让殿下另眼相看的资本。 …… 镇北王世子府,寢殿后的浴池內。 氤氳的水汽如同薄纱般瀰漫开来,带著淡淡的草药清香。 魏无尘靠在光滑的汉白玉池壁上,舒缓著疲惫。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冷若雪的模样。 平日里冷得像块冰,连表情都欠奉,可一旦到了煮饭时间……她便变得有些疯狂。 是的,疯狂! 昨夜后来,他本已打算歇息,她却…… “夫君…还要……” 她伏在他胸前,青丝铺散,仰起那张清冷绝尘却布满红潮的脸, 谁能想到,平日里连多一个字都懒得说的冰山美人,在这种时候竟会如此……食髓知味,缠人得紧。 魏无尘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再冷的冰山,內里也藏著足以燎原的火种。 正当他回味之际,一双微凉柔软的手,悄无声息地按上了他的太阳穴,力道適中地揉按起来。 魏无尘没有睁眼,也知道是谁。 除了冷若雪,没人能如此无声无息地靠近他。 “醒了?为何不多睡会儿?” 身后的冷若雪动作微微一顿,清冷的嗓音比平时低柔了几分,仔细听,还能辨出一丝沙哑:“嗯。” 她只应了一个字,便不再多言,专心替他按摩。 喉咙还有些痛,没想到夫君让她如此…… 她已换回了平日那身玄色劲装,將昨夜那具在他身下绽放的诱人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冷冽锋锐的剑侍。 魏无尘拉过她按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手,轻轻一拽。 冷若雪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便被他拉入了池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玄色劲装瞬间被温热的池水浸透,紧紧贴敷在她玲瓏有致的娇躯上。 尤其是胸前那对丰硕,在湿衣的包裹下,轮廓愈发清晰傲人。 “夫君!” 她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下意识地想併拢双腿,却被池水和他揽在腰间的手臂阻碍。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难得狼狈又带著羞意的模样,低笑出声,手臂收紧,让她紧贴著自己。 “跑什么?昨夜不是很大胆?” 他凑近她耳边,成功地让她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了緋色。 冷若雪抿著唇,別开脸,不肯与他对视, 夫君真是太坏了……总是喜欢这样逗弄她。 可是……她心里却又隱隱喜欢他这般带著狎昵的亲昵。 这让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是特殊的,是与眾不同的。 “看来,昨夜还不够。” 魏无尘看著她泛红的耳尖,故意曲解她的沉默。 “我的若雪,还有力气早起?” 冷若雪被他撩拨得身体发软,只能靠在他怀里,声音轻颤: “夫君……別……白日……” 虽然寢殿周围不会有閒杂人等靠近,但终究是青天白日…… 况且,今天清早她便沐浴过了。 “白日又如何?” 魏无尘不以为意。 “我的若雪,何时也讲究这些虚礼了?” 冷若雪被他弄得气息紊乱,冰蓝色的眼眸中水色瀰漫,几乎要化作一池春水。 就在魏无尘准备更进一步,在这氤氳水汽中再尝一番冰山融化滋味时,浴池外的廊下,传来了侍女带著几分焦急的稟报声。 “殿下!长公主殿下驾到!已在正厅等候!” 这声音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瞬间打破了浴池內旖旎升温的气氛。 魏无尘动作一顿,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长公主她怎么来了?还来得这么早? 冷若雪更是瞬间清醒,周身的气息收敛,恢復了平日的冰寒。 她迅速从魏无尘怀中挣脱,整理好被弄乱的衣襟,儘管衣衫尽湿,勾勒出诱人曲线,但她站姿笔挺,已然变回了那个忠诚而警惕的护卫。 任何打扰夫君,尤其是可能对夫君不利的人,都让她本能地升起敌意。 魏无尘看著冷若雪瞬间的转变,心中有些遗憾,却也知正事要紧。 他扬声对外面道:“知道了。请长公主殿下稍候,本世子更衣后便去。” “是!”侍女应声退下。 魏无尘从池中起身,冷若雪立刻取过一旁宽大柔软的棉巾,上前替他擦拭身体,动作迅速而熟练,只是耳根处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长公主此时前来,恐怕不是为了閒话家常。” 魏无尘一边任由她伺候,一边沉吟道。 冷若雪动作不停,声音清冷:“安远伯府?” “多半是了。”魏无尘点头,“看来,我们这位长公主殿下,是带著诚意来了。” 他倒要看看,轩明月这次,能给出什么样的筹码 第112章 合作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合作 世子府正厅。 轩明月端坐主位,手边放著侍女奉上的香茗,她却並未品尝。 司辰站在她身后,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厅內的陈设。 简洁,雅致,却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种內敛的奢华与格调,与主人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殿下,世子他……”引路的侍女有些忐忑地回稟,“世子正在沐浴,请您稍等片刻。” 沐浴? 轩明月眉梢微挑。 这个时辰沐浴? 看来,这位世子殿下,昨夜过得颇为操劳。 她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看不出是嘲弄还是其他。 “无妨,本宫便在此等候世子。” 虽是如此说,却並未流露出丝毫的不耐。 司辰心中却有些讶异。 以殿下的身份和性子,何时需要如此等候一个臣子? 即便对方是藩王世子。 看来,殿下对魏无尘的重视,远超她的预估。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沉稳的脚步声自厅外传来。 轩明月抬眸望去。 只见魏无尘穿著一身墨色常服缓步而入。 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几缕湿发隨意垂在额前,更添几分慵懒隨性的魅力。 他显然刚刚沐浴过, 面容俊美无儔,眼神清亮,不见丝毫宿醉或纵慾后的萎靡,反而神采奕奕。 “让长公主殿下久候,是无尘失礼了。” 魏无尘拱手一礼,姿態从容,並无惶恐之色。 他身后,跟著如同影子般的冷若雪。 她也已换了一身乾爽的玄色劲装,髮丝束得一丝不苟,面容冷冽,仿佛刚才在浴池中那个意乱情迷的女子只是幻觉。 轩明月目光在魏无尘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回他脸上,清冷道:“是本宫来得不巧,打扰世子雅兴了。” 魏无尘仿佛没听出她话中的含义,坦然一笑:“殿下说笑了。不知殿下清晨蒞临,有何指教?” 他直接切入正题,不想在无谓的寒暄上浪费时间。 轩明月也不再绕圈子,放下茶盏,看向他:“本宫此来,是为了安远伯府之事。世子想要的另外半份解药,以及……一些相关的消息,本宫已经带来了。” 魏无尘眼神微动:“不知是何消息?解药又在何处?” 轩明月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站在魏无尘身后的冷若雪,以及侍立在一旁的司辰。 其意不言而喻。 魏无尘会意,对冷若雪温声道:“若雪,你先去外面等我。” 冷若雪眉头蹙起。 让夫君单独与这个心思深沉的长公主相处? 但看到魏无尘示意放心的眼神,她还是咬了咬唇,躬身道:“是。” 这才转身退出了正厅。 司辰见状,也无需轩明月吩咐,自觉地对轩明月行了一礼,退到了厅外,並顺手关上了厅门。 一时间,正厅內只剩下魏无尘与轩明月两人。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薰香裊裊,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轩明月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令人心折的年轻世子,缓缓从袖中取出了两个物件。 一个,是另一个白玉瓷瓶,与之前给司辰的那个一模一样。 另一个,则是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这瓶里,是千机引另外半份解药。”轩明月將瓷瓶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至於这封信……” 她拿起那封信函,並未立刻递给魏无尘,而是用那双清冷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美眸,紧紧盯著他。 “里面是关於林静姝中毒一事,以及那件东西背后,一些可能牵连到的势力线索。” “本宫可以把它给你。但是,魏无尘……” 她站起身,走到魏无尘面前继续道: “你要想清楚。一旦看了这封信,知道了里面的內容,你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她將信函递到他面前。 “现在,你还確定要看吗?” 魏无尘当然明白轩明月话中的深意。 这不仅仅是一份关於安远伯府和金龙令的线索。 这更是一个选择,一个站队的信號。 接下这封信,打开它,就意味著他正式接受了长公主拋出的橄欖枝,默认了与她站在同一阵线,共同面对那些未知的敌人。 这与他之前和楚凤辞、云婉清甚至冷若雪之间的周旋完全不同。 那些是风月,是权谋棋盘上的閒棋冷子,进退尚有余地。 而此刻,关乎的是皇权,是前朝秘辛,是足以顛覆整个王朝格局的暗流。 一步踏出,便是真正的刀光剑影,再难回头。 更何况,还有她之前那石破天惊的帝夫之约,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他尚未给出明確答覆。 此刻接信,是否也意味著,他对那帝夫之位,有了默许的倾向? 魏无尘的沉默,在轩明月看来,是意料之中的权衡与挣扎。 她並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她需要的是一个真正有能力,有魄力,並且心甘情愿与她並肩的盟友,而不是一个被形势所迫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时间一点点流逝。 魏无尘脑海中念头飞转。 避而不接,固然可以暂时维持现状,但也会失去获取关键信息,抢占先机的机会。 安远伯府这潭水他已然蹚入,想要完全置身事外已不可能。 与其被动等待麻烦上门,不如主动出击,掌握信息。 与长公主合作,固然风险巨大,但同样机遇並存。 她的野心,她的力量,若能借为己用,对於他在这京城立足,乃至应对未来的种种变数,都將是极大的助力。 至於长公主之前所说的帝夫之位…… 那不过是轩明月为了捆绑利益,確保忠诚而拋出的诱饵罢了。 他魏无尘,岂是甘愿屈居女子之下,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帝夫之人? 合作可以,但主导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想通了这些,魏无尘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迎上轩明月的目光,脸上露笑容。 “殿下既然亲自將信送来,无尘若是不接,岂不是辜负了殿下的一番诚意?” 他伸手从轩明月手中接过了那封密信。 “你確定?” 魏无尘將信握在手中:“既然选择了前行,又何必畏惧脚下的荆棘?这京城的风浪,无尘既然来了,便没想过要避开。” 他没有直接回答关於帝夫的问题,但他的选择,他的態度,已然说明了一切。 他接下了她的盟约,愿意与她共担风险。 至於未来如何,帝夫与否,那是以后需要博弈和爭取的事情,而非此刻需要明確的承诺。 轩明月深深地看著他,仿佛要透过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看进他內心的最深处。 她看到了野心,看到了冷静,看到了权衡,也看到了连她都难以完全掌控的桀驁。 这个男人,不是池中之物。 “很好。” 她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清冷的容顏上看不出喜怒,但周身那股无形的压力却悄然散去了一些。 “信中之內容,关乎重大,世子看过之后,自知分寸。” 她转身,重新坐回主位, “至於那半份解药,可一併交给云姑娘了。” 魏无尘將密信收入袖中,拿起茶几上的白玉瓷瓶,点了点头:“多谢殿下。林夫人若能痊癒,必感念殿下恩德。” 第113章 月神教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月神教 “本宫不需要她的感谢。” “只需要世子记住今日的选择便好。” 她站起身,显然不打算久留。 “本宫宫中还有事务,便不久留了。” “无尘恭送殿下。”魏无尘拱手相送。 轩明月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朝著厅外走去。 司辰早已候在门外,见她出来,立刻跟上。 魏无尘看著她离去的背影,那袭素雅宫装勾勒出窈窕却挺直的脊背,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孤绝。 直到轩明月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一直守在厅外的冷若雪才快步走了进来。 她冰蓝色的眼眸第一时间落在魏无尘身上,仔细打量著他,確认他无恙后,才稍稍鬆了口气,但隨即眉头蹙起。 “夫君,她……” 魏无尘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伸手將她微凉的手握住,轻轻捏了捏,温声道: “无事,不过是些交易罢了。” 他將那白玉瓷瓶递给她:“这是千机引另外半份解药,你亲自给云姑娘送过去,看著她为林夫人服下。” 冷若雪接过瓷瓶。 她看著魏无尘,眼神中带著询问。 这么重要的东西,让她去送? “你去,我放心。” “而且,有些话,你也可以替我问问云姑娘。” 他需要確认林静姝服下完整解药后的反应,以及是否能回忆起更多关於中毒当夜的细节。 冷若雪去,既能代表他的重视,也能更好地观察。 冷若雪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若雪明白。” 她握紧了瓷瓶,转身便去了西厢。 魏无尘独自一人坐在书案后,捏著那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火漆上印著一个独特的徽记,一弯环绕著星辰的冷月,这是长公主轩明月私人的印记。 他沉吟片刻,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火漆,取出了里面的信笺。 上面的字跡清瘦有力,风骨嶙峋,正是轩明月亲笔。 魏无尘凝神细读,隨著目光在字里行间移动,他的眉头渐渐蹙起,眼神也变得愈发深邃。 信中的內容,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 首先,是关於林静姝中毒的进一步確认。 信中提到,千机引確实是宫廷秘药,但其炼製手法极为特殊,所需的一味主药幽冥花只生长在极阴之地,且採摘后需以特殊手法保存,非一般太医或宫廷势力能够轻易获取和使用。 更重要的是,经轩明月暗中查证,近半年来,宫中太医院以及几位有可能接触到此类秘药的皇子,后妃处,均未有异常动向,也未曾发现幽冥花的入库记录。 这基本排除了宫里那位陛下或者几位主要皇子直接下手的可能性。 那么,下毒者是谁?毒药又从何而来? 信的第二部分,给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向。 轩明月在信中提到了一个名字——月神教。 这是一个极其神秘,几乎只在某些古老卷宗和江湖秘闻中偶有提及的教派。 传闻其起源於前朝末年,信奉所谓的月神,行事诡秘,教眾不多,但个个身怀异术,尤其擅长用毒和幻术。 更重要的是,有零星线索表明,这个月神教似乎与前朝皇室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可能是前朝覆灭后,某些遗老遗少暗中组建,意图復辟的秘密组织。 而千机引,据某些野史杂记隱晦记载,很可能就是月神教传承的一种秘毒! 信中还提到,近几个月来,京城以及周边,似乎有一些行踪诡秘、身份不明的人在活动,其行事风格与传闻中的月神教颇有几分相似。只是这些人隱藏极深难以追踪。 轩明月怀疑,对林静姝下毒,覬覦金龙令的,很可能就是这个蛰伏已久的月神教! 他们潜入京城,目的恐怕不仅仅是金龙令那么简单。 结合前朝背景,其背后可能隱藏著更大的阴谋。 信的最后,轩明月写道: “月神教重现,所图非小。金龙令或仅为引线。彼等在暗,我在明,需万分谨慎。安远伯夫人或知其详,待其痊癒,可细问之。另,此教与西域魔门或有关联,西域局势,亦需留意。” 看完信,魏无尘缓缓將信纸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月神教……前朝余孽……西域魔门…… 这些信息如同碎片,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惊的轮廓。 安远伯府的金龙令,果然牵扯出了一个庞然大物。 这不仅仅是一两个势力之间的爭夺,而是可能涉及到前朝今朝更迭遗留的恩怨,甚至与遥远的西域魔门都有所牵连。 难怪轩明月会说,看了这封信,就再无退路。 这確实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但同时,这也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若能藉此机会,揭开月神教的面纱,甚至將其连根拔起,无论是对於稳固大轩江山,还是对於他个人积累资本,树立威信,都有著难以估量的价值。 轩明月將此信息共享给他,既是信任,也是將他彻底拉上她战车的阳谋。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光芒。 月神教……如果这个教派,在《倾世尘缘》的游戏设定没有变的话…… 魏无尘拿起那张信纸,凑到烛火前,看著火焰將其吞噬,化为灰烬。 有些秘密,知道就好,不宜留下痕跡。 …… 西厢,静心苑。 冷若雪拿著白玉瓷瓶,走进了林静姝养病的房间。 云婉清正坐在床边,小心地餵林静姝喝一些清粥。经过半份解药的调理,林静姝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已能自行坐起,说些简短的话。 见到冷若雪进来,云婉清连忙起身:“冷姑娘。” 林静姝也微微頷首示意,目光落在冷若雪手中的瓷瓶上。 冷若雪神色清冷,直接將瓷瓶递给云婉清:“殿下让我送来的,另外半份解药。现在便给林夫人服下吧。” 第114章 生生不息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生生不息 云婉清闻言,连忙接过瓷瓶,声音都带著颤抖:“多……多谢殿下!多谢冷姑娘!” 她小心翼翼地倒出药丸,与之前那半份一般无二,连忙餵姨母服下,又餵了些温水。 林静姝服下药后,闭目调息片刻,脸上那层縈绕不散的灰败死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的红润。 她缓缓睁开眼,眼神比之前更加清明有力,甚至隱隱透出几分属於世家夫人的锐利。 “姨母!您感觉如何?”云婉清紧张地握住她的手。 林静姝长长舒出一口带著浊气的呼吸,感受著体內那股纠缠多日的阴寒毒性正在迅速冰消瓦解。 她看向冷若雪,挣扎著想要下床行礼: “老身……多谢世子殿下救命之恩!多谢冷姑娘!” 冷若雪侧身避开:“夫人不必多礼,是殿下吩咐。” 她目光落在林静姝脸上,直接问道:“夫人既已解毒,可能回忆起中毒当夜的详细情形?殿下需要知道,是何人,用何种手段下的毒。” 虽说之前问了一次,可当时林静姝並没有全然相信魏无尘。 这话问得直接,云婉清微微蹙眉,觉得冷姑娘语气太过冷硬。但她也知道此事关係重大,只能担忧地看著姨母。 林静姝並未因冷若雪的態度而不悦,她靠在软枕上,脸上露出追忆与后怕的神情,缓缓道: “那夜……大约是三更天,老身已然睡下。因心中有事,睡得並不沉。” “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窗外有极其轻微的响动,像是……风吹落叶,又像是……夜猫躥过。” “老身起初並未在意。但很快,便闻到一股极其淡雅的异香,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初闻时甚至觉得心神寧静……” 她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那香气……绝对有问题!老身刚察觉不对,想要呼喊,便觉得浑身酥软,丹田如同被冻结,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紧接著,意识便开始模糊,只隱约看到一个穿著夜行衣的纤细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窗口飘入……” “那人蒙著面,看不清容貌,但身法极其诡异,落地无声。他……他似乎在我房中翻找什么东西,动作很快……最后,他好像……在我枕边停留了片刻,往我口中塞了什么东西……之后,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林静姝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显然那段记忆极为可怖。 纤细身影诡异身法? 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 这与寻常江湖客或者大內高手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夫人可能確定,那身影是男是女?”冷若雪追问。 林静姝仔细回想,摇了摇头:“身法太快,身形也被夜行衣包裹,老身……无法確定。但其动作姿態,似乎……略显柔媚。” 柔媚?这更增加了是女子的可能性。 “除了翻找,那人可曾留下什么物件?或者,夫人可曾觉得那异香,或者那人的身形,有丝毫熟悉之感?”冷若雪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精准而犀利。 云婉清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她从未想过,姨母中毒当晚竟如此凶险! 林静姝凝神苦思,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那异香从未闻过。那人……也毫无熟悉之感。就像……就像一个真正的幽鬼。” 线索似乎又断了。 冷若雪不再追问,只是將林静姝的描述牢牢记住。 “夫人的话,我会一字不差地回稟殿下。”冷若雪说完,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还需要去確认一下安远伯夫人之前居住的院落,看是否能找到那异香或者其它蛛丝马跡的残留。虽然可能性极小,但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看著冷若雪离去的背影,云婉清这才鬆了口气,连忙替姨母掖好被角:“姨母,您刚服下解药,还需好好休息,莫要再劳神想那些可怕的事情了。” 林静姝却握住她的手,眼神复杂地看著她:“清儿,这位冷姑娘可是与世子关係匪浅?” 云婉清动作一顿,垂下眼帘,低声道: “冷姑娘是世子的贴身剑侍,自幼便跟在世子身边,武功很高,世子……很信任她。” 林静姝是何等人物,从外甥女这细微的神態和语气中,便看出了端倪。 她轻轻嘆了口气:“清儿,你的心思,姨母明白。世子殿下龙章凤姿,待你我又有大恩,你对他心生爱慕,亦是常情。只是……” “你要知道,如世子这般身份,身边註定不会只有一位女子。这位冷姑娘绝非易与之辈。还有那位楚尚书家的小姐,家世显赫,性情明媚……你性子柔,又无娘家倚仗,將来若……只怕会受委屈。” 一得空,她便向姨母念叨魏无尘的种种。 所以当姨母轻声说出这些心底话时,云婉清鼻子一酸。 她又何尝不明白这些? 只是情之一字,若能自控,又怎会如此烦恼? “姨母,婉清知道。”她声音哽咽,“婉清不敢奢求什么,只要能偶尔见到殿下,知道他安好,便心满意足了。” “傻孩子……”林静姝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髮,“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定,姨母也不再多言。只是凡事要多留个心眼,保护好自己。至於世子那边……他若真对你有心,必会为你考量。” …… 冷若雪回到魏无尘书房时,他正站在窗边,望著庭院中的一株老桂树出神。 中秋已过,桂花依旧残留著些许余香,隨风飘入室內。 “夫君。”冷若雪走到他身后。 魏无尘转过身,看向她:“如何?” 冷若雪將林静姝的话,以及自己的观察和判断,毫无遗漏地复述了一遍。 “纤细身影,诡异身法,淡雅异香,动作柔媚……”魏无尘重复著这几个关键词,“看来,长公主信中所言,八九不离十了。” 月神教……果然开始浮出水面了。 他们为何要对林静姝下手?是为了金龙令?还是为了灭口?或者两者皆有? 那个潜入林静姝房间的身影,是月神教的普通教徒,还是……更高层级的人物? “安远伯夫人之前的院落,我已去看过,並未发现异香残留,也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冷若雪补充道,“对方很谨慎,手脚乾净。” 魏无尘点了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夫君,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冷若雪问道。 知道了敌人可能是谁,反而让她心中那股杀意有了明確的目標。 任何威胁到夫君安全的,都该清除。 魏无尘沉吟道:“敌在暗,我在明。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第115章 化腐朽为神奇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化腐朽为神奇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京城简图,手指点在西市的方向。 “当务之急,是儘快找到那个机关术传人,以及……设法与漕帮或者盐帮的人搭上线。” 他需要建立自己的情报网络和势力。香水计划是財源,机关术或许能带来技术上的优势,而漕帮盐帮这类掌控水陆运输的江湖势力,则是耳目和触角的延伸。 尤其是,他们可能还牵扯到那批前朝老物件。 “西市那边,加派人手,暗中查访,不要惊动任何人。” 魏无尘对冷若雪吩咐道,“重点是旧货市场附近,留意门口摆有奇特木头机关兽,或者行为古怪、精通手工技艺的人。” “是。”冷若雪领命。 “另外,”魏无尘目光微闪,“让钱不多加快香水研製的进度。我们需要儘快看到成果,打开市场。” 资金,是这一切的基础。 “若雪明白。” 冷若雪应下,看著魏无尘在烛光下显得愈发深邃俊美的侧脸,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痴迷。 夫君运筹帷幄的样子,总是让她心动不已。 她上前一步,轻轻靠进他怀里,嗅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夫君,无论你要做什么,若雪都会在你身边,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魏无尘揽住她纤细而充满力量的腰肢,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我知道。” 有她在身边,確实让他省心不少。 只是,这京城的棋局越来越复杂,他手中的棋子,还需要更快地落下去。 ...... 接下来的几日,魏无尘明显忙碌了起来。 世子府的书房常常灯火通明至深夜,往来传递消息的侍卫也明显增多。 冷若雪更是神出鬼没,除了固定出现在魏无尘身边护卫的时间,其余时候几乎不见踪影,显然是在全力追查西市机关术传人和月神教的线索。 云婉清细心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她不敢过多打扰,只是每日依旧会精心准备一些安神补气的汤水,在魏无尘略显疲惫时默默送去,放下便走,並不多言。 她的体贴与分寸感,让魏无尘在忙碌之余,也感到一丝熨帖。 而楚凤辞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那日夜市归来后,她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往世子府跑得愈发勤快。 今日送些兵部武库新到的稀奇兵器图谱,明日带来楚夫人亲手做的精致点心,后日又藉口切磋骑射,缠著魏无尘陪她去京郊马场。 她依旧是那副明艷张扬,敢爱敢恨的模样,对著魏无尘直呼名字顺口无比,行事作风大方爽利,毫不扭捏。 但比起之前的刻意接近,如今更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亲近。 这一日午后,楚凤辞又一阵风似的刮进了魏无尘的书房。 “魏无尘!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她今日穿著一身火红色的骑射服,更衬得肌肤胜雪,明艷逼人。 手里捧著一个锦盒,献宝似的放到魏无尘的书案上。 魏无尘刚从一堆密报中抬起头,揉了揉眉心,看向她:“楚小姐今日又有何指教?” “喏,打开看看!”楚凤辞催促道,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 魏无尘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柄造型古朴的短匕,匕身幽暗,隱隱有流光转动,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 “陨铁匕首!” 楚凤辞得意道,“我爹好不容易才从武库弄出来的,据说吹毛断髮,削铁如泥!我看你身边那个冰块脸整天抱著剑,你却没有件像样的贴身兵器,这个送你防身!” 她这话说得自然,仿佛送如此珍贵的兵器给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魏无尘拿起匕首,入手微沉,触感冰凉,確实是一柄神兵。 他笑了笑,將匕首放回锦盒推还给她: “楚小姐好意心领了。不过,如此贵重之物,无尘受之有愧。” “有什么好愧的!”楚凤辞不满地嘟起嘴,“本小姐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再说了……” 她大眼睛眨了眨,压低声音道:“你送我那么漂亮的琉璃灯,我送你一把匕首,礼尚往来嘛!” 她指的是那盏猜灯谜贏来的琉璃走马灯,魏无尘命人送到世子府后,楚凤辞第二日就跑来看过,爱不释手。 魏无尘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娇顏,那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的脸颊,心中不由失笑。 这丫头,倒是会找理由。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楚小姐了。” 他不再推辞,將锦盒收下。再推拒下去,以这位大小姐的性子,怕是能直接把这匕首塞他怀里。 见他收下,楚凤辞立刻眉开眼笑,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她很是自然地绕到书案后,挨著魏无尘坐下,好奇地打量著他桌上摊开的文书。 当然,都是些不涉及机密的普通帐目或閒杂书籍。 “你最近好像很忙啊?都在忙些什么?” 她歪著头,双手绞著手指背在身后问道。 “一些琐事罢了。” 魏无尘含糊道,不欲多谈。 楚凤辞也不深究,她对这些朝堂琐事本就不感兴趣。 她转为单手支著下巴,目光落在魏无尘俊美的侧脸上,忽然问道:“魏无尘,过几日皇家秋狩,你去不去?” 皇家秋狩,是大轩王朝每年秋季的重要活动,皇室子弟、勛贵功臣以及三品以上大员及其家眷皆可参与,既是狩猎,也是重要的社交和政治场合。 魏无尘作为镇北王世子,自然在受邀之列。 “应该会去。”魏无尘点头。 这种场合,他需要露面,也需要观察。 “太好了!”楚凤辞拍手笑道,“那到时候我们一起!我知道西山猎场哪里猎物最多!保管让你拔得头筹!” 她已经开始规划秋狩的行程。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自来熟的模样,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这位楚大小姐,似乎已经完全把他划归到了她的“领地”之內。 “秋狩之事,届时再说吧。”他委婉道,目光扫过窗外,看到冷若雪的身影一闪而过,似乎有事稟报。 楚凤辞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顺著看去,只看到一片空荡的廊檐。 她撇了撇嘴,知道那个冰块脸肯定又在附近。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对魏无尘道:“好啦,不打扰你处理琐事了!匕首你收好,秋狩记得等我!” 说完,她如同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走了。 魏无尘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位楚大小姐,热情得像一团火,倒是让他这略显沉闷的世子府,多了几分鲜活气。 楚凤辞刚走,冷若雪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內。 她先是目光冷冷地扫过书案上那个装著陨铁匕首的锦盒,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隨即才看向魏无尘,稟报导: “夫君,西市那边有消息了。” 魏无尘精神一振:“找到人了?” “尚未確定。” 冷若雪摇头,“但我们的人在西市旧货市场最深处,一个极其偏僻的巷子里,发现了一户人家。 门口確实摆著几个残缺的木头机关兽,造型奇特,与寻常工匠作品迥异。那户人家只有一个老者独居,深居简出,很少与外人来往,靠接一些修补旧物的零活为生,生活颇为清贫。” “老者?”魏无尘微微蹙眉。游戏里那个机关术传人,似乎是个年轻人?难道是信息有误,或者……是师徒关係? “可曾试探过?” “未曾。” 冷若雪道,“按夫君吩咐,只是暗中观察,未敢打草惊蛇。不过,据观察,那老者双手布满老茧,尤其是指关节处,確实像是常年摆弄精密器械所致。 而且,他修补物件的手法极为巧妙,一些看似无法修復的东西,到他手里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深居简出,手艺精巧,门口有机关兽……这些特徵,倒是与他要找的人有七八分吻合。 第116章 秋狩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秋狩 “继续盯著,摸清他的活动规律和接触的人。另外,想办法,不著痕跡地让他接一单大生意。” 他需要確认这老者的真实水平,也需要一个合理的接触藉口。 冷若雪应下,隨即又道, “还有一事。关於漕帮和盐帮,我们的人查到,三日后,漕帮帮主赵天雄会在城南的望江楼设宴,似乎是为了调解与盐帮最近的衝突。届时,京城有头有脸的江湖人物,可能都会到场。” 望江楼设宴?调解衝突? 魏无尘眼中精光一闪。这倒是个接触漕帮,探听消息的好机会。 漕帮掌控漕运,消息灵通,尤其是关於货物往来、人员流动的信息。 若能搭上线,对於他探查月神教乃至那批前朝老物件,都大有裨益。 “想办法,弄一张请柬。” 魏无尘当机立断。 “是。”冷若雪没有任何疑问,对於夫君的命令,她只需要执行。 她看了一眼书案上的锦盒,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夫君,那匕首……” 魏无尘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笑了笑,拿起那柄陨铁匕首,隨手拋给她:“你喜欢?送你防身。” 冷若雪下意识地接住匕首,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怔。 夫君……把这女人送的东西,转手就给了她? 虽然这匕首確实不错,但更重要的是……夫君的態度! 他根本就没把那个楚凤辞送的礼物放在心上! 她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亮起,紧紧握住匕首。 “多谢夫君。”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暗笑。 这丫头,有时候心思单纯得可爱。 “去吧,抓紧去办。”他温声道。 “是!” 冷若雪用力点头,將匕首小心收好,转身离去时,脚步似乎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魏无尘重新將目光投向桌案上的京城地图,手指在望江楼和西市旧货市场的位置点了点。 机关术,漕帮……这两条线,必须儘快打通。 还有秋狩…… 他目光微凝。皇家秋狩,龙蛇混杂,既是机会,也可能隱藏著未知的风险。 月神教的人,会不会趁机混入? 就在这时,书房外再次传来脚步声,伴隨著云婉清轻柔的嗓音。 “殿下,民女熬了些莲子羹,给您送来。” 魏无尘收敛心神,扬声道:“进来。” 云婉清端著一个食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今日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气质温婉如水。 她將食盘放在书案一角,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个已经空了的锦盒位置,眼神微微一动,却什么也没问,只是柔声道: “殿下连日操劳,喝点莲子羹安神吧。” “有劳云姑娘了。”魏无尘温和一笑,接过瓷碗。 莲子羹熬得恰到好处,清甜不腻。 云婉清看著他低头用羹的侧脸,心跳不由加快。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道:“殿下……过几日的秋狩,您……会带冷姑娘一起去吗?” 问完这句话,她立刻低下头,脸颊飞起红霞,仿佛问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问题。 魏无尘舀羹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她。 云婉清被他看得更加窘迫,连忙解释道:“民女……民女只是隨口一问……秋狩场地大,人多眼杂,有冷姑娘在身边护卫,殿下安全更有保障……” 她越说声音越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问出如此失礼的问题!殿下带谁去,岂是她能过问的? 魏无尘看著云婉清这副窘迫得快要缩起来的模样,心中猜测, 她定是从府中下人的议论,或是楚凤辞那咋咋呼呼的言行中,得知了秋狩的消息。 这温婉柔顺的女子,此刻鼓起勇气问出这句话,恐怕不只是关心他的安危那么简单。 那低垂的眼帘下,隱藏的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对自身处境的不安,或许……还有她自己想要靠近的渴望。 魏无尘放下手中的瓷碗,並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温和地反问道:“云姑娘也知晓秋狩?”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却让云婉清的心猛地揪紧。 她愈发慌乱,手指紧紧绞著衣带,声如蚊蚋:“是……是民女偶然听府中下人提起……说,说是皇家盛事,很是热闹……” 她不敢说是从楚凤辞那里听来的,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魏无尘看著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他心中微软。 他放缓了语气:“秋狩確是皇家盛事,届时京中勛贵子弟大多会参与。至於若雪……” 他看到云婉清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才继续道:“她目前还是我的剑侍,护卫安全是她的职责,自然会隨行。” 这个答案在云婉清的意料之中,但亲耳听到,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失落。 果然……冷姑娘是会一直跟在殿下身边的。 那自己呢? 不…… 殿下待她恩重如山,她怎能再有如此非分之想? 她连忙压下这念头,低声道:“有冷姑娘护卫,殿下定能安然无恙。” 魏无尘將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云姑娘似乎对秋狩颇为好奇?可是……也想去见识一番?” “啊?”云婉清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她想去吗? 说实话,是想的。 並非为了狩猎,而是……那意味著能走出这四方庭院,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能……有更多时间看到殿下。 可是,她以什么身份去? 她只是一个寄居在世子府的孤女,无名无分,如何能参加皇家秋狩?那只会给殿下带来非议和麻烦。 “民女……民女不敢。” 她慌忙低下头,“秋狩乃皇家盛事,民女身份低微,岂敢……” “身份?在本世子这里,你无需妄自菲薄。” 第117章 坚定信念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坚定信念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也让云婉清的心跳骤然失控。 “若你想去,本世子自有办法。” “只是,云姑娘要以何种身份,隨本世子同往呢?” 这话问得极其刁钻,也极其曖昧。 何种身份? 她还能以何种身份? 侍女?医女?还是……? 那个她不敢深思,却又隱隱期盼的可能,如同黑暗中跳跃的烛火,诱惑著她飞蛾扑火。 她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艷丽的緋色。 她能感觉到殿下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烘烤,又像是漂浮在云端。 “殿下……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大脑一片空白。 魏无尘適时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让她得以喘息。 “罢了,此事不急,秋狩尚有几日,云姑娘可以慢慢考虑。” 他重新坐回书案后, “若你想去,隨时可以告诉本世子。” 云婉清如同溺水之人终於浮出水面,大口地呼吸著,心臟却依旧狂跳不止。 殿下他……他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隨口一提的玩笑,还是……真的在暗示什么? 她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多……多谢殿下。”她慌乱地行了一礼,连食盘都忘了拿,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看著她仓皇离去的背影,魏无尘唇角微勾。 看来,这位云姑娘的心思,比他预想的还要容易动摇。 这样也好。 秋狩带上她,或许能有些意想不到的用处。比如,进一步刺激楚凤辞,或者……在某些场合,她这温婉无害的模样,反而能降低他人的警惕。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桌案上的地图和文书。 感情用事要不得,布局和实力才是根本。 …… 云婉清一路心神恍惚地回到西厢静心苑。 林静姝正在院中慢慢散步活动筋骨,经过几日调养,她已能下地行走,气色也一日好过一日。 见到云婉清满脸通红、神思不属地回来,林静姝不由关切地问道:“清儿,怎么了?可是世子殿下那边……” “没……没什么!”云婉清连忙摇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就是……就是殿下问起秋狩的事……” “秋狩?”林静姝微微蹙眉,“皇家秋狩?殿下提及此事作甚?” 云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將魏无尘方才那番模稜两可的话,以及那句“以何种身份同往”的询问,含糊地说了出来。 当然,她省略了其中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细节和氛围。 林静姝听完,沉默了片刻,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她拉著云婉清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语重心长道:“清儿,世子殿下这话,是在试探你,也是在给你选择。” “姨母……我不明白……”云婉清茫然地看著她。 “傻孩子。” 林静姝嘆了口气,“殿下身份尊贵,他的正妃之位,乃至侧妃之位,都牵扯甚广,绝非他一人能够完全做主,需要考虑朝堂平衡,家族利益。他若直接许你名分,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 “但他问你以何种身份,便是將选择权交给了你。你若安於现状,以医女或客居的身份跟隨,他自然会护你周全,但你们的关係,也便止步於此。” “你若……” 林静姝顿了顿,看著外甥女清澈却带著情愫的眼眸,缓缓道, “你若想要更进一步,哪怕只是一个侍妾的名分,也需要展现出你的价值,以及……你的决心。” “价值?决心?”云婉清喃喃道。 “不错。” 林静姝点头,“你的医术,你的品性,是你的价值。而你的决心……便是要让他看到,你愿意为了留在他身边,承担可能隨之而来的风雨,並且,懂得分寸,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她拍了拍云婉清的手:“殿下这是在考验你,也是在给你机会。就看你自己,如何选择了。” 云婉清怔怔地坐在那里,消化著姨母的话。 原来……殿下那看似隨意的一句话,背后竟有如此深的含义。 她之前只沉浸在那种曖昧的氛围和羞涩中,却未曾想到这一层。 是啊,殿下那样的人物,身边怎么可能缺少美人?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美貌和温柔,更是能与他並肩,至少是不拖他后腿的智慧和心性。 自己想要留在他身边,仅仅靠著感激和爱慕,是不够的。 她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可是……她有什么价值呢? 医术?殿下身边难道会缺少名医吗? 云婉清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在她心中滋生。 她想要变得更强,更有用,能够真正地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永远做一个需要他庇护,无足轻重的存在。 “姨母,我……我该怎么做?”她抬起头,眼中带著迷茫,也带著一丝坚定。 林静姝看著外甥女眼中那簇悄然燃起的火苗,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踏入那个圈子,便再无寧日。 但看到清儿终於不再一味地自卑和退缩,她也是支持的。 “首先,你要想清楚,你是否真的愿意踏入那条路,那条可能充满荆棘,甚至……危险的路。”林静姝郑重地问道。 云婉清几乎没有犹豫,用力点了点头:“我愿意!只要能留在殿下身边,婉清什么都不怕!” 林静姝心中暗嘆,情之一字,果然能让人脱胎换骨。 “既然你心意已决……”林静姝沉吟道,“此次秋狩,或许是个机会。” “秋狩?” “嗯。” 林静姝点头,“皇家秋狩,看似是狩猎游乐,实则暗流涌动。各府女眷皆会前往,是展示才艺,结交人脉,也是……观察局势的好机会。你若能隨行,谨言慎行,细心观察,或许能有所得。” “而且,我怀疑……月神教的人,或许也会趁机混入。” 云婉清瞳孔微缩:“月神教?” “就是给我下毒的那些人。” 林静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们既然盯上了金龙令,就不会轻易放弃。秋狩人多眼杂,正是他们活动的好时机。你通晓医术,心思细腻,或许……能发现一些旁人忽略的线索。这,便是你的价值所在。” 云婉清的心猛地一跳。 协助殿下探查月神教? 这確实是她能做到,並且可能对殿下有所帮助的事情! 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 “姨母,我明白了!”她握住林静姝的手,眼神不再迷茫, “我会去求殿下,带我参加秋狩。我会小心行事,尽我所能,帮助殿下!” 看著外甥女瞬间焕发出的神采,林静姝欣慰地笑了。 “好孩子。记住,无论何时,保护好自己是最重要的。若有危险,立刻寻求世子庇护,切不可逞强。” “嗯!婉清记住了!” 云婉清用力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她要参加秋狩。 不仅仅是为了能多看看殿下,更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为了能够真正地,走进他的世界。 第118章 机关钓饵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机关钓饵 夜色匆匆而来, 西市旧货市场最深处,一条连月光都吝於光顾的逼仄小巷里,只有尽头那户人家窗口,还透出一点如豆的昏黄灯光。 鲁晟放下手中那个几乎快要散架的青铜机关鸟,揉了揉布满血丝的老眼。 桌上散乱地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磨损的齿轮和看不出用途的木质结构。 他今年五十有三,头髮已花白了大半,背也有些佝僂。 只有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在摆弄这些精密部件时稳如磐石。 他是机关大师鲁班的后人,家传的机关术到他这一代,早已没落。 在这崇尚武道、追求自身力量突破的世界,精巧的机关造物被视为奇技淫巧,难登大雅之堂。 他空有一身本事,却只能窝在这贫民窟般的巷子里,靠著替人修补些破烂旧物勉强餬口,连个传承手艺的徒弟都找不到。 “唉……” 他嘆了口气,看著桌上那只无论如何也修復不了核心驱动机关的青铜鸟,心中满是挫败。 这机关鸟结构之精妙,远超他平生所学,似乎缺失了某种关键的能源核心。 就在他准备吹灯歇息时,破旧的木门外,传来了一阵叩门声。 篤篤篤。 不是邻居,也不是那些粗鲁的债主。 鲁晟浑浊的老眼中带著警惕。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透过门板的缝隙向外望去。 门外站著两个人。 前面一人穿著普通的灰色布衣,身形精干,面容平凡,属於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他身后半步,那个隱在阴影中的玄衣女子,却让鲁晟心头猛地一跳。 那女子身姿挺拔,面容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暗夜中的寒星,只是淡淡地扫过来,就让他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被什么极其危险的存在盯上了。 是高手! 而且是手上沾过血的顶尖高手! 鲁晟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他这些年深居简出,从不与人结怨,怎么会招惹上这等人物? “鲁老先生,深夜打扰,还请见谅。”前面的灰衣人开口了,“我家主人有一单生意,想请老先生出手。” 生意? 鲁晟心中惊疑不定,隔著门板沉声道: “老朽技艺粗浅,只会修补些破烂家什,怕是帮不上贵主人的忙。二位请回吧。” “老先生过谦了。” 灰衣人似乎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厚布包裹的物件,轻轻从门缝下塞了进来, “此物乃我家主人偶然所得,似乎是一件机关残件,奈何无人能识,更无人能修復。素闻老先生乃当世机关术大家,特来请教。酬金……好说。” 机关残件? 鲁晟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技痒难耐,加上对方似乎並无恶意,他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个布包,退回桌边,就著昏暗的油灯打开。 当看清布包里的东西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滯,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暗银色金属打造的核心部件,结构之复杂精密,纹路之玄奥古朴,远超他之前研究的那个青铜机关鸟! 这……这绝非寻常机关造物的零件! 其工艺水平,甚至可能超越了他祖传典籍中记载的那些最高深的机关! “敢问阁下,这……这是从哪里得来的?”鲁晟的声音难以抑制的颤抖。 门外的灰衣人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平静道:“来源不便透露。老先生只需告知,此物,能否修復?或者,能否仿製?” 鲁晟捧著那冰冷的金属部件,如同捧著绝世珍宝,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抚过,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能!他一定能! 虽然极其困难,但这件东西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境界的大门! 他有预感,只要能参透其中的奥秘,他的机关术必將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老朽……愿意一试!”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完全忘了之前的警惕和推拒。 “很好。材料、工具,需要什么,列个单子。三日后,会有人送来。至於酬金……” 他顿了顿,报出了一个让鲁晟差点咬到自己舌头的数字。 那足够他买下整条巷子,舒舒服服过完后半辈子! “这……这太多了……” 鲁晟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抽搐。 “我家主人说,知识无价。”灰衣人道,“只望老先生能尽心竭力。另外,此事需绝对保密,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尤其是门外那道冰寒目光带来的压迫感,让鲁晟瞬间清醒过来。 这单生意,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他无法拒绝。 不仅是因为那丰厚的酬金,更是因为这件机关残件本身,对他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老朽……明白!”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应下。 “如此,便不打扰老先生了。”灰衣人说完,门外便再无声息。 鲁晟快步走到门后,再次透过门缝望去,巷子里空空如也,那两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背靠著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手中紧紧攥著那冰冷的金属部件,心臟依旧在狂跳。 是福是祸?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沉寂已久的人生,或许从今夜起,將要彻底改变了。 …… 同一片夜空下,镇北王世子府的书房內。 魏无尘听完灰衣侍卫的详细稟报,点了点头。 “看来,鱼儿上鉤了。” 他花费了不少心思,才从王府库房的故纸堆里,找到了这个据说是前朝某个神秘机关师遗留的残件。 用它来试探和吸引那个可能的机关术传人,再合適不过。 “按他列的单子,儘快把东西备齐送去。另外,加派人手,將那条巷子暗中监控起来,任何与他接触的人,都要查清底细。” “是!”灰衣侍卫领命而去。 书房內只剩下魏无尘和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冷若雪。 “夫君觉得,此人可用?” 冷若雪开口问道。 她全程参与了此事,自然知道那机关残件的价值。 第119章 坚定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坚定 用如此珍贵之物去试探一个身份未明的老工匠,在她看来,风险不小。 “可用不可用,要看他的本事,更要看他的心性。” 魏无尘走到窗边,望著沉沉的夜色,“三日后的望江楼之宴,才是关键。” 他需要確认这鲁晟的机关术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也需要看看,在面对巨大诱惑和潜在危险时,他会做出何种选择。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藉此机会,与漕帮搭上线。 “望江楼的请柬,拿到了吗?”他问道。 冷若雪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了过去:“拿到了。用的是江南丝绸商人沈万的身份。” 魏无尘接过请柬,看了看上面沈万这个普通的名字,点了点头。 这个身份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马甲之一,背景乾净,经得起查证,適合用来进行一些不方便以世子身份出面的活动。 “准备一下,三日后,你我同去。”魏无尘道。 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是。” 能陪在夫君身边,参与这等重要之事,让她心中涌起一种被需要、被信任的满足感。 “另外……秋狩在即,府中防卫需更加严密。尤其是西厢那边,加派一倍的人手,务必保证林夫人和云姑娘的安全。” 月神教的人如同毒蛇潜伏在暗处,他不得不防。 “若雪明白。”冷若雪应下。虽然她对那个云婉清並无好感,但夫君的命令,她一定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就在这时,书房外再次传来脚步声,管事的声音响起:“殿下,云姑娘求见。” 魏无尘与冷若雪对视一眼。 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让她进来。” 云婉清端著一个食盘,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她似乎特意重新梳妆过,换了一身崭新的淡蓝色衣裙,发间簪著一支简单的珠花,在灯光下显得温婉动人。 她先是飞快地看了一眼站在魏无尘身侧的冷若雪,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时,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隨即鼓起勇气,走到书案前,將食盘放下。 食盘里是一碗散发著清甜香气的银耳莲子羹。 “殿下,夜深了,喝点羹汤暖暖身子吧。” 魏无尘看了看那碗羹汤,又看了看她,温和道:“有劳云姑娘了。这么晚,还没休息?” 云婉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魏无尘,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殿下,民女……民女想好了。” “想好什么了?” “关於秋狩……” “民女想隨殿下同往!” “民女虽不通武艺,但略懂医术。秋狩场地开阔,难免有磕碰损伤,民女或可略尽绵薄之力。而且……民女一定会谨守本分,绝不会给殿下添麻烦!” 她说完了,心臟砰砰直跳,等待著魏无尘的回应。 站在魏无尘身后的冷若雪,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忍不住要凑上来。 魏无尘看著云婉清那副明明紧张却强装镇定的模样,以及她眼中那份努力想要证明自己的光芒。 看来,林静姝没少“点拨”她。 不过,这样也好。 一个懂得主动爭取,並且愿意展现自身价值的女人,总比一个只会被动等待、自怨自艾的花瓶要有趣得多。 他沉吟了片刻,就在云婉清的心快要沉下去时,才缓缓开口: “既然云姑娘有此心意,那便……准了。” 云婉清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殿下……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 “多谢殿下!民女……民女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的!”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连忙福身行礼。 “嗯。”魏无尘应了一声,“回去早些歇息吧。秋狩之事,自有安排。” “是!民女告退!” 看著她离去的身影,冷若雪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冷硬:“夫君,为何要带她去?秋狩並非儿戏,她一个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去了只怕……” “只怕什么?” 魏无尘转身看向她,唇角噙著笑意,“说不定,关键时刻云姑娘也自有用处呢?” 冷若雪没再说什么。 夫君的决定,她不会质疑。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望江楼,坐落於京城南面临江之处,虽非城中最高建筑,却因视野开阔,可俯瞰大江奔流,亦是达官显贵、文人墨客时常聚集之所。 今夜,这座平日里透著几分雅致的酒楼,却被一股无形的江湖气息所笼罩。 楼外车马络绎,下来的多是些身形彪悍、眼神精亮的汉子,间或夹杂著几个衣著华丽、却难掩草莽气的富商。 漕帮帮主赵天雄在此设宴,调解与盐帮的衝突,京城有头有脸的江湖人物,多少都要给几分面子。 魏无尘与冷若雪到达时,宴会已然开场。 他今日易了容,面容变得平凡无奇,穿著一身质地尚可却不显眼的蓝色锦袍,扮作来自江南的丝绸商人沈万。 冷若雪则是一身玄衣,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如同一个沉默寡言的隨从,只是那过於出色的身段和冷冽的气质,依旧引得不少人侧目。 递上请柬,自有漕帮弟子引他们入內。 大厅內人声鼎沸,酒肉香气混合著汗味、菸草味,扑面而来。 粗豪的划拳声、喧譁的笑骂声不绝於耳。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个年约四十、面色枣红、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汉子,正是漕帮帮主赵天雄。 他身旁坐著几个气息沉稳的老者,应是帮中元老。 对面一桌,则是一些面色不善的汉子,为首一人眼神阴鷙,想必就是盐帮的代表。 魏无尘被引到靠角落的一桌坐下,这一桌多是些像他这样,与漕帮有生意往来,或想藉此机会攀附的小商人。 他低调地坐著,快速扫过全场,將每个人的神態举止,交谈尽收眼底。 冷若雪默立在他身后,看似眼观鼻鼻观心,实则灵觉早已散布开来,捕捉著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尤其是针对魏无尘的恶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场中的气氛愈发高涨,也愈发微妙。 盐帮那边的人脸色越来越沉,显然对赵天雄提出的条件並不满意。 就在这时,一个盐帮头目猛地將酒杯往地上一摔,厉声道:“赵天雄!你少他妈在这里和稀泥!码头那批货,分明是我们盐帮先盯上的!你们漕帮仗著人多势眾硬抢,还有理了?!”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盐帮眾人纷纷拍案而起,怒目而视。 漕帮这边也不甘示弱,叫骂声四起。 第120章 连环鸳鸯舵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连环鸳鸯舵 赵天雄脸色一沉,还未说话,他身旁一个脾气火爆的堂主已然吼道:“放你娘的屁!那泊位本就是无主之物,谁有本事谁占!你们盐帮技不如人,还想赖帐不成?!” “你说谁技不如人?!” “就说你怎么了?!” 眼看双方就要动起手来,场面一时剑拔弩张。 魏无尘坐在角落,冷眼旁观。 这正是他观察漕帮和盐帮实力、以及赵天雄掌控力的好机会。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个坐在魏无尘邻桌,一直默默饮酒的青衣文士,忽然轻轻嘆了口气,放下酒杯,朗声道: “诸位,今日赵帮主设宴,本为和解。刀兵相见,岂不有违初衷?在下不才,愿献上一物,或可助二位帮主平息干戈,共谋財路。” 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显示出不俗的內力修为。 眾人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文士年约三十许,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尺许长的木盒,打开盒盖。 里面並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张绘製精细的图纸。 “此乃在下精心设计的连环鸳鸯舵图纸。” 文士將图纸展开,只见上面画著一种结构复杂、前所未见的船舵装置, “此舵可大幅提升大型货船在狭窄水道及急流中的灵活性与稳定性,若能装备於漕船之上,效率至少可提升三成。至於盐帮的运盐船,若加以改造,亦能受益。”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提升三成效率?这对於掌控漕运,以运输量和效率为生命的漕帮而言,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对於盐帮同样如此! 赵天雄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著那张图纸:“先生此言当真?!” 盐帮代表也收敛了怒容,惊疑不定地看著那文士。 那文士淡然一笑:“图纸在此,赵帮主可寻巧手工匠验证。在下只愿以此物,换漕帮与盐帮一个握手言和,共享此利。毕竟,和气才能生財。” 赵天雄与盐帮代表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意动。 打生打死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利益吗?如今有更大的利益摆在面前,之前的衝突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先生高义!”赵天雄抱拳道,脸色缓和下来,“若此物真如先生所言,我漕帮愿与盐帮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开发此舵!” 盐帮代表也顺势下坡,拱手道:“既然赵帮主有此诚意,我盐帮亦非不识好歹之辈!”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衝突,竟被这青衣文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宴会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变,变得热烈而和谐起来。 眾人纷纷向那文士敬酒,打听来歷。 魏无尘坐在角落,看著那成为焦点的青衣文士,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连环鸳鸯舵? 这东西,他似乎在王府的某些杂书里见过类似的构想,只是远比这图纸粗糙。 此人能拿出如此成熟的图纸,绝非寻常之辈。而且,时机拿捏得如此之巧…… 他的目光掠过那文士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此人,所图非小。 他拋出这连环鸳鸯舵,绝不仅仅是为了调解纠纷。更像是……藉此机会,向漕帮和盐帮展示肌肉,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或者……打入这两个帮派內部。 有意思。 魏无尘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看来今晚,除了漕帮和盐帮,还有意外的收穫。 宴会持续到深夜方散。 魏无尘隨著人流走出望江楼,並未急於离开,而是看似隨意地在江边踱步。 冷若雪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没过多久,那青衣文士便独自一人走了过来,对著魏无尘拱了拱手,笑道:“这位可是江南来的沈老板?” 魏无尘停下脚步,回了一礼,故作惊讶:“正是在下。先生是……” “鄙姓墨,单名一个尘字。”青衣文士墨尘笑道,“方才在楼中,见沈老板气度沉稳,便知非是寻常商贾。故而冒昧前来,想与沈老板交个朋友。” “墨先生过奖了。”魏无尘谦逊道,“先生方才一番手段,化干戈为玉帛,才是真正的高人。” 墨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摆手道:“雕虫小技,不足掛齿。倒是沈老板,年纪轻轻,便能在这京城立足,与漕帮搭上线,才是真本事。” “不瞒沈老板,墨某手中,除了那连环鸳鸯舵,还有些其他……有趣的东西。或许,能与沈老板有些合作的机会?” “不知墨先生指的是?” 墨尘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比如……一些能让人在短时间內,提升些许修为的丹药,或者……某些不为人知的……消息渠道。” 丹药?消息渠道? 这墨尘,果然不简单。 他提供的,正是江湖中人,尤其是这些帮派势力最渴望的东西——力量和情报。 “墨先生果然神通广大。”魏无尘讚嘆道,隨即露出商人的精明,“只是,这等好东西,代价恐怕也不菲吧?” “呵呵,对於真正的朋友,墨某向来慷慨。”墨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看沈老板,有没有这个诚意和……实力了。” 他在试探。 魏无尘道:“此事关係重大,沈某需斟酌一二。不知墨先生下榻何处?改日沈某备上薄礼,再登门详谈如何?”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留下了迴旋的余地。 墨尘似乎对他的谨慎很满意,点头道:“理应如此。墨某暂居城东的悦来客栈,天字三號房。静候沈老板佳音。” 说完,他再次拱手,飘然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冷若雪上前一步,低声道:“夫君,此人来歷不明,心怀叵测。” “我知道。”魏无尘目光深邃,“但他手里,或许真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派人盯紧他,查清他的底细。” “是。” “另外,”魏无尘转身,望向漕帮总舵的方向,“连环鸳鸯舵……这东西,我们也要拿到手。” 或许,可以藉此机会,试试那个鲁晟的成色了。 如果他能破解甚至改进这连环鸳鸯舵,那便证明他確有真才实学,值得大力招揽。 若不能……那便没有多少价值了。 这京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但浑水,才好摸鱼。 魏无尘嘴角勾起。 “回去吧,明日还有的忙。” ps:感谢l1不吃鱼大大的礼物!今天加更! 第121章 惭愧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惭愧 西市深处那间破旧小屋的灯火,又一次亮到了后半夜。 鲁晟的桌案上,此刻摊开著两份图纸。 一份是三天前那灰衣人送来的机关残件草图,他这几日废寢忘食,也仅仅勉强摸清了一点皮毛,距离修復乃至仿製,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而另一份,则是傍晚时分,由同一个灰衣人送来的,名为逆流龙骨的船舶结构图纸。 送图纸的人只留下一句话:“主人想知道,老先生对此物,有何见解。三日后,静候佳音。” 鲁晟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份逆流龙骨的图纸上,布满血丝的老眼里充满了惊骇, 这逆流龙骨的设计,堪称顛覆! 它並非仅仅提升灵活性,而是在船底设计了一套可调节角度的复合龙骨与附鰭系统。 顺流时收起减少阻力,逆流或侧风时展开,如同鱼儿摆动鰭尾,不仅能有效对抗水流风力,甚至能藉助部分水力,產生额外的推进力! 若真能造出,对漕运效率的提升,恐怕不止三成,甚至可能达到五成、七成!这是足以改变整个漕运格局的划时代设计! 可是…… 鲁晟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这图纸好是好,但其中几个关键节点的受力结构与传动方式,以他目前的认知和现有的材料,几乎无法实现! 就像空中楼阁,看得见却摸不著。 更让他心惊的是,设计这逆流龙骨的人,其机关术的造诣,恐怕已经到了一个他无法想像的地步。 自己这点微末伎俩,在这等神作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那位神秘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先是用那深奥的机关残件考验他,现在又拿出这近乎不可能的逆流龙骨图纸…… 鲁晟枯瘦的手指颤抖,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原本因为那机关残件而生出的几分傲气与狂热,此刻被击得粉碎。 他意识到,自己或许连成为对方棋子的资格,都有些勉强。 …… 翌日清晨,悦来客栈,天字三號房。 墨尘心情颇佳地品著香茗。 昨夜望江楼一会,他成功引起了漕帮和盐帮的重视,那连环鸳鸯舵的图纸,足以让他在两大帮派中占据一席之地。 接下来,便是慢慢渗透,藉助他们的力量,为自己,或者说为自己背后的势力,谋取更大的利益。 至於那个江南来的沈老板……不过是个有点小钱的商人,若能拉拢,多一条財路,若不能,也无伤大雅。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一名属下推门而入,神色有些古怪,躬身稟报导:“先生,刚收到消息,漕帮赵天雄那边……似乎对连环鸳鸯舵的兴趣,没有预想中那么大了。” 墨尘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蹙起眉头, “为何?” “据说……昨夜宴会散后,有人给赵天雄送去了一份名为逆流龙骨的船舶设计图。帮里的老师傅看了,说……说那东西若能做成,效果远超我们的连环鸳鸯舵。” 啪! 墨尘手中的茶杯猛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少许。 “逆流龙骨?”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何人送去的?” “不清楚,送图的人很神秘,放下图就走了。赵天雄那边口风也很紧。” 墨尘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精心设计的局面,竟然被人半路截胡?这逆流龙骨又从何而来?京城之中,何时出了这等精通船舶机关的高人? 是巧合,还是……衝著他来的? …… 镇北王世子府,书房。 魏无尘听著灰衣侍卫的稟报。 “殿下,图纸已匿名送至漕帮。鲁晟那边,也已將逆流龙骨的图纸和那份机关残件一同送回,並附上了一封手书。” 侍卫將一封字跡略显潦草的信呈上。 魏无尘展开,只见上面是鲁晟的字跡: “贵主所赐残件,精妙绝伦,老朽穷尽心力,仅窥得皮毛,修復仿製,力有未逮,惭愧无地。『逆流龙骨』之设计,巧夺天工,然其中关节,非当今技艺材力所能达成,老朽……无能为力。 贵主学识渊博,技艺通神,老朽井底之蛙,不敢妄言。若蒙不弃,愿效犬马之劳,以供驱策,只求能时常得窥天工妙法,於愿足矣。” 信的最后,已是近乎恳求。 魏无尘看完,隨手將信纸凑到烛火前点燃。 果然如此。 那机关残件,是他从王府秘藏中找出的一件前朝天工阁的失败品,本就残缺且设计存在致命缺陷,极难修復。 而那逆流龙骨图纸,是数日前,他命人彻查王府库房时,在一箱蒙尘的前朝海事卷宗中偶然发现的。 似乎是前朝某位惊才绝艷却英年早逝的机关大师未完成的遗稿,其中包含了逆流龙骨的初步构想和一些惊世骇俗的草图,但同样存在诸多未解难题,尤其是材料与核心传动方面,故而被束之高阁。 他要的,就是让鲁晟认识到差距,彻底收服其心。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至於漕帮那边,拋出逆流龙骨,一是为了搅乱墨尘的布局,二是为了进一步抬高沈万这个身份的价值。 能拿出这种图纸的商人,岂是寻常? “鲁晟那边,可以开始接触了。”魏无尘对侍卫吩咐道,“告诉他,残件和龙骨之事,不必再想。眼下有一件更实际的事情要他做。仿製並改进那连环鸳鸯舵。” “告诉他,材料、人手,儘管开口。十日內,我要看到能用的实物。” 他倒要看看,这个鲁晟,在巨大的压力和明確的方向下,能爆发出多大的潜力。这也是对他能力的最终检验。 “属下明白!”侍卫领命而去。 侍卫刚退下,冷若雪便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书房內,手中拿著一份刚收到的密报。 “夫君,查到了。”她声音清冷,“墨尘,表面身份是游方学士,实则与江南玲瓏阁关係密切。而玲瓏阁的背后……似乎有月神教的影子。” 第122章 隨手一箭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2章 隨手一箭 月神教! 魏无尘眼中精光一闪。 这墨尘突然在京城活动,拿出连环鸳鸯舵意图渗透漕帮盐帮绝非偶然! 其背后,站著那条隱藏在暗处的毒蛇! 他们想控制漕运?是为了更方便地运送人员和物资,还是……另有所图? “继续盯紧他,查清玲瓏阁与月神教的具体关係,以及他们渗透漕帮的真正目的。” 魏无尘沉声道,“另外,让我们在江南的人,也开始调查玲瓏阁。” “是。”冷若雪应下,隨即又道,“还有一事,楚小姐递来帖子,邀您明日去京郊马场,说是……要提前演练秋狩。” 魏无尘揉了揉眉心。 这位楚大小姐,还真是精力旺盛。 不过,秋狩在即,去马场活动一下筋骨也不错。 “回復她,明日巳时,马场见。” “那……要告知云姑娘吗?”冷若雪问道, “不必,秋狩尚未开始,演练而已。” “是。” …… 次日,京郊马场。 天高云淡,秋风送爽。 楚凤辞穿著一身火红色的骑射服,骑在她的爱马追风上,早早便等在了马场入口处,不时翘首以盼。 当她看到魏无尘只带著冷若雪,骑著那匹神骏的白马而来时,明媚的脸上顿时绽开灿烂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 “魏无尘!这边!” 魏无尘策马近前,今日他穿著一身玄色窄袖骑射服,更显身姿挺拔俊美无儔。 “楚小姐久等了。” “我也刚到!”楚凤辞笑道,目光在他和冷若雪之间扫了扫,没看到那个碍眼的云婉清,心情更是大好, “走吧!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的骑术!” 她一挥马鞭,追风如同一道红色闪电般窜了出去。 魏无尘笑了笑,一夹马腹,白马如离弦之箭般跟上。 冷若雪默不作声地紧隨其后。 马场辽阔,草色已见微黄。 楚凤辞的骑术確实精湛,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在草地上纵情驰骋,不时做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 红衣白马成为秋日原野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她偶尔回头,看向始终不紧不慢跟在她侧后方的魏无尘,见他骑术沉稳,姿態从容,即使在疾驰中也保持著一种清贵的气度,心中不由更加欢喜。 这才是配得上她楚凤辞的男子! 几圈跑下来,楚凤辞勒住马,微微喘息,额角见汗,脸色红润,更添几分娇艷。 她看向魏无尘道:“光跑没意思,魏无尘,敢不敢跟我比一比射箭?” 她指了指远处设立的箭靶。 魏无尘抬眼望去,那些箭靶最近五十步,最远一百二十步。 “有何不敢?” 两人来到射箭区。 楚凤辞率先取弓,是一张製作精良的犀角弓。她屏息凝神,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嗖!嗖!嗖!” 三箭连珠,皆中七十步外靶心!引得旁边伺候的马场僕役一阵喝彩。 “怎么样?”楚凤辞扬起下巴,得意地看向魏无尘。 魏无尘微微一笑,並未去取那些制式长弓,而是对旁边的冷若雪示意了一下。 冷若雪默然上前,將一直背在身后的一个长条布包解开,里面赫然是一张通体暗沉、造型古朴,散发著隱隱煞气的长弓,以及三支特製的玄铁箭。 这是由王府工匠精心打造而成,今日还是第一次拿出来。 看到这张明显不凡的长弓,楚凤辞眼中的得意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好奇。 魏无尘接过长弓,入手微沉,手感极佳。他並未走向七十步的箭靶,而是径直来到了那一百二十步的箭靶前。 一百二十步,已是强弓的极限射程,寻常武將都未必能保证命中,更遑论靶心。 楚凤辞瞪大了眼睛。 他要射一百二十步?! 在楚凤辞以及周围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魏无尘缓缓开弓。 他的动作並不快,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暗沉的长弓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弓弦逐渐绷紧。 当弓弦被拉至满月时,他周身的气息变得锐利无匹! 目光如电,锁定远处那小小的靶心。 鬆手! “嗡——!” 弓弦震响,如同龙吟! 那支玄铁箭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黑线,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以雷霆万钧之势,跨越一百二十步的距离! “篤!” 一声沉闷至极的响声传来。 箭矢,正中靶心!而且,巨大的力道几乎將整个箭靶穿透!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个微微晃动的箭靶,以及靶心上那支兀自震颤的玄铁箭尾羽。 一百二十步,一箭穿心!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臂力和精准度?! 楚凤辞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看著魏无尘收弓而立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惊。 她一直知道魏无尘不简单,却没想到,他的武艺竟然高到了如此地步! 冷若雪站在魏无尘身后,冰蓝色的眼眸中漾开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就是她的夫君,无论文武,皆是如此耀眼! 魏无尘面色平静,他转头看向还在震惊中的楚凤辞,淡淡一笑: “楚小姐,承让了。” 楚凤辞呆呆地看著一百二十步外那支仍在微微颤动的玄铁箭,感觉自己的心臟也跟著那箭尾一起在抖。 一百二十步……一箭穿心…… 如此举重若轻,这说明魏无尘起码在先天之境!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收弓而立的魏无尘。 秋日的阳光落在他俊美无儔的侧脸上,勾勒出清贵绝伦的轮廓,那平静淡然的神情,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肩头的落叶。 “你……你……” 楚凤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乾涩,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她,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双深邃眼眸和那惊世一箭在不断回放。 魏无尘转眸看她,对上她那双写满了震惊的眸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楚大小姐,也有如此失態的时候。 “怎么?楚小姐莫非是觉得,本世子不配与你比试射箭?” “不!不是!”楚凤辞立刻反驳,“你……你怎么做到的?!那是一百二十步啊!” 她指著远处的箭靶,手指都有些发颤。 魏无尘淡然一笑,將手中的陨铁长弓递给旁边的冷若雪。 “熟能生巧而已。” 第123章 质问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质问 魏无尘看著楚凤辞那双灼灼发亮的美眸,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这位楚大小姐,倒是坦荡得可爱。 那份明烈如火,想要什么便直接写在脸上的性子,在这满是算计的京城里,也算是一道独特的风景。 “楚小姐过奖了。” 他淡然一笑,並未因她的直白讚美而有什么波澜,“雕虫小技,不足掛齿。” 楚凤辞见他如此平静,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被激了起来。 “这若是雕虫小技,那本小姐的箭法岂不是成了孩童嬉戏?” 她撇了撇嘴,隨即又扬起下巴,带著几分挑衅道, “不过,光会射死靶子算什么本事?秋狩之时,猎物可是会跑的!魏无尘,你敢不敢现在就跟我去西山外围,猎些活物来看看?” 她指向马场远处那片连绵的山峦,那里是皇家猎场的外围区域,偶尔也有些野兔山鸡之类的小型动物出没。 魏无尘本欲拒绝,他今日来马场,更多是为了活动筋骨,观察楚凤辞,而非真的为了狩猎。 但转念一想,去西山外围转转,或许能提前熟悉一下秋狩的地形,顺便……看看能否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跡象。 月神教的人,会不会已经提前在猎场附近布局? “既然楚小姐有此雅兴,那便去看看。” “太好了!”楚凤辞立刻眉开眼笑,翻身上马,“跟我来!我知道一条近路!” 她一马当先,朝著西山方向疾驰而去,火红色的身影在秋日原野上格外醒目。 魏无尘与冷若雪对视一眼,策马跟上。 三人两骑,很快便进入了西山外围的林地。 相比於马场的开阔,这里树木渐密,光线也变得幽暗起来。 楚凤辞显然对这里颇为熟悉,她放缓了马速,示意魏无尘和冷若雪下马步行。 “这里偶尔会有野兔和山鸡出没,小心些,別弄出太大动静。” 她压低声音说道,从马鞍旁取下那张犀角弓,搭上一支箭,仿佛瞬间从明媚少女变成了经验丰富的猎手。 魏无尘也取下陨铁长弓,缓缓扫过周围的灌木丛和林地间隙。 他的灵觉远比常人敏锐,能捕捉到许多细微的动静。 冷若雪则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侧,手握剑柄,警惕地注意著四周的一切,尤其是……楚凤辞的方向。 任何可能对夫君构成威胁的存在,都在她的戒备范围內。 林地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魏无尘耳朵微动,目光锁定了右前方一处微微晃动的灌木丛。 几乎在同一时间,楚凤辞也发现了那里的异动,她立刻举弓瞄准。 “嗖!” 一支箭矢离弦而出,精准地射向那簇灌木! 然而,就在箭矢即將没入灌木的瞬间,一道灰影如同闪电般从灌木后窜出,竟是一只异常矫健的灰兔! 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楚凤辞的箭矢,后腿猛地蹬地,朝著密林深处逃去! “哎呀!跑了!”楚凤辞懊恼地跺了跺脚。 就在这时! “嗡——!” 又是一声弓弦震响! 魏无尘出手了! 他开弓的动作快如鬼魅,几乎没有任何瞄准的过程,那支玄铁箭便已化作黑色闪电,后发先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预判了灰兔逃跑的路线! “噗!” 箭矢精准地贯穿了灰兔的脖颈,將其牢牢钉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干上!那灰兔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已毙命。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楚凤辞举著弓,还保持著射击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著仍在微微抽搐的灰兔,以及魏无尘那张平静无波的俊脸。 她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开弓,如何瞄准的! 这……这已经不是箭术好能解释的了!这需要何等惊人的眼力、预判和出手速度?! 冷若雪看著那只被一箭毙命的灰兔, 夫君的修为,果然又精进了。 魏无尘缓步走到树下,拔出玄铁箭,將还在滴血的灰兔提起。 兔子脖颈处的伤口极小,显示出箭矢惊人的穿透力和精准度。 “运气不错。”他转身,將兔子递给还在发愣的楚凤辞。 楚凤辞下意识地接过那只尚带余温的兔子,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以及脖颈处那个致命的伤口,心臟再次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她抬起头,看著逆光而立的魏无尘, 她忽然將手中的兔子往地上一扔,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魏无尘身前,仰起头,目光灼灼地逼视著他: “魏无尘!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小姐何出此言?”魏无尘微微挑眉,对她这突如其来的逼近並未后退, “別跟我装傻!” 楚凤辞语气激动,“你这身武功,你这手箭法,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普通藩王世子该有的!还有你回京之后的那些举动……你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不是傻子,相反,她出身將门,自幼耳濡目染,对朝堂局势、权力博弈有著远超常人的敏感。 魏无尘回京后的低调,以及在云州和京城偶尔展露的锋芒,都让她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他淡淡一笑,反问道:“那在楚小姐眼中,什么样的世子,才是应该的?是整日遛鸟斗蛐,沉迷声色,还是该锋芒毕露,惹人忌惮?” 楚凤辞被他问得一怔。 是啊,什么样的世子才是应该的? 是像其他藩王子弟那样,在京城谨小慎微,做个富贵閒人?还是该像他父王镇北王那样,威震边陲,功高震主? 好像……都不对。 “我……”楚凤辞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楚小姐,这京城就像这片林子,表面平静,內里却藏著无数眼睛,无数獠牙。是做个一眼就能被看穿的猎物,还是做个……能掌控局面的猎人,区別很大。” “你觉得,本世子……应该选哪条路?” 楚凤辞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直击灵魂的问题弄得心慌意乱。 猎物?猎人? 她忽然明白了。 魏无尘从未想过要做一个循规蹈矩的世子!他所做的一切,他的低调,他的偶尔展露锋芒,都是为了在这危机四伏的京城里,更好地隱藏自己,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他想做的,是执棋的猎人,而非任人摆布的棋子! “当然是做猎人!”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楚凤辞看中的人,怎么能是任人宰割的猎物!” 这话已是近乎赤裸的表白。 站在魏无尘身后的冷若雪,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寒,握著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女人,竟敢如此直白地覬覦夫君! 魏无尘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楚小姐果然快人快语。不过,做猎人……是需要实力和耐心的。”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灰兔。 “今日收穫尚可,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说完,他不再多看楚凤辞一眼,转身朝著马匹走去。 楚凤辞看著他的背影,用力握紧了拳头,非但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决心。 有挑战,才更有趣,不是吗?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灰兔,快步跟了上去。 “魏无尘,等等我!这兔子可是我发现的,得分我一半!” 回程的路上,楚凤辞依旧嘰嘰喳喳,仿佛刚才林间那番暗流涌动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但魏无尘能感觉到,她看他的眼神,比起之前,更多了几分灼热。 第124章 准备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准备 秋狩前夜,镇北王世子府灯火通明,僕从们穿梭往来,做著最后的准备。 西厢静心苑內,云婉清对著铜镜,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妆容和衣著。 她选了一身自己买的藕荷色的窄袖骑装,料子普通,但剪裁合体,既能方便活动,又不失温婉。 髮髻梳得简单利落,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 她看著镜中那个与平日柔美形象略有不同,深吸了一口气。 明日,便是秋狩了。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皇家活动,更是她向殿下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姨母的叮嘱言犹在耳,月神教的阴影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紧张,却也让她更加坚定。 “清儿,准备好了吗?”林静姝走进来,她身体已大致恢復,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她看著外甥女,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担忧。 “嗯,姨母,我准备好了。”云婉清转过身。 林静姝上前,替她理了理並不存在的衣领褶皱,低声道:“记住,明日猎场之上,龙蛇混杂。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其次才是观察。多看,多听,少言。若发现任何与月神教相关的蛛丝马跡,不要擅自行动,立刻告知世子。” “婉清明白。” “还有……”林静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楚家那位小姐,性子烈,家世显赫,你……儘量避开她,莫要与其衝突。” 云婉清眼神微黯,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与楚凤辞之间的差距,无论是家世还是性格。 “至於世子身边那位冷姑娘……”林静姝嘆了口气,“她……心思深沉,对世子占有欲极强,你更要小心,莫要触其锋芒。” 提到冷若雪,云婉清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那方魏无尘给她的手帕,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冷姑娘不喜欢自己,甚至带著敌意。 “我会小心的,姨母。”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主院书房內,魏无尘正听著冷若雪的最后一次稟报。 “夫君,秋狩隨行护卫已安排妥当,明暗各一队,皆是最精锐的好手。鲁晟那边传来消息,连环鸳鸯舵的仿製与改进已有初步成果,十日內应能完成。 墨尘那边,我们的人一直盯著,他近日与几个身份不明的江湖人来往密切,似乎在密谋什么,但具体內容尚未探知。” 冷若雪將各项事务条理清晰地匯报完毕。 魏无尘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猎场那边的布防图,拿到了吗?” “拿到了。”冷若雪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在书案上铺开,“这是西山猎场的详细布防图,包括明哨、暗哨、巡逻路线以及各位皇子、重臣的营地区域。” 魏无尘走到书案前,扫过地图上的每一个標记。他的手指最终点在了猎场深处一片標记为禁区的区域。 “这里是什么地方?” “据说是前朝的一处废弃祭坛,地势险要,常有猛兽出没,故而划为禁区,寻常人等不得入內。”冷若雪答道。 前朝祭坛?魏无尘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月神教信奉月神,与前朝牵连甚深,这处废弃祭坛,会不会与他们有关? “明日,重点留意这个区域,还有墨尘以及他接触过的那些人的动向。” “是。”冷若雪应下,隨即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著魏无尘,“夫君,明日……真要带那个云婉清去吗?猎场危险,她手无缚鸡之力,只怕……” “若雪,她自有她的用处。况且,既然带了她去,自然会护她周全。” 冷若雪抿了抿唇,不再多言,在她看来,那个云婉清除了会些医术,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博取夫君怜惜之外,毫无用处,只会成为累赘。 魏无尘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但他並未点破。冷若雪的偏执与占有欲,是他需要利用,也需要小心掌控的双刃剑。 “去准备吧,明日一早出发。” “是。” 冷若雪退下后,魏无尘独自一人站在地图前,陷入了沉思。 明日秋狩,看似是皇家娱乐,实则暗藏杀机。几位皇子之间的明爭暗斗,各方势力的暗中窥探,再加上神秘莫测的月神教…… 他需要在这场围猎中,不仅要想办法揪出月神教的尾巴,还要小心应对来自各方的试探和可能的暗算。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藉此机会,进一步树立自己的威信,让某些人看清楚,他魏无尘,绝非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 翌日,天刚蒙蒙亮,庞大的皇家仪仗便已从京城出发,浩浩荡荡前往西山猎场。 旌旗招展,甲冑鲜明,勛贵子弟们鲜衣怒马,女眷们珠环翠绕,欢声笑语不绝於耳,彰显著皇家的气派与奢华。 魏无尘骑著那匹神骏白马,位於队伍中较为靠前的位置。 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绣金蟠龙骑射服,玉冠束髮,腰悬宝剑,俊美无儔的容顏在晨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引得不少同行的贵族少女偷偷侧目脸颊緋红。 冷若雪则是一身不起眼的玄衣,骑著一匹黑马, 而在魏无尘队伍的末尾,一辆略显朴素的青篷小车里,坐著云婉清。 她撩开车帘一角,看著外面浩浩荡荡的队伍,以及前方那个即使在人群中依然耀眼无比的背影,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楚凤辞骑著她的追风,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活跃在队伍中。 她今日穿著一身大红色的骑装,更衬得肌肤胜雪。 她不时策马来到魏无尘附近,与他並轡而行片刻,说上几句话,那明媚的笑容和毫不掩饰的亲昵態度,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也引来了不少意味不明的目光。 “魏无尘,你看那边!”楚凤辞指著远处一片山林,“听说去年秋狩,三皇子就是在那里猎到了一头白狐,皮毛罕见得很!今年不知道谁能有这般运气?” 魏无尘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狩猎之事,讲究机缘,强求不得。” “那是自然!”楚凤辞笑道, 经过小半日的行程,庞大的队伍终於抵达了西山猎场。 猎场入口处早已旌旗林立,搭建起了临时的营帐。皇帝轩鸿煊的龙帐位於最中央,高大华丽,周围是各位皇子、嬪妃以及重臣的营地区域。 魏无尘作为镇北王世子,他的营帐被安排在了一片相对安静,视野也不错的位置。 僕从们立刻开始忙碌地安营扎寨。 云婉清从小车上下来, 她按照事先的安排,走向分配给她紧邻著魏无尘主帐的一个小帐篷,那里也將作为临时处理伤患的地方。 第125章 一同骑行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一同骑行 营地很快搭建完毕,各色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一派皇家气象。 魏无尘刚在自己的主帐中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帐外便传来了楚凤辞清脆的声音。 “魏无尘!营地都安顿好了,我们出去转转熟悉下地形吧?我知道几个好地方,说不定能提前发现大猎物的踪跡!” 话音未落,楚凤辞那身火红色的骑装已然出现在帐门口。 她脸上带著运动后的红晕,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活力。 魏无尘放下茶杯,还未开口,侍立在他身侧的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便冷冷地扫了过去。 楚凤辞却仿佛没看见冷若雪那冰锥似的目光,几步走到魏无尘书案前,双手撑著桌面。 “去嘛去嘛!整日待在帐中有何趣味?秋狩就是要策马奔腾才痛快!” 她这近乎撒娇的语气和亲昵的姿態,让冷若雪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握著剑柄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魏无尘正欲开口。 就在这时,帐帘再次被轻轻掀开,云婉清端著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殿下,民女煮了些驱寒的薑茶,营地初立,湿气重,您……” 她的话,在看到帐內情形时,戛然而止。 楚凤辞几乎贴在魏无尘书案前,姿態亲昵。而冷若雪站在一旁,眼神冰冷。 云婉清的脚步瞬间僵住。 自己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她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声音也低了下去:“……您喝些薑茶驱驱寒吧。” 说著,她將托盘放在一旁的矮几上,便想低头退出去。 “哎!云姑娘来得正好!” 楚凤辞却忽然转过头,笑著叫住了她, “我们正说要出去熟悉地形呢,你既然懂医术,一起出去看看也好,认认这山里的草药,万一狩猎时有人受伤,也能及时救治不是?” 她这话说得爽朗大方,並无太多恶意,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 楚凤辞的想法很简单。 她心悦魏无尘,以她的家世品貌,若真能如愿,正妻之位当仁不让。 既然註定他身边不会只有她一人,那与其將来进来些心思叵测的,不如早些看清楚眼前这几个。 冷若雪那个冰块脸是打小跟在魏无尘身边的,武功高强,性子冷硬,虽然让她很不爽,但一时半会儿恐怕动不了。 而这个云婉清,性子柔顺,出身低微,看起来没什么威胁,若能安分守己,將来给她个名分安置了,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像魏无尘这般出色的男子,后院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她楚凤辞又不是那些心胸狭窄,容不得人的妒妇。 只要不威胁到她的地位,她甚至可以表现得大度一些。 云婉清被楚凤辞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一怔,下意识地看向魏无尘。 魏无尘目光在三个女人身上掠过,心中瞭然。 楚凤辞这份大度背后的小心思,他岂会看不穿?不过,他乐见其成。 “既然楚小姐相邀,云姑娘便一同去吧。” 他淡淡开口,算是定了调子,“多熟悉环境,確有益处。” 云婉清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感激魏无尘允许她同行,又对楚凤辞那理所当然的態度感到一丝刺痛,更对冷若雪那如有实质的冰冷目光感到畏惧。 “是……多谢殿下,多谢楚小姐。”她低声应道,声音细弱。 冷若雪站在魏无尘身后,看著这一幕,冰蓝色的眼眸中寒芒闪烁。 夫君竟然同意了?让这个装柔弱的女人和那个不知所谓的楚凤辞一起跟著?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默不作声地上前一步,紧跟在魏无尘身侧。 无论如何,她都要守在夫君身边,绝不给这些女人任何可乘之机! 於是,一行四人,气氛微妙地离开了营帐。 魏无尘骑著白马走在前面, 冷若雪骑著黑马,与他保持半步距离, 楚凤辞则骑著她的追风,如同一团跳跃的火焰,时而与魏无尘並轡而行,指著某处山林说著什么,笑声清脆,明媚张扬。 而云婉清跟在最后面,藕荷色的身影在三位风采各异的人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和不起眼。 她努力挺直脊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前方那道玄色身影, 沿途遇到的其他勛贵子弟和女眷,看到这奇特的组合,无不投来好奇的目光。 “瞧,那就是镇北王世子……” “他身边那位红衣的是楚尚书家的千金吧?果然明艷动人!” “后面那个玄衣女子是谁?好冷的气质……” “最后面那个穿藕荷色的……好像没见过,是哪家的小姐?” “听说世子从云州带回来一位女医官,莫非就是她?” 窃窃私语声隨风隱约传来。 楚凤辞对那些议论毫不在意,甚至隱隱有些得意。 能站在魏无尘身边的,合该是她这般家世容貌的女子! 冷若雪则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她的注意力只在魏无尘和周围可能存在的威胁上。 云婉清却听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恨不得將自己藏起来。她知道自己与前面那三人格格不入,那些目光如同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魏无尘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面色平静无波。这些议论,於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四人一路骑行,逐渐深入猎场外围。 楚凤辞果然对这里颇为熟悉,不时介绍著哪里可能有鹿群,哪里是野猪经常出没的区域。 “看那边!”楚凤辞忽然指著左前方一片地势略高的草坡,“那里视野开阔,是观察猎物的好地方!我们上去看看!” 她说著,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魏无尘几人跟上。 草坡之上,秋风猎猎,视野极佳,可以俯瞰下方大片的山林和溪流。 楚凤辞勒住马,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张开双臂,红衣在风中飞舞,笑容灿烂地看向魏无尘:“怎么样?这里风景不错吧!” 然而,她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嘶聿聿——!” 第126章 危机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危机 楚凤辞胯下的追风忽然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前蹄高高扬起,猛地人立而起! 事发突然,楚凤辞虽然骑术精湛,但也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甩离了马背,朝著陡峭的草坡下方摔去! “小姐!”她的贴身侍女在远处发出尖叫。 一切发生得太快!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 是冷若雪! 她直接从马背上腾空而起,身法快如闪电,在楚凤辞即將滚落陡坡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她的腰带,手臂发力,硬生生將人提了回来,稳稳地放在了草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楚凤辞惊魂未定,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呆呆地看著面无表情收回手的冷若雪。 魏无尘也已策马赶到近前,目光扫过受惊跑开的追风,又落在陡坡下方某处草丛。 云婉清也慌忙下马跑了过来,急切地问道:“楚小姐,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医者仁心,她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查看。 “我没事……”楚凤辞摆了摆手,声音还有些发颤,她看向冷若雪,神色复杂。 她没想到,救她的竟然会是这个一直对她冷眼相对的冰块脸。 “……多谢。” 冷若雪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叶,她的目光顺著魏无尘的视线,也投向了那处草丛,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怎么回事?”魏无尘沉声问道。 楚凤辞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追风刚才站立的地方,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 一个侍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 只见草丛里,赫然散落著几枚细如牛毛、泛著幽蓝光泽的金属针! 显然是刚刚布设不久! “是淬毒的暗器!”侍卫惊呼道。 楚凤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有人要害她?!在这皇家猎场?! 云婉清也嚇得捂住了嘴。 冷若雪周身杀气骤然迸发,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笼罩了四周!竟有人敢在夫君面前行此齷齪之事! 魏无尘蹲下身,用一块布帕小心地拈起一枚毒针,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极其淡雅,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异香,飘入鼻腔。 这香气…… 与林静姝所中之毒,那千机引散发出的异香,同出一源! 是月神教! 是隨机选择目標製造混乱,还是……针对性的刺杀?若是后者,他们为何要对楚凤辞下手? 是为了挑起楚雄与某些势力的矛盾? 还是因为楚凤辞与自己走得近? 无数念头在魏无尘脑中电闪而过,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已然寒芒凛冽。 他小心地將那枚毒针用布帕包好,收入怀中。 “此事非同小可。”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楚凤辞和脸色发白的云婉清,最后落在冷若雪身上, “若雪,你亲自护送楚小姐和云姑娘回营,加派人手护卫,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让任何人靠近。这些毒针,我会亲自处理。” 楚凤辞看著魏无尘冷静的侧脸,心中那股后怕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取代。她点了点头,难得地没有多言。 云婉清更是柔顺地应道:“是,殿下。” 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中杀意未消,但她更清楚护卫夫君和执行命令的重要性。 她点了点头,声音冰冷:“属下明白。” 魏无尘翻身上马,再次扫过四周的山林。 月神教的人,一定就在附近窥视! “回营!” …… 回到营地,气氛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楚凤辞遇袭的消息虽然被魏无尘暂时压了下来,但楚尚书那边还是得到了风声,立刻加派了精锐护卫,將女儿的营帐围得水泄不通。 楚凤辞虽然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的愤怒,嚷嚷著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云婉清则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小帐里,回想著那淬毒的蓝针和那诡异的异香,心中充满了对月神教的恐惧,以及对魏无尘处变不惊的钦佩。 冷若雪如同最警惕的母豹,守在魏无尘主帐附近,灵觉全开,任何一丝可疑的气息都休想逃过她的感知。 魏无尘则在自己的帐中,仔细研究著那枚毒针。 针上的毒性与千机引同源,但剂量和用法不同,更像是一种见血封喉的速效毒药,显然是用於暗杀而非控制。 月神教……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號角长鸣,伴隨著礼官高昂的唱喏声。 “陛下驾到——!” “百官迎驾——!” 秋狩大典,即將开始。 魏无尘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营帐。 猎场中央的空地上,此刻已是旌旗招展,甲士林立。 文武百官、勛贵子弟、各国使节按品级排列。 皇帝轩鸿煊身著明黄色龙纹猎装,端坐在高大的御輦之上,虽年近花甲,但精神矍鑠,目光开闔间自有帝王威仪。 他的身旁,坐著几位得宠的妃嬪。 御輦下方,三位皇子依次排列。 而在皇子队列稍前一些的位置,长公主轩明月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她今日未著宫装,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骑射服,青丝高束,如同雪山之巔的冰莲,遗世独立,吸引了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 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勛贵子弟的队伍,在魏无尘身上停留了一瞬。 此前明月宫摊牌,她拋出帝夫之约,意在將他彻底绑上自己的战车。 然而,这个年轻的藩王世子,心思深沉得可怕,並未立刻回应,反而提出了先合作,展现了他的价值,也保留了他的独立性。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一向习惯於运筹帷幄的轩明月,感到一丝不悦。 既然你不肯主动上船,那便……由不得你了。 轩明月微微垂下眼帘。 她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更需要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掌控镇北王府力量的纽带。 联姻,是最快,也是最牢固的方式。 今日秋狩,或许是个机会…… 皇帝轩鸿煊目光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臣子与子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朗声道:“秋高气爽,正是狩猎的好时节!今日诸位爱卿与各国使节齐聚於此,当尽显我大轩武风!猎获最多者,朕重重有赏!” “陛下万岁!”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起。 简单的仪式过后,狩猎正式开始! 第127章 计谋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计谋 隨著皇帝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勛贵子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呼啸著策马冲入猎场,马蹄声如雷,捲起漫天烟尘。 就在魏无尘观察著几位皇子的动向,准备选择一个方向进入猎场时,一名身著御前侍卫服饰的將领快步来到他面前,躬身行礼。 “世子殿下,陛下有请。” 皇帝此刻召见是因为楚凤辞遇袭之事,还是……?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对身旁的冷若雪低声道:“在此等候。” 她並未多言,只是微微頷首。 魏无尘跟著那名侍卫,来到了皇帝轩鸿煊的临时行营。 行营內,轩鸿煊已换下繁复的礼服,穿著一身较为轻便的常服,正端著一杯茶,看似隨意地品著。 “臣,魏无尘,参见陛下。”魏无尘躬身行礼。 “平身吧。”轩鸿煊放下茶杯,“无尘,方才楚尚书之女遇险,朕已听闻。你处置得不错,及时稳住了局面,未曾引起大的骚动。” “陛下谬讚,此乃臣分內之事。” 魏无尘垂眸应道。 消息传得果然快,看来这猎场之內,皇帝的耳目无处不在。 “嗯。”轩鸿煊点了点,“不过,那毒针……你如何看?”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著魏无尘。 魏无尘心念电转,皇帝这是在试探他?还是真的想听听他的看法? 他略一沉吟,谨慎答道:“回陛下,那毒针淬有奇毒,手法隱蔽,非寻常猎户或江湖仇杀所能为。臣以为,此事恐有蹊蹺,或许……是有人想藉机生事,扰乱秋狩。” 他没有直接提及月神教,在没有確凿证据前,贸然拋出这个前朝余孽的名字,只会引火烧身。 轩鸿煊缓缓道:“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朕也觉此事不简单。楚雄是朕的肱股之臣,他的女儿在皇家猎场遇袭,这是在打朕的脸。” “此事,朕会命人彻查。你既在现场,又心思縝密,便从旁协助吧。” “臣,遵旨。” “好了,狩猎已然开始,你也去吧。”轩鸿煊挥了挥手,“莫要让朕失望。” “臣告退。” 魏无尘躬身退出行营,心中波澜微起。 皇帝的態度曖昧不明,既讚赏他的处置,又將调查之事部分交予他,这其中……恐怕还有更深层的用意。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冷若雪立刻迎了上来,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询问。 “无事。”魏无尘翻身上马,目光扫过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的猎场,“我们也该动身了。” 他选择了与几位皇子都不同的方向,朝著猎场东侧那片地势相对平缓,但林木较为茂密的区域行去。 那里大型猎物或许不多,但更適合隱藏和观察。 就在魏无尘策马进入猎场的同时,高台之上,长公主轩明月將目光从他那道玄色身影上收回,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能再等了。 魏无尘此子,心思深沉,潜力巨大,若能得他全力相助,她的帝业必將如虎添翼。 但他显然不愿轻易就范,那帝夫之约,他迟迟不肯回应。 既然温和的手段无法让他心甘情愿地上船,那就……只能用些非常之法了。 她放下酒杯,对身旁侍立的心腹宫女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宫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轩明月看著魏无尘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魏无尘,本宫看中的人,从来都逃不掉。 …… 猎场东侧,林木幽深。 魏无尘与冷若雪放缓了马速,在林中穿行。 几只受惊的野兔从草丛中窜出,冷若雪手腕微动,几枚柳叶鏢无声射出,精准地將其钉在地上。 “夫君,有人跟著我们。”冷若雪忽然低声开口,冰蓝色的眼眸瞥向侧后方的密林。 魏无尘微微頷首,他早已察觉。 从他们进入这片区域开始,就有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一直吊在后面,不近不远,显然是跟踪的好手。 是月神教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不必理会,继续前进。”魏无尘淡淡道。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想做什么。 两人继续深入,沿途又猎到了几只山鸡和一只獐子。 就在这时,前方树林忽然变得稀疏,露出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竟然有一汪清澈的潭水,在秋日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而更让魏无尘目光一凝的是,在潭水边,他竟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长公主轩明月! 她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背对著他们,望著潭水,那身月白色的骑射服在阳光下仿佛散发著朦朧的光晕,身姿窈窕,气质清冷绝尘。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孤身一人? 魏无尘心中瞬间升起一丝警惕。 冷若雪更是周身气息一寒,下意识地策马挡在了魏无尘侧前方,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住轩明月的背影,充满了戒备。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马蹄声,轩明月缓缓转过身来。 当她看到魏无尘时,清冷的脸上似乎也露出了一丝惊讶。 “魏世子?真巧。” “见过长公主殿下。”魏无尘在马上微微欠身,目光快速扫过四周,並未发现其他护卫,“殿下为何孤身在此?此地虽景色不错,但终究是猎场,恐有危险。” 轩明月淡然一笑,那笑容清浅,却仿佛能让寒冰消融:“本宫不喜喧闹,便来此清净之处走走。至於危险……” 她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魏无尘和他身旁杀气腾腾的冷若雪:“有世子和这位冷姑娘在,想必安全无虞。”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魏无尘心中的疑竇却更深了。以轩明月的身份和心智,绝不可能真的毫无防备地出现在这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猛然从侧方的密林中传来!紧接著,地面微微震动,一头体型庞大、目露凶光的黑熊,如同失控的战车般,朝著潭边猛衝过来! 它的目標,赫然是站在潭边的长公主轩明月! “殿下小心!”魏无尘瞳孔一缩,厉声喝道。 这黑熊出现得太过突兀,时机也太过巧合! 第128章 赐婚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赐婚 冷若雪反应极快,几乎在兽吼响起的瞬间,已然从马背上腾空而起,腰间软剑出鞘,化作一道冰冷寒芒,直刺黑熊咽喉! 然而,那黑熊皮糙肉厚,竟在千钧一髮之际猛地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带著腥风,狠狠拍向冷若雪! 冷若雪剑势一变,与熊掌硬撼一记!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冷若雪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飘退数步,气血一阵翻涌!这黑熊的力量,远超寻常!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黑熊似乎被彻底激怒,捨弃了冷若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离它更近的轩明月,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再次猛扑过去! “保护殿下!”魏无尘带来的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惊呼著上前,但距离稍远,已然不及! 眼看那巨大的熊掌就要拍在轩明月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魏无尘动了! 他猛地一夹马腹,白马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同时,他伸手从马鞍旁摘下那张陨铁长弓,甚至来不及取箭,直接將长弓当作铁棍,灌注真气,朝著黑熊横扫而去! “嘭!” 一声闷响! 陨铁长弓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熊的侧肋!巨大的力道让黑熊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前冲的势头为之一滯! 而魏无尘则借著反震之力,从马背上飞跃而下,如同大鹏展翅,瞬间落在轩明月身前,將她护在身后!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而此时,冷若雪已然稳住身形,再次挺剑杀上,与那受伤暴怒的黑熊缠斗在一起。 侍卫们也终於赶到,加入战团。 那黑熊虽然凶猛,但在冷若雪这位宗师级剑客和眾多侍卫的围攻下,很快便伤痕累累,最终被冷若雪一剑刺穿心臟。 危机解除。 魏无尘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轩明月,眉头微蹙:“殿下受惊了。” 轩明月脸色微微发白,似乎还未从惊嚇中完全恢復,她抬手轻轻抚了抚胸口,目光落在魏无尘俊美而冷静的侧脸上,低声道: “多谢世子救命之恩。” 魏无尘对上她的目光,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一切,太巧了。 巧遇,黑熊突袭,英雄救美…… 他忽然想起皇帝方才的召见,想起轩明月那看似隨意的出现,想起那跟踪他们、却又在黑熊出现后悄然消失的气息……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难道……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就在此时,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跑来,高声稟报导: “启稟长公主殿下!陛下听闻殿下遇险,甚是掛念,特命奴婢前来,请殿下与世子殿下速回御前!” 轩明月看向魏无尘,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再次浮现。 “世子,我们……去见父皇吧。” ... 魏无尘与轩明月一前一后,沉默地跟隨著引路的太监,朝著皇帝行营走去。 冷若雪紧隨在魏无尘身侧,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凝结的寒冰,死死锁定在轩明月那看似柔弱的背影上。 她握著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引路的太监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个女人!竟敢算计夫君! 方才那黑熊出现得太过蹊蹺,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 冷若雪心中杀意翻腾。若非顾忌场合和夫君的计划, 她方才那一剑,刺穿的就不该是黑熊的心臟,而是这个居心叵测的长公主! 魏无尘心中暗想, 轩明月这一手,確实漂亮。 利用楚凤辞遇袭吸引皇帝注意,將他捲入调查;再亲自下场,自导自演这齣遇险戏码,將他逼到不得不救的位置。 如此一来,在皇帝和眾人眼中,他魏无尘於长公主便有救命大恩。 以皇室顏面和长公主的身份,这份恩情绝不能等閒视之。 那么,接下来,轩明月会如何利用这份恩情?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行营已在眼前。 帐內,皇帝轩鸿煊端坐於上,几位重臣,包括兵部尚书楚雄、吏部尚书等人皆在列。 显然,长公主遇险的消息已经传开。 当魏无尘和轩明月走进营帐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楚雄看向魏无尘的眼神带著一丝复杂,他已知晓是魏无尘救了自己女儿,如今又救了长公主……这位世子,似乎比他想像的更不简单。 “儿臣参见父皇。” “臣参见陛下。” 轩明月与魏无尘同时行礼。 “平身。” “明月,朕听闻你遇险,可曾受伤?” 轩明月微微垂首,后怕道:“回父皇,儿臣无恙。多亏魏世子及时出手相救,否则……儿臣恐怕已遭不测。” 她说著,抬起眼帘,目光柔和的看向身旁的魏无尘。 这一眼,看得帐內几位老臣心中都是一动。 英雄救美,本就是最容易滋生情愫的桥段。更何况救人的是俊美无儔、身份尊贵的镇北王世子,被救的是地位超然、容貌绝丽的长公主…… 轩鸿煊的目光也隨之转向魏无尘:“无尘,你又立一功。先是稳住楚卿爱女遇袭之事,后又救了明月。你说,朕该如何赏你?” “陛下言重了。保护殿下安危,乃臣之本分,不敢居功。” “誒,有功便是有功,朕岂能不论功行赏?” “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与武艺,更兼处事沉稳,实乃栋樑之才。” 他略一沉吟,仿佛在思考该如何封赏,目光在魏无尘和轩明月之间流转。 帐內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几位重臣都屏息凝神,等待著皇帝的下文。他们都隱隱感觉到,陛下接下来的话,恐怕非同小可。 轩明月適时地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侧脸在营帐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美动人,仿佛带著一丝羞怯。 就在这时,轩鸿煊似乎终於做出了决定,他看向魏无尘,缓缓开口,却传遍整个营帐: “无尘,你文武双全,品性端方,与明月……倒是颇为相配。” 第129章 探查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探查 此言一出,帐內瞬间一片寂静! 几位老臣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皇帝说出这话,心中仍是巨震! 陛下这意思……是要为长公主和镇北王世子赐婚?! 楚雄猛脸色变幻。 他女儿刚对魏无尘表露心跡,陛下这就…… 魏无尘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果然如此! 轩明月低著头,无人能看到她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弧度。 冷若雪站在魏无尘身后,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寒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 赐婚?!这个女人竟真的敢?! 轩鸿煊仿佛没有察觉到帐內诡异的气氛,继续道:“朕有意……” “父皇!”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清朗却带著几分急切的声音突然从帐外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三皇子轩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一身猎装沾染了些许尘土草屑,显然是从猎场匆匆赶回,脸上带著焦急之色。 “儿臣参见父皇!”轩焱行礼后,立刻说道,“父皇!儿臣有要事稟报!方才儿臣在猎场深处,发现了疑似前朝余孽活动的踪跡!” 前朝余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將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就连一直垂首的轩明月,也猛地抬起了头,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皇帝轩鸿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那温和的笑容消失不见:“前朝余孽?焱儿,此话当真?你可有证据?” 比起儿女婚事,前朝余孽的威胁,显然更能触动这位帝王的神经! 大轩立国虽已百年,但前朝遗毒始终未曾彻底肃清,一直是皇室的心腹大患! 轩焱拱手,语气篤定:“儿臣不敢妄言!儿臣在追击一头猛虎时,误入一片隱秘山谷,在其中发现了残破的祭祀痕跡,以及……这个!”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色泽暗沉、雕刻著奇异月纹的令牌,双手呈上。 “这是儿臣在山谷中捡到的,上面的纹路与记载中的前朝月神教標识极为相似!” 月神教! 魏无尘瞳孔微缩!是他们在搞鬼!看来楚凤辞遇袭和方才的黑熊,都与他们脱不了干係!只是,这三皇子轩焱此刻跳出来,真的是巧合吗? 皇帝轩鸿煊接过那块令牌,仔细端详,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身为帝王,自然知晓一些皇室秘辛,这月纹令牌,確实与前朝那个神秘教派有关! “月神教……他们竟然潜入了西山猎场?!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猛地站起身:“传朕旨意!即刻起,封锁猎场所有出口!加派禁军,给朕仔细搜查!务必將这些前朝余孽揪出来!” “是!”帐內眾臣与侍卫齐声领命,气氛瞬间变得肃杀紧张。 原本那曖昧的赐婚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前朝余孽事件衝击得荡然无存。 轩明月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沉。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父皇就要开口赐婚了!竟然被老三这个蠢货给搅和了! 她目光冷冷地扫过轩焱,看来,自己这个三皇弟,也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鲁莽无脑。他选择在这个关键时刻拋出月神教,是……故意为之?是为了阻止这门婚事?他不想看到镇北王府与长公主联姻? “陛下,”魏无尘適时开口,“前朝余孽潜入猎场,意图不明,恐对陛下与诸位殿下安危构成威胁。臣愿领一队人马,协助禁军搜查,定將这些宵小之辈绳之以法!” 他主动请缨,也能藉此机会,名正言顺地调查月神教, 皇帝轩鸿煊此刻心思已全在前朝余孽身上,闻言点了点头:“准!无尘,朕命你协同禁军统领,负责东侧区域的搜查,务必仔细!” “臣,领旨!”魏无尘躬身应下。 他直起身,目光与轩明月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 轩明月的眼神仿佛在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魏无尘回以一抹淡然平静的笑意。 隨即,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帐內,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暂时掩盖了另一场暗流。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挑起,便再难平息。 赐婚的种子已经埋下,只待合適的时机,便会破土而出。 魏无尘手持皇帝口諭,与禁军副统领一同负责猎场东侧区域的搜查。 冷若雪紧隨在他身侧,玄衣如墨,容顏冰寒,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同行的禁军士兵都下意识地远离几分。 “夫君,方才那黑熊…绝非偶然。” “我知道,有人想借刀杀人,或者……一石二鸟。” “仔细搜查,任何可疑痕跡都不要放过!”魏无尘沉声下令。 “是!”侍卫与禁军齐声应诺,分散开来,如同梳子般梳理著东侧的林地。 魏无尘则带著冷若雪,朝著之前发现毒针的那个草坡方向行去。他有预感,那里或许还有未发现的线索。 然而,他们刚离开大队没多久,前方树丛后便转出一个人影。 一身藕荷色骑装的云婉清,正有些慌乱地站在那里,手中还提著一个小药篮,里面装著些刚采的草药。 她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魏无尘,脸颊瞬间飞起红霞,连忙低下头行礼。 “殿……殿下。” “云姑娘?”魏无尘微微蹙眉,“你怎么会在这里?此地危险,不是让你在营中等候吗?” 云婉清抬起头,道:“民女……民女听闻殿下负责搜查东侧,又想起之前那毒针的异香似乎与某种罕见草药相伴而生,便想来看看能否找到些线索,或许……或许能帮上殿下。” 她说著,將药篮稍稍往前递了递,里面除了寻常草药,果然有几株开著淡蓝色小花、散发著极其微弱异香的植物。 魏无尘目光落在那几株蓝花上,眼神微凝。这异香,与毒针和林静姝所中之毒的气息同源,但更为淡薄隱蔽。 “这是……幽曇花?”他认出了这种只在前朝秘录中提及的奇花,据说只在极阴之地生长,是炼製某些特殊迷香和毒药的材料。 “殿下认得此花?”云婉清有些惊讶,隨即解释道, 第130章 来袭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来袭 “民女也是在一本残破医书上见过图谱,方才在附近寻找,果然发现了些许。此花香气特殊,若能找到大片生长之地,或许……便是那些贼人的藏身之处,或者炼製毒药之所。” 魏无尘深深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她竟真的能找到线索。 这份细心和敢於冒险的勇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你做得好。”他讚许地点了点头,“可知这附近何处还有此花?” 云婉清被他夸得脸颊更红,指了指左前方一条更为偏僻的小径:“民女方才顺著香气,发现那条小径深处的阴湿之地,似乎有此花踪跡,只是……不敢再深入。” “带路。”魏无尘当机立断。 “是!”云婉清心中一喜,连忙在前引路。 小径蜿蜒,通向密林深处,光线愈发幽暗。 越往里走,那种淡雅的异香便越发明显,地上也开始零星出现更多的幽曇花。 魏无尘示意眾人放轻脚步,提高警惕。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云婉清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形一个趔趄。 魏无尘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 手臂上传来的温热与力量让云婉清心跳骤然加速,脸颊如同火烧,连耳根都红透了。 “多……多谢殿下。” 她慌忙站稳,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发现魏无尘並未立刻鬆开。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刚才绊倒的地方。 一截半埋在腐叶中,锈跡斑斑的金属物件上。 那物件造型奇特,像是什么机关的一部分,上面隱约可见与三皇子轩焱找到的令牌相似的月纹! 魏无尘鬆开云婉清,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截金属物件。 冷若雪也立刻上前。 “是机关残件。”魏无尘用手指抹去上面的锈跡和泥土,“与月神教有关。看来,他们確实在这一带活动过。” 这里地势低洼,阴冷潮湿,非常適合幽曇花生长,也极其隱蔽。 “分散搜索,注意脚下和树丛,看还有没有其他发现!”他下令道。 侍卫们立刻行动起来。 片刻之后,一名侍卫在一处藤蔓掩盖的山壁下发现了异常。 “殿下!这里有发现!” 魏无尘快步走过去,拨开茂密的藤蔓,后面赫然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点燃火把!”魏无尘沉声道。 火光亮起,照亮了幽深的洞口。 魏无尘艺高人胆大,当先便要进入。 “夫君,让我先进!”冷若雪立刻挡在他身前,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坚持。洞內情况不明,她绝不能让夫君涉险。 “无妨,你跟紧我。”魏无尘拍了拍她的手臂,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冷若雪立刻紧隨其后。 云婉清看著那幽深的洞口,咬了咬牙,也鼓起勇气跟了进去。她不想被拋下,更想……离他近一些。 洞穴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天然洞窟,但显然经过人工修整。 洞壁上有开凿的痕跡,角落里散落著一些破损的陶罐、熄灭的篝火灰烬,以及……一些炼製药物留下的残渣。 “这里……是他们的一处临时据点。”魏无尘目光扫过洞內的一切,最后落在洞窟最里面,那里似乎还有一个更小的耳室。 他示意侍卫守住洞口,自己与冷若雪朝著耳室走去。 耳室更加狭窄,里面只有一个简陋的石台。 而石台之上,赫然放著一本材质特殊、封面绘製著完整月纹的薄薄册子,以及几个散发著寒气的玉瓶! 魏无尘拿起那本月纹册子,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的並非武功心法,而是一些诡譎的毒药配方、迷香製法,以及……某种藉助药物和仪式,强行激发人体潜力、短时间內提升修为的禁忌之术! 旁边还有潦草的笔记,似乎在记录试验数据和效果。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最后一页,那里记载著一种名为燃血丹的丹药,其药效描述,竟与墨尘之前暗示的“能短时间內提升修为的丹药”极为相似! 而那几个玉瓶,里面装的正是炼製好的燃血丹,以及一些半成品的毒药和迷香! “看来,我们找到了月神教在猎场的一个秘密窝点,以及……他们用来交易和控制他人的『货物』。”魏无尘声音冰冷。 墨尘与月神教勾结,利用这些丹药和毒药渗透漕帮盐帮,其图谋定然不小! “把这些东西全部带走,小心封存。” “是!” 就在侍卫上前收拾证物时,魏无尘耳朵微动,猛地转头看向洞口方向! “有人来了!很多!脚步杂乱,带著杀气!”冷若雪几乎在同一时间出声示警,冰蓝色的眼眸中杀机暴涨! 她话音未落,洞口处便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侍卫的怒喝! “保护殿下!” “有埋伏!” “是月神教的妖人!” “退守耳室!” 他当机立断,拉著还有些发懵的云婉清,与冷若雪迅速退入狭窄的耳室之中。 这耳室易守难攻,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几乎在他们退入耳室的瞬间,数道穿著灰色劲装、面带黑巾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冲入了主洞窟! 他们手持淬毒的兵刃,眼神凶狠,气息阴冷,赫然都是气海境以上的好手,其中为首一人,更是达到了先天之境! “杀!一个不留!” “找死!”冷若雪清叱一声,软剑如同毒蛇出洞,瞬间迎上! 那先天头目话音未落,弯刀已带著悽厉破空声劈至! 他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己方人多势眾,更有他这个先天高手坐镇,对付这几个被困在狭小耳室里的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尤其是那个玄衣女子,虽然刚才交手感觉不弱,但如此年轻,又能强到哪里去? 然而,下一瞬,他脸上的狞笑便彻底凝固了。 面对他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刀,冷若雪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她只是抬起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那眼神,平静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没有丝毫波澜,却带著一种俯瞰螻蚁般的漠然。 然后,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繁复的招式。 她只是看似隨意地,將手中的软剑向前一递。 快! 快到极致! 第131章 廝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廝杀 那软剑在她手中,仿佛化作了一道无形无质的寒光!后发先至,无视了弯刀劈砍的轨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无比地点向了那先天头目的咽喉! “呃……” 先天头目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头一凉,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那张清冷绝尘、却如同死神般的容顏,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指缝中涌出。 如此年轻的宗师?! 他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两个字,便带著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仰面倒下,气绝身亡! 洞窟內,原本喊杀声震天的月神教教徒们,如同被同时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看到了什么? 先天境的首领竟被一招秒杀?! 甚至连对方怎么出剑的都没看清?! 这……这怎么可能?! 恐惧瞬间缠上了每个人的心臟! 冷若雪缓缓收回软剑,剑尖滴血不沾。 她目光淡漠地扫过剩下那些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教徒,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还有谁想死?” “妖……妖女!” “跟她拼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疯狂的绝望反扑!剩下的教徒深知今日难以善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数人同时嘶吼著,挥舞兵刃,从不同方向扑向冷若雪!还有人则將淬毒的暗器,射向被冷若雪护在身后的魏无尘和云婉清! “保护殿下!”仅存的两名侍卫目眥欲裂,拼命想要上前阻拦。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冷若雪面前,慢得如同蜗牛。 只见冷若雪手腕微动,软剑再次化作一片冰冷的光幕! “嗤!” 利刃割裂肉体的声音接连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扑上来的教徒,无论是气海境还是开元境,在她剑下都没有任何区別。 剑光过处,咽喉心口皆是要害,瞬间毙命!那些射来的暗器,更是被剑幕轻易盪开,叮叮噹落了一地。 她甚至没有离开原地半步。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当最后一名教徒捂著喷血的脖颈,带著无尽的恐惧倒下时,整个洞窟內,除了魏无尘一行人,再没有一个站著的敌人。 浓郁的血腥气瀰漫开来,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余具尸体,皆是一剑毙命! 那两名侍卫张大了嘴巴,看著前方那道持剑而立的窈窕身影,如同看著一尊降世的杀神,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与震撼。 这就是宗师之威吗?! 云婉清更是嚇得脸色惨白,紧紧捂住嘴巴,才没有惊叫出声。 她虽然知道冷姑娘武功很高,却从未想过,竟是高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杀人……如同割草!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魏无尘。 却见魏无尘面色平静,仿佛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景象早已司空见惯。 他甚至还有閒暇,弯腰从那名先天头目的尸体上,搜出了一块与之前令牌相似的月纹腰牌,以及几个装著不同顏色粉末的小纸包。 “做得不错,若雪。”魏无尘將腰牌和纸包收起,对冷若雪温声道。 得到夫君的夸奖,冷若雪周身那凛冽的杀意瞬间收敛了大半,冰蓝色的眼眸看向魏无尘时,甚至带上了柔光。 “夫君无恙便好。” 她收剑归鞘,走到魏无尘身边,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那些尸体,仿佛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 “清理一下,检查还有没有活口和遗漏的线索。” 魏无尘对那两名还在发愣的侍卫吩咐道。 “是!殿下!”侍卫们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恭敬应下,开始麻利地处理现场。 此刻他们对这位冷姑娘的敬畏,已然达到了顶点。 “我们出去等。”魏无尘对冷若雪和云婉清道。 洞內血气太重,不宜久留。 三人走出洞穴,重新呼吸到外面清冷的空气,云婉清才感觉稍微好受了一些。 “害怕了?”魏无尘看向她。 云婉清连忙摇头,强自镇定道:“没……没有。只是……第一次见到……有些不適。” “习惯就好。这世道,有时候你不杀人,人便要杀你。” 云婉清怔怔地看著他俊美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殿下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死搏杀。 很快,侍卫们清理完毕,出来稟报:“殿下,洞內已无活口。除了我们找到的册子和丹药,还在那些尸体身上搜出了一些零碎银两和身份不明的信物,以及……这个。” 侍卫呈上一张被揉皱的纸条。 魏无尘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跡: “事泄,速毁据点,撤离。货物转移至老地方。——墨” 墨?墨尘! 看来他们发现据点暴露,立刻派人前来销毁证据並灭口,只是没想到冷若雪的实力如此恐怖,直接將他们反杀了。 “老地方……” 魏无尘对冷若雪道,“看来墨尘和他们还有別的联络点或藏匿处。让我们的人,重点排查与墨尘有过接触,或者他可能去的地方。” “是。”冷若雪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世子殿下!” “魏世子!你们可在里面?” 是禁军副统领带著大队人马赶到了。显然,这边的打斗声惊动了他们。 当副统领带著人衝进这片区域,看到洞口那横七竖八、死状悽惨的月神教教徒尸体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那股凌厉无匹的剑意,更是让这些身经百战的禁军都感到一阵心悸! “殿下!您没事吧?”副统领连忙上前,看到魏无尘安然无恙,才鬆了口气,隨即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那些尸体,最后落在神色清冷的冷若雪身上。 第132章 帝王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帝王 “这些……都是……” “是月神教的余孽,意图负隅顽抗,已被本世子的护卫尽数诛杀。”魏无尘平静地说道,將功劳理所当然地归於冷若雪。 副统领看向冷若雪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震撼与钦佩。 他身为禁军副统领,自身也是先天境的好手,自然能看出这些死者中不乏气海境,甚至还有一名先天! 竟然被这位看似年轻的冷姑娘一人一剑,全部解决?!这位世子身边的护卫,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殿下洪福齐天,有如此高手护卫,实乃幸事!” 副统领由衷赞道,隨即又稟报,“陛下已下令全面封锁猎场,严查前朝余孽!殿下此番捣毁贼人据点,诛杀如此多教眾,更是找到了关键证物,立下大功!陛下定然龙心大悦!” 魏无尘微微頷首:“分內之事。此处便交由统领善后,证物我已命人封存,稍后一併呈交陛下。本世子还需去其他地方巡查。” “殿下放心!此处交给末將便是!”副统领连忙抱拳应下。 魏无尘不再多言,带著冷若雪和云婉清,以及那本月纹册子和丹药,离开了这片瀰漫著血腥气的林地。 走出不远,便看到楚凤辞带著一队楚府护卫,急匆匆地赶来。 她显然也听到了动静,脸上带著担忧和急切,当看到魏无尘安然无恙时,才明显鬆了口气,但隨即目光便落在了跟在魏无尘身侧、脸色还有些苍白的云婉清身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魏无尘!你没事吧?我听说这边有打斗声,担心你……”楚凤辞策马近前,目光在魏无尘身上仔细打量。 “无事,劳楚小姐掛心。只是遇到了几条躲藏在此的毒蛇,已经清理乾净了。” 他的目光扫过楚凤辞和她身后的护卫,道:“楚小姐还是待在营地附近更为安全,猎场之內,恐怕还有漏网之鱼。” 楚凤辞被他这话说得有些不服气,但想起自己之前的遇袭,又看了看旁边那些被抬出来的尸体,终究是没再逞强。 “我知道了。”她闷闷地应了一声,隨即又扬起下巴,“不过,你也要小心!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手段歹毒得很!” “多谢提醒。” 魏无尘点了点头,便要继续前行。 “等等!”楚凤辞叫住他,从马鞍旁取下一个水囊扔了过来, “喏,给你!跑了半天,喝口水吧!” 她这举动霸道,却也透著一丝笨拙的关心。 魏无尘接过水囊,道了声谢。 楚凤辞看著他收下水囊,脸上这才露出一点笑容,哼了一声,调转马头,带著护卫离开了。 云婉清看著楚凤辞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魏无尘手中的水囊,轻轻咬了下嘴唇,低下头。 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中则闪过一丝冷嘲。 这种廉价的关心,也配在夫君面前卖弄? 魏无尘仿佛没有察觉到身边两个女人之间无声的暗流,將水囊隨手递给一名侍卫继续前行。 他需要儘快將这里的发现稟报皇帝,同时,也要利用手中的证物,进一步追查墨尘和月神教的其他据点。 …… 西山猎场,龙帐之內。 薰香裊裊却驱不散空气中凝重的肃杀之气。 皇帝轩鸿煊端坐於龙椅之上, 他那张饱经风霜,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看不出太多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偶尔掠过一丝冷光。 御前侍卫统领赵镇山单膝跪地,正低声稟报著猎场各处的最新动向。 “魏世子於东侧林区发现月神教隱秘据点一处,诛杀负隅顽抗之先天境头目一人,气海境教眾七人,缴获记载邪术毒方之秘册一本,以及名为燃血丹之违禁丹药若干。现魏世子已携证物,正往御前而来。” “动作倒是快。” 他挥了挥手,赵镇山会意,躬身退至帐幕阴影之中,如同融入黑暗的磐石。 帐內重归寂静,只剩下香炉中香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轩鸿煊缓缓向后靠进椅背,闭上双眼,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整个猎场的布局。 楚凤辞遇袭,长公主遇险,月神教据点暴露……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偶然,实则背后都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牵引。 而这执线之人,正是他这个端坐於龙帐之中的帝王! 身为天子,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是西山猎场这等皇家重地,早在秋狩开始前数日,禁军与暗卫便已將方圆数十里梳理了数遍,明面上的危险早已清除殆尽。 那么,这些突然冒出来的贼人和猛兽,又是从何而来? 自然是他这个皇帝,默许,甚至……暗中安排的。 目的,自然不是真的要伤了他那些皇子公主、肱股重臣的子女。 他要的,是敲打,是试探,是看清这些年轻一辈的成色,更是要搅动这看似平静的朝局,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魎,自己浮出水面。 镇北王世子魏无尘,这个近年来声名鹊起,却又带著几分神秘的年轻人,更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 北境兵权,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魏燎那个老傢伙,这些年倒是安分,可他这个儿子……似乎比他老子更不简单。 云州之事,宫宴扬名,如今在这猎场之上,更是反应迅捷,手段凌厉…… 此子,是柄利剑。用得好,可为他扫清诸多障碍。可用得不好,也可能伤及自身。 还有明月那丫头……轩鸿煊睁开眼。 自己这个女儿,心比天高,他是知道的。 帝夫之约?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想借镇北王府的势?问过朕这个父皇没有? 今日这齣英雄救美的戏码,他顺水推舟,本也有意藉此看看魏无尘的反应,甚至……若真能成,將这柄利剑牢牢握在皇室手中,也未尝不可。 只可惜,被老三给搅和了。 还有那月神教……轩鸿煊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伙前朝余孽,如同跗骨之蛆,阴魂不散。他本想借著此次秋狩,引蛇出洞,看看朝中还有哪些人与他们暗通款曲,没想到,倒是让魏无尘这小子先拔了头筹。 第133章 推辞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推辞 “陛下,镇北王世子魏无尘殿外求见。” 內侍尖细的嗓音在帐外响起,打断了轩鸿煊的思绪。 “宣。”轩鸿煊收敛心神,恢復那副高深莫测的帝王姿態。 帐帘掀开,魏无尘稳步走入。 即便刚刚经歷了一场廝杀,衣袍上却未见多少狼狈,唯有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血腥气,昭示著方才的凶险。 他手中捧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那本月纹秘册和几个密封的玉瓶。 “臣,魏无尘,参见陛下。”他躬身行礼, “平身。” “无尘,你又立下一功。说说吧,具体情况如何?” 魏无尘依言起身,將托盘呈上,由內侍转递至御前,然后简明扼要地將发现据点、遭遇伏击、冷若雪力战诛敌的过程敘述了一遍,语气客观,並未过多渲染,但其中凶险,帐內眾人皆能体会。 “幸得陛下洪福,臣与护卫侥倖得脱,並缴获此些证物。经初步查验,此秘册记载多种邪毒配方及禁忌之术,玉瓶中丹药名为燃血丹,疑似月神教用以控制、渗透江湖势力之物。具体细节,还需专业之人详加鑑定。” 轩鸿煊隨手翻看了一下那本月纹秘册,上面诡异的图案和文字让他眼神微冷。 他又拿起一个玉瓶,拔开塞子,一股燥热而带著腥气的药味瀰漫开来。 “燃血丹……哼,饮鴆止渴之物,倒是符合这些阴沟老鼠的作风。” 他冷哼一声,將玉瓶丟回托盘,“此事你处理得甚好。看来朕將搜查之事交予你,並未所託非人。” “陛下信重,臣自当竭尽全力。”魏无尘垂眸道。 “嗯。” “无尘啊,你今日先是助楚卿爱女脱险,后又救了明月,如今更是捣毁贼窝,连立数功。朕方才还在想,该如何赏你……”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著魏无尘的反应。 “如今看来,寻常金银爵位,於你而言,怕是有些轻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文武兼备,立下如此大功,朕心甚慰。不如……” 就在轩鸿煊似乎要旧事重提,再次將“赐婚”二字摆上檯面之时,魏无尘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並非论功行赏。” 轩鸿煊眉梢一挑,被打断话语並未动怒,“那以你之见,何为当务之急?” “自然是肃清余孽,安定人心。” “陛下,月神教妖人竟能潜入皇家猎场,设下据点,炼製邪药,其囂张气焰,可见一斑。今日虽捣毁一处据点,诛杀数名教眾,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甚至……其核心人物仍隱匿於暗处。” “臣在据点中,曾见其笔记,提及利用燃血丹渗透漕帮、盐帮等江湖势力。此二帮掌控南北漕运、盐路,关係国计民生,若被邪教渗透,后果不堪设想!” 他上前一步,坚定道:“故臣斗胆建言,请陛下下令,以此为线索,彻查与漕帮、盐帮往来密切之官员、商贾,顺藤摸瓜,务必將月神教潜伏在朝野內外之势力,连根拔起!此,方为杜绝后患,安定社稷之根本!” “至於臣些许微末功劳,”魏无尘再次躬身,“待陛下肃清妖氛,四海昇平之日,再行封赏,亦不为迟。届时,陛下赏赐,臣必欣然领受,绝无推辞!” 一番话语,掷地有声! 帐內陷入了一片寂静。 几位侍立的重臣不由得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皆是凛然。 这位世子好大的格局! 他不仅没有居功自傲,趁机索要赏赐,反而將矛头直指月神教渗透朝野的更大阴谋,更是巧妙地將自己的功劳暂时搁置,展现出一副以国事为重、不计个人得失的姿態。 这一手,以退为进,更是將自己摆在了忠君为国、深谋远虑的位置上。 就连隱藏在暗处的赵镇山,看向魏无尘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欣赏。 此子,確实非同一般。 轩鸿煊深深地看著魏无尘,半晌没有说话。 他自然看得出魏无尘这番话里的心思,但这番话,也確实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月神教,始终是他的心腹大患。漕帮、盐帮,更是关係朝廷命脉。若能藉此机会,狠狠打击月神教,同时整顿漕运盐路,自然是再好不过。 至於赐婚……罢了,来日方长。 “好!”轩鸿煊忽然抚掌,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无尘所言,深得朕心!居功而不自傲,时刻以社稷为重,魏爱卿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他当即下令:“传朕旨意!著刑部、大理寺、暗卫司联合办案,以魏世子所获证物为线索,严查月神教余孽,凡有牵连者,无论涉及何人,一律严惩不贷!漕帮、盐帮內部,也给朕细细地查!” “是!”帐內外响起一片应诺之声。 “无尘,”轩鸿煊再次看向魏无尘,语气温和了许多,“你此番立下大功,又献此良策,朕心甚慰。既然你暂不愿受赏,朕便先记下。待此事了结,一併封赏!” “臣,谢陛下!”魏无尘再次行礼,心中微微鬆了口气。这一关,总算暂时过去了。 “好了,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猎场之事,自有禁军接手。” “臣告退。” 魏无尘躬身退出龙帐。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轩鸿煊目光深邃, 魏无尘……你越是出色,朕越是不能轻易放你离开京城这棋盘啊。 …… 魏无尘走出龙帐,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微微眯起眼,感受著阳光带来的暖意,驱散了些许来自龙帐內的寒意。 刚才那一番应对,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伴君如伴虎,一句话说错,可能便是万劫不復。 幸好,他赌对了。 皇帝目前,更需要一把能替他撕开迷雾的刀,而非一个难以掌控的女婿。 第134章 落幕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落幕 “夫君。”冷若雪清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冰蓝色的眼眸在他身上细细扫过,確认他毫髮无伤,那紧绷的冰冷气息才稍稍缓和。 “我没事。”魏无尘对她笑了笑,伸手自然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冷若雪睫毛微颤,她微微收紧手指,感受著那份独属於她的安心。 “那些螻蚁,脏了夫君的眼。” “无妨,已经解决了。”魏无尘捏了捏她的手心,“我们回去吧。” 两人並肩朝著自家营帐走去。 沿途,遇到的官员、勛贵子弟,看向魏无尘的目光已然大不相同。 先前或许还有因其容貌、家世而来的打量,如今却更多了几分敬畏。 捣毁月神教据点,斩杀先天高手,面圣陈策……这一桩桩事跡,已然让这位年轻的镇北王世子,在眾人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强悍印象。 回到营帐区域,远远便看到云婉清站在她的帐篷外,正翘首以盼。 见到魏无尘安然归来,她明显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殿下,您回来了!”她声音柔柔的,“一切可还顺利?” “嗯,一切顺利。”魏无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因为小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云姑娘方才受惊了。” “民女无事,多亏殿下护佑。”云婉清连忙摇头,下意识地抚了抚胸口, 看著她这副乖巧温顺,我见犹怜的模样, 今日她能鼓起勇气跟隨,並发现幽曇花的线索,確实帮了不少忙。这份细心和胆识,值得肯定。 “今日能找到那处据点,云姑娘功不可没。”他温声道,“待回京后,本世子必有重谢。” 云婉清闻言,脸颊更红,连忙摆手:“殿下言重了!民女……民女只是做了该做之事,能帮到殿下,民女便心满意足了,不敢居功。” 冷若雪站在魏无尘身侧,看著云婉清那副羞怯欣喜的模样,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渐生。 又是这副故作柔弱的样子!不过是侥倖发现几株破花,也配在夫君面前邀功? 夫君竟还说要重谢她? 她握著魏无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魏无尘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道,侧头看了冷若雪一眼,只见她抿著唇,眸光冰冷地盯著云婉清,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要將周围的空气冻结。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丫头,醋罈子又打翻了。 他不动声色地用手指挠了挠她的掌心,传递过去一个放心的信號。 冷若雪感受到掌心的微痒,身体微微一僵,抬眸看向魏无尘,对上他那带著些许无奈和纵容的眼神,心中的戾气这才稍稍压下去一些。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伴隨著清脆的马蹄声。 “魏无尘!” 楚凤辞骑著她的追风,如同一团火焰般冲了过来,在她身后,还跟著几位同样骑著骏马、衣著华贵的年轻男女,看样子是她的好友。 她勒住马,目光在魏无尘、冷若雪以及云婉清身上扫过,尤其在魏无尘和云婉清之间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扬起明媚的笑容。 “你可算回来了!听说你刚才又大出风头,连端了月神教一个窝点?”楚凤辞跳下马,走到魏无尘面前,很是熟稔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干得漂亮!我就知道,那些宵小之辈,遇到你算他们倒霉!” 她这番举动大方爽朗,带著將门虎女的颯爽之气,与云婉清的温婉柔顺形成了鲜明对比。 跟在她身后的那几个年轻男女,也纷纷下马,好奇而又带著几分敬畏地打量著魏无尘。 “楚小姐过奖。”魏无尘淡淡一笑。 “这可不是过奖!”楚凤辞扬了扬下巴, “我们都听说了!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这位是安国公府的二小姐,这位是……” 她热情地介绍著身后的同伴,显然是想將魏无尘拉入她的圈子。 魏无尘从容地与几人见礼,態度不卑不亢,俊美的容顏和沉稳的气度,立刻贏得了那几位世家子弟的好感。 云婉清站在一旁,看著被眾人簇拥、谈笑自若的魏无尘,再看看明媚张扬、如同眾星捧月般的楚凤辞,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自卑和黯然。 那样的场合,那样的圈子,离她太遥远了。 她默默地低下头,悄悄后退了半步,將自己隱藏在帐篷的阴影里。 冷若雪看著楚凤辞那副儼然以魏无尘红顏知己自居的模样,再看看黯然退开的云婉清,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嘲。 一个张扬跋扈,一个装模作样,都配不上夫君! 她微微用力,將魏无尘的手握得更紧,仿佛在无声地宣示著主权。 魏无尘感受到身边两个女人之间无声的爭锋,以及手上传来越来越大的力道,心中无奈之余,也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夕阳西沉,將西山猎场染上一层瑰丽的橘红色。 白日的喧囂与杀伐渐渐平息,营地各处升起的裊裊炊烟和逐渐点亮的灯火。 经此一日变故,原本纯粹的皇家娱乐蒙上了一层阴影,但秋狩的流程依旧要继续。 当晚,皇帝將在中军大帐设宴,既是安抚,也是另一种形式的震慑。 魏无尘的营帐內,灯火通明。 他刚沐浴完毕,换上了一身较为轻便的玄色常服, 冷若雪跪坐在他身后,手中拿著一块柔软的干布,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著头髮。 她的动作极其轻柔,周遭冰冷的气息在帐內温暖的灯光下融化了不少。 “好了,头髮差不多干了。”魏无尘站起身,“准备一下,赴宴吧。” “是。”冷若雪也立刻起身,脸上的柔色瞬间收敛,恢復了平日的清冷,细心地为他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袍褶皱。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云婉清轻柔的嗓音:“殿下,晚宴时辰將至,民女……民女可否隨行?” 魏无尘挑了挑眉,扬声道:“进来吧。” 帐帘掀开,云婉清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水蓝色襦裙,裙摆绣著精致的缠枝莲纹,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气质温婉。 发间簪了一支简单的珍珠髮釵,淡扫蛾眉,朱唇轻点,比起平日的素净,更多了几分清丽动人。 她看到魏无尘墨发披散,慵懒隨性的模样,脸颊不由一热,慌忙低下头,不敢多看,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殿下……真是无论何时,都好看得让人心慌。 第135章 盛宴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盛宴 “民女……怕殿下赴宴需人伺候,故而……”她声音越说越小,带著几分忐忑。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本不该提出这等要求,但……她就是忍不住想离他近一些,哪怕只是作为医女隨行伺候。 魏无尘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道:“也好,你懂医术,隨行倒也便宜。稍后宴席之上,若有人不適,或酒水有异,你也可及时救治。” 答应了她的请求,又点明了她的作用,免得她被人看轻。 云婉清闻言,心中一喜,连忙应道: “是!民女定当尽心!” 冷若雪站在魏无尘身侧,看著云婉清那副欣喜又羞怯的模样,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她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魏无尘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却也不点破。他整理了一下衣袖,率先朝帐外走去。 “走吧。” 中军大帐之外,此刻已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各路王公大臣、勛贵子弟、各国使节皆已盛装而至,互相寒暄,言笑晏晏,仿佛白日的惊险从未发生。 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许多人笑容下的那一丝紧绷与警惕,护卫们也明显增加了不少,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四周。 当魏无尘带著冷若雪和云婉清出现时,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三人走在一起,风格迥异,却各有千秋,形成了一道极其吸睛的风景线。 “那就是镇北王世子?容貌方面果然名不虚传!” “他身边那位就是冷姑娘吧?听说今日一人一剑,斩杀了月神教一名先天高手和七八个气海境!” “后面那位蓝衣姑娘是谁?从未见过,气质倒是温婉。” “据说是世子从云州带回的女医官,今日好像也立了功……” 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魏无尘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径直朝著分配给自己的席位走去。 他的位置颇为靠前,仅次於几位皇子和核心重臣,彰显著圣眷。 刚落座不久,便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抬头望去,只见斜对面的席位上,楚凤辞正毫不避讳地看著他,见他望来,立刻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还举起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魏无尘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楚凤辞见他回应,笑容更盛,正要起身过来,却被她身旁一位气质雍容的贵妇人拉住了,低声说了句什么,她这才有些不情愿地撇撇嘴,坐了回去。 那贵妇人歉然地朝魏无尘笑了笑,正是楚凤辞的母亲,兵部尚书夫人。 魏无尘亦回以一笑。 另一边,三皇子轩焱独自坐在席位上,自斟自饮,目光偶尔扫过全场,在与魏无尘视线接触时,微微停顿,頷首示意, 而位於上首,靠近皇帝御座的位置,长公主轩明月已然端坐。 她换上了一身月华白的宫装,清冷如仙,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她的目光平静地掠过眾人,在魏无尘身上並未多做停留, 但魏无尘却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绝不会轻易放弃。 “陛下驾到——!” 內侍尖细的唱喏声响起,帐內瞬间安静下来。 皇帝轩鸿煊在宫妃和內侍的簇拥下缓步走入,登上御座。 他换下了白日的猎装,穿著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目光扫过下方眾人。 “眾卿平身。” 轩鸿煊虚抬了抬手,“今日秋狩,偶有波澜,幸得眾卿同心,將士用命,方能化险为夷。朕心甚慰!今夜设宴,一为压惊,二为庆功!望眾卿开怀畅饮,不必拘礼!” “谢陛下!”眾人齐声应和,帐內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丝竹之声响起,宫娥们鱼贯而入,奉上美酒佳肴。 宴席正式开始。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一派歌舞昇平。 很快,便有官员端著酒杯,来到魏无尘席前敬酒。 “魏世子今日英勇,剷除奸佞,实乃我辈楷模!下官敬世子一杯!” “世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修为,將来必是我大轩栋樑!下官佩服!” “……” 前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有真心钦佩的,也有趁机攀附结交的,更有一些目光闪烁,带著试探之意的。 魏无尘皆从容应对,言辞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 他酒量极佳,加之修为在身,几轮下来,面色依旧如常,唯有眼尾微微泛红,更添几分慵懒风流之態,看得一些偷偷打量他的贵族小姐们脸颊緋红,心如鹿撞。 冷若雪始终默然侍立在他身后,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对那些敬酒者投来的或好奇、或惊艷、或忌惮的目光视若无睹,只在他杯中酒尽时,默默为他斟满。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魏无尘和周围可能存在的威胁上。 云婉清则安静地跪坐在魏无尘侧后方稍远一些的位置,低眉顺目,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看著魏无尘游刃有余地周旋於各色人等之间,看著他俊美的侧脸在灯光下仿佛发著光,心中既仰慕,又有些自惭形秽。 这样的场合,她终究是格格不入。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就在这时,一名吏部的官员端著酒杯,笑著对魏无尘道:“魏世子,下官听闻世子不仅在武学上造诣非凡,於文采一道亦是不俗,宫宴之上那首《行路难》,至今令人回味无穷。 今日秋狩,世子又立下如此大功,何不再赋诗一首,以助酒兴,也让吾等再睹世子风采?”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不少附和之声。 “是啊是啊!世子就再作一首吧!” “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不少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魏无尘,其中不乏一些想看热闹的。 毕竟,佳作难寻,宫宴上一首《行路难》已是惊才绝艷,若他江郎才尽,作不出同等水准的诗句,难免会损及才名。 楚凤辞更是眼睛一亮,期待地看著魏无尘。 就连上首的皇帝轩鸿煊,也投来了感兴趣的目光。 魏无尘端著酒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壁,面上带著淡然的笑意。 这看似捧场,实则暗藏机锋的戏码。 他若作,作得好是理所应当,作得不好便徒惹笑话。若不作,又显得怯场,落了面子。 第136章 指控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指控 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位率先开口的吏部官员,记得此人似乎与三皇子走得颇近。 是轩焱授意的?想试探他的深浅?还是单纯想让他出丑? 也罢,这些都不重要。 身负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蕴为基础,这诗无论如何都能抄一首好的。 他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放下酒杯,开口道:“既然诸位大人有此雅兴,那本世子便却之不恭了。” 帐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魏无尘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似乎透过帐帘,望向了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远山轮廓。 他微微蹙眉,仿佛在构思,帐內烛火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更显气质卓然。 “今日秋狩,见识我大轩儿郎英姿,更见边关將士忠勇。本世子生於北境,长於边关,深知戍边之苦。” “每每想起北境將士,在黄沙漫天中坚守孤城,在寒月如鉤下枕戈待旦,便心生感慨。他们身著金甲,歷经百战,鎧甲磨穿了,信念却不曾动摇分毫。” 帐內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他的话所吸引。 魏无尘目光悠远,仿佛穿越千山万水,看到了北境边关:“那里没有江南的烟雨朦朧,没有京城的繁华似锦,唯有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但正是这些將士,用血肉之躯,筑起了我大轩的万里屏障!”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带著。一种金戈铁马般的鏗鏘之意: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北漠终不还!” 最后一句,他將原诗的楼兰改为北漠,既贴合当下大轩与北漠对峙的局势,又彰显了镇守北境的决心。 诗成,帐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首诗中蕴含的磅礴气势和铁血豪情震慑住了! 这分明是一曲边关將士的讚歌!尤其是最后那句“不破北漠终不还”,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 片刻之后,帐內才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好一个不破北漠终不还!此诗当名为《从军行》!” “魏世子此诗,道尽了我边关儿郎的豪情与忠勇!” “魏世子文武双全,实乃国之栋樑!” 就连龙椅上的轩鸿煊,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抚掌赞道:“好诗!” 楚凤辞更是激动得脸颊通红,与有荣焉地看著魏无尘,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这就是她看中的人! 冷若雪看著夫君傲然而立、受万眾瞩目的身影,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痴迷与骄傲! 云婉清也仰望著那道身影,心中充满了震撼与仰慕。 殿下他……真的好厉害…… 那位率先提议的吏部官员,脸色则有些僵硬,勉强挤出笑容附和著,心中却是暗恨。 本想让他出个丑,没想到反而让他又出了一次风头! 魏无尘坦然接受著眾人的讚誉,拱手谦逊了几句,便坐回席位。 经此一诗,他在眾人心中的地位,无疑又拔高了一层。 文武双全,智勇兼备,这样的年轻俊杰,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然而,树大招风。 就在宴席气氛再次推向高潮之时,一个略带阴柔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了起来。 “魏世子才情武略,確是人中龙凤,令人钦佩。不过……”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发言者乃是一位面白无须、眼神精明的中年官员,乃是都察院的一位御史,姓王。 王御史慢悠悠地站起身,朝著御座方向拱了拱手,然后看向魏无尘,皮笑肉不笑地道:“下官倒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世子。” 魏无尘道:“王御史请讲。” 王御史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帐:“下官听闻,世子今日所捣毁之月神教据点中,除邪术秘籍与违禁丹药外,似乎还发现了一些……与我朝某些官员往来之书信痕跡?”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帐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与月神教往来的书信?! 这若是真的,可是通敌叛国的滔天大罪! 皇帝轩鸿煊的目光也瞬间锐利起来,看向魏无尘。 冷若雪周身气息骤然冰寒,手已按上了剑柄。 云婉清嚇得脸色发白,担忧地看著魏无尘。 楚凤辞更是柳眉倒竖,怒视著王御史。 在无数道或惊疑、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魏无尘缓缓站起身,迎著王御史那带著恶意的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御史的消息……倒是灵通。” 王御史被他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噎了一下,脸色微变道:“世子此言何意?下官身为御史,风闻奏事乃是职责所在!如今既有此等关乎朝廷安危的传闻,下官自然要问个清楚,以免奸佞漏网,也好还相关人等一个清白!”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將自己放在了为国为民、秉公执法的位置上。 帐內眾人神色各异,目光在魏无尘和王御史之间来回扫视,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谁都听得出来,王御史这是话里有话,暗指魏无尘可能隱瞒了关键证据,甚至有所牵连。 皇帝轩鸿煊高坐龙椅,面无表情,只是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摩挲著杯壁,深邃的目光落在魏无尘身上,看不出喜怒。 楚凤辞气得差点拍案而起,被她母亲死死按住,只能用一双美目怒瞪著王御史,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 冷若雪周身的气息已经冰寒刺骨,按在剑柄上的手背青筋隱现,冰蓝色的眼眸锁定王御史,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只要夫君一声令下,她立刻就能让这个呱噪的螻蚁身首异处。 云婉清紧张得手心冒汗,脸色苍白,担忧地望著魏无尘挺拔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 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魏无尘忽然轻笑出声。 他这一笑,如同春风化雪,瞬间冲淡了帐內凝重的气氛,也让眾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王御史忠於职守,心系朝廷,本世子佩服。” “不过,御史大人既然听闻了此事,想必也该知道,那些所谓的书信,並非原件,而是被人刻意誊抄、甚至可能篡改过的副本,且笔跡模仿粗糙,內容语焉不详,真偽难辨。” 王御史眼神闪烁了一下,梗著脖子道: “即便如此,也是重要线索!岂能因真偽难辨便置之不理?世子当时既已发现,为何不立即上报陛下,反而秘而不宣?莫非……其中真有不便示人之隱情?” 他这话已是近乎赤裸的指控了! 帐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王御史,是铁了心要把魏无尘往沟里带啊! “隱情?”魏无尘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王御史以为,是何隱情?” 第137章 打压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打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魏无尘却再次笑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惋惜, “王御史,你口口声声风闻奏事,忠於职守,本世子原本也是信的。” “可你为何……只听了前半截传闻,却对后半截关键,充耳不闻呢?” “后半截?”王御史一愣,心头莫名一慌, “什么后半截?” “看来王御史的消息,果然不够灵通。” “本世子之所以未曾立即將那些粗劣偽造的信件副本呈报陛下,乃是因为……” 他目光扫过全场,將眾人好奇、紧张、疑惑的神色尽收眼底,才缓缓说道: “……在发现那些信件的同时,本世子还发现了另一样东西。一样足以证明那些信件纯属捏造,並且能指向真正偽造者的铁证!” “什么?” “还有铁证?” 帐內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王御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你胡说!哪有什么铁证!” “是不是胡说,一看便知。”魏无尘不再看他,转身面向御座,躬身行礼,朗声道, “陛下,臣当时在据点耳室之內,除秘册丹药及偽造信件外,確实另有发现。因事关重大,且涉及鑑別,臣未敢贸然当眾取出。现既有人质疑,臣请陛下允准,將此证物呈上,由陛下与诸位大人一同鑑別真偽!” 皇帝轩鸿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放下酒杯,沉声道:“准。” “谢陛下。”魏无尘直起身,对身后的冷若雪微微頷首。 冷若雪会意,面无表情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物件,上前几步,恭敬地呈递给侍立在一旁的內侍总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油布包上,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猜测。那里面,究竟是什么?竟然能让魏无尘如此篤定? 內侍总管小心翼翼地將油布包捧到御前,在皇帝的眼神示意下,缓缓打开。 里面露出的,並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枚只有小指长短、做工却极为精巧的青铜印戳!印戳的一端,赫然刻著一个复杂的徽记! 当看清那个徽记时,帐內不少见多识广的老臣,尤其是几位掌管文书档案的官员,脸色顿时大变! “这……这是千面狐胡不归的独门標记!”一位老翰林失声惊呼! 千面狐胡不归! 这个名字在特定圈子里可谓如雷贯耳! 此人乃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造假高手,尤擅模仿笔跡、偽造印章,技艺已臻化境,据说连当事人都难辨真偽!只是此人行踪诡秘,早已销声匿跡多年! 他的独门標记,出现在月神教的据点里,其意味不言而喻! 那些所谓的往来书信,根本就是出自这位造假大师之手!是精心设计的栽赃陷害! 王御史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面无人色,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魏无尘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平静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陛下,诸位大人,此印戳是在存放信件副本的木匣暗格中发现。想必是那胡不归得意之作,留下標记以示其技,却不成想,成了揭露真相的关键。至於那些信件副本所指涉的几位大人……” 他目光扫过席间几位脸色同样不太自然的官员,淡淡道:“……想必也是被邪教刻意针对,欲藉此挑起朝堂內乱,其心可诛!” 真相大白! 帐內一片譁然! 原来如此!竟是月神教的离间之计!若非魏世子心细如髮,发现了这关键证物,岂不是要让忠良蒙冤,让邪教奸计得逞? 一时间,眾人看向魏无尘的目光充满了钦佩与感激,尤其是那几位被信件影射的官员,更是长舒了一口气,向魏无尘投去感激的眼神。 而看向王御史的目光,则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王德明!你身为御史,不辨真偽,听信谣言,便敢在御前构陷功臣,离间君臣!你该当何罪!”一位性如烈火的老將军当即拍案而起,指著王御史怒斥。 “陛下!王德明居心叵测,其心可诛!请陛下严惩!” “……” 群情激愤之下,王御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跪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臣……臣也是一时糊涂,听信了小人谗言,绝无构陷世子之心啊陛下!” 他此刻心中悔恨交加,更是將那个向他传递消息、怂恿他出面的人恨到了骨子里。 皇帝轩鸿煊面沉如水,看著磕头不止的王御史,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帝王的威严,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王德明。” “臣……臣在!”王御史浑身一颤,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身为言官,风闻奏事本是职责,然不察虚实,贸然攻訐,几致忠良蒙冤,邪计得逞。此风不可长。” “革去御史之职,交大理寺查办,若查实与人勾结构陷,严惩不贷。” “陛下!陛下开恩啊!”王御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两名殿前侍卫立刻上前,將其拖了下去,求饶声渐渐远去。 帐內恢復了安静,但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经此一事,魏无尘不仅洗清了嫌疑,其沉稳睿智、顾全大局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 皇帝轩鸿煊看向魏无尘,讚赏道:“无尘,你又一次让朕刮目相看。心思縝密,处事周全,更难得的是胸怀坦荡。很好!” “陛下谬讚,臣愧不敢当。此乃臣分內之事。”魏无尘躬身谦逊。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此乃朝廷法度。”轩鸿煊摆了摆手,“你接连立下大功,朕先前便说记下了。待回京之后,一併封赏!” “谢陛下!”魏无尘再次行礼。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以王御史的彻底垮台和魏无尘的再次扬名而告终。 宴席继续,丝竹再起,但经过这番波折,眾人饮酒谈笑间,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看向魏无尘的目光也愈发复杂。 此子年纪轻轻,却如此老练厉害,將来必是朝堂之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楚凤辞看著魏无尘,美目中异彩连连,只觉得他刚才从容不迫、挥洒自如的模样,比战场上纵横捭闔更加迷人。 云婉清悬著的心终於落下,看著魏无尘的目光充满了仰慕与庆幸。殿下又一次化解了危机…… 第138章 回行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回行 接下来的宴席,再无人敢轻易挑衅魏无尘。他安然坐於席间,与前来敬酒结交的人从容应对,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夜色渐深,宴席终散。 眾人各自行礼告退,返回营帐。 魏无尘带著冷若雪和云婉清,走在回营的路上。秋夜的凉风拂面,带著草木的清新气息,吹散了宴席上的酒气和喧囂。 “夫君,那个王德明,背后定然有人指使。”冷若雪低声说道,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著寒光。她已將那王御史和其背后之人,列入了必杀名单。 “跳樑小丑而已,不必理会。”魏无尘淡淡道,目光望向沉沉的夜空。 经此一事,某些人应该会暂时收敛一些。但这京城的水,只会越来越浑。 將云婉清送回她的帐篷后,魏无尘与冷若雪回到了主帐。 帐內烛火温暖,只剩下他们两人。 冷若雪细心地为他解下外袍,动作轻柔。今日宴席上夫君虽大获全胜,但周旋於各色人等之间,定然耗费心神。 “夫君,累了吧?早些歇息。”她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眼中带著难得的柔色。 魏无尘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闻著她身上清冷的幽香,白日里紧绷的心神渐渐放鬆下来。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光滑细腻的脸颊, “是有一些。不过,看到若雪,便不觉得累了。” 冷若雪被他亲昵的动作和话语弄得脸颊微热,心跳加速。她微微垂下眼帘,长睫轻颤,任由他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流连,心中被巨大的满足感和占有欲填满。 “夫君……”她轻声呢喃,主动將脸颊在他温热的手掌上蹭了蹭, “今夜,陪我。”他在她耳边低语, 冷若雪身体微微一颤,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光。 “嗯……若雪永远陪著夫君。” 烛火被掌风熄灭,帐內陷入一片黑暗,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帐帘缝隙,洒下些许微光。 黑暗中,衣衫摩挲的细微声响,夹杂著逐渐急促的呼吸声,悄然响起…… …… 次日, 魏无尘醒来时,只觉得臂弯沉甸甸的,鼻尖縈绕著熟悉的冷冽幽香。 他微微侧头,便看到冷若雪如同慵懒的猫儿般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沉。 她一头青丝铺散在枕畔,几缕调皮地黏在她光洁的脸颊和汗湿的额角。 平日里冰封般的容顏,在晨光与睡意的柔化下,竟透出几分罕见的娇憨与脆弱。 魏无尘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昨夜帐內顛鸞倒凤。 这冰坨子平日里冷若冰霜,可那种极致反差,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灼热的视线和身体的变化,冷若雪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初时还带著几分迷濛的水汽,如同笼罩著薄雾的寒潭,但在看清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后,瞬间恢復了清明,甚至比平日更亮了几分,仿佛冰层下燃起了两簇火焰。 “夫君……” 她仰起脸,主动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带著凉意的吻。 魏无尘被她这带著依赖的动作取悦了,低笑一声,伸手揽住她光滑细腻的腰肢, “醒了?” “嗯。”冷若雪满足地偎在他怀里,感受著他强健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只觉得安心。 那些碍眼的女人,那些纷杂的世事,在这一刻都被隔绝在了帐外。 这里,只有她和夫君。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直到帐外传来侍卫刻意加重的脚步声和请示声,预示著新的一天已然开始。 “殿下,早膳已备好。禁军传来消息,辰时拔营返京。” 魏无尘应了一声,这才与冷若雪一同起身。 用过早膳,营地便开始忙碌起来,各府都在收拾行装,准备返京。 魏无尘刚走出营帐,便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云婉清。 她眼圈下方带著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並未休息好。 “殿下。”见到魏无尘,她连忙上前行礼,“民女已收拾妥当,特来听候殿下吩咐。” 魏无尘点了点头道:“嗯,隨行便是。回京路途不短,你自己注意些。” “是,谢殿下关怀。”云婉清心中一暖,低声应道。她能感觉到,殿下对她,似乎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温和。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楚凤辞骑著她那匹神骏的追风,如同一团红色的旋风般冲了过来,在她身后,还跟著几名楚府的护卫。 “魏无尘!”她利落地翻身下马,几步就窜到了魏无尘面前,明媚的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目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他身旁的冷若雪和云婉清。 “这就准备回去了?一起走啊!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她今日换了一身火红色的骑装,更衬得她肌肤胜雪,英姿颯爽,站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魏无尘道:“楚小姐有心了。不过返京队伍庞大,各有规制,恐不便同行。” “有什么不便的!” “反正都是回京城,路就那么一条,前后脚的事儿!我爹他们那些老古板要讲究规制,我们年轻人何必拘泥这些?就这么说定了,我在前面等你!” 她根本不给魏无尘拒绝的机会,说完便翻身上马,对著魏无尘嫣然一笑,一夹马腹,带著护卫们当先朝著营外而去,那团红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魏无尘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冷若雪道: “走吧,我们也该动身了。” 庞大的皇家仪仗,在禁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踏上了返京的路途。 与来时相比,队伍的气氛明显沉闷了许多。 魏无尘骑著白马,位於队伍中段。他神色平静,目光偶尔扫过沿途的山林,心中却在不断盘算。 秋狩之行,虽然凶险,但收穫同样不小。不仅初步確立了他在京城年轻一辈中的威望,获得了皇帝的赏识,更重要的是,抓住了月神教的尾巴,找到了燃血丹和胡不归印戳这两个关键线索。 接下来,便是要顺著这两条线,深挖下去。 墨尘,以及他背后可能牵扯到的漕帮、盐帮,乃至朝中某些与月神教有牵连的势力……都需要他一步步去理清。 他正沉思间,前方队伍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速度也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魏无尘微微蹙眉。 一名侍卫策马从前而来,稟报导:“殿下,前方是三皇子殿下的仪仗,似乎是车驾出了点问题,正在检修,挡住了部分道路。” 三皇子轩焱? 他策马上前,看到三皇子轩焱那颇为华丽的仪仗停在路中央,几名工匠正围著车驾忙碌著。 轩焱本人则站在一旁,负手看著,脸上带著几分不耐。 见到魏无尘过来,轩焱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看似爽朗的笑容:“魏世子,真巧啊,我这不爭气的车驾偏偏在这个时候出问题,耽搁大家行程了。” 魏无尘下马,拱手道:“见过三殿下。车驾偶有故障,也是常事,殿下无恙便好。” 第139章 欢喜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欢喜 “无恙无恙,就是有些扫兴。”轩焱摆了摆手,“说起来,昨日宴席之上,世子真是好手段,三言两语便让那王德明原形毕露,大快人心啊!”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称讚,但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阴霾。 王德明虽是个小角色,但毕竟是他这边推出去试探的棋子,就这么被魏无尘轻易废掉,让他面上无光,心中更是忌惮。 “三殿下过奖了。”魏无尘淡然道,“不过是据实而言,侥倖识破奸人诡计罢了,当不得殿下如此夸讚。” “侥倖?”轩焱哈哈一笑,走上前几步,压低了些声音道, “世子过谦了。那千面狐胡不归的印戳,可是关键中的关键。世子能在那等混乱之中,发现如此细微之物,这份眼力和心思,可是让本王佩服得紧啊。” “只是不知……世子是如何断定,那印戳就一定是胡不归所留?而非……他人故布疑阵呢?” 这话问得刁钻,隱隱有將水再次搅浑之意。 魏无尘心中冷笑:“殿下何出此言?那印戳的標记独特,与卷宗中记载的胡不归手法一般无二,几位老大人也已辨认过。莫非……殿下对此有何不同见解?或是……掌握了其他线索?” 他將问题轻巧地拋了回去,眼神清澈,带著真诚的请教之意。 轩焱被他反问得一滯,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掩饰过去,乾笑两声道:“本王能有什么见解,不过是隨口一问罢了。世子不必在意。” 他心中暗恨,此子真是滑不溜手! 就在这时,车驾似乎修好了,工匠前来稟报。 轩焱顺势道:“既然车驾已好,那便不耽搁世子了。请。” “殿下请。”魏无尘微微侧身,让开道路。 轩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上了车驾。 队伍再次缓缓前行。 “夫君,此人需小心提防。”冷若雪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 “嗯,我知道。”魏无尘点了点头。 经过这一小段插曲,队伍继续向著京城方向行进。 午后时分,途经一处风景秀丽的河谷,皇帝下令原地休整片刻。 魏无尘刚下马,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歇息,便看到长公主轩明月在一眾宫女的簇拥下,朝著河边走去。 她似乎是想去水边净手。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 轩明月的对著他微微頷首,便移开了视线。 他心中暗忖,这位长公主殿下,恐怕不会轻易放弃帝夫这个念头。 回京之后,恐怕少不了还要与她周旋。 他正想著,身后忽然传来云婉清略带惊喜的声音。 “殿下,您看那边!”云婉清指著河谷对岸的一片山坡, “那里好像长了不少稀有的药材!其中几味,正好可以用来调製缓解疲劳、舒筋活络的药浴方子,对恢復元气大有裨益!殿下连日劳累,若能泡上一泡,定然能解乏不少。” 魏无尘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对岸山坡上植被茂盛,点缀著一些顏色各异的花草。 云婉清的医术他是信得过的,而且她这份时时为他著想的心意,也让他有些触动。 “哦?既然如此,那便去采一些吧。”魏无尘点了点头,对冷若雪道,“若雪,你陪云姑娘过去一趟,注意安全。” 冷若雪闻言,冰蓝色的眼眸瞥了云婉清一眼,应道:“是。” …… 河谷的风带著湿润的水汽,轻轻拂过,暂时驱散了秋日午后的最后一丝燥热。 冷若雪得了魏无尘的吩咐,冰蓝色的眼眸淡淡扫过云婉清:“走吧。” 云婉清被她那眼神看得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小声道:“有劳冷姑娘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不远处的简易木桥走去,准备过河前往对岸的山坡。 魏无尘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让若雪陪同前去,既是护卫,也未尝没有让她们单独相处、稍作磨合的意思。 毕竟云婉清日后或许还有用处,总不能让若雪的敌意太过明显。 他收回目光,走到河边一棵柳树下,隨意找了块平整的青石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连日的奔波与算计,確实让他感到一丝疲惫。体內那自动运转的先天真气,虽能消除肉体的疲劳,但心神的消耗却需要时间恢復。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刚坐下没多久,一阵香风便伴隨著轻快的脚步声靠近。 “魏无尘,你倒是会找地方躲清静!” 不用睁眼,魏无尘也知道来的是谁。这整个队伍里,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除了楚凤辞,找不出第二个人。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楚凤辞那张明媚张扬的俏脸。 她似乎是刚刚去河边洗了把脸,发梢还带著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更添几分青春活力。 “楚小姐。”魏无尘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楚凤辞毫不在意地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双臂抱膝,歪著头看他:“喂,你刚才跟三皇子殿下说什么呢?我看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魏无尘淡淡道:“没什么,只是閒聊几句。” “信你才怪!”楚凤辞撇撇嘴,“三皇子那个人,心眼多得很,你可得小心点。我爹都说他看似鲁莽,实则內里藏奸……” 她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失言,连忙剎住,有些心虚地左右看了看,才用气声道, “……反正你多留个心眼准没错。” 她这话说得直白,也透露出楚家对几位皇子的態度似乎並不倾向於三皇子。 魏无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多谢楚小姐提醒。” “哎呀,你別总是楚小姐楚小姐的叫,多生分!”楚凤辞有些不满意地皱了皱鼻子,“叫我凤辞就好!我爹我娘,还有我那些朋友,都是这么叫我的。” 她说著,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魏无尘,两只玉手却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衣角。 第140章 钱不多的好消息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0章 钱不多的好消息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有些好笑,也有些许触动。 楚凤辞的性格,確实如同烈火般纯粹直接,喜欢便是喜欢,討厌便是討厌,毫不作偽。 “好,凤辞。”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楚凤辞瞬间笑逐顏开,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奖励一般,脸颊飞起两抹红霞,眼神亮得惊人。 “这还差不多!”她心满意足地转过头,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却並不尷尬。 河水潺潺,秋风习习,阳光透过柳枝洒下斑驳的光点。 过了一会儿,楚凤辞又忍不住转过头,找话题道:“对了,那个云姑娘和冷……姑娘一起去採药了?她医术真的很厉害吗?” “云姑娘於医术一道,確有天赋。”魏无尘客观地评价道。 “哦……”楚凤辞眼神飘忽了一下,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安置她啊?总不能一直让她以医女的身份跟在你身边吧?毕竟……人言可畏。” 她想知道,魏无尘对那个云婉清,到底是个什么態度。 魏无尘如何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他目光平静地看著河面,道:“云姑娘於我有相助之恩,其姨母亦与一些旧事有所牵连。待京城事了,自会给她一个妥善的安置。” 他没有给出具体的承诺,但妥善安置四个字,已然表明了他的態度。 不会亏待,但也未必会纳入房中。 反过来,也未必不会不纳入房中。 可单纯的楚凤辞却没想到这一点, 她闻言,只是心中暗暗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又明媚了几分。 只要不是那种关係就好!她就知道,魏无尘眼光高著呢,怎么会看上那种除了会点医术、一无是处的柔弱女子? “那就好!”她心情大好,话也多了起来, “我跟你说,京城里最近可有不少关於你的传闻呢!都说你是文武全才,是年轻一辈里最出色的!好多世家小姐都偷偷打听你呢!” 她说著,偷偷观察著魏无尘的反应,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然而,那些传闻仿佛与他无关一般, 他淡淡一笑:“虚名而已,当不得真。” “怎么当不得真?”楚凤辞不服气道,“你本来就是啊!比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紈絝子弟强多了!” 她望著魏无尘俊美的侧脸,心头小鹿乱撞,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正想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对岸山坡上,那抹熟悉的玄色身影和藕荷色身影正一前一后地往回走。 冷若雪依旧是那副冰冷漠然的样子,步履轻盈,点尘不惊。 而跟在她身后的云婉清,则显得有些吃力,怀中抱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显然装满了採摘的药材,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略显急促。 楚凤辞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采个药而已,弄得跟多辛苦似的……” 魏无尘自然也看到了,他站起身,朝著刚过桥的两人走去。 “辛苦了。”他目光扫过云婉清怀中的药包,又落在她微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髮丝上, “采了这么多?” 云婉清见到他过来,连忙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回殿下,对岸药材確实丰茂,民女见猎心喜,便多采了些……希望能对殿下有用。” 她说著,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药包,仿佛那是多么珍贵的宝贝。 冷若雪则径直走到魏无尘身侧,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楚凤辞一眼,隨即对魏无尘道:“夫君,药材已采齐,並无异常。” 楚凤辞听到这个称呼,明媚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去。 魏无尘仿佛没有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无声的交锋,对云婉清点了点头道:“有劳了。回去后,便麻烦你调配药浴。” “能为殿下效劳,是民女的福分。”云婉清柔声应道,心中泛起一丝甜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號角声,休整时间结束,队伍即將继续出发。 眾人各自返回自己的车驾马匹。 楚凤辞翻身上马,又回头看了魏无尘一眼,这才策马朝著楚家的队伍而去。 庞大的队伍再次启程,沿著官道,向著京城方向迤邐而行。 接下来的路途,倒是颇为顺利,再未发生什么波折。 傍晚时分,巍峨的京城城墙终於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在夕阳的余暉下,那座象徵著权力与繁华的巨城,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等待著归来的队伍。 城门外,早有各部官员等候迎接。 繁琐的入城仪式过后,庞大的队伍在城內主干道上分开,各位王公大臣、勛贵子弟各自返回府邸。 魏无尘带著冷若雪、云婉清以及一眾侍卫,回到了镇北王世子府。 府门前,管家早已带著一眾僕从恭敬等候。 “恭迎世子回府!” 魏无尘微微頷首,翻身下马,將马鞭丟给一旁的僕从,迈步走入府中。 离家数日,府中一切如旧,但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刚在客厅坐下,管家便上前稟报:“世子,您离府这几日,府中一切安好。只是……钱不多钱公子前日来过,说是有要事需当面稟报世子,见您不在,便留了话,说待您回府,无论多晚,他都会立刻前来。” 钱不多? 看来香水的事情,是有进展了。 “知道了。”他点了点头,“若他来了,直接带他来书房见我。” “是。”管家躬身应下。 “另外,”魏无尘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云婉清,“云姑娘,调配药浴之事,便麻烦你了。需要什么,儘管吩咐下人。” “民女明白,这便去准备。”云婉清柔顺地应道,抱著她的药包,在侍女的引领下,朝著专门为她准备的一间静室走去。 冷若雪看著云婉清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魏无尘察觉到她的情绪,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温声道:“连日奔波,你也辛苦了,先去歇息吧。我处理完钱不多的事情便回来。” 冷若雪心中的那点不快瞬间被抚平,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摇了摇头:“我不累。夫君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她绝不会给任何女人可乘之机,尤其是夫君独自一人的时候。 魏无尘看著她那执拗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再勉强:“隨你吧。” 他起身,朝著书房走去,冷若雪自然如同影子般紧隨其后。 书房內,烛火早已点亮。 魏无尘刚在书案后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茶,书房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钱不多那带著激动与忐忑的声音。 “殿下!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话音未落,书房门便被推开,钱不多几乎是冲了进来。 第141章 完成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完成 他身著洗得发白的儒衫,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却与之前判若两人,眼神明亮,充满了干劲,只是此刻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看到端坐於书案后的魏无尘,以及侍立在一旁、气息冰冷的冷若雪,连忙收敛了些许,整理了一下衣袍,恭敬地躬身行礼。 “草民钱不多,参见世子殿下!” “不必多礼。”魏无尘抬了抬手,“何事如此著急?” 钱不多直起身,脸上再次浮现出激动之色,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造型別致的小白玉瓷瓶,双手捧著,如同捧著稀世珍宝般,呈到魏无尘面前。 “殿下!幸不辱命!您交给草民的那香水方子,经过连日来的反覆试验调整,终於……终於成功了!这便是按照您指点的方向,调配出的第一款样品!请殿下过目!” 成功了? 魏无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满意。 这钱不多,果然没让他失望,效率比预期的还要快。 他接过那个白玉瓷瓶。瓷瓶触手温润,造型小巧玲瓏,瓶塞用软木密封得极好。 拔开瓶塞,一股清雅馥郁、层次丰富的花香便瞬间瀰漫开来,仿佛將春日花园的精华都浓缩在了这小小的瓶子里,沁人心脾却又不会过於浓烈甜腻。 就连对脂粉香气向来无感的冷若雪,闻到这股香气,冰蓝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异色。 “此香……倒是特別。”魏无尘仔细嗅了嗅,点了点头, “香气清雅持久,层次分明,比之现有的香囊、香饼,確实別具一格。不错。” 得到魏无尘的肯定,钱不多激动得脸色通红,搓著手道:“殿下慧眼!此香草民暂命名为凝玉露,取其香气如玉般温润清透之意。草民已让几位信得过的丫鬟试用过,皆是讚不绝口!都说从未闻过如此独特迷人的香气!” 他越说越兴奋:“殿下,此物一旦推出,必定能风靡京城!不,是风靡整个大轩!那些贵妇小姐们,定会为之疯狂!这其中的利润……” 钱不多的眼中闪烁著对財富的渴望和憧憬。 魏无尘把玩著手中的瓷瓶,沉吟道:“样品既已成功,接下来便是要考虑量產和销售了。工匠可都可靠?配方保密至关重要。” “殿下放心!”钱不多连忙保证,“参与此事的工匠,皆是草民精挑细选,並已签下死契,家人也都在掌控之中,绝无泄密之虞!工坊也已在城外寻了一处隱秘院落,隨时可以开工!” “很好。”魏无尘讚许地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需要多少启动银两,直接去帐房支取,不必再来问我。” “谢殿下信任!”钱不多深深一揖, “不过,此物利润巨大,一旦面世,必会引来各方覬覦。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除了保密,护卫力量也需加强。我会调拨一队可靠人手,听你调遣,负责工坊的安全。” 钱不多闻言,心中一凛,连忙道:“殿下思虑周全!草民明白!” “还有,”魏无尘继续道,“销售渠道,你打算如何铺开?” 钱不多显然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胸有成竹地道: “回殿下,草民以为,此等新奇珍贵之物,初期不宜铺开太广,当走精品路线。可先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开设一家专营店铺,只接待达官显贵、豪门女眷,採取限量发售的方式,吊足胃口,將名声打响!待时机成熟,再逐步推广。” “同时,可以挑选一些合適的勛贵府邸,赠送一些样品,借她们之口,先行造势……” 他侃侃而谈,將一套完整的营销策略娓娓道来,听得魏无尘频频点头。 此人在商业上的天赋和嗅觉,確实非凡。將他收归麾下,这步棋走对了。 “就按你说的办。”魏无尘拍板决定,“店铺选址、装潢、人手,都由你全权负责。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再来找我。” “是!殿下!”钱不多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如此信任,如此支持,他钱不多若不能做出一番事业,还有何顏面见殿下! “去吧,儘快將事情办妥。”魏无尘挥了挥手。 “草民告退!定不负殿下所託!”钱不多再次深深行礼,这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书房,脚步轻快,仿佛年轻了十岁。 书房內,再次只剩下魏无尘与冷若雪。 “夫君对此人,似乎寄予厚望?”冷若雪轻声问道。 她虽不解这名为香水之物究竟能带来多大利益,但见夫君如此重视,便知此事非同小可。 “嗯。钱財虽为俗物,却是立足之本。有了足够的財力,我们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若雪,我们的力量,还是太单薄了。仅凭王府的护卫和你我二人,在这京城之中,依旧如履薄冰。” 冷若雪:“夫君需要什么,若雪便去为夫君取来。需要杀人,若雪便去杀。” 她的世界很简单,夫君便是她的全部。夫君的目標,就是她的方向。 魏无尘伸手將她揽入怀中,道:“我知道。但有些事,並非单靠杀人便能解决。我们需要更多的眼睛,更多的耳朵,更多……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人。” “香水,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我们要藉助鲁晟的机关术,藉助钱不多的商业网络,慢慢构建属於我们自己的势力。情报,財力,武力……缺一不可。” 冷若雪依偎在他怀里,安静地听著。虽然有些东西她並不完全理解,但只要夫君说的,她便记在心里。 “夫君想做什么,若雪都会帮你。只是……夫君不要忘了若雪就好。” 她可以容忍夫君身边有其他女人(虽然心里会很不舒服),可以容忍夫君去谋划大事,但唯独不能容忍夫君將她遗忘,或是她在夫君心中不再重要。 魏无尘听出她话里的不安,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柔声道:“傻丫头,怎么会忘?你是我最锋利的剑,也是我最珍贵的宝物。” 这话如同最有效的安抚,瞬间驱散了冷若雪心中所有的不安。 正在她欲要开口今晚想煮饭之时, 书房外传来了侍女轻柔的请示声。 “殿下,云姑娘让奴婢来稟报,药浴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殿下是现在过去吗?” 魏无尘鬆开冷若雪,扬声道:“知道了,本世子稍后便去。” 他看向冷若雪,只见她刚刚缓和的神色又冷了下来,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不情愿。 “不过是药浴而已,有助於恢復元气。”魏无尘无奈地解释道,“你若不放心,隨我一同前去便是。” 冷若雪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142章 按摩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按摩 浴房內水汽氤氳,瀰漫著一种混合了多种草药的独特香气,不似寻常药汤的苦涩, 倒是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巨大的柏木浴桶中,热水已然注满,水色呈淡淡的白色,水面上漂浮著几味形態各异的药材,正是云婉清精心调配的药浴。 魏无尘在冷若雪亦步亦趋的护卫下,走进了浴房。 云婉清早已等候在此,见到魏无尘,连忙上前行礼,柔声道:“殿下,药浴已备好,水温正好。此方有舒筋活络、缓解疲劳、温养元气之效,请殿下入浴。” 她今日为了方便做事,穿著一身素净的棉布衣裙,未施粉黛,青丝简单地綰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更显得温婉可人。 只是此刻在氤氳的水汽和魏无尘的注视下,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眼神也有些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魏无尘点了点头:“有劳云姑娘。” 他走到浴桶边,试了试水温,確实恰到好处。他抬手,示意冷若雪和云婉清可以退下了。 然而,冷若雪却如同脚下生根般站在原地,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云婉清一眼,然后对魏无尘道:“夫君沐浴,需人伺候。我留下。” 云婉清闻言,脸颊更红,有些无措地低下头,绞著手指。她本想亲自伺候殿下沐浴,也好观察药浴效果,及时调整……可冷姑娘在此…… 魏无尘看著冷若雪那副“谁敢跟我抢就跟谁急”的模样,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丫头…… “若雪,”他放柔了声音,“我只是泡个药浴,无需伺候。你和云姑娘都先出去吧。” “不行。”冷若雪回答得斩钉截铁,“外人不可信。我必须留下保护夫君。” 她口中的外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云婉清身子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细弱蚊蚋:“民女……民女在外等候,殿下若有任何不適,隨时唤民女便是。” 她说著,便想转身退出去,將那点隱秘的期待和失落深深埋藏。 “等等。”魏无尘叫住了她。 云婉清脚步一顿,疑惑地抬起头。 魏无尘看向冷若雪:“若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云姑娘精通医术,她留在此处,更能確保药浴效果,应对突发状况。你若不放心,便在屏风外等候,如何?” 他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既肯定了云婉清的作用,也照顾了冷若雪的情绪。 冷若雪抿紧了唇,冰蓝色的眼眸在魏无尘和云婉清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 最终,她还是不情愿地妥协了,但提出了条件:“好。但我要能隨时看到夫君。” 她绝不会让夫君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尤其是在有那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在场的情况下! 魏无尘知道这已是她最大的让步,点了点头:“可以。” 於是,冷若雪抱著她的剑,如同一尊冰冷的玉雕,在离浴桶不远、隔著一道纱质屏风的位置坐了下来。 虽然隔著屏风,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但以她的修为,足以感知到里面的一切动静。 云婉清这才鬆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放鬆,小心翼翼地站在浴桶旁,垂首侍立。 魏无尘不再多言,动手解开衣带。外袍、中衣……一件件褪下, 云婉清虽然极力克制,但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充满男性魅力的躯体时,还是忍不住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如同火烧,慌忙將视线死死定在脚下的地面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就连屏风外的冷若雪,虽然看不清具体情形,但能听到衣衫褪下的窸窣声,也能想像出里面的景象,双腿併拢,不自觉摩挲。 魏无尘踏入浴桶,温暖微烫的药汤瞬间包裹住身体,一股暖流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日奔波积累的疲惫仿佛真的被这药力缓缓驱散,舒服得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嘆息。 他放鬆身体,靠在桶壁上,闭上双眼,任由药力渗透。 浴房內一时陷入了寂静,只有偶尔水波轻盪的声音。 云婉清屏息静气地守在一旁,不时偷偷抬眼,观察著魏无尘的神色和水中药材的变化。见殿下神色舒缓,並无不適,她才稍稍安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 或许是药力作用,或许是连日劳累后的彻底放鬆,魏无尘竟在温暖的药汤中,生出了几分困意,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只微凉柔软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睁开眼, 只见云婉清不知何时已凑近,正伸出小手,似乎是想帮他按摩一下肩颈穴位,以增强药效。 云婉清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距离魏无尘的肩头仅有一寸之遥。 被他骤然睁眼看来,她猛地缩回手,脸颊瞬间红透。 “殿……殿下恕罪!”她慌乱地低下头, “民女……民女见殿下似有睏倦,只是想……想替殿下按摩几个穴位,有助於药力吸收,缓解疲乏……绝无冒犯之意!” 她心中懊恼不已,自己怎会如此唐突!殿下会不会以为她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子?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惊慌失措、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他自然看得出,她方才的举动,更多是出於医者的本能和那份小心翼翼的关心。 更何况,自从来到京城,云婉清便一直是这般小心谨慎模样。 “无妨。”他重新闭上眼,“你也是一片好意。既然如此,那便试试吧。” 云婉清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殿下……殿下没有怪罪她?还允许她……? “是……”她连忙应道,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伸出手,这一次,指尖终於轻轻落在了他坚实的肩膀上。 云婉清回忆著医书上的穴位,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小心翼翼地按压起来。 她的指法轻柔,配合著温热的药汤,確实让魏无尘感到一阵舒泰,紧绷的肌肉渐渐鬆弛下来。 “嗯……” 这声音听在云婉清耳中,却让她指尖一颤,脸颊愈发滚烫。她不敢多想,只能更加专注地按摩著。 屏风之外,冷若雪虽看不清具体,但那细微的水声、按摩的动静,以及魏无尘那声舒適的嘆息,却如同细针般扎在她的心上。 第143章 安抚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安抚 浴房內,气氛微妙。 魏无尘享受著难得的放鬆,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云姑娘。” “民女在。”云婉清连忙应声,手上的动作却未停。 “日后私下相处,不必总是民女殿下这般拘谨。” “我亦想与你......更亲近一些。称呼,也可自然些。” 她按摩的动作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动,隨即又以更疯狂的速度跳动起来! 殿下......殿下他说......想与她更亲近一些? 还让她.....改变称呼? 这......这难道是在暗示什么吗? “殿......殿下.....”她声音颤抖得厉害,带著哭腔,却又充满欢喜,“民女.....我.....我......”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激动得语无伦次。 魏无尘知道,对於云婉清这样心思细腻、又对他满怀感激与仰慕的女子,適当的亲近和暗示,远比直接的利益许诺更能打动她,更能让她死心塌地。 “不必紧张。”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比如在云州那般唤我公子,便很自然。” “公......公子……”云婉清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只觉得从舌尖到心底都泛起了丝丝缕缕的甜意。 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唤出,让她羞怯不已,却又欢喜无限。 “嗯。”魏无尘应了一声,仿佛再自然不过。 云婉清鼓起勇气,指尖再次动了起来,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轻柔, 她一边按摩,一边低声道:“公……公子觉得力道如何?可还舒服?” “尚可。”魏无尘闭著眼,感受著肩颈处传来的恰到好处的酸胀感,“你的手法不错。” 得到夸奖,云婉清心中更是甜蜜,胆子也稍稍大了一些,轻声道:“公子连日劳累,心神耗损,除了药浴,平日饮食也需注意调养。民……我回头写几个药膳方子,交给厨房,让他们每日为公子准备一些,可好?” “有心了。”魏无尘道,“便依你。” 两人之间,仿佛因为一个称呼的改变,距离瞬间拉近了许多。云婉清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谨惶恐,虽然依旧羞涩,但言语间多了几分自然的关切。 她又按摩了片刻,直到感觉魏无尘的肌肉彻底放鬆下来,这才小心翼翼地收回手,柔声道:“公子,药浴时辰差不多了,再泡下去,恐耗损元气。该起身了。” “嗯。”魏无尘睁开眼,点了点头。 云婉清连忙取过一旁准备好的宽大柔软棉布浴巾,双手捧著,背过身去,不敢再看。 魏无尘从浴桶中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他接过浴巾,隨意地擦拭著身体上的水珠。 擦拭乾净换上乾净的寢衣。 药浴之后,他確实感觉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体內真气似乎都运转得更加顺畅了些。 “效果不错,辛苦你了。” 云婉清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红晕未退,低垂著眼帘,不敢与他对视,声音细弱: “公子满意便好。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时辰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魏无尘道。 “是,公子也请早些安歇。” 云婉清行了一礼,这才抱著换下来的衣物,如同逃离般,快步走出了浴房。 直到走出门外被夜风一吹,她才感觉脸上的热度稍稍降下一些,但心中的悸动却久久无法平息。 公子……他待她,终究是不同的。 浴房內,只剩下魏无尘和从屏风后走出的冷若雪。 她抱著她那柄从不离身的剑,冰蓝色的眼眸在氤氳水汽散尽后,显得格外清冷明亮。 魏无尘刚沐浴完毕,只著一身月白色寢衣。他走到冷若雪面前,自然地伸手,想將她揽入怀中。 然而,冷若雪却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魏无尘的手顿在半空,眉梢微挑,有些讶异地看著她。 “若雪?”他唤道。 冷若雪垂著眼眸,遮住了眸中翻腾的情绪。她抿著唇,不说话,只是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比平日更甚。 她不是生气夫君允许云婉清按摩,也不是生气夫君对云婉清態度温和。这些,她都可以忍耐,只要夫君心里最重要的人是她。 她只是……只是控制不住心底那股疯狂的占有欲在嘶吼。 看到別的女人触碰夫君,看到夫君对別的女人露出温和的神色,哪怕只是出於利用和安抚,都让她如同被毒蚁啃噬心肺,难受得几乎要发狂。 她想將那个云婉清,还有那个楚凤辞,甚至所有可能靠近夫君的女人,都远远地赶走,或者……让她们彻底消失。 这样,夫君就只是她一个人的了。 可是……她不能。 她若表现得善妒,会惹夫君厌烦。 她死死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强迫自己將那些黑暗暴戾的念头压下去。 魏无尘看著她这副强自隱忍、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的模样,不免有些心疼。 他了解冷若雪,她的世界非黑即白,她的感情极端而纯粹。 让她接受自己身边会有其他女人,確实是一件艰难甚至残忍的事情。 但他必须让她慢慢接受。 这不仅是为了他未来的布局,也是为了她好。 他不想看到她因为无法排解的嫉妒而彻底走向偏执的深渊。 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给她躲避的机会,坚定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將她有些僵硬的身子轻轻带入怀中。 冷若雪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魏无尘更紧地抱住。 “傻丫头,”他在她耳边低嘆,“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第144章 结束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结束 冷若雪將脸埋在他带著药香的温热胸膛,闷闷地不说话,只是环在他腰后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仿佛怕他消失一般。 “看著我,若雪。”魏无尘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冷若雪抬起眼眸,冰蓝色的瞳仁里清晰地映著他的倒影,那里面有著委屈,有著不安,更有著深不见底的依恋。 “夫君……”她终於开口,“你……你是不是觉得若雪很不懂事?很……善妒?” 她问得小心翼翼,害怕被夫君厌弃。 魏无尘指腹轻轻摩挲著她光滑的脸颊,摇了摇头:“怎么会?我的若雪,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 “只是,若雪,你要明白。我身为镇北王世子,將来或许还要承担更重的责任。这京城,这朝堂,便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身处其中,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有些关係,需要维繫。有些人,需要拉拢。联姻,利益交换,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手段。”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无论將来我身边有多少人,无论出於何种原因接纳她们,你,冷若雪,永远是我魏无尘心中最特殊、最无可替代的那一个。是我的剑,也是我的妻。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没有给出唯一的承诺,那太虚偽。但他给出了最特殊无可替代的肯定,以及妻的名分。 这对於將魏无尘视为全部世界的冷若雪而言,已然是所能得到的最重的承诺。 她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冰雪初融,春水荡漾。 “夫君……”她喃喃道,主动环住他的脖颈,“我明白了。” “只要夫君心里有若雪,只要夫君允许若雪永远陪在您身边,其他的……若雪不会爭,也不会怨。” 虽然上次已经从魏无尘口里確认过了,但再次肯定,无疑是最大的安抚。 她说出这番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是她经过內心挣扎后,做出的妥协与选择。 独占世子,或许只是一种奢望…… 魏无尘听著她言不由衷却努力迎合他的话,心中既感动又有些复杂。 他低头,吻了吻她微凉的髮丝。 “傻丫头,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他轻声道,“你只需记住,无论何时,你都可以在我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你的喜怒,你的情绪,都不必刻意隱藏。我喜欢的,是完整的你,包括你的……占有欲。” 他这话带著几分调侃,却也让冷若雪心头一颤。 夫君……连她这点阴暗的心思, 都看得清清楚楚,並且……包容了吗?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水光瀲灩,带著一丝不確定:“真的?夫君不觉得若雪……那样很可怕吗?” 她知道自己有时候控制不住的杀意和占有欲,在常人看来是很可怕的。 魏无尘低笑一声,指尖划过她挺翘的鼻樑:“我的若雪,无论什么样,都是最好的。只要你的剑锋,永远指向我的敌人,而非我身边的人,便足够了。” 他这是在给她划下底线。 可以吃醋,可以有小性子,但不能因嫉妒而滥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冷若雪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无比:“若雪的剑,永远只为夫君而挥!绝不会让夫君为难!” 她知道,这是夫君对她的信任,也是对她的约束。她心甘情愿接受。 心结既解,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亲密无间。 魏无尘牵著她的手,走出浴房,朝著寢居走去。 夜色已深,廊下灯笼散发著昏黄温暖的光。 “夫君,”冷若雪忽然想起一事,低声道,“那个钱不多研製的香水,当真如此重要吗?” 她虽不通商贾之事,但见夫君投入如此多精力,便知非同小可。 “嗯。”魏无尘点了点头,“此物若能成功,可为我们带来巨额的財富。有了钱,我们才能招揽更多人手,购买修炼资源,构建情报网络,做许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他耐心解释道:“在这京城,乃至整个天下,权势和武力固然重要,但財富同样是不可或缺的基石。很多时候,金钱能办到许多武力办不到的事情。” 冷若雪似懂非懂,但她相信夫君的判断:“夫君既然觉得重要,那若雪也会保护好那个钱不多和工坊,绝不让任何人破坏夫君的计划。” “好。”魏无尘笑了笑,“有你在,我放心。” 回到寢居,烛火温馨。 冷若雪服侍魏无尘脱下外袍,动作细致温柔。经过方才那番交心,她心中那点芥蒂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依赖。 “夫君,今日也累了吧,早些歇息。”她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眼中带著柔光。 烛光下冰肌玉骨,清艷不可方物。 尤其是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因他而染上暖色,更是动人心魄。 他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便吻住了那两片微凉的唇瓣。 “唔……”冷若雪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但隨即便温顺地闭上眼。 一吻终了, 魏无尘一把將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夫君……”冷若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颈,脸颊埋在他胸前,羞得不敢抬头。 帷帐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冷若雪如同冰雪雕琢的玉人,此刻却在魏无尘的身下一点点融化。 那平日里冰冷的肌肤,染上緋色, 她紧咬著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冰蓝色的眼眸中水汽氤氳,带著极致的沉沦,只倒映著身上之人的身影。 “夫君……若雪……永远是您的……”意乱情迷之时,她断断续续地在他耳边呢喃,如同最虔诚的誓言。 夜色深沉,帐內温度却持续攀升,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下来。 冷若雪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慵懒地蜷缩在魏无尘怀里, 魏无尘揽著她光滑的肩背,思绪偏远。 安抚好了冷若雪这边,接下来,便可以更从容地布局了。 香水工坊要儘快步入正轨,鲁晟那边的机关术也要抓紧,还有墨尘和月神教的线索,也需要顺著燃血丹和胡不归的印戳深挖下去...... 千头万绪,但每一步,都必须走得稳妥。 他低头,看著怀中已然沉沉睡去的冷若雪, 无论如何,他都要在这波譎云诡的京城,为自己,也为身边在乎的人,拼杀出一条通天大道! 第145章 閒聊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5章 閒聊 魏无尘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奔波积累的疲惫在那药浴和一夜好眠后,已然一扫而空。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直到帐外传来侍卫刻意加重的脚步声和请示声,预示著新的一天已然开始。 “殿下,早膳已备好。另外,鲁晟鲁先生一早便在偏厅等候,说是有要事求见。” 鲁晟? 看来机关术那边,也有进展了。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与冷若雪一同起身。 用过早膳,魏无尘便带著冷若雪来到了偏厅。 鲁晟早已等候在此,见到魏无尘,连忙起身行礼,脸上带著兴奋之色。 “草民鲁晟,参见世子殿下!” “鲁先生不必多礼。”魏无尘在主位坐下,示意他也坐,“先生一早前来,可是那『连环鸳鸯舵』有了进展?” “殿下明鑑!”鲁晟激动得搓了搓手,从隨身携带的木箱中取出一卷绘满了复杂图形的绢帛,在魏无尘面前的桌案上铺开。 “殿下请看!这便是草民根据您提供的思路和那残破图纸,改进设计出的新型连环鸳鸯舵构造图!” 魏无尘凝神看去。 只见图纸上的结构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船舶舵机都要精巧复杂数倍,齿轮咬合,连杆交错, “此新型舵机,不仅保留了原设计转向灵活、反应迅捷的优点,更在结构上进行了优化,使其更加坚固耐用,不易损坏。” 鲁晟指著图纸上的几个关键节点,滔滔不绝地解释道, “关键部件的强度提升了三成不止,整体重量却减轻了近两成!操控起来更为省力,即便是大型货船,只需两名熟练水手,便可轻鬆驾驭!” 他越说越兴奋,脸上泛著红光:“殿下,此物若能成功製造出来,装配於漕船之上,必將大大提升漕运效率与安全性!草民敢断言,放眼整个大轩,乃至周边诸国,绝无第二家能有如此精妙的船舶舵机!” 魏无尘仔细听著,眼中也露出了满意之色。鲁晟在机关术上的天赋,確实非凡。 自己只是提供了些现代思维和大致方向,他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將其与这个世界的符文技术相结合,拿出如此成熟可行的改进方案。 “鲁先生果然大才!”魏无尘赞道,“此图甚好!需要什么材料、工匠,儘管开口,本世子全力支持,务必儘快將此物製造出来!” “谢殿下信任!” 鲁晟深深一揖,“材料方面,需要一些特定的精铁和几种蕴含灵气的木材,草民已列出清单。工匠方面,最好能找几位手艺精湛的老船匠配合,他们对船舶结构更为了解。” “可以。”魏无尘点头,“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需要多少银两,直接去帐房支取。人手方面,我会让管家协助你招募。” “是!殿下!”鲁晟激动不已,能得到如此毫无保留的支持,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不过,此物关係重大,尤其是对漕运的影响。在正式推出之前,必须严格保密。工坊的选址和安全,我会另作安排,你只需专注於研製和製造即可。” 鲁晟神色一凛,连忙道:“殿下放心!草民明白其中利害!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嗯。”魏无尘点了点头,又询问了一些製造上的细节问题,鲁晟皆对答如流,显然已是成竹在胸。 又交代了几句后,魏无尘便让鲁晟先行退下,著手准备製造事宜。 看著鲁晟离去时那充满干劲的背影,魏无尘嘴角微勾。香水与新型舵机,一为敛財,一为掌控漕运命脉,这两步棋若能走好,他在京城的根基便將牢固许多。 “夫君对此物,似乎也极为看重?”冷若雪轻声问道。她虽不通机关之术,但见夫君对此投入如此多精力,便知非同小可。 “嗯。”魏无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漕运乃朝廷命脉,南北物资流通,皆赖於此。若能藉此物与漕帮建立更紧密的联繫,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漕运,其中的好处,不言而喻。” 他放下茶杯,目光幽深:“很多时候,无形的掌控,比有形的武力,更为有效。” 冷若雪似懂非懂,但她相信夫君的判断:“夫君想做什么,若雪都会帮你。” 就在这时,书房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是管家。 “殿下,兵部尚书楚大人府上送来拜帖,楚大人邀您过府一敘。”管家恭敬地呈上一份製作精美的拜帖。 楚雄? 魏无尘接过拜帖,打开一看,內容无非是些客套话,言及秋狩期间承蒙关照,特备薄宴,聊表谢意云云。 但他知道,这绝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答谢宴。 楚凤辞对他的心思,几乎已是摆在明面上。楚雄作为兵部尚书,朝廷重臣,在这个时候邀请他过府,其意味耐人寻味。 是想进一步考察他?还是有意撮合? “回復楚府,就说本世子多谢楚大人盛情,定当准时赴约。”魏无尘將拜帖放下,吩咐道。 “是。”管家躬身应下,退了出去。 “夫君要去楚府?”冷若雪问道,冰蓝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经过昨夜,她已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要夫君心里有她,她便不会过多干涉夫君的交际。 “嗯。”魏无尘点了点头,“楚雄是兵部尚书,手握实权,若能与之交好,对我们有利无害。而且,我也正好想藉此机会,探探他的口风。” 半个时辰后,魏无尘带著冷若雪,乘著马车,来到了兵部尚书府。 楚府位於京城权贵云集的东城,府邸占地广阔,门庭森严,彰显著主人的身份与权势。 早有管家在府门外等候,见到魏无尘的马车,连忙迎了上来,態度极为恭敬。 “小人参见世子殿下!我家大人已在花厅等候多时,殿下请隨小人来。” 在管家的引领下,魏无尘与冷若雪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了待客的花厅。 花厅內,楚雄已然端坐主位。 他年约五旬,面容刚毅,身材魁梧,虽穿著常服,但眉宇间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军旅出身的杀伐之气却难以掩盖。 见到魏无尘进来,楚雄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拱手道:“魏世子大驾光临,真是蓬蓽生辉啊!” “楚大人客气了。”魏无尘拱手还礼,態度不卑不亢,“晚辈蒙大人相邀,荣幸之至。”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彼此都在打量著对方。 楚雄看著眼前这位俊美无儔、气度沉稳的年轻人,心中也是暗赞。此子確实不凡,难怪能让自己那个眼高於顶的女儿如此倾心。 他的目光又扫过魏无尘身后默然而立、气息冰冷的冷若雪, 这位年轻的宗师护卫,可是名声在外。 第146章 结论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6章 结论 “世子请坐。”楚雄示意魏无尘入座,目光落在冷若雪身上,“这位便是冷若雪冷姑娘吧?果然英雄出少年,令人钦佩。” 冷若雪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礼,並未多言。 魏无尘笑了笑:“若雪性子清冷,不喜多言,还望楚大人见谅。” “无妨,无妨。”楚雄哈哈一笑,似乎並不在意,“高手自有风范。” 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简单的寒暄过后,楚雄便挥退了左右侍从,花厅內只剩下他、魏无尘以及如同影子般的冷若雪。 气氛似乎变得正式了一些。 楚雄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看似隨意地问道:“世子少年英才,此次秋狩更是大放异彩,不仅武艺超群,更兼智谋过人,连破奸佞,实在令楚某佩服。不知世子对如今朝局,有何看法?” 魏无尘知道这才是今日宴席的真正主题。楚雄这是在试探他的立场和野心。 他略一沉吟,放下茶杯,缓缓道:“楚大人过誉了。晚辈年轻识浅,於朝局大事,不敢妄加评论。唯有谨守臣子本分,为陛下分忧,为朝廷效力而已。” 楚雄眼中精光一闪,笑道:“世子过谦了。以世子之能,岂是甘於庸碌之辈?如今朝中,几位皇子皆是人中龙凤,朝臣们也各有依附。世子身为镇北王世子,身份特殊,想必……也有不少人向世子示好吧?” 他这话已是相当直白,几乎是在问魏无尘选择站在哪一边了。 魏无尘道:“楚大人说笑了。镇北王府世代忠良,只效忠於陛下,忠於朝廷。至於其他……非臣子所当议论。” 他再次將球踢了回去,同时点明了镇北王府超然的立场,不参与皇子之爭。 楚雄深深地看著他,半晌,忽然嘆了口气:“世子所言极是。忠君爱国,乃是臣子本分。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有时候,即便不想捲入漩涡,那漩涡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厅外。 魏无尘心中一动,知道楚雄这话並非无的放矢。看来,这位兵部尚书,也对如今暗流汹涌的朝局感到担忧,甚至可能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某些方面的压力。 “多谢楚大人提醒。”魏无尘拱了拱手,“晚辈自当谨记,小心行事。” 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痛痒的朝堂趣闻和边关军事,魏无尘皆能应对自如,见解独到,让楚雄心中更是高看了几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楚雄似乎终於下定了决心,他放下酒杯,看著魏无尘,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魏世子,楚某是个粗人,不喜欢绕弯子。今日请你过府,一是感谢你在秋狩期间对小女的照拂,这二嘛……” “凤辞那丫头的心思,想必世子也清楚。楚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视若珍宝。她性子是烈了些,但心地纯善。若世子对她也有意,楚某……乐见其成。” 他终於將话挑明了!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魏无尘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迎上楚雄那看似隨意、实则锐利如鹰隼的目光。这位兵部尚书,果然不是单纯设宴答谢那么简单。 站在魏无尘身后的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寒意,但很快便被她强行压下,只是握著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许。 夫君昨夜的话言犹在耳,她不能因小失大。 魏无尘放下茶杯,脸上並未露出太多惊讶之色,只是淡然一笑,道:“楚小姐天真烂漫,性情直率,確是难得。晚辈与她相识,亦觉投缘。” 他这话答得巧妙,既肯定了楚凤辞的优点,表达了善意,却又並未直接回应楚雄关於有意与否的询问,更未提及任何关於婚嫁的承诺。 楚雄是何等人物,岂会听不出他话中的保留?他眼中精光一闪,哈哈一笑,似乎並不在意魏无尘的谨慎,反而觉得此子沉稳,不因美色与权势而轻易许诺,更显难得。 “投缘便好,投缘便好!”楚雄抚须笑道,“年轻人嘛,多相处相处,自然是好的。凤辞那丫头,对世子可是推崇备至啊。” “不过,世子身份尊贵,將来身边定然不会只有凤辞一人。这一点,楚某倒也看得开。只要世子能善待凤辞,予她正妻之位,保她一世尊荣安稳,楚某便心满意足了。至於其他……楚某並非那等不通情理之人。” 他同意楚凤辞与魏无尘交往,甚至愿意將女儿嫁给他,唯一的要求便是正妻之位! 至於魏无尘身边是否有其他女人,他並不十分在意,这在这个时代的权贵阶层中实属常態。 这无疑是一个极具分量的橄欖枝!兵部尚书府的全力支持,对於任何有志於在京城立足的人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魏无尘心中念头飞转。楚雄如此直接地拋出正妻之位,其诚意毋庸置疑。 他並未立刻接话,而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道:“楚大人爱女之心,令人动容。凤辞小姐品貌家世,皆是上上之选,能得大人如此青睞,是晚辈的荣幸。” “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晚辈虽对凤辞小姐颇有好感,但彼此相识日短,尚需时日了解。且晚辈身为镇北王世子,婚事亦需稟明父王,由父王定夺,不敢擅专。还望楚大人理解。” 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將决定权部分推给了尚未表態的镇北王,为自己贏得了缓衝的时间和空间。 楚雄闻言,眼中闪过失望,但很快便释然。確实,以魏无尘的身份,婚事不可能如此草率决定。 他能表现出对凤辞的好感和尊重,已然不错。 第147章 赏赐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赏赐 “世子所言极是。”楚雄点了点头,“是楚某心急了。既然如此,那便让你们年轻人先相处著。至於镇北王那边……若有需要,楚某亦可修书一封,代为说明。” “多谢楚大人体谅。”魏无尘拱手道,“父王那边,晚辈自会寻机稟明。”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花厅內的气氛再次变得融洽起来。 又閒谈了几句,魏无尘便起身告辞。 楚雄亲自將魏无尘送到花厅门口。 就在魏无尘准备转身离去时,楚雄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世子,月神教余孽未清,几位皇子那边……也不甚安分。世子如今风头正盛,还需多加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魏无尘知道这是楚雄在向他释放更进一步的善意,甚至隱隱有与他结盟共同应对风险的意味。 “多谢楚大人提醒,晚辈谨记。”魏无尘郑重道谢。 离开兵部尚书府,坐在回程的马车上,魏无尘闭目沉思。 楚雄的招揽之意,已然十分明显。兵部尚书府的势力,確实是一大助力。 但与之绑定的风险也不小, 而且,楚凤辞……那个明媚如火、心思单纯的少女。若真娶了她,给予正妻之位,倒也並非不可。 只是,如何平衡她与冷若雪之间的关係,还需仔细思量。 “夫君,”冷若雪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那个楚尚书,是想將女儿嫁给夫君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魏无尘却能感觉到她目光中的专注。 “他只是有此意向。”魏无尘没有隱瞒,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最终如何,尚未可知。” 冷若雪低下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轻声道:“夫君……会娶她吗?给她正妻之位?” 魏无尘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颤。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若雪,还记得我昨夜对你说的话吗?” 冷若雪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点了点头:“记得。夫君说,若雪永远是您心中最特殊、无可替代的那一个。” “嗯。”魏无尘微微一笑,“所以,无论將来我身边有谁,无论她们是什么身份,这一点都不会改变。正妻之位,关乎诸多利益权衡,但在我心中,你的位置,无人可以撼动。” 他没有直接回答会不会娶,而是再次强调了她在自己心中的独一无二。 这对於冷若雪而言,已然足够。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暖意,將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若雪明白了。只要夫君心里有若雪,其他的……若雪不在乎。” 她嘴上说著不在乎,但魏无尘知道,她只是在努力適应和接受。 他揽住她的肩膀,心中暗嘆,这丫头的纯粹与偏执,有时真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回到镇北王世子府,刚踏入府门,管家便再次迎了上来,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宫里来了人,传陛下口諭,宣您即刻入宫覲见。” 皇帝宣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魏无尘眉头微蹙。秋狩刚回来不久,皇帝突然宣他入宫,所为何事?是因为秋狩的功劳封赏?还是因为……其他? “可知所为何事?”魏无尘问道。 管家摇了摇头:“传旨的內侍並未明言,只说陛下在御书房等候。” 魏无尘点了点头,对冷若雪道:“你且在府中等我。” 冷若雪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並未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夫君小心。” 魏无尘换了身较为正式的世子常服,便隨著前来传旨的內侍,再次乘坐马车,朝著皇宫方向而去。 皇宫,御书房。 檀香裊裊,气氛肃穆。 皇帝轩鸿煊並未穿著龙袍,只是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正批阅著奏章。 听到內侍稟报魏无尘求见,他才放下硃笔,抬起了头。 “臣,魏无尘,参见陛下。”魏无尘躬身行礼。 “平身吧。” “无尘,秋狩之行你表现卓著接连立功,朕心甚慰。” “陛下谬讚,此乃臣分內之事。”魏无尘垂首道。 皇帝没有立刻提及封赏,问道:“无尘,你回京也有些时日了。觉得这京城,与北境相比如何?” 魏无尘知道此问绝非閒聊。 他略一沉吟,谨慎答道:“回陛下,北境辽阔苍茫,民风彪悍,多以武立身。京城繁华似锦,人文薈萃,乃天下中枢。两地风貌迥异各有千秋。臣年少,见识浅薄,不敢妄加比较。”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轩鸿煊轻笑一声,“北境虽苦寒,却是国之屏障,不容有失。你父王镇守北疆多年,劳苦功高。” “你身为世子,將来也要承袭王爵,镇守一方。如今在京中,多歷练见识,也是好事。” 魏无尘道:“陛下教诲,臣铭记於心。臣定当谨言慎行,用心体会。” “嗯。”轩鸿煊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態度还算满意。他端起一旁的参茶,抿了一口,这才缓缓切入正题。 “秋狩之事,你居功至伟。朕向来赏罚分明,有功不赏,非明君所为。” “然你身为藩王世子,身份特殊,加官进爵,多有不便,亦恐惹来非议。” “朕思虑再三,决定赐你一道手諭。”轩鸿煊从书案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明黄色绢帛,由內侍总管接过,递到魏无尘面前。 “凭此手諭,你可隨时入宫查阅弘文馆內除皇室秘录外的一切典籍档案,包括部分涉及江湖势力、各地风物乃至前朝杂记的卷宗。” “另,准你便宜行事,若遇涉及月神教或其他危害社稷之紧急情状,可持此諭,要求京兆尹府及五城兵马司予以必要协助,事后稟报即可。” 第148章 计划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计划 魏无尘心中一震,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绢帛。 这赏赐,看似虚名,实则权力不小! 弘文馆乃皇家藏书之所,收藏了无数珍贵典籍和档案,其中蕴含的信息和价值难以估量。 能隨时查阅,等於为他打开了一个巨大的信息宝库,对他了解这个世界、查探各方势力隱秘,有著无与伦比的好处! 而那便宜行事之权,更是给了他一定的临机决断和调动官方力量的权力,虽然范围限定在危害社稷的紧急情况,且需要事后稟报,但操作空间已然大了许多!尤其是在追查月神教的事情上,无疑是一大利器! 皇帝此举,既是对他功劳的肯定,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利用和捆绑。將他更紧地绑在皇权的战车上,藉助他的能力和力量,去对付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敌人。 臣,谢陛下隆恩!”魏无尘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这份赏赐,確实比单纯的官职或金银更符合他当下的需求。 “望你善用此权,莫负朕望。”轩鸿煊深深地看著他,“月神教余孽,务必给朕揪出来!” “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魏无尘肃然应道。 “好了,去吧。”轩鸿煊挥了挥手,重新拿起硃笔,似乎又沉浸到了奏章之中。 “臣告退。” 魏无尘捧著那道明黄手諭,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直到走出宫门,坐上回府的马车,他紧绷的心神才稍稍放鬆下来。 皇帝的心思深沉如海。这份恩宠背后,是机遇,也是更大的风险。但他別无选择,只能在这惊涛骇浪中,尽力抓住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壮大自身。 回到世子府,已是夜色。 冷若雪一直在府门前等候,见到马车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见到魏无尘安然无恙,她才鬆了口气。 “夫君。”她道。 魏无尘將手中的绢帛递给她看,简单说明了皇帝赏赐的內容。 冷若雪仔细看了看,虽然对朝堂权谋不甚了解,但也明白这道手諭的分量。 她点了点头:“陛下將此权交给夫君,想必是对夫君寄予厚望。” “是厚望,也是试探。”魏无尘淡淡道,与她一同往府內走去,“接下来,我们更要步步为营。” 用过晚膳,魏无尘便钻进了书房,开始仔细研究那道手諭,並思考如何最大化地利用这份权力。 冷若雪则如同往常一样,静立在一旁,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是云婉清。 她端著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放著一个青瓷燉盅,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公子。”她柔声开口,脸颊在书房温暖的灯光下泛著淡淡的红晕, “我……我燉了些安神补气的汤品,见公子书房灯还亮著,便送了过来。公子连日劳累,需多注意身体。” 经过药浴那次之后,她在魏无尘面前虽然依旧恭敬,但那份拘谨少了许多,称呼也自然地殿下改为了公子, 魏无尘从书案中抬起头,看到她,目光柔和了些许:“有劳你了。” “公子客气了。”云婉清柔声应道,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公子趁热用些吧,凉了药效便差了。” 魏无尘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去动那燉盅,而是將面前摊开的几份卷宗推了推,问道:“你来得正好。我记得你曾说过,对药材毒性颇有研究。来看看这些,可能看出什么?” 那是他从弘文馆带回来的,一些关於前朝秘闻和各地奇异植物的记载抄本,其中夹杂著几页疑似与月神教用毒手法相关的残卷。 云婉清闻言,眼睛微微一亮。能帮到公子,是她最开心的事。她连忙上前几步,凑到书案前,仔细地翻阅起来。 她的神情很快变得专注,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恍然点头。 冷若雪站在一旁,看著云婉清那副小心翼翼又难掩关切的模样,冰蓝色的眼眸中平静无波。 若是以前,她定然会心生不悦,但此刻,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夫君昨夜的话,她记在心里。只要这女人安分守己,不试图挑战她的地位,她可以容忍她的存在。 “公子请看这里……” 云婉清指著一处描绘著一种开著七色小花的藤蔓图案, “此物名为七情绕,並非剧毒,但其花粉若与另一种名为醉仙萝的根茎汁液混合,便能產生一种极其隱蔽的迷幻效果,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心神鬆懈,吐露真言。前朝一些秘闻中,便有提及审讯要犯时使用此类手段。” 她又翻过一页,指著一行模糊的批註:“还有这里提到的血蟾砂,並非天然矿物,而是以一种特殊手法炼製活蟾所得,性极燥热,是炼製燃血丹这类激发潜力丹药的一味重要辅药,但用量需极其谨慎,稍有不慎便会使人气血逆冲而亡……” 她娓娓道来,將一些零散破碎的信息串联起来,並结合自己深厚的医药知识,给出了不少独到的见解,甚至补充了一些卷宗上未曾记载的细节。 魏无尘仔细听著,眼中不时闪过讚赏之色。云婉清在医药毒理上的造诣,確实远超常人,有她相助,梳理这些杂乱信息事半功倍。 冷若雪也在一旁静静听著,虽然她对医药之道一窍不通,但见云婉清確实能帮到夫君,心中那点微妙的芥蒂也淡去了些许。 只要对夫君有用,她便不会刻意排斥。 时间在云婉清轻柔的讲解和魏无尘不时的询问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魏无尘才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开口道:“今日便到这里吧,辛苦你了。” 云婉清这才从专注的状態中回过神来,发现夜已深沉,连忙道:“不辛苦,能帮到公子就好。” 她看著魏无尘脸上露出的些许疲惫,柔声道:“公子,汤快凉了,您还是先用一些吧。” 魏无尘这次没有推辞,端起那盅温度恰到好处的汤品,慢慢饮用起来。汤味清甜,带著药材特有的甘醇,入腹温暖,確实让他精神一振。 看著他喝下自己亲手燉的汤,云婉清心中泛起丝丝甜意,只觉得比自己做任何事都有成就感。 用完汤品,魏无尘放下燉盅,对云婉清道:“时辰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是,公子也请早些安歇。”云婉清柔顺地应道,收拾好托盘,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书房內再次只剩下魏无尘与冷若雪。 第149章 第一批效果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第一批效果 “她在这方面,確实有些用处。” 冷若雪忽然开口,但已没了之前的敌意。 魏无尘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隨即笑了笑,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我的若雪能文能武,才是真正的厉害。” 冷若雪依偎在他身侧,嘴角微微上扬。 她不在乎別人是否厉害,只在乎夫君是否觉得她好。 “夫君接下来打算如何?”她问道。 魏无尘目光重新落回书案上的卷宗和那道明黄手諭,继续道: “皇帝给了我们查阅档案和便宜行事的权力,这是机会,不能浪费。” “明日,我便去弘文馆,仔细查查关於月神教、前朝余孽以及漕帮、盐帮的记载。鲁晟那边的新型舵机要加紧製造,钱不多的香水工坊也要儘快步入正轨。” “至於墨尘和那个隱藏在背后的先生……既然他们用燃血丹和偽造信件来搅动风云,那我们便顺著这条线,把他们揪出来!” “夫君要我做什么?”冷若雪抬头看他,眼中满是跃跃欲试。只要夫君下令,她隨时可以拔剑。 “暂时还不需要你亲自出手。”魏无尘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 “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和证据。你先帮我留意府內外的动静,尤其是那些可能与外界有异常联繫的人。另外,保护好云婉清和钱不多、鲁晟他们,他们现在对我们很重要。” “嗯。”冷若雪点头应下。 护卫和清除威胁,是她的职责所在。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夜深,才一同离开书房,返回寢居休息。 接下来的几日,魏无尘便频繁出入皇宫弘文馆。 凭藉皇帝手諭,他几乎畅通无阻,沉浸在那浩瀚如烟的典籍档案之中。 他重点查阅了所有关於前朝、关於月神教信仰与仪轨、关於各地奇异药材和毒物、以及关於漕帮盐帮发展沿革和主要人物的记载。 大量的信息被他吸收梳理。 结合之前从月神教据点找到的《月纹秘册》和燃血丹,以及云婉清提供的毒理知识,他脑海中那条关於月神教的线索渐渐清晰起来。 这个神秘教派,似乎在前朝覆灭后便转入地下,其信徒隱秘而狂热,擅长用毒和各类邪门术法,一直试图復辟前朝。 他们通过控制或渗透一些江湖势力和地方官员,来获取资源和情报,积蓄力量。 而漕帮和盐帮,这两个掌控著南北漕运和盐路命脉的庞大组织,显然是他们重点渗透的目標之一。 墨尘,很可能就是月神教安插在漕帮內部的一颗重要棋子,利用燃血丹和偽造信件等手段,一方面控制帮眾,一方面挑拨离间,搅乱局势,以便浑水摸鱼。 这一日,魏无尘刚从弘文馆回到府中,还没来得及换下官服,钱不多便兴冲冲地前来求见。 “殿下!殿下!大喜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事如此欣喜?”魏无尘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钱不多哪里坐得住,激动地道:“殿下,咱们的凝玉露第一批成品已经出来了!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草民斗胆,已按照之前的计划,挑选了几家与王府交好、且家中有適龄小姐的勛贵府邸,送去了些许样品试用了!” 他搓著手,眼睛发亮:“您猜怎么著?这才不过两三日功夫,那几家府上的夫人小姐们便派人来打听,询问此物何时正式售卖,在何处能买到!甚至……甚至连宫里头,好像都有所耳闻了!” 钱不多的商业嗅觉確实敏锐,他採取的限量试用、口碑传播策略,在极短的时间內便营造出了供不应求的稀缺感和巨大吸引力。 魏无尘闻言,眼中也露出了满意之色。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但速度如此之快,还是显示了钱不多的能力。 “做得很好。”魏无尘讚许道,“店铺选址和装潢进行得如何了?” “回殿下,店铺已经选好了,就在东市最繁华的锦绣街上,原是一家绸缎庄,位置极佳,草民已经盘下来了,正在按照最高规格加紧装潢,最多再有五日,便可开业!”钱不多连忙稟报。 “开业之时可以再搞些噱头。比如,前一百位顾客,可获赠一份小样。购买达到一定数额,可成为贵宾,享受优先购买和新品试用权等等。” 他隨口提了几句前世常见的营销手段,听得钱不多眼睛越来越亮,连连拍手叫绝: “妙啊!殿下此法甚妙!如此一来,不愁那些贵妇小姐们不趋之若鶩!” “具体如何操作,你自行斟酌。”魏无尘道,“记住,安全第一,保密为重。” “殿下放心!草民明白!”钱不多躬身应道,干劲十足地退下去筹备开业事宜了。 看著钱不多离去,魏无尘嘴角微勾。香水计划顺利推进,很快便能带来持续的巨额財富,这將是他未来布局的重要支撑。 他回到书房,刚坐下没多久,管家又前来稟报:“殿下,门外有一位自称姓沈的先生求见,说是与殿下有约在先。” 姓沈的先生? 是那个漕帮的沈万? 他之前让沈万考虑合作之事,並给了他联繫的方式,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看来,新型舵机和月神教带来的压力,让他坐不住了。 “请他到偏厅等候。”魏无尘吩咐道,隨即对身旁的冷若雪道,“若雪,隨我去见见这位漕帮的財神爷。” 偏厅內,沈万已然等候在此。 他一身朴素的商贾打扮,但眉宇间却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凝重和急切。 见到魏无尘进来,沈万连忙起身,拱手行礼,恭敬道:“草民沈万,参见世子殿下。” “沈先生不必多礼,请坐。”魏无尘在主位坐下,示意他也坐,“先生今日前来,可是考虑清楚了?” 沈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侍立在魏无尘身后的冷若雪,显得有些犹豫。 “沈先生但说无妨。”魏无尘淡淡道。 沈万这才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殿下,实不相瞒,漕帮內部近日颇不太平。自秋狩之后,帮中几位原本中立的长老,態度似乎有所转变,更倾向於支持……墨尘那边。 而且,帮中莫名出现了少量那种名为燃血丹的丹药,虽被及时查处,但流毒甚广,弄得人心惶惶。” 他脸上露出忧色:“墨尘此人,手段阴狠,又有那燃血丹和不知名的势力在背后支持,长此以往,只怕……漕帮数百年基业,要毁於一旦啊!” 第150章 决心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决心 魏无尘静静地听著,並不意外。月神教和墨尘,显然在加紧对漕帮的渗透和控制。 “所以,沈先生是下定决心了?”魏无尘问道。 沈万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著魏无尘深深一揖:“沈某思前想后,唯有殿下能解此危局!沈某愿率麾下亲信,投靠殿下,唯殿下马首是瞻!只求殿下能助漕帮拨乱反正,剷除奸佞!” 他终於做出了选择,正式向魏无尘投诚。 魏无尘看著他,並未立刻表態,而是缓缓道:“沈先生应该知道,与本世子合作,意味著什么。从此,你便不再是独立的漕帮长老,而是我镇北王府的人。” 沈万肃然道:“沈某明白!从此以后,沈某与麾下弟兄的命,便是殿下的!” “很好。”魏无尘点了点头,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沈先生放心,本世子绝不会亏待自己人。墨尘及其背后的势力,本世子自会对付。至於漕帮……乱不了多久了。” 沈万连忙道:“多谢殿下!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魏无尘道:“第一,你回去之后,暗中联络那些尚可爭取的帮眾和长老,稳住局势,儘可能摸清墨尘及其党羽的底细和动向,尤其是与那燃血丹和外界势力勾结的证据。” “第二,密切关注漕运线上的一切异常,特別是与盐帮相关的动静。我怀疑,他们的手,伸得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长。” “第三,做好准备,待新型舵机量產之后,我需要你全力配合,將其推广至漕帮,乃至整个漕运体系。此事,关乎未来大局。” 沈万將魏无尘的吩咐牢记在心,郑重应下:“殿下放心,沈某定当竭尽全力,办好此事!” 秋意渐浓,庭院里的梧桐叶已染上金黄,风过时簌簌落下几片,平添几分萧瑟。 沈万走后,魏无尘站在书房的窗边,负手而立,望著院中景致,脑海中却思绪翻涌。 沈万的投诚,意味著漕帮这条线已经初步打通,接下来便是如何利用这条线,將墨尘及其背后的月神教势力连根拔起。 同时,香水的財富,新型舵机对漕运的影响,以及皇帝给予的权力……诸多棋子已然落下,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搅动风云! “夫君。”冷若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她端著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走到他身边,將茶盏递给他, “沈万既已投诚,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魏无尘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清香的茶汤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转身看向冷若雪,只见她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询问,却並无急躁,显然是在等待他的指令。 “不急。沈万刚刚投靠,內部尚未完全稳定,墨尘那边也定然有所察觉,此时贸然行动,反而打草惊蛇。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等。” “等?”冷若雪有些不解。 “等钱不多的香水铺子开业,等鲁晟的新型舵机量產,也等……皇帝那边对月神教调查的进一步反应。” “我们要让墨尘和他背后的人先动起来。他们动了,才会露出破绽。”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看向冷若雪:“你这几日,多留意京城內的动静,尤其是与漕帮、盐帮相关的消息,还有……注意是否有陌生面孔在府外窥探。” “是,夫君。”冷若雪点头应下。护卫与侦查,是她的强项。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云婉清轻柔的嗓音:“公子,您在吗?” “进来。”魏无尘扬声道。 云婉清推门而入,今日她穿著一身素雅的鹅黄色衣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她手中拿著一本略显古旧的医书,脸上带著几分欣喜之色。 “公子,您前几日让我查的那种混合毒素,民女……我好像找到一些线索了。” 她走到书案前,將医书翻开到某一页,指著上面一种描绘著暗紫色斑纹蕈类的图案。 “公子您看,此物名为紫纹尸蕈,极其罕见,只生长在极阴之地的腐尸之上,其毒素能侵蚀经脉,麻痹心神。 若与七情绕的花粉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其毒性会变得极其隱蔽而缓慢,初期症状与风寒无异,但会逐渐损耗元气,最终……与那千机引的某些特徵,颇有相似之处!” 魏无尘闻言,仔细看向那医书上的记载和图案。云婉清在医药毒理上的天赋,再次给了他惊喜。 千机引乃是宫廷秘药,成分复杂,云婉清竟能从古籍中找到与之毒性特徵相似的配方,这无疑是重要线索! “可能確定?”魏无尘沉声问道。 云婉清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遗憾: “书中记载不全,且紫纹尸蕈难寻,无法实际验证。但依我推断,此混合毒素即便不是千机引的原方,也定然与其同源,或者……是某种简化或变种。” “公子,若能找到这紫纹尸蕈,或许……我能尝试推导出更接近千机引的解方,至少,能对姨母的病情有更大帮助。” 魏无尘看著她眼中闪烁的执著与期待,点了点头:“此事我会留意。辛苦你了。” “不辛苦。”云婉清连忙摇头,能为公子和姨母尽一份力,她心甘情愿。 接下来的几日, 钱不多的香水铺子“凝香阁”在东市锦绣街盛大开业。 凭藉著之前赠送样品营造出的口碑和飢饿营销策略,开业当日便人满为患,那些平日里矜持高贵的夫人小姐们,为了抢购一瓶“凝玉露”几乎挤破了门槛,场面火爆异常。 “凝香阁”及其背后的主人魏世子,一时间成为京城贵妇圈中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巨额財富如同流水般涌入魏无尘的囊中,为他后续的计划提供了充足的资金支持。 鲁晟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在魏无尘不计成本的投入和招募来的老船匠配合下,第一台新型“连环鸳鸯舵”的样品终於成功製造出来,经过测试,性能远超预期。 鲁晟已经开始著手小批量生產,为后续替换漕船旧式舵机做准备。 而沈万那边,也暗中传来几次消息,匯报漕帮內部的动態。 墨尘一伙似乎察觉到了沈万的异动,行事更加隱秘,但暗中拉拢帮眾、散布流言的举动却並未停止,双方暗中的较量愈发激烈。 这一日午后,魏无尘正在书房翻阅沈万最新送来的密信,管家前来稟报,说是楚凤辞小姐来访。 第151章 约定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1章 约定 楚凤辞的来访,並未让魏无尘感到意外。自秋狩返京后,这位楚大小姐便隔三差五地寻由头来世子府,其心思昭然若揭。 魏无尘放下手中的密信,对管家道:“请楚小姐到花厅稍候,我隨后便到。” “是。”管家躬身退下。 魏无尘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身旁的冷若雪道:“若雪,隨我去见见楚小姐。” 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中平静无波,只是微微頷首:“是,夫君。” 两人来到花厅时,楚凤辞正百无聊赖地欣赏著厅內悬掛的一幅山水画。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转过身,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魏无尘,你总算来了!我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她的目光在魏无尘俊美的脸上流转,隨即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默然而立、气息冰冷的冷若雪,笑容不变,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 “楚小姐大驾光临,有何指教?”魏无尘微微一笑,在主位坐下。 “指教可不敢当!”楚凤辞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托腮,歪著头看他, “就是閒著无聊,来找你说说话。你整天闷在府里,不觉得无趣吗?” “还好,近日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我知道!是不是在忙那个凝香阁的事情?”楚凤辞眼睛一亮,带著几分得意道, “现在京城里可都传遍了!都说你弄出来的那个凝玉露香气独特,效果神奇!连我娘都用上了,讚不绝口呢!” “对了,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么稀罕的方子?能不能……也给我单独调配一种香型?就要……就要那种只有我有的!” 魏无尘尚未回答,侍立在他身后的冷若雪便抿了抿嘴。 专属香型?这女人倒是会得寸进尺! 就连自己都未曾拥有…… “香水的调配工序复杂,目前只有凝玉露这一款成熟配方。” 魏无尘不动声色地婉拒, “若楚小姐喜欢,日后出了新品,定当第一时间送上府邸。” 楚凤辞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听到第一时间送上府邸,又开心起来,笑道:“那可说定了!到时候可不许反悔!” 她又嘰嘰喳喳地说起了京城近日的趣闻,哪个府上的小姐为了抢香水差点打起来,哪家公子又闹出了什么笑话,气氛倒是活跃。 魏无尘偶尔附和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听著,目光偶尔扫过楚凤辞明媚生动的脸庞,心中却在思索著楚雄之前的暗示,以及兵部尚书府这条线所能带来的利弊。 说了好一会儿,楚凤辞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正了正神色,道:“对了,魏无尘,我今日来,其实还有一事。” “还有何事?”魏无尘抬眼看去。 楚凤辞看了看侍立在旁的侍女,魏无尘会意,挥了挥手,让侍女们都退了下去,花厅內只剩下他、冷若雪和楚凤辞三人。 楚凤辞这才压低声音道:“是我爹让我来的。他说,近日漕帮內部似乎有些不太平,好像跟那个叫墨尘的有关。爹让我提醒你,墨尘此人背景复杂,与某些前朝余孽可能有所牵连,让你多加小心,莫要轻易捲入漕帮的纷爭。” “爹还说,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想知道更多关於漕帮和墨尘的消息,可以隨时去府上找他。” 楚雄让楚凤辞传来这番话,其意味不言而喻。这既是进一步的示好和结盟的暗示,也表明楚雄对漕帮乃至其背后可能牵扯的月神教,並非一无所知,甚至可能掌握著一些他所不知道的情报。 “多谢楚尚书和楚小姐提醒。”魏无尘神色不变,拱手道,“晚辈会小心行事。” 楚凤辞见他並未深谈的意思,也不勉强,转而笑道:“反正你心里有数就好!对了,过几日城西马场有场赛马会,京城里好多年轻子弟都会去,很是热闹,你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她显然是想创造更多与魏无尘相处的机会。 魏无尘略一沉吟。赛马会鱼龙混杂,倒是个观察京城年轻一辈动向,以及可能发现某些线索的好机会。而且,一直拒绝楚凤辞的邀请,也显得过於疏离。 “既然楚小姐相邀,那便去看看也好。”他点了点头。 楚凤辞顿时喜笑顏开:“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来找你!” 又閒聊了几句,楚凤辞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 送走楚凤辞后,魏无尘回到书房, “夫君,楚尚书似乎很想拉拢你。”冷若雪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兵部尚书府的势力不容小覷,若能与之结盟,对我们有利。不过,也不能完全依赖他们。” 他看向冷若雪:“楚凤辞提到的赛马会,或许是个机会。你准备一下,届时隨我同去。” “是。”冷若雪应下。对她而言,只要在夫君身边,去哪里都一样。 接下来的两日,魏无尘依旧按部就班。 他去了一趟弘文馆,继续查阅关於前朝和江湖势力的卷宗,收穫不小,找到了一些关於月神教早期在江南一带活动的零星记载,以及漕帮与盐帮歷史上几次大的衝突记录,这些信息都让他对潜在的对手有了更深的了解。 鲁晟那边传来消息,第二批新型舵机已经完工,性能稳定。 魏无尘让他暂时停止生產,將现有样品妥善保管,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钱不多的凝香阁生意持续火爆,日进斗金,已然成为京城商业圈的一个奇蹟。 钱不多干劲十足,已经开始著手研发第二款香型,並向魏无尘匯报,有不少背景深厚的商贾试图打探香水的来源和配方,都被他巧妙地挡了回去。 这一日傍晚,魏无尘刚回到府中,还没来得及换下官服,一名侍卫便匆匆来报。 “殿下,沈万沈先生派人秘密送来急信!” 魏无尘神色一凝:“拿来。” 侍卫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魏无尘拆开一看,眉头渐渐蹙起。 信是沈万亲笔所写,字跡略显潦草,显然是在匆忙间写成。 信中稟报,墨尘近日动作频频,似乎与盐帮的一位实权长老往来密切。 更令人不安的是,沈万安插在墨尘身边的一个眼线偶然听到,墨尘与那位盐帮长老密谈时,提及了“燃血丹……京城……大事可期”等字眼,似乎正在策划某种针对京城的大动作,时间就在近期! 而且,墨尘似乎对沈万已经起了疑心,近日多次试探,並开始暗中清洗沈万在漕帮中的一些亲信势力,双方矛盾几乎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信的最后,沈万恳请魏无尘儘快指示,或给予支援,否则他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第152章 会面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2章 会面 魏无尘放下信函,不由思索。 墨尘坐不住了,与盐帮勾结,策划针对京城的大动作?他们想干什么? 燃血丹……京城……大事可期……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魏无尘嗅到了浓浓的危险气息。 月神教这群疯子,难道想在京城製造混乱?还是说,他们的目標……是皇宫?是皇帝?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夫君,出了何事?”冷若雪察觉到魏无尘神色有异,开口问道。 魏无尘將信函递给她。 冷若雪快速瀏览一遍,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凛冽的杀意:“墨尘……他找死!” “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计划。” “若雪,你立刻去准备一下,带上几名最精锐的侍卫,我们连夜出城,去一趟沈万那里。” 他需要亲自去见沈万,了解更详细的情况,同时,也要给沈万吃一颗定心丸,稳住那边的局势。 “现在?”冷若雪有些意外,但並未多问,“是,我这就去准备。” “记住,行动隱秘,不要惊动任何人。”魏无尘叮嘱道。 “明白。”冷若雪点头,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魏无尘则迅速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函,用火漆密封好,唤来一名绝对可靠的心腹侍卫,吩咐道:“你立刻將此信秘密送往兵部尚书府,亲手交给楚雄楚大人。记住,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信中,他並未提及具体內容,只是以隱晦的言辞,提醒楚雄近日京城恐有变故,涉及前朝余孽,请其加强京城防卫,尤其是皇宫和重要衙门的守备,並留意漕帮与盐帮的异常动向。 他相信,以楚雄的老辣,看到此信,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做。这也算是回应楚雄之前的示好,同时借朝廷之力,给墨尘和月神教的行动增加难度。 安排好这一切,魏无尘换上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劲装,將皇帝赐予的那道明黄手諭贴身收好。 不久,冷若雪便回来復命,表示一切准备就绪。 夜色深沉,星月无光。 魏无尘与冷若雪,带著四名精心挑选、修为皆在气海境以上的侍卫,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世子府,融入京城的夜色之中,朝著沈万约定的秘密联络点疾行而去。 他们的目標是位於京城西南角,靠近漕运码头的一处不起眼的货栈。 那里是沈万暗中控制的一处秘密据点,也是他约定的会面地点。 越是靠近码头区域,空气中的水汽和货物混杂的气味便越发浓郁。 隱约能听到运河方向传来的微弱水流声和船只碰撞的闷响。 货栈隱藏在一条狭窄的巷道深处,门面破旧,看起来与周围其他堆放杂物的仓库並无二致。 只有门楣上悬掛的一个刻画著特殊水纹的木质標记,表明著此地的不同。 冷若雪上前,按照特定的节奏,轻轻叩响了厚重的木门。 片刻后,木门拉开一条缝隙,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门后打量了他们一眼。 当看到魏无尘和冷若雪时,那眼神立刻变得恭敬,迅速將门打开。 “殿下,您可算来了!沈爷等候多时了!”开门的是一个精悍的汉子,压低声音说道,侧身让开道路。 魏无尘微微頷首,带著冷若雪和侍卫闪身而入。木门在身后迅速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货栈內部空间颇大,堆放著一些蒙著帆布的货物。几盏油灯在角落里散发著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中央一小片区域。 沈万正焦急地在那片区域踱步,听到动静,立刻迎了上来。 他脸色憔悴,眼窝深陷,显然这几日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殿下!您终於来了!”沈万见到魏无尘,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连忙躬身行礼, “沈先生不必多礼,情况如何?”魏无尘抬手虚扶,开门见山地问道。 沈万引著魏无尘走到货栈深处一个相对隱蔽的角落,那里摆著几张简陋的桌椅。他示意手下人在外围警戒,这才压低声音,急切地稟报起来。 “殿下,情况不妙!墨尘那廝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风声,似乎已经確定是草民向您投诚了!从昨日开始,他便以整顿帮务为名,接连撤换了好几个草民安插在关键位置的亲信,换上了他自己的人!” “而且,他手下的那些亡命之徒,这几日频频在草民管辖的码头和货船附近出没,言语挑衅,甚至暗中破坏,摆明了是要逼草民动手,好给他清理门户的藉口!” 沈万脸上满是愤懣与担忧:“更棘手的是,他与盐帮那位姓孙的长老往来更加密切。草民的眼线冒死传来消息,说明日……就在明日夜里,他们似乎有一次重要的会面,地点就在运河下游废弃的龙王庙! 具体商议什么,眼线没能探听到,但肯定与您信中提到的大动作有关!” “可知他们双方会带多少人?”魏无尘问道。 “具体数目不详,但肯定不会少。”沈万道,“墨尘这边,至少会带上他那几个修为最高的心腹打手,据说其中一人已半只脚踏入先天境!盐帮那边,孙长老地位不低,护卫力量定然也不弱。 而且……龙王庙那地方,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又靠近水道,方便他们事成之后迅速撤离。” 半只脚踏入先天?魏无尘目光扫了一眼身旁气息冰冷的冷若雪。 有若雪在,倒是不足为惧。关键是,要弄清楚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你手下现在还能调动多少人?可靠吗?”魏无尘问道。 第153章 再次去见轩明月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再次去见轩明月 沈万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经过墨尘这几日的清洗,草民手下还能完全信任、且有战斗力的弟兄,不足三十人……而且,墨尘肯定在暗中监视著草民这边的动静,大规模调动人手,恐怕会立刻惊动他。” 三十人……面对墨尘和盐帮的精英,確实有些捉襟见肘。 魏无尘沉吟不语,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脑海中飞速盘算。 强攻肯定不行,不仅容易打草惊蛇,而且胜负难料,即便贏了,也会暴露沈万和自己的关係,引来月神教更疯狂的报復。 必须智取。 “沈先生,你在龙王庙附近,可有绝对可靠的隱蔽观察点?不需要靠近,只要能看清庙宇入口和运河方向即可。”魏无尘问道。 沈万想了想,眼睛一亮:“有!龙王庙对岸有一片茂密的芦苇盪,地势稍高,里面有一个废弃的渔家瞭望台,年久失修,但骨架尚在,位置极佳,正好可以俯瞰整个龙王庙和那段河道!而且那里水路复杂,寻常船只难以靠近,极为隱蔽!” “好!”魏无尘当机立断,“明日傍晚,你挑选三五个最机警、水性好的弟兄,提前埋伏到那个瞭望台附近,带上信號火箭。一旦发现墨尘和盐帮的人进入龙王庙,或者有任何异常动静,立刻发射信號。” “殿下,您是想……”沈万有些不解。 “我们不进去。”魏无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要做的,是当他们出来的时候,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他看向沈万:“你手下不是还有几条快船吗?挑选最好的水手,装备上火箭、火油,明日夜里,埋伏在龙王庙下游的河道岔口。 看到信號,等我命令,一旦他们的人乘船撤离,便用火箭攻击,不求全歼,只需製造混乱,烧毁他们的船只,拖延他们的速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万闻言,顿时明白了魏无尘的意图。 这是要半路截杀,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且是在水面上,正是他擅长的地方! “殿下此计甚妙!”沈万精神一振,“草民这就去安排!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骚扰和拖延,並非正面硬拼。一旦得手,或遇强敌,立刻撤离,保全自身为上。”魏无尘叮嘱道。 “是!殿下!”沈万肃然应下。 “另外,”魏无尘继续道,“你想办法,將墨尘与盐帮孙长老明日夜里在龙王庙秘密会面的消息,不经意地泄露给漕帮內那些尚且中立、或者对墨尘不满的长老知晓。不必说得太详细,点到即止即可。” 沈万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之色:“殿下高明!如此一来,即便我们不动手,墨尘私通外帮、图谋不轨的行为也必然引起帮內其他长老的猜忌和不满!看他如何解释!” 这正是魏无尘想要的效果。打草惊蛇,也要让蛇自己乱起来! 安排好了沈万这边的事宜,魏无尘並未久留,带著冷若雪和侍卫,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货栈,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回府的路上,夜色更深。 “夫君,明日我们是否要去那龙王庙附近?”冷若雪问道。 “不,我们不去龙王庙。”魏无尘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那里有沈万的人盯著就够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 “墨尘和盐帮勾结,策划所谓大事,其目標很可能不在漕帮內部,而在京城,甚至……在皇宫。” “既然楚雄已经收到了我的示警,京城防卫必然加强。但我们不能將希望完全寄托在別人身上。明日,我们要去一个地方,確保无论他们有什么阴谋,都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冷若雪虽然不太明白夫君的具体计划,但她无条件信任:“夫君去哪里,若雪便去哪里。” 回到世子府时,已是后半夜。 府內一片寂静,只有巡夜侍卫规律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魏无尘並未立刻休息,而是径直来到了书房。他需要为明日的行动,做更充分的准备。 他取出皇帝赐予的那道明黄手諭,再次仔细看了一遍。便宜行事之权……或许,明日便能派上用场。 他又从书案的暗格中,取出了那本从月神教据点缴获的《月纹秘册》和装著燃血丹的玉瓶。 这些,都是指证墨尘和月神教的关键证物。 “若雪,明日你隨我入宫一趟。”魏无尘对侍立在一旁的冷若雪道。 “入宫?”冷若雪有些意外。 “对,入宫。我们要去见皇帝陛下。有些证据,是时候呈上去了。而且,我也需要藉助宫中的力量,来验证一些猜测。” 他怀疑,月神教在京城,甚至皇宫之內,可能还有隱藏更深的眼线或內应。 否则,他们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策划所谓的“大事”。 而皇宫之內,最能信任,也最有能力协助他查证此事的,或许只有那位心思深沉、且与他有著微妙合作关係的长公主——轩明月了。 当然,直接覲见皇帝,呈报证据,施加压力,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他要双管齐下,让墨尘和其背后的势力,无所遁形! “是,夫君。”冷若雪应道。 魏无尘將需要携带的证物仔细收好,又写了一份简短的奏疏,陈述了关於墨尘勾结盐帮、密谋作乱的紧急情报,並请求陛下准许他协同有关部门彻查此事。 做完这一切,窗外天际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註定不会平静。 魏无尘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对冷若雪道:“去歇息片刻吧,辰时我们便出发。” “夫君也需休息。”冷若雪看著他眼下的淡淡青黑,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无妨。”魏无尘笑了笑,“我还撑得住。” 两人回到寢居,和衣小憩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被侍女唤醒。 辰时初,天色大亮。 简单用了些早膳,魏无尘便带著冷若雪,乘坐马车,朝著皇宫方向而去。 今日的皇宫,气氛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宫门处的守卫明显增加了不少,盘查也更为严格。 看到魏无尘的马车和世子仪仗,守卫不敢怠慢,仔细查验了身份和宫牌后,才予以放行。 进入宫门,魏无尘並未直接前往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乾元殿,而是对引路的內侍道:“本世子有要事需先行稟明长公主殿下,劳烦公公引路明月宫。” 那內侍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但不敢多问,躬身应道:“是,殿下请隨奴婢来。” 冷若雪跟在魏无尘身后,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宫墙內肃杀的景象,心中警惕更甚。 来到明月宫外,通传之后,內侍出来稟报:“世子殿下,长公主殿下请您进去。” 魏无尘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入明月宫。 第154章 ……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4章 …… 宫室內, 长公主轩明月端坐於主位之上,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宫装,云鬢轻綰,未戴过多首饰,却自有一股高华清冷的气度。 她手中拿著一卷书,见魏无尘进来,才缓缓放下。 “臣,魏无尘,参见长公主殿下。”魏无尘躬身行礼。 “世子不必多礼。” “听闻世子昨日才从西山猎场回来,今日一早便入宫求见本宫,不知所为何事?” 魏无尘直起身,迎上她那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目光,沉声道:“回殿下,臣此来,確有十万火急之事,关乎京城安危,乃至……陛下安危!” “关乎京城安危,乃至陛下安危?” 魏无尘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明月宫內原本清冷平静的气氛骤然一紧。 长公主轩明月那仿佛万年不化的冰霜面容上,终於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询问道: “魏世子,此话何意?” “你可知道,在宫中妄言,是何等罪过?” 侍立在一旁的宫女內侍们更是嚇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恨不得將自己缩进地缝里。 站在魏无尘身后的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周身气息本能地绷紧,只要有人敢对夫君不利,她手中的剑绝不会犹豫。 魏无尘面对轩明月那迫人的目光,神色不变,从容不迫地从怀中取出那本《月纹秘册》和装有燃血丹的玉瓶,双手呈上。 “殿下明鑑,臣绝非妄言。此二物,乃是臣之前捣毁月神教据点所获。秘册记载诸多邪术毒方,丹药名为燃血丹,乃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短时间內激发人体潜能的邪药。” 內侍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东西接过,呈到轩明月面前。 轩明月並未立刻去翻看秘册,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玉瓶上,秀眉微蹙:“燃血丹?此物与京城安危有何关联?” “回殿下,据臣所查,月神教余孽,正利用此丹,渗透控制漕帮、盐帮等江湖势力。” “而就在昨日,臣得到密报,漕帮叛逆墨尘,已与盐帮实权长老勾结,密谋於今夜在城外龙王庙会面,策划一场针对京城的重大行动!其图谋,恐直指宫闈!” 他將沈万传来的信息,选择性地告知了轩明月, 轩明月拿起那本《月纹秘册》,隨手翻看了几页,上面记载的诡异毒方和邪术让她眼神愈发冰冷。 当她看到其中一页关於利用特定药物和仪式,扰乱心神、製造混乱的记载时,瞳孔微微收缩。 她又拔开玉瓶塞子,那股燥热而带著腥气的药味让她眉头蹙得更紧。 “墨尘……龙王庙……”轩明月放下东西,抬眸看向魏无尘,“世子消息倒是灵通。此事,你可曾稟报父皇?” “臣已写下奏疏,正准备前往乾元殿面圣。” 魏无尘道,“然事態紧急,臣恐常规奏对延误时机。故特先行稟明殿下,望殿下能从中斡旋,或调动宫中暗卫,加强戒备,防患於未然。” “月神教妖人行事诡秘,擅长用毒与邪术,难保在宫中……没有其眼线內应。殿下身处宫闈,更需万分小心。”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几乎是在暗示皇宫內部可能也不乾净。 轩明月何等聪慧,立刻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她深深地看了魏无尘一眼,似乎要將他整个人看穿。 此子不仅能力出眾,心思更是縝密。他来找自己,不仅仅是通报消息,更是想借她之手,清查宫內可能存在的隱患,同时也在试探她对此事的態度和能力。 “世子思虑周全,父皇那边,本宫会与你一同前去稟明。至於宫中戒备……” “本宫自有安排。任何魑魅魍魎,若敢將手伸进这皇宫大內,本宫定叫其有来无回!” “有殿下此言,臣便放心了。”魏无尘躬身道。他知道,轩明月既然表態,就绝不会坐视不理。有这位心思深沉、手段不凡的长公主介入,宫內的安全係数无疑会大增。 “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去面见父皇。”轩明月雷厉风行,当即吩咐道,“备轿,前往乾元殿!” “是!”宫人连忙应下。 很快,魏无尘与轩明月一同乘坐宫轿,朝著皇帝所在的乾元殿而去。 乾元殿內,皇帝轩鸿煊正在批阅奏章。 听闻长公主与镇北王世子一同求见,且言有紧急要事,他放下了硃笔,宣二人入內。 “儿臣(臣)参见父皇(陛下)!” “平身。” “明月,无尘,你二人一同前来,所为何事?” 轩明月上前一步,將魏无尘方才稟报的事情,条理清晰地转述了一遍。 “……父皇,月神教余孽亡我之心不死,竟敢勾结江湖势力,图谋京城,其心可诛!魏世子获悉其阴谋,特来稟报,请父皇圣裁!” 隨著轩明月的敘述,皇帝轩鸿煊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无尘,明月所言,可是属实?”轩鸿煊看向魏无尘, “回陛下,千真万確!”魏无尘再次將《月纹秘册》和燃血丹呈上,“此乃物证。人证方面,漕帮长老沈万可证实墨尘与盐帮勾结之事。臣已命其密切监视龙王庙动静,並做了相应安排,试图拖延破坏其行动。” 他趁机將自己已经採取的“安排”简要说明,既展现了主动性,又避免了擅自动兵的嫌疑。 內侍將证物送到御前。 轩鸿煊仔细翻看了那本秘册,又查验了燃血丹,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久居帝位,自然明白这些东西意味著什么。 “好!好一个月神教!好一个墨尘!”轩鸿煊猛地一拍龙案,发出砰然巨响,显然已是怒极,“朕尚未去找他们算帐,他们倒先惦记起朕的京城,朕的皇宫来了!”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整个乾元殿內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所有宫人噤若寒蝉。 第155章 行动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5章 行动 “陛下息怒,当务之急,是应对今夜之变,確保京城与皇宫万无一失。” “无尘,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魏无尘早有腹稿,道:“臣以为,当三管齐下!” “其一,请陛下立刻下旨,加强京城四门及皇宫各门禁卫,严查出入,尤其是夜间,对形跡可疑者,寧可错抓,不可错放!同时,命京兆尹府、五城兵马司加强街面巡逻,遇有骚乱,立刻弹压!” “其二,请陛下密令暗卫司,协同长公主殿下,对宫內进行一次秘密排查,重点核查近日行为异常、或与宫外有不明联繫的宦官宫女,谨防內应。” “其三,关於龙王庙之会……” “臣已安排沈万在下游设伏,骚扰拖延。但为防万一,臣请陛下准许,调派一队精锐禁军,由臣统领,於今夜秘密前往龙王庙外围埋伏。若墨尘等人果真图谋不轨,臣便可將他们一网打尽,擒获首脑,逼问其全盘计划!” 轩鸿煊听著他的陈述,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此子临危不乱,条理清晰,確实是个可造之材。 “准!”轩鸿煊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下令, “赵镇山!” “臣在!”御前侍卫统领赵镇山如同鬼魅般从殿柱阴影中现身。 “即刻传朕口諭:京城四门及宫门守备加倍,严查出入!京兆尹、五城兵马司全员戒备,加强巡逻!暗卫司听从长公主调遣,彻查宫內!不得有误!” “是!”赵镇山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效率极高。 “无尘。朕准你所请。调拨两百金鳞卫,由你统领,今夜秘密出城,前往龙王庙。记住,朕要活口!尤其是那个墨尘,务必给朕擒回来!朕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 金鳞卫乃是禁军中的精锐,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调拨两百人,可见皇帝对此事的重视,以及对魏无尘的信任。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所託!”魏无尘肃然应下。 “父皇,儿臣请旨,协同魏世子一同前往龙王庙!”轩明月忽然开口,清冷的嗓音在殿內响起。 此言一出,连魏无尘都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轩鸿煊也微微蹙眉:“明月,你……” “父皇,月神教妖人诡计多端,魏世子虽能力出眾,但毕竟年轻,恐有疏漏。儿臣对邪教手段略有了解,且身为皇室公主,护卫京城社稷,义不容辞!儿臣愿与魏世子同往,互为照应,確保万无一失!” 魏无尘心中念头飞转。轩明月主动要求同往,其目的绝不单纯。是为了监视他?还是想藉此机会,在对付月神教的事情上分一杯羹,积累声望?或者……两者皆有? 不过,有这位心思縝密的长公主同行,確实能弥补他可能存在的经验不足,而且也能更好地协调可能与宫中暗卫的配合。 轩鸿煊看了看一脸坚定的女儿,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魏无尘,最终点了点头:“也好。明月,你便与无尘同去。一切行动,听从无尘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他最终还是將指挥权明確交给了魏无尘,既是对他能力的肯定,也是一种制衡。 “儿臣遵旨!”轩明月躬身应下,清冷的眸光与魏无尘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离开乾元殿,已是午时。 圣旨下达,整个京城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城防加强,街面巡逻的兵士明显增多,气氛无形中变得紧张。 魏无尘与轩明月並肩走在出宫的路上。 “没想到殿下会主动请缨。”魏无尘开口道。 轩明月道:“月神教乃是心腹大患,剷除他们,於国於民,於你於我,皆有裨益。本宫自然不会坐视。” 她侧过头,看了魏无尘一眼,意味深长地道:“况且,与世子並肩作战的机会,可是不多。” 魏无尘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来到宫门处,冷若雪早已等候在此。看到魏无尘与轩明月一同出来,她冰蓝色的眼眸在轩明月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恢復古井无波。 “回去准备吧,申时初,城西校场点兵。”魏无尘对冷若雪道。 “是。”冷若雪点头。 轩明月也对自己的侍卫吩咐了几句,然后对魏无尘道:“世子,申时校场见。” 两人在宫门外分开,各自回府准备。 回到世子府,魏无尘立刻开始著手安排。 他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玄色劲装,將皇帝手諭和必要证物贴身收好。冷若雪也换上了她那身標誌性的玄衣,检查著隨身的兵器。 “夫君,那位长公主……”冷若雪欲言又止。她本能地对轩明月抱有警惕。 “无妨。”魏无尘明白她的担忧,安抚道, “她与我们目標一致,至少在对付月神教这件事上,是可靠的盟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今夜行动,你需格外留意周围动静,不仅要盯著敌人,也要留意……自己人。” “若雪明白。”冷若雪郑重点头。保护夫君周全,是她的第一要务,任何潜在威胁,都在她的警惕范围之內。 申时初,城西禁军校场。 两百名金鳞卫已然集结完毕,他们身著统一的暗金色轻甲,腰佩制式长刀,肃然而立,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开来。这些都是百战精锐。 魏无尘与轩明月几乎同时到达校场。 轩明月也换下宫装,穿著一身利落的月白色骑射服。 她身后跟著四名气息內敛的侍卫,显然也是高手。 魏无尘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诸位,今夜行动,目標乃是危害社稷的月神教余孽及其党羽!陛下有旨,务必擒获首脑,查明阴谋!此行凶险,望诸位奋勇用命,扬我皇威!” “谨遵世子令!”两百金鳞卫齐声低吼,声震校场,气势惊人。 “出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魏无尘一声令下,两百余人的队伍,如同暗金色的洪流,悄无声息地开出校场,朝著城外龙王庙方向疾行而去。 第156章 抓捕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抓捕 越是靠近目的地,空气中的水汽便越发浓重,隱约能听到运河水流汩汩的声响。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枯萎芦苇丛发出的沙沙声,更添几分肃杀与诡秘。 魏无尘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他们此刻位於距离龙王庙约一里外的一处茂密林地边缘,再往前,便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容易暴露行踪。 “原地隱蔽,等候信號。”魏无尘压低声音下令。 训练有素的金鳞卫立刻无声散开,藉助树木和地形隱匿起来,动作迅捷而整齐,显示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魏无尘、轩明月、冷若雪以及几名核心侍卫,则潜行至林地边缘,借著月光和远处龙王庙隱约的轮廓,观察著对面的情况。 龙王庙坐落在运河的一个拐弯处,背靠一片陡峭的山崖,前面是开阔的河滩和浑浊的河水。 庙宇看起来已经荒废多年,墙体斑驳,门窗破损,在惨澹的月光下,如同一个蹲伏在河边的巨大黑影,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对岸那片茂密的芦苇盪,在夜色中黑黢黢一片,寂静无声,看不到任何人影。 沈万和他的人,显然隱藏得很好。 “看来,他们还没到,或者……已经进去了。”轩明月清冷的声音在魏无尘耳边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靠近他身侧,扫视著对岸和龙王庙。 魏无尘低声道:“沈万的人在对岸芦苇盪,若有动静,他们会发信號。” 冷若雪站在魏无尘另一侧,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丈量著从这里到龙王庙的每一寸土地,计算著最佳的突进路线和可能遇到的阻击点。 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如何確保夫君的安全和任务的完成上。对於轩明月的靠近,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並未多言。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就在眾人精神高度集中,几乎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时—— “咻——啪!” 一道刺眼的红色光焰,骤然从对岸的芦苇盪中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短暂而醒目的红色火花! 信號! 魏无尘眼神一凛! 几乎在信號亮起的同一时间,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和隱约的呼喝声,从龙王庙方向传来! 紧接著,庙宇那破败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撞开,十数道黑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仓惶地从里面冲了出来,直奔停靠在河滩边的几艘快船! 为首的两人,身形特徵与沈万描述的墨尘和盐帮孙长老极为相似! 他们果然在里面!而且看样子,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让他们仓促逃离? “行动!”魏无尘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金鳞卫!隨我擒贼!”他身先士卒,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率先从林地中衝出,朝著河滩方向疾掠而去! 冷若雪几乎与他同时而动,玄色身影如鬼魅般紧隨其后,速度甚至更快一分,手中已然握住了她那柄寒气森森的长剑。 轩明月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对身后侍卫下令:“跟上!务必协助魏世子,擒拿首恶!”她也展开身法,跟了上去。 两百金鳞卫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涌出林地,沉默而迅猛地扑向河滩!沉重的脚步声和甲冑碰撞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寧静,带来一股钢铁般的肃杀之气! 河滩上,正准备登船的墨尘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们显然没料到,在这荒郊野外,深更半夜,竟然会埋伏著如此多的精锐官兵! “有埋伏!快上船!”一个身材高瘦、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厉声嘶吼,催促著手下。 他身边一个穿著锦袍、体型微胖的老者更是嚇得脸色发白,手脚並用地往船上爬。 然而,已经晚了! 魏无尘与冷若雪速度最快,已然逼近! “墨尘!束手就擒!”魏无尘声如寒冰,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软剑,剑光如电,直刺墨尘要害! “保护长老!”墨尘身边几名心腹打手反应也不慢,怒吼著挥刀迎上,试图阻拦。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瞬间爆响! 冷若雪更是如同虎入羊群,剑光过处,必有一名敌人惨叫著倒下,她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杀戮效率,精准而致命地清除著一切阻碍夫君的敌人。 与此同时,下游河道方向,也传来了喊杀声和火箭破空的声音!显然是沈万的人按照计划,开始对试图乘船逃离的敌人进行阻击骚扰!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金鳞卫如同钢铁城墙般压了上来,与墨尘和盐帮的精锐护卫激烈地廝杀在一起。 这些江湖好手虽然个人武勇不俗,但在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正规军面前,很快便落入了下风,被分割包围,节节败退。 墨尘与魏无尘对了一剑,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心中骇然!这魏世子年纪轻轻,修为竟如此深厚?!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知道今日难以善了,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似乎是一个黑色的圆球,就要往地上掷去! “小心!是毒烟!”魏无尘见识过月神教的手段,立刻出声提醒!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惊鸿般掠过,轩明月不知何时已绕到侧翼,玉手一扬,数道细如牛毛的寒光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向墨尘的手腕! “呃!”墨尘手腕剧痛,那黑色圆球脱手落下,却被轩明月凌空一脚踢飞,落入远处的河水之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噗通声。 “长公主殿下好身手!”魏无尘赞了一句,手中软剑攻势更急,如同狂风暴雨般將墨尘笼罩。 轩明月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只是淡淡道:“速战速决,莫要走了首恶。” 有了轩明月和冷若雪这两位高手从旁策应,魏无尘压力大减,剑法愈发凌厉狠辣。 墨尘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此刻更是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另一边,那盐帮的孙长老更是狼狈,被几名金鳞卫围攻,身上已然掛彩,眼看就要被生擒。 第157章 月神令(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月神令(二合一) “嗡——!” 一声低沉而诡异的嗡鸣,毫无徵兆地从龙王庙深处传来! 这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能直接作用於人的神魂,让在场所有激战中的人,包括魏无尘、轩明月、冷若雪以及那些金鳞卫,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脑海中泛起一丝短暂的眩晕和空白! 高手相爭,只爭剎那! 墨尘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身上气息瞬间暴涨几分,竟是不惜代价施展了某种秘术! 他狞笑一声,手中弯刀盪开魏无尘的软剑,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甩手射出数枚淬毒的飞鏢,阻挠追击! “拦住他!”魏无尘强压下神魂的不適,厉声喝道,与冷若雪同时追去! 几名挡在前方的金鳞卫试图阻拦,却被狂暴状態下的墨尘一刀劈飞,非死即伤! 而那个盐帮孙长老,也被两名突然从阴影中窜出的、穿著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灰色劲装的神秘人救起,朝著龙王庙后方那片陡峭的山崖疾退! “哪里走!”轩明月娇叱一声,玉手连弹,又是数道寒光射出,直取那两名灰衣人后心! 那两名灰衣人身法诡异,如同没有骨头般扭动,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寒光,只有一人肩头被擦伤,渗出暗红色的血液。他们毫不停留,护著孙长老,几个起落便没入了山崖下的阴影之中。 而墨尘,也借著手下用性命阻拦的片刻功夫,衝到了河滩边,不顾身后射来的箭矢和追击,猛地扎入了浑浊的河水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该死!”魏无尘追到河边,看著荡漾的水波,脸色阴沉。竟然让最重要的两个首脑跑了! 冷若雪紧隨在他身边,冰蓝色的眼眸中杀意未消,紧紧盯著墨尘消失的水面,似乎还想追下去。 “穷寇莫追,水下情况不明。”魏无尘拦住了她。墨尘精通水性,在水下追击风险太大。 轩明月也走了过来,看著墨尘消失的方向,清冷的眼眸中寒光闪烁:“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一手。那声诡异的嗡鸣……绝非寻常手段。” 此时,河滩上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墨尘和盐帮带来的精锐,大部分被歼灭,少数受伤被擒。金鳞卫也付出了一些伤亡。 沈万也带著几个人,从对岸乘著小船赶了过来,脸上带著兴奋和后怕。 “殿下!您没事吧?”沈万关切地问道。 “无妨。”魏无尘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最后落在那座沉寂的龙王庙上。 那声诡异的嗡鸣,还有那两名突然出现、救走孙长老的灰衣人……这龙王庙,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魏无尘对金鳞卫的带队校尉吩咐道,“沈先生,让你的人配合,搜查龙王庙內外,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是!”校尉和沈万齐声领命。 魏无尘则与轩明月、冷若雪对视一眼,三人默契地朝著那座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废弃庙宇走去。 他有种预感,这座看似荒废的龙王庙里,或许藏著月神教更大的秘密! 龙王庙內,蛛网密布,尘土堆积,残破的神像在昏暗中显得面目狰狞。 魏无尘、轩明月、冷若雪三人踏入庙门,金鳞卫和沈万的人紧隨其后,举著火把,將庙內照得亮堂了些。 庙宇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为破败,正殿中央供奉的龙王塑像早已坍塌大半,只剩下残破的躯干。 地面上散落著一些杂物和新鲜的脚印,显然是墨尘等人刚才仓促逃离时留下的。 “分头搜查,注意机关暗格。”魏无尘沉声下令。 眾人立刻分散开来,仔细搜寻。 冷若雪如同最敏锐的猎犬,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每一寸墙壁和地面,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痕跡。 她对於气息和能量的感知远超常人,很快便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停下了脚步。 “夫君,这里。”她低声道,手指轻轻敲击著墙壁,发出略显空洞的迴响。 魏无尘和轩明月立刻走了过来。 “有夹层。”轩明月伸出玉手,在墙壁上细细摸索,很快便找到了一个极其隱蔽的机括。 她轻轻一按。 “咔噠。” 一声轻响,墙壁上一块石板缓缓向內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 一股更浓郁的腥气从中涌出! 洞口下方,隱约可见向下延伸的石阶。 “果然另有乾坤!”魏无尘眼神一凝,“我先进。” “夫君小心!”冷若雪立刻挡在他身前。 “无妨,你跟紧我。”魏无尘拍了拍她的手臂,接过一支火把,当先弯腰钻了进去。冷若雪毫不犹豫地紧隨其后。 轩明月看著两人的背影,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恢復平静,对身后侍卫示意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石阶陡峭而潮湿,向下延伸了约莫两三丈深,便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地下空间。 火光照亮之处,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魏无尘和轩明月,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庙宇地下室,分明是一处邪异的祭祀场所! 空间中央,是一个用暗红色石头垒砌的圆形祭坛,祭坛上刻画著密密麻麻、与《月纹秘册》上相似的诡异符文。 祭坛周围,散落著一些白骨和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败气息。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祭坛的四个角,各矗立著一尊造型扭曲、非人非兽的青铜雕像,雕像的眼睛处镶嵌著某种暗红色的宝石,在火光下闪烁著妖异的光芒。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正上方悬掛的一面巨大的、非金非铁的黑色圆镜!镜面光滑,却照不出任何影像,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將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刚才那声诡异的嗡鸣,似乎就是源自这面黑镜! “这是……噬魂镜?!”轩明月失声低呼,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这东西不是早已隨著前朝覆灭而毁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噬魂镜?”魏无尘眉头紧锁,他从未听说过此物。 “据宫廷秘录零星记载,此乃前朝国师炼製的一件邪物,能以特定频率震盪,干扰甚至损伤生灵神魂!配合特定的祭祀仪式,威力更增!” 轩明月语气凝重地解释道,“难怪刚才……” 她的话未说完,但眾人都明白,刚才那声让他们动作停滯的嗡鸣,定然与这邪镜有关! 魏无尘目光扫过祭坛上的符文和那四尊青铜雕像,心中寒意更甚。月神教在这里布置如此邪异的祭祀场所,究竟想干什么?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对付他们! “仔细搜查!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魏无尘下令。 眾人强忍著不適,在祭坛周围仔细搜寻起来。 很快,一名金鳞卫在祭坛后方发现了一个半掩在尘土中的铁皮箱子。 箱子没有上锁,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厚厚一叠书信和几本帐册! 魏无尘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快速瀏览,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这竟然是墨尘与朝中某位官员的密信!信中提及了利用漕帮和盐帮的渠道,秘密向京城输送特殊货物,並提到了在特定时日,於京城数处人流密集之处製造混乱,吸引官府注意力,以便进行某项更大的图谋! 而更大的图谋,信中没有明言,但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皇宫! 他又翻看了其他信件和帐册,里面详细记录了与盐帮孙长老的利益往来,输送“货物”的数量、时间、接头人,以及……一份列有数十个名字的名单,旁边標註著他们在京城內的住址或职务! 这些名字中,赫然有京兆尹府的小吏、五城兵马司的底层军官、甚至还有皇宫採办处的宦官! 这是一张初步编织起来的、渗透京城各个角落的关係网! 月神教的渗透,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若非今日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轩明月也看了几封信,俏脸寒霜,冷声道:“蛀虫!真是国之蛀虫!” 她看向魏无尘:“世子,这些证据必须立刻呈报父皇!这些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这是自然!”魏无尘道。他小心地將所有书信帐册收好,这可都是铁证! “殿下!这里有发现!”沈万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沈万正蹲在一处墙壁前,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面似乎放著什么东西。 魏无尘走过去,只见凹槽里放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木盒入手冰凉,上面雕刻著与祭坛上类似的月纹。 他小心地打开木盒,里面並非想像中的机关或毒物,而是静静地躺著一枚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令牌。 令牌正面雕刻著一轮被云雾半掩的弦月,背面则是一个古老的“影”字。 “这是……”魏无尘拿起令牌,触手温润,却带著一股阴寒之气。 轩明月看到这枚令牌,瞳孔骤然收缩,失声道:“月影令!这是月神教核心高层才能持有的月影令!见令如见教主!怎么会在这里?” 她猛地看向魏无尘,语气急促:“持有此令者,可以调动月神教潜伏在各地的部分暗线和资源!此物至关重要!” 月影令!调动暗线! 魏无尘握著这枚沉甸甸的令牌,心中波澜起伏。墨尘竟然將如此重要的东西留在这里?是仓促间遗忘?还是……这里本就是他们一个极其重要的据点,此令是用於紧急情况下调动力量? 无论如何,这枚令牌的获得,意义重大!或许能藉此,顺藤摸瓜,揪出更多潜伏的月神教余孽! “此地不宜久留。”魏无尘將月影令郑重收起,“带上所有证物,立刻撤离!” 眾人迅速將祭坛周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其他遗漏后,依次退出了这处令人压抑的地下祭祀场所。 回到龙王庙正殿,外面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伤员得到了初步救治,俘虏被集中看管,战场也在清理中。 夜风带著河水的湿气吹入破庙,稍稍驱散了那地下的污浊气息。 魏无尘走出庙门,看著逐渐平静下来的河滩和远处依旧黑暗的芦苇盪,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虽然让墨尘和孙长老跑了,但捣毁了这处重要据点,获得了关键证物和月影令,今晚的行动,可谓收穫巨大! “殿下,这些俘虏和证物……”金鳞卫的校尉上前请示。 “俘虏严加看管,押回京城,交由大理寺和暗卫司联合审讯!”魏无尘下令,“所有证物,由本世子亲自保管,即刻回京面圣!” “是!” 队伍很快集结完毕,带著俘虏和缴获,踏上了返程的路途。 回京的路上,气氛不再像来时那般紧绷,但依旧肃穆。每个人都明白,手中这些证物意味著什么,一场席捲京城官场和地下世界的风暴,即將来临。 轩明月与魏无尘並轡而行,她开口道:“世子今日临机决断,指挥若定,更亲自涉险,捣毁邪窟,功不可没。” “殿下过奖。此乃臣分內之事。倒是殿下身手不凡,见识广博,令臣佩服。” 他这话並非完全客套。轩明月之前显露的身手和对噬魂镜、月影令的了解,都显示出她绝非寻常深宫公主。 轩明月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动了一下,转瞬即逝:“世子不必谦虚。经此一事,月神教元气大伤,其在京城的布局也暴露大半。接下来,便是犁庭扫穴,將其连根拔起之时。” “世子手握证据与月影令,责任重大。若有需要本宫协助之处,儘管开口。” 魏无尘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多谢殿下。剷除奸佞,还京城朗朗乾坤,还需殿下鼎力相助。”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冷若雪骑马跟在魏无尘另一侧,听著夫君与长公主的对话,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只要对夫君的大业有利,她並不介意与谁合作。 黎明前夕,队伍终於抵达京城。 第158章 黑鼠(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8章 黑鼠(二合一) 城门口戒备森严,灯火通明。显然,皇帝加强防卫的旨意已经得到了彻底执行。 验明身份后,队伍得以入城。 魏无尘让金鳞卫校尉將俘虏押往大理寺,並让其立刻进宫稟报初步情况。 他自己则与轩明月、冷若雪带著关键证物,直接前往皇宫,准备面圣。 皇宫,乾元殿。 虽然已是后半夜,但殿內还是灯火通明。 皇帝轩鸿煊並未休息,显然一直在等待著消息。当他看到魏无尘和轩明月带著一大堆证物安然返回时,一直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情况如何?”轩鸿煊迫不及待地问道。 魏无尘上前一步,將今夜行动的过程,简明扼要地稟报了一遍,重点突出了捣毁祭祀据点、缴获密信帐册以及月影令的事情,並將所有证物呈上。 听著魏无尘的稟报,看著那些触目惊心的密信和名单,以及那枚象徵著月神教核心权力的月影令,轩鸿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最终化为雷霆震怒! “好!好一个墨尘!好一个月神教!好一群吃里扒外的蛀虫!” 轩鸿煊猛地站起身,龙袍袖中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周身散发出的帝王之怒让整个乾元殿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赵镇山!” “臣在!” “传朕旨意!即刻起,按此名单抓人!凡有抵抗,格杀勿论!给朕彻查!一查到底!朕倒要看看,这朗朗乾坤之下,还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是!”赵镇山领命,身影瞬间消失。 轩鸿煊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目光落在魏无尘和轩明月身上,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无尘,明月,此次……你们立下大功了。若非你们及时发现並挫败其阴谋,京城……恐遭大难!” “此乃儿臣(臣)本分。”魏无尘与轩明月齐声道。 “有功则赏。”轩鸿煊坐回龙椅,沉声道,“无尘,你智勇兼备,连立奇功,朕心甚慰。待此事了结,朕再行封赏!” “明月,你心繫社稷,胆识过人,不愧朕之嫡女。朕准你参与后续清查事宜,协理暗卫司,务必將月神教余孽,给朕彻底肃清!” “儿臣(臣)领旨!谢陛下隆恩!”两人再次躬身。 皇帝这番安排,无疑是对他们能力的最大肯定,也赋予了更大的权力和责任。 离开乾元殿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世子接下来有何打算?”宫门外,轩明月问道。 “回去稍作休整,然后……该收网了。” 魏无尘望著晨曦微露的天空。他手中握著的,不仅仅是证据和令牌,更是主动权! 轩明月点了点头:“若有行动,通知本宫。” “一定。” 两人在宫门外分开,各自回府。 回到世子府,已是天光大亮。 府中眾人见到魏无尘安然归来,皆是鬆了口气。 云婉清早已等候在府门前,见到魏无尘,连忙迎了上来:“公子,您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没有受伤吧?” 她上下打量著魏无尘,见他虽面带疲惫,但气息平稳,衣衫整洁,並无受伤跡象,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无事,让你掛心了。”魏无尘看著她眼中真切的关怀,语气温和了些许。 “公子平安就好。”云婉清脸颊微红,低下头,“早膳已经备好,公子忙碌一夜,快些用些热食歇息吧。” “嗯。”魏无尘在云婉清和冷若雪的陪同下,朝著府內走去。 …… 他小憩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起身来到了书房。虽然身体疲惫,但他的精神却处於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態。 龙王庙之行的收穫远超预期,而隨之而来的,將是更加复杂和艰巨的后续行动。 他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著从龙王庙带回的那些密信、帐册,以及那枚沉甸甸的月影令。 冷若雪如同往常一样,默然侍立在他身侧,冰蓝色的眼眸警惕地留意著周围的动静,同时也关注著魏无尘的状態。 “夫君,您应该再多休息片刻。”她看著魏无尘眼下的淡青,忍不住轻声劝道。 “无妨,时间紧迫,我们必须趁热打铁,在月神教反应过来,切断这些线索之前,把他们连根拔起。” 他指著名单上的几个名字,对冷若雪道:“若雪,你立刻去安排我们的人,暗中盯住这几个人。他们是京城採办处的宦官,位置关键,很可能负责將月神教的货物夹带进宫。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记录他们的行踪和接触的人。” “是。”冷若雪领命,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去安排。对於夫君的命令,她执行起来从不打折扣。 冷若雪刚离开不久,书房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殿下,沈万沈先生在府外求见,说是有紧急情况稟报。”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万?他这个时候来,莫非是漕帮那边有了新动静? “让他进来。”魏无尘道。 很快,沈万便快步走了进来。他脸上带著激动和一丝后怕,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殿下!大喜!哦不,是大发现!”沈万有些语无伦次,连忙稳住心神,躬身行礼后,压低声音道, “殿下,昨夜我们清理龙王庙战场时,在庙后山崖下一个极其隱蔽的石缝里,发现了一个重伤昏迷的人!” “哦?是谁?” “是……是墨尘手下的一个心腹,名叫黑鼠!此人精通水性,想必是昨夜跟著墨尘一起跳河,受伤后被水流衝到了那里,侥倖未死,但伤势极重,只剩下一口气了!” 沈万语气急促,“草民不敢擅专,已命人將其秘密控制起来,严加看管,特来请示殿下如何处置!” 黑鼠?墨尘的心腹! 魏无尘眼中精光一闪!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线索!墨尘跑了,若能从他这个心腹口中撬出东西,价值或许更大! “人在哪里?伤势如何?可能问话?”魏无尘连珠炮似的问道。 “就在码头货栈的密室里,找了信得过的大夫看了,说是內腑受损,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能不能救活还两说,更別提问话了。”沈万回道。 昏迷不醒……魏无尘眉头微蹙。这就麻烦了。如果不能儘快得到口供,等月神教察觉,很可能就会切断所有与黑鼠相关的联繫,甚至派人灭口。 “带我去看看。”魏无尘当机立断。他必须亲自確认黑鼠的状况。 “殿下,您身份尊贵,那等污秽之地……”沈万有些犹豫。 “无妨,立刻带路。”魏无尘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他吩咐管家备车,並对闻讯赶来的冷若雪简单说明情况。冷若雪自然是要跟隨的。 依旧是那处位於码头区域的秘密货栈。 密室內,光线昏暗,瀰漫著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一个浑身缠满绷带、面色惨白如纸的瘦小男子躺在简陋的床铺上,气息微弱,仿佛隨时都会断气,正是黑鼠。 一名老者正在一旁小心地为其施针。 见到魏无尘进来,那老大夫连忙起身行礼。 “情况如何?”魏无尘问道。 老大夫摇了摇头,嘆气道:“回殿下,此人伤势太重,五臟皆有损伤,能吊住一口气已是万幸。小人医术浅薄,只能尽力维持,能否醒来,全看天意了。” 魏无尘走到床前,仔细观察著黑鼠。 確实,气息奄奄,生机微弱。 难道就这么干等著? 他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云婉清。 她的医术高超,尤其擅长处理各种疑难杂症和伤势,或许……她有办法? “立刻回府,请云姑娘过来一趟。”魏无尘对冷若雪道。 冷若雪看了床上的黑鼠一眼,没有多问,点头应下,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密室外。 等待的时间里,魏无尘仔细询问了沈万发现黑鼠的详细经过,以及漕帮內部最新的动向。 沈万稟报,墨尘昨夜逃脱后,至今音讯全无,其麾下的势力也似乎一夜之间沉寂了许多,显然是收到了风声,转入地下潜伏了。 而漕帮內部,经过昨夜之事,原本中立或摇摆的长老们,態度明显发生了变化,对沈万这边客气了许多,甚至有人暗中递话,愿意支持他清理门户。 “这都是托殿下的洪福!”沈万感激道。 魏无尘点了点头:“这是好事。你要趁机稳住局势,儘快整合愿意支持你的力量。墨尘和他背后的月神教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约莫半个时辰后,密室外传来脚步声,冷若雪带著云婉清走了进来。 云婉清显然来得匆忙,只穿著一身素雅的常服,未施粉黛,青丝简单地綰在脑后,手里提著一个药箱。她看到魏无尘,连忙上前行礼:“公子。” “云姑娘,不必多礼。”魏无尘指了指床上的黑鼠,“此人乃是重要人证,身负重伤,昏迷不醒。府医束手无策,想请你看看,可有办法让他暂时甦醒,或者……保住性命,爭取问话的时间?” 云婉清顺著魏无尘所指看去,当她看到黑鼠那副悽惨的模样时,秀眉微蹙。 她走到床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搭在黑鼠的手腕上,凝神诊脉。 密室內的眾人都屏息凝神,目光集中在云婉清身上。 片刻后,云婉清鬆开手,又仔细查看了黑鼠的瞳孔和伤口情况,沉吟道:“公子,此人伤势確实极重,经脉受损,气血枯竭,寻常药石难以回天。” 魏无尘心中一沉。 却听云婉清继续道:“不过……若只是想要他暂时甦醒片刻,道出所知,民女或可一试。” “如何试?”魏无尘精神一振。 云婉清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三枚细如牛毛、闪烁著幽蓝色寒光的金针。 “这是渡厄玄针。”云婉清解释道,“乃是以特殊手法炼製,可强行激发人体残存元气,贯通闭塞之经脉,令垂死之人迴光返照,短暂清醒。 但此法极其凶险,相当於榨取他最后的生命潜力,施针之后,无论能否问出什么,他都必死无疑,而且……过程会极为痛苦。” 她的声音带著医者的不忍,但眼神却清澈而坚定,等待著魏无尘的决定。 必死无疑……过程痛苦…… 魏无尘看著床上气息微弱的黑鼠,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黑鼠是墨尘的心腹,参与了多少阴谋害了多少人?能用他的命换来关键情报,已是物尽其用。 “施针。”魏无尘没有任何犹豫,沉声道。 “是。”云婉清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凝重。她玉手轻拈,指尖夹起一枚幽蓝金针,手法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了黑鼠头顶的百会穴! 紧接著,第二针、第三针,分別刺入其胸口膻中穴和丹田气海穴! 三针落下,云婉清指尖微颤,一股精纯柔和的真气顺著金针渡入黑鼠体內。 “唔……” 原本如同死尸般的黑鼠,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 他惨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异样的潮红,紧闭的眼皮也开始剧烈颤动,似乎正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痛苦。 密室內的眾人都紧张地看著这一幕。 过了约莫十息,黑鼠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带著濒死的疯狂和极致的痛苦,他张大了嘴巴,似乎想嘶吼,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黑鼠!” “墨尘在哪里?月神教在京城还有哪些据点?你们的全盘计划是什么?说!” 黑鼠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魏无尘脸上,他似乎认出了眼前之人,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怨毒和恐惧,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咬紧牙关。 “不说?”魏无尘眼神一厉,对云婉清道,“加大刺激!” 云婉清闻言,指尖真气微吐。 “啊——!”黑鼠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身体弓起如同煮熟的虾米,浑身痉挛,眼珠几乎要凸出来! 这种强行激发潜能、直面死亡的极致痛苦,显然摧毁了他最后的意志。 “我说……我说……”他声音嘶哑破碎,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 “墨……墨尘老大……可能……可能在……城西……慈……慈恩寺……后……后山的……草……草庐……” 慈恩寺后山草庐?魏无尘记下这个地点。 “……据点……还……还有……南城……永……永昌当铺……是……是暗桩……还……还有……” 第159章 刺杀(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刺杀(二合一) 他艰难地报出了几个地点,都是之前名单上没有的,显然是月神教更加隱秘的联络点。 “计划是……是趁…趁祭天大典…混入宫中……放火製造混乱……配合……外……外应……刺…刺杀……” 祭天大典混入宫中刺杀谁? 虽然黑鼠说得断断续续,语焉不详,但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已然勾勒出一个惊天阴谋的轮廓! 月神教竟然想利用不久之后皇家祭天大典的机会,里应外合,行刺皇帝?!! 密室內所有人都被这个信息震得心神剧颤! 然而,黑鼠的气息到此已然如同风中残烛,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也不再抽搐,只是嗬嗬地喘著最后几口气。 “外应是谁?!宫中的內应还有谁?!”魏无尘急切地追问。 黑鼠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是……是……王……王……”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气息断绝。 云婉清默默上前,拔下了那三枚渡厄玄针。金针离体,黑鼠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僵硬。 密室內一片死寂。 虽然黑鼠最后的关键信息没有说全,但他之前透露出的內容,已经足够惊人,也足够致命! 慈恩寺后山草庐,永昌当铺……以及那个针对祭天大典的惊天刺杀阴谋! 魏无尘看著黑鼠的尸体,眼神冰冷如铁。月神教,果然贼心不死!竟然疯狂至此! “沈万!”魏无尘猛地转身。 “草民在!”沈万连忙应道,他也被刚才听到的消息嚇得不轻。 “立刻加派人手,给我盯死慈恩寺后山和永昌当铺!但有异常,立刻来报!记住,只监视,绝对不要打草惊蛇!”魏无尘语速极快地下令。 “是!殿下!”沈万领命。 “还有,黑鼠已死的消息,严格封锁!对外就说重伤昏迷,正在抢救!”魏无尘补充道。他要利用这个时间差,打月神教一个措手不及! “草民明白!” 魏无尘不再停留,对云婉清道:“云姑娘,辛苦你了,我们立刻回府。” 马车在清晨的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轆轆声响。 车厢內,气氛凝重。 魏无尘靠在车壁上,闭著双眼, 黑鼠临死前吐露的信息, 月神教意图在祭天大典上行刺皇帝! 皇帝若死,京城必乱,天下必將陷入动盪! 按理说,身为镇北王世子,他本该乐见其成。皇权动盪,藩王才有更多机会。 何况,长公主轩明月之前还向他拋出过“帝夫”的橄欖枝,若她登基,自己便是从龙之功,权倾朝野…… 可是,事情真的会如此简单吗? 皇帝轩鸿煊虽然猜忌藩王,但至少维持著朝局的基本稳定,对镇北王府也还算优容。 若他骤然遇刺,那几个皇子,还有野心勃勃的长公主,谁会甘心俯首称臣?届时必然是惨烈的夺嫡之爭,甚至可能引发內战! 大轩一旦內乱,北方的敌人,还有虎视眈眈的邻国会坐视不理吗? 镇北王府身处北境,首当其衝!他那个便宜老爹镇北王,能扛得住內外交困的局面吗? 更重要的是,混乱,意味著不可控。 他现在好不容易在京城初步站稳脚跟,建立了自己的情报和商业网络,一切都刚刚步入正轨。一旦天下大乱,所有的布局都可能被打乱,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他需要时间,需要相对稳定的环境,来继续壮大自己,积累足够的实力,直到无人可以撼动他的地位,无人可以威胁他的性命和他在乎的人。 而一个暂时还需要倚重他来对付月神教的皇帝,一个维持著表面平衡的朝局,对他来说,才是最有利的。 长公主的“帝夫”之诺固然诱人,但那更像是一张空头支票。以轩明月的心机和野心,即便真的成功登基,自己这个手握重兵的藩王世子,真的能安稳地做她的“帝夫”,与她共治天下吗? 与其去赌一个不確定的未来,不如把握住眼前可控的局面。 所以,皇帝现在不能死!至少,不能以这种被刺杀的方式,死得如此突然,引发全面混乱! 想通了这一点,魏无尘猛地睁开了眼睛。 “夫君?”一直默默守护在他身侧的冷若雪,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轻声唤道。 “我没事。”魏无尘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隨即目光转向坐在对面,因为刚才施针而脸色有些苍白的云婉清, “云姑娘,方才辛苦你了。若非你,我们得不到如此关键的情报。” 云婉清连忙摇头,柔声道:“能帮到公子,是民女的福分。只是……那人所说的祭天大典刺杀之事,实在骇人听闻,公子打算如何应对?” 她的眼中带著真实的担忧,既为京城的安危,也为魏无尘的处境。 “此事关係重大,必须立刻稟报陛下,早作防范。不过,在面圣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他需要將黑鼠供出的新据点,与之前掌握的名单进行交叉比对,梳理出更清晰的线索脉络。同时,也要思考如何利用手中的月影令,以及如何与长公主那边协调行动。 马车很快回到了镇北王世子府。 魏无尘立刻钻进了书房,將黑鼠供出的信息与之前的密信、帐册摊开,对照分析。 冷若雪则按照他的吩咐,加派了可靠的人手,暗中监视慈恩寺后山和永昌当铺,同时加强对府內外的警戒。 云婉清则去准备一些安神补气的汤药,她知道魏无尘接连操劳,心神损耗极大。 书房內,魏无尘的目光在慈恩寺、永昌当铺以及名单上那几个採办处宦官的名字之间来回扫视。 慈恩寺是京城有名的古剎,香火鼎盛,人员复杂,確实是藏身的好地方。永昌当铺位於南城,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作为暗桩也合情合理。 而祭天大典……那是皇家最重要的典礼之一,届时皇帝百官、皇室宗亲皆会出席,守卫森严。月神教想混进去放火製造混乱,甚至刺杀,他们凭什么? 除非……他们有极其可靠的內应,而且不止一个!能够帮助他们绕过层层检查,將人和武器带进去! 黑鼠临死前说的那个“王”字,指的是谁?是宫里的某个姓王的宦官?还是朝中的某位王姓官员? 线索还是太少了。 魏无尘揉了揉眉心,將月影令拿在手中把玩。这枚令牌,是调动月神教暗线的信物,或许……可以藉此做点文章? 他正沉思间,书房外传来了侍卫的稟报声。 “殿下,长公主殿下派人送来密信。” 来得正好!魏无尘精神一振:“拿进来。” 一名侍卫將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呈上。 魏无尘拆开一看,是轩明月的亲笔信。 信中询问他昨夜后续情况,並提及宫中暗卫司的初步排查已有结果,在几个不太起眼的岗位发现了行为异常的低级宦官和宫女,已秘密控制审讯,但目前尚未审出与月神教直接相关的重磅信息。 信的最后,轩明月再次强调,若有需要,隨时可调动宫中暗卫配合。 魏无尘放下信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位长公主殿下一直在密切关注著事態发展,並且行动力惊人。 他提起笔,略一思忖,开始回信。 在信中,他並未提及黑鼠和祭天大典刺杀的核心机密,只是隱晦地表示,根据新掌握的线索,月神教似乎在策划一次针对皇室的重要行动,时间可能就在近期,目標可能与某些重大典礼有关。 並指出慈恩寺后山与永昌当铺两处可疑地点,建议暗卫司可暗中布控。 同时,他提出想借调几名精通潜伏、偽装和机关破解的暗卫好手,有重要用途。 他这是在有限度地分享情报,寻求合作,同时也在试探轩明月的底线和能力。 写完信,用火漆封好,交给侍卫立刻送往明月宫。 做完这一切,魏无尘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布局已经展开,网正在慢慢收紧。接下来,就是与时间赛跑,看谁能更快地抓住对方的破绽。 “夫君,喝点参汤吧。”云婉清端著一盅热气腾腾的汤品,轻轻地走了进来。她將汤盅放在书案上,柔声道,“您一夜未眠,又劳心费力,需得补补元气。” 看著她眼中那纯粹的关切,魏无尘心中微暖,点了点头:“有劳你了。” 他端起汤盅,慢慢饮用。温热的汤液顺著喉咙滑下,確实让他疲惫的精神舒缓了不少。 “公子,”云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那祭天大典……真的很危险吗?” 魏无尘放下汤盅,目光深邃:“嗯。月神教谋划已久,必然有备而来。不过,我们既然已经知晓,便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对了云姑娘,你对各类迷香、毒物了解最深。依你之见,在祭天大典那种场合,他们最有可能使用何种方式製造混乱,或者……行刺?” 云婉清闻言,秀眉微蹙,认真思索起来。 “祭天大典守卫森严,想要携带利刃弓弩等明显武器靠近核心区域几乎不可能。”她缓缓分析道,“最可能的方式,便是用毒,或者迷香。” “若是用毒,无非是下在饮食、水源,或者涂抹在器物、香烛之上。但陛下与百官的饮食皆有专人试毒,水源也必是活水清泉,难以做手脚。器物香烛检查亦严。” “那么,最防不胜防的,便是迷香。” 云婉清眼神变得凝重,“有些特製的迷香,无色无味,可混於寻常香料之中点燃,或者由人携带,在一定范围內散发。吸入者初时並无感觉,待药力发作,便会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严重者甚至昏迷不醒。” “若在祭典进行到关键时刻,突然有大量侍卫、官员乃至皇室成员出现此类症状,场面必然大乱!届时,隱藏在暗处的刺客便可趁乱出手!” 魏无尘听著她的分析,眼神越来越亮。 “可能防范?”魏无尘追问。 “难。”云婉清摇了摇头,“此类高阶迷香,若非提前知晓其特性,极难察觉。而且,若对方將迷香下在通风口,或者由身怀特製香囊的人带入,更是防不胜防。” “不过,若能提前找到迷香的样本,或者知晓其大致成分,民女或可配製出相应的解药或识別之法。” 魏无尘点了点头,將这一点牢牢记住。看来,在祭天大典之前,必须想办法搞到月神教可能使用的迷香样本! 就在这时,书房外再次传来脚步声,是冷若雪。 她走了进来,对魏无尘稟报导:“夫君,我们的人回报,慈恩寺后山確实有一处废弃的草庐,位置极为隱蔽,周围发现了新鲜的脚印和有人活动的痕跡,但未见墨尘本人。永昌当铺那边,暂时没有异常动静,看起来与普通当铺无异。” “继续监视,不要靠近。”魏无尘吩咐道,“尤其是慈恩寺后山,很可能有机关暗道,或者……本身就是个陷阱。” “是。”冷若雪应下。 他对两人继续道:“准备一下,隨我入宫。” 有些合作,需要面对面,才能谈得更深入。 马车再次驶向皇宫,车轮碾过清晨湿润的街道。 宫门处的守卫显然已得到吩咐,查验过魏无尘的身份后,便恭敬放行,並未阻拦他身后的冷若雪和云婉清。 引路的內侍直接將他们带往明月宫。 长公主轩明月端坐主位,已换下昨夜的骑射服,穿著一身月白宫装,恢復了平日那高华清冷的模样。 她面前的书案上,摊开著一些卷宗和地图。 见到魏无尘进来,她抬起眼眸,目光在他身后的冷若雪和云婉清身上微微停顿,隨即落在魏无尘身上。 “世子来了。” “臣参见殿下。”魏无尘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轩明月虚抬了抬手,“世子信中提及,月神教似有针对皇室之大动作,与重大典礼有关?不知有何具体发现?” 第161章 追踪(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追踪(二合一) 她开门见山,显然对魏无尘信中含糊其辞的部分极为关注。 魏无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侍立在一旁的宫女內侍。 轩明月会意,挥了挥手:“都退下。” “是。”宫人们躬身退了出去,並將宫门轻轻带上。 殿內只剩下魏无尘、轩明月、冷若雪以及云婉清四人。 魏无尘这才道:“回殿下,臣昨夜审讯一名重伤被擒的墨尘心腹,得知一惊人消息。月神教意图在不久后的祭天大典上,製造混乱,行刺陛下!”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行刺陛下”这四个字,轩明月清冷的容顏上还是瞬间覆上一层寒霜,玉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扶手。 “祭天大典……他们好大的胆子!” “可知具体计划?內应是谁?” “具体计划,那人临死前未能说全。” 魏无尘摇了摇头,“只提及可能使用迷香製造混乱,配合外应动手。至於內应……他只含糊说了一个王字,便气绝身亡。” “王?”轩明月秀眉紧蹙,脑海中飞速闪过朝中及宫內所有姓王且有资格接触祭天大典核心区域的人员名单。范围太广了,从內阁辅臣到宫內管事太监,皆有姓王者。 “慈恩寺后山与永昌当铺,便是根据此人供述找到的新据点。”魏无尘补充道,“臣已派人暗中监视。” 轩明月点了点头,对於魏无尘的效率表示认可。她道:“祭天大典非同小可,乃国朝重典,守卫之严密远超寻常。他们若想混入核心区域行刺,单靠迷香和外应,成功率並不高,除非他们有能力,在祭典开始前,就將刺客和武器,提前安置在祭坛附近!” 这一点,他之前確实未曾深入想过! 祭天大典的祭坛,位於皇城外的天坛,虽然典礼当日守卫森严,但前期搭建和准备工作,却是由工部、礼部以及宫內相关部门共同负责,人员繁杂,难免有疏漏之处。 若月神教能买通负责前期准备的关键人员,提前將刺客藏於某处隱秘机关,或者將武器偽装成建材道具运入……届时里应外合,突然发难,確实防不胜防! “殿下所言极是!” “如此一来,排查的范围就更大了!所有参与祭坛搭建、器物准备、流程安排的相关人员,都需重新严加甄別!” “此事本宫会立刻安排暗卫司去办。”轩明月果断道,“重点核查近期行为异常、或有不明大额钱財往来者。尤其是……姓王之人。” “有劳殿下。”魏无尘拱手,“不过,暗卫司目標太大,有些地方,恐怕不便深入调查。” 魏无尘从怀中取出那枚月影令,放在书案上。 “此乃月影令,可调动月神教部分暗线。臣想藉此令,设一个局。” 轩明月看著那枚造型古朴、散发著阴寒之气的令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世子想如何设局?” “月神教如今如同惊弓之鸟,墨尘逃脱,黑鼠失踪,他们必然急於了解情况,重整旗鼓,或者……启动备用计划。”魏无尘分析道, “我们可以利用这枚月影令,偽造命令,引蛇出洞。” “具体而言,我们可以假借墨尘或更高层的名义,用此令调动永昌当铺这个暗桩,令其准备一批特殊货物,並指定在慈恩寺后山交接。同时,將风声无意间泄露给漕帮內那些尚未完全倒向沈万、或者可能与墨尘仍有联繫的长老知晓。” “如此一来,永昌当铺的人必然会有所行动,而漕帮內部那些心怀鬼胎之人,也可能露出马脚。我们只需在慈恩寺后山布下天罗地网,便可將其一网打尽,顺藤摸瓜!” 轩明月听著魏无尘的计划,眼中讚赏之色愈浓。此子不仅胆大,心思更是縝密。这个计划,確实有很高的可行性。 “风险在於,”轩明月指出,“若对方察觉有诈,或者调动之人级別不够,无法接触到核心机密,我们可能白忙一场,甚至打草惊蛇。”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足够逼真的理由,以及……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货物要求。”魏无尘成竹在胸,“我们可以要求他们准备的是祭天大典所用特製薰香的替代品,並暗示宫中渠道受阻,急需从外部补充。” 他看向云婉清:“这便需要云姑娘协助了。需要一种与祭天大典常用薰香气味极其相似,但其中掺杂了特殊成分,便於我们追踪识別的香方。” 云婉清一直在静静聆听,闻言连忙起身,柔声道:“民女可以调配。祭天大典所用乃是龙涎香为主料,辅以沉檀等物,气味雍容厚重。 民女可调配出气味几乎一致的香方,但其中加入一种名为千里追魂引的特殊花粉,此花粉无色无味,常人难以察觉,但经过训练的犬只,或者使用特製的药水,便可追踪其残留气息。” “好!”魏无尘赞道,“如此甚好!” 轩明月也点了点头,对云婉清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此女在医药毒理上的造诣,確实非凡,难怪魏无尘如此倚重。 “既然如此,那便依世子之计行事。”轩明月拍板决定,“暗卫司会全力配合,提供擅长偽装、潜伏及机关破解的好手,听从世子调遣。慈恩寺后山的布控,也由暗卫司负责,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多谢殿下。” 有暗卫司这支专业力量加入,成功率无疑大增。 “不过,此事需绝对保密。”轩明月神色严肃,“除在场之人外,绝不可泄露半分。即便是父皇那边,也暂不必详报,以免人多口杂,走漏风声。待拿到確凿证据,再行稟明不迟。” 她这话,已然將魏无尘视为最核心的合作者,甚至不惜暂时对皇帝有所保留。 魏无尘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臣明白。” 计划商定,接下来便是细节推演和人员调配。 魏无尘与轩明月就如何偽造命令、如何选择传递消息的渠道、如何布置埋伏地点等具体事宜,进行了深入的商討。 两人皆是心思縝密、智谋超群之辈,互相补充,很快便制定出了一套近乎完美的行动方案。 冷若雪始终默立一旁,冰蓝色的眼眸大部分时间都落在魏无尘身上,只有在轩明月提出某些涉及人员调配的具体建议时,才会微微转动,似乎在评估其安全性与可行性。对她而言,確保夫君的计划顺利执行和安全,是首要任务。 云婉清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努力记忆著需要她配合的部分,尤其是关於特製薰香的细节要求。 商討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当一切细节敲定,魏无尘与轩明月都稍稍鬆了口气。 “如此,便分头准备吧。”轩明月站起身, “暗卫司的人,稍后会秘密前往世子府听候调遣。偽造命令和香方之事,便拜託世子和云姑娘了。” “殿下放心。”魏无尘也站起身,“臣这便回府准备。” 离开明月宫时,已是日上三竿。 阳光洒在重重宫闕之上,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氛。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 与轩明月的这次会面,成果显著。不仅完善了引蛇出洞的计划,更重要的是,与这位长公主的盟友关係,似乎因为共同应对危机而变得更加紧密和默契。 这对他未来的布局,无疑大有裨益。 “夫君,那位长公主,可信吗?”冷若雪忽然低声问道。她虽然不干涉魏无尘的决定,但本能地对轩明月保持著一份警惕。 魏无尘睁开眼,看著她那带著一丝担忧的冰蓝色眼眸,微微一笑:“在对付月神教这件事上,她是可信的。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也有共同的利益。” “至於其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冷若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要夫君心中有数,她便不再多问。 回到镇北王世子府,魏无尘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准备工作。 他亲自执笔,模仿月神教密信的笔跡和口吻,偽造了一份以月影令下达的命令。 信中以墨尘上级的口吻,严词斥责其办事不力,导致龙王庙据点暴露,令其戴罪立功,紧急调动永昌当铺资源,准备一批“特製薰香”,於两日后的子时,在慈恩寺后山草庐交接,並暗示此事关乎祭天大计,不得有误。 这封信,既要显得情急紧迫,又要符合月神教的行事风格,魏无尘反覆斟酌修改,力求完美。 另一边,云婉清也立刻钻进了专门为她准备的药房,开始著手调配那特製的“千里追魂引”薰香。 她需要在不改变龙涎香主体气味的前提下,完美融入追踪花粉,这需要极高的技巧和对药性的精准把握。 冷若雪则负责府內的安全警戒,並协助魏无尘筛选即將到来的暗卫司人员,確保其中没有可疑分子。 午后,三名穿著普通百姓服饰、但眼神精干、气息內敛的男子,秘密来到了世子府。 他们便是轩明月派来的暗卫司好手,分別擅长易容偽装、潜伏追踪以及机关破解。 魏无尘亲自接见了他们,並未透露全盘计划,只交代了部分任务,並让他们与冷若雪对接,熟悉府內环境和接下来的配合流程。 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著。 偽造的命令,通过沈万控制的漕帮內部一个看似不起眼、实则与永昌当铺有隱秘联繫的渠道,悄然传递了出去。 当夜,负责监视永昌当铺的暗卫便传回消息,当铺后院深夜有陌生面孔出入,掌柜的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同时,沈万也传来密报,漕帮內一位姓李的长老,今日行为异常,多次暗中派人打探龙王庙事件的细节以及黑鼠的伤势。 鱼儿,似乎开始咬鉤了。 网已撒下,只待明日夜里,慈恩寺后山,见分晓! …… 次日夜里。 子时將近,慈恩寺后山笼罩在一片沉鬱的黑暗之中,唯有山风穿过林隙的呜咽声,衬得四周愈发诡秘。 魏无尘隱在一株枝繁叶茂的古树之上,周身气息与夜色融为一体,先天境的修为让他对环境的感知远超常人。 他微微眯著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下方那间孤零零矗立在半山腰的废弃草庐。 草庐破败不堪,茅草屋顶塌陷了大半,木墙斑驳,在惨澹的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周围林木丛生,怪石嶙峋,確实是藏匿行踪、进行秘密交易的绝佳场所。 “夫君,一切准备就绪。”耳畔传来冷若雪清冷的传音。 她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潜伏在另一侧的阴影里,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警惕的微光,手中紧握著剑柄,周身剑气引而不发,却已锁定了草庐周遭所有可能藏匿敌人的方位。 “嗯。”魏无尘应了一声。 他能感觉到,在这片寂静的山林之中,至少潜伏著超过三十名好手。 除了他带来的部分王府护卫和沈万的几个心腹,大部分是长公主轩明月派来的暗卫司精锐。 这些人训练有素,擅长合击与潜伏,此刻如同蛰伏的猎豹,只待猎物出现,便会发出致命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林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来了。” 只见山下小径尽头,出现了几点微弱的光亮,如同鬼火般摇曳著,缓缓向草庐靠近。 是三个人,皆穿著深色夜行衣,步履轻盈,显然都有修为在身。 为首一人手里提著一个不大的木箱,想必就是云婉清特製的那批掺了千里追魂引的薰香。 根据暗卫司之前的情报,这三人应该就是永昌当铺派来交接货物的人。为首的是当铺的二掌柜,姓钱,是个开元境中期的武者,另外两人是他的伙计。 三人显得十分警惕,走走停停,不断观察著四周的动静。直到確认草庐周围安全,才快步走到草庐门前。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钱掌柜当先走了进去,两名伙计紧隨其后。 草庐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有人吗?”钱掌柜压低声音问道,声音在空荡的破屋里显得有些发颤。 他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上面突然传来月影令,命令他们准备这批古怪的薰香,还指定在这鬼地方交接,由不得他不紧张。 无人回应。 只有穿堂风吹过破洞,发出的呜咽声。 “掌柜的,会不会……搞错了?”一个伙计有些不安地问道。 “闭嘴!月影令岂会有错?再等等!”钱掌柜呵斥道,但握著木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他总觉得今晚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第161章 被抓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被抓 就在三人忐忑不安之际。 “东西带来了?”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在草庐角落响起。 钱掌柜三人嚇得一个激灵,猛地转头望去,只见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那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气息阴冷,看不清面容。 这正是暗卫司那位擅长潜伏的高手偽装的接头人。 “带……带来了!”钱掌柜连忙將手中的木箱递了过去,“按令諭,特製龙涎香十盒,请您查验。” 黑袍人接过木箱,並未打开,只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道:“嗯,是正品。你们可以走了。” 钱掌柜连忙躬身:“是是是,属下告退!” 说完,带著两个伙计就要转身离开。这鬼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然而,他们刚刚转过身,脚步却瞬间僵住! 只见草庐门口,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两道身影!同样穿著黑衣,蒙著面,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堵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两人气息彪悍,远非钱掌柜三人可比。 “你……你们是什么人?”钱掌柜声音发颤。 门口其中一名蒙面人冷笑一声,声音带著明显的江湖草莽气息:“钱掌柜,这么急著走?龙王庙的货,你们当铺吞下去,就不打算吐出来点?” 另一人也阴惻惻地道:“墨尘老大如今下落不明,你们永昌当铺就想另攀高枝?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两人,赫然是漕帮那位行为异常的李长老派来的心腹!他们显然是听到了风声,想来黑吃黑,或者逼问墨尘的下落! 树上的魏无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鱼儿不仅咬鉤了,还自己蹦躂到了一起,省了他不少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草庐內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钱掌柜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明白了,这是漕帮內部倾轧,他们永昌当铺被卷进来了!他强撑著道:“二位好汉怕是误会了!我们永昌当铺只是奉命行事,从不敢覬覦帮中货物!至於墨尘老大……他的行踪,我们更是不知啊!” “不知?”门口的蒙面人猛地踏前一步,杀气腾腾,“那黑鼠呢?別告诉老子,黑鼠落在沈万手里,你们当铺没收到一点风声!” “黑鼠……黑鼠他重伤昏迷,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钱掌柜都快哭出来了,他感觉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拿下他们,带回去慢慢审!”另一名蒙面人厉喝一声,与同伴同时出手,两道凌厉的掌风直取钱掌柜三人! 钱掌柜三人修为本就不如对方,又是仓促应战,眼看就要被擒—— “嗤!嗤!” 两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只见两道寒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分別射向那两名漕帮蒙面人的手腕! “呃啊!” 两声短促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蒙面人手腕被暗器瞬间洞穿,鲜血飆射,攻势戛然而止!他们骇然转头,只见草庐角落那个一直沉默的黑袍接头人,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手,指间还夹著几枚闪烁著幽蓝寒光的细针! “暗卫司办案,束手就擒,可免一死。”黑袍人缓缓抬起头,露出的半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暗卫司?!” 钱掌柜和那两名漕帮蒙面人同时失声惊呼,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暗卫司!皇帝的爪牙!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中计了!这是一个陷阱! 两名漕帮蒙面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和疯狂!落在暗卫司手里,绝对是生不如死! “拼了!”其中一人怒吼一声,不顾手腕伤势,另一只手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淬毒的匕首,合身扑向黑袍人!另一人也同时发难,攻向门口,试图突围! “冥顽不灵。”黑袍人冷哼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动,轻鬆避开了匕首,指间寒光再闪! “噗!噗!” 又是两声闷响,那两名漕帮蒙面人的膝盖同时被细针射穿,惨叫著扑倒在地,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而门口,不知何时已出现了数名穿著暗卫司服饰、气息冷峻的高手,彻底封死了所有去路。 钱掌柜和两个伙计早已嚇得瘫软在地,面如土色,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树上的魏无尘轻轻吐出一口气。计划顺利,两条鱼都已落网。接下来,就是审讯环节了,希望能从他们口中,撬出更多关於祭天大典和那个王姓內应的信息。 他目光扫过下方被制伏的几人,最后落在那个装著特製薰香的木箱上。 这香,可是钓出更大鱼的关键。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诡异嗡鸣,毫无徵兆地再次出现! 这嗡鸣与昨夜在龙王庙地下祭坛听到的如出一辙,虽然微弱了无数倍,但那股干扰神魂、令人意识恍惚的邪异力量,却依旧存在! 魏无尘只觉得头脑微微一沉,体內先天真气自发运转,才瞬间驱散了那点不適。 但下方草庐內外的其他人,包括那些暗卫司高手,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滯!虽然只有一瞬,但对於高手而言,已是破绽! 几乎在嗡鸣响起的同一时间! “咻!咻!” 数道凌厉无比的破空声,从草庐后方茂密的树林中暴射而出!目標並非场中任何人,而是那个装著薰香的木箱,以及倒在地上的钱掌柜和两名漕帮蒙面人! 灭口! 有人一直潜伏在侧,眼见事情败露,立刻出手灭口,並企图毁掉证物! “小心!” “保护证物!” 暗卫司高手反应极快,立刻挥动兵器格挡。 “叮叮噹噹!”一阵密集的脆响,大部分暗器被挡下。 但仍有一枚乌黑的梭鏢,角度极其刁钻,穿透了防御,直射木箱! 眼看木箱就要被毁—— 一道冰寒刺骨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那枚梭鏢之上! “咔嚓!”梭鏢瞬间被冻结,碎裂成无数冰渣! 冷若雪的身影如同幻影般出现在草庐门口,手中长剑吞吐著尺许长的透明剑芒,冰蓝色的眼眸寒意凛冽,扫视著暗器射来的方向。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夫君的计划! “追!”黑袍暗卫首领厉喝一声,数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扑向树林深处。 第162章 一举两得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一举两得 “夫君!”冷若雪第一时间闪至魏无尘身侧,冰蓝色眼眸中寒意更盛,手中长剑嗡鸣,剑气锁定了暗器射来的方向。 “我没事。”魏无尘摆了摆手。 暗卫司的几名高手已然追入林中,远处传来几声短促的兵刃交击与闷哼,显然已经交上了手。 “保护好证物和人犯。”魏无尘对留下的暗卫首领沉声道。 “是!”暗卫首领应道,立刻指挥手下將嚇得魂不附体的钱掌柜三人以及被废掉行动能力的漕帮蒙面人牢牢控制住,同时將那箱特製薰香谨慎地收好。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林中踉蹌退出,正是之前偽装接头人的那名暗卫高手。他肩头染血,脸色苍白,气息有些紊乱。 “怎么回事?”魏无尘蹙眉问道。 “回稟世子,”那暗卫高手喘息著道, “林中有埋伏,不止一人!对方身手极高,且……且似乎精通合击阵法,我们刚追进去就遭到了伏击,折了两个兄弟!他们……他们放出一种诡异的紫色烟雾,阻隔视线和感知,属下拼死才突围出来报信!” 月神教为了这次祭天大典,当真是下了血本,连这种级別的死士都派出来灭口和接应? “不必再追了。”魏无尘果断下令。敌暗我明,林中环境复杂,又有诡异烟雾阻隔,盲目追击只会造成更大伤亡。 当务之急,是撬开已经到手的这几张嘴。 他走到瘫软如泥的钱掌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钱掌柜,现在可以说了吗?月神教,祭天大典,还有宫里的內应,王是谁?” 钱掌柜浑身一颤,抬起头,看著魏无尘那张在月光下俊美宛若天神、却透著冰冷寒意的脸庞,牙齿都在打颤: “大人……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啊!小的只是永昌当铺一个听命行事的二掌柜,上面让准备什么就准备什么,让送到哪里就送到哪里……至於什么月神教,什么祭天大典,小的听都没听过啊!” “没听过?”魏无尘冷笑一声,指了指旁边那箱薰香,“那这特製龙涎香,作何解释?普通当铺,会备著这种东西?” “这……这……”钱掌柜额头冷汗涔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看来,钱掌柜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魏无尘语气转冷,“暗卫司的刑房,想必能让你想起些什么。” 一听到暗卫司刑房几个字,钱掌柜顿时面无人色,裤襠瞬间湿了一片,腥臊之气瀰漫开来。他涕泪横流地磕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说!小的什么都说!” “当铺……当铺大掌柜才是月神教的人!小的只是被他胁迫,偶尔帮忙传递些消息,处理些见不得光的货物……这次……这次也是大掌柜吩咐小的来送这香,说是有贵人急用,关乎身家性命……” “大掌柜现在人在何处?”魏无尘追问。 “不……不知道啊!自从接到月影令后,大掌柜就……就再也没露过面,铺子里的事都交给小的暂管……”钱掌柜哭嚎道。 魏无尘眉头紧锁。看来这永昌当铺的大掌柜是个老狐狸,恐怕早已听到风声,溜之大吉了。 他转而看向那两名被制住的漕帮蒙面人。这两人倒是硬气,虽然身受重伤,却依旧眼神凶狠地瞪著魏无尘,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漕帮的李长老,和墨尘是什么关係?他派你们来,是想做什么?”魏无尘问道。 其中一名蒙面人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爷爷嘴里套话,做梦!” 另一人也阴狠地道:“小子,別以为你是世子就了不起!得罪了我们,镇北王府也別想安生!” “冥顽不灵。”魏无尘摇了摇头,对这种滚刀肉,常规审讯手段效果不大。他看向暗卫首领,“带回暗卫司,好好招待。” “是!”暗卫首领会意,一挥手,立刻有人上前將两名漕帮蒙面人打晕拖走。 “夫君,此地不宜久留。”冷若雪轻声道, “嗯,清理现场,撤回。”魏无尘下令。 一行人押著俘虏,带著证物,迅速而有序地撤离了慈恩寺后山。 回到镇北王世子府时,已是后半夜。 书房內,灯火通明。 魏无尘卸下沾染了夜露的外袍,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连续两晚的高强度行动和精神紧绷,即便以他先天境的修为,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夫君,喝点参茶。”冷若雪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书案上。 她看著魏无尘眉宇间的倦色,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替他抚平。 走到他身后,力道適中地为他按揉著太阳穴。 感受到脑后传来的舒適触感和那缕熟悉的冷冽幽香,魏无尘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些。他闭上眼,享受著这片刻的安寧。 “若雪,今晚辛苦你了。” “能护卫夫君,是若雪的荣幸。” 对她而言,世间万物,都不及夫君安然无恙重要。夫君蹙眉,她便觉得天地都失了顏色。夫君展顏,她的世界便瞬间明亮。 这种近乎偏执的依赖,早已深入骨髓。 只是经歷了这么多,她渐渐明白,有些情绪需要隱藏,有些占有需要以更温和的方式表达,比如……此刻这样,在他需要时,默默给予支撑。 魏无尘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默契,早已无需言语。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 “永昌当铺这条线,大掌柜跑了,剩下的价值不大。倒是漕帮那个李长老,是个突破口。” 魏无尘分析道,“他如此急切地派人灭口,甚至不惜与暗卫司动手,说明他知道的內情绝对不少,而且……很可能与墨尘仍有直接联繫。” “夫君是想……动李长老?”冷若雪手上动作不停,轻声问道。 “不是我们动。”魏无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沈万去动。漕帮內部清理门户,名正言顺。我们只需在背后提供些许支持即可。” 借沈万之手除掉李长老,既能进一步巩固沈万在漕帮的地位,又能逼出可能隱藏更深的墨尘,还能避免镇北王府直接与漕帮残余势力衝突,一举三得。 “夫君睿智。”冷若雪道。在她看来,夫君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对的。 “不过,在此之前,祭天大典的威胁迫在眉睫。”魏无尘神色凝重起来,“黑鼠供出的王姓內应,以及今晚那个能使用神魂干扰手段的神秘人,才是心腹大患。” 他沉吟片刻,道:“明日一早,我需再进宫一趟,与长公主商议。暗卫司在宫中的排查,必须加快进度,尤其是……姓王的宦官和女官,一个都不能放过!” 还有云婉清特製的那批薰香,也需要儘快利用起来,看能否藉此追踪到更多线索。 就在魏无尘思索后续计划时,书房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第163章 求见(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求见(二合一) “殿下,云姑娘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云婉清?这么晚了,她有什么事?难道是关於那薰香的? “请她进来。”魏无尘道。 书房门被推开,云婉清走了进来。 她显然也是刚从睡梦中被唤醒,只穿著一件素雅的藕荷色寢衣,外罩一件同色纱衣,青丝未綰,隨意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越发小巧。 看到书房內的魏无尘和冷若雪,云婉清脸颊微红,连忙道:“民女见过公子,冷姑娘。” “云姑娘不必多礼,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云婉清抬起头,一双秋水明眸中带著几分兴奋与急切:“公子,民女方才忽然想起一事,或许与月神教可能使用的迷香有关!” “哦?细细道来。”魏无尘精神一振。 “民女翻查古籍,想起前朝宫廷曾有一种秘制迷香,名为幻梦散。” 云婉清语速略快地说道,“此香以曼陀罗花为主,辅以多种致幻草药炼製而成,点燃后无色无味,能令人陷入幻境,精神恍惚,严重者甚至狂性大发,形同梦游!” “更重要的是,”她强调道,“此香有一个极其隱秘的特性——若与另一种名为引魂草的香料混合,其致幻效果会倍增,而且……中了幻梦散的人,在接触到引魂草的气味时,会產生强烈的依赖感和追踪欲望,如同飞蛾扑火!” “你的意思是,月神教可能会在祭天大典上,同时使用这两种东西?” “极有可能!”云婉清肯定地道, “他们可以先在祭坛周围悄无声息地散布幻梦散,待药力发作,场面混乱之际,再由核心刺客身怀引魂草出现!届时,那些中了迷香、精神恍惚的侍卫甚至官员,非但不会阻拦刺客,反而可能会被引魂草吸引,主动为其让路,甚至……成为其帮凶!” 好毒辣的计策! 魏无尘听得背后沁出一层冷汗!若真如此,祭天大典之上,皇帝身边看似忠诚的护卫,都可能瞬间倒戈!那场面,简直不堪设想! “你可能辨別或防范此香?”魏无尘急声问道。 云婉清自信地点了点头:“民女既然知晓其药性,便可配製出相应的解药!虽然无法大规模配备,但至少可以保证公子、冷姑娘以及关键位置的人员不受影响。 此外,民女还可配製一种特殊的药水,喷洒之后,能与空气中的幻梦散残留发生反应,显露出淡紫色的痕跡,便於追踪和预警!” “太好了!”魏无尘忍不住赞道,“云姑娘,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得到魏无尘的夸奖,云婉清心中如同饮蜜,脸颊緋红,羞涩地低下头:“能帮到公子,民女……民女很开心。”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一眼魏无尘那俊美无儔的侧脸,心跳不由加速。 公子他……刚才夸我了呢。 一旁默不作声的冷若雪,將云婉清那含羞带怯的眼神尽收眼底, “云姑娘果然医术通神,心思縝密,屡立奇功。” 冷若雪忽然开口, “只是姑娘家身子弱,更深露重,还是应当多加保养,以免染了风寒,反倒让夫君……担心掛念。”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落在云婉清耳中,却让她脸颊更红,有些侷促地捏紧了衣角:“多……多谢冷姑娘关心,民女省得的。” 魏无尘自然也听出了冷若雪话里的那点酸意,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醋劲儿还是这么大。 他轻轻咳嗽一声,转移了话题:“云姑娘,配製解药和显影药水需要多久?材料可齐备?” 云婉清连忙收敛心神,答道:“回公子,材料府中库房大多都有,缺的几样也不是罕见之物,明日便可配齐。快的话,明日天黑前,便能配製出第一批解药和药水。” “好!此事便全权拜託云姑娘了!”魏无尘郑重道,“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民女定当尽力!”云婉清福身一礼。 “时辰不早了,云姑娘先回去休息吧。”魏无尘温声道。 “是,民女告退。”云婉清又偷偷看了魏无尘一眼,这才转身,款款离去。那纤细窈窕的背影在灯光下,自有一番动人的风致。 …… 翌日清晨, 魏无尘睡了个难得的回笼觉,虽只两三个时辰,但精神恢復了不少。 他刚在冷若雪的服侍下用完早膳,管家便来稟报,长公主派人送来了加急密信。 展开信笺,一行行娟秀中透著锋锐的字跡映入眼帘。 信是轩明月亲笔所书,內容简洁却信息量巨大: “昨夜宫中彻查,於司苑局发现一名王姓管事太监行为异常,藏有不明香料及大量金银。其供认受人指使,欲在祭天大典当日,於祭坛东南角香炉中投放异物,但拒不交代指使者身份,已於审讯中暴毙。线索暂断。 另,暗卫司加紧排查所有王姓相关人员,发现尚寢局一名王姓女官,三日前告病,至今未归,下落不明,其住处有翻动痕跡。 祭坛前期工程核查亦有进展,发现负责祭坛石材运输的一名工部小吏,其妻弟与永昌当铺有旧,该小吏近日出手阔绰,正在秘密控制中。 宫中或有更大隱忧,面谈详商。午后,明月宫。” 看罢信件,魏无尘眉头深锁。 宫中不乾净,而且不止一处!一个司苑局的管事太监,一个尚寢局的女官,还有一个工部的小吏……这还只是目前查出来的,暗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 尤其那个暴毙的王姓管事太监,显然是被人灭口了。能在暗卫司的审讯中精准灭口,这宫里的內鬼,能量不小啊。 至於失踪的王姓女官……尚寢局负责皇帝寢宫帷帐、茵席、舆輦、仪仗等事,接触皇帝日常起居,位置敏感。 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绝非巧合。 “夫君,情况很棘手吗?”冷若雪见他神色凝重,轻声问道。 “嗯,比预想的更麻烦。”魏无尘將信递给她看,“月神教在宫中的渗透,恐怕已非一日之寒。长公主约我午后入宫详谈,看来她也感到了压力。” 冷若雪快速瀏览完信件,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闪烁:“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若让若雪抓到,定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最恨这些在暗处算计夫君的阴险小人。 “会有机会的。”魏无尘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当务之急,是做好我们自己的准备。云姑娘那边的解药和药水,是关键。” 正说著,云婉清便来了。 她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裙衫,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公子,冷姑娘。”云婉清福身一礼,声音轻柔,“解药和显影药水的第一批成品,已经配製好了,特送来请公子过目。” 她说著,从隨身的药箱里取出几个小巧的玉瓶和一个小巧的紫铜喷壶。 “这玉瓶中便是幻梦散的解药,名为清心丸,含服即可,能抵御幻梦散药力至少两个时辰。” 云婉清拿起一个玉瓶介绍道,“这喷壶中便是显影药水,喷洒在空气中,若存在幻梦散残留,便会显现淡紫色烟痕,约能维持一盏茶时间。” 她又取出另一个更小的瓷瓶:“这里面是浓缩的引魂草萃取液,气味极淡,但若近距离接触,仍可能引发不適,需小心保管。” 魏无尘接过清心丸,倒出一粒在掌心。 丹药呈淡青色,龙眼大小,散发著一股清凉的草木香气。 “云姑娘辛苦了,一夜之间便做出这些,效率惊人。”魏无尘赞道。 云婉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公子谬讚了,能为公子分忧,是民女的福分。只是……药材有限,目前只配製出三十粒清心丸和五壶药水,恐怕……不够分配。” “无妨,先紧著关键人员。”魏无尘道, “云姑娘,这解药可能批量配製?所需药材可难寻?” 云婉清思索了一下,答道:“清心丸的主药是百年冰心莲和七叶安魂草,虽不算常见,但京城几家大药铺应当有存货,或可购得。只是价格不菲,且大量收购恐引人注目。显影药水所需材料倒是寻常些。” “钱不是问题。”魏无尘果断道,“我让钱不多去办,他如今负责我们的商业网络,做事稳妥。让他分批从不同渠道购入,避免打眼。” “是,民女这就將所需药材清单列出来。”云婉清道。 “有劳。”魏无尘点点头,又问道,“对了云姑娘,你可有办法,检测出引魂草的气味?或者,能否配製出干扰引魂草效果的东西?” 既然月神教可能使用引魂草来引导中了幻梦散的人,那么若能提前破坏或者屏蔽引魂草的效果,无疑能打乱他们的计划。 云婉清闻言,秀眉微蹙,认真思考起来:“引魂草气味独特,对嗅觉灵敏之人或经过特殊训练的动物,或许能辨別。至於干扰……民女需查阅古籍,或许有些思路,但不敢保证。” “尽力即可。”魏无尘温声道,“此事也不急在一时。你先去休息吧,熬夜伤身。” 感受到魏无尘话中的关切,云婉清心中一甜,柔顺地点了点头:“民女告退。” 待云婉清离去,魏无尘將清心丸分出一部分交给冷若雪:“若雪,这些你收好,贴身携带。另外,通知沈万和暗卫司那边我们信得过的人,每人分派一粒,以备不测。” “是,夫君。”冷若雪小心地接过玉瓶,如同捧著稀世珍宝。 “还有,让沈万那边加快动作,李长老那边,不能再拖了。”魏无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最好能在祭天大典之前,解决这个隱患,逼墨尘现身!” 午后,魏无尘再次入宫,来到明月宫。 轩明月今日穿著一身月白云纹宫装,长发綰成简约的高髻,仅簪一支白玉凤头簪,清冷绝艷的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昨夜也是劳心费力。 “世子来了,坐。”轩明月抬手示意,屏退了左右。 殿內只剩下两人。 “殿下的信,臣已看过。”魏无尘开门见山,“宫中情况,果然不容乐观。” 轩明月揉了揉眉心,难得流露出一丝烦闷:“何止不容乐观。司苑局那太监死得蹊蹺,本宫已命人详查当日接触过他的所有人,但目前尚无头绪。能在暗卫司眼皮底下灭口,此人要么身手极高,要么……在暗卫司內部也有人!” 这个猜测极为大胆,却也並非不可能。 暗卫司虽直属皇帝,但人员庞杂,难保没有被人渗透。 “尚寢局那失踪的女官呢?可有线索?”魏无尘问道。 “暂无。”轩明月摇头,“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本宫已下令暗中搜捕,但恐怕……凶多吉少。” “世子那边,昨夜慈恩寺后山,收穫如何?” 魏无尘將昨夜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轩明月:“幻梦散……引魂草……本宫似乎在哪本古籍中见过记载。若真如云姑娘所言,此计確实歹毒至极!” 她沉吟道:“如此看来,月神教在祭天大典上的谋划,恐怕是三重保险。一重,幻梦散大面积致幻製造混乱。二重,引魂草引导被控者。三重,核心刺客趁乱行刺。环环相扣,当真是处心积虑!” “正是。”魏无尘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多管齐下。继续深挖宫中內应,尤其是能接触到祭坛布置和皇帝近前的人。 还得利用云姑娘的显影药水,提前排查祭坛区域,儘可能清除幻梦散。 最后配备清心丸,保护关键人员,若能找到干扰引魂草的方法,则更添胜算。” 轩明月听完,缓缓吐出一口气:“世子思虑周详。宫中排查之事,本宫会亲自盯著,加大力度。祭坛区域的排查,也可借修缮或安全检查之名,由暗卫司配合世子的人进行。只是……” 她看向魏无尘:“时间太紧了。祭天大典就在五日后,我们最多只有四天时间准备。而且,对方接连受挫,恐怕也会狗急跳墙,提前发动,或者改变计划。” “所以,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节奏。” “漕帮李长老,便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若能通过他逼出墨尘,甚至顺藤摸瓜找到他们在京城的其他核心人物,或许能一举击破!” “需要本宫如何配合?” “无需殿下直接出手。”魏无尘道,“只需在沈万动手时,给予些许默许,让漕帮內部,乃至外界都以为,这是陛下或殿下对漕帮清理门户的支持即可。如此,可震慑宵小,也让沈万行事更名正言顺。” 轩明月瞬间明白了魏无尘的用意,这是要借势压人,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效果。 第164章 起火(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4章 起火(二合一) 她乾脆地点头,“此事本宫会安排。不过,动作要快,要狠,不能给月神教反应的时间。” “自然。”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商討了半晌,直到日落西山,魏无尘才告辞离开。 离开明月宫,魏无尘並未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去了一趟位於城南的尘香阁。 这是钱不多按照他的指示,新近盘下的一处铺面,明面上经营香料胭脂,暗地里则是他们商业网络的一个情报中转站。 钱不多早已在阁內等候,见到魏无尘,连忙恭敬行礼:“公子。” “不必多礼。”魏无尘摆摆手,“交代你办的两件事,如何了?” “回公子,收购药材一事,属下已安排妥当,分作五批,从不同州府调货,三日內应能陆续抵京,不会引人注意。所需银两,也从不同钱庄支取,帐目乾净。” “很好。”魏无尘满意地点点头,钱不多办事確实稳妥老道。 “至於李长老那边……”钱不多压低声音, “沈帮主已暗中联络了帮中几位对李长老早有不满的实权长老,並收集了一些李长老与盐帮勾结、侵吞帮產、甚至可能涉及人命官司的证据。最迟明晚,便会发难!” “告诉沈万,务求一击必中,不要给他反扑的机会。”魏无尘叮嘱道,“必要时,可以动用我们的人,或者……请暗卫司路过帮个场子。” “属下明白!”钱不多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公子这是要下死手了。 离开尘香阁, 魏无尘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看著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心中却无半分轻鬆。 他知道,接下来几天,將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夫君,可是累了?”冷若雪见他闭目不语,轻声问道。 魏无尘睁开眼,看著她那双盛满自己身影的冰蓝色眼眸,心中的些许烦躁忽然平息了许多。 他伸手,將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 “有你在,便不累。” 简单一句话,却让冷若雪整颗心都仿佛泡在了温热的蜜水里,冰封般的容顏瞬间融化,漾开一抹足以令月色失辉的清浅笑意。 她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 “若雪会一直陪著夫君,无论刀山火海。” 夜色渐浓,马车驶入镇北王世子府。 刚一下车,魏无尘便察觉到府中的气氛有些异样。 管事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几分惶急:“殿下,您可回来了!府里……府里出事了!” “何事?”魏无尘眉头一皱。 “是……是西厢静心苑,云姑娘那边!”管事急道,“半个时辰前,云姑娘配药的房间突然走水!虽然火势不大,很快便被扑灭,但……但云姑娘配好的部分药材和刚写成的一份药方手稿,被烧毁了!” 什么?! 魏无尘脸色骤变! 云婉清配药的房间失火?药材和药方被毁? 这绝不是意外! 是月神教!他们竟然將手伸到了他的府里!而且目標明確,直指云婉清和对付幻梦散的解药! “云姑娘人呢?可曾受伤?”魏无尘一边疾步往西厢走去,一边沉声问道。 “云姑娘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嚇,此刻正在房中。”管事连忙回道,“冷姑娘已经先一步过去查看了。” 魏无尘心中稍安,但怒火却熊熊燃起。 动他的人,毁他的药,这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 看来,月神教是真的急了,也开始不择手段了。 很好。 既然你们想玩,那本世子就陪你们玩到底! 看看到底是谁,先被逼到绝路! 西厢静心苑,空气里还残留著淡淡的烟燻火燎之气,与庭院中草木的清新味道混杂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原本用作配药的那间厢房,此刻门窗洞开,里面一片狼藉。 墙壁被燻黑了一大片,靠近窗边的桌案焦糊了一半,上面摆放的药材罐子东倒西歪,一些珍贵的草药化作了灰烬,混合著泼洒出来的药汁,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几个下人手忙脚乱地清理著现场,脸上都带著惊魂未定的神色。 云婉清站在庭院中,脸色有些苍白,纤瘦的身子裹在一件素白披风里,微微颤抖著。 她显然是仓促间从房內跑出来的,髮髻有些鬆散,几缕青丝垂落在额前, 一双秋水明眸里还残留著未散的惊惧,眼眶微红,看著被毁的配药房,贝齿紧咬著下唇。 冷若雪已经先一步赶到,她並未靠近云婉清,只是静静地立在院门处的阴影里,一寸寸扫视著火灾现场,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痕跡。 当魏无尘快步走进院落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公子!” 云婉清见到魏无尘,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扑簌簌滚落下来,她紧走几步,却又在离魏无尘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福身行礼,声音哽咽:“民女无能,未能看顾好药房,致使药材被毁,耽误公子大事,请公子责罚!” 那些被烧毁的药材,有些是公子费心寻来的,那份手稿更是她多日心血……更重要的是,这火起得蹊蹺,分明是衝著破坏解药来的,是自己大意,连累了公子计划。 魏无尘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云姑娘不必自责,此事与你无关。你人没事就好。” “药材没了可以再寻,手稿毁了可以再写,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如同暖流,瞬间衝垮了云婉清心中强撑的堤坝,泪水流得更凶,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感动。 公子没有责怪她,反而如此关心她…… 一旁阴影里的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夫君总是这般温柔,对谁都好。 看到云婉清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她心底那股熟悉的酸涩又悄悄冒了头。 但她立刻压了下去,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有人竟敢在夫君府中纵火,危及夫君在乎的人,这已然触犯了她的逆鳞! “若雪,可有什么发现?”魏无尘转向冷若雪问道。 冷若雪收敛心神,走上前来,声音清冷如冰:“夫君,火是从窗下桌案处燃起的,引火之物是浸了油的棉线,点燃后延烧至堆放药材的簸箩。起火时,云姑娘正在隔壁房间整理今日新送来的药材,幸得一位婢女闻到焦味惊呼,才及时逃离,未曾受伤。” “窗欞处有极其细微的撬动痕跡,並非暴力破坏,是高手用薄刃从外挑开插销。来人轻功极佳,行动无声,府中巡逻护卫在起火前后半盏茶时间內,皆未察觉异常。” 是纵火!而且是高手所为! 魏无尘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目標明確,手法专业,时机精准,这绝不是府中下人失手或者意外! “云姑娘,”魏无尘再次看向云婉清,“起火前,你可曾察觉任何异样?或者,今日府中可有生面孔靠近西厢?” 云婉清用帕子拭了拭眼泪,努力回想,摇了摇头:“民女……民女一直专心配药,未曾留意窗外动静。至於生面孔……今日除了送药材的伙计,並无其他人来过西厢。那伙计是钱先生手下的人,往日也常来送药,应当……应当无碍。” 钱不多手下的人?魏无尘记下这一点,需让钱不多严查。 “夫君,此事绝非偶然。”冷若雪语气森然,“对方显然知晓云姑娘在配製对付幻梦散的解药,故而冒险潜入府中纵火破坏。其目的可能是为拖延我们製备解药的进度,又或是震慑,想试探府中防卫虚实。” “试探?”魏无尘眉梢一挑。 冷若雪分析道,“对方选择在夫君回府前动手,时间拿捏精准。纵火后迅速撤离,未留下明显痕跡,也未伤人,更像是一次警告和试探。或许,他们想看看夫君的反应,或者……府中是否有他们想要找的东西?” 魏无尘若有所思。想要找的东西?难道除了破坏解药,他们还想在府中搜寻什么?月影令?还是其他证据? “看来,月神教在京城的残余势力,比我们想像的更活跃,胆子也更大。”魏无尘冷笑一声,“敢把手伸到本世子府里,真是不知死活!” 他看向冷若雪:“若雪,从今日起,府中警戒提升至最高。尤其是西厢和书房重地,加派可靠人手,明暗哨结合,昼夜不停。任何可疑之人,寧可错抓,不可放过!” “是!”冷若雪凛然应命。护卫夫君府邸,是她的职责所在,任何胆敢侵犯者,杀无赦! “云姑娘,”魏无尘又对云婉清道,“配药之事,暂且移至府中药库旁的密室进行,那里更安全。所需药材,我会让钱不多以最快速度补足。手稿被毁,可还能回忆起来?” 云婉清连忙点头:“能!方子都在民女心里记著,重新誊写一份便是,只是需要些时间。” “无妨,你慢慢来,安全第一。”魏无尘温声道,“这几日你也受惊了,好生休息,配药之事不必过於赶工。” “民女不累!”云婉清急忙道,“公子的大事要紧,民女这就去密室,將方子重新写出来!” 看著她那急切又坚定的模样,魏无尘心中微动,点了点头:“也好,注意身体。” 云婉清这才破涕为笑,再次福身,转身匆匆朝著药库方向走去。能为公子分忧解难,是她最大的心愿。 待云婉清离开,魏无尘才对冷若雪低声道:“纵火之人,能潜入府中而不被护卫察觉,必是对府中布局和巡逻规律有一定了解。要么是潜伏已久的暗子,要么……是有人提供了情报。” 冷若雪冰眸中寒光一闪:“夫君是怀疑……府中有內鬼?” “不排除这个可能。”魏无尘眼神深邃,“此事交由你去查。从今日起,所有下人,无论职位高低,重新排查背景,尤其是近期行为异常、与外界接触频繁者。另外,钱不多手下那个送药的伙计,也要秘密调查。” “若雪明白!”冷若雪眼中杀机隱现。若真查出內鬼,她定要让其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处理完火灾现场,魏无尘回到了书房。 他的心情並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月神教的反扑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精准,说明他们虽然接连受挫,但组织並未瘫痪,核心力量犹在,而且情报网络依然有效。 “看来,必须加快节奏了。”魏无尘喃喃自语。被动防御不是他的风格,主动出击,打乱对方阵脚,才是取胜之道。 他提笔,快速写了两封密信。 一封给沈万,只有八个字:“事急,速决,勿留后患。” 另一封给长公主轩明月,简要说明了府中纵火事件及对方可能的目的,並再次强调儘快清理漕帮內患、逼出墨尘的紧迫性。 信件刚刚送出不到半个时辰,沈万那边的回信便以特殊渠道火速传回。 信很简短:“今夜子时,漕帮总堂,清理门户,恭请殿下观礼。” 沈万要动手了!而且就在今夜!还邀请他观礼? 魏无尘看著信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沈万这是要借他的势,彻底镇住漕帮內外,同时也是一种表態和投名状。 “子时……漕帮总堂……” 去,还是不去? 去,有风险。漕帮总堂是龙潭虎穴,即便沈万控制了局面,难保没有李长老的死忠鋌而走险。而且,墨尘或其党羽,很可能就隱藏在附近,伺机而动。 不去,沈万未必能完全压住场面,可能会留下隱患。而且,也显得他这位世子殿下,缺乏胆魄和掌控力。 “夫君要去?”冷若雪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她不知何时已悄然走了进来。 “沈万既然请了,不去,反倒显得我们心虚。况且,我也想亲眼看看,这位李长老,到底知道多少。” “若雪隨夫君同去。”冷若雪没有任何犹豫。 “自然。”魏无尘笑了笑,有她在身边,安全便多了几分保障,“不过,不能大张旗鼓。你挑选几名最得力、最机灵的护卫,换上便服,我们暗中前往。” “是。” 第165章 抓捕(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抓捕(二合一) 夜色渐深,弦月如鉤。 子时將至,位於漕河码头附近的漕帮总堂,今夜气氛格外凝重。 往日里灯火通明、喧囂不断的巨大厅堂,此刻却是寂静无声。 只有大厅中央燃烧著几盆熊熊的炭火,將宽敞的空间照得半明半暗。 漕帮所有说得上话的长老、舵主、香主,几乎全部到齐,分列两侧。 人人面色肃穆,眼神复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沈万穿著一身崭新的帮主服饰,端坐在大厅正中的虎皮交椅上,面色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缓缓扫过下方眾人。 他身后站著几名心腹高手,皆是气息沉稳,手按刀柄。 而在大厅中央的空地上,跪著三个人。 为首一人,正是那位李长老!他此刻被粗大的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头髮散乱,脸上带著淤青,嘴角还有未乾的血跡,显然已经吃过苦头。 他眼中充满了怨毒,死死瞪著上方的沈万。 另外两人是他的心腹,同样被缚,面如死灰。 “诸位兄弟,”沈万缓缓开口, “今夜召集大家,是有一桩关乎我漕帮生死存亡的大事,需当著眾兄弟的面,做个了断!” 他猛地指向跪在地上的李长老,厉声道:“李有財!你身为帮中长老,不思报效帮派,反而勾结外敌盐帮,侵吞帮產,暗害兄弟,更与那意图祸乱京城的邪教月神教沆瀣一气!证据確凿,你还有何话说?!”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虽然不少人事先已听到风声,但听到沈万如此直白地指控李长老勾结月神教,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月神教如今在京城是什么名声?那是皇帝陛下都要严查剿灭的邪教!沾上边就是死罪! 李长老梗著脖子,嘶声叫道:“沈万!你血口喷人!栽赃陷害!不就是老子不服你当帮主吗?你要排除异己,何必扣上这等抄家灭族的罪名!你说老子勾结月神教,证据呢?!拿出来啊!” “要证据?”沈万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立刻有手下捧上一个托盘,里面放著几封书信、一本帐册,以及几样特殊的信物。 “这些,是从你书房暗格中搜出的!是你与盐帮孙长老密谋分割漕运利益的信件!是你私自倒卖帮中船只、虚报损耗的帐册!还有这个——” 沈万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黑色铁牌,上面刻著扭曲的月纹,“这是月神教联络信物!是从你贴身衣物中搜出!李有財,你还要抵赖吗?!” 看到那黑色铁牌,李长老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这东西……这东西他明明藏得极其隱秘,怎么会…… “不……这不是我的!是你!是你沈万栽赃!”李长老挣扎著嘶吼,但语气已经明显虚弱下去, “栽赃?”沈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昨夜你派去慈恩寺后山,意图劫杀永昌当铺的人,抢夺月神教货物,並与暗卫司动手的,又是谁的人?需不需要,把那两个活口带上来,与你对质?!” 李长老浑身一颤,彻底瘫软下去,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沈万既然敢当眾发难,必然是掌握了铁证,做好了万全准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厅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接连拋出的铁证震住了。 看向李长老的目光,也从最初的惊疑,变成了鄙夷、愤怒,甚至……恐惧。 勾结月神教,这可是滔天大罪,会牵连整个漕帮的! “帮规第七条,勾结外敌,损害帮派者,如何处置?”沈万环视眾人,沉声问道。 一名资歷最老、素来中立的执法长老,嘆了口气,上前一步,朗声道:“按帮规,当受三刀六洞之刑,逐出帮派,生死勿论!” “好!”沈万点头,目光如电,“李有財罪证確凿,按帮规处置!诸位兄弟,可有异议?” 下方眾人面面相覷,无人敢出声。到了这个地步,谁还敢为李有財说话?那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既无异议,那便……”沈万正要下令行刑。 “慢著!” 一个阴冷嘶哑的声音,突兀地从大厅侧面的阴影中响起! 眾人骇然望去,只见一道浑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里! “墨尘?!”有人失声惊呼! 只见大厅侧面一根粗大樑柱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全身都裹在宽大的黑袍之中,连头部都被兜帽遮住,只露出小半截苍白消瘦的下巴。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吸走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和温度,让整个大厅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真的是他!他怎么敢来这里?!” 短暂的死寂后,惊骇的低语声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许多漕帮老人是见过墨尘的,此刻认出这標誌性的装束和气息,无不面色大变,下意识地向后退缩。 龙王庙一战,墨尘虽然败逃,但其凶名和实力早已深入人心。更別提他背后还站著月神教这个庞然大物!此刻他突然现身,意欲何为?是为救李长老?还是…… 端坐於上的沈万,瞳孔也是骤然收缩,握著扶手的手掌微微用力。 他料到清理李长老可能会引出墨尘或其党羽,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大胆,竟敢直接出现在这漕帮总堂!这里是他的地盘,但墨尘敢来,必然有所依仗! 跪在地上的李长老,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挣扎起来,嘶声喊道:“墨尘老大!救我!沈万他污衊我!他要剷除异己!您要为我做主啊!” 墨尘却並未理会李长老的嚎叫,他那被兜帽阴影覆盖的面部,似乎转向了沈万的方向: “沈帮主,好手段。清理门户,整顿漕帮,本是题中应有之义。” “只是,李长老即便有错,也是我漕帮內部事务,该由帮规处置。何时……轮到外人插手了?” 沈万知道墨尘这是在指桑骂槐,暗指他背后有魏无尘的支持。 “墨尘,你早已不是漕帮之人!勾结邪教,祸乱京城,漕帮上下皆以你为耻!今日你竟敢自投罗网,正好!新帐旧帐,一併清算!” “清算?”墨尘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如同夜梟啼哭, “就凭你?沈万,你以为抱上了镇北王世子的大腿,就真的能坐稳这漕帮帮主之位了?你以为,暗中投靠了朝廷鹰犬,就能將漕帮百年基业,拱手送人?” 这话极尽挑拨之能事,瞬间让大厅內许多原本就对新帮主与朝廷走得过近心存疑虑的长老、舵主们,眼神都闪烁起来。 漕帮之所以能在夹缝中生存壮大,靠的就是游离於朝堂与江湖之间的微妙平衡。过度倒向任何一方,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沈万脸色一沉,正要反驳。 墨尘却不再给他机会,他那嘶哑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毒蛇吐信,响彻大厅: “诸位漕帮兄弟!你们睁大眼睛看看!看看我们这位沈大帮主,都做了什么!” 他猛地抬手,指向沈万身后一名心腹高手捧著的那个托盘,尤其是托盘里那枚月纹铁牌! “那枚月神教信物,为何会从李长老身上搜出?你们难道不觉得蹊蹺吗?” 墨尘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李长老与盐帮勾结,侵吞帮產,或许有之。但勾结月神教?他有何动机?又有何本事,能与那等邪教搭上线?” “反倒是我们这位沈大帮主,自从攀上了镇北王世子,便对帮中不服他的兄弟大肆打压!龙王庙一事,更是与朝廷鹰犬联手,围剿我漕帮兄弟!如今,为了彻底剷除异己,竟不惜偽造证据,將勾结邪教这等诛九族的大罪,扣在李长老头上!” “其用心之险恶,手段之卑劣,令人髮指!他今日能为了权位诬陷李长老,明日就能为了討好朝廷,將整个漕帮都卖个乾净!诸位兄弟,你们还要跟著这样的人,走向万劫不復吗?!” 这一番指鹿为马的言辞,却因其尖锐地戳中了不少人心中的疑虑和恐惧,竟產生了惊人的效果! 大厅內顿时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看向沈万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和不安。 “是啊……李长老虽然贪財,但勾结月神教……似乎不太像啊……” “沈帮主最近確实和官府走得太近了……” “那镇北王世子,到底给了沈帮主什么好处?” 沈万看著下方人心浮动的场面,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墨尘的口舌如此厉害,更没想到帮中还有这么多人对他心存疑虑! 他猛地站起身,厉喝道:“墨尘!你休要在此妖言惑眾!证据確凿,岂容你狡辩!来人!给我將这邪教余孽拿下!” 他身后几名心腹高手应声而动,扑向墨尘! 然而,墨尘却站在原地,动也未动,只是那兜帽阴影下,似乎闪过一丝讥誚的光芒。 “噗!噗!” 就在那几名高手扑到墨尘身前丈许距离时,异变陡生! 大厅两侧的黑暗中,毫无徵兆地射出数道乌光!速度快如闪电,角度刁钻狠辣! 那几名沈万的心腹高手猝不及防,纷纷中招,惨叫著倒地,伤口处瞬间乌黑髮紫,显然暗器上淬有剧毒! “有埋伏!” “保护帮主!” 大厅內顿时一片大乱!沈万这边的人纷纷拔出兵刃,惊恐地环顾四周。而原本就立场摇摆的其他人,则下意识地向后缩去,不想捲入这突如其来的廝杀。 只见大厅两侧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七八个同样穿著黑袍、气息阴冷的身影,將墨尘护在中间。 这些人显然都是月神教的好手,刚才的毒鏢便是他们所发。 “沈万,你以为,今夜只有你做了准备吗?”墨尘嘶哑的声音带著一丝得意,“这漕帮总堂,你经营日短,根基未稳。而我……在这里经营多年,岂会没有后手?” 他缓缓抬手,指向沈万:“今夜,我便要清理门户,为我漕帮,除去你这个吃里扒外、勾结朝廷、陷害兄弟的叛徒!” 话音未落,他身旁那七八名黑袍人,连同大厅暗处又冒出的十几名手持利刃的悍匪,同时发一声喊,朝著沈万和他身边剩余的死忠扑杀过去! 刀光剑影,瞬间充斥了大厅! 漕帮总堂,顷刻间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沈万身边虽然还有不少忠诚的部下,但事发突然,对方又是有备而来,且手段阴毒,瞬间便落入了下风,被分割包围,险象环生! 沈万本人也被两名黑袍高手缠住,他武功虽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左支右絀,身上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 墨尘静静地站在战圈之外,如同欣赏一齣好戏般,看著眼前的廝杀。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杀了沈万,重新掌控漕帮,再利用漕帮的渠道和力量,完成祭天大典的计划……至於那个镇北王世子,没了沈万这条地头蛇,他在京城行事,也將受到极大掣肘。 一切,似乎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然而,就在沈万这边岌岌可危,墨尘以为胜券在握之时—— “好热闹的戏码。墨尘,看来龙王庙一別,你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 这声音不高,却让大厅內激烈的廝杀都为之一顿! 所有人,包括墨尘,都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大厅门口。 只见不知何时,那两扇沉重的厅门已被无声推开。 门外清冷的月光与厅內跳动的火光交织处,並肩立著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身姿挺拔如松,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玄色锦袍,並未佩戴过多饰物,却自有一股雍容华贵,睥睨眾生的气度。 正是镇北王世子,魏无尘! 而落后他半步,静静侍立的那道窈窕身影,则是一袭玄衣,青丝如瀑,容顏清冷绝伦,冰蓝色的眼眸不含丝毫情绪,如同万载寒冰雕琢而成, 冷若雪! 他们竟然来了!而且来得如此悄无声息,直到开口,才被人察觉! 墨尘兜帽下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魏无尘的出现,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怎么会来?沈万邀请的?还是…… 沈万见到魏无尘,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精神大振,奋力逼退身前敌人,高声喊道:“殿下!” 魏无尘对他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他的目光,则越过混乱的战团,直接落在了被黑袍人簇拥著的墨尘身上。 第166章 结束(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6章 结束(二合一) “墨尘,看来你恢復得不错。上次龙王庙让你侥倖逃脱,这次,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墨尘沉默了一下,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魏无尘……你果然来了。怎么,沈万这条狗快要被打死了,主人终於坐不住,要亲自下场了?” “狗?”魏无尘笑了笑, “在本世子眼中,沈帮主是合作伙伴。而你们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光、只会躲在暗处搞些阴谋诡计,祸害百姓的老鼠。” 墨尘死死盯著魏无尘,嘶声道:“魏无尘!你不要太囂张!这里是漕帮总堂!不是你的镇北王府!就凭你带著一个女人,也想翻天不成?!” “翻天?”魏无尘向前踏出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入大厅,冷若雪如同影子般紧隨其后。 他环视了一圈因为他的出现而暂时停手的双方人马,最后看向那些面露犹豫、惊疑不定的漕帮中立派,朗声道: “本世子今日来此,非为干涉漕帮內务,更非为翻天。” “本世子只为两件事。” “第一,月神教乃朝廷明令剿灭之邪教,勾结邪教者,与谋逆同罪!墨尘,以及尔等月神教余孽,潜入京城,图谋不轨,罪在不赦!本世子奉陛下旨意,协理剿匪,见此邪佞,自然要管!” 他这话,直接將自己和朝廷大义绑在了一起,占据了法理和道德的制高点。那些原本被墨尘蛊惑、担心沈万勾结朝廷出卖漕帮利益的人,闻言不由得心神一震。 对啊,剿灭邪教,乃是朝廷大义,谁能说个不字? “第二,沈帮主弃暗投明,协助朝廷剿匪,有功於社稷,亦有功於漕帮!若非沈帮主当机立断,清理门户,尔等至今仍被墨尘这等邪教妖人所蒙蔽,將来事发,整个漕帮都要为其陪葬!” “本世子今日前来,便是要告诉诸位——” “顺天应人,协助朝廷剿灭邪教者,有功无过,朝廷自有封赏!执迷不悟,与邪教为伍者,便是自绝於朝廷,自绝於天下!届时,勿谓言之不预!” 大厅內一片寂静,只剩下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 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漕帮中人,脸上露出了挣扎和思索的神色。是啊,跟著墨尘,就是勾结邪教,是谋逆大罪,要诛九族的! 而跟著沈万……虽然可能失去一些自由,但至少能保住性命,甚至可能得到朝廷认可…… 此消彼长,人心瞬间开始向沈万这边倾斜。 墨尘感受著大厅內气氛的变化,知道不能再让魏无尘说下去了! 他猛地厉啸一声:“魏无尘!任你巧舌如簧,今夜也休想活著离开!给我杀!杀了魏无尘者,赏黄金万两,升为月神教护法!”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黑袍死士和李长老的死忠,眼中顿时露出贪婪和疯狂之色,纷纷调转刀锋,朝著魏无尘和冷若雪扑杀过来!其中更夹杂著数道淬毒的暗器乌光! 沈万大惊:“殿下小心!” 魏无尘却站在原地,动也未动,脸上依旧带著那抹淡笑,仿佛扑来的不是索命厉鬼,而是拂面清风。 因为,他身边的冰美人,动了。 冷若雪甚至没有拔剑。 她只是向前迈出了一小步,挡在了魏无尘身前。 然后,抬起了一只莹白如玉的手。 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骤盛!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极寒之地的恐怖寒气,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凝。” 一个清冷如冰珠落玉盘的单字,从她唇间吐出。 下一瞬,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所有扑到她和魏无尘身前三尺范围內的黑袍人、悍匪、暗器……动作瞬间凝固! 他们的身上、脸上、兵器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冰霜迅速加厚,转眼间便將他们彻底冻成了一座座姿態各异的冰雕!连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和眼中残留的惊骇,都被永恆地定格! 就连那些激射而来的暗器,也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冰墙,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表面覆盖著白霜。 寒气继续蔓延,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火盆里的火焰都猛地矮了一截,瑟瑟发抖。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泥雕木塑般,看著这超乎想像,宛若神跡的一幕! 挥手之间,冻结十余名高手!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何等骇人的手段?! 就连墨尘,兜帽下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那双隱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死死盯著冷若雪,充满了惊惧!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到底是谁?!镇北王世子身边,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魏无尘看著身前那几尊栩栩如生的冰雕,又看了看身边佳人那清冷绝伦的侧脸,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 “我家若雪,脾气不太好,最討厌……有人对我动手。” 沈万捂著肩头的伤口,愣愣地看著冷若雪的背影,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世子身边这位冷姑娘修为极高,深不可测,但从未想过竟高到如此地步!这分明已是……宗师之境?!不,恐怕寻常宗师,也未必有如此精妙恐怖,掌控入微的冰寒真气! 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漕帮长老、舵主们,此刻更是噤若寒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们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脑子一热,跟著墨尘的人衝上去。 否则,现在变成冰雕的,恐怕就要多上几尊了! 墨尘的身体,在宽大的黑袍下剧烈地颤抖著,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极致的震惊与……一种计划被彻底粉碎的暴怒与无力感! 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破坏了他的一切!从龙王庙开始! 他原以为凭藉自己暗中布置的力量,加上突然发难,足以在魏无尘反应过来之前击杀沈万,重掌漕帮。他甚至做好了与魏无尘带来的护卫周旋的准备。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魏无尘身边这个看似只是护卫的冰美人,竟然拥有如此顛覆性的力量! 这还怎么打?!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墨尘。” 魏无尘清越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他鬆开了揽著冷若雪腰肢的手,向前缓步走去,步履从容, 冷若雪则收了手,默然跟在他身后半步,冰眸锁定了墨尘,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迎来雷霆一击。 魏无尘一直走到那几尊冰雕前,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其中一尊脸上还凝固著贪婪和惊骇神色的冰雕,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冰雕,落在墨尘身上。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比如,月神教在京城,除了你和那个已经跑路的永昌当铺大掌柜,还有哪些核心人物?祭天大典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宫里的內应,除了那个死了的王太监和失踪的王女官,还有谁?尤其是……那个王,究竟是谁?” 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冰冷的锥子,直刺墨尘最深的秘密。 墨尘:“魏无尘!你以为你贏定了吗?!月神教传承千载,底蕴深厚,绝非你能想像!今日我虽受挫,但教中高手如云,更有神使坐镇!你们坏了神教大事,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哦?神使?”魏无尘眉梢微挑,捕捉到了这个新名词,“听起来比你这个什么舵主护法的,要高级一些。他在哪?京城?还是躲在哪个老鼠洞里,等著你们这些棋子送死,好坐收渔利?” “你!”墨尘被他轻蔑的语气激得气息一乱,“休要猖狂!神使之能,通天彻地,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所能揣测!待神使降临,便是尔等灰飞烟灭之时!” “降临?”魏无尘嗤笑一声,“说得跟神仙下凡似的。可惜,神仙没等到,你的命,恐怕要先飞灭了。” 他不再与墨尘废话,对冷若雪微微示意。 冷若雪会意,冰眸中寒光一闪,玉指轻弹。 “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冰裂声响起! 那几尊挡在魏无尘与墨尘之间的冰雕,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隨即轰然碎裂,化作一地晶莹的冰渣!而被冻结在其中的那十几名黑袍人和悍匪,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隨著冰雕一同粉身碎骨! 尸骨无存!唯有满地的冰屑和迅速蔓延开来的、混合著血腥气的刺骨寒气,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呕……”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漕帮中人,忍不住乾呕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看向冷若雪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一尊来自九幽的魔神。 墨尘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后一批得力手下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去,黑袍下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不是悲伤,而是极致的愤怒和……一丝终於无法压制的恐惧! “现在,轮到你了。” “是自己交代,还是……让我家若雪,帮你冷静一下,再慢慢想?” “魏无尘!想要我背叛神教,休想!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嘶吼一声,双手猛地结出一个诡异复杂的手印,周身黑袍无风自动,一股极其阴邪、狂暴的气息骤然爆发! “燃血秘法?!”沈万失声惊呼,“他不要命了!” 燃血秘法,月神教秘传的搏命邪术,以燃烧自身精血寿元为代价,短时间內换取远超自身境界的狂暴力量!但施展之后,无论胜负,施术者都必死无疑,而且死状悽惨! 墨尘这是要同归於尽! “保护殿下!”沈万不顾伤势,就要带人衝上前。 “退下。”魏无尘却一摆手,制止了他们。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气息疯狂暴涨,仿佛化作一头择人而噬凶兽的墨尘,对身边的冷若雪轻声道:“留活口。” 冷若雪微微頷首,冰蓝色的眼眸中不见丝毫波澜。面对墨尘那令寻常先天高手都心悸胆寒的狂暴邪气,她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微拢。 剎那间,以她为中心,空气中的水汽仿佛受到了无形之力的牵引,疯狂匯聚! 无数细小的冰晶凭空生成, 大厅內的温度再次骤降!火盆中的火焰彻底熄灭,地面、墙壁、樑柱上,都开始凝结出厚厚的白霜! 墨尘嘶吼著,化作一道裹挟著腥风血气的黑影,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朝著魏无尘猛扑而来!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犁出深深的沟壑,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然而,他的身影,在距离魏无尘和冷若雪尚有三丈之遥时,便猛地停滯! 不是他主动停下,而是他撞进了一片……看不见的、由无数极致冰寒、高速旋转的冰晶微粒构成的死亡领域! “嗤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密集响起! 墨尘护体的邪异血光,在那无数冰晶微粒的疯狂切割下,如同阳光下的雪堆,迅速消融!他身上的黑袍瞬间被割裂成无数碎片,露出下面那布满了扭曲血纹,正在不断鼓胀仿佛要爆开的恐怖身躯! “啊——!” 墨尘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他拼命催动燃血秘法带来的力量,想要衝破这片冰晶领域,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冰晶领域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隨著他的挣扎而不断变化,如同最精巧的牢笼,將他死死困在原地,承受著千刀万剐般的凌迟酷刑! 血光越来越淡,他皮肤上的血纹开始黯淡、破裂,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周身毛孔中飆射而出,却又在离开身体的瞬间被冻结成细小的红色冰渣。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刚才还气势汹汹、择人而噬的墨尘,便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血袋,瘫倒在地,奄奄一息。 他身上的血纹完全消失,皮肤乾瘪灰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燃血秘法的反噬已然开始,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冷若雪缓缓放下了手,漫天冰晶无声消散。她甚至没有多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墨尘一眼,只是静静地退回魏无尘身侧, 魏无尘走到墨尘身边,蹲下身,看著他那双因为反噬和极寒而彻底失去神采、只剩下无边痛苦和绝望的眼睛。 “现在,可以说了吗?” “说了,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死前,再多享受几天。” 墨尘的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最后那点疯狂也终於被无边的恐惧和痛苦淹没。 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这个如同寒冰魔神般的女人面前,他连求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神……神使……在……在宫里……”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是……是……王……王……” 又是王! 魏无尘眼神一凝,追问道:“哪个王?叫什么名字?在宫中是何职位?” “不……不知真名……只知代號……影月……他……他直接听命於……教主……我只负责执行京城外围计划……” 断断续续的话语,却包含著惊人的信息! 神使代號影月,潜伏宫中,身份极高,直接听命於教主! 祭坛下有密道,可提前藏匿刺客! 幻梦散和引魂草,都在那个神使手中掌控! 第167章 新线索(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新线索(二合一) “宫里的內应……还有谁?”魏无尘急问。 “我只知王太监是他的人……其他不知……”墨尘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神开始涣散。 “月神教在京城,还有哪些据点?除了永昌当铺!” “城东广源米行是备用联络点……影月若需会启用……” 墨尘的声音几不可闻, “饶了我给个痛快……” 魏无尘得到了最关键的信息,不再犹豫。他並指如剑,一缕凝练的先天真气瞬间刺入墨尘眉心。 墨尘身体一颤,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彻底没了声息。 魏无尘缓缓站起身,面色沉凝。 神使影月,潜伏宫中,代號为王……会是那个失踪的王姓女官吗?还是另有其人?祭坛密道……这消息太关键了!必须立刻通知长公主,彻底检查祭坛! “沈万。”魏无尘转身。 “属下在!”沈万强忍著伤势,连忙上前躬身。经过今夜,他对魏无尘和冷若雪的敬畏,已然达到了顶点。 “清理现场,安抚帮眾。李长老余党,按帮规处置,从速从严。今夜之事,对外只说清理勾结盐帮、侵吞帮產的內贼,墨尘及月神教之事,暂不外泄,以免引起恐慌。” 魏无尘快速吩咐道,“另外,立刻派人,暗中监视城东广源米行,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属下遵命!”沈万凛然应道。 “你肩上的伤,让府医好生诊治。”魏无尘看了一眼他染血的肩膀,“这几日,漕帮需要你稳著。” “谢殿下关怀!属下必不负所托!”沈万心中感动,连忙道。 魏无尘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带著冷若雪,转身朝著厅外走去。 所过之处,所有漕帮中人,无论是沈万的死忠还是刚才的摇摆派,无不敬畏地低下头,自动让开一条道路,无人敢与他对视,更无人敢阻拦。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浓重的夜色中,大厅內凝固的气氛才仿佛慢慢解冻。 “呼……”不知是谁,心有余悸地吐出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今夜,他们不仅见证了漕帮权力的血腥更迭,更亲眼目睹了超越他们认知范畴的恐怖力量。 那位镇北王世子……还有他身边那个冰美人…… 京城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 魏无尘与冷若雪並肩走在返回镇北王世子府的寂静街道上,身后不远处,数名精悍护卫悄然隨行,保持著既不打扰又能隨时策应的距离。 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魏无尘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冷若雪。 月光洒在她清冷绝伦的侧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辉,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澄澈。 她似乎察觉到魏无尘的目光,也微微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冰眸中的寒意悄然融化。 “夫君?” “嗯。”魏无尘应了一声,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今晚,辛苦你了。” 冷若雪摇了摇头,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热,冰封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不辛苦。能护卫夫君,清除这些碍眼的虫豸,若雪心中欢喜。” 她说的是实话。在她眼中,任何对夫君有威胁的存在,都如同尘埃污垢,能亲手將其抹去,便是她存在的最大意义。 今夜夫君允许她出手,展示力量,震慑宵小,更是让她心中有一种满足感。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夫君身边,有她在,便无人可以轻辱,无人可以伤害。 “墨尘最后说的那个影月…你觉得,会是谁?” 冷若雪蹙眉思索,冰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此人潜伏宫中,身份必然不低,且能接触到祭坛修建这等核心机密。不是位高权重的宦官总管,便是负责相关事务的朝中官员,亦或是……宫中嬪妃女官。夫君,此人不除,祭天大典便如悬剑於顶,隨时可能落下。” “所以,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发动之前,將这把剑拔掉。明日一早,我便进宫面见长公主,商议彻查祭坛密道之事。” “夫君,我陪你去。”冷若雪立刻道。 “自然要你陪著。”魏无尘笑了笑, “不过,明日入宫,恐怕不止这一件事。” “今夜漕帮之事,虽然压了下去,但动静不小。那位长公主殿下,耳目灵通,此刻恐怕已经知晓。 还有……宫里的影月,墨尘伏诛,他安插在漕帮的势力被连根拔起,永昌当铺暴露,广源米行也被我们盯上……一连串的打击,他会不会狗急跳墙,提前发动?” 冷若雪:“夫君是说,他可能会改变计划,或者……针对夫君?” “不排除这个可能。” 魏无尘道,“我们坏了他这么多事,他若知道墨尘临死前吐露了关键信息,恐怕会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在宫里,那是他的地盘。” “那夫君更不该……”冷若雪语气急促起来。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魏无尘打断她,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与其等著他在暗处放冷箭,不如我们主动进宫,逼他现身,或者……打乱他的节奏。有你在身边,有长公主的合作,再加上我们手中的筹码,未必没有胜算。” 冷若雪看著他篤定自信的侧脸,心中的担忧稍稍平復。夫君总是这般算无遗策,智珠在握。 她只需做好那把最锋利的剑,斩开一切阻碍夫君前路的荆棘便是。 “若雪明白了。”她低声道,“无论夫君作何决定,若雪都会陪在夫君身边。” 两人说话间,已回到了镇北王世子府。 府门前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见到魏无尘回来,守卫连忙行礼开门。 刚踏入府门,早已等候在侧的管事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一丝急色:“殿下,您可回来了!” “又出什么事了?”魏无尘心头一紧。 “是……是云姑娘!” 管事道,“您离府后不久,云姑娘便將自己关在药库密室中,说是要重新赶製被烧毁的药材和手稿,还要尝试配製干扰引魂草药效的东西。可……可刚才侍女去送宵夜,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声,担心出了意外,又不敢贸然闯入,特来稟报!” 云婉清?魏无尘眉头一皱。这丫头,难道是配药时出了岔子?还是太过劳累晕倒了? “带我过去。”他沉声道,与冷若雪一同快步朝著药库方向走去。 药库位於府邸西侧,位置僻静。旁边的密室更是隱蔽,入口藏在药库一排高大的药柜之后,只有少数几人知晓。 此刻密室门外,两名侍女正焦急地守候著,见到魏无尘到来,连忙行礼。 “里面一直没动静?”魏无尘问道。 “回殿下,奴婢半个时辰前送宵夜过来,敲门无人应答,以为云姑娘睡著了,便等了一会儿。可后来再敲,还是没声音,奴婢担心……”其中一名侍女惴惴不安地道。 魏无尘不再多问,上前一步,伸手推了推厚重的石门。 石门从里面閂上了。 他侧耳倾听,里面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云姑娘?云婉清?”他提高声音唤道。 依旧无人回应。 魏无尘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对冷若雪道:“若雪,把门打开。” 冷若雪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伸出玉手按在石门之上,也未见她如何用力,只听得石门內部传来“咔嚓”一声轻响,门閂已然被震断。 她轻轻一推,厚重的石门便无声地向內滑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著一丝奇异的甜腻气味,瞬间从门內涌出! 密室不大,四壁都是药柜,中央摆放著一张宽大的配药桌。 此刻桌案上一片狼藉,摆满了各种药材、器皿,还有一些写满字跡的纸张。 而云婉清,则倒在桌案旁的地上,人事不省!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裙衫,此刻裙摆有些凌乱,青丝散落在地,露出半张苍白如纸的侧脸,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眉头微微蹙著,仿佛在昏迷中仍在忍受某种痛苦。 “云姑娘!”魏无尘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心地將她扶起靠在自己臂弯里,伸手探向她的鼻息和脉搏。 呼吸微弱,脉搏紊乱而急促,时快时慢。 他又看向她的脸色和指甲,只见她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指甲盖下也隱隱透出暗色。 中毒了! “是引魂草!”冷若雪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她定然是在尝试配製干扰引魂草的药方时,不慎吸入或沾染了过量引魂草萃取液!此物本就有迷幻之效,浓缩之下,毒性猛烈!” 引魂草的厉害,云婉清自己最清楚不过,她怎会如此不小心? 是太急於求成,还是有人动了手脚? “可能解毒?”魏无尘急声问道。云婉清现在可是关键人物,不仅掌握著对抗幻梦散和引魂草的希望,她本身的存在对他而言,也有著特殊的价值和意义。 冷若雪上前一步,蹲下身,指尖搭上云婉清另一只手的手腕,一股精纯冰冷的真气缓缓渡入,探查她体內的情况。 片刻后,她眉头微蹙,收回手:“毒性已入经脉肺腑,但似乎被一股温和的药力暂时压制,並未立刻攻心。她昏迷前,可能服用了自备的解毒丹药。只是这引魂草之毒霸道诡异,寻常解毒丹只能暂缓,无法根除。” “那该如何?”魏无尘追问。他对医药毒理了解有限,此刻只能指望冷若雪。毕竟冷若雪修为高深,见识广博,或许有办法。 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看向魏无尘,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开口道:“有两个办法。其一,找到施毒者,或者配製此毒之人,以其独门解药化解,最为稳妥。 其二……以精纯內力,强行逼出或化去其体內毒素。只是此法凶险,需耗费大量真气,且施救者需对真气掌控达到极致,稍有不慎,便会伤及中毒者心脉,甚至导致两败俱伤。” “夫君,第一种办法,恐怕来不及。第二种办法……若雪可以一试。” 魏无尘看著怀中云婉清苍白痛苦的脸庞,又看了看冷若雪。 他知道冷若雪虽然不喜云婉清与自己过於亲近,但绝不会在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上藏私或使绊子。 她说可以一试,便至少有七八成把握。 冷若雪轻声道:“夫君不必担心。逼出此毒,虽耗真气,但於若雪根基无损,调息一夜便可恢復七八。只是施救过程中,需绝对安静,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魏无尘闻言,不再犹豫,点头道:“好!那便麻烦你了,若雪。” 他小心地將云婉清抱到密室角落的一张软榻上,让她平躺下来。 冷若雪盘膝坐在榻边,对魏无尘道:“夫君,请在外面为若雪护法,任何人不得靠近密室十丈之內。” “好。”魏无尘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云婉清,转身走出密室,並將石门虚掩。 他亲自守在门外,吩咐所有护卫退到远处,严禁任何人靠近。 密室之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冷若雪凝视著软榻上昏迷的云婉清。这个女子,清丽温婉,医术高超,对夫君一片痴心……確实是个不错的女子。 若她不是总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著夫君,若她不是总能在关键时刻帮到夫君,引得夫君另眼相看……或许,自己不会那么在意她。 可是,夫君刚才抱著她时,那关切焦急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夫君……是在乎这个女人的。 这个认知,让冷若雪心中那点酸涩又冒了出来。 如果……如果自己现在袖手旁观,或者不小心出了点差错…… 不行! 冷若雪,你在想什么?! 夫君信任你,將救人重任交託於你!你若因一己私心,害了此女性命,夫君会如何看待你? 他会失望,会愤怒,甚至会……厌弃你! 不!绝不能! 绝不能让夫君对你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更何况,此女活著,对夫君的大业有帮助。她能配製解药,能应对月神教的毒计。她活著,比死了更有价值。 至於她的心意……哼,只要夫君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是自己的,只要自己能永远陪在夫君身边,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 想通了这一点,冷若雪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 她伸出双手,掌心相对,缓缓虚按在云婉清胸腹上方。 精纯浩瀚却控制得极度细腻柔和的冰寒真气,如同潺潺溪流,开始缓缓注入云婉清体內。 真气所过之处,云婉清体內肆虐的引魂草毒素仿佛遇到了克星,被那至精至纯的寒气一点点驱赶著,顺著特定的经脉,朝著云婉清双手的指尖匯聚。 时间一点点流逝。 冷若雪光洁的额头上,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隨即又被她自身的寒气蒸发。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显然消耗极大。 而云婉清的指尖,则开始渗出滴滴漆黑如墨、散发著奇异甜腥气味的毒血! 隨著毒血不断排出,云婉清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復了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第168章 我是標题(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我是標题(二合一) 冷若雪缓缓收回双手,长长吐出一口带著冰雾的浊气。她调息了片刻,才站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石门。 门外,魏无尘一直守候著,见她出来,连忙上前:“若雪,怎么样?” 她微微点了点:“毒已逼出大半,剩下的余毒,她自身的解毒丹药足以应对,静养一两日便无大碍了。” 魏无尘闻言,鬆了口气,看著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若雪。快回去休息。” 她任由魏无尘牵著手,朝主院走去。 走了几步,冷若雪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密室方向,轻声道:“夫君,云姑娘醒来,或许会有些虚弱,也需要人照顾。明日夫君入宫,恐无法分心,不若让侍女小心看护著。” 魏无尘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是在主动安排人照顾云婉清?以她的性子,不是应该巴不得云婉清离自己远点吗? 似乎看出了魏无尘的疑惑,冷若雪垂下眼帘,低声道:“她是为夫君配药才中的毒,也是为了对付月神教。於公於私,都该照顾好她。若雪……分得清轻重。” 魏无尘伸手將她轻轻揽入怀中, “若雪,谢谢。” 冷若雪靠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冰蓝色的眼眸微微弯起,如同月牙。 …… 次日,晨光穿透云层,將镇北王世子府的琉璃瓦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魏无尘起得比往常更早。 今日,將是至关重要的一天。 “夫君,早膳备好了。”冷若雪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 “嗯。” 魏无尘转身,走到桌边坐下。 早膳很简单,清粥小菜,却做得精致可口。 “云姑娘那边如何了?”他一边用膳,一边问道。 “侍女清晨去看了,说是已经醒来,气色好了许多,只是还有些虚弱,需要静养。” 冷若雪坐在他对面,“民女已吩咐下去,好生照顾,药膳汤水按时送去。” “另外,云姑娘醒来后,写了一张便笺,让侍女转交夫君。” 说著,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素笺,递给魏无尘。 魏无尘展开一看,上面是云婉清清秀婉约的字跡: “公子钧鉴:昨夜民女不慎,致引魂草毒发,累及公子与冷姑娘掛心劳神,愧疚无地。幸得冷姑娘出手相救,此恩没齿难忘。 干扰引魂草药效之法,已有眉目,所需几味辅药,钱先生处或可购得,清单附后。 民女当儘快恢復,不负公子所託。 云婉清拜上。” 魏无尘看完,將便笺收好,对冷若雪道:“云姑娘有心了。干扰引魂草的药方若能成,对我们而言,又是一大助力。” 冷若雪承认:“她医术確实了得。” 用过早膳,魏无尘换上一身正式的世子朝服, 冷若雪也换上了一身更加正式些的玄色女侍卫服, “走吧,入宫。”魏无尘理了理袖口,当先朝外走去。 马车早已备好,一路无话,直奔皇宫。 宫门处的守卫显然已得到吩咐,查验过魏无尘的身份后,並未阻拦他带著冷若雪入內, 昨夜漕帮总堂之事,虽然消息被刻意压制,但宫中这些耳目灵通的禁军侍卫,多少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知晓这位世子身边的冷美人,拥有何等恐怖的实力。 依旧是明月宫。 长公主轩明月似乎也料到魏无尘今日会来,早已在正殿等候。 她今日穿了一身更为庄重的緋红色宫装,外罩同色纱衣,云髻高綰,簪著象徵身份的九凤衔珠金步摇,容顏绝美清冷,端坐於主位之上, 见到魏无尘进来,她抬起眼眸,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身后静立如冰雕的冷若雪,方才开口道:“世子来了,坐。” “臣参见殿下。”魏无尘拱手行礼,在客位坐下。 “世子昨夜,可是好大的手笔。”轩明月开门见山道, “漕帮总堂,一夜之间,李长老伏诛,墨尘授首,月神教潜伏势力被连根拔起。如今整个漕帮,已尽在沈万……或者说,在世子掌控之中了吧?” 魏无尘道:“殿下言重了。沈帮主深明大义,协助朝廷剿灭邪教,清理门户,乃是顺应天意民心。臣不过是恰逢其会,略尽绵力罢了。漕帮乃京城水路命脉,沈帮主能將其引上正途,於朝廷,於百姓,皆是幸事。” 他不居功,却也將沈万和漕帮的立场点明,顺带捧了朝廷一把。 轩明月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动了一下,转而道:“墨尘死前,可曾吐露什么?”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魏无尘正色道:“正要稟报殿下。墨尘死前供认,月神教在宫中有一核心人物,代號影月,乃是所谓神使,直接听命於月神教教主。此人代號为王,身份神秘,墨尘亦不知其真名与具体职位,只知他潜伏极深,能接触到祭坛修建等核心机密。” 轩明月秀眉紧蹙, “还有大鱼藏在深处,祭坛修建……工部、將作监、乃至內侍省,都有可能。” “不止如此。”魏无尘道,“墨尘还供出,祭坛之下,可能存有密道,可提前藏匿刺客与武器!” “什么?!”轩明月霍然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怒之色,“祭坛下有密道?!这怎么可能?!祭坛重修乃国之重典,每一处都经过层层核查,怎会……” “正因是重典,工程浩大,参与人员庞杂,才更容易被人动手脚。或许是在前期地基挖掘时暗中预留,或许是在后期內部修缮时悄悄打通。对方筹谋已久,未必没有可能。” 轩明月胸口起伏,显然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若真如此,那祭天大典简直就是一场巨大的陷阱!皇帝、百官、宗室……所有人的性命,都悬於一线! “此事……必须立刻彻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祭天大典前,將祭坛上下,里里外外,查个水落石出!” 魏无尘:“此事需秘密进行,不可打草惊蛇。最好能寻个由头,比如……祭坛某处需要紧急加固,或者发现白蚁蛀蚀,以此为由,调派绝对可靠的人手,进行检查。” “本宫明白。”轩明月点了点头,“暗卫司中,有精通土木机关和勘探的好手,本宫会亲自安排,今日便开始。” 她看向魏无尘:“世子手中,还有何线索?” “还有一处。墨尘提到,城东广源米行,是月神教的备用联络点,影月在紧急情况下可能会启用。臣已派人暗中监视。” “广源米行…本宫记下了。会让人一併盯著。” “世子,你我合作至今,成效显著。月神教在京城的势力,已被拔除大半。只是这最后、也是最危险的影月,却依旧藏於暗处。祭天大典在即,时间紧迫,你我更需精诚合作,方能护得父皇与京城周全。” 她这话,既是肯定,也是提醒,更是一种试探。经歷了这么多,她对魏无尘的能力和手段已然有了全新的认识,但也更加警惕。 魏无尘:“殿下放心,剷除邪教,护卫陛下,乃臣子本分。臣自当竭尽全力,与殿下共渡此劫。” “此外,关於应对幻梦散与引魂草,云姑娘那边已有进展。清心丸正在加紧配製,干扰引魂草药效的方子也有了眉目。届时,或可削弱对方一大倚仗。” 轩明月:“如此甚好。需要什么药材,儘管开口,宫中库藏,也可调用。” “多谢殿下。”魏无尘拱手,“只是云姑娘昨日配药时,不慎引魂草毒发,虽已解毒,但身体虚弱,还需休养一两日。” 轩明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瞭然:“原来如此。世子身边,真是臥虎藏龙,连医毒圣手都有。让她好生將养,此事急不得。” 两人又商討了许久。 直到日上三竿,魏无尘才告辞离开。 魏无尘对身旁的冷若雪低声道:“你觉得,这位长公主殿下,此刻心中作何想法?” 冷若雪:“她在忌惮夫君,也在倚重夫君。月神教事毕之前,她是可靠的盟友。之后……难说。” 她的直觉向来敏锐,尤其对於他人对夫君的態度。 魏无尘笑了笑:“不错。所以,我们要在这段时间內,拿到足够多的筹码。” 无论是彻底剿灭月神教的功劳,还是可能掌握的影月的秘密,亦或是其他……都要化为能让长公主,乃至皇帝,都无法轻易动他和镇北王府的力量。 “夫君,我们现在回府吗?”冷若雪问道。 “不。”魏无尘目光投向皇宫深处,“我们去一个地方。” “哪里?” “司苑局,那个暴毙的王姓管事太监,虽然死了,但他生前接触过的人,用过的东西,或许还能留下点线索。尤其是……他藏匿的不明香料。或许,能从中找到幻梦散,或者引魂草的踪跡。” 既然影月可能通过这个王太监传递命令或物品,那么顺著这条线往下查,或许能有意外发现。 冷若雪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並未惊动太多人,只让一名引路的小太监带著,朝著位於皇宫西北角的司苑局走去。 司苑局掌管宫中园圃、种植、进贡花卉果蔬等事,不算核心衙门,占地却不小,环境清幽。 那名王姓管事太监的住所,早已被暗卫司查封,门口还有两名低阶太监看守。 见到魏无尘出示的长公主令牌,两名看守太监不敢阻拦,连忙开门放行。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显然已经被仔细搜查过多次,显得有些凌乱。 魏无尘走进房间,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处。床铺、桌案、衣柜、墙角……都很普通。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靠窗的那个小小的佛龕上。 佛龕里供奉著一尊普通的瓷质观音像,前面放著一个小香炉,里面还有未曾清理的香灰。 信佛的太监不少,这並不稀奇。 但魏无尘走到佛龕前,伸手拿起了那个小香炉。 他仔细看了看香炉里的香灰,又凑近闻了闻。 这是完全与其他檀香略有不同的甜腻气息, “若雪,你闻闻这个。”魏无尘將香炉递给冷若雪。 冷若雪接过,凝神细嗅,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这香灰里,掺杂了別的东西,气味……与云姑娘描述的引魂草,有几分相似,但似乎经过处理,淡了许多。” 魏无尘立刻对那引路的小太监问道:“这香炉里的香,是王太监自己用的?平日里,可有人与他一同上香?或者,他是否常去哪个佛堂?” 小太监想了想,道:“回世子,王公公確实信佛,这香是他自己调的,说是安神。平日里除了他自己,好像……好像尚寢局的秦司设偶尔会来找他说话,也会一起上柱香。 至於佛堂……王公公倒是常去西六宫那边的静心庵,说是那里清静。” 尚寢局的秦司设?静心庵? 魏无尘与冷若雪对视一眼。 尚寢局……又是尚寢局!之前失踪的那个王姓女官,就是尚寢局的!这个秦司设,会不会也有问题? 还有静心庵……西六宫那边,位置相对偏僻…… “这个秦司设,现在可在尚寢局?”魏无尘问道。 “这……奴才不知。”小太监摇头。 “走,去尚寢局。”魏无尘当机立断。 尚寢局位於內廷西侧,掌管皇帝寢宫帷帐、茵席、舆輦、仪仗等一应起居用度,虽不如司礼监、御前监那般权势滔天,但因贴近皇帝日常,地位亦属紧要,油水不少,歷来也是宫中各方势力暗中角力的地方之一。 魏无尘与冷若雪在引路小太监的带领下,穿过重重宫门,来到尚寢局所在的院落。 时近午时,院子里颇为安静,只有几个低阶宫女太监在廊下轻声走动,做著洒扫整理之类的杂活。 见到魏无尘这一行生面孔,尤其是魏无尘那身显眼的世子朝服和俊美得令人失神的容貌,院中眾人皆是一怔,隨即纷纷停下手中活计,垂首躬身,不敢直视。 第169章 大火(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大火(二合一) 一名穿著青色女官服饰, 年约三十许,面容刻板的掌事姑姑闻讯快步迎了出来,恭敬行礼: “奴婢尚寢局掌事崔氏,参见世子殿下。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魏无尘道:“崔掌事不必多礼。本世子奉长公主殿下之命,协查宫中一些事宜。听闻贵局有一位姓秦的司设,本世子有些话想问问她,不知她此刻可在?” “秦司设?”崔掌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回殿下,秦司设今日一早便告了假,说是头风发作,需静养半日,此刻应在后头她自己的住处歇息。” 这么巧? 魏无尘与冷若雪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知秦司设住处何处?本世子亲自去问几句话,不会耽搁太久。” 崔掌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这……殿下,后头是女官住所,外男进入,恐怕……於礼不合。”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魏无尘的脸色, “不若奴婢去將秦司设唤来?” “不必麻烦。”魏无尘摆了摆手,“本世子身边这位冷姑娘,乃是女子,由她代本世子前去问话即可。崔掌事只需引路。” 崔掌事闻言,看了一眼魏无尘身后那气质冰冷、容顏绝伦的玄衣女子,心中凛然。 这位冷姑娘的名头,如今在宫中一些消息灵通之人耳中,已非秘密。 她不敢再推脱,只得躬身道:“是,奴婢遵命。请冷姑娘隨奴婢来。” 冷若雪看向魏无尘。 魏无尘对她微微点头:“去问问,关於王太监,关於静心庵,还有……她是否知道那位失踪的王姓女官的下落。小心些。” “若雪明白。”冷若雪应了一声,便隨著崔掌事,朝著尚寢局后院走去。 魏无尘则留在前院, 尚寢局的后院比前院更为幽静,几排整齐的厢房,是低阶女官的住所。 秦司设作为正七品的司设,有自己单独的一小间屋子。 崔掌事將冷若雪引到一间厢房门前,指了指道:“冷姑娘,这便是秦司设的屋子。奴婢便在外等候。” “有劳。”冷若雪清冷地道了一句,也不敲门,直接伸手推开了房门。 屋內陈设简单整洁,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一个梳妆檯,还有个小小的佛龕,与那王太监屋中的颇为相似。 一个穿著浅绿色女官常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女子,正背对著房门,坐在梳妆檯前,对著一面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理著头髮。 她身段窈窕,从背影看颇有几分风致。 听到开门声,那女子动作一顿,却並未立刻回头,而是透过铜镜的反射,看到了门口那道容顏清冷绝伦的身影。 “崔掌事?这位是……” 秦司设缓缓转过身来。 平心而论,这位秦司设生得不错,柳眉杏眼,皮肤白皙,算得上中上之姿。 只是此刻脸色確实有些苍白,眉眼间带著倦意,仿佛真的被头风困扰。 然而,当她的目光与冷若雪那双冰蓝色、不含丝毫情绪的眼眸对上时,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虽然瞬间恢復如常,但那细微的变化,却未能逃过冷若雪的感知。 “我姓冷,世子殿下让我来问你几句话。”冷若雪道。 秦司设连忙站起身,福身行礼,姿態柔弱:“奴婢秦月儿,见过冷姑娘。不知世子殿下有何垂询?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你与司苑局的王太监,熟识?”冷若雪问道, 秦月儿:“王公公?是,奴婢与王公公平日里因著採办些香烛花果的事情,有过几次来往。王公公为人慈和,信佛虔诚,时常与奴婢探討些佛理……没想到他竟突然……唉。” 她轻轻嘆了口气,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不知冷姑娘为何问起王公公?” “探討佛理?所以,你们常一起去静心庵上香?” 秦月儿点头:“是。静心庵清静,慧明师太佛法精深,奴婢与王公公偶尔会去听经上香。” “除了听经上香,可还做过別的?比如……交换一些特別的香料?” 冷若雪紧紧盯著她的眼睛。 秦月儿脸上露出茫然之色:“特別的香料?冷姑娘指的是……王公公自己调製的安神香吗?奴婢是曾向王公公討要过一些,奴婢有时夜里睡不安稳……这,这有何不妥吗?” 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此女要么是真的无辜,要么……就是心思深沉、演技高超至极。 “你们尚寢局,之前是否有一位姓王的女官?”冷若雪换了个问题。 秦月儿这次倒是很乾脆地点头:“是有一位,叫王瑾,是负责掌管一部分舆輦仪仗的。不过她三日前告病出宫回家休养了,至今未归。崔掌事还念叨过呢。” “告病出宫?”冷若雪追问,“可知她家在何处?得的什么病?” 秦月儿摇头:“这奴婢就不清楚了。王瑾性子孤僻,与我们来往不多。至於家在哪里,好像听说是京郊什么地方吧?具体的,奴婢真的不知。” 她每句话都回答得很快,没有犹豫,但也提供了没什么价值的信息。 冷若雪不再问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那冰冷的目光仿佛有重量一般,压在秦月儿身上。 秦月儿起初还能保持镇定,但在那毫无情绪的注视下,渐渐有些不安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眼神也开始微微飘忽。 “秦司设,你可知,欺瞒世子殿下,该当何罪?” 秦月儿身体一颤,连忙道:“奴婢不敢!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瞒!” “是吗?”冷若雪向前走了一步,逼近秦月儿,“那你告诉我,你枕头底下藏著的那包东西,是什么?” 秦月儿脸色瞬间剧变,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床铺,但立刻又强自镇定地转回头,强笑道:“冷……冷姑娘说笑了,奴婢枕头底下,不过是些寻常的私人物件,女儿家用的……” 她话未说完,冷若雪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床榻边!速度快到秦月儿根本没看清她如何动作! 只见冷若雪伸手在枕头下一探,便摸出了一个用素色锦帕包裹著的小小物事。 秦月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地就想扑过来抢夺:“还给我!那是我的!” 冷若雪手腕一翻,轻易避开了她,同时指尖一挑,锦帕散开。 里面並非什么金银首饰或女儿家私物,而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黑色香囊! 香囊上绣著一道扭曲月纹! 更有一股与王太监香炉中残留气息同源的甜腻香气! 月纹香囊!引魂草的气味! “秦司设,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冷若雪捏著那枚香囊道。 秦月儿如同被抽去了全身骨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带走。”冷若雪对门外说了一声。 一直在门外留意动静的崔掌事,此刻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脸色煞白,连忙带了两名粗使宫女进来,將失魂落魄的秦月儿架了起来。 冷若雪拿著那枚月纹香囊,转身出了房间。 前院, “她枕头下藏著的,与王太监所用同源。” 冷若雪將香囊递给魏无尘,“她承认与王太监相识,常去静心庵,但对王女官之事推说不知,言语间多有遮掩。” 魏无尘接过香囊,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月纹,又闻了闻那气味,点了点头:“静心庵……看来,这个慧明师太,或者静心庵本身,很可能是他们一个重要的联络点,甚至可能就是影月的藏身之处!” 他看向被架出来的秦月儿,此刻她已不再偽装,低著头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绝望。 “秦月儿,”魏无尘走到她面前, “你是自己交代,还是等进了暗卫司的刑房再交代?你应该知道,暗卫司的手段,比死更可怕。” 秦月儿猛地抬起头,涕泪横流:“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奴婢……奴婢也是被逼的!是……是慧明师太!是她逼我替她传递消息,保管东西的!她说我若不听她的,就……就让我全家不得好死! 奴婢……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只知道听命行事,把一些香料信件,从王公公那里拿来,或者交给王公公,有时也送去静心庵……” “慧明师太?她是影月?” “奴婢……奴婢不知道什么影月!”秦月儿摇头,“只知道慧明师太很厉害,宫里宫外好像都有人听她的……王公公也听她的。那个香囊,就是她给我的,说贴身戴著,能……能让我更听话……” “王瑾呢?那个失踪的王姓女官,她在哪?”魏无尘又问。 “王瑾?”秦月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確定地道, “她……她好像也是慧明师太的人。她失踪前,奴婢好像听她和慧明师太在静心庵后堂说过话,好像提到了什么……什么祭坛密道,时辰之类的……后来她就再没出现,慧明师太只说她已经功成身退出宫去了……” 王瑾很可能就是具体负责祭坛密道相关事宜的人!她所谓的功成身退,恐怕是已经被灭口了! 而慧明师太,即便不是影月本人,也绝对是核心高层之一! 线索彻底清晰了! 魏无尘不再耽搁,对崔掌事道:“看好她,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接近!本世子这就去面见长公主!” 他转身对冷若雪道:“若雪,我们走!去静心庵!” 事不宜迟,必须立刻控制住慧明师太,顺藤摸瓜,揪出影月,捣毁他们在宫中的最后巢穴!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尚寢局,匆匆赶往西六宫静心庵时—— 一名小太监连滚爬爬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惊惶,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世……世子殿下!不好了!静心庵……静心庵走水了!好大的火!半边天都映红了!” 什么?! 静心庵失火了?! 魏无尘和冷若雪同时脸色一变! 这绝不是巧合!是他们察觉到秦月儿暴露,立刻放火毁灭证据,甚至可能趁机脱身! “快!去静心庵!”魏无尘厉喝一声,当先朝著西六宫方向疾步而去!冷若雪紧隨其后, 想跑?没那么容易! …… 火! 滔天的火焰,如同愤怒的巨龙,在静心庵的上空张牙舞爪,將午后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许多太监宫女提著水桶、端著盆盂,如同没头苍蝇般向著火场衝去,又被那灼人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 西六宫位置本就偏僻,静心庵更是在角落,等到火势被远处巡逻的侍卫发现时,已然蔓延开来,烧著了主殿和相连的两排厢房。 魏无尘与冷若雪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混乱而危急的景象。 “让开!”魏无尘厉喝一声,声音中灌注了真气,如同惊雷般在嘈杂的现场炸开! 慌乱的人群被他气势所慑,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魏无尘目光如电,快速扫视著火场。火势最猛的是主殿和东侧厢房,西侧厢房似乎刚被波及,但浓烟同样滚滚。 “救火的人呢?可有看到庵內之人逃出?”魏无尘抓住一个提著空水桶,满脸菸灰的小太监喝问。 那小太监嚇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 “回……回殿下,火……火起得太突然,一下子就大了!庵里……庵里好像没人跑出来!慧明师太……还有几个小尼姑……都……都没见著!” 都没出来?是来不及逃,还是……根本就没打算逃?甚至,这火就是为了掩盖某些东西,或者某些人的消失而放的! “若雪!”魏无尘看向冷若雪。 无需多言,冷若雪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她冰蓝色的眼眸凝视著那肆虐的火焰,玉手缓缓抬起。 一股比昨夜在漕帮总堂更精纯的冰寒气息,自她娇躯之內轰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细微的控制,而是真正近乎天地之威的寒气释放! 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地面上迅速凝结出厚厚的白霜,空气中未及飘落的水珠瞬间化作冰晶! 第170章 审问(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审问(二合一) 那些正在救火或者围观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寒冻得浑身一激灵,骇然望向场中那道玄衣身影。 只见冷若雪双手虚抬,掌心对著那熊熊燃烧的静心庵主殿。 “冰封。” 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剎那间,漫天寒气如同有了生命,化作一条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如同冰龙般扑向那滔天烈焰! 冰与火的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大量白色的水蒸气! 那足以將金石熔化的烈焰,在这至精至纯的玄冰寒气衝击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火焰的边缘开始凝结出厚厚的冰壳,並迅速向內蔓延!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肆虐的主殿大火,竟然被硬生生冻住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火苗在冰壳下苟延残喘,再也无法形成威胁! 东侧厢房的火势也被蔓延过去的寒气压制住,虽然未完全熄灭,但已无蔓延之虞。 所有人,无论是救火的太监宫女,还是闻讯赶来的侍卫,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 挥手间,冰封火海! 这……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这简直是仙法!是神通! 眾人看向冷若雪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恐惧,仿佛在仰望一尊降临凡尘的冰雪女神! 魏无尘也被冷若雪这手笔震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知道现在不是惊嘆的时候。 “快!进去救人!搜查!”他对那些还在发愣的侍卫喝道。 侍卫们如梦初醒,连忙组织人手,冒著余烬和寒气,衝进已被冰火肆虐得一片狼藉的静心庵。 魏无尘与冷若雪也紧隨其后。 主殿內,樑柱焦黑,佛像倾倒,到处是烧毁的痕跡和融化的冰水。 空气中瀰漫著呛人的烟味和焦糊气。 “殿下!这里有发现!”一名侍卫在主殿后方的禪房里喊道。 魏无尘快步走去。只见禪房一角的地面,被烧塌的房梁砸出了一个不规则的窟窿,窟窿下面,隱约可见向下的石阶! 是密道! “可有人在?”魏无尘对著洞口喊道。 无人回应,只有隱隱的回声。 “我下去看看。”冷若雪当先一步,就要跃下。 “小心!”魏无尘拉住她,“下面情况不明,可能有机关,也可能有人埋伏。” “无妨。”冷若雪冰眸沉静,“区区机关,伤不到我。夫君在上面接应即可。” 她艺高人胆大,不等魏无尘再劝,身形一闪,已如一片轻盈的雪花,飘然落入那黑黢黢的洞口。 魏无尘心中关切,但也知以冷若雪的修为,只要不遇上同级別的宗师围攻,应当无虞。 他立刻吩咐侍卫:“守住洞口!任何人不得靠近!再分一队人,仔细搜查庵內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或者线索!” “是!”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魏无尘站在洞口边缘,凝神倾听著下方的动静。下面一片死寂,仿佛冷若雪一进去就被黑暗吞噬了。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洞口下方终於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魏无尘精神一振:“若雪?” “夫君。”冷若雪清冷的声音传来,紧接著,她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轻轻一跃,回到了地面。 她的玄衣上沾了些许灰尘,但神色如常,手中还提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灰色尼姑袍、昏迷不醒的中年尼姑。这尼姑面容普通,约莫四十许人,此刻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慧明师太?”魏无尘问道。 “应该是。” 冷若雪將人放在地上,“密道不长,通向宫墙附近一处废弃的枯井。我在枯井旁发现了她,她试图从井口爬出,被我截住。 密道內还有三具尸体,都是年轻女子,穿著宫女服饰,被利器所杀,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看情形是灭口。” 魏无尘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昏迷的慧明师太。她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脖颈侧有一个细小的红点,像是被针扎过。 “她中了迷药,或者……被点了特殊的穴道。”冷若雪道,“我检查过,手法诡异,不似中原常见路数,强行解穴恐伤其神智。” 灭口同伙,自己则服毒或自闭穴道?这是死士的做法! “先带回去,让云姑娘看看,或许能解。” 魏无尘道。 慧明师太是眼下最重要的活口,绝不能让她死了。 “另外,”冷若雪从袖中取出几样东西,递给魏无尘,“这是在密道和枯井附近发现的。” 魏无尘接过来一看。是几封烧了一半的信笺,一个空的黑色瓷瓶,还有一小块质地特殊、似乎浸过油的布料。 信笺上的字跡大部分已被烧毁,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词:“祭罈子时…东南接应…影月令……” 这分明是行动指令!而且时间就在今晚子时!地点是祭坛东南!这是要提前发动吗?因为连续受挫,所以狗急跳墙,將计划提前?! 那个空的黑瓷瓶,凑近闻了闻,里面残留著与引魂草类似、但更加霸道浓烈的甜腻气味!这很可能就是引魂草原液,或者更高浓度的提取物! 而那小块浸油的布料……魏无尘用手指捻了捻,又闻了闻,脸色一变:“这是火油布!点燃后不易扑灭,燃烧时间长!他们是想用这个,配合幻梦散和引魂草,在祭坛製造无法控制的大火和混乱!” 一切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月神教的最终计划:在祭天大典当晚利用祭坛密道,將携带火油布和武器的刺客提前送入祭坛下方隱藏。 大典开始后,由潜伏在宫中的內应在特定位置点燃掺杂了引魂草的幻梦散。 参会者吸入迷香后陷入幻境,再被引魂草控制。 同时,刺客从密道杀出,四处放火,製造极致混乱,趁乱行刺皇帝! 而现在,因为他们的步步紧逼,对方可能被迫將行动提前到了今夜子时! 虽然祭天大典未至,皇帝不在,但祭坛区域守卫相对鬆懈,更容易得手,而且破坏祭坛本身,也是对大轩皇权的重大打击和挑衅! 好毒辣!好周密的计划! 若非他们机缘巧合,顺藤摸瓜,查到静心庵,恐怕真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必须立刻稟报长公主和陛下!”魏无尘霍然起身,“今夜子时,祭坛东南,月神教余孽將提前发动!我们必须立刻布置,將他们一网打尽!” 他看向昏迷的慧明师太:“把她带上!还有秦月儿!她们都是重要人证!立刻回明月宫!” 眾人不敢怠慢,抬起慧明师太,押上秦月儿,跟隨魏无尘和冷若雪,火速赶往明月宫。 明月宫中,长公主轩明月显然也已收到了静心庵失火的消息,正蹙眉沉思。见到魏无尘去而復返,还带著昏迷的尼姑和被缚的女官,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魏无尘来不及多礼,快速將静心庵发现密道、截获慧明、搜出信笺瓷瓶火油布,以及推断出月神教將於今夜子时在祭坛东南提前发动袭击的事情,简明扼要地稟报了一遍。 轩明月听完,俏脸寒霜,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噹作响! “好胆!真是好胆!竟敢將毒手伸向祭坛!还想提前发动!”她胸口起伏,显然怒极,“今夜子时……看来他们是知道行跡败露,不得不提前鋌而走险了!” 她看向魏无尘,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世子,此事已非寻常邪教作乱,而是动摇国本的谋逆大案!必须立刻稟报父皇,调动禁军,封锁祭坛区域,布下天罗地网,將这些逆贼一网打尽!” “殿下所言极是,只是,禁军调动,目標太大,恐打草惊蛇。不若以暗中布防为主,外松內紧。待其全部进入埋伏圈,再行收网,方能人赃並获,不留后患。” “世子有何良策?”轩明月问道。 魏无尘:“首先,立刻秘密控制所有与静心庵、王太监、秦月儿、慧明师太有过接触的可疑人员,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繫。 其次,以检修或演习为名,派绝对可靠的高手,暗中接管祭坛东南区域的防务,並彻底检查密道入口,设下埋伏。 再次,需调集足够的力量,埋伏於祭坛四周,待信號一起,同时发动,务求全歼!” “至於陛下那边是否需即刻稟明,由殿下定夺。只是陛下若知,恐忧心过甚,且难免走漏风声。” 轩明月眸光闪动,她明白魏无尘的意思。 父皇年事已高,近来身体又有些不適, 而且宫中人多眼杂,皇帝身边的近侍也未必全都可靠。 她思索片刻,咬牙道:“此事,暂不稟报父皇!由本宫全权负责!待擒获逆贼,拿到铁证,再行稟明,以免父皇受惊,也防消息走漏!” 她这是要扛下所有的责任和风险!但同时也將最大的功劳和主动权,握在了自己手中。 魏无尘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位长公主的魄力和野心,果然非同一般。 “臣,谨遵殿下之命。”魏无尘拱手。 “暗卫司所有人手,由世子与本宫共同调遣!禁军那边,本宫会以巡查宫防为名,调派一队绝对可靠的心腹,暗中配合!今夜子时之前,务必布置妥当!” “至於这两个女人……”她看向昏迷的慧明和瑟瑟发抖的秦月儿,“先押下去,严加看管,待事后再行审讯!” “殿下,”魏无尘道,“慧明师太所中之毒或禁制诡异,寻常手段恐难解除。不若將她送至臣府中,由云姑娘诊治,或有一线希望,能撬开她的嘴。” 轩明月看了他一眼,点头:“可。那便麻烦世子了。务必看管好,不能再出紕漏。” “臣明白。” 计议已定,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轩明月去调动暗卫司和安排禁军心腹。 魏无尘则带著昏迷的慧明师太和被嚇破胆的秦月儿,与冷若雪一同,迅速出宫,返回镇北王世子府。 镇北王世子府,药库密室。 云婉清穿著一身素净的裙衫,外罩一件防沾染药汁的深色罩衣,坐在一张宽大的配药桌前,正凝神检查著平躺在临时搬来的软榻上的慧明师太。 她纤细的手指搭在慧明师太的手腕上,闭目细诊,时而蹙眉,时而微微頷首。 魏无尘与冷若雪站在一旁,静静等待著。 秦月儿被捆得结实,由两名王府护卫看守在密室角落,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已经认命。 片刻后,云婉清收回手,睁开眼,轻轻舒了一口气。 “云姑娘,如何?可能解开她身上的禁制?”魏无尘问道。 云婉清转身,对魏无尘福了福身,柔声道:“回公子,这位师太所中之术,並非寻常迷药或点穴,而是一种极为阴损的封魂针。” “封魂针?”魏无尘与冷若雪都是第一次听闻此名。 “嗯。” 云婉清解释道,“此术以特製毒针,刺入脑后风府、风池等要穴,封镇神魂,令人陷入假死般的深度昏迷,生机近乎断绝。 若非施术者独门手法解开,外力强行拔针或刺激,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痴傻,重则当场毙命。” “且此术歹毒,且需极高手法,非精通医理与毒术者不能为。这位师太对自己施以此术,显然是为了防止被擒后吐露秘密,是抱著必死决心的。” 魏无尘眉头紧锁:“可有解法?” 云婉清沉吟道:“解法……有。但需行针者修为精深,且对针法穴位把握妙到毫巔,容不得半分差错。民女……可以一试,只是没有十成把握。” “公子,此人性命关乎重大,民女不敢妄动。若有一针偏差,恐……” 魏无尘明白她的顾虑。 慧明师太是眼下最直接的线索,若死在她手中,不仅线索断了,她也难免愧疚。 他看向冷若雪。 若雪修为高深,真气掌控入微,或许…… 冷若雪却微微摇头:“夫君,我对医道针术一窍不通。真气虽可护持其心脉,但解这封魂针,非真气雄浑便可。” 术业有专攻,此言不虚。 第171章 和盘托出(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和盘托出(二合一) 魏无尘目光转回云婉清道:“云姑娘,本世子信你。你只管放手施为,成与不成,皆是她命数,亦是天意,本世子绝不怪你。” 他的信任让云婉清心头一暖,苍白的脸颊也泛起一丝血色。 她用力点了点头:“承蒙公子信任,民女……必当竭尽全力!” 她不再犹豫,转身从自己的药箱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长短不一,细如牛毛闪烁著幽蓝色泽的金针,与她之前为黑鼠施针所用的渡厄玄针形制相似, “冷姑娘,”云婉清对冷若雪道,“稍后民女行针时,需绝对安静,不能受任何惊扰。且此针法需耗费大量心神与真气,民女或有体力不支之时,还请冷姑娘在一旁,以精纯寒气护住民女心脉与周遭三尺之地,以防万一。” 这是要冷若雪为她护法。 冷若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魏无尘,见夫君微微点头,便也頷首:“可。” 云婉清深吸一口气,洗凈双手,用特製的药水擦拭了金针,神色变得无比肃穆专注。 她先是在慧明师太头顶上胸口几处大穴轻轻按摩推拿,以特殊手法活血通络。 约莫一盏茶后,她拈起一枚最短最细的幽蓝金针。 灯光下,她指尖稳定得没有丝毫颤抖,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温婉柔弱的医女,而是一位执掌生死操控经脉的国手。 “第一针,风府。” 她轻声自语,手腕一沉,金针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精准地刺入慧明师太后脑风府穴,入肉三分,针尾微微颤动。 慧明师太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云婉清不为所动,全神贯注,手指捏著针尾,以一种极其玄奥的频率轻轻捻动,同时一丝柔和真气顺针渡入。 魏无尘屏息凝神,心中也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汗。此女在医道上的执著与天赋,確实令人惊嘆。 冷若雪则立在云婉清身侧三尺之外,冰蓝色的眼眸锁定著施针区域,周身气息含而不发,却已將那一小片空间的任何异动,都纳入了掌控之中。 虽然不喜此女与夫君过於亲近,但此刻,护卫她顺利完成施针,便是对夫君最大的帮助。 她分得清轻重。 时间一点点流逝。 第二针,风池。 第三针,百会。 第四针,神庭…… 云婉清的动作越来越慢,额头的汗水也越来越多,脸色愈发苍白,甚至拿著金针的手指也开始微微颤抖。 显然,这封魂针的解法,对她的精神和真气消耗极大。 但她每一次下针都稳如磐石。 当第七针,也是最后一枚最长金针,缓缓刺入慧明师太眉心印堂穴时,云婉清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身体晃了晃,险些软倒。 一直默默守护的冷若雪,几乎在她身体晃动的同一时间,便已伸出一只手,轻轻托住了她的后背。 一股精纯柔和的冰寒真气,如同清凉的溪流,瞬间涌入云婉清体內,护住她几乎耗尽的心脉,同时也驱散了她过度消耗带来的燥热与眩晕感。 云婉清感激地看了冷若雪一眼,来不及道谢,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最后一针上。 她手指捻动金针,口中低声念诵著一段晦涩难明的口诀,另一只手则快速在慧明师太胸腹几处要穴连点数下。 “咄!” 隨著她一声轻喝,七枚刺入慧明师太头部的幽蓝金针,同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针尾剧烈颤动! 慧明师太猛地睁开了眼睛! “咳……咳咳咳……” 慧明师太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仿佛溺水之人终於浮出水面。 “成了!”云婉清长舒一口气,身体一软,几乎要瘫倒,全靠冷若雪托著才勉强站稳。 她顾不上自己,急忙上前,快速拔下了那七枚金针。 金针离体,慧明师太的咳嗽渐渐平息,眼神也恢復了些许焦距。 她茫然地转动著眼珠,看著周围陌生的人和环境,最终,目光落在了离她最近的魏无尘身上。 “你……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魏无尘走上前道:“慧明师太,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月神教在宫中的联络人?” 听到月神教三个字,慧明师太的身体猛地一颤,死灰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又被一种麻木的平静取代。 她闭上眼睛,仿佛认命般道:“既然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多问,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魏无尘冷笑一声,“连影月神使的命令,也不想听了?” 她霍然睁眼,死死盯著魏无尘:“你……你怎么知道神使尊號?!” “我不光知道影月,还知道你们今夜子时,要在祭坛东南,提前发动。” “静心庵的密道,我们已经发现了。秦月儿也已经招了。你觉得,你们还有机会吗?” 慧明师太脸色变幻不定。 她看看魏无尘,又看看角落里面如死灰的秦月儿,最后目光落在魏无尘身后那气质冰冷,容顏绝伦的玄衣女子身上,似乎想起了什么传闻,眼中最后一点侥倖也彻底熄灭。 “你们……连静心庵都……” “不错。” “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说出影月的真实身份,说出祭坛密道的具体情况,说出你们今晚的所有计划,或许……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甚至……保你家人平安。” 最后一句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慧明师太浑身剧震,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她嘴唇哆嗦著,眼中泪水滚滚而下,不再是之前那种麻木的死寂,而是痛苦与绝望。 “家人……我的儿……我的孙儿……”她喃喃自语,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良久,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颓然道:“我说……我都说……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魏无尘与冷若雪对视一眼,知道突破口打开了。 “ 影月神使……是……是尚寢局的尚宫,苏瑾!” 她是正五品女官!掌管整个尚寢局! 难怪能接触到祭坛布置的相关事宜,能有如此能量! “她……她並非一直潜伏宫中。是十年前,真正的苏瑾因病暴毙后,由神教派遣高手李代桃僵,顶替了她的身份。她精通易容、模仿,更擅长用毒和摄心术,在宫中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慧明师太断断续续地道。 “祭坛密道,是……是当年重修祭坛时,她买通了工部一名主事和將作监的工匠,暗中挖掘的。 出口在祭坛东南角一根蟠龙柱的基座下,极其隱蔽,內有机关,只能从內部开启。入口……除了静心庵,还有一处,在……在宫中浣衣局后的一口废弃水井里……” “今夜子时,原本计划是等祭天大典当日,陛下亲临再发动。 但……但近日接连失利,墨尘舵主身死,永昌当铺暴露,静心庵也被你们查到……神使……苏瑾判断计划可能泄露,便决定提前发动,哪怕只是破坏祭坛,製造恐慌,也算完成部分使命……” “具体人手除了我们这些宫內联络人,还有……她从宫外调来的二十名死士,皆是教中精锐,擅长刺杀合击,今夜子时会通过浣衣局那处入口进入密道匯合。 武器和火油布,已经提前藏在密道之中……幻梦散和引魂草,由苏瑾亲自掌控,她会在子时前,潜入祭坛区域,在东南几个香炉中投放……” 慧明师太如同竹筒倒豆子,將她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苏瑾的日常习惯、可能藏身的地点、与宫外联络的方式等等。 魏无尘越听,心中越是凛然。 这个苏瑾,心思縝密,手段狠辣,布局深远,果然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而且她竟然已经决定提前发动,这说明她也意识到了危机,要抢在他们布局完成之前动手! “苏瑾现在人在何处?”魏无尘追问。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慧明师太摇头, “她行事谨慎,从不在固定地方停留太久。平时在尚寢局,但也常去各宫走动……今夜子时前,她一定会设法潜入祭坛区域……这是她亲口说的……” 线索已经很清晰了! 苏瑾就是影月,今夜子时,她將亲自带领死士,从浣衣局密道进入祭坛,投放迷香,製造火灾,破坏祭坛! “立刻通知长公主!”魏无尘对冷若雪道, “重点布控尚寢局和浣衣局!祭坛东南角蟠龙柱基座密道出口,设下重兵埋伏!另外,让云姑娘配製的那批显影药水和清心丸,立刻分发下去!尤其要注意东南区域的香炉!” “是!”冷若雪应道,身影一闪便出了密室,去安排传信。 魏无尘又看向虚弱的云婉清,温声道:“ 云姑娘,辛苦了。你先回去好生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云婉清知道自己留下也帮不上更多忙,反而可能成为拖累,便顺从地点了点头,在侍女的搀扶下,回去休息了。 魏无尘的目光再次落到慧明师太和秦月儿身上。 “將她们分开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他对护卫吩咐道。 “是!” 处理完这些,魏无尘走出密室,来到庭院中。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边仅剩最后一抹暗红。 夜风渐起,带著深秋的寒意。 距离子时,只有不到三个时辰了。 …… 祭坛,位於皇城外的天坛区域,此刻更是笼罩在一片肃穆而紧张的寂静之中。 表面上,一切如常。 戍卫的禁军士兵披甲持戈,如同往夜一样,在划定好的路线上沉默巡逻,脚步声整齐划一,在空旷的广场上迴响。 祭坛周围,巨大的蟠龙石柱在夜色中投下狰狞的阴影。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无数双眼睛在暗处警惕地注视著每一个角落,尤其是祭坛东南方向。 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 魏无尘与冷若雪並未在祭坛区域现身,而是悄然来到了距离祭坛不远的一处临时指挥点。 这是由长公主轩明月安排的,位於一座用於存放祭器的小殿阁楼上,视野开阔,既能俯瞰祭坛东南大部分区域,又足够隱蔽。 轩明月已经在此坐镇。 她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劲装,外罩同色斗篷,青丝紧紧綰起,绝美的容顏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峻 “世子,都安排妥当了。”见到魏无尘,轩明月低声道, “暗卫司十六名擅长潜行刺杀的好手,埋伏在东南角那根蟠龙柱周围,控制住了密道出口。 另外三十名暗卫,分散在祭坛四周外围,封锁所有可能逃窜的路线。 禁军那边,本宫调遣了整整一卫三百名最可靠的心腹,以加强祭坛守卫为名,接管了外围所有岗哨,封锁了通往此处的各条道路。只要他们敢来,便插翅难飞!” “尚寢局和浣衣局那边,也派了人盯著,但尚未发现苏瑾的踪跡。 此女狡猾,恐怕已经改换了装束,甚至可能……已经混入了祭坛区域。” 魏无尘点了点头,走到窗边,透过特意留下的缝隙,望向夜色中那座巍峨的祭坛。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根位於东南角的、格外粗壮的蟠龙石柱上。 根据慧明师太的供述,密道出口就在那石柱的基座之下。 “云姑娘配製的显影药水和清心丸,分发下去了吗?”魏无尘问道。 “分发下去了。” 轩明月道,“埋伏在东南角的暗卫,还有外围几个关键位置的队长,都配备了清心丸。显影药水也带了几瓶,以备不时之需。只是……数量有限,无法覆盖所有人。” “无妨,关键人员不受迷香影响即可。” 魏无尘道,“我们的首要目標是苏瑾和那些死士。只要拿下他们,捣毁密道,就算成功。” 他心中依旧縈绕著那丝不安。 苏瑾既然决定提前发动,必然也预料到了可能会遭遇阻截。 她会如何应对?仅仅是依靠那些死士和迷香硬闯吗? “对了,世子,”轩明月忽然想起什么, “你府上那位云姑娘,可还能撑得住?需不需要本宫派御医过去?” “云姑娘只是耗神过度,休息便好,有劳殿下掛心。” 第172章 调虎离山(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调虎离山(二合一) 这时,一名穿著暗卫服饰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低声道:“稟殿下,世子,浣衣局那边有动静了!” “讲。”轩明月眼神一凛。 “约莫半炷香前,有四个穿著浣衣局杂役服饰、推著水车的太监,进入了浣衣局后院。 但我们的人发现,那四人身形步伐不似普通太监,其中一人虽然低著头,但脖颈皮肤细腻,不似阉人。 他们进去后,直接朝著那口废弃水井的方向去了,之后便没了动静。属下怀疑,他们便是通过那处入口,进入了密道!” 除了苏瑾,另外三个想必就是月神教的精锐死士! “密道出口那边可有异动?”魏无尘追问。 “暂时没有。出口处一切平静。” 看来,他们是想通过密道,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祭坛下方,然后从內部突然杀出。 轩明月下令:“传令下去,密道出口处的埋伏,提高警惕!一旦有人露头,立刻擒拿,儘量留活口,尤其是为首的!外围人员,封锁所有区域,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是!”暗卫领命而去。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距离子时,越来越近。 夜风似乎也大了一些,吹得殿阁窗户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魏无尘的目光,紧紧锁定著那根蟠龙石柱的基座。 忽然—— 他眼神一凝! 只见那石柱基座侧面,一块看似严丝合缝与其他地方毫无区別的青石板,向內滑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埋伏在暗处的暗卫们也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动静,所有人的精神瞬间绷紧! 缝隙中,率先探出了一颗头,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那是一个穿著夜行衣、蒙著面的男子。 他似乎確认了外面安全,这才小心翼翼地侧身钻了出来。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一共四人,鱼贯而出! 最后出来的那个,身形明显比其他三人纤细一些, 四人出了密道,並未立刻行动,而是迅速分散,背靠石柱,隱入阴影之中,再次观察四周。 好谨慎! 然而,他们再谨慎,也落入了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就在最后一人刚刚隱入阴影的剎那—— “动手!” “咻!咻!咻!咻!” 数道劲风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不是刀剑,而是带著倒鉤的乌黑绳索!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精准地罩向那四道刚刚站稳的身影! 与此同时,埋伏在近处的七八名暗卫高手,如同黑暗中扑出的猎豹,手持淬毒短刃,从各个刁钻的角度,猛扑而上! 偷袭!围杀!力求一击制敌! 那四名月神教死士显然也是身经百战之辈,突遭袭击,虽惊不乱。 最先出来的三人反应极快,瞬间拔出兵刃,舞动如风,格挡开射来的鉤索,同时与扑上来的暗卫廝杀在一起! 刀光闪烁,人影交错, 而最后出来的苏瑾,动作更是诡异!她並未拔刀,而是在鉤索及身的瞬间,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一扭, 以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柔韧角度,堪堪避开了大部分鉤索,只有一根鉤子擦著她的衣袖划过,带起一小片布料! 紧接著,她脚下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竟然试图重新退回那密道入口! 她想跑! “拦住她!”指挥的暗卫首领厉喝! 两名离得最近的暗卫高手立刻舍了对手,刀光如匹练,封死了苏瑾退入密道的路线! 苏瑾眼中寒光一闪,一直笼在袖中的双手探出! 月光下,那双手白皙纤秀,但指尖却闪烁著幽蓝的诡异光芒! “小心!有毒!”有暗卫惊呼。 然而已经晚了! 苏瑾双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飞速弹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那两名拦路的暗卫! 那两名暗卫也是高手,见状急忙挥刀格挡,同时屏住呼吸。 “叮叮!”两声轻响,大部分幽蓝寒星被刀锋挡下。 但仍有两点,角度极其刁钻,穿透了刀网的缝隙! “呃!” “啊!” 两声闷哼同时响起! 那两名暗卫只觉得面门一麻,隨即一股阴寒刺骨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眼前一黑,动作顿时僵硬迟缓! 苏瑾趁机从两人中间的空隙一掠而过,眼看就要再次没入那尚未关闭的密道入口! 一道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毫无徵兆地自斜上方降临! 苏瑾浑身汗毛倒竖,极致的危机感让她硬生生止住了前冲之势,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玄色身影,如同夜幕中降临的寒冰仙子,自旁边一座殿阁的檐角飘然而下!她手中並无兵刃,只是凌空一掌,遥遥按向苏瑾! 没有风声,没有劲气破空。 但苏瑾却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极致寒意,將她周身三尺之地彻底笼罩,她体內的真气运行都为之凝滯! 冷若雪! 她一直在更高的地方俯瞰全局,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著最关键的时刻,发出致命一击! 苏瑾眼中终於露出了骇然之色! 她拼命催动真气,想要挣脱这寒气的束缚,同时双手再次抬起,要施展更厉害的毒功! 然而,冷若雪的动作更快。 她按出的手掌,五指轻轻一拢。 “喀嚓……喀嚓……” 令人牙酸的冰晶凝结声密集响起! “啊——!” 苏瑾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臂衣袖瞬间被切割成碎片,露出下面白皙却已布满细密血痕的手臂! 她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冰寒枷锁困住,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致命的冰晶继续向內收缩! “留活口!”魏无尘的声音及时传来。 冷若雪手掌微顿。 冰晶瞬间停止收缩,但並未消散,依旧如同最精致的冰之牢笼,將苏瑾死死禁錮其中,只要她稍有异动,便会立刻被绞成碎片! 而另外三名正在与暗卫缠斗的死士,见到首领被擒,顿时方寸大乱,很快便被配合默契,人数占优的暗卫高手们或擒或杀,战斗迅速平息。 整个过程,从密道开启到苏瑾被擒,不过短短几十息时间。 训练有素的暗卫们迅速清理现场,將三名被擒的死士捆好,堵住嘴巴,拖到一旁。 受伤的同伴也被迅速带下去救治。 魏无尘和轩明月从指挥点走了下来。 看著被冰晶牢笼禁錮,面色惨白的苏瑾,轩明月冷笑一声:“苏尚宫,或者说,影月神使,久仰了。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苏瑾死死盯著轩明月和魏无尘,嘶声道:“长公主……镇北王世子……好!好得很!没想到,我月神教多年心血,竟会毁在你们这两个黄口小儿手中!” “黄口小儿?” 魏无尘走到她面前,打量著她。 即便此刻狼狈不堪,依旧能看出此女五官姣好,风韵犹存,尤其那双眼睛,即便充满怨毒,也难掩其曾经的嫵媚风情。 难怪能潜伏宫中十年而不露破绽。 “你们的教主,派你潜入宫中十年,就为了今日这般下场?” “看来你们月神教,也不过如此。” “你懂什么?!”苏瑾尖声道,“神教大业,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理解!今日我虽败,但神教薪火相传,终有一日,会捲土重来!你们……还有这腐朽的大轩朝廷,都將被神教的怒火吞噬!” “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眾!”轩明月厉声道,“说!你们月神教教主是谁?总坛在何处?在朝中还有哪些同党?!” 苏瑾却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显然是不打算再开口了。 “带下去,严加看管!”轩明月挥手。 暗卫上前,小心翼翼地在冷若雪撤去冰晶牢笼后,用能封锁真气的牛筋绳將苏瑾捆了个结实,同样堵上嘴,拖了下去。 一场预料中的伏击,以己方轻微损伤,敌方首领被擒,死士覆灭而告终。 看似大获全胜。 然而,魏无尘心中的那丝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强烈了。 太顺利了。 苏瑾,影月神使,潜伏十年,心思縝密,手段狠辣,今晚的行动,就只是带著三个死士,通过密道,想来祭坛放把火、投个毒? 这和她之前展现出的谋略和能量,完全不符! 而且,慧明师太供出的信息,虽然详细,但似乎太过顺利了,仿佛就是等著他们去问,去抓一样。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水般浇上魏无尘的心头!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根蟠龙石柱的基座。 那密道入口,此刻还敞开著一条缝隙! “不对!”魏无尘失声道,“这可能是调虎离山!苏瑾和这四个死士,只是诱饵!他们真正的目標,或者另一批人,可能从其他入口进入了密道,或者他们的目標根本不是祭坛!”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从皇宫的方向传来! 那个方向是乾元殿,皇帝日常起居的宫殿! 几乎在同一时间,祭坛区域外围,也传来了急促的號角声和喊杀声!那是禁军封锁线遭遇攻击的信號! “殿下!世子!”一名暗卫浑身浴血,踉蹌著从外围冲了过来,嘶声稟报, “不好了!有一大批黑衣人,不下五十之数,武功高强,突然从西侧宫墙外杀入!他们……他们目標明確,正在猛攻通往乾元殿的道路!禁军兄弟正在拼死阻拦,但对方悍不畏死,攻势凶猛!”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用苏瑾和祭坛密道吸引他们大部分精锐力量在此埋伏,真正的杀手鐧,却是一支规模更大的死士队伍,直接强攻皇宫,目標直指皇帝所在的乾元殿! 好一招狠辣的连环计! 魏无尘与轩明月脸色同时剧变! “乾元殿?!” “陛下!”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连同暗卫司最精锐的力量,都被苏瑾和祭坛密道吸引到了这里! 而月神教真正的杀招,却是一支规模更大的死士队伍,直接强攻皇宫內廷,目標直指皇帝! 难怪苏瑾那么容易被擒!她根本就是弃子!是用来吸引火力和注意力的诱饵! “快!立刻回援乾元殿!”轩明月俏脸煞白, 父皇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后果不堪设想!她甚至来不及细想其中蹊蹺,转身就要带著身边的暗卫冲回去。 “殿下且慢!”魏无尘一把拉住她, “此时乾元殿方向情况不明,对方敢强攻,必有倚仗!我们若贸然全部回援,这里怎么办?祭坛密道还未彻底封锁,苏瑾刚刚被擒,万一还有后手接应,或者密道中另有埋伏……” “那你说怎么办?!”轩明月猛地甩开他的手, “难道要本宫眼睁睁看著父皇遇险不成?!” “自然要救!” 魏无尘道,“但不能乱!殿下,你立刻带一半暗卫,火速回援乾元殿!务必守住宫门要道,护住陛下!禁军那边,立刻发出最高警报,调动所有可用兵力,围剿强攻之敌!” “我留在这里,带剩下的人,彻底封锁清查祭坛密道,防止他们从这边突破或接应! 同时,立刻审问苏瑾!她既然是弃子,未必知道全部计划,但一定知道那支强攻队伍的一些信息,比如人数实力,可能的进攻路线!问出一点,就对乾元殿那边的防守多一分帮助!” 她知道魏无尘说的是对的。 慌乱解决不了问题。 “好,那本宫立刻回援!这里……就拜託世子了!” 她不再犹豫,点了一半暗卫,连同部分外围禁军,如同旋风般朝著皇宫內廷乾元殿方向疾驰而去。 远处,喊杀声和號角声愈发清晰激烈,显然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皇帝若真的出事,京城必將大乱,所有的布局都可能被打乱。 於公於私,他都希望皇帝无事。 他转身,目光扫过留下的人手,以及被捆得结实,丟在一旁的苏瑾。 “若雪。” “夫君。”冷若雪立刻来到他身侧, “你带十个人,立刻彻底搜查这条密道!从入口到出口,每一寸都要查清,看看有没有其他岔路机关,或者隱藏的人物,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示警!” 魏无尘下令。他必须確保祭坛这边万无一失,不能让人从背后捅刀子。 第173章 杀机(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杀机(二合一) “是!” 冷若雪领命,毫不犹豫地点了十名身手最好的暗卫,当先钻入了那尚未关闭的密道入口。 她艺高人胆大,又有玄冰真气护体,不惧寻常毒物机关,是最合適的人选。 魏无尘则走到苏瑾面前,蹲下身,伸手扯掉了她嘴里的布团。 苏瑾大口喘著气,脸上却露出疯狂笑容:“呵呵……哈哈哈……来不及了!你们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神教血月卫的勇士们,此刻恐怕已经杀到狗皇帝面前了!你们的皇帝死定了!大轩就要完了!” “血月卫?”魏无尘捕捉到这个名称,“是那支强攻队伍?” “告诉你也无妨!”苏瑾似乎破罐子破摔,或者说,她就是要享受对方焦灼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血月卫,乃是我神教护教圣军中最精锐的一支!人人皆是百战死士,精通合击战阵,悍不畏死!带队的是两位护法尊者,修为已至先天巔峰! 就凭宫里那些酒囊饭袋的禁军和太监,根本挡不住!狗皇帝身边那几个老东西,也护不住他!” 先天巔峰的护法尊者!带队五十名精锐死士!这阵容,確实足以在短时间內对皇宫內廷造成巨大衝击,尤其还是在大部分人被调离的情况下! 魏无尘继续追问:“他们从何处潜入?如何得知今夜守卫薄弱?宫中是否还有內应接应?” “潜入?” 苏瑾冷笑,“何须潜入?西华门当值的副统领,早已是我神教之人!他们会打开宫门,迎接血月卫入內!至於內应……乾元殿內,自然也有人,会为血月卫指引方向,甚至……在关键时刻,给那狗皇帝致命一击!哈哈哈哈!” 西华门副统领!乾元殿內还有內应! 这消息一个比一个惊人,月神教的渗透,竟然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连宫门守卫和皇帝近前都有人! 必须立刻將这个信息传递给长公主! 魏无尘不再与苏瑾废话,重新堵上她的嘴,对一名暗卫道:“你立刻抄近路,追上长公主,將西华门副统领和乾元殿有內应的消息告诉她!快!” “是!”那暗卫也知道事关重大,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乾元殿那边,他能做的已经做了,现在只能相信长公主和禁军的应变能力。 而他这边的任务,同样重要。 走到密道入口边,凝神倾听里面的动静。 密道內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和敲击墙壁的声音,显然是冷若雪他们在仔细探查。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远处乾元殿方向的喊杀声似乎更加激烈了,隱约还能听到兵刃密集碰撞的声响和阵阵呼啸,显然战斗异常惨烈。 魏无尘的心也隨著那声音起起伏伏。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间。 密道內传来了脚步声,冷若雪带著人出来了。 “夫君,”冷若雪的脸色有些凝重,“密道內没有岔路,也没有埋伏。但是……我们在密道中段,发现了这个。” 她伸出手,掌心托著几片焦黑的、像是纸张燃烧后留下的残骸,还有一小撮灰色的粉末。 魏无尘接过那残骸,小心地拼凑了一下,勉强能看出似乎是一张地图的边角,上面有线条和模糊的字跡,但已无法辨认。 他又捻了捻那灰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有硫磺和硝石气味。 “这是……火药的残留?”魏无尘瞳孔一缩! “是。”冷若雪点头,“而且分量不少。从残留的痕跡看,原本应该是在密道中段堆放了不少火药,但不久前被人匆忙点燃销毁了。对方撤退时,不想留下任何线索。” 火药?!他们原本在密道里囤积了火药么, 联想到苏瑾是弃子,是诱饵……那么,这密道里的火药,会不会也是诱饵的一部分?或者,是原本计划的一部分,但因为计划有变而被废弃销毁了? 魏无尘感觉脑海中各种线索乱成一团,仿佛隔著一层迷雾,看不清真相。 “还有別的发现吗?”他问道。 冷若雪摇了摇头:“密道两端出口检查过了,没有其他机关。里面除了这些火药残渣,很乾净,像是被特意清理过。” 特意清理过……销毁火药……苏瑾作为诱饵被轻易擒获… 这一切,都透著一股刻意为之的味道! 月神教今晚的行动,到底有几重目的?几重布置? 就在魏无尘苦苦思索之际—— “嗖——啪!” 一支拖著长长尾焰的红色信號火箭,陡然从皇宫乾元殿的方向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刺目的红花! 那是暗卫司最高级別的求救信號! 代表情况极度危急,需要立刻、不惜一切代价的支援! 乾元殿那边,真的顶不住了?! 魏无尘脸色剧变,连暗卫司都发出了求救信號,说明形势已经危如累卵,皇帝可能真的…… 不能再等了! “留下五人,看守俘虏,封锁密道!其余人,隨我立刻驰援乾元殿!” 魏无尘当机立断,厉声下令。 他不能坐视皇帝遇刺,无论从大局,还是从与长公主的盟约,甚至从他自身的利益出发,皇帝现在都不能死。 “夫君,我隨你去”冷若雪立刻道。 “好!”魏无尘不再多言,与冷若雪一起,带著剩下的二十余名暗卫高手,朝著乾元殿方向全速狂奔! 夜色中,他们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 乾元殿,位於皇宫內廷核心,此刻已是一片修罗场! 殿前宽阔的广场上,尸横遍地,鲜血將汉白玉的地面染得一片暗红。 残存的禁军士兵和太监侍卫,正与数十名黑衣人进行著惨烈的廝杀! 那些黑衣人,正是月神教的血月卫,他们悍勇无比,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战阵嫻熟,如同绞肉机般在禁军阵型中衝杀! 所过之处,禁军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更可怕的是为首的两名黑袍人。 他们並未蒙面,露出两张苍白阴鷙,年约五旬的面孔,身形飘忽如鬼魅,掌力雄浑狠辣,每一击都带有腥风血气,寻常禁军根本近不了身,已有数名禁军將领和暗卫高手倒在了他们的掌下。 正是苏瑾口中的两位先天巔峰的护法尊者! 乾元殿的大门紧闭,门前还有数十名死守的侍卫和几名脸色苍白,手持拂尘的老太监,显然是皇帝身边的贴身高手。 但看情形,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长公主轩明月已经带著援军赶到,正指挥著暗卫和禁军拼命抵抗,试图稳住阵脚,但面对血月卫的猛攻和两位护法尊者的锋锐,防线依旧在节节后退! “保护陛下!死守殿门!”轩明月清丽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她甚至亲自挥剑,与一名扑上来的血月卫死士战在一处,剑光凌厉,竟也不落下风。 但她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显然內力消耗巨大。 “殿下小心!”一名暗卫奋力替她挡开侧面袭来的一刀,自己却被另一名死士刺中肋下,惨叫著倒地。 眼看防线就要被彻底突破! 就在这时, “结阵!拦住他们!” 一声清越的长啸由远及近! 只见魏无尘与冷若雪,带著二十余名暗卫高手,如同尖刀般从侧面杀入战场! 魏无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剑光如雪,虽然招式不算多么精妙绝伦,但胜在气势凌厉,更兼他先天境的修为,剑锋所向,寻常血月卫死士竟难以抵挡,瞬间被他连人带剑劈翻两个! 而冷若雪,更是如同虎入羊群! 她甚至没有用剑。 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掌拍出。 浩瀚如海,冰寒刺骨的玄冰真气轰然爆发! 前方三名正欲结阵衝杀的血月卫死士,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山,动作瞬间僵硬,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厚厚的冰霜,变成了三尊表情狰狞的冰雕! 紧接著,她袖袍一挥。 “咔嚓嚓!” 三尊冰雕同时碎裂,连同里面的死士,化作一地冰渣! 举手投足,连杀三人!还是以如此诡异恐怖的方式! 这骇人的一幕,不仅让血月卫的攻势为之一滯,连两位护法尊者也猛地將目光投了过来, “哪里来的女娃子?!好厉害的寒冰真气!”其中一名面容枯瘦的护法尊者阴森开口。 冷若雪根本不答话,冰蓝色的眼眸锁定两人,身形一闪,便朝他们扑去!她看得出,这两人是对方的核心,只要解决了他们,剩下的死士便不足为惧! “找死!”另一名身材矮胖的护法尊者怒喝一声,双掌陡然变得血红,带起腥风,迎向冷若雪! “嘭!” 冰寒与血煞两股真气猛烈碰撞!气浪翻滚,將周围几名廝杀中的双方人马都震得踉蹌后退! 矮胖护法尊者闷哼一声,倒退三步,脸上血色一闪而逝,看向冷若雪的眼神充满了骇然! 他没想到这年轻女子的內力竟然如此精纯雄厚,更带著一股冻结一切的诡异寒意,竟隱隱克制他的血煞掌力! 枯瘦护法尊者见状,也知遇到了硬茬子,厉喝一声:“一起上!先解决了这个妖女!”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扑向冷若雪!掌影漫天,血光瀰漫,將冷若雪笼罩其中! 冷若雪面色不变,冰眸沉静,周身寒气勃发,玉掌翻飞,竟是以一敌二,与两位先天巔峰的护法尊者战在了一处!一时间,冰晶与血光交织,劲气四溢,打得难解难分! 隨著魏无尘和冷若雪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尤其是冷若雪牵制住了对方最强的两个头目,乾元殿前的战局顿时稳住了!禁军和暗卫士气大振,开始反击。 魏无尘一边挥剑杀敌,一边游目四顾,寻找长公主轩明月的身影。 只见轩明月在几名暗卫的保护下,正指挥著人手加固殿门防线,同时不断下达命令,调动外围的禁军向这边合围。 “殿下!陛下可还安好?”魏无尘杀到她身边,急声问道。 轩明月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点头道:“父皇无恙,一直在殿內。多亏几位老宗师拼死护著。但对方攻势太猛,我们的人死伤惨重,再这样下去……” 她话未说完,目光忽然瞥见乾元殿侧面一处偏殿的屋顶上,似乎有道黑影一闪而过! “什么人?!”她厉声喝道。 几乎同时,魏无尘也察觉到了那股充满恶意的气息! 那不是血月卫的人!气息更加阴柔诡异,而且……似乎是从乾元殿內部溜出来的? 內应!苏瑾说的乾元殿內应! “若雪!那边!”魏无尘猛地朝冷若雪喊道,同时自己身形一展,也朝著那偏殿屋顶方向急追而去! 冷若雪虽然正与两位护法尊者激战,但心神始终有一部分牵掛著魏无尘。 听到他的呼喊,又感受到那股突然出现的阴邪气息,冰眸中寒光爆闪。 “滚开!” 她清叱一声,双掌齐出,一股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冰寒风暴骤然爆发,將两名护法尊者暂时逼退! 隨即,她身影如同幻影,摆脱纠缠,朝著魏无尘追去的方向疾射而去!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 两名护法尊者被那突如其来的冰寒风暴震得气血翻腾,待稳住身形,哪里还有冷若雪的影子?他们又惊又怒,但看到对方最强的战力离去,眼中又闪过一丝狠色。 “趁现在!攻破殿门!杀了狗皇帝!”枯瘦护法尊者厉声吼道,再次带头髮起猛攻! …… 魏无尘与冷若雪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青烟,在巍峨的宫殿群上方飞跃。 那黑影似乎对皇宫地形极为熟悉,专挑灯光昏暗,守卫稀少的偏僻角落和小路穿行,轻功造诣极高。 但冷若雪的速度更快! 她修炼的玄冰真气本就精纯无比,更兼身法轻灵如雪,几个起落间,已將那黑影追得只剩十丈之遥! “哪里走!” 冷若雪清叱一声,玉手一扬,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冰寒指风破空射出, 那黑影似有所觉,猛地一个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指风。 指风擦著他的衣角掠过,打在旁边一株古松上,顿时將那一片枝叶冻结成冰晶, 借著这瞬间的迟滯,魏无尘也追了上来,与冷若雪一左一右,隱隱形成了夹击之势。 那黑影见无法摆脱,索性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第174章 大战(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大战(二合一) 此处已是皇宫西北角一处废弃的园囿,杂草丛生,断壁残垣,月光洒下,勉强能看清对方身形。 那是一个穿著普通太监服饰,身形有些佝僂的老者。 他面容枯槁,皱纹堆垒,看上去至少有六七十岁,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此刻正闪烁著阴鷙而怨毒的光芒,死死盯著魏无尘和冷若雪。 “嘖嘖,没想到,咱家躲了这么多年,临了临了,还是被两个小娃娃给逼了出来。”老太监开口,声音尖细沙哑,如同夜梟啼鸣, 魏无尘:“你就是苏瑾说的,乾元殿里的內应?月神教安插在陛下身边的钉子?” “钉子?”老太监嘿嘿低笑起来。 “小子,你知道咱家是谁吗?咱家伺候皇帝的时候,你爹恐怕都还没出生呢!” “狗皇帝!他忘了!他全忘了!忘了当年是谁拼死从叛军刀下救了他!忘了是谁替他挡了那杯毒酒!就因为他猜忌咱家与后宫有染,就一道旨意,將咱家打发到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一待就是三十年!三十年啊!” 老太监越说越激动,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眼中血光隱现:“他以为咱家死了?哈哈!咱家偏不死!咱家要亲眼看著他死!看著他断子绝孙!看著这大轩江山,彻底玩完!月神教?嘿嘿,不过是咱家借来的一把刀罢了!” 原来是个因怨生恨、潜伏极深的老宦官!而且听起来,似乎还与皇帝有旧怨?难怪能潜伏在乾元殿附近而不被发现! “所以,是你泄露了宫禁布置?是你指引『血月卫』进攻路线?甚至……是你提供了某种帮助,让他们能突破层层守卫,直接杀到乾元殿前?” 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有这个熟悉宫內一切,又对皇帝充满怨恨的老太监做內应,月神教的强攻才能如此顺利! “不错!”老太监痛快承认,脸上露出病態的得意, “咱家在这宫里待了五十年,哪里有几个老鼠洞都一清二楚!西华门的副统领,早年受过咱家恩惠,稍微提点几句,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乾元殿那几个老不死的护卫,他们的作息习惯、功法弱点,咱家也早就摸透了,告诉了月神教的人!不然,就凭那两个什么护法,也想这么快杀到殿前?做梦!” 他阴森的目光转向冷若雪:“还有你这女娃子,功力確实了得,连那两个废物都一时拿不下你。可惜,你救不了狗皇帝了!因为……”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黝黑的铁筒,对准了乾元殿的方向! “咱家早就將蚀骨追魂香下在了狗皇帝今晚要服的安神汤里!算算时辰,此刻药力应该已经发作!任他身边有多少高手护卫,也挡不住这穿肠腐骨的剧毒!哈哈哈哈!” 蚀骨追魂香?!皇帝已经中毒?! 魏无尘和冷若雪同时脸色大变! 如果皇帝真的已经中毒,那乾元殿前的一切廝杀都失去了意义!月神教的目標已经达成了一半! “老贼!拿解药来!”冷若雪眼中寒光爆射,杀机瞬间笼罩了老太监!她身形未动,但周遭温度骤降,地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冰霜! 老太监却毫无惧色,反而怪笑道:“解药?没有解药!这蚀骨追魂香乃前朝宫廷秘传,无药可解!中毒者十二个时辰內,五臟六腑逐渐溃烂,痛不欲生,最终化为一滩脓血!狗皇帝他死定了!” 他话音未落,猛地將手中铁筒往地上一砸! “砰!” 一声闷响,铁筒炸开,爆出一大团浓郁的、带著刺鼻腥甜气味的紫色烟雾,瞬间將他自己的身影吞没! 烟雾瀰漫,阻隔视线,更带著剧毒! “屏息!有毒!”魏无尘急喝道,同时拉著冷若雪向后急退数步。 冷若雪冷哼一声,玉掌一挥,一股冰寒狂风呼啸而出,瞬间將那团紫色毒烟吹散大半! 然而,毒烟散尽,原地却已不见了那老太监的身影!只有地上残留的一些紫色粉末和那破碎的铁筒。 “遁地?还是密道?” 这老太监对皇宫了如指掌,定然留有后路。 冷若雪冰眸扫过地面,忽然定格在不远处一处残破的假山石旁。那里地面的杂草有被轻微翻动过的痕跡。 “在下面!”她身形一闪,已至假山旁,一掌拍向地面! “轰!” 坚实的地面被她雄浑的掌力震开一个窟窿,露出了下方黑黢黢的洞口! 这皇宫地下,到底被这些前朝余孽和月神教挖了多少密道?! “追!”魏无尘毫不犹豫,当先跃入洞中。 这老太监是关键,必须抓住他!或许……皇帝中的毒,並非真的无解! 这老太监可能是在虚张声势,或者,解药就在他身上! 冷若雪紧隨其后。 密道狭窄潮湿,仅容一人弯腰前行, 前方隱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两人沿著密道急追。密道蜿蜒曲折,似乎通向皇宫更深处。 追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忽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並且有微光透入。 密道尽头,竟然是一处隱藏在地下的水牢!或者说,是皇宫地下排水系统的一部分,一处较大的蓄水池。 池水浑浊,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那老太监正站在水池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背对著他们,似乎无处可逃了。 “老贼!看你往哪里跑!”无尘厉声道,与冷若雪堵住了密道出口。 老太监缓缓转过身,脸上却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反而露出一种诡异的、混合著得意和怨毒的笑容。 “跑?咱家为什么要跑?”他尖声笑道,“咱家引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送你们一起上路!” 他话音未落,猛地一脚踹向身边石壁上的一块凸起! “咔噠!” 一声机括响动! 紧接著,密道入口上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一块厚重的、布满苔蘚的巨石猛地落下,將唯一的出口彻底封死! 与此同时,水池对面阴暗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了三道身影。 同样是穿著夜行衣,蒙著面,但气息却比之前那些血月卫更加阴冷,! 尤其是中间那人,身形高大,即便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其下虬结的肌肉和磅礴的力量感, 他的眼神透过蒙面布,如同毒蛇般锁定了魏无尘和冷若雪,充满了嗜血的杀意。 而另外两人,气息稍弱,但也绝对在先天中期以上! 埋伏!这里竟然还有埋伏!而且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那老太监根本就是故意引他们来此绝地! “没想到吧?”老太监得意地怪笑, “祭坛那边是诱饵,乾元殿强攻也是幌子!就连咱家暴露,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为的就是把你们两个,尤其是你这个坏了神教好多事的女娃子,引到这里来!除掉你们,尤其是你,比杀那个半死不活的狗皇帝,更重要!”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剐向冷若雪。 魏无尘的心沉到了谷底。 连环计!一环套一环! 苏瑾和祭坛密道是第一重诱饵,吸引精锐。 乾元殿强攻是第二重诱饵和主要佯攻,製造混乱,逼他们回援。 老太监暴露是第三重诱饵,利用他们对皇帝安危的关切和对內应的痛恨,將他们引入这早已布置好的绝杀之局! 月神教真正的目標,或许从来就不只是皇帝!还有他,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他身边战力恐怖的冷若雪! 他们是要不惜代价,先除掉这个最大的变数和威胁! “为了杀我们,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魏无尘握紧了手中的剑。 老太监修为不明,但看其刚才的身法和用毒手段,至少也是先天中期。再加上三个明显是专门为对付冷若雪而准备的顶尖高手……其中那个高大的,气息之强,恐怕已不在冷若雪之下!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冷若雪的绝杀之局! “若雪……”魏无尘看向身边的冰美人,眼中充满了担忧。他深知冷若雪的实力,但对方既然布下此局,必然有应对她玄冰真气的手段。 冷若雪甚至轻轻向前踏出半步,將魏无尘隱隱护在身后。 “夫君,不必担心。” “不过几只藏头露尾的鼠辈,想要我的命,他们还……不配。” 她抬起眼眸,目光如同万载寒冰,直视对面那个气息最强的高大蒙面人。 “报上名来,我的剑下,不斩无名之辈。” 她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柄一直未曾动用的长剑。剑身透明如冰,在昏暗的地下水牢中,散发著幽幽的寒光。 那高大蒙面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如同野兽般的嗬嗬笑声,他缓缓抬起手,扯下了脸上的蒙面布。 露出一张如同刀削斧凿,充满悍野之气的粗獷面容,右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頜。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竟然是罕见的暗金色! “小女娃,口气不小。” “老子金瞳赫连铁山,久闻中原出了个年轻的女子宗师,寒气惊人。今日特来……领教领教!” 赫连铁山?!北漠成名已久的散修大宗师!据说早年曾得异人传授,练就一身至阳至刚的烈阳功,一双金瞳可破虚妄,专克各种阴寒功法!他怎么会和月神教搅在一起?! 冷若雪冰眸中终於闪过一丝凝重的光芒。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专门针对她的玄冰真气! “赫连铁山?” “北漠的丧家之犬,也敢来中原逞凶?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冰剑如虹,寒意刺骨! 冷若雪这一剑,没有丝毫花哨,只有最极致的速度与最纯粹的冰寒剑意!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小的冰晶,连浑浊的池水表面都瞬间覆盖上一层薄冰! 面对这足以冻结灵魂的一剑,赫连铁山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却无半分惧色,反而爆发出更炽热的光芒! “来得好!” 他暴喝一声,声如闷雷,在水牢中激起阵阵迴响! 同时,他並未闪避,反而沉腰立马,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弯曲如鉤,竟是不闪不避,直接抓向那刺来的冰剑剑锋! 他的手掌在探出的瞬间,骤然变得赤红如火,皮肤表面仿佛有岩浆流动,散发出灼人的高温! 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学烈阳掌! 至阴对至阳!冰火相剋! “嗤——!!!” 冰剑与赤掌悍然碰撞!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令人牙酸的、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般的剧烈声响!大量白色的水蒸气瞬间爆开,瀰漫四周! 冷若雪只觉剑身上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灼热巨力,那炽热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竟顺著剑身飞快蔓延,试图侵入她的经脉,瓦解她的玄冰真气! 她冰眸一凝,手腕微颤,剑尖吐出寸许凝练到极致的透明剑芒,猛地一绞! “咔嚓!” 赫连铁山掌心那层炽热的护体罡气被剑芒刺破,他闷哼一声,手掌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涌出,但瞬间又被高温蒸乾,伤口焦黑! 而冷若雪的冰剑剑尖,也因那恐怖的烈阳掌力,出现了细微的融化痕跡!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向后飘退数步,眼神都变得更加凝重。 平分秋色?! 不,严格来说,冷若雪在兵器上略占便宜,伤了对方手掌,但她的玄冰真气显然被对方的烈阳功隱隱克制,未能造成预期的冰冻伤害。 而赫连铁山虽然手掌受伤,但战意更盛,那双金瞳死死锁定冷若雪,如同盯上了猎物的猛兽。 “好!果然有些门道!”赫连铁山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熊熊战火,“女娃子,你的寒气,够劲!不过,光凭这个,可贏不了老子!”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再次暴起!这一次,他不再硬拼,而是展开了一套刚猛暴烈、却又隱含玄奥的掌法! 双掌赤红如烙铁,带起道道灼热掌风,將冷若雪周身要害尽数笼罩!掌风过处,连空气都变得扭曲,地面的水渍被迅速蒸乾! 冷若雪面色沉静,冰剑挥洒,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冰晶剑幕,將炽热的掌风尽数挡在外面。 她的剑法同样精妙绝伦,每一剑都带著冻结万物的寒意,与赫连铁山的烈阳掌不断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嗤嗤声响。 两人战在一处,冰火两重天的真气疯狂对冲,將这片不大的地下空间搅得一片混乱!水池中的水被蒸发又凝结,升起浓重的雾气, 另一边,魏无尘也没有閒著。 第175章 危机解除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危机解除 就在冷若雪与赫连铁山交手的瞬间,那老太监和另外两名蒙面先天高手,已经呈品字形,將他围在了中间! “小世子,別著急,你的对手是我们。”老太监阴惻惻地笑著,枯瘦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又夹上了几枚毒针。 “放心,咱家不会让你死得太快,毕竟,留著你,或许还能让那女娃子分分心。” 另外两名蒙面高手同时出手, 一人使刀,刀光如匹练,斩向魏无尘腰腹!另一人用爪,五指如鉤,泛起乌黑光泽,直掏魏无尘心口! 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死了魏无尘大部分闪避空间。 而那老太监,则如同毒蛇般在外围游走,寻找著发射毒针的最佳时机! 魏无尘虽然已是先天之境,修为不弱,但战斗经验比起这些常年刀头舔血的亡命徒还是有所欠缺,更何况是以一敌三! 其中还有一个用毒诡譎的老怪物! 但他不能退!更不能败! 若雪正在与强敌生死相搏,他绝不能成为她的拖累!他必须拖住这三个人,甚至……解决掉他们! “来的好!” 魏无尘长啸一声,体內自动运转的先天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手中长剑绽发出前所未有的清冷光芒,剑隨身走,施展出一套灵动縹緲,却又暗藏杀机的剑法! 这剑法乃镇北王府家传, 讲究以巧破力,以快打慢! “叮!叮!当!当!” 剑光与刀光,爪影瞬间交织在一起, 魏无尘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在刀光爪影中穿梭腾挪,险象环生,却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堪堪避开致命攻击,同时手中长剑如同毒蛇吐信,不时刺出刁钻狠辣的一剑,逼得两名蒙面高手不得不回防。 然而,那老太监的毒针总是在他最难受的时候射来,好几次都擦著他的衣角掠过,惊出他一身冷汗。 这样下去不行!久守必失!必须破局! 魏无尘眼神一厉,拼著硬抗左侧使刀高手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手中长剑陡然转向,以更快的速度,直刺右侧使爪高手的咽喉!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使爪高手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拼命,急忙回爪格挡。 “噗!” 长剑刺入了他的手掌,透掌而出,带起一溜血花! 但那使爪高手也极为悍勇,竟不顾手掌剧痛,五指猛地收紧,死死抓住了剑身! 与此同时,左侧的刀光已然临头! 而老太监的三枚毒针,也悄无声息地射向魏无尘背心三大要穴! 生死一线! “夫君!” 一直分心关注著魏无尘战况的冷若雪,冰眸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寒光!她不顾赫连铁山趁机拍向她肩头的一记炽热掌风,左手並指如剑,朝著魏无尘身后凌空一点! “凝!”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寒指风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那三枚毒针之上! 三枚毒针瞬间被冻结,化作冰渣掉落! 而冷若雪自己,则因分心他顾,未能完全避开赫连铁山那一掌! “嘭!” 赤红的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她左肩之上! “嗯!” 冷若雪闷哼一声,娇躯剧震,脸色瞬间一白,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丝! “若雪!”魏无尘目睹此景,目眥欲裂! 他狂吼一声,体內真气如同火山爆发,猛地一震! “撒手!” 握住他剑身的使爪高手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冰寒巨力从剑身上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不由自主地鬆开了手。 魏无尘趁机抽回长剑,反手一剑,如同羚羊掛角,刺入了使刀高手的肋下! “呃啊!”使刀高手惨叫一声,踉蹌后退。 魏无尘不再管他,身形如电,扑到冷若雪身边,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你怎么样?!”他声音都在颤抖,看著她肩头那可怖的焦黑掌印和嘴角的血跡,心如刀绞。 冷若雪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眸看了他一眼,確认他无恙,那抹焦急才稍稍褪去, 她轻轻推开魏无尘搀扶的手,站直了身体,冰剑遥指赫连铁山。 “无妨,一点小伤。” “先解决他们。” 赫连铁山一击得手,却並未继续抢攻,反而退后两步,看著冷若雪肩头的伤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中了老子的烈阳掌,还能站著说话?女娃子,你的根基比老子想像的还要扎实!不过,寒气被火毒侵入经脉的滋味,不好受吧?再过一时三刻,火毒攻心,神仙难救!” 他说的没错。冷若雪能感觉到,一股灼热霸道的异种真气正沿著她肩头的经脉,向著心脉侵蚀。 她的玄冰真气虽然精纯,但要压制和驱散这同级別高手全力打入的火毒,也需要时间,更需要集中精神。 而在眼下这强敌环伺的境地,这无疑是致命的! 魏无尘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看向对面四人, 赫连铁山气息依旧雄浑,只是手掌受伤,老太监完好无损,毒针诡异, 使刀高手肋下中剑,战力大减,但未致命, 使爪高手手掌被刺穿,也还有一战之力。 而他们这边,冷若雪受伤,实力受损, 自己虽然刚才爆发伤了一人,但消耗也不小,且要时刻提防老太监的毒针。 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嘖嘖,真是感人啊。”老太监又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小世子心疼了?要不……你跪下来求求咱家,说不定咱家一高兴,就给你们一个痛快?” 魏无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肯定不行,必须想办法突围,或者……製造变数!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浑浊的水池上。 刚才冷若雪与赫连铁山交手,冰火对冲,蒸腾起大量雾气……这水池下面,会不会有別的出口? 毕竟这里也是排水系统的一部分。 赌一把! 他悄悄握紧了冷若雪微凉的手,指尖在她掌心快速划了几个字:下水,我殿后。 冷若雪冰眸微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跑?” 赫连铁山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狞笑一声,“別做梦了!这水牢唯一的出口已经被封死!你们今天,插翅难飞!” 他不再废话,双掌再次变得赤红,就要发动雷霆一击!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比之前巨石落下更加沉闷、更加巨大的轰鸣,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 整个地下空间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老太监惊疑不定地抬头。 紧接著,是仿佛无数人在吶喊衝锋的声音,还有兵刃密集碰撞的声响,似乎正从他们头顶的地面快速接近! “是禁军!大批禁军朝这边来了!”使刀高手捂著伤口,嘶声道。 赫连铁山脸色一变。 他们布置这个陷阱,本是机密,按理说不可能这么快被大队人马发现! 除非……乾元殿那边的战事已经结束,或者发生了別的变故,导致禁军能腾出手来大规模搜索! 不管原因如何,大队禁军到来,他们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甚至,他们自己也可能被包了饺子! “走!”赫连铁山当机立断,也顾不上再杀冷若雪和魏无尘了,对著老太监和两名手下低喝一声,转身就朝著水牢另一侧的一条狭窄缝隙钻去!那里显然另有出口! 老太监怨毒地瞪了魏无尘和冷若雪一眼,也毫不犹豫地跟著钻了进去。 两名受伤的蒙面高手紧隨其后。 敌人,竟然就这么……跑了? 魏无尘和冷若雪都愣了一下,但隨即也明白过来。对方是来执行刺杀任务的,不是来拼命的。 如今行跡暴露,禁军大队將至,他们自然要第一时间撤离。 头顶的轰鸣和喊杀声越来越近,禁军正在试图破开地面。 危机暂时解除。 魏无尘鬆了口气,连忙扶著冷若雪靠坐在一块稍微乾净的石头上。 “快,运功疗伤,压制火毒!”他急声道。 冷若雪点了点头,不再强撑,立刻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冰蓝色的真气自她体內缓缓溢出,开始与肩头的灼热火毒抗衡。 魏无尘持剑护在她身前,警惕地留意著四周动静,同时心中也是疑竇丛生。 禁军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是长公主发现了端倪?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无论如何,今晚这场惊心动魄的连环杀局,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了。 但真的结束了吗? 皇帝是否真的中了蚀骨追魂香港 月神教此番受挫,又会有什么后续, 头顶的震动和嘈杂声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渐渐停歇。 似乎是禁军发现了被封死的入口,正在尝试从其他方向挖掘。 浑浊的水牢中,光线昏暗,只有远处缝隙透入的微弱天光, 魏无尘持剑守护在她身前三尺之地, 他不敢有丝毫放鬆,虽然敌人暂时退走,但难保不会杀个回马枪,或者留下什么阴毒的后手。 冷若雪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头上,双目微闔, 她肩头那焦黑的掌印,此刻正被一层晶莹剔透的薄冰覆盖,冰层之下,隱隱可见赤红色的火毒如同活物般扭动,与渗透而入的冰蓝真气激烈对抗。 她的额头渗出汗珠,但隨即又被自身的寒气凝结成冰晶。 气息时而平稳如渊,时而略显紊乱。 驱除赫连铁山那霸道的烈阳掌毒,绝非易事。 魏无尘看著她微蹙的眉头和嘴角未乾的血跡,心中一阵阵揪紧。 若非为了保护自己,以她的修为和剑法,即便不敌赫连铁山,也绝不会如此轻易受伤。 时间,在焦虑和等待中,缓慢流逝。 又过了约莫半炷香,冷若雪周身逸散的冰蓝真气骤然一盛,隨即缓缓收敛。 她肩头那层薄冰咔嚓一声碎裂,连同里面已然黯淡了不少的赤红火毒,一同化作细小的粉末掉落。 她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那抹因受伤而带来的微弱黯淡已然褪去, “夫君。”她轻声唤道, “怎么样?火毒驱除了吗?”魏无尘连忙蹲下身,关切地问道。 “已无大碍。”冷若雪微微摇头,“只是烈阳掌力霸道,侵入经脉的火毒虽被逼出,但经脉稍有灼伤,需静养几日,方能完全恢復。” 听到她已无性命之忧,魏无尘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经脉灼伤虽也麻烦,但总比火毒攻心要好。 “那就好,那就好。”他鬆了口气,伸手去扶她,“我们得想办法出去,这里不安全。” “夫君,我没事,” “方才……多谢夫君。” 她知道,若不是魏无尘关键时刻拼死伤了两人,吸引了对方部分注意力,自己恐怕更难应对赫连铁山的猛攻。 魏无尘摇了摇头:“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是我连累你受伤才对。” 两人正说话间,头顶再次传来“咚咚”的敲击声,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隱隱传来:“下面可有人?!是世子殿下和冷姑娘吗?!” 是长公主轩明月的声音! “殿下!是我们!”魏无尘立刻仰头高声道。 “太好了!你们没事!” 轩明月如释重负,“我们正在破开入口!坚持一下!” 很快,头顶传来更加密集和用力的挖掘声。约莫一刻钟后,轰隆一声,被封死的密道入口终於被重新挖开,明亮的火把光芒和新鲜空气瞬间涌入这污浊压抑的空间。 数条绳索垂了下来。 “殿下,你们先上!”魏无尘对冷若雪道。 冷若雪也不推辞,抓住一条绳索,足尖在石壁上轻轻一点,身影轻盈地向上掠去,几个起落便出了洞口。 魏无尘紧隨其后。 地面上,已是天光微亮,黎明將至。 废弃的园囿中,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禁军士兵,火把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长公主轩明月一身劲装染血,髮髻有些散乱,她身边还跟著几名气息沉稳的暗卫高手和几位披甲將领。 见到魏无尘和冷若雪安然出来,轩明月快步上前,目光在冷若雪苍白的脸色和肩头破损的衣物上停留了一瞬,沉声道:“你们没事就好!可曾受伤?下面是什么情况?” “我无碍,冷姑娘受了些伤,但已无大碍。”魏无尘简略答道,隨即反问,“乾元殿那边如何?陛下可还安好?那个老太监说陛下中了蚀骨追魂香。” 提到皇帝,轩明月脸色一黯,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咬牙道:“父皇……確实中了毒!太医正在全力救治,但情况……很不乐观。 那蚀骨追魂香歹毒无比,侵蚀肺腑,太医们暂时只能用药吊住父皇性命,延缓毒性发作,却无法根除!” 皇帝若此时驾崩,朝局必然动盪, “那老太监和赫连铁山等人呢?可曾擒获?”魏无尘又问。 轩明月摇头:“我们赶到时,只看到他们从另一条密道逃走的痕跡,已经派人去追了,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逃脱路线复杂,短时间內恐难追及。” “你们在下面,可曾问出什么?那老太监,究竟是什么人?” 魏无尘將地下遭遇大致说了一遍,重点提及了老太监的身份,赫连铁山的来歷,以及对方设下连环计、主要目標可能是冷若雪的判断。 轩明月听完,脸色愈发凝重:“赫连铁山……北漠的宗师……月神教竟然能请动这等人物!还有那个老阉狗!本宫定要將他碎尸万段!” 她深吸一口气,“此事牵连甚广,必须立刻彻查!所有与老太监、苏瑾有过接触的宫中人员,全部控制起来!严加审讯!” “世子,此番多亏了你与冷姑娘,若非你们提前示警,又牵制住赫连铁山这等强敌,乾元殿那边……后果不堪设想。如今父皇中毒,朝局不稳,本宫……需要你的帮助。” 这已是非常直接的请求结盟和倚重了。 魏无尘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皇帝中毒,生死未卜,几位皇子恐怕很快就会闻风而动,朝中各方势力也会蠢蠢欲动。 长公主虽有才干和野心,但毕竟名分上差了一筹,需要强有力的外援支持。 而自己,如今手握漕帮、与兵部尚书府有关联、又在此次平乱中立下大功,还与长公主有过合作,无疑是她眼下最合適,也可能是最可靠的盟友。 “殿下言重了。”魏无尘拱手道,“剷除奸佞,护卫社稷,乃臣子本分。陛下龙体欠安,朝局动盪,臣自当竭尽全力,辅助殿下,稳定大局。” 他没有直接说支持她爭位,但这个表態,已经足够明確。 “好!有世子这句话,本宫心中便多了几分底气。当务之急,一是全力救治父皇,二是稳定朝局,肃清宫中月神教余孽!世子,本宫想请你,协助本宫,统筹宫中防务与后续清查事宜,不知……” 这是要给他实权,让他深度参与到核心事务中来。 魏无应了下来:“臣,遵命。” “另外,冷姑娘伤势需好生將养。本宫会派最好的御医和药材去府上,务必让冷姑娘儘快康復。” “多谢殿下。” 事情紧急,容不得过多寒暄。 轩明月立刻安排人手,护送魏无尘和冷若雪回镇北王世子府,同时开始紧锣密鼓地布置后续事宜:加强皇宫守卫,控制相关人等,稳定朝臣情绪,封锁皇帝中毒的消息, 第176章 计中计(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6章 计中计(二合一) 魏无尘看著冷若雪依旧苍白的侧脸,忍不住再次问道:“真的没事吗?回去就让云姑娘再给你好好看看。” 冷若雪:“夫君不必掛怀,只是小伤。云姑娘……她自己也需休养,不必麻烦她了。” 她其实並不太想让云婉清替自己诊治。 倒不是信不过对方的医术,而是一种微妙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或许是不想欠对方更多人情,或许是……不想让夫君因为自己的伤,与云婉清有更多接触。 魏无尘自然不知道她这些小心思,只当她是体贴云婉清刚解了封魂针消耗过大,便道:“那也好,先让府医看看,需要什么药材,儘管用最好的。” “嗯。”冷若雪轻轻应了一声,靠在了车壁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魏无尘也不再说话,让她安静休息。 他自己也靠在另一边,整理著纷乱的思绪。 回到镇北王世子府,天色已然大亮。 府中气氛紧张,显然也已经得知了昨夜宫中的剧变。 管事和下人们见到魏无尘和冷若雪安然归来,皆是鬆了一口气。 魏无尘吩咐人立刻去请府中最好的大夫,又让人准备热水、乾净的衣物和清淡的饮食。 他亲自將冷若雪送回她居住的院落。 “你先好好休息,什么都別想。”魏无尘站在房门口,温声道,“外面的事情,有我。” 冷若雪站在门內,看著他俊美的脸上难掩的疲惫,却依旧强打精神安抚自己,心中那根名为眷恋的弦,被轻轻拨动。 她上前一步,伸出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握住了魏无尘的手。 “夫君,无论发生什么,若雪都会站在夫君身边。任何人,若想伤害夫君,除非从若雪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是她第二次说类似的话,但这一次,眼神更加深沉。 经歷过昨夜生死与共、並肩作战,她心中那份偏执的依赖与占有,似乎又深了一层。 夫君的安危,已然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甚至唯一的意义。 魏无尘心中一震,反手握紧了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也一样,好好养伤,別让我担心。” 两人相视片刻,冷若雪才缓缓鬆开了手,转身走进了房间。 魏无尘转身朝著书房走去。 …… 乾元殿深处,皇帝的寢宫。 明黄色的帐幔低垂, 宽大的龙床之上,大轩皇帝轩鸿煊半倚著软枕,身上盖著明黄锦被。 他的脸色是一种病態的蜡黄,眼窝深陷,嘴唇乾裂泛紫,时不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每咳一声,身体都跟著颤抖,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一位年迈的太医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小碗浓黑的药汁餵到他嘴边,手都有些发抖。 殿內光线昏暗,只有角落几盏宫灯散发著昏黄的光。 床榻前,垂首躬身站著几名內阁重臣和几位皇室宗亲,个个脸色凝重,大气不敢出。 “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后,轩鸿煊喘息著推开太医的药碗, “都……都退下吧……朕累了……” “陛下……”为首的老丞相还想说什么。 “退下!” 轩鸿煊猛地抬高了声音,虽然依旧中气不足,但那股久居帝位的威势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是……臣等告退,陛下保重龙体。” 眾人不敢再留,躬身缓缓退了出去,脸上忧色更浓。 太医也收拾了药箱,行礼后退至外间候著。 寢宫內,只剩下皇帝一人,以及角落里如同影子般侍立的几名老太监。 咳嗽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过了好一会儿,轩鸿煊才缓缓睁开眼,那双原本应该充满威严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浑浊, 但深处,却隱约掠过一丝与病容不符的精光。 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挥了挥。 角落里的几名老太监立刻无声地躬身,退出了寢宫,並將厚重的殿门轻轻关上。 寢宫內,彻底安静下来。 又过了片刻。 龙床后方的阴影里,一道佝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走到了床榻边。 他正是那个在地下与魏无尘,冷若雪对峙,自称对皇帝有旧怨、並声称给皇帝下了蚀骨追魂香的老太监! 只是,此刻的他,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怨毒与疯狂,, 他走到床边,並没有行礼,只是垂手而立,目光落在皇帝那病容满面的脸上。 “陛下。”他开口,声音尖细,却没了那股刻意装出的阴鷙, “嗯……”轩鸿煊又低低咳嗽了两声,才缓缓道,“事情……都办妥了?” “回陛下,按您的吩咐,都办妥了。”老太监低声道, “赫连铁山和他的两个手下,已经拿著剩下的酬劳,从密道离开了京城,此刻恐怕已在百里之外。他们很满意,不会再多嘴。” “苏瑾……那个月神教的影月神使呢?” 轩鸿煊又问, “老奴亲自送她上路了。用的是她自己的毒针,见血封喉,乾净利落。尸体已经处理了,不会留下痕跡。” “很好。”轩鸿煊点了点头,似乎对苏瑾的死毫不在意, “世子魏无尘,还有他身边那个冰丫头,表现如何?” 提到魏无尘和冷若雪,老太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回陛下,镇北王世子魏无尘,心思縝密,临危不乱,武功也达到了先天之境,远超传闻。更难得的是,他似乎对朝廷、对陛下,並无二心,此次更是出力甚多。至於他身边那个叫冷若雪的女子……” 老太监带上了几分凝重与忌惮:“此女修为之高,堪称老奴生平仅见。其玄冰真气精纯霸道,已至宗师之境,且掌控入微。 昨夜若非赫连铁山专门克制阴寒功法的烈阳功,加上老奴从旁用毒牵制,又有陛下事先安排好的剧本,恐怕还真未必能伤得了她。 此女对魏无尘忠心耿耿,甚至……到了偏执的地步,是世子殿下手中最锋利也最危险的一把剑。” “宗师……偏执……”轩鸿煊喃喃重复著这两个词,眼中光芒闪烁,“镇北王……倒是生了个好儿子,还捡了把好剑。”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明月那丫头呢?她昨夜反应如何?” “长公主殿下起初有些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指挥若定,调兵遣將,颇有章法。 得知陛下中毒后,悲痛之余,更显果断,迅速控制了宫中局面,並开始拉拢魏无尘,试图借其之力稳定朝局。其野心与能力,已崭露头角。” “野心……”轩鸿煊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似嘲弄,又似感嘆, “朕的这些儿女啊……一个个的,心思都不小。” 他又咳嗽了几声,喘匀了气,才继续问道:“老大和老三那边,有什么动静?” “大皇子殿下昨夜听闻宫中有变,立刻调集了府中护卫,似乎有意进宫护驾,但被宫门守卫以陛下严令不得擅入为由挡了回去。 今晨开始,已有多位大皇子一系的官员上奏,请求入宫探视陛下,言辞恳切。” 老太监匯报导。 “呵……护驾?是迫不及待想看看朕死了没有吧。”轩鸿煊冷笑,“老三呢?” “三皇子殿下倒是沉得住气。”老太监道,“昨夜至今,一直闭门谢客,没有任何异常举动。但其府中暗卫调动频繁,似乎在密切关注宫中动向和……几位兄弟的举动。” “老五呢?”轩鸿煊忽然问起了那个几乎被所有人遗忘,天真无邪又体弱多病的五皇子。 “五皇子殿下……”老太监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依旧如常,在府中静养,未曾踏出房门一步。御医每日照常请脉,回报说殿下脉象虚弱,病情……並无起色。” “没有起色……”轩鸿煊闭上眼睛,仿佛在思索什么,良久,才嘆息般低语,“也好……至少,他还能活得清净些。” 寢宫內再次陷入沉寂。 只有皇帝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轩鸿煊才重新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虽然脸色依旧病態,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刘伴伴,”他唤了老太监一声,用的是旧时称呼, “你说,朕这齣戏……演得如何?” 被称作刘伴伴的老太监,恭敬地垂首: “陛下算无遗策,老奴佩服。月神教这颗毒瘤,盘踞京城多年,渗透朝野,根深蒂固。 若按常法清查,耗时费力,且极易打草惊蛇,令其隱匿更深。 陛下以此苦肉计,示敌以弱,引蛇出洞,更借赫连铁山这把外来的刀,不仅重创了月神教在京城的核心力量,更將其潜藏最深,危害最大的影月神使和宫中內应网络连根拔起,一劳永逸。此计虽险,却是一举多得,堪称神来之笔。” “只是……委屈陛下了,要受这蚀骨追魂香之苦。” “苦?” 轩鸿煊抬起自己枯瘦的手, “这点苦,算得了什么?比起让那些逆贼逍遥法外,继续祸害我大轩江山,朕受这点罪,值得。” 原来,所谓的蚀骨追魂香,根本就是皇帝自己授意下的! 毒性是真实的,痛苦也是真实的,但下毒者並非老太监,而是皇帝自己,或者是他绝对信任的人。 目的,就是为了製造一个足以让月神教相信皇帝命不久矣、从而迫不及待发动全部力量的“诱饵”! 而老太监,也根本不是什么因怨生恨的前朝余孽,而是皇帝最忠心、隱藏最深的一把刀! 他所谓的“怨恨”和“背叛”,不过是配合皇帝演的一齣戏,用来取信於月神教,並最终將魏无尘和冷若雪引入预设的“绝杀”之地。 当然,这个“绝杀”並非真的要他们的命,而是一场精心设计,测试他们能力、心性和忠诚的终极考验! 连环计中计! 月神教以为自己在执行刺杀皇帝、剷除威胁的计划。 却不知,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皇帝棋盘上,用来清除异己、测试臣子、甚至可能还包括挑选继承人的棋子! “赫连铁山那一掌,对那冰丫头的伤,是真是假?”轩鸿煊忽然问道。 “掌力是真的,火毒也是真的。” 刘伴伴答道,“赫连铁山並不知晓全部內情,他只以为自己是受月神教重金聘请,来杀一个厉害的对头。 老奴只是稍稍引导了一下战局,確保冷若雪会为了保护魏无尘而分心受伤,但伤势会在可控范围內,不会危及性命,也不会真正损其根基。 如此一来,既能展现她的忠诚与实力,也能稍稍削弱其锋芒,更便於陛下……观察世子的反应。” “魏无尘的反应……”轩鸿煊目光幽深, “他確实很在乎那个丫头。为了她,可以不顾自身安危,拼死力战。重情重义,是优点,也可能……是弱点。” 他又问道:“祭坛那边的火药,处理乾净了?” “陛下放心,早已替换成了无害的灰土,燃烧后留下的痕跡与火药残渣无异,足以以假乱真。真正的火药,另有用处。”刘伴伴答道。 “嗯。”轩鸿煊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疲惫,重新靠回软枕, “这场戏,还没完。朕中毒的消息,要让它继续发酵。让朕看看,这朝堂上下,还有哪些牛鬼蛇神,会忍不住跳出来。也让朕看看,朕的明月,还有那个魏家小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老奴明白。”刘伴伴躬身,“那解药……” “先不急。”轩鸿煊摆了摆手, “蚀骨追魂香虽痛苦,但朕还能撑得住。等该跳出来的都跳出来了,该看清的都看清了,再解毒不迟。” “是。”刘伴伴应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绝对的服从。 “对了,”轩鸿煊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个叫云婉清的医女,还有漕帮的沈万,都盯紧些。他们与魏无尘关係匪浅,或许……也能成为不错的棋子。” “老奴已经安排了。” “下去吧。”轩鸿煊闭上了眼睛,“朕要休息了。” “老奴告退。”刘伴伴再次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龙床之后的暗处,消失不见。 寢宫內,又只剩下皇帝一人, 龙床上,轩鸿煊的胸口微微起伏,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偶尔睁开的眼睛里,翻涌著深沉似海,足以吞噬一切光明的帝王心术。 而此刻,镇北王世子府的书房內。 魏无尘正听著刚刚从宫中和其他渠道送来的最新密报,眉头紧锁, 皇帝病情危重,太医束手无策。 大皇子、三皇子动作频频。 长公主开始以皇帝名义颁发一些命令,试图掌控局面。 朝中大臣人心浮动,各有盘算。 月神教余孽的清理还在继续,但核心人物如赫连铁山、老太监等依旧在逃……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场巨大的权力风暴正在酝酿,而皇帝的中毒,就是这场风暴的导火索。 但魏无尘心中,那股从昨夜就縈绕不散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太巧了。 巧合得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幕后精准地操控著一切。 他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脑海中反覆回放著昨夜至今的每一个细节。 从祭坛伏击苏瑾,到乾元殿强攻,再到地下绝境遭遇赫连铁山和老太监…… 月神教的计划看似环环相扣,狠辣周密。 但仔细想来,却又处处透著一种说不出的刻意。 尤其是那个老太监。他明明有机会用更隱蔽的方式下毒,为何要故意暴露,甚至將他们引到地下,说那么多废话? 还有赫连铁山,北漠的宗师,为何会那么恰好地出现在那里,又恰好地擅长克制阴寒功法? 最后禁军的及时赶到,更像是一种精准的控场,既解了围,又给了对方从容退走的时间…… 一个有些荒谬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魏无尘的脑海! 难道…… 这一切的背后,真正的执棋者,根本不是月神教。 而是…… 那位此刻正躺在乾元殿龙床上,据说生命垂危的…… 皇帝陛下?! 第177章 行政(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行政(二合一) 书房內,灯火通明,驱散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魏无尘换下了沾染血污的朝服,穿了一身舒適的墨色常服,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彻夜未眠的疲惫和接连不断的惊险刺激,让即便是先天境修为的他,也感到了精神上的倦怠。 但他不能休息。 窗外天光渐亮,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这一天,註定不会平静。 “殿下,沈万沈先生求见。”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他进来。”魏无尘精神一振。 沈万来得正是时候。 很快,沈万快步走了进来。他显然也是一夜未眠,眼中带著血丝,身上还有未曾完全清洗乾净的血跡,但眼神精亮,见到魏无尘,连忙躬身行礼:“属下参见世子!”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魏无尘示意他坐下,“漕帮那边,情况如何?” 沈万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稟报导:“回世子,昨夜清理门户之后,属下已连夜安抚帮眾,重整秩序。 李长老余党共计十七人,皆已按帮规处置。 其余长老、舵主,见识过世子与冷姑娘的手段,如今皆已臣服,不敢有二心。漕帮上下,现已基本掌控在属下手中,请世子放心。” “很好。”魏无尘点了点头,沈万的办事效率让他满意, “务必確保漕运通畅,尤其是京畿一带的粮食物资运输,不能有丝毫差池。另外,加强水陆码头的盘查,留意有无月神教余孽或可疑人物藉助漕帮渠道潜逃或传递消息。” “是!属下明白!”沈万凛然应命。他深知此刻局势微妙,漕帮作为京城命脉之一,必须牢牢握在世子手中,不能出任何乱子。 “还有,你挑一批绝对可靠,身手好的兄弟,组建一支护商队,明面上负责保护漕帮重要货物和人员,暗地里……可作为一支机动力量,听候调用。此事需秘密进行,人员要精,寧缺毋滥。” 这是要建立一支属於他自己,不依赖於朝廷或王府的武装力量了。 沈万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了魏无尘的深意:“属下这就去办!定不辱命!” “去吧,小心行事。” 沈万起身,再次行礼,转身匆匆离去。 他知道,世子的信任和重用,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沈万刚走,钱不多便来了。 这位商业奇才虽然不会武功,但消息显然也很灵通,进门便道:“公子,昨夜宫中剧变,如今京城风声鹤唳,几家大商行都开始收缩生意,观望风向。我们尘香阁和其他几处生意,是否也要暂时……” “不必。”魏无尘打断了他,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生意照做,甚至……可以適当扩大,尤其是药材、粮食、布匹这些民生必需品。 价格可以適当优惠,但要確保货源充足,质量可靠。我要让京城百姓看到,即便天塌下来,也有我们这里能买到东西,能让他们安心。” 钱不多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魏无尘的用意。 这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在动盪中树立信誉,收拢人心,甚至……影响市场,稳定局面。 “公子高见!”钱不多由衷赞道,“属下这就去安排!另外,我们通过生意网络收集到的消息,今日已匯总了一部分。 主要两点:其一,几位皇子的府邸,昨夜至今晨,人员进出异常频繁,似乎都在紧急商议著什么。其二,有传闻从宫中流出,说是陛下並非急病,而是……中毒。” 钱不多的情报网络果然不差,连皇帝中毒这种机密消息都探听到了风声。 “嗯,我知道了。” “继续留意各方动向,尤其是朝中重臣、军方將领的態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钱不多领命,也匆匆退下。 打发走了沈万和钱不多,魏无尘靠在椅背上,闭目思索。 皇帝中毒的消息,果然还是泄露了。这也正常,昨夜动静那么大,根本瞒不住有心人。接下来,就看各方如何出牌了。 大皇子轩逸安,年长,但才能平庸,背后有部分文臣支持。 三皇子轩焱,野心勃勃,手段狠辣,与部分武將和勛贵关係密切。 还有一些有实力的藩王世子、郡王…… 这些人,谁会跳出来?谁会观望?谁会……与长公主为敌? 而长公主轩明月,虽然有才具,有野心,此次平乱也有功,但女子身份是她的硬伤。 她能压得住场面吗?自己能给她多大的支持?又该如何確保,自己的投资,能得到足够的回报? 想到回报,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轩明月那清冷绝艷的容顏和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眸。 帝夫……共治天下……这个诱惑,確实很大。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他正思绪纷飞,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魏无尘睁开眼。 进来的是云婉清身边的一名侍女,她手中捧著一个食盒,恭敬地道:“世子殿下,云姑娘醒了,听闻您一夜辛劳,特意让奴婢送些清粥小菜过来,请殿下用些早膳。” 是云婉清。 魏无尘心中一暖。这丫头,自己身体还未恢復,却还惦记著他。 “放下吧,替我谢谢云姑娘。” 侍女將食盒放在一旁的几案上,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殿下……云姑娘还说,她感觉好些了,若是殿下需要她做什么,比如……关於陛下所中之毒,她或许可以查阅古籍,看看有无线索……” 魏无尘闻言,心中一动。 是啊,怎么忘了云婉清这个医道圣手!那老太监所谓的“蚀骨追魂香”无药可解,未必就是真的!云婉清连封魂针都能解,或许对这类奇毒也有研究! “云姑娘现在精神如何?可方便见客?” 魏无尘问道。 “云姑娘气色好了许多,正在药房整理药材。”侍女回道。 “好,我这就过去看她。”魏无尘站起身。 药房里,瀰漫著熟悉的草药香气。 云婉清穿著一身素净的淡青色裙衫,外面罩著一件防沾染的药衣,青丝鬆鬆地綰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正站在一排药柜前,踮著脚尖,试图去够上层的一个小抽屉,因为身高不够,显得有些费力,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魏无尘,脸上立刻漾开一抹温婉的笑容,福身行礼: “公子。” “不必多礼。”魏无尘虚扶了一下,看著她有些苍白的脸色,温声道,“你身体还未痊癒,怎么不多休息?” “民女没事了,躺久了反而难受。”云婉清柔声道,“听侍女说公子忙了一夜,定是没用早膳,便自作主张……” 她指了指放在一旁小几上的食盒,“公子可用了?” “正要吃,听说你找我,就先过来了。”魏无尘看著她,“你让侍女传话说,关於陛下所中之毒,或许有线索?” 提到正事,云婉清神色一正,点了点头:“是。民女醒来后,一直在想那蚀骨追魂香。此毒之名,民女曾在师门一部残破的《万毒谱》中见过记载,说是前朝宫廷秘制, 以七种绝毒之物混合炼製,中者臟腑逐渐溃烂,痛苦而死。谱中虽未记载完整解法,但却提到,此毒有一特性,畏寒。” “畏寒?”魏无尘眼神一亮。 “嗯。”云婉清道,“记载中说,此毒喜温热,在寒冷环境下,毒性发作会变得极其缓慢。若能以极寒之物或真气,护住中毒者心脉要害, 再辅以特製的拔毒清淤之药,或许能延缓毒性,甚至爭取到寻找真正解药的时间。” 极寒之物或真气…… 魏无尘立刻想到了冷若雪的玄冰真气! 那是世间至寒之力! “若雪的玄冰真气,可以吗?”他急切问道。 “冷姑娘的寒气精纯无比,应是上佳之选。只是……需对真气操控妙到毫巔,既要护住心脉,抵御火毒侵蚀,又不能寒气过甚,伤及陛下本就虚弱的龙体。而且,需持续不断,直到找到解药或配製出拔毒之方。” 魏无尘眉头微蹙。冷若雪自己刚受了火毒之伤,经脉受损,需要静养,再让她去为皇帝运功驱毒,恐怕负担太重。 “除了真气护持,那拔毒清淤之药,你可能配製?”魏无尘又问。 云婉清蹙眉思索,缓缓道:“《万毒谱》残缺,並未记载具体药方。但根据其中提到的几味主药和药性推断,民女或许可以尝试配製一副寒髓护心汤, 此汤药性偏寒,可固本培元,护住心脉,配合极寒真气,或能大大延缓毒性蔓延。只是……其中几味主药,如千年雪莲,玄冰玉髓』等,皆是罕见的天材地宝,恐怕……” “药材我来想办法!”魏无尘果断道,“你只管列出清单,需要什么,无论多珍贵,我都会尽力寻来!至於真气护持……” 他顿了顿,“若雪有伤在身,此事需从长计议。或许,可以请宫中修为高深、真气阴寒的供奉出手?” 云婉清点了点头:“若有其他精通阴寒功法的宗师高手,自是更好。只是此毒诡异,寻常阴寒真气,恐怕效果有限。” 她看著魏无尘,眼中带著一丝恳切:“公子,民女想……进宫一趟,亲自为陛下诊脉,確认毒性具体情况,或许能更有把握。” 进宫?魏无尘有些犹豫。如今宫中形势复杂,云婉清身份敏感,又不会武功,进去恐怕有风险。 但看著她眼中那份医者仁心和想要帮忙的真诚,魏无尘又难以拒绝。 或许,她的医术,真的是拯救皇帝、乃至稳定大局的关键。 “好。”魏无尘最终点头,“我安排一下,稍后带你入宫。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切听从安排,不可擅自行事,注意安全。” 云婉清见魏无尘答应,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用力点头:“民女谨遵公子吩咐!” 就在这时,书房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事的声音带著焦急在门外响起:“殿下!宫里来人了!是长公主殿下身边的贴身女官,说有紧急要事,请殿下立刻入宫商议!” 紧急要事? 难道是皇帝病情有变?还是朝中出了什么变故? “我知道了,让她稍候,我立刻就来。”魏无尘对门外说了一声,隨即对云婉清道:“云姑娘,你先准备一下进宫的事,药材清单儘快列出来。我入宫看看情况。” “是,公子小心。”云婉清柔声叮嘱。 魏无尘转身,快步走向书房。 来传旨的是长公主轩明月身边那位一直沉默寡言,气质清冷的贴身女官,名唤寒霜。 她看到魏无尘出来,並未多言,只是微微一福:“殿下有令,请世子即刻入宫,有紧急军情商议。” 紧急军情?不是皇帝病情,也不是朝局变动,而是……军情? 魏无尘心中疑竇更甚:“好,我这便隨你入宫。” 他並未带上冷若雪。一则她需要养伤,二则若是军情,带上她未必合適。他只带了数名王府精锐护卫,便隨著寒霜匆匆赶往皇宫。 一路上,街道上气氛明显比往日肃杀了许多。 巡城的五城兵马司士兵明显增多, 一些重要路口,甚至能看到全身披掛、气息彪悍的禁军身影。 显然,昨夜宫中的剧变,已经影响到了整个京城的防卫。 皇宫的守卫更是比以往森严了数倍。宫门处查验身份的內侍和禁军將领,神色都极为严肃,看向魏无尘的眼神也带著审视与探究。 魏无尘並未多问,只是沉默地隨著寒霜,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皇宫,却不是往日惯常去的明月宫或乾元殿方向, 而是朝著皇宫东侧,一座相对独立、建筑风格更加厚重简朴的殿宇,武英殿走去。 武英殿,乃是皇帝与重臣商议军国大事、接见武將之地。 长公主召他至此商议“紧急军情”,其意不言自明。 她已经开始行使监国的职能,並且,將他纳入了核心决策圈。 步入武英殿,一股肃穆凝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內灯火通明,长公主轩明月端坐於原本属於皇帝的主位下首左侧一张座椅上,她已换上了一身更加庄重、绣著金凤的緋红色宫装,云鬢高綰,佩戴著象徵身份的金凤步摇和明珠耳璫, 绝美的容顏上不见丝毫昨夜的疲惫与惊惶,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肃然,以及属於上位者的威仪。 下方两侧,已经坐著七八位文武大臣。 文官这边,有內阁次辅张阁老,鬚髮皆白,老成持重。 有吏部尚书王大人,掌管百官升迁,眼神精明。 也有兵部尚书楚雄,楚凤辞的父亲,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此刻眉头紧锁。 武官这边,则站著几位身著甲冑的將领。 其中一位年约五旬、面容冷峻、气质如同出鞘利剑的老者,尤其引人注目。 他並未穿宫中禁军服饰,而是边军將领的制式鎧甲,肩甲上刻著狰狞的虎头。 魏无尘认得此人。 镇北大將军,赵破虏! 他便宜老爹镇北王魏燎在北境最重要的副手,也是朝廷安插在北境,用以制衡镇北王府的重要棋子! 他怎么会突然回京?还出现在了这里? 见到魏无尘进来,殿內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臣,魏无尘,参见长公主殿下。”魏无尘上前,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 “世子不必多礼。”轩明月抬手虚扶,清冷的声音在殿內响起,“昨夜宫中生变,幸得世子与冷姑娘鼎力相助,方才化险为夷。本宫已向父皇稟明,父皇虽在静养,亦对世子之功讚赏有加。” 第178章 执政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执政 她先定了调子,肯定了魏无尘的功劳, 也是向在场眾人表明,魏无尘是她这边的人。 “此乃臣分內之事。”魏无尘应道, “世子,请坐。” 轩明月指了指右侧一个空著的位置,位置颇为靠前,仅次於几位阁老尚书。 魏无尘也不推辞,坦然入座。 轩明月:“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开始吧。” “赵將军,將北境急报,再与诸位大人详述一遍。” “是!” 赵破虏抱拳领命,上前一步, “末將奉镇北王將令,八百里加急回京稟报!七日前,北漠苍狼王庭突然集结十万铁骑,陈兵於我北境黑水关外百里之地! 其先锋游骑,已数次抵近关墙挑衅,並截杀我边境斥候商队!镇北王判断,北漠此次绝非寻常袭扰,恐有大规模南侵之意!” 北漠陈兵十万!意图南侵?!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北漠,是大轩北方最强大、也是威胁最大的敌人。 其民风彪悍,骑兵来去如风,歷代皆是边关大患。 镇北王府坐镇北境,主要防务对象就是北漠。 如今皇帝中毒,朝局未稳,京城昨夜刚刚经歷了一场刺杀动盪,正是內部最为虚弱混乱的时候! 北漠偏偏选在这个时候陈兵边境,意图南侵! 联想到月神教与北漠宗师赫连铁山的勾结……难道,月神教在北境的行动,甚至昨夜宫中的刺杀,都与北漠此次异动有关? 他们是內外勾结,意图趁大轩內乱,一举南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消息……可確实?!”內阁次辅张阁老颤声问道。 他歷经三朝,深知北漠南侵的可怕。 “千真万確!”赵破虏斩钉截铁道, “军情由镇北王亲笔所书,並有前线数位將领联名印信为证!王爷已下令北境三军进入战时戒备,並调集粮草军械,严阵以待! 同时,命末將火速回京,请求朝廷速发援兵,增派粮餉,並……请朝廷定下应对之策!” 他最后一句,说得意味深长。 请朝廷定策,既是请示,恐怕也隱含著一层意思。 如今京城是谁做主?皇帝情况如何?朝廷能否在此时做出有效决策,支援北境?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端坐主位的长公主轩明月。 皇帝中毒昏迷,无法理政。 太子未立。 几位皇子……在这种军国大事面前,恐怕都缺乏足够的威望和决断力。 眼下,似乎只有这位昨夜力挽狂澜、展现出非凡手腕和魄力的长公主,暂时有能力主持大局。 轩明月感受到眾人的目光,神色不变:“北漠狼子野心,趁我朝中多事之秋,陈兵边境,其意昭然若揭!此乃国战之危,社稷存亡之秋!” “父皇龙体欠安,暂无法理政。然,国不可一日无主,军不可一日无帅!值此危难之际,本宫身为皇室嫡女,受父皇信任,临危受命,暂理朝政,以应此非常之变!” “诸位皆是朝廷栋樑,社稷肱骨。” “如今北境告急,朝廷当如何应对?是战,是和?援兵如何调派?粮餉如何筹措?京城防卫,又当如何调整?本宫,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她直接將难题拋了出来,也是考验在场眾人的立场和能力。 殿內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兵部尚书楚雄率先开口:“殿下,北漠来势汹汹,绝无议和可能!唯有战!且必须速战!否则,一旦让其突破黑水关,北境千里沃野將尽陷敌手,进而威胁中原! 臣以为,当立刻从京畿大营、西山锐健营抽调精锐,火速驰援北境!同时,詔令临近北境的幽州、云州等地驻军,听候镇北王调遣,协力抗敌!” 他是兵部主官,主战態度鲜明,策略也符合常规。 “楚尚书所言有理。”吏部尚书王大人却捋著鬍鬚,慢条斯理地道, “然,抽调京畿精锐,京城防卫必然空虚。昨夜宫中方才生乱,月神教余孽未清,京城內是否还有隱患,尚未可知。此时若將精锐调走,万一京城再有变乱,如何是好? 再者,粮餉筹措,非一日之功。北境十万大军,每日消耗巨大,国库近年虽尚充盈,但骤然支撑一场大战,恐怕也捉襟见肘。” 他考虑的是內部稳定和后勤压力,也是老成谋国之言。 “王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內阁次辅张阁老嘆了口气, “北境要救,京城也要稳。可否……先派遣部分援军,同时与北漠使者接触,试探其真实意图,若能以金银岁幣暂缓其兵锋,爭取时间整顿內部,岂不更好?” 这是倾向於暂时妥协,换取喘息之机的保守派意见。 几位將领闻言,脸上都露出不以为然之色,赵破虏更是冷哼一声,但碍於身份,没有直接反驳。 魏无尘冷眼旁观, 战,是必须的。 北漠既然选择了这个时候动手,必然是看到了大轩內部的虚弱,绝不会轻易被一点金银打发。 妥协,只会助长其气焰,暴露己方的怯懦,后果可能更糟。 但如何战?派多少兵?谁去统帅?粮餉从何而来?京城防卫又该如何兼顾? 这些都是棘手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北境危机,对长公主的临时主政是考验,也是机遇! 若能妥善处理此次危机,稳固北境,她的威望將无人能及,问鼎大宝之路將更加顺畅。 反之,若应对失措,导致北境失守或京城生乱,她將万劫不復。 而自己,已经与她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在眾人爭论不休之际,轩明月忽然將目光投向了魏无尘。 “魏世子。”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眾人的议论,“你出身镇北王府,对北境局势、北漠战力,想必比在场诸位更为熟悉。依你之见,此番北境危机,当如何应对?”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魏无尘身上。 赵破虏的目光尤其锐利,如同鹰隼,似乎想透过魏无尘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庞,看穿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魏无尘知道,这是轩明月在给他机会,也是在考验他。他必须给出一个既有见地、又能支持她立场的答案。 第179章 三策定乾坤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9章 三策定乾坤 他缓缓站起身,迎著眾人的目光,拱手道:“回殿下,诸位大人。” “臣以为,北漠此次南侵,绝非偶然。其时机拿捏之精准,恰好在我朝中多事、陛下静养之际,恐怕与昨夜宫中月神教之乱,乃至更早的诸多阴谋皆有牵连。” “因此,妥协退让,绝不可取!” “北漠豺狼之性,得寸进尺。今日割一城,明日索十城!唯有以雷霆之势,迎头痛击,打掉其囂张气焰,方能保北境安寧,震慑四方宵小!” “王大人与张阁老所虑,亦为老成谋国之言。” “京城安危,关乎国本,不可不防。粮餉筹措,亦是重中之重。” “故,臣有三策,供殿下与诸位大人参详!” “三策?”武英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魏无尘身上。 长公主轩明月凤目微凝,示意道:“世子请讲。” 魏无尘不疾不徐,道:“臣之第一策,名为精兵速援。” 他转向兵部尚书楚雄:“楚尚书方才所言极是,北境战事,贵在神速。 臣建议,立刻从京畿大营中,抽调三万真正能战的精锐步骑,轻装简从,携带十日乾粮及部分精良器械,由熟悉北境战事的將领统帅,火速驰援黑水关!” “三万?”楚雄眉头微皱,“世子,北漠陈兵十万,三万援军是否……杯水车薪?况且,抽调三万精锐,京城防务……” “楚尚书莫急。”魏无尘从容道,“三万,是第一批。其目的,非与北漠十万铁骑决战,而是与镇北王合兵一处,稳住黑水关防线,挫敌锐气,爭取时间。 京畿大营號称十万,其中真正堪战的老兵精锐,不过五六万之数。若抽调过多,京城確然空虚。故此三万人,需优中选优,且必须是最快能开拔的。” 他看向那位一直沉默的镇北大將军赵破虏:“赵將军以为,若是王爷得到三万生力军,能否在黑水关前,將北漠大军挡上一个月?” 赵破虏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被魏无尘点名,眼中精光一闪,道:“若真是三万敢战能战之兵,粮草军械充足,由末將或王爷亲统,依託黑水关险要,挡住北漠一个月……有七成把握!” “前提是,后续援军和粮餉,必须跟上!” “这便是臣之第二策,”魏无尘接口道, “名为以藩制藩,就地筹粮!” “哦?何为以藩制藩?”张阁老饶有兴致地问道。 “北境绵长,与北漠接壤的,不止我父王的镇北军。” “临近的幽州、云州、并州,皆有藩王或镇守使驻军,虽战力或许不及镇北军精锐,但合兵一处,亦是一股可观力量。 臣建议,殿下可立刻以监国之名,发下詔令,命幽州镇守使、云州怀化王、并州节度使,各抽调本部兵马,限期赶赴黑水关周边指定区域集结,听候镇北王统一调遣,协同作战!” “同时,詔令中需明確,此番抗击北漠,乃保境安民之国战,各藩镇出兵所需粮草,一半由朝廷从临近州府调拨支援,另一半……则由各藩镇自行筹措! 朝廷可许以战后按功行赏,甚至……適当减免未来几年钱粮上缴!” 此言一出,殿內几位文臣顿时动容。 吏部尚书王大人捻须道:“妙啊!如此一来,朝廷压力大减!既调动了藩镇兵力,又不必全额承担其耗费! 战后赏赐,亦是空头许诺多,实际支出少……世子好算计!” 张阁老却顾虑道:“只怕……那些藩镇未必肯尽心尽力,甚至阳奉阴违,保存实力。” “所以需要一位德高望重,且能代表朝廷、监督诸军的督帅。”魏无尘道,目光再次看向赵破虏, “赵將军乃朝廷钦封的镇北大將军,位高权重,对北境局势了如指掌。臣以为,此番援军统帅与协调藩镇之责,非赵將军莫属!由赵將军持天子节、监国令,总领援北军事,协调诸藩,当可令行禁止!” 这既给了赵破虏极大的权柄和立功机会,也將他推到了前线,与各藩镇及镇北王形成微妙制衡。 赵破虏眼神复杂地看了魏无尘一眼。这位世子,將权谋平衡玩得如此嫻熟,哪里像传闻中那个无所事事的紈絝? 他抱拳沉声道:“末將领命!必不负殿下与朝廷重託!” 轩明月心中暗道。魏无尘此计,既解了燃眉之急,又考虑了长远制衡,確实老辣。 “那第三策呢?”她问道。 魏无尘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也最大胆的一策:“第三策,便是京城新军,以战代练,肃清余孽!” “京城新军?”楚雄疑惑。 “昨夜动乱,可见京城防卫並非铁板一块,禁军內部恐有疏漏,且月神教余孽潜伏,隱患未除。单纯依靠现有兵力被动防守,难免捉襟见肘。” “臣建议,由朝廷出面,在京城及京畿三辅之地,公开招募青壮,组建一支新的军队!此军不隶五城兵马司,亦不属禁军,直接听命於殿下或兵部!” “招募对象,可以是流民、破產农户、退役老兵子弟,甚至……昨夜平乱中有功的漕帮、民间义士!许以优厚军餉,严格操练,配发精良军械。 一来,可加强京城防务,填补精锐抽调后的空缺。 二来,可安置流民,稳定民心。 三来,可以此新军为刃,全城搜捕、清剿月神教余孽!在实战中练兵,最快形成战力!” “同时,新军所需粮餉器械,部分可由朝廷拨付,部分……可效仿以藩制藩之策,向京中富商大贾劝募军资,许以战后商税优惠或名誉头衔。 想必值此国难之际,为保自家身家性命,有些眼光的商人,会知道如何选择。” 他想到了钱不多,此事或可由其暗中操作。 殿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魏无尘这大胆又环环相扣的三策震住了。 精兵速援,解决眼前危机。 以藩制藩,减轻朝廷负担並制衡各方。 京城新军,则著眼长远,培植直属力量並肃清內患。 这三策,几乎涵盖了军事、政治、经济、內政各个方面,且彼此呼应,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应对体系。 若非深知魏无尘底细,眾人几乎要以为这是哪位朝堂老狐狸的手笔! 长公主轩明月看著殿中侃侃而谈、自信从容的俊美少年,心中波澜起伏。 她知道自己没看错人,但魏无尘展现出的这份全局谋划能力,远超她的预期。 帝夫……或许,他真的配得上那个位置,成为自己最有力的臂助。 吏部尚书王大人抚掌嘆道:“世子这三策,虑远谋深,环环相扣,老朽……佩服!”他这话倒是出自真心,至少表面如此。 兵部尚书楚雄也点头:“世子之策,切实可行。尤其是京城新军一议,既可强兵,又可安民除患,一举数得!臣附议!” 张阁老沉吟片刻,也缓缓点头:“虽有风险,但確为当前最周全之策。老臣亦无异议。” 几位將领,包括赵破虏,虽对文官主导有些本能牴触,但也不得不承认,魏无尘的策略考虑到了他们的需求和难处,尤其是给了赵破虏统兵大权和立功机会。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一直冷眼旁观的三皇子党羽,那位掌管部分京畿卫戍的武將,此刻忍不住出列道: “殿下!世子之策虽好,但组建新军,耗资巨大,且非一时之功。眼下北境告急,是否应先集中全力应对外患? 再者,招募流民青壮为军,万一其中混入奸细,或被別有用心之人掌控,岂非祸起萧墙?” 第180章 赋予(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赋予(二合一) 他这话,隱晦地將矛头指向了魏无尘。组建新军,谁来掌控?若由魏无尘或他的人插手,岂不是让其势力坐大? 轩明月岂会不知其意? 她凤目微寒,清冷道:“李將军所言,不无道理。故此,新军组建一事,需慎之又慎。” “楚尚书。” “臣在。” “你执掌兵部,素有威望,且忠直可靠。本宫命你,总领京城防务及新军组建一事! 一应章程,將领选拔、钱粮调配,皆由你统筹,务必在最短时间內,给本宫练出一支可靠的新军来!” 將新军交给楚雄,既是因其能力,也因其立场相对中立,且是楚凤辞的父亲,与魏无尘有潜在联繫但又受朝廷节制,各方都能勉强接受。 楚雄凛然抱拳:“臣,领旨!必不负殿下重託!” “至於魏世子……你献策有功,且对京城情况熟悉。本宫特命你为京城巡察使,协助楚尚书整顿防务、招募新军,並……稽查百官,肃清月神教余孽!凡有可疑,无论涉及何人,许你先查后奏!” 这权力可就大了!几乎等於给了魏无尘一把尚方宝剑,虽然只是临时性的,但也足以让他成为京城中令人敬畏的存在。 三皇子那边的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但皇帝把权柄暂时交给长公主,虽心有不甘却也没办法。 魏无尘也知道这是轩明月在给他实权,让他做事,也是將他彻底推到台前,成为她的利刃和盾牌,吸引各方火力。 “臣,领旨谢恩!”魏无尘躬身行礼, “赵將军。”轩明月又看向赵破虏,“援军统帅之责,便交给你了。本宫会立刻下旨,拨付第一批粮餉器械。望你与镇北王精诚合作,早日击退北漠,扬我国威!” “末將领旨!定当死战报国!”赵破虏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诸位,”轩明月站起身,緋红宫装衬得她身姿挺拔,威仪天成, “北境危殆,京城未靖,此诚国家存亡之秋也!望诸位摒弃门户之见,同心协力,共渡难关!一切,以国事为重!” “退朝!各自依议速办!” “臣等遵旨!” 眾人鱼贯退出武英殿,神色各异。 魏无尘走在最后,刚出殿门,便见楚雄在廊下等候。 “楚尚书。”魏无尘上前见礼。 “世子。”楚雄低声道,“殿下將巡察使之职交予你,既是信任,也是將你置於火上烤。接下来,京城必不安寧,世子……务必小心。” “多谢尚书大人提醒。新军组建,若有需要无尘协助之处,大人儘管吩咐。” 楚雄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小女凤辞……时常提及世子。她性子直,若有无礼之处,还望世子海涵。” 这是在暗示默许两人之间交往了。 魏无尘微笑道:“楚小姐率真可爱,无尘甚是欣赏。” 楚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拍了拍魏无尘的肩膀,转身大步离去。 魏无尘正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世子,留步。” 是赵破虏。 这位镇北大將军走到魏无尘面前,鹰隼般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忽然抱拳,郑重一礼:“末將代北境將士,多谢世子献策!” 魏无尘侧身避开,扶住他:“將军这是何意?无尘只是尽臣子本分。” 赵破虏直起身,看著他,沉声道:“世子之策,务实周全,解了王爷和北境的燃眉之急,也给了末將立功报国的机会。此情,末將记下了。” “不过,世子……王爷让末將带句话给您。” 魏无尘:“父王有何吩咐?” 赵破虏压低声音,只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王爷说,京城水深,勿要轻易捲入皇子之爭。保全自身,静观其变。必要时,可退回北境。” 魏无尘默然。 便宜老爹这是看出长公主有意招揽自己,在提醒自己不要站队太早,或者……不要完全押注在长公主身上? 还是说,镇北王府对这位有女帝野心的长公主,也心存疑虑? “父王教诲,无尘谨记。”魏无尘不动声色地应道。 赵破虏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甲冑鏗鏘作响。 魏无尘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绪翻腾。 退回北境?或许是一条退路。 但如今,他已深陷局中,想要抽身,谈何容易? …… 出了皇宫,天色已是正午。 秋日的阳光带著几分暖意,却驱不散魏无尘心头那沉甸甸的思虑。 武英殿內看似定下了大略,但他深知,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三皇子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必会在援军粮餉、新军组建乃至他这巡察使的职权上多方掣肘。 月神教余孽如毒蛇潜伏,隨时可能反噬。而长公主……她赋予的权力越大,自己面临的凶险也就越甚。 他揉著眉心,吩咐车夫:“先回府。” 马车轆轆行驶在渐復喧囂的京城街道上。 透过车窗缝隙,能看到街面上巡逻的兵丁明显增多,一些商铺虽已开门,但顾客寥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与不安。 昨夜宫变北境战起的消息,已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回到镇北王世子府,门口守卫的王府亲卫神色肃然,见到魏无尘下车,连忙躬身行礼。 魏无尘径直朝著內院走去。他先去了冷若雪居住的地方。 院中静悄悄的,几株秋海棠开得正艷,却无端透著几分清冷。 两名侍女远远见到魏无尘,连忙垂首行礼,不敢出声打扰。 房门虚掩著。 魏无尘轻轻推门而入,屋內药香瀰漫。 冷若雪並未臥床休息,而是端坐在窗前的软榻上闭目调息。 听到脚步声,她长睫微颤,缓缓睁开眼。 冰蓝色的眼眸在看到他时,瞬间漾开一丝柔光, “夫君。”她唤道,便要起身。 “別动。”魏无尘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顺势在她身边坐下,仔细打量著她的脸色, “怎么不在床上好好躺著?伤口还疼吗?” 冷若雪轻轻摇头:“不疼了。只是经脉还有些滯涩,调息片刻便好。” “夫君……朝中之事,可还顺利?” 魏无尘將武英殿议事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包括自己被任命为京城巡察使。 冷若雪静静听著,冰眸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化为冰冷的锐意:“巡察使……权力不小,却也凶险。夫君放心,若雪的伤很快就好,届时任何敢对夫君不利之人,若雪的剑,不会留情。” “你的伤要紧,先养好身子。”魏无尘握住她的手,温声道, 冷若雪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嗯,我听夫君的。” 只要夫君需要,她可以压下所有想要清除潜在威胁的衝动,只为不给他添乱。 两人静静坐了片刻,魏无尘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云姑娘,问问她为陛下解毒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听到云姑娘三个字,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几不可查地暗了一瞬,与他相握的手指也微微僵硬了一下。 但她很快便恢復了正常,鬆开手,垂下眼帘:“夫君自去便是。云姑娘……医术高明,或有良策。” 魏无尘並未察觉到她这瞬间的异样,只当她是关心皇帝病情,又嘱咐了她几句好好用药,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房门被轻轻带上,冷若雪才缓缓抬起眼眸,望向魏无尘离去的方向,冰眸深处,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 …… 魏无尘来到西厢时,云婉清正在院中的小药圃里忙碌。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浅碧色裙衫,腰间繫著素色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她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为一株叶色有些发蔫的草药鬆土,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魏无尘,脸上立刻绽开一抹清浅而由衷的笑容。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小铲,站起身,下意识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公子,您回来了。”她快步迎上来,福身行礼,声音轻柔似水。 “云姑娘不必多礼。”魏无尘虚扶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只是眼下还有些淡淡的青影,显然也是劳心费力, “最近在忙什么?可是寒髓护心汤所需的药材?” “嗯。”云婉清点头,引著魏无尘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则在一旁侍立,柔声道, “民女正在整理药圃里几味用得上的辅药。主要的几味珍稀药材,已经列好了单子。” 她说著,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笺,双手递上,“只是……其中千年雪莲和玄冰玉髓两味,实在罕见。千年雪莲只生长於极北雪域万丈冰崖之上,採摘极难。 玄冰玉髓更是传说之物,產於万年玄冰核心,可遇不可求。民女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从未见过实物。” 魏无尘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上面林林总总列出了二十余种药材,大多虽珍贵,但以镇北王府和长公主的势力,耗费些钱財人力,总还能寻到。 唯独这千年雪莲和玄冰玉髓,確实棘手。 他沉吟道:“这两味主药,我会尽力想办法。宫中秘库、各大世家珍藏,乃至江湖奇人手中,或许会有线索。除此之外,可还有替代之法?或者,没有这两味药,寒髓护心汤的效果会打多少折扣?” 云婉清蹙眉思索片刻,缓缓道:“寒髓护心汤的核心,便是以极寒药性,固本护心,延缓火毒侵蚀。千年雪莲是至寒灵药,玄冰玉髓更是寒气本源。 若缺了这两味……药效恐怕不足三成,只能略微缓解陛下痛苦,延缓毒发时间有限,且无法为后续拔毒奠定足够基础。” 三成……太低了。 魏无尘眉头紧锁。 皇帝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必须想办法找到这两味药,或者……找到效果相近的替代品。 “除了药材,那以极寒真气护持心脉之法,云姑娘觉得,宫中哪位供奉最为合適?或者,江湖上可还有精通此类功法的宗师高手?” 云婉清摇了摇头,轻声道:“公子,民女对宫中供奉和江湖高手了解不多。但依医理而言,並非任何阴寒真气皆可。 需真气至精至纯,且操控者需对自身真气掌控妙到毫巔,方能护住心脉而不伤龙体。冷姑娘的玄冰真气,实乃上上之选,只是她……” 她欲言又止,显然也知冷若雪有伤在身。 魏无尘嘆了口气。 这確实是个难题。冷若雪有伤,强行运功恐伤及本源。其他高手,一来未必有如此精纯的玄冰真气,二来也未必可靠。 “此事容后再议。”魏无尘暂时按下这个难题,转而问道, “云姑娘,你之前说想入宫为陛下诊脉,確认毒性具体情况。我今日已得长公主允准,稍后便可安排你入宫。只是……宫中如今形势复杂,你需万事小心,我会派人隨身保护你。” 云婉清闻言,蛋:“公子放心,民女明白。医者父母心,陛下安危关乎天下,民女定当竭尽全力。” 她看著魏无尘略显疲惫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衝动,想要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头,告诉他不要太过忧心。 但少女的矜持和身份的巨大差距,让她终究没敢做出如此逾越的举动,只是將这份心疼深深埋在心里。 “对了,公子。”她想起一事,道,“关於那蚀骨追魂香,民女昨夜又翻阅了一些古籍残卷,发现一则记载,说此毒虽烈,却有一物能克之。” “何物?”魏无尘精神一振。 “地心冰焰。”云婉清道, “据载,此乃天地奇物,生於极寒与极热交匯之地,形似火焰,却散发极致寒气,能焚尽世间万毒,包括一些阴邪火毒。 只是此物更为縹緲难寻,记载也语焉不详,不知是否真的存在。” 地心冰焰?魏无尘记下了这个名字。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多了一条线索。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入宫诊视的细节,魏无尘见云婉清眼底倦色明显,便道:“云姑娘也需注意休息,莫要太过劳累。药材之事和入宫安排,我会处理。你先將所需之物准备齐全。” “是,多谢公子关怀。” 云婉清柔顺应道,看著魏无尘起身离开,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月门之外,才幽幽嘆了口气,重新蹲下身,侍弄那些草药,只是心思,早已飘远。 …… 离开静心苑,魏无尘並未回书房,而是来到了府中地下一处隱秘的所在。 这里是王府在京城的一处秘密据点,也是关押重要犯人之地。 阴暗的石室內,灯火昏黄。 墙壁上掛著各种冰冷的刑具, 中间的铁架上,绑著一个女人。 第181章 关係(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关係(二合一) 正是昨夜擒获的影月苏瑾。 她穿著那身被剑气割裂的紧身夜行衣,只是此刻已是破损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鞭痕和焦黑的烙印,原本嫵媚妖嬈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嘴唇乾裂,头髮散乱,狼狈不堪。 唯有那双眼睛,还残留著一丝不甘与怨毒。 两名气息冷峻的王府暗卫束手立在两旁。 见到魏无尘进来,苏瑾瞳孔一缩,隨即脸上挤出一个讥誚的笑容,声音沙哑: “这不是我们英明神武的世子殿下吗?怎么,亲自来审问我这个阶下囚了?” 魏无尘挥了挥手,两名暗卫躬身退了出去,关上了石门。 石室內,只剩下他和苏瑾两人。 魏无尘走到她面前,目光平静地打量著她,没有立刻说话。 苏瑾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强笑道:“世子殿下莫不是看上了妾身这残花败柳之躯?可惜啊,被你的冰美人儿伤得不轻,怕是没法伺候殿下了。” “我对你的身子没兴趣。” “我只对你知道的事情感兴趣。” “什么事?”苏瑾眼神闪烁。 “很多。”魏无尘拉过一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好整以暇地道,“比如,月神教总坛究竟在何处?教主是谁?与北漠苍狼王庭有何勾结?计划是什么?” “再比如,那个老太监,究竟是什么人?他与三十年前的宫廷旧怨,有何关联” 苏瑾脸色变了变,嗤笑道:“世子殿下以为,我会告诉你?” “你会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你苏瑾,也不例外。” “我的软肋是什么?殿下不妨说说看。” “你弟弟,苏文。”魏无尘缓缓吐出两个字。 苏瑾浑身剧震,脸上的讥誚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怎么会知道?!” 苏文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自幼体弱,被她秘密安置在江南某个小镇,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掛和软肋! 此事极为隱秘,连月神教中知道的人都极少!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像的多。”魏无尘淡淡道,“你弟弟今年十七,患有先天心疾,靠名贵药材吊命,住在苏州府吴江县杏林春药铺后院,化名文秀, 由一对老僕夫妇照料。每月十五,你会通过通宝钱庄的秘密渠道,给他寄去银两和药物。我说得可对?” 苏瑾的脸色彻底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弟弟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甘愿为月神教卖命、换取珍贵药材延续其性命的原因。 如今这个秘密被魏无尘掌握,等於捏住了她的命脉! “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很简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问,你答。答案让我满意,你弟弟可以继续安稳生活,我甚至可以请名医为他诊治。若你有半句虚言,或者不肯合作……” “你应该知道后果。不必怀疑我能否做到,镇北王府想从江南一个小镇带走或处置一个人,轻而易举。” 苏瑾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她看著眼前这个俊美得不像话,手段却如此老辣狠厉的少年世子,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筹码。 挣扎了许久,她终於颓然地低下头,哑声道:“你……问吧。” 魏无尘端坐椅上,如同掌控生死的判官 “月神教总坛,在何处?” 苏瑾颤抖著嘴唇,半晌才涩声道: “我……我只知道在西域。具体位置,只有教主和几位核心长老知晓。每次联络或接受任务,都是在指定的分坛或通过特殊渠道传递消息。我影月一脉,主要负责中原行动,很少返回总坛。” 西域……这与之前司辰推测的月神教可能源於西域邪教的信息吻合。 “教主是谁?”魏无尘追问。 苏瑾摇头:“教主……从未以真面目示人。他永远穿著一身绣满诡异银月纹路的黑袍,带著一张仿佛能吸摄魂魄的银色面具。 声音也经过特殊处理,非男非女,飘忽不定。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年龄、甚至……是男是女。” “昨夜那个老太监,又是何人?他在教中是何身份?口中的旧怨所指为何?” 提到老太监,苏瑾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低声道:“他……我们都称他为阴老。似乎是教主从某个前朝遗蹟中带出来的,身份极为特殊,连教主对他都颇为客气。 他在教中地位超然,並不具体管事,但资歷极老,知晓许多隱秘。 关於他的具体来歷,我只偶然听教主提起过,似乎与前朝覆灭时,宫中某位失势的掌印大太监有关,具体名讳不知。 至於旧怨……”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阴老似乎对三十年前宫中的一场变故耿耿於怀,时常念叨著要为先主復仇,找回小主子。但小主子是谁,我也从未见过,只听阴老醉酒时含糊提过,似乎……是一位皇室血脉。” 前朝掌印大太监?三十年前宫中变故?皇室血脉的小主子? 这些信息碎片,瞬间在魏无尘脑海中拼凑起来,指向一个惊人的可能。 这阴老太监,很可能是前朝某位皇子的心腹,在王朝更迭中侥倖存活,並一直致力於寻找和保护那位可能流落民间的小主子,甚至意图復辟前朝? 而月神教,或许就是被他利用,或者与他合作的復辟工具? 这就能解释为何月神教对皇室、对朝廷有如此深的敌意,甚至不惜勾结北漠! “月神教与北漠苍狼王庭,有何勾结?具体计划是什么?”魏无尘压下心中惊涛,继续问道。 苏瑾道:“勾结……是从大约两年前开始的。教主亲自与北漠的一位大祭司接触。北漠似乎对月神教的某些秘术很感兴趣。 具体的计划,分为內外两步。 內,由我们月神教在中原製造混乱,尤其是京城,目標是削弱朝廷中枢,最好能除掉皇帝或重要皇子,引发內乱。 外,则由北漠陈兵边境,伺机南下。內外夹击,瓦解大轩。” “昨夜的行动,本是计划的关键一环。由阴老利用宫中潜伏多年的內应,下毒控制皇帝,引发混乱,再由赫连铁山等高手趁机刺杀重要目標,製造更大恐慌。 同时,我们在京城的其他据点会配合製造骚乱,引发全城动盪。若一切顺利,京城大乱,北漠便可趁机发动全面进攻……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被他魏无尘和冷若雪给搅黄了。 魏无尘心中冷笑,这计划倒是狠毒周密,若非自己这只“蝴蝶”提前洞悉了一些游戏剧情,又拥有冷若雪这样的顶尖战力,恐怕还真让他们得逞了。 “你们在京城的据点,还有哪些?除了昨夜被捣毁的几处,以及漕帮李长老那条线,还有哪些隱藏的势力或眼线?” 魏无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肃清余孽,刻不容缓。 苏瑾面露挣扎,但在想到弟弟时,还是颓然道:“京城据点……除了昨夜暴露的,还有三处。一处隱藏在永利赌坊的地下,由疤脸刘负责,那里也是我们敛財和传递消息的重要节点。 一处是瑞福祥绸缎庄的后院,那里表面是商铺,实则是炼製某些特殊药物和毒物的工坊。最后一处……最为隱秘,在城西慈云庵的暗室中, 由一位代號观音的尼姑负责,那里主要是收集情报和联络朝中某些官员的妻眷。” 永利赌坊!这疤脸刘,不正是钱不多那笔巨债的债主之一吗?难怪他催债催得那么凶,恐怕不仅仅是贪財,也有逼钱家彻底破產、方便他们控制或灭口的意图! 瑞福祥绸缎庄?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似乎是京城颇有名气的一家老字號,没想到竟是月神教的製药窝点! 慈云庵?观音?利用尼姑庵和信佛的官宦女眷收集情报施加影响?这手段倒是隱蔽阴毒! “朝中哪些官员,与你们有牵连?”魏无尘追问。 苏瑾摇头:“具体名单,只有观音和教主手中才有。我只知道,有几位官职不低的文官武將,或其家眷,与我们有过接触,或被抓住把柄,或收受了好处。 三皇子那边也有过一些暗中往来,但具体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 还牵扯到了三皇子!魏无尘心中瞭然。 即便三皇子未必完全知情或参与全部阴谋,但以他夺嫡的野心,与这种能製造混乱、打击对手的势力有接触,並不奇怪。 “最后一个问题,蚀骨追魂香的解药,或者说,延缓此毒的方法,除了地心冰焰和寒髓护心汤,月神教內部,可还有其他线索或药物?” 苏瑾苦笑道:“蚀骨追魂香是阴老提供的秘方,据说源於前朝宫廷,配製极为复杂,解药更是只有阴老自己可能知道。 教中对此毒也讳莫如深。至於延缓之法……我曾听阴老提过一句,说此毒性烈如火,唯有九幽寒玉或玄冰灵体的精血,方可暂时压制。” 九幽寒玉,玄冰灵体, 前者听起来像是一种极寒的天地奇物,后者……玄冰灵体?这似乎是指某种特殊体质?冷若雪的玄冰真气与此有关吗? 魏无尘將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看来,救治皇帝的希望,依然渺茫,但总算多了几个方向。 “你提供的信息,我会核实。若有一句虚言,你知道后果。你弟弟那边,暂时无恙。但你的命运,取决於你接下来的表现。” 苏瑾急切道:“你还要我做什么?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我需要你写一份详细的口供,包括所有据点的位置、人员特徵、联络方式。另外我会让人给你易容,稍后可能需要你指认一些人,或者……配合我们,给月神教传递一些消息。” 这是要利用她做饵,或者传递假情报了。苏瑾脸色惨白,知道自己已彻底沦为棋子,但为了弟弟,她没有选择。 “我……我写。”她颓然道。 魏无尘不再多言,转身走出石室,对守在外面的暗卫吩咐道:“给她纸笔,让她写。写完后,立刻派人按她提供的线索,秘密监视永利赌坊、瑞福祥绸缎庄和慈云庵,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准备易容高手,隨时待命。” “是!”暗卫应命。 走出阴暗的地下据点,重新回到阳光之下, 魏无尘暗道, 有了苏瑾的口供,肃清月神教余孽的行动,就有了明確的目標。 永利赌坊的疤脸刘,正好可以藉机帮钱不多解决债务问题,顺便拔掉这颗毒牙。瑞福祥和慈云庵,则需要周密布置,爭取一网打尽,並揪出背后的朝廷蛀虫。 至於救治皇帝……九幽寒玉、玄冰灵体……这些线索,需要立刻著手调查。 或许,长公主的势力,甚至钦天监的司辰,能知道一些。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近黄昏。 “备车,去皇宫……不,直接去明月宫。” 他需要立刻將这些情报与轩明月共享,並商议下一步行动。 同时,也要藉助她的力量,搜寻那些珍稀药材和奇物的线索。 …… 明月宫,偏殿。 轩明月已换下了那身庄重的緋红宫装,穿著一袭月白色的常服,青丝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碧玉簪, 她正坐在书案后,批阅著堆积如山的奏章,听到通报魏无尘求见,她放下硃笔,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 魏无尘走进偏殿,行礼后,將审问苏瑾得到的情报,择要稟报了一番。 听到月神教总坛在西域,教主神秘,与北漠勾结的计划,以及京城三处秘密据点时,轩明月凤目含霜,俏脸生寒。 “好一个狼子野心!好一个內外勾结!”她冷声道,“这些藏污纳垢之所,必须连根拔起!此事,便由你这位巡察使全权负责!需要调动人手,可直接与楚尚书或本宫这里协调。务求一击即中,不留后患!” “殿下,关於陛下所中之毒,审问中也有新线索。” 他將九幽寒玉和玄冰灵体之事说了。 轩明月闻言,道:“九幽寒玉?此物本宫倒是有所耳闻。据皇室秘录记载,前朝皇室曾收藏有一块,但在国破时遗失,下落不明。 至於玄冰灵体……这似乎是某种极罕见的先天寒属性体质,百年难遇。若说精血可压制火毒……难道是指……” 她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魏无尘。 冷若雪的玄冰真气如此精纯霸道,难道她便是玄冰灵体?若取其精血……这念头只是一闪,便被轩明月按下。 且不说取血伤身,以冷若雪对魏无尘的偏执,恐怕寧死也不会愿意为皇帝付出如此代价,更可能因此与魏无尘產生难以弥合的裂痕。此路不通。 “药材搜寻之事,本宫会立刻下令,动用一切力量,搜寻千年雪莲,玄冰玉髓乃至九幽寒玉的线索。宫中药库和几位皇叔、世家那里,本宫也会亲自过问。” “云姑娘那边,入宫诊视之事,安排在明日辰时,由你亲自护送,確保万无一失。” “是。” 魏无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殿下,影月苏瑾,暂时不宜处死。她还有用,无论是作为人证,还是作为诱饵。” 轩明月深深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你自行斟酌便是。但此女狡诈,需严加看管,不可大意。” “臣明白。” 正事谈完,殿內一时陷入沉默。 第182章 毒窟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毒窟 “世子今日在武英殿,表现甚佳。那三策,解了朝廷燃眉之急,也让本宫刮目相看。” 魏无尘拱手:“殿下过奖,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轩明月咀嚼著这四个字,忽而轻嘆一声,“世子,你可知,如今你我,已是一条船上之人。船若倾覆,无人能倖免。” 魏无尘:“臣既已上船,自当与殿下同舟共济。” “好一个同舟共济。”轩明月唇角微勾, “但愿……你不会让本宫失望。帝夫之约,永远有效。待局势稳定,本宫希望能听到你確切的答覆。” 魏无尘:“殿下,如今陛下安危未定,北境战火又起,此时谈论此事,恐为时过早。待尘埃落定,自会给殿下一个交代。” 轩明月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纠缠於此,转而道:“你奔波一日,也累了。早些回府休息吧。” “臣告退。” 魏无尘行礼退出偏殿。 走出明月宫时,夜幕降临,宫灯次第亮起,將重重宫闕映照得如同琉璃世界。 马车正驶离皇宫,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阵喧譁和急促的马蹄声,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 魏无尘蹙眉,掀开车帘一角望去,只见一队禁军骑兵正护著一辆马车,朝著皇宫方向疾驰而去,那马车规制似是某位皇子的车驾? 这么晚了,哪位皇子如此匆忙入宫? 莫非宫中有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对车夫道:“加快速度,回府!” 马车匆匆回到镇北王世子府,魏无尘刚踏入府门,便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怎么回事?” 府中管事连忙迎上来,低声道:“殿下,方才您入宫后不久,三皇子府上派人送来一份请柬,说是三皇子殿下於明晚在府中设赏菊宴,特邀世子您过府一敘。” “来送请柬的,是位宫里的公公,態度颇为倨傲。” 魏无尘接过那份请柬,冷笑一声。 白天在武英殿自己刚被长公主授予巡察使重权,晚上三皇子的鸿门宴请柬就到了? 这动作还真是够快的。恐怕不仅仅是一敘那么简单, “知道了。”魏无尘將请柬隨手递给管事, “先收著。” 去不去,怎么去,还需思量。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 他径直走向冷若雪居住的听雪阁。 院中依旧安静,但侍女告知,冷姑娘一个时辰前便已调息完毕,此刻正在房中。 魏无尘推门而入,室內只点了一盏灯, 冷若雪没有休息,而是坐在窗边的梳妆檯前,对著一面铜镜,正用一把玉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自己乌黑如瀑的长髮。 听到开门声,她动作一顿,从镜中看到了魏无尘的身影,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她放下玉梳,起身相迎, “夫君,你回来了。” “嗯,怎么还没休息?” 魏无尘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又看了看她的脸色,也不像早晨那般毫无血色, “睡不著。”冷若雪任由他动作,目光却贪婪地流连在他俊美的脸上,似乎想从他眉宇间看出些什么, “夫君……今日入宫,可还顺利?长公主她……没有为难你吧?” “还好,商议了北境军情,也得了些新差事。”魏无尘简略带过,不想让她过多担忧朝堂纷爭, “你的伤,经脉还滯涩吗?真气运转如何?” “已无大碍,再调息一晚,应可恢復七八成。” 冷若雪答道,犹豫了一下,问道, “夫君,我听侍女说,你回来前,先去看了……云姑娘?” 魏无尘並未多想,点头道:“嗯,询问了她为陛下解毒之事的准备情况,也安排了明日护送她入宫诊视。” “哦……” 冷若雪应了一声,垂下眼帘, 果然……夫君还是更在意云婉清那边的事情。 解毒,入宫……这些都是关乎朝局的大事,夫君与她商议,理所应当。 自己除了打打杀杀,似乎並不能在这些方面帮到夫君什么。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身武功,在夫君需要运筹帷幄,调和鼎鼐的时候,显得那么无用。 魏无尘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以为她是担心自己捲入过深,温声道:“怎么了?可是担心我的安危?放心,我有分寸。倒是你,务必养好伤,接下来京城不会太平,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需要我……”冷若雪喃喃重复著这三个字,冰蓝色的眼眸骤然亮起, “夫君放心,若雪很快就能恢復,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夫君。” 看著她瞬间焕发的神采,魏无尘心中微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傻丫头,我知道。”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冷若雪耳根微红,她微微仰起脸,冰眸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灯光下,她容顏清绝,寢衣单薄,领口因方才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如玉的锁骨,再往下,是那被水红肚兜紧紧束缚,呼之欲出的饱满, 魏无尘觉得, 虽然早已见识过这具身体的惊人魅力, 但此刻灯下看美人,尤其是这冷艷美人眼中罕见的柔顺,更是衝击力十足。 “你早些休息,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鬆开手,准备离开。 “夫君还要忙?那…夫君也莫要太过劳累。” “嗯,你也早点睡,我会晚些回来。” 看著魏无尘转身离开,房门轻轻关上,冷若雪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 魏无尘回到书房,並未立刻休息。 他唤来了沈万和钱不多。 沈万先到,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精神矍鑠。 “世子,您吩咐。” “永利赌坊,疤脸刘。” “你立刻挑选一批绝对可靠,身手好的漕帮弟兄,从今晚开始,给我把永利赌坊暗中围起来,盯死每一个进出的人,尤其是疤脸刘和他的心腹。 注意,只是监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查清楚赌坊內部结构,守卫情况,有没有密道暗室。” 沈万眼中精光一闪:“世子要对疤脸刘动手?此人横行城西多年,手底下养著一批亡命之徒,与五城兵马司也有些不清不楚的关係。” “正是因为他关係复杂,才要先摸清楚。” 魏无尘冷声道,“此人不仅是钱不多的债主,更是月神教在京城的据点头目之一。动他,需雷霆一击,不留后患。你先布置下去,具体动手时机,等我命令。” “月神教?!”沈万一惊,隨即肃然,“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 沈万刚走,钱不多便到了。 “公子,您找我?” “坐。”魏无尘示意他坐下,“你欠疤脸刘的那笔赌债,一共多少?” 钱不多苦笑:“连本带利,滚到一万五千两了。这疤脸刘心黑手狠,利滚利,再拖下去,只怕要翻到两万。” “明日,最迟后日,这笔债,可以了了。” 钱不多一愣,隨即意识到什么,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公子,您的意思是……” “疤脸刘,是月神教的人。”魏无尘没有瞒他,“朝廷正要肃清余孽。永利赌坊,跑不掉。他的债,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公子请吩咐!”钱不多连忙道。 “你想办法,在明日午时之前,约疤脸刘见面,商议还款之事。地点……就定在名叫天仙楼的酒楼吧。儘量拖住他一个时辰。” “我要趁他不在赌坊的时候,先把他老巢的底细摸得更清楚,同时,避免动手时他狗急跳墙,拿你当人质。” 钱不多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明白魏无尘不仅要帮他解决债务,更是要借他做饵,彻底剷除疤脸刘这个毒瘤! 这其中的风险太大了,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咬牙道:“公子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定会拖住那疤脸刘!” 富贵险中求,更何况这是效忠世子的投名状!他钱不多,拼了! “小心些,疤脸刘为人多疑狠辣,莫要让他起疑。”魏无尘叮嘱。 “属下明白!” 安排完这两件事,魏无尘又唤来王府暗卫首领,吩咐了对瑞福祥绸缎庄和慈云庵的暗中监视事宜,同样要求只盯不动。 一切布置妥当,已是深夜。 就在他权衡之际,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推门而入的,竟是冷若雪。 她已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玄色夜行衣,將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 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颈项。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清亮如寒星,丝毫不见睡意。 “若雪?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休息吗?” 魏无尘蹙眉。 “夫君。” “我的伤已无碍,真气运转通畅。方才沈万和钱不多匆匆来去,暗卫也有调动,夫君可是要有所行动?让若雪陪你一起去。” 她虽在房中,但身为宗师的敏锐灵觉,早已將府中异常的动静纳入感知。 她猜到夫君今夜必有动作,又如何能安心休息? 也罢,有她在,安全係数確实大增。 “我想夜探瑞福祥绸缎庄。” 魏无尘坦言,“那里可能是月神教的製药窝点,或许能有发现。但风险未知,你伤势初愈……” “无妨,夫君信我便是。” 云婉清能做的,她或许做不了,但她能做到的,云婉清永远也做不到! 看著她眼中那熟悉的冰冷杀意,魏无尘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冷若雪。 那个为他可以化身修罗的冰霜剑侍。 “好。”他不再犹豫,“我们一起去。但记住,以探查为主,若非必要,不要动手,不要暴露。” “若雪明白。” 片刻之后,两道如同融入夜色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掠出了镇北王世子府的高墙,朝著城东瑞福祥绸缎庄的方向而去。 …… 后半夜,瑞福祥绸缎庄所在的东市大街早已沉寂,只余零星几盏气死风灯在秋风中摇晃。 白日里门庭若市的铺面此刻紧闭,黑黢黢的,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两道融入夜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屋脊,悄无声息地落在绸缎庄后院的高墙阴影之下。 正是魏无尘与冷若雪。 两人皆身著玄色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魏无尘气息內敛,先天真气在体內缓缓流转,將一切生机波动降至最低。 冷若雪则更甚,她周身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冰寒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唯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清冷的光。 魏无尘打了个手势,示意冷若雪留在墙头望风接应,自己先下去探查。 他如今虽只有先天修为,但轻功身法得益於原主底子和自动修炼的锤炼,已颇为不俗,对付寻常守卫绰绰有余。 冷若雪却微微摇头,冰眸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坚持,縴手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臂,传音入密,声音清冷直接:“一起。若有变故,我可护夫君周全。” 魏无尘知她性子执拗,兼之伤势確已恢復大半,便不再坚持,点了点头。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提气翻过高墙,落入后院之中。 后院比想像中宽敞,堆著一些货箱和晾晒布匹的木架。 乍一看,与普通绸缎庄后院无异。 但魏无尘和冷若雪都是感知敏锐之人,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按照苏瑾供述,製药工坊的入口,隱藏在后院东北角那间看似堆放杂物的库房之內。 两人屏息凝神,避开了两处暗藏机关的警戒区域,迅速靠近了那间库房。 库房门上掛著一把沉重的大锁。 但这难不倒他们。 冷若雪指尖凝出一缕细若髮丝、却冰寒刺骨的剑气,轻轻插入锁孔,微微一震,只听內部传来极细微的“咔嚓”声,锁芯已被寒气冻裂。 她隨手一扭,锁便无声开启。 推开厚重的木门, 库房內堆满破旧杂物,灰尘蛛网遍布,仿佛荒废已久。 魏无尘敏锐地发现有几处地方的灰尘有被反覆踩踏拖曳的痕跡,指向库房最里侧一个倚墙而立的陈旧货架。 就是那里了。 两人走到货架前仔细探查。 冷若雪手指在货架侧面某处不起眼的木纹上轻轻一按,又按照特定顺序移动了几处看似固定的隔板。 只听一阵被外界风声掩盖的“轧轧”声响起,货架连同后面的一部分墙壁,竟然缓缓向內旋转,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黝黑洞口! 是暗门! 魏无尘对冷若雪点了点头。 冷若雪当先一步,滑入洞內,魏无尘紧隨其后。 货架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恢復了原状。 洞內是一条狭窄的向下的石阶,两侧墙壁潮湿,生长著滑腻的青苔。 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镶嵌著发出惨绿色萤光的石头,勉强照亮前路,更添几分诡异阴森。 两人沿著石阶下行约莫三四十级,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颇为宽敞的地下空间! 第183章 撤离(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撤离(二合一) 此处经过精心开凿和加固,四壁用青砖垒砌,头顶有粗大的木樑支撑。 空间被分隔成数个区域,有的摆放著巨大的药炉丹鼎,有的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甚至还有一些浸泡在透明液体中的动物器官! 此刻已近子时,但地下工坊內竟还有人在活动! 远处一个燃烧著熊熊火焰的丹炉旁,围著四五个穿著灰色短打电话戴著面罩的人,正在忙碌地添柴,搅拌炉中翻滚的诡异绿色液体。 更远些的角落里,隱约还能看到有人影在分拣药材,或是在一些瓶瓶罐罐前记录著什么。 粗略估计,这地下工坊內,至少有十余人! 这里不只是简单的製药点,更像是一个小型功能齐全的邪恶工坊! 魏无尘和冷若雪藏身在一堆高大的药材木箱后,屏住呼吸,仔细打量著这里的一切。 冷若雪冰眸中寒光闪烁,指尖剑气隱现,若非魏无尘事先严令不得打草惊蛇,她恐怕已经忍不住要出手將这些邪魔外道尽数诛灭了。 魏无尘看向地下空间最深处,一扇紧闭,看起来更加厚重的铁门上。 那扇门独立於其他区域,门口甚至还站著两个守卫。 魏无尘对冷若雪传音,示意目標是最深处那扇铁门。 冷若雪微微頷首,冰眸锁定了那两名守卫和远处忙碌的工匠,计算著动手的时机和路线。 就在这时,那扇铁门忽然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深紫色长袍、面容枯瘦、留著山羊鬍的老者,皱著眉头走了出来。他手里拿著一个小瓷瓶,对著炉火旁一个领头模样的工匠不满地呵斥道: “这批迷神散的火候还是差了半分!色泽不够纯,药效至少要弱一成!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下一炉还炼不好,仔细你们的皮!” 那领头工匠连忙躬身,诚惶诚恐道:“孙老恕罪!小的们一定加倍小心,定炼出上品!” 被称为孙老的紫袍老者哼了一声,將小瓷瓶隨手扔给旁边一个学徒:“拿去毁了,重新炼!” 说完,转身又回了铁门之內,门再次关上。 孙老?魏无尘记下了这个称呼。 此人气质阴鷙,显然是这里的负责人,很可能就是月神教中精通毒药炼製的高手。 就在铁门打开又关闭的这短暂瞬间,魏无尘和冷若雪同时动了! 冷若雪身形如同一缕青烟,快得肉眼难辨,在孙老转身的剎那,便已贴著地面掠至那两名守卫身后。 那两名守卫也有开元境修为,反应不慢,瞬间察觉有异,刚要张口示警並拔刀,却觉得脖颈一凉,一股阴寒刺骨的真气已瞬间侵入他们的大脑,连闷哼都未发出,便双眼一翻,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冷若雪在两人倒地前轻轻扶住,將他们缓缓靠在墙边, 而魏无尘则在同一时间,身法展到极致,如同鬼魅般闪身到了铁门之前,在门即將完全关闭的最后一刻,將一缕柔和的真气透入门缝,抵住了门栓落下的力道,隨即轻轻推开一条缝隙,闪身而入。 冷若雪解决守卫后,也紧隨其后,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並从內部將门轻轻掩上,用寒气暂时冻住了门栓。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远处忙碌的工匠们背对著这边,竟无一人察觉。 铁门之后,是另一个相对较小的密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室內陈设更加精细,靠墙是一排排嵌入墙壁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著药材標籤。 中间是一张宽大的石台,上面摆满了各种精巧的玉石器皿、小秤、药杵等物。 一侧还有一个更加精致的丹炉,炉火已熄,余温尚存。 此刻,那位孙老正背对著门口,站在石台前,对著桌上摊开的一本陈旧兽皮册子,皱著眉头喃喃自语: “蚀骨追魂香最后一味七情引的配比,还是不对……阴老催得紧,这该如何是好……” 魏无尘和冷若雪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是一震! 这里有关於蚀骨追魂香的线索,那本兽皮册子,很可能就是配方或者研究记录。 孙老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猛地转过身来 当他看到密室中无声无息多出的两个蒙面黑衣人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他张嘴欲呼,同时右手迅速摸向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那里显然藏著剧毒或者暗器! 然而,他的动作在冷若雪面前,慢得如同蜗牛。 一道冰蓝色的剑光,如同暗室中骤然亮起的寒星,一闪而逝! 孙老只觉手腕一凉,整只右手齐腕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鲜血还未来得及喷涌,便被一层薄冰封住! 紧接著,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剑气瞬间侵入他体內,封住了他所有经脉和哑穴! “嗬……嗬……”孙老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眼睛瞪得滚圆, 他自詡用毒高手,本身也有气海境修为,却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没看清,便被彻底制住, 这两个黑衣人,尤其是出手的那个女子,实力恐怖得令人窒息! 魏无尘上前一步,手指连点,又封住了孙老几处大穴,確保他无法动弹、无法自杀。 然后,他拿起了石台上那本陈旧的兽皮册子。 册子很薄,只有寥寥十几页。 前面几页记载的是一些诡异毒药的配方和炼製方法,其中就包括迷神散腐心蚀骨丹等歹毒之物。 魏无尘快速翻到后面,终於看到了关於“蚀骨追魂香”的记录。 记录並不完整,更像是一份残缺的研究笔记。上面详细描述了“蚀骨追魂香”的七种主毒材和炼製流程,但最后关於“七情引”的配比和融合关键部分,却是一片空白,笔记最后几行字,吸引了魏无尘的注意: “……据阴老言,蚀骨追魂香源於前朝秘典《万毒真经》残页,本有解药,名曰冰心玉魄丹,需九幽寒玉为主材,配以千年雪莲心、玄冰玉髓等九种至寒之物, 佐以玄冰灵体之血为引,方可成丹……然,九幽寒玉早已遗失,玄冰灵体更是縹緲难寻,故阴老改良此毒,去其解方,成绝毒之物……” 冰心玉魄丹!九幽寒玉!玄冰灵体之血为引! 这验证了之前云婉清和苏瑾提供的部分信息,而且更加具体! 原来完整的解药丹方是存在的,只是所需材料太过逆天,几乎不可能凑齐,所以阴老太监才將其改造成了无解绝毒! 魏无尘心中既感沉重,又有一丝希望。 至少,知道了方向。 九幽寒玉……此物或许真的在阴老手中,或者他知道下落?玄冰灵体…… 他不由看了一眼冷若雪。 玄冰灵体……若雪会是吗? 取血为引……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紧。 即便真是,他也绝不会用伤害若雪的方式去换取解药。 他快速將兽皮册子收入怀中。这东西,价值连城。 “这里不能久留。”魏无尘对冷若雪传音道,“带上他,我们走。” 他指了指被制住的孙老。 此人知道不少內情,能审问出更多。 冷若雪点头,如同拎小鸡般提起瘫软的孙老。 两人正欲离开,密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譁! “孙老!孙老!不好了!前院发现可疑痕跡,好像有人潜入!”一个惊慌的声音在铁门外响起,伴隨著用力拍门的声音。 被发现了! 第四十四章(上):火海脱身与意外之人 铁门外的拍打和叫喊声愈发急促,伴隨著杂乱的脚步声,显然外面的人已经聚集了不少,隨时可能破门而入! 密室內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魏无尘眼神锐利,迅速扫视密室。硬闯出去?外面至少十余名月神教教徒,其中不乏好手,且地形狭窄,带著一个俘虏的孙老,一旦被缠住,惊动了整个据点甚至引来巡城兵马,麻烦就大了。 “走上面!”魏无尘当机立断,指了指密室顶部。这种地下密室,往往留有通风或紧急出口。 冷若雪反应极快,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手中长剑已然出鞘,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冰蓝剑气冲天而起! “嗤——!” 一声轻响,坚固的青砖屋顶如同豆腐般被切开一个整齐的圆形切口!碎屑簌簌落下,露出上方黑黢黢的空间和……新鲜的泥土气息?不对,上面似乎是……土层? 这里是地下,上面应该是地面建筑的地基或土层。冷若雪这一剑,竟然直接穿透了数尺厚的砖石和土层! 魏无尘来不及惊嘆,低喝一声:“走!”他一手提起瘫软的孙老,脚下用力,先天真气爆发,身形如箭般向上窜去,穿过那剑切出的洞口。 冷若雪紧隨其后,身形轻盈如燕。 就在两人身影消失在洞口的剎那,身后的铁门“轰”的一声被暴力撞开! 七八名手持兵刃、气息凶悍的月神教教徒冲了进来,为首一人看到空荡荡的密室、屋顶的大洞以及地上孙老的断手和血跡,脸色骤变! “有人劫走了孙老!追!从上面追!发信號!”他嘶声吼道。 然而,等他们手忙脚乱地试图从那个洞口攀爬追击时,魏无尘和冷若雪早已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几个起落,远离了瑞福祥绸缎庄的后院范围。 两人並未直接返回镇北王世子府,而是绕了几个圈子,確认甩掉了可能的尾巴后,来到城南一处早已废弃的破旧土地庙。 这里是魏无尘让沈万提前准备好的数个秘密接头点之一。 將昏迷的孙老扔在满是灰尘的供桌下,魏无尘和冷若雪才稍稍鬆了口气。 “刚才好险。”魏无尘扯下蒙面黑巾, “若雪,你那一剑……没牵动伤势吧?”他更关心她的身体。 冷若雪也取下黑巾,冰蓝色的眼眸在破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她轻轻摇头: “无妨。夫君……方才可曾受伤?” “我没事。”魏无尘走到孙老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 断腕处被冰封,失血不多,但人因剧痛和惊嚇,加上穴道被封,昏死了过去。 “此人很重要,他知道蚀骨追魂香的细节,甚至可能接触过阴老太监。” 魏无尘:“得儘快將他转移回府中密牢,严加审问。另外,瑞福祥那边暴露了,月神教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其他据点也可能加强戒备或转移。我们必须加快行动了。” 他看向冷若雪:“若雪,你带著他先秘密回府,交给暗卫看管。我稍后便回。” 冷若雪蹙眉:“夫君不一起回去?你要去哪?”她不喜欢和夫君分开行动,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夜里。 “我去见一个人。有些消息,需要立刻確认。” 他想到的,是钱不多。 既然瑞福祥已经打草惊蛇,那么对永利赌坊疤脸刘的行动,就必须提前了! 最好是今晚,趁其不备!而钱不多,是引蛇出洞的关键。 冷若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垂下眼帘,低声道:“那……夫君小心。若雪先带此人回去。”她知道自己不能总是粘著夫君,他有他的计划和布局。自己只需做好他交代的事情,保护好他的安全。 “嗯,你也小心。”魏无尘温声道。 冷若雪不再多言,提起孙老,如同拎著一件无关紧要的行李,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破庙外的夜色中,身法快得惊人。 魏无尘整理了一下衣袍,也迅速离开破庙,朝著与钱不多约定的另一个隱秘联络点而去。 …… 城西,靠近漕帮势力范围的一处不起眼的小茶馆后院。 此刻已是深夜,茶馆早已打烊,后院厢房却还亮著灯。 钱不多正焦急地在房中踱步。 他按照魏无尘的吩咐,下午已经派人给疤脸刘递了话,约他明日午时在天仙楼商议还款之事。 疤脸刘那边似乎也有些急事,爽快地答应了。 但钱不多心中始终不安,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忽然,窗外传来三声有节奏的轻叩。 钱不多精神一振,连忙打开窗户。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室內, “公子!”钱不多连忙行礼,压低声音,“您怎么亲自来了?可是情况有变?” “计划有变。” “瑞福祥那边我们已经动了手,惊了他们。疤脸刘很可能已经收到风声,或者很快就会收到。不能再等到明日了,必须今晚就解决他。” “今晚?公子,这……会不会太仓促?永利赌坊是疤脸刘的老巢,守卫森严,他本人也是气海境的好手,麾下亡命之徒不少……” “正因是他老巢,他才可能放鬆警惕。 瑞福祥出事,他首先想到的可能是朝廷或仇家针对月神教的行动,未必会立刻联想到你这边。 而且,越是这种时候,他越可能坐镇老巢,调集人手,防备袭击。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就在他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动手!” “那……属下该如何配合?”钱不多定了定神,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你现在立刻派人,或者亲自去一趟永利赌坊。” “就说有十万火急的关於还款的『新情况』要当面稟报,关乎一笔意外之財,能让你一次性还清债务,请他务必立刻见你一面,地点……就在赌坊后院他的书房。 记住,態度要急切,但又带著几分神秘和贪婪,要让他相信你是真的走投无路,发现了翻身的机会,想找他合作或者提前还款换取庇护。” 钱不多是经商奇才,演戏自然也不在话下,立刻领会了魏无尘的意图:“公子是要属下將他引到书房,方便……下手?” 第184章 意外之人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意外之人 “不错,赌坊前厅人多眼杂,后院书房相对僻静。我会带人提前潜入书房附近埋伏。 你只需將他引入书房,拖延片刻即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钱不多一咬牙:“好!属下这就去办!不过公子,疤脸刘生性多疑,书房周围定然有守卫,而且他本人武功不弱…” “守卫我自会解决。” “你只需办好你的事。事成之后,你的债务一笔勾销,永利赌坊的產业……也可以由你来接手打理。” 钱不多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永利赌坊!那可是日进斗金的销金窟! “属下定不辱命!” “去吧,小心行事。我的人会暗中跟著你,確保你的安全。” 钱不多重重点头,不再犹豫,换上一身略显狼狈的衣服,脸上挤出焦灼之色,匆匆离开了小茶馆。 魏无尘则发出信號,召来了早已在附近待命的数名王府暗卫精锐,以及沈万亲自带领的十余名漕帮好手。 对付疤脸刘这种地头蛇,漕帮的人熟悉环境,或许更有用。 “沈万,你带人分散潜入赌坊后院,解决暗哨和巡逻,控制住书房外围,不要惊动前厅赌客。暗卫隨我直接去书房附近埋伏。”魏无尘快速下令。 “是!”沈万和暗卫首领凛然应命。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如同融入夜色的群狼,朝著永利赌坊的方向潜行而去。 …… 永利赌坊,即便是在这深夜还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喧囂无比。 前厅赌徒们声嘶力竭的呼喊,骰子撞击碗碟的清脆声…… 后院则相对安静许多。 疤脸刘的书房位於后院东侧,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周围栽种著一些竹子,环境清幽,与前面的喧囂恍若两个世界。 疤脸刘此刻確实在书房中。 他年约四旬,脸上从眉骨到嘴角有一道狰狞的蜈蚣状疤痕,身材不高,却极为精壮,浑身散发著草莽梟雄的气息。 他刚刚接到手下心腹从瑞福祥那边传来的模糊消息,说是似乎出了点乱子,孙老联繫不上,具体情形不明。这 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月神教在京城几个据点虽然相对独立,但彼此也有照应。 瑞福祥是製药重地,一旦出事…… 就在他烦躁之际,门外手下稟报:“刘爷,钱不多那小子来了,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见您,是关於还款的,还说有什么意外之財……” 钱不多?疤脸刘眉头一皱。 这个被他捏在手里的软柿子,这时候跑来做什么?意外之財? 他心中冷笑,怕是走投无路,又想出了什么缓兵之计吧。 不过瑞福祥刚出事,这钱不多就深夜来访,会不会太巧了? 他生性多疑,对心腹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心腹会意,低声道:“爷,属下查过了,就他一个人来的,看样子很急,衣服都没穿整齐,不像是装的。周围兄弟们也没发现异常。” 疤脸刘沉吟片刻。 钱不多是他砧板上的肉,晾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或是这书呆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发现了什么宝藏或者发了笔横財,想拿来抵债? 若真是如此,倒是个好消息。 如今教中多事之秋,多捞一笔是一笔。 “让他进来。” 疤脸刘挥了挥手,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態。 很快,钱不多被带了进来。 他一副仓皇急切的模样,额头见汗,衣服也有些凌乱,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著脸道:“刘爷!刘爷救命啊!” 疤脸刘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斜睨著他:“钱公子,这么晚了,唱的是哪出啊?救命?你的命,不是早就攥在爷手里了吗?” “刘爷!小的……小的发现了一桩天大的富贵!” “小的……小的无意中得知了一个前朝宝藏的线索!就在京城附近!里面金银珠宝无数!只要刘爷能借我些人手,护我周全,挖出宝藏,別说那一万五千两,就是翻十倍还给刘爷也不在话下!求刘爷给条活路啊!” 前朝宝藏? 疤脸刘知道钱家以前也算有些底蕴,钱不多这小子又喜欢钻研些古籍杂学,莫非真让他撞了大运? 这个诱惑可不小。 “空口白牙,你让爷怎么信你?” “小的有地图!祖传的!就在怀里!”钱不多急切道,说著就要去掏怀里。 “慢著!”疤脸刘眼神一厉,“拿出来,放在地上,你自己退后三步!” 钱不多依言,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看起来古旧泛黄的羊皮纸,放在地上,自己退后。 疤脸刘对身旁心腹示意。 心腹上前捡起羊皮纸,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这才递给疤脸刘。 疤脸刘接过羊皮纸,摊开一看,上面画著一些山川地形和模糊的標记,看起来年代久远,不似作偽。 他心中贪念大起,但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保持警惕。 他仔细看著地图,似乎在分辨真偽,实则眼角余光一直留意著钱不多和周围的动静。 埋伏在书房外不远处竹林中的魏无尘,通过预先留好的缝隙,將书房內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准备行动。 沈万和暗卫们解决了书房外围的几名暗哨。 就是现在! 魏无尘身形刚欲动, 永利赌坊前厅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譁和骚乱! “走水啦!前厅走水啦!快救火啊!” “有官兵!是巡防营的人!” “杀出去!” 前厅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大乱! 书房內,疤脸刘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钱不多也假装嚇得瘫倒在地。 “妈的!怎么回事?!”疤脸刘又惊又怒,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设计了!他恶狠狠地瞪向钱不多,“是你?!你小子勾结官府?!” “不……不是啊刘爷!小的不知道啊!”钱不多演技爆发,惊恐万状。 疤脸刘此刻也顾不得审问钱不多了,前厅的廝杀声和火光越来越近,敌人来势汹汹!他必须立刻决定是战是逃! “走!从密道走!”疤脸刘当机立断,也顾不上那张“藏宝图”了,一脚踹翻书案,露出下面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就要往下跳。 然而, 一道快如闪电的剑光,自他身后的屏风阴影中亮起! 这一剑,正是潜伏已久、收敛了全部气息的冷若雪!她並未跟隨孙老回府,还是不放心魏无尘,暗中跟了过来,恰好赶上! 疤脸刘毕竟是气海境高手,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反应,拼命向侧方扭身,同时反手一刀向后劈去! “噗嗤!” 剑光入肉! 虽然避开了心臟要害,但冷若雪的剑刺穿了他的肩胛,阴寒剑气瞬间侵入! “啊!”疤脸刘惨叫一声,手中钢刀被一股巨力震飞,整个人踉蹌向前扑去。 在冷若雪出手的同时,书房窗户和房门同时被撞开!魏无尘带著暗卫和沈万等人,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进来! “疤脸刘!你的事发了!束手就擒!” 魏无尘冷喝一声,长剑直指。 疤脸刘面如死灰,肩头血流如注,寒气让他半边身子都麻木了。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暗道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扑向瘫在地上的钱不多!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小心!”魏无尘厉喝,剑光疾刺!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窈窕的緋红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书房另一侧的阴影中闪出,手中一根精致的马鞭后发先至,“啪”地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捲住了疤脸刘的脖颈,猛地一拉! 疤脸刘前扑之势戛然而止,双手死死抓住勒紧脖子的鞭子,眼球凸出,发出嗬嗬的怪声。 那緋红身影手腕一抖,巧劲迸发,疤脸刘近两百斤的身体竟被她凌空甩起,重重砸在墙壁上,落地时,已气绝身亡!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冷若雪偷袭,到魏无尘闯入,再到这緋红身影出现、瞬杀疤脸刘,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书房內瞬间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突然出现的緋红身影上。 那是一个女子。 一身緋红色绣金线的骑射劲装,勾勒出高挑矫健,凹凸有致的身段, 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露出一张明媚张扬,带著几分英气与傲气的绝美脸庞。 她手持马鞭,傲然而立,目光先是扫过地上疤脸刘的尸体,嫌弃地撇了撇嘴, 魏无尘也认出了来人,心中愕然。 怎么会是她?! 楚凤辞!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带著巡防营的人马,搅了局,杀了疤脸刘?! “楚小姐?” 魏无尘有些不確定地开口。 楚凤辞收回马鞭,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扬起下巴,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魏无尘,红唇勾起一抹得: “魏世子,好巧啊。看来……本姑娘又帮了你一次?” …… 此刻, 钱不多早已嚇得瘫软在地,又被沈万眼疾手快地拖到角落,免得碍事。 王府暗卫和漕帮好手们分散在书房各处, 而场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两位女子的目光交锋。 冷若雪在楚凤辞出现的瞬间,冰蓝色的眼眸便骤然转冷, 楚凤辞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了上去, 她楚凤辞怕过谁? 她自幼习武,性子爽利,最不喜欢扭扭捏捏。 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要爭取。 宫宴之后,魏无尘的身影就在她心里扎了根。 马场一晤,更是让她情愫暗生。 得知他被任命为巡察使,要肃清月神教余孽,她便动了心思,想方设法从父亲楚雄那里磨来了一些线索和权限, 又暗中调动了与楚家交好的一部分巡防营人马,准备来个偶遇相助,既能展现自己的能力,又能拉近关係。 只是没想到,魏无尘动作这么快,竟然也选在了今晚!更巧的是,还被她撞破了!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两个女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四溅。 魏无尘夹在中间,他轻咳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楚小姐,深夜带兵围剿赌坊,不知是奉了何人命?此地……似乎並非巡防营日常管辖范围?” 楚凤辞闻言,脸上重新绽开明媚笑容,甚至往前走了两步,浑然不在意冷若雪周身散发的寒意: “自然是奉了我爹……咳咳,奉了兵部楚尚书之命,协助京城巡察使魏大人,肃清月神教余孽呀!” 她眨了眨眼睛,带著几分俏皮,“魏大人,小女子这份投名状,可还够分量?” 兵部尚书楚雄確实可能给了她一些便利,但调动巡防营夜袭赌坊,恐怕多半是她自己的主意。 魏无尘苦笑:“楚小姐巾幗不让鬚眉,胆识过人,无尘佩服。只是……此举未免有些冒险,若是出了差池……” “能出什么差池?”楚凤辞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一个欺行霸市、放印子钱、还与邪教勾结的恶霸头子,杀了也就杀了,为民除害嘛!前厅那些嘍囉,大部分已经被巡防营控制了,跑掉几个小鱼小虾也无妨。 至於这里……” 她环视书房,目光在钱不多身上略作停留,又看向魏无尘,“看来魏大人已经得手了?这疤脸刘,是魏大人要的人吧?可惜,被我失手打死了。不过没关係,他的罪证,想必魏大人早已掌握?” 魏无尘心中念头急转。楚凤辞的出现,虽然打乱了他活捉疤脸刘的计划,但客观上確实帮他快速控制了赌坊局面,避免了更多伤亡和混乱。 “楚小姐高义,协助擒杀匪首,功不可没。”魏无尘顺著她的话说道,“此间事了,还需儘快清理现场,以免再生事端。楚小姐带来的人马……” “放心,都是我爹麾下的老人,嘴巴严得很。” 楚凤辞爽快道,“他们会处理好前厅,封锁消息。这里……就交给魏大人了。” “魏大人,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改日……可要请我喝酒道谢哦?” 冷若雪的指尖,瞬间迸发出一缕细微却凌厉的剑气! 周围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魏无尘彬彬有礼道:“楚小姐说笑了。待此间事了,公务稍缓,无尘定向楚尚书和小姐郑重致谢。” 第185章 救治(二合一)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救治(二合一) 楚凤辞失望,但很快又被笑意掩盖。 她也不纠缠:“好!那本姑娘就等著魏大人的郑重致谢了!告辞!” 说完,她转身,马尾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緋红的身影如同火焰般,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对地上疤脸刘的尸体和满屋的肃杀气息,仿佛视若无睹。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书房內那令人窒息的冰冷气息,才缓缓消散了一些。 安抚好了冷若雪,魏无尘才將注意力转回现场。 楚凤辞的突然介入虽然带来了一些变数,但也加速了进程。 疤脸刘已死,永利赌坊这个据点算是拔除了。现在需要做的是善后。 “沈万。” “属下在!”沈万连忙上前。 “你带漕帮的兄弟,配合巡防营,儘快控制赌坊內外,清点財物,登记造册。赌坊的帐房、管事等核心人员,全部控制起来,分开审讯, 务必挖出月神教的所有联繫和秘密。注意,动作要快,也要隱秘,儘量不要引起太大骚动。”魏无尘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沈万领命,立刻带人行动起来。 “暗卫,搜查这间书房和疤脸刘的臥室,寻找一切可能与月神教有关的书信、帐册、信物。”魏无尘又对暗卫首领道。 “是!” 钱不多这时才颤巍巍地走过来:公子,属下……” 他今天算是经歷了大起大落,差点成了疤脸刘的陪葬品。 “钱先生受惊了。”魏无尘安抚道,“你做得很好,成功將疤脸刘引入了书房。你的债务,从此刻起,一笔勾销。 至於永利赌坊的產业,先由沈万代为接管整顿,待风波过后,再商议如何处置。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 钱不多闻言,大喜过望:“多谢公子!属下愿为公子效死力!” 处理完这些,魏无尘才对冷若雪道:“若雪,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该走了。孙老还在府中,需要儘快审问。” 两人正准备离开,一名暗卫匆匆从书房內间走出,手中捧著一个尺许见方,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紫檀木盒。 “世子,在疤脸刘床榻下的暗格里发现了这个,盒子上了锁,似乎有机关。” 魏无尘接过木盒,盒子做工精细,锁孔奇特,旁边还有几个可以拨动的细小机括。 “可能是重要之物。”魏无尘將盒子收起,“带回府中再研究。” 他不再停留,与冷若雪一同离开了被控制的永利赌坊。 回到镇北王世子府时 折腾了一整夜,即便是魏无尘先天境的修为,也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疲惫。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孙老这个活口,以及那个从疤脸刘密室带回来的紫檀木盒,都需要立刻处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先去了地下密牢。 孙老已被转移到此处,断腕处经过了简单包扎止血,人也被冷水泼醒,正被铁链牢牢锁在刑架上,脸色灰败,眼神涣散,早已没了之前在密室中的阴鷙倨傲。 魏无尘没有亲自审问,而是交给了擅长此道的暗卫首领。 他只需要结果。 “问清楚几件事。” 魏无尘对暗卫首领交代, “他炼製蚀骨追魂香的所有细节,尤其是七情引的缺失部分,以及是否接触过完整配方或成品。 阴老太监的详细情况,包括可能的藏身之处,月神教在京城乃至中原的其他秘密据点,人员名单近期计划。 关於九幽寒玉和玄冰灵体,他知道多少。” “是!属下明白!”暗卫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付这种邪教妖人,他有的是办法。 魏无尘点点头,离开了阴冷血腥的密牢。他相信,在专业手段下,孙老撑不了多久。 回到书房,天色大亮。 他將那个沉重的紫檀木盒放在书案上,仔细端详。 盒子约一尺见方,通体紫黑,木质细腻,正面的锁孔並非寻常样式,而是一个带有微小凹槽的圆形孔洞, 旁边还有几个可以左右拨动的细小金属机括,应当是某种精密的机关锁。 这盒子,不像是疤脸刘那种江湖草莽会用的东西,更像是宫中或者某些世家大族用来存放机密之物的器具。 魏无尘尝试著拨动那几个机括,发现它们可以组成不同的排列组合。 他又试著將真气探入锁孔,感知內部结构,只觉得里面机簧重重,构造极其复杂,若是强行开启或者弄错顺序,恐怕会触发內部的自毁装置,毁掉里面的东西。 “夫君,此物……有些蹊蹺。”不知何时,冷若雪已悄然来到书房,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色常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綰起,洗去了夜行的风尘, “嗯,机关复杂,不似凡品。”魏无尘道, “可能是月神教的重要信物或者机密。若雪,你可有办法在不损坏里面东西的前提下打开它?” 冷若雪走上前,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盒子上那冰冷的金属机括和锁孔,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观察著。 片刻,她微微摇头:“此锁构造极精,非宗师境的入微灵觉,难以完全感知內部所有机簧的联动。妾身虽有宗师修为,但更擅剑道与寒气操控,於此等精巧机关之术……並非所长。” 她似乎在为自己不能帮夫君解决这个难题而感到自责。 “无妨,此物既然重要,也不急在一时。或许……有人能解开它。” 魏无尘想到了长公主轩明月,司辰, 她们见多识广,或许知道些什么。 他小心地將木盒收起,放入书案下的暗格。 “夫君一夜未眠,先去歇息片刻吧。”冷若雪看著他眉宇间的倦色,忍不住轻声劝道,“巳时还要护送云姑娘入宫诊视陛下,需养足精神。” 魏无尘也確实感到有些乏了,点头道: “也好,小憩片刻。若雪,你也去休息吧,你的伤还未完全痊癒。” “妾身陪夫君。”冷若雪却道, 她不想离开夫君身边,哪怕只是看著他休息。 魏无尘知道拗不过她,便道:“那隨我去偏厅榻上靠一会儿吧。” 两人来到书房相连的暖阁偏厅,这里有一张供临时休息的软榻。 魏无尘和衣躺下,冷若雪却没有上榻,而是搬了个绣墩坐在榻边,静静地看著他。 魏无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闭上眼,却也能感受到她那如有实质的目光。 他放鬆心神,很快便沉沉睡去。 冷若雪一直静静坐著,目光流连在他俊美安寧的睡顏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著。 夫君真好看……睡著了也这么好看。只是,夫君的眉头好像总是微微蹙著,梦里也在担忧那些烦心事吗? 她伸出手,想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却在即將触及时停下,怕惊扰了他。 她就这么静静守著,直到窗外的日头渐高。 约莫一个时辰后,魏无尘准时醒来。 短暂的休息让他精神恢復了不少。 冷若雪立刻起身,去外间吩咐侍女准备了温水和乾净的帕子,亲自伺候他洗漱。 魏无尘享受著这难得的体贴, 洗漱完毕,用了些简单的早膳,暗卫首领便前来稟报审问孙老的初步结果。 “世子,那孙老招了。”暗卫首领递上一份记录, “不过,他知道的核心机密有限。关於蚀骨追魂香,他確实只拿到残缺配方,负责尝试补齐七情引,但一直未能成功。完整的配方和成品,只有阴老太监自己掌握,连教主都未曾得全。” “阴老太监的行踪,他並不清楚,只知阴老在京中似乎有多处隱秘落脚点,行踪不定,平时只通过特定的死信箱和信鸽传递命令。” “月神教在京城除了已暴露的三处据点,还有两处备用安全屋,但人员不多,主要是负责传递消息和藏匿。 名单他提供了一部分,已派人去核查抓捕。关於九幽寒玉,他只从阴老醉话中听过,似乎阴老手中有一块碎片,但完整的下落不明。玄冰灵体他更是一无所知,只说可能是某种传说中的特殊体质。” 魏无尘快速瀏览著口供,与之前掌握的信息互相印证。 收穫有一些,但关键问题依旧没有突破。 “继续审,挖出他知道的一切细节,尤其是阴老可能接触的人和地点。” 魏无尘吩咐道。 “是!” 暗卫首领退下后,魏无尘看了看时辰,已近巳时。 “该准备入宫了。”他起身道。 冷若雪立刻道:“妾身陪夫君一起去。” 魏无尘本想说宫中有长公主安排,应该无虞,但看到冷若雪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持,知道她是不放心自己单独带著云婉清入宫,便点了点头:“好,一起去。” 他先去西厢静心苑接云婉清。 云婉清早已准备妥当。她穿著一身素净得体的淡青色医女服饰,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木簪固定,脸上未施粉黛,却清丽温婉,气质出尘。 她背著一个硕大的药箱,见到魏无尘和冷若雪一同前来,微微一愣,隨即上前盈盈一礼:“民女见过世子,见过冷姑娘。” “云姑娘不必多礼。都准备好了?我们这便出发。” “是,劳烦世子了。”云婉清柔声道,提起药箱。 冷若雪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接过那沉重的药箱, 云婉清连忙道:“冷姑娘,使不得,民女自己来就好……” “无妨。” 冷若雪淡淡道,“夫君让我护你周全,这等小事,不必介怀。”她只是不想让云婉清有太多机会与夫君接触,哪怕是提药箱这种小事。 云婉清见她態度坚持,只得再次道谢, 三人出了府门,坐上王府马车,在二十名精锐王府亲卫的护卫下,朝著皇宫而去。 马车內,气氛有些微妙。 魏无尘闭目养神,冷若雪抱著剑,目光落在窗外,侧脸冰冷。 云婉清则规规矩矩地坐著,双手放在膝上, 忽然,冷若雪开口,声音清冷,却是对著云婉清说的:“云姑娘,陛下所中之毒,你有几分把握能延缓?” 云婉清连忙抬头,斟酌著词句道:“回冷姑娘,民女只有五成把握。寒髓护心汤能固本护心,延缓火毒侵蚀,但若无千年雪莲和玄冰玉髓两味主药,效果恐怕不足三成。 若能有极寒真气从旁护持心脉,或可再將效果提升一两成……” “极寒真气?”冷若雪冰眸转向她,“何种程度?” 云婉清被她那冰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认真答道:“需真气至精至纯,且操控者需对真气掌控妙到毫巔,方能护住心脉而不伤龙体。寻常阴寒真气,恐怕难以胜任。” 冷若雪道:“我的玄冰真气,可以吗?” 魏无尘倏地睁开眼,看向冷若雪。 云婉清也愣住了。 “冷姑娘……您愿意出手?”云婉清有些不敢相信。 她看得出冷若雪对世子的独占欲,而救治皇帝显然对世子极为重要,按说冷若雪应该会支持,但她没想到冷若雪会主动提出用自己的真气。 “若能帮到夫君,我自当尽力。” “只是我伤势未愈,真气或有不及。需你以针灸辅助,引导真气,確保万无一失。” 云婉清心中震动,看向冷若雪的眼神多了几分敬意。 这位冷姑娘,虽然性子冷了些,但关键时刻,却能为世子做到如此地步。 “若冷姑娘愿意出手,民女定当竭尽全力配合!有姑娘的玄冰真气相助,延缓毒性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两成!” 魏无尘看著冷若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丫头,总是这样,嘴上不说,却会用行动默默支持他的一切。 他知道,让她去为皇帝运功疗伤,绝非易事。 不仅消耗巨大,还可能牵动伤势, “若雪,你的伤……” “夫君要做的事,便是若雪要做的事。” 马车此时已抵达皇宫东侧的朝阳门。 今日因有长公主特许,他们的马车得以直接驶入,朝著皇帝养病的宫殿而去。 紫寰殿外,气氛肃穆,禁卫森严。 长公主轩明月已在此等候,她今日穿著一身更为庄重的明黄色宫装,头戴九凤金冠,威仪天成, 见到魏无尘三人下车,她迎上前来。 “世子,云姑娘,冷姑娘,你们来了。” “参见殿下。”魏无尘三人行礼。 “不必多礼。”轩明月抬手虚扶,看向云婉清,“云姑娘,父皇……便拜託你了。” “民女定当竭尽所能。”云婉清郑重道。 轩明月又看向冷若雪,语气诚恳:“冷姑娘,云姑娘已与本宫说过,若能有至寒真气护持心脉,效果更佳。本宫知你有伤在身,若你愿意出手相助,本宫……感激不尽。需要任何药材或协助,儘管开口。” 冷若雪神色冷淡,只是微微頷首:“为夫君分忧而已,殿下不必言谢。” 轩明月不再多言,亲自引著三人步入紫寰殿。 殿內药味浓重,龙榻之上,皇帝轩鸿煊静静地躺著,面色蜡黄,嘴唇发紫,呼吸微弱,眉宇间笼罩著一层黑气,生机正在不断流逝。 看著曾经威严的帝王如今这般模样,殿內眾人心情皆是一沉。 云婉清定了定神,上前为皇帝仔细诊脉 。片刻后,她神色凝重地收回手,对轩明月和魏无尘道:“陛下体內火毒已深入肺腑,心脉岌岌可危。需立刻施针,配合寒髓护心汤与真气护持。汤药民女已带来,只是缺少两味主药,药效恐有不足。” “无妨,先用上。” “药材本宫已加派人手全力搜寻。冷姑娘,你看……” 冷若雪走到榻前,看了一眼皇帝,又看向云婉清:“如何配合?” 云婉清取出隨身携带的银针包:“民女先以玄冰九针之法,护住陛下心脉周边要穴,引导药力。冷姑娘需在我下针之后,將玄冰真气缓缓渡入陛下膻中穴,沿心脉缓缓运行,抵御火毒,速度需与我行针节奏一致,不能有丝毫偏差。” “好。”冷若雪言简意賅。 两人不再多言,云婉清净手,燃起特製的寧神香,取出银针, 冷若雪在一旁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冰寒气息。 第186章 金盒秘密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6章 金盒秘密 紫寰殿內,寧神香裊裊升起的淡青烟靄,也仿佛被殿內凝重紧张的气氛所冻结。 云婉清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玉手捻起一根细如牛毛,却闪烁著寒光的银针。 “冷姑娘,第一针,神封穴,入三分,捻转轻提,引气下行。” 话音落,银针如一道寒星,精准刺入! 几乎在同一时间,盘坐在侧的冷若雪骤然睁眼,冰蓝色的眼眸中似有寒芒流转。 她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真气,轻轻点向皇帝膻中穴! 那真气接触皇帝肌肤,充满腐朽衰败气息的火毒便如同被惊动的毒蛇,猛地反扑上来!那是“蚀骨追魂香”沉积在肺腑心脉中的阴毒之力! 然而,冷若雪的玄冰真气,乃是天下至寒之力,更是她以宗师境修为淬炼的本源寒气, “嗤!”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接触的瞬间,竟发出轻微的灼烧声! 冰蓝真气与赤红火毒在皇帝胸口处激烈交锋,升腾起一丝丝诡异的红蓝交织的雾气! 皇帝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痛苦地蹙起,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稳住!”云婉清低喝,手下不停,第二针、第三针接连落下, 冷若雪神色不变, 若非她的玄冰真气品质极高,恐怕瞬间就会被侵蚀消融。 她小心控制著真气的量和速度,既要压制火毒,又不能过寒伤及皇帝本就虚弱的心脉,其中的分寸拿捏,耗费心力极大。 很快,她的额头便沁出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 经脉灼伤尚未完全恢復,此刻全力运功,隱痛阵阵传来。 但她咬牙坚持, 云婉清亦是全神贯注,下针如飞,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引导著药力与寒气,在皇帝心脉周围构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 她不时开口,低声指点冷若雪调整真气运行的细微节奏。 两人虽是初次合作,却意外地默契。 一个针法通神,一个真气绝顶,竟將那肆虐的火毒一点点逼退,护住了心脉最核心的区域。 一旁观看的魏无尘和轩明月,连大气都不敢喘。魏无尘看著冷若雪苍白的脸色,心中揪紧,却又无法插手。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內的寒气越来越重,地面上甚至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皇帝胸口那红蓝交织的雾气逐渐变淡,赤红色的火毒似乎被压制了下去,皇帝痛苦的表情也稍稍缓和, 云婉清终於落下最后一针,长舒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般晃了晃,被旁边一名宫女及时扶住。 她看著皇帝的脸色,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成了……火毒暂时被压制住了,心脉已护住。汤药……快给陛下服下!” 早已候在一旁的御医连忙上前,將温好的“寒髓护心汤”小心餵入皇帝口中。 汤药入腹,配合著银针和寒气,皇帝脸上那层死灰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些, “太好了!”轩明月忍不住低呼出声,眼中闪动著泪光,看向云婉清和冷若雪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云姑娘,冷姑娘,多谢二位!” 冷若雪缓缓收回真气,身形晃了一下。 魏无尘立刻上前扶住她,入手只觉得她身体冰凉,气息也有些紊乱。 “若雪,怎么样?”魏无尘急切问道,渡过去一缕温和的真气。 “消耗有些大,调息片刻便好。”冷若雪靠在他身上,冰蓝色的眼眸看了他一眼,示意自己没事,但眼底的疲惫却掩饰不住。 云婉清也缓过气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轩明月道:“殿下,陛下暂时已无性命之忧。但这只是暂时压制,火毒並未根除,隨时可能反覆。 必须儘快找到『千年雪莲』、『玄冰玉髓』乃至『九幽寒玉』等物,配製出真正的解药『冰心玉魄丹』,或者找到其他根治之法。 另外,『寒髓护心汤』需每日服用一次,辅以银针疏导。冷姑娘的玄冰真气护持,最好也能每隔三日进行一次,以巩固效果。” 轩明月连连点头:“本宫明白!药材搜寻已全力进行!至於冷姑娘……” “冷姑娘大恩,本宫无以为报。姑娘伤势未愈,又耗损真气,本宫会立刻命人送来宫中最好的滋补药材和恢復丹药,务必让姑娘儘快復原。” 冷若雪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龙榻之上,一直昏迷的皇帝轩鸿煊,眼皮忽然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父皇!”轩明月又惊又喜,连忙扑到榻边。 魏无尘、云婉清、冷若雪也立刻看了过去。 只见皇帝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应该威严深邃的眼眸,此刻显得浑浊而无神,充满了痛苦与迷茫。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掠过轩明月,掠过云婉清和冷若雪,最后落在了魏无尘身上。 他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轩明月连忙俯身,將耳朵贴近:“父皇,您想说什么?” 皇帝的手指,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似乎想指向某个方向,但最终无力地垂下。 魏无尘被他看得心中一跳。 “父皇?父皇?”轩明月呼唤著。 皇帝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缓缓闭上眼,再次陷入沉睡,但呼吸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陛下只是太过虚弱,精力不济,需要静养。”云婉清诊断后说道。 轩明月这才鬆了口气,替皇帝掖好被角,站起身来,脸上犹带著激动与后怕。 “父皇既已暂时无恙,此地不宜过多打扰。云姑娘,冷姑娘,你们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本宫已为你们安排了偏殿。” 轩明月道,“魏世子,你隨本宫来,有些事情,还需商议。” 魏无尘看了一眼疲惫的冷若雪和云婉清,对她们点了点头:“你们先去休息,我隨后便来。” 冷若雪有些不放心,但见魏无尘眼神示意,还是顺从地和云婉清一起,在宫女的引领下离开了紫寰殿。 魏无尘则隨著轩明月,来到了紫寰殿隔壁一间安静的书房。 屏退左右,轩明月脸上的激动之色缓缓褪去, “世子,今日多谢了。”她再次郑重道谢,“若非云姑娘和冷姑娘,父皇他……” “殿下不必再谢,这是臣等分內之事。”魏无尘道,“陛下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当务之急,是儘快找到解药所需之物。” 轩明月:“本宫知道。药材搜寻已动用了一切力量。另外,关於月神教余孽的清查,以及你昨夜在永利赌坊的行动,本宫已听楚尚书大致稟报过了。 做得很好,疤脸刘伏诛,永利赌坊拔除,瑞福祥也被捣毁,慈云庵那边也已暗中监控。京城內的月神教势力,算是遭到了重创。” “不过,那个从疤脸刘密室找到的盒子……听说世子带回来了?可曾打开?” 魏无尘道:“正要稟报殿下。那盒子机关精巧,臣一时无法开启,已带回府中。” “可否让本宫一观?本宫宫中,或有能工巧匠识得此锁。” 魏无尘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紫檀木盒。 轩明月接过木盒,仔细端详,尤其是那奇特的锁孔和机括,秀眉渐渐蹙起。 她用手指轻轻拨动机括,又对著光仔细观察锁孔內部,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甚至惊愕! “这……这难道是……”她低声喃喃。 “殿下认得此物?”魏无尘问道。 轩明月抬起头,眼中神色复杂莫名:“此盒……若本宫没有看错,其锁孔纹路和机括排列,乃是前朝皇室『天机阁』专用的『九宫璇璣锁』! 此锁构造之复杂,当世罕见,需以特殊手法配合特定真气波动,方能开启。强行破坏,盒內之物必毁!” “前朝皇室?天机阁?”魏无尘心中震惊。 “不错。”轩明月將盒子还给魏无尘,沉声道,“天机阁,乃前朝皇室网罗天下奇人异士、掌管秘档、研製机关丹药、观测天象之所在,地位超然,直接听命於皇帝。 其內部信物、机密文件,多用此『九宫璇璣锁』封存。此锁的开启方法,乃是绝密,隨著前朝覆灭,天机阁消散,此法据说已然失传。” 她看著魏无尘:“此盒落在月神教的据点中,又被如此隱秘收藏,里面所藏之物,恐怕非同小可!很可能涉及前朝皇室的核心机密!” 魏无尘看著手中沉甸甸的木盒,心中波澜起伏。 “殿下,此盒关係重大,臣回去后,定当设法寻找开启之法。” 轩明月:“此事需极度保密。除了你我,还有冷姑娘,暂时不要让他人知晓。本宫也会暗中寻找关於『九宫璇璣锁』的记载或知情人。或许那阴老太监,就知道开启之法。” 魏无尘心中瞭然。 “臣明白。” 正事谈完,轩明月似乎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忽然问道:“对了,世子,三皇子那边,给你送了请柬?” 魏无尘点头:“是,邀臣明晚过府赏菊。” 轩明月冷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他那『赏菊宴』,京中几位皇弟、一些宗室子弟以及部分官员都会到场,说是赏菊,实则是试探拉拢,展示实力。你如今风头正劲,又是本宫看重的人,他定然会重点『关照』你。” “殿下以为,臣该去吗?”魏无尘问道。 “去,为何不去?”轩明月凤目含威, “不仅要去,还要大大方方地去!你如今是父皇亲口讚赏、本宫亲自任命的京城巡察使,手握实权,立下大功,何须惧他? 正好藉此机会,看看朝中还有哪些人是他的心腹,也让他知道,你魏无尘,不是他能轻易拿捏的!” 她看著魏无尘,语气放缓:“不过,他宴无好宴,定有刁难。你需小心应对,隨机应变。若有事,可隨时派人通知本宫。” “臣谨记殿下教诲。”魏无尘拱手。 又说了几句,魏无尘便告退,去偏殿接冷若雪和云婉清。 偏殿中,云婉清已靠在椅背上小憩,脸色疲惫。冷若雪则盘膝坐在一旁调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平稳了不少。 见到魏无尘进来,冷若雪立刻收功起身。 “夫君,事情谈完了?” “嗯,我们回府。”魏无尘温声道,又对醒来的云婉清道,“云姑娘,今日辛苦了,回府后好生休养。陛下那边,还需你多费心。” 云婉清柔声道:“民女分內之事。” 三人离开皇宫,乘坐马车返回镇北王世子府。 回到镇北王世子府,日头已然偏西。 一番奔波劳碌,又经歷了为皇帝疗毒的惊心动魄与真气耗损,即便是魏无尘先天境的体魄,也感到一阵源自神魂深处的疲惫,仿佛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快要消散。 他將有些虚弱的云婉清送回静心苑安顿好,嘱咐侍女小心伺候,这才携著冷若雪,回到了他们共同居住的正院寢居。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纷扰。 魏无尘走到宽大的雕花拔步床边,几乎是脱力般地坐了下去,长舒一口气。 冷若雪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她没有多言,只是走上前替他解下外袍,又蹲下身,为他除去鞋袜。 “若雪,我自己来……”魏无尘有些不好意思,想要阻止。 “夫君累姜,让妾身伺候你。” 说著,已將他鞋袜除去,又起身为他解开中衣的系带。 当看到魏无尘精壮结实的胸膛,冷若雪的耳根悄然染上了一抹极淡的红晕, 魏无尘也不再拒绝,任由她服侍。 两人早已有过最亲密的关係,此刻这般,反而有种寻常夫妻般的温馨与信赖。 很快,魏无尘身上只剩下一条绸裤。 冷若雪自己也除去外衣,只著一身月白色的柔软寢衣。 魏无尘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 虽然早已熟悉这具身体的美好,但每次见到,依旧会被其完美所震撼。 尤其是此刻,冷若雪清冷绝艷的脸上带著羞怯,更添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冷若雪自然察觉到了他目光的变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羞意,却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挺了挺胸,仿佛在无声地展示著属於他的所有物。 她上前一步,轻轻推著魏无尘躺下,然后自己也掀开锦被,侧身躺在了他身边,极其自然地钻入他怀中,寻找了一个最舒適的位置。 魏无尘感到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他伸手,將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娇躯紧紧搂住,大手很自然地覆上她寢衣下那丰盈挺翘的臀瓣,轻轻…… “嗯……” 冷若雪发出一声轻吟,身体微微颤慄, 將自己傲人的胸脯完全挤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那惊人的柔软触感让两人都是一阵心旌摇曳。 “若雪,今天辛苦你了。”魏无尘低下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为了我,耗损真气,还牵动了伤势。” 冷若雪在他怀里轻轻摇头:“为了夫君,做什么都值得。” 第187章 赴宴与刁难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7章 赴宴与刁难 在她简单的认知里,帮夫君解决麻烦,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清除掉製造麻烦的人。 这丫头,思维方式还是这么直接。 “傻瓜,朝堂之事,不是光靠杀人就能解决的。不过有你在身边,我心里確实踏实很多。” 两人静静相拥, 魏无尘的眼皮渐渐沉重。 这一觉,直睡到暮色四合。 当魏无尘醒来时,室內已点起了灯。冷若雪已不在身边,想来是先去梳洗或处理事情了。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感觉精神恢復了大半。 昨日损耗的真气,在睡眠中已自行恢復了不少,先天境的恢復能力確实远超常人。 想起那个从疤脸刘密室带回来的紫檀木盒,以及长公主关於“九宫璇璣锁”的推断,魏无尘心中一动。 此盒关係重大,必须儘快设法打开。 他换了一身常服,来到书房,从暗格中取出木盒,再次仔细研究。 正在他对著那复杂的锁孔和机括一筹莫展之际,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进来的是钱不多。 他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 “公子,您醒了。” “嗯,坐。赌坊那边处理得如何?”魏无尘示意他坐下。 “回公子,沈万帮主和巡防营的人配合,已將永利赌坊彻底控制。財物正在清点,初步估算,现银和珠宝折合就有近八万两! 这还不算地契、借据和其他固定资產。赌坊的核心人员也抓了十几个,正在分开审讯。” 钱不多匯报导,“另外,按照您的吩咐,属下已开始暗中接手赌坊的部分帐目和產业,沈帮主那边也很配合。” 八万两现银! 这疤脸刘还真是富得流油! “做得好。审讯结果出来,第一时间报我。赌坊的產业,你先熟悉著,將来或许由你来打理。” “多谢公子信任!属下必不负所托!” 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又道:“公子,还有一事……属下在清点疤脸刘书房物品时,发现了一本暗帐,里面记录了一些不同寻常的银钱往来,其中几笔……似乎与城中几家当铺和古玩店有关, 数额不小,备註却很模糊。属下觉得有些蹊蹺,便抄录了一份,请公子过目。” 说著,他呈上一张纸。 魏无尘接过一看,上面是几笔数额巨大的交易记录,时间跨度有近两年,交易对象是“古韵斋”、“宝昌当”等几家在京城颇有名气的古玩当铺。 备註只有简略的“收老物”、“兑旧金”等字样。 古董买卖?当铺兑金?以疤脸刘江湖草莽的出身和赌坊的营生,会涉足古玩行当?而且数额如此巨大? 魏无尘心中疑竇顿生。 他忽然想起,长公主说过,疤脸刘的据点负责敛財和传递消息。这些古玩交易,会不会是月神教洗钱或者传递某种特殊物品的渠道? “此事你继续暗中调查,不要打草惊蛇。重点查查这几家铺子的背景,尤其是他们近两年收过哪些特別的老物件。” “是!”钱不多领命。 …… 一夜过去, 再加上自身那奇特的自动恢復能力,魏无尘再次醒来时,已是神清气爽,昨日耗损的真气与精力尽復。 身边的床榻已空,只余一缕清冷幽香。 冷若雪向来起得早,此刻想必已在院中练剑调息。 魏无尘起身,自有侍女入內伺候洗漱更衣。 今日需去三皇子府上赴那“赏菊宴”,虽知是鸿门宴,但也不能失了礼数。 他选了一身月白色绣银丝云纹的锦袍,玉带束腰,更衬得身姿挺拔,面如冠玉。 侍女为他梳理髮髻,戴上玉冠时,都不由得看呆了眼。 用过早膳,魏无尘刚来到书房,便见冷若雪已等在门外。 “夫君今日要去三皇子府上?” “嗯,赏菊宴,推脱不得。”魏无尘道,“你留在府中好好休养,我去去便回。” 冷若雪却摇了摇头, “妾身陪夫君一起去。” “不必。”魏无尘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安慰道,“三皇子府上,眾目睽睽,他不敢明著对我如何。你伤势初愈,不宜奔波。” “正因眾目睽睽,才更需防备暗箭。”冷若雪抬眸, “三皇子若真想对夫君不利,未必会亲自动手。府中侍女、酒水、甚至……其他赴宴之人,都可能成为他的棋子。妾身跟在夫君身边,至少能防范这些。” “夫君若不让妾身去,妾身便在府外等著。总之,不能离夫君太远。” “好吧。”魏无尘无奈妥协,“那你便隨我一起去。但记住,若无我的示意,不要轻易出手。那里毕竟是皇子府邸,高手如云,我们需以礼为先。” “妾身明白。”冷若雪见他答应,冰眸中掠过一丝浅浅的满足, 魏无尘让她也去换一身更正式的装束。 冷若雪很快便换了一身月白色绣淡蓝水纹的广袖长裙,外罩同色纱衣,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綰起, “备车吧。”魏无尘吩咐道。 马车驶出镇北王世子府,朝著位於城东的三皇子府邸而去。 三皇子轩焱的府邸,占据了城东最好的位置,占地广阔,朱门高墙,气派非凡。 今日府门前更是车马如龙,宾客盈门。 各色华丽的马车停满了门前的空地,身著锦袍的官员、华服的世家子弟、珠光宝气的贵妇人小姐们,在僕役的引导下,谈笑著步入府门。 魏无尘的马车並不算最奢华,但当他和冷若雪下车时,瞬间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原因无他,两人的容貌气质,实在太过出眾。 魏无尘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眉目疏朗,即便在满堂朱紫之中,也如同鹤立鸡群, 而他身边那位白衣女子,容顏清绝,气质冰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让人望之生畏,却又忍不住心生嚮往。 “那是……镇北王世子魏无尘?” “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风姿绝世!” “他身边那女子,莫非就是那位冷若雪?真是冰肌玉骨,倾国倾城啊!” “没想到他也来了。三殿下请他,怕是……” 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谁都知道,这位新晋的京城巡察使,是长公主眼前的红人,与三皇子之间的关係,恐怕微妙得很。 魏无尘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神色平静,携著冷若雪,递上请柬,在门房恭敬却又带著几分疏离的引导下,步入府中。 三皇子府內,是另一番天地。 亭台楼阁,雕樑画栋, 时值深秋,府中各处却摆满了盛放的菊花,品种繁多,爭奇斗艳,黄的金灿,白的如雪,紫的似霞,將偌大的府邸装点得如同花海。 丝竹管弦之声可闻,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宴席设在府中最大的擷芳园內。 园中早已布置妥当,数十张案几呈环形摆放,中间空出场地,以供歌舞表演。 此时已有大半宾客入座,彼此寒暄,气氛热烈。 魏无尘的位置被安排在比较靠前,却並非最核心的区域,三皇子並未將他视为最尊贵的客人,但又不得不给予一定的礼遇。 他与冷若雪入座,立刻又引来了附近不少人的侧目。 冷若雪的存在,实在太显眼了。 “魏世子,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啊!”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响起。 魏无尘抬头,只见一个穿著絳紫色锦袍、年约三旬、麵皮白净、眼带精光的男子端著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 此人魏无尘认得,是三皇子府上的长史,姓周,最是善於钻营逢迎,是三皇子的心腹狗腿子之一。 “周长史。” 周长史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冷淡,隨即笑道:“这位便是冷姑娘吧?久闻冷姑娘不仅剑术通神,更有倾国之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世子真是好福气啊!” 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连瞥都未瞥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魏无尘眉头微蹙,淡淡道:“周长史过奖了。” 周长史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尷尬,嘿嘿一笑,又道:“世子此番回京,可是大展身手啊!先平宫乱,再除邪教, 如今更是执掌巡察使之职,深得长公主殿下器重,真是年轻有为,令人羡慕!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执掌北境,威震天下了吧?” 周围一些耳朵尖的宾客,都停下了交谈,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 魏无尘神色不变,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不疾不徐地道:“周长史言重了。无尘身为臣子,为君分忧,为国除害,乃是本分。 至於器重与否,职权如何,皆是陛下与朝廷的恩典,无尘唯有恪尽职守,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妄言其他。 北境有父王镇守,自有父王威震,无尘年轻识浅,尚需在京城多聆听陛下与诸位大人教诲,学习歷练。” 周长史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没想到这魏无尘年纪轻轻,应对竟如此老辣。 他乾笑两声:“世子谦虚了!来,下官敬世子一杯,祝世子前程似锦!” 魏无尘举杯示意,却並未饮尽。 周长史自討没趣,悻悻然退下。 这只是个小插曲,但魏无尘知道,真正的刁难,恐怕还在后面。 没过多久,主角登场了。 在一阵喧譁与恭维声中,三皇子轩焱在一眾属官和贵胄子弟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入擷芳园。 他年约二十五六,身穿杏黄色四爪蟒袍,头戴金冠,面容与皇帝有五六分相似, 顾盼之间,自带一股逼人的威势。 他的修为也不弱,已然达到了先天境中期,在一眾皇子中算是佼佼者。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在魏无尘和冷若雪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诸位今日能来赏光,本王甚是欣喜。” “值此秋日佳期,菊花盛放,正宜饮酒赏花,畅敘幽情。大家不必拘礼,尽兴即可!” 眾人纷纷举杯附和,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轩焱似乎兴致很高,指著园中一株花瓣如丝、顏色赤红如血的奇菊道: “诸位请看,此乃本王从南疆重金购得的『赤龙吐珠』,乃是菊花中的异品,十年难得一遇。据说此花性烈,非心胸开阔、志存高远之人不能赏其神韵。” “魏世子,你刚从北境归来,又屡立奇功,见识广博。依你看,本王这『赤龙吐珠』,品相如何?可当得起『奇花』二字?” 这是要考校自己?还是借花喻人? 他放下酒杯,从容起身,走到那株“赤龙吐珠”前,仔细端详片刻,才缓缓道:“三殿下此花,確实罕见。花瓣如丝,赤红如火,形似龙腾,神韵非凡。” “但花终究是花,再奇再艷,也离不开土壤滋养、园丁呵护。若离了这片精心打理的花圃,置於北境苦寒风沙之中,恐怕不出三日,便会凋零枯萎,神韵全无。 可见,奇花虽好,也需得其所哉。强求不属於自己的水土环境,反是取祸之道。” 园中顿时一静。 不少人都听出了魏无尘话中的机锋,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惊讶而玩味。 这位世子,胆子不小啊!竟敢当著三皇子的面,说出如此暗藏机锋的话! 三皇子轩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阴鷙的寒光,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甚至还哈哈笑了起来: “好!说得好!魏世子果然见识不凡,不仅懂花,更懂其中道理!看来父皇和皇姐看重你,不是没有原因的。来,本王敬你一杯!”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魏无尘也举杯饮尽, 然而,三皇子显然並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他放下酒杯,目光在冷若雪身上转了转,忽然道:“听闻冷姑娘不仅容貌绝世,剑法更是超凡脱俗,已臻宗师之境,堪称我大轩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本王府上恰好也有一位剑道好手,近日新悟了一套剑法,正苦於无人指点。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请冷姑娘下场,指点一二,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他话音一落,他身后一名一直沉默站立、怀抱长剑的黑衣中年男子,便缓步走出,来到场中,对著冷若雪抱拳一礼,声音沙哑:“在下断水剑封不平,久闻冷姑娘玄冰剑之名,今日冒昧,请姑娘赐教!” 这封不平气息沉凝,赫然也是一位先天境巔峰的高手!而且是三皇子蓄意安排的! 这是要逼冷若雪动手!在皇子府邸,眾目睽睽之下,若是动手,贏了可能得罪三皇子,输了则折了顏面,甚至可能受伤! 若是不应,更是示弱,落了魏无尘和长公主一方的面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冷若雪和魏无尘身上。 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骤盛,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她缓缓站起身,並未看那封不平,而是將目光投向魏无尘。 她在等夫君的示意。 “殿下,今日乃是赏菊雅宴,饮酒赋诗方为正理。舞刀弄剑,怕是有些煞风景吧?况且,若雪前日为救治陛下耗损真气,伤势未愈,实在不宜动武。 若殿下府上这位高手真想切磋,不如改日,待若雪伤势痊癒,再寻一僻静之地,点到为止,如何?” 三皇子眉头一挑,正要再说什么。 第188章 智破刁难,盒藏玄机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智破刁难,盒藏玄机 擷芳园內,气氛因三皇子突如其来的切磋提议而凝滯。 三皇子轩焱端坐主位,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很期待看到魏无尘如何应对这进退两难的局。 魏无尘方才那番说辞,看似合情合理,但在三皇子看来,不过是推諉怯战之词。 他就是要逼魏无尘服软,或者逼冷若雪带伤出战,无论哪种结果,都能打击魏无尘的锐气,折损长公主一方的面子。 就在眾人以为魏无尘会继续推辞,或者冷若雪会不顾一切应战之时,魏无尘却忽然笑了。 “三殿下对武道切磋如此热心,实乃我大轩武运昌隆之兆。” 魏无尘不疾不徐地道, “封先生剑意沉凝,气度不凡,想必剑法已臻化境。若雪虽略有薄名,但毕竟是女儿家,又初入宗师境不久,剑法难免失之阴柔,与封先生这等刚猛沉雄的剑路相比,確有不同。” 他看向场中那株赤龙吐珠, “殿下既然以赏菊为名设宴,又以此奇花为题考校无尘。无尘倒有个想法,或许能兼顾赏花之雅与武道之趣,不知殿下与封先生可愿一听?” “世子有何高见?” 倒是想听听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武道切磋,未必非要刀剑相向,拳脚相加。” 魏无尘走到那株“赤龙吐珠”旁,指著其中一根最细,却支撑著一朵最大花苞的枝条, “封先生剑法精绝,想必对真气与力量的掌控,已达妙到毫巔之境。” “不若就以此枝为题。封先生与若雪,各自施展手段,在不损伤此枝分毫、不令花苞掉落的前提下,看谁能以最精妙的方式,令这根枝条弯折的角度最大? 既考校对真气的精细操控,也考验对力量分寸的把握,更暗合『奇花虽娇,亦能承重』之理,岂不是比单纯的打打杀杀,更有雅趣,也更见功力?” 此言一出,满园皆静! 隨即,不少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妙啊!太妙了! 这哪里还是武道切磋?这分明是更高层次的“文斗”!比的是对自身力量入微级別的掌控力! 这对於武者而言,尤其是高阶武者,其难度和意义,丝毫不亚於真刀真枪的拼杀,甚至更难! 而且,以此娇嫩花枝为题,既应了赏菊的景,又化解了直接衝突的风险,更將一场可能充满火药味的比武,变成了充满雅趣和智慧的较量! 这魏世子,脑子转得太快了!应对得也太漂亮了! 三皇子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恼怒。 他本意是让封不平以武力压人,最好能逼得冷若雪出手,无论胜负都能达到目的。 没想到魏无尘轻描淡写,就將一场武斗化解成了考验底蕴的“文斗”! 封不平也是眉头微皱。 他精修剑道,擅长的是攻伐杀戮,一剑断水,讲究的是气势与力量的爆发。 让他去小心翼翼地控制真气,在不伤及花枝的情况下令其弯折,这实在非他所长,甚至有些……憋屈。 但魏无尘的话合情合理,他若拒绝,反而显得自己只会蛮力,不通巧劲,落了下乘。 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夫君果然聪慧绝伦,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危局。比拼真气入微操控? 这恰恰是她的强项! 玄冰真气本就以精纯和掌控难度高著称,她又是女子,心细如髮,加之修为已达宗师境,对自身真气的掌控早已到了“念动即发,分毫不差”的境界。 “魏世子此议,倒是別出心裁。”三皇子很快恢復常態,皮笑肉不笑地道,“封先生,你以为如何?” 封不平抱拳,沉声道:“但凭殿下吩咐。”他虽不擅此道,但自忖修为深厚,对真气的控制也非泛泛之辈,未必会输给一个伤势未愈的女子。 “好!”三皇子拍案,“那就依魏世子所言!封先生,冷姑娘,请吧!也让本王和诸位开开眼界,看看何为真正的入微之境!” 所有人的兴趣都被提了起来,纷纷伸长脖子看向场中。 封不平率先走到花前,凝神静气。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青色的锋利剑气。 他必须极其小心,既要让剑气足够“柔韧”去推动花枝,又不能带丝毫破坏性。 只见他手指凌空虚点,那缕青色剑气如同最柔韧的丝线,轻轻缠绕上那根细嫩的枝条,然后缓缓加力。 枝条开始微微弯曲。 一寸,两寸…… 封不平额头渗出细汗。 这比他想像中更难!那枝条太嫩太脆,剑气稍有不稳,就可能將其割断。 他必须將心神集中到极致,控制著剑气的每一分力道。 最终,那根枝条被他以剑气弯折出了一个约莫三十度的弧度,花苞轻颤,却並未掉落。 “好!”三皇子党羽中立刻有人喝彩。能在不损伤花枝的情况下做到这一步,已属不易。 封不平鬆了口气,收回剑气,退到一旁, 冷若雪神色平静,莲步轻移,走到花前。她甚至没有像封不平那样摆出架势,只是伸出纤白如玉的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对著那根刚刚恢復原位的枝条。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寒气逼人。 只见那根细嫩枝条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泛起一层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冰蓝色涟漪。 紧接著,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枝条,仿佛被一双无形而温柔的手轻轻握住,从基部开始,以一种均匀而舒缓的节奏,自然而然地向下弯折! 四十度,五十度,六十度…… 枝条弯折的角度越来越大,越来越优美,仿佛不是在承受外力,而是在完成一次优雅的鞠躬。 七十度!八十度! 最终,枝条弯折超过了九十度,几乎与地面平行! 而整个过程中,枝条本身没有发出任何不堪重负的声响,叶片没有一片脱落,花苞更是稳如泰山!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一幕惊呆了! 没有耀眼的剑气,只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掌控力! 將刚猛霸道的玄冰真气,操控得如同最温柔的春风,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入微”! 高下立判! 封不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自问绝对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將力量控制到这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这不仅仅是修为的差距,更是对力量本质理解的差距! 三皇子轩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手指捏紧了酒杯, 他没想到,冷若雪即便有伤在身,对真气的掌控竟也恐怖如斯! 这女人……果然是个大麻烦! 冷若雪缓缓收手,枝条轻轻弹回,恢復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魏无尘对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示意她做得很好。 隨即,他转向三皇子,拱手道:“三殿下,封先生与若雪各展其能,皆显功力深厚,操控入微,实令无尘大开眼界。 今日赏菊之宴,能得见此等雅趣较技,实乃幸事。依无尘看,此局便算平手,如何?” 他给了双方台阶下, 三皇子胸口微微起伏,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魏世子所言甚是!封先生与冷姑娘,皆是我大轩英才,不分伯仲!来,大家共饮此杯,为二位贺!” 场中气氛这才重新活络起来,眾人纷纷举杯, 经此一遭,三皇子似乎也暂时熄了继续刁难的心思,宴席后半段显得波澜不惊。 魏无尘从容应对著各方的敬酒与搭话,举止得体,谈吐不凡,既不过分亲近三皇子一党,也不刻意疏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冷若雪则安静地坐在他身侧,如同最完美的陪衬,只是那双冰眸偶尔扫过试图靠近魏无尘的鶯鶯燕燕时,会闪过一丝寒意,让那些怀春的世家小姐们望而却步。 宴席持续到申时末,魏无尘才以“还需处理巡察使公务”为由,起身告辞。 三皇子这次没有阻拦,只是意味深长地道:“魏世子公务繁忙,本王就不多留了。希望日后,还能有机会与世子……多多亲近。” “殿下厚爱,无尘铭记。”魏无尘淡然应道,行礼告辞,带著冷若雪从容离去。 走出三皇子府,坐上马车,冷若雪才轻轻舒了口气,靠在车壁上,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几分。 “怎么了?可是牵动了伤势?”魏无尘连忙扶住她,关切地问道。 “无碍,只是方才操控真气过於精细,有些耗神。夫君今日……应对得真好。” 她指的是魏无尘化解比武危机,以及宴席上滴水不漏的表现。 魏无尘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多亏了你。若非你展现出入微的掌控力震慑全场,三皇子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罢休。” 冷若雪嘴角微微翘起,对夫君的夸讚很是受用。只要能让夫君满意,再难的事情她也愿意去做。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府的路上。 魏无尘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心中却思索著今日之事。 他忽然睁开眼,对车夫道:“不去王府,去城西古韵斋。” 冷若雪疑惑地看向他。 “去验证一个猜想。” 根据钱不多提供的线索,疤脸刘与“古韵斋”等几家古玩店有大额银钱往来。 而那个前朝秘盒,又出现在疤脸刘的密室。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联繫? 比如,古韵斋实际上是月神教用来处理某些特殊货物的渠道? 马车很快来到城西的古韵斋。 这是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铺子,门面不大,但装修古朴雅致,透著一股书卷气。 魏无尘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让马车停在斜对面的巷口,自己透过车窗观察。 只见古韵斋门可罗雀,生意似乎並不兴旺。但进出的人,却都有些特別。 有穿著低调但气质不凡的文人,有眼神精明的商人,甚至……魏无尘还看到了一个身影有些眼熟的小太监,匆匆进去,又匆匆出来,手里似乎拿著个布包。 宫中太监也来这古玩店? “若雪,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魏无尘道。 “夫君,我陪你。”冷若雪立刻道。 “不用,你脸色不好,在车上休息。我只是进去看看,不会有事。”魏无尘安抚道,又吩咐车夫和两名护卫小心照看。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文士青衫,独自一人走向古韵斋。 店內光线昏暗,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器、玉器、字画、青铜器,看起来琳琅满目。 掌柜的是个留著山羊鬍、戴著老花镜的乾瘦老头,正拿著一块放大镜,对著一只瓷瓶仔细端详。 见到魏无尘进来,他抬了抬眼皮,慢吞吞地道:“客官隨意看,看中什么招呼一声。” 魏无尘装作隨意瀏览的样子,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其中大部分都是仿古的贗品,或者是不值钱的旧物。 但有几件,似乎……真有些年头。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木架上,那里堆堆著一些破损的旧书,泛黄的画卷,以及几件造型奇特的金属残件。 其中一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锈跡斑斑的青铜圆盘残片,边缘有断裂的痕跡, 风格竟与他怀中紫檀木盒上的九宫璇璣锁机括,有几分神似! 魏无尘走过去拿起那块青铜残片,故作好奇地问道:“掌柜的,这个旧盘子怎么卖?” 老掌柜瞥了一眼,懒洋洋地道:“哦,那个啊,前些日子收破烂的送来的,说是从哪个荒宅地基里刨出来的,生了锈,还是个残的。客官要是喜欢,给二两银子拿去吧。” 魏无尘心中冷笑,这老傢伙,睁眼说瞎话。 这青铜残片虽然锈蚀,但质地和纹路绝非寻常之物。 他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柜檯上,拿起残片。 “客官还要看看別的吗?小店还有些好货,在里间。”老掌柜收了银子,態度似乎热情了一点。 “里间还有更好的?”魏无尘故作感兴趣。 “那是自然,有些东西不方便摆在外面。客官若是有心,隨老汉进来瞧瞧?” 魏无尘点头道:“也好,开开眼界。” 老掌柜引著他,穿过店铺后堂,来到一间更加隱秘、光线也更暗的內室。 內室里的陈设与外面截然不同,博古架上的东西明显少了许多,但每一件都透著古意和精致,显然都是真品古物,价值不菲。 第189章 秘盒相连,夜探古斋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9章 秘盒相连,夜探古斋 魏无尘的目光快速扫过,心中愈发肯定这“古韵斋”不简单。 他的视线,忽然被角落里一个蒙著黑布的方形物件吸引。 那物件大小似乎与紫檀木盒相仿, “掌柜的,那黑布下面是什么?”魏无尘状似隨意地问道。 老掌柜眼中精光一闪,嘿嘿笑道:“客官好眼力。那是一件……前朝的旧物,有些特殊,一般人不给看。客官若真有兴趣,可得拿出点诚意。” “如何才算有诚意?” 老掌柜压低声音:“那东西,得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 “五千两。”老掌柜缓缓道,“而且,只收现银,或者……等价的前朝古物兑换。” 五千两!还只收现银或前朝古物兑换! 魏无尘心中震动,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五千两……这未免太贵了。能否先看看东西?” 老掌柜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魏无尘的衣著气质,又想到方才他眼都不眨买下那块“废铜”,或许真是个懂行的冤大头? “也罢,让客官开开眼。”老掌柜走到角落,掀开了黑布。 黑布之下,赫然又是一个紫檀木盒! 与魏无尘怀中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材质,同样的鎏金云纹,只是锁孔旁边的机括排列,似乎略有不同! 魏无尘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里真的有另一个前朝秘盒!而且,很可能与疤脸刘那个是一对,很可能出自同一批匠人之手,甚至本就是一套! 前朝“天机阁”的“九宫璇璣锁”!竟然出现了第二个! 老掌柜山羊鬍下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弧度,似乎很满意魏无尘的震惊。 他慢悠悠地重新用黑布將盒子盖好,只留一角,搓著手道:“客官,如何?老汉没说大话吧?这可是真正的前朝宫廷旧物,搁在懂行的人手里,价值连城。五千两……已经是看在客官有缘的份上,给的实在价了。” 魏无尘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皱眉道: “东西確实是好东西……只是,这价钱……掌柜的,能否再让一些?或者,让我再看看清楚?毕竟五千两不是小数目。” “看可以,但这价钱,没得商量。”老掌柜摇头,语气坚决, “客官想必也看出来了,这东西不是凡品。实话告诉您,这东西是带著『故事』来的,敢收敢卖,就有敢卖的底气。 五千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只收现银,等值的前朝老物件,金银珠宝都不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故事?”魏无尘装作好奇,“什么故事能让这木头盒子值五千两?” 老掌柜:“这故事嘛……说不得,说不得。知道多了,对客官您没好处。您只需要知道,这盒子,一般人买不起,也不敢买。买得起又敢买的,自然明白它的价值。” 这话里透出的信息很明確:这盒子牵扯不小,寻常富商巨贾不敢碰,敢碰的,多半是知道內情、有所图谋的势力。 魏无尘露出为难之色,才咬牙道:“掌柜的,实不相瞒,我家中倒也收藏了几件前朝旧物,只是不知能否入您的眼。可否宽限两日,容我回去取来,与您商议?” 他这是缓兵之计。既然发现了第二个秘盒,又確定了“古韵斋”与月神教以及前朝遗物有牵连,就不能打草惊蛇。 必须回去从长计议,调动人手,將这“古韵斋”的底细彻底查清,再决定如何动手。 老掌柜打量了他几眼,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偽,最终点了点头:“也好。客官既然诚心,老汉就等您两日。 两日后,还是这个时辰,您带著东西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客官拿不出让老汉满意的东西,那这买卖可就做不成了。” “掌柜的放心,规矩我懂。对了,方才进来时,好像看到有位宫里的公公从贵店出去?莫非贵店与宫中也有往来?” 老掌柜脸色微微一变,隨即恢復如常,乾笑道:“客官说笑了,小店做的就是三教九流的生意,偶尔有宫里管採办的低等內侍出来淘换些小玩意儿,也是有的,不值一提。客官,请吧。” 这是下逐客令了。 魏无尘不再多问,拿起之前买下的那块青铜残片,又隨意指了一件不起眼的玉扳指,付了钱,这才告辞离开。 走出“古韵斋”, 他快步回到马车旁,冷若雪见他神色凝重,立刻问道:“夫君,可有什么发现?” 魏无尘点点头,登上马车,吩咐车夫回府。车厢內,他才压低声音,將所见所闻简略告知冷若雪。 “另一个前朝秘盒?只收现银或前朝古物?” 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凝聚,“这『古韵斋』,定是月神教处理赃物和传递特殊物品的窝点无疑!那个老掌柜,也绝非普通商人!” “可能不止古韵斋一家。疤脸刘的帐目上,还有宝昌当等几家。我们必须立刻动手,在月神教反应过来之前, 將这些据点一网打尽,截断他们的財路和物资通道,同时,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关於前朝遗物和阴老太监的线索!” “若雪,你的伤势和真气恢復得如何?今夜恐怕还有行动。” 冷若雪毫不犹豫地道:“已无大碍。夫君需要若雪做什么,儘管吩咐。” “那便先回府,召集人手,制定计划。” 回到镇北王世子府,魏无尘立刻召来了沈万、钱不多以及暗卫首领。 他將“古韵斋”发现第二个前朝秘盒,以及推断其与月神教的关係说了出来。 沈万和暗卫首领神色凛然,钱不多则有些兴奋,这证实了他之前对那几笔古怪帐目的怀疑。 “殿下,既然已经確定古韵斋是贼窝,不如今夜就动手,端了它!” 沈万杀气腾腾地道,“属下可以调动漕帮精锐,封锁街道,確保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暗卫首领却更谨慎:“世子,那老掌柜似乎有些门道,而且店铺內可能有机关密道。 强攻固然能拿下,但万一对方狗急跳墙,毁了秘盒或其他重要证据,或者有高手潜伏,恐有变数。 不如先派人严密监视,摸清其內部结构、人员进出规律,再伺机潜入,控制关键人物,获取证据后再一网打尽。” 魏无尘道:“暗卫所言有理。强攻是下策。但监视需要时间,而我与那老掌柜约定两日后带『前朝古物』再去,这期间难保不会有变故。月神教接连损失瑞福祥和永利赌坊,必然警惕。我们必须快!” “这样,双管齐下。沈万,你立刻挑选最精干可靠的漕帮弟兄,换上便装,將古韵斋以及帐目上提到的宝昌当等另外三家铺子,全部暗中包围监视起来, 记录所有进出人员,尤其是生面孔和可疑人物。但切记,绝不可打草惊蛇!” “是!”沈万领命。 “暗卫,你派擅长潜伏和机关的好手,设法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摸清古韵斋內部布局,尤其是可能存在的密室暗道。同时,查清那老掌柜的底细和日常行踪。” “遵命!” “钱先生,”魏无尘看向钱不多,“你继续从帐目和生意往来上入手,查清这几家铺子近两年所有大额交易,尤其是涉及前朝旧物的,儘可能弄清来源和去向。” “属下明白!” 眾人领命而去,各自准备。 魏无尘对冷若雪道:“若雪,今夜子时,我们亲自去探一探那古韵斋。暗卫探查外部,我们潜入內部。若能神不知鬼不觉拿到那个秘盒,或者找到其他关键证据,便是最好。” “好。” 夜幕降临,很快又归於沉寂。 子时將近,整个城市仿佛陷入了沉睡。 魏无尘与冷若雪再次换上夜行衣,黑巾蒙面,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镇北王世子府,朝著城西“古韵斋”潜行而去。 沈万早已安排妥当,“古韵斋”所在的街道看似平静,但阴影处、屋顶上,早已布下了漕帮的眼线,確保没有任何人能无声无息地接近或离开。 魏无尘和冷若雪在附近一处屋顶与暗卫首领派来的两名擅长机关的好手匯合。 “世子,冷姑娘。”其中一名暗卫低声道, “属下等已初步探查,店铺后堂地面有空洞迴响,疑似有地下室。后墙外侧的砖石有轻微新近修补痕跡,可能另有出口。 前厅博古架后侧墙壁,敲击声音与其他处略有不同,或有夹层或暗门。那老掌柜傍晚打烊后,便一直留在店內,未曾外出,也无外人进入。” “很好。你们留在外面接应,注意所有出口。我和若雪进去。” “是!世子小心!” 魏无尘与冷若雪对视一眼,身形一晃,便如同两只轻盈的夜鸟,从后方悄无声息地落入“古韵斋”的后院。 后院不大,堆著些杂物,晾晒著一些修补过的旧书画。 一间厢房黑著灯,应该是伙计住所。正对著后门的,便是店铺的后堂。 后堂的门窗紧闭,但这对魏无尘和冷若雪来说形同虚设。 冷若雪指尖一缕寒气透入门缝,轻轻一震,门栓便从內部滑落。 两人闪身而入,反手將门虚掩。 后堂內一片漆黑,只有从门缝窗隙透入的微弱天光。 魏无尘运足目力,勉强能看清轮廓。靠墙是高大的货架,上面堆满各种杂物。 地面是青砖铺就。 冷若雪蹲下身,手掌轻轻贴在地面,冰蓝色的真气如同水银泻地,悄然渗透。 片刻,她传音道:“夫君,左前方第三块砖下,有空洞,约一人深,有阶梯。砖缝有新灰,开启频繁。” 找到了!地下室入口! 两人迅速来到那块青砖前。魏无尘仔细摸索,在砖缝边缘发现了一个类似拉环的铜钮,被灰尘掩盖。 他轻轻拉动铜钮。 “轧轧……” 仿佛老鼠啃咬木头的声音响起,那块青砖连同周围四块砖,缓缓向下沉去, 露出一个洞口, 魏无尘正要下去,冷若雪却拉住了他,冰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她指尖凝出一小片冰晶,轻轻弹入洞口。 冰晶落在地面,发出“嗒”声,隨即,两侧墙壁上射出十几根细针! 速度快如闪电,覆盖了入口处所有空间!是淬了剧毒的机关! 细针射空,钉在对面的墙壁和地上,发出“嗤嗤”的轻响,冒起淡淡的青烟。 好险!若非冷若雪谨慎,贸然下去,瞬间就会被射成刺蝟! “看来这老傢伙防备得很严。”魏无尘眼神微冷。 冷若雪却道:“夫君稍候。”她再次释放出更细微的寒气,如同无形的触手,沿著石阶向下蔓延,感知著空气的流动和任何可能的机簧震动。 片刻后,她道:“台阶共十三级,尽头左转。转角后五步,地面有翻板陷阱。陷阱之后,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后有两个人,气息平稳,似在沉睡。还有那股香气更浓了,似乎是从门后传来。” 她的感知竟如此精细! 魏无尘心中讚嘆,宗师境的精神力果然非同凡响。 “能避开机关吗?”魏无尘问。 “可,夫君跟紧我,踩我的脚印。” 她当先踏入洞口,身形如同没有重量,每一步都落在特定的位置,精准地避开了触发机关的压力点。 魏无尘紧隨其后,亦步亦趋。 两人顺利走下十三级台阶,左转。冷若雪示意魏无尘停步,自己则轻盈地跃起,脚尖在墙壁上几个不起眼的凸起处连点,如同蜻蜓点水,瞬间掠过五步距离,落在翻板陷阱之后。 魏无尘依法炮製,也安全通过。 通道尽头,果然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类似门閂的装置,但从內部插住了。 门缝中,那股奇异的香气更加明显,还隱隱传来轻微的鼾声。 冷若雪將手掌贴在铁门上,冰寒真气缓缓渗透,感知著门閂的结构。 片刻,她指尖真气一凝,化作一根极细的冰针,从门缝中探入,轻轻一拨。 “咔噠。” 一声轻响,门閂被拨开。 冷若雪缓缓推开铁门。 门后是一个约莫两丈见方的石室。石室一角堆著几个箱子,另一角摆著一张床铺,两个穿著短打的汉子正歪在床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石室中央,则是一张石桌,桌上摆放著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个正在冒著裊裊青烟的紫铜香炉。 那奇异的香气,正是从这香炉中散发出来的。 而在石桌旁的地上,赫然放著那个白天见过的紫檀木盒!旁边还散落著几件看起来古旧的金器、玉器,以及一些泛黄的捲轴。 这里是存放和处理前朝遗物的密室! 魏无尘目光一扫,便锁定了那个紫檀木盒。他快步上前,正要拿起,目光却忽然被石桌上一个摊开的帐簿吸引。 帐簿上记录的,正是各种物件的出入。其中一行,引起了他的注意: “甲申年七月初三,收残图一幅,兑赤金五十两。备註:图残甚,仅余山川轮廓,似与龙兴之地有关,已封存,待阴老查验。” 这很可能就是疤脸刘帐目中那些不明交易的实物之一! 他迅速將帐簿合上,塞入怀中。 又拿起那个紫檀木盒,入手沉重,与疤脸刘那个几乎一样。 “夫君,有人来了!上面!”冷若雪忽然传音,冰眸锐利地看向头顶。 几乎同时,头顶传来仿佛猫儿走过的脚步声,正朝著后堂入口的方向而来! 必须立刻离开! “走!”他低喝一声,与冷若雪同时冲向进来的铁门。 然而,就在他们刚衝出铁门,踏上通道的剎那—— “轰隆!” 头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著,是砖石移动的轧轧声! “不好!他在关闭入口!”魏无尘脸色一变。 一旦入口被从外面锁死,他们就要被困在这地下密室里! 第190章 铁尺索命,盒中玄图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90章 铁尺索命,盒中玄图 冷若雪反应极快,身形如同闪电般折返,一掌拍在还在沉睡的一名汉子身上,寒气瞬间將其冻僵,同时抓起床上的一床棉被,抖手向上掷出! 棉被展开,如同大网,恰好卡在了正在闭合的入口处,减缓了闭合的速度! “走!”她厉喝一声,抓住魏无尘的手臂,身形如箭,朝著入口疾射而去! 就在入口青砖即將完全合拢的瞬间,两人险之又险地擦著棉被窜了出来! “砰!” 青砖彻底闭合,严丝合缝。 在两人落地的同时,后堂通往前面店铺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老掌柜披著外衣,手持一根黑沉沉的铁尺,满脸惊怒地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两个黑衣蒙面人,以及被卡在入口处,已然闭合大半的棉被时,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好贼子!敢闯老夫的秘库!留下命来!” 他怒喝一声,铁尺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离他较近的魏无尘当头劈下!气势凶猛,竟也有先天初期的修为! 铁尺破空,带著呜咽的尖啸,势大力沉,直劈魏无尘天灵盖! 老掌柜眼中杀机毕露,这一下若是打实了,即便是先天境武者,也要脑袋开花! 然而,魏无尘並非毫无防备。 在老掌柜掀帘而入的瞬间,他便已全神戒备。 面对这凌厉一击,他並未硬接,脚下步法诡譎一滑,如同水中游鱼,间不容髮地侧身避过锋芒,同时右手化掌为刀,一记凌厉的手刀直切老掌柜持尺的手腕! 这一下避得妙,反击得更刁钻! 老掌柜显然没想到这黑衣人身法如此滑溜,变招不及,手腕被掌风扫中,剧痛传来,铁尺险些脱手! 他闷哼一声,踉蹌后退两步,眼中惊怒更甚。 而就在魏无尘避开攻击、出手反击的剎那,一直静立在他身后半步的冷若雪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寒冰四溢的威势。她只是並指如剑,朝著老掌柜的方向,虚空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剑气,瞬间跨越数尺距离,点在了老掌柜的胸前上! 老掌柜所有的动作骤然僵住,脸上的惊怒瞬间化为骇然。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保持著挥尺后退的姿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双眼圆睁,气息已绝,表面却不见丝毫伤痕,只有眉心处多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冰蓝色小点。 一位先天初期的好手,在冷若雪这位宗师面前,连一招都没能撑过,便被无声无息地秒杀!这便是境界碾压的绝对实力! “走!” 魏无尘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低喝一声。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动静虽然不大,但难保不会惊动街坊或巡夜之人。 冷若雪点头,两人身形一闪,便从后堂窗户掠出,几个起落便融入夜色,与外面接应的暗卫匯合,迅速撤离。 回到镇北王世子府,已是丑时。 书房內,灯火通明。魏无尘將那个从密室带回来的紫檀木盒放在书案上,又將那本帐簿取出。 “暗卫,外面情况如何?”魏无尘问道。 “回世子,属下等撤离及时,並未暴露。『古韵斋』附近已被沈帮主的人暗中封锁,暂时没有异常动静。那老掌柜的尸体和密室,属下已派人回去处理,確保不留痕跡。”暗卫首领稟报导。 “很好。『宝昌当』等其他几家铺子,继续严密监视,暂时不要动手,以免打草惊蛇,惊动月神教更高层。”魏无尘吩咐。 “是!” 暗卫退下后,魏无尘才將注意力放回书案上的两样东西上。 他先翻开了那本帐簿。里面果然详细记录了“古韵斋”近两年来的特殊交易,大多与疤脸刘帐目上的那几笔大额银钱往来对应。 交易的物品五花八门,有破损的古籍、残破的玉器金器、锈蚀的兵器鎧甲碎片,甚至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古怪矿石和药材。 而交易的对方,除了疤脸刘,竟然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化名的代號,以及……一两笔直接標註著“宫里某公公”!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魏无尘看到的那条关於“残图”的记录。 “甲申年七月初三,收『残图』一幅,兑赤金五十两。备註:图残甚,仅余山川轮廓,似与『龙兴之地』有关,已封存,待阴老查验。” 甲申年,是两年前。 “龙兴之地”? 大轩太祖皇帝起兵之地,便被称为“龙兴之地”,但那是公开的歷史。 月神教和阴老太监如此重视一幅疑似与“龙兴之地”有关的残图,显然不是出於怀古之情。这其中,必然隱藏著更大的秘密!或许……与前朝復辟的某个关键有关? 而“待阴老查验”这几个字,更是直接证明了“古韵斋”与阴老太监的关联! 魏无尘將这关键信息牢牢记下,合上帐簿。这本帐簿,是揭露月神教与阴老太监勾结、倒卖前朝遗物的重要证据。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紫檀木盒上。 这第二个盒子,与疤脸刘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机括排列略有不同。长公主说过,这“九宫璇璣锁”需要特殊手法配合特定真气波动才能开启,强行破坏,盒內之物必毁。 现在两个盒子都在自己手中,或许…… 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魏无尘將两个盒子並排放在一起,仔细对比。材质、大小、鎏金云纹的样式,都一般无二。唯一的区別,就在於锁孔旁边那几个可以拨动的细小金属机括的排列组合。 疤脸刘那个盒子,机括的初始排列是: 左一、右二、中上、左下。 而“古韵斋”这个盒子,初始排列则是: 左二、右一、中下、左上。 完全相反,又似乎暗含某种对称。 “若雪,你来看看,这两个盒子的机括排列,可有什么规律?”魏无尘道。 冷若雪走上前,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观察著两个盒子。 她的精神力远超魏无尘,感知更加细腻。片刻后,她伸出纤指,轻轻拨动“古韵斋”盒子上的一枚机括。 “夫君,这两个盒子的机括,似乎可以联动。”她一边拨动,一边感知, “当我把这个机括拨到与另一个盒子对称的位置时,能感觉到內部机簧传来的共鸣……很微弱,若非妾身精神力凝聚,几乎难以察觉。” 魏无尘眼睛一亮!难道这两个盒子本就是一套,需要按照某种对称或互补的规律,同时调整机括,才能开启? “试试看,按照对称位置,同时拨动机括。”魏无尘道。 冷若雪点头,一手按住一个盒子,指尖凝出两缕细微如发的冰蓝真气,分別渗入两个盒子的机括內部,同时开始拨动。 她的动作极其缓慢而稳定,全神贯注,感知著机括內部那微乎其微的共鸣变化。 书房內一片寂静,只有机括被拨动时发出的轻微“咔噠”声。 魏无尘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 隨著冷若雪將两个盒子的机括逐步调整到完全对称又似乎互补的位置,两个盒子內部传来的那种微弱共鸣,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发出一种如同齿轮咬合的“嗡嗡”声! 当最后一个机括被拨到位时—— “咔嚓!咔嚓!”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清脆机括弹动声! 两个紫檀木盒正面的锁孔处,那复杂的圆形孔洞突然向內凹陷,露出了內部真正的锁芯!而锁芯的样式,竟然也是对称的,仿佛两把钥匙需要同时插入,同时扭转! “成了!”魏无尘心中大喜。 冷若雪也鬆了口气,额头微微见汗。这种极度精细的操控,对精神力的消耗不小。 “现在,需要两把钥匙,或者……某种同时作用於两个锁芯的力量。”魏无尘观察著锁芯结构。 钥匙?他们哪里去找前朝“天机阁”的专用钥匙? 冷若雪却道:“夫君,或许不必钥匙。这锁芯结构虽复杂,但其核心原理,似乎是需要两股性质相反、却又同源的力量,同时注入,形成某种平衡,方能触发最后的机关。” “性质相反,却又同源的力量?”魏无尘若有所思。 “比如……阴阳,寒热,刚柔。”冷若雪道,“妾身的玄冰真气,至阴至寒。夫君的真气……似乎中正平和,但细细感知,其中又蕴含著一股温润阳和之意。” 魏无尘的真气自动修炼而来,確实感觉与寻常武者有些不同,更加精纯绵长,且似乎真的带有一种独特的生机。 难道……这与自己的穿越或者那自动修炼的能力有关? “好,我们试试。”魏无尘不再犹豫,与冷若雪各伸出一只手,分別按在两个盒子的锁芯之上。 “我数三下,同时运功。”魏无尘道,“一、二、三!” 两人同时將真气缓缓渡入锁芯! 魏无尘的真气温润平和,带著勃勃生机,如同春日照拂。 冷若雪的真气冰寒刺骨,纯净凛冽,如同玄冰深渊。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真气,同时注入对称的锁芯之中。 起初,锁芯毫无反应。 但隨著真气持续注入,锁芯內部似乎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两股真气並未互相排斥抵消,反而在某种精巧的机关引导下,开始缓缓旋转、交融,形成了一幅微型的阴阳鱼图案,在锁芯深处流转! “嗡嗡嗡……” 两个盒子同时发出了更加清晰的嗡鸣声,盒体甚至微微颤动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更加密集、更加响亮的机括弹动声从两个盒子內部传出! 紧接著,在两个盒子顶部正中,各自弹开了一个小小的、仅容一指放入的方形孔洞! 没有钥匙孔,只有两个黑乎乎的孔洞。 “这是……”魏无尘疑惑。 冷若雪却似有所感,忽然並指,在自己指尖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 她將滴血的手指,伸向疤脸刘那个盒子顶部的孔洞。 魏无尘瞬间明白了!血!可能需要某种特殊的血脉或者精血为引! 他也毫不犹豫,效仿冷若雪,划破指尖,將滴血的手指伸向“古韵斋”盒子顶部的孔洞。 两人的血珠,几乎同时滴入孔洞之中。 血液渗入的剎那, “轰!” 两个盒子同时爆发出柔和却耀眼的光芒! 光芒逐渐收敛,两个盒子的顶盖,缓缓地、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终於,开启了! 魏无尘和冷若雪连忙朝盒內看去。 只见两个盒子內部,並无金银珠宝,也无书册秘籍。 疤脸刘那个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卷非帛非纸、色泽暗黄、触手冰凉柔韧的不知名材质製成的地图。 或者说,是地图的一部分。 边缘有明显的撕裂痕跡。 而“古韵斋”这个盒子里,同样躺著一卷材质相同的地图残片! 魏无尘小心翼翼地將两片残图取出,在书案上拼合。 残图边缘的撕裂痕跡果然吻合!两者拼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大约一尺见方、依然残缺不全的古地图。 地图上山川河流的线条古朴而神秘,用的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古篆標註地名。 其中一片区域被重点勾勒,旁边有两个模糊的古篆小字,魏无尘勉强辨认,似乎是——“龙脉”! 而在“龙脉”標识附近,还有一个更加模糊,仿佛印章盖下的暗红色印记,形状奇特,像是一条盘绕的龙, “龙脉?”魏无尘心中剧震! 龙脉,乃是一国气运所系,王朝根基所在!关乎国祚兴衰!乃是歷代皇室不惜一切代价守护、也忌讳莫深的绝密! 这幅前朝遗留的残图,竟然標註了“龙脉”相关信息?!难怪月神教和阴老太监如此重视! 他们寻找前朝遗物,不仅仅是为了復辟,更是想掌握前朝甚至可能与大轩相连的“龙脉”秘密?! 这可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惊天阴谋! 冷若雪虽然对朝堂之事不甚了了,但也知“龙脉”二字的份量,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凛冽:“夫君,此图……关係太大!” “不错。”魏无尘声音低沉,小心地將残图重新卷好,分別放回两个盒子。盒盖自动合拢,机括復位,仿佛从未打开过。 “此事,必须立刻稟报长公主!不……或许,连她都不能完全告知。” 魏无尘心念急转。 龙脉之事,太过敏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长公主虽有野心,但未必完全可信。 而且,皇帝如今昏迷,此事若泄露,恐引天下大乱! “先將此图妥善藏好,绝不可再让第三人知晓。” 魏无尘將两个盒子锁回暗格,神色无比凝重, “月神教和阴老太监处心积虑寻找此图,必有所图。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弄清这幅残图所指的龙脉究竟在何处,又隱藏著什么秘密!” 第191章 图谋龙脉,凤舞初探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图谋龙脉,凤舞初探 “此事,牵扯太大。龙脉关乎国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长公主那边暂时也不能透露全部。” 冷若雪点头,走到他身后,伸出縴手,力道適中地按揉著他紧绷的太阳穴。 她不会说什么宽慰的话,只能用这种方式传递自己的支持与陪伴。 冰凉的指尖带著一丝真气,舒缓著魏无尘紧绷的神经。 他放鬆身体,靠在椅背上,闭目思索。 “那幅残图,我们只得到了两部分,还有其他部分流落在外,可能就在阴老太监或者月神教教主手中。” 魏无尘分析道,“当务之急,是要弄清这幅图到底指向何处,龙脉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以及月神教掌握了多少,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夫君打算如何查起?”冷若雪问。 “两条路。” “从月神教和阴老太监这条线追查。古韵斋被我们端了,老掌柜身死,但他们必然还有其他渠道和据点。 尤其是那个宝昌当和其他几家铺子,需得盯紧,顺藤摸瓜,或许能找到更多残图线索,甚至抓到阴老太监的尾巴。” “第二,从这幅残图本身入手。图上用的是古篆,山川地形也非当代常见。 需要找真正精通古地理、古文字,且绝对可靠的人来辨识。 同时,也需要查阅皇室秘档,了解前朝与大轩龙脉传承的关联。 此事……或许可以有限度地藉助长公主的力量,她身为皇室嫡女,或许能接触到一些我们接触不到的秘辛,但绝不能让她知道我们已经得到了残图。” 冷若雪手下动作不停,轻声道:“妾身可去寻那懂古字古地理之人。” “不,”魏无尘摇头,“此事你不能出面。你是我的贴身剑侍,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而且,寻找这样的人,需要动用的是暗中的情报网络和特殊渠道。” 他想到了一个人,司辰。 那位来自钦天监、身份神秘、似乎与长公主关係匪浅的女官。 钦天监本就掌管天文历法、观测地气,或许对龙脉之事有所涉猎? 而且司辰此人,看似清冷中立,实则心思难测,但似乎对自己並无恶意,可以从她那里旁敲侧击一些信息。 但这也是一步险棋。司辰背后是钦天监,乃至可能是长公主本人。 …… 就在此时,书房外传来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紧接著是管家的声音:“世子,宫里有急信送到,是长公主殿下身边的寒霜姑娘亲自来的,说有要事,需立刻面见世子。” 难道宫中又出了变故? “请她到偏厅稍候,我立刻就来。”魏无尘吩隨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两人来到偏厅,只见长公主轩明月的贴身女官寒霜已然等在那里。 她见到魏无尘,微微一福:“世子,殿下有令,请您即刻入宫。” “寒霜姑娘,可知殿下深夜相召,所为何事?” “奴婢不知。殿下只说,有紧急军情与世子商议。” 紧急军情?不是宫中变故,也不是“古韵斋”的事?难道是……北境?! 北境战事已经爆发数日,算算时间,第一批援军也该抵达黑水关了,难道战局有变? “好,我这便隨你入宫。”魏无尘不再多问,对冷若雪道,“若雪,你留在府中。” 冷若雪眉头微蹙,低声道:“夫君小心。” “放心。”魏无尘示意无妨。 他隨著寒霜匆匆离开王府,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宫中马车,朝著皇城疾驰而去。 深夜的皇宫,比白日更加肃穆森严。 马车直接驶入了明月宫。 偏殿內,长公主轩明月並未如往常般端坐书案后,而是负手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依旧穿著白日那身明黄宫装,只是卸去了繁重的头饰,青丝如瀑垂下,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魏无尘,参见殿下。”魏无尘上前行礼。 “免礼。”轩明月声音有些沙哑,她挥了挥手,寒霜无声退下,殿內只剩下他们二人。 “殿下,可是北境有消息了?”魏无尘直入主题。 轩明月点了点头,走到书案前,拿起一份军报,递给魏无尘,声音沉重:“赵破虏將军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你自己看吧。” 魏无尘接过军报,快速瀏览。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军报上说,赵破虏率领的三万援军,歷经数日急行军,已於两日前抵达黑水关,与镇北王魏燎合兵。 然而,北漠苍狼王庭的攻势比预想的更加猛烈和诡异。 他们不仅投入了更多的精锐骑兵, 军中还有一些身著黑袍,气息诡异的隨军祭司,这些祭司能施展一些邪门的术法,干扰守军心神,甚至能引动地气,製造小范围的地裂和流沙,给守城造成了极大麻烦。 镇北王魏燎亲自率军出关迎战,虽然斩杀了北漠一员大將,挫敌锐气,但自身也被对方军中隱藏的一名宗师级高手偷袭,受了不轻的內伤,如今在关內休养,前线指挥暂时由赵破虏代为主持。 更糟糕的是,北漠似乎完全不计伤亡,日夜猛攻,黑水关虽然险要,但守军伤亡也在急剧增加,箭矢、滚木礌石等防御物资消耗巨大。 赵破虏在军报中直言,若无后续援军和大量物资补给,黑水关最多再撑半个月! 半个月! 形势竟然危急至此! “北漠这是倾巢而出,志在必得!”魏无尘放下军报,道,“那些隨军祭司恐怕与月神教脱不了干係!” 內外勾结,是月神教和北漠的联手之策!在京城製造混乱,牵制朝廷精力;在北境发动猛攻,意图一举突破边关! “父皇昏迷不醒,朝中虽有本宫暂理,但粮餉调拨、后续援军组建,处处受到掣肘!” “三皇兄那边,联合了几个户部和工部的老臣,处处以『国库空虚』、『需防京城有变』为由,拖延推諉!赵將军那边催得急,本宫这边却……举步维艰!” 她一拳捶在书案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起来,显示出內心极度的焦躁与愤怒。 魏无尘默然。 他早就料到三皇子等人会在后勤上使绊子,只是没想到会如此明目张胆,在国家危亡之际还敢搞內斗。 “殿下,新军招募情况如何?”魏无尘问道。 “楚尚书尽力了,但时间太短,仓促间只招募到一万余青壮,多是流民和破產农户,未经训练,不堪大用,守城尚可,远赴北境则是送死。” “且,武器装备严重不足。工部那边……”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工部也被三皇子的人把持,在军械製造上拖后腿。 內忧外患,莫过於此。 “殿下,当务之急,是必须打破朝中僵局,確保北境粮餉军械供应!” “三皇子等人无非是想借北境危机,逼殿下让步,甚至让殿下出错,他们好趁机揽权。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本宫何尝不知!”轩明月凤目含煞,“可他们盘根错节,把持要害,本宫虽有监国之名,但根基尚浅,投鼠忌器!强行下旨,他们阳奉阴违,拖延扯皮,最后耽误的还是前线將士的性命!” “魏无尘,本宫现在需要一把快刀,一把能斩断这些乱麻、让他们有所顾忌的快刀!你…可敢做这把刀?” 长公主这是要让他去当那个得罪人的“酷吏”,用雷霆手段,整顿朝纲,为北境输血! 这无疑是把他推到风口浪尖,成为所有既得利益者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真正掌握实权、建立威信、积累未来爭霸资本的机会!而且,北境若破,唇亡齿寒,镇北王府首当其衝,他也没有退路。 他拱手沉声道:“臣,愿为殿下手中之刀!肃清朝纲,以济国难!” “好!”轩明月眼中爆发出慑人的光彩, 她走回书案后,並未立刻坐下,而是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明黄捲轴。 “本宫如今只是代父皇理政,虽有监国之实,却无监国正式名分,许多旨意出不了这宫门,更到不了地方。” 她將捲轴缓缓展开,露出上面威严的九龙纹饰和朱红的玉璽大印,那是皇帝轩鸿煊的印璽! “此乃父皇昏迷前,留给本宫应急所用的空白中旨,盖有传国玉璽。” “其上內容,可由本宫斟酌填写,见旨如陛下亲临。” 她提起御笔,蘸满硃砂,悬於捲轴之上,凤目看向魏无尘: “魏无尘听旨!” 魏无尘撩袍单膝跪地:“臣在!” 轩明月挥毫泼墨,笔走龙蛇,硃砂字跡力透纸背: “……北境告急,国事维艰。然朝中蠹虫,梗阻粮餉,懈怠军备,其心可诛!特命镇北王世子、京城巡察使魏无尘,为『督餉钦差』,赐天子剑,代天巡狩,督办北境一应粮草军械转运事宜! 凡五品以下官员,有延误推諉、贪墨军资、勾结奸商、哄抬物价者,许你先斩后奏! 五品以上者,可先行扣押,飞马报京!沿途州府、卫所、漕运、关卡,皆须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若遇地方豪强、世家大族阻挠,亦可酌情处置!务必於半月之內,將首批三十万石粮草、十万套军械衣甲、百万支箭矢,安全送抵北境黑水关!钦此!” 这权力,给得不可谓不大!几乎是將在外的一部分生杀予夺和物资调配大权,交给了魏无尘! 这是真正的尚方宝剑,也是真正的烫手山芋! 可以想见,这道旨意一出,魏无尘將立刻成为朝中所有阻碍北境后勤的势力的眼中钉! 他不仅要面对地方上的贪官污吏、奸商豪强,还要时刻提防来自京城、来自三皇子党羽的明枪暗箭! 但与此同时,这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若能办成此事,他在军中的威望、在朝野的影响力將急剧攀升,真正成为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而且,手握实权,许多事情操作起来也会方便得多。 轩明月写完最后一句,放下御笔,拿起那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璽,郑重地盖在捲轴末尾。 “魏无尘,接旨吧。”她將捲轴捲起,递向魏无尘,“此去,凶险万分。你不仅要对付外敌,更要提防內贼。但本宫相信,以你的能力和智谋,定能斩开荆棘,为北境趟出一条生路!” 魏无尘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捲轴,道:“臣,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与殿下重託,定將粮餉军械,如期送达北境!” 他站起身,轩明月又从书案旁取过一柄连鞘长剑。剑鞘古朴,呈玄黑色,上刻日月星辰、山川河岳之纹,虽未出鞘,却自有一股堂皇威严之气透出。 “此乃『承影剑』,乃太祖皇帝佩剑之一,后收入內库,可作为天子剑信物。持此剑,如朕亲临,可斩奸佞。” 轩明月將剑递给他,“切记,剑锋所指,当为国为民,不可滥杀,亦不可……心慈手软!” “臣明白!”魏无尘接过承影剑,入手微沉,剑气內敛,却隱有龙吟之声。 “你打算何时动身?”轩明月问。 “事不宜迟,明日一早便出发。”魏无尘果断道,“臣需先回府安排,点齐隨行护卫,並调集一批得力人手。” “好。本宫会命楚尚书,从新军和禁军中抽调五百精锐骑兵,充作你的钦差卫队,沿途护送。 一应通关文书、勘合,本宫会让人连夜备好,送至你府上。”轩明月雷厉风行,“另外,你需要哪些人协助,儘管开口。” 魏无尘:“臣需要沈万及其麾下部分熟悉漕运水路的精干人员,沿途协调漕船。 还需要钱不多,此人精通商贾之道,善於应对地方奸商。另外,臣想向殿下借一个人。” “谁?” “钦天监,司辰司副。” 轩明月微微一愣:“司辰?她虽在钦天监,但並非……” “臣知道。”魏无尘解释道,“此去南下筹措粮餉,不仅要与官府打交道,更要与各地商会、世家、甚至江湖势力周旋。 司辰大人见识广博,心思縝密,且身负钦天监之职,在某些场合或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臣並非让她参与具体军务,只是隨行参谋,应对复杂局面。”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藉此机会,近距离观察和试探司辰,看她是否知晓龙脉之事,或者能否从她那里获得一些关於古地图和古篆的线索。 带著钦差身份,行事也方便些。 第192章 临危受命,钦差南下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92章 临危受命,钦差南下 轩明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点头:“好,本宫准了。司辰那边,本宫会亲自交代。” 事情议定,魏无尘不再耽搁,怀抱圣旨,手持承影剑,告辞离开明月宫。 回到镇北王世子府,天色已近四更。 府中灯火通明,都已得知他要出远门的消息。 冷若雪一直在前厅等候,见到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明黄捲轴和古朴长剑上,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凝。 “夫君……” “若雪,收拾行装,明日一早,隨我南下。” “我被任命为督餉钦差,督办北境粮餉,即刻出发。” 冷若雪没有多问一句为何,去哪里,危险否,只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对她而言,夫君去哪,她便去哪。 刀山火海,亦无惧。 魏无尘隨即召集沈万、钱不多。 两人半夜被叫醒,匆匆赶来,得知魏无尘被任命为钦差,要南下督办粮餉,皆是精神一振。 沈万拍著胸脯道:“世子放心!漕帮別的不敢说,水路熟得很!属下立刻挑选两百名水性好、手脚乾净、敢打敢拼的弟兄,沿途听候调遣!保证粮船一路畅通无阻!” 钱不多则显得更加激动:“公子……不,钦差大人!属下定当竭尽全力!这筹措粮餉军械,其中门道极多,各地粮价、仓储备案、奸商手段、官府猫腻,属下都略有研究,必不让大人被那些蛀虫蒙蔽!” “好!沈万,你立刻去挑选人手,准备快船,明日隨大队在通州码头上船。钱不多,你连夜准备一份江南,中原主要產粮区和军械工坊的分布、產量、大概价格清单,尤其是与朝廷有往来的皇商名单和风评。” 魏无尘吩咐道。 两人领命而去。 魏无尘又对冷若雪道:“若雪,此行凶险,除了钦差卫队,我们的核心护卫力量,还需你亲自挑选一批王府暗卫中的绝对精锐,人数不必多,但要精,关键时能以一当十。” “妾身明白。”冷若雪点头,立刻去办。 魏无尘回到书房,將圣旨和承影剑小心放好。 他提笔,开始草擬南下的路线和计划。 首要目標,是京城以南最大的漕运枢纽和粮食集散地。 江淮行省首府,江寧府。 那里漕帮势力雄厚,粮商云集,也是朝廷江南粮仓的重要转运点。 必须在江寧打开局面,徵集到第一批、也是最大批的粮草。 然后沿著运河北上,经山阳、徐州、济寧等重镇,一路巡查,徵集军械、箭矢、衣甲,同时整顿沿途吏治,清除蛀虫,確保漕运畅通。 最后,从沧州转入陆路,直抵北境前线。 路线大致確定,他又开始思考可能遇到的阻力和应对之策。 三皇子党羽必定会在沿途设置障碍,或明或暗。 地方官商勾结,盘根错节。 还有可能遭遇月神教或北漠的刺杀破坏…… 千头万绪,但必须理清。 天色微明时,楚雄派来的五百精锐骑兵已在王府外列队等候。 盔明甲亮,杀气腾腾,显然是禁军中的佼佼者。带队的是一名姓李的年轻校尉,神情肃穆,对魏无尘执礼甚恭。 沈万挑选的两百漕帮好手也已准备就绪,大多换上了统一的劲装,眼神彪悍,带著江湖气。 钱不多顶著黑眼圈,送来了一份厚厚的清单和简报,一夜未睡。 冷若雪也挑选了二十名王府暗卫,个个气息沉凝,最低也是开元境巔峰,其中还有两名气海境的好手。 魏无尘换上钦差官服。 一袭緋色绣云雁的锦袍,腰束玉带,头戴乌纱,英气逼人,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圣旨和承影剑,目光扫过庭院中肃立的眾人,沉声道: “诸位,北境將士正在浴血奋战,缺粮少械!我等此行,责任重於泰山!望诸位同心协力,不畏艰险,肃清奸佞,保障粮道!凡有功者,本官必不吝封赏!凡有退缩违令者,军法无情!” “谨遵钦差大人號令!”眾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通报:“钦天监司辰司副到!” 魏无尘抬眼望去,只见司辰依旧是一身清爽利落的浅蓝色官服,外罩同色披风,青丝綰成简单的髻,只用一根木簪固定。 她缓步而来,容顏清丽,气质出尘, 她走到魏无尘面前,微微頷首:“下官司辰,奉长公主殿下之命,前来协助钦差大人。” 她的目光在魏无尘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对他这身钦差行头也有些意外,隨即恢復平静。 “有劳司辰大人。”魏无尘拱手,“此行恐多艰辛,还请大人多多费心。” “分內之事。” 人员到齐,魏无尘不再耽搁,翻身上马。 冷若雪与他共乘一骑,坐在他身前,被他有力的臂膀环住纤腰。 司辰独自骑著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稍后的位置。 “出发!” 魏无尘一声令下,钦差仪仗开动。 前有骑兵开道,后有漕帮护卫,中间是魏无尘等人的车马,浩浩荡荡,出了镇北王世子府,穿过清晨略显冷清的街道,朝著南城门而去。 沿途,早有得到消息的百姓和官吏在路边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那就是新上任的督餉钦差,镇北王世子!” “好年轻!好俊的郎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镇得住那些……” “没看见那旗號吗?天子剑,先斩后奏!这次朝廷是动真格的了!” “但愿真能弄到粮餉送到北境吧……我侄子就在黑水关当兵……” 队伍顺利出了南城门,沿著官道,朝著通州码头方向疾驰而去。 通州码头,千帆竞泊,舳艫相接,是大轩北方最重要的漕运枢纽,每日吞吐货物如山海。 秋日的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也照在码头力夫古铜色的脊背上,喧囂而充满活力。 魏无尘的钦差队伍抵达时,码头上早已清出了一片空地,並有一队身著漕帮服饰的汉子维持秩序。 沈万提前赶到,已调度好了一艘坚固宽阔、悬掛钦差旗號的官船,以及十余艘满载粮袋和护卫的漕船。 登船之前,魏无尘命李校尉率领四百骑兵先行陆路南下,沿途传递钦差將至的消息,並负责陆路安全与情报搜集。 只留一百精锐骑兵隨船护卫,加强机动。 魏无尘、冷若雪、司辰、钱不多等人登上主官船。 沈万亲自掌舵,两百漕帮好手分散各船,整个船队井然有序,扬帆起航,驶入宽阔的运河水道。 船行平稳,两岸风景向后掠过。 魏无尘站在船头甲板,任河风吹拂衣袂, 司辰独自在船舷另一侧,凭栏远眺,似乎在观察天象水文,又仿佛只是在欣赏风景。 钱不多则一头扎进了船舱,继续整理他的帐册和各地资料。 沈万安排好航行事宜,来到魏无尘身边,低声道:“大人,按照现在的速度,顺流而下,大约三日可抵江寧府。属下已派人快船先行,通知江寧漕帮分舵和几家相熟的粮行,做好准备。” “江寧情况,你详细说说。” 沈万道:“江寧是江淮首府,漕帮总舵虽在扬州,但江寧分舵实力雄厚,掌控著江南近三成的漕船和码头。 舵主名叫『翻江龙』罗七,是属下的结拜兄弟,为人豪爽,重义气,但也极为精明,不见兔子不撒鹰。他手下有四大堂主,分管码头、船运、仓储和护卫,都是好手。” “江寧粮市,则由三大粮商把控。『丰裕號』的东家姓周,是本地老字號,与官府关係深厚,做事还算规矩。 隆昌记的东家姓王,背后似乎有京里大人物的影子,胃口大,手段也黑。还有一家『永丰栈』,东家是个女子,姓苏,人称苏三娘,行事颇为神秘,生意做得不大,但总能弄到一些紧俏的好货。” “属下还得到风声,京里三皇子那边,似乎已经有人快马给江寧这边递了话……恐怕咱们此行,不会那么顺利。” 魏无尘:“无妨,本官倒要看看,他们能使出什么手段。” 船队昼夜兼程,沿途经过数个府县码头,魏无尘皆未停留,只派快船登岸,传达钦差督办粮餉, 严查怠慢的钧令,一时间运河沿线风声鹤唳,不少地方官员和粮商都开始紧张起来。 第三日傍晚,船队终於抵达江寧府外的漕运码头。 码头规模比通州更大,此时却显得异常“井然有序”。 大批漕船被勒令泊在外围,中心最好的泊位空了出来。 码头上,黑压压站满了人,当先是一名年约四旬、身材魁梧、麵皮黝黑、双目精光四射的锦袍大汉,正是江寧漕帮分舵主“翻江龙”罗七。 他身后跟著四个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鼓的汉子,应该就是四大堂主。 再后面,则是数百名穿著统一漕帮服饰的精壮汉子,鸦雀无声,却自有一股剽悍的气势。 更外围,则是一些穿著綾罗绸缎、面带笑容或忐忑的粮商、地方官员和士绅,显然都是来迎接钦差的。 见到钦差官船靠岸,罗七率先抱拳,声如洪钟:“江寧漕帮罗七,率眾兄弟暨江寧府上下,恭迎钦差魏大人!” 他身后眾人齐声附和,声浪震天,倒是给足了场面。 魏无尘在冷若雪、司辰、钱不多、沈万等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下舷梯。 码头上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名声鹊起的镇北王世子、新任钦差,都被他的年轻与风采所慑,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思,也不由得收敛了几分。 “罗舵主,诸位,不必多礼,本官奉旨督办北境粮餉,时间紧迫,一切虚礼从简。罗舵主,请安排一处清净所在,本官需与诸位商议要事。” 罗七连忙道:“早已备好!大人请移步『望江楼』,属下已略备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也请江寧府各位同僚、商界朋友作陪,正好共商大事。” 魏无尘看了他一眼,点头:“也好,客隨主便。” 一行人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在罗七亲自引领和漕帮人马的护卫下,朝著江寧城內驶去。 望江楼是江寧城中最高、最豪华的酒楼,临江而建,视野极佳。今夜更是被包了下来,灯火通明。 三楼最大的雅间內,早已摆开了数桌丰盛的宴席。 罗七將魏无尘请至主位,自己在下首相陪。 冷若雪自然坐在魏无尘身侧,司辰、钱不多、沈万等人依次落座。 江寧知府、通判等官员,以及周、王、苏三位大粮商和其他有头有脸的士绅,也纷纷入席。 酒过三巡,场面话说完,罗七放下酒杯,切入正题:“魏大人,北境战事吃紧,粮餉乃是头等大事。我漕帮兄弟別的没有,一把子力气和这些船还是有的。大人需要多少船,运多少粮,只要一声令下,罗某和江寧分舵上下,绝无二话!” 这话说得漂亮,但细品之下,却只承诺了“运”,没提“粮”从何来。 魏无尘微微一笑,也不点破,道:“罗舵主深明大义,本官代北境將士谢过。此番所需粮草军械数目庞大,需在江寧筹集首批十万石粮食,五万套冬衣,三万张弓,百万支箭,以及相应车马。后续还需更多。不知在座诸位,可能助本官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了不少。 十万石粮食!这几乎要搬空江寧官仓大半的储备,或者需要几家大粮商倾力合作才能凑齐!更別说还有那么多军械! 江寧知府是个胖乎乎的老头,闻言擦了擦额头的汗,为难道: “魏大人,非是下官推諉,江寧府官仓虽有存粮,但按朝廷规制,需留足本地驻军和灾备用粮,能动用的……恐怕不足三万石。而且,这粮价、还有徵调民夫车马的耗费……” “王掌柜”隆昌记的东家,一个留著八字鬍、眼神精明的中年人也接口道: “是啊,魏大人。如今秋粮未完全入库,市面上粮食也紧俏。十万石……不是小数目,仓促间难以凑齐。而且这价钱……如今各地粮价都在涨,咱们收粮的成本也高啊。” 其他几个粮商也纷纷附和,开始哭穷诉苦,抬高难度。 魏无尘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那位一直安静坐著、未曾开口的“苏三娘”身上。 苏三娘约莫三十许人,穿著素雅的月白色衣裙,容貌不算绝美,但气质温婉沉静, 她感受到魏无尘的目光,微微抬眼,与他视线一触即分。 第193章 火起仓廩,风雨欲来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93章 火起仓廩,风雨欲来 “苏掌柜似乎一直未曾发言?” 苏三娘似乎没想到钦差会直接点她的名,略一怔,隨即起身,福了一福,声音温婉:“民妇见识浅薄,不敢在诸位大人面前妄言。” “但说无妨。”魏无尘抬手示意,“本官既来督办粮餉,自当听取各方意见。 听闻苏掌柜的『永丰栈』虽规模不及『丰裕』、『隆昌』,却常能寻得一些市面上难得的精细粮米和紧俏军需?” 王掌柜等人眼神微变,看向苏三娘的目光多了几分警惕。 苏三娘眼帘微垂,道:“大人谬讚。民妇只是与江南几处乡间大庄头有些往来,他们种的稻米品质上乘,又不耐存储,故而时常合作,並非什么特殊渠道。” 魏无尘笑了笑,不再追问,转而看向罗七:“罗舵主,漕运之事,本官信得过你。粮草军械一旦齐备,装船启运之事,便全权交由你调度,务必確保水路畅通,万无一失。” 罗七抱拳:“大人放心,漕运之事包在罗某身上!若有一粒米、一件甲在江寧水面上出了差池,罗某提头来见!” 魏无尘点头, “诸位,北境將士用命,保的是大轩江山,护的是万家安寧。粮餉之事,关乎国运,亦是诸位身家性命所系。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本官奉旨而来,持天子剑,有先斩后奏之权。望诸位莫要自误。 三日內,本官要见到第一批五万石粮食、两万套冬衣的实数,存放於漕帮指定仓库,经本官查验无误后,即刻支付部分定金。后续数目,亦需在十日內筹措到位。” “粮价,按江寧府过去三个月市价均价的八成结算。军械,按工部核定官价。若有以次充好、哄抬物价、拖延推諉者……” 他顿了顿,手轻轻按在了腰间承影剑的剑柄上,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无声的威胁,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力。 席间一片死寂。 按市价八成结算?这几乎是要他们割肉!尤其是王掌柜,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知府更是冷汗涔涔,想说什么,却被魏无尘一个眼神制止。 魏无尘话锋一转, “本官亦知诸位不易。凡积极筹措、保质保量、价格公允者,本官除按约支付钱款外,还会奏明朝廷,记上一功。来日北境平定,朝廷论功行赏,少不了诸位的好处。”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威逼利诱,双管齐下。 沈万立刻起身帮腔:“诸位!魏大人乃镇北王世子,言出必行!北境战事紧要,咱们在后方出把力,既是报国,也是给自己谋条后路!可別因小失大!” 钱不多也慢悠悠地道:“王某不才,对各地粮价略有了解。过去三月,江寧米价因运河疏通、新粮上市,实际均价较去年已下跌近一成。 大人按均价八成结算,虽利薄,却也並非无利可图。况且,此番数目巨大,薄利亦可多销。” 罗七环视眾人,沉声道:“罗某是个粗人,只认一个理:国难当头,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谁要是这时候掉链子,给钦差大人添堵,那就是跟我江寧漕帮,跟整个运河上的兄弟过不去!” 漕帮的威慑,加上钦差的权柄,还有那若隱若现的天子剑,让在座不少人脸色变幻,开始权衡利弊。 最终,还是那位老成持重的“丰裕號”周东家率先起身,拱手道:“魏大人为国操劳,亲赴江南,周某感佩。五万石粮食,周某的『丰裕號』愿出一万五千石,三日內备齐,价格就按大人说的办!” 有人带头,其他几个中小粮商也纷纷表態,愿意认领部分份额。 王掌柜脸色铁青,但见大势已去,也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既然大人都这么说了,王某……王某的『隆昌记』也愿出一万石。” 知府和通判也连忙表示会尽力协调官仓,凑足剩余数额。 魏无尘面色稍霽,举杯道:“好!本官代北境將士,谢过诸位深明大义!满饮此杯,预祝我等合作顺利,早日平定北患!” 眾人连忙举杯相迎,只是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宴席继续进行 魏无尘从容应对各方敬酒,谈笑自若,仿佛刚才的敲打与立威只是寻常。 宴席散后,罗七亲自安排魏无尘一行下榻在漕帮名下一处清静宽敞的別院“听涛苑”,並派了得力手下严密护卫。 回到別院书房,魏无尘脸上的从容才稍稍敛去,露出一丝疲惫。冷若雪立刻为他除去外袍,斟上热茶。 “夫君,那些人未必真心。”冷若雪低声道,“尤其是那个王掌柜和知府,眼神不正。” “我知道。”魏无尘喝了口茶,“他们背后有三皇子撑腰,不会轻易就范。今日不过是迫於形势暂时低头,暗地里必有动作。” 沈万和钱不多也跟了进来。 沈万道:“大人,罗七那边应该没问题,运输之事他不敢马虎。但粮草筹集,恐怕会有波折。周东家或许真心,但王掌柜和那几个官员,定会暗中使绊子,比如拖延交货、以次充好、甚至煽动其他粮商罢市。” 钱不多:“属下也担心这个。而且,他们可能会在粮价和支付上做文章,比如要求提高预付款,或者用陈粮、霉粮冒充新粮。” 魏无尘:“岂会让他们如愿?沈万,你的人要盯紧各个仓库和码头,任何出入货物,都要记录在案。钱不多,你带人查验所有交付的粮草军械,必须粒粒饱满,件件精良,若有问题,立刻扣下,追查到底!” “是!” “那个苏三娘……沈万,你派人暗中查查她的底细。此女不简单。” 沈万应下。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司辰求见。 魏无尘示意让她进来。 司辰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走进书房,对魏无尘微微一礼:“大人。” “司辰大人请坐,可是有事?”魏无尘问道。 司辰並未就坐,只是站在房中,目光平静地看向魏无尘:“方才席间,大人可曾注意到,那位王掌柜腰间掛著一枚玉佩?” 魏无尘回想了一下,王掌柜確实佩戴著一枚质地不错的羊脂玉佩,但並未特別留意。“玉佩有何不妥?” “那玉佩的纹路,下官曾在钦天监一份旧档中见过。”司辰缓缓道,“是一种前朝末年,某些隱秘教派喜欢使用的『阴符纹』。虽经改动,但核心纹路未变。” 月神教就源於前朝邪教!难道这王掌柜,也与月神教有牵连?还是他背后三皇子的势力,与月神教也有勾结? 这並非不可能!三皇子为了夺嫡,与任何能给他提供助力的势力合作都不奇怪。 “多谢司辰大人提醒。”魏无尘道。 “分內之事。”司辰淡淡道,“另外,下官方才观此地天象水文,近日江寧恐有连绵阴雨,不利穀物晾晒存储。大人需督促各方,加快进度,妥善保管已筹集粮草。” 观天象? 司辰是钦天监官员,精於此道並不奇怪,但她却特意提醒这个, “本官记下了。” 司辰不再多言,行礼告退。 等她离开,冷若雪才蹙眉道:“夫君,这司辰……似乎知道很多。” “她身份特殊,知道些秘辛不足为奇。”魏无尘道,“目前看来,她至少是站在长公主和我们这边的。她的提醒,对我们有利。” 接下来两日,魏无尘並未待在別院,而是带著冷若雪、钱不多等人,亲自走访了江寧府的几个官仓和“丰裕號”、“永丰栈”的私仓,甚至突击检查了“隆昌记”的仓库。 周东家配合积极,粮仓中稻米堆积如山,颗粒饱满,显然是上等新粮。 苏三娘的“永丰栈”仓库不大,但里面存放的粮食確实品质极佳,甚至还有一些罕见的精米和易於储存的肉乾、咸鱼等物,让钱不多都嘖嘖称奇。 苏三娘本人接待时也是不卑不亢。 唯独“隆昌记”的王掌柜,推三阻四,藉口帐房不在、钥匙遗失,拖延检查。 最后勉强打开一处仓库,里面的粮食虽不算霉变,但明显是存放了至少一年的陈粮,色泽和气味都差了许多。 魏无尘当场下令,將这批陈粮全部扣押,责令王掌柜三日內更换同等数量的新粮,否则按貽误军机论处。 王掌柜脸色铁青,却不敢当面顶撞,只能咬牙应下。 与此同时,沈万也传来消息,漕帮兄弟发现,有几批不明身份的船只,在夜间悄悄靠近江寧码头,与王掌柜手下的人有过接触,似乎是在转运什么东西。 而罗七那边,也遇到了一些麻烦。 江寧府水师衙门突然以“清剿水匪”为名,加强了运河巡查,对一些漕帮船只盘查得格外严格,虽未明著阻拦,但明显是在拖延时间,製造麻烦。 一切跡象表明,暗地里的阻力,开始浮出水面了。 第三天傍晚,魏无尘正在书房查看钱不多匯总的帐目,沈万匆匆来报。 “大人,出事了!” “何事?” “丰裕號周东家的粮仓,刚刚起火了!” “起火了?!” 魏无尘猛地站起身,书案上的帐册被带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火光映在他骤缩的瞳孔里,瞬间点燃了胸中一股凛冽的怒意。 这不是意外,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衝著他这个钦差,衝著北境粮道来的! “具体情况如何?火势多大?周东家人在哪里?粮仓损失如何?”魏无尘连声发问, 沈万连忙道:“火是半个时辰前从三號仓外围烧起来的,借著风势,蔓延很快。周东家已经赶去了,正组织人手救火。 罗七舵主也带了漕帮的弟兄去帮忙。属下得到消息就立刻赶回来了。看那火头,三號仓怕是保不住了,就怕殃及旁边的仓房!” “备马!立刻去现场!”魏无尘毫不犹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大步向外走去。 冷若雪一言不发,紧隨其后, 钱不多也慌忙跟上,脸色发白。 这要是粮食被烧毁,筹措粮餉的计划可就出大紕漏了! 司辰不知何时也已站在院中,见魏无尘出来,微微頷首:“大人,下官略通一些趋避水火的小术,或可相助。” 魏无尘看她一眼,点头:“有劳。”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赴位於江寧城东郊的“丰裕號”粮仓。 尚未靠近,便已看到远处夜空被映得通红,浓烟滚滚,人声鼎沸,夹杂著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泼水救火的呼喊声。 粮仓区占地广阔,数十座高大的仓廩排列整齐。 此刻,其中一座仓房已然完全被烈焰吞没,火舌舔舐著夜空,热浪扑面而来。 旁边两座仓房也受到了波及,屋顶开始冒烟。 数以百计的伙计、漕帮汉子、附近赶来的民眾,正拼尽全力,用木桶、盆瓢从附近的运河支流中取水灭火,但杯水车薪,火势依旧凶猛。 周东家灰头土脸,急得直跺脚,嗓子都喊哑了。 罗七光著膀子,亲自扛著水龙带往火头上喷,但收效甚微。 魏无尘飞身下马, “周东家!” 周东家看到他,如同见到救星,连滚爬爬地跑过来, “魏大人!您可来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起火了!我那三號仓里可堆著近八千石上等粳米啊!都是准备交付给大人的军粮啊!” “起火原因可曾查明?”魏无尘打断他的哭诉。 “还不清楚!守夜的伙计说先是闻到焦糊味,然后就看到外墙根著火了,火窜得极快,像是浇了油似的!” 浇油?纵火! 魏无尘眼神更冷。 他看向司辰:“司辰大人?” 司辰上前几步,无视了灼人的热浪,从隨身携带的一个不起眼的布袋中取出几面绘著奇特云纹的三角旗。 她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不可闻,隨即將小旗分別投向起火仓房周围的几个方位。 说来也奇,那几面小旗落地后,並无异象,但原本肆虐的火焰, 蔓延的速度似乎肉眼可见地减缓了一丝,尤其是朝著旁边仓房舔舐的火苗,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一下。 第194章 江寧暗涌,初见獠牙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江寧暗涌,初见獠牙 “下官只能稍阻火势,要灭火,还需大量水源。”司辰收手,额角已见细汗。 “罗七!”魏无尘转头喝道。 罗七扔下水龙带,快步跑来:“大人!” “组织人手,拆除三號仓与旁边仓房之间的隔离物,清理出一条防火带!集中所有水龙,保住旁边两座仓房!三號仓尽力而为,保不住就算了,但绝不能蔓延!” “同时,派人封锁粮仓区所有出入口,许进不许出!所有在场人员,包括救火的,一个也不准离开!本官要彻查!” “是!”罗七凛然应命,立刻转身吼著去安排。 魏无尘又对沈万道:“沈万,带你的人,立刻查验粮仓区外围,尤其是三號仓附近,查找一切可疑痕跡,比如油渍、引火物、陌生人脚印!特別是今夜当值的所有守卫、伙计,全部控制起来,分开问话!” “属下明白!”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混乱的场面开始变得有序起来。漕帮和钦差卫队的人展现出高效的执行力,很快控制住了局面。 冷若雪寸步不离地守在魏无尘身边,目光如电,扫视著每一个可能靠近的人。 她心中的杀意正在翻腾。纵火焚烧军粮,这不仅是与大轩为敌,更是与夫君为敌! 若让她找到纵火者,定要將其碎尸万段! 火场救援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在罗七带人强行拆除了部分建筑形成隔离带,以及司辰术法的微弱影响下,火势终於被控制住,没有蔓延到其他仓房。 但三號仓连同里面的八千石粮食,已然化为一片焦黑的废墟,余烬未熄,散发著刺鼻的气味。 天色將明未明,粮仓区被火把和灯笼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参与救火的人员都被集中在一片空地上,黑压压一片,足有数百人。 有“丰裕號”的伙计、漕帮的汉子、附近闻讯赶来的百姓,还有一些穿著水师號衣的兵丁,他们是闻讯赶来“协助”救火的。 周东家瘫坐在地上,看著废墟欲哭无泪。 罗七、沈万来到魏无尘面前復命。 罗七道:“大人,防火带已清出,旁边两座仓房保住了。三號仓……全完了。” 沈万则低声道:“大人,属下带人在三號仓外围西侧的墙根下,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拳头大小、黑乎乎的铁罐,罐口有烧融的痕跡,罐壁很薄,里面似乎曾装有液体。 “火油罐。果然是人祸。” 而且,用的是军中专用於火攻的薄壁火油罐,这可不是寻常百姓或普通毛贼能弄到的东西。 沈万:“询问守夜伙计时,有人提到,起火前大约一刻钟,曾看到几个穿著水师號衣的人,在三號仓附近晃悠,说是例行巡查。但水师衙门的人却说,他们接到火警才赶来,之前並未派人来此。” 水师?! 魏无尘立刻联想到之前水师衙门突然加强运河巡查,刁难漕帮的事情。 看来,水师衙门也被渗透了,成了某些人阻挠粮餉的工具! 他目光扫向那群水师兵丁,为首的是一个络腮鬍子的校尉,正有些不安地左顾右盼。 “把那个水军校尉带过来。”魏无尘吩咐。 两名钦差卫队的骑兵立刻上前,將那名络腮鬍校尉押了过来。 “末……末將江寧水师营校尉赵彪,参见钦差大人!”赵彪单膝跪地,声音有些发虚。 “赵校尉,本官问你,起火之前,你手下可曾有人来过这丰裕號粮仓区?”魏无尘声音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回大人,没有!绝对没有!”赵彪连连摇头,“末將接到走水消息,才立刻带弟兄们赶来救火的!之前绝无人擅自离岗!” “是吗?”魏无尘举起那个火油罐,“那这军中专用的火油罐,怎么会出现在起火点的墙根下?而且,有伙计看到,起火前有身穿水师號衣之人在此徘徊。赵校尉,作何解释?” 赵彪脸色唰地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大人!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冒充我水师之人!末將……末將实在不知啊!” “不知?”魏无尘冷笑,“那你告诉本官,为何近日水师突然加强运河巡查,对漕帮运粮船只百般刁难?这也是有人冒充?” “这是上峰命令,说是清剿水匪,確保漕运安全……”赵彪声音越来越小。 “上峰?哪个上峰?江寧水师提督,还是京里来的指示?”魏无尘步步紧逼。 赵彪浑身发抖,不敢回答。他一个小小的校尉,哪里敢指认背后之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只见一队穿著江寧府衙役服饰的人马,在一名面白无须、留著山羊鬍的文官带领下,匆匆赶来。 那文官老远就高声道:“魏大人!魏大人!下官江寧府通判吴有德,闻讯特来查看!哎呀,怎会出此等祸事!周东家,你可要节哀啊!” 他翻身下马,对魏无尘草草一礼,目光扫过废墟和跪地的赵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隨即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 魏无尘认得此人,正是那日在望江楼宴席上,与知府一起叫苦的吴通判。 看来,幕后之人按捺不住,要亲自下场了。 “吴通判来得正好。” “丰裕號粮仓遭人纵火,焚烧军粮,罪同资敌。本官正在追查,初步线索指向水师衙门。吴通判主管江寧刑名治安,此事,你当给本官一个交代。” 吴有德乾笑两声:“魏大人言重了。此事……还需仔细勘察,未必就是人为纵火,或是天乾物燥,不慎走水也未可知。至於水师衙门,那是军方体系,下官……恐怕不便过问啊。” 他这是要搅混水,和稀泥,把大事化小。 “不慎走水?”魏无尘拿起那个火油罐,扔到吴有德脚下,“吴通判不妨闻闻,这是什么味道?再看看这罐子,是民间该有的东西吗?” 吴有德脸色一变,訕訕道:“这……这或许是贼人故意留下的障眼法,意图挑拨军民关係……” “好一个障眼法!” “吴通判,本官奉旨督办粮餉,持天子剑,有先斩后奏之权!如今军粮被焚,证据確凿指向水师,你身为地方通判,不思追查凶手,反而在此胡言乱语,混淆视听!你意欲何为?莫非你与那纵火之人,本就是一伙?!” 这话如同惊雷,震得吴有德连连后退,脸色煞白:“魏……魏大人!您可不能血口喷人!下官……下官只是依律办事,谨慎为上!” “依律办事?那好!”魏无尘喝道,“来人!將水军校尉赵彪,以及今夜所有当值的丰裕號守卫、伙计,全部带回钦差行辕,严加审讯!封锁水师衙门相关库房,搜查火油等违禁物品! 吴通判,既然你觉得不便过问军方,那就麻烦你,立刻调集府衙所有捕快衙役,全城搜捕可疑人员,尤其是与王掌柜『隆昌记』有过密切往来者! 三日內,本官要见到纵火真凶!若三日后见不到人,或是再出类似紕漏本官就拿你这通判的人头,祭奠被焚的军粮,以正国法!” 吴有德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本以为可以凭藉地头蛇的身份和背后的靠山,让这年轻的钦差知难而退,至少不敢深究。 没想到对方如此强硬,手段如此酷烈!真要查下去,牵扯出水师,再牵扯出王掌柜,如果有背后那位三皇子殿下的影子,那麻烦就大了! “下官遵命!定当全力缉凶!”吴有德再不敢耍滑头,连忙躬身应下,带著衙役灰溜溜地走了,背影狼狈。 魏无尘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冰冷。敲山震虎,这只是开始。 他转向面如死灰的周东家,语气稍缓: “周东家,损失几何?” 周东家哭丧著脸:“大人,三號仓全毁了,里面八千石粳米,还有部分豆料,价值近两万两银子……” “损失本官会记下,日后由朝廷补偿。当务之急,是確保剩余粮草安全。” “罗七。” “属下在!” “从今日起,漕帮抽调得力人手,与钦差卫队一起,日夜轮班,看守所有已筹集和待筹集的粮仓!没有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凡有强行闯仓者,格杀勿论!” “遵命!”罗七抱拳,眼中凶光一闪。这是把身家性命和漕帮信誉都押上了,他岂敢不尽心? “沈万,钱不多。” “属下在!” “你们立刻带人,清点所有仓库存粮,重新核对数目,加强查验!尤其是王掌柜那边,给本官盯死了!他若再敢拖延或以次充好,立刻拿下!” “是!”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粮仓区的混乱彻底被镇住。 …… 天色彻底放亮时,粮仓区的焦烟味仍未散尽,如同此刻江寧城上空压抑的氛围。 魏无尘並未返回听涛苑,而是直接在漕帮於粮仓区临时腾出的一处坚固库房內设立了行辕。 这里视野开阔,易於防卫,更能第一时间掌控全局。 库房被临时分隔成前堂与后室。 前堂摆放著简陋的桌椅,成了临时的公堂与指挥所;后室则稍作布置,供魏无尘短暂休息。 冷若雪亲手將这里里外外检查了数遍,確认绝无任何暗道机关与窥视可能后,才略微安心。 沈万与钱不多领命而去,带著各自的人手开始紧张地清点、核对、巡查。 罗七则亲自调度,將漕帮最能打、最可靠的数百好手分成数队,配合著魏无尘留下的一百王府精锐骑兵,將几处关键粮仓围得铁桶一般,明哨暗桩林立,杀气腾腾。 被扣押的水军校尉赵彪,以及丰裕號当晚所有当值的守卫、伙计,共计二十三人,被分別关押在隔壁几间临时改造的囚室中,由王府亲卫严加看管,等候审讯。 魏无尘坐在前堂主位,眼底却思绪翻涌。 纵火案看似突然,实则是双方角力白热化的必然结果。 对手用这种激烈而直接的方式,既是为了摧毁宝贵的军粮,延缓他的筹粮进度,更是为了试探他的底线与反应,甚至企图以此激怒他,让他做出不理智的判断,落入更深的陷阱。 “夫君,喝口参茶,定定神。”冷若雪端著一盏温度恰到好处的热茶,从內室走出,轻轻放在他手边。 魏无尘接过茶盏,道:“我没事,不必担心。倒是你,奔波了一夜,去后面歇会儿。” 冷若雪摇头:“妾身不累。此地鱼龙混杂,危机四伏,妾身必须守在夫君身边。” “那个司辰……方才灭火时所用的术法,並非寻常钦天监的祈雨禳灾之术,倒有几分像是……失传已久的小五行搬运术皮毛。她来歷恐怕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魏无尘眉头微挑。 司辰身上谜团重重,长公主派她来,既是协助,恐怕也有监视与考察之意。 只要她目前不碍事,且能提供助力,倒也不必深究。 “她暂时与我们目標一致,留意即可。眼下首要之事,是撬开赵彪的嘴,找到纵火真凶,震慑宵小。”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亲卫的通报:“大人,司辰大人求见。” “请。” “司辰大人请坐,方才多亏大人援手。” 魏无尘示意。 司辰在下首坐下,微微摇头:“雕虫小技,未能保全粮仓,惭愧。” “大人,下官方才回来时,观江寧城气,晦暗凝滯,煞气隱现於西北水泽方位。纵火之事,恐怕只是开端,真正的麻烦,或许还在后头。” “西北水泽方位是指水师衙门驻地?还是大江?” “气机混杂,难以精確。但水火相衝,既有火起,恐有水厄。大人需提防水路粮道安全,堤防有人利用天时,兴风作浪。” 利用天时?魏无尘想起司辰之前提醒的连绵阴雨。若真是如此,大火之后再来大水,粮草存储与运输將面临灭顶之灾! 对手心思之歹毒,谋划之深远,令人心寒。 “多谢提醒,本官会加倍小心。”魏无尘郑重道,“司辰大人精於天象术数,后续还需大人多多费心。” “分內之事。”司辰頷首,不再多言。 这时,沈万与钱不多联袂而入,两人脸上都带著凝重之色。 “大人!”沈万率先抱拳,“属下带人仔细搜查了三號仓废墟及周边,除了那火油罐,还在距离起火点三十步外的一处排水沟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块巴掌大小、被烧得边缘焦黑的深蓝色布片,布料结实,隱约可见细密的织纹,並非普通百姓所用。 魏无尘接过布片,仔细看了看,又递给司辰:“司辰大人可识得此物?” 司辰接过,指尖捻了捻布料,又凑近鼻尖轻嗅了一下,:“这是『北漠黑水城』一带特產的『蓝犀布』,用当地一种罕见的蓝犀牛毛混合韧麻织成,质地坚韧, 防水防风,通常只有北漠王庭的精锐斥候或某些特殊身份的使者才会配备少量。因其顏色特殊,在中原罕见。” !北漠苍狼王庭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江寧? “可有发现佩戴或使用此布料之人的踪跡?”魏无尘问。 沈万:“没有。发现布片的地方靠近围墙,墙外就是运河支流,对方很可能从水路来,也从水路走,没留下其他痕跡。” 第195章 民怨如沸,步步惊心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民怨如沸,步步惊心 钱不多:“大人,属下带人初步清点了丰裕號其余仓房及周东家其他货栈的存粮,数目大致对得上,品质也属上乘。周东家这次损失惨重,情绪低落,但还算配合。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属下核查帐目时发现,近半月来,江寧几家大粮行,包括丰裕、隆昌、甚至永丰栈,都曾有几笔数额不大但颇为蹊蹺的粮食流出记录,收货方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商號,或者乾脆查无此人。 流出的粮食总量加起来,也有近万石。去向……成谜。” 近万石粮食不翼而飞?在朝廷急需军粮的关口?这绝不是正常商业行为! “继续查!追查这些粮食的最终去向!还有,王掌柜那边有什么动静?” 沈万:“王掌柜被大人勒令更换新粮后,一直龟缩在『隆昌记』总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他手下的几个管事,今日却异常活跃,频繁出入几家茶楼酒肆,与一些粮行中下层掌柜、码头把头接触,似乎在散播什么消息。” “散播消息?” 沈万面色难看,“他们似乎在暗示,钦差大人手段酷烈,强压粮价,逼得粮商无利可图,长此以往,江寧粮市將乱,大家都没饭吃。 还说什么水师衙门都看不下去,才加强巡查,是为了保护本地商民利益。还將矛头指向大人,说大人年轻气盛,不懂地方疾苦,胡乱指挥,才导致丰裕號失火……” “顛倒黑白,蛊惑人心!”魏无尘冷笑, “这是想煽动粮商罢市,激起民怨,甚至挑动军民对立,把水搅浑!” 他站起身,在堂中踱了几步:“光靠我们查还不够。罗七呢?” “罗舵主正在外面安排守卫,属下这就去叫他。” 很快,罗七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著烟火气,抱拳道:“大人有何吩咐?” “罗舵主,你在江寧根基深厚,耳目灵通。本官需要你办几件事。” “动用你在码头、市井、乃至三教九流中的所有眼线,给本官盯死王掌柜和他手下所有管事、亲信的一举一动!包括他们见了谁,说了什么,传递了什么消息! 查一查最近江寧城內外,是否有北漠人或者形跡可疑的生面孔出没,尤其是与『蓝犀布』可能有关的人! 严密监控运河及各条水路,任何可疑船只,特別是可能装载大批粮食或违禁品的,立即上报!” 罗七精神一振,知道这是钦差大人真正將他视为心腹,委以重任,当即拍著胸脯道:“大人放心!江寧这块地界,风吹草动都瞒不过罗某的耳朵!这三件事,包在罗某身上!若出了差错,大人砍了罗某的脑袋当球踢!” “好!”魏无尘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成之后,本官必为你向朝廷请功!” 罗七领命,风风火火地去了。 魏无尘又看向沈万和钱不多:“你们继续手头的事情,清点、核查、盯紧王掌柜的粮仓。另外,钱先生,你以本官名义,擬一份告示,言明朝廷按市价八成收购军粮,实为体恤商贾成本,確保北境將士不饿肚子。 凡有造谣生事、哄抬物价、串联罢市、貽误军机者,一经查实,立斩不赦,家產抄没!盖上钦差大印,即刻张贴全城,特別是各大粮市、码头、茶楼酒肆!” “属下明白!”钱不多连忙应下。 “沈万,你去提审赵彪。不必用刑,告诉他,本官已知晓水师衙门有人与王掌柜勾结,意图阻挠军务。 他若老实交代幕后指使及纵火细节,本官可念其被胁迫,从轻发落,或许只判个流放。若冥顽不灵,等本官查实,便是诛九族的大罪!让他自己掂量!” “是!” 眾人领命而去,各自忙碌起来。 堂內只剩下魏无尘、冷若雪和司辰。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隱约有女子的哭喊声和爭执声传来。 “怎么回事?”魏无尘皱眉。 一名亲卫匆匆进来稟报:“大人,外面来了一群百姓,说是……说是家中有人被漕帮的人打伤了,来討要说法,被兄弟们拦住了。” 漕帮打伤百姓?在这个节骨眼上? 魏无尘与冷若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冷意。 库房外的空地上,此刻已聚集了数十名衣衫襤褸、面带悲愤的百姓。 他们扶老携幼,哭声、喊声、斥骂声混杂成一片,衝击著漕帮与钦差卫队组成的人墙。 为首的是几个粗壮汉子,抬著一副用门板临时搭成的担架,上面躺著一个人,盖著破布,隱约可见血跡。 罗七正带著几个堂主,面色铁青地站在人前,努力维持秩序,大声解释著什么,但愤怒的人群显然听不进去。 “漕帮仗势欺人!打伤我儿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们封锁码头,不让咱们的船靠岸卸货,断了咱们的生计啊!” “钦差大人呢?我们要见钦差大人评评理!” “说是筹军粮,却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魏无尘走出库房,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群情激愤的场面。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俊美无儔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中深沉的寒意。 好一招连环计,纵火之后,立刻煽动民怨,將矛头引向漕帮和他这个钦差,企图从內部瓦解他的支持,搅乱江寧局势。 冷若雪紧隨其后,如同护主的寒刃,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几个隱藏在人群中、眼神闪烁、不断煽风点火的身影。 她的手,已经悄然按在了剑柄之上。只要这些人敢有异动,威胁到夫君,她不介意让这空地上多添几具尸体。 司辰也跟了出来,站在稍远处,秀眉微蹙,似在观察人群的气机流向。 魏无尘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那出眾的容貌与气度,以及身后明显气势不凡的冷若雪,让喧闹的人群为之一静。 “诸位乡亲父老!”魏无尘上前几步,声音清朗,以內力送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官便是奉旨督办粮餉的钦差魏无尘。有何冤情,有何诉求,可慢慢道来,本官自会秉公处置。如此聚眾喧譁,衝击官署重地,非但於事无补,反而触犯律法。” 抬著担架的几名汉子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眼角带疤的壮汉梗著脖子喊道: “钦差大人!您可得为咱们小老百姓做主啊!漕帮的人,昨日在西门码头,无故打伤我兄弟,现在还躺著不省人事!他们说是奉了您的命令,封锁码头,咱们这些靠水吃饭的,船不让靠,货不让卸,一家老小就要饿死了!这……这不是逼人造反吗!” 罗七怒道:“放屁!昨日西门码头是例行检查,是你这兄弟先动手推搡我帮中弟兄,阻碍公务,混乱中自己摔倒撞到了缆桩!如何赖到我们头上? 封锁码头更是无稽之谈!漕运码头每日进出船只何止千百,若非运送军粮或可疑船只,何时阻拦过正常营生?!” “你……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们先动的手!”疤脸汉子激动地挥舞手臂,带动身后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就是!漕帮向来霸道!如今有了钦差撑腰,更是无法无天了!” “咱们要吃饭!要活命!” “请钦差大人严惩漕帮凶徒,放开码头!” 人群中那几个眼神闪烁之人喊得尤其起劲。 魏无尘抬手,压下双方的爭执,目光平静地看向那疤脸汉子:“你说你兄弟是被漕帮所伤,可有证人?当时可曾报官?” 疤脸汉子一愣,眼神有些游移:“当……当时码头上乱糟糟的,都是他们漕帮的人,谁给我们作证?报官?官府……官府能管得了漕帮吗?” “既无確凿人证,又未曾报官立案,仅凭你一面之词,便聚眾来此,指认漕帮行凶,恐怕难以服眾。” “至於封锁码头,断人生计之事…本官可以明確告知诸位,漕帮协助本官维持码头秩序,排查可疑船只,只为確保军粮转运安全,绝无刻意刁难正常商船、断绝百姓生计之理。 若真有此事,诸位可指出具体时间、地点、船號,本官立刻派人核查,若属实,严惩不贷!” “但若有人藉此机会,造谣生事,煽动民乱,阻挠军务,其心可诛!按大轩律,聚眾闹事,衝击钦差行辕,轻者杖责流放,重者……斩立决!” 最后三个字,带著冰冷的杀意,让喧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不少人脸上露出惧色。 疤脸汉子额角见汗,兀自强撑:“大人……大人您不能只听漕帮一面之词啊!咱们老百姓的命也是命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司辰忽然上前一步,指著人群中一个穿著灰布短褂、正在悄悄向后缩的乾瘦老头,清声道:“那位老丈,你袖中藏著的引蜂粉,味道未免太大了些。此时此地,携带此物,意欲何为?” 那乾瘦老头浑身一僵,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捂住袖子。 “引蜂粉?”罗七闻言,眼神一厉,立刻喝道,“拿下他!” 两名漕帮好手如狼似虎地扑上去,那老头还想挣扎,却被轻易制住,从他袖中果然搜出几个油纸小包,打开一看,是一种淡黄色的粉末,散发著一股奇异的甜腻气味。 “引蜂粉,混合了蜜糖与特殊药材,极易吸引蜂虫聚集,甚至能刺激蜂群发狂蜇人。” 司辰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若是撒入人群,或投入马群……” 眾人譁然!若是在这拥挤混乱的人群中撒入此物,引来蜂群,必然引发更大的混乱和伤亡!其心何其歹毒! 疤脸汉子等人脸色瞬间惨白。 魏无尘:“现在,你还有何话说?你这兄弟,是真的『被漕帮打伤』,还是你们自导自演,甚至不惜以同伙重伤为代价,来此煽动闹事,意图製造混乱?!” “我……我……”疤脸汉子冷汗涔沱,支吾著说不出话。 魏无尘不再看他,对罗七道:“罗舵主,將这几个带头闹事、携带危险物品者,全部拿下,严加审讯!务必问出幕后主使!” “是!”罗七狞笑一声,亲自带人上前,几下就將疤脸汉子和他的几个同伙,连同那个藏引蜂粉的老头,一起捆了起来。 剩下的百姓见状,哪里还敢再闹,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恐和后怕。 魏无尘看向这些真正的普通百姓,语气稍缓:“诸位乡亲,北境將士正在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筹集粮餉,乃国之大事,关乎千万人性命。 漕帮兄弟协助官府,排查可疑,是为了防止奸人破坏,確保军粮安全抵达北境。若因此对诸位生计造成些许不便,本官在此致歉,並会督促漕帮,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儘量保障正常商贸通行。 也请诸位体谅国家艰难,莫要被少数別有用心之徒利用。若確有漕帮弟子仗势欺人、无故刁难者,诸位可来此向本官申诉,本官定当严惩不贷!” 百姓们面面相覷,低声议论几句,大部分人都露出了理解的神色,渐渐散去。 一场眼看要爆发的民变,被魏无尘连消带打,迅速平息。 回到库房內,罗七擦著汗,心有余悸:“大人,多亏您和司辰大人明察秋毫!否则今天这事闹大了,后果不堪设想!这帮杂碎,手段真是阴毒!” 魏无尘坐下,沉思道:“他们今日不成,必有后手。罗七,你立刻加派人手,不仅在粮仓,在各处码头、漕帮重要据点也要加强戒备,防止有人继续煽动闹事,同时,盯紧府衙那边,看看吴有德是真去缉凶了,还是在暗中搞鬼。” “属下明白!”罗七领命而去。 这时,沈万走了进来,面色凝重:“大人,赵彪开口了。” “哦?怎么说?” “他承认,昨夜起火前,確实有水师的人去过丰裕號粮仓附近,但领头的是水师衙门的一个姓孙的参军,是奉了王掌柜的请託,以『巡查防火』为名去踩点的。 火油罐也是那个孙参军带人暗中放置的。但他咬死,纵火命令並非直接来自水师提督或王掌柜,而是孙参军私自所为,说是……说是看不惯大人逼迫粮商,想给大人一个教训。” “教训?一个小小的参军,有胆子焚烧八千石军粮?他就不怕诛九族?分明是推出来顶罪的弃子!” “属下也是这么认为。赵彪还交代,那个孙参军今早就不见人影了,恐怕已经……灭口或者潜逃了。 另外,赵彪提到,王掌柜似乎与一个叫『阴先生』的神秘人来往甚密,此人深居简出,但王掌柜对他极为恭敬。赵彪曾无意中听到王掌柜称其为『阴老』。” 阴老?! 魏无尘与冷若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阴老太监!月神教的那个前朝余孽!他竟然也潜伏在江寧?还和王掌柜勾结在一起?! “那个孙参军,必须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加派人手,秘密调查这个『阴先生』的踪跡!但切记,此人武功诡异,可能精通旁门左道,发现踪跡,立刻上报,不得擅自行动打草惊蛇!” “是!” 沈万刚退下,钱不多又拿著一份卷宗匆匆进来,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大人,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 第196章 隆昌对峙,图穷匕见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96章 隆昌对峙,图穷匕见 “属下刚刚接到漕帮眼线从北边传来的急报!北境最新战报,镇北王他三日前在巡视前线时,遭遇北漠宗师赫连铁山带高手突袭,虽击退敌军,但王爷身中赫连铁山的玄冥寒掌,重伤昏迷!北境军心震动,局势……危殆!” “什么?!” 魏无尘霍然站起,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冷若雪立刻上前扶住他,感觉到他手臂微微颤抖。 镇北王重伤昏迷,北境军心动盪,这不仅仅是魏无尘个人的噩耗,更是整个大轩北疆防线摇摇欲坠的警报。 若北境有失,则胡马南下,生灵涂炭,之前所有的筹谋爭斗,都將失去意义。 魏无尘只觉一股腥甜之气涌上喉头,又被他压下。 父王重伤,他这做儿子的,心中岂能不痛? 但此刻,他不仅是魏燎的儿子,更是奉旨南下的钦差,肩负著为数十万北境將士筹集粮餉,稳固后方的重任。 他若乱了方寸,江寧这潭浑水,顷刻间就能將他连同所有努力吞噬殆尽。 “消息……確切吗?” 钱不多重重点头:“是李校尉从陆路快马加鞭,用王府密信渠道传回的,沿途核实过,千真万確。 军报此刻恐怕也已抵达京城。王爷伤势……据说很重,『玄冥寒掌』的阴毒內力侵入心脉,军中医官束手无策,如今全靠王爷自身雄浑修为强撑。赫连铁山一击得手后便远遁,北漠大军陈兵边境,蠢蠢欲动。” 冷若雪感受到魏无尘身体瞬间的紧绷,她的心也隨之狠狠揪紧。 王爷是夫君的父亲,也是她敬重的主帅。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在她心底蔓延,赫连铁山……这个名字已被她刻入必杀的名单。 她將更多的真气渡入魏无尘体內,助他稳住心神。 司辰清丽的容顏上带著罕见的肃穆:“魏大人,令尊之事,下官深表遗憾。但此刻,江寧之危,恐已迫在眉睫。” 魏无尘道:“司辰大人所指,可是这天象?” 司辰頷首,走到窗边,指向东南天际那翻滚涌动的厚重云层:“云气自东南海上来,黑中带赤,翻滚如沸,非寻常雨云,乃是血煞水厄之兆。主大灾、兵祸、阴谋匯聚。 结合北境突变、江寧暗流,下官推断,不久之后,此地恐有暴雨山洪,甚至……人为决堤之患!” 人为决堤?!此言一出,连冷若雪都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有人丧心病狂,趁著暴雨决开江河堤坝,水淹江寧,那不仅已筹集的粮草尽毁,满城百姓亦將遭灭顶之灾!此计之毒,简直是灭绝人性! 魏无尘眼神骤寒:“司辰大人可能推算出,大概在何时?可能受灾的范围?” 司辰闭目凝神片刻,指尖掐算,缓缓道:“快则一日,慢则三日,暴雨必至。至於洪灾范围……气机指向西北、东南两处水脉匯集之地,一为江寧上游三十里的老龙口,一为城南大江与运河交匯的『三江口』。此二处堤坝若溃,江寧大半將成为泽国。” 一日到三日!时间紧迫! “罗七!”魏无尘猛地转身喝道。 罗七一直守在门外,闻声立刻进来:“大人!” “你立刻亲自带人,不,调动你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分成两队!一队由你亲自带领,赶赴老龙口,一队选你最得力的堂主带领,赶赴三江口! 仔细勘察堤坝状况,尤其是近期有无人为破坏或异常修缮的痕跡!发现任何可疑,立刻加固,並派人日夜看守!若有陌生人接近,一律擒下!所需物料银钱,凭我的手令,立刻从府库和漕帮公帐支取!”魏无尘语速极快,条理分明。 罗七脸色剧变,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抱拳吼道:“大人放心!罗某这就去!堤在人在,堤毁人亡!”说罢,旋风般冲了出去。 “沈万!钱不多!” “属下在!”两人齐声应道。 “沈万,你暂缓追查孙参军和阴老,立刻带我们的人,配合漕帮剩余力量,將所有已筹集入库的粮草、军械,向城中地势高处转移!尤其是丰裕號,永丰栈』的存粮,以及我们自己的物资,优先转移! 周东家、苏掌柜那里,你去协调,告诉他们利害,务必配合!若有阻挠,可动用武力!” “钱不多,你负责调度车辆、民夫,计算转移路线和存储地点,务必高效有序!同时,以钦差名义发布告示,提醒城中百姓近期或有暴雨洪汛, 建议靠近低洼河岸的居民暂时迁往高处亲友处或官府设立的临时安置点!注意措辞,既要说清危险,又不能引起大规模恐慌!” “是!”两人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耽搁,领命而去。 一道道命令如同疾风骤雨般发出,整个临时行辕乃至整个江寧漕帮系统,都如同上紧了发条般高速运转起来。 魏无尘走到窗边,望著天际那越来越浓、仿佛要压垮城池的黑云,袖中的拳头紧紧攥起。 內忧外患,父王重伤,粮道受阻,暗敌环伺,天灾將至……这重重压力,几乎要让人窒息。 但他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司辰道:“魏大人,下官需前往几处高地,布置一些简单的预警与防护阵法,虽不能抵挡天威洪峰,或可延缓水势,爭取些许时间。另外,关於那『阴老』,下官或许有些线索。” “司辰大人请讲。” “下官在钦天监旧档中,曾见过关於前朝『阴符宗』的只言片语。此宗擅长阴毒咒术、驱尸弄鬼,其传承信物,便是一种刻有『阴符纹』的玉佩。 王掌柜所佩,虽经改动,但核心纹路与记载相符。而阴符宗最后一代宗主,据说便是一位因修炼邪功而形体枯槁、声音尖细如阉人的老者,江湖人称……『阴老鬼』。此人於前朝覆灭时失踪。” 司辰缓缓道来, “若王掌柜背后的『阴先生』便是此人,那他潜伏江寧,所图定然不小,绝不仅仅是帮三皇子阻挠粮餉。前朝龙脉、復辟阴谋,或许才是其真正目的。大人手中那份残图,需万分小心。” 阴符宗宗主!阴老鬼! 魏无尘心中豁然开朗,许多线索瞬间串联。 疤脸刘、古韵斋的阴老太监、王掌柜的阴先生,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前朝阴符宗余孽,月神教的高层,阴老鬼! 而三皇子,很可能为了夺嫡,与这等邪魔外道合作,引狼入室! “多谢司辰大人解惑。”魏无尘郑重拱手,“此人武功邪异,心机深沉,大人若有发现,切勿单独行动,务必通知本官或冷姑娘。” 司辰微微頷首:“下官明白。事不宜迟,下官先去布置阵法。”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窗外,“大人也请早作准备,这场风雨……不会小。” 司辰离开后,库房內再次陷入沉寂,。 冷若雪轻轻依偎进魏无尘怀中,將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只有在这样独处的时刻,她才会稍稍卸下冰冷的护卫外壳,流露出属於女子的依恋。 “夫君,父王他……吉人自有天相,定会逢凶化吉的。等此间事了,我们便立刻北上,去寻天下名医,为父王疗伤。” 魏无尘揽住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下巴轻轻摩挲著她的发顶,嗅著她发间清冷的幽香。 “嗯。父王一生征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次也一定能挺过去。” 他像是在安慰冷若雪,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眼下,我们必须稳住江寧,筹足粮餉。北境数十万將士,还在等著呢。” 两人相拥片刻,汲取著彼此的力量。 然而,短暂的寧静很快被打破。 一名王府亲卫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甚至来不及行礼:“大人!不好了!我们派去『隆昌记』仓库查验和督促换粮的兄弟,被打了!王掌柜带人堵住了仓库大门,说……说我们无故滋扰,要討个说法! 还煽动了不少他铺子的伙计和附近不明真相的百姓围观,场面快要失控了!” “好,好一个王掌柜。我还没去找他,他倒先跳出来了。看来,他是觉得我这钦差,奈何不了他这地头蛇了。” “夫君,我陪您去。” 魏无尘看了她一眼,摇头:“不,你留在这里坐镇,指挥转移粮草,防备有人趁机在粮仓区作乱。司辰去布置阵法,沈万、钱不多、罗七都有要务,这里需要绝对信得过的人守著。” 冷若雪急道:“可是您的安全……” “我带一队亲卫去即可。” “王掌柜不过是个商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袭击钦差。他此举,无非是想拖延时间,製造混乱,或许还想试探我的反应。我若带你去,反而显得心虚,正中他下怀。” 他伸手,抚平冷若雪微蹙的眉头,放缓语气:“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在这里,替我守住根本,才是最重要的。” “遵命。夫君……万事小心。若事有不谐,以安全为重,若雪会立刻赶到。” “我知道。”魏无尘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隨即转身,对那亲卫道,“点齐五十名骑兵,隨我去『隆昌记』!” “是!” 片刻之后,魏无尘一身常服,只在外罩了件暗青色披风,在一队盔甲鲜明、刀枪出鞘的王府精锐骑兵簇拥下,策马直奔位於江寧城西的“隆昌记”总號及仓库所在。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响声,引来沿途百姓纷纷侧目避让。 钦差大人亲自出动,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半个江寧城。 …… 隆昌记总號位於江寧城西最繁华的商街,门面阔大,五开间的铺面掛著烫金牌匾,气派非凡。 其后院便是连绵的仓库区,高墙深院,平日里车马往来,络绎不绝。 然而此刻,隆昌记门前的气氛却与往日的喧囂热闹截然不同,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紧张。 大门紧闭,门前空地上,黑压压地聚集了上百人。 其中二三十人是穿著隆昌记统一號衣的伙计和护卫,手持棍棒,簇拥著正中一名身著锦缎长袍、留著八字鬍、眼神阴沉的中年男子,正是隆昌记东家王掌柜。 而在他们对面,则是十余名穿著王府亲卫服饰的汉子,个个带伤,衣甲破损,甚至有人脸上带著血痕,被更多的隆昌记伙计和闻讯赶来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围在中间,进退不得。 为首的一名小校脸上青紫一片,正愤恨地瞪著王掌柜。 更外围,则是越来越多的江寧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將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钦差大人就能无法无天了吗?凭什么隨意闯我仓库,毁我货物?还要强逼我贱卖新粮?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王掌柜的声音又尖又高,带著浓浓的委屈和愤慨,传遍四周, “我王某人做生意向来本分,依法纳税,如今却遭此横祸!各位乡亲评评理啊!” 他身边的几个管事也跟著鼓譟: “就是!咱们的粮食也是真金白银收来的,凭啥就要低价卖给朝廷?” “这些军爷一来就横衝直撞,打伤了我们好几个伙计!简直比土匪还凶!” “王法何在?天理何在?” 被围在中间的王府小校气得浑身发抖,嘶声吼道:“你血口喷人!我们奉钦差大人之命,前来查验你承诺更换的新粮!是你们百般阻拦,先是推说钥匙找不到,后又藉口粮仓重地閒人免入! 我们再三申明是公务,你们非但不配合,还唆使这些护卫伙计先动手推搡!我等为免衝突升级,一直克制,是你们得寸进尺,棍棒相加!” “胡说八道!”王掌柜跳脚骂道,“分明是你们强闯不成,恼羞成怒动手打人!我这些伙计都是为了护主护產,不得已才还手!大家都看看,看看他们这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看把我这铺子门前糟蹋的!” 双方各执一词,围观百姓听得晕头转向,但看王府亲卫確实人人带伤,而隆昌记的人除了几个倒在地上哼哼唧唧装模作样的,大多完好无损, 心中天平不免有些倾斜,看向王府亲卫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和不满。 不少人在王掌柜事先安排好的託儿带动下,开始低声谴责“兵痞欺压良商”。 这正是王掌柜想要的效果。 煽动民怨,混淆是非,將一桩简单的公务查验和违约追责,扭曲成“钦差纵兵行凶、欺压本地商贾”的事件。 只要舆论一起,眾口鑠金,就算魏无尘是钦差,也不能不顾忌影响,强行镇压。 届时他便可趁机提出诸多苛刻条件,拖延乃至拒绝交付新粮,甚至反咬一口。 那王府小校又急又怒,却因嘴笨,辩不过巧舌如簧的王掌柜和他手下,眼看周围百姓情绪被煽动起来,己方越发孤立,心中一片冰凉。 就在王掌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准备再加一把火,彻底坐实对方罪名时—— “踏、踏、踏……” 整齐而沉重的马蹄声,如同闷雷般自长街另一头滚滚而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囂。 人群如同被分开的潮水,不由自主地向两侧退去。 只见一队盔甲鲜明、刀枪雪亮、杀气腾腾的骑兵,簇拥著一人,疾驰而来。 第197章 拿下…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拿下… 当先一匹神骏的白马上,端坐著一名年轻男子。 他未著官袍,只一身简单的暗青色常服,外罩同色披风,但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容顏,以及周身那股即便在疾驰中也挥之不去的从容贵气,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是钦差魏无尘! 他勒住马韁,白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稳稳停在了隆昌记大门前,与王掌柜等人不过十步之遥。 身后五十名精锐骑兵同时勒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堵沉默而坚固的铁墙,冰冷的视线扫过全场,方才还喧闹不堪的街道,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百姓,包括那些被王掌柜鼓动起来的,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与这些煞气凛然的骑兵对视,更不敢再轻易出声。 这就是权势与武力的无形威慑。 魏无尘高踞马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情形,在受伤的亲卫身上略微停留,眼底寒意深了一分,隨即落在王掌柜脸上。 王掌柜被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一看,心中没来由地一慌,但想到背后的靠山和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又强自镇定下来,挤出笑容,上前两步,躬身行礼: “草民王富贵,参见钦差魏大人!不知大人亲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王掌柜,本官派来查验新粮、督促履约的属下,为何会在此受伤?你隆昌记的大门,为何对本官的钧令紧闭?你,又有何说法?” 王掌柜直起身,脸上堆满委屈,声音却依旧洪亮,显然是说给周围百姓听的: “大人明鑑啊!非是草民有意违抗钧令,实在是……实在是诸位军爷来得突然,態度又颇为强硬,口口声声要强闯草民仓库重地。草民的伙计护主心切,言语间或许有些衝突,但绝不敢先行动手! 是军爷们先推搡伤人,伙计们才被迫还手自卫啊!大人请看,草民这里也有伙计受伤倒地!草民虽是商贾,也是安分守己的大轩子民,朝廷若要征粮,草民自当尽力,但也不能如此不讲道理,强取豪夺啊!” 他將责任推得一乾二净,反而把自己塑造成了受欺压的弱势一方。 魏无尘听完,脸上並无怒色,反而淡淡一笑:“照王掌柜这么说,倒是本官御下不严,属下跋扈,冤枉了好人?” 王掌柜心中一喜,以为魏无尘年轻面嫩,被这阵势唬住,想要息事寧人,连忙道: “不敢不敢…许是有些误会。只要大人明察秋毫,约束下属,草民绝无二话!该交的粮食,草民一定尽力筹措!” 周围一些百姓听了,也觉得王掌柜说得在理,想看看这位年轻的钦差如何处置。 魏无尘却不再看他,转而望向那名受伤的小校:“赵小乙,你將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再说一遍。记住,有一说一,不得夸大,也不得隱瞒。” 赵小乙见主心骨来了,精神大振,强忍伤痛,挺直腰板,大声將如何奉命前来,如何被王掌柜手下以各种藉口拖延阻拦,如何在他们试图强行进入仓库区时遭到对方护卫率先推搡殴打,己方如何克制仍被打伤的过程,详细敘述了一遍。 他口齿不算伶俐,但贵在朴实,细节清楚。 王掌柜几次想打断插话,都被魏无尘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待赵小乙说完,魏无尘才重新看向王掌柜,语气依旧平淡:“王掌柜,你还有何话说?” 王掌柜强笑道:“大人,这只是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魏无尘打断他,忽然抬手指向隆昌记大门一侧的屋檐,“那里,第三个瓦当后面,藏著一个人,手里拿著的,应该是用来记录现场情形的留影石吧?王掌柜准备得倒是周全。” 王掌柜脸色骤变!他確实暗中安排了心腹,用珍贵的留影石记录衝突过程,准备剪辑出对己方有利的画面,以备不时之需或用於日后造势。 此事极为隱秘,魏无尘如何得知?! 不等他反应过来,魏无尘身后一名骑兵已然张弓搭箭,“嗖”一声,一支羽箭精准无比地射中那处瓦当后的阴影! “啊!”一声短促的惊叫,一个瘦小的身影狼狈地从屋檐上滚落下来,手里果然紧紧攥著一块鸡蛋大小、闪烁著微光的玉石。 落地后,还想將留影石藏起,却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骑兵上前,一脚踢开他的手,將留影石夺了过来,呈给魏无尘。 魏无尘接过留影石,输入一丝真气,留影石上方顿时浮现出一片朦朧的光幕,虽然画面有些晃动模糊,但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是隆昌记的护卫先挥舞棍棒,主动攻击试图出示公文、再三解释的王府亲卫! 而王府亲卫直到多人被打倒在地,才被迫拔刀自卫! 真相大白! 围观的百姓一片譁然!看向王掌柜的眼神立刻充满了鄙夷和愤怒。原来真是这奸商顛倒黑白,贼喊捉贼! 王掌柜面如死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魏无尘身边有如此高手,能轻易发现隱藏的留影石,更没算到魏无尘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以最粗暴的方式揭穿了他的把戏! “王掌柜,偽造证据,污衊钦差属官,煽动民眾,阻挠军务…这几条罪,你认是不认?” “我……我……”王掌柜嘴唇哆嗦,忽然想起背后的靠山,色厉內荏地尖叫道, “魏无尘!你別欺人太甚!我可是给三皇子殿下办事的!你动了我,三皇子殿下绝不会放过你!” 他终於图穷匕见,抬出了最后的底牌。 此言一出,周围百姓又是一片低呼。三皇子!那可是当今圣上最有权势的皇子之一!这王掌柜果然背景通天! 所有人都看向魏无尘,想看他如何应对。是就此退让,还是铁了心要扳倒这棵大树? “本官奉的,是当今陛下的圣旨,持的是代表皇权的天子剑,督办的是关乎大轩国运的北境粮餉。莫说是你一个区区商贾,便是三皇子殿下亲自在此,若敢延误军机,阻碍国事,本官……也照斩不误!” 话音未落,魏无尘猛地一挥手! “拿下!” 第198章 霹雳手段,梟雄末路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98章 霹雳手段,梟雄末路 “拿下!” 魏无尘一声令下,没有半分迟疑与迴旋余地。仿佛王掌柜抬出的不是当朝三皇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数名骑兵已如离弦之箭般疾扑而出! 王掌柜身边那些方才还气焰囂张的伙计护卫,此刻被魏无尘的雷霆手段和骑兵身上散发的凛冽杀气所慑,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缩。 “你们……你们敢!我是三皇子的人!魏无尘,你疯了!你……”王掌柜惊骇欲绝,一边踉蹌后退,一边尖声嘶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训练有素的王府骑兵岂容他逃脱?两名骑兵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瞬间扣住他的双臂,另一名骑兵上前,手中刀鞘顺势在他膝弯处重重一击!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伴隨著王掌柜杀猪般的惨叫响起,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疼得涕泪横流,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整个抓捕过程乾净利落,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方才还趾高气扬,顛倒黑白的王掌柜,已然成了阶下囚,狼狈不堪地跪在钦差马前。 这一幕,让整条长街死一般寂静。所有围观百姓都瞠目结舌,被魏无尘这毫不顾忌、狠辣果决的手段彻底震撼。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钦差权威”,什么叫“天子剑在手,先斩后奏”! 三皇子的名头,在这位年轻的世子兼钦差面前,似乎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管用。 魏无尘高踞马上,甚至没有多看地上哀嚎的王掌柜一眼, “王富贵,勾结水师败类,纵火焚烧军粮在前;偽造证据,污衊朝廷命官,煽动民乱在后;更借筹措军粮之名,暗中囤积居奇,私售粮食於不明身份之人,资敌之嫌,昭然若揭!今日本官將其拿下,依律严办,以儆效尤!” 他每说一条罪状,王掌柜的身体就抖一下,脸色就白一分。这些罪名,任何一条坐实了,都够他抄家灭族! “至於尔等,胁从者,若此刻放下兵器,指认王富贵罪状,协助清点隆昌记库房存粮,本官或可网开一面,从轻发落。若冥顽不灵,继续助紂为虐,则与主犯同罪!” “哗啦……叮噹……”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些隆昌记的伙计护卫便爭先恐后地扔掉了手中的棍棒,纷纷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小的们都是被王富贵逼迫的!” “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不敢不做啊!” “小人愿意指认!愿意带路清点仓库!” “求大人开恩啊!” 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王掌柜平日里或许有些威望,但在生死关头,又有谁愿意陪著他这艘註定要沉没的破船一起死? 魏无尘面无表情,对赵小乙道:“赵小乙,带上你的人,再调一队骑兵,立刻查封隆昌记所有店铺、仓库、帐房!所有存粮、货物、银钱,一律登记造册,封存候用!相关人员,分开看管,仔细审讯!若有抵抗,格杀勿论!” “末將领命!”赵小乙忍著伤痛,激动地抱拳应道,立刻带著手下和部分骑兵,在那些投降伙计的带领下,衝进了隆昌记大门。 魏无尘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到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王掌柜身上,语气淡漠: “王富贵,你是现在说,还是等到了本官的行辕,尝遍了诸般手段再说?那个阴先生,现在何处?与你联繫的水师孙参军,逃往何方?你们暗中运走的近万石粮食,又送到了哪里?” 王掌柜浑身剧颤,嘴唇哆嗦著,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挣扎。 他知道,一旦开口,就真的再无退路,不仅自己完了,背后的三皇子势力乃至那位神秘的阴老,都不会放过他。 可若不开口……眼前这位煞星般的钦差,恐怕真有无数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我……我……”他牙关打颤,冷汗混著泪水流了满脸。 魏无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你指望的人,此刻恐怕自顾不暇。你可知,北境最新战报,镇北王虽遭偷袭,但已稳住阵脚,北漠未能越雷池一步。 朝廷平叛的决心,不会因任何跳樑小丑而改变。至於那位『阴先生』……前朝余孽,阴符宗的丧家之犬,你真以为他能成什么事?他自身尚且难保,岂会管你死活?” 这假里藏真的话,彻底击溃了王掌柜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和依赖。 王掌柜猛地抬头,眼中惊骇。 他……他怎么知道阴老是前朝阴符宗的人?!这可是绝密中的绝密! 这一刻,王掌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嘶声道:“我说……我说……求大人饶命!饶我一家老小性命啊!” “那要看你说的话,值不值你一家人的命。” 王掌柜再无犹豫,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开始交代:“阴……阴先生平时並不常在江寧,他在城西一处后山的別院落脚,那里有密道通往城外……水师的孙参军,昨夜纵火后,就被阴先生派人接走了,具体去了哪里,小人真的不知道, 可能通过密道离开了……那近万石粮食,大部分是按照阴先生的吩咐,分批运到了慈云庵后山的一处隱蔽山洞里,由他的人接手,具体用作何处,小人真的不知啊!还有一小部分,是应三皇子府上一位管事的要求,运往了京郊的一处庄子……” “那蓝犀布,又是怎么回事?北漠的人,何时与你们勾结上的?”魏无尘追问。 王掌柜茫然道:“蓝……蓝犀布?小人不知啊……北漠?阴先生从未提过与北漠有联繫……大人,小人知道的都说了,绝无隱瞒啊!” 看他的神情不似作偽,魏无尘心中瞭然。 恐怕与北漠联繫是阴老太监单线操作,甚至可能是月神教更高层的秘密,王掌柜这个级別的棋子还接触不到。 “將口供记录下来,让他画押。”魏无尘吩咐身边书记官,隨即对骑兵统领道, 第199章 快刀乱麻,夜探慈云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快刀乱麻,夜探慈云 王掌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口供录毕,画押按印,一桩桩罪状铁证如山。 这位方才还叫囂著“三皇子的人”的江寧豪商,此刻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癩皮狗,瘫软在地,只剩绝望的喘息。 魏无尘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对骑兵统领吩咐道:“將他押回行辕,单独关押,严加看管。派一队人,即刻前往城西后山,搜查王富贵所说的阴老太监別院,注意密道机关,若有发现,即刻回报,但不得冒进。” “是!”骑兵统领领命,亲自带人將面如死灰的王掌柜拖走。 长街上的百姓此刻早已是噤若寒蝉, 魏无尘不再耽搁,留下部分骑兵协助赵小乙查封隆昌记,自己则带著其余人马,策马返回粮仓区行辕。 风更紧了,天空中的铅云压得更低,几乎触手可及。 司辰预言的暴雨,正在步步逼近。 回到行辕,气氛紧张而忙碌。 沈万正指挥著人手將一袋袋粮食装车,运往城中几处地势较高的预定仓库。 钱不多则拿著帐册,满头大汗地核对数目,安排车马路线。 看到魏无尘回来,两人都鬆了口气,连忙上前匯报进展。 “大人,粮草转移已进行小半,主要是『丰裕號』和『永丰栈』的存粮,他们配合积极。周东家甚至將自家一处位於高处的货栈腾了出来,专门存放军粮。”沈万道。 “苏三娘那边也极为配合,她的人手甚至主动帮忙装卸。”钱不多补充道,“只是粮仓区库房眾多,全部转移,工作量巨大,人手和车辆都严重不足。罗七舵主又带走了大批精锐去加固堤坝……” 魏无尘:“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沈万,你去联络周东家、苏三娘,还有城內其他愿意合作的商號,高价僱佣他们的伙计、车马,发动漕帮在城中的家属、信得过的百姓帮忙!告诉他们,这是为国出力,也是自救!工钱加倍,若有损伤,加倍抚恤!” “钱不多,你负责统筹调度,列出优先级,先转移最紧要、最容易受潮的物资!同时,派人持我手令,去江寧府衙,调集所有官仓人手、衙役!告诉他们,堤坝危殆,粮草转移关乎全城安危,谁敢推諉拖延,立斩不赦!” “是!”两人凛然应命, 魏无尘走进库房內室,冷若雪立刻迎了上来,见他安然无恙,眼中担忧稍褪,递上一杯热茶。“夫君,隆昌记那边……” “王富贵已拿下,招供了。”魏无尘简略將情况说了,尤其是阴老太监可能的藏身之处和慈云庵后山的秘密粮仓。 冷若雪眼中寒光一闪:“阴老太监……果然在此!夫君,属下请命,即刻前往慈云庵后山,探查那秘密粮仓,若有机会,擒杀此獠!” “不急。”魏无尘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阴老太监狡诈如狐,武功邪异,王富贵招供,他可能已经警觉,甚至设下陷阱。慈云庵后山情况不明,贸然前往,恐有危险。而” 他看向窗外越发阴沉的天色,“暴雨將至,当务之急是確保堤坝安全和粮草转移。阴老太监和那批粮食,跑不了。” 冷若雪虽然恨不得立刻去为夫君剷除这个隱患,但也知魏无尘所言有理,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点头道:“属下听夫君的。那……那若雪做什么?” “你留在这里坐镇,我才能放心去堤坝那边看看。” “粮仓区是我们的根本,也是敌人最可能再次下手破坏的地方。有你守著,我才无后顾之忧。司辰去布置阵法,罗七在堤坝,沈万、钱不多在外奔走,行辕这里,必须有一个绝对镇得住场面、我绝对信任的人。” “夫君放心,有属下在,一粒米也丟不了!任何人敢来犯,必让他有来无回!” 魏无尘欣慰地笑了笑,正欲再交代几句,忽然心有所感,转头看向门口。 几乎同时,司辰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她发梢微湿,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气息略有不稳。 “司辰大人,阵法布置得如何?”魏无尘问道。 “已在粮仓区外围几处关键位置和两处堤坝上游,布下了『九宫定水阵』的简化阵基,结合地势,或可在洪水初至时,略微延缓水势,爭取半日时间。但此阵需有人主持,且若水势过大,亦难持久。” “有半日缓衝,已是难得。辛苦司辰大人了。”魏无尘郑重道谢,隨即话锋一转,“司辰大人可精通追踪隱匿之术?” 司辰眸光微动:“略知一二。大人是想……” “我想请司辰大人辛苦一趟,趁暴雨未至,天色尚明,前往慈云庵后山,暗中探查那秘密粮仓所在,摸清地形、守卫、以及是否有阴老太监的踪跡。只需探查,切勿动手,一切以安全为重,获取情报后立刻返回。”魏无尘说出了他的打算。 冷若雪欲言又止,她本想自己去,但夫君安排司辰去,定然有其考量。 司辰精於术法,隱匿追踪或许更在行。 司辰:“下官领命。慈云庵后山……下官依稀记得,那里似乎有一处前朝废弃的小型祭坛,若阴老太监將粮仓设在那里,倒也不无可能。下官这便前去。” “一切小心。”魏无尘叮嘱。 司辰微微頷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愈发昏暗的天光中。 內室又只剩下魏无尘与冷若雪两人。 冷若雪依偎到魏无尘身边,低声道:“夫君,您让司辰去,是不是……也有所防备?” 魏无尘揽住她的肩,轻嘆一声:“司辰来歷神秘,目的未明。她虽是长公主派来,但难保没有自己的打算。 让她去探慈云庵,一是她確有此能,二也是想看看,她对此事,对阴老太监,究竟知道多少,態度如何。若她有所隱瞒或异动……我们也好早做打算。” 冷若雪瞭然,將脸颊贴在他胸前:“夫君思虑周全。只是……您独自去堤坝,属下实在不放心。不如让属下派几个得力的人跟著您?” “无妨,我带一队亲卫即可。堤坝上有罗七和漕帮、官府的人,危险反而小些。”魏无尘轻抚她的髮丝,“你在这里,守好我们的根基,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两人温存片刻,魏无尘知道时间紧迫,起身准备前往堤坝。 然而,他刚走到外堂,一名派去城西后山搜查阴老別院的骑兵校尉就急匆匆赶了回来。 “大人!属下带人赶到那处別院,里面空空如也,有明显匆忙撤离的痕跡!我们在后院假山中发现了一条幽深密道,通往山里,地道入口有新鲜脚印和车辙印,似乎不久前刚运送过重物! 属下派人进入探查了一段,里面岔路眾多,担心有机关埋伏,未敢深入,特来回报!” 魏无尘眼神一冷:“加派人手,封锁密道出口可能的方向!通知罗七,让他也留意山间可疑痕跡!还有,立刻派人去慈云庵附近,看能否与司辰大人取得联繫,提醒她小心,阴老太监可能已经转移,甚至就在慈云庵附近!” “是!” 坏消息接踵而至。几乎在这名校尉退下的同时,钱不多又满脸焦急地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我们僱佣的民夫里混进了奸细,在搬运『永丰栈』一批精米时,有人故意割断了捆绳,导致数十袋粮食倾覆滑入运河支流! 虽然及时捞起大半,但还是损失了好几百石!苏三娘正在现场处理,抓住了两个捣乱的人,正在审问! 另外,府衙那边派来的人手,磨磨蹭蹭,出工不出力,带头的几个胥吏还在散布消极言论,说什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力岂能胜天……” 內忧外患,奸细破坏,官吏懈怠……所有压力仿佛在这一刻集中爆发。 魏无尘面沉如水,他知道,这是对手在利用天灾和人心的弱点,做最后的反扑。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告诉苏三娘,审出结果,严惩不贷!以儆效尤!至於府衙那些胥吏,你带我的亲兵去,將带头闹事、消极怠工者,就地拿下,捆在码头示眾! 告诉所有人,非常时期,敢貽误公事、动摇人心者,这就是下场!其余人,若再敢懈怠,同罪论处!” “是!”钱不多被魏无尘的杀气所慑,连忙应下,转身跑去执行。 魏无尘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与焦躁。 他知道,自己此刻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被放大,导致全局崩溃。 他必须稳如泰山。 “备马,去老龙口堤坝!”他不再犹豫,大步向外走去。 当他带著亲卫队,顶著越来越急的狂风,衝出粮仓区时,豆大的雨点,终於开始零星地砸落下来,打在脸上,冰冷而生疼。 暴雨,终於来了。 而与此同时,慈云庵后山,废弃祭坛附近的密林中,一身水蓝色劲装、几乎与昏暗林色融为一体的司辰,正屏息凝神,藏身於一株古树虬结的枝干之后, 澄澈的眼眸透过雨前稀疏的枝叶,死死盯住下方山谷中,那一处被藤蔓巧妙掩饰、却隱约可见人工开凿痕跡的洞口。 洞口处,赫然有两名身著奇异灰色劲装、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汉子守卫,他们腰间佩著的弯刀形制奇特,绝非中土样式。 更让司辰瞳孔微缩的是,洞口附近的泥土中,散落著一些不起眼的布片纤维。 蓝犀布。 北漠的人,真的在这里。 她记得钦天监最高机密卷宗中,曾隱晦提及,前朝覆灭时,有一支信奉“月神”的遗族携带大量珍宝与秘密图谱北逃,疑似与当时的北漠王庭有所接触。 难道月神教在北漠早已生根发芽?阴老太监作为月神教高层,与北漠勾结倒也不足为奇。 但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阻挠粮餉,助北漠南侵?恐怕不止。 前朝龙脉、復辟阴谋,这些才是阴老太监这类人真正的执念。 司辰正犹豫是否要冒险靠近一些,探查洞內虚实,忽然,她敏锐的灵觉察觉到了异常阴寒邪异的气息,正从侧后方的密林深处缓缓靠近! 她心头一凛,立刻將身形蜷缩得更紧,收敛所有气息,连目光都变得涣散,仿佛只是树上的一截枯木。 几个呼吸后,一道如同鬼魅般的枯瘦身影,出现在她下方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 那人身形佝僂,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长袍,面容乾瘪蜡黄,如同风乾的橘皮, 是阴老太监! 他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若非司辰灵觉超凡,几乎难以察觉。 阴老太监並未抬头看向司辰藏身之处,似乎並未发现她。 “苍狼卫的小崽子们,倒是守得挺严实……可惜,都是些空有蛮力的蠢货。”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 司辰屏住呼吸,心中惊疑不定。阴老太监为何突然来此? 看他的样子,似乎对北漠苍狼卫並不怎么在意,甚至有些轻视。 难道他们之间並非紧密合作,而是相互利用甚至相互提防? 就在这时,洞口处的一名苍狼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扫向阴老太监所在的方向,手按在了刀柄上,用生硬的官话低喝:“谁?!” 阴老太监嗤笑一声,非但没有隱藏,反而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声音依旧尖细: “怎么?连老夫都不认得了?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赫连铁山,他要的东西,老夫已经备好了一部分,藏在老地方。 剩下的,等他的大军真正叩关之时,自然会奉上。至於这江寧城的粮食……呵,就当是老夫送他的开胃小菜。让他別忘了答应老夫的事。” 那名苍狼卫显然认得阴老太监,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手从刀柄上移开,生硬地点头:“阴先生的话,我会带到。不过,赫连宗师有令,此批粮食至关重要,必须確保万无一失,在暴雨洪峰之前转运出去。阴先生是否……” “放心,水路早已安排妥当。三江口那边,自会有人接应。”阴老太监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你们的人动作快点,这场雨,可是天助我也。等水淹了江寧,谁还顾得上这几仓粮食?” 树上的司辰听得心头狂震! 阴老太监在策划利用暴雨洪水!他的目標不仅仅是毁掉已筹集的军粮,更是要水淹江寧,製造巨大的灾难和混乱! 而北漠,则趁机接收这批被转移的粮食!此计狠毒至极,且一箭双鵰! 第200章 剑掌交辉,惊天之秘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剑掌交辉,惊天之秘 “是。”那苍狼卫不再多言,转身回了洞口。 阴老太监又站了一会儿,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树上那位朋友,听了这么久,也该下来了吧?莫非还要老夫亲自请你?” 被发现了!什么时候?!这老太监的灵觉竟如此恐怖?! 她知道再躲藏已无意义,对方既然点破,必有倚仗。 当下不再犹豫,身形如同落叶般轻飘飘地从树上滑落,落在距离阴老太监三丈之外,手中已然扣住了几枚刻画著细密符文的玉片。 “钦天监,司辰。”她清冷的眸子看向阴老太监,报出名號,既是自保,也是试探。 “钦天监?” 阴老太监眼中绿芒一闪,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司辰, “小丫头年纪轻轻,隱匿功夫和胆色都不错,居然敢独自跟踪老夫至此。是魏无尘那个黄口小儿派你来的?” 司辰她浑身汗毛倒竖。 这老太监的实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可怕!绝非寻常宗师可比! “阴先生与北漠勾结,私运军粮,更意图决堤毁城,祸国殃民。此等行径,天理难容。本官既已知晓,自当阻止。” 司辰暗中全力运转真气,准备隨时激发手中符籙。 “阻止?就凭你?”阴老太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刺耳的尖笑, “小丫头,钦天监那点观星望气的本事,在老夫面前可不够看。念在你修行不易,又是女子,老夫今日心情不错,给你个机会。 投靠老夫,为月神教效力,老夫可传你真正的长生妙法、无上神通,岂不比在那昏君手下当个区区监副强过万倍?” “道不同,不相为谋。”司辰断然拒绝,手中玉片已然泛起微光。 “冥顽不灵!”阴老太监脸色一沉,杀机顿现,“那你就留在这里,陪这些山石树木作伴吧!” 话音未落,他枯瘦如鸡爪的右手猛地抬起,对著司辰虚虚一抓! 这不是寻常的真气攻击,而是蕴含了阴毒咒力的邪功! 司辰早有准备,在对方抬手的同时,已將手中三枚玉片同时激发,向前拋出! “灵光护体,邪祟退散!敕!” 玉片炸开,化作三层柔和却坚韧的乳白色光罩,將司辰护在其中。 “咦?有点意思,居然是道门的『三清护身符』?”阴老太监略感意外,隨即冷笑,“看你能挡几下!”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影般飘忽上前,乾枯的手指屈伸, 司辰知道光罩抵挡不了多久,在对方出手的同时,她已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另一枚奇特的龟甲状法器上,同时脚踏玄奥步法,口中急诵:“天罡指引,地煞遁形!疾!” 龟甲法器爆出一团刺目血光,瞬间將她包裹!与此同时,阴老太监的手指已然抓破了第一层光罩,正要破开第二层! 血光一闪,司辰的身影在原地骤然变得模糊,下一刻,竟出现在十丈开外的一棵大树后,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强行催动这保命遁术,消耗了她大量精血和元气。 “遁术?”阴老太监一击落空,眼中绿芒大盛,“看来你在钦天监地位不低,连这种损耗本源的血遁之术都学会了!那就更留你不得!” 他身形再动,速度比刚才更快,如同附骨之疽般追向司辰,五指成爪,绿芒暴涨,眼看就要將司辰瘦削的身影笼罩!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著灼热阳刚气息的赤红色剑气飞来!剑气所过之处,雨水蒸发,草木焦枯! 阴老太监脸色微变,顾不得再追击司辰,猛地回身,枯瘦的双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带著浓郁的黑气,迎向那道赤红剑气! “轰——!” 赤红剑气与漆黑掌印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沉闷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捲,將方圆数丈內的树木摧折,泥石飞溅! 阴老太监身形一晃,后退半步,掌心传来一阵灼痛感,眼中露出惊疑之色。 而赤红剑气也被震散,但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然如同標枪般立在司辰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 那人面容冷艷绝伦,冰蓝色的眼眸中此刻燃烧著熊熊的怒火与杀意,手中长剑吞吐著尺许长的赤红剑芒,气息凌厉无匹,正是本该坐镇粮仓区的冷若雪! “阴老鬼!敢伤我夫君看重之人,拿命来!” 冷若雪声音冰寒,杀意冲天。 冷若雪的突然出现,不仅让阴老太监吃了一惊,连她身后的司辰也露出了愕然之色。她不是应该在粮仓区坐镇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她的样子,显然是悄悄跟在自己后面来的! “嘖,又来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阴老太监压下心中的异样,恢復那副阴惻惻的模样,声音尖细刺耳,“看样子,也是魏无尘那小儿身边的姘头?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可惜,今日都要留在这里餵虫子了!” 他嘴上说得轻蔑,身形却微微弓起,周身那阴寒死寂的气息愈发浓郁,如同无形的领域扩散开来,连飘落的雨滴都在他身周三尺外凝成了细小的冰晶。 冷若雪根本不跟他废话。在她看来,任何威胁到夫君,或者夫君在意之人的敌人,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方才那一记隔空剑气被对方挡下,冷若雪已经试探出这老太监功力深不可测,阴毒诡异,绝非易与之辈。 但她心中毫无惧意,只有沸腾的战意与杀机。夫君將坐镇后方的重任交给她,她却因担心司辰探查有失,暗中跟来,本就有些理亏,若再不能將此獠拿下或重创,如何有脸回去见夫君? “废话少说!看剑!” 冷若雪娇叱一声,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划破雨幕,带起一道炽烈如火的赤红匹练,直刺阴老太监咽喉!这一剑,快、狠、准,毫无花哨,將“雪魄炎阳剑诀”中“炎阳破邪”一式催动到了极致,至阳至刚的剑气仿佛要將周围的阴寒死气彻底焚尽! “好刚猛的剑意!”阴老太监眼神一厉,不敢再托大硬接,乾瘦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滑开,同时屈指连弹,数道幽绿指风如同毒蛇出洞,刁钻地射向冷若雪周身要穴! 这指风不仅蕴含阴毒內力,更带著一股扰乱心神、侵蚀经脉的诡异咒力! 冷若雪剑势不变,手腕微抖,剑光瞬间分化,如同绽开的火莲,將几道幽绿指风尽数绞碎,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她脚步不停,如影隨形般跟上阴老太监飘忽的身影,剑招连绵不绝,一时间,赤红剑光与幽绿指影在林间空地上激烈碰撞,气劲纵横,將地面轰出一个个坑洞,草木摧折,雨水都被激盪得向四周飞溅。 司辰缓过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施展血遁术带来的虚弱感,连忙退到战圈边缘,手中扣紧了剩余的几枚符籙和法器,紧张地注视著战局。 她深知阴老太监的厉害,冷若雪虽剑法凌厉,修为惊人,但对方毕竟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功力邪门,久战下去,恐怕冷若雪会吃亏。 而且,此地距离那秘密粮仓洞口不远,方才的打斗动静,很可能已经惊动了里面的北漠苍狼卫!必须速战速决! 果然,洞口处人影晃动,那两名苍狼卫已然察觉,正手握弯刀,警惕地望过来,似乎隨时准备加入战团。 司辰眼神一凝,正欲出手阻拦或示警,场中形势却陡然生变! 激斗中的阴老太监似乎有些不耐,他本以为凭藉自己深厚邪功和诡异咒术,拿下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娃应该不难,却没想到冷若雪的剑法如此精妙刚猛,真气更是纯阳浩大,隱隱克制他的阴邪功力,一时竟难以取胜。 “小丫头,这是你逼我的!”阴老太监眼中绿芒大盛,忽然抽身后退数步,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沙哑晦涩,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隨著他咒文响起,周围空间骤然一暗,连雨丝都仿佛凝固了。 他佝僂的身躯似乎膨胀了一圈,乾瘪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 “万魂噬心咒!小心!”司辰脸色剧变,急声喝道,同时毫不犹豫地將手中几枚刻画著辟邪雷纹的玉符全力掷向阴老太监! 冷若雪也感受到那股令人灵魂战慄的邪恶气息,但她心志坚毅如铁,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清啸一声,体內“雪魄炎阳功”运转到极致,周身泛起淡淡的赤金光芒,手中长剑更是光芒大放,仿佛握著一轮缩小的烈日! “雪魄封天,炎阳焚邪!斩!” 她將“雪魄炎阳剑诀”中威力最大的一式“冰火两仪斩”悍然使出!一剑斩出,竟同时蕴含极致冰寒与极致灼热两种截然相反却又相辅相成的剑意!赤红与冰蓝两道剑气纠缠著,化作一道绚丽而致命的螺旋剑罡,撕裂空气,悍然迎向那扑面而来的滔天黑气与无数仿佛冤魂哀嚎的咒力! 与此同时,司辰掷出的辟邪雷符也到了,在接触到黑气的瞬间猛然炸开,化作数道刺目的银色雷光,噼啪作响,击散了一部分黑气! “轰隆——!!!” 三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山谷仿佛都震动了一下!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地面刮去厚厚一层,附近的树木无论粗细,尽数拦腰折断或被连根拔起! 司辰被气浪掀飞出去,勉强稳住身形,喉头又是一甜。 烟尘瀰漫,雨水都被震散。 待烟尘稍稍落下,只见场中情景骇人。 冷若雪持剑而立,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刚才那全力一击消耗巨大,也受到了反震。她身前的土地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而对面的阴老太监,更加狼狈。他身上的灰袍破碎不堪,露出下面乾瘦如柴、布满诡异黑色纹路的身体,嘴角也掛著黑绿色的血跡,气息比之前萎靡了不少,那双幽绿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震惊与怨毒。 “好……好一个『冰火两仪斩』!”阴老太监的声音更加嘶哑难听,他死死盯著冷若雪,“你这剑法,这功法……绝非镇北王府传承!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与『冰火岛』的『玄冰烈火叟』是何关係?!” 冰火岛?玄冰烈火叟? 冷若雪眉头微蹙,她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字。她的功法剑诀,是幼时被师父收养后所传,师父只说是家传绝学,从未提过来歷。这老太监似乎认得? “胡言乱语!”冷若雪压下伤势,剑锋再指,“今日必取你性命!” 阴老太监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什么。他伤势不轻,对面这丫头虽然也受伤不轻,但那股拼命的狠劲和诡异的剑法让他忌惮,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精通术法的钦天监女子,远处洞口那两个北漠崽子也未必可靠……今日恐怕难以討好了。 他忽然阴惻惻地笑了起来:“小丫头,老夫今日有事,不陪你玩了。不过,你回去告诉魏无尘那小子,还有长公主轩明月,有些秘密,不是他们该碰的。老夫……是奉了真正的主子之命行事。让他好自为之,莫要自误!”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脚,地面炸开一团浓郁的黑雾,瞬间將他的身形吞没! “想跑?!”冷若雪娇叱,挥剑斩去,剑光没入黑雾,却只斩碎了几片衣角,黑雾迅速消散,原地已不见了阴老太监的踪影,只留下一滩黑绿色的血跡和刺鼻的腥臭。 竟然被他用诡异的遁术跑了! 冷若雪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自己消耗巨大,且这老太监遁术诡异,难以追踪。她转身看向司辰:“你怎么样?” 司辰摇摇头,擦去嘴角血跡:“无妨,调息片刻即可。冷姑娘,你怎么会来此?粮仓那边……” “我安排了可靠的人暂代,不放心你……和这老鬼,便跟来了。”冷若雪道,目光看向那处洞口,只见那两名苍狼卫见阴老太监遁走,对视一眼,竟也迅速退入了洞中,紧接著,里面传来重物挪动和机关响动的声音,似乎在封闭洞口。 “他们要跑!或者封闭洞口拖延时间!”司辰急道。 “追!”冷若雪毫不犹豫,提剑便要衝向洞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却是魏无尘派来寻找司辰、提醒她小心的王府亲卫赶到了。他们看到现场狼藉和受伤的两女,都是大惊。 冷若雪见来了援兵,略一思索,果断下令:“你们几个,立刻进去查探!小心机关!其余人,守住洞口四周,搜索有无其他出口或可疑痕跡!” “是!” 几名精锐亲卫立刻冲入洞中,很快,里面传来打斗声和呼喝声,但持续时间不长。片刻后,一名亲卫出来稟报:“冷姑娘,司辰大人!洞內有一条向下的密道,很深,那两个北漠人已经跑了,里面……里面堆放著至少数千石粮食,还有一些箱子,不知装的什么!另外,我们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亲卫递上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入手冰凉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轮幽月,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符文,隱隱散发著一丝与阴老太监同源的阴邪气息。 月神令! 司辰接过令牌,脸色凝重。而冷若雪的目光,却被令牌边缘一处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印记吸引了——那是一个小小的、龙飞凤舞的篆字: “轩”。 这个字体风格,她曾在皇宫大內的一些隱秘处见过,是……当今天子轩鸿煊的私印暗记! 阴老太监身上,怎么会有带著皇帝私印暗记的月神令?! 难道他口中所说的“真正的主子”…… 冷若雪与司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第201章 惊天之秘,抉择关头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01章 惊天之秘,抉择关头 慈云庵后山,雨势渐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狼藉的林地上,冲刷著战斗的痕跡。 那块非刻著幽月与“轩”字暗记的黑色令牌,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司辰与冷若雪心头剧震,寒意从脊椎骨一路蔓延到头顶。 “轩”字暗记……皇帝轩鸿煊的私印! 阴老太监是皇帝的人?! 月神教的前朝余孽、与北漠勾结的阴谋家、策划水淹江寧的恶魔……竟然可能是当今天子暗中驱使的爪牙?这怎么可能?! 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自毁长城?祸乱自己的江山?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翻滚,让她们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冷姑娘,司辰大人!洞里的粮食清点出来了,大约有五千石!还有一些箱子里,装的是是弓弩箭矢和皮甲!看制式,有些像边军的装备,但磨损严重,像是淘汰下来的,也有些样式很古怪,不像是中原之物!” 一名亲卫的匯报声將两人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五千石粮食!还有军械! 司辰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將那块黑色令牌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略微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对冷若雪道:“冷姑娘,此地不宜久留。阴老太监虽受伤遁走,但难保不会去而復返,或者通知其他同党。这令牌之事,关係重大,我们必须立刻回去稟报世子,由他定夺!洞中粮食军械,需立即派人转运至安全之处,绝不可再落入敌手!” 冷若雪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无论这令牌意味著什么,无论背后真相多么惊人,眼下最重要的,是夫君的安危和江寧大局。 “好!你带一部分人,押送这批粮食军械,走小路回粮仓区,交予沈万他们,务必小心!我先行一步,回去向夫君稟报!” 她心中焦急,夫君此刻正在老龙口堤坝,那里本就是阴老太监计划中可能决堤的地点之一,如今得知这老太监可能是皇帝的人,其行事更加难以揣度,危险也直线上升!她必须立刻赶到夫君身边! “冷姑娘,你的伤势……”司辰有些担忧地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未乾的血跡。 “无妨,一点小伤,不碍事。”冷若雪摆摆手,运功压下翻腾的气血,转身便施展身法,朝著老龙口方向疾掠而去,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司辰看著她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这个对魏无尘忠心到偏执、武力强横又心思敏锐的女子,此刻心中定然也充满了不安与焦虑吧。 她收回目光,开始冷静地指挥留下的亲卫和隨后赶来的漕帮人手,搬运洞中物资,处理现场痕跡。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迷濛。 …… 老龙口,位於江寧上游三十里,是大江一处险要的弯道,堤坝在此处承受的水压最大,歷年都是防洪重点。 此刻,这段长达数里的石质堤坝上,人影幢幢,灯火在风雨中飘摇。 罗七光著膀子,身上混杂著雨水、汗水和泥浆,正声嘶力竭地指挥著数百名漕帮汉子、民夫和少量府衙徵调来的役丁,將一袋袋沙土、石块运送到堤坝几处水位暴涨、开始渗水的险段进行加固。 魏无尘披著蓑衣,站在堤坝一处稍高的坡地上,眉头紧锁。 他抵达这里已有一个多时辰,亲眼看著原本只是略显湍急的江水,在越来越大的暴雨浇灌下,迅速变得浑浊咆哮,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不断拍打著堤坝,一些年久失修或原本就不甚牢固的段落,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鬆动和渗漏。 罗七確实尽心尽力,漕帮的汉子们也大多悍勇,扛著沉重的沙袋石块在泥泞湿滑的堤坝上来回奔跑,与时间赛跑。 但人手依旧严重不足,民夫役丁大多没有经验,效率低下,且恐惧情绪在蔓延。府衙派来的那个工房小吏,躲在临时搭起的雨棚下指手画脚,却拿不出什么有效办法,反而时不时说些丧气话。 更让魏无尘心头沉重的是,他在巡视时,凭藉前世的一些工程常识和敏锐的观察力,发现有几处堤坝基础的垒石,似乎有近期被鬆动过的痕跡! 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在水流的持续冲刷下,已然出现了不自然的缝隙! 这绝非天灾,而是人祸!是阴老太监或其党羽事先做的破坏!目的就是在暴雨洪峰到来时,让这里率先崩溃! “罗七!”魏无尘快步走下坡地,来到罗七身边,指著那几处可疑的垒石缝隙,沉声道:“你来看这里!还有那边!这些垒石的灰浆顏色与周围不同,缝隙也比自然形成的要规整,像是被人为撬动过又重新草草填上! 必须立刻重点加固这些地方!要用最粗的木桩打进基座,用铁索捆缚石块,再堆叠沙袋!快!” 罗七凑近一看,他也是老江湖,经魏无尘一点拨,立刻看出了问题,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破口大骂:“直娘贼!这帮杀千刀的杂碎!这是要毁了整个江寧啊!弟兄们!都过来!照大人说的办!重点加固这几处!快!” 然而,就在他们调集人手,准备对那几处关键险段进行紧急处置时,下游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和骚乱! “不好啦!三江口那边……三江口那边的堤坝,好像要撑不住了!有人在喊决堤了!” “什么?!三江口?!”罗七脸色惨变!三江口是运河与大江交匯处,地势更低,若那里先决堤,洪水倒灌,老龙口压力將倍增,而且江寧城南將首当其衝! 魏无尘的心也猛地一沉。三江口!阴老太监提到过的接应地点!难道他们的计划就是让三江口先溃,引发连锁反应,同时接应北漠运粮? “罗七!这里交给你!无论如何,必须守住!我带人去三江口看看!”魏无尘当机立断,他必须去確认情况,如果真是人为决堤,或许还能挽回! “大人!太危险了!三江口若是快决堤了,洪水一泻千里,您过去……”罗七急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守好这里!”魏无尘不再多言,招呼身边二十余名亲卫,翻身上马,冒著倾盆大雨,朝著下游三江口方向疾驰而去。 雨幕如瀑,能见度极低。 马蹄踏在泥泞的官道上,溅起混浊的水花。 耳边是呼啸的风雨声和越来越令人心悸的江水咆哮声。 当魏无尘一行人赶到距离三江口还有里许的一处高坡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只见远处三江口那段长长的堤坝,在暴涨浑浊的江水和运河水的双重衝击下,已经有多处出现了明显的裂缝和塌陷! 其中一段约十余丈长的堤体,更是明显向外鼓胀,摇摇欲坠! 无数蚂蚁般的人影正在那危堤上奔忙,试图加固,但在滔天巨浪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更让魏无尘瞳孔骤缩的是,在那段最危险的鼓胀堤体附近,混乱的人影中,他隱约看到了几个动作敏捷,穿著与周围民夫役丁截然不同,甚至有些像水师號衣的身影, 他们不是在抢险,反而像是在破坏?拆除某些关键的支撑?! “混帐!”魏无尘怒髮衝冠,厉声喝道: “隨我来!拦住那些破坏堤坝的奸细!格杀勿论!” 他一马当先,不顾危险,策马朝著那处危堤衝去!亲卫们虽然心中恐惧,但主將已冲,岂能退缩?纷纷怒吼著跟上。 然而,就在他们衝到距离危堤不足百步时, 那段鼓胀的堤体,终於承受不住內外压力,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中,轰然崩塌! 浑浊的江水如同挣脱牢笼的洪荒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以排山倒海之势,从决口处倾泻而出! 巨浪滔天,瞬间吞没了堤坝上那些来不及逃离的身影,包括那几个疑似破坏者的身影,也一併被捲入了滚滚洪流! 洪水如同一条狂暴的黄色巨龙,沿著低洼地带,向著江寧城南的方向,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农田、屋舍、树木,尽数被淹没吞噬! 三江口,到底还是决堤了! “大人!快退!洪水来了!”亲卫们惊骇欲绝,拼命拉住魏无尘的马韁,拖著他向后方高坡撤退。 魏无尘被亲卫们强行拉上高坡,回头望著那咆哮肆虐的洪水,看著远处江寧城在雨幕中模糊的轮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目眥欲裂。 还是晚了一步! 而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如同撕破雨幕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从江寧城方向疾掠而来,几个起落便到了近前,正是冷若雪! 她看到魏无尘安然无恙,先是鬆了口气,隨即也看到了那恐怖的决口和肆虐的洪水,脸色瞬间苍白。 “夫君!”她衝到魏无尘身边,急切地將那块冰冷的黑色令牌塞入他手中, “我们在慈云庵后山发现了这个!阴老太监可能是是陛下的人!” 魏无尘正为决堤之事愤怒填膺,闻言猛地一怔,低头看向手中令牌。 皇帝的人?阴老太监是皇帝轩鸿煊的人?! 这……这怎么可能?! 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派一个前朝余孽、月神教高层、明显与北漠有勾结的阴毒太监,来江南搅风搅雨,阻挠筹集粮餉?甚至策划水淹江寧这等丧心病狂的灾祸? 是帝王心术,为了制衡镇北王府,防止北境功高震主? 可镇北王此刻正重伤昏迷,北境危在旦夕!大轩若失北疆,他这皇帝宝座还能坐得稳吗? 还是说,皇帝与月神教、甚至与北漠,有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或联繫。 “夫君……”冷若雪担忧地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紧锁的眉头,轻轻握住他另一只冰凉的手,將自己的温暖与坚定传递过去。 “此地危险,我们先回行辕从长计议。” 她虽然也因这令牌而心神震动,但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始终是魏无尘的安危。 无论皇帝想做什么,无论背后有多少阴谋,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夫君这边,用手中的剑为他斩开一切荆棘。 手上传来的温软触感和坚定的力量,让魏无尘激盪的心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三江口已然决堤,洪水正涌向江寧城南。老龙口那边,罗七压力倍增,能否守住仍是未知之数。 城內粮草转移不知是否顺利,司辰带人运回的五千石粮食和军械又能否安全抵达? 千头万绪,危如累卵。 “走,先回粮仓区!”魏无尘当机立断,翻身上马。 现在纠结令牌背后的真相无济於事,必须先稳住江寧的基本盘,应对洪水带来的后续灾难,確保已筹集的粮草安全,才能谈及其他。 一行人调转马头,顶著越来越大的风雨,艰难地向粮仓区方向返回。 沿途已能看到低洼地带开始积水,一些靠近河岸的简陋民居已然浸泡在水中,哭喊声、求救声隱约可闻,令人心焦。 当魏无尘等人赶回粮仓区时,这里虽然依旧忙碌喧囂,但比起之前的混乱,已然多了几分有序。 钱不多和沈万显然已经初步控制住了局面。 “大人!您可回来了!”钱不多几乎是小跑著迎了上来,眼镜片上全是水渍, “三江口决堤的消息已经传来,城南低洼地带开始进水,幸好事先有所预警,大部分百姓已提前转移,伤亡暂时不大。 粮草转移已完成七成,剩余部分正在加紧!周东家和苏三娘出力极大,尤其是苏三娘,她不知从哪里调来了数十辆加固过的大车和上百名训练有素的伙计,效率极高!” 沈万也匯报导:“罗七舵主那边刚传来消息,老龙口几处险段已初步加固,暂时稳住了,但水位还在涨,压力巨大。司辰大人带回的五千石粮食和那批军械已安全入库,她本人消耗过度,正在別院调息。 另外,王富贵在押送途中,试图咬舌自尽,被我们的人及时发现制止了,但伤势不轻。” 一个个消息接踵而至,有好有坏。魏无尘一边听著,一边快步走进临时充作指挥所的库房,脱下湿透的蓑衣,立刻开始处理各项事务。 第202章 水困江寧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水困江寧 听完沈万与钱不多的匯报,魏无尘快速梳理著当前局势。 三江口决堤已成事实,洪水正涌向城南,幸有预警,伤亡得以控制,但財產损失和后续安置將是巨大难题。 老龙口暂时稳住,但罗七那边压力如山,隨时可能步三江口后尘。 粮草转移完成七成,算是眼下最好的消息,司辰带回的五千石粮食和军械更是意外之喜,但也意味著阴老太监与北漠的交易被打断,对方很可能狗急跳墙。 王富贵自杀未遂,暂时留了活口,或许还能榨出点东西。 而所有这一切之上,还压著一块沉甸甸的、刻著“轩”字暗记的黑色月神令。 “沈万,你立刻带人,配合周东家、苏三娘的人手,將尚未转移的粮草,全部搬运到我们预设的几处高地仓库!优先確保粮食乾燥,必要时可用油布覆盖,生火盆驱潮,但务必注意防火! 清点现有所有存粮总数,包括司辰带回的那批,我要一个確切的数字!” “是!属下这就去办!”沈万抱拳,转身快步离去。 “钱不多。” “属下在!” “你统计目前我们已控制的所有车辆、船只、人手。洪水一旦蔓延,陆路可能中断,必须做好利用剩余漕船通过水路转运物资和人员的准备。 另外,以钦差名义,向江寧府衙和城內尚有行动能力的士绅发出通告,要求他们开放城內所有地势较高的宅院、庙宇、公廨,接纳安置受灾百姓,並提供饮食、医药!若有推諉吝嗇者,记下名字,事后一併清算! 所需钱粮,先从查封的隆昌记资產中支取,不够部分,我镇北王府先垫上!” “属下明白!”钱不多肃然应命,知道这是收拢民心、稳定局势的关键。 “还有,你亲自去一趟关押王富贵的地方,找个可靠的大夫给他治伤,別让他死了。告诉他,只要他肯將所知关於阴老太监、北漠的事情写下来,画押具结,我可以考虑给他一个痛快,甚至保全他部分无辜家眷。若再顽抗,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钱不多连忙点头:“属下知道轻重,定办妥此事。” 两人领命而去,库房內暂时只剩下魏无尘和一直沉默守在他身边的冷若雪。 魏无尘揉了揉眉心,看向冷若雪,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和衣襟上隱约的血跡,心中一疼,伸手將她拉到身边坐下。 “伤得重不重?让我看看。”他声音柔和下来。 冷若雪心中一暖,摇摇头:“只是真气消耗过度,臟腑有些震盪,调息几日便好。夫君不必担心。” “那个阴老太监,武功確实邪门。”魏无尘皱眉,“你们两人联手,还被他跑了?” “他最后施展的遁术很诡异,似是燃烧精血的秘法,瞬间遁走,难以追踪。”冷若雪道,隨即想起那令牌,眼神一凝,“夫君,那令牌……您怎么看?阴老太监真的是……” “这令牌,確实是关键,但也可能是陷阱。若阴老太监真是陛下的人,他为何要佩戴如此明显的標识?是自信无人能从他身上取得此物,还是故意留下,混淆视听,嫁祸给陛下?” “嫁祸?”冷若雪一怔。 “月神教图谋前朝復辟,与当今皇室天然对立。若他们能成功將阻挠粮餉、水淹江寧、勾结北漠这等滔天罪行的脏水,泼到当今天子头上,那会引起何等轩然大波? 朝野震动,人心离散,可能引发內乱……届时,他们復辟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冷若雪恍然:“夫君是说,这可能是月神教的离间计?故意让我们怀疑陛下?” “不排除这种可能。”魏无尘將令牌收起,“但反过来想,若陛下真的与月神教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关联或交易,甚至……陛下本身,就与月神教有某种渊源呢?” 这个猜测更大胆,更惊悚,让冷若雪倒吸一口凉气。 魏无尘摆摆手,示意她不必惊慌:“现在信息太少,妄加揣测只会自乱阵脚。无论这令牌背后真相如何,我们眼下该做的事,不会改变。 稳住江寧,筹集粮餉,送往北境,这是大局。其他的……等我们有了更多证据,或者等回到京城,见了长公主,或许才能看清一二。” “当务之急,是確保今夜粮仓区万无一失,確保老龙口堤坝不溃,確保城內百姓能熬过这场水灾。其他的,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司辰的声音:“魏大人,下官有要事稟报。” “司辰大人请进。” 司辰推门而入,她已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裙,手中拿著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纸张。 “大人,下官方才调息时,回忆慈云庵后山洞中所见,结合王富贵部分口供,草绘了一份那处秘密粮仓及周边地形的简图。 另外,下官在检查那些军械时,发现一些弓弩和皮甲上,有被刻意磨损但仍可辨识的旧番號印记,经比对,似是五年前朝廷调拨给北境某卫所,后报称战损淘汰的一批军械。” 五年前北境淘汰的军械?!出现在月神教和北漠的秘密仓库里? 魏无尘:“可有办法追查具体流向?” 司辰:“时间久远,且军械淘汰报损的流程本就可能存有漏洞,追查起来极难。但此事足以证明,朝中军械管理存在极大问题,有人长期暗中勾结外敌,盗卖军资!而且,能接触到这批淘汰军械並做手脚的,职位绝不会低!” 又是一个指向朝廷內部高层的线索!而且可能涉及军方! 魏无尘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不仅有外敌,有前朝余孽,更有內部的蛀虫和黑手! 他接过司辰绘製的简图,仔细看了起来。 图上標註了山洞入口、內部结构、通往不同方向的密道岔路,以及周围山林地势。 “司辰大人,依你看,阴老太监和那些北漠人,从这山洞撤离后,最可能去往何处?” 魏无尘指著简图问道。 司辰指向一条標註为“疑似通往西南山林”的岔路:“下官推测,他们很可能利用山中密道,转移到了西南方向的山区。那里山高林密,洞穴眾多,且靠近另一条通往北方的秘密水道『鬼见愁』,虽然险峻,但若熟悉路径,可绕过官方关卡,直通北境。 阴老太监提及『三江口接应』,恐怕只是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退路和粮食转运通道,可能在西南。” 西南山区?鬼见愁水道? 魏无尘记下了这个信息。 眼下江寧被水所困,暂时无力追击,但只要知道大致方向,总有办法。 “辛苦司辰大人了。你元气未復,先去好生休息,今夜还需你坐镇,留意天象变化,若有异动,隨时通报。” 司辰不再多言,行礼退下。 后半夜,雨势终於有了一丝减弱的跡象,但江水水位居高不下。 沈万回来稟报,所有粮草已全部转移至安全高地,总数清点完毕,扣除被焚和损失的,目前可控粮食共计十一万三千石,各类军械冬衣等也已妥善存放。 钱不多也带回消息,城內士绅响应尚可,几处临时安置点已初步运转,隆昌记查抄的现银和浮財已开始用於採购药品、食物和搭建简易窝棚。 王富贵在生死威胁和家眷许诺下,终於鬆口,正在撰写更详细的口供,尤其提及了阴老太监近年来与朝中几位官员、將领的秘密往来,其中赫然包括了现任兵部右侍郎和一位驻守京畿的武將! 而老龙口那边,罗七拼死守住了堤坝,但付出了数十人伤亡的代价,堤坝也岌岌可危,急需后续加固和物资支援。 天色將明未明,最黑暗的时刻即將过去。 魏无尘站在库房门口,望著东方天际那一线微不可查的灰白,深深吸了一口带著雨腥味的潮湿空气。 这一夜,惊心动魄,损失惨重,但总算没有彻底崩盘。粮草保住了大半,民心初步稳住,堤坝暂时守住了,还拿到了更多指向敌人的线索。 “夫君,天快亮了。”冷若雪轻声说道,將一件乾燥的披风披在他肩上。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轮流休息两个时辰,包括罗七那边,也换班休整。两个时辰后,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必须趁著洪水未退、敌人未及反应的空隙,儘快將已筹集的粮草军械整理装船,同时设法打通部分水路,做好隨时北运的准备。 北境的父亲和將士们,等不起。 而他魏无尘,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 命令传下,粮仓区內紧绷了一夜的人们终於得以稍稍喘息,分批开始短暂的休整。 魏无尘並未休息,他让冷若雪去內室调息恢復,自己则留在外堂,就著摇曳的灯火,仔细翻阅钱不多送来的、王富贵最新招供的部分笔录,以及司辰绘製的简图。 笔录上的內容触目惊心。 阴老太监这些年在江南乃至京城编织的关係网盘根错节,不仅涉及粮商、漕帮、水师,更深入到部分地方官府和京城兵部、工部的实权官员。 他们利用朝廷漕运、军械汰换、工程修建等环节的漏洞,大肆贪墨、走私、甚至暗中资敌。 而这一切的收益,除了中饱私囊,更多是流向了“月神教”这个神秘组织,用於其所谓的“復兴大业”。 “兵部右侍郎刘墉……京畿虎賁卫副將马如龙……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赵文康……” 魏无尘手指点著一个个名字,眼神冰冷。 这些人,有的身居要职,有的手握兵权,若真与月神教勾结,其危害简直难以估量。王富贵的供词或许有夸大或攀咬的成分,但绝不会空穴来风。 他將笔录和简图收起,贴身放好。这些都是重要的证据,必须妥善保管。 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深灰转为浅灰,雨终於停了,只是云层依旧厚重低垂,预示著隨时可能再降暴雨。 就在这时,库房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前,隨即是轻轻的叩门声,声音不大,却很有节奏。 “何人?” “民妇苏三娘,有要事求见钦差大人。” 苏三娘?她此刻来做什么? 魏无起身走到门边,並未立刻开门,隔著门板沉声道:“苏掌柜,夜已深沉,有何要事不能天明再议?” “事关重大,恐迟则生变。民妇无意打扰大人休息,只需片刻功夫。若大人不便,民妇可將所知写於纸上,由人转交。” 魏无尘想了想,这苏三娘自出现以来,行事低调却总能提供助力,尤其是在粮草转移和昨夜抢险中出力甚大。 她此刻冒险深夜独自前来,或许真有紧要情报。 他轻轻拉开门閂,將门打开一条缝隙。 门外站著的果然是苏三娘。 一身素雅的月白衣裙,只是裙摆和绣鞋上沾满了泥泞,髮丝也有些凌乱,显然也是忙碌了一夜。 她手中提著一个蒙著布的竹篮,神色平静,目光清澈地看著开门的魏无尘。 见到魏无尘亲自开门,她眼中並无惊讶,只是微微福了一福:“深夜叨扰,还请大人见谅。” “苏掌柜请进。”魏无尘侧身將她让进屋內,隨手关上门,但並未关上,保持著警惕。 “大人昨夜辛苦,民妇熬了些驱寒安神的药粥,食材简单,但胜在乾净热乎,大人若不嫌弃,可用一些暖暖身子。” 她说著,揭开竹篮上的蒙布,里面是一个冒著热气的精致瓷盅,还有一小碟清淡的酱菜。 魏无尘却没有动,只是看著她,淡淡道:“苏掌柜费心了。不过本官此刻更想听的,是苏掌柜口中的『要事』。” 苏三娘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反应,也不在意,轻轻嘆了口气,道:“大人果然谨慎。既如此,民妇便直言了。民妇此来,一是为送粥,聊表心意。二则是想向大人稟报一事,或许与昨夜三江口决堤有关。” “苏掌柜请讲。” 苏三娘缓缓道:“民妇手下有些跑船运货的伙计,常年往来於江寧与上游各州县。昨夜暴雨前,有伙计曾在上游『黑石滩』附近,看到几艘形制古怪、吃水颇深的货船,趁著夜色向上游急驶,船上守卫森严,不似寻常商船。 当时风雨欲来,那伙计也未多想。但今日听闻三江口决堤,民妇忽然想起,那『黑石滩』再往上约二十里,有一处几乎被人遗忘的古河道岔口,若从那里掘开旧堤,加以引导,是有可能让部分洪水提前改道,加剧下游三江口压力的。” “民妇怀疑,昨夜三江口之溃,或许並非仅仅因为水势过大或堤坝年久失修,而是有人在上游做了手脚,人为地增加了洪峰流量和衝击力。那几艘形跡可疑的货船,恐怕便是去运送掘堤物资和人手的。” 人为在上游增加水势!? 这个可能性,他之前不是没想过,但一直苦於没有线索。 苏三娘提供的这个信息,极其重要!如果属实,那就不只是三江口一处被破坏,而是整个防洪体系都被人精心算计了! “此事非同小可,苏掌柜,你那个伙计现在何处?可能带本官的人去辨认地点和船只?”魏无尘急切问道。 苏三娘却摇了摇头,面露难色:“那伙计……今日清晨,被人发现失足落水,淹死在城南被淹的巷子里了。” 死了?!这么巧?! “苏掌柜,你的意思是……” 第203章 知府衙门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03章 知府衙门 “民妇不敢妄言,或许是意外,或是有人灭口。民妇得知消息后,思来想去,觉得此事不能隱瞒,故而来稟报大人。民妇虽是一介商妇,却也知家国大义。北境將士苦战,后方却有人行此丧尽天良之事,民妇心中难安。” “民妇今日所言,句句属实,大人可派人查验『黑石滩』古河道岔口处是否有新近挖掘痕跡。另外,民妇还知道,隆昌记的王富贵,与江寧水师那位失踪的孙参军, 早年曾合伙做过私盐生意,与上游几个州府的盐梟、水匪头目都有交情。若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上游做手脚,这些人或许能派上用场。” 又是一个重要的线索!將王富贵、水师、上游匪类联繫在了一起! 魏无尘深深看了苏三娘一眼。这个女人,知道的东西未免太多了些。 她的身份,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粮栈女掌柜吗? “苏掌柜为何对本官直言这些?你就不怕惹祸上身?”魏无尘试探道。 苏三娘微微一笑:“民妇在江寧经营多年,虽不敢说手眼通天,但也有几分自保之力。再者,覆巢之下无完卵。 若江寧真被洪水彻底吞噬,或北境因粮草不济而失守,民妇这点小家业,又算得了什么?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大人是真心为国为民做事之人,民妇愿意相信大人,也愿意助大人一臂之力。” 合情合理,態度诚恳,让人难以怀疑。 魏无尘道:“苏掌柜深明大义,本官代北境將士谢过。你所提供的线索,至关重要,本官会立刻派人核实。日后若有需要苏掌柜相助之处……” “大人但有差遣,只要不违律法,不伤天和,民妇定当尽力。”苏三娘接过话头,又福了一礼,“夜色已深,民妇不便久留,就此告退。药粥请大人趁热用些,保重身体。” 说罢,她不再停留,提起空了的竹篮,转身轻轻拉开房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魏无尘站在门口,望著她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苏三娘今夜的出现和所言,信息量巨大,態度曖昧,动机难明。 她像是一个主动凑上来的、颇有价值的盟友,但又总给人一种雾里看花、难以捉摸的感觉。 他转身回到桌边,看著那盅依旧冒著热气的药粥,没有立刻去动。 小心驶得万年船,在这步步杀机的江寧,对任何突然的“好意”都需保持警惕。 他唤来门外一名亲卫,低声吩咐了几句。亲卫领命,悄然尾隨苏三娘离开的方向而去。 然后,魏无尘才坐下来,用银针试过药粥无毒后,才慢慢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他一边吃著粥,一边快速思考著苏三娘带来的信息。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虽然阴云未散,但总算有了光。 內室的门轻轻打开,冷若雪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玄色劲装,脸色比昨夜好了许多。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吃了一半的药粥和魏无尘沉思的表情。 “夫君,方才有人来过?”她走到魏无尘身边,目光落在粥碗上,带著询问。 “嗯,苏三娘来了一趟。”魏无尘將苏三娘所言简要说了一遍。 冷若雪听完,秀眉微蹙:“她所言若属实,確是大功一件。但此女来歷不明,过於主动,不可不防。属下这就加派人手,一方面探查黑石滩,一方面盯紧苏三娘和她手下那些『伙计』。” “正该如此。另外,你休息得如何?可还有不適?” “已无大碍。”冷若雪道,看著魏无尘眼下的青黑,心疼道,“夫君才是该好好休息。接下来之事,属下可代为处理。” 魏无尘摇摇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天亮了,没时间休息了。罗七那边需要支援,城內灾民需要安抚,粮草需要儘快装船,上游线索需要核实……千头万绪。 我们分头行事,你去调集人手物资,支援老龙口並探查黑石滩。我坐镇城中,协调各方,督促装船,並会一会那位一直躲著不露面的江寧知府。” …… 晨光艰难地穿透厚重云层,洒在湿漉漉、狼藉遍地的江寧城。 三江口决堤带来的洪水虽未持续上涨,但城南大片区域已成浑国,污水横流,断木残骸漂浮,侥倖逃至高处的百姓面黄肌瘦,神情惶恐。 粮仓区所在的城东地势稍高,暂时无虞,但气氛紧绷。 冷若雪已带著一队精锐和部分物资,前往老龙口支援罗七,並分派了人手秘密探查“黑石滩”古河道。 沈万与钱不多则继续统筹粮草装船和城內賑灾事宜,忙得脚不沾地。 魏无尘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暗青色云纹锦袍,外罩玄色披风,虽面容带著疲惫,但身姿挺拔,气度沉凝。 他並未带太多人,只点了二十名盔甲鲜明的王府亲卫,策马直奔位於城中心的江寧知府衙门。 昨夜至今,这位江寧知府大人除了最初派了些不成器的衙役胥吏,之后便如同缩头乌龟般躲了起来,不露面,不主事。 如今城內灾情如火,急需官府统筹协调,魏无尘倒要看看,这位父母官还能躲到几时。 知府衙门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石狮子上还掛著水草,台阶下亦有积水。 只有两个没精打采的衙役抱著水火棍,倚在门边打盹。 见到魏无尘一行人气势汹汹而来,两名衙役一个激灵,连忙站直,脸上堆起諂笑: “这……这位大人,不知……” “钦差魏大人到!让你们知府速速出来迎接!”一名亲卫厉声喝道。 “钦……钦差?!”衙役嚇得腿一软,连滚爬爬地转身拍门,“快!快通报!钦差大人来了!” 不多时,衙门中门吱呀呀打开,一名穿著青色官服、留著山羊鬍、眼珠子乱转的师爷模样人物快步迎出,正是那日曾在粮仓区出现过的吴通判吴有德的心腹幕僚。 “下官江寧府通判衙门书办,参见钦差魏大人!”那师爷深深一躬,满脸堆笑, “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知府大人昨夜感染风寒,高烧不退,正臥病在床,实在无法起身迎接,特命下官前来告罪,还请大人移步花厅奉茶……” 感染风寒?臥病在床?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节骨眼上病了? 是真病,还是装病避祸? 他並未下马,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师爷,淡淡道:“知府大人病得如此之重?那可真是巧了。本官恰好略通医术,身边也带有御医配置的良药,正好去为知府大人诊视一番。带路吧。” 那师爷脸色一僵,支吾道:“这……这如何敢劳动大人尊驾?知府大人病体沉重,恐过了病气给大人,那下官万死莫赎啊!不如请大人先至花厅稍坐,下官再去稟报……” “不必麻烦了。本官奉旨督办粮餉,兼有巡察地方之责。如今江寧水患严重,百姓流离,知府身为一府主官,无论病重与否,都需出面主持大局! 若他真病得无法起身,本官便代行知府之权,调度府衙一切人手物资,救灾安民!你,立刻去將知府官印、府库钥匙、以及所有属官名册、钱粮帐目,全部取来!本官要在此升堂理事!” 此言一出,那师爷嚇得脸都白了。这位钦差是要夺权啊!而且如此直接,毫不遮掩! “大……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啊!知府大人只是偶染微恙,岂能……岂能如此……”师爷结结巴巴,还想挣扎。 “规矩?”魏无尘眼神一厉,“三江口决堤,数千百姓家园被毁之时,你们知府在哪里?可曾按规矩组织抢险? 昨夜粮仓区转移粮草、安置灾民,急需府衙人手协助之时,你们知府又在哪里?可曾按规矩派出衙役民夫?如今江寧半城泡在水中,百姓嗷嗷待哺,他这父母官却躲在衙门里『臥病』!你跟本官讲规矩?!” “本官给你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若不见官印帐册,不见知府本人,那本官便以『貽误军机、玩忽职守、临阵脱逃』之罪,先斩了你这阻挠公务的胥吏,再进衙门拿人! 你信不信本官腰间这天子剑,斩不得你这颗狗头?!” “信!信!下官信!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师爷魂飞魄散,再不敢有半分迟疑,连滚爬爬地冲回衙门內。 魏无尘不再看他,对身后亲卫统领道: “派人守住衙门前后出口,许进不许出。若有试图强行离开或传递消息者,一律拿下!” “是!” 不多时,衙门內一阵鸡飞狗跳。紧接著,一个穿著四品知府官服、身材微胖、脸色蜡黄、被两名衙役搀扶著、脚步虚浮的中年男子,在那师爷和通判吴有德的陪同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正是江寧知府周文博。 “下官江寧知府周文博,参见钦差魏大人……下官偶感风寒,未能远迎,还请大人恕罪……”周文博声音虚弱,有气无力,似乎真是大病未愈。 吴有德也在一旁躬身道:“魏大人,知府大人確係突发急症,绝非有意怠慢,还请大人明鑑。” 魏无尘这才翻身下马,走到周文博面前,目光锐利地在他脸上扫过。对方眼窝深陷,面色不佳,呼吸也有些不匀,倒不完全是装出来的。 但究竟是真是病,还是嚇得,或是其他原因,就不好说了。 “周知府既然身体不適,更应好生休养。然则江寧灾情如火,百姓翘首以盼官府主持公道。本官奉旨而来,不能坐视。从即刻起,江寧府衙一应救灾安民、维持秩序、调配物资之事,暂由本官接管。 周知府可安心养病,待身体康復,再行视事。吴通判,你身为辅官,当协助本官,可有异议?” 周文博身体晃了晃,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见魏无尘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亲卫,又看到魏无尘腰间那柄代表著皇权的天子剑,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虚弱地点了点头。 吴有德脸色变幻,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官……下官谨遵大人之命,定当全力协助大人,共度时艰。” “很好。”魏无尘不再看他们,径直向衙门內走去, “立刻召集府衙所有六房书吏、各班衙役头目、以及城內尚能联络上的士绅代表,至大堂议事!本官要了解灾情详情、府库存粮存银、以及可调动的一切人力物力!” 进入知府衙门大堂,魏无尘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之上。 周文博被搀扶著坐在下首,吴有德侍立一旁,脸色阴晴不定。 很快,府衙各房书吏、衙役班头,以及一些闻讯赶来的城中士绅代表,战战兢兢地聚集到了堂下。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闻中手段酷烈、连三皇子面子都不给的年轻钦差,被他那俊美无儔却冷峻威严的容貌气度所慑,不敢抬头。 魏无尘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开始询问。 “户房书吏,府库现存粮几何?银钱几何?可用於賑灾的有多少?” “回大人,府库常平仓存粮约两万石,但其中部分乃歷年积存陈粮,需清理……银库现存银约五万两,其中三万两乃今秋税银,尚未解送……” “立刻开仓!清点可用新粮,设立粥厂,先解灾民饥饉!银两除预留必要开支,全部用於採购药材、布匹、搭建临时居所!” “工房书吏,城內各处堤坝、沟渠现状如何?何处急需抢修?需要多少物料人工?” “兵房,城內尚有可调动兵丁几何?码头可调用漕船几何?” “刑房,昨夜至今,城內治安如何?可有趁乱劫掠、散布谣言者?” “各位士绅,尔等家中可有余粮?可愿开放宅院安置灾民?所需花费,可登记在册,事后由官府核实补偿或褒奖!” 堂下眾人初始还有些慌乱,但在魏无尘有条不紊的指挥和不容置疑的威严下,渐渐稳下心来。 整个知府衙门,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就在议事接近尾声,各项任务分派下去,眾人准备领命而去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譁。 “报——!”一名王府亲卫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大人!不好了!冷姑娘派人急报!老龙口堤坝再次出现险情,有数处同时渗漏塌陷,罗舵主正带人拼死堵漏,但人手和物料严重不足!冷姑娘请求立刻支援! 另外……探查黑石滩的兄弟回报,那里確有大规模新鲜挖掘和人为引导水道的痕跡!还发现了这个!” 亲卫双手呈上一物。 那是一块沾满泥水的腰牌,上面隱约可见“江寧水师”的字样,背面则刻著一个“孙”字! 水师孙参军的腰牌!出现在了上游黑石滩破坏现场! 第204章 龙口死战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04章 龙口死战 果然是他们!而且动作如此之快,昨夜决堤,痕跡都来不及完全清理! 魏无尘眼中寒光大盛!他猛地看向一旁脸色骤变的吴有德! “吴通判!你主管江寧刑名治安,追查孙参军下落也是你的职责!如今他的腰牌出现在上游破坏现场,你作何解释?!” 吴有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煞白,汗如雨下:“大人!下官不知啊!下官一直全力缉拿,但那孙参军狡诈如狐,下官……” “你不知道?”魏无尘冷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吴有德面前,“那本官告诉你!昨夜三江口决堤前,有人看到疑似水师的人在三江口危堤附近破坏! 今晨,孙参军的腰牌出现在上游黑石滩破坏现场!而本官记得,王富贵招供,他与孙参军乃是旧识,与你吴通判,似乎也交情匪浅吧?” “大人!冤枉啊!下官与那孙参军只是公务往来,绝无私交!更不知其竟敢行此滔天罪行啊!”吴有德连连磕头,声泪俱下。 “是否冤枉,查过便知。”魏无尘不再看他,对亲卫下令,“將吴有德拿下,暂时收押!彻查其与王富贵、孙参军乃至阴老太监的所有往来!没有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两名亲卫如狼似虎地上前,將瘫软如泥的吴有德拖了下去。 堂下眾人噤若寒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魏无尘环视眾人,沉声道:“诸位都看到了,江寧水患,绝非天灾,实乃认为!有水师败类、地方蠹虫、乃至前朝余孽相互勾结,意图毁我江寧,乱我大轩! 本官奉旨,必將其一网打尽,还江寧朗朗乾坤!如今老龙口危在旦夕,需诸位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凡有出力者,本官铭记於心,必上报朝廷嘉奖!凡有暗中勾结、消极怠工、甚至趁机作乱者……吴有德便是下场!” “现在,各自按方才分派,立刻行事!工房,集中所有匠人、民夫,携带物料,隨本官亲卫立刻支援老龙口!户房,开仓放粮,不得有误!其余各房,各司其职,稳定城內!行动!” “遵命!”眾人凛然应诺,再无半分迟疑,迅速行动起来。 魏无尘也大步向外走去,边走边对亲卫统领下令:“调集剩余所有亲卫,带上最好的金疮药和补充体力的参丸,隨我去老龙口! 另外,派人通知沈万、钱不多,加快粮草装船速度,做好隨时启运准备!再派人告知司辰大人,请她留意城中及上游天象、地气异动,若有发现,隨时来报!” “是!” …… 马蹄踏过泥泞的官道,溅起浑浊的水花。 魏无尘带著亲卫队和工房紧急调集的两百余名民夫匠人,驮运著木料、沙袋、麻绳等抢险物资,以最快的速度向老龙口方向疾驰。 越靠近老龙口,空气中那股混合著水腥、土腥和淡淡血腥的味道就越发浓重。 远远的,便能听到比三江口令人心悸的江水咆哮声,如同万千凶兽在同时怒吼,震得人耳膜发麻。 转过一道山樑,老龙口堤坝的惨烈景象,便毫无遮掩地撞入眼帘。 这段依山而建、蜿蜒数里的巨大石堤,此刻如同一条遍体鳞伤、苦苦挣扎的巨龙。 浑浊的江水已几乎与堤顶平齐,疯狂地拍打著墙体,溅起数丈高的浪花。 数处明显的缺口和塌陷处,如同巨龙身上狰狞的伤口,江水正从这些“伤口”中喷涌而出,將堤后的土地冲刷出道道沟壑。 堤坝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蚂蚁般在狂风恶浪中渺小地蠕动著。 漕帮的汉子们喊著粗野的號子,將沉重的沙袋、石块投入缺口。 民夫们脸色惨白,却咬著牙来回搬运木料。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堤坝几处最危险的地段,赫然有数十名身著玄色劲装的女子身影,她们身形矫健,动作迅捷,甚至直接以血肉之躯站在齐腰深的水流中,用身体阻挡木桩,或用手中刀剑劈砍阻碍物,为首者,正是冷若雪! 她长发早已散乱,每一剑依旧精准狠辣,將威胁到堵漏工事的落石、断木击飞。 在她身边不远处,罗七光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賁张,正与几名漕帮好手死死顶著一根即將被冲走的巨木,满脸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嘶声吼叫著。 堤坝上下,到处是泥浆、血跡、散落的工具和昏迷累倒的人。景象惨烈而悲壮。 魏无尘心头一紧,来不及多说,飞身下马,厉声喝道:“快!所有人,立刻投入抢险!工头带队,沙袋木料集中到那几处大缺口!亲卫队,跟我来,去支援冷姑娘那边!” 他拔出承影剑,带著亲卫们顶著狂风恶浪,冲向冷若雪所在的最危险的一段堤坝。 那里有一段约三丈宽的堤体已经崩塌大半,形成一个可怕的豁口,江水如同瀑布般倾泻,冷若雪正带著她手下最精锐的十余名女卫,以及罗七手下的数十名悍勇帮眾,用身体、木桩、沙袋,拼死封堵,但缺口仍在缓慢扩大。 “若雪!”魏无尘衝到近前,一剑將一块滚向冷若雪的磨盘大石劈开,抓住她冰凉的手腕,“你怎么样?” “夫君!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缺口太大,水势太急,普通沙袋木料根本堵不住!水下有暗流,还有人潜伏破坏!”她急促地说道,气息有些不稳。 “破坏?!”魏无尘眼神一寒。 “是水鬼!”旁边一名满脸是血的女卫咬牙道,“刚才我们打下木桩时,水下有人用凿子破坏桩基!还试图割断绳索!已经有两个姐妹被拖下水……” 魏无尘心中怒火升腾,但眼下堵住缺口才是首要! 他迅速观察地形和水势,发现这段缺口之所以难堵,除了水急,更因为下方基础被暗流掏空,沙袋木料落下即被冲走或陷入。 “不能只堵上面!必须同时加固水下基础!罗七!找水性最好的弟兄,绑上绳索,带上重锤和凿子,潜下去,把木桩打到岩层里!其他人,用铁索和渔网,將沙袋串连成排,一层层往下压!快!” “是!”罗七嘶声应道,立刻去安排。 魏无尘又对冷若雪道:“你带人守住水面,防止那些水鬼再搞破坏!我来指挥上面!” “夫君小心!”冷若雪带著女卫们散开,紧盯著翻腾的水面,手中扣紧了暗器。 魏无尘则如同定海神针般站在缺口边缘,任凭浪花打湿衣袍,沉著地指挥著民夫和亲卫们,將一袋袋沙土用铁索串联,结成巨大的“沙袋排”, 然后用粗绳索缓缓放入缺口,同时,罗七手下几名水性极佳的汉子,口衔利刃,腰缠粗绳,抱著沉重的木桩,深吸一口气,猛地扎入浑浊汹涌的江水之中。 水下搏杀瞬间展开!隱约可见浑浊的水中有人影纠缠,气泡翻滚,时而泛起血色。 岸上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冷若雪眼神冰冷,手中扣著的几枚柳叶鏢隨时准备射出。忽然,她目光一凝,锁定一处水面异动,手腕一抖! “嗖嗖嗖!”三道寒光没入水中!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一团更大的血花冒了上来,一具穿著黑色水靠的尸体浮出水面,隨即被激流冲走。 几乎同时,水下传来沉闷的“咚咚”声,那是木桩被成功打入基岩的声音! “好!拉绳索!固定木桩!放沙袋排!”魏无尘立刻下令。 巨大的沙袋排顺著木桩的引导,缓缓沉入缺口,暂时减缓了水流。 紧接著,第二排、第三排沙袋相继落下,混合著石块,缺口终於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然而,就在眾人刚鬆了口气时,异变陡生! 上游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如同闷雷滚动般的巨响!连脚下的堤坝都似乎在微微震颤! “怎么回事?!”罗七脸色大变。 魏无尘猛地抬头看向上游,只见远处原本就汹涌的江面,水位竟似乎在短时间內再次暴涨,一道更高的水线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下游推来! “是洪峰!第二波更大的洪峰来了!”有经验的老河工绝望地嘶喊。 “怎么可能?!雨都停了!哪来这么大的洪峰?!”罗七不敢置信。 魏无尘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想起了苏三娘的话。 上游有人做手脚,人为增加水势!这第二波洪峰,恐怕就是对方预留的后手,或者……是阴老太监见第一次破坏未能完全奏效,再次启动了某个机关或炸开了某处拦水坝! “所有人!加固所有位置!准备迎接衝击!”魏无尘厉声大吼, 但已经有些晚了。 那道更高的水线,裹挟著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力量,如同移动的山岳,狠狠地撞在了本已伤痕累累的老龙口堤坝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堤坝剧烈摇晃! 刚刚封堵的缺口处,串联沙袋的铁索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几根刚刚打下的木桩应声而断! 浑浊的江水如同挣脱束缚的洪荒猛兽,以更加恐怖的气势从缺口处喷涌而出! “顶住!!”罗七目眥欲裂,带著人拼命想用身体去堵,却被狂暴的水流瞬间衝倒,捲入水中! “罗七!”魏无尘惊呼,正要上前施救,却见数道玄色身影已如飞燕般掠出,正是冷若雪和她身边几名轻功最好的女卫! 她们不顾自身安危,拋出绳索,精准地套住在水中挣扎的罗七等人,奋力向岸上拖拽。 然而,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在第二波洪峰的持续衝击下,堤坝另一处原本只是渗漏的地段,也发出了不祥的“咔嚓”碎裂声,石块开始崩塌! “那边也要垮了!”有人绝望地喊道。 整个老龙口堤坝,仿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人力在天地之威和阴谋算计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魏无尘握紧承影剑,指节发白。 难道真要功亏一簣?不!决不能! “快!把所有能漂浮的东西。木料、船只、甚至空油桶,全部用绳索铁链连接起来,横在缺口上游二十丈处的水面上,组成一道临时的浮坝,削弱水势衝击! 集中所有沙袋石块,重点加固那处新出现的险段!快!这是最后的办法!” 生死关头,眾人也顾不得多想,立刻行动起来。在魏无尘的指挥和冷若雪、罗七等人的身先士卒下,残存的木料、几条抢来的小艇、甚至从附近废墟找来的门板、樑柱, 被迅速用绳索、铁链甚至衣物撕成的布条连接在一起,形成一道歪歪扭扭、却勉强连贯的“浮坝”,横在了狂暴的江水与脆弱堤坝之间。 “浮坝”承受著巨大的衝击,吱呀作响,隨时可能散架,但確实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直接衝击堤坝的水流速度和力量。 趁著这宝贵的喘息之机,所有人拼尽最后力气,將剩余的沙袋石块疯狂地倾泻到那处新的险段和原本的缺口处。 时间在疯狂的努力和极度的危险中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第二波洪峰的峰值似乎终於过去,水势虽然依旧汹涌,但不再继续暴涨。 脆弱的“浮坝”终於支撑不住,在一声巨响中彻底散架,被江水冲走。 但此刻,堤坝上两处最主要的缺口和险段,已然被无数沙袋、石块和血肉之躯,暂时堵住了! 老龙口,又一次在千钧一髮之际,守住了! 堤坝上,倖存的数百人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大口喘息,许多人身上带伤,甚至有人永远闭上了眼睛。 冷若雪踉蹌著走到魏无尘身边,几乎站立不稳,魏无尘连忙扶住她。 她靠在他怀里,冰凉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冷,是累,还是后怕。 “夫君……我们……守住了?”她声音微弱。 “嗯,守住了。”魏无尘紧紧抱著她, 这一战,太过惨烈。 罗七拖著一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又是泥又是血,却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人……弟兄们……没丟人!” 魏无尘重重点头,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头有些哽咽。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湿透、从粮仓区方向快马赶来的亲卫,连滚爬爬地衝上堤坝,脸上带著惊恐,嘶声喊道: “大人!不好了!粮仓区遭袭!有人趁我们主力都在堤坝,突袭了高地仓库!沈万大人正在苦战!钱先生中箭重伤!苏三娘她……她带人反了!正在攻击我们的人!” 什么?! 魏无尘和冷若雪如遭雷击,猛地抬头! 苏三娘反了?! 第205章 生死时速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05章 生死时速 亲卫带来的消息,如同在刚刚经歷生死鏖战,疲惫不堪的眾人心头又投下一块寒冰。 粮仓区遭袭!钱不多重伤!苏三娘反水! 一连串的噩耗,让魏无尘瞬间血贯瞳仁,一股暴戾的杀意几乎抑制不住地升腾而起。 “苏三娘!” 魏无尘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想起昨夜她温婉送粥的模样,想起她提供的“黑石滩”线索,想起她合作搬运粮草的高效……这一切,原来都是精心策划的偽装!其目的,就是为了取得信任,在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好深的心机!好毒的算计! “夫君!”冷若雪感受到他身上骇人的戾气,强撑起身体,急声道,“此地有罗七和司辰大人坐镇,暂时无虞!我们必须立刻回援粮仓区!那是我们所有心血所在,绝不容有失!”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老龙口虽然暂时守住,但元气大伤,罗七受伤,人手摺损严重,必须留下足够力量防守,以防敌人再次利用洪水或发动偷袭。 而粮仓区是根本,绝不能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罗七!”魏无尘转身,看向刚刚包扎好腿上伤口、脸色苍白的罗七。 “大人!属下在!”罗七咬著牙站直。 “你还能不能守得住这里?” 罗七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胸膛,牵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却吼道:“大人放心!只要罗某还有一口气在,老龙口就丟不了!堤在人在!您快带弟兄们回去救粮仓!沈万兄弟和钱先生还等著呢!” 魏无尘重重点头,不再多言,立刻开始部署:“罗七,我给你留下五十名亲卫,和所有还能动弹的漕帮弟兄、民夫,务必守住堤坝!司辰大人!” 他看向一旁同样疲惫却强打精神的司辰,“请你继续留在此处,协助罗七,观察水情天象,若有异常,立刻用烟火或信鸽示警!” “下官明白,大人放心前去。” “其余所有亲卫,隨我立刻赶回粮仓区!若雪,你……” “属下与夫君同去!”冷若雪斩钉截铁,不等魏无尘说完,已然强提一口真气,飞身上了旁边一匹空马。 魏无尘知道劝不住她,也不再耽搁,上了马,一勒马韁:“走!” 两人沿途所见,洪水肆虐后的江寧城更加满目疮痍,但此刻他们已无暇顾及。 粮仓区设在城东几处地势较高的山丘上,原本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然而当魏无尘等人赶到附近时,却听到了震天的喊杀声、兵刃交击声,以及隱约的火焰噼啪声! 衝上山坡,眼前的景象让魏无尘目眥欲裂! 只见原本井然有序的粮仓区,此刻已是一片混战!穿著各色服饰的敌人。 有黑衣蒙面的刺客,有穿著杂色衣服、似是水匪山贼的汉子,甚至还有部分穿著江寧府衙役號衣却面目狰狞之徒,正从四面八方围攻著坚守在几处核心仓库前的王府亲卫和漕帮好手。 地上已经倒伏了不少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鲜血染红了泥泞的地面。 几处存放次要物资的仓库已然起火,浓烟滚滚。 沈万正带著剩余的亲卫和漕帮精锐,依託仓库外墙和临时搭建的障碍,死死挡住数倍於己的敌人进攻,他左臂带伤,用布条草草包扎,右手持刀,状若疯虎,大声吼叫指挥著,但防线已然岌岌可危。 而在战圈侧翼,一处地势稍高的坡地上,一群人正在激战,核心处正是那苏三娘! 她已换下素雅衣裙,穿著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长发束成利落马尾,手持一对寒光闪闪的短剑,身法灵动诡譎,剑招狠辣刁钻,正与数名王府亲卫缠斗。 她身边还有二十余名同样黑衣、身手矫健的部下,结成一个小型战阵,攻防有序,战力惊人,绝非普通商队护卫! 更让魏无尘心头一沉的是,他看到了钱不多! 这位文弱的帐房先生此刻倒在不远处一辆倾覆的马车旁,胸口插著一支羽箭,脸色惨白如纸,生死不知,只有两名亲卫拼死护在他身前。 “钱先生!” 钱不多虽不擅武力,却是他筹措粮餉、理顺帐目的肱骨之臣! “杀!一个不留!”魏无尘胸中杀意沸腾,再不顾及其他,拔出承影剑,一马当先,如同下山猛虎般冲向敌阵! 冷若雪与他心意相通,几乎同时策马衝出,她虽真气未復,但剑法根基仍在,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星,专挑敌人要害而去! “是世子!世子回来了!” “大人回来了!弟兄们!杀啊!” 苦苦支撑的沈万和眾亲卫看到魏无尘和冷若雪率援兵杀到,顿时士气大振,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竟將敌人的攻势暂时反压回去。 魏无尘打算亲手擒下这个蛇蝎女人,问个明白! 苏三娘也看到了疾冲而来的魏无尘, 但她手上动作却毫不迟疑,短剑格开一名亲卫的长枪,娇躯一扭,如同滑溜的鱼儿般向战阵后方退去,同时口中发出清越的唿哨。 隨著她的唿哨,围攻的敌人中分出一股精锐,约三十余人,在一个独眼龙头的悍匪带领下,悍不畏死地迎向魏无尘和冷若雪,试图阻挡他们。 “找死!”魏无尘怒喝,承影剑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剑气勃发,瞬间將冲在最前的两名悍匪连人带刀斩为两段!鲜血喷溅! 冷若雪与他並肩作战,剑光如雪,所过之处,敌人非死即伤。 两人如同两柄锋利的尖刀,硬生生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苏三娘那边却並未恋战。 她似乎早有预案,见魏无尘勇不可挡,立刻带著她的核心部下,边战边退,向著粮仓区外围一处被洪水淹没大半的废弃码头方向撤去。那里,隱约可见几艘快船的轮廓! 她想跑?! “拦住她!別让她上船!”魏无尘急喝道。 沈万也看出苏三娘的意图,指挥一部分亲卫试图包抄,但敌人数量眾多,且战且退,阵型不乱,一时间竟难以完全截住。 眼看苏三娘等人就要退到码头边,魏无尘心急如焚。 若让这女人带著秘密和可能劫掠的部分粮草跑了,后患无穷! 粮仓区后方,那处存放著最重要物资、由司辰简单布置过防护阵法的核心仓库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和惊呼! “不好!仓库!有人炸仓库!”有亲卫嘶声喊道。 魏无尘猛地回头,只见那处仓库厚重的木门已然被炸开一个窟窿,浓烟中,影影绰绰有人影窜入!还有內奸?!而且目標是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粮草和那批军械! 前有苏三娘要跑,后有仓库被袭!魏无尘瞬间陷入两难抉择! “夫君!你去仓库!苏三娘交给我!”冷若雪决然道,她看出魏无尘的犹豫,也知道仓库绝不能失守。 “你伤势未愈……”魏无尘担忧。 “无妨!她跑不了!”冷若雪语气冰寒,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苏三娘的背叛,同样激起了她心中滔天怒火。 而且,保护夫君最看重的东西,在她心中比追杀一个叛徒更重要。 魏无尘只犹豫了一瞬,便咬牙点头:“小心!沈万,你带一部分人协助冷姑娘,务必擒杀苏三娘!其余人,跟我来!救仓库!” 他相信冷若雪的实力和决心,此刻必须分头行动! 冷若雪不再多言,深深看了魏无尘一眼,转身便带著一队亲卫和沈万分出的部分人手,如同离弦之箭,杀向苏三娘撤退的方向。 魏无尘则带著剩余亲卫,以最快速度扑向那处浓烟滚滚的核心仓库! 仓库內,已然一片混乱。十余名不知何时潜入、穿著杂役或民夫衣服的敌人,正疯狂地將火油泼洒在粮袋上,点燃火摺子! 还有几人正在抢夺那些装有弓弩箭矢的箱子! 守卫仓库的少数亲卫和漕帮汉子正拼死阻拦,但寡不敌眾。 “住手!”魏无尘冲入仓库,目眥欲裂,承影剑化作一片死亡光影,瞬间將两名正在放火的敌人斩杀!亲卫们也怒吼著加入战团。 仓库內的战斗更加惨烈短促,每一秒都有粮草被点燃的风险。 而另一边,冷若雪已追至废弃码头。苏三娘等人正要登船。 “苏三娘!纳命来!”冷若雪清叱一声,身形如电,长剑直刺苏三娘后心! 苏三娘似有所觉,猛地回身,双短剑交叉,险之又险地架住冷若雪这含怒一击!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两人第一次正面交手,气劲碰撞,竟是不分伯仲! 苏三娘借力向后飘退数步,落在码头栈桥边缘,看著冷若雪,忽然幽幽一嘆:“冷姑娘,何必如此苦苦相逼?你我本可不必为敌。” “背叛夫君,罪该万死!”冷若雪根本不与她废话,剑招再展,攻势如潮。 苏三娘边战边退,眼神却瞟向粮仓区核心仓库的方向,那里浓烟更甚。 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对冷若雪低声道:“冷姑娘,你真以为,你们贏定了吗?真正的火,可不在这里。” 冷若雪心中猛地一沉! 苏三娘那句“真正的火,可不在这里”,如同毒蛇吐信,瞬间噬咬著冷若雪的心。 她猛地回头,望向粮仓区核心仓库方向,那里浓烟滚滚,廝杀声震天,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毁灭一切的冲天大火。 难道……苏三娘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焚毁全部粮草? 就在冷若雪心神微分的一剎那,苏三娘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短剑骤然加速,如同两条毒蛇,刁钻狠辣地刺向冷若雪胸前要害! 同时,她脚下一点,身形向后急退,便要跃上身后那艘已然升帆的快船! “想走?!”冷若雪虽惊不乱,冰蓝色眼眸中杀意凛冽,长剑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后发先至,精准地盪开双短剑,同时左手屈指一弹,一枚冰棱般的暗器无声无息地射向苏三娘膝盖! 苏三娘娇叱一声,拧腰闪避,却终究慢了一线,暗器擦著她小腿而过,带起一溜血花! 她闷哼一声,动作却丝毫不停,借著船身晃动的力道,如同乳燕投林般翻身上了甲板! “放箭!”沈万此时已带人赶到码头边,见状厉声喝道。 数名亲卫张弓搭箭,箭矢如飞蝗般射向快船! 然而船上留守的苏三娘部下早有准备,举起藤牌,叮叮噹噹將大部分箭矢挡下。 快船桨櫓齐动,迅速向洪水淹没的河道深处驶去。 “追!”冷若雪岂容她逃脱,就要纵身跃上旁边另一条小船。 “冷姑娘!你看那边!”沈万忽然指著江寧城西北方向,声音带著惊骇。 冷若雪顺著他所指望去,心头剧震! 只见江寧城西北角,靠近原“隆昌记”仓库和一片密集民居的方向,此刻竟升腾起数道粗大的烟柱,火光在阴沉的天色下隱隱可见!那火势比粮仓区这边还要大! “真正的火……在那里?!”冷若雪瞬间明白了苏三娘的话! 她袭击粮仓区,製造混乱,甚至不惜暴露自己,其真正目的,或许只是为了牵制魏无尘和大部分守卫力量,掩护同伙在城內另一处。 很可能是隆昌记仓库或者其关联的、存放著其他重要物资的地方放火!甚至可能,那才是他们真正想要销毁或转移的东西! 好一招声东击西,金蝉脱壳! “沈万!你带人清理此地残敌,扑灭粮仓火势,务必確保剩余粮草安全!我去追苏三娘! 苏三娘这条线不能断,她身上一定还有更多秘密!至於城內火场……她相信夫君在解决仓库危机后,一定会察觉並处理。 “冷姑娘小心!”沈万应道。 冷若雪不再多言,飞身跃上一条轻舟,一剑斩断缆绳,真气催动,小舟如同离弦之箭,朝著苏三娘快船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数名擅长水性的亲卫也连忙跟上。 …… 核心仓库內。 魏无尘如同杀神降世,承影剑所向披靡,配合亲卫们的拼死奋战,终於將潜入仓库放火破坏的十余名敌人尽数斩杀。 但仓库內也付出了惨重代价,数处粮袋被点燃,虽然及时扑灭,仍有数百石粮食被焚毁或浸水,一些弓弩箭矢也被损坏。 望著狼藉的仓库和受伤倒地的弟兄,魏无尘胸中怒火熊熊。 他刚喘了口气,正欲去码头支援冷若雪,一名在外围警戒的亲卫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满脸菸灰,嘶声喊道: “大人!不好了!城內……城內西北多处起火!火势很大,正在蔓延!看方向,像是像是原来隆昌记仓库那片!还有附近民宅!” 西北?隆昌记仓库?!魏无尘脑中嗡的一声,瞬间將诸多线索串联起来! 苏三娘是王富贵介绍的“合作伙伴”,她对隆昌记的底细必然清楚!袭击粮仓是佯攻,真正的目標是烧掉隆昌记可来不及转移的罪证, “好狠毒的女人!”魏无尘咬牙切齿。他看了一眼仓库,这里虽然损失了一些,但大部分粮草军械保住了,沈万和留下的人应该能控制住局面。 第206章 震惊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06章 震惊 “留一队人协助扑灭余火,清理仓库!其余人,隨我去西北火场!” 粮草重要,但百姓性命同样重要!而且,他有一种直觉,隆昌记仓库的火场里,或许藏著揭开更多秘密的钥匙。 当他带著剩余亲卫衝出粮仓区,奔向西北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愈发沉重。 数条街巷已陷入火海,火借风势,正向四周蔓延。 哭喊声、求救声、房屋倒塌声混杂在一起,如同人间地狱。许多百姓惊慌失措地逃窜,提著水桶试图救火的人杯水车薪。 更可恨的是,魏无尘看到一些鬼鬼祟祟的身影,不救火,还在暗中投掷火把,煽动恐慌,趁乱抢夺財物! “这些杂碎!”魏无尘怒髮衝冠,“亲卫队,分头行动!一半人,协助百姓救火,疏散人群,重点保住水源和尚未起火的房屋!另一半,跟我来,见到纵火抢劫,煽动者,格杀勿论!” 他挥剑將一个正將火把扔向一间民房的歹徒劈倒,带头冲入火场边缘。 亲卫们也被眼前惨状激起了血性,怒吼著分散开来。 魏无尘的目標是昔日隆昌记仓库所在。 那里火最大,烟最浓,已看不清建筑轮廓。 就在他快要接近时,侧面一条燃烧的巷子里,忽然衝出七八个手持利刃、面目凶狠的汉子,不由分说便向他杀来! 这些人动作整齐,眼神狠厉,绝非普通地痞流氓,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或私兵! “保护大人!”亲卫们立刻迎上。 魏无尘挥剑迎敌,承影剑锋芒过处,无人能挡。 对方在这种时候还敢派人拦截,更说明那片火场中心,有他们必须掩盖或爭取时间转移的东西! 他不再恋战,剑势一展,逼退两人,身形如电,猛地撞入旁边一栋尚未完全著火、但已被烤得发烫的二层木楼,直接从另一侧的窗户穿出,甩开了拦截者,继续冲向隆昌记仓库。 当他终於衝破火焰和浓烟的封锁,来到隆昌记仓库那已烧得坍塌大半的院墙外时,看到了令人愤怒而震惊的一幕。 火场中心,竟然还有一小片未被火焰完全吞噬的空地。 空地上,停著两辆罩著厚布、套好了马的板车。几个身影正匆忙地將一些箱子、卷宗搬上板车。 其中一人,身形瘦高,穿著水师军官的服饰,脸上带著烧伤的疤痕,眼神阴鷙,正是那个失踪的水师孙参军! 而另一人,则让魏无尘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穿著普通民夫衣服、却难掩官威的中年男子,竟是本该臥病在床的江寧知府,周文博! 周文博此刻哪有半分病容?他脸色虽然被烟火熏得发黑,但动作利落,正指挥著两名心腹家丁,將一捆捆用油布包裹的文书塞进箱子。 “周知府,孙参军!真是好兴致啊!大火焚城,二位却在此处搬家?” 周文博和孙参军身体同时一僵,猛地回头,看到持剑而立的魏无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魏无尘!你怎么会在这里?!”周文博声音发颤,手中的一卷文书掉在了地上。 孙参军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嘶吼道:“周大人,事已至此,没退路了!杀了他!我们还能从密道走!” 他话音未落,已然挥刀扑向魏无尘!刀势狠辣,带著一股同归於尽的疯狂! 周文博见状,也咬了咬牙,对身边家丁喝道:“上!挡住他!” 魏无尘怒极反笑:“果然是一丘之貉!今日,你们谁也別想走!” 承影剑光华大盛,迎向孙参军的刀锋!同时,他左手屈指连弹,数道凌厉指风射向周文博和那两名家丁! “鏘!”刀剑相交,火星四溅!孙参军虎口崩裂,佩刀险些脱手,踉蹌后退,眼中满是骇然。 他没想到魏无尘年纪轻轻,功力竟如此深厚! 魏无尘得势不饶人,剑招如狂风暴雨般展开,將孙参军完全笼罩。 另一边,周文博和家丁也被指风逼得手忙脚乱。 但孙参军毕竟是军人出身,凶悍异常,明知不敌,竟完全放弃防守,刀刀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一时间竟缠住了魏无尘。 周文博趁机连滚爬爬地扑向那辆装好箱子的板车,想要驾车逃跑。 “想跑?!”魏无尘眼中寒光一闪,拼著硬受孙参军一刀划破肩头,承影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惊鸿,直射板车辕马! “噗嗤!”长剑贯入马颈!辕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板车倾覆,箱子滚落一地! “不!!”周文博发出绝望的嘶吼。 孙参军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用火摺子点燃引信,狞笑著扔向那些散落的箱子:“一起死吧!” 那是军用的震天雷! 魏无尘脸色大变,不顾一切地扑向周文博和那些箱子!他不能死,周文博不能死,那些箱子里的证据更不能毁!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一脚將燃烧的震天雷踢飞到远处半空! “轰——!!” 震天雷在空中炸开,气浪將周围火焰都压得一低。 魏无尘抬头,只见冷若雪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持剑而立,挡在他身前。 在她身后不远处,苏三娘那艘快船竟歪斜地搁浅在一条被火焰照亮的小河汊里,船上似乎还有打斗痕跡。 “夫君,你没事吧?”冷若雪急促地问道, “我没事。苏三娘呢?”魏无尘急问。 “她手下死士纠缠,被她借水遁逃了。但属下击伤了她的船,她跑不远,已派人沿河搜索。” 冷若雪快速答道,目光隨即落在面如死灰的周文博和重伤倒地的孙参军身上,“这两人……” 魏无尘上前,一脚踩住想要挣扎爬起的孙参军,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冷冷看向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周文博。 “周知府,孙参军,现在,可以好好说说,你们究竟在替谁卖命?这些箱子里,又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还有,那块刻著『轩』字的月神令,到底是怎么回事?” 火光照耀下,魏无尘的脸庞半明半暗,如同裁决生死的修罗。 周文博浑身颤抖,看著那些散落在地、有些已被引燃的箱子和卷宗,又看看杀气腾腾的魏无尘和冷若雪,最终,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全都说……”他涕泪横流, “是三皇子……还有宫里那位阴公公……他们……” 第207章 口供惊心,北运启程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口供惊心,北运启程 周文博涕泪横流,瘫坐在滚烫的灰烬和散落的卷宗旁,心理防线已彻底崩溃。 孙参军则被冷若雪的剑尖抵著咽喉,面如死灰,气息奄奄。 魏无尘喝道:“说清楚!是宫里哪位阴公公?你们如何勾结?阻挠粮餉,水淹江寧,勾结北漠,这些事,是三皇子的意思,还是那位阴公公的意思,亦或是两者皆有?!” 冷若雪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冰蓝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周文博,只要他敢有丝毫异动或谎言,她不介意立刻让这里多一具尸体。 周文博瑟缩了一下,哭丧著脸,断断续续道:“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阴世荣,阴公公!他名义上是陛下身边的人,实则是三皇子生母,已故淑妃娘娘的远房族亲,更是月神教安插在宫中的最高暗桩!” 司礼监掌印太监!月神教暗桩! 魏无尘与冷若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司礼监掌印太监,內廷宦官之首,地位尊崇,权柄极重,能接触到无数机密! 若此人真是月神教暗桩,那大轩朝廷內部,简直千疮百孔! “继续说!” “三皇子殿下一直有夺嫡之心。阴公公便暗中襄助,利用月神教在朝野的势力和財源,为三皇子铺路。 阴公公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似乎在寻找什么前朝遗物和龙脉,说是关乎月神教復兴大计。 这次阻挠北境粮餉,一是三皇子想藉此打击镇北王府和可能支持长公主的势力,二是阴公公需要製造混乱,方便他在江南行事,尤其是寻找龙脉线索和转移一批重要的『货物』。” “货物?什么货物?” “具……具体不知。但阴公公非常重视,命王富贵暗中收购囤积了大量粮食、生铁、药材,还有从北境流出的部分军械,似乎是要运往北漠,作为交换条件。 这次水淹江寧,除了製造混乱,也是为了趁机將最后一批『货物』通过混乱的水路运走,並销毁隆昌记这边所有的往来帐目和证据……这些箱子里,大部分就是帐本和密信……”周文博指著散落的箱子,颤声道。 “那块刻著『轩』字的月神令,又是怎么回事?”冷若雪开口。 周文博茫然地摇头:“月神令?刻著『轩』字?下官不知啊!阴公公行事隱秘,很多事都是单线联繫王富贵和孙参军他们,下官只只是收了他们的银子,在一些公文批转、地方事务上给予方便,並未接触核心机密啊! 那令牌…是不是阴公公故意留下,混淆视听的?或哈与宫中那位真正的……”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会不会和皇帝有关? 魏无尘心中疑云更重。周文博的层级,可能確实接触不到令牌这样的核心信物。 但他的话,至少证实了阴老太监与三皇子、月神教、北漠之间的勾结链条。至於令牌的真假和指向,还需更多证据。 “孙参军,你有什么要补充的?”魏无尘看向被剑指著的孙参军。 孙参军咳嗽著,吐出几口血沫,惨然一笑,:“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阴公公神机妙算,尔等不过是螳臂当车……月神之光,终將普照大地……北漠铁骑,不日南下。你们,都得死!” “冥顽不灵!”冷若雪眼中杀机一闪,剑尖微送。 “留他一命,还有用。”魏无尘阻止了她,“把他和周文博分开押送,严加看管!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全部收集起来,一件不准遗漏!” 他转身,看向四周依旧肆虐的火海和隱约传来的救火呼喝声,对赶过来的亲卫统领下令:“立刻调集所有人手,全力扑灭城內大火!优先保护百姓和未著火区域! 通知沈万,粮仓区那边扑灭火势后,立刻带人来支援城內,並统计我们最终的粮草军械损失和存量!再派人去老龙口,告知罗七和司辰大人,堤坝危机解除,但需保持警惕,並询问他们那边情况!” 魏无尘又看向冷若雪,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和衣襟上新的血跡,心疼道:“你的伤……” “属下无碍,皮外伤。”冷若雪摇头,语气坚决,“当务之急是稳住江寧,並儘快將粮草北运。夫君,周文博和孙参军的口供,还有这些帐本密信,足以揭开三皇子和阴世荣的部分阴谋。但朝廷內部……恐怕不会平静。我们必须儘快行动。” 魏无尘道:“江寧经此大乱,需要时间恢復。但我们等不起,北境更等不起。必须在朝廷可能的问责和反扑到来之前,將第一批粮草安全送出去!” “若雪,你负责押送周文博、孙参军,以及这批重要证据,先行秘密返回京城,面呈长公主!她需要这些来应对朝局,並设法保护我们。同时,沿途注意安全,提防阴世荣和三皇子狗急跳墙,派人截杀!” 冷若雪闻言,立刻反对:“夫君,押送证据回京可以,但您身边不能没人!江寧未稳,强敌环伺,苏三娘在逃,阴世荣可能还有后手!您独自留在此处,太危险了!让沈万或其他人押送,属下必须留在您身边!” 魏无尘握住她冰凉的手,放缓语气:“若雪,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此事关係重大,证据必须万无一失地送到长公主手中,只有你去,我最放心。 沈万要留下统筹粮草装运和江寧善后,罗七重伤,其他人……分量不够,也未必能应付沿途可能的高手截杀。 至於我,会儘快清点粮草,组织船队,亲自押运第一批北上!江寧有沈万、钱不多和部分亲卫,加上罗七的漕帮,暂时稳住局面应该可以。 我走水路,速度更快,只要粮草上了船,离开江寧地界,对方再想动手就不容易了。反倒是你陆路回京,危机四伏,我更担心你。” 第208章 运河夜话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08章 运河夜话 冷若雪还想说什么,魏无尘却轻轻將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听话。你是我的剑,也是我最信任的人。將后背交给你,我才能安心去做其他事。 京中情势复杂,长公主需要这些证据,也需要你这样的高手在身边相助。等我运粮北上,我们很快就能在北境或京城重逢。”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冷若雪靠在他胸前。她知道,夫君的决定总是有道理的。既然他將如此重要的任务託付给她,那她便要不惜一切代价完成。 “那……夫君答应我,一定要万分小心。粮草装运,务必检查再三,提防有人再做手脚。北上水路,也要选择可靠路线,多派斥候。”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深深望著他,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在心里。 “我答应你。你也一样,路上小心。若遇强敌,不必硬拼,保全自身和证据为上。” 两人又低声交代了几句。 冷若雪这才勉强同意,但坚持要等魏无尘安排好粮草装运事宜,並確保江寧暂时无虞后,再带著人犯和证据启程。 接下来的两日,江寧城如同一个重伤的巨人,在痛苦中缓慢恢復。 大火最终被扑灭,但西北片区的民宅和隆昌记仓库已成废墟,伤亡损失惨重。 魏无尘以钦差名义,开仓放粮,发放抚恤,组织重建,並利用周文博、吴有德倒台后的权力真空,迅速安插提拔了一些可靠的低级官吏和漕帮骨干,暂时维持住了城內的基本秩序。 沈万带人清点完毕。 粮仓区保卫战和城內火灾,共损失粮食约两万石,军械冬衣若干,但核心仓库保住了大部分,加上从慈云庵后山运回的和陆续从其他粮商处筹措的,最终可用粮草仍有近十万石,冬衣、弓弩箭矢等也基本够数。 钱不多胸口箭伤极重,昏迷一日后终於醒来,但需长时间静养,已无法隨军。 老龙口堤坝在罗七和司辰的坚守下,最终扛过了第二波洪峰,水位开始缓慢回落。 罗七伤势不轻,但拒绝臥床,拄著拐杖参与善后。 司辰则显得有些沉默,她似乎对那场大火和后续的发现有所感应,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更加专注於观察天象和地气。 第三日清晨,江寧码头。 数十艘大小漕船已装满了粮袋和军械箱,整装待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船头飘扬著钦差和镇北王府的旗帜。 魏无尘一身轻甲,外罩披风,立於主船船头。 岸边,冷若雪也准备妥当。 她换了一身便於长途奔袭的玄色劲装,將姣好的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更显英姿颯爽。 她身后是二十名精选的亲卫,以及两辆遮盖严实的囚车和几箱密封的证据。 “夫君,保重。”冷若雪望著船头的魏无尘,千言万语只化作四字。 “你也是。京城见。” 两人目光交匯,一切尽在不言中。 冷若雪不再犹豫,翻身上马,清叱一声:“出发!” 马队护送著囚车和证据,向著北方官道疾驰而去,扬起一路烟尘。 魏无尘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良久,才收回目光,看向眼前浩荡的船队和宽阔的运河。 “沈万。” “属下在!”沈万上前,他手臂伤势未愈,但精神尚可。 “江寧就交给你和钱先生了。稳定民心,恢復秩序,配合罗七守护堤坝和漕运。若遇难以决断之事,可飞鸽传书至北境大营或京城长公主府。” “大人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沈万抱拳,神色坚定。 魏无尘又看向一旁被搀扶著的罗七和静静站立的司辰。 “罗七,好生养伤,漕帮兄弟,功不可没,本官铭记於心。” “大人言重了!都是该做的!”罗七咧嘴笑道。 “司辰大人,此番多谢。不知大人是隨船队北上,还是另有打算?” 司辰缓缓道:“下官职责所在,需观察北境天象异动,为大军提供参考。愿隨大人船队同行。” “好!有劳。”魏无尘頷首。 他最后望了一眼依旧残破却已恢復些许生机的江寧城,下令: “扬帆!启航!目標,北境!” …… 漕船扬帆,桨櫓齐动,庞大的船队缓缓驶离江寧码头,逆著略显浑浊但已归於平静的运河水,向北而行。 船身破开水面的哗哗声,混杂著船夫低沉的號子,在初秋微凉的河风中飘散。 魏无尘立於主船船头甲板,望著两岸逐渐后退的、依旧带著水患痕跡的田野村落,心绪难平。 江寧一行,惊心动魄,损失惨重,但终究还是完成了首要任务。 筹到了粮餉,揪出了部分內鬼,也大致摸清了对手的脉络 。只是付出的代价,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被焚毁的家园,钱不多重伤昏迷的脸,还有冷若雪临別时担忧的眼神……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贴身收藏的那块冰冷月神令。 周文博和孙参军的口供,指向了三皇子与阴世荣的勾结,却並未能完全解释这令牌与皇帝的可能关联。 这就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最深处。 “大人,风大,进舱歇息吧。”一名亲卫上前,恭敬地递上披风。 魏无尘回过神来,摆摆手:“无妨。让各船提高警惕,尤其是夜间,轮流值守,不可懈怠。虽然离开了江寧,但未必就安全了。” “是!” 船队昼行夜泊,一路还算平静。 沿途经过的州县码头,听闻是钦差押运北境粮草的船队,大多不敢怠慢,提供补给,也有地方官员上船拜见,探听消息,被魏无尘以军务紧急为由,简单打发了。 司辰大多时间待在她自己的舱室中,或是站在船舷边观察天象水文。 偶尔与魏无尘交谈,也多是关於天气变化、航道选择等公事,绝口不提江寧发生的种种,更不提那块令牌。 魏无尘也不追问。 他知道司辰身份特殊,知道的一定比自己多,但她不说,自然有她的理由或顾忌。 只要她不危及粮队,暂时维持这种默契也无妨。 第三日夜里,船队停泊在一处较为开阔平缓的河湾过夜。 魏无尘处理完一些文书,心绪不寧,难以入睡,便信步走上甲板,凭栏远眺。 “大人也睡不著?”一个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魏无尘回身,见司辰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甲板上。 “司辰大人不也未曾安歇?” 司辰走到他身旁不远处,同样望向河面:“大人可是还在想江寧之事?那块令牌,还有……苏三娘?” 魏无尘心头微动,看向她:“司辰大人似乎对此也颇为关注。” “下官职责所在,凡涉及社稷安危、天机异动之事,自然需留意。” “苏三娘此人,行事诡譎,目的难明。她在江寧所为,看似与阴世荣一路,但细究之下,又有许多矛盾之处。 比如,她若真心要助阴世荣毁掉粮草或证据,以她之前表现出的能力和在江寧的潜伏深度,完全可以做得更彻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似声势浩大,实则雷声大雨点小,更像是一种逼迫,或是一种表演。” “表演?”魏无尘蹙眉。 “逼迫大人您更快地做出决断,更快地离开江寧,也更快地將某些线索和证据暴露出来。” “至於那块令牌……大人心中已有疑虑,下官多说无益。只能说,有些事,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虚。真相往往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她这话说得云山雾罩,却隱隱指向了某个方向。 “司辰大人似乎知道很多內情。长公主派你来,真的只是为了协助我吗?” “下官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下官目前与大人目標一致,都希望这批粮草安全抵达北境,都希望大轩江山稳固。至於长公主殿下……她派下官来,自然有她的考量。或许,她也想通过下官的眼睛,看看大人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她倾力相助。” 这算是变相承认了她负有监视和评估的使命。 “那司辰大人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个与传闻截然不同的镇北王世子。有手段,有魄力,也有底线。能在江寧那般险恶局势下稳住阵脚,筹得粮草,揪出內奸,已非常人所能。 更难得的是,心中尚有百姓,不愿见江寧生灵涂炭。这与那些只知爭权夺利、视人命如草芥的权贵,截然不同。” 她的评价颇为中肯,甚至带有一丝欣赏。 魏无尘却苦笑:“司辰大人过誉了。我不过是尽力而为,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罢了。至於百姓……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这个道理,我懂。” “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很多,但真正去做的人很少。大人可知,为何钦天监虽清贵,却向来不涉党爭,只忠於天象与历法?” “愿闻其详。” “因为钦天监传承古老,见识过太多王朝兴衰,深知天道无常,而人事有尽。爭权夺利,党同伐异,最终不过是镜花水月,徒增杀孽。 唯有顺应天时,护佑生民,方是长久之道。可惜,世人多沉迷眼前权柄,不懂这个道理。连皇室之中,亦不能免俗。” “司辰大人指的是?” 司辰却没有接话,转而道:“大人可知,北境此次战事,天象早有显示?荧惑守心,赤贯北斗,主兵灾大起,將星黯淡。 镇北王重伤,恐非偶然。而近日观测,北境星空血煞之气渐浓,似有大变將生。大人此去,未必一帆风顺。” 话题突然转到北境天象,魏无尘神色一凛:“司辰大人可否说得更明白些?” “天机不可尽泄。” “下官只能提醒大人,北漠此番南侵,恐非寻常劫掠,其背后或有高人指点,所图甚大。赫连铁山重伤镇北王,或许只是开始。 大人运送粮草北上,既是雪中送炭,也可能成为眾矢之的,务必万分小心。尤其是注意水路与陆路衔接之处,以及边军內部。” 边军內部?难道北境大军中也有问题? 魏无尘想起王富贵供词中提到的,阴世荣曾盗卖北境淘汰军械给北漠,若他在边军中也有內应,那情况就更加危急了! “多谢司辰大人提醒。”魏无尘郑重拱手。 司辰微微頷首,正要说什么,忽然,她秀眉微蹙,转头望向船队侧后方黑暗的河道,手迅速掐算了几下,脸色微变:“不对!有水气异动!速度很快,是衝著我们来的!”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负责瞭望的亲卫也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后方发现不明船只!数量不少!速度极快!正在逼近!” 魏无尘心头一紧,立刻喝道:“传令!各船戒备!弓弩手上甲板!熄灭多余灯火!准备迎敌!” 寧静的夜晚瞬间被打破!船队各船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器出鞘声,训练有素的王府亲卫和漕帮好手迅速进入战位。 魏无尘和司辰快步走向船尾。只见后方黑暗的河道上,数十点幽暗的灯火正快速靠近,隱约可见是七八条梭形快船,船体狭长,吃水浅,速度远超他们这些满载的漕船!船上人影幢幢,杀气隱隱传来! “来者不善!司辰大人,请你回舱暂避。” 司辰却站著没动,从袖中取出几面小巧的阵旗,低声道:“他们船快,我们船重,跑是跑不掉的。只能依託船队阵型固守。 下官略通阵法,或可扰动前方水流,延缓他们靠近的速度,为我方弓箭手爭取时间。但需有人护卫,不能被打断。” 魏无尘看了她一眼,没有犹豫:“好!我给你十名亲卫,护卫你布阵!其余人,隨我迎敌!弓弩手,听我號令,敌船进入百步范围,自由射击!重点攻击对方操桨手和舵手!” “是!” 命令迅速传达。 司辰在十名亲卫的护卫下,在船尾甲板快速走动,將手中阵旗按照特定方位插入船板缝隙,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指尖泛起微不可查的灵光。 说来也奇,原本平缓的河面上,在主船前方数十丈处,忽然无风起浪,水流变得湍急紊乱,形成一片不大不小的漩涡乱流区! 此时,那些快船已逼近至一百五十步左右,船上人影清晰可见,皆黑衣蒙面,手持利刃弓弩! “放箭!”魏无尘厉声下令! 主船和旁边几艘护卫船上的弓弩手同时发射!箭矢如雨,射向疾驰而来的快船! 快船上顿时响起几声惨叫,有人中箭落水。但对方也是亡命之徒,加速衝锋,同时以弓弩还击! “夺夺夺!” 箭矢钉在船舷、船篷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一名亲卫闷哼一声,肩头中箭。 司辰布置的乱流区起到了一定作用,两艘冲在最前的快船驶入后,船身剧烈摇晃,速度骤减,给了弓箭手更多瞄准时间。 然而,敌人数量占优,船速又快,仍有四五艘快船绕过乱流区或强行衝过,迅速贴近了船队侧翼! “准备接舷战!”魏无尘拔出承影剑,目光死死盯住最近的一艘快船。 那船头上,一个手持双斧、身材魁梧的蒙面大汉,正狞笑著看向他,眼中杀意沸腾。 “保护大人!”亲卫们紧紧护在魏无尘周围。 战斗,一触即发! 第209章 运河夜战,箭雨惊涛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09章 运河夜战,箭雨惊涛 “接舷了!弟兄们,抄傢伙!护粮!” 漕帮的管事嘶声怒吼,带头挥舞著鱼叉砍刀迎向跳帮而来的黑衣人。 廝杀瞬间在狭窄的船舷、甲板上爆发! 黑衣人身手矫健,刀法狠辣,甚至有几分军中搏杀的影子。 漕帮汉子虽然勇悍,但骤然遇袭,又需分心保护粮袋,一时间竟被压制,不断有人惨叫著倒下。 主船上,魏无尘眼神冰冷。 他没有立刻冲向接舷处,而是迅速观察战场。 敌船的目標很明显,是想製造混乱,登船破坏或焚毁粮草! “亲卫队,分两队!一队隨我支援左翼接舷粮船!另一队,弓箭手上高处,继续压制未接舷的敌船,重点射杀攀爬者和操船手!各船守好本船,不得擅自离岗!” 魏无尘对身旁护卫司辰的十名亲卫道,“你们留下五人,继续保护司辰大人!其余五人,跟我来!” 他不再犹豫,纵身一跃,如同大鹏展翅,竟直接跨越数丈河面,落在了左翼那艘正激烈接舷战的粮船甲板上! 承影剑出鞘,寒光一闪,两名刚刚砍倒漕帮汉子的黑衣人顿时身首异处! “是魏大人!大人来了!”苦苦支撑的漕帮眾人精神大振。 魏无尘剑光霍霍,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黑衣人非死即伤。 他的剑法並非多么精妙绝伦,但胜在简洁高效,真气灌注之下,锋锐无匹,瞬间將粮船甲板上的黑衣人清空一片。 “围住他!杀了这小白脸赏金加倍!”敌船上一个头目模样的独眼龙厉声喝道,亲自带著七八个好手扑向魏无尘。 魏无尘冷哼一声,不退反进,承影剑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剑气勃发,直取独眼龙咽喉! 独眼龙大惊,举刀格挡,只听“鐺”的一声巨响,他手中厚背砍刀竟被生生斩断! 剑气余势不衰,在他胸口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呃啊!”独眼龙惨叫著倒地。 其余黑衣人心胆俱寒,攻势为之一滯。 魏无尘抓住机会,剑招连绵,又有亲卫和漕帮汉子从旁协助,很快將这伙登船之敌斩杀殆尽。 然而,另一边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另一艘被接舷的粮船,敌人似乎更多,且组织更严密,已有人开始向粮仓泼洒火油! 而主船这边,司辰虽在护卫下勉强维持著扰乱水流的阵法。 更麻烦的是,剩余三艘未接舷的敌快船,正利用灵活优势,不断在外围游弋放箭,袭扰船队,並试图寻找新的突破口。 “大人!火!那边粮仓起火了!”有亲卫惊呼。 魏无尘回头,只见那艘粮船尾部已然冒起浓烟火光!一旦粮仓被焚,火势蔓延,整船乃至整个船队都可能危险! “我去救火!你们守住这里!”魏无尘当机立断,就要再次跃向那艘起火粮船。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维持阵法的司辰忽然睁开眼,对护卫她的亲卫急声道:“给我爭取十息时间!” 话音未落,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最后一面主阵旗上,同时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咒声陡然高亢! 护卫亲卫虽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地围成一圈,用身体和盾牌將她护在中间,抵挡零星射来的箭矢。 霎时间,以主船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內的河面,水流开始不自然地剧烈旋转、抬升! 一道粗大的水龙捲竟然凭空生成,带著轰鸣的水声,横扫向那三艘在外围游弋放箭的敌快船! “轰!哗啦——!” 水龙捲威力惊人,两艘敌快船猝不及防,直接被掀翻,船上黑衣人惊叫著落水。另一艘也被巨浪拍得东倒西歪,船体受损,再难保持攻势。 这突如其来的水龙捲,不仅解除了外围威胁,巨大的动静和水流也暂时阻隔了其他方向可能的援敌! 但施展此术后,司辰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身体晃了晃,软软向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亲卫扶住。 魏无尘见状,对护卫道:“照顾好她!” 隨即身形再动,冲向那艘起火的粮船。 此时,那艘粮船上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部分黑衣人拼死阻挡漕帮和赶来支援的亲卫,另几人则疯狂地泼油纵火,火势已蔓延开一小片。 魏无尘人未至,剑气先到!数道凌厉剑气將两名纵火者斩翻。 他飞身落在著火点附近,厉喝道:“所有水桶,集中灭火!沙土覆盖!快!” 他自己则挥舞披风,灌注真气,奋力拍打火焰,同时指挥眾人隔离火源。 在眾人拼死扑救下,火势终於被控制住,未酿成大祸。 船上的黑衣人也逐渐被清除。 一场突如其来的夜袭,在付出十余条人命和两艘敌船翻覆、一艘粮船轻度受损的代价后,终於被击退。 剩余两艘完好的敌快船见势不妙,不敢再战,仓皇逃离,消失在黑暗的河道中。 河面上漂浮著尸体、碎木和血跡,空气中瀰漫著血腥、焦糊和河水的气息。 魏无尘站在甲板上,看著狼藉的战场和喘息未定的部下,脸色阴沉。 他走到被亲卫搀扶著、服下丹药后脸色稍缓的司手:“多谢司辰大人援手。若非大人术法,恐损失更重。大人伤势如何?” 司辰虚弱地摇摇头,声音低微:“无妨,消耗过度,歇息几日便好。大人不必客气,分內之事。这些人的身手路数,大人可看出什么?” 魏无尘早就留意。他走到一具黑衣人尸体旁,扯开其衣襟,露出胸膛上一处淡青色的狼头刺青,眼神一凝:“北漠苍狼卫的刺青……但又有中原武功的底子。是混编的死士,还是北漠训练、由中原人组成的特殊部队?” 他又检查了几具尸体,发现部分人虎口、掌心有厚茧,是长期使用制式兵器所致,但兵器却五花八门。“不是正规边军,更像是……某些权贵私下蓄养的死士或私兵,混杂了北漠的训练方法。” 联想到阴世荣与北漠的勾结,这些人的来歷不言而喻。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统计损失!加强警戒,两班轮换,其余人抓紧时间休息!”魏无尘沉声下令。 经此一役,船队上下再无睡意,人人警惕。好在损失不算太大,只损毁了少量粮食,伤亡二十余人,尚在可承受范围。 天色渐亮时,一名亲卫押著一个湿漉漉、瑟瑟发抖的傢伙来到魏无尘面前:“大人,抓到一个活口!是翻船落水的,被我们捞上来了!” 那是个年轻的黑衣人,脸上还带著稚气,此刻满脸惊恐。 魏无尘冷冷看著他:“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那年轻人嚇得直磕头:“大人饶命!小的……小的是『黑蛟帮』的人是……是我们帮主接了京里一位『阴大人』的暗花,让我们在这段河道截杀钦差粮船,烧了粮食最好,烧不了也要儘量拖延……別的我真不知道啊!” “你们帮主现在何处?与你们接头的『阴大人』手下,是什么人?” “帮主……帮主应该就在前面五十里的『黑水盪』老巢等著消息……接头的是个老太监,很瘦,声音尖细,身边还跟著几个北漠来的狠人……”年轻人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 黑水盪……老巢……阴世荣的手下可能也在那里! 魏无尘眼中寒光一闪。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知道了对方可能的老巢和接头人所在,何不主动出击,拔掉这颗钉子,也为后续水路扫清障碍? 顺便,或许能抓到阴世荣的更多把柄! “召集所有队长以上头目,来我舱中议事!” 魏无尘、司辰、亲卫统领赵锋、漕帮负责押运的几位堂主,以及各船船长,齐聚一堂。那个被抓的黑蛟帮小嘍囉被押在一旁,抖如筛糠。 魏无尘將审讯所得信息简要说了一遍:“黑水盪是黑蛟帮经营多年的老巢,水道复杂,易守难攻。阴世荣的接头人很可能就在那里等消息。 他们昨夜袭击失败,定会加强戒备,也可能准备转移。我们若置之不理,继续北上,难保前方没有更多埋伏。若主动出击,拔掉这颗钉子,既能扫清一段水路,也可能擒获重要人证,甚至缴获他们囤积的赃物补充粮草。” 一名漕帮堂主面露难色:“大人,黑水盪那地方属下听说过,是个烂泥沼泽里的水寨,只有几条隱秘水道能进,陌生人进去九死一生。咱们船队大,行动不便,强攻的话……” “不必强攻。”魏无尘早有定计,“他们以为我们遭袭后要么惊慌加速逃离,要么原地固守。 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派精锐乘轻舟快船,由熟悉此地水性的弟兄带路,偽装成昨夜溃散的残兵,混入黑水盪,里应外合,速战速决!” “司辰大人,你伤势未愈,此次行动不必参与,留在主船坐镇,指挥船队保持警戒,若遇变故,可按预定方案撤离或接应。” 司辰:“大人放心,下官明白。” 魏无尘又看向赵锋和几位身手最好的亲卫队长、漕帮堂主:“赵锋,你带二十名最精锐的亲卫,全部换装,用缴获的黑衣和兵器。李堂主,你挑十个最熟悉黑水盪一带、胆大心细的弟兄做嚮导和內应。再备五条轻快小舟。一个时辰后出发!” “是!”赵锋等人凛然应命。 一个时辰后,天色大亮。 五条不起眼的小舟悄然离开主船队,在两名老练的漕帮嚮导带领下,钻入一条芦苇丛生的岔河,向著黑水盪方向驶去。 小舟上的人都换上了黑衣,脸上也抹了泥污,偽装成溃兵模样。 魏无尘也在此行队伍中。 他坚持亲自带队,一来是要亲手抓住可能存在的阴世荣爪牙, 二来也是不放心將如此危险的任务完全交给下属。 他换上了一套普通亲卫的黑衣, 脸上也做了偽装,但那双深邃冷静的眼眸,却难以完全掩盖。 司辰站在主船船头,目送小舟消失在芦苇盪深处,清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捻著袖中一枚温润的龟甲。 小舟在迷宫般的芦苇和水道中穿行了近两个时辰 。带路的老嚮导经验丰富,避开了几处可能有暗哨的河口。 终於,前方出现一片更加茂密的芦苇和漂浮水草, “大人,前面就是黑水盪外围了。穿过这片芦苇,里面水域稍开阔,水寨就建在几处地势较高的土墩子上,有木柵栏和箭楼。”老嚮导压低声音道。 魏无尘示意眾人放慢速度,提高警惕。 他仔细观察著周围环境,水流缓慢,水质浑浊,確实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又前行了一刻钟,芦苇渐稀,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水面,水面上漂浮著些烂木和垃圾。 远处,几座用木头和竹子搭建的简陋水寨轮廓隱约可见,最高的那座上面似乎有人影晃动。 “按计划,分散靠近,就说昨夜袭击失败,船被打散,逃回来的。” 魏无尘低声吩咐。 五条小舟拉开距离,装作慌慌张张的样子,向著水寨划去。 “站住!什么人?!”水寨箭楼上传来喝问,几个弓箭手张弓搭箭对准了他们。 “別放箭!自己人!黑蛟帮的!昨夜跟三当家出去做买卖,栽了!就逃回来我们这几个!” 一个漕帮汉子偽装的小头目带著哭腔喊道,还举起一件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带有黑蛟帮標记的破衣服摇晃。 箭楼上的人显然认出了標记,但又有些疑虑:“三当家呢?其他人呢?” “三当家怕是折了!官军厉害,还有会妖法的!我们拼死才逃出来!”那汉子演技颇佳,连滚爬爬,显得惊魂未定。 箭楼上的人商议了几句,又看了看这几条破船和船上狼狈不堪的残兵,终於放下了吊桥似的水门:“进来吧!快点儿!帮主正发火呢!” 小舟依次驶入水寨。 水寨內比外面看著更杂乱骯脏,到处是破烂的船只、晾晒的渔网、以及一些面目不善、手持兵器的汉子。 水寨规模不小,至少有百多號人。 中央最大的那座木屋前,一个满脸横肉、敞著怀、胸口纹著一条黑龙的彪形大汉正烦躁地踱步,应该就是黑蛟帮帮主“混江龙”杜魁。 他身边还站著几个人,其中一个身材瘦小、面白无须、眼神阴鷙的老者,格外引人注目。 正是那俘虏描述的“老太监”模样!还有两个身形高大、穿著皮袄、腰间佩著弯刀的汉子,一副北漠人的长相! 目標都在! 魏无尘心中一定,给赵锋等人使了个眼色。眾人慢慢向那大木屋附近靠拢。 “废物!一群废物!”杜魁正在骂娘,“几十號人,七八条快船,连几艘笨重的粮船都拿不下?还折了这么多弟兄!阴公公要的东西也没烧掉!老子怎么跟阴公交代?!” 那老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带著不满: “杜帮主,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当务之急是善后。钦差船队吃了亏,必不会善罢甘休。此地已不安全,我们必须立刻转移,按照阴公公的吩咐,走『鬼见愁』水道北上,与北漠的朋友匯合,將那批『货』交割清楚。” “转移?老子的家当都在这里!”杜魁有些不甘。 “命都没了,要家当何用?”老太监冷哼,“別忘了,你手上可不止这一桩案子。钦差若顺藤摸瓜,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阴公公许诺你的荣华富贵,到了北边,一样少不了!” 杜魁咬了咬牙,正要说话,忽然,他目光扫过正在靠近的魏无尘这一行人,眉头一皱:“等等!那几个生面孔……看著眼生啊!” 他指著魏无尘和赵锋几人。 魏无尘心知偽装被识破,不再犹豫,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射,厉喝道:“动手!”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猎豹般躥出,承影剑出鞘,直取那老太监! 赵锋等人也同时发难,抽出暗藏的兵刃,杀向周围的黑蛟帮眾和那两个北漠人! 变故突生!水寨內顿时大乱! “有奸细!”杜魁又惊又怒,抄起手边一把鬼头刀就迎向魏无尘。 但那老太监反应更快,尖叫一声:“拦住他们!” 自己却向后急退,同时袖中滑出一柄细剑! 魏无尘的目標就是他,岂容他逃脱?剑光如虹,瞬间与杜魁的鬼头刀硬拼一记! 第210章 黑水盪剿,龙鳞甲现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10章 黑水盪剿,龙鳞甲现 “鐺!” 杜魁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鬼头刀脱手飞出!他骇然后退,这才看清魏无尘的真容,虽然脸上有偽装,但那气度…… “你是魏无尘?!”杜魁失声惊呼。 魏无尘根本不答,一剑逼退他,身形如影隨形,紧追那老太监! 老太监身法诡异,如同泥鰍,细剑更是刁钻毒辣,专刺要害。 但魏无尘功力远胜於他,剑法虽不花哨,却招招致命,不过数合,便一剑挑飞了他的细剑,剑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別动!”魏无尘冷喝。 另一边,赵锋等人也与黑蛟帮眾和北漠人战作一团。 亲卫们皆是百战精锐,漕帮嚮导也是好手,加上出其不意,很快占据上风。 那两个北漠人武功不弱,但赵锋带人死死缠住,一时也难以脱身。 杜魁见老太监被擒,心知大势已去,竟也光棍,噗通跪地:“魏大人饶命!小人愿降!愿戴罪立功!” 魏无尘冷冷瞥了他一眼:“让你的人放下兵器!” 杜魁连忙嘶吼:“都住手!放下兵器!魏大人饶命!” 帮主都降了,大部分黑蛟帮眾本就被杀得胆寒,纷纷弃械。 那两个北漠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狠色,竟同时暴起,不顾自身,拼命攻向赵锋等人,想要製造混乱逃走。 “留下他们!”魏无尘喝道。 赵锋等人奋力阻拦,但那两人著实悍勇,以伤换伤,竟被他们冲开一个缺口,扑向水边一艘小船!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忽然响起:“定!” 只见司辰不知何时,竟悄然出现在水寨一处较高的木架子上,手中托著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对准那两个北漠人,口中念咒。 那两个北漠人身体骤然一僵,仿佛被无形之力束缚,动作慢了数拍! 就这瞬间的迟滯,赵锋等人已追至,刀剑齐下,將两人砍翻在地,生死不知。 魏无尘惊讶地看向司辰。 司辰收起铜镜,对他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似乎有些脱力,扶住了木架。 战斗迅速结束。 黑蛟帮除了死伤二十余人,其余全部投降。老太监和重伤的北漠人被擒。 魏无尘立刻下令搜查水寨。 这一搜,收穫远超预期! 不仅在杜魁的密室里找到了大量与阴世荣往来的密信、帐本、以及部分赃银,更在一处隱蔽的水下地窖里,发现了上百个密封的大木箱! 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崭新的弓弩、箭矢、刀枪,甚至还有少量轻甲! 看制式,竟与朝廷工部督造的最新军械极为相似! 此外,还有数十箱品质上乘的药材和生铁! 这些,显然就是阴世荣准备运往北漠的“货物”!数量之大,足以装备一支数百人的精锐部队! “好个阴世荣!好个月神教!真是蛀空国家,资敌卖国!”魏无尘看著这些军械,怒火中烧。 这些崭新的军械,很可能就是通过兵部右侍郎刘墉那条线流出来的! “大人,此地不宜久留。黑蛟帮覆灭,阴世荣很快会得到消息。” 司辰走过来,低声道。 魏无尘迅速安排:“赵锋,带人清点所有缴获,能带走的全部装船,尤其是这些军械帐本!不能带走的,就地焚毁!杜魁和这老太监,单独关押,严加看管!其余俘虏,暂时捆缚,由部分弟兄看管,等我们船队过来匯合后再行处置!” “是!”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缴获的物资数量惊人,五条小舟根本装不下。 魏无尘当机立断,徵用了水寨里几条较大的船只,连同俘虏和物资,组成一支临时船队,沿著原路返回,与主船队匯合。 当魏无尘带著丰厚战利品和重要人证返回主船队时,已是午后。 消息传开,船队上下士气大振! 司辰再次消耗过度,回舱调息。 魏无尘亲自提审了那老太监。 老太监起初还嘴硬,但在確凿证据和魏无尘的威逼下,终於鬆口。 他承认自己是阴世荣的心腹,奉命在此与黑蛟帮和北漠人接头,转运这批军械物资。 他还透露,阴世荣与北漠的交易已持续数年,除了军械,还包括大轩边境的布防情报。 而这次之所以急著在江寧製造混乱並转运最后一批货物,是因为阴世荣似乎发现了某个关於“前朝龙脉”的重大线索,需要北漠方面提供某种协助,同时也要转移朝廷视线。 至於那块刻著“轩”字的月神令,老太监眼神闪烁,支吾道:“那……那是阴公公仿造的,用来必要时嫁祸他人,混淆视听的……” 这个解释,魏无尘並不全信。但至少,眼下又拿到了阴世荣通敌卖国的铁证,还意外截获了这批重要物资,收穫巨大。 “加速前进!儘快抵达北境!”魏无尘下令。有了这批军械补充,北境將士的装备將能得到一些改善。而现在,他更迫切地想要赶到父亲身边,將江寧和运河上发生的一切告知,並提醒他提防军中可能的內鬼。 船队再次启航。 主船舱室,漕船各船管事、王府亲卫队正以上头目,济济一堂。 魏无尘將俘虏的口供简要说了一遍: “『黑水盪』是『黑蛟帮』的老巢,位於前方五十里一处水网密布、地形复杂的河湾沼泽,易守难攻。据俘虏交代,阴世荣派来的接头人,很可能就在那里等候消息,甚至可能亲至。 昨夜袭击不成,他们必然警觉。我等若按原计划继续前行,前方水道只会更加危险,被动挨打。” “本官之意,与其提心弔胆,防不胜防,不如主动出击,趁其不备,端掉『黑水盪』,擒杀或驱散黑蛟帮,若能抓到阴世荣的爪牙,更是大功一件!既为死伤的弟兄报仇,也为后续水路扫清障碍!诸位以为如何?” 舱內先是一静,隨即议论声起。 一名满脸络腮鬍的漕帮老舵主率先抱拳, “大人!干他娘的!这帮水耗子平日劫掠商船也就罢了,如今竟敢打军粮的主意,还勾结北漠番狗,死不足惜!咱们漕帮的弟兄,熟悉这片水道,愿意打头阵!” 王府亲卫统领也沉声道:“大人,亲卫队全员请战!昨夜弟兄们憋著火呢!” 但也有谨慎的管事提出疑虑:“大人,『黑水盪』地形复杂,传闻里面机关暗道眾多,黑蛟帮盘踞多年,根深蒂固,不下三四百號亡命徒。我们昨夜激战,亦有伤亡,且需分兵守护粮船,能出动的人手恐怕有限。若贸然深入,中了埋伏,恐有不测。” 魏无尘:“此言有理。所以此战,贵在精,不在多;贵在奇,不在力。我们不强攻其水寨,而是利用俘虏带路,挑选精锐,乘轻舟快船,趁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潜入,擒贼擒王,直捣其核心!同时,大队粮船在外围佯动,製造压力,牵制其大部兵力。” “司辰大人,你精於术数,可能推算出『黑水盪』內气机流动,何处可能是其核心枢纽或头目居所?若能布下简易迷阵或干扰其瞭望警戒,则事半功倍。” 司辰略一调息,开口道:“下官可勉力一试。需先抵近观察其地气水脉,方能布阵。但下官真气未復,恐难持久,且布阵时需人护卫,不能分心对敌。” “足够了。你只需指明方位,略作干扰,无需直接参与搏杀。护卫之事,我亲自带人负责。” 他隨即开始点將:“亲卫队抽调五十名最精锐者,由王统领带领。漕帮挑选三十名熟悉水性、身手最好的弟兄,由赵老舵主带领。再选五条轻快小艇。 其余人等,由张副统领指挥,护卫粮船大队,缓慢向『黑水盪』方向移动,保持五里距离,多点火把,擂鼓造势,做出要强攻的架势,吸引对方注意力!” “得令!”眾人齐声应诺,战意高昂。 计议已定,眾人立刻分头准备。魏无尘让那年轻俘虏吃了些东西,严加看管,稍后作为嚮导。 寅时三刻,天色最黑,河面上瀰漫著淡淡的晨雾。 五条轻便快艇,载著八十名精锐,在俘虏的指引下,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划入通往『黑水盪』的狭窄支流。 司辰坐在魏无尘所在的头艇上,闭目凝神,指尖不时掐算,低声指引方向,避开几处可能设有水下暗桩或瞭望哨的位置。 越往里走,水道越发曲折,两岸芦苇丛生,雾气更浓,確是一处天然的藏污纳垢之所。 约莫行进半个时辰,前方水面豁然开阔,出现一片被芦苇和荒岛环绕的幽深河湾,河湾靠山一侧,隱约可见木柵栏和简陋的棚屋轮廓,几点灯火在雾中如同鬼火摇曳。那里便是黑蛟帮的水寨。 “大人,前面就是水寨正门,有哨塔和拦江铁索。旁边芦苇盪里,有一条隱秘水道,只有帮里几个头目知道,可以绕过正门,直接通到帮主『混江龙』彭大牙住的后寨……”俘虏压低声音,颤抖著指路。 “走隱秘水道!” 小艇悄然拐入茂密的芦苇盪,在狭窄得仅容一艇通过的水道中穿行。 司辰睁开眼睛,指向左前方一片看似平常的水域,低声道:“那里水气有异,似有简单的水遁迷踪阵法残留,应是他们布置的预警机关。待我破之。” 她取出几枚玉符,口中默诵,玉符泛起微光,被她轻轻投入水中。 片刻后,那片水域似乎泛起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涟漪,隨即恢復平静。 “可以了,短时间內,此处的预警失效。” 司辰脸色又白了一分。 魏无尘暗暗心惊司辰手段之妙,也更加確信此女来歷非凡。 穿过芦苇盪,前方果然出现一处较为隱蔽的小码头,连著一条上山的石阶,通往几座建在山腰、灯火较为明亮的木楼。 那里守卫明显鬆懈,只有两个嘍囉抱著兵器,靠在码头上打盹。 “动手!” 两名亲卫如同狸猫般窜出,捂住嘍囉的嘴,匕首一抹,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哨兵。 眾人迅速登岸,留下十人看守船只和俘虏,其余七十人在魏无尘带领下,沿著石阶快速向上摸去。 接近木楼时,已能听到里面传来划拳喝酒、骂骂咧咧的声音,似乎正在庆祝昨夜“袭击成功”或等待消息。 魏无尘打了个手势,亲卫和漕帮好手立刻分散,將几座木楼包围。 他带著王统领、赵老舵主和十名好手,直奔中间最大、声音最嘈杂的那座木楼。 木楼门口也有两个守卫,正迷迷糊糊。魏无尘身形如电,瞬间欺近,承影剑未出鞘,只用剑柄在两人后颈一击,便將他们击昏。 楼內,一个满脸横肉,袒胸露怀,胸口纹著一条狰狞黑龙的彪形大汉,正搂著个浓妆艷抹的女子,与几个头目模样的人大碗喝酒,正是“混江龙”彭大牙。 旁边下首,还坐著两个穿著与周围水匪格格不入的人。 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鷙的老者,正是那俘虏描述的老太监,另一个则是身材粗壮、满脸悍气的北漠武士! “哈哈哈!阴公公放心!老子派出去的都是好手,就算烧不了全部粮食,也够那姓魏的喝一壶!等天亮了,咱们再去补刀,保管让他到不了北境!”彭大牙喷著酒气,得意洋洋。 那老太监尖声笑道:“彭帮主办事,咱家自然是放心的。事成之后,三皇子殿下和阴公公另有重赏!至於北漠的朋友……”他看向那北漠武士。 北漠武士生硬地道:“粮食,我们大汗要。魏无尘的人头,赫连宗师也要。你们,快一点。” “好说好说!”彭大牙拍著胸脯。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木楼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魏无尘持剑而立:“不用等天亮了,本官亲自送上门来。你们,是要粮食,还是要本官的人头?” “魏无尘?!”彭大牙惊得酒醒了一半,猛地推开怀中女子,抓起手边鬼头刀,“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老太监和北漠武士也霍然站起,脸色剧变。 “杀了他!”老太监尖声叫道。 北漠武士怒吼一声,拔出弯刀,率先扑向魏无尘,刀光凌厉,带著草原悍勇的血腥气! “保护大人!”王统领和赵老舵主同时出手,迎上北漠武士和其他反应过来扑上的水匪头目。 魏无尘的目標却是那老太监!他身形一晃,避开彭大牙劈来的一刀,承影剑出鞘,直刺老太监心口! 第211章 三门峡前,迷雾重重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11章 三门峡前,迷雾重重 老太监尖叫一声,身形竟异常灵活地向后滑去,同时袖中射出数道淬毒银针!魏无尘挥剑格开,剑势不减。 老太监眼见避无可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竟一把抓过旁边一名水匪头目挡在身前! “噗嗤!”承影剑穿透那倒霉头目的胸膛,余势刺入老太监肩头! “啊!”老太监惨叫,却趁机向后撞破窗户,滚了出去。 “想跑?!”魏无尘正要追击,彭大牙和另外两名头目的兵器已到眼前,他只得回身应战。 楼外的战斗也同时爆发。 埋伏的亲卫和漕帮好手衝杀出来,与闻讯赶来的水匪嘍囉战作一团。 但精锐突袭,又是有心算无心,水匪仓促应战,很快被杀得七零八落。 楼內,魏无尘剑法展开,彭大牙虽悍勇,但武功相差甚远,数招之后便被一剑削断手腕,鬼头刀落地,隨即被刺穿咽喉。 那北漠武士武功不弱,但在王统领和赵老舵主联手夹攻下,也很快受伤被擒。 魏无尘衝出木楼,只见那老太监捂著肩头,正跌跌撞撞地向山寨后方一处岩壁跑去,那里有个隱蔽的洞口! “拦住他!” 几名亲卫奋力截杀,但那老太监身法诡异,拼著又挨了两刀,竟硬生生冲入了洞口! 魏无尘紧隨其后追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洞口內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昏暗甬道,潮湿阴冷,通往山腹。 他追出数十丈,前方隱约有光亮,竟是一处天然的石室! 石室不大,角落里堆著一些箱笼。那老太监正扑在一个打开的箱子旁,疯狂地往怀里塞著什么。 “阴世荣的走狗,受死!”魏无尘一剑刺去! 老太监猛地回头,脸上满是绝望和疯狂,他竟不闪不避,將怀中一个东西狠狠砸向魏无尘,嘶声道:“一起死吧!” 那东西黑乎乎,拳头大小,带著引信火花。 竟是一颗震天雷! 魏无尘瞳孔骤缩,急忙闪避,同时挥剑想要將那震天雷挑飞! “轰——!!” 震天雷在石室中爆炸!气浪翻滚,碎石崩落! 魏无尘被气浪掀飞,撞在石壁上,气血翻腾,耳中嗡鸣。待烟尘稍散,只见那老太监已被炸得血肉模糊,当场毙命。 而石室角落也被炸塌一片,露出后面一个更小的夹层,里面似乎有金属光芒闪烁。 魏无尘强忍不適,走过去查看。 只见夹层里赫然放著几口包著铜角的木箱。 他打开一口,里面竟是整整齐齐、擦拭得鋥亮的上好明光鎧部件! 又打开一口,里面是数十把精钢横刀! 还有一口小些的箱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锭和几卷羊皮图纸! 这些军械,明显不是水匪该有的东西! 看制式,甚至比朝廷边军的標配还要精良一些!还有金锭和图纸…… 魏无尘拿起一卷羊皮图纸展开,上面画的似乎是山川地形,標註著一些古怪的符號,其中一部分地形,竟与他手中那份前朝龙脉残图有几分隱约的呼应! 图纸角落,盖著一个模糊的印章,依稀可辨是“將作监”的印记! 將作监!朝廷负责营造、器械製造的部门!这里竟然流出如此精良的违禁军械和疑似龙脉相关图纸?! 魏无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黑水盪,不仅是水匪窝点,更是他们转运违禁物资和秘密的中转站! 他迅速將几捲图纸和金锭收起,又將一口装鎧甲的箱子盖上。这些是重要物证。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呼喊声和脚步声,王统领带人寻了过来。 “大人!您没事吧?外面水匪已基本肃清,抓了百十个俘虏,其余的跑了!司辰大人让我们速战速决,大队粮船那边似乎发现有其他船只靠近的跡象!”王统领道。 魏无尘:“此地不宜久留。带上这个老太监的尸体,还有这几口箱子,立刻撤退!放火烧寨,我们走!” 眾人迅速撤离。 离开前,一把火將黑蛟帮的水寨点燃。 冲天火光中,魏无尘的小艇队与外围的粮船大队匯合。 司辰站在主船船头,遥望“黑水盪”方向的大火,又看了看魏无尘带回的那几口箱子,低声道:“大人,我们恐怕捅了马蜂窝了。刚才观测,东南和西北方向,均有不明船只活动跡象,似乎在向我们合围。我们必须立刻改变航道,全速前进,儘快进入朝廷水师巡航的安全水域!” 魏无尘道:“传令!船队转向,走燕子磯水道,全速前进!目標北境!” 船队驶离“燕子磯”险地后,进入一段相对平缓宽阔的河道。 眾人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立刻开始全力抢修受损船只,救治伤员,清点损失。 经此一劫,又损失了两条船和近百石粮食,减员三十余人,伤者过半。 但核心的粮草军械和那些从黑水盪带回的箱子,总算保住了。 主船舱內,魏无尘用乾净的布巾擦拭著承影剑,剑身映照出他沉静却隱含忧思的眉眼。 司辰坐在对面。 赵老舵主和王统领正在低声商议后续航线和人员调配。 “大人,燕子磯这一关是闯过来了,可前面……就是三门峡了。”赵老舵主抬起头,脸上带著深深的忧虑,“那地方比燕子磯更险,不是险在水流礁石,而是险在人心。” “哦详细说说。”魏无尘放下剑。 “三门峡是运河进入北境前的最后一道关口,峡长十里,两岸山高林密,只有中间一条水路。歷来是兵家必爭之地,也是水匪强人出没的险地。 更重要的是,那里常年驻扎著一支朝廷水师分遣队,负责稽查往来船只,防范北漠细作。” “可这些年,那支水师的风评不太好。过往商船,没少被他们以各种名目勒索敲诈。甚至有传闻,他们与北漠那边,有些不清不楚的勾当。” 王统领也接口道:“末將也有所耳闻。三门峡守將姓胡,绰號胡剥皮,是个雁过拔毛的主儿。 咱们这支船队,打著钦差和镇北王府的旗號,他未必敢明著刁难,但暗地里使绊子、拖延时间,或者不小心走漏消息给別有用心之人,那是极有可能的。 阴世荣既然能调动黑蛟帮,在三门峡有眼线甚至直接控制部分水师,也不奇怪。” 司辰缓缓睁开眼睛,清冷的眸子看向魏无尘:“下官方才感应,三门峡方向,煞气凝聚,隱隱有兵戈之象。恐怕……那里已是龙潭虎穴。而且,下官观大人面相气运,近日黑气侵扰,主小人作祟,前路有阻,需慎之又慎。” “陛下……究竟知不知情?若知情,为何纵容?” 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现在不是猜测帝王心术的时候,无论皇帝態度如何,他魏无尘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粮草送到父亲和北境將士手中,粉碎阴世荣和三皇子的阴谋。 “三门峡必须过。我们没有回头路,也不能再绕道。时间拖得越久,北境越危险,变数也越多。赵老舵主,你对三门峡水师和那个胡守將,了解多少?可有能说上话的门路?” 赵老舵主苦笑摇头:“大人,我们漕帮走船,最怕的就是官面上的关卡。那胡剥皮贪得无厌,只认银子不认人。 以前为了求个方便,没少孝敬,但也只是混个脸熟,谈不上交情。如今咱们这船队载的是军粮,他胆子再肥,明面上也不敢乱来,就怕他阴奉阳违,或者暗中使坏。” 魏无尘:“也就是说,正常通关,他不敢明拦,但会想办法拖延、检查、找麻烦,为我们后面的追兵或埋伏爭取时间?” “十有八九。”赵老舵主点头。 “那就不能让他拖。”魏无尘眼中寒光一闪,“我们要抢时间,打他个措手不及!王统领,我们还有多少完好可用的快船轻舟?” “回大人,除去昨夜黑水盪折损和方才燕子磯损坏的,还有五条轻快哨船,十条小舢板。” “好!赵老舵主,你挑选五十名最精干、熟悉三门峡水情的弟兄,配上最好的水手。王统领,你从亲卫队中挑选三十名悍勇士卒,携带弓弩利刃。司辰大人,请你隨我一同乘坐头船。” “我们乘轻舟快船先行,赶在大队粮船抵达三门峡前,抢先一步去见那胡守將!以钦差身份,持天子剑和镇北王手令,要求他立刻开关放行,並派水师船只护送我们一段!若他配合便罢,若敢推諉拖延,甚至图谋不轨……” 魏无尘手按剑柄,杀气隱现:“我就以貽误军机、勾结外敌之罪,先斩了他!夺了他的水寨,控制关口,接应大队粮船通过!” 赵老舵主和王统领听得心惊肉跳,这可是要硬闯边关,动武夺权啊! 但看魏无尘决绝的神色,知道劝也无用,何况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大人,是否太过冒险?那胡剥皮手下也有数百水师兵丁,虽未必精锐,但据寨而守,我们这点人……”王统领担忧道。 “兵贵神速,出其不意。” “我们打的是时间差和心理差。他料不到我们会如此果断,更料不到我敢直接对他动手。只要控制住他本人和几个关键头目,剩下的兵丁群龙无首,未必敢反抗。况且,我们还有大义名分在手。” 司辰:“下官可隨行。若那胡守將营寨设有简单阵法或机关,下官或可提前预警或破解。另外,我们可以在证据上做点文章。” 魏无尘:“司辰大人的意思是……” “黑水盪带回的那些军械和图纸,或许可以成为压垮胡剥皮的最后一根稻草。 阴世荣能与他勾结,无非利益。若让他以为,阴世荣事败,要拉他垫背,或者我们手握他通敌的铁证……人在生死关头,总是容易做出明智的选择。” 这是要利用胡剥皮的恐惧心理,进行恐嚇和分化! 魏无尘深深看了司辰一眼。这个女子,不仅精於术法,对人心权谋的把握也如此精准。 “好!就依司辰大人之言!” “立刻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大队粮船由赵老舵主和王统领统带,放缓速度,在我们出发三个时辰后,再驶向三门峡。若见到峡口升起三盏红色灯笼,便是事成,可全速通过。若见到狼烟或乱箭,便是事败,立刻掉头,另寻他路,或……强行闯关!” 命令下达,眾人凛然遵命,分头准备。 半个时辰后,五条轻快哨船载著八十名精挑细选的精锐, 悄然驶离大队,如同离弦之箭,顺著河道,向著北方隱约可见的巍峨山影,三门峡方向疾驰而去。 魏无尘与司辰同乘头船。 河风猎猎,吹动两人的衣袂。 司辰依旧沉默寡言,只是不时观察两岸地势与天象。 “司辰大人,你似乎对阴世荣和朝廷这些齷齪,並不意外。” 司辰没有回头,淡淡道:“钦天监观星望气,也观人心世情。见得多了,自然不意外。阳光之下,必有阴影。煌煌天朝,岂能没有蛀虫?区別只在於,蛀虫有多大,阴影有多深罢了。” “那依大人看,阴世荣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阴影?”魏无尘试探道。 司辰沉:“月神教源自前朝,其教义核心便是月神转世,光復旧朝。他们渗透宫廷,勾结权贵,甚至联络外敌,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阴世荣是他们在宫中的最高暗桩,但未必是唯一的话事人。至於更大的阴影或许有,或许没有。但无论如何,剷除阴世荣,断其臂膀,总是对的。” 她没有直接回答关於皇帝的问题,但话里话外,似乎將阴世荣完全定位为前朝余孽,其行为是出於復辟目的,与当今皇室无关。 皇帝再昏聵,也不可能主动毁掉自己的江山,让前朝復辟。那么,那块“轩”字令牌,就极有可能是阴世荣故意留下,混淆视听离间皇室的工具! 这个推断让魏无尘心中稍安。 但司辰语焉不详的背后,是否还隱藏著什么?她为何如此篤定? 两个时辰后,轻舟队已接近三门峡入口。 远远望去,两座如同门扉般的巨大山崖耸立河道两侧,中间一道狭窄的隘口,水流湍急。 隘口后方,隱约可见水寨的轮廓和飘扬的旗帜。 “减速,靠岸。”魏无尘下令,“派两个人,扮作落难商旅,先去水寨探探虚实,看看守备情况和胡剥皮是否在寨中。” “是!” 约莫一炷香后,探子回报:“大人!水寨守卫比平日森严不少,进出盘查很紧。胡守將应该在寨中,我们远远看到他正在校场点验一批新到的货,好像是盔甲兵器!” 盔甲兵器?这个时候? 第212章 夺关斩將,惊天之秘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夺关斩將,惊天之秘 阴世荣不仅在三门峡有眼线,竟还能將违禁军械直接运抵此处边关守將手中! 这胡剥皮已不是简单的贪腐或拖延,而是彻底沦为了阴世荣和北漠的走狗! 他点验这批货,恐怕不仅是为了受贿,更是准备用来武装手下,配合北漠,在这最后的关口,彻底堵死粮道! 形势比预想的更严峻,时间也更紧迫。 “不能再等了。胡剥皮已反,此刻必在加紧布置。等他准备妥当,我们这点人就更难撼动水寨。必须趁其不备,立刻动手!司辰大人,水寨可有阵法防护?” 司辰闭目凝神片刻,睁开眼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寨墙四周有淡淡的拒灵气息,应是布置了简单的干扰感知、预警外敌的阵法,但不强,且年久失修,漏洞不少。 下官可设法在东南角製造一个短暂的『盲区』,供我们潜入。但需靠近至五十步內,且不能惊动守卫。” “足够了,王统领,你带三十人,隨我和司辰大人从东南角潜入,直扑校场,擒贼先擒王!赵老舵主,你带剩下五十人,埋伏在水寨正门附近芦苇盪中,听到寨內廝杀声起,立刻点火为號,大喊『朝廷大军已至,投降不杀!』,製造混乱,牵制守军!” “是!”两人领命。 “记住,此战速战速决,目標只有一个,胡剥皮!控制住他,我们就贏了一半!若遇顽强抵抗,格杀勿论!行动!” 八十名精锐悄无声息地借著暮色和芦苇的掩护,向水寨摸去。 司辰走在魏无尘身侧,指尖捏著一枚刻画著云纹的玉符,口中念念有词。 靠近水寨东南角,果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阻滯感,仿佛空气变得粘稠,视线也有些模糊。 司辰將玉符向前一拋,玉符悄无声息地嵌入土中,泛起微光。 前方的阻滯感顿时消散一空。 “快!只有二十息!”司辰低喝。 眾人如狸猫般窜出,利用绳索和鉤爪,迅速攀上不算高的木製寨墙,翻身而入。 寨墙上的两名守卫正打著哈欠,猝不及防,被捂住嘴拖到暗处解决。 水寨內部布局粗糙,中央是校场,四周是营房和仓库。 此刻校场上灯火通明,堆著几十口木箱,一个穿著五品水师游击將军服色、满脸横肉、留著络腮鬍的粗豪汉子,正带著几名亲信军官,打开箱子,查看著里面崭新的明光鎧和横刀,脸上满是贪婪与得意。 正是胡剥皮! “哈哈!阴公公就是大方!这批货色,比朝廷发下来的破烂强十倍!”胡剥皮拿起一件胸甲掂量著,对身边一个师爷模样的人道, “老钱,北漠赫连宗师那边,联繫好了吗?他们的人什么时候到?” 那钱师爷点头哈腰:“將军放心,赫连宗师派来的『苍狼卫』高手,最迟明晚就能抵达峡口上游。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魏无尘那小子插翅难飞!这批军械,正好给咱们的儿郎们换上,也让北漠的朋友看看咱们的诚意!” “好!”胡剥皮搓著手,“等做了这一票,银子、军功,还有阴公公许诺的升官进爵……嘿嘿!” 就在他们做著美梦时,魏无尘等人已潜行至校场边缘的阴影中。 “动手!”魏无尘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射出,承影剑直取胡剥皮!王统领带人扑向其他军官和守卫! “什么人?!”胡剥皮到底是武將,反应不慢,惊觉不对,猛地將手中胸甲砸向魏无尘,同时抽刀后退! “鐺!”魏无尘一剑劈开胸甲,去势不减! 胡剥皮身旁两名亲信军官怒吼著迎上,却被王统领带人截住。 校场上顿时大乱! “敌袭!敌袭!”警锣声悽厉响起,营房中的水师兵丁慌慌张张地涌出。 但魏无尘的目標只有胡剥皮! 他剑招凌厉,招招夺命,胡剥皮武功不弱,但在魏无尘全力爆发下,只支撑了五六招,便被一剑刺穿大腿,惨叫倒地! “將军!”钱师爷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被一名亲卫一脚踹翻。 魏无尘剑尖抵住胡剥皮咽喉,厉声喝道:“胡守將!你私通北漠,接收违禁军械,意图截杀钦差,劫夺军粮,该当何罪?!” 胡剥皮疼得冷汗直流,却兀自嘴硬: “魏无尘!你擅闯边关,袭击朝廷命官,才是死罪!我是在执行军务,稽查走私!” “稽查走私?稽查到北漠的苍狼卫头上了?”魏无尘冷笑,对王统领道,“把那个师爷带过来!” 钱师爷被拖到面前,嚇得尿了裤子。 “说!北漠的人什么时候到?在哪里接应?阴世荣还给了你们什么指令?说出来,饶你不死!”魏无尘声音冰寒。 钱师爷看了一眼胡剥皮,又看看杀气腾腾的魏无尘,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我说!我说!北漠的苍狼卫明晚子时到鹰嘴岩……阴公公让我们拖住钦差船队,等北漠人一到, 前后夹击,烧毁粮船,擒杀魏大人……事成之后,许给胡將军兵部侍郎的职位,还有黄金万两……” “你胡说!”胡剥皮目眥欲裂。 “证据確凿,还敢狡辩!”魏无尘一脚踩在胡剥皮伤口上,疼得他杀猪般惨叫。 这时,寨外喊杀声震天,赵老舵主带人开始佯攻正门。 寨內兵丁本就慌乱,主將被擒,又闻“朝廷大军”杀到,更是无心恋战,纷纷弃械投降或逃窜。 局势瞬间被控制。 魏无尘命人將胡剥皮、钱师爷和几个主要军官捆了,押到校场中央。 他站在那堆军械箱上,环视渐渐被控制住的水寨兵丁,运足內力,声音传遍全场: “本官乃奉旨督办北境粮餉钦差魏无尘!胡大有身为边关守將,不思报国,反与阉贼阴世荣、北漠蛮族勾结,私运违禁军械,意图截杀钦差,劫夺军粮,罪同叛国! 今日本官將其拿下,依律严办!尔等受其蒙蔽,若此刻放下兵器,指认其罪状,协助本官守关护粮,过往不究,有功者赏!若冥顽不灵,与叛將同罪,株连九族!”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那些本就被嚇破胆的水师兵丁魂飞魄散。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我投降!愿戴罪立功!”紧接著,叮叮噹噹兵器落地声响成一片,大部分兵丁跪地请降。 少数胡剥皮死忠还想反抗,很快被镇压下去。 不到半个时辰,拥有数百兵丁、易守难攻的三门峡水寨,竟被魏无尘带领的八十名精锐以雷霆手段迅速夺取控制权! 魏无尘立刻下令:肃清残敌,清点库房,收缴所有违禁军械和往来文书,派可靠人手接管各处哨卡和寨门,升起三盏红色灯笼,通知后方大队粮船全速通过! 安排妥当后,魏无尘和司辰在水寨议事厅內,开始审问胡剥皮和钱师爷,並查阅收缴的文书。 胡剥皮起初还硬撑,但看到魏无尘將从黑水盪带回的、印有將作监印记的图纸摆在他面前,又听到钱师爷已经招供,终於瘫软下来,为了活命,也开始吐露所知。 他的供词,与钱师爷大同小异,进一步证实了阴世荣与北漠赫连铁山的勾结,以及他们计划在三门峡彻底解决魏无尘和粮船队的阴谋。 但对於阴世荣背后的“主子”,胡剥皮层次不够,只知道是“宫里的一位贵人”,与三皇子关係密切,具体是谁,他不敢问,阴世荣也从未明说。 “那块刻著『轩』字的月神令,你可曾见过?”魏无尘忽然问道。 胡剥皮茫然摇头:“月神令?没……没见过。阴公公行事隱秘,信物都是口信或特殊印鑑……” 魏无尘与司辰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令牌之事,在阴世荣的网络中也属绝密,或者……真的只是用於特殊场合或误导他人的工具。 审问间隙,司辰仔细翻阅著从胡剥皮密室中搜出的一些私人信函和帐本。 忽然,她抽出一封没有署名、字跡娟秀却带著一股阴柔气的密信,眉头紧蹙,递给魏无尘:“大人,你看这个。” 魏无尘接过,信上內容不多,是催促胡剥皮儘快落实“鹰嘴岩”接应事宜,並提及“宫中那位对『龙气』之事颇为关注,务必留意魏无尘手中可能之物,若能取得,记你首功”。 落款处,是一个用硃砂绘成的诡异符號,形如一只闭合的眼睛。 “宫中那位……龙气……留意我手中之物……”魏无尘心中疑云大起。 宫中那位,指的是三皇子,还是……皇帝?龙气,显然指的是龙脉!阴世荣果然在打龙脉图的主意!而且,宫中有人对此极为关注! “这符號……”司辰指著那闭合的眼睛,“下官似乎在钦天监一份极其古老的、关於前朝拜月教的残卷中见过,是代表『月神之眼,也是其最高层联络的密印之一。” 又是月神教!而且直指宫中高层! 魏无尘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月神教的渗透,恐怕比他想像的更深, 难道皇帝身边,甚至皇帝本人……他不敢再想下去。 “此事愈发诡譎了。”魏无尘將信收起, “当务之急,是安全通过三门峡,將粮草送达北境。胡剥皮已被擒,但北漠的苍狼卫明晚就会到鹰嘴岩。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通过峡谷,並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传令!將胡剥皮和主要军官单独关押,严加看管!其余降卒,打散编入临时守寨队伍,由我们的人带领。 清点水寨中所有弓弩、火油、擂石!我们不在水寨固守,而是……主动出击,在鹰嘴岩,伏击北漠苍狼卫!” …… 鹰嘴岩,位於三门峡上游十里处,是一处形似鹰喙、探入河心的巨大黑色礁岩。 岩下水流迴旋,形成一片相对平缓的深潭,易於泊船,且两岸崖壁陡峭,密林丛生,是埋伏的绝佳地点。 夺取水寨后,魏无尘並未停歇。 他深知情报的时效性,北漠苍狼卫预计明晚子时抵达,这意味著他们最迟今晚午夜就会进入埋伏圈。 必须抢在他们与可能残存的胡剥皮余党取得联繫之前,完成布置。 他命王统领带五十人留守水寨,看管俘虏,维持秩序,並升起三盏红灯,引导后方大队粮船加速通过峡口。 自己则带著司辰、赵老舵主以及剩余的三十名精锐,携带水寨中缴获的强弓硬弩、火油、渔网、绊索等物,乘快船悄然逆流而上,赶在天黑前抵达鹰嘴岩附近。 弃船登岸,眾人隱蔽在崖顶密林中。 司辰不顾疲惫,仔细勘察地形,推算天时。 “今夜子时,月入中天,但云层较厚,星光暗淡,適合隱蔽行动。” 司辰指著下方迴旋的深潭和唯一可供船只靠岸的狭窄滩涂, “他们必在此处泊船。我们可在崖顶布置滚石擂木,以弓弩手埋伏於两侧林中,待其半数登岸,立足未稳时发动。火油封其退路,渔网、绊索乱其阵脚。” 赵老舵主补充道:“崖下有条隱秘小路可通滩涂,可派几个水性好的弟兄潜伏水下,待乱起时凿穿其船舱底,断其归路。” 魏无尘迅速分派任务:“赵老舵主,你带二十名弓弩手和十个擅长布置陷阱的弟兄,负责崖顶滚石和两侧林中埋伏。 我带十名近战好手,潜伏於滩涂侧翼林中,待其登岸后,截杀其头目,製造混乱。司辰大人,请你於高处观阵,若有术法异动或意外,隨时示警。 剩余水性好的弟兄,由你带领,潜於水下,听崖顶哨声为號,凿船!” 眾人领命,立刻无声无息地分散开来,开始紧张布设。 滚石擂木被巧妙偽装,弓弩上弦,火油罐、渔网、绊索安置在关键路径。 魏无尘带著十名精锐,藏身於滩涂上方一片茂密的灌木后,能清晰看到下方情况。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夜色渐浓,乌云遮月,河面上只有呜咽的水声和偶尔的虫鸣。 山林的湿冷和大战前的寂静,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极致。 魏无尘盘膝而坐,调整呼吸,感受著体內自行运转、日益精纯的先天真气。 穿越至今,这自动修炼的能力是他最大的依仗和秘密。 他不知道这能力从何而来,是否与那神秘的前朝龙脉有关,但此刻,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活下去的把握。 晚上11点,远处河道上游,终於出现了几点微弱的灯火,隱约有桨櫓破水声传来。 “来了!”潜伏的斥候以鸟鸣声示警。 所有人精神一振,屏住呼吸。 灯火渐近,是三艘中等大小的乌篷船,船体吃水不浅,显然载了不少人。 船行至鹰嘴岩下深潭,缓缓靠向那片狭窄的滩涂。 船停稳,跳板放下。 一个个黑影从船舱中钻出,开始登岸。 第213章 援兵忽至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援兵忽至 这些人身形矫健,动作乾脆,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出纪律性,与寻常水匪截然不同。 他们大多穿著便於行动的深色劲装,部分人背负重弩,腰间佩著弯刀,正是北漠王庭精锐“苍狼卫”的典型装扮! 魏无尘默默数著,约莫有六七十人上岸,在滩涂上稍作集结。 船头还站著几人,似乎是头目,正用北漠语低声交谈,其中一人身材格外高大魁梧,气息沉凝,即使在黑夜中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是苍狼卫的百夫长,至少是先天境高手。”司辰的声音传入魏无尘耳中,她似乎用了某种传音术法,“他身边那个矮瘦的,气息阴冷,可能是隨军的萨满或祭司,需小心其邪术。” 魏无尘微微点头,手按在了承影剑柄上。 岸上的苍狼卫集结完毕,在那魁梧百夫长的指挥下,分成三队,准备向不同方向探查。其中一队正朝著魏无尘等人藏身的灌木丛方向而来! 不能再等了! 魏无尘猛地拔出承影剑,剑身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微光,同时厉声喝道:“动手!” “放!”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崖顶赵老舵主也发出了攻击命令! “轰隆隆——!” 数块巨大的岩石和綑扎著尖刺的擂木从崖顶轰然滚落,砸向滩涂上聚集的苍狼卫! “嗖!” 两侧密林中箭矢如雨,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射向毫无防备的敌人! “敌袭!!”苍狼卫百夫长怒吼,反应极快,拔刀劈飞几支箭矢,但普通士卒就没那么幸运了,瞬间被滚石箭雨砸倒射翻一片,滩涂上响起悽厉的惨叫和北漠语的怒骂。 “点火!”赵老舵主再喝。 几支浸满火油的火箭射向滩涂边缘事先洒落的枯枝和火油,“呼”地一声,一道火墙瞬间腾起,封住了苍狼卫向水边撤退的部分路线! “水下弟兄,凿船!”魏无尘对潜伏的水鬼发出信號。 滩涂上一片混乱。 苍狼卫毕竟是精锐,初遭袭击虽损失不小,但在百夫长和几名小头目的吼叫指挥下,迅速收缩队形,举起隨身携带的小圆盾,试图向箭矢稀疏处突围。 “隨我杀!”魏无尘从灌木丛中暴起,身如猎豹,直扑那名魁梧的百夫长!十名亲卫紧隨其后,杀向混乱的敌群。 “找死!”百夫长看清来人,眼中凶光暴射,挥动一柄沉重的狼牙棒,带著恶风砸向魏无尘!他是北漠有名的勇士,一身横练功夫加上先天真气,力大无穷。 魏无尘不敢硬接,身形一滑,避过狼牙棒,承影剑如同毒蛇吐信,疾刺对方肋下! 百夫长怒吼,狼牙棒回扫,魏无尘剑尖在棒身上一点,借力翻身,剑招变幻,刺向其咽喉!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劲气四溢,周围砂石飞扬。 亲卫们也与苍狼卫战作一团。这些亲卫虽是王府精锐,但单兵战力比之常年征战的苍狼卫还是稍逊,好在占了突袭和地利的便宜,加上林中不断射出的冷箭支援,一时倒也斗得旗鼓相当。 司辰站在高处,目光冷静地扫视全场。她注意到那个矮瘦的萨满正躲在几名苍狼卫身后,手中握著一个骨铃和几面小旗,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开始瀰漫。 “妖人休得作祟!”司辰清叱一声,袖中飞出数道符籙,化作流光射向萨满!符籙临近爆开,化作炽热的白光,驱散阴邪气息,將那萨满逼得连连后退,施法被打断。 水下的战斗也同时进行。几名漕帮水鬼如同游鱼,悄无声息地接近乌篷船,用特製的凿子和重锤,猛烈敲击船底! 很快,一艘船的船底被凿穿,河水涌入,船身开始倾斜! “船!我们的船!”有苍狼卫惊恐大喊。 军心更乱。 魏无尘与百夫长激战正酣。这百夫长力大招沉,招式大开大合,带著草原搏杀的野性,魏无尘剑法精妙,身法灵动,一时间难分胜负。 但魏无尘胜在真气回復极快,持久力惊人,而百夫长久战不下,又见手下死伤惨重,船只被凿,心中焦躁,招式渐露破绽。 “就是现在!”魏无尘覷准一个空档,承影剑上真气暴涨,一式“星河倒卷”,剑光如同瀑布逆流,席捲百夫长全身! 百夫长怒吼格挡,狼牙棒与长剑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魏无尘只觉手臂发麻,但剑势不停,手腕一抖,剑尖划过一道诡异弧线,绕过狼牙棒,刺入百夫长左肩! “噗!”血花迸溅! 百夫长痛吼一声,狼牙棒脱手,踉蹌后退。魏无尘正要上前补剑,忽然心头警兆骤生! 只见那受伤的萨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喷在骨铃上,骨铃发出刺耳尖啸,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中涌出,化作数道张牙舞爪的鬼影,扑向魏无尘! 与此同时,远处河道上游,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號角声! 又有船只来了!而且数量不少! “还有援兵?!”魏无尘脸色一变,挥剑斩向扑来的鬼影,但那黑气仿佛有形无质,剑光穿过,只是略微黯淡,依旧扑来! “大人小心!是『阴魂咒』!”司辰急声提醒,双手连弹,数枚辟邪玉符飞至,炸开雷光,將大部分鬼影击散,但仍有一道扑到魏无尘身前! 魏无尘只觉一股冰寒死寂的气息直透神魂,眼前仿佛出现无数冤魂幻象,耳中响起悽厉哀嚎,动作不由得一滯! “死吧!”那百夫长见状,狞笑著抓起地上一把弯刀,猛地掷向魏无尘胸口! 千钧一髮!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林中衝出,速度快的不可思议,间不容髮地挡在魏无尘身前! “噗嗤!”弯刀深深刺入那身影的肩胛! “若雪?!”魏无尘看清来人,心神俱震! 来者竟是本该押送人证回京的冷若雪!她此刻风尘僕僕,肩头染血,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她一剑將那施法后萎顿在地的萨满刺死,回头看向魏无尘:“夫君你没事就好。” “你怎么……”魏无尘又惊又急。 冷若雪快速道:“途中接到飞鸽传书,北境急报,王爷伤势恶化,北漠大军有异动……我不放心,將人犯和证据交由可信之人继续押送,自己赶来……刚到峡口,见红灯信號,又闻上游杀声,便寻来了。” 她简单解释,目光已扫向河道上游那迅速逼近的船队灯火,声音更冷:“看来,阴世荣的布置,不止一波。” 魏无尘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看向再次陷入危机的战局。 苍狼卫残部见有援兵,士气復振。 而新来的船队,不知是敌是友,若是阴世荣或北漠的后手,今日恐怕真要血战到底了。 他握紧冷若雪冰凉的手,將她护在身后,目光决绝:“无论如何,粮草必须送过去。若雪,还能战吗?” 冷若雪挺直染血的身躯,长剑遥指来敌:“夫君在处,便是若雪战场。纵万死,不退!” “先解决眼前!” 苍狼卫残部尚有三十余人,虽被突袭重创,又在百夫长重伤、萨满毙命后军心动摇,但毕竟是北漠王庭精锐,凶性被激发,兀自结阵顽抗,与魏无尘的亲卫和漕帮好手缠斗。 而那掷出弯刀重伤冷若雪的百夫长,虽肩部受创,却凶悍不减,正被两名亲卫勉力挡住。 “若雪,你伤……”魏无尘扶住她。 “皮肉伤,不碍事。”冷若雪咬牙拔出肩头弯刀,隨手封穴止血,“新来的船队,悬掛的是楚字旗和朝廷水师旗號!” 楚?朝廷水师? 魏无尘一怔,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上游驶来的船队约莫十余艘,船型规整,当先两艘是配备床弩的朝廷战船,后面跟著数艘大型货船,船上灯火通明,果然飘扬著“楚”字大旗和水师龙旗! 楚?莫非是……兵部尚书楚雄?楚凤辞的父亲?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那船队已快速靠近,战船上有人高声喝道:“前方何人廝杀?吾乃朝廷水师游击將军孙振,奉兵部尚书楚大人之命,押运军械北上!尔等速速停手,报上名来!” 朝廷水师?押运军械?楚尚书? 滩涂上眾人闻言都是一愣。苍狼卫残部更是惊疑,攻势稍缓。 魏无尘脑中念头飞转。 楚雄与镇北王府关係尚可,其女楚凤辞甚至曾主动相助。 此刻派水师押运军械北上,倒合情理。 但时机如此巧合,偏偏在他们与北漠苍狼卫激战正酣时出现……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內力,朗声回应:“本官乃奉旨督办北境粮餉钦差魏无尘!於此遭遇北漠苍狼卫伏击!孙將军既是朝廷命官,请速速助我剿灭敌寇!” 他的声音清越,在河面上远远传开。 对面船队一阵骚动,似乎在进行紧急商议。片刻,那孙振將军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变得恭敬许多:“原来是魏大人!末將失礼!楚尚书確有交代,若遇钦差船队,当尽力相助!请大人稍待,末將即刻派兵支援!” 话音落下,两艘战船上放下数条小艇,近百名身穿朝廷水师號衣、手持刀盾弓弩的兵卒迅速登岸,在一名將领带领下,直扑滩涂上的苍狼卫残部! 这些水师兵卒装备整齐,训练有素,人数又占优,加入战团后,形势瞬间逆转。 苍狼卫残部本已是强弩之末,此刻被內外夹击,再也支撑不住,很快被斩杀殆尽,少数跪地投降。 那名重伤的百夫长见状,眼中闪过绝望与疯狂,狂吼一声,竟不顾伤势,挥舞著捡起的弯刀,状若疯虎般扑向魏无尘,做最后一搏! “保护大人!”冷若雪厉叱,想上前,却被魏无尘轻轻拉住。 魏无尘看著扑来的百夫长,眼神冰冷。他鬆开冷若雪,踏前一步,承影剑平平刺出,没有花哨,唯有速度与力量! “噗!” 剑尖精准地穿透百夫长的咽喉,带出一蓬血雨。百夫长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瞪大的眼中满是不甘与骇然,轰然倒地。 滩涂上,战斗彻底结束。血腥气混合著河水的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朝廷水师的兵卒开始清理战场,收押俘虏,救治伤员。 魏无尘还剑入鞘,看向那位带兵前来、约莫三十许岁、面容精悍的孙振將军,拱手道:“多谢孙將军及时援手。不知楚尚书此次押运的是何等军械?欲送往何处?” 孙振连忙还礼,態度恭谨:“魏大人客气,剿灭北漠细作,乃末將分內之事。楚尚书忧心北境战事,特从武库中紧急调拨弓弩三万张、箭矢五十万支、精铁刀枪一万柄, 命末將押运至北境大营,交由镇北王爷调度。不料在此巧遇大人,更遭遇北漠伏兵,真是惊险万分。” 弓弩箭矢,刀枪……正是北境急需的军械!楚雄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魏无尘心中疑虑未消。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楚尚书深明大义,本官代北境將士谢过。只是,孙將军此行路线,似乎与寻常漕运军械路线不同?且为何深夜行船,赶得如此之急?” 孙振神色不变,解释道:“回大人,因漕运主干道近日不太平,常有水匪出没,楚尚书为保军械安全,特命末將走这条较为偏僻但直达的支流。 夜间行船,也是为了避开可能耳目,儘快送达。不想还是遇到了北漠贼子……看来,北漠对我朝军械运输路线,打探得十分清楚啊!”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 但魏无尘注意到, 孙振说话时,眼神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滩涂上那些苍狼卫的尸体和缴获的北漠兵器,又看了看魏无尘身后的冷若雪和从崖上下来的司辰、赵老舵主等人,尤其是看到司辰时,他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 “这位是……”孙振看向司辰。 “钦天监司辰大人,隨本官北上观测天象,以利军机。”魏无尘简单介绍。 “原来是司辰大人,失敬。”孙振抱拳,隨即道, “魏大人,此地血腥,不宜久留。末將看贵部亦有伤亡,不如先回水寨稍作休整?军械船队也可在水寨暂泊,明日一早,你我合兵一处,同往北境,相互也有照应,大人以为如何?” 水寨刚被他拿下,胡剥皮等人还关押其中,若让这孙振进去,看到那些违禁军械和胡剥皮,会作何反应? 他是楚雄的人,但楚雄就一定完全可信吗?阴世荣的渗透无孔不入,连边关守將都能收买,兵部系统就一定是铁板一块? 他笑道:“孙將军所言甚是。只是本官大队粮船尚在后面,需在此等候信號,確保其安全通过三门峡。不若孙將军先行率军械船队至水寨休整,本官稍后便至?” 这是试探,也是拖延。 孙振却道:“既如此,末將便在此陪同大人等候,也好护卫左右。北漠贼子狡猾,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或后续手段。”他语气坚持,目光扫过黑暗的河道山林,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冷若雪。冷若雪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明情况,但她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身体微微侧向魏无尘,保持著隨时可以出手护卫的姿態。 司辰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低垂,仿佛在研究地上的血跡,但魏无尘能感觉到,她似乎也在暗中观察孙振及其手下。 就在这时,下游河道方向,忽然升起了三盏明亮的红色灯笼,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正是魏无尘事先约定的,大队粮船安全通过三门峡的信號! “大人!粮船过去了!”赵老舵主喜道。 魏无尘心中稍定,粮草无恙,便是最大的好消息。他看向孙振,笑道:“孙將军,粮船已过,我们可以动身了。请!” “大人请!”孙振也笑著侧身相让。 一行人登上船只,魏无尘、冷若雪、司辰与孙振同乘一船,向著下游水寨驶去。 船上,孙振似乎对魏无尘如何拿下水寨、歼灭苍狼卫很感兴趣,不时询问细节,魏无尘半真半假地应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