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第1章 秦淮茹的吸血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秦淮茹的吸血 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拖著长长的烟柱,在初春的平原上行驶著。 车窗外飞快越过的是这个年代独特的单调景色,光禿禿的田地和路边掛满著象徵这个年代特殊標语。 【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林卫国拎著带有《劳动光荣》標识的铝製水壶,走在硬座车厢的过道里。 “开水,小心烫脚。”林伟国声音有点沙哑,小心地避开著旅客伸出来的腿脚。 一个穿著旧军装的中年人递过搪瓷缸子。“同志,麻烦倒满。” 林卫国手腕一沉,冒著热气的开水衝进缸子,刚好满到杯口。 【这小子手法很准啊!】军装男人的心声钻进脑海。 林卫国面色如常,不理会,拎著壶接著往前走。 12米內可以听到任何人心声,这是他穿越到这个年代带来的能力,或者说金手指。 “谢谢叔叔。”一个扎著羊角辫,小脸瘦黄的小女孩从座位上起身,递过空杯子,对著林卫国谢道。 林卫国抬起水壶给她倒了满满一杯,热水升起的白气让小女孩瘦黄脸多了一丝血色。 【这个叔叔真是好人!】小女孩传过来的心声单纯乾净。 林卫国往前走的脚步微微一顿,隨后继续往前走。 他穿过拥挤的车厢,把水壶送回锅炉房,疲惫的靠在门边,深深的鬆了口气。 穿越到现在也快一个月了,原主的记忆也融完。 原主是顶替去世的父亲进的铁路系统,家里还有母亲和一个妹妹,住在南锣鼓巷95號那个大名鼎鼎的四合院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过四合院这部剧的都知道,那院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地方。 隨著一阵长笛声响起,火车缓缓地进入了终点站。 林卫国和同事交接完毕,顺著下车的人流走出京城站,隨后坐上往四合院的公交车。 下车,顺著胡同走到四合院,推开大门。 “卫国回来啦?”三大爷阎埠贵正在自家门口侍弄几盆半死不活的菊花,闻声看向林卫国。 “嗯,回来了。”林卫国应了一声,脚步没停,穿过前院月亮门。 刚踏进中院,水井旁的身影和声音就黏了过来。 “哎呦!是卫国大兄弟回来啦。”秦淮茹正弯著腰在洗一盆衣服,看到林卫国直起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上堆起笑容,“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林卫国停下脚步,看向她:“秦姐,有事?” “是…是有点事。”秦淮茹搓著手,眉眼低垂,声音带著惯有的柔弱,“你也知道,姐家里就靠我那点工资,婆婆身体不好,棒梗他们几个半大小子,吃得也多…这个月的定量,没到月底就快见底了。你看…你能不能先借姐几斤粮票应应急?等下个月发工资,姐再还你。” 【他刚跑车回来,身上应该有富余的粮票或者现金。】秦淮茹心声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与脸上的悽苦截然不同。 林卫国心中冷笑一声,这又是来吸血了。 原主的记忆里,这位秦淮茹这样相同的套路已经不止一次了,而且借走的钱粮基本是有去无回。 原主耳根软,且碍於同院情面,以前多多少少会给点。 但现在,呵呵!他可不会再惯著。 林卫国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秦姐,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妈,我妹,加上我,三张嘴吃饭,定量也是紧巴巴的,没有富余。你要真困难,街道上有困难补助,建议你去街道申请。” 秦淮茹没想到林卫国这次竟会拒绝,愣了一下,隨即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卫国兄弟,街道那点补助哪够啊…姐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开这个口。咱们一个院住著,你就忍心看著棒梗他们饿肚子吗?” 秦淮茹带著哭腔的声音,引来旁边几户邻居探头张望。 易中海掀开门帘走出来,沉声道,“怎么回事?淮茹,怎么又哭上了?”隨后他看向林卫国,语气带著长辈的责备,“卫国啊,怎么回事?邻里邻居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淮茹家確实困难。” 二大爷刘海中闻声也背著手踱过来,官腔十足,“就是,要有团结互助的精神嘛!小林,你可是工人阶级,觉悟要高一点。” 【这秦淮茹,確实困难,林家小子,一点都不懂,这点忙都不帮。】易中海心声充满著道德的绑架。 【年轻人,一点集体观念都没有!】刘海中心声对林卫国也很不满。 林卫国看著这和电视剧一样的阵仗——扮可怜的秦淮茹,道德天花板的一大爷,打官腔的二大爷。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太有意思了。 等秦淮茹的抽泣声稍缓,林卫国声音提高。 “秦姐,昨天,我在百货公司门口,看见你用票买了斤鸡蛋糕,话说我还没见过那个困难家庭捨得去买鸡蛋糕呢……要不你也拿一些我尝尝?” 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林卫国。 【他…他怎么看见的?!】秦淮茹心声很是惊慌。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都愣住了,疑惑地看向秦淮茹。 “你…你看错了!那不是我!”秦淮茹慌忙否认,眼神有点躲闪。 “可能吧,兴许是我看错了。”林卫国语气依旧平淡,“不过,定量我是真的没有。以后这类事,秦姐还是找街道解决更靠谱。” 说完,不再理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秦淮茹,以及表情各异的易中海和刘海中,林卫国拎著包,继续往回走。 易中海看著林卫国的背影,眉头紧锁。这小子,今天说话怎么这么硬气了? 刘海中哼了一声,觉得失了面子,背著手走了。 秦淮茹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感受到周围邻居投来的异样目光,她端起洗衣盆,低著头匆匆回了家。 林卫国推开自家东耳房的木门,將帆布包扔在靠墙的桌子上,母亲和妹还没有回来。 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喝了后,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刚才他听声术不仅听到了秦淮茹的算计,也听到了两位大爷那点心思。 这院子,果然和电视剧一样是个是禽兽窝!怪不得看过这部剧的人们都心不能平。 这时一阵飢饿感袭来,林卫国起身走到窗台准备拿起昨天放在窗台上的一根玉米烤时。 他眼神一凝,窗台的那根玉米不见了! 乾净的窗台上只留下一个清晰可见印记。 林卫国眼神沉了下来。后院就这么几户,能干的出这种顺手牵羊的…… 林卫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走到院子中间,声音突高,故意让整个后院都听得到,“妈,窗台上那根玉米您收起来了?” 母亲王桂芬还没下班,自然不会回应。但林卫国这故意突高的询问,目的是打草惊蛇。 西厢房的门帘突掀开一条缝,贾张氏那张刻薄脸露了一半,又迅速缩了回去,帘子落下。 【坏了,这小瘪犊子发现了!死棒梗,让他手脚乾净点非不听!】贾张氏的心声又急又慌。 林卫国心里冷笑,果然是棒梗。 这时,妹妹林晓雪背著军挎包放学回来了,见哥哥站在院里,脸色不好看,忙问,“哥,咋了?” “我放窗台那根玉米不见了。”林卫国说道,眼睛看著贾家的方向。 林晓雪“啊”了一声,也看向贾家,小脸上带了气愤,“肯定是棒梗!之前我就看见他在后院晃悠。” 林晓雪声音没刻意压低,左邻右舍都听得见。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也正好进后院,闻言立刻支好车,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哟,丟东西了?咱们院可是文明大院,还能出贼?” 中院的傻柱也提著个网兜溜达过来,网兜里是两个饭盒。他听见许大茂的话,把眼一瞪:“许大茂你丫嘴欠抽是吧?谁tm是贼?说清楚!” 傻柱是秦淮茹的“专属舔狗”,最听不得別人说贾家不好。 许大茂嘴上不饶人,“我说贼名道姓了?傻柱你急什么?” “我抽你信不信!”傻柱扬手就要扑过来。 “都吵吵什么!”一大爷易中海的声音响起,他和二大爷刘海中前后脚走进后院。 显然动静已经把这两位管事儿大爷引来了。 易中海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林卫国身上,语气不耐,“卫国,又怎么回事?刚回来就不消停?” 林卫国没被他的態度影响,平静道,“一大爷,我窗台上放的一根玉米,不见了。我妹说看见棒梗在后院晃悠。” “放屁!”贾家的门帘“唰”地一下被掀开,秦淮茹冲了出来,“林卫国!你什么意思?你家丟东西就赖我家棒梗?你看见他拿了?你有证据吗?凭什么污衊人?!” 易中海皱眉,看向林卫国,“卫国,话不能乱说,捉贼拿赃。” 刘海中端著架子:“是啊,小林,没有证据,不能凭空猜测,影响邻里团结。” 傻柱立刻帮腔,“就是!一根破玉米,谁稀罕?没准让耗子叼走了呢?秦姐家够困难了,你还这么欺负人!” 林卫国看著这一唱一和的几人,忽然笑了笑,看向傻柱:“柱哥,你说得对,一根玉米,是不值当什么。” 傻柱一愣,他没想到林卫国会这么回答。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也稍缓,觉得林卫国还算识大体。 但谁知林卫国声音突拔高,“东西不值钱,但这毛病不能惯著。今天偷玉米,明天就敢偷更大的。咱们院的孩子,可不能学这种歪风邪气。棒梗要是真拿了,现在承认,算是知错就改,要是等我自己找出来……” 停顿了一下,林卫国目光扫过秦淮茹和易中海、刘海中、声音突然冷了几分,“那可就不仅仅是孩子淘气的问题了,得送街道办,报公安,按小偷小摸处理了。到时候留下案底,前途可就完了。” 【街道办?报公安?】秦淮茹心声一颤。 【这么严重?】易中海心声一咯噔,他只想和稀泥,可不想闹到街道,公安那。 【报公安?不至於吧…】刘海中心声也有点慌,他是官迷,但也怕担责。 林卫国把他们的心声听了个清清楚楚,继续道,“我们铁路正好有铁路公安,我明天可以去问问这情况一般怎么处理。” “別!”秦淮茹尖叫一声,彻底慌了神,“卫国兄弟,別报公安!可能…可能真是棒梗拿的!孩子小,不懂事,他就是饿了啊!” 秦淮茹再也绷不住,终於承认了起来。 易中海赶紧顺坡下驴,“哎呀,孩子饿急了,一时糊涂,教育教育就行了!卫国,你看淮茹也承认了,就別闹大了。” 刘海中也忙说:“对对对,院內矛盾院內解决,別惊动外面。” 林卫国要的就是他们这个態度。他转头看向秦淮茹,“秦姐,既然你承认了,那你看这事怎么办?玉米已经进肚子了,拿回来是不行了。” “赔!我们赔!我…我赔你一斤…不,两斤玉米面!”秦淮茹语气有点慌,显然她刚刚真的是被嚇到了。 林卫国摇摇头,“玉米面我家也有。这样吧,棒梗这行为,说轻了是偷拿,说重了就是偷窃。光赔东西不行,得让他长记性。” 林卫国又转头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大爷,二大爷,我觉得得开个全院大会,让棒梗当著大家的面承认错误,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也让院里其他孩子引以为戒,你们觉得呢?” 易中海和刘海中面面相覷。 开全院大会批评一个孩子,有点小题大做,但林卫国占著理,而且刚才差点闹到街道和公安,现在这要求似乎也算合理。 【开就开吧,总比报公安强。】易中海心想。 【开大会也能显出我二大爷的权威。】刘海中盘算著。 “行,就按卫国说的办。”易中海拍了板。 秦淮茹脸白淒,让棒梗在全院大会上认错,比赔钱更让她难受,但她也不敢再反对。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看形势,又憋了回去。 林卫国没再理会他人,对妹妹说,“晓雪,回家做饭,吃完饭等开会。” 第2章 全院大会,处罚棒梗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全院大会,处罚棒梗 晚饭是窝头、棒子麵粥,桌上还难得摆了一碟小炒白菜。 王桂芬听儿女说了玉米的事,放下筷子,伸手戳了戳林晓雪的脑门:“叫你叫你哥把玉米收好,非搁窗台,招贼了吧!” 林晓雪委屈地撅起嘴:“妈,是棒梗手痒,你怪我干啥?” “行了妈,事都发生了。”林卫国咬了口窝头,语气很稳,“一会大会,咱看著就行了。” 王桂芬看著儿子,总觉得儿子变化很大,变的和之前很不一样了。 具体哪不一样,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沉稳,更有主意了。 她点点头:“行,妈知道了。” 吃完饭,洗完碗,林卫国刚撂下清洗的工具,前院就传来了三大爷阎埠贵敲搪瓷盆的声响,“开会了!开会了!中院开会。” 林卫国摆好清洗乾净的碗筷,甩了甩手上的水质,转身对母亲和妹妹说,“走。” 来到中院,中院已经摆好了八仙桌,桌上还放著三个印著红字的搪瓷缸子。 易中海坐在正中,刘海中居左,阎埠贵居右。 邻居们陆陆续续搬著小板凳过来,围成半圈,交头接耳,目光不时瞟向站在一旁的秦淮茹和梗著脖子的棒梗。 贾张氏没露面,估计是没脸出来。 傻柱靠在自己家门框上,抱著胳膊,斜眼瞅著林卫国一家,嘴里嘀咕,“屁大点事,还开会,至於么。” 许大茂则凑到娄晓娥旁边,压著声音,“瞧见没,有好戏看嘍。”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子,“静一静,都静一静!” 院子里嘈杂声小了下去。 “今天开这个会,是因为后院林家丟了根玉米。”易中海开场,试图想把调子定下来,“事情呢,秦淮茹家棒梗已承认了,是他拿的。不过主要是孩子小加上饿急了,一时糊涂。”环视了一圈,易中海接著道,“咱们今天这个会呢,主要是教育为主,让棒梗认识到错误,以后不再犯。” 这时刘海中接过话,官腔拿得十足,“一大爷说得对!这件事,性质是恶劣的!影响是坏的!但鑑於孩子还小,我们决定还是教育为主。”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不说话,只是目光在林卫国身上转了转。 他觉著,这林家小子最近变化太大了,以前碰上这种事多半忍忍就过了,现在今天竟然懂的用开会这招来压人了。 易中海看向秦淮茹,“淮茹,你是棒梗的妈,你先说说。” 秦淮茹红著眼睛,怯生生站起来,没说话眼泪就先下来了,“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各位邻居……是我没教好孩子,我给林家赔不是,主要……主要是棒梗他……他就是太饿了,看人家窗台有玉米,就……就鬼迷了窍……我道歉。” 说著就要给林卫国鞠躬。 林卫国侧身让开,没受这个礼。“秦姐,犯错的是棒梗。你这礼,我受不著。” 易中海皱眉,“卫国,淮茹態度是诚恳的……棒梗,你过来!” 棒梗被秦淮茹拽著到了院子中间。 【不就是根破玉米么!】棒梗的心声满是不忿。 “棒梗,你说,你错了没有?”易中海沉声问。 “……错了。”棒梗声音像蚊子哼。 “错哪儿了?” “我不该拿林叔家的玉米。” “以后还拿不拿別人东西了?” “……不拿了。” 易中海点点头,转头看向林卫国,“卫国,你看,孩子也认识到错误了。淮茹也答应赔你两斤玉米面。这事,是不是就……” 林卫国站起身,走到棒梗面前。他比棒梗高出一个头还多,眼神平静,却带著压力。 “棒梗,你说你错了。那我问你,你是在哪儿拿的玉米?” 棒梗抬头瞪了林卫国一眼,又低下头,“窗台。” “谁家窗台?” “你家窗口。” “既然是我家窗台,那就不是你家的,对不对?” “……对。” “你没经过我家允许,就拿走了玉米,这叫什么行为?” 棒梗低头不吭声。 这时靠在自家门框的傻柱忍不住插嘴了,“林卫国,你这样就过了啊!孩子都认错了,你还想咋的?” 林卫国没理他,继续盯著棒梗,“你不说,我替你说。这叫偷。” “偷”字一出,秦淮茹脸唰地白了。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也变了。 “林家小子,话重了!”刘海中皱眉。 “二大爷,话不重,醒不了。”林卫国转向三位大爷和周围邻居,“棒梗今天能偷我家一根玉米,明天就敢偷张三家一块煤,李四家一棵菜!咱们院要是家家户户窗台、门口都得防著,这日子还过不过了?……这次是玉米,下次要是更贵重的东西呢?等那时候再教育,就晚了!” “这话在理。” 不少邻居开始交头接耳。 “是啊,我家门口还晾著萝卜乾呢。” “棒梗这小子,是得管管。”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但林卫国又占著“维护大院风气”的理,他没法反驳。 向邻居们环看了一圈后,林卫国趁热打铁继续道,“所以,光嘴上认错不行,得让棒梗长记性。我的意见是,棒梗当著全院的面,清清楚楚再说一遍错在哪儿,以后怎么改。”停顿了一下,林卫国接著说,“光赔玉米面不行,得让他付出劳动补偿。比如扫院子一个月,三位大爷监督。让他知道,犯了错,就得承担责任。” “扫一个月院子?”许大茂在一旁差点笑出声。 傻柱又想嚷嚷,被易中海用眼神瞪了回去。 阎埠贵这时开口了,“我看卫国这提议可以。教育孩子嘛,就得印象深刻。而且扫院子除了能为集体做贡献,还能將功补过,这办法好。” 刘海中一看阎埠贵支持,为了显权威,也跟著点了头,“嗯,我看行!就这么办!” 易中海见大势已去,只好说,“那棒梗,你就按卫国说的,再好好说一遍!然后从明天开始,扫一个月院子!” 棒梗傻眼了,求助地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眼泪汪汪,但看著三位大爷和林卫国的態度,知道改不了,只好推了棒梗一把,“快说啊!” 棒梗憋得脸红脖子粗,在全院目光下,结结巴巴重新认错,“我……我不该偷拿林叔家的玉米……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拿別人东西了……我扫院子……”声音里带著哭腔和屈辱。 林卫国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多说,回头对易中海三位大爷谢道,“谢谢三位大爷主持公道。” 大会草草结束。 邻居们议论著散去,看秦淮茹和棒梗的眼神都带著异样。 傻柱想上前安慰,被秦淮茹躲开,拉著棒梗快步回了家。 回到后院,王桂芬小声道,“卫国,是不是太狠了?扫一个月呢。” 林晓雪却觉得解气,“哥,干得漂亮!” 林卫国笑了笑,“妈,这毛病不能惯。这次不治,下次他敢偷更大的。” 回到屋里,林卫国躺在床上,听著窗外隱约传来的贾家骂声和哭声,心里毫无波澜。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推开门,看见棒梗蔫头耷脑地拿著大扫帚,在扫后院落叶。 看见林卫国,棒梗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使劲扫,扬起一片灰。 林卫国只是看了一眼,没理会,径直出了门。 来到铁路单位,换上深蓝色制服,戴上路徽帽子,林卫国顿时感觉精神了不少。 今天是跟师傅跑短途,往返天津。 站台上,旅客熙熙攘攘,扛著大包小包。 广播里放著激昂的歌曲。 绿色车厢,红色標语,构成这个年代特有的出行画面。 火车启动,林卫国开始在车厢里巡视,验票,帮旅客安置行李。 在硬座车厢连接处,他看见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靠在那儿抽菸,眼神打量著车厢里的旅客。 【这趟车肥羊不多,看看有没有落单的。】瘦高个的男子心声传来。 【得小心一点,別被火车公安发现了。】矮胖的男子心声很警惕。 林卫国心里一动,是佛爷! 他不动声色,假装整理连接处卫生,但暗中留意著这两人。 火车鸣笛,缓缓进站。上下车的旅客一阵拥挤。 这时那瘦高个男子趁机贴近一个抱帆布包的干部模样的人。 林卫国眼神一凛,只见那瘦高个的手指灵巧地探向了那干部的上衣口袋。 第3章 人赃並获,车上立功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人赃並获,车上立功 瘦高个的手眼看就要探进那干部的上衣口袋。 林卫国直接猛地跨前一步,肩膀看似无意地撞了那干部一下。 干部被撞得一个趔趄,下意识捂紧了口袋,警惕地回头一看。 瘦高个的手瞬间缩回,恶狠狠地瞪了林卫国一眼。 矮胖同伙也凑近两步,看向林卫国眼神不善。 “对不起对不起,同志,车晃了一下,没站稳。”林卫国连忙对那干部道歉,表情诚恳。 干部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转身挤进了车厢。 林卫国挡在连接处,面对著两个小偷,脸上掛著列车员职业性的微笑:“两位同志,车上人多,请往车厢里面走一走,不要堵在门口,影响其他旅客通行。”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隨后便朝车厢另一端走去。 林卫国看著他们的背影,想了想,他快步走到车厢另一端,找到这趟车的乘警老李。 老李是个四十多岁的老铁路公安,脸上带著常年跑车留下的风霜。 “李叔,”林卫国压低声音,“连接处那俩穿中山装的,看见没?是佛爷。” 老李眯眼看了看:“有把握吗?没证据可不能乱说。” “我刚才看见其中一个想掏包,被我撞开了。他们肯定还会动手。”林卫国语气肯定。 老李沉吟了一下:“车上人多,他们不动手,我们没辙,先盯紧点。” 林卫国向老李点了点头,然后回到自己负责的车厢,一边工作,一边將听心术集中在那两个小偷身上。 隨著火车放速缓缓进入下一站,车厢里再次骚动起来。 林卫国注意到那瘦高个和矮胖开始活动了起来,在人群中故意挤来挤去。 【这个穿工装的口袋鼓鼓的,就他了。】瘦高个盯上了一个看起来像工人的汉子。 那汉子背著个工具包,正费力地从行李架上取东西,对身后的危险毫无察觉。 瘦高个悄无声息地靠近,手指灵活地伸向汉子的后裤兜。 林卫国看得真切,但他距离有点远,加上中间隔著拥挤的旅客,根本过不去。 就在瘦高个的手指即將触碰到裤兜时,林卫国灵机一动,突然大声喊道:“那位同志,你的工具包要滑下来了!” 那汉子一惊,猛地回头,工具包“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正好砸在瘦高个的脚边。 瘦高个嚇得一哆嗦,手快速缩回。 【操!又是这小子!】瘦高个的心声充满了暴怒,眼神凶狠地剜了林卫国一眼。 矮胖同伙显然已意识到了林卫国已经注意到了他们,扯了瘦高个一下,两人再次进入下一个车厢。 停站时间到后,火车继续启动。 林卫国注意力一直跟著那两小偷,看到他们去了厕所。隨即假装巡视,也跟了过去。 厕所显示有人,林卫国站在不远处等候,听心术锁定厕所內部。 “妈的,晦气!两次都没成。这小子邪性,咱得换个车厢。”瘦高个压低的声音。 “嗯,这节车厢不能待了。刚才摸了个娘们屁股,挺带劲,嘿嘿。”矮胖也跟著压低的猥琐笑声。 林卫国眼神一冷,这两个人渣! 过了一会儿,厕所门打开,看到林卫国,愣了一下,瘦高个隨即露出挑衅的表情。 林卫国没理他,走向下一个车厢。 经过漫长的时间,火车终於缓缓驶入终点站。 旅客们开始收拾行李,涌向车门。 林卫国看到那瘦高个和矮胖也混在人群中,也准备下车。 不能放走! 林卫国沉思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猛地转身,快速找到乘警老李,快速说道:“李叔,那俩佛爷要下车!建议现在就去抓。” “你有证据了?” “没,但我相信他们身上有脏物,出问题,我负责。” 老李深深的看著林卫国,又看看即將开启的车门,“好,我相信你,走!拦下他们。” 两人迅速挤到车门口。火车停稳,车门打开,旅客开始下车。 “那两位穿中山装的同志,请留步!”老李亮出证件,声音威严。 瘦高个和矮胖脸色一变,想往人堆里钻。 林卫国一个快步挡在他们面前:“请配合公安同志检查!” 【坏了!】两人心声同时一慌。 周围旅客也好奇的看过来。 “凭什么检查我们?”瘦高个强作镇定。 “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们与车上財物失窃有关。”老李经验丰富,话不说死,“请配合工作,打开你们的包,还有,检查一下身上。” 矮胖眼神闪烁,手下意识捂向自己的內兜。 【妈的,那东西还在身上!】矮胖心声大乱。 林卫国立刻指向矮胖:“李叔,他內兜有东西!” 老李上前,示意矮胖自己掏出来。矮胖脸色惨白,颤抖著手从內兜里掏出一个手绢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半新的上海牌手錶,还有几张零散的钱票和粮票。 “这是……是我的!”矮胖狡辩。 “你的?那手錶你干嘛不带著?还有刚叫你站住,你怎么还想跑?”老李一连串疑问砸过去。 瘦高个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被林卫国和围观的几个男旅客拦住。 “那是我的表!我的表!”站在一旁一个看热闹的干部模样人,突然指著那块手錶大喊。 人赃並获! 无法狡辩。 最终老李和林卫国加上车站工作人將两人移交给了车站的铁路公安。 返回京城的火车上,林卫国心情不错。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他突然觉得这个年代也挺不错的。 傍晚时分,林卫国回到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听见中院传来贾张氏尖利的哭嚎声和秦淮茹低低的啜泣声。 “没天理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一根玉米就要我大孙子扫一个月院子,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三大爷阎埠贵在自家门口摇头晃脑,看到林卫国,压低声音:“卫国,回来了?中院正闹呢,贾张氏从下午哭到现在了。” 林卫国点点头,没说什么,直接往后院走。 穿过月亮门,就看到贾张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秦淮茹在一旁抹眼泪。 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旁边,一脸无奈。不少邻居在围观。 看到林卫国回来,贾张氏像是找到了目標,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著林卫国的鼻子就骂:“林卫国,你个挨千刀的小畜生!你把我大孙子往死里整啊!扫一个月院子,他那么小的孩子,累坏了你赔得起吗?” 秦淮茹也哭诉:“卫国兄弟,你就行行好,放过棒梗吧……他知道错了,扫院子太辛苦了……” 易中海皱著眉开口:“卫国,你看这事……淮茹家確实困难,棒梗也知道错了。扫院子一个月是不是太长了?要不减半?” 刘海中没吭声,显然不想再掺和。 林卫国看著这熟悉的一幕,心里冷笑。就知道她们不会甘心。 他还没说话,母亲王桂芬从屋里出来,脸色不好看:“贾家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是你家棒梗偷东西在先,全院大会定的惩罚,怎么就成了我们家卫国逼你们了?” “就是!棒梗自己都承认了!”林晓雪也气鼓鼓地帮腔。 贾张氏耍横:“我不管,反正不能让我大孙子扫一个月,要扫你们家自己去扫!” 林卫国平静地看著贾张氏和秦淮茹,又看看易中海,突然问:“一大爷,昨天全院大会的决定,还算数吗?” 易中海被问得一噎:“这个……当然算数,但是……” “算数就行。”林卫国打断他,目光转向贾张氏,“贾大妈,棒梗偷东西,接受惩罚,天经地义。您要是觉得扫院子太辛苦,也行。” 贾张氏和秦淮茹一愣,以为林卫国鬆口了。 “那就按我之前说的另一个办法,”林卫国语气一转,声音冷了下来,“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或者找铁路公安的同志问问,偷窃行为该怎么处理。让他们来定,看看是扫院子辛苦,还是留案底、影响前途更辛苦。” 说完,林卫国作势就要往外走。 “別,別去!”秦淮茹嚇得一把拉住林卫国,“我们扫,我们扫院子,棒梗扫!” 贾张氏也慌了神,骂声戛然而止。 【真闹到街道或公安,棒梗就完了!】秦淮茹心胆俱裂。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棒梗扫一个月院子,谁也不许再闹了!” 林卫国甩开秦淮茹的手,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转身回了家。 王桂芬和林晓雪也跟著回去,关上了门。 门外,只剩下贾张氏压抑的呜咽和易中海无奈的嘆息。 第4章 贾张氏找街道王主任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贾张氏找街道王主任 第二天上班,林卫国刚走进铁路职工学习室,就被同事张建军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行啊卫国,闷声干大事!听说你昨天跟李公安抓了俩佛爷?” 学习室里其他几个正在擦桌子、泡茶的同事也纷纷看过来,眼神里带著好奇和羡慕。 林卫国愣了一下,这事传得这么快? “碰巧了,主要是李公安出的力。”他含糊地应了一句,不想太出风头。 【这小子,运气真好。】一个老资歷的列车员心里嘀咕。 【人赃並获,这下肯定要受表扬了。】另一个年轻点的心声带著点酸意。 学习会刚开始,列车长老马陪著段里的工会主席和保卫科的干事走了进来。 学习室顿时安静下来。 工会主席是个面色红润的中年人,他笑著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林卫国身上:“同志们,开会前先宣布个好消息。昨天,我们段的林卫国同志,在值乘过程中,警惕性高,观察仔细,积极配合乘警,成功抓获两名在列车上行窃的犯罪分子,维护了旅客的財產安全,展现了我们铁路职工的良好风貌!段里决定,对林卫国同志提出通报表扬,並奖励十元钱,以资鼓励!” 话音落下,学习室里响起了掌声,不算热烈,但足够正式。 林卫国站起来,从工会主席手里接过用红纸包著的十元钱,他简短地表態:“谢谢领导,谢谢组织,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骄不躁,是个好苗子。】工会主席心里讚许。 列车长老马也拍了拍林卫国的肩膀:“干得不错,继续保持。” 十块钱,相当於他小半个月工资了。这年头,一笔不小的横財。 林卫国把钱仔细收好,心里盘算著给家里添点肉,或者给妹妹买点学习用品。 表彰带来的热度很快过去,日常工作照旧。 但林卫国能感觉到,一些微妙的改变正在发生。 老师傅跟他说话更隨意了些,同龄的同事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 下班回到四合院,气氛却有点异样。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照旧侍弄他的花,看见林卫国,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只打了个平常的招呼。 中院水井边,几个正在洗菜洗衣的妇女,看到林卫国过来,交头接耳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眼神躲闪。 林卫国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是昨天贾张氏闹那一出,加上他“逼”棒梗扫院子的事,让这些邻居觉得他林家小子手段硬,不好惹,开始下意识保持距离了。 他无所谓,径直回了后院。 家门口,妹妹林晓雪正在写作业,看到哥哥,立刻放下笔,小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哥,你知道不?棒梗今天扫院子,扫到一半把扫帚扔了,跑出去玩了,是秦淮茹偷偷摸摸替他把后半截扫完的!” 林卫国哼了一声:“猜到了。贾张氏捨得让她宝贝孙子真干满一个月才怪。” “就是!说话不算话!”林晓雪气鼓鼓的。 母亲王桂芬从屋里出来,脸上带著点忧色:“卫国,院里人现在看咱们家眼神都不太对,背后肯定嚼舌根呢。为根玉米,闹得这么僵,值当吗?” “妈,不是一根玉米的事。”林卫国语气坚定,“这是立规矩。今天咱退一步,明天他们就敢蹬鼻子上脸。现在这样挺好,起码没人敢隨便惦记咱家窗台上的东西了。” 王桂芬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儿子大了,有主见,而且说的確实在理。 晚饭后,林卫国打算去找个澡堂洗个澡,去去跑车的疲乏。 刚走出后院,就撞见许大茂推著自行车进来,车把上掛著个网兜,里面是两盒点心,看著不像便宜货。 “哟,卫国,出去啊?”许大茂心情似乎不错,主动打招呼。 “嗯,大茂哥这是刚回来?有应酬?”林卫国隨口搭话,听心术习惯性开启。 【妈的,傻柱这孙子,今天又跟秦寡妇献殷勤,看著就堵心。还是林卫国这小子顺眼,能治住那帮人。】许大茂心里骂著傻柱,面上却对林卫国笑,“嗨,陪领导吃了顿饭。卫国,听我在铁路的朋友说你前两天在单位立功了?可以啊!” 林卫国敷衍道:“运气好,碰上了。” 许大茂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兄弟,听哥一句,院里这帮人,尤其是中院那几位,都是属狗皮膏药的,黏上就甩不掉。你这次做得对,就得给他们点顏色看看!以后有啥事,跟哥说,哥支持你!” 【这林卫国有点本事,拉拢一下没坏处,说不定以后能用上。】许大茂心声的真实算盘打得响。 林卫国心里冷笑,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鸟,无非是想借他的手对付傻柱和易中海。 但他面上不显,点点头:“谢了大茂哥,我心里有数。” 两人又閒扯两句,各自走开。 从澡堂回来,浑身清爽。 走到中院,看见傻柱屋亮著灯,门开著条缝,传出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秦淮茹正拿著一个饭盒从傻柱屋里出来,脸上带著笑。 看到林卫国,秦淮茹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低下头,快步回了自家。 林卫国清楚地听到傻柱屋里传来心声:【秦姐也太不容易了,带仨孩子还有个婆婆。林卫国那小子也是,一根玉米至於么……改天得找机会说道说道他。】 林卫国摇摇头,这傻柱,没救了。 他正要回后院,眼角瞥见棒梗鬼鬼祟祟地从月亮门那边溜进来,手里好像攥著什么东西,一闪就钻回了家。 【嚇死我了,差点被阎老西看见。这弹弓真不错,明天找机会打许大茂家的玻璃去。】棒梗的心声带著得意和后怕。 林卫国脚步一顿,棒梗这是又偷摸干啥去了?还惦记著打许大茂家玻璃?这小子,真是记吃不记打。 他没声张,默默回了家。这点小事,还不值得他立刻发作。 棒梗要是真敢打许大茂家玻璃,自然有许大茂去闹。 他乐得看戏。 第二天休息,林卫国打算去街上转转,把表彰得的十块钱换成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先去了副食店,凭副食本割了半斤肉,又买了两根麻花,用油纸包好。 然后去百货公司,给妹妹林晓雪买了个新笔记本和一支钢笔,花了一块多。剩下的钱,他仔细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提著东西往回走,刚进胡同,就看见阎埠贵站在院门口,像是在等人。 “卫国,买东西去了?”阎埠贵笑眯眯地打招呼,眼睛往林卫国手里的网兜里瞟。 “嗯,隨便买了点。”林卫国应道。 “哎呀,还是你们年轻人捨得花钱。”阎埠贵感嘆一句,隨即压低声音,“卫国,三大爷跟你说个事。昨个儿下午,我看见秦淮茹她婆婆,贾张氏,去街道办王主任家去了,提溜著一包东西,神神秘秘的。” 林卫国眼神一凝:“去王主任家?” “是啊。”阎埠贵点点头,“我琢磨著,会不会是为棒梗那事?贾张氏那人,可不是肯吃亏的主儿。” 【卖个人情给林家小子,以后说不定能换个鸡蛋啥的。】阎埠贵的心声暴露了他的小九九。 “谢谢三大爷提醒。”林卫国心里提起了警惕。 贾张氏去找街道办主任?肯定没憋好屁。这是明的玩不过,想来暗的? 还是想通过街道施压,免了棒梗扫院子的惩罚? 谢过阎埠贵,林卫国提著东西回了家。把肉和麻花交给母亲,笔记本和钢笔给了欢天喜地的妹妹。 看著家人高兴的样子,林卫国心里却琢磨开了。 贾张氏这一手,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这老虔婆,看来不光会撒泼,还会走“上层路线”了。 街道办王主任……看来,得提前做点准备了。 不能等著麻烦找上门。 第5章 棒梗砸许大茂家玻璃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棒梗砸许大茂家玻璃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没急著出门。他先帮母亲把蜂窝煤炉子搬到院里生火,眼睛留意著前院的动静。 果然,刚过八点,前院就传来阎埠贵略显刻意的咳嗽声。 林卫国抬头,看见街道办的王主任正跟著阎埠贵往中院走。 阎埠贵一边引路,一边朝林卫国这边使了个眼色。 【来了。】林卫国心里冷笑,手上继续摆弄煤炉,假装没看见。 王主任径直去了易中海家。没过几分钟,易中海就陪著王主任出来了,后面还跟著探头探脑的刘海中。 三人低声说了几句,易中海便朝林家这边喊了一嗓子:“卫国,街道王主任有点事向你问问。” 闻声王桂芬从屋里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色有些紧张。 林卫国放下火钳,站起身,语气平静:“王主任,您找我?” 王主任走到林家门前,目光扫过收拾得还算利索的屋子,又看看林卫国和他母亲,开口道:“小林同志,听说前几天你们院里因为一根玉米,闹得不太愉快?还开了全院大会?” “是有这么回事。”林卫国点头。 易中海插话,试图掌握节奏:“王主任,事情是这样的,棒梗那孩子饿急了,拿了卫国窗台一根玉米。我们已经批评教育了,也让棒梗扫院子作为惩罚。都是院里的小事,本来不想惊动街道的……” 王主任摆摆手,打断易中海:“老易,事情我大概听贾张氏同志说了些。我今天来,就是想听听小林同志这边的说法。毕竟,涉及到对孩子的处理,我们要慎重。” 林卫国心里明镜似的,贾张氏肯定歪曲了事实。 他不慌不忙,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发现玉米被偷,到如何“打草惊蛇”確认是棒梗,再到开全院大会的前因后果。 林卫国没添油加醋,但重点强调了棒梗是“偷拿”而不是“捡”,以及全院大会的决定是三位大爷共同做出的。 王主任听著,脸上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在易中海和刘海中身上扫了一下。“让棒梗扫一个月院子,是你们三位大爷一起定的?” 易中海脸上有点掛不住:“这个……主要是卫国的意思,我们觉得……教育一下也好。” 刘海中赶紧撇清:“我当时就觉得时间有点长,但老易说……” 王主任没理会他们的推諉,又问林卫国:“小林同志,你觉得这样处理合適吗?会不会太重了?” 林卫国看著王主任,语气诚恳:“王主任,我觉得合適。第一,棒梗不是第一次拿別人家东西,只是以前拿的都是小零小碎,大家碍於情面没计较。这次是玉米,下次呢?这毛病不能惯。” “第二,扫院子是为集体服务,是劳动教育,不是体罚。让他知道犯错就要承担责任,对他成长有好处。” “第三,全院大会的决定,如果因为有人闹就能隨便改,那以后院里还怎么管理?三位大爷的威信还要不要了?” 王主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来处理过不少邻里纠纷,像林卫国这样条理清晰、不卑不亢的年轻人不多见。 而且,她隱约觉得,贾张氏跟她哭诉时,確实隱瞒了不少关键细节。 【这孩子,说话在理。不像老易说的那么不懂事。贾张氏的话,看来水分不小。】王主任的心声被林卫国捕捉到。 就在这时,贾张氏大概是听到动静,从屋里冲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哭嚎起来:“王主任啊!您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林家小子这是要逼死我们啊!一根玉米就要我大孙子扫一个月院子,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啊?” 秦淮茹也跟出来,站在一旁抹眼泪,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王主任眉头皱了起来,这种撒泼打滚的场面她见多了。“贾张氏同志,你起来说话。事情我已经了解了。” 贾张氏不听,继续嚎:“了解什么呀?他就是看我们好欺负!我大孙子才多大点,扫一个月院子累坏了咋办?他林家赔得起吗?” 林卫国冷冷地看著她,突然开口:“贾大妈,您要觉得扫院子太重,也行。我刚才跟王主任说了,那就按正规流程走。棒梗这行为,属於偷窃。我现在就跟王主任去派出所报案,让公安同志来定性地处理。您看是扫院子辛苦,还是留下案底、以后招工当兵都受影响更辛苦?”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哭嚎就像被掐住脖子一样戛然而止。秦淮茹也嚇得忘了哭,惊恐地看著林卫国。 王主任脸色一沉:“报案?小林同志,没那么严重吧?”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林卫国转向王主任,態度恭敬但语气坚决:“王主任,不是我想闹大。是贾大妈觉得院里的处理不公,非要討个说法。那我觉得,就让法律来给个最公平的说法。我也相信公安同志会考虑到棒梗年纪小,给出合適的处理意见。”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卫国,瞎说什么呢?报什么案!王主任,您別听他瞎说,院里的事院里解决!” 王主任看了看撒泼的贾张氏,又看了看冷静得可怕的林卫国,心里有了决断。 她严肃地对贾张氏说:“贾张氏,你听到了?小林同志已经把选择摆在这里了。要么,按全院大会的决定,棒梗扫完这个月院子,这事就算过去了。要么,就让派出所来处理。你自己选!” 贾张氏彻底傻了,她没想到去街道告状,反而把自己逼到了死角。 她敢选报案吗?她不敢。 “我……我们扫院子……扫……”贾张氏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 王主任又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老易,老刘,院里的决定,既然做了,就要执行到底。要有始有终,不能朝令夕改。以后这类事情,你们处理要更果断些。”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能连连称是。 王主任最后对林卫国说:“小林同志,你的原则性很强,这是好事。但处理问题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儘量以教育为主,缓和矛盾。” “谢谢王主任指导,我记住了。”林卫国点头。 他知道,王主任这是各打五十大板,但显然,他贏了。 王主任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灰头土脸地各自回家。贾张氏被秦淮茹扶起来,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王桂芬这才鬆了口气,小声对儿子说:“可算过去了。” 这时,许大茂推著自行车从中院经过,刚才的闹剧他显然看了个全场,衝著林卫国悄悄竖了下大拇指,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笑。 【牛逼!把这老虔婆治得服服帖帖!】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 林卫国没理会他,转身回屋。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后院传来“啪嚓”一声脆响,像是玻璃被打碎的声音。 紧接著就是许大茂媳妇娄晓娥的尖叫声:“哎呀!谁呀!谁把我们家的玻璃打了?!” 林卫国眉头一挑,走到窗边,看向棒梗家方向。只见棒梗慌里慌张地从后院跑回中院,一闪身钻进了自家屋子。 【完了完了,打偏了,打到许大茂家窗户了!千万別被发现!】棒梗的心声充满了惊慌。 林卫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小子,真是自作孽。 接著就听见许大茂的骂声已经在中院响了起来:“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孙子砸我家玻璃?!傻柱,是不是你丫乾的?!” 傻柱的粗嗓门立刻懟了回去:“许大茂你放屁!老子刚起来!谁他妈閒的蛋疼砸你家玻璃!” 新一轮的衝突,眼看就要爆发。 林卫国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这回,他可不想急著插手了。 让许大茂和傻柱先闹去吧,他正好看看,这棒梗惹出来的祸,最后会烧到谁身上。 第6章 秦淮茹赔钱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秦淮茹赔钱 许大茂的骂声在中院炸开,像点了炮仗。 “谁?哪个王八羔子砸我家玻璃?给老子滚出来!” 许大茂心疼地看著后窗地下碎了的玻璃茬子。这年头配块玻璃得花钱还得找门路。 傻柱端著个搪瓷缸子从屋里出来,斜著眼:“许大茂,你嚎什么丧?谁砸你玻璃你找谁去,在大院嚷嚷啥?” “傻柱,肯定是你丫打击报復!”许大茂红著眼衝上去。 “我报復你?我嫌手脏!”傻柱把缸子往窗台一蹾,袖子一擼,“想练练是吧?” 易中海和刘海中又被吵了出来。 易中海脑袋嗡嗡的,刚消停没一会儿又来事儿。“又怎么了?大早上吵什么吵?” 许大茂指著后窗:“一大爷您瞅瞅!我家玻璃让人砸了,肯定是傻柱这孙子乾的!” 傻柱梗著脖子:“你放屁,老子刚起!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林卫国站在自家门口,冷眼旁观。听心术像张开的网,捕捉著周围的动静。 【活该!许大茂家玻璃早该砸!可惜不是我乾的。】这是傻柱的真实想法。 【狗咬狗一嘴毛,最好打起来。】这是许大茂对门邻居的想法。 刘海中摆出官威:“吵能解决问题吗?许大茂,你看见是谁砸的了?” “我要是看见还在这儿吵?”许大茂没好气,“我刚出去一趟,回来就这样了!肯定是院里人干的!” 易中海皱眉:“没凭没据的,不能瞎猜。大家都问问,自家孩子刚才在哪儿。” 大人们开始喊自家孩子。半大孩子们被叫到中院,一个个都说没看见。 棒梗也被秦淮茹推了出来,小脸发白,眼神躲闪。 【千万別发现我…千万別…】棒梗的心声抖得厉害。 许大茂眼神扫过一群孩子,最后盯住棒梗:“棒梗!是不是你小子乾的?前两天你就拿弹弓打鸟来著。” 棒梗嚇得一哆嗦:“不…不是我!” 秦淮茹赶紧把棒梗拉到身后:“许大茂你胡说什么?棒梗一直在屋里写作业。” 贾张氏也衝出来护犊子:“许大茂你少污衊我大孙子!你那破玻璃值几个钱,值得我孙子动手?” 林卫国心里冷笑,这时候知道护著了。 想了想林卫国往前走了一步,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听见:“许大茂,你玻璃是大概什么时候碎的?” 许大茂一愣:“就刚才!我出门前还好好的,回来就碎了!” 林卫国点点头,目光扫向孩子们:“刚才,有谁在后院玩,或者看见谁去后院了?” 孩子们面面相覷。 阎埠贵家的小子阎解旷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我好像看见棒梗往后院跑了,没多久就听见玻璃碎声…” 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棒梗身上。 贾张氏尖叫:“阎解旷你个小兔崽子瞎说什么!你看清楚了?” 阎解旷被她一嚇,不敢说话了。 许大茂这下逮著理了:“好啊,果然是你个小兔崽子!贾张氏,秦淮茹!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赔我玻璃!” 傻柱有点懵,看向秦淮茹:“秦姐,真是棒梗?” 秦淮茹眼泪掉下来,只知道摇头。 易中海头大如斗,又是贾家! 林卫国再次开口:“光听说不行。棒梗,你要是没干,把你兜里的东西掏出来给大家看看。” 棒梗下意识捂住裤兜。 【弹弓!弹弓还在兜里!】他心跳得像打鼓。 许大茂一个箭步衝上去,伸手就往棒梗兜里掏。 棒梗挣扎,但哪挣得过大人。许大茂摸了几下,猛地掏出一个木头削的弹弓,皮筋还挺新。 “这是什么!”许大茂举著弹弓,怒吼。 人赃並获。棒梗“哇”一声哭出来。 秦淮茹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大腿:“哎呦喂欺负死人啦……” 许大茂不理会贾张氏,揪著棒梗的胳膊:“走,跟我去派出所!小小年纪就敢砸玻璃,长大了还得了!” 一听派出所,秦淮茹直接拉住许大茂:“大茂兄弟!別啊,別报派出所!棒梗还小,他不懂事!我们赔!我们赔你玻璃!双倍赔!” 易中海也赶紧拦著:“大茂,冷静点!院里的事院里解决,闹到派出所对谁都不好。” 刘海中附和:“对,院里解决就好,让贾家照价给你赔偿,再让棒梗好好检討一下就可以了。不要闹到派出所。” 许大茂其实也就是嚇唬嚇唬,真闹到派出所,麻烦也不少。 他顺坡下驴,但嘴上不饶人:“赔?行啊!我这可是新玻璃,一块钱!加上安装费,赔五块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五块钱!秦淮茹眼前一黑。她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多块。 贾张氏嚎得更响了:“五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啊!” 易中海皱眉:“大茂,赔玻璃是应该的,五块钱太多了。” 许大茂眼睛一瞪:“多?我还没算我受的惊嚇呢,不给钱就派出所见!” 林卫国这时慢悠悠地开口:“一块玻璃市价大概八毛,找后勤的熟人可能更便宜。安装费谈不上,自己弄点腻子就能糊上。五块钱,確实有点多。” 许大茂没想到林卫国会帮贾家说话,愣了一下。 【这小子什么意思?】许大茂心里嘀咕。 林卫国话锋一转:“不过,棒梗这行为比偷玉米更恶劣。偷是暗地里,砸玻璃是明著破坏財產。要是轻轻放过,以后院里家家玻璃都不安全。” 易中海一听,確实是这个理。 他看向秦淮茹:“淮茹,你看……许大茂要五块是多了点,但棒梗確实错了。这样,我做主,你们家就赔三块钱,再让棒梗当著全院的面给许大茂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犯。行不行?” 秦淮茹还能说什么?她只能哭著点头。三块钱,起码比五块少两块。 许大茂还想闹,被易中海瞪了一眼,不再出声,算是默认接受了。 秦淮茹回屋拿了三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票子,递给许大茂。许大茂一把抓过去,哼了一声。 棒梗被逼著给许大茂鞠了个躬,说了句“我错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 但林卫国知道,贾家这回是真伤了筋骨。三块钱,够买好几斤肉了。 眾人散去。 秦淮茹拖著哭哭啼啼的棒梗回家,贾张氏骂骂咧咧地跟在后面。 傻柱看著秦淮茹的背影,嘆了口气,心里对林卫国的观感更复杂了。 他觉得林卫国刚才好像帮了秦姐,又好像没帮。 林卫国转身回屋。王桂芬小声说:“这贾家,真是……” 林卫国没接话。 他的能力捕捉带前院阎埠贵传过来的心声【还是林卫国有办法,三言两语就让贾家出了血,还让许大茂承了情……这小子,厉害。】 林卫国笑了笑。 承情?许大茂那种人,只会觉得是自己厉害。 第7章 火车上倒卖粮票的贩子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火车上倒卖粮票的贩子 第二天休息结束,林卫国照常回到单位。 换上制服,走进学习室。 同事张建军正和另外两个年轻列车员正说热闹,看见林卫国进来,声音突然低了下,且眼神有点躲闪。 林卫国有点疑惑,但也没太注意,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学习会开始前,列车长老马照例讲了几句安全工作。 散会后,老马叫住林卫国:“卫国,跟我来一下工具房,清点一下备品。” 工具房在办公楼后面,有点偏。 老马一边核对物品清单,一边看似隨意地问:“卫国,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林卫国心里一动:“车长,您听到什么了?” 老马放下本子,沉思了一下,“有人往段里递了话,说你这人……思想有点飘,爱出风头,处理问题方式生硬,不够团结同志。” 林卫国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张建军那些同事今天看他的眼神有异样了。 不过林卫国表情依然还是很稳定,对列车长老马回道:“谢谢车长提醒,我会注意的。” 列车长老马拍拍林卫国肩膀:“你前阵子抓贼立功,领导是看在眼里的。但年轻,有时候也得注意点方式方法,別给人留话柄。踏实干活,比什么都强。” “我明白。”林卫国点头。 从工具房出来,林卫国心里琢磨开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说他坏话?这时林卫国突然想到今天见到张建军表情有点异样。 他试著集中听心术,范围刚好罩住走在前面的张建军。 【哼,得意什么,不就是运气好抓了两个毛贼?这下看你还能蹦躂几天。】张建军的心声带著嫉妒和一丝快意。 真是他?! 林卫国想起张建军比他早来一年,一直没什么突出表现,估计是看他受表扬心里不平衡了。 看来以后有的玩了!林卫国记下后,然后无所事事的回到派班室。 今天他正好被安排跟车跑一趟保定,同车的有张建军。 火车启动后,林卫国照例巡视车厢。 张建军跟在他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卫国,你现在可是名人了,工作得更积极点啊,別让领导失望。” 林卫国没接话,看到一位老大娘拖著个大包袱很吃力,上前搭了把手:“大娘,我帮您拿,您座位在哪儿?” 老大娘连声道谢,张建军在旁边撇撇嘴。 巡视到硬座车厢中部,林卫国注意到一个穿著蓝色劳动布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坐在靠过道的位置,脸色不太自然,手紧紧抓著一个帆布包。 他旁边坐著一个年轻女同志,看著像学生。 林卫国没太在意,继续往前走。和张建军擦肩而过时,听到他小声嘀咕:“穿得土里土气,包里不知道装的啥,捂那么严实。” 走过几步,林卫国开始习惯性地將听心术扫过那个中年男人。 【千万別出事…千万別出事…这要是被查出来可就完了…】中年男人的心声充满焦虑。 林卫国脚步顿了一下。 这人心里有鬼?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但注意力留在了那边。 火车运行了半个多小时,那个中年男人突然起身,像是要去厕所。 他离开座位时,还把那个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 林卫国对张建军说:“我去后面车厢看看。”然后悄悄跟了上去。 男人没去厕所,而是走到了车厢连接处,那里人少。 他左右看看,迅速打开帆布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宽大口袋里,然后把帆布包重新捆好。 林卫国离他有七八米远,借著车厢连接处窗户的反光,看清了他的小动作。 那布包形状,像是…… 这时,张建军也晃悠过来了:“卫国,看什么呢?” 他这一出声,那个中年男人嚇了一跳,猛地回头,手下意识捂住了口袋。 林卫国反应极快,对张建军说:“没什么,看看连接处卫生。”然后很自然地走到那男人面前,脸上带著列车员的职业微笑:“同志,麻烦出示一下您的车票。” 男人眼神慌乱,手还捂著口袋:“车…车票?有,有。”他另一只手去掏车票。 林卫国的听心术清晰地捕捉到他內心的惊恐:【完了完了,他是不是看见了?怎么办?】 张建军也凑过来,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向中年男人问道,“你捂口袋干嘛?里面装的什么?” 男人额头冒汗,支支吾吾。 林卫国不再给他机会,声音严肃起来:“同志,请你配合检查。你刚才往口袋里放了什么?” “没…没什么…”男人后退一步,想跑。 林卫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对张建军喊道:“建军,叫铁路公安!” 张建军虽然嫉妒林卫国,但工作归工作,他没迟疑,转身就往餐车跑。 那男人拼命挣扎,但林卫国手劲不小,把他按在车厢壁上。 周围旅客都看了过来。很快,乘警老李跟著张建军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老李问。 林卫国鬆开手,但挡著男人的去路:“李叔,这位同志形跡可疑,刚才偷偷往口袋里藏了东西,我怀疑是违禁品。” 男人面如死灰。 老李经验丰富,一看他样子就知道有问题。“同志,请你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男人无法,只能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布包。 老李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全国粮票,面额不小。 “这么多粮票?哪儿来的?有证明吗?”老李厉声问。 男人腿一软,瘫在地上:“我…我帮人捎的…” “捎的?我看是准备在火车上倒卖吧?!”老李冷哼一声。 这年头,私下大量倒卖粮票可是犯法的。 人赃並获。 老李和闻讯赶来的另一个乘警把男人带走了。 张建军看著林卫国,眼神复杂。这次又是林卫国先发现的。 【这小子什么眼神?怎么什么都能让他碰上?】张建军心声又酸又惊。 林卫国没理会他,继续自己的工作。 他知道,这次抓了个倒卖粮票的,功劳肯定又有他一份。 张建军那点小动作,在实打实的成绩面前,屁用没有。 回到乘务间休息时,老李过来对林卫国说:“卫国,你又立一功。这傢伙是个老票贩子了,没想到让你在车上逮著了。” 林卫国谦虚了几句。 老李压低声音:“不过你也小心点,这些票贩子背后一般都有人,別被惦记上。” 林卫国点点头。 火车到达保定,停留半小时后返程。 回京的路上,林卫国有点意外张建军老实了不少,竟没再阴阳怪气。 下车回到单位,交接完毕。 林卫国走出铁路段,深吸一口气。隨后继续往公交车走去。 他刚走到公交站,就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在站牌附近晃悠,眼神不时瞟向铁路段门口。 那人看见穿铁路制服的林卫国,立刻低下头,快步走开了。 林卫国眉头微皱,这人……好像是… 第8章 棒梗又偷东西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棒梗又偷东西 林卫国望著那消失在公交站的背影,心里记下了对方的体貌特徵。 他没去追,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坐上公交车,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 院里飘著各家各户做饭的烟火气。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在水龙头下冲洗几根小葱,看见林卫国,突然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卫国,才回来?跟你说个事儿。” 林卫国停下脚步:“三大爷,什么事?” 阎埠贵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下午我看见棒梗那小子,在你家门口转悠了好几圈,鬼鬼祟祟的。你家没人,我喊了一嗓子他才跑开。你留点神,那小子……怕是记吃不记打。” 林卫国眼神一冷:“谢了,三大爷。” 阎埠贵摆摆手:“邻里邻居的,应该的。” 【提醒他一下,结个善缘,以后说不定能得点好处。】阎埠贵的心声暴露了真实想法。 林卫国没在意阎埠贵那点小算计,道了谢后,继续往自己屋走。 路过中院时,他瞥了一眼贾家。 窗户里映出秦淮茹忙碌的身影,棒梗趴在桌上,像是在写作业,但眼神飘忽。 回到家,母亲王桂芬正在蒸窝头,妹妹林晓雪在写作业。 “哥,你回来了!”林晓雪抬头喊了一声。 “嗯。”林卫国应著,走到窗台边看了看。 他出门前故意在窗台角落撒了薄薄一层炉灰,现在上面有几个模糊的小脚印,尺寸像是半大孩子的。 他不动声色地把炉灰痕跡抹掉。 棒梗果然又来踩点了。看来扫一个月院子和赔出去的三块钱,並没让他真正长记性。 “妈,咱家最近没少什么东西吧?”林卫国状似隨意地问。 王桂芬掀开锅盖,热气腾腾:“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林卫国没多说。 第二天林卫国轮休。 他上午去澡堂泡了个澡,下午在家补觉。 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响动。他睁开眼,听到窗台那边传来极细微的窸窣声。 林卫国悄悄起身,透过窗户缝隙往外看。 只见棒梗踮著脚,手正从自家窗台晾的一串萝卜乾下面,摸出一个小纸包,迅速塞进怀里,然后猫著腰就要溜。 林卫国猛地拉开门,一步跨了出去,堵在棒梗面前。 棒梗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纸包掉在地上,里面是几张毛票和几斤粮票。 “棒梗,你这是干嘛呢?”林卫国声音不高,但带著压迫感。 棒梗脸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这时,贾家的门帘也掀开了,秦淮茹端著个盆出来,看到这情景,盆差点掉地上。“棒梗!你……你又……” 林卫国弯腰捡起地上的钱和粮票,拍了拍土:“秦姐,你家棒梗手又痒了?这次是直接上门拿了?” 秦淮茹衝过来,一把將棒梗拽到身后,脸上又是那副可怜相:“卫国兄弟,误会,肯定是误会!棒梗他……他就是捡的!对,捡的!” “捡的?”林卫国冷笑,“在我家窗台萝卜乾底下捡的?秦姐,你这瞎话编得可不高明。” 中院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 易中海、刘海中,还有几个邻居都围了过来。 “又怎么了?”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 许大茂也闻讯赶来,一看这架势就乐了:“嘿!又是棒梗!这回又偷到林家屋里去了?” 秦淮茹急得直掉眼泪:“一大爷,二大爷,棒梗他没偷,他就是……就是捡了卫国兄弟掉的东西,想还回去……” 棒梗躲在秦淮茹身后,嚇得直抖。 林卫国没理会秦淮茹的狡辩,直接对易中海说:“一大爷,人赃並获,钱和粮票是从他怀里掉出来的。上次是玉米,这次竟还摸到我家窗台。这事,您看怎么办?” 易中海头疼不已。他看向棒梗,语气严厉:“棒梗!你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棒梗哇一声哭出来,算是默认了。 刘海中也觉得脸上无光,呵斥道:“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许大茂在旁边煽风点火:“屡教不改啊!这要是我儿子,腿给他打断!” 贾张氏在屋里坐不住了,衝出来,这次没撒泼,而是直接对著棒梗的后背捶了两下:“你个不爭气的东西!让你手贱!让你不学好!”然后对著林卫国和两位大爷哭诉,“他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回去我狠狠打他!钱和粮票都还了,就饶他这回吧!” 林卫国看著贾张氏这雷声大雨点小的表演,心里腻歪。他知道,光靠院里这点惩罚,治不了棒梗这毛病。 林卫国没接贾张氏的话,而是对易中海和刘海中说道:“一大爷,二大爷,棒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全院大会的决定,看来没什么效果。再这样下去,这孩子就真毁了。” 停顿沉思了一下,林卫继续道,“我的意见是,这次必须通知学校,让老师也知道这个情况,家校一起管教。如果学校也觉得需要更严厉的处理,那该送工读学校,就得送。” “工读学校”四个字像炸雷一样,把贾家人都嚇傻了。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而且名声也坏了。 秦淮茹扑通一声跪下:“不行!不能通知学校!不能送工读学校!卫国兄弟,我求求你了!饶了棒梗这次吧!我保证,我保证他再也不敢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面面相覷。通知学校?送工读学校? 事情就闹大了,整个院子都跟著丟人。 林卫国看著跪在地上的秦淮茹,语气冰冷:“秦姐,你保证过多少次了?有用吗?棒梗变成今天这样,就是你一次次纵容的结果!这次,必须按规矩来!” 易中海知道,再和稀泥不行了。他嘆了口气:“淮茹,不是我们不帮你。棒梗这孩子……再不管就真晚了。通知学校……就按卫国说的办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学校找老师谈谈。”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林卫国没再多说,捡起地上的钱和粮票,转身回了屋。 他知道,通知学校只是第一步。 棒梗这毛病是顽疾,不下猛药不行。而贾家经此一事,恐怕对他更是恨之入骨。 但他不在乎,有些底线,必须守住。 晚上,林卫国听到贾家传来棒梗杀猪般的哭嚎声和贾张氏的咒骂声,中间夹杂著秦淮茹的哭声。 林晓雪小声对林卫国说:“哥,贾家好像在打棒梗。” 林卫国“嗯”了一声。打,有用吗?他有点怀疑。 第二天上午,林卫国看到易中海和眼睛肿得像桃子的秦淮茹一起出了院门,应该是去棒梗学校了。 他正准备出门办点事,路过前院时,听见阎埠贵在跟一个来找他的陌生中年人说话。 那中年人穿著体面,像是坐办公室的。 “……老阎,就这点事,你帮帮忙,跟你们院那小伙子说说情?孩子还小,给次机会……”中年人递过去一包什么东西。 阎埠贵推拒著,但眼神往那包东西上瞟。 林卫国脚步没停,心里却是一动。 这人是为棒梗来的?贾家还有这路关係? 第9章 贾张氏发疯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贾张氏发疯 林卫国没在前院停留,径直出了门。他要去街道供销社买点肥皂。 路上,他琢磨著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那个陌生中年人,看样子是有点身份的,居然为了棒梗的事来找阎埠贵说情。 贾家什么时候攀上这层关係了?还是说,这人其实是秦淮茹厂里的什么领导,被她求上门了? 不管是谁,想靠人情抹掉棒梗偷东西的事实,没那么容易。 林卫国打定主意,这事必须按规矩办。 在供销社排队买了肥皂,林卫国又去副食店转了转。 肉摊前排著长队,他看看手里的肉票,决定再等等。转身时,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街角一闪而过。 是那个在公交站晃悠的人! 林卫国心里一凛。这人阴魂不散,跟到这边来了? 他不动声色,假装继续看商品,用听心术锁定那个离他不远的方向。 【妈的,这小子住这片?总算摸到窝了。得告诉黑哥,找机会收拾他!】那人的心声带著狠劲。 黑哥?看来是这个人的头儿了。 林卫国记下这个名字,他没去追,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对方在暗处,他在明处,得加倍小心。 买完东西,林卫国往回走。快到四合院门口时,看见阎埠贵正送那个中年人出来,两人脸上都带著笑。 “王干事,您放心,话我一定带到。”阎埠贵点头哈腰。 “老阎,那就麻烦你了。孩子还小,主要是家庭教育没跟上,我们单位也会协助做工作……”被阎埠贵叫王干事的中年人说著,抬头瞥见走过来的林卫国,笑容淡了些,点点头,骑上自行车走了。 阎埠贵转过身,看见林卫国,脸上堆起笑:“卫国,买东西回来了?” “嗯。”林卫国应了一声,看著那中年人远去的背影,“三大爷,刚才那位是?” 阎埠贵凑近些,压低声音:“是秦淮茹她们轧钢厂后勤科的王干事,有点实权。为棒梗的事来的,想说和说和。卫国,你看……能不能给王干事个面子,棒梗那边……” 林卫国打断他:“三大爷,面子是別人给的,脸是自己丟的。棒梗一次次偷东西,这是品行问题。通知工读学校,是帮他,不是害他。要是这次再轻轻放过,他这辈子就真完了。”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訕訕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唉,王干事那边不好交代啊。” 【收了人家两包点心,这事没办成,有点亏啊。】阎埠贵心声嘀咕著。 林卫国懒得再跟阎埠贵废话:“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是我家的態度。三大爷,您要是觉得为难,可以把我的话原样告诉王干事。” 说完,林卫国拎著东西进了院子。 阎埠贵看著他的背影,咂咂嘴:“这小子,真是一点情面不讲。” 回到自屋,林卫国把东西放在桌上,母亲王桂芬看到林卫国过来小声问:“听说贾家找人来说情了?” “嗯,轧钢厂的一个干事,找的三大爷。”林卫国不在意地说,“没用,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王桂芬嘆了口气:“这下算是把贾家彻底得罪狠了。” “不得罪,他们也不会念咱家好。”对这些禽兽林卫国看得很透。 下午,易中海和秦淮茹都下班回来了。 秦淮茹眼睛肿肿的,回到院內就直接低著头直接钻回了自屋。 易中海脸色也不太好看,看到林卫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嘆了口气也回了自己屋。 林卫国听到易中海的心声:【学校那边態度很坚决,要记过,还要在全校大会上点名批评。这下四合院的脸都丟尽了……这林卫国,也太较真了。】 林卫国心里冷笑,丟脸?棒梗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怕丟脸? 傍晚,傻柱提著饭盒回来了。 他今天似乎知道了学校的事,没像往常一样先奔贾家,而是沉著脸回了自己屋。 许大茂下班回来,看到中院气氛不对,凑到林卫国家门口,幸灾乐祸地问:“卫国,听说棒梗那小子在学校掛上號了?” 林卫国没理他。 许大茂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该!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得这么治!”说完就哼著小调回后院了。 就在这时,贾家的门帘“唰”地一下被掀开,贾张氏突然像发疯的冲了出来,径直衝到林家门前,指著刚走出门的林卫国破口大骂: “林卫国!你个缺德冒烟的黑心肝!你非要逼死我们一家子才甘心是不是?我孙子要是被学校开除了,我……我跟你拼命!” 她嚎叫著,挥舞著双手就要扑上来抓挠林卫国。 林卫国眼神一冷,侧身避开。王桂芬和林晓雪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 “贾张氏,你发什么疯?”王桂芬护在儿子身前。 “妈,你回去。”林卫国把母亲轻轻拉到身后,直面贾张氏,声音不大,却很冰冷:“贾大妈,你想拼命?行啊。不过在你拼命之前,我先去派出所报个案,就说棒梗屡教不改,入室行窃。看看是你先拼了我的命,还是你孙子先被送进工读学校!” “工读学校”四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贾张氏头上。 她的动作僵在半空,张著嘴,嚎不出来了。 秦淮茹也从屋里衝出来,死死拉住贾张氏,哭著对林卫国说:“卫国兄弟,对不起,我婆婆她糊涂了!你別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认罚,我们认罚还不行吗?” 她几乎是哭喊著拖著把贾张氏拉回了家,砰地关上了门。 中院看热闹的邻居们窃窃私语,没人同情贾家。棒梗偷东西不是一次两次,大家都烦了。 林卫国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贾家紧闭的房门。他知道,这次的梁子算是结死了。但他不后悔。 回到屋里,王桂芬忧心忡忡:“卫国,贾张氏那老泼妇,不会真干出什么疯事吧?” 林晓雪也有点害怕:“哥,她们会不会晚上来砸咱家玻璃?” 林卫国摇摇头:“她们没那个胆子。”他顿了顿,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下来的天色,“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卫国想起白天那个公交站晃悠的人,又想起贾家可能的怨恨。 这明里暗里的钉子,还真不少,得想个办法,不能总是被动接招。 第10章 买收音机刺激贾张氏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买收音机刺激贾张氏 第二天,林卫国拿著攒下的几张工业券,去了百货大楼。 他打算给家里添个半导体收音机。这年头,收音机除了能解闷,也能了解更多外面的消息。 来到百货大楼,林卫国一眼就看中了柜檯上一台体积不大的收音机。 正要让售货员拿出来看看,旁边一个穿著蓝色劳动布工作服、老师傅模样的人也在看收音机。 “同志,也想买收音机?”老师傅主动搭话,语气和善。 林卫国点点头:“看看,给家里添个响动。” 【这小年轻,穿著打扮挺精神,像是正经工人家庭出来的。】老师傅的心声没什么恶意。 两人隨口聊了几句收音机的型號、费不费电。 林卫国凭藉穿越前的见识,说了几句关於电晶体和电子管的区別,虽然浅显,但让老师傅有些惊讶。 “哟,小伙子懂的还不少。”老师傅打量他一下,“在哪儿工作?” “铁路上的,列车员。”林卫国答道。 “铁路好啊,好单位。”老师傅点点头,不再多说,专心看自己的。 林卫国叫来售货员,花了三十五块钱,加上工业券,买下了那台刚看中的红灯牌半导体。 抱著崭新的收音机盒子走出百货大楼,他感觉心情不错。 这就是穿越者的优势,知道信息的重要性,捨得在这方便上投入。 如换成这个时代人,受认知限制,没几个人会捨得。 回到四合院,林卫国这台新收音机果然引起了轰动。 前院,阎埠贵眼睛都直了,围著收音机转了两圈:“卫国,行啊!这大傢伙都置办上了!这可是红灯牌的,不便宜吧?” “攒了点钱。”林卫国含糊道。 中院,正在洗菜的秦淮茹看到,眼神复杂,低下头,手下搓衣服的力道更重了。 她家连吃饱饭都勉强,哪敢想收音机这种奢侈品。 “显摆什么…”贾家屋里,传来贾张氏压低声音的咒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大茂正好推车进来,嘖嘖两声:“可以啊卫国!都买上收音机了!晚上放出来听听,也让大伙沾沾光!” 傻柱靠在自家门框上,哼了一声:“有个收音机了不起啊?”但眼神也忍不住往那盒子上瞟。 林卫国没理会这些目光和心声,把收音机抱回屋。 王桂芬和林晓雪都围了上来,又高兴又有点心疼钱。 “哥,这得花多少钱啊?”林晓雪摸著盒子,爱不释手。 “没事,以后晚上能听新闻听戏了。”林卫国装上电池,拧开开关。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清晰的播报声传了出来,正在讲春耕生產的事。 声音传到院里,不少邻居都竖著耳朵听。 这年头,一台收音机就是院子里的小中心。 晚上,林卫国故意把音量调得適中,让整个大院都能听到。 播放戏曲频道时,咿咿呀呀的唱腔在静謐的院子里飘荡。 他坐在窗边,看似在听戏,耳朵和听心术却捕捉著院里的动静。 易中海家没什么异常,刘海中家似乎在议论他的收音机。 阎埠贵大概在算计什么,许大茂家两口子也在听。 贾家,很安静。 但林卫国的听心术捕捉到一些断续的、压抑的念头。 【…嘚瑟…早晚给你砸了…】这是贾张氏的恶念。 【…怎么办…棒梗以后怎么办…】这是秦淮茹的忧愁。 【…都怪他…害我不能上学…】这是棒梗的怨恨。 林卫国心里冷笑,果然都没閒著。 不过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用这台收音机,稍微刺激一下她们,看看谁会先忍不住跳出来。 第二天上班,林卫国特意去找了铁路公安老李,递了根烟。 “李叔,前两天跟您说的,那个在公交站晃悠的人,我后来又见过一次。”林卫国把看到那人的体貌特徵,以及听到的“黑哥”这个称呼,都告诉了老李。 老李接过烟,点上,眉头皱起:“黑哥?没听说过这號人。估计是地面上混的,手底下有几號人干些偷鸡摸狗的营生。你最近小心点,上下班別走太偏的路。这事我记下了,会跟派出所那边的朋友也打个招呼。” “谢了李叔。”林卫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借力打力。 他一个人对付潜在的团伙有点吃力,但拉上公安这条线,就好办多了。 “你自己机灵点,发现不对立刻喊人,別硬上。”老李又叮嘱一句。 回到列车段,林卫国感觉到张建军看他的眼神更复杂了,嫉妒里还掺了点別的东西。 林卫国没理他,专心做自己的事。他现在没工夫跟这种小角色耗。 下午学习会,列车长老马宣布了一个通知:“过两天,段里要组织一次业务技能比武,主要是列车员岗位。理论加实操,成绩好的,年底评先进有加分,表现特別突出的,可能还有机会参加局里的培训。大家踊跃报名。”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议论。 评先进、加工资、参加局里培训,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林卫国心里一动,这是个机会。不仅能进一步展现能力,获得领导更多关注,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张建军那种人散播的流言。 他当场报了名。 张建军也报了名,还挑衅地看了林卫国一眼。 林卫国没在意,比武靠的是真本事,他的业务水平本来就不差,加上穿越带来的理解和听心术优势,更有信心。 下班回到家,刚进前院,就听见中院传来吵闹声。 是贾张氏和秦淮茹。 “妈,您就不能少说两句!”秦淮茹带著哭腔。 “我少说什么?他林家买个破收音机嘚瑟给谁看?要不是他,我大孙子能这样?”贾张氏声音尖利。 “您小点声!还嫌不够丟人吗?” “我丟什么人?我……” 林卫国走过月亮门,吵闹声立刻停了。 贾张氏狠狠剜了他一眼,摔门进屋。秦淮茹红著眼圈,低头搓洗盆里那几件永远洗不完的衣服。 阎埠贵从家里探出头,对著林卫国无奈地摇摇头。 林卫国面无表情地回了后院。 看来,收音机的刺激起作用了,贾家內部的压力也在增大。 矛盾在持续发酵,只差一个爆发的契机。 回到屋,林卫国放下帆布包,看著窗台上那台新收音机,心里盘算著。 技能比武要准备,院里的禽兽要防备,外面的“黑哥”也得留心。 这日子,想过安生了,还真不容易。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第11章 棒梗被护下,暂时回乡下避风头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棒梗被护下,暂时回乡下避风头 在连续工作几天后,业务技能比试正式开始了。 比试设在铁路段礼堂里,里面坐满了人,台上掛著红底白字的横幅,段里几位领导坐在前排。 林卫国,张建军和其他参赛者都坐在参赛区。 张建军时不时瞥林卫国一眼,眼神带著不服气。 “建军,看你这架势,势在必得啊?”旁边一个同事打趣道。 张建军哼了一声:“那是,咱靠的是真本事,不像有些人,净走狗屎运。” 林卫国像没听见,低头翻著手里的业务手册,心里却在快速过一遍流程。 穿越带来的记忆优势,让他对规章条文记得格外清楚。 第一项是理论笔试。 题目涉及行车安全、客运规章、应急处理。 林卫国下笔很快,很多內容他不仅记得,更能理解背后的逻辑。 张建军那边偶尔传来笔桿敲桌子的声音,显然遇到了难题。 笔试结束,短暂休息后是实操。 模擬车厢里,设置了各种情况。 “旅客突发疾病昏迷!”考官喊道。 林卫国立刻上前,检查“旅客”情况,模擬呼叫同事通知前方站联繫医院,疏散周围旅客保持通风,动作规范,条理清晰。 “发现旅客携带危险品!” 林卫国上前,礼貌但坚决地要求检查行李,发现模擬雷管后,迅速隔离“旅客”和物品,通知铁路公安。 他语气沉稳,处理得当,几个评委微微点头。 张建军也完成了项目,但相比之下,动作略显毛躁,在应对“旅客无理取闹”时,差点跟扮演旅客的工作人员吵起来。 最后一项是快速默画全国铁路干线示意图。 这是硬功夫。 巨大的白板前,几个参赛者拿著彩笔开始画。 林卫国脑中浮现出清晰的地图影像。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始在白板上行动起来。 主要干线、枢纽站名,准確无误地標註出来,而且速度明显比別人快一截。 而张建军开始虽然快,但在画到一半的时候,卡在了东北某个枢纽站,显然忘了,正急得额头冒汗。 比赛结束,成绩当场宣布。 林卫国综合成绩第一,尤其是理论笔试和示意图默画,拿了高分。 张建军则排在了中游。 列车长老马脸上有光,拍了拍林卫国肩膀:“好小子,没给咱们车班丟脸!” 张建军脸色铁青,没等散会就先走了。 工会主席给林卫国发了奖状和一个印著“奖”字的搪瓷缸子:“林卫国同志表现突出,段里决定推荐他参加下个月局里的骨干培训班。” “谢谢领导,我一定继续努力。”林卫国接过奖品,心里踏实了些。 这一步是走对了,不仅打了张建军的脸,最重要的是进入了上级的视野。 下班林卫国捧著奖状和缸子回到四合院,自然又引起一番议论。 阎埠贵围著看:“哎呦,卫国,得奖了?!了不得!” 许大茂嘖嘖道:“行啊,卫国,这是要往上走了?” 傻柱刚好提著网兜回来,瞅了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少了点之前的混不吝。 易中海和刘海中看在眼里,心情复杂。 林卫国越出息,就越显得他们之前和稀泥的做法上不了台面。 贾家窗户后面,贾张氏阴毒地盯著那奖状,啐了一口:“呸!小人得志!” 秦淮茹则是深深嘆了口气,心里更加没底。 晚上,林卫国一家听著收音机,气氛难得轻鬆。 “哥,你真厉害!”林晓雪与有荣焉。 王桂芬也笑著摸了摸奖状:“我儿子就是爭气。” 林卫国笑了笑,没多说。 …… 第二天下午,林卫国下班回来,刚进前院,就听见贾家传来压低的爭吵声。 “妈!您能不能別添乱了!还嫌不够丟人吗?”是秦淮茹带著哭腔的声音。 “我添乱?我这是为谁?棒梗都让那小畜生逼得送去乡下躲风头了!这口气我咽不下!”贾张氏声音嘶哑。 “咽不下又能怎样?您去找他闹?然后呢?好不容易让棒梗在送读工校事情上找人护过去,你现在把街道办招来?再把棒梗送工读学校?” “我……我找傻柱!傻柱肯定有办法收拾他!” “您別把柱子在牵扯进来了,他帮咱们家够多了!” “他傻柱乐意!他心里惦记著你,別以为我看不出来!让他办点事怎么了?” “妈!您胡说八道什么?” 林卫国站在月亮门边,听了个清清楚楚。 棒梗送工读学校事情被护下,现暂时被送回乡下避避风头了? 看来贾家还真的认识几个人啊! 林卫国正想著,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傻柱提著两个饭盒回来了。 “哟,林大奖状,站这儿听墙角呢?”傻柱语气不阴不阳。 林卫国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柱哥,刚回来?” 傻柱瞥了一眼贾家方向,显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他皱了皱眉,对林卫国说:“卫国,棒梗那事,就算他不对,你这也算把他逼到绝路了吧?孩子都送去乡下了。” 林卫国看著傻柱:“柱哥,路是他自己走的。他要是不偷,谁也逼不了他。送乡下那是为了给他避风头,不过下次如再偷,就不是那么好糊过去了。” 傻柱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提著饭盒闷头回了自己屋。 看著傻柱背景,林卫国知道,傻柱这添狗,迟早会被贾张氏攛掇著跳出来的。 他得提前防备。 又过了两天平静日子。 这天林卫国休息,正在院里修家里的板凳,阎埠贵溜达过来。 “卫国,忙呢?”阎埠贵蹲在旁边看。 “嗯,凳子腿有点鬆了。”林卫国头也没抬。 “有个事儿……”阎埠贵压低声音,“我听说,贾张氏前两天,偷偷去找过后院的老太太。” 后院老太太?林卫国手里动作一顿。 那是个孤寡老人,平时不怎么出门,但在院里年纪最大,有时候说话有点分量。 贾张氏找她干嘛? “找老太太说什么了?”林卫国问。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阎埠贵推推眼镜,“就看见贾张氏提了半斤点心去的,呆了挺长时间才出来。” 阎埠贵说完,背著手走了。 林卫国放下锤子,眉头微皱。 贾张氏这是又在搞什么鬼?走悲情路线,博取老太太同情? 还是想串联院里其他对林家不满的人?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寂静的中院。 看来得想办法搞清楚贾张氏和老太太说了什么。 不然,这暗箭可不好防。 第12章 聋老太太与流言蜚语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聋老太太与流言蜚语 阎埠贵的话让林卫国留了心。 后院那位,可不是普通老太太,是院里的老祖宗,聋老太太。 別看她耳朵背,心里明白得很,而且极其偏爱傻柱。贾张氏提著点心去找她,绝对没安好心。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特意起了个早,在水池边刷牙时,“碰巧”遇到了出来倒尿盆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早啊。”林卫国提高音量打招呼。 聋老太太眯著眼看了他一下,慢悠悠地说:“是卫国啊,早。” 她耳朵时好时坏,凑近了大声说能听见。 林卫国一边刷牙,一边看似隨意地閒聊:“这两天天气不错,您老多出来晒晒太阳。” “嗯,是挺好。”聋老太太点点头,放下尿盆,像是想起什么,嘆了口气,“就是院里不太平啊,闹哄哄的。” 林卫国心里一动,凑近些,声音放大:“老太太,您说的是?” 聋老太太摆摆手,声音带著点埋怨:“还能有啥?棒梗那孩子,是不对,可毕竟是个孩子嘛!送乡下吃那份苦……唉,得饶人处且饶人吶。一个院住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把事情做太绝,不好。” 林卫国眼神微凝,果然来了。 贾张氏这是来上眼药了,把棒梗偷东西被学校处理、被迫送乡下的事情,扭曲成他林卫国“不饶人”、“做事太绝”。 “老太太,”林卫国声音平稳,但足够清晰,“棒梗是孩子不假,可他偷东西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偷我家玉米,砸许大茂家玻璃,这次直接摸进我家窗台偷钱和粮票。” “这要是不管,下次说不定就敢偷更大的。他去乡下了,是让他换个环境,好好反省,总比留在城里哪天被送进派出所强。我这不叫做事绝,我这是不想看他真走上歪路。” 聋老太太听著,没立刻说话,浑浊的眼睛看了林卫国一会儿。 她活了大半辈子,有些道理不是不懂。 【这孩子……说的倒也在理。贾家婆子光说人家逼她孙子,可没提她孙子偷了那么多次……】聋老太太的心声传来,带著点犹豫。 林卫国趁热打铁:“老太太,院里谁家容易?我家也不宽裕,那点钱和粮票也是我省下来的。要都像棒梗这样,想拿就拿,这院里还不乱套了?咱们院是文明大院,总不能纵容小偷小摸吧?” 聋老太太沉默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拎著尿盆回屋了。 林卫国知道,这番话起了作用,至少没让贾张氏的一面之词完全蒙蔽老太太。 但流言的种子已经种下,没那么容易消除。 中午吃完饭,林卫国去胡同口的副食店打酱油,正好遇到几个院里的妇女也在买菜。 她们看见林卫国,交头接耳的声音小了下去,眼神有些异样。 “听说没?后院林家小子,把贾家棒梗逼得在城里待不下去,送回老家了。” “真的啊?为啥呀?” “说是偷了他家点东西,至於吗?孩子还小……” “可不是嘛,贾家多困难,秦淮茹一个人拉扯仨孩子……” 断断续续的议论飘进耳朵,虽然声音小,但林卫国的听心术听得清清楚楚。 【贾张氏说的看来是真的,林家小子是有点得理不饶人。】 【棒梗那孩子是皮了点,也不至於赶出城啊……】 林卫国心里冷笑,贾张氏动作真快,这流言已经开始发酵了。 他拎著酱油瓶,面色如常地走过去。 “张婶,李婶,买菜呢?”他主动打招呼。 那几个妇女有点尷尬,连忙应声:“啊,是,卫国你来打酱油啊。” “嗯。”林卫国点点头,没急著走,反而站定,嘆了口气,“几位婶子都在,正好我也说说。我知道院里最近有些关於我的閒话。” 几个妇女没想到他这么直接,都愣住了。 “棒梗是被送回乡下了,但不是因为我逼的。”林卫国语气带著点无奈,“是他自己一次次偷东西,学校给他记过,还全校批评。” “贾家怕孩子脸上掛不住,档案留下污点,以后影响前途,这才主动送他回老家躲躲风头,而且之前都是要送工读学校的,现在都不送了,说起来,我这受害者还没说什么,怎么倒成了我逼人太甚了?” 几个妇女面面相覷。 【原来本来是要送工读学校的啊?贾张氏可没说这个!】 【我就说嘛,林家小子不像那么狠的人。】 “是这样啊……”一个妇女訕訕道,“那是我们没搞清楚。” “没事,婶子,说开了就好。”林卫国笑了笑,“都是一个院的,我也希望棒梗能学好。只是这偷东西的毛病,真不能惯著。” 打完酱油回家,林卫国知道这流言不会立刻消失,但至少在这几个妇女这里,算是暂时澄清了。 接下来,要看贾张氏还有什么招。 晚上,傻柱提著一瓶二锅头和一包花生米来了林家。 林卫国有些意外,但还是让他进了屋。 “柱哥,有事?”林卫国给他倒了杯水。 傻柱把酒和花生米放桌上,自己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抹抹嘴:“卫国,我傻柱是个粗人,有话直说。” “你说。” “棒梗那事,我之前是有点误会你,觉得你下手重了。”傻柱闷声道,“今天听后院老太太说了几句,又听院里其他人嘮嗑,才知道是棒梗那小子自己不爭气,屡教不改。学校那边压力大,怪不得你。” 林卫国看著他,没想到傻柱居然会来道歉。 看来白天的澄清起了点作用,聋老太太那边也没完全偏听偏信。 “柱哥,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林卫国给他抓了把花生米,“我只是不想院里风气坏了。今天偷我家,明天就可能偷別家。” “是这么个理儿。”傻柱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不过卫国,哥也得劝你一句。贾家……尤其是贾张氏那老虔婆,不是省油的灯。你这回让她们吃了这么大亏,她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得多留个心眼。” 林卫国没想到傻柱能说出这番话,看来他混是混,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谢了柱哥,我明白。” 傻柱坐了一会儿,喝了半瓶酒,聊了些厂里的閒话,就走了。 送走傻柱,林卫国站在门口,看著漆黑的院子。 流言暂时压下去一点,傻柱这边也算暂时安抚住了。 但贾张氏的阴招,恐怕不会就这么停了。 而且,那个“黑哥”和他手下,像藏在暗处的毒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窜出来咬一口。 这日子,真是片刻不得清閒。 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倒要看看,这帮禽兽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13章 拳头与算盘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拳头与算盘 傻柱那晚来过之后,院里表面上风平浪静了几天。 但林卫国清楚,贾张氏绝不是能咽下这口气的主。 所以他除了照常上班下班外,在四合院內也都是把听心术范围扩到最大。 这天傍晚,林卫国刚走进四合院前院,就感觉气氛很不对。 阎埠贵没在摆弄他的花,而是站在自家门口,朝他使了个眼色,嘴巴朝中院努了努。 林卫国点点头,没说话,放轻脚步往里走。 刚过月亮门,就听见中院贾家方向传来贾张氏刻意拔高的嗓音,带著哭腔。 “……老太太,您给评评理!我们贾家在这院里多少年了,什么时候不是本本分分?现在倒好,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啊!棒梗才多大点,就被逼得在城里待不下去,送回那穷乡僻壤……我这心里,跟刀绞一样啊!” 林卫国停住脚步,靠在月亮门边的墙上,听心术锁定中院。 聋老太太坐在自家门前的马扎上,眯著眼,手里拄著拐棍。 贾张氏就坐在她脚边的地上,拍著大腿。秦淮茹站在一旁,低头抹泪。 易中海、刘海中也被惊动,站在一边。 不少邻居也围了过来看热闹。 “贾家媳妇,有话好好说,別哭哭啼啼的。”聋老太太声音慢悠悠。 “老太太,我不是哭,我是冤啊!”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家是困难,可从来没偷没抢!棒梗那孩子,就是一时糊涂,拿了林家窗台上一点东西,值当这么往死里逼吗?” “又是开大会又是找学校,非要把孩子的前程毁了才甘心?他林家小子心肠也太狠了!” 易中海皱著眉开口:“老嫂子,事情不是都过去了吗?棒梗去乡下待段时间也好……” “过去?怎么过去?”贾张氏猛地打断他,指著林卫国家方向,“我孙子现在人在乡下吃苦!他林家小子呢?又是买收音机又是得奖状,风光得很!凭什么?” 刘海中清咳一声,打官腔:“这个嘛,还是要讲事实,棒梗確实犯了错误……” “错误错误!谁家孩子不犯错?”贾张氏豁出去了,声音尖利,“他林卫国就没犯过错?我看他就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故意针对我们贾家!老太太,您德高望重,可得给我们做主啊!不然这院里,就没我们孤儿寡母的活路了!” 【这贾张氏,胡搅蛮缠!】易中海心里窝火。 【又来了,没完没了。】刘海中心里很烦躁。 围观邻居里,也开始有人小声嘀咕。 “贾张氏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林家是有点不依不饶。” “棒梗毕竟是个孩子……” 聋老太太沉吟著,没立刻说话。贾张氏见她沉默,哭得更起劲了。 林卫国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从月亮门后走了出来,面色平静。 看到林卫国突然出现,院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贾张氏的哭声也停了下来,望向了过来。 “都在呢?”林卫国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聋老太太身上,“老太太,刚才贾大妈说的话,我在后面也听了几句。有些地方,可能没说清楚,我补充一下。”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林卫国!你还想说什么?你还嫌害得我们不够惨吗?” 林卫国没理她,对著聋老太太和两位大爷,声音清晰:“第一,棒梗不是『拿』了点东西,是偷。第一次偷玉米,第二次,是潜入我家窗台,偷走了我我们家攒著的一些票。而且当手人赃俱获,他自己也承认。” “第二,找学校不是我逼的,是棒梗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校规,学校必须处理。还有他回乡下,是贾家自己送的,怎么到了贾大妈嘴里,倒成了我逼他走的?” “第三,”林卫国看向贾张氏,眼神锐利,“贾大妈口口声声说我欺负孤儿寡母。我想问问,是我逼著棒梗去偷东西的?还是我拦著秦淮茹同志不让她上班挣钱了?” “你们家困难,院里街坊谁没帮衬过?但困难,不是偷窃的理由,更不是胡搅蛮缠、顛倒黑白的资本!” 林卫国这番话条理分明,句句在理,直接把贾张氏的胡搅蛮缠扒了个乾净。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缓和了些,围观邻居也纷纷点头,又重新开始小声接耳起来。 “对啊,是棒梗自己偷东西。” “送乡下是为了躲送工读学校,这贾张氏可真能歪曲。” 贾张氏见势不妙,又开始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地面:“你胡说!你血口喷人!老太太,您別听他瞎说,他就是看我们好欺负啊!” 聋老太太用拐棍顿了顿地,看著贾张氏,语气带著不满:“贾家媳妇,卫国小子说的在理。棒梗那孩子,是该好好管管了。你光护著他,不是疼他,是害他。” 看到连聋老太太都这么说,贾张氏直接坐在地上,继续乾嚎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跳了出来。 是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李汉明,一位和贾东旭生前很要好的邻居。 棒梗被送走,他在外面工作,没有及时回来,帮不上贾家忙,心里一直憋著火。 此刻见老友母亲吃瘪,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 “林卫国!我操你妈!”李汉明红著眼,骂了一句,挥著拳头就朝林卫国冲了过来。 事发突然,眾人都没反应过来。 林卫国虽然看似一直在说话,但一直警惕著。见李汉明衝来,他侧身一闪,避开拳头,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李汉明挥拳的手腕,顺势往自己身后一拉,左脚往前一绊。 李汉明收势不住,加上林卫国巧劲一带,“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青石板上,顿时见了血。 “啊!”李汉明趴在地上,捂著嘴惨叫。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没想到林卫国身手这么利索,一下就把李汉明放倒了。 “林卫国!你怎么打人!”易中海又惊又怒。 林卫国甩了甩手腕,冷冷道:“一大爷,大家都看见了,是李汉明先动手打我,我这是自卫。难道我站著不动让他打?” “你……”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刘海中赶紧打圆场:“都住手!像什么样子!汉明,你太衝动了!” 李汉明被弯著腰站起来,满嘴是血,指著林卫国,含糊地骂著,却不敢再上前。 林卫国看著贾家两人和李汉明,语气冰冷:“我再说一次,我林卫国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谁想跟我动手,我奉陪。谁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也绝不答应!” 林卫国目光扫过易中海、刘海中和聋老太太:“两位大爷,老太太,今天这事大家都看到了。贾家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甚至动手行凶,那就不是院里能解决的了。该报街道报街道,该报派出所报派出所!” 说完林卫国不再理会眾人各异的目光,转身直接回了后院。 中院里,只剩下李汉明的呻吟声、贾张氏的咒骂声和秦淮茹的哭声,以及一群面面相覷的邻居。 易中海和刘海中看著林卫国离开的背影,心里都沉甸甸的。 这小子,不仅有理,还有力,更有决断。 以后再想和稀泥,怕是难了。 聋老太太拄著拐棍,慢慢站起身,看了一眼混乱的贾家,摇了摇头,蹣跚著回了屋。 第14章 街道王主任来贾家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街道王主任来贾家 在林卫国和老太走后,易中海和刘海中指挥著几个年轻邻居,把骂骂咧咧、满嘴是血的李汉明扶回了家。 贾张氏见没了帮手,聋老太太也不支持她,再闹下去也占不到便宜,也只好在秦淮茹的搀扶下,灰溜溜地回了屋。 看热闹的邻居们则议论著散去。 林卫国回到屋,王桂芬和林晓雪都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担忧和后怕。 “卫国,没事吧?我听见中院吵得厉害,而且我还听到你动手了?”王桂芬紧张地打量儿子。 “哥,你把人打了?”林晓雪又是害怕又有点兴奋。 “没事,妈。”林卫国摆摆手,语气平静,“是李汉明先动手,我挡了一下,他自己没站稳摔了。” 为了不让母亲担心,林卫国把过程简单说了说。 王桂芬鬆了口气,隨即又愁起来:“这下可把李汉明和贾家彻底得罪死了。” 林卫国拿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不得罪他们,他们就会跟咱家好?妈,这院里有些人,你越退,他越蹬鼻子上脸。今天我把態度亮出来,以后谁想再找事,也得先掂量掂量。” 林晓雪用力点头:“我觉得哥做得对,就是不能让他们欺负!” 安抚好母亲和妹妹,林卫国坐在椅子上,仔细回想刚才的情景。 李汉明的突然动手是个意外,但也暴露了院里对贾家抱有同情,或者对他林家不满的人,不止明面上那几个。 贾张氏能煽动一个李汉明,就能煽动第二个。 …… 接下来的两天,四合院出奇地安静。 贾家紧闭门户,没什么动静。 李汉明也在家养伤,没露面。 易中海和刘海中似乎也懒得再管这些破事,上下班都低著头快步走过。 林卫国乐得清静,照常上班下班,准备即將到来的局里培训。 这天在单位,列车长老马把他叫到一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卫国,明天去局里报到,参加那个骨干培训班,为期半个月。这是介绍信,拿好了。”老马把一张盖著红章的信纸递给林卫国,“这是个好机会,好好学,別给咱段丟人。” “放心吧车长,我一定认真学。”林卫国接过介绍信,小心收好。 这是通往更高平台的敲门砖,他必须抓住。 “另外,”老马压低声音,“你之前抓贼立功,加上这次比武成绩好,上面有人注意到你了。这是个好兆头,但也容易招人眼红。自己机灵点,平时说话办事多留个心眼。” 林卫国明白老马的意思,点头道:“我明白,谢车长提醒。” 回到列车班,林卫国能感觉到张建军看他的眼神很阴鬱,但没过来阴阳怪气。 其他同事则多了几分客气,甚至有人主动跟他討论业务问题。 今天没有安排林卫国出车,在下班时,林卫国把一些需要的工作资料整理好后,就坐公交车往四合院回了。 刚进入四合院,就看到阎埠贵又在侍弄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 “卫国,回来了。”看到林卫国,阎埠贵打招呼,眼神往中院瞟了瞟,低声道:“贾家这两天安静得有点反常啊。” 林卫国“嗯”了一声:“安静点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觉得……不太对劲。”阎埠贵推推眼镜,“贾张氏那婆娘,可不是能憋住气的人。” 林卫国没接话,但心里却很认同阎埠贵的判断。 不说通过电视剧了解,就单独通过这阵子穿越过来的接触,就知道贾张氏不是那么要好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向阎埠贵点了点头,林卫国继续往后院走,路过中院时,贾家的门帘突然掀开一条缝,棒梗的妹妹小当探出半个脑袋,飞快地看了林卫国一眼,又缩了回去。 【奶奶说他是坏人,害哥哥不能回家……】小当稚嫩却带著怨恨的心声飘进林卫国脑海。 林卫国脚步没停,心里却是一沉。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被灌输了这种想法,贾家这是要把仇恨一代代传下去? 回到家,妹妹林晓雪正在写作业,抬头说:“哥,刚才街道办的王主任来了。” 林卫国一愣:“王主任?来干嘛?” “没来咱家,是去中院贾家了,呆了一会儿就走了。”林晓雪说,“我看秦淮茹送她出来的,眼睛又红红的。” 街道办王主任去贾家?林卫国皱起眉头。 是常规走访,还是贾家又去哭诉了什么? 他想起之前贾张氏去找聋老太太,现在街道办王主任又上门。 贾家这是不死心,还想通过街道来施加压力? 晚上睡觉,林卫国躺在炕上,盘算著。 去局里培训半个月,是个机会,但也意味著有半个月不在院里。 得防著贾家或者那个“黑哥”在他不在的时候搞事情。 得想办法给家里加一道保险。 第二天,林卫国去了趟派出所,不是报案,而是找之前因为抓票贩子认识的那位民警,姓周。 周民警还记得他:“小林同志,有事?” 林卫国把有人可能在公交站盯他梢,以及院里最近发生的衝突,简单说了说。 “周同志,我过几天要去外地培训半个月,家里就我妈和我妹妹,有点不放心。就想跟您这边打个招呼,万一这段时间我家或者我们院有什么治安方面的状况,麻烦您多留意一下。”林卫国说得比较委婉。 周民警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你放心,这片儿归我们管,我们会加强巡逻。你自己在外面也注意安全。你说的那个盯梢的,有什么特徵再说一下,我让兄弟们留意。” 林卫国又把那人的体貌特徵描述了一遍。 从派出所出来,林卫国心里踏实了些。 有公安这边掛上號,起码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培训前一天,林卫国把家里的事情仔细交代给母亲和妹妹,让她们晚上锁好门,儘量別跟贾家起衝突,有事就去找街道办或者派出所。 王桂芬看著儿子,有些捨不得:“出门在外,自己照顾好自己,別惦记家里。” “哥,你放心吧,我能保护妈!”林晓雪挺起小胸脯。 看著家人,林卫国心里暖暖的,也有些愧疚。 穿越过来,没让家人过上太平安生日子,反而卷进这些是是非非。 但无法,在这个禽兽遍地的四合院,软弱和退让只会让日子更难过。 第二天一大早,林卫国拎著简单的行李,揣著介绍信和粮票,出了四合院,坐上了去铁路局的公交车。 第15章 培训衝突和打人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培训衝突和打人 铁路局的培训班设在局下属的职工学校,一栋三层的老式红砖楼。 学员来自下面各个段,三十多人,住八人间宿舍,吃大食堂。 林卫国被分在三楼靠楼梯的宿舍,放下行李,同屋的另外七个人也陆续到了。 互相通了姓名单位,算是认识了。 其中有个叫赵大刚的,来自机务段,膀大腰圆,说话嗓门洪亮,看人的眼神带著点审视。 还有个叫孙明德的,来自客运段,戴著眼镜,看著挺斯文,但眼神里透著精明。 开班第一天,局里一位姓王的处长来做动员,讲了培训的意义和纪律。 下午就开始正式上课,讲铁路运输组织。 讲课的老师是局里的一个老工程师,讲课有些照本宣科。 底下学员们大多认真听讲做笔记,但也有几个像赵大刚那样的,听著听著就开始打瞌睡,或者小声交头接耳。 林卫国坐在靠前的位置,这些理论知识对他这个穿越者来说,理解起来並不难,甚至能结合后世的某些理念產生新的想法,但他还是认真仔细记著笔记。 【这哥们挺认真啊,装给谁看呢?】旁边传来一个的心声。 林卫国听心声知道是坐在他斜后方的孙明德。 他没理会,继续听课。 晚上自习,在阶梯教室。 林卫国正在整理白天笔记,赵大刚晃悠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带来一股汗味。 “林卫国是吧?列车段的?”赵大刚大大咧咧地问。 “嗯。”林卫国点点头。 “听说你们前阵子搞技能比武,你拿了第一?”赵大刚语气带著点不信,“车上那点活儿,有啥可比的?” 林卫国看他一眼:“业务水平高低,关键时刻能救命。” 赵大刚嗤笑一声:“扯淡!开车的是司机,修车的是检修,你们列车员不就是开门关门,扫地送水吗?能有多大技术含量?” 这话有点惹眾怒了,教室里好几个来自客运段的学员都皱起眉头。 林卫国放下笔,语气平淡:“赵师傅看来对列车员工作有误解。维持秩序、保障安全、处理突发情况,哪一样不需要技术和责任心?真要出了事,第一个衝上去的往往就是我们列车员。” “就是!赵大刚你懂什么?” “你们机务段光会开车就行了?” 几个客运段的学员纷纷出声。 赵大刚被懟得脸上掛不住,梗著脖子:“行行行,你们厉害!不过嘴上厉害有啥用?” 孙明德在一旁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铁路兄弟,分工不同嘛。不过卫国同志,听说你抓过小偷,还抓过票贩子?身手不错啊?” 孙明德这话看似夸奖,实则把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赵大刚果然被带偏,上下打量著林卫国:“就你?还能抓贼?別是吹牛吧?” 林卫国懒得跟这种浑人计较,而且在学校发生一些大衝突也会对他往后的发展不会,拿起笔记本站起身:“自习时间,还是多看业务吧。” 隨后换了个位置坐下,不再理会这两人。 赵大刚感觉拳打在了棉花上,嘟囔两句走了。 孙明德推推眼镜,也没再说话。 培训日子一天天过。 理论课、实操演练、小组討论。 林卫国凭藉扎实的基础和清晰的理解,在各项活动中表现都很突出,几次小组討论提出的建议都让带队老师眼前一亮。 这自然又引来了赵大刚的嫉妒和孙明德更深的打量。 这天下午是消防演练,在操场进行,练习使用灭火器和消防沙。 演练分组进行,林卫国和赵大刚、孙明德还有其他几个人分在一组。 实操使用灭火器时,赵大刚毛手毛脚,差点把乾粉喷到旁边人身上,被教官训了几句,脸色后难看。 演练最后一项是模擬扑灭小型油盆火。 轮到林卫国他们组,几个人配合用消防沙覆盖火源。 赵大刚负责铲沙,也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笨拙,一铁锹沙子扬起来,没盖到火盆里,反而劈头盖脸朝站在侧前方的林卫国撒去。 这要是被撒中,不仅一身灰,沙子进眼睛更麻烦。 林卫国一直留著神,听到身后风声,下意识就往旁边猛地一闪步,同时胳膊抬起挡了一下。 大部分沙子落空,只有少许溅到他胳膊和裤腿上。 “赵大刚!你干什么?”小组里有人喝道。 赵大刚装作没事人一样:“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林卫国放下胳膊,拍掉身上的沙粒,眼神冷了下来。他盯著赵大刚:“手滑?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赵大刚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林卫国你什么意思?我说手滑就是手滑!你少血口喷人!” “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清楚。”林卫国往前一步,逼近赵大刚,“一次两次找茬,我当你放屁。你把沙子往我脸上扬,这他妈是手滑?” 赵大刚比林卫国高半头,壮一圈,平时横惯了,见林卫国敢跟他顶,火也上来了,伸手就去推林卫国肩膀:“我就扬你了怎么著?你他妈再叨叨信不信我抽你!” 赵大刚的手刚碰到林卫国肩膀,林卫国直接扣住赵大刚推来的手腕,往下一压,同时右脚往前一插別住赵大刚的支撑腿,右手成掌,猛地拍在赵大刚的胸口。 这一下又快又狠,赵大刚只觉得手腕剧痛,胸口一闷,下盘被绊,將近两百斤的身子“蹬蹬蹬”倒退好几步,最终还是没稳住,“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操场上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边。 赵大刚坐在地上,懵了。 他都没看清林卫国怎么动的,自己就坐地上了。 带队教官快步跑过来,厉声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林卫国鬆开手,站直身体,语气平静:“报告教官,赵大刚训练中故意用沙子扬我,还先动手推我,我这是自卫。” “他放屁!”赵大刚爬起来,指著林卫国,“是他先动手打人!” “大家都看见了,是你先推卫国同志的!” “对,我们都看见了!” 同组的几个学员,早就看不惯赵大刚,纷纷站出来作证。 教官脸色铁青,看著赵大刚:“赵大刚!训练场逞凶斗狠,还撒谎,回去写检查,培训班纪律分扣五分!” 然后又对林卫国说:“林卫国,虽然是他先动手,但你反应过激。也要写份情况说明!” “是,教官。”林卫国应道,这个处理结果在他预料中,倒是不严重。 赵大刚还想爭辩,被教官瞪了回去,悻悻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狠狠瞪了林卫国一眼,走到一边去了。 ……… 培训时间很快过半,到了阶段测验。 林卫国理论成绩名列前茅,实操考核也近乎完美。 他的名字渐渐在培训班老师和局里下来视察的领导那里掛上了號。 这天休息,林卫国去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信纸,准备给家里写封信。 刚走出来,就听见两个靠在墙边抽菸的学员在閒聊。 “听说了吗?好像结业的时候,局里运输处要从咱们这期学员里挑两个人过去帮忙。” “运输处?那可是好地方!谁能去?” “谁知道呢,估计得成绩拔尖,还得有点门路吧……” “我看那个林卫国有戏,成绩好,听说还挺能打,哈哈。” 林卫国脚步没停,心里却是一动。 运输处? 如果能去那里,哪怕是临时帮忙,眼界和接触到的东西,跟下面段里完全不一样。 这是个机会。 第16章 结业获得运输处借调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结业获得运输处借调 赵大刚被林卫国当眾放倒,又在教官那里吃了瘪,接下来几天明显老实了不少,但看林卫国的眼神依旧不善,不过倒是没再主动挑衅。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培训也接近尾声,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关於运输处挑人的小道消息也开始慢慢传开,很多学员私下议论纷纷,看向几个成绩拔尖的学员眼神都带著嫉妒和羡慕。 林卫国虽然也惦记著运输处的借调,但这事明显急不来,所以他该学习学习,该训练训练。 面上不露分毫,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这天是结业前的最后一次大课,局里安排运输处一位四十多岁年纪,面容严肃,姓陈的副处长来讲课。 课间休息,林卫国去厕所,回来时在走廊拐角,正好听到两个先出来的学员在说话,是孙明德和另一个来自车辆段的学员。 “……陈处看来很看重实际能力,光会死读书不行。”孙明德的声音。 “是啊,不过林卫国理论和实操都拔尖,估计没跑了吧?”车辆段的学员说。 孙明德轻笑一声:“那可不一定,运输处这种地方,光会考试可不够,还得会做人,而且得有关係。另外我听说,赵大刚他舅,好像在局里哪个科室……” 后面声音低了下去。 林卫国脚步没停,继续往教室走。 大家距离那么近,而且空间又那么空阔,说话声音基本上都听的到,明显是孙明德故意说给他听的。 回到教室,他看到赵大刚正凑在几个来自机务段的学员身边说著什么,眼神偶尔瞟向他这边,带著点得意。 【哼,成绩好有什么用?等我舅打个招呼,名额还不是我的?】赵大刚的心声证实了孙明德的话。 林卫国面色依旧不变,坐回座位。 有关係很正常,哪个年代都一样。但他不信运输处选人会这么儿戏,尤其是这位陈处长,看起来是个务实的人。 最后一堂大课结束,陈处长並没有立刻宣布希么,只是让学员们回去准备结业考试。 结业考试分为笔试和面试。 笔试林卫国很轻鬆就应对了过去,面试是分组进行,由培训老师和局里几位干部组成考评组,陈处长也在其中。 轮到林卫国这一组,进去后依次回答问题。 问题不限於书本,更多是实际工作中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和处理思路。 前面几个学员回答得中规中矩。 轮到赵大刚时,他明显有些紧张,回答问题磕磕巴巴,而且在讲行车中遇到故障怎么处理时,也含糊不清,被陈处长追问了两句,就露了怯,脸涨得通红。 轮到林卫国,他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考评组。 “假设你在列车上发现一名旅客行为异常,疑似携带危险品,但对方拒不配合检查,周围旅客开始围观起鬨,你会如何处理?”一位老师提问。 林卫国略一思索,条理清晰地回答:“首先,我会立即通知乘警和列车长,同时用对讲机或其他方式让同事支援,控制现场,隔离该旅客与其他旅客,避免发生拥挤踩踏或刺激对方。” “其次,我会用儘量平和但坚定的语气向该旅客说明规定和危害,爭取其配合。” “如果无效,则在乘警到达后,协助乘警果断採取措施,必要时使用约束性警械。整个过程必须严格依照规章,並注意保护其他旅客安全。” 林卫国不仅说了步骤,还点出了关键点和法律依据。 陈处长微微頷首,接著问:“如果处理完后,有旅客质疑你执法过当,在报纸上……嗯,在公共场合散布对你不利的言论,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有点超纲,带著点未来思维的影子。 其他学员都愣了一下。 林卫国却心里一动,这陈处长有点意思。 沉思了一下,他继续沉稳答道:“第一,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的处理符合程序。第二,主动向上级和相关部门报告事情经过,备齐证据。” “第三,如果谣言造成较大影响,会考虑通过组织澄清,或必要时运用法律手段维护个人和铁路声誉。我相信组织会公正处理。” 林卫国不卑不亢的回答,既有原则,又懂得藉助组织力量,对比其他人,显然回答更漂亮。 陈处长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面试结束,学员们各自回宿舍等待最终结果。 等待中气氛显然很压抑,大家都很心急。 特別是赵大刚在宿舍里坐立不安,时不时看看门口。 林卫国则收拾著自己的行李,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心里也很波澜。显然运输处这个机会,他也是很在意。 毕竟谁不想高升呢? 傍晚时分,带队教官拿著一个文件夹出现在宿舍大楼门口。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下楼集中排好队,屏住呼吸,等待最终结果。 “宣布一下结业分配情况。”在所有人到齐后,教官开始公布结果,声音严肃,“大部分学员返回原单位。以下几位同志,结业评语为优,名单上报局里备案:林卫国、王建国、李德海……” 念了几个名字,都没有赵大刚。赵大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教官顿了顿,继续念:“经局运输处研究,决定借调以下两位同志,前往运输处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实习考察。林卫国,列车段。王建国,机务段。” 王建国是另一个机务段的学员,理论实操成绩也很突出,但为人很低调。 名单念完,宿舍里一片寂静。 赵大刚猛地把头上帽子摘下,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教官向大家寰视一篇,见没有人有问题后,合上手里的通知报告,说了一句,“原地解散,”隨后转身就走了。 在教官走后,孙明德推了推眼镜,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林卫国说:“恭喜啊,卫国同志。” 林卫国能听到他心里的酸味和失落,但没在意,只是平静地点点头:“谢谢。” 林卫国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运输处,他进去了。虽然只是借调实习考察,但这就是一块跳板。 第二天,学员们收拾好行李,各自离校。 林卫国拿著结业证书和运输处的借调函,走出职工学校。 他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来往的公交车,深吸一口气后。拎著行李往公交车走去。 新的挑战,就要开始了。 第17章 归家和四合院的异样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归家和四合院的异样 林卫国提著行李回到四合院时,已是傍晚。 半个月没回,院里似乎没什么变化,又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前院,阎埠贵还在摆弄他那几盆菊花,看见林卫国,眼睛一亮,放下喷壶就迎了上来。 “卫国?培训结束了?这么快就回来了?”阎埠贵打量著林卫国,目光在林卫国帆布包和略显疲惫但精神不错的脸上转了一圈。 “嗯,结束了。”林卫国点点头。 “怎么样?听我在你们段的朋友说你们这次培训,结业了局里还要挑人?”阎埠贵压低声音,带著试探。 林卫国不想多说,含糊道:“就是学习,完了就回来了。” 阎埠贵显然不信,但看林卫国不想细说,也没再追问,只是嘖嘖两声:“能去局里学习就是好事,长见识。” 【这小子,肯定有好事,嘴还挺严。】阎埠贵的心声带著点羡慕和算计。 林卫国没接话,继续往后院走,在路过中院时,他脚步放慢了些。 贾家的门帘紧闭,里面静悄悄的。 傻柱家亮著灯,从亮著的窗户看去,人影晃动著,不知这么晚了还在忙什么? 易中海家也亮著灯,窗户上映出他看报纸的影子。 一切看似平静。 但林卫国的听心术捕捉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 贾家屋里,有压抑的啜泣声,是秦淮茹。还有贾张氏低低的咒骂心声。 【回来又怎么样?丧门星!早晚有他好看……】 傻柱屋里,心声有点烦躁:【秦姐这几天脸色更差了,都是让林卫国那小子气的……】 易中海那边心声则是:【林卫国回来了?不知道培训怎么样。这小子越来越有主意,以后院里更不好管了。】 林卫国心里有数了。 他不在的这半个月,禽兽们没閒著,至少心里的戏没停。 回到后院自己家,王桂芬和林晓雪看到他回来,又惊又喜。 “哥!你回来了?!”林晓雪扑过来。 “卫国,累了吧?吃饭没?”王桂芬赶紧过来要接过林卫国手上的行李。 “吃过了,妈。”林卫国没让母亲接过行李,而且把行李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打量了一下家里。 还是老样子,收拾得乾乾净净。 “家里这几天没事吧?” “没事,挺好的。”王桂芬说著,犹豫了一下,“就是……前两天,后院老太太过来坐了坐。” 林卫国眼神一凝:“聋老太太?她来干嘛?” “也没说啥,就是閒聊。”王桂芬回忆著,“问了问你在外面培训怎么样,累不累。还说……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但也不能忘了院里邻居的情分,做事別太较真什么的。” 林晓雪在一旁插嘴:“我看她就是来替贾家说话的!拐弯抹角的!” 林卫国明白了。 聋老太太这是被贾张氏说动了,或者觉得他风头太盛,来敲打一下母亲。 看来,这老太太对他的看法,比之前更复杂了些。 “妈,她说什么您听著就行,別往心里去。咱家不惹事,也不怕事。”林卫国安抚道。 “我知道。”王桂芬点点头,又担心地看著儿子,“你在外面没得罪人吧?我看院里有些人,看咱家眼神不太对。” “没事,我心里有数。”林卫国没提运输处实习的事,这事还没完全定下来,不宜声张。 第二天,林卫国回列车段报到。 列车长老马见到他,脸上露出笑容:“回来了?好小子,真给咱们车班长脸!”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也纷纷看过来,眼神各异。 张建军坐在角落里,低著头,没看林卫国。 “车长,这是结业证和借调函。”林卫国把证书和借调函向马车长递过去。 老马接过来看了看,拍拍林卫国肩膀:“行!局里的培训,含金量高。回去休息两天,等通知上车。” “好。”林卫国应道。 他注意到车长没提运输处借调的事,看来局里的文件还没正式下来,或者段里也在走流程。 从段里出来,林卫国坐公交去了趟街道供销社,用带来的全国粮票买了点精细粮食,又割了半斤肉。 改善一下生活,也安安母亲和妹妹的心。 提著东西往回走,在胡同口,碰见了许大茂。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车把上掛著两盒点心,看见林卫国,愣了一下,隨即脸上堆起笑:“哟!卫国,培训回来了?瞧这大包小包的,发达了?” “茂哥。”林卫国点点头,“买点吃的。” 许大茂凑近些,压低声音:“兄弟,可以啊!我听说……你要调局里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 林卫国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茂哥听谁说的?没影的事,就是培训完了回来上班。” 许大茂嘿嘿一笑,一副“我懂”的样子:“跟我还保密?不过哥哥得提醒你,树大招风。你在院里现在可是这个——”许大茂悄悄竖了下大拇指,“不少人眼红著呢。尤其是贾家,还有那个李汉明,前两天我还看见他跟人在胡同口嘀嘀咕咕,没憋好屁。” “谢茂哥提醒。”林卫国记下了李汉明这个名字。 回到院里,他把肉和粮食交给母亲。 王桂芬看著那半斤肉,又是高兴又是心疼钱。 中午吃了顿难得的肉丝麵,林卫国感觉胃里身上都暖和了不少。 下午,林卫国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看似晒太阳,实则將听心术范围扩到最大,仔细听著院里的动静。 前院阎埠贵在算帐。 中院,秦淮茹在洗衣服,心里想著这个月的开销,愁眉不展。 贾张氏在屋里纳鞋底,偶尔咒骂一句。 傻柱好像出门了。 易中海家没什么异常。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很安静。 一切似乎都很平常。 但林卫国总觉得,这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贾家的沉默,李汉明的暗中活动,还有那个一直没露面的“黑哥”…… 他不能干等著,得做点什么,掌握点主动。 或许,该从那个李汉明身上打开突破口?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第18章 李汉明的算计,傻柱舔狗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李汉明的算计,傻柱舔狗 林卫国最终决定先从李汉明入手,这傢伙之前衝动动手吃了亏,心里肯定憋著坏,而且许大茂提到他跟人嘀嘀咕咕,是个不稳定因素。 虽然已经决定从李汉明入手,但林卫国没直接去找李汉明,那样太刻意。 第二天,林卫国掐著李汉明平时下班到家的点,拎著个空酱油瓶,晃悠到了前院,做出要去胡同口副食店打酱油样子。 刚走到前院,就看见李汉明推著自行车进了院门,脸上还带著点微醺,显然是刚在外面喝了酒。 “汉明哥,下班了?”林卫国像是忘记之前的事一样,主动打了个招呼。 李汉明看见林卫国,愣了一下,酒意醒了几分,眼神里闪过怨恨,但也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林卫国停下脚步,看似隨意地閒聊:“最近忙什么呢?好些天没见你了。” “忙不忙啥,有关你事?”李汉明不好气的回了一句,就推著车想往里继续走。 李汉明虽然没说出什么,但林卫国的听心术却清晰地捕捉到他此刻的心声:【他问我这个干嘛?难道听到什么风声了?不能啊,我跟黑皮三见面挺隱蔽的……】 黑皮三?林卫国心里一凛,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笑道:“也是,確实不关我事。”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林卫国接著道,“对了,汉明哥,你手上的伤好利索了吧?上次真是不好意思,条件反射,没掌握好力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听这话,李汉明脸上顿时掛不住了,青一阵红一阵,梗著脖子:“早好了!那点小伤算个屁!” 【妈的,故意寒磣我是吧!等著,有你好瞧的!】李汉明心里骂开了花。 林卫国要的就是他情绪波动。“好了就行。都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有啥事说开了就好,別动不动上手,伤了和气。” 李汉明哼了一声,没接话,推著车快步进了中院。 林卫国看著李汉明走后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黑皮三?我记住了。 林卫国拎著酱油瓶转身回了后院。 晚上,林卫国跟母亲和妹妹一起坐在一旁听收音机,戏曲频道正放著《智取威虎山》。 他心思却没在戏文上,脑子里盘算著李汉明和那个“黑皮三”。 得想办法弄清楚李汉明和黑皮三到底想干什么。 或许可以找找许大茂。这傢伙消息灵通,而且跟李汉明不对付,可能会提供点线索。 第二天早上,林卫国看到许大茂推著车要出门,像是要去放电影。 “茂哥,出去啊?”林卫国走上前招呼道。 “嗯,去红星公社,有电影任务。”许大茂停下脚,疑惑著看向林卫国,“有事?” 林卫国从口袋里拿出一根为了应付一些事准备的烟递过去:“没啥大事。就是昨天碰到李汉明,感觉他神神秘秘的,跟你上次说的差不多。茂哥,你消息广,最近有没有听说他跟什么人来往?” 许大茂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眯著眼想了想:“李汉明那小子?他还能跟什么好人来往?不就是跟厂里那几个狐朋狗友,还有……我前两天好像看见他跟『黑皮三』在胡同口说过话。” “黑皮三?”林卫国故作不知,“什么人?” “就街面上的一个青皮,没啥大本事,偷鸡摸狗,打架斗殴常事。”许大茂撇撇嘴,“李汉明跟他搅和在一起,准没好事。怎么,你惹到他了?” “没有,就隨便问问。”林卫国摇摇头,“谢了茂哥。” “客气啥。”许大茂摆摆手,推著车走了。 得到了“黑皮三”的大致信息,林卫国心里有了底。 一个街面青皮,手段估计也高明不到哪里去,无非是恐嚇、敲诈或者搞点小破坏。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李汉明和黑皮三自己跳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林卫国照常生活,但更加警惕了。晚上睡觉前都会检查门窗,出门也会留意有没有人跟踪。 院里其他人似乎没什么异常。 贾家依旧安静,只是秦淮茹看起来更憔悴了一些。 傻柱还是老样子,偶尔帮贾家干点力气活和经常给秦淮茹带带饭,典型的一副舔狗模样。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各自忙著自己的事。 第三天晚上,夜深人静,林卫国睡得正熟,突然被一阵轻微的窸窣声惊醒。 声音来自后院墙根。 他立刻清醒,起身贴到窗旁,屏住呼吸,听心术和注意力集中过去。 【……就这家,东耳房。妈的,院墙还挺高……把东西扔进去就行,嚇唬嚇唬他……】一个陌生的、带著点流气的心声。 “三哥,真没事吧?被抓住可就……”是李汉明的声音,带著紧张。 “怕个鸟!就几块破石头,又没砸人!完事请你喝酒!”这应该是那个三哥的声音。 林卫国眼神一冷,扔石头?真是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他轻轻打开一点窗户,透过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两个黑影正蹲在后院墙根下,手里拿著什么东西,准备往院里扔。 不能让他们得逞! 林卫国迅速穿上衣服,抄起门后顶门用的木棍,轻手轻脚打开门,闪身出去,同时运足气力,大吼一声:“谁!干什么的!” 这一声中气十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两个黑影嚇得一哆嗦,手里的石头“啪嗒”掉在地上。 “快跑!”黑皮三反应快,低喝一声,转身就往月亮门跑。 李汉明也被嚇了一大跳,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林卫国哪能让他们跑了,一个箭步衝过去,木棍横扫,直接扫在黑皮三的小腿上。 “哎呦!”黑皮三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李汉明见状,魂飞魄散,也想跑,但被林卫国反手用木棍柄狠狠戳在腰眼上。 “呃!”李汉明闷哼一声,捂著腰蹲了下去。 这时,院里的一些灯亮了起来。 “怎么回事?” “谁啊?大晚上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被惊动,披著衣服都走了出来。 看到后院墙根下的情景后,眾人显然都愣住了。 林卫国用木棍指著地上的黑皮三和蹲著的李汉明,对赶来的眾人说道:“各位邻居都看见了!这两个人,半夜翻墙进院,想往我家扔石头!人赃並获!” 手电光照射下,黑皮三和李汉明无所遁形,脸色惨白。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李汉明!你……你简直无可救药!” 刘海中也是又惊又怒:“报公安!必须报公安!” 李汉明彻底慌了,带著哭腔喊道:“別!別报公安!一大爷,二大爷,我……我是一时糊涂啊!是……是他!是黑皮三攛掇我的!” 黑皮三趴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闻言骂道:“李汉明你他妈放屁!是你找我说要教训林卫国的!” 两人狗咬狗,一嘴毛。 林卫国冷冷地看著他们。 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他倒想看看他们还怎么狡辩?怎么抵赖? 第19章 四合院的破浪,去局运输处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四合院的破浪,去局运输处 后院的动静把整个四合院都惊醒了。 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起,披著衣服出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把后院挤得满满当当。 看到被林卫国用木棍指著,瘫坐在地的李汉明和趴著呻吟的黑皮三,再听到易中海气急败坏的质问和刘海中嚷嚷著报公安,所有人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李汉明!你……你简直给我们院丟人!”易中海指著李汉明,手都在抖。他这管事一大爷的脸,今晚算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报公安!一定要报公安!太无法无天了!”刘海中挺著肚子,声音很大,但下意识的离地上的黑皮三远了点,显然他可能也听到或者知道黑三皮这个人。 贾家的门帘掀开一条缝,秦淮茹和贾张氏探头看了一眼,脸色不好,两婆媳互相看了一眼,就缩了回去,紧紧关上门。 傻柱也出了来,看到这情景,挠了挠头,没说话,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林卫国,又看了看地上的李汉明。 许大茂挤在人群里,踮著脚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连连摇头:“唉,何必呢,何苦呢……” 林卫国没理会眾人的反应,对易中海和刘海中说道:“一大爷,二大爷,情况很清楚。李汉明勾结外人,半夜翻墙,意图行凶破坏。人赃並获,我看,就按二大爷说的,报公司处理吧。” “对!报公安!” “送派出所!”不少邻居也出声附和。 李汉明平时在院里人缘就一般,这次又干出这种事,显然犯了眾怒。 李汉明一听真要报公安,慌了,挣扎著爬起来,对著易中海和刘海中就作揖:“一大爷!二大爷!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求求你们,別报公安!报了公安我这工作就完了!我家里还有老娘要养啊!” 他又转向林卫国,带著哭腔:“卫国兄弟!卫国兄弟!是我不对!我不是人!你大人有大量,饶我这次,我给你赔钱!求你別报公安!” 黑皮三也忍著疼嚷嚷:“对对付,赔钱!我们赔钱,別送派出所!” 林卫国看著他们这副丑態,心里冷笑。 他没说话,只是看著院里的三位大爷。 这事,他倒想看看这三位大爷怎么处理。 阎埠贵把头转向一旁,易中海和刘海中则面面相覷。 虽嘴上说报公安,但真的报了公安,院里出个犯罪分子,他们这管事大爷肯定脸上无光。 不报公安,看林卫国这架势也不太好说话的样子。 难办啊! 就在这时,不知那个缺心眼或者说好心的邻居,竟不知什么时候跑去派出所把两名公安带了进来。 来的正好是周民警和另一个年轻民警。 “怎么回事?”周民警一看这场面,心里虽明白了七八分,但还严肃问道。 见真的报公安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只能赶紧上前说明情况。 周民警听完,又询问了林卫国和几个看到的邻居,然后走到李汉明和黑皮三面前,脸色严肃:“李汉明,黑皮三,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汉明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黑皮三也耷拉著脑袋。 看著两人被公安带走,院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待公安走远后,沉默一会,看热闹的邻居们开始议论著渐渐散去。 易中海看著林卫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嘆了口气,背著手回了屋,背影有些佝僂。 刘海中也没了打官腔的心思,跟著走了。 后院只剩下林卫国一家和阎埠贵等几个住后院的邻居。 “卫国,没事吧?”王桂芬上前,担忧地看著儿子。 “哥,你太厉害了!”林晓雪则是一脸崇拜。 “没事了,妈,回去睡觉吧。”林卫国安抚道。 阎埠贵凑过来,低声道:“卫国,经过这事,院里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不过,贾家那边……”他朝中院努努嘴。 林卫国明白他的意思。 李汉明折了,贾家少了个明面上的枪,怨恨只会更深。 他点点头:“我知道,谢了三大爷。” 回到屋里,林卫国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睡著。 李汉明和黑皮三肯定是要受到法律制裁了。 接下来,重心要放回到铁路系统那边了。 另外运输处的借调函,应该快下来了吧? …… 第二天,林卫国照常去列车段上班。 一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有点异样。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复杂,有佩服,有好奇,也有像张建军那样刻意迴避的。 列车长老马把他叫到一边,脸上带著笑,又有点感慨:“卫国啊,你小子……真行!昨晚你们院里的事,我听说了。” 林卫国没想昨晚的事居传到段里了。 老马拍拍他肩膀:“对付这种歪风邪气,就不能手软!干得好!不过以后自己也得多注意安全。” “我明白,车长。” “还有个事,”老马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正式文件,“局运输处的正式调函,下来了。下周一,你去局运输处报到,实习期三个月。好好干,別给咱们段丟人!”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卫国接过那份盖著红章的文件,心里总算踏实了。 今天又没有安排跑车,下班林卫国带著正式调函回家,他没有声张,只告诉了母亲和妹妹。 王桂芬又是高兴又是担心:“去局里上班?那……那是不是更忙了?听说局里规矩大……” “妈,这是好事!哥要去大机关了!”林晓雪倒是兴奋得很。 林卫国笑著安抚母亲:“没事,妈,就是去学习锻炼,是好事。” 他知道,踏入运输处,意味著会接触更核心的业务,更广阔的人脉,当然,也可能面对更复杂的局面。 但升职,这是必须走的一步。 周末两天,林卫国简单准备了一下。 期间,街道派出所传来消息,李汉明和黑皮三因为寻衅滋事和意图破坏他人財產,被分別处以行政拘留和劳动教养。 周一早上,林卫国换上一身乾净的铁路制服,仔细扣好风纪扣,揣好介绍信和证件,走出了四合院。 清晨的阳光照在胡同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四合院,然后转身,大步向著公交车站走去。 第20章 铁路局运输处报到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铁路局运输处报到 铁路局机关大院跟下面的铁路段完全不同。 灰色的办公楼,安静的走廊,来往的人也不像铁路段那么匆忙。 林卫国按照指示牌找到运输处所在的二楼,在掛著“综合科”牌子的办公室门口停下,整了整衣领,才抬手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林卫国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摆著四张办公桌,只有靠窗的一张后面坐著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在看文件。 他抬头看向林卫国,目光带著审视。 “同志,你找谁?” “您好,我是列车段的林卫国,来运输处报到实习。”林卫国把介绍信和调函递过去。 中年人接过去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哦,林卫国同志,欢迎。我姓吴,吴建国,综合科的科长。”他指了指旁边一张空著的桌子,“你先坐那儿。你的事陈处长有交代过,你先熟悉一下处里的基本情况和工作流程。”他推过来一摞材料,“另外这些是近期的文件和简报,你看看。” “好的,谢谢吴科长。”林卫国拿亲材料在指定的桌子后坐下,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件。 是局里下发的关於暑期运输保障的通知。 把材料给林卫国后,吴建国没再多说,继续低头看自己的文件。 【又来个实习的,不知道能待几天。列车段上来的,怕是坐不住办公室。】吴科长的心声没什么波澜,带著点惯性的漠然。 林卫国没在意,开始认真看材料。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第一印象很重要。 一上午就在看文件中过去。 中间又进来两个科员,一男一女,男的姓孙,女的姓赵。 吴科长简单介绍了一下,两人对林卫国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各自忙去了。 【新来的?看著挺年轻。】 【列车段的?跑车的来咱们这能適应吗?】 两人的心声带著好奇和一点淡淡的疏离。 中午,吴科长放下文件,站起身:“小林,吃饭了,食堂在楼下。” “好的,吴科长。” 机关食堂比段里食堂大且安静,打饭排队也没那么拥挤。 林卫国打了饭,看到吴科长和孙、赵两位科员坐在一起,便也走了过去。 “吴科长,孙同志,赵同志。”他打了个招呼。 “坐。”吴科长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吃饭时,几人閒聊了几句。 主要是吴科长问,林卫国答。 问了问林卫国在列车段的工作,培训等情况。 林卫国回答得简明扼要,既不夸大,也不怯场。 【口齿挺清楚,不像一般跑车的那么粗放。】吴科长心里评价。 孙科员和赵科员偶尔插一两句,气氛不算热络,但也不算尷尬。 下午,林卫国继续看文件。 快下班时,陈处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老吴,那个林卫国来了吧?” 吴建国立刻站起来:“陈处,来了,正在看材料。” 陈处长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林卫国身上。 林卫国也立刻起身:“陈处长。” “嗯。”陈处长点点头,拿起林卫国面前看过的一份简报,隨意翻了两页,上面有林卫国用铅笔做的简单標记,“看得怎么样?” “正在学习,对处里的主要工作有了初步了解。”林卫国回答。 陈处长不置可否,放下简报:“光看文件不行。明天你跟老吴去一趟东站货场,那边有个车皮调度有点问题,你去看看,回来写个情况说明。” “是,陈处长。”林卫国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开始考验了。 陈处长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吴建国对林卫国说:“明天早上八点,局门口集合,坐处里的车去。” “好的。” 下班铃响,林卫国跟著吴科长他们一起离开办公室。 走出机关大院,他轻轻舒了口气。这第一天,算是平稳度过了。 回到四合院,天还没黑。 前院阎埠贵看见他,问道:“卫国,第一天去局里,感觉怎么样?大机关是不是不一样?” “还行,就是坐办公室看文件。”林卫国含糊道。 【这小子,嘴真严。】阎埠贵心里嘀咕。 中院,贾家的门帘依旧紧闭。 傻柱正在水龙头下洗菜,看见林卫国,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倒水,看见林卫国,低著头,快步回了屋。 【扫把星!李汉明就是被他害的!】贾家屋里传来贾张氏压抑的咒骂。 林卫国面无表情地穿过中院,对贾张氏这种狗叫,他懒的理会。 回到家,王桂芬关切地问:“卫国,去局里上班,还习惯吗?” “习惯,妈,就是看看文件,比跑车轻鬆。”林卫国不想母亲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 第二天,林卫国准时在局门口和吴科一起上了一辆半旧的吉普车,前往东站货场。 车上,吴科长简单介绍了下情况。 东站货场最近积压了一批待运的机械设备,但空车皮调配不过来,影响了发货方和接收方的生產计划。 货场和调度所互相扯皮,都说对方环节出了问题。 到了货场,尘土飞扬,各种货物堆积如山。 货场的负责人是个黑脸汉子,姓王,对著吴科长倒苦水:“吴科,不是我们不努力,是调度所不给车皮啊!我们这货都备齐了,就等车来拉!” 吴科长皱著眉头,又带著林卫国去了调度所。 调度所的人也是一肚子委屈:“王胖子净瞎说!我们哪敢卡机械设备的车皮?是最近往南边的线路紧张,车皮周转不过来!我们有什么办法?” 两边各执一词。 吴科长显然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例行公事地记录著双方的说法。 林卫国也没閒著,他利用听心术,仔细听著货场和调度所几个关键人员的心声。 【妈的,就知道推卸责任,他们货场自己装卸慢,占了股道,影响车皮回送,当我们不知道?】一个调度员心里骂道。 【调度所那帮大爷,打个招呼请顿饭就能快两天,不就是看我们这次没表示吗?】货场一个老工人心里嘀咕。 林卫国心里有数了。 问题不是单方面的,既有客观的线路紧张,也有人为的因素。 货场装卸效率,调度所的灵活调配,甚至中间可能存在吃拿卡要。 林卫国没当场说什么,而是跟吴科长回到了局里。 “情况就是这样,两边都有问题,但主要还是线路紧张,运力不足。”吴科长在办公室里对林卫国总结道,“你就按这个思路,写个情况说明,重点突出客观困难。” 林卫国拿起笔,却没有立刻动笔。 他想了想,抬头对吴科长说:“吴科长,我觉得除了客观困难,是不是也应该提一下主观上可以改进的地方?比如货场的装卸效率,调度所內部的车皮信息沟通和灵活调整机制。如果只强调客观困难,问题可能永远解决不了。” 吴科长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看著林卫国:“小林啊,你刚来,有些情况不了解。这些问题都存在很久了,牵涉面广,不是我们一个处,甚至局里一下就能解决的。写报告,有时候要讲究方式方法。” 吴科长的意思很明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按惯例写,把矛盾模糊化,责任推给客观条件最稳妥。 【年轻人,想表现是好事,但別捅马蜂窝。】吴科长的心声带著告诫。 林卫国沉默了一下。 他明白吴科长的好意,也知道机关里的生存哲学。 但他如果真的只是按部就班,写份不痛不痒的报告,那这次实习的意义何在?最后是否能正式留在运输处? “吴科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但陈处长让我来,是不是也想听听不一样的看法?哪怕不成熟,至少提供一种解决问题的思路。”林卫国语气诚恳,但態度坚定。 吴科长看著他,半晌,嘆了口气:“行,那你就按你的想法写吧。不过,写完了先给我看看。” “好的,谢谢吴科长。” 林卫国埋头写了起来。 他没有直接指责哪个部门,而是基於观察到的情况和听到的心声,客观分析了影响车皮周转的几个关键环节,並尝试性地提出了几点改进建议,比如加强货场与调度的信息联动,优化装卸流程等。 写完初稿,他拿给吴科长看。 吴科长看完,眉头皱得更紧了:“小林,你这……写得倒是挺详细,但这几点建议,有点尖锐啊。货场和调度所看了,怕是会有意见。” “吴科长,我只是如实反映情况和提出个人不成熟的看法。最终怎么定,还是处里和领导决定。”林卫国说道。 吴科长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让林卫国大改:“行吧,就这样。我拿去给陈处长看看。” 他拿著报告出去了。 林卫国坐在办公室里,心里也有些忐忑。 他知道自己可能有点冒险,但想要真正的留在运输处,就不能一味的按部就班求稳。 过了一会儿,吴科长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 “陈处长看了,说什么?”林卫国问。 吴科长看著林卫国,眼神复杂:“陈处长说……报告写得有点意思,让你明天上午去他办公室一趟。” 林卫国心里一动。 有点意思?这评价,似乎不完全是坏事。 “好,我知道了。” 下班回到四合院,许大茂正推著自行车要出门,看见林卫国,凑过来低声道:“卫国,可以啊!听说你去铁路局上班了。” 林卫国看了许大茂一眼,回道:“只是去实习而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 “別谦虚了!”许大茂挤挤眼,“哥哥我看好你!等你高升了,別忘了请客!” 林卫国没接话,笑了笑,往后院走。 他不知道明天陈处长会跟他说什么。是批评他冒进,还是肯定他的思路? 但无论如何,这一步,他已经迈出去了。 这运输处的门槛,他不仅只是要一个三个月的实习,而是要正式留在里面。 第21章 贾张氏又找死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贾张氏又找死 第二天上午一到局里,林卫国就准时敲响了陈处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林卫国推门进去。 陈处长的办公室比综合科大不少,靠墙放著几个文件柜,桌上堆著不少材料。 陈处长正戴著眼镜看一份文件,见林卫国进来,抬了抬手,示意先坐。 林卫国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屁股半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平静。 陈处长看完手里那页文件,放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才看向林卫国。 “报告我看了。”陈处长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喜怒,“写得很详细,连货场装卸慢,调度所內部协调不畅这些细节都点到了。不过你胆子不小啊!” 林卫国心里微微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我只是把看到和想到的写出来,可能有些地方考虑不周。” “考虑不周?”陈处长哼了一声,“你知道你提的那几点『不成熟的看法』,要是摆到桌面上,会得罪多少人吗?货场的王胖子,调度所的老刘,都不是省油的灯。” 林卫国沉默了一下,开口道:“陈处长,我认为,如果问题確实存在,捂著盖著只会让问题更严重,最终影响的是运输效率,损害的是铁路局的整体利益。” “我人微言轻,说的话可能没什么分量,但我觉得,把问题指出来,总比视而不见要好。” 陈处长盯著他看了几秒钟,突然问道:“那你觉得,造成东站货场车皮积压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对这个问题,林卫国早有准备,略一思索便答道:“表面看是线路紧张,运力不足。但深层次原因,我觉得是管理机制的问题。” “各个环节,货场、调度、甚至机务,各自为政,缺乏有效的沟通和协同。就像一台机器,零件都在,但齿轮咬合不好,运转起来就磕磕绊绊。再加上可能存在的……人情因素,进一步降低了效率。” 林卫国没有直接提“吃拿卡要”,但“人情因素”四个字,点到即止。 陈处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不置可否,又换了个问题:“如果你来处理这件事,你会怎么做?” “我?”林卫国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这是考校,也是机会。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第一,建立临时的联合协调小组,由运输处牵头,货场、调度所、机务段派人参加,每天对接信息,快速解决问题。第二,梳理优化东站货场的装卸流程,挖掘內部潜力。” “第三,建议局里考虑,能否在车皮调配规则上,给重点物资一些弹性空间。当然,这些只是初步想法,具体操作还需要详细论证。” 陈处长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他没对林卫国的建议做评价,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局里刚下发的关於加强暑期安全生產的通知,你拿回去看看,结合你之前在列车上的经验,想想我们运输处层面,该怎么落实。下周处务会上,你谈一下想法。” 林卫国接过文件,心里明白,这是新的任务,也是进一步的考验。“是,陈处长。” “去吧。”陈处长挥挥手,重新戴上了眼镜。 林卫国起身,轻轻关上门,离开了处长办公室。 回到综合科,吴科长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探究很明显。 【陈处跟他说了什么?没挨批吧?】吴科长心里嘀咕。 林卫国没多说,对吴科长点头视意了一下,就坐回自己位置,开始看那份安全生產通知。 他知道,在机关里,要少说话多做事。 接下来的几天,林卫国白天在处里看文件,熟悉业务,偶尔跟著吴科长或其他老科员出去跑跑,了解情况。 晚上回家,就琢磨那份安全生產通知,结合自己跑车时见过的各种情况,思考运输处该怎么抓落实。 另外林卫国能明显感觉到,处里其他人对他的態度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吴科长交代工作时会多解释几句,孙科员和赵科员偶尔也会跟他聊几句处里的閒话,虽然依旧不算热络,但那种最初的疏离感淡了些。 【这小子,看来有点门道,陈处好像挺看重他。】 【写的报告能让陈处专门叫去谈话,不简单。】 从这些心声中,林卫国知道自己初步获得了科里人的认可。 周五下午,林卫国提前跟吴科长打了声招呼,提前了一些时间下班。 他得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周末母亲说过想蒸馒头,家里的白面不太够了。 刚走出机关大院,竟看见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在街对面,像是在等人。 看见林卫国,许大茂立刻推著车过来了。 “卫国,下班了?”许大茂脸上堆著笑。 “茂哥,你怎么在这儿?”林卫国有点意外。 “嗨,这不是来附近放电影嘛,刚完事。”许大茂凑近些,压低声音,“兄弟,可以啊!听我在你们铁路局上班朋友说你在运输处里混得不错?你们陈处长都找你单独谈话了?” 林卫国微微皱眉,这放电影的工作接触面就是广,许大茂连这事都知道。 “就是正常工作匯报。” “得了吧,跟哥哥我还保密?”许大茂挤挤眼,隨即又换上一种略带神秘的口气,“不过卫国,哥哥得提醒你,你在局里顺风顺水,院里可有人看你不太舒服。” 林卫国心里一动:“茂哥听到什么了?” “贾张氏那老虔婆,这两天可没閒著。”许大茂左右看看,声音更低,“我听说,她到处跟人念叨,说你仗著在铁路上班,欺负邻里,把李汉明都弄进去了。还说你家现在顿顿吃肉,收音机天天响,钱来路不正……反正没什么好话。” 林卫国眼神冷了下来。 贾张氏果然不肯消停,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舆论战了。 这年头,生活作风问题很敏感,虽然他家吃肉听收音机花的是自己的钱和票,但被这么编排,总归影响不好。 “谢了茂哥,我心里有数。”林卫国说道。 “你留点神就行。那老东西,坏得很!”许大茂说完,骑上自行车走了。 林卫国站在原地,想了想,转身没再去供销社,而是坐公交回了四合院。 快到院门口时,他看见三大妈和隔壁院的另一个老太太正在胡同口聊天,贾张氏也在旁边,唾沫横飞地说著什么。 林卫国放慢脚步,注意力集中过去。 “……可不是嘛!囂张得很!我家棒梗就是拿了他家窗台一点东西,就往死里逼啊!愣是给逼得送回老家了!李汉明看不过眼,说了几句公道话,好傢伙,直接给送进去吃牢饭了!”贾张氏的声音带著哭腔,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真的啊?林家小子看著挺老实一人啊……”隔壁院老太太將信將疑。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贾张氏拍著大腿,“他在铁路上班,谁知道捞了多少油水?你看他家,又是收音机又是吃肉的,他那点工资够吗?我看啊,指不定……”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 三大妈没怎么附和,只是听著,眼神有些闪烁。 林卫国心里一股火窜起来,这贾张氏简直是找死! 第22章 一巴掌的教训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一巴掌的教训 林卫国没立刻衝过去,他站在原地,听心术锁定贾张氏。 【……看我不搞臭你个小畜生!让你在院里待不下去!还有那个收音机,早晚给你砸了!】贾张氏心里声著狠,嘴上却继续哀嚎,“我们孤儿寡母的,没法活了啊……” 三大妈听得有些不自在,劝道:“老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卫国那孩子工作挺正经的……” “正经?谁知道背地里干啥!”贾张氏声音尖利起来。 林卫国知道不能再让她胡说八道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又惊又怒的表情,几步就衝到了三个老太太面前。 “贾大妈!你……你刚才说什么?”林卫国指著贾张氏,声音带著被污衊的颤抖和愤怒,“你凭什么说我钱来路不正?凭什么造我的谣?” 林卫国这突然的出现,把三个老太太都嚇了一跳。 贾张氏做贼心虚,脸色一变,但马上梗著脖子:“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你少血口喷人!” “我亲耳听见的!”林卫国声音提高,故意让胡同里其他探头探脑的人也能听见,“你说我捞油水,说我家钱来路不正!贾张氏,我林卫国行得正坐得直,在铁路上一分钱亏心事没干过!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不然,不然我跟你没完!” 林卫国故意表现得像一个被激怒的、急於自证清白的年轻人。 三大妈和隔壁院老太太一看这架势,赶紧劝:“卫国,別激动,可能听岔了……” “贾家嫂子,你少说两句吧……” 贾张氏见林卫国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来了劲,觉得抓住了他的软肋,更加囂张起来:“我说错了吗?你家不是顿顿吃肉?不是买了收音机?你一个小小的火车列车员,哪来的那么多钱?不是捞的是哪来的?大家评评理啊!”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竟然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卫国鼻子上。 林卫国要的就是她先动手,或者做出攻击性姿態。 他猛地往后一仰,像是被嚇到,同时脚下“恰好”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后踉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旁人看来,就是贾张氏咄咄逼人,几乎要动手,把林卫国逼得差点摔倒。 就在这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林卫国看似慌乱地挥舞手臂想要保持平衡,右手手臂却带著一股巧劲,借著身体旋转的力道,“啪”一声脆响,结实实反手甩在了贾张氏那张凑过来的老脸上! 这一下,声音极响,显然力道不小。 贾张氏“嗷”一嗓子,被打得脑袋一偏,踉蹌著倒退两步,左脸颊上瞬间浮现出几个清晰的红色指印。 她捂著脸,懵了,简直不敢相信林卫国敢打她! “你……你敢打我?!”贾张氏尖声嚎叫起来,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卫国也稳住身形,脸上依旧带著“愤怒”和“后怕”:“你……你刚才想干什么?想打我?我这是自卫!大家都看见了,是你先动手的!” 三大妈和隔壁院老太太確实看到贾张氏指著林卫国鼻子往前冲,然后林卫国后退绊倒,手臂挥舞间“不小心”打到了她。 这场景,说是贾张氏先动手挑衅,林卫国慌乱中自卫,完全说得通。 “哎呀!打人啦!林卫国打老人啦!没法活啦!”贾张氏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她的经典表演,拍著地面乾嚎,声音刺耳。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四合院里的人。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不少邻居都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又闹什么?”易中海脑袋嗡嗡的,感觉这段时间就没消停过。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贾张氏看到管事的来了,哭嚎得更起劲,“林卫国他打我!他动手打我这个老太婆啊!你看把我打的!” 她指著自己红肿的脸颊。 所有人都看向林卫国。 林卫国不等易中海发问,立刻抢先开口,语气带著委屈和愤慨:“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各位邻居,大家评评理!我下班回来,听见贾大妈在胡同口跟人造我的谣,说我捞油水,钱来路不正。” “我上去跟她理论,她不但不承认,还指著鼻子骂我,最后甚至要动手打我!我往后躲,绊了一下,手不小心挥到她脸上。我这算是自卫,最多是误伤!” 林卫国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並且把事情定性为“被造谣后理论,遭遇攻击时自卫误伤”。 “你放屁!你就是故意打我的!”贾张氏尖叫。 “故意打你?我为什么要打你?就因为你说实话?”林卫国立刻抓住她话里的漏洞,反问,“你的意思是你造谣说的是实话?那你拿出证据来,拿出我林卫国捞油水、钱来路不正的证据!拿不出来,你就是污衊!就是誹谤!” 贾张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哪有什么证据,纯粹是嘴贱发泄。 易中海看著这场面,心里跟明镜似的。 贾张氏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肯定是她嘴欠惹事。 但林卫国动手打了人,终究是落了把柄。 刘海中皱著眉头:“不管怎么说,动手打人是不对的,尤其还是打老人!” 林卫国看向刘海中,语气强硬:“二大爷,您的意思是,她贾张氏可以隨便造谣污衊,甚至可以动手,我就只能站著挨打挨骂,不能反抗?反抗了就是不对?这是哪家的道理?” 刘海中被噎得说不出话。 阎埠贵打圆场:“好了好了,事情清楚了。是贾家嫂子你先造谣不对,卫国呢,动手也確实衝动了点。我看这样,贾家嫂子你给卫国道个歉,不该乱说话。卫国你呢,也表个態,以后不能再动手。” “我凭什么道歉!”贾张氏不干。 “她造谣毁我名声,差点动手打我,就这么算了?”林卫国不接受这和稀泥的方案。 易中海头疼欲裂,看著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又看看態度强硬的林卫国,知道今天这事难了。 他嘆了口气,对贾张氏沉声道:“老嫂子,你要是不服气,觉得卫国是故意打你,那咱们就去街道办,或者去派出所,让公家来断。你看行不行?” 一听去街道办或派出所,贾张氏立马怂了。 她没理啊,去了肯定吃亏,李汉明就是前车之鑑。 她不再嚎,依旧坐在地上不起来,嘴里嘟嘟囔囔地咒骂,但声音小了很多。 林卫国知道,今天这事,他占了上风。 一巴掌打了,气出了,理也占住了。他冷冷地看了贾张氏一眼,不再理会眾人,转身推开院门,回了后院。 身后传来邻居们低声的议论和易中海、刘海中对贾张氏的劝说声。 回到家里,王桂芬和林晓雪都紧张地看著他,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哥,你真打贾张氏了?”林晓雪小声问,带著点兴奋。 “她该打。”林卫国语气平静,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手掌还有点微微发麻,但心里那股恶气总算出了。 王桂芬嘆了口气:“打人是解气,可这梁子越结越深了。” “妈,这梁子早就解不开了。”林卫国放下杯子,“对付这种人,你越退,她越囂张。今天这一巴掌,是告诉她,我林卫国不是好惹的。以后她再想满嘴喷粪,就得先掂量掂量。” 林卫国清楚,这一巴掌打下去,贾张氏暂时可能会消停点,但心里的恨意只会更深。 不过他不怕,不就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嘛。 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贾张氏这种老虔婆,正面衝突占不到便宜,说不定会更阴险地背后捅刀子。 还有那个一直没动静的“黑哥”…… 第23章 把贾张氏往下按住打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把贾张氏往下按住打 贾张氏挨了林卫国一巴掌,虽然当时怂了没敢闹大,但心里的一口气一直憋著。 她决定改变策略,不再在明面找林卫国,而是开始在隱蔽的地方下功夫。 比如,趁林卫国上班,王桂芬出门买菜,林晓雪上学的时候,偷偷往林家门口扔点烂菜叶,或者把涮锅水泼在林家窗根底下。 都是些噁心人又抓不到把柄的小动作。 王桂芬发现了两次,气得不行,找出去,贾张氏早就躲了回去,根本无法找到现行。 这天周末,林卫国休息,在家整理运输处要求写的安全生產建议稿。 快到中午,王桂芬准备做饭,发现盐罐子空了。 “卫国,家里没盐了,我去副食店打点盐。”对儿子说了声,王桂芬拿著盐罐子和钱票就出了门。 林卫国对母亲回了“嗯”一声,埋头继续写东西。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样子,他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母亲带著怒气的说话声,还有贾张氏尖利声。 林卫国赶忙放下笔,起声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通过门外看到母亲端著盐罐子站在院內,脸色气的发白,指著贾张氏:“你……你凭什么推我?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动手动脚?” 贾张氏叉著腰,一副无赖相:“谁推你了?你自己不长眼往我身上撞,还赖我?哎呦喂,大家快来看啊,林家婆子欺负老人了!” 贾张氏这一嗓子,又把院里的人招了出来。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几个邻居都围了过来。 王桂芬是个老实人,被贾张氏这么顛倒黑白一气,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胡说!明明是你从旁边突然撞过来,把我手里的盐罐子都撞洒了!” 看到这场景,林卫国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老虔婆,不敢直接对付自己,竟开始朝他母亲下手了?而且还用这种下三滥的碰瓷手段! 林卫国猛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看到他出来,贾张氏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但马上又挺起胸,指著王桂芬对林卫国道:“林卫国,你来得正好!你妈撞了我,还不承认!你说怎么办吧?” 林卫国没理她,而是先走到母亲身边,扶著母亲温声问:“妈,没事吧?伤著没有?” 王桂芬摇摇头,眼圈有点红:“没伤著,就是盐洒了……” 林卫国看了一眼地上白花花的盐渍,又看向贾张氏,语气平静得嚇人:“贾张氏,你说我妈撞了你?” “对!就是她撞的我!”贾张氏一口咬定。 “行。”林卫国点点头,目光扫过围观的眾人,“大家都听到了,贾张氏说我妈撞了她。那么,请问贾张氏,我妈是往前走撞了你,还是往后走撞了你?是左边身子撞的,还是右边身子撞的?撞了你哪里?你是站著没动,还是在走路?” 林卫国一连串问题拋出来,直接把贾张氏问懵了,她哪想过这些细节,支支吾吾道:“就……就是撞了!我从这边过来,她从那过来,就撞上了!” “具体方向呢?撞到哪个部位?”林卫国紧追不捨。 “我……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反正就是撞了!我胳膊现在还疼呢!”贾张氏开始胡搅蛮缠。 “不记得?”林卫国冷笑一声,“那我帮你回忆回忆。根据我妈走回来的方向,和你刚才站的位置,如果相撞,只可能是侧身轻微擦碰。而且,如果真撞得你胳膊疼,我妈手里端著的盐罐子不可能只洒这么一点,早就掉地上摔碎了!” 林卫国指著地上那一小滩盐渍,又指了指贾张氏完好无损的衣服,“再看看你身上,连点灰都没有,这叫撞了?” 眾人一看,確实如此。 盐只洒了一点,贾张氏衣服乾乾净净,哪像被撞的样子?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点头,开始交头接耳,看向贾张氏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是啊,盐罐子都没碎……” “她衣服是挺乾净的……” “这贾张氏,也太能编了……” 贾张氏被四周邻居指指点点的哑口无言,脸色涨红。 林卫国不等她再狡辩,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戾气:“贾张氏!我上次就警告过你,別惹我家!別惹我家!你把我话当耳边风了吗?” 话音未落,林卫国突然猛地往前一衝,左手一把揪住贾张氏稀疏花白的头髮,用力往下一按! 贾张氏“嗷”一声惨叫,脑袋不由自主地低下。 几乎同时,林卫国的右手高高扬起,带著风声,“啪”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贾张氏那布满褶皱的老脸上! 这一巴掌,比上次更狠,更重! 贾张氏被打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清晰地浮现出五个手指印。 她彻底被打懵了,连哭嚎都忘了,只剩下杀猪般的乾嚎和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 林卫国鬆开她的头髮,任由她瘫软在地,眼神凶狠,居高临下地瞪著她:“这一巴掌,是替我母亲还给你的!让你长点记性!我告诉你,老虔婆!这是最后一次!往后,你再敢碰我妈一根手指头,再敢往我家门口扔一点垃圾、泼一滴脏水……” 顿了顿,林卫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森然的杀气:“我他妈不管你是不是七老八十,不管有没有天打雷劈!我直接弄死你!不信,你他妈就再试试!” 这毫不掩饰的威胁,彻底击溃了贾张氏的心理防线。 她嚇得浑身筛糠般抖起来,捂著脸,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语无伦次地哭喊:“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別打我…別打我…” 看著被打的贾张氏,易中海几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看到林卫国那副择人的凶悍模样,他想说的话只能生生咽了回去,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站一旁的刘海中更是脸色发白,紧紧闭著嘴巴。 阎埠贵更是暗暗咂舌,心惊肉跳:“这林家小子,平时不声不响,狠起来简直是个活阎王…以后可千万不能招惹…” 林卫国环视了一圈周围噤若寒蝉的邻居,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不再理会眾人,林卫国弯腰扶住母亲,语气变得很温和:“妈,没事了,都解决了。咱回家,盐洒了不怕,儿子再给您买新的。” 王桂芬看著儿子,心情复杂,既有后怕,更有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她点点头,紧紧握著儿子的手臂,跟著儿子一步步往回走。 第24章 爆打傻柱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爆打傻柱 林卫国扶著母亲回了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那些复杂的目光和贾张氏压抑的呜咽。 王桂芬的手还有些抖,不是怕,是气的,也是被儿子刚才那副狠劲给惊的。 “卫国,你刚才……”王桂芬看著儿子,欲言又止。 “妈,对这种老无赖,讲道理没用。”林卫国语气平静,给母亲倒了杯热水,“只有比她更狠,让她怕,她才能消停。您放心,我有分寸。” 王桂芬接过水杯,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刚才那一幕,確实让她心里憋著的那口恶气出了大半。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也渐渐散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看著瘫坐在地上、脸肿得老高、只会低声哼哼的贾张氏,又是嫌弃又是无奈。 最后还是下班的秦淮茹费力地把婆婆搀扶了回去。 整个过程,秦淮茹虽然表现的像没事人一样,面无表情,但林卫国的听心术还是捕捉到了她心底压抑的怨恨和恐惧。 【他怎么敢……怎么下手这么狠……柱子……柱子要是在就好了……】 傻柱?林卫国心里冷笑。 接下来的两天,院里异常安静。 贾家大门紧闭,连秦淮茹上下班都溜著墙根走。 贾张氏也一直躲在屋內不出来,估计是真被打怕了。 这天下午,林卫国从运输处下班回来,刚进前院,就感觉一股恶风从侧面袭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他想都没想,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一个硕大的拳头擦著他的鼻尖砸了过去,带起的风颳得脸生疼。 “傻柱!你干什么!”林卫国稳住身形,看著眼前怒气冲冲、双眼通红的何雨柱。 “林卫国!我操你大爷!你敢惹秦姐她家?老子今天废了你!”傻柱一击不中,更是暴怒,另一只拳头又抡了过来,势大力沉,直奔林卫国面门。 这要是挨实了,鼻樑骨肯定断了。 旁边阎埠贵嚇得“哎呦”一声,赶紧往后躲。 几个刚进院的邻居也愣住了。 林卫国眼神一凝,傻柱这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不再闪避,在傻柱拳头即將临体的瞬间,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傻柱的手腕,往旁边一带,卸掉大部分力道,同时右脚往前一步,肩膀顺势往前一顶! “嘭!” 一声闷响。 傻柱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胸口一闷,那股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下盘不稳,蹬蹬蹬倒退了三步才勉强站住,脸上满是惊愕。 他没想到林卫国力气这么大,反应也这么快! “傻柱,我劝你冷静点。”林卫国鬆开手,站在原地,气息平稳,“秦淮茹她婆婆为什么挨打,院里人都清楚。她碰瓷我妈,往我家门口泼脏水,不该打?” “你放屁!她那么大年纪了,能把你妈怎么样?你就是故意的!”傻柱喘著粗气,不服气地吼道,但没再立刻衝上来。 刚才那一下,让他心里有点没底了。 “年纪大就能为所欲为?年纪大就能污衊人造谣生事?”林卫国声音冷了下来,“傻柱,我敬你是个直性子,但你也別得寸进尺!还有贾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你凭什么出头?” “我……”傻柱被问得一噎,他凭什么? 就凭他看不得秦淮茹受委屈,看不得贾家被欺负。“我看不惯!怎么著?秦姐家够难了,你还这么欺负人!” “我欺负人?”林卫国嗤笑一声,“傻柱,你眼睛要是没瞎,就该捐掉。是谁一次次挑事?是谁在背后造谣生非?贾家困难,院里谁没帮过?” “但困难不是他们胡作非为的理由!你傻柱愿意当冤大头,愿意被吸血,那是你的事,別拉上全院人,更別来惹我!” 这话戳到了傻柱的痛处,他脸涨得通红:“林卫国!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你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林卫国毫不客气,“秦淮茹给你什么了?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几句好话?几个媚眼?她要是真对你有心,能吊著你这么多年?能看著她婆婆一次次作妖把你推出来当挡箭牌?” “我操你妈!”傻柱彻底被激怒了,理智全无,像头髮疯的野牛一样再次冲了过来,这次是整个人合身扑上。 林卫国眼神一厉,不再留手。 他侧身让开傻柱的扑击,右手手肘借著转身的力道,狠狠砸在傻柱的后背上! “呃!”傻柱一声闷哼,前冲的势头被打断,整个人向前踉蹌。 林卫国不容他站稳,左脚闪电般伸出,勾住傻柱的脚踝,用力一绊! “噗通!” 傻柱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周围人反应过来,傻柱已经趴在地上,一时半会儿没爬起来。 阎埠贵看得目瞪口呆。 几个邻居也傻眼了,都知道傻柱能打,是院里一霸,但没想到林卫国比傻柱还能打?在林卫国手上都没有走过两招! 林卫国走到傻柱身边,蹲下身,看著他因疼痛和羞辱而扭曲的脸,低开声道:“何雨柱,今天我给你留点面子。以后,贾家的事,你少掺和。再敢对我动手,我保证你比今天躺得更久。” 说完,林卫国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傻柱,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对周围看呆的邻居点点头,径直往后院走去。 身后,是傻柱不甘的喘息和捶地声,还有邻居们压抑的惊呼和议论。 “柱子,你没事吧?”在林卫国走后,易中海这才赶紧上前去扶傻柱。 傻柱甩开易中海的手,自己挣扎著爬起来,脸色铁青,死死盯著林卫国消失的月亮门方向,胸口剧烈起伏,但终究没敢再追上去。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以前平时不声不响的林卫国,现在已经是他惹不起的硬茬子。 但这事,他是不会完的。 林卫国回到家里,心里毫无波澜。 收拾傻柱,在他预料之中。这院里,拳头有时候比道理管用。 只有把这些明里暗里的刺头都打服了,他和他家才能真正过几天安生日子。 第25章 秦淮茹的绝境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秦淮茹的绝境 傻柱被当眾放倒,在四合院激起的波澜比贾张氏被挨打还大。 连著好几天,院里都安静得让人有些不適应。 贾家没了声响,傻柱也开始消停,除了上下班和给秦淮茹带盒饭外,基本就闷在自己屋里,偶尔传出叮叮噹噹摆弄厨具的声音,眼神阴沉了许多。 这段时间林卫国则把全部精力放在了局运输处的工作上。 那份关於安全生產的建议稿他反覆修改,结合自己跑车的见闻和后世的一些安全管理理念,写得颇为扎实。 周一上午,运输处召开处务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正处长要去局里开会外,运输处的陈副处长、几个科室的负责人和一些科员都到了,林卫国作为特別实习人员,也被列坐在了靠门的位置。 陈副处长主持会议,会议按流程开始进行,各科室匯报工作,討论几个常规议题。 气氛有些沉闷,直到陈处长敲了敲桌子才停止。 “下面,让综合科的林卫国同志,谈一下他对落实局里安全生產通知的一些想法。”陈处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卫国身上。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林卫国集中过来,有好奇,有审视,有意外。 林卫国也不怯场,直站起身,走到前面一块小黑板旁,拿起粉笔。 他没有照本宣科,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好。我认为,落实安全生產,不能停留在发文件、喊口號上,关键要抓住『人』和『现场』两个核心。”林卫国边说,边在黑板上写下“人”和“现场”两个词。 “先说人。一线职工是安全的基础。但目前的安全培训,很多时候流於形式,老师讲得口乾舌燥,下面听得昏昏欲睡。我建议,改变培训方式。” “多用事故案例图片、示意图,甚至可以考虑找老工人现场说法,讲他们亲身经歷的危险瞬间和处置经验。要让职工真正意识到,『安全』两个字,不是写在纸上的,是繫著命的!” 下面有人开始微微点头。 “其次是现场管理。”林卫国继续道,“我们现在很多安全检查,是『通知式』检查,提前打招呼,下面做好准备,看到的往往不是真实情况。”停顿了一下,林卫国继续道,“我建议我们处可以不定期、不打招呼抽查机制,重点查偏远小站、查夜间作业、查关键环节。查到问题,不仅要罚,更要帮助整改,形成闭环。” 一个坐在陈处长旁边,面色严肃的中年人开口了,他是安全科的刘科长:“小林同志的想法不错。但不打招呼抽查,会不会干扰下面正常生產?引起基层反感?” 林卫国看向刘科长,不卑不亢:“刘科长好,我认为,安全的底线,不能因为怕引起反感就放鬆。我们可以规范抽查流程,明確抽查重点,儘量减少不必要的干扰。……但该查的必须查,这才是对职工生命负责,也是对铁路事业负责。” 刘科长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另一个生產计划科的负责人慢悠悠地说:“想法是好的,但做起来需要人手啊。我们处里就这么点人,天天往下跑,本职工作还干不干了?” 林卫国对此早有准备,不紧不慢接著道,“不一定非要处里同志天天跑。可以建立处、段联动机制,处里定標准、抓典型,段里负责常態化的巡查。我们处里定期组织交叉检查,既能发现问题,也能促进各段之间的交流。” 陈处长在主位上一直没说话,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听著,看著。 等林卫国讲完,坐回位置,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陈处长清了清嗓子:“林卫国同志的建议,有些地方確实值得探討。比如这个不打招呼抽查,尺度需要把握好。”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陈处长接著道,“不过,他提出的问题確实存在,思路也有可取之处。老吴,你们综合科牵头,结合卫国同志的建议,拿一个细化方案出来,下次会再议。” “好的,陈处。”吴建国连忙点头。 散会后,林卫国跟著吴科长往回走。 吴科长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行啊卫国,胆子不小,刘科长和老王的话你都敢直接顶。” “我只是就事论事,吴科长。”林卫国笑了笑。 “嗯,不过以后说话还是要稍微注意点方式,毕竟人家是领导。”吴科长提醒了一句,但语气里並没有太多责备。 回到综合科办公室,孙科员和赵科员看林卫国的眼神又有些不同了。 【这小子,是真敢说啊。】 【不过陈处好像还挺欣赏他的】 …… 下午,林卫国被陈处长一个电话叫了过去。 “坐。”陈处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今早会上表现不错,有衝劲。” “谢谢处长。” “別高兴太早。”陈处长话锋一转,“你的想法,触动了一些人的习惯。安全科老刘,计划科老王,都是老资格了。推行新东西,没那么容易。” “我明白,处长。” “明白就好。”陈处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里有个任务。局里要求对各段上报的年度运输计划进行初审,你跟著老吴一起做。这是个细致活,也是了解全局情况的好机会。好好干,別出紕漏。” “是,保证完成任务!”林卫国接过文件,心里明白,这是陈处长对他的再次考验。 拿著文件回到综合科,林卫国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泡在了文件堆里,核对数据,分析趋势,偶尔跟著吴科长去其他科室沟通协调。 他发现自己穿越带来的未来一些网际网路接触的知识在处理这些繁琐信息时格外有用,效率甚至有时比许多老科员还高。 周五林卫国加班核对完最后一份报表,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才开始下班回家。 走出机关大楼,夜风微凉,天气要开始冷了。 林卫国深吸一口气,紧紧了身上的衣服,隨后大步往公交站走去。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林卫国放轻脚步穿过中院,贾家和傻柱家都亮著灯。 就在他快要走到后院月亮门时,耳尖地听到旁边柴火堆后面传来极轻微的、压抑的啜泣声。 是秦淮茹。 林卫国脚步一顿,听心术下意识集中过去。 【……怎么办……粮票又快没了……婆婆的药也断了几天……柱子那边……也不好再开口了……都是他……都是他害的……】 林卫国皱了皱眉,不过没有停留,径直回了家。 秦淮茹的困境,他不同情。 路都是自己选的,贾家落到今天这地步,咎由自取。 他只是隱约觉得,被逼到绝境的秦淮茹,恐怕不会一直这么安静下去。 第26章 秦姐,你这是准备给我家擦窗户?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秦姐,你这是准备给我家擦窗户? 林卫国猜得没错,秦淮茹確实快撑不下去了。 棒梗虽然暂时被送回乡下,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每个月捎回乡下的口粮肯定不能少的。 小当和槐花也在长身体,饭量见涨。 她那点工资,就算加上傻柱平时接济的盒饭,但依然捉襟见肘,而且这个月的粮票眼看又要快没了。 如果是以前还能靠著装可怜,从院里其他人家借点,或者叫一大爷组织全院捐款一些。 可自她家在院里最近发生的这些闹事,导致院里其他邻居见她也只是礼貌的点下头,然后就快速走开。 另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位管事大爷最近也是躲著她家,明显是不愿再管她家破事。 傻柱那边,上次被林卫国当眾放倒后,虽然盒饭照给,但神情好像没有以前发放了,再想多要点,秦淮茹自己也张不开那个嘴。 所有的路,好像都被堵上了。 贾家。 秦淮茹把最后一点棒子麵搅成糊糊,看著锅里稀汤寡水,心里一阵阵发凉。 她想起白天在厂里,听几个女工閒聊,说后勤科的王干事好像管著厂里一部分机动粮票的发放,用来补助特別困难的职工。 她当时也是心一动,但王干事上次帮棒梗走动把送工读学校免掉后,她也就不太好意思找王干事了。 可现在,她实在没別的法了。 第二天上班,秦淮茹磨磨蹭蹭,等到快中午,估摸著王干事办公室人少了,才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王干事正准备去食堂,看见她,意外道:“秦淮茹?有事?” “王……王干事,”秦淮茹搓著手,脸上挤出惯有的柔弱,“我……我家实在揭不开锅了,棒梗在乡下也要吃饭……您看,厂里能不能……能不能给我补助点粮票?” 王干事看了她一下,嘆了口气:“淮茹啊,我是想帮你,但厂里的困难补助,得是家里有重病號,或者实在过不下去的。你家的情况……我也了解,目前还没到那个程度。另外补助名额有限,盯著的人很多,我也不好办。” “王干事,求求您了,帮帮忙吧……”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低声啜泣起来,“我真是没办法了……” 王干事看著秦淮茹这样子,心又有些软了,想了想道,“行了,別哭了。这样吧,厂里最近在清理仓库,有一批劳保手套,有点小瑕疵,按规定要內部处理,价格便宜。” “我给写个內部处理单,你买几副,然后想办法倒腾出去,多少能换点钱或者粮票。这样也能缓解一下你家情况。” 这虽然不是秦淮茹想要的,但看著王干事如不接受,他也没法了表情,她也只能接过那张刚写的內部处理单,道了声谢,失魂落魄地走了。 拿著单子去仓库,秦淮茹买了几副劳保手套。 晚上下班,她把几副手套塞在布包里,往回走。 路过胡同口时,看见许大茂正跟人吹牛,她下意识地想躲开。 但许大茂眼尖,看见了她,並看到了她布包里露出的手套一角,眼珠转了转,就凑了过来。 “秦姐,下班了?”许大茂笑嘻嘻地,“哟,这买的什么?劳保手套?厂里发的?”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淮茹勉强笑笑:“嗯……处理品,买来用的。” 许大茂是什么人,一看她那表情和这手套的成色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压低声音:“秦姐,遇上难处了?想把这手套换点钱?” 秦淮茹没吭声,算是默认。 许大茂嘿嘿一笑:“这玩意儿不好卖啊。不过嘛……兄弟我倒是有个门路。就看你敢不敢干了。” 秦淮茹心里一紧,警惕地看著他:“什么门路?” “黑市唄。”许大茂声音更低了,“我知道个地方,你这手套,加点价倒出去,换点粮票没问题。就是有点风险。” 秦淮茹脸一白。 倒卖厂里处理品去黑市?这要是被抓到,工作都可能丟! “不……不行,这太危险了。”她连连摇头。 “怕什么?小心点就没事。”许大茂怂恿道,“总比你一家子饿肚子强吧?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秦淮茹心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饿肚子的现实,一边是巨大的风险。她看著许大茂那张透著精明的脸,突然觉得这是个火坑。 “谢……谢谢大茂兄弟,我再想想……”她慌乱地说完,抱著布包快步走了。 许大茂看著她仓皇的背影,啐了一口:“呸,怂货!活该受穷!” 秦淮茹回到四合院,心里乱成一团麻。 黑市她不敢去,可粮票怎么办? 难道真要去求林卫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她掐死了。去求他,不如让她去死。 秦淮茹浑浑噩噩地走到中院,看见林卫国家亮著灯,隱约还能听到收音机的声音。 一股邪火突然窜上心头。 凭什么他家就能安安稳稳,有吃有喝,还有收音机听?凭什么她家就要为了一口吃的发愁? 一个恶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第二天是周末,院里人比平时多。 快中午的时候,秦淮茹瞅准林卫国出门去公共厕所的工夫,端著一盆脏水,假装要去水井边倒水,眼睛却死死盯著林卫国家敞著透气的窗户。 她心跳得厉害,手也有些抖。 她知道这么做不对,后果可能很严重,但一想到家里空了的粮罐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她脑袋一热,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她咬著牙,准备把盆里的水猛地泼向林家窗户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秦姐,你这是准备给我家擦窗户?” 秦淮茹嚇得手一抖,盆里的水晃出来不少,溅湿了她的裤脚。 她猛地回头,只见林卫国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月亮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我……我……”秦淮茹脸瞬间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林卫国慢慢走过来,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盆和地上溅开的水渍,又看了看自家窗户。 “怎么?上次你婆婆往我家窗根泼脏水,这次换你了?”林卫国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是觉得我林卫国好欺负,还是觉得你们贾家可以无法无天?” 林卫国的声音虽不是不很大,但也足够让中院几家邻居听的见。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皱著眉:“又怎么了?” 林卫国没理易中海,继续盯著秦淮茹:“秦姐,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你们贾家过得好坏,跟我林卫国没关係。但有两条底线,你记好了。第一,別惹我家的人。第二,別动我家的东西。否则……” 顿了顿,林卫国往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秦淮茹能听见:“李汉明和你家婆婆的下场,你也看见了。我真的不介意,让你们家再多一个。” 秦淮茹被林卫国眼神里的狠厉嚇得倒退两步,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脏水泼了一地。 她再也忍不住,捂著脸,呜咽著跑回了家。 林卫国看著秦淮茹回了家后,转身对皱著眉的易中海说道:“一大爷,您也看见了。贾家现在是变著法地想找事。今天是想泼我家窗户,明天指不定干出什么。我把话放这儿,她们再敢有下一次,我直接找街道,找派出所,绝不姑息!” 易中海看著林卫国决绝的表情,又看了看贾家紧闭的房门,重重嘆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背著手回了屋。 第27章 易中海要道德绑架我?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易中海要道德绑架我? 回屋后,易中海在自家凳子上坐了很久,眉头紧皱,地上的烟屁股已散落一地。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大院的一大爷当得很憋屈。 院里接二连三的闹事,林家小子最近的强势,让他几乎威信扫地,现在连最基本的“和谐”都快维持不住。 透过家里的窗户,看著对面贾家紧闭的房门,听著里面隱约传来的哭声和贾张氏低低的咒骂,他心里很是烦躁。 易中海猛的把手上还没有吸完的烟往地一扔,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林家小子最近手段太强硬,贾家眼看就要被逼上了绝路,到时候如真闹出什么大事,整个院子都跟著丟人。 必须出面,哪怕拉下这张老脸,也得把这两家的矛盾缓和下来,至少不能把贾家真的逼到绝境。 第二天周日,院里人基本都在家。 易中海瞅准林卫国在家写材料的工夫,背著手,踱著步来到了后院林家。 “卫国,忙著呢?”易中海脸上挤出些笑容,推门走了进来。 林卫国放下笔,抬起头:“一大爷,有事?” 王桂芬正在缝补衣服,见状也停了下来,有些意外地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在屋里唯一一张旧椅子上坐下,嘆了口气:“卫国啊,淮茹那孩子……也是一时糊涂,家里实在困难,快揭不开锅了,心里有火,才做了错事。” 林卫国没接话,只是看著易中海等著他的下文。 易中海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继续道:“我知道,贾家之前做得不对,尤其是老嫂子和你妈那事。可你看,棒梗被送回了乡下,李汉明也进去了,老嫂子也挨了打……这惩罚,也该够了吧?” “一大爷,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林卫国语气依旧平淡。 易中海清咳了一声,摆出了他惯有的“顾全大局”的姿態:“卫国啊,大家都是一个院的,讲的就是一个团结互助……是,贾家有错,可她们毕竟是孤儿寡母,你如今也在局里上班了,前途光明,你看……有些事是不是就算了?” 顿了顿,易中海加重了一下语气:“俗话说,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都是一个院的……如果继续闹下去,对咱们院的名声也不好,对你个人的名声……也有影响啊。年轻人,要懂得积德行善,眼光放长远点。” 易中海这话说得很冠冕堂皇,先是把“团结互助”的帽子扣下来,再用“个人名声”和“积德行善”来施压,典型的道德绑架。 王桂芬在一旁听得有些著急,想开口,被林卫国用眼神制止了。 林卫国看著易中海,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一大爷,您这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首先,这些日子发生衝突,是我造成的吗?还有的我让棒梗去偷东西的?是我让贾张氏满嘴喷粪、碰瓷耍无赖的?她们自己把路走绝,把邻里情分耗光,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了?成了我不顾大局,没同情心?” 易中海脸色微变:“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林卫国打断他,声音高了,大声道,“合著她们犯错,她们孤儿寡母,她们就有理了?我遵纪守法,我努力工作改善生活,我反倒有罪了?就得无条件地让著她们?不让就是故意闹事,不讲邻居情,就是破坏团结?” 说完,林卫国突然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大开,故意让声音传出院內:“一大爷,您这道理,我听著新鲜!按您这说法,咱们国家还搞什么生產建设?大家都躺著等別人帮衬算了!反正谁穷谁有理,谁老实干活谁活该倒霉唄!”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带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並且把易中海的道德绑架直接反了回去。 易中海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也站起身,指著林卫国:“你……你强词夺理!我那都是为了院里和睦!” “为了院里和睦?”林卫国冷笑,“我看你是为了你一大爷的面子!……贾家一次次惹是生非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跟她们讲和睦?她们造谣污衊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让她们积德行善?现在看我不好惹,就拿大帽子来压我?一大爷,你这心,偏到胳肢窝了吧!” “你……你放肆!”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他这辈子还没被小辈这么当面顶撞过。 这时一些被林卫国声音引来的几个邻居,包括阎埠贵、刘海中,还有几个住后院的都探头探脑地往林家看过来。 林卫国看著看过来的邻居,继续大声道:“各位邻居也都在,正好评评理!我林卫国做事,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们一家在院里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甚至有些邻居困难了,我们能帮的时候也会帮。” “而你,”林卫国转头直向易中海,一字一句道:“一大爷,……您如真的想发扬好人风格,你看要不要我也去您家偷……不,是拿一些粮票,钱,甚至把你不小心撞倒,然后再和你说一句,对不起,这事就算了?毕竟您德高望重嘛,这事肯定不在乎对不?” 林卫国这一连串的挤兑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易中海脸上一样。 “你……你……”易中海指著林卫国,手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色由红转青,最后猛地一跺脚,回了一句,“不可理喻,”灰头土脸地挤开一些来看热闹的邻居,狼狈地走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得,这回连一大爷都栽了。” 刘海中看著易中海仓皇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舒坦,但面上还是板著脸:“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林卫国站在门口,看著易中海消失的方向,心里毫无波澜。 想用道德绑架我?老子一个穿越来的,最不吃这套! 他相信经过这一次,易中海的道德天尊招牌,往后应该不敢再跟他讲什么“大局”和“情分”。 第28章 全院大会反问易中海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全院大会反问易中海 易中海被林卫国反道德后,连著好几天脸都阴沉,阴沉的。 这天晚上,易中海坐家里的椅子上,连平常喜欢听的收音机都不开了,只是低头沉默的一根接著一根吸著烟。 似乎是想透了什么,易中海猛然起身,把手上的烟一扔,披上一件衣服就开门往外走去。 看那方向是聋老太屋。 聋老太太正就著昏暗的灯泡纳鞋底,看到易中海来,撩了下眼皮:“中海啊,有事?” 易中海在老太太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嘆了口气:“老太太,院里现在这情况,您也看到了。林家小子……太霸道,贾家眼看就要过不下去了。长此以往,咱们院的风气就完了。” 聋老太太手里的针线没停,慢悠悠地说:“贾家自个儿不作,能到今天?棒梗那孩子,是该管管。林家小子嘛……是硬气了点,可人家占著理呢。” “理是占著,可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啊!”易中海语气激动起来,“老太太,咱们院向来讲究个互帮互助,团结和睦。现在可好,搞得跟仇人似的!我这心里,堵得慌啊!” 他看向聋老太太,带著恳求:“老太太,您德高望重,能不能……由您出面,召集大家开个全院大会?不针对谁,就是重申一下咱们院的规矩,讲讲邻里情分。有您老坐镇,兴许能把这股歪风邪气正一正?” 聋老太太停下针线,抬眼看了看易中海,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开会?我这把老骨头,说话还有人听吗?” “有!肯定有!”易中海赶紧说,“您说话,谁敢不听?” 聋老太太又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行吧。为了院子清净,我就豁出这张老脸。你去安排吧。” 易中海心里一喜,有聋老太太这尊大佛压阵,他倒要看看林卫国还敢不敢炸刺! 第二天傍晚,阎埠贵敲著破盆在院里喊:“开会了!中院开会!老太太主持,各家都必须来人啊!” 林卫国正在家看运输处的一份旧档案,听到喊声,眉头皱起。 院里开会,聋老太太主持? 放下档案,林卫国对母亲说:“妈,您和晓雪在家,我去看看。” 王桂芬有些担心:“卫国,要不……” “没事,我心里有数。”林卫国摆摆手,走了出去。 中院已经摆好了阵势。 八仙桌后,聋老太太端坐在马扎上,易中海和刘海中分坐两旁,阎埠贵坐在稍远点的地方。 院里的人也基本都到齐了,或坐或站著。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来了,坐在人群前面,贾张氏低著头,看不清表情,秦淮茹则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傻柱靠在自家门框上,抱著胳膊,眼神复杂。 林卫国走到人群后面,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 易中海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开口:“今天请老太太出面,把大傢伙儿召集起来,没別的事,就是最近院里不太平,有些风气,要说道说道。” 待人群安静了下,易中海转头看向聋老太太:“老太太,您给大伙儿讲讲?” 聋老太太拄著拐棍,慢腾腾地开口,声音不大,但院里很安静,都能听见:“咱们院,多少年了,讲的就是个和气。邻里邻居的,谁家还没个难处?互相搭把手,日子也就过去了。”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眾人:“可现在呢?一点小事,就闹得鸡飞狗跳。又是动手,又是报公安的……像什么话!” 这话一出,不少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林卫国。 林卫国面无表情地站著。 易中海接过话头:“老太太说得对!咱们是文明大院,不是打架斗殴的地方!有什么矛盾,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要闹得你死我活?” 他语气痛心疾首:“尤其是对待困难的邻居,更要体现咱们的团结互助精神!不能看著人家掉井里,不但不拉一把,还往下扔石头啊!” 这时,贾张氏配合地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秦淮茹也跟著抹眼泪。 四周的一些邻居也开始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易中海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正准备把话题引向“和解”和“互助”,让林卫国当著全院的面表个態时。 林卫国突然开口了,:“一大爷,您这话,我怎么听著有点糊涂啊。” 所有人目光开始看向林卫国。 易中海虽被打断,但还是很镇定问道:“卫国,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 林卫国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平静地看著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老太太,一大爷,你们说要团结互助,要讲邻里情分,我举双手赞成。” 接著林卫国话锋一转,“可我想问问,什么是团结互助?是纵容小偷小摸,还是包庇造谣生事?是看著有人蛮横无理、欺负老实人,还要我们被打不还手、被骂不还口,这才叫团结?” 不等易中海回答,林卫国继续道:“贾家困难,院里谁不知道?可他们家是怎么做的?棒梗偷东西,是一次两次了吗?贾大妈满院子造谣,说我捞油水、钱来路不正,这是人干的事?上次甚至想泼我家窗户!这叫困难?这叫耍无赖!” 接著林卫国声音突然提高,带著一股凛然之气:“我林卫国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我努力工作,改善生活,遵纪守法,我错哪儿了?难道就因为我没像傻柱那样,由著贾家吸血,没由著她们欺负,就成了破坏团结的罪人?” 傻柱听到自己名字,脸一黑,想反驳,又憋了回去。 “至於动手?”林卫国冷笑,“李汉明半夜带人翻墙想砸我家,我该站著让他砸?贾大妈碰瓷我妈,指著鼻子骂我,还要先动手,我该把脸伸过去让她打?一大爷,您要是觉得这样才算团结和睦,那这团结,我不要也罢!” 院里鸦雀无声。 不少之前被易中海话语带动情绪的邻居也回过神来,是啊,林家小子虽然手段硬,可每次都是被逼反击,占著理呢! 易中海脸色铁青,聋老太太坐在那里,脸色也不太好看。 林卫国不再看他们,而是转向全院邻居,朗声道:“各位老少爷们,婶子大娘,我林卫国今天把话放这儿!我家人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谁想跟我们好好处,我们笑脸相迎!谁想欺负到我们头上,不管是明的暗的,我奉陪到底!” 说完,林卫国没再看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转身就走,径直回了后院。 留下满院子的人面面相覷,以及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和神色阴沉的聋老太太。 最后这场全院大会,只能潦草解散。 第29章 和刘海中起爭执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和刘海中起爭执 全院大会的草草收场,让易中海生了好几天闷气,整天拉著个脸,在院里碰见人也不怎么搭理。 林卫国则一切照常,白天在运输处埋头干活,下班回家就听听收音机,帮母亲做做家务,或者辅导一下妹妹林的功课。 这天早上,林卫国刚在运输处综合科坐下,泡的茶还没喝上一口,就被陈处长叫到了办公室。 “卫国,各段的年度运输计划初审基本完成了,你做得不错。”陈处长难得语气缓和,带著一丝讚许,“效率高,条理也清楚,关键数据抓得准。” “谢谢处长,这是我应该做的。”林卫国站得笔直,语气不卑不亢。 “嗯。”陈处长点点头,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递给林卫国,“光在处里看文件、核对数据还不够,下周,你跟技术科的老王去一趟机务段,他们那边上报了个机车维修方案,你去核查一下情况。” “是,处长。”林卫国接过文件,心里明白,这是让他开始接触核心业务了。 陈处长沉吟了一下,补充道:“机务段那边……情况有点复杂,你到了那边,多看多听少说,拿不准的事,回来再向我匯报。” “我明白,处长,我会注意的。”林卫国郑重应下。 陈处长这句叮嘱,让他意识到这事恐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里面可能有些不好明说的牵扯。 …… 转眼到了周末,林卫国在家休息。 秋意渐浓,母亲王桂芬想著把厚被褥拿出来晾晒一下,林卫国便帮著母亲一起收拾屋子,搬搬抬抬。 刚把一床被子搭在院里晾衣绳上,就听见前院传来三大爷阎埠贵和刘海中的声音,听著像是两人在爭执。 “老刘!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凭什么你家堆煤占那么大地方?” “阎埠贵!你少管閒事!”二大爷刘海中的大嗓门立刻吼了回来,“我家人多,冬天用煤量就是大!不多备点行吗?占点地方怎么了?碍著你什么事了?” 林卫国放下手里的活,走到自家屋门口往外看。 只见前院靠墙那块原本还算宽敞的公共空地,此刻被刘海中家新买的蜂窝煤占据了大半,阎埠贵正站在煤堆前,手指著煤,气的脸通红。 “刘海中!你讲不讲理?”阎埠贵声音带著颤,“这地方是公用的!你家堆这么多,別人家想放点东西,往哪儿搁?” “谁爱放谁放!有本事你也买这么多堆这儿!”刘海中背著手,挺著肥胖的肚子,摆足了官威,“我是院里的二大爷,分管院里的卫生和秩序!这点事我还做不了主?我说能堆就能堆!” “二大爷怎么了?我还三大爷呢!”阎埠贵虽然算计,但占理的时候也不含糊,“还有咱们院可是文明大院,没这条规矩!” 其他被这动静吸引过来的邻居,也慢慢围拢过来,但大多抱著胳膊,只静静的看著。 林卫国看著刘海中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心里一阵冷笑。 这刘海中,就是个官迷,肚子里没多少墨水,架子却不小,以前没少跟著易中海和稀泥,打压不听话的住户。 现在易中海暂时偃旗息鼓,他倒抖起了来,开始搞特权。 他本来懒得管这破事,但目光扫过阎埠贵那又气又急的样子,想起前几次这老算计虽然动机不纯,但也確实给他透过些风声,算是结了点善缘。 略一思忖,林卫国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二大爷,三大爷。”林卫国先打了个招呼,声音平和。 爭论的两人和看热闹的邻居都看向林卫国。 “卫国啊,”刘海中见是林卫国,语气稍微收敛了一点,但架子还在,“你给评评理,我家人口多,多备点煤过冬,占点公用地方,这不是合情合理吗?老阎他这不是故意找茬?” 阎埠贵赶紧说:“卫国,你听听!这叫什么话?公用地方成了他家的了!” 林卫国没接阎埠贵的话,而是看向刘海中,语气依旧平淡,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二大爷,三大爷说得在理。这块地方,是公用区域,谁家也不能独占。您家人口多,用煤量大,这大家理解。但备煤是您家自己的事,不能因此就损害其他邻居使用公共区域的权利。” 刘海中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林卫国,你少拿那些条条框框压我!我怎么就损害別人利益了?这煤堆在这儿,谁不能用路了?谁不能晾衣服了?” “怎么没损害?”林卫国指了指那堆得像小山似的煤堆,“二大爷,您看看,这煤堆得,都快堵到路中间了。晚上谁家回来晚点,推个自行车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倒了。再说,如果院里统一搞个卫生、修个什么东西需要腾地方,您这煤堆在这儿,是不是个障碍?” 林卫国不再看刘海中,而是目光转向围观的邻居,提高了声音:“各位邻居也都看看,说说,二大爷家这么堆煤,合不合適?方不方便?” 有几个平时就对刘海中摆官架子不满的邻居,见林卫国带头,也壮著胆子小声嘀咕起来: “是有点太占地儿了……” “走路是不太方便,晚上黑灯瞎火的容易绊著。” “我家上次想搬个柜子过来临时放一下,都没地方……” 议论声虽小,但匯聚起来,也让刘海中脸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恼羞成怒,指著林卫国:“林卫国!你別以为你在铁路局上班就了不起了!就能在院里指手画脚!我告诉你,这院里还轮不到你指导。” 林卫国闻言,反而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二大爷,院里不是谁官大谁说了算,是咱们全院住户一起商量著定下来的。” 说著,林卫国往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地直看著刘海中,语气加重:“还是说,您觉得您这二大爷的身份,可以凌驾於全院人之上?” 这话可谓诛心之言,直接戳破了刘海中那点小心思。 “你……你胡说什么八道?!”刘海中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色厉內荏地嚷嚷,“我……我不跟你这混小子一般见识!这煤……我过两天就挪!行了吧!” 说完,他狠狠瞪了林卫国和阎埠贵一眼,转身挤开人群,快步走回自家屋,“砰”地一声把门关得山响。 阎埠贵见状,长长舒了口气,转头对林卫国露出感激的笑容:“卫国,今天可真谢谢你了!要不,这老刘非得把院当成他自家了!” “三大爷客气了,我就是看不惯有人仗著二大爷身份搞特权,”林卫国摆摆手,语气淡然,“还有院里的事,还得大家一起维护才可以。” 说完,林卫国也不再停留,转身回了自家。今天家里还有一大堆家务活等著他干呢。 第30章 机务段要贿赂林卫国?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机务段要贿赂林卫国? 周末过去,林卫国带著陈处长的交代,和技术科的老王一起坐上了处里安排去机务段的通勤车。 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头髮花白,话不多,但眼神里透著精明。 “王师傅,这次去机务段,主要看什么?”林卫国主动搭话,递过去一根烟,並帮忙点上。 老王接过烟,吸了一口:“他们报了个东风型机车的维修方案,申请一批配件和经费。陈处让咱们去核实一下,看看是不是真有必要,有没有水分。” 林卫国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不过核查经费,这活儿容易得罪人。 到了机务段,接待他们的是机务段里设备科的一个副科长,姓孙,四十多岁,满脸堆笑,很是热情。 “王工,欢迎欢迎!一路辛苦!”孙科长握著老王的手使劲晃了晃,又对林卫国点点头,“这位就是林工吧?年轻有为啊!” 寒暄几句,孙科长就把林卫国他们带到了会议室,开始讲述维修方案。 老王听著,起初还偶尔在本子上记两笔,但最后不动声色的把笔一放,不再记录,显然维修方案很多不符合。 林卫国在一旁也认真听著,但听心术却锁定孙科长。 【……这两人,小林,小年轻,很多东西肯定不怎么懂,糊弄一下应该不难。这老王……估计也就是来走个过场,说点好话,塞点……应该也能搞定……】孙科长心声盘算著,但面上还是一脸的笑容。 讲述完,孙科长热情地邀请:“王工,林工,咱们去车间实地看看吧,眼见为实嘛!” 一行人来到机车检修车间。 巨大的车库里,几台东风型机车停在那里,工人们正在忙碌著。 孙科长指著一台拆开部分的机车,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哪里哪里磨损,哪里哪里严重,必须更换。 林卫国没只听他说,而是目光仔细看向那些被指出的“问题”部件。 他穿越前虽然不是机械专业,但基本的工业常识还是有的,加上在铁路这段时间的耳濡目染,也能看出个大概。 有些部件確实有磨损,但还远没到孙科长说的必须更换的程度。 林卫国走到一个被標註为“急需更换”的齿轮箱旁边,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接口处的油泥,放在鼻尖闻了闻。 “孙科长,这个齿轮箱,看油泥顏色和状態,上次大修保养应该不超过半年吧?磨损程度似乎也没到非换不可的地步啊?”林卫国站起身,语气平淡地问。 孙科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解释道:“林工,你是不知道,这玩意儿看著还行,里面说不定已经有暗伤了!咱们铁路安全第一,可不能抱侥倖心理啊!” 【这小子,眼睛还挺毒!】孙科长心里骂了一句,脸上依旧笑著,“这样,王工,林工,也快中午了,咱们先去食堂吃饭,边吃边聊?我们段食堂的小炒肉可是一绝!” 老王看了林卫国一眼,没说话。 林卫国知道,这是要上“硬菜”了。他笑了笑:“孙科长,吃饭不著急。陈处长交代了,让我们务必把情况摸清楚。我看这台车其他部分也有些问题,不如我们再仔细看看?” 孙科长脸色微变,还想再劝。 林卫国却不再理他,转头对老王说:“王师傅,我看那边那台车好像也在检修,咱们过去看看对比一下?” 老王想了想,点点头:“行。” 两人撇下脸色难看的孙科长,走向另一台机车。 后面的孙科长只能紧跟上,但还在不停的解释著。 林卫国一边听孙科长废话,一边用听心术捕捉著周围几个老师傅的心声。 【孙扒皮又来了,这台车明明还能用两年,非说要换……】 【还不是想多报点经费,他们科好分点……】 【这小伙子看著挺认真,不知道顶不顶得住……】 心里有了底,林卫国在徵得一个老工人同意后,拿起工具简单测量了几个关键部件的间隙。 隨后向也蹲在一旁的老王,轻微的摇摇头。 老王心中一会,站起身,对孙科长道,“孙科,我们也看的差不多了,你刚不是说你们段小炒肉一绝吗?现在也到饭点了,我们一起去试一试?” …… 中午这顿饭,孙科长安排得很丰盛,小炒肉、红烧鱼,还有瓶不错的白酒。 他频频敬酒,话里话外暗示只要报告写得“漂亮”,后面少不了好处。 老王打著哈哈,应付著。 林卫国则以酒精过敏为由,只喝茶,吃菜,然后敷衍著。 吃完饭,回到招待所休息。 老王关上门,对林卫国说:“卫国,看出点什么了?” “水分不小。”林卫国直接说,“至少三成以上的更换项目没必要,或者可以延迟。那个孙科长,心思没在车上。” 老王嘆了口气:“机务段老孙,是出了名的会来事。这事有点难办。按实情报,得罪人。按他们的意思报,咱们回去没法跟陈处交代。” 林卫国沉默了一下,说:“王师傅,陈处让咱们来,就是信得过咱们。我觉得,还是得实话实说。至於得罪人……咱们干的就是这活儿,怕得罪人,就別端这碗饭。” 老王看了林卫国一眼,点点头:“行,你小子有股子劲头。那就按你说的办!下午咱们再把数据核对一遍,晚上就把报告初稿弄出来。” 下午,孙科长见林卫国两人一直油盐不进,脸色开始不好看了,陪同也就没了之前那么热情,一路沉著脸。 林卫国和老王也不在意,只是按著计划完成核查。 晚上,两人在招待所房间里埋头写报告。 林卫国主笔,把核查情况、存在问题、以及压缩经费的建议写得清清楚楚,数据翔实。 报告写完,老王看了一遍,点点头:“嗯,就这么报!” 第二天,两人把写好报告交给孙科长过目,让他有个知情。 孙科长看著报告,脸都绿了,但又挑不出什么毛病,只能强笑著送林卫国两人离开。 回局的车上,老王对林卫国说:“卫国,这次回去,老孙肯定得给咱们上眼药。你有个心理准备。” 林卫国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语气平静:“我知道。但问心无愧就行。” 林卫国明白,水清则无鱼的道理。 但如果他真的想在三个月实习期过后,能保证的留在局运输处,就必须敢於把这趟水给搅了。 只能说孙科倒霉了,目前林卫国只想著回局了怎么想陈处长匯报这个问题。 第31章 谁也不能阻拦我留在处里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谁也不能阻拦我留在处里 回到局运输处,林卫国和老王把机务段的核查报告正式呈交给了陈处长。 陈处长拿著报告,耐心的一页一页看著,特別是在林卫国一些標红的內容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一些。 看完后,陈处长放下报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沉思了一会才抬头看向林卫国和老王:“情况都核实清楚了?” “清楚了,陈处。”老王答道,“数据都是现场测量的,卫国记录。” 陈处长目光转向林卫国:“你觉得,机务段这个方案,问题主要在哪?” 林卫国早有准备,组织了一下语言,不紧不慢回道,“陈处,主要是更换项目存在过度维修。比如齿轮箱,磨损在允许范围內,完全可以继续使用至少一个检修周期。但机务段还是要求更换,如果按他们的方案批经费,会造成至少三成以上的浪费。” 陈处长听完,没表態,只是挥挥手:“我知道了,报告放这儿,你们先去忙吧。” 林卫国退后,把办公室门轻轻关上,在门口和老王互相无声的点点头后,两人就各自分开,各回各自科室。 …… 接下来的两天,处里风平浪静。 但林卫国的听心术偶尔能捕捉到一些异样的动静。 【老孙这次怕是要栽跟头,林卫国那小子报告写得狠啊。】 【年轻人不懂事,这么较真,以后在系统里怎么混?】 【陈处这次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显然,机务段孙科长那边已经开始活动,处里也有人听到了风声。 林卫国不为所动,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清楚,自己做的没错,剩下的,就看陈处长的魄力了。 这天下午,林卫国被陈处长又叫了过去。 办公室里除了陈处长,还坐著安全科的刘科长和生產计划科的王科长。 气氛有点凝重。 “林卫国,”刘科长先开口,语气带著不满,“你们去机务段的核查,结论是不是太武断了?有些技术上的判断,你判断的未必完全准確吧?这么报上去,会影响基层同志的工作积极性!” 王科长也慢悠悠地帮腔:“是啊,小林。基层有基层的难处,我们处里要多体谅,多支持。不能一味卡脖子嘛。” 林卫国心里冷笑,这是联合施压来了。 他看向陈处长,陈处长端著茶杯,垂著眼皮,没说话。 林卫国知道,这是让他自己应对。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地看向刘科长和王科长:“刘科长,王科长,我们的核查是基於现场实测数据和行业標准。如果二位领导认为我们的判断有误,可以指出具体哪一项数据不准,哪一条標准適用错误。我们愿意重新核实。” 林卫国顿了顿,继续道:“至於工作积极性,我认为,把有限的经费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避免浪费,才是对基层最大的支持。如果因为核实出水分就影响积极性,那这种积极性,恐怕也不是我们运输处需要的。” 这话不软不硬,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 刘科长被噎了一下,脸色难看。王科长也皱起眉头,他没想到林卫国这么硬气。 陈处长这时放下茶杯,终於开口了:“好了,都別爭了。机务段的报告,我看过了,数据详实,建议也合理。就按核查报告的意见,驳回他们部分更换申请,经费压缩三成。老刘,老王,你们要有不同意见,拿出具体依据来。” 刘科长和王科长面面相覷,他们哪有什么具体依据,不过是受了孙科长请託来说情。 陈处长一锤定音,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悻悻闭嘴。 “没事就都去忙吧。”陈处长挥挥手。 刘科长和王科长起身走了。 陈处长看向林卫国,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做得不错。坚持原则,不怕得罪人,是块好料子。” “谢谢处长。”林卫国心里鬆了口气。 “不过,”陈处长话锋一转,“孙胖子那人,心眼小。你以后下基层,自己多注意点。” “我明白。” 从处长办公室出来,林卫国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他在陈处长心里的分量,应该又重了几分,留在处里的可能性又大了一些。 下班回到四合院,还没进门,林卫国就听见里面传来哭闹声。 是贾张氏! “……活不了了啊!粮食见底了,钱也没了……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林卫国眉头一皱,这老虔婆,又开始了? 他走进院子,只见贾张氏又坐在中院地上乾嚎,秦淮茹在一旁拉著她,一脸焦急和难堪。 几个邻居远远看著,指指点点,没人上前。 易中海家门关著,没动静。傻柱也不在。 贾张氏看见林卫国进来,嚎得更响了,还故意把方向朝他这边偏:“没天理啊!有的人吃香喝辣,不管別人死活啊……” 林卫国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秦淮茹看到林卫国,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使劲拉贾张氏:“妈!別说了,快起来回家!” 贾张氏甩开她,继续嚎。 林卫国忽然笑了,他走到贾张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贾大妈,又没粮了?”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嚎声小了点,嘴硬道:“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林卫国点点头,“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林卫国不紧不慢地说:“街道办王主任不是关心你家困难吗?你去找她啊,天天去,坐在街道办门口哭。再不行,去区里,去市里信访办。把你家多困难,院里人多冷漠,尤其是像我这种『见死不救』的邻居,都好好说道说道。说不定上面领导心一软,特批你家一份长期补助呢?” 这话一出,贾张氏傻眼了。去街道办、去区里闹?她哪有那个胆子! 秦淮茹也嚇白了脸,真要去闹,她们家以后在街道和厂里还怎么抬头?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贾张氏色厉內荏地骂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林卫国语气转冷,“有困难,找组织,这是正道。在院里撒泼打滚,屁用没有!再让我看见你在这儿嚎丧影响大家休息,別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贾张氏和脸色惨白的秦淮茹,转身回了后院。 他知道,贾家这根刺,还没彻底拔掉。 但只要她们还敢冒头,他就敢继续敲打。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运输处那边。 机务段的报告虽然盖棺定论了,但机务段孙科长那边肯定还会有其他动作的,还有处里其他可能看不惯他的人。 不过为了能留在处里,林卫国他真的不介意把水搅的更浑。如果谁还在他前面当挡路石,他就把这石头砸烂,直至砸成粉。 第32章 用铁路权利小小任性一下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用铁路权利小小任性一下 运输处综合科。 林卫国放下电话,听筒里只有冗长的忙音。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联繫机务段调度室了,对方要么推諉负责人不在,要么乾脆像现在这样无人接听。 连之前催要的冬季煤炭运输机车运用计划,也卡在了机务段设备科,音讯全无。 吴科长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还是没动静?”声音带著疲惫的沙哑。 林卫国摇摇头。“电话打不通,通了也是敷衍。” 吴科长嘆了口气,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手指烦躁地敲著桌面。“孙胖子这是铁了心要给咱们使绊子。冬季煤炭运输是局里压下来的硬指標,机务段的计划是基础,卡在咱们这儿,到时候板子打下来……” “科长,我去一趟吧。”林卫国站身,“当面催。” 吴科长有些犹豫:“你去?孙胖子现在恨你入骨,去了怕是门都进不去,还要给你难堪。” “难堪不怕,只要能处理事。”林卫国语气平静,“总不能因为他不配合,咱们就乾等著。计划拿不回来,后续所有安排都是空谈。” 吴科长权衡片刻,最终点头:“行,你去试试。记住,儘量別起衝突,拿到计划是第一位的。实在不行……就回来,我们再想別的办法。” 下午,林卫国坐上公交车,再次前往机务段。 这次他没直接去设备科,而是先进了调度室。 调度室几个老熟人正在忙碌著。 林卫国找到上次接触过、为人比较正派的李调度,递过去一根烟。 “李师傅,忙著呢?” 李调度接过烟,別在耳朵上,嘆了口气:“小林同志,你怎么来了?为那计划?” 林卫国点点头:“是啊,处里等著要,电话打不通,只能跑一趟。” 李调度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计划早做出来了,就在孙科那里。他放话了,就是要压著,说是……要给某些不懂规矩的年轻人一点顏色看看。” 林卫国心里冷笑,他谢过李调度,转身前往设备科办公室。 孙科长正翘著二郎腿看报纸,茶杯里冒著热气。 看见林卫国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呷了口茶。 “哟,林工?真是稀客啊。怎么,你们运输处没事干了,天天往我们这小庙跑?” 林卫国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站在办公桌前,开门见山:“孙科长,冬季煤炭运输保障是局里的死命令。机务段的机车运用计划,我今天必须拿到。” 孙科长把报纸一放,脸沉了下来:“林卫国!你这是什么態度?计划是你说要就要的?我们段里千头万绪,都得为你们运输处让路?你当你是谁?” “我不是谁,我是运输处派来拿计划的。”林卫国目光直视著他,分毫不让,“今天下班前,如果我看不到计划,我会直接向陈处长匯报,机务段设备科无故拖延,影响全局冬季运输部署。这个责任,你自己担。” 孙科长猛地一拍桌子,“你少拿陈处长嚇唬我!老子不吃这一套!滚!给老子滚出去!” 林卫国没退,而是往前又逼近了一步,“孙科长,上次核查报告,哪些零部件是『急需更换』,哪些数据掺了水分,相信你比我清楚。陈处长按下没深究,是给你留了面子,不想把事情做绝。” 顿了顿,林卫国直看著孙科长有些闪烁的眼睛:“你要是非把路走绝,那我不介意把上次的核查整理成一份报告,直接送到局领导桌上。看看最后是谁吃不了兜著走!” 这话戳到了孙科长的痛处。 上次的事可大可小,但如果真被捅到上面,较起真来,他绝对討不了好。 他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竟起身给林卫国倒了一杯茶,语气微软。 “林工,来你先喝口茶,不要那么爆嘛。” 林卫国没有接过茶,而是看著他继续质问,“那计划,你给还是不给?” 孙科长拿茶杯手停在半空,直看著林卫国。 在僵持了十几秒后,他还是把茶杯放在了一旁,隨后对旁边一个科员吼道:“愣著干什么?把计划给他啊!” 那科员闻声,赶紧的从办公柜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卫国。 林卫国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然后又深深看了孙科长一眼,转身就走。 回到综合科,林卫国把计划交给吴科长。 吴科长翻看了一下后,用力拍了拍林卫国的肩膀:“好!拿回来就好!卫国,这次多亏你了!” 林卫国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 隨著时间过去,天气越来越冷。 四合院里不少人家已经开始准备过冬的煤,林卫国家也不例外。 林卫国下班回到院里,看见母亲王桂芬正对著门口那堆明显比往年矮了不少的蜂窝煤发愁。 “妈,怎么了?” “卫国,你回来了。”王桂芬嘆了口气,“今年煤站分的煤,比往年少了很多。……我去煤站问,那边就说按定量分的,没问题。可这……” 定量没问题?林卫国眼神沉了下来。 问题不出在定量,那就出在分配或者运送环节了。 第二天,林卫国请了半天假,直接去了煤炭公司负责南锣鼓巷片区民用煤分配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四十多岁的办事员正端著茶杯,悠閒地看著报纸。 林卫国走过去,掏出铁路局的工作证,轻轻放在桌上。 “同志,你好,铁路局,林卫国。” 那办事员一看铁路局的工作证,態度立刻好了起来。 铁路局管著全市乃至更大范围的物资调运,虽然不是煤炭公司的直接上级,但也是实权部门,不好轻易得罪。 “林同志,有事您说?” “南锣鼓巷xx號四合院,林家,冬季用煤配给量明显低於往年,我想看看分配记录,了解具体情况。”林卫国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办事员从抽屉拿出登记本开始查看,“林家,林家……”在查到林家记录时,办事员手突然一顿,眼神闪烁,“这个,记录上就是这些,可能是……送煤过程中有点损耗,或者……” “同志,”林卫国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开始带著点威胁,“如果因为这点损耗或者別的什么问题,需要我请局里正式发函,向贵司上级反映情况,那事情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办事员脸色瞬间变了。 他连忙挤出笑容:“林同志,您別急,可能……可能是登记的时候疏忽了!我马上给您补上差额!今天,最晚今天下午就安排人给您送过去!” “那就辛苦你了。”林卫国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另外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疏忽』。” “一定!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办事员点头哈腰地保证。 下午,林卫国下班回到四合院时,家门口的蜂窝煤数量已变化,堆的很多,甚至比该有的量最少多了三层。 第33章 正式確认留在局里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正式確认留在局里 煤炭的事顺利解决,甚至量还比之前多,林卫国丝毫没有意外。 在这个年代铁路部的权利实在太大了! 一个拥有自己独特的法院,公安局,医院等的大单位,不是很多人都可以惹的起的。 一个小办事员,亮出身份敲打一下也就老实了。 …… 第二天上班,局运输处这边,隨著冬季运输高峰的到来,各项工作愈发繁忙。 下午快下班时,林卫国被陈处长安排的人叫去办公室一趟。 走到处办公室门外,林卫国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才开始敲门。 待听到“进”后,林卫国轻轻推开门进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处长正伏在办公桌上批文件。 屋里烧著铁皮炉子,比外面暖和不少。 “处长,您找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处长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子:“坐。” 林卫国依言坐下,不过没有全部坐满,而是半个屁股坐著,腰板挺得笔直。 待林卫国坐下,陈处长放下手上改文件的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林卫国面前。 “处里研究过了,觉得你还行。决定给你转正,这是留用通知,下个月起,你就是运输处综合科的正式科员了。” 林卫国接过那牛皮纸信封,心情很激动,终於不用回基层了。 他站起身,语气郑重:“谢谢处长信任,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不辜负你期望,不给处里丟脸。” 陈处长摆摆手,示意林卫国坐下,“留处里只是第一步。机关不比下面,人际关係更复杂,做事也更讲究方法。该硬的时候不能软,该软的时候也得懂得迂迴。” “我明白,处长。”林卫国知道,这是陈处长的真心提点。 “还有个事,”陈处长沉吟了一下,“年底局里要搞年度总结和评优,各处都要报材料。咱们处今年的几个亮点,你参与了不少,尤其是机务段核查和冬季运输保障那几项。” 陈处长看向林卫国,“我打算这份总结材料,要你来牵头弄,我会叫老吴给你方便。弄好了,对你个人,对处里,都是好事。” “是!保证完成任务!”林卫国心头一热,知道这不仅是工作,更是一次重要的表现机会。 拿著留用通知回到综合科,林卫国刚坐回自己办公桌,吴科长就端著搪瓷缸子走了过来,脸上露出笑,“定了?” “嗯,科长定了。”林卫国把通知收进抽屉,站起身来,对吴科长回道。 “定了就好,”吴科长拍著林卫国肩膀,“以后也就是机关的正式科员了,好好干。” 孙科员和赵科员也凑过来道喜。 “卫国,恭喜啊!” “以后就是正式同事了。” 两人面上虽然笑容热络,只是那孙科员目光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而赵科员嘴上说著亲近的话,姿態却仍带著点若有若无的距离。 这些细微的闪烁,都被林卫国看在眼里。 他心下明白,自己能留下,在旁人看来多少有些出乎意料,恐怕也引得一些人对陈处长的態度有所揣测。 不过林卫国不动声色,依旧诚恳地一一谢过,脸上的笑容自然而熨帖。 无论如何,这最关键的一步,总算是迈了过去。 …… 隨著林卫国確认留在运输处后,天也开始越冷起来,四合院里的家家户户也基本都烧起了煤炉子。 这天休息,林卫国难得在家,正趴在桌上写材料。 院子里突然传来贾张氏尖利的声音。 “王桂芬!你家煤堆那么多?是不是贪了公家的?” 林卫国笔尖一顿,隨后起身推开门往外走。 寒气扑面而来。 只见贾张氏正指著自家门前那堆煤,对著几个邻居嚷嚷:“大家看看!他家才几口人?堆这么多煤?不是捞了油水是什么?肯定是他儿子在铁路上以权谋私!” 秦淮茹在一旁拉著她,脸色焦急,“妈!你不要说啦。”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从屋里出来,皱著眉头。 阎埠贵虽然也跟了出来,但他只是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贾张氏见有人围观,更来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没天理啊!当官的欺负老百姓啊!我们家煤都不够烧,冻死人了啊!” 林卫国眼神冷了下来。 这老虔婆,真是没完没了。 他本来不想理会这种泼妇骂街,但任由她这么污衊,对他刚稳定的工作名声不利。 他走过去,脚步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贾张氏看见林卫国,嚎得更响了。 林卫国没理她,而是目光先扫过易中海和刘海中,最后落在阎埠贵身上:“三大爷,您是院里的管事,也是老师,最讲道理。您给评评理,我家煤是煤站按规定分的,合法合规,怎么就成了以权谋私?贾大妈这么红口白牙地污衊,是不是该有个说法?” 阎埠贵被点了名,只好硬著头皮开口:“老嫂子,你这……无凭无据的,可不能乱说。卫国在铁路局上班,那是正经单位,讲究纪律的。” 易中海也皱著眉道:“贾家嫂子,你家困难大家知道,但不能这么胡乱攀扯。” 贾张氏见没人支持她,又见林卫国眼神冰冷,心里发虚,声音小了下去,但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嘟囔著。 林卫国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两人距离很近,他能看到贾张氏脸上深刻的皱纹和躲闪的眼神。 “贾张氏,”林卫国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和贾张氏两人能听清,“煤炭公司那边,我刚好认识几个人。如果我告诉他们,有人怀疑他们分配不公,还说他们跟我有私下交易,你猜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派人来重新『核实』一下你家的定量?” 停顿了一下,看著贾张氏瞬间煞白的脸,林卫国语气带著点威胁,“到时候,你家还有没有煤烧,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贾张氏猛地抬头,惊恐地看著林卫国,嚎哭声也戛然而止。 林卫国站起身,不再看贾张氏,转向几位大爷和邻居,“大家都看见了,也听见了。我林卫国行得正坐得直,谁要是再敢污衊造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门外,贾张氏被秦淮茹连拖带拽地也拉回了家,中院终於安静了下来。 屋內,王桂芬鬆了口气:“这贾张氏,真是……” “妈,没事。不用理他们,”林卫国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笔,“跳樑小丑而已。” 第34章 贾家偷邻居粮本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贾家偷邻居粮本 天一天一个变化,越来越冷,寒风颳得人脸生疼。 林卫国裹紧外套,推开四合院大门进了门內。 单位今天活少,放了半天假,他踩著午饭点回了院子。 前院静悄悄的,阎埠贵那几盆菊花早挪进了屋,只剩几个空花盆堆在墙角。 穿过月亮门,中院水井结了层薄冰,秦淮茹正撅著屁股在洗衣服,手冻得通红。 林卫国扫了一眼,没再停留,径直回了后院自家。 屋里生著炉子,相比外面,暖和了很多。 王桂芬正拿著抹布擦拭那台红灯牌收音机,嘴里对林卫国念叨道,“眼看就过年了,得早点张罗年货。你现在工作稳当了,咱家也宽裕了点,看能不能多割斤肉,再给你和晓雪扯布做身新衣裳。” 林晓雪趴在桌上写寒假作业,听见这话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妈,我想要红灯芯绒的,我们班小红就有一件!” “行,妈给你寻摸寻摸。”王桂芬笑著应道。 林卫国看著母亲和妹妹脸上的笑意,心里很是温馨。 这年头,能吃上肉穿上新衣裳,就是好日子。 正想著,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还夹著哭喊。 “桂芬!桂芬!开门啊!出大事了!” 是前院张婶的声音,带著慌。 王桂芬赶紧放下抹布去开门。林卫国也跟了过去。 门一开,张婶就冲了进来,脸煞白,声音发颤:“完了!全完了!我家粮本……粮本没了!” 粮本!这年头,粮本可是一家的命根子。没了它,买不到粮,全家都得饿肚子。 王桂芬也嚇一跳:“张婶你別急,好好找找,是不是放哪儿忘了?” “都找遍了!屋里、院里、连柴火垛都翻过了!没有啊!”张婶急地直跺脚,“上午刚从街道领了副食票,回来想把粮本和票放一块,就发现粮本不见了!这可咋活啊!” 她这一哭喊,加上声音又大,把左邻右舍都引来了过来。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也都从前院过了来。 “怎么回事?粮本丟了?”易中海皱著眉。 “可不是嘛!一大爷,您可得给我想想办法!”张婶像看到一大爷,像是抓住救命草似的。 刘海中背著手,官腔十足:“別急別急,仔细回忆回忆,最后见粮本是什么时候?” “就上午!我从街道回来,还看了眼粮本,想著明天去买粮呢!就放在里屋炕头小筐里!我就出去解个手,回来就没了!”张婶哭著说。 阎埠贵推推眼镜:“这就怪了,才多大工夫?难道是……进贼了?” 这话一出,院里气氛顿时紧了。各家都下意识瞅瞅自家门窗。 林卫国一直没说话,但听心术悄悄展开,扫过看热闹的人。 大多邻居基本都是好奇和同情。 【张婶真倒霉,粮本丟了可要命。】 【咱院还能进贼?不能吧?】 等他將听心术范围扩到贾家方向时,却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动静。 贾家屋里,秦淮茹心跳得怦怦响。 【……咋这么快就发现了……该晚点再……不行,得赶紧处理……】 贾张氏的心声则带著恶狠狠的得意: 【活该!让她上次不借我钱!看她没粮本咋买粮!饿死她才好!】 林卫国眼神瞬间冷了。果然是贾家,看情况还是贾张氏在捣鬼! 他走上前,对张婶说:“张婶,您別急。粮本是在院里丟的,肯定跑不出这个院子。咱们院的人,干不出这种缺德事。……保不齐是哪家孩子不懂事,看那小本子花花绿绿好玩,拿走了。” 说著林卫国目光似无意扫过贾家紧闭的房门,接著故意提高声音,“大家可以回去看看是不是自家小孩子不小心拿去玩了。现在交出来,就当孩子淘气,没人计较。要是等会被翻出来,那性质可不一样了,得送派出所!” 这话半是安抚,半是敲打。 院里眾人纷纷附和: “对对,谁家孩子拿错了,赶紧拿出来!” “卫国说得在理,现在拿出来没事!” 贾家屋里,秦淮茹慌了。 【送派出所?不行……】 贾张氏心声慌了一瞬,又强装镇定: 【嚇唬谁呢!又没证据!就算知道了,就把小当推出去,说小孩不懂事,能咋的!】 林卫国见贾家没动静,知道她们还存著侥倖。 他不再犹豫,对易中海和刘海中道:“一大爷,二大爷,既然没人认,为了找张婶的粮本,也为了咱们院清白,我建议,挨家问问,看有没有人看见,或者……哪家孩子捡著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挨家问,伤和气。 阎埠贵却开口支持:“我看行!问清楚了,也免得大家互相猜疑。” 张婶也哭著说:“对!问!必须问!我的粮本啊!” 见多数人同意,易中海只好硬著头皮:“那……那就问问吧。” 从前院几家开始问,自然都没结果。 眼看问到中院贾家。 就在这时,贾家门帘猛地掀开,小当衝出来,手里举著个蓝本子,脸上掛著泪,哇哇大哭:“是我捡的!是我捡的!奶奶说捡到东西要交公……哇……” 小当哭著跑到张婶面前,把粮本塞过去,扭头就跑回家。 院里顿时静下来,气氛很怪异。 所有人都看向贾家那晃动的门帘,表情复杂。 捡的?在人家炕头上“捡”的?还“交公”? 这谎撒得太假了! 张婶拿著失而復得的粮本,又气又后怕,指著贾家方向:“你……你们贾家……” 气得说不出话。 林卫国走到贾家门口,声音很冰冷,“贾张氏,秦淮茹,你们听好了。这次就算小孩子淘气不小心捡的,是头一回,也是最后一回。以后再敢把手伸別人家里,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门帘后面没声音,死寂。 林卫国不再多说,转身对张婶道:“张婶,粮本找回来就好,往后收仔细点。” 张婶连连点头,感激地看著林卫国:“卫国,今天多亏你了……” 林卫国摆摆手,示意母亲和妹妹回屋。 经过这一闹,院里人都散了,但看贾家的眼神都带了鄙夷。 回到屋里,王桂芬嘆气:“这贾家,越来越不像话。” 林晓雪气鼓鼓的:“就是!太坏了!偷人粮本!” 林卫国没说话。 他知道,贾家这应该是被逼急了,开始用一些下三滥手段。 第35章 傻柱心里的疙瘩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傻柱心里的疙瘩 腊月二十三,小年。 局里已经没什么要紧事,一些不需要值班的岗位已开始被提前放了假。 在把办公桌收拾乾净,锁好抽屉后,林卫国也拎著帆布包走出了机关大楼。 街上比平时热闹,置办年货的人挤满了供销社和副食店。 林卫国去割了两斤五花肉,又称了半斤水果糖,用油纸包好塞进包里,才坐公交往四合院回。 推门进入院內,前院静悄悄的。 阎埠贵家门口堆著刚买的白菜,用旧棉被盖得严实。 中院水井旁,几个女人在洗洗涮涮,准备过年的吃食。 贾家门帘掀著一条缝,能看见秦淮茹在里面揉面,贾张氏坐在炕上,眼睛盯著窗外。 林卫国没停留,径直回了后院。 王桂芬正在蒸馒头,屋里飘著面香。林晓雪趴在桌上写寒假作业,看见他回来,跳起来翻他的包。 “哥,买糖了没?” “买了,省著点吃。”林卫国把糖递给她,又拿出肉,“妈,我买了一些肉回来。” 王桂芬掀开锅盖,热气腾腾:“好,明天妈给你做红烧肉。” 晚上吃完饭,一家人围著收音机听新闻。 外面传来脚步声,接著是敲门声。 “桂芬在家吗?”是街道办王主任的声音。 王桂芬赶紧去开门。 王主任带著两个街道干部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两包点心。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快屋里坐。”王桂芬有些意外。 王主任笑著进屋:“过年了,来看看咱们院的一些群眾。这是街道的一点心意。” 把点心放在桌上,王主任又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五块钱补助,给孩子们添件新衣裳。” 王桂芬连连推辞:“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家现在不算困难……” “拿著吧,”王主任按住她的手,“卫国虽然工作了,但你们家底子薄,该帮衬的街道还得帮衬。” 林卫国起身给王主任倒水:“王主任费心了。” 王主任接过水杯,打量了一下屋子:“收拾得挺乾净。听说卫国在运输处干得不错?” “还行,刚去,还在学习。”林卫国含糊道。 王主任点点头,又閒聊几句,起身告辞。 送走王主任,王桂芬看著桌上的点心和钱,嘆了口气:“街道也是,咱们家现在真不算困难了。” 林卫国没说话。 他清楚,这是街道的例行公事,但这份情得记著。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被院里的吵闹声惊醒。 是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利:“凭什么她家有补助?她儿子都在铁路局当科员了!我们家这么困难,怎么没有?” 秦淮茹在一旁劝:“妈,您小点声……” “我凭什么小声?”贾张氏嗓门更大,“街道办偏心!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皱著眉头:“老嫂子,大过年的,吵什么?” “一大爷,您给评评理!”贾张氏指著林卫国家方向,“她家都能领补助,凭什么我们家没有?” 刘海中也背著手过来:“这个嘛,街道的补助是有標准的……” “什么標准?就是看人下菜碟!”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没天理啊!街道办欺负老实人啊!” 林卫国穿好衣服推门出来。贾张氏看见他,嚎得更响了。 “林卫国!你说!你是不是给王主任送礼了?不然凭什么你家有补助?” 林卫国冷冷看著她:“贾张氏,你要不服气,现在就去街道办问清楚。在这嚎有什么用?” “去就去!”贾张氏猛地爬起来,“我现在就去找王主任!非得问个明白!” 她说著就要往外冲,被秦淮茹死死拉住。 “妈!別去了,丟人!” “丟什么人?我就要问问,凭什么她家能吃补助!” 正闹著,前院传来阎埠贵的声音:“贾家嫂子,你別闹了!街道办来人了!” 王主任沉著脸走进中院,身后还跟著两个干部。 “贾张氏,你刚才说什么?谁收礼了?” 贾张氏看见王主任,气势顿时矮了半截,支支吾吾道:“我……我没说谁收礼……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她家有补助,我家没有……” 王主任冷哼一声:“补助发给谁,是街道根据实际情况定的。林卫国家虽然他现在工作了,但他母亲收入低,妹妹还在上学,符合补助標准。你家秦淮茹有工资,而且还有贾东旭的抚恤金,虽然困难,但没到领补助的程度。” 目光扫过贾张氏和秦淮茹,王主任接著继续道,“再说了,上次你们偷拿张婶粮本的事,街道还没追究呢!再闹,连秦淮茹厂里的困难补助都给你们停了!” 这话戳到了贾家痛处。 秦淮茹赶紧拉著贾张氏:“妈,別说了,快回家!” 贾张氏也不再闹,低著头,顺著力道就被秦淮茹拽回了屋。 王主任又对院里眾人道:“年底了,大家都安生点。有什么困难找街道,別整天闹腾!” 说完,她看了林卫国一眼,点点头,带著人走了。 院里安静了下来。 看热闹的邻居窃窃私语著散去。 易中海嘆了口气,摇摇头回了屋。 刘海中背著手,嘴里嘟囔:“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林卫国站在门口,看著贾家紧闭的房门。 他知道,以贾张氏的性子,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可能会接著闹。 不过现在,他也没空理这些,目前得先去办件正事要紧。 转身回屋,林卫国对母亲说:“妈,我出去一趟,买点年画。” “早点回来。”王桂芬叮嘱。 林卫国披了一件外套就出了院门。 他確实会去年画摊,但现在重要的是,得先去邮局一趟。 铁路局放假的时候给员工们发了一批紧俏的工业券做福利,他打算寄一些给在东北下乡的舅舅。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母亲嘴上不怎么说,但心里其实一直惦记著这个弟弟。 走到胡同口,林卫国看见傻柱拎著两条鱼往院里走。 “柱哥,买鱼了?”林卫国打了个招呼。 傻柱看见他,表情有些不自然:“啊,过年嘛。你这是出去?” “去趟邮局。” 傻柱点点头,没再多说,拎著鱼快步继续往四合院咋。 林卫国看著傻柱有些不自在的背影,心里清楚,上次两人互打的事,虽然表面上过去了,但傻柱心里的那个疙瘩绝对还在。 摇了摇头,林卫国不再想这些,他转身匯入了街上因年关將至而显得熙熙攘攘的人流。 第36章 温馨的过年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温馨的过年 邮局里挤满了人,大多是寄包裹匯款的外地职工。 林卫国排了半个多小时队,才把裹著工业券的信封塞进邮筒。 出来时已快中午了,他又拐去了副食店。 快过年了的原因,副食店里人更多,柜檯前挤得都挪不开身了。 林卫国凭著高大的身躯,硬是拨开人群挤到了前面,然后要了两张年画,一张鲤鱼跃龙门,还有一张伟人画像。 隨后用同样的优势又挤去了另一旁卖吃的柜檯,称了半斤芝麻糖,才算是买好了年货。 回到院里,中院静悄悄的。 贾家门帘紧闭,不过还是能听见里面贾张氏在骂骂咧咧,声音不大,但很刺耳。 林卫国没理会,径直回了自家。 王桂芬正在炸丸子,锅里飘出香味。 林晓雪趴在桌边写作业,眼睛却不时往厨房瞟。 “妈,我回来了。”林卫国把年画和糖放在桌上。 王桂芬擦擦手走过来,展开年画看了看,“这鲤鱼画得好,喜庆。还有这伟人画像,真好看。” “贴屋里吧。”林卫国说,“芝麻糖给晓雪留著过年吃。” 林晓雪立刻放下笔,眼巴巴看著糖包。 “写你的作业。”王桂芬拍了下她的头,“晚上再吃。” 下午,林卫国帮著母亲打扫屋子。把玻璃擦得鋥亮,桌椅板凳都挪开,扫净墙角旮旯的灰尘。 王桂芬一边收拾一边念叨,“”你舅舅要是能回来过年就好了。” 林卫国知道母亲想弟弟了,“等开春暖和了,我请假去看看他。” “那得好几天吧?你工作刚稳定……” “没事,局里现在不忙。” 正说著,外面传来敲门声。是前院张婶,手里端著一碗炸好的排叉。 “桂芬,尝尝我家的排叉,刚炸的。” 王桂芬连忙接过,“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邻里邻居的,客气啥,再说你家卫国上次还帮了我呢,”张婶说著,往屋里瞟了一眼,“呦!收拾得真乾净。” “忙活了一天呢,……张婶別外面了,快进来。”王桂芬显然也很高兴,把排叉交给一旁的儿子后,就要把张婶往家里请。 “我就不进去了,家里还有很多东西不打扫完呢,”张婶拒绝了进来,跟王桂芬又寒暄两句就走了。 王桂芬关上门,“这张婶,就是客气。” “人家客气,你还拦著啊?”林卫国把排叉放在桌上,然后拿去抹布继续擦窗框,“再说了,还是邻里邻居的,互相你我送一点东西才亲切,到时我们再回一些礼回去,不就好了。” …… 傍晚,傻柱提著网兜回来,里面照常是两个饭盒。 经过林家门前时,他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贾家走。 林卫国在屋里听见贾张氏的声音,“柱子来了?快屋里坐。” 接著是秦淮茹细声细气的道谢。 林晓雪撇撇嘴,“又去送饭。” 王桂芬瞪她一眼:“少说两句。” 隨著天黑透,院里各家都亮起灯。 林卫国把新买的年画和伟人画贴好,退后两步端详。 鲤鱼在煤油灯下泛著红光,伟人画则显得很庄严,屋里顿时添了几分年味。 “哥,明天还去买炮仗吗?”林晓雪问。 “买,明天一早去。” 正说著,又有人敲门。这次是阎埠贵,手里拿著两副春联。 “卫国,这是我写的春联,给你们家一副。” 林卫国接过一看,字写得工工整整,內容也是吉祥话。 “谢谢三大爷。” 阎埠贵推推眼镜,“应该的。今年咱们院就数你们家最有起色,贴上春联,沾沾喜气。” 他往屋里扫了一眼,看见桌上的芝麻糖和排叉,喉结动了动。 林卫国会意,抓了一把糖和一块排叉递给了他,“三大爷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阎埠贵嘴上推辞,手却接得利索。 又閒扯几句,阎埠贵揣著糖心和拿著排叉满意地走了。 王桂芬摇摇头,“这老阎,就会算计。” “一点糖,一块排叉不值什么。”林卫国说。 夜深了,四合院很多住户都静了下来,准备睡了。 不过林卫国还是听见隔壁贾家还有动静。 听声音像是贾张氏在数落秦淮茹,声音断断续续的。 “……都是你没用……连点补助都要不来……看看人家……” 秦淮茹低声辩解著什么,听不真切。 林卫国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他懒得理会。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去供销社买炮仗。 街上比昨天还热闹,卖糖葫芦的、吹糖人的、写春联的,挤满了街两边。 他挑了一掛五百响的鞭炮,又给林晓雪买了几支烟花。 往回走时,在胡同口看见秦淮茹拎著个布袋子,站在副食店门口犹犹豫豫的。 店里正在卖限量的带鱼,队伍排得很长。 秦淮茹攥著布袋,眼神在队伍和价目表之间来回移动著。 林卫国想了想,还是不打算理会,径直从秦淮茹身后走了过去。 回到院里,许大茂正在前院晒鸡毛,看见林卫国手里的鞭炮,嘖嘖两声,“买这么多?今年要好好热闹热闹?” “一年就一回。”林卫国说。 中院,傻柱在修自行车,满手油污。看见林卫国,他低头继续摆弄车链子。 贾家门帘掀著,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眼睛盯著林卫国手里的炮仗,嘴里不知嘟囔什么。 林卫国没理会,回了自家。 林晓雪看见炮仗,高兴得直跳,“哥,现在能放一个吗?” “等除夕。”林卫国把炮仗收好,“先写作业去。” 中午吃完饭,林卫国帮母亲醃腊肉。王桂芬把肉切成条,抹上盐和花椒,仔细码在罈子里。 “这些够吃到正月十五了。”王桂芬满意地说。 外面传来吵闹声,又是贾张氏。 “凭什么他家能吃肉?肯定来路不正!” 秦淮茹小声劝著,接著是拉扯的声音。 林卫国放下手里的活,走到窗边。贾张氏正站在中院指手画脚,秦淮茹使劲拉她。 “妈,別说了,回家吧……” “我偏要说!他家哪来的钱天天吃肉?不就是仗著在铁路上班……” 林卫国推门出去。 贾张氏看见他,声音顿时小了下去,但嘴还硬著,“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 “你说错了。”林卫国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家的钱,是我正经工作挣的。你要不服,可以去铁路局举报。”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秦淮茹赶紧把她拽回屋。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看见林卫国,摇摇头,“大过年的,消停点吧。” 林卫国看一下易中海,想到是过年,就没理会,转身回了屋。 王桂芬担心地说,“这贾张氏,会不会真去举报?” “让她去。”林卫国继续醃肉,“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 傍晚,天阴沉下来,飘起了雪花。 林卫国把晾在院里的白菜搬进屋里,推在墙角。 阎埠贵顶著雪从前院跑过来,“卫国,街道通知,明天上午全院扫雪。” “知道了。” 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就给院子铺了层白毡。 各家的灯光透过窗纸,在雪地上映出暖黄的光晕。 第37章 贾张氏要来拆我家对联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贾张氏要来拆我家对联 雪下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亮,院里就传来扫帚刮地的声音。 林卫国穿上棉袄推门出去,只见阎埠贵已经在前院扫开了,呼出的白气老长。 “卫国,起来了?”阎埠贵停下扫帚,搓搓手,“这雪真不小!” 林卫国对阎埠贵点了点头,然后回屋也拿了把铁锹,开始清理门口的积雪。 中院那边,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出来了,各自拿著工具。 傻柱揉著眼睛从屋里钻出来,看见林卫国,扭头去工具房拿了把大扫帚。 贾家的门帘动了动,秦淮茹探出头,又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拿著个破簸箕出来,开始一点点清理门前的雪。 贾张氏没露面。 “大家都动起来啊!”刘海中挺著肚子,官腔十足,“把主要通道清出来,注意安全!” 林卫国没说话,一锹一锹地把雪往墙根堆。 棉袄很快就被雪水打湿了前襟,冷颼颼的。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出来,看见这阵势,把车支在廊下,“哟,都扫上了?等我放完电影回来帮忙啊!”说完推著车小心翼翼地出了院门。 “滑头。”阎埠贵低声嘀咕。 林卫国清理完自家门前,又帮著把通往前院的通道拓宽。 傻柱在中院挥舞著大扫帚,雪沫子飞扬。他有意无意地,把不少雪扫到了林家刚清出来的通道上。 林卫国抬头看了他一眼。傻柱装作没看见,继续用力扫著。 “柱子!”易中海喝了一声,“看著点扫!” 傻柱这才不情愿地把方向偏了偏。 林卫国没计较,继续埋头干活。听心术捕捉到傻柱心里的不满:【神气什么……不就是个坐办公室的……】 快到晌午时,主要通道总算清理出来了。 各家门前的雪也堆成了小包。 阎埠贵放下扫帚,捶著腰:“老了,不中用了。这腰杆子……” 刘海中接话:“是啊,这扫雪可是个力气活。” 易中海看向林卫国:“卫国,年轻力壮,多干点。” 林卫国把铁锹立在墙边,“通道都清出来了,剩下的各家门前的,自己收拾吧。” 他转身回屋,留下三个大爷面面相覷。 王桂芬已经做好了早饭,棒子麵粥,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快吃点暖和暖和。”她给儿子盛了碗粥。 林卫国接过碗,手心传来暖意。 “哥,一会儿还扫吗?”林晓雪问。 “不扫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弄。” 正吃著,外面传来贾张氏的声音:“这么多雪,谁扫得动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吧?” 接著是秦淮茹低声的劝阻。 林卫国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我出去一趟。” “去哪?” “买点红纸,三大爷那春联不够贴。” 其实他是想躲清静。贾张氏那嗓门,听著就烦。 街上,雪已经被清扫到两旁,露出湿漉漉的路面。 副食店里人还是很多。林卫国挤到卖文具的柜檯,要了两张大红纸。 “写春联啊?”售货员一边裁纸一边问。 “嗯。” “咱们这有写好的,要不?” “不用,自己写。” 拿著红纸出来,林卫国在街口看见傻柱正在跟人说话。 对方是个陌生面孔,穿著劳动布工作服,像是厂里的。 傻柱看见林卫国,立刻停下话头,拉著那人走开了。 林卫国没在意,揣好红纸往回走。 回到院里,积雪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阎埠贵正在自家门前堆雪人,用煤球做眼睛,胡萝卜当鼻子。 “卫国,红纸买回来了?”他看见林卫国手里的纸。 “嗯,回头麻烦三大爷再写两副。” “好说好说。” 中院,贾家门前的雪还没动。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看见林卫国,狠狠瞪了一眼。 秦淮茹拿著簸箕,有一下没一下地铲著雪,动作慢吞吞的。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看见这情景,皱皱眉:“淮茹,抓紧时间清理,化了更麻烦。” “知道了,一大爷。”秦淮茹应著,手上却没见快。 林卫国回到屋里,把红纸放好。王桂芬在缝纫机前做活,噠噠的声音很有节奏。 “妈,做什么呢?” “给你做件新罩衫。”王桂芬头也不抬,“过年了,穿件新的。” 林卫国心里一暖。前世他很少感受过这种朴素的关爱。 下午,林卫国找出毛笔和墨汁,准备自己写春联。前世他的毛笔字还行,虽然比不上阎埠贵,但也够看。 铺开红纸,研好墨。他提笔想了想,写下:“劳动门第春常在,勤俭人家庆有余。” 横批:“万象更新”。 字跡算不上多好,但端正有力。 王桂芬过来看了看,“我儿子这字写得不错。” 林晓雪也凑过来,“哥,给我写个福字!” 林卫国又裁了张小方纸,写了个福字。 “贴你屋里。” “谢谢哥!” 傍晚时分,林卫国把春联贴在大门两侧。红纸黑字,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许大茂放电影回来,看见春联,嘖嘖两声:“可以啊卫国,自己写的?” “隨便写写。” “比我强,我连毛笔都拿不稳。” 正说著,傻柱提著饭盒回来,看见春联,撇撇嘴,没说话就进了中院。 贾家门帘掀著,能看见贾张氏在炕上做针线,秦淮茹在灶前忙碌。 门前的雪算清理了,但堆在墙根下,脏兮兮的。 天黑后,院里安静下来。 各家的灯光陆续亮起,映著窗上的冰花。 林卫国坐在屋里,整理运输处的笔记。年关將近,处里没什么大事,但他不想鬆懈。 王桂芬在纳鞋底,针线在灯光下闪烁。 “妈,別做了,伤眼睛。” “就剩几针了。” 林晓雪在里屋试新罩衫,美滋滋地照著镜子。 这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自家门前。 接著是窸窸窣窣的动静。 林卫国放下笔,听心术展开。 是贾张氏的心声:【……让你得意……看你这春联还能贴多久……】 他猛地起身,拉开门。 贾张氏正蹲在门前,手里拿著个小棍,准备去捅刚贴好的春联。看见林卫国,她嚇得一哆嗦,小棍掉在雪地里。 “你干什么?”林卫国声音冰冷。 “我……我看看这春联贴得牢不牢……”贾张氏慌忙站起来,眼神躲闪。 “看完了?” “看……看完了……”贾张氏后退两步,转身就往回跑,差点被门槛绊倒。 林卫国捡起那小棍,是根细竹籤,一头削得尖尖的。他冷笑一声,把竹籤折成两段,扔进雪堆里。 说实话如果不是快要过年了,打人晦气,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回屋关上门,王桂芬问:“怎么了?” “没事,野猫挠门。” 第38章 看在快要过年上,不和你计较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看在快要过年上,不和你计较 腊月二十八,年味越来越浓了。 林卫国一早就被母亲叫起来,帮著打扫最后的角落。 王桂芬把柜顶都擦了一遍,连窗欞上的雕花都用旧牙刷仔细刷过。 “今天得把油炼出来。”王桂芬指著案板上的肥肉,“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卫国帮著她把肥肉切成小块,下锅熬油。 猪油在锅里滋滋作响,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林晓雪趴在锅边,眼巴巴地看著:“妈,油渣能吃了吗?” “等会儿,还没炸透。” 前院传来阎埠贵的声音,像是在指挥家里人贴春联。 中院倒是安静,只有傻柱劈柴的咚咚声。 油炼好了,王桂芬把金黄的油渣捞出来,撒上盐递给林晓雪:“慢点吃,烫。” 林卫国把熬好的猪油舀进瓦罐,放在窗台上晾著。 “我去买点豆腐。”王桂芬解下围裙,“晚上做白菜燉豆腐。” 王桂芳刚出门没多久,外面就传来贾张氏的声音,“哟,买这么多肉炼油,真是阔气了。” 林卫国没理会,继续收拾灶台。 贾张氏见没人搭话,又提高了嗓门:“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节俭,有点钱就烧得慌。” 这时王桂芬提著块豆腐回来,正好听见这话,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径直回了屋。 “妈,別理她。”林卫国接过豆腐。 “大过年的,不想生气。”王桂芬把豆腐泡在冷水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中午吃完饭,林卫国去街道供销社买火柴。 路上遇见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回来,车把上掛著两条鱼。 “卫国,年货办齐了?”许大茂招呼道。 “差不多了。你这鱼不错。” “那是,好不容易托人弄的。”许大茂压低声音,“听说贾张氏昨天又作妖了?” 林卫国嗯了一声。 “要我说,你就是太客气。换我早大耳刮子抽上去了。” 林卫国没接话。 许大茂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买完火柴回来,看见三大妈和几个妇女在水井边洗菜,议论著什么。 见他过来,声音低了下去。 “贾张氏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林家小子也不知咋的?脾气好像变好了?” 对这些议论,林卫国脚步没停,继续往后走。 不过听到说他脾气变好了,他是真的想笑。 说实话如果不是刚在局里转正,还没有彻底站稳脚步。 打人被捅到单位,对之后路有影响,再加上快过年的。 他脾气好?……呵呵。 回到家里,母亲王桂芬正在炸丸子。 “明天除夕,得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王桂芳一边捞丸子一边对林卫国说道。 “嗯,”林卫国回应了一声,隨后帮著母亲把炸好的丸子往盆里放。 傍晚,傻柱提著饭盒从贾家出来,看见林卫国在贴窗花,停下脚步。 “自己剪的?”他问。 “买的。”林卫国把窗花抚平。 傻柱站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扭头走了。 林卫国继续贴窗花。 红纸剪的鲤鱼,贴在玻璃上,衬著外面的积雪,很是喜庆。 天黑后,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各家的灯光亮起,偶尔传来小孩的嬉闹声。 林卫国坐在屋里,整理著运输处的文件。 年后的工作安排已经下来了,开春要负责协调几个重点物资的运输,任务不轻。 王桂芬在数布票,盘算著年后给儿女做新衣裳。 “妈,我的不用做了,有穿的。”林卫国说。 “那怎么行,开春了得换季。” 正说著,外面传来敲门声。是前院张婶,端著碗饺子。 “桂芬,尝尝我家的饺子,白菜猪肉馅的。” 王桂芬连忙接过:“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也正准备包呢。” “邻里邻居的,客气啥。”张婶往屋里看了一眼,“呦,窗花真好看。” 又閒扯几句,张婶走了。 王桂芬关上门,摇摇头:“这张婶,太客气了。” “人家是好意。”林卫国拿起个饺子尝了尝,“味道不错。” 夜里,林卫国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听心术展开,是贾家方向。 贾张氏还没睡,在屋里踱步。 【……凭什么他家能吃饺子…………】 秦淮茹似乎在劝她,声音很低。 林卫国翻了个身,继续睡。这种人,不值得费心。 第二天是腊月二十九,除夕。 天还没亮,王桂芬就起来和面。林卫国被动静吵醒,也跟著起床。 “你再睡会儿。”王桂芬说。 “不了,帮你包饺子。” 院里有別家也亮起了灯,准备年夜饭。 天亮时,饺子已经包好,整整齐齐摆在盖帘上。 王桂芬又忙著准备其他菜,炸带鱼,燉鸡肉,忙得脚不沾地。 林晓雪也起来了,帮著剥蒜,捣蒜泥。 “哥,晚上能放炮吗?” “能,吃完饭就放。” 前院传来阎埠贵贴春联的动静,中院傻柱在剁肉,咚咚作响。 贾家一直没动静,门帘紧闭。 中午隨便吃了点,王桂芬继续准备年夜饭。林卫国把屋里又打扫一遍,桌椅擦得乾乾净净。 傍晚,各家的饭菜香味飘了出来,混在一起。孩子在外面放小鞭,噼啪作响。 林卫国把鞭炮掛在竹竿上,准备吃饭时放。 天擦黑时,年夜饭准备好了。 四个菜:白菜燉豆腐,红烧带鱼,小鸡燉蘑菇,还有一大盘饺子。 在当年算是很丰盛了。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王桂芬先给丈夫的遗像前摆上一碗饺子,这才动筷。 “多吃点。”她给儿女夹菜。 正吃著,外面传来贾张氏的哭闹声:“这年没法过了!连顿饺子都吃不上!” 接著是秦淮茹的劝解和孩子的哭声。 林卫国放下筷子,走到窗边。 贾家门前,贾张氏坐在地上哭,秦淮茹拉著她,小当和槐花站在一旁抹眼泪。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老嫂子,大过年的,这是干什么?” “一大爷,您给评评理!我们家连顿饺子都吃不上,有些人却大鱼大肉!” 刘海中也出来了:“这个嘛,过年还是要讲团结……” 林卫国推开门走出去。贾张氏看见他,哭声小了些,但还在抽噎。 “贾大妈,”林卫国声音平静,“你要哭,回自己家哭去。大过年的,別扫大家的兴。” “我偏要哭!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我们连饭都吃不饱!” 林卫国不再理她,对易中海和刘海中说:“一大爷,二大爷,这事你们管不管?不管我就去街道请王主任来管。” 易中海脸色难看:“老嫂子,快起来吧,像什么样子!” 贾张氏还要闹,秦淮茹使劲拉她:“妈,別闹了,回家吧!” 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没人同情贾家。 贾张氏见没人帮腔,这才不情愿地站起来,被秦淮茹拉回屋。 林卫国转身回屋,关上门。 “没事了,吃饭。” 王桂芬嘆了口气:“这贾张氏,大过年的也不消停。” “她自找的。” 吃完饭,林卫国拿出鞭炮:“晓雪,放炮去。” 鞭炮掛在竹竿上,点燃引信。 噼里啪啦的响声在院里迴荡,红纸屑飞溅。 其他孩子也出来放炮,院里顿时热闹起来。 林卫国站在门口,看著飞舞的炮仗和孩子们的笑脸。 这是他来到这个年代要过的第一个年。 第39章 穿越过的第一个年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穿越过的第一个年 鞭炮声断断续续响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林卫国就被母亲叫醒。按照老规矩,年初一要早起,图个吉利。 王桂芬已经换上了那件半新的蓝布罩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快去洗漱,一会儿该有人来拜年了。” 林卫国穿上母亲做的新罩衫,料子挺括,穿著精神。 林晓雪也起来了,扎著两个羊角辫,繫著红头绳。 前院传来阎埠贵一家互相拜年的声音。 中院也有了动静,是傻柱在放开门炮。 “爸,过年好。”林卫国对著父亲的遗像鞠了一躬。 王桂芬眼圈微红,摆了摆手,“吃饭吧。” 早饭是昨夜的剩饺子,在锅里熘了一下。 刚放下碗,前院就传来脚步声。是阎家几个孩子,挨家挨户拜年来了。 “林婶,卫国哥,晓雪,过年好!” 孩子们齐声喊著,小脸冻得通红。 王桂芬赶紧抓了把糖果分给他们:“好好,大家都好。” 孩子们欢天喜地地接了糖,又往中院跑去。 接著是张婶带著孩子过来拜年。王桂芬又抓了把瓜子塞给孩子。 “桂芬,你这衣裳新做的?真精神。”张婶打量著王桂芬的罩衫。 “给卫国做的,我这是旧的。”王桂芬笑道。 正说著,中院传来贾张氏尖利的声音:“拜年?拜什么年?连块糖都捨不得给!” 接著是小当和槐花的哭声。 林卫国皱起眉头。 王桂芬嘆了口气:“这大过年的……” 张婶撇撇嘴:“別理她,咱们说咱们的。” 又坐了一会儿,张婶带著孩子走了。 林卫国收拾著碗筷:“妈,一会儿我去给几位大爷拜个年吧。” “应该的,礼数不能少。” 先去了前院阎埠贵家。 阎家正在吃饺子,看见林卫国,阎埠贵赶紧起身。 “卫国来了?吃了吗?” “吃了,三大爷过年好。” “好好好,你也好。”阎埠贵推推眼镜,“今年你们家可是咱们院最红火的。” 林卫国笑笑,没接话。 又去了易中海家。易中海正在喝茶,看见林卫国,点点头。 “一大爷,过年好。” 虽然之前两人有很多的不对,甚至林卫国对易中海这个道德天尊看不惯。但该有的礼节他还是有的,更何况还是过年期间。 “过年好,坐。”易中海指了指凳子,“听我在你们铁路的朋友说你在运输处干得不错?” “还可以,不过目前主要还是在学习。” “好好干。”易中海抿了口茶,“年轻人有前途是好事。” 从易家出来,碰上刘海中。 刘海中挺著肚子,官腔十足,“小林啊,新年要有新气象。” “二大爷说的是。” 转了一圈回到中院,看见傻柱正往贾家送饺子。 看见林卫国,他哼了一声,没说话。 贾家门帘掀著,能看见贾张氏在炕上嗑瓜子,小当和槐花眼巴巴地看著傻柱手里的碗。 “柱子哥……”秦淮茹接过碗,声音细细的。 “趁热吃。”傻柱说完,扭头回了自己屋。 林卫国正要回屋,贾张氏突然从炕上跳下来,衝到门口。 “林卫国!你家那么多糖,怎么不给我们家孩子点?” 林卫国停下脚步,看著她:“我家的糖,想给谁给谁。” “街坊邻居的,怎么这么小气!”贾张氏叉著腰,“大过年的,给孩子块糖怎么了?” “想要糖?”林卫国冷笑,“行啊,拿钱来买。一分钱一块,童叟无欺。”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秦淮茹赶紧过来拉她:“妈,別说了……” “我偏要说!有钱买新衣裳,给块糖都捨不得?” 林卫国不再理她,转身回了屋。 王桂芬在屋里听见动静,担心地问:“又吵起来了?” “没事,她自找的。” 上午,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院里的孩子,也有几个邻居。 王桂芬准备的花生瓜子都快见底了。 “今年来的人真多。”她一边添茶一边说。 “咱家日子好了,来的人自然多。”林卫国看得很明白。 中午简单吃了点,王桂芬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 林晓雪跑出去和院里孩子玩,不一会儿气鼓鼓地回来。 “怎么了?”林卫国问。 “小当和槐花说咱家坏话,说咱家小气,不给糖吃。” 王桂芬嘆了口气:“这孩子……” “別理她们。”林卫国说,“玩你的去。” 下午,许大茂拎著两瓶酒过来拜年。 “卫国,过年好啊!”他嗓门很大,“今年可得照顾照顾哥哥。” “茂哥客气了。”林卫国接过酒,“进屋坐?” “不坐了,还得去別家转转。”许大茂压低声音,“听说贾张氏上午又作妖了?” 林卫国嗯了一声。 “要我说,你就该……” 话没说完,中院传来傻柱的声音:“许大茂,你又嚼什么舌根?” 许大茂立刻变了脸色:“傻柱,大过年的找不痛快是吧?” “我看是你找不痛快!”傻柱拎著个空碗,显然刚从贾家出来。 林卫国拦住要发作的许大茂:“大过年的,都少说两句。” 傻柱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回屋去了。 许大茂啐了一口:“什么东西!整天往寡妇家跑!” 又閒扯几句,许大茂走了。 傍晚,院里飘起饭菜香。各家都在准备晚饭,比平时丰盛许多。 林卫国帮母亲把菜端上桌。四个菜,有荤有素,中间是一大盘饺子。 “可惜你舅舅没回来。”王桂芬摆好碗筷。 “开春我去看他。” 正吃著,外面又传来贾张氏的哭闹声:“这年过不下去了!连顿像样的饭都没有!” 接著是孩子的哭声和秦淮茹的劝解。 林卫国放下筷子:“没完了是吧?” 他推门出去,贾张氏正坐在地上拍大腿。 “贾张氏,你要哭丧回自己家哭去!” “我偏要在这哭!你们大吃大喝,我们连油星都见不著!”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脸色铁青:“老嫂子,你再这样,我可要开全院大会了!” “开啊!正好让大家评评理!凭什么他家……” 林卫国突然笑了:“评理?行啊。正好再说说你们家棒梗偷东西的事,说说你偷张婶粮本的事,再说说你往我家泼脏水的事。咱们一件一件说!” 贾张氏顿时哑了,张著嘴说不出话。 秦淮茹赶紧拉她:“妈,快回家吧!” 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没人帮贾家说话。 贾张氏见势不妙,这才爬起来,灰溜溜地回了屋。 林卫国转身回屋,关上门。 “吃饭。” 王桂芬摇摇头:“这年初一都不消停。” 夜里,林卫国躺在床上,听著外面放炮的声音。 今夜一过,就又是新的一年。 第40章 贾张氏又做死了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贾张氏又做死了 年初六,雪停了。 日头照在积雪上,晃得人眼晕。 林卫国一早起来,便看见母亲在灶前发呆。 “妈,怎么了?” 王桂芬回过神,“没事,就是在想,这年过得真快,你明天就上班了。” 林卫国知道母亲是在想舅舅了。 “妈,我去给舅舅寄信。” “早去早回。” 林卫国披了件大衣,就推门出了去。 街上比前两天冷清些,走亲戚的人多了。 林卫国先去邮局把信寄了,又拐到供销社称了半斤水果糖。 回来时,在胡同口看见秦淮茹拎著个空布袋,站在副食店门口张望。 店里正在卖限量的黄花鱼,队伍排得很长。 秦淮茹攥著布袋,手指绞得发白。 林卫国从她身边走过,听见她心里在盘算:【要是能买条鱼……婆婆会不会消停点……可是钱不够……】 林卫国没停留,径直回了院子。 前院,阎埠贵正在扫雪,看见林卫国手里的糖纸包,推推眼镜:“卫国,又买糖了?” “给晓雪买的。” 和阎埠贵閒聊了几句,林卫国就回了自家。 王桂芬在床上正做著针线活。 “妈,別做了,歇会儿。” “就剩几针了。”王桂芬头也不抬,“你舅舅那边比我们这边冷,我给他做双棉袜子。” “那你小心点,不要扎到了。” 林卫国把糖放在桌上,开始整理运输处的文件。 开春后就要负责协调几个重点物资的运输,任务不轻。 中午吃完饭,林卫国准备去街道办一趟。 有些事,该做个了结了。 刚出屋门,就看见贾张氏站在中院指桑骂槐:“有些人啊,就知道自己享福,不管別人死活!” 林卫国没理她,继续往外走。 贾张氏见他不接茬,声音更大:“装什么装!有点钱就了不起了?” 林卫国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她:“贾张氏,你说谁呢?” “我说谁谁心里清楚!”贾张氏叉著腰,“大过年的,连邻居都不帮衬,算什么玩意儿!” “帮衬?”林卫国冷笑,“帮衬你偷东西?帮衬你造谣?帮衬你往別人家泼脏水?” “你胡说八道!”贾张氏跳起来,“谁偷东西了?谁造谣了?” “需要我把棒梗偷玉米的事再说一遍?还是把你去张婶家偷粮本的事抖出来?或者把你往我家窗户泼水的事告诉大家?” 贾张氏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你……你血口喷人!” 这时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都出来了。 “怎么回事?”易中海皱著眉,“大过年的,吵什么?” 林卫国看向三位大爷:“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都听见了。贾张氏屡次三番找茬,污衊造谣,今天又当眾辱骂。这事你们管不管?” 刘海中打官腔:“这个嘛,邻里之间要以和为贵……” “和不了。”林卫国打断他,“反正年也过了,不怕闹,今天必须有个说法。” 贾张氏见势不妙,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没天理啊!年轻人欺负老人啊!” 林卫国不再理她,对三位大爷说:“既然院里解决不了,我去请街道办王主任来评理。”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易中海赶紧拦住:“卫国,別衝动!院里的事院里解决!” “解决?”林卫国看著他,“你们解决得了吗?上次粮本的事,你们说解决了吗?这次又当眾辱骂,下次是不是要动手了?”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 阎埠贵推推眼镜:“老嫂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快给卫国道个歉。” “我凭什么道歉?”贾张氏梗著脖子,“他林家就是为富不仁!” 林卫国冷笑一声,继续往外走。 “卫国!等等!”易中海真急了,“我们开全院大会!现在就开!” 林卫国停下脚步:“行,我就再信你们一次。” 全院大会在中院召开。 八仙桌后坐著三位大爷,院里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贾张氏站在中间,一脸不服气。秦淮茹低著头站在她身后。 易中海清清嗓子:“今天开会,主要是解决贾家和林家的矛盾。老嫂子,你先说说,为什么当眾辱骂卫国?” 贾张氏嘴一撇:“我说错了吗?他家有钱买糖,没钱帮衬邻居,就是为富不仁!” 林卫国站起来:“贾张氏,我家有钱没钱,跟你有什么关係?我家买糖,是花自己的钱,吃自己的粮,凭什么要帮衬你?” “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帮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林卫国目光扫过全场,“再说了,你家困难,街道有补助,厂里有帮扶,院里邻居也没少接济。可你们是怎么做的?棒梗偷东西,你偷粮本,还整天造谣生事。这样的邻居,谁敢帮?谁能帮?” 院里一片寂静。 贾张氏还要爭辩,秦淮茹使劲拉她:“妈,別说了!” 林卫国继续道:“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从今往后,我家的事,不劳贾家操心。贾家的事,也跟我家无关。井水不犯河水。要是再有人敢污衊造谣,別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他看向三位大爷:“我的態度说完了。这事怎么处理,你们看著办。” 易中海脸色难看,看向贾张氏:“老嫂子,你今天確实过分了。给卫国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贾张氏脖子一梗:“我凭什么道歉?” “不道歉也行。”林卫国接话,“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把贾家这些事一五一十告诉王主任。看看街道怎么处理。” 秦淮茹慌了,赶紧扯贾张氏的袖子:“妈,快道歉吧!” 贾张氏看看林卫国,又看看三位大爷,见没人替她说话,这才不情不愿地嘟囔:“对不起。” “大声点!”林卫国喝道,“让大家听见!” 贾张氏被嚇了一跳,提高声音:“对不起!” 林卫国这才点点头,对三位大爷说:“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但有一句话我说在前头: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有人挑衅,我直接报公安,绝不姑息!” 说完,他转身回了屋,留下满院子面面相覷的邻居和脸色铁青的贾张氏。 王桂芬在屋里听见全程,担心地说:“这下樑子结得更深了。” “早就结死了。”林卫国平静地说,“不把她打怕,她永远不知道收敛。” 傍晚,傻柱提著饭盒从贾家出来,看见林卫国在扫雪,脚步顿了顿。 “何必呢?”他突然开口,“秦姐家也不容易。” 林卫国直起身:“柱哥,谁家容易?我家容易?” 傻柱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要是觉得她家不容易,多帮衬点是你的自由。”林卫国继续扫雪,“但別要求別人也跟你一样。” 傻柱站了一会儿,闷头走了。 夜里,林卫国躺在床上,听著外面的动静。 贾家很安静,但听心术捕捉到贾张氏心里的怨恨:【等著瞧……总有你好看的时候……】 林卫国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等著就等著。 他倒要看看,这老虔婆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41章 生活多个贾张氏乐子才不无聊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生活多个贾张氏乐子才不无聊 第二天,天刚亮,林卫国就醒了。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扫帚刮过地面的声音。 是阎埠贵在前院扫雪。 林卫国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冷空气扑面而来,呼出的白气老长。 “三大爷,早。” “早。”阎埠贵停下扫帚,“今儿个天冷,多穿点。” 中院那边,傻柱也在扫雪,看见林卫国,白了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干活。 贾家的门帘动了动,贾张氏探出头,看见林卫国,就缩了回去。 林卫国没理会,拿起铁锹开始清理门口的积雪。 刚铲了几下,贾张氏就出来了,手里拎著个破盆,故意把盆沿在门框上磕得山响。 “没眼力见的东西!挡著人家扫雪了!” 林卫国头也没抬:“路这么宽,碍著你了?” “就碍著我了!”贾张氏把盆往地上一摔,“这院是你家的?凭什么你在这扫雪?” 林卫国直起身,看著她:“贾张氏,你找茬是吧?” “找茬怎么了?”贾张氏叉著腰,“我就看不惯你这副德行!有点钱了不起啊?” 这时院里人都被吵醒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都出来了。 “又怎么了?”易中海皱著眉,“大清早的吵什么?” 贾张氏立刻来了精神:“一大爷,您给评评理!他林家小子挡著我扫雪,还骂人!” 林卫国冷笑:“我骂你什么了?” “你……你心里骂了!”贾张氏胡搅蛮缠。 刘海中打官腔:“这个嘛,邻里之间要互相体谅……” 林卫国打断他:“二大爷,您也看见了。是她故意找茬。” 阎埠贵停下扫雪动作,推推眼镜,无奈道:“老嫂子,少说两句吧。” 贾张氏见没人帮她,恼羞成怒,突然抓起一把雪朝林卫国扔过来:“我叫你囂张!” 雪团砸在林卫国胸前,散开一片白。 院里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卫国低头看看身上的雪渍,又抬头看看贾张氏。 “你扔我?” “扔你怎么了?”贾张氏得意洋洋,“我就看你不过眼。” 林卫国慢慢放下铁锹,一步一步朝贾张氏走去。 贾张氏见他脸色不对,往后退了两步:“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林卫国声音冰冷,“我打你。” 话音未落,林卫国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贾张氏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清晨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贾张氏被打得踉蹌两步,捂著脸愣住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林卫国真的动手。 “你……你打我?”贾张氏反应过来,尖叫著扑上来,“我跟你拼了!” 林卫国侧身避开,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更重,贾张氏直接被扇倒在地。 “打人了!打人了!”贾张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没天理啊!年轻人打老人啊!” 林卫国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第一巴掌,是还你刚才的雪球。第二巴掌,是还你这些天的污衊造谣。”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邻居们:“大家都看见了,是她先动手,我是正当防卫。”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林卫国!你怎么能打人!” “怎么?”林卫国看向他,“她打我就可以,我还手就不行?一大爷,你这心偏到哪儿去了?” 刘海中指著林卫国:“太不像话了!必须开全院大会!” “开啊!”林卫国冷笑,“正好说说贾张氏这些天的所作所为。从偷粮本到往我家泼水,从造谣生事到今天的动手挑衅。咱们一件一件说!” 贾张氏一听要翻旧帐,哭声立刻小了下去。 秦淮茹从屋里跑出来,看见婆婆坐在地上,赶紧去扶:“妈,您没事吧?” 贾张氏一把推开她:“滚开!都是你没用!” 林卫国不再理会他们,对三位大爷说:“事就是这么个事。你们要开大会,我奉陪。要报街道,我现在就去。要报公安,我也没意见。” 易中海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 阎埠贵打圆场:“算了算了,大过年的,都消消气。” 林卫国捡起铁锹,继续扫雪:“我还是那句话:井水不犯河水。谁再敢挑衅,別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专心清理门口的积雪。 贾张氏被秦淮茹扶起来,回了屋。临走前,她狠狠瞪了林卫国一眼,但没再说话。 三位大爷面面相覷,最后也各自回了屋。 院里恢復了安静,只有扫雪的声音。 傻柱站在自家门口,看著林卫国,眼神复杂。 林卫国扫完雪,回屋吃饭。 王桂芬担心地问:“我刚才听见外面吵,没事吧?” “没事。”林卫国端起粥碗,“以后她应该能消停点了。” “你打她了?” “嗯。” 王桂芬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林卫国准备去运输处上班。 出门时,看见贾家门帘紧闭。但听心术捕捉到贾张氏心里的怨恨。 【这小畜生真敢动手……等著瞧……】 林卫国冷笑一声,走出了院门。 街上,积雪已经被清扫到两旁。阳光照在雪堆上,有些刺眼。 到运输处时,还没到上班时间。林卫国在门口碰见吴科长。 “卫国,来得真早。” “科长早。” 吴科长打量他一下:“脸色不太好啊?家里有事?” “没事,院里有点小矛盾。” “哦。”吴科长没多问,“开春任务重,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明白。” 一上午,林卫国都在整理开春的运输计划。 机务段那边已经协调好了,接下来要对接几个重点物资单位。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听见隔壁桌在议论。 “听说了吗?机务段老孙可能要调走了。” “为什么?” “还不是上次核查的事?据说局里对他很不满意。” 林卫国没搭话,低头吃饭。 下午,陈处长把他叫到办公室。 “开春的运输保障方案我看过了,写得不错。”陈处长放下文件,“有几个细节需要再完善一下。” “您说。” 陈处长指出几个问题,林卫国一一记下。 “另外,”陈处长顿了顿,“听说你和院里邻居处得不太愉快?” 林卫国愣了一下:“处长您怎么知道?” “你们街道王主任昨天来找我,顺口提了一句。”陈处长看著他,“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但要注意影响。” “我明白。”林卫国点头,“我会处理好的。” 从处长办公室出来,林卫国心里有数了。 看来贾家虽然没去街道闹,但王主任还是知道了。 王主任虽然看起来向著他,但这年代稳定就是一切,涉及到自己责任,王主任肯定要处理的。 下班回家,院里很安静。 贾家门帘依旧紧闭,但能听见里面贾张氏在哼哼唧唧。 傻柱在自家门口劈柴,看见林卫国,低头继续干活。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回来,车把上掛著条鱼。 “卫国,下班了?”他凑过来,“听说早上你把贾张氏打了?” 林卫国没接话。 “打得好!”许大茂竖起大拇指,“那老虔婆早该收拾了!” 林卫国不理许大茂,推开自家门:“我回家了。” 王桂芬正在做饭,见他回来,鬆了口气:“你可算回来了。贾张氏一下午都没出门,就在屋里哼哼。” “让她哼去。”林卫国放下包,“只要她不来惹咱们,隨她便。” 晚饭时,院里异常安静。连孩子们玩闹的声音都比往常小了。 林晓雪小声说:“哥,院里人看咱们的眼神都不对了。” “怎么了?” “好像……有点怕咱们。” 林卫国夹了块豆腐:“怕就怕吧,总比被欺负强。” 夜里,林卫国躺在床上,听著外面的动静。 贾家很安静,贾张氏似乎真的消停了。 但林卫国知道,这事没完。 以贾张氏的性子,绝对会继续作妖的。 不过没关係,生活总归还是要多点乐趣才好,要不然岂不是太无聊了? 第42章 任临时协调小组副组长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任临时协调小组副组长 年初八,天已经开始慢慢回暖。 林卫国特意起了一个大早,洗漱吃完早饭,就坐公交去了运输处。 开春在即,各科室的准备工作都在紧锣密鼓著。 他刚到办公室,就被吴科长叫住,然后递过来一沓文件:“卫国,这几份调度计划你再核对一下,到时要报给陈处。” “好。”林卫国接过文件,回到自个办公桌。 一上午,林卫国都在埋头核对数据。 办公室也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和写字的声音。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孙科员凑过来低声道:“卫国,听说机务段老孙调走了,去后勤管仓库了。” 林卫国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要我说,他那是自找的。”孙科员摇摇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孙科员抬起头,罪角还带著一粒米饭,对林卫国道,“对了,早上你们街道办来了个电话,说有事找你。” 林卫国吃饭的筷子顿了一下:“有说什么事了吗?” 孙科长夹起一个煎包,整个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含糊不清说道:“唔……,那个……那个倒是没说,只是说叫你去一趟街道办。” 林卫国顿时心里有数了,肯定是贾家又闹了。 吃完饭,林卫国跟吴科长请了假,然后坐公交直接去了街道办。 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听到进后,林卫国才推开门进去。 王主任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见是林卫国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卫国坐下,没说话。 王主任放下文件,看著他:“早上贾张氏来过了。” “猜到了。” “她说你动手打人,还威胁她。” 林卫国笑了笑,“王主任,您信吗?” 王主任没接话,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这是她写的举报信,说你生活腐化,铺张浪费,还以权谋私。” 林卫国接过来扫了一眼。 字跡歪歪扭扭,但內容很详细,连他家哪天吃肉、哪天买糖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倒是很用心。”林卫国把信放回桌上,“王主任,您准备怎么处理?” “我叫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说法。”王主任看著林卫国,“贾张氏说,你家天天大鱼大肉,还买了收音机,这钱来路不正。” 林卫国身体往后靠了靠,语气很平静,“王主任,我家的钱,是我在铁路的工资和奖金。收音机也是用工业券买的,肉和糖都是凭票供应。每一分钱,每一张票,都来得清清楚楚。” 顿了顿,林卫国继续补充道:“至於贾张氏,她孙子棒梗偷东西被送回乡下的事,您应该知道。前几天她还偷了前院张婶的粮本,还拿自己孙子小当出来顶罪。这样的人,说的话能信吗?” 王主任点点头,把信放回抽屉,“这些情况我都了解。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提醒你注意影响。你现在也是机关的工作员了,更要谨言慎行。” “我明白。”林卫国站起身,“如果没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 从街道办出来,林卫国直接回了四合院。 院里静悄悄的。 贾家门帘掀著一条缝,通过缝可以看的见贾张氏在炕上做针线,但眼睛却不时往外瞟,显然是在看林卫国。 林卫国没理她,径直回了屋。 母亲王桂芬正在纳鞋底,见他回来,放下手里的活:“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请假了,贾张氏去街道举报咱们家生活腐化,刚去了一趟街道。”林卫国把外衣脱下放好后,对母亲回道。 王桂芬脸色一变:“她怎么这么缺德!” “没事。”林卫国倒了杯水,“王主任没信她的。” “这可怎么办?她要是整天去举报……” “让她举报。”林卫国喝了口水,“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 傍晚,傻柱提著饭盒回来,在贾家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掀帘子进去。 林卫国在屋里听见贾张氏的声音:“柱子来了?快坐。你说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打人还有理了?” 傻柱没接话,只听见碗筷放在桌上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傻柱出来,看见林卫国在院里收拾煤堆,脚步顿了顿。 “秦姐家也不容易。”傻柱突然说开口道,“你就不能宽容点?” 林卫国直起身:“柱哥,我宽容她,谁宽容我?她举报我家生活腐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容不容易?” 傻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柱哥你要觉得她家不容易,多帮衬点是你的自由。”林卫国继续收拾煤堆,“但別要求別人也跟你一样。” 傻柱站了一会儿,闷头回了屋。 夜里,林卫国躺在床上,听心术展开。 贾家屋里,贾张氏还在喋喋不休:“……明天我再去街道!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秦淮茹低声劝著:“妈,算了吧……” “算什么算!他敢打我,我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林卫国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照常去上班。 在胡同口遇见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出来。 “卫国,听说贾张氏去街道举报你了?” “消息挺灵通。” “那是。”许大茂得意地晃晃脑袋,“要我说,你就该去找王主任,把贾家那些破事都抖出来。” 林卫国没接话,只是继续往公交站走去。 一到运输处,林卫国就被陈处长安排人叫到了办公室。 “昨天你们街道办王主任给我们处打电话了。”陈处长开门见山,“说有人举报你生活作风问题。” 林卫国把昨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对於王主任会打电话到单位,他不是很意外,在这个年代,很多事一般都是要知会一下单位的。 陈处长听完,点点头:“清者自清。不过要注意影响,別让人抓住把柄。” “我明白。” “另外,”陈处长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开春的运输保障任务很重,处里决定成立一个临时协调小组,我打算叫你来做副组长。” 林卫国愣了一下:“我?副组长?” “怎么?没信心?” “有!”林卫国立刻站直,“保证完成任务!” 从处长办公室出来,林卫国心里明白。 这是陈处开始正式培养他了。 回到综合科,吴科长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別辜负陈处的信任。” 一整天,林卫国都在忙协调小组的事。和各科室对接,梳理流程,制定方案。 下班时,天已经黑了。 回到四合院,院里异常安静。 贾家门帘紧闭,但能听见里面贾张氏在哼哼:“哎呦……浑身疼……被那小畜生打的……” 林卫国没理会,直接回了屋。 王桂芬做好了饭,见他回来,小声说:“贾张氏躺了一天了,说是被你打坏了。” “让她躺著去。” 正吃著,外面传来敲门声。是阎埠贵。 “卫国,吃饭呢?”他推推眼镜,“有个事跟你说一声。” “三大爷您说。” “贾张氏今天又去街道了,说要告你故意伤害。”阎埠贵压低声音,“王主任没理她,把她轰回来了。” 林卫国点点头:“谢谢三大爷。” 阎埠贵走了,王桂芬担心地说:“她这么没完没了的,怎么办啊?” 林卫国放下筷子:“妈,您別担心。她越这么闹,越没人信她。” 夜里,林卫国躺在床上,听著外面的动静。 贾家屋里,贾张氏还在哼哼,但声音小了很多。 秦淮茹在劝她:“妈,別闹了,没用……” “怎么没用?我明天去派出所!” “派出所更不会管了……” 林卫国在床上躺著,闭上眼睛。 他得想个办法,让贾姓氏这老虔婆消停消停。 不然这日子,没法安生。 第43章 送贾张氏去街道学习班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送贾张氏去街道学习班 天刚蒙蒙亮,林卫国就醒了。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麻雀在屋檐下嘰喳。 他穿好衣服推门出去,看见贾张氏正拎著个破盆在水井边洗漱,把水溅得到处都是。 “没教养的东西!”贾张氏看见林卫国,故意把盆摔得哐当响。 林卫国没理她,拿起扫帚清理门口的煤渣。 贾张氏见林卫国不接茬,更来劲了,扯著嗓子唱起不成调的戏文,声音刺耳。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皱著眉:“老嫂子,大清早的,消停点。” “我唱戏碍著谁了?”贾张氏翻个白眼,“这院还不让人出声了?” 林卫国放下扫帚,看著贾张氏:“你要唱回屋唱去,別在这扰民。” “管得著吗你?”贾张氏叉著腰,“我偏要在这唱!” 说著声音更大了,还故意朝林家方向歪嘴斜眼。 院里人都被吵醒了,纷纷探头张望。 刘海中挺著肚子出来:“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贾张氏见人多了,更来劲,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欺负人啊!连唱戏都不让唱啊!” 林卫国冷笑一声,转身回屋。 王桂芬正在做饭,担心地问:“又吵起来了?” “没事。”林卫国坐下吃饭,“她蹦躂不了几天了。” 吃完饭,林卫国去上班。在胡同口遇见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出来。 “哟,卫国,听说贾张氏又作妖了?” 林卫国没接话,继续往公交站走。 许大茂追上来:“要我说,你就该去找街道,这种老虔婆就该送去学习班改造改造!” 林卫国脚步顿了顿:“学习班?” “是啊!”许大茂压低声音,“街道有个居民学习班,专治这种胡搅蛮缠的。上次我们隔壁院有个老太太,整天骂街,就被送去学了三个月,回来老实多了。” 林卫国心里一动,没说话。 到运输处后,他先去了陈处长办公室匯报工作。 “协调小组的名单初步擬定了,您看看。”林卫国递上文件。 陈处长扫了一眼:“可以。不过要注意工作方法,多听取老同志意见。” “明白。” 从处长办公室出来,林卫国心里盘算早上著许大茂的话。 中午休息时,他特意找时间去了趟街道办。 王主任正在吃饭,看见他有些意外:“卫国?有事?” “王主任,我想諮询个事。”林卫国在对面坐下,“咱们街道是不是有个居民学习班?” 王主任放下筷子:“有。主要是帮助一些思想落后的居民提高认识。怎么问这个?” 林卫国把贾张氏最近的表现说了说:“……整天闹得院里鸡犬不寧,还去街道诬告。我是担心长此以往,影响我们文明大院的名声。” 王主任沉吟片刻:“贾张氏的情况我了解。不过学习班主要是自愿参加,强制送去需要充分理由。” “我明白。”林卫国点头,“就是先了解下情况。” 从街道办出来,林卫国心里有数了。 需要个契机。 接下来的几天,院里相对平静。贾张氏还是时不时找茬,但林卫国只是默默的看著,不理会。 这天是休息日,林卫国帮母亲大扫除。王桂芬把冬天的厚衣服拿出来晾晒,被褥也抱到院里晒。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眼睛不时往林家瞟。 “显摆什么?”她嘟囔著,“有点破东西了不起?” 林卫国没理她,继续帮母亲晾衣服。 中午时分,前院突然传来吵闹声。是张婶和贾张氏吵起来了。 “你凭什么把我家晾的白菜推到地上?”张婶气得脸通红。 “谁让你家白菜挡道了?”贾张氏叉著腰,“这院是你家的?” 林卫国走过去一看,张婶家门口晾的白菜撒了一地,上面还有脚印。 “贾张氏,你乾的?”林卫国问。 “是又怎么样?”贾张氏得意洋洋,“挡我路了!” 张婶气得直哆嗦:“你……你赔我白菜!” “赔?”贾张氏嗤笑,“做梦去吧!” 这时院里人都围了过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也来了。 “怎么回事?”易中海皱著眉。 张婶把情况说了一遍,指著地上的白菜:“大家评评理,有这样的人吗?” 贾张氏满不在乎:“几棵破白菜,至於吗?” 林卫国突然开口:“贾张氏,你这是故意损坏他人財物。” “损坏怎么了?”贾张氏瞪著眼,“你管得著吗?” 林卫国不再理她,对三位大爷说:“这事你们管不管?不管我就去街道请王主任来管。” 易中海脸色难看:“老嫂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快给张婶道个歉。” “我凭什么道歉?”贾张氏脖子一梗。 林卫国转身就往院外走。 “卫国!等等!”易中海真急了,“我们开全院大会!” 全院大会在中院召开。 贾张氏站在中间,一脸不服气。张婶站在对面,气得直抹眼泪。 易中海清清嗓子:“今天开会,主要是解决贾张氏损坏张婶家白菜的事。老嫂子,你先说说,为什么这么做?” 贾张氏嘴一撇:“她家白菜挡道了!” “那是公共区域!”张婶反驳,“而且我晾在自家门口,怎么挡你道了?” “我说挡就挡了!”贾张氏胡搅蛮缠。 刘海中打官腔:“这个嘛,邻里之间要互相体谅……” 林卫国站起来:“二大爷,这不是体谅不体谅的事。贾张氏这是故意破坏他人財產,是违法行为。” 他看向三位大爷:“上次她就偷张婶粮本,这次又故意损坏白菜。这样的人,院里还能容她?” 贾张氏跳起来:“林卫国!你少在这煽风点火!” “我煽风点火?”林卫国冷笑,“你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今天敢推白菜,明天就敢砸玻璃。这样的人留在院里,谁家能安心?” 院里一片寂静。 不少邻居点头附和: “是啊,太不像话了!” “整天闹得鸡犬不寧!” “这种人就该送去改造!” 贾张氏见没人帮她,慌了神:“你们……你们合伙欺负我!” 林卫国不再理她,对三位大爷说:“我的意见是,这事必须报街道。贾张氏屡教不改,已经严重影响大院和谐。如果院里解决不了,我就去派出所报案。” 易中海脸色铁青:“老嫂子,你今天太过分了。要么给张婶赔偿道歉,要么我们就报街道。” 贾张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没人替她说话,这才不情不愿地嘟囔:“赔就赔……” “光赔不行。”林卫国说,“必须保证以后不再犯。” “你……”贾张氏还要爭辩,被秦淮茹拉住。 “妈,別说了!” 最后,贾张氏赔了张婶五毛钱,勉强道了歉。 但林卫国怎么可能让事就这么算了?要不然这几天的忍声吞气等到的机会不是白等了。 第二天,他特意请了半天假,直接去了街道办。 王主任听完情况,点点头:“贾张氏確实太过分了。这样吧,我找她谈谈。” 下午,王主任带著两个街道干部来到四合院。 贾张氏看见王主任,立刻装出一副可怜相:“王主任,您可得给我做主啊!他们都欺负我!” 王主任沉著脸:“贾张氏,我听说你又惹事了?” “我……我就是不小心碰倒了张婶家的白菜……” “不小心?”王主任冷笑,“那偷粮本也是不小心?整天污衊造谣也是不小心?” 贾张氏被问得哑口无言。 王主任环视四周,对院里眾人说:“贾张氏屡教不改,严重影响大院和谐。经过街道研究,决定送她去居民学习班学习三个月。” 贾张氏一听,顿时慌了:“学习班?我不去!我这么大岁数了……” “不去也行。”王主任冷冷道,“那就按损坏他人財物和扰乱治安处理,送派出所。” 贾张氏嚇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秦淮茹赶紧扶住她,对王主任哀求:“王主任,我妈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她这次吧……” “知道错?”王主任看著她,“上次偷粮本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这次必须去学习班,没得商量。” 贾张氏彻底傻了,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但没人同情她。 王主任对林卫国点点头:“这事多谢你反映情况。” “应该的。” 看著贾张氏被街道干部带走,院里人都鬆了口气。 许大茂凑过来,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林卫国没说话,转身回了屋。 王桂芬在屋里听见全程,嘆了口气:“这下能消停几个月了。” 第44章 易中海又要道德绑架了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易中海又要道德绑架了 贾张氏被送去学习班的处罚,在四合院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觉得就该这样,但也有人觉得这处罚太狠,无人情。 但不管什么想法,院里总算清净了几天。 不过这些对林卫国没丝毫影响,日子一切照旧。 在运输处的工作越来越顺手,特別是协调小组的运行渐入佳境,很多事情都处理的很及时。 陈处长对他的能力也越发的认可。 这天傍晚,林卫国下班回到四合院,穿过前院,来到中院时,竟看到易中海站在中院,看样子像是在等人。 “一大爷。”林卫国隨口打了个招呼就要往后院走。 “卫国,等等。”易中海在后面叫住了林卫国,“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林卫国停下脚步,回头面对易中海疑惑道,“您老有事?” 易中海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不太自然的笑:“是这样,贾张氏去学习班也有大半个月了。这些日子也算是处罚了……她毕竟年纪大了,学习班条件艰苦……你看……你看能不能跟街道说说,让她早点回来?” 林卫国看著易中海,没说话。 易中海继续道:“我知道贾张氏有不对的地方,可咱们做人要宽容。她一个老太太,在学习班也受了不少教育,知道错了。再说了,秦淮茹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也不容易……” 实在听不下去了,林卫国直接打断:“一大爷,您这话跟我说不著。学习班是街道定的,跟我没关係。” “怎么没关係?”易中海声音提高了几分,“要不是你去街道反映情况,贾张氏能去学习班吗?” 林卫国笑了:“照您这意思,她破坏別人財物、偷东西、造谣生事都没错,我去反映情况反倒错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易中海有些尷尬,“我是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一个院住著,总要讲点情分。” “情分?”林卫国声音冷了下来,“贾张氏讲情分了吗?她偷张婶粮本的时候讲情分了?她往我家泼脏水的时候讲情分了?她整天污衊造谣的时候讲情分了?”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时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刘海中、阎埠贵也出来了。 “卫国啊,”易中海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你还年轻,不懂。这做人啊,不能太计较。贾家是有些不对,可她们孤儿寡母的,咱们得多体谅。你现在在铁路局干得不错,前途光明,更要注重团结同志,搞好邻里关係……” 林卫国突然笑了:“一大爷,您这顶大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照您这么说,她贾家欺负人是应该的,我们受害者忍气吞声才是顾全大局?” 说著林卫国往前一步,直逼视著易中海:“那我问问您,要是有人偷了您家东西,您体不体谅?有人整天污衊您,您团不团结?有人往您家门口泼脏水,您搞不搞好关係?” 易中海被问得连连后退:“这……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林卫国声音提高,让全院人都能听见,“就因为贾家困难,就能为所欲为?就因为她们孤儿寡母,就能无法无天?一大爷,您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吧?” 院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易中海,眼神复杂。 易中海脸上掛不住了,指著林卫国:“你……你怎么这么说话?我还不是为院里著想?” “为院里著想?”林卫国冷笑,“我看您是为自己的面子著想吧?贾张氏在院里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怎么不见您这么积极?现在人被送走了,您倒跳出来当好人?” 这话戳到了易中海的痛处。他气得浑身发抖:“林卫国!你別不识好歹!我好心劝你,你倒反咬一口!” “好心?”林卫国环视四周,“各位邻居都评评理。贾张氏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一大爷不去管教闹事的人,反倒来指责反映问题的人,这是什么道理?” 院里响起窃窃私语: “是啊,贾张氏確实太过分了。” “一大爷这次確实有点偏袒。” “要我说,送去学习班正好。” 易中海见没人帮他,恼羞成怒:“好!好!我不管了!以后院里的事,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 说完转身就要回屋。 “等等。”林卫国叫住他,“一大爷,您不是要讲团结吗?那咱们就好好讲讲。” 林卫国直接走到院子中央,声音清朗:“从今天起,我林卫国把话放在这儿。谁家真有困难,我能帮一定帮。但谁要是想欺负到我家头上,不管他是谁,有什么背景,我绝不答应!” 目光扫过全场,林卫国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一大爷,您要真想让院里团结,就该一碗水端平。別整天和稀泥,寒了老实人的心。” 易中海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海中见状,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这事到此为止。” 阎埠贵也推推眼镜:“是啊,贾张氏去学习班是街道的决定,咱们就別议论了。” 林卫国不再多说,转身回了后院。 王桂芬在屋里听见全程,担心地说:“这下把一大爷得罪狠了。” “早就得罪了。”林卫国脱下外衣,“这种人,不得罪他,他就得寸进尺。” 夜里,林卫国躺在床上,听心术展开。 易中海屋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不识抬举的东西!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林卫国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隨他便。 他可不是和原主一样是被人拿捏的人,惹急了,谁也不想好过。 …… 第二下班回到院里,林卫发现院里异常的安静。 易中海家门关著,没动静。 贾家门帘也紧闭,只有秦淮茹偶尔进出。 傻柱在自家门口劈柴,看见林卫国回来,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这时许大茂推著自行车也回了来,看见林卫国,竖起大拇指:“行啊卫国,连一大爷都懟!” 林卫国看了许大茂一眼,没理他,径直回了屋。 屋內,目前王桂芬做好了饭,见他回来,小声说:“一下午都没见易中海出门。” “让他闷著去。” 正吃著,外面传来敲门声。是前院张婶,端著一碗刚蒸的枣糕。 “桂芬,尝尝我做的枣糕。” 王桂芬连忙接过:“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啥。”张婶往屋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卫国,今天懟得好!易中海就是太偏心!” 林卫国笑笑:“谢谢张婶。” 送走张婶,王桂芬关上门,摇摇头:“这张婶,也太直爽了。” “直爽点好。”林卫国咬了口枣糕,“比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强。” 夜里,林卫国继续整理运输处的文件。 开春在即,各项工作都要提前准备。他不想因为院里的破事耽误正事。 第45章 协调小组解散,破格升一级科员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协调小组解散,破格升一级科员 经过大半个月的开春工作,协调小组终於完成了所有协调工作。 协调小组的总结会上,陈处长亲自到场。 他翻看著最后的报告,脸上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陈处长合上报告,“特別是重点物资的运输保障,比原计划提前两天完成,各单位的反馈都很积极。” 会议室里的人都鬆了口气。 林卫国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著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据和建议。 “这次能顺利完成,协调组功不可没。”陈处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卫国身上,“特別是卫国同志,提出的几个调度方案很见成效。” 散会后,陈处长特地把林卫国叫到了办公室。 “坐。”陈处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协调组的工作结束了,处里要给你安排新岗位。” 林卫国点点头,等著下文。 陈处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经过处务会研究,决定破格晋升你为一级科员。人事科那边已经走完流程了。” 林卫国愣了一下。按照正常程序,他至少还要再等一年。 “处长,这……” “这是你应得的。”陈处长摆摆手,“这次协调组的工作,大家都看在眼里。有能力就要重用,这是处里的原则。” 林卫国接过那份晋升通知,薄薄的一张纸,却很有分量。 “另外,”陈处长顿了顿,“我打算做你的入党介绍人。” 这话让林卫国更加意外。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不愿意?”陈处长看著他。 “不是……”林卫国整理了一下思绪,“我只是没想到……” “我看过你的档案,家庭成分没问题,工作表现突出,群眾基础也不错。”陈处长语气平和,“当然,这要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我愿意!”林卫国立刻说道。 “那好。”陈处长点点头,“你先写份入党申请书,我帮你递上去。后续还要经过考察和培训,这个急不得。” 从处长办公室出来,林卫国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晋升已经出乎意料,入党更是没想到。 回到综合科,吴科长显然已经知道了消息,笑著拍拍他肩膀:“恭喜啊,卫国。陈处很看重你啊。” 孙科员和赵科员也过来道贺,语气比以往真诚了许多。 【这小子运气真好。】 【看来以后得多走动走动了。】 林卫国听著这些心声,面上不动声色:“谢谢大家,以后还要多向大家学习。” 下午,林卫国去人事科办了手续。 负责登记的办事员多看了他两眼:“林卫国?你就是那个破格晋升的?” “是。” 办事员一边盖章一边嘀咕:“真少见。处里好几年没破格晋升过了。” 回到办公室,林卫国开始写入党申请书。 他写得很认真,字斟句酌。这不是形式,而是他真的想加入。 下班时,陈处长特意在走廊叫住他:“申请书写好了直接给我。另外,明天开始你跟著老吴熟悉综合科的全面工作。” “是,处长。” 回家的公交车上,林卫国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 来到这个时代快一年了,他终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 前院,阎埠贵正在浇花,看见林卫国,推推眼镜:“卫国回来了?听说你升了一级科员?” 林卫国有些意外:“三大爷消息真灵通。” “嗨,听我在你们局里的朋友说的。”阎埠贵凑近些,“这可是大喜事啊!” 中院,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见林卫国,脸色不太自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傻柱在做饭,锅铲碰得叮噹响。 贾家门帘紧闭,但能听见里面秦淮茹在教训孩子:“写作业去!別整天想著玩!” 林卫国回到屋里,王桂芬正在做饭。 “妈,我升一级科员了。” 王桂芬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真的?” “嗯,今天刚办的手续。” 王桂芬眼圈有点红:“好,好。你爸要是知道……” 林晓雪从里屋跑出来:“哥,你真升官了?” “不算官,就是工资能多点。” “那能不能给我买双新球鞋?”林晓雪眼巴巴地问。 “等你考及格再说。” 夜里,林卫国继续写入党申请书。他写得很慢,每一句都要反覆斟酌。 王桂芬端了杯热水进来:“別写太晚。” “就快写完了。” 第二天,林卫国把申请书交给陈处长。 陈处长扫了一眼,点点头:“写得不错,很诚恳。我先帮你递上去,后续组织上会安排谈话。” “谢谢处长。” “好好干。”陈处长看著他,“別辜负组织的信任。” 回到综合科,吴科长开始带著他熟悉全面工作。 从文件流转到会议组织,从对外协调到內部管理,事无巨细。 “综合科是处里的枢纽,工作琐碎,但很重要。”吴科长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陈处让你跟著我学,是看重你。” “我明白。”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几个其他科室的同事主动过来打招呼。 “林科员,恭喜高升啊!” “以后多关照!” 林卫国一一回应,不卑不亢。 他能感觉到,自晋升后,周围人的態度明显不同了。虽然一级科员还是科员,但离副科级別可是又近了一步的。 下午,处里开例会。 陈处长特意点了林卫国的名:“卫国刚晋升一级科员,以后要承担更多责任。大家要多支持他的工作。” 散会后,安全科的刘科长走过来,拍拍林卫国肩膀:“年轻人,好好干。” 就连之前对林卫国有意见的生產计划科王科长,也难得地笑了笑:“后生可畏啊。” 下班回家,林卫国在胡同口遇见许大茂。 “卫国!”许大茂老远就打招呼,“听说你升了一级科员?还入党了?” “只是交了申请书,还没批呢。” “那也了不得啊!”许大茂竖起大拇指,“以后可得照顾照顾哥哥!” 回到院里,阎埠贵正在前院修剪菊花,看见林卫国,放下剪刀:“卫国,三大爷有件事想麻烦你。” “您说。” “我有个远房侄子,今年毕业想进铁路系统。你看能不能帮忙问问……” 林卫国笑笑:“三大爷,我在局里也就是一个普通员工,人微言轻。这种事我那能插的手。” 阎埠贵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也是,也是。” 中院,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见林卫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卫国,回来了?” “一大爷。”林卫国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易中海的態度软化了。 在这个讲究级別的年代,一级科员虽然不算什么大官,但在院里已经算是个人物了。 回到屋里,王桂芬已经做好了饭。 “刚才易中海来找过你。”王桂芬盛著饭,“说想请你明天去他家吃饭。” 林卫国愣了一下:“请我吃饭?” “说是给你庆祝。” 林卫国摇摇头:“不了,就说我明天有事。” 他不想和易中海走得太近。之前的矛盾可以不计较,但也不想深交。 夜里,林卫国躺在床上,想著这一天发生的事。 晋升、入党、周围人態度的变化……一切都来得太快,让他有些恍惚。 但他很清楚,这只是开始。而且科员也只是刚踏入入门券而已,在古代也就相当於吏,上面的副科才算是真正的官。 还需继续努力啊! 第46章 贾张氏竟敢提前回来了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贾张氏竟敢提前回来了 林卫国晋升一级科员后,在综合科的工作內容基本没怎么改变,但感觉不一样了。 吴科长交代任务时语气更隨意,孙科员和赵科员找他商量事的次数也多了。 这天下午,林卫国正在整理处里下季度的办公用品採购计划,平时在单位食堂多次一起吃过饭的人事科办事员小刘探头进来。 “林哥,忙著呢?” 林卫国抬头:“刘干事,有事?” 小刘走进来,压低声音:“给你透个风,后勤科那边有个副科长的位置空出来了。” 林卫国手上动作没停,继续核对清单:“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小刘凑近些,“论级別和能力,你现在也够格爭一爭了。而且陈处还那么看重你,绝对有机会爭一爭。” 林卫国笑笑,没接话。 他才升一级科员多久?副科长?想得太远了。 小刘见他不感兴趣,又聊了几句閒话就走了。 林卫国继续忙手头的活,心里却琢磨开了。 小刘这人无利不起早,突然来卖好,背后肯定有原因。 下班铃响,林卫国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在楼梯口碰上生產计划科的王科长。 “卫国,还没走?”王科长破天荒地主动打招呼。 “王科长,这就走。” 王科长点点头,状似隨意地问:“听说你跟后勤科的老张挺熟?” 林卫国心里一动。老张是后勤科的老人,跟王科长一直不对付。 “工作上接触过几次,不算熟。” 王科长“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林卫国看著他的背影,隱约猜到了什么。 局里的人际关係,比他想的要复杂。 回到四合院,天还没黑。 前院,阎埠贵正在给那几盆菊花浇水,看见林卫国,放下水壶:“卫国回来了?今天街道来人,说贾张氏在学习班表现不错,可能能提前回来。” 林卫国脚步顿了顿:“什么时候?” “就这个月底吧,还有十来天。” 中院,秦淮茹正在水井边洗菜,看见林卫国,低下头,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傻柱拎著个网兜从外面回来,网兜里是两个铝饭盒。 他看见林卫国,哼了一声,把饭盒往自家窗台上一放,转身又出去了。 易中海家门开著,里面传出收音机的声音,播的是新闻。 林卫国回到后院,王桂芬正在做饭。 “妈,贾张氏月底要回来了。” 王桂芬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这么快?不是说要三个月吗?” “说是表现好,提前释放。” 王桂芬嘆了口气:“这下又不得安生了。” 林卫国没说话。 他早知道贾张氏不会在学习班待太久,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晚饭后,林卫国照例在院里散步消食。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回来,车把上掛著条猪肉,看样子有二斤多。 “哟,卫国,溜达呢?”许大茂心情不错,“看见没,今儿放电影,厂里发的福利。” 林卫国点点头:“不错。” 许大茂凑近些,压低声音:“听说贾张氏要回来了?你可小心点,那老虔婆肯定记仇。” “记就记吧。” “要我说,你就该趁她没回来,再给她上点眼药。”许大茂挤挤眼,“我在街道有熟人,保管让她再多待几个月。” 林卫国看了他一眼:“用不著。” 许大茂討了个没趣,訕訕地推车走了。 第二天上班,林卫国特意留意后勤科那边的动静。 老张还是老样子,见谁都笑眯眯的。另一个有可能提拔的李科员,这几天往陈处长办公室跑得挺勤。 中午在食堂吃饭,林卫国故意坐在离后勤科不远的位置。 “老张这次悬了。”一个后勤科的人在跟同事嘀咕,“李科员上面有人。” “不一定吧?老张资歷深,处里总得考虑这个。” “资歷顶什么用?现在讲究年轻化…” 林卫国低头吃饭,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下午,陈处长把林卫国叫到办公室。 “卫国,坐。”陈处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件事交给你办。” “处长您说。” “后勤科副科长的人选,处里还在考虑。你以综合科的名义,做个摸底调查,听听各科室的意见。” 林卫国愣了一下。这差事可不好干,容易得罪人。 “怎么?有困难?” “没有。”林卫国立刻说,“我儘快完成。” 陈处长点点头:“注意方式方法,主要是了解情况,不要表態。” 从处长办公室出来,林卫国心里明白,这是陈处长在考验他。 回到综合科,林卫国把这事直接和吴科长说了。 “卫国,处长交代的任务要好好完成。”吴科长语气严肃,“需要协调的,直接跟我说。” “谢谢科长。” 林卫国开始擬调查方案。他决定先从各科室的普通科员入手,最后再找科长们谈。 接下来的几天,林卫国忙著找人谈话。 他儘量保持客观,只记录,不评价。 大多数人都很谨慎,说的都是套话。但也有几个直性子的,说得比较直接。 “老张人不错,就是太保守。” “李科员年轻,有衝劲,就是经验少了点。” “要我说,还不如从外面调一个过来。” 林卫国把这些意见都记下来,整理成报告。 …… 下班回到院里,阎埠贵在前院拦住他。 “卫国,贾张氏提前回来的事,你知道了吧?” “听说了。” 阎埠贵推推眼镜:“易中海这两天在院里活动,说要开个欢迎会,让大家都出席。” 林卫国皱眉:“欢迎会?” “是啊,说是体现团结友爱。”阎埠贵压低声音,“我看他是想藉此挽回面子。” 林卫国没说话。易中海这一手,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你去不去?”阎埠贵问。 “看情况吧。” 回到屋里,王桂芬说:“刚才易中海来了,说月底开欢迎会,让咱们家务必参加。” 林卫国放下包:“您怎么说的?” “我说等你回来商量。” 林卫国想了想:“到时候再说。” 他倒要看看,易中海这齣戏要怎么唱。 第47章 欢迎会?我让你变成认错会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欢迎会?我让你变成认错会 月底来的很快。 这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易中海一大早就忙活开了,指挥著傻柱和几个年轻力壮的邻居,把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摆在中院正中。 阎埠贵也贡献出了他那点珍藏的茶叶末子,用大茶壶沏上。 刘海中则背著手,在桌子旁踱步,时不时对摆放提点“指导性意见”。 看这架势,是真要整个欢迎仪式啊。 林卫国搬了把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嗑著瓜子,就这么看著。 王桂芬在屋里有些坐立不安,隔著窗户往外看:“卫国,咱真不去搭把手?会不会让人说閒话?” 林卫国头也没抬:“妈,咱不凑那热闹。谁爱张罗谁张罗去。” 【哼,装什么清高!等贾张氏回来,看你还能不能坐得住!】易中海忙活间隙瞥见林卫国的悠閒,心里一阵窝火。 许大茂也揣著把瓜子,笑嘻嘻地凑到林卫国旁边,“卫国,瞧见没?一大爷这是要给你上眼药呢。搞这么大阵仗欢迎贾张氏,不就是想告诉大家,之前你把她送学习班是错的,他易中海才是顾全大局的?” 林卫国继续嗑著瓜子,神情一点不紧张,就像这事和他不关似的。 “他搞他的,我看我的。” 约莫上午十点,街道办的一个年轻干事送著贾张氏走进了四合院。 一阵子不见,贾张氏瘦了些,脸盘没那么浮肿了,穿著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低著头跟在干事后面。 见状易中海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起热情的笑:“王干事,辛苦您亲自送回来!老嫂子,欢迎回家!学习辛苦了!” 贾张氏抬起头,飞快地扫了易中海一眼,又低下头,声音很低,“不辛苦,给政府添麻烦了。” 这时一旁的傻柱也跟著喊:“贾大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用手抹了抹眼角,很是激动。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走到桌子前,准备开始他的“重要讲话”。 王干事摆摆手,没理会这阵仗,表情严肃地对易中海说:“易中海同志,人我们街道送回来了。贾张氏同志在学习班表现尚可,认识到了自己过去的错误。希望院里各位邻居,特別是你们几位管事的,以后多帮助她,督促她改正缺点,和大家和睦相处。” “一定一定!”易中海连连点头,“我们正准备开个欢迎会,体现咱们院的团结友爱…” 王干事打断他:“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的实际表现。” 王干事又环视了一圈院子,目光在林卫国身上停留了一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转身就离开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王干事一走,院里的气氛变的微妙起来。 贾张氏的腰杆似乎挺直了些,脸上的怯懦也淡了点。 易中海招呼大家:“来来来,大家都坐。今天老嫂子回来,是咱们院的大喜事!咱们以茶代酒,欢迎老嫂子回家,也希望咱们院从此和和气气,再无纷爭!” 几个事先被易中海打过招呼的邻居跟著附和,稀稀拉拉地鼓起掌。 贾张氏被让到主位坐下,脸上露出一丝受用的表情。 易中海端起一碗茶水,继续他的表演:“老嫂子这次去学习,进步很大,我们都为她高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咱们院里的人,要往前看…” “一大爷,”林卫国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过去的事,恐怕不能就这么过去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林卫国身上。 易中海举著碗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卫国,你什么意思?今天是大伙儿欢迎贾张氏同志回来的好日子,你不要扫兴!” 林卫国放下手里的瓜子,站起身,走到桌子前,目光平静地看著贾张氏:“贾大妈,欢迎回来。听说你在学习班表现不错,认识到了错误。那我问你,你认识到自己具体错在哪儿了吗?” 贾张氏眼神躲闪,不看林卫国,嘟囔道:“我…我不该跟邻居吵架…” “还有呢?”林卫国追问。 “不…不该乱说话…” “还有呢?”林卫国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股压力,“偷拿张婶家粮本的事,故意踢翻张婶家白菜的事,在院里造谣生事、污衊他人的事,这些错,你都认识到了吗?” 贾张氏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林卫国!你还有完没完!老嫂子刚回来,你就这么咄咄逼人?还有没有点团结友爱的心了!” “一大爷,您这话我就不懂了。”林卫国转向易中海,语气带著疑惑,“正是为了咱们院真正的团结友爱,我才要问清楚。如果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敢承认,不敢面对,那所谓的『认识错误』从何谈起?” “今天稀里糊涂把篇翻过去,明天是不是又可以故態復萌?到时候,院里还能有安生日子吗?” “您这欢迎会,到底是欢迎她回来改正错误,还是欢迎她回来继续胡闹?” 这一连串的问话,噎得易中海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易中海心里大骂,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刘海中见状,打著圆场:“这个…卫国说的也有点道理…贾张氏啊,你既然认识到错误,就表个態嘛…” 阎埠贵推推眼镜,没吭声,人悄悄往后挪了挪步子。 贾张氏被逼到墙角,看著周围邻居们投来的目光,有鄙夷,有看热闹,就是没几个友善的。 她终於扛不住了,带著哭腔喊道:“是!是我错了!我不该偷粮本!不该砸白菜!不该胡说八道!我都认了!行了吧?!” 喊完,她捂住脸,呜呜地哭起来。 秦淮茹赶紧上前扶住她,也跟著掉眼泪。 林卫国要的就是她当眾亲口承认。他点点头,声音缓和了些:“既然认识到了,也承认了,那我们就看您今后的行动。咱们院里的老少爷们儿都看著呢。是真改好了,还是装样子,时间能证明一切。” 顿了顿,林卫国看向易中海和其他邻居:“我林卫国在这里也表个態,只要贾大妈以后遵纪守法,跟大伙和睦相处,我绝不会揪著过去不放。但要是再犯……” 林卫国没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谁都懂。 现场一片安静。 易中海精心准备的“团结友爱”欢迎会,被林卫国这么一搅和,彻底变了味。 不仅没达到他挽回面子、敲打林卫国的目的,反而让贾张氏当眾出了丑,把他自己也架在了火上烤。 欢迎会是开不下去了。 易中海铁青著脸,一言不发,转身回了自家屋,砰地关上了门。 刘海中訕訕地招呼大家:“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邻居们议论著各自回家,不少人看向林卫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这林家小子,是真硬气。 许大茂冲林卫国偷偷竖了个大拇指,也乐呵呵地回了后院。 贾张氏被秦淮茹扶回家,哭声隔著门板还能隱约听见。 中院很快就空了,只剩下那张拼起来的八仙桌和几个没动过的茶碗。 林卫国拿起桌上一碗没动的茶碗,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乾的口,对站一旁有些发愣的母亲和妹妹道:“妈,晓雪,回屋吧,晌午了,该做饭了。” 阳光照进院子,落在那些没喝完的茶水上面,晃著细碎的光。 第48章 成功加入党员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成功加入党员 周一一早,林卫国就提前到了单位。 他先把办公桌擦了一遍,热水瓶打满,这才坐下,拿出笔记本,重新梳理陈处长交代的摸底调查任务。 这事看似简单,就是收集各科室对后勤科副科长人选的意见,实则是个烫手山芋。 说谁好,容易得罪另一个;说得含糊,又显得敷衍。 他必须格外谨慎。 吴科长端著茶杯走过来,看见林卫国已经在忙,点点头:“卫国,来得早啊。摸底的事,有头绪了?” “科长,我正在理思路。”林卫国起身回道,“我打算先从各科室的普通同志那里了解些基本情况,最后再徵求几位科长的意见,您看这样是否稳妥?” 吴科长呷了口茶:“嗯,稳妥点好。注意方式,多听少说,记录要客观。” “明白。” 上午,林卫国先去了离得最近的调度科。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没直接找科长,而是找了两个平时工作上接触较多、性格也比较直爽的老科员。 “张工,李工,忙著呢?处里让我了解一下大家对后勤科工作的一些看法,方便聊聊吗?”林卫国態度谦和,手里拿著笔记本和笔。 老张放下图纸,看了看他:“是为副科长人选的事吧?” 林卫国笑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就是常规了解,方便以后工作配合。” 【这小子,倒是滑头。】老张心声嘀咕一句,但嘴上还是说了:“后勤科嘛,老张人实在,就是有时候太古板,条条框框卡得死。小李年轻,脑子活,但有时候有点飘,不够扎实。” 旁边老李也插话:“要我说,关键得能办实事,別光耍嘴皮子。” 林卫国认真记下,不时点头,但不做任何评价。 一上午,他跑了三个科室,接触了七八个人。 收穫了一些零散信息,但大多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评价,核心的东西没人会轻易对一个小科员讲的。 中午在食堂,林卫国刻意坐在角落,耳朵却留意著周围的议论。 “听说了吗?综合科那小林,在搞后勤科副科的摸底。” “他?资歷太浅了吧,这种事轮得到他?” “谁知道呢,陈处长点的將…” “我看悬,这差事不好干,容易里外不是人。” 林卫国低头默默吃饭,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就是风口上的那只小船,稍有不慎就可能翻。 不过陈处交代的事又不能本办。 下午,林卫国硬著头皮去了后勤科。 他没找老张,也没找那位李科员,而是找了一个还有两年退休、平时与世无爭的老大姐王姐。 “王姐,打扰您一下,处里想了解下咱们科內部对下一步工作的一些想法。”林卫国换了个模糊的说法。 王姐摘下老花镜,看了看林卫国,嘆口气:“卫国啊,按理说我不该多嘴。不过看你年轻人踏实,就跟你说两句。老张呢,管仓库是一把好手,笔笔帐目清楚,但开拓精神差了点。” “小李呢,有想法,跟上面关係也处得不错,就是有时候不太顾及老同志的感受,底下人有点怨言。” 顿了顿,王姐声音低了些:“要我说啊,这位置,最好来个能平衡各方关係的。后勤这摊子,杂,人心不稳可不行。” 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林卫国把正在记的笔记本合上,真诚谢道:“谢谢王姐指点,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卫国都是这样不显山不露水地进行著摸底。 他严格遵守著只记录、不表態、不传话的原则,记录本上记得密密麻麻,但回到办公室,跟吴科长匯报时,也只提炼一些共性的、相对中性的看法。 陈处长期间碰到他一次,只问了句“进展如何”,听林卫国说“还在按计划了解情况”,便点点头没再多问。 这天下午,林卫国终於决定开始约谈各科室科长。 这才是最难啃的骨头。 生產计划科的王科长打著官腔:“后勤保障是基础嘛,人选问题,处里决定,我们都支持。”说了等於没说。 技术科的孙科长更直接:“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我们没意见。”直接把皮球踢了回来。 安全科的刘科长倒是多说了两句,但重点放在后勤科需要加强安全物资管理上,对人选问题含糊其辞。 一圈谈下来,林卫国身心俱疲。 这些老科长,一个个都是人精,想从他们嘴里掏出点实质性倾向,难。 林卫国整理著厚厚一沓谈话记录,准备形成最终报告。 正揉著发酸的手腕,吴科长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 “卫国,你的入党申请,组织部那边批覆了。通知你明天下午去参加预备党员谈话。” 林卫国精神一振,接过信封:“谢谢科长!” 打开一看,果然是正式通知,地点在局机关党委办公室。 第二天下午,林卫国特意换了一身乾净的铁路制服,提前十五分钟来到党委办公室门外等候。 和他一起等候的还有另外两个其他处室的年轻人,互相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气氛有些严肃。 轮到林卫国时,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坐著三位同志,中间那位年纪稍长,面容严肃,旁边一位是记录员,另一位…… “陈处长?”林卫国愣了一下,没想到陈处长会亲自在场。 陈处长坐在一侧,对他微微頷首,示意他坐下。 中间那位年长的同志开口,声音沉稳:“林卫国同志,你好。我们是受机关党委委託,与你进行入党前的谈话。请你谈谈对党的认识,以及你为什么要加入。” 林卫国压下心中的些许紧张,將自己这段时间认真思考和学习的心得,结合自身家庭背景、工作实践,坦诚地说了出来。 他没有空喊口號,而是具体讲了自己在工作中看到党员同志如何衝锋在前、如何克己奉公,讲了自己希望能在更严格的標准要求下,为铁路事业多做贡献的真实想法。 谈话持续了將近半小时。 几位同志又问了些问题,包括如何处理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的关係,如何看待批评与自我批评等,林卫国都结合实际情况,谨慎而诚恳地做了回答。 最后,中间那位同志看了看陈处长,陈处长开口道:“林卫国同志在工作中表现突出,思想上积极要求进步,基本具备了党员条件。我个人同意他加入党组织。” 年长的同志合上笔记本,面容缓和了些:“林卫国同志,你的谈话情况我们会如实向党支部匯报。最终结果,由支部大会討论决定。希望你继续保持优点,克服不足,无论结果如何,都要以党员標准严格要求自己。” “是,我一定牢记!”林卫国起身,郑重表態。 从党委办公室出来,林卫国感觉后背出了一层细汗,但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他知道,如果想在从政这条道上走远,入党是必须第一步,而且无疑是关键的第一步。 回到运输处,还没进办公室,就在走廊被小刘拉住。 “林哥,怎么样?入党谈话顺利吗?”小刘挤眉弄眼。 林卫国笑了笑:“就是正常谈话,等组织通知吧。” 没再多说,林卫国推开综合科的门。 吴科长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著询问。 林卫国微微点了点头。 吴科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林卫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那份关於后勤科副科长的摸底报告,继续修改润色。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纸上,也落在他微微握紧的笔桿上。 第49章 救了副局长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救了副局长 入党谈话后的几天,林卫国照常在综合科忙著手头的工作。 那份关於后勤科副科长的摸底报告交了上去后,陈处长也没再提起,就好像忘记了这件事一样,林卫国也没多问。 在综合科的工作他一切如常,仿佛没写过摸底调查报告一样。 这天下午,林卫国按时下班。 他照例走向公交车站,这条路走了大半年,已经很熟悉了。 路过不远的一条相对僻静的胡同时,林卫国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拉扯声。 “老同志,把包给我!听见没有!”一个压低的、凶狠的男声。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抢……”一个略显苍老、带著惊怒的声音响起,隨即像是被捂住了嘴。 林卫国心里一凛,沉思了一下,还是加快脚步拐进胡同。 只见两个穿著邋遢工装、流里流气的青年,正一左一右拉扯著一个穿著深蓝色中山装、干部模样的老同志。 老同志头髮花白,约莫五十多岁,死死护著手里的一个半旧的黑皮公文包,脸色涨红。 “住手!”林卫国喝了一声,几步冲了过去。 那两个青年嚇了一跳,回头看见只有林卫国一个人,而且穿著铁路制服,不像公安,胆子又壮了起来。 “滚蛋!少管閒事!”其中一个高个的恶狠狠地骂道,另一个矮壮的则使劲去掰老同志的手。 林卫国没跟他们废话,他知道自己一个人对付两个有点悬,而且这年头混混身上可能带著傢伙。 他一边上前试图隔开那两人和老同志,一边扯开嗓子朝胡同口大喊:“抓抢劫了!来人啊!抓坏人!” 他声音洪亮,在安静的胡同里传出去老远。 这一喊,那两个混混更慌了。 高个的骂了句脏话,似乎想对林卫国动手,但矮壮的扯了他一把:“快走!来人了!” 胡同口已经传来脚步声和询问声。 两个混混见状,不敢再纠缠,狠狠瞪了林卫国一眼,鬆开老同志,扭头就往胡同深处跑去,很快消失在杂乱的拐角。 林卫国没去追,走上去赶紧扶住那位惊魂未定的老同志:“老同志,您没事吧?伤著没有?” 老同志喘著粗气,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镇定。 他摆摆手,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服领子:“没…没事。谢谢你啊,小同志。” 这时,两个住在附近的居民闻声跑了过来,连声问怎么回事。 “没事了,两个小毛贼,跑了。”老同志对那两人点点头,表示感谢。 见没事了,那两人也就散了。 老同志这才仔细打量起林卫国,目光落在他深蓝色制服肩章和胸牌上:“你是铁路局的同志?” “是的,老同志。我在运输处工作,叫林卫国。”林卫国答道,同时注意到这位老同志虽然受惊,但气度沉稳,说话条理清晰,不像普通老百姓。而且那身中山装的质地和做工也非同一般。 他心里隱约有个猜测,但不敢確定。 “运输处…好,好。”老同志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讚许,“临危不乱,反应很快。要不是你,我这张老脸今天可就丟大了,包里的文件也麻烦了。” “您客气了,碰上了就不能不管。”林卫国语气诚恳。 老同志又问了林卫国哪个科室,工作几年了,林卫国都一一回答,態度不卑不亢。 “小林同志,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老同志再次道谢,然后看了看天色,“天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老同志,您家住哪儿?要不我送您一段?”林卫国不太放心。 “不用,就在前面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老同志摆摆手,又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今天这事,就不要对外声张了。” 林卫国立刻明白过来,这位老同志是不想事情闹大,影响不好。他点头应道:“我明白,您放心。” 看著老同志拎著公文包,步履稳健地走出胡同,消失在暮色中,林卫国才转身往公交站走去。 他心里琢磨,这位老同志,十有八九是局里的领导,只是他级別太低,平时根本没机会接触到这个层面的领导,所以不认识。 至於对方是谁,会不会有后续,他没抱太大期望。 这年头,见义勇为不算稀罕事,领导日理万机,未必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第二天上班,林卫国像往常一样,打扫卫生,打开水,然后开始处理吴科长交代的文件。 快到中午时,陈处长突然来到综合科门口。 “卫国,你过来一下。” 林卫国放下笔,跟著陈处长走到走廊僻静处。 陈处长看著他,眼神有些复杂,压低声音:“你昨天下午下班,是不是在机关后面那条胡同里,帮了一位老同志?” 林卫国心里一动,点点头:“是,碰到两个混混抢东西,我喊了几嗓子把人嚇跑了。” 陈处长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隨即又变得严肃:“你知道那位老同志是谁吗?” 林卫国摇摇头。 “是周副局长!分管运输和安全的周副局长!”陈处长声音压得更低,“刚才周局办公室刘秘书亲自打电话我们处,问运输处是不是有个叫林卫国的年轻同志,昨天帮了周局一个大忙。” 林卫国虽然有所猜测,但听到確认是周副局长,心里还是震了一下。 周副局长在局里是排位靠前的实权领导,平时他们这些底层科员只能在开大会时远远看到主席台上的身影。 “周局特意交代,这件事不要外传,影响不好。但局长记住了你这个人情。”陈处长拍了拍林卫国的肩膀,语气带著难得的温和,“卫国,你这次…做得很好!非常好!” “处长,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林卫国稳住心神,平静地回答。 “嗯,不骄不躁,很好。”陈处长满意地点点头,“周局那边,心里有数就行。你回去工作吧,该怎样还怎样。” “是,处长。” 看著陈处长背著手离开的背影,林卫国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明白,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就是一次普通的见义勇为;往大了说,他在周副局长那里掛上了號。 这在体制內,是一份无形却极重的资本。 林卫国回到办公室,坐下,拿起笔继续写材料, 但笔尖在纸上停留了片刻。 吴科长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孙科员和赵科员还在埋头忙自己的事,对刚才走廊里短暂的谈话一无所知。 办公室里一切照旧,只有窗外的阳光,悄无声息地移动著位置。 第50章 捡到一个副科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捡到一个副科 运输处处长办公室,烟雾繚绕。 马处长,运输处的一把手,是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的中年人,他弹了弹菸灰,看向坐对面的陈副处长:“老陈,周局秘书亲自过问林卫国,这事你怎么看?” 陈处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平稳:“马处,林卫国这个小伙子,確实不错。工作上踏实肯干,有想法,前次协调小组的任务完成得很漂亮,破格晋升一级科员也是处务会一致通过的。这次又机缘巧合帮了周局,说明他品行也好。” 马处长沉吟著:“品性好,能力也有,这是基础。关键是,周局那边……虽然秘书说不要声张,但领导记下这个人情,咱们下面的人,也得有点眼力见。” 马处长顿了顿,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后勤科那个副科长的位置,空了很久了。老张年纪大了,求稳,李科员资歷又浅了点,压不住阵脚。处里一直也没定下来,也是考虑平衡。” 陈处长放下茶杯,接话道:“马处,您的意思是……林卫国?可他刚提一级科员没多久,资歷上是不是……” “资歷是死的,人是活的。”马处长打断他,“特殊情况下,也可以破格嘛。他之前做的那个摸底调查,报告我也看了,虽然年轻,但看问题还挺准,知道关键在『平衡』二字。后勤科那摊子,杂事多,人心不稳,正需要一个有衝劲、又能稳妥处理关係的年轻人去搅动一下。” 是著马处长直看向陈处长,眼神意味深长:“而且,由我们运输处自己破格提拔一个年轻干部,既能体现我们处敢於用人,不拘一格,又能顺水推舟,回应了周局那边的……关切。一举两得。” 陈处长明白了马处长的意思。 这不只是提拔林卫国,更是向周副局长示好,表明运输处领会了领导意图,並且动作迅速,力度够大。 想了想,陈处处点点头:“马处考虑得周全。林卫国確实是块好材料,放在后勤科副科长的位置上锻炼一下,也確实合適。只是,这破格提拔,程序上……” “程序不是问题。”马处长摆摆手,“处务会上,我们把理由说充分。年轻干部,表现突出,关键时刻敢於担当,符合干部年轻化的精神。你和我统一下意见,其他副职应该不会反对。到时报送到局人事处,由他们去把关。” 深吸一口烟,马处长缓缓吐出:“这件事,你亲自抓一下。找林卫国谈个话,听听他自己的想法,也考察一下他面对这种机遇时的心態。”想了想一下马处长补充道,“记住,谈话时不要提周局的事,就说是处里经过综合考察,认为他適合这个岗位。” “明白。”陈处长应道,“我下午就找他谈。” 下午上班铃响后不久,吴科长走到林卫国办公桌前,敲了敲桌面:“卫国,陈处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林卫国放下笔起身,心里有些猜测,但不敢確定。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向陈处长办公室。 “处长,您找我?”林卫国推门进去。 陈处长坐在办公桌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卫国,坐。” 林卫国依言半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地看著陈处长。 陈处长打量著林卫国,年轻人脸上看不出太多激动或忐忑,这份沉稳让他心里又添了几分满意。 “找你来,是处里经过一段时间考察,结合你之前的工作表现,特別是协调小组和近期的一些任务完成情况,认为你的能力和素质比较突出。”陈处长开门见山,但措辞谨慎,“后勤科副科长的位置空缺,处里考虑,想给你加加担子,我想听听你个人想法。” 林卫国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有所预感,但真听到“副科长”三个字,还是感到一阵衝击。 他迅速压下心头的波澜,沉吟片刻,开口道:“感谢陈处和组织的信任。我参加工作的时间还不长,资歷浅,经验也有限,担心不能胜任,辜负领导的期望。” 这是必要的谦辞,也是试探。 陈处长摆摆手:“资歷不是唯一標准。处里看中的是你的潜力和工作態度。后勤科的工作確实繁杂,涉及到各处室的服务保障,需要耐心、细心,也需要一定的协调能力。你觉得,你能处理好这些关係吗?” 林卫国知道这是关键问题,他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处长,我认为后勤工作的核心是服务保障,关键在『用心』和『公道』。用心了解各处室的需求,公道地分配有限的资源。” 想了想一下,林卫国继续补充道,“我会努力向老同志学习业务,儘快熟悉情况,在工作中坚持原则,同时注意方式方法,爭取做到让处领导放心,让兄弟科室满意。” 林卫国没有空喊口號,而是抓住了“服务”和“公道”两个点,回答得务实而稳妥。 陈处长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有这个认识就好。干部就是在实践中成长起来的。不要有畏难情绪,大胆工作,处里会支持你。” 顿了顿,陈处长语气严肃了些:“当然,这还只是处里的初步考虑,还需要上处务会研究,报局人事处审批。在这之前,不要对外透露。” “是,处长,我明白纪律。”林卫国郑重表態。 “好,那你先回去工作吧。安心等待组织程序。” “谢谢处长。” 林卫国起身,微微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陈处长看著关上的门,拿起电话,拨通了马处长办公室的號码:“马处,谈过了。小伙子心態很稳,认识也到位……嗯,我看可以上会了。” 林卫国回到综合科自己的座位,拿起笔,却一时没有落下。 副科长…… 这个跨越有点大。 他清楚,这背后必然有周副局长那件事的影子。否则,按部就班的话,这个位置怎么也轮不到他。 但机遇来既然了,他就不会放过。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甚至可能没有。 林卫国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机会都餵到了嘴里,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后勤科副科长,这个位置他是坐定了。 第51章 上任后勤科副科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上任后勤科副科 周一的处务会照常在运输处会议室召开。 椭圆形的桌子旁,坐著马处长、陈副处长,以及运输处下属各科室的科长。 当马处长提出,擬破格提拔综合科一级科员林卫国同志为后勤科副科长时,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几位科长表情各异,有人低头喝茶,有人翻看手里的资料,有人则直接看向马处长和陈处长。 生產计划科的王科长最先开口,他扶了扶眼镜:“马处,陈处,林卫国同志的能力,我们是有目共睹的。协调小组的工作確实完成得漂亮。但是……直接从科员破格提拔副科,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后勤科的老张,还有李科员,他们……”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技术科的孙科长也慢悠悠地开口:“干部提拔,讲究个循序渐进。林卫国年轻,有衝劲是好事,但后勤科那摊子事,琐碎,牵扯麵广,需要老成持重啊。” 安全科的刘科长倒没直接反对,但提了个问题:“林卫国同志一直在综合科,对后勤的具体业务,比如仓库管理、物资採购流程,熟悉吗?” 质疑的声音都在情理之中。 一个刚晋升一级科员没多久的年轻人,突然要跃升副科,难免让人侧目。 马处长等几位科长都说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大家的顾虑,我都考虑过。” 停顿了一下,马处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破格提拔,確实需要慎重。但我们任用干部,不能只看资歷,更要看潜力,看担当。林卫国同志在几次关键任务中的表现,证明了他具备处理复杂问题的能力和魄力。” 这时陈处长接过话,语气沉稳:“关於业务熟悉问题,可以在岗位上边干边学。我们看中的,是林卫国那股子认真劲儿和协调能力。后勤科目前最需要的,不是按部就班,而是打破僵局,激发活力。老张稳重有余,但开拓不足;李科员有想法,但经验和威信尚缺。林卫国同志去,正好可以起到鲶鱼效应。” 马处长最后拍板:“这件事,我和陈副处长意见一致。认为林卫国同志是当前后勤科副科长比较合適的人选。当然,最终还需要报局人事处批准。大家如果没有其他原则性意见,就这么定了。” 一把手和二把手都明確表了態,其他科长自然不会再硬顶著。 两天后,局人事处的批覆下来了,同意运输处的任命建议。 公示期就在运输处內部的公告栏上,贴七天。 这七天里,林卫国明显感觉到周围目光的变化。 综合科的同事,孙科员和赵科员,跟他说话时更加客气,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 吴科长则找他谈了一次话,除了勉励,也提醒他到了新岗位要注意团结同志,尤其是老同志。 其他科室的人,碰到他时笑容也热络了几分,称呼不知不觉从“小林”变成了“林科”。 林卫国依旧每天准时上下班,该干什么干什么,对所有人的態度都一如既往,既不显得得意,也不过分谦虚。 公示期结束,没有任何异议。 周一早上,林卫国在吴科长的陪同下,抱著自己的个人物品,从综合科办公室走了出来。 “卫国,以后就是领导了,好好干。”吴科长拍拍林卫国肩膀。 “谢谢吴科这段时间的照顾。”林卫国诚恳道谢。 后勤科在办公楼另一头,占据了两间大办公室。 一间是科长和副科长办公室,另一间是科员们的大办公室。 林卫国走进那间標誌著“副科长”的办公室,房间不大,靠窗放著一张深色的办公桌,一把木椅子,旁边有个文件柜。 条件比综合科的大办公室好了不少。 他把东西放下,还没坐稳,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进来的是后勤科的老人,张茂才,大家都叫他老张。 他脸上堆著笑,手里拿著个暖水瓶:“林科长,给您送点热水。这办公室好久没人用了,积了点灰,我马上找人打扫打扫。” “张工,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行。”林卫国站起身。 老张是后勤科资格最老的科员,虽然没提副科,但业务精通,科里很多人都听他的。 “应该的,应该的。”老张把暖水瓶放下,目光快速扫过林卫国那张还空荡荡的办公桌,“林科长年轻有为,以后科里的工作,还请您多费心。” 【毛都没长齐,爬得倒快!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老张的心声与脸上的笑容截然相反。 林卫国仿佛没听见,笑了笑:“张工是科里的老前辈,业务熟,以后还要多向您请教。” “不敢当,不敢当。”老张连连摆手,又客套两句,便退了出去。 紧接著,科里其他几个科员也陆续过来露了个面,態度大多客气而疏离。 那位原本有望提拔的李科员,也来了,笑容有些勉强,说了句“欢迎林科长”,就藉口有事忙离开了。 林卫国心知肚明,自己这个“空降”的副科长,想要服眾,没那么容易。 不过他不在乎这些表面文章,而是开始动手整理起办公室,把带来的几本专业书籍和笔记本在桌上摆好。 整理完毕,林卫国坐下拿起內部电话,拨通了后勤科科长办公室电话。 “赵科长您好,我是林卫国,过来报个到,您看现在方便吗?”林卫国语气恭敬。 “哦,卫国啊,来吧来吧。”赵科长的声音带著点慵懒。 林卫国走到隔壁科长办公室,赵科长正端著茶杯看报纸,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坐。刚才老张他们都去你那儿了吧?” “都来过了,同志们都很热情。”林卫国在沙发上坐下,腰背挺直。 “嗯,来了就好。”赵科长放下报纸,“咱们科啊,事情杂,但也没什么太难的。你刚来,先熟悉熟悉情况,具体工作,让老张他们多担待点就行。我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以后科里的事,你多操心。” 这话听著是放权,实则有点甩手掌柜的意思。 林卫国点头:“谢谢科长信任,我一定儘快熟悉业务,努力把工作做好。” 从赵科长办公室出来,林卫国没有回自己办公室,而是直接走进了科员大办公室。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手头的工作先停一下。”林卫国声音清晰,目光平和地扫过在场的七八个科员,包括老张和李科员,“我刚到科里,很多情况不熟悉。今天上午,我想请大家把各自手头负责的主要工作,目前进展,以及遇到的主要问题,简单整理一份书面材料给我,不需要太长,一页纸以內就行,下班前放我桌上。” 顿了顿,林卫国补充道:“目的是让我能儘快了解情况,方便后续工作开展。辛苦各位了。” 没有新官上任的三把火,没有空泛的训话,只有一个具体而明確的工作要求。 科员们互相看了看,有人点头,有人面无表情。 老张第一个响应:“好的,林科长,我们儘快整理。” 林卫国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关上门,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铁路职工。 后勤科副科长,这个位置他算是初步坐上了。 但能不能坐稳,能不能做出成绩,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52章 你们敷衍工作是吧?直接把你们调到基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你们敷衍工作是吧?直接把你们调到基层 林卫国要求的工作简报,科里的人断断续续交了上来。 但老张和那个叫李明的李科员,直到下班也没见著影。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刚到办公室,老张就掐著点来了,手里拿著一张写得歪歪扭扭的纸。 “林科长,不好意思啊,昨天仓库盘点,忙忘了,这是你要的材料。”老张把纸放在桌上,脸上掛著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林卫国拿起纸扫了一眼。 上面就寥寥几行,写了负责仓库管理,日常工作就是收发物资,存在问题一栏写著“暂无”。 “张工,仓库的物资台帐,最近一次全面清查是什么时候?”林卫国放下纸,语气平常。 老张愣了一下:“台帐?那东西一直有啊,平时进出都有记录。” “我是问全面清查,核对帐实是否相符。” “这个……年初盘过一次,没什么大问题。”老张含糊道。 “年初到现在,大半年了。这样吧,你安排一下,下周一开始,对一號库和二號库进行全面盘点,我要详细的盘点报告。”林卫国直接布置任务。 老张脸色微变:“林科长,这……两个库房物资太多,盘起来起码得半个月,会影响正常发放的。” “正常发放可以安排在盘点间隙,或者暂时从三號库调剂。具体方案你来定,下周一我要看到盘点计划。”林卫国语气不容置疑,“帐实相符是后勤工作的基础,基础不牢,地动山摇。这个道理,张工你应该比我懂。” 老张张了张嘴,看著林卫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把话咽了回去,闷声道:“行,我安排。” 【小兔崽子,一来就找事!看你能得意几天!】老张心里骂著,转身出去了。 没过多久,李明也磨磨蹭蹭地来了,交上来的材料倒是比老张的厚点,但通篇都是空话套话,实际问题避而不谈。 “李科员,你负责办公用品採购和部分劳保发放。”林卫国翻著材料,“这里面提到上月採购了一批信纸,我记得规格和之前不一样,价格好像还高了点,是怎么回事?” 李明眼神闪烁了一下:“哦,那个啊,之前的厂家供货不及时,换了一家,价格是稍微高了点,但质量好。” “换供应商,按制度需要比价和审批单,这些材料在哪里?”林卫国追问。 “这个……当时急著用,手续后面补的,可能……可能还没归档。”李明额头有点见汗。 “採购无小事,手续必须齐全。你今天下班前,把这次採购的所有审批和比价材料找齐,放到我桌上。”林卫国合上材料,“另外,从下个月开始,所有採购项目,必须在月初提交计划,说明採购必要性、预估数量和预算,经批准后方可执行。” 李明脸色不太好看,勉强应了声:“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老张那边的盘点工作推进缓慢,总是以各种理由拖延。 李明则对新的採购计划要求阳奉阴违,几次小额採购还是按老习惯,先斩后奏。 科里其他人都看著,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副科长有什么手段。 林卫国也不急,每天按时上下班,该抓的工作照常抓,对老张和李明的拖拉也没再催促,只是默默观察,记录。 这天,处里通知开会,各科室匯报近期工作。 后勤科赵科长直接推给了林卫国去。 会上,轮到后勤科匯报时,林卫国拿出准备好的材料,条理清晰地讲了近期的工作安排和遇到的一些问题,重点提到了仓库盘点和採购规范化的进展。 生產计划科的王科长提了个问题:“林副科长,我们科上周申请领一批绘图工具,这都三天了还没到位,影响生產图纸绘製了,怎么回事?” 林卫国看向坐在后排跟著来开会的老张。 老张慢悠悠地开口:“王科长,不好意思啊,最近库房在整理,东西不好找,明天,明天一定给您发下去。” 王科长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林卫国记了一笔。 散会后,林卫国直接把老张叫到办公室。 “张工,王科长他们领绘图工具的事,为什么拖延?” “不是说了嘛,库房整理,乱……”老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库房整理不是耽误正常发放的理由。”林卫国打断他,“我记得一號库东区货架就是放办公用品的,上个星期才重新规整过,找起来应该更方便才对。你是不熟悉新规整的货位,还是故意拖延?” 老张没想到林卫国对库房情况这么清楚,一时语塞。 “后勤工作,核心是服务保障。如果连基本的及时发放都做不到,就是我们失职。”林卫国语气严肃起来,“你写个情况说明,解释一下这次拖延的原因,以及后续如何避免类似情况。” 老张梗著脖子:“林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老张在后勤科干了十几年,没出过大错!你就因为这点小事……” “这不是小事。”林卫国看著他,“影响生產计划,就是大事。写说明,不是追究责任,是要找出问题,改进工作。如果你觉得写不了,或者不愿意写,我可以找別人负责仓库管理。” 老张脸憋得通红,喘著粗气,瞪了林卫国半晌,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写他娘个屁!老子不伺候了!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林卫国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离开,拿起电话,拨通了陈处长办公室。 “陈处,有件事向您匯报一下。关於我们科老张同志的工作安排问题……” 几天后,处里下发了一纸调令。 根据工作需要,经处务会研究决定,调运输处后勤科张茂才同志至丰臺机务段材料科,调李明同志至西直门车辆段后勤股工作。 调令一下,后勤科鸦雀无声。 老张和李明傻了眼。 他们以为最多就是挨顿批评,没想到直接被发配到了基层段站! 虽然级別没变,还是一级科员,但从局机关到基层,这落差太大了! 而且基层段站条件艰苦,哪有在机关舒服? 两人想找马处长、陈处长闹,但调令程序合规,理由充分,他们根本闹不起来。 老张临走前,脸色灰败,再没了往日的倨傲。 李明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林卫国在科室会议上,平静地宣布了处的决定,然后说:“后勤科的工作,不能因为个別人的调动受影响。仓库管理暂时由王姐负责,採购工作由刘干事接替。希望大家引以为戒,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科里剩下的人,看著台上年轻却手段老辣的副科长,心里那点轻视和观望,彻底烟消云散。 这位新来的林科长,太狠了! 第53章 棒梗回来了!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棒梗回来了! 把两个刺头调出后勤科后,林卫国在后勤科的工作也逐渐步入正轨。 这天正常下班,林卫国刚进四合院前院,就感觉院里气氛有点异样。 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收拾几根破旧的鱼竿,看见林卫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压低声音:“卫国,回来了?贾家那小子,棒梗,今天接回来了。” 林卫国眉头微动,停下脚步,“什么时候的事?” “就下午。秦淮茹和她乡下那个表舅一起送回来的,街道办也来了个干事,在易中海屋里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走。”阎埠贵朝中院努努嘴,“瞧见没,易中海这会儿还在那儿杵著呢。” 林卫国抬眼望去,易中海果然背著手站在中院中央,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议题。 几个邻居聚在水井边低声议论,眼神不时瞟向贾家紧闭的房门。 “这回瞧著倒是老实了不少,低著头,不敢看人。”阎埠贵补充道,语气里带著点看热闹的兴味。 林卫国没说什么,继续往后院走。路过中院时,易中海看见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打招呼,但林卫国只是微微頷首,脚步没停。 回到家,母亲王桂芬正在摘菜,见他回来,嘆了口气:“棒梗回来了,你知道了吧?” “听三大爷说了。”林卫国放下包。 “唉,这孩子,在乡下待了小半年,也不知道改好没有。”王桂芬忧心忡忡,“可別再惹事了。” 林晓雪从里屋探出头,撇撇嘴:“狗改不了吃屎!妈你就是瞎操心。” “少说两句。”林卫国看了妹妹一眼,“以后在家说话注意点,別惹麻烦。” 林晓雪缩回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晚饭后,林卫国照例在院里散步消食。 月色不错,院子里比白天安静许多。 他走到中院,看见贾家的窗户亮著灯,里面隱约传出秦淮茹低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 易中海家的门开著,他坐在屋里小马扎上抽著菸袋,烟雾繚绕。 看见林卫国,他磕了磕菸灰,站起身走到门口。 “卫国,溜达呢?”易中海语气带著刻意的平和。 “嗯,吃多了,走走。”林卫国停下脚步。 “棒梗今天回来了,你知道了吧?”易中海看著他。 “听说了。” 易中海嘆了口气,摆出惯有的忧心忡忡的表情:“孩子在乡下小半年,吃了不少苦,瘦了。但也认识到了错误。咱们作为邻居,得多帮助,多引导,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林卫国听著,没接话。 他能清晰地听到易中海的心声:【得先稳住林卫国,別让他再揪著棒梗不放。只要这小子不闹,院里其他人就好办。这孩子回来了,得想办法拢住贾家,不然我这大爷说话更没人听了。】 见林卫国不表態,易中海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以后大家都看著点,孩子要是真改好了,咱们院也算做了件好事。” 林卫国这才开口,语气平淡:“一大爷,人回来就回来了。只要他遵纪守法,不惹是生非,没人会找他麻烦。但要是再犯老毛病……” 顿了顿,林卫国目光扫过贾家的窗户,“那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易中海脸上有些掛不住,乾笑两声:“那是,那是。不过主要还是以教育为主,以教育为主。” 这时,贾家的门帘掀开一条缝,秦淮茹端著个盆出来倒水,看见院里的两人,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到水井边,默默倒完水,又匆匆回去了。 自始至终没敢抬头看林卫国。 林卫国也没在意,对易中海点点头:“一大爷,您忙著,我回屋了。” 回到后院自家屋里,林卫国站在窗边。 他的听心术范围足够覆盖到中院贾家。 贾家屋里,棒梗闷声闷气地说:“……妈,我饿了。” “这就给你热饭。”是秦淮茹的声音,带著疲惫,“以后可千万別再犯浑了,听见没?妈求你了!” “知道了,囉嗦。”棒梗不耐烦。 贾张氏压低的嗓音响起,带著怨毒:“都是那个挨千刀的林卫国!把我送去学习班,把我大孙子逼到乡下!这仇非得报!” “妈!你小点声!”秦淮茹急了,“还嫌不够乱吗?你能不能消停点!” “我消停?我凭什么消停!你看看我大孙子瘦成啥样了!”贾张氏声音拔高,又猛地压低,“等著瞧,等我找到机会……” 棒梗的心声也传了过来,充满了愤懣和不甘:【城里真好…乡下太苦了…都怪林卫国!害我吃那么多苦!还有学校…都把我开除了…以后怎么办?】 林卫国收回注意力,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狗改不了吃屎,老虔婆和小贼羔子,都没真觉得自己错了,只是暂时蛰伏而已。 转身拿起暖水瓶,林卫国给自己倒了杯水。 日子还长,他有的是耐心。 只要他们敢伸爪子,他就敢剁。 第二天是休息日,林卫国起得晚了些。 出门洗漱时,正好看见棒梗蔫头耷脑地从中院往后院走,像是要去公厕。 半年乡下生活,棒梗確实黑瘦了些,眼神里的混不吝收敛了不少,但偶尔瞟向四周时,那股子贼溜溜的劲儿还在。 看见林卫国,棒梗明显僵了一下,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从旁边溜了过去,一声没吭。 【看他干嘛…別惹他…奶奶说了,现在得忍著…】棒梗的心声带著畏惧和压抑的怨恨。 林卫国没理会,自顾自地刷牙。 上午,林卫国去菜市场转了转,买了点菜。 回来时,看见秦淮茹正在水井边洗衣服,棒梗坐在自家门槛上发呆。 易中海背著手走过去,和顏悦色地对棒梗说:“棒梗啊,回来了就好。以后要听你妈的话,好好做人,不要再有以前老毛病了知道吗?” 棒梗低著头,“嗯”了一声。 易中海又对秦淮茹说:“淮茹啊,孩子回来是好事。生活上的事慢慢来,如果真的揭不开锅了,到时候我帮你想想办法。” “谢谢一大爷。”秦淮茹感激地道谢。 这时傻柱也提著个网兜从外面回来,里面是几个馒头。 他看到棒梗,脚步顿了顿,把网兜往身后藏了藏,没像以前那样直接递过去,只是点了点头,就回了自己屋。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出来,看见这场景,嗤笑一声,没说话,骑上车走了。 林卫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清楚,棒梗回来,就像一块石头重新砸进这潭水里。 表面的平静肯定维持不了多久。 他拎著菜往后院走,盘算著得找个机会,跟街道王主任再“聊聊”院里青少年的教育问题,特別是这种有“前科”的,需要重点“关注”。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中院传来贾张氏刻意拔高的声音:“……我大孙子知道错了!以后肯定学好!谁要是再敢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老婆子跟他拼命!” 林卫国脚步没停,推开自家门。 拼命?他倒要看看,谁先忍不住。 第54章 身份的象徵——自行车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身份的象徵——自行车 立秋过后,天气渐渐凉快下来。 林卫国升任副科长也有段日子了,后勤科的工作捋顺了,上下班却还是靠两条腿或者挤公交,確实不太方便。 处里偶尔有点急事,反应也慢。 这天上班,林卫国处理完手头几份文件,拿起內部电话,拨通了局行政科。 “喂,刘科长吗?我运输处后勤科林卫国。” “哎呦,林科长,你好你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热情。 行政科管著全局的办公用品和大项物资调配,跟后勤科业务往来多。 “刘科,有个事想麻烦你。我这上下班不太方便,想弄张自行车票,不知道局里这边最近有没有指標?”林卫国开门见山,语气平常,像是问一件很普通的事。 “自行车票啊……”刘科长顿了一下,隨即笑道,“林科长你这可问著了!正好,上周刚到了一批凤凰牌的票,本来是给各处分指標的。你们运输处任务重,优先保障嘛!我给你留一张,下午让人给你送过去?” “那太感谢刘科了。”林卫国也没多客气,“回头有空一起吃饭。” “好说好说!” 放下电话,林卫国继续看文件。 不到半小时,行政科的一个年轻办事员就小跑著送来一张崭新的自行车购买券,凤凰牌,二八大槓。 “林科长,刘科长让我赶紧给您送来。”办事员脸上堆著笑。 “辛苦你了。”林卫国接过票,看了一眼,放进抽屉。 下午,林卫国跟赵科长打了个招呼,提前半小时离开了单位。 他得赶在供销社下班前把车买了。 来到百货大楼的自行车专柜,柜檯里摆著几辆鋥亮的样品,凤凰、永久、飞鸽,车把和轮圈闪著光。 旁边墙上贴著红纸黑字的价目表。 柜檯后面坐著个四十多岁的女售货员,正在打毛衣,头也没抬。 林卫国走过去:“同志,买辆自行车。” 售货员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悠悠放下毛衣:“票呢?” 林卫国把购买券递过去。 售货员接过票,翻来覆去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林卫国的穿著——一身干部样式。 她脸色缓和了些:“凤凰二八,一百六十八块,加工业券十五张。” 林卫国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钱和工业券,数清楚,递过去。 售货员点完钱票,开好单据,指了指后面仓库:“自己去那边提货,新车没组装,得自己拾掇。” 林卫国道了谢,拿著提货单走到后面仓库。 仓库管理员是个老师傅,看了单子,从一堆散装的车架、轮轂、车把里,给他配齐了一整套凤凰自行车的零件,又给了他扳手、钳子等几样简单工具。 “小伙子,自己会装吧?就在那边空地上弄。”老师傅指了指仓库外面的一片水泥地。 “行,谢谢师傅。” 林卫国把一堆零件搬到空地上,蹲下身开始组装。 车架、前叉、装轮子、上链条、拧紧螺丝……这年头买自行车,很多都是这样买零件自己组装。 他在穿越前就喜欢动手,这点活难不倒他。 周围有几个也在等著提货或者看热闹的人,见他动作麻利,零件在他手里咔咔几下就对上了位置,都露出些惊讶的神色。 “同志,手挺巧啊,是机修工?”有人搭话。 林卫国抬头笑了笑:“不是,在铁路工作,平时接触点多。” 花了將近一个小时,一辆崭新的凤凰二八大槓组装好了。 林卫国用抹布仔细擦乾净车身上的浮灰和油渍,钢圈、车把闪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推著车走到柜檯,让售货员查验了一下。 售货员在购买券上盖了“已提货”的章,这辆车就算正式属於他了。 推著崭新的自行车走出百货大楼,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这年头,自行车是正经的大件,跟后世的私家车差不多。 林卫国跨上车座,脚一蹬,车轮转动起来,感觉確实比走路轻快多了。 骑著新车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正在浇花的阎埠贵眼睛就直了,放下水壶就围了上来。 “嚯!凤凰二八!全新的!”阎埠贵围著车子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鋥亮的车把,“卫国,行啊!这可是紧俏货!票不好弄吧?” “处里给解决的。”林卫国含糊了一句,推著车往后院走。 “还是你们铁路单位好,福利待遇高!”阎埠贵跟在旁边,嘖嘖称羡。 中院,正在水井边洗菜的秦淮茹看见新车,眼神黯了黯,低下头,用力搓著盆里的衣服。 她家连吃饭都紧巴巴,自行车想都不敢想。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槛上,斜眼看著,嘴里不乾不净地嘟囔:“显摆什么……” 傻柱拎著空网兜从外面回来,看见林卫国推著新车,愣了一下,撇撇嘴,没说话,进了屋。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著那辆崭新的凤凰车,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琢磨:【这小子,升了副科长,自行车也配上了,爬得是真快……】 许大茂正好推著他那辆旧飞鸽出来,看见林卫国的新车,眼睛一亮:“哟!卫国,鸟枪换炮了啊!凤凰二八,比我这破飞鸽强多了!” 林卫国笑笑:“代步工具而已。” “你这工具可够气派的!”许大茂凑近,压低声音,“还是你有本事!以后上班方便了。” 推著车回到后院,王桂芬和林晓雪听到动静也出来了。 “哥!你买自行车了?”林晓雪惊喜地跑过来,摸著光滑的车座。 “处里给配的票。”林卫国把车支好,“以后上班方便点。” 王桂芬围著车看了一圈,脸上带著笑,又有点心疼钱:“这得花不少钱吧?” “一百多,处里补贴了一点。”林卫国没细说。 他把车锁在自家窗根底下,用旧床单仔细盖好。 晚上,林卫国听到前院阎埠贵在跟人吹嘘:“看见没?后院林家小子,买的凤凰二八,全新的!人家在铁路局当科长,就是不一样!” 中院贾家,贾张氏的咒骂声隱隱传来:“……有个破车了不起?嘚瑟什么!” 棒梗的心声带著羡慕和嫉妒:【自行车…真威风…要是我也有一辆…】 林卫国没理会这些嘈杂。 他躺在床上,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自行车在这个年代,不仅仅是代步工具,更是一种身份和能力的象徵。 他买这辆车,不是为了炫耀,但客观上,確实让他在院里的地位又提升了一截。 接下来,该考虑下一步了。 后勤科的工作已经稳住,但要想再往上走,还需要更多的成绩和机会。 周副局长那边的人情,不能轻易动用,得用在刀刃上。 林卫国闭上眼睛,慢慢梳理著思路。 第55章 动用手上权利直接安排人抓走棒梗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动用手上权利直接安排人抓走棒梗 自行车买回来第三天,林卫国骑著它上了半天班,感觉確实方便不少。 下午科里没什么急事,他想著新车还需要磨合,就提前了一会儿下班。 回到四合院,林卫国把自行车照旧锁在后院自家窗根底下,用旧床单盖好。 刚进屋喝了口水,就听见前院传来阎埠贵略显急促的声音:“卫国?在家吗?” 林卫国推门出来:“三大爷,有事?” 阎埠贵快步走过来,脸上带著点紧张,压低声音:“你快去看看你的车!我刚从外面回来,看见棒梗鬼鬼祟祟从后院跑出来,手里好像还拿著什么东西。我觉著不对劲,去你停车那儿瞅了一眼,车軲轆好像有点歪!” 林卫国眼神一凝,立刻走到窗根下,掀开旧床单。 崭新的凤凰二八大槓,前轮的车辐条被人用蛮力掰断了好几根,轮圈明显变形,歪向一边。 车座皮子也被用小刀划开了几道口子。 阎埠贵跟在后面,哎呦一声:“这…这真是糟践东西啊!崭新的车!” 王桂芬和林晓雪也闻声出来,看到被破坏的自行车,都气得够呛。 “肯定是棒梗乾的!”林晓雪指著中院方向,“我刚才还看见他在后院晃悠!” 林卫国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说话,仔细检查了一下损坏情况。 辐条断了五根,轮圈变形,车座划破,修起来麻烦,而且新车弄成这样,心里也堵得慌。 “卫国,你看这事……”阎埠贵看著他。 “妈,你和晓雪回屋。”林卫国对母亲和妹妹说了一句,然后转向阎埠贵,“三大爷,麻烦您帮我看一下现场,別让人碰。”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很快。 “卫国,你去哪儿?”王桂芬担心地问。 “去趟单位。”林卫国头也没回。 林卫国没去街道,也没找街道办的派出所。 这事找他们,最多又是和稀泥,赔点钱了事。 他要的是彻底解决这个隱患。 林卫国直接走到胡同口的公用电话亭,投了硬幣,拨通了铁路局保卫科的內部电话。 铁路局本身没有执法权,但铁路局和铁路公安局是兄弟单位,都归铁道部管,说白了都是一家人。 而且铁路局保卫科跟铁路公安分局本身就联繫紧密。 “喂,保卫科吗?我运输处后勤科林卫国。” “林科长?您好,有什么事?”接电话的是保卫科干事。 “我停在四合院家里的私人自行车,刚刚被人故意损坏,价值超过一百五十元。嫌疑人很明確,是我们院里的一个惯偷,有多次偷窃和破坏財物前科,之前还被学校开除过。我怀疑他是打击报復。”林卫国语气冷静,条理清晰,“这事性质恶劣,我请求保卫科联繫铁路公安的同志,过来处理一下。” “私人財產被故意损坏?还有前科?”保卫科干事语气严肃起来,“林科长,您稍等,我马上向科长匯报,立刻联繫铁路公安的同志!” 放下电话,林卫国就在电话亭旁边等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边三轮摩托车和一辆吉普车闪著警灯,开到了胡同口。 车上下来四个穿著白色警服、戴著大檐帽的铁路公安,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警官,表情严肃。 铁路局保卫科也安排了一名干事跟了过来,是林卫国在单位接触过的李干事。 “林科长,我是铁路公安局治安科的李警官,”领头的公安跟林卫国握手,“情况你们保卫科也大致说了,带我们看看现场?” “就在院里,几位同志请跟我来。”林卫国引著他们走进四合院。 这一行人进来,顿时引起了轰动。 警服、警车,这阵仗在胡同里可不多见。 前院的阎埠贵看得目瞪口呆。 中院正在做饭、閒聊的邻居们也全都安静下来,傻柱拎著炒勺站在门口,易中海从屋里快步走出,刘海中也闻讯赶来。 贾家的门帘掀开一条缝,秦淮茹惊恐的脸一闪而过。 林卫国直接把铁路公安和保卫科的李干事带到后院,指著被破坏的自行车:“李干事,李警官,这就是我的车,今天下午刚发现的。这位是我们院的阎埠贵老师,他可以作证,发现车前看到嫌疑人棒梗从后院匆忙离开。” 阎埠贵赶紧上前,把自己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李警官蹲下身,仔细查看了被掰断的辐条和划破的车座,又看了看变形的轮圈。 保卫科李干事在旁边补充:“林科长这车是新的,凤凰牌,购买价一百六十八元,加上工业券。这损坏程度,修復成本不低,而且新车被恶意破坏,情节比较严重。” 李警官站起身,对身边的公安点点头:“拍照,固定证据。” 闪光灯亮起,公安开始现场勘查,拍照,记录。 易中海挤了过来,脸上堆著笑:“公安同志,我是院里的一大爷,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孩子还小,不懂事……” 李警官看了易中海一眼,公事公办的口吻:“是不是误会,调查了才知道。现在有目击证人,有被损坏的財物,价值较大,嫌疑人又有相关前科,我们必须依法处理。嫌疑人现在在哪里?”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刘海中想摆官威,但看著公安严肃的表情,没敢开口。 就在这时,贾家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贾张氏像疯了一样衝出来,扑到自行车前就要撒泼:“哪个天杀的冤枉我大孙子!我跟他拼了!” “拦住她!”李警官厉声喝道。 一个年轻的公安立刻上前挡住了贾张氏。 “你们想干什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贾张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秦淮茹也跑出来,脸色惨白,对著公安同志连连鞠躬:“公安同志,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孩子……我们赔,我们赔钱行不行?” “赔钱是民事赔偿部分。”李警官语气冰冷,“故意损坏公私財物,价值较大,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甚至可能触犯刑法。这不是赔钱就能了事的。嫌疑人贾梗在哪里?” 棒梗早就嚇傻了,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两名公安直接走进贾家,把瑟瑟发抖的棒梗带了出来。 “不是我……不是我乾的……”棒梗嚇得语无伦次。 【完了完了…他们真的来了…奶奶不是说没事吗…】棒梗的心声充满了恐惧。 “是不是你乾的,跟我们回去调查清楚再说。”李警官一挥手,“带走!” 看著公安把哭喊著的棒梗押出院子,塞进吉普车,贾张氏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秦淮茹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易中海脸色铁青,看著林卫国,眼神复杂。 林卫国自始至终没多说一句话,只是配合公安做完笔录。 李警官临走前对林卫国说:“林科长,后续处理情况,我们会通知你。你的损失,也会责令对方赔偿。” “谢谢李警察,辛苦各位同志。”林卫国跟他们握了握手。 警车闪著灯开走了,留下一院子寂静无声的邻居。 阎埠贵凑过来,心有余悸:“卫国,这……这就抓走了?” 林卫国看著贾家方向,贾张氏的哭骂和秦淮茹的哀求还在继续,他淡淡地说:“犯了法,自然要接受法律制裁。” 弯身推起那辆被损坏的自行车,林卫国对母亲和妹妹说:“妈,晓雪,回屋吧。” 这一次,林卫国没再给任何人和稀泥的机会。 直接动用手上权利给自己来了个私用。 第56章 地方公安和铁路公安火花交涉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地方公安和铁路公安火花交涉 棒梗被铁路公安带走,贾家彻底乱了套。 贾张氏的哭嚎和咒骂响彻中院,秦淮茹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林卫国这次手段这么狠,直接绕开了街道办和街道派出所,动用了铁路公安的关係。 这完全打乱了他想居中调解、维持院內“和谐”的计划。 “一大爷!一大爷您可得救救棒梗啊!”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易中海脚边,抓住他的裤腿,“棒梗他还小,他不懂事啊!要是真的坐牢,他这辈子就完了!求求您,求求您想想办法!” 易中海看著哭成泪人的秦淮茹,又听著贾张氏那刺耳的嚎叫,心里烦躁,又带著点被依赖的满足感。 他扶起秦淮茹:“淮茹,你先別急,哭解决不了问题。” “我能不急吗?公安都把人带走了!”秦淮茹泣不成声。 刘海中也背著手踱了过来,官腔十足:“这个事情,性质很恶劣!棒梗这孩子,屡教不改,这次必须深刻接受教训!”他话锋一转,“不过,直接让铁路公安来抓人,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毕竟是在咱们院里出的事,应该归街道派出所管嘛!” 易中海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老刘说得对!这事发生在咱们街道辖区,理应由地方公安处理。铁路公安跨区执法,程序上可能有问题!” 他立刻对秦淮茹说:“淮茹,你先別哭了。我和二大爷现在就去街道派出所,反映这个情况!爭取让地方公安介入,把事情接过来处理!” 秦淮茹像是看到了希望,连连点头:“谢谢一大爷!谢谢二大爷!” 易中海和刘海中立刻动身,直奔街道派出所。 …… 派出所里,值班的王所长听完了易中海和刘海中添油加醋的敘述,眉头也皱了起来。 “铁路公安直接到居民院里抓人?还是因为损坏私人財物?”王所长敲著桌子,“这確实有点……不太符合惯例。按属地管理原则,这事应该我们先受理。” 易中海赶紧附和:“王所长,您说得太对了!我们院那孩子是不对,但该怎么处理,也得按规矩来不是?铁路公安这么一弄,我们街道的工作也很被动啊!” 刘海中挺著肚子:“王所长,这事关我们街道的威信,不能不管啊!” 王所长沉吟片刻,拿起电话:“我联繫一下铁路公安那边,问问情况。” 电话接通,王所长表明了身份和来意,语气还算客气,但態度很明確,要求铁路公安將案件移交地方处理。 电话那头,接电话的正是去抓人的李警官。 他听完王所长的话,语气平静但坚定:“王所长,我们接到报案,事主是我们铁路系统的干部,损坏的財物价值较大,且嫌疑人有同类前科,我们认为案件性质符合我们管辖范围。目前案件正在调查中,不方便移交。” 王所长脸色有点不好看了:“李警官,话不能这么说。事情发生在地方居民区,理应由我们地方公安负责。你们这样直接抓人,让我们很为难啊!” 李警官依旧不鬆口:“王所长,我们也是依法办事。如果你们对管辖权有异议,可以通过上级部门协调。但目前,人我们不能放,案子也不能移交。” 电话里火药味渐渐浓了起来。 王所长坚持属地原则,认为铁路公安越权。 李警官则强调案件涉及铁路职工重大財產损失,铁路公安有权管辖。 双方在电话里爭执了好几分钟,谁也说不动谁。 最后,李警官语气强硬地说:“王所长,我们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这个案子,我们铁路公安管定了!如果你们坚持要人,让你们的上级给我们局发正式公函!” 说完,那边直接掛断了电话。 王所长拿著嘟嘟响的话筒,脸色铁青。 他重重地把话筒拍在话机上。 “岂有此理!铁路公安也太霸道了!”王所长气得在办公室里踱步,“一点面子都不给!” 易中海和刘海中面面相覷,心都沉了下去。 他们没想到铁路公安態度这么强硬。 “王所长,这……这可怎么办啊?”易中海焦急地问。 王所长喘了几口粗气,坐下来,点了根烟:“还能怎么办?人家不放人,我们还能去抢?为这么个案子,难道真让我们局领导去找他们局领导?”吐出一口烟圈,王所长眉头紧皱摇摇头,“铁路系统,向来比较独立,不好弄啊。” 易中海和刘海中彻底没辙了,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派出所。 回到四合院,秦淮茹立刻迎了上来,眼巴巴地看著他们。 易中海摇摇头,嘆了口气:“淮茹啊,不是我们不帮忙。铁路公安那边……態度很硬,不肯放人,说这是他们的管辖范围。” 秦淮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贾张氏一听,又拍著大腿嚎起来:“没天理啊!欺负死人啦!” 就在这时,林卫国推著那辆损坏的自行车从后院出来,准备去找地方修理。 易中海看到林卫国,一股邪火窜了上来,拦住他面前,语气带著责备:“卫国!你看看你闹的!非得把事情搞这么大?现在好了,棒梗被铁路公安抓走了,街道派出所都插不上手!你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 林卫国停下脚步,看著易中海,眼神平静:“一大爷,您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我的私人財產被故意损坏,价值一百多块,我报公安处理,有什么不对?难道就因为棒梗是院里的人,他犯了法,我就该忍著?这是什么道理?” “我不是这个意思!”易中海被噎了一下,“我是说,可以通过院里,或者街道解决嘛!何必闹到公安那里,还是铁路公安,现在想疏通都难!” “院里解决?街道解决?”林卫国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上次偷玉米,院里解决的,结果呢?上次砸玻璃,赔钱了事,结果呢?这次是直接毁坏我的新车!一大爷,您觉得一次次的和稀泥,能解决问题吗?只会让有些人更加无法无天!” 目光扫过瘫软的秦淮茹和哭嚎的贾张氏,林卫国声音冷了下来:“犯了法,就要伏法。这次別说街道派出所,就是天王老子来说情,也没用!” 说完,林卫国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和目瞪口呆的刘海中,推著车,径直往著大院外走著。 易中海看著林卫国的背影,脸色阴沉著。 【……必须想个法子……不能让他这么囂张下去……得回轧钢厂找一下相关领导……】 往外走的脚步一顿,林卫国嘴角微不可察勾起一冷笑。 【找轧钢厂领导?好,等著你。】 第57章 和轧钢厂的首次较量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和轧钢厂的首次较量 第二天,下午大概三点多,林卫国正在后勤科办公室核对仓库盘点报表,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后勤科林卫国。” “林科长,我门卫老钱。”电话那头是局大门值班室的声音,“门口来了两位同志,说是红星轧钢厂的,一位姓李的厂办主任,还有一位姓易的同志,说是想见见您,了解点情况。” 林卫国眼神微动,易中海动作还真快。 “请他们到一楼小会议室稍等,我马上下来。”林卫国放下电话,走出办公室对坐在外面整理文件的王姐交代了一句,“王姐,我下去接待个访客,有事你记一下。” “好的,林科长。” 林卫国整理了一下衣领,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轧钢厂一位主任而是还是厂办的主任亲自出面,看来易中海在厂里確实有点关係。 不过,铁路系统和地方国企,虽说有业务往来,但分属不同条块,谁也別想轻易拿捏谁。 推开小会议室的门,里面坐著两个人。 一个正是易中海,穿著轧钢厂的蓝色工装,脸色不太自然。 另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穿著灰色的確良中山装,梳著背头,面色沉稳,带著点居高临下的气势,应该就是李主任了。 “李主任,一大爷,”林卫国走进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主动伸出手,“两位怎么有空过来?快请坐。” 林卫国称呼易中海“一大爷”叫法点明了邻里身份,而非工作关係。 李主任长站起身,和林卫国握了握手,力道不轻不重:“林科长,冒昧打扰。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李怀德。” 李怀德打量了一下林卫国,似乎有些惊讶於他的年轻。 易中海也起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三人重新落座。 林卫国拿起暖水瓶,给两人面前的茶杯续上水,动作从容。 李怀德端起茶杯,吹了吹气,没有喝,而是直接开门见山:“林科长,我们今天来,是为了你院里贾梗那个孩子的事。听说,他因为一些小事,被你们铁路公安带走了?” 林卫国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平和:“李主任,您可能不太了解具体情况。” “贾梗呢,他把我新买的自行车,前轮辐条掰断了好几根,车座也用刀划破了。” “那车是凤凰二八,购买价一百六十八元,加上工业券。初步估计,修復费用不低,而且新车被恶意破坏,性质比较恶劣。” 易中海忍不住插嘴:“卫国,棒梗他还是个孩子,一时糊涂……” 林卫国转头看向易中海,笑容淡了些:“一大爷,十六七岁,不算小孩子了。而且,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犯事。偷窃、砸玻璃、现在又是故意毁坏財物,屡教不改。这次损坏的財物价值,按照相关规定,已经够上处理標准了。” 李怀德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语气带著点施压的意味:“林科长,孩子有错,是该教育。不过,咱们都是兄弟单位,而且你们还是住一个院的。” “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跟铁路公安那边打个招呼,让孩子出来,该赔偿赔偿,我们厂里也可以对他加强教育。毕竟,真要是留下案底,对年轻人前途影响太大了。” 李怀德这话,半是商量,半是提醒,既点出了轧钢厂和铁路局的合作关係,也道出了邻里之间的纽带。 林卫国身体微微前倾,看著李怀德,態度依旧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却很硬:“李主任,您说的兄弟单位情谊,我明白。但一码归一码。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铁路公安依法办案,我作为事主,只能配合调查,没有权力,也不应该去干涉办案。至於赔偿,那是法院判决后的事情。” 顿了顿,林卫国继续补充道:“而且,正因为考虑到他是轧钢厂职工的家属,我们更应该依法处理,让他真正认识到错误的严重性。” “否则,今天损坏我的自行车,我们私下调解了,明天他要是损坏了厂里更贵重的设备,或者在外面惹出更大的祸,到时候,恐怕就不是赔钱能解决的了。” “那才是真正毁了前途,也连累了轧钢厂的名声。李主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林卫国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自己无权干涉司法,又把问题的严重性提升到了影响轧钢厂声誉的高度,反而將了李怀德一军。 李怀德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副科长这么难缠,说话绵里藏针。 他確实有点担心,如果棒梗这事处理不好,以后在外面打著轧钢厂的名號惹事,会给厂里带来麻烦。 易中海急了:“卫国,你怎么能这么说!棒梗他……” “易师傅!”李怀德打断了他,语气有些不悦。 他看出来了,林卫国態度坚决,再拿单位关係施压效果不大,反而显得轧钢厂以势压人,传出去不好听。 李怀德重新看向林卫国,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带著分量:“林科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依法处理,我们支持。不过,毕竟事情发生在院里,孩子年纪也小,是否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考虑一下从轻处理?比如,赔偿到位,取得谅解之后?” 李德怀这话,算是退了一步,不再要求直接放人,而是希望林卫国能在后续出具谅解书等方面松鬆口。 话已经到了这一步,林卫国知道,如果真的完全不给对方面子也不现实。 他沉吟片刻,说道:“李主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该怎么处理,我相信铁路公安的同志会依法依规。作为事主,我的態度很明確,支持依法办事。至於其他的,我不便多说,也不好承诺什么。” 李怀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好,既然林科长坚持原则,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李主任慢走。”林卫国也站起身,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易中海还想说什么,被李怀德用眼神制止了。 两人脸色难看地离开了小会议室。 林卫国站在窗口,看著李怀德和易中海走出铁路局大门,上了一辆轧钢厂的吉普车。 他知道,这事还没完。 轧钢厂那边,尤其是易中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不在乎。 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动用自己能调动的资源,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他做得理直气壮。 回到办公室,王姐抬头看了林卫国一眼,没多问,隨后继续低头忙自己的。 林卫国回办公室坐下,拿起刚才没看完的报表,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眼神平静。 体制內的较量,有时候不在於谁嗓门大,而在於谁更占理,谁更能守住底线。 至於轧钢厂接下来会有什么后续动作,或者启动什么更大的人脉关係。 他等著! 第58章 铁路局的硬气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铁路局的硬气 李怀德阴沉著脸回到轧钢厂,直接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厂长,这事有点棘手。”李怀德把见林卫国的经过说了一遍,语气带著不满,“铁路局那个小科长,油盐不进,一点面子都不给。” 杨厂长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为个工人的孩子,跟铁路局那边闹太僵,不值当。” “我知道。”李怀德点头,“但易师傅是厂里的老师傅,八级钳工,面子也不能一点都不顾。而且那孩子也是我们职工家属。” 沉思了一下,李怀德试探道,”厂长你看能不能由厂办出面,给铁路局运输处发个函?” “就说我厂职工家属与贵单位同志发生纠纷,希望能本著团结协作、教育为主的精神妥善处理。不直接要人,就是打个招呼,施加点影响。” 杨厂长手指一直有规律的敲打桌面沉吟著。 为一个孩子发正式公函確实小题大做,但李怀德是厂办主任,面子不能不给,另这个建议也算在其职权范围內。 “行,你以厂办的名义发个函,但要注意措辞,別把事搞大。”杨厂长停下敲打桌面动作,最终拍了板。 “明白。”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 第二天,一份盖著红星轧钢厂厂办公章的公函,被送到了铁路局运输处马处长的办公桌上。 马处长看完函件,眉头皱了起来。 他拿起內部电话:“老陈,你来一下。” 陈处长很快过来。 马处长把公函递给他:“你看看,轧钢厂来的。” 陈处长接过关函迅速瀏览一遍。 函件措辞还算客气,但意思很明確,希望铁路局运输处能做做林卫国的工作,促成事情“妥善解决”。 “马处,这事卫国跟我匯报过。”陈处长放下函件,“是贾梗那孩子屡教不改,故意损坏卫国私人財物,所以他才叫铁路公安介入,是依法办事。” “我知道。”马处长点了支烟,“轧钢厂这公函,虽然是以厂办名义,但代表的是他们厂方的態度。为一个工人孩子发函,看来那边也有压力。” 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马处长科向陈处,“老陈,你怎么看?” 想了一下,陈处长开始回答,语气很坚定明確,“马处,我觉得我们不能退。第一,林卫国没错,依法维护自身权益。第二,如果我们迫於轧钢厂的压力去干预司法,传出去,运输处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其他兄弟单位会怎么看我们?第三,不管怎么说,卫国也是我们的人,不能寒了自己人心。” 马处长一口一口抽著烟,沉吟,没说话。 他需要考虑更多。 铁路局运输处和轧钢厂在物资运输上有合作,而且怎么说轧钢厂也是一个副厅级单位。 为了这点小事產生齟齬,是否值得? 就在这时,桌上的外线电话响了。 放下手上的烟,马处长拿起话筒,“喂,我是马向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老马啊,我周文斌。” 马向前立刻起身,直了身体,语气变得恭敬,“周局!您有什么指示?” 一旁的陈处长也神色一凛。 周文斌副局长,分管运输和安全,是局里的实权领导,也是林卫国之前救过的领导。 “指示谈不上。”周副局长语气平常,“听说你们处里那个叫林卫国的年轻同志,家里自行车被人故意损坏了?铁路公安也已经立案了?” 马处长心里咯噔一下,看了一眼旁边陈处长,连忙回答:“是,是有这么回事。周局您也知道了?” “嗯,偶然听说了。”周副局长语气不变,“年轻人刚买了新车,就遇到这种事,心情可以理解。依法处理是对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嘛。我们铁路系统的干部,如果连自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还怎么安心工作?” 马处长立刻领会了精神“周局您说得对!我们坚决支持林卫国同志依法维权!刚才轧钢厂那边还来了个公函,希望我们协调,已经被我们顶回去了。请周局放心,我们运输处一定站稳立场,绝不姑息这种违法行为!” “嗯,你们处理得当就好。”周副局长语气缓和了些,“好了,你忙吧。” 放下电话,马处长长舒一口气,额头微微见汗。 陈处长看向他,马处长摆摆手,脸上露出了笑容,“老陈,就按你说的办!我提笔,立刻以处里的名义,给轧钢厂厂办回函!” 马处长坐下,拿起笔,亲自笔写回函內容: 红星轧钢厂厂办:贵单位来函收悉。 关於贵厂职工家属与我处工作人员林卫国同志之间的纠纷,经了解,系贾梗故意毁坏林卫国同志私人財物,涉案金额较大,情节恶劣,已由铁路公安机关依法立案查处。 我处坚决支持林卫国同志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相信铁路公安机关会依法公正处理。 望贵厂加强对职工及家属的法制教育,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此復。 回函语气强硬,公事公办,毫不留情面。 马处长写完,陈处长立刻安排人列印盖章,当天就派人送去了轧钢厂。 …… 轧钢厂。 李怀德拿著铁路局运输处的回函,看著上面毫不客气的措辞,脸色铁青。 想了一下,他拿著回函直接去找了杨厂长。 杨厂长看完,把回函扔在桌上,哼了一声,“铁路局这帮人,护犊子护得真紧!一点转圜余地都不给!” 他看向李怀德:“老李,这事到此为止。为了个孩子,不值得。跟易师傅说,厂里尽力了,让他自己想办法吧。” 李怀德悻悻地离开了厂长办公室。 当易中海从李怀德那里听到这个结果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想到,连厂里出面,都被铁路局硬顶了回来,而且回函如此不留情面。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车间,周围的工友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异样。 他感觉自己这张老脸,在这次的事情里算是丟尽了。 而在铁路局运输处后勤科,林卫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忙著他的工作。 仿佛轧钢厂的那份公函和处里的强硬回覆,都与他无关。 只有马处长和陈处长清楚,周副局长那个看似偶然的电话,起到了怎样的关键作用。 下班回到四合院,林卫国推著已经修好的自行车。 易中海站在中院,看著林卫国推著修好的自行车回来,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屋。 看到易中海回屋后,在一旁侍弄菊花的阎埠贵凑过来,小声道,“卫国,听说轧钢厂给你们单位发函了?也没用?” 林卫国淡淡一笑:“依法办事,谁来说情都没用。” 许大茂正好也推车进来,耳尖听见这话,竖起大拇指,“牛逼!卫国,还是你硬气!” 对许大茂林卫国只是笑了笑,没回话。 这一次两个单位较量的结果,铁路局这边可以说是完胜。 相信接下来应该没什么人愿意来求情了,而棒梗也该给他定罪了。 第59章 强制送棒梗去少管所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强制送棒梗去少管所 棒梗被铁路公安带走的第五天,林卫国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林科长,我铁路公安局治安科李建军。” “李警官,你好。”林卫国放下手里的文件。 “林科长,关於贾梗故意毁坏財物一案,我们调查基本结束了。嫌疑人对其违法事实供认不讳,涉案財物价值鑑定也出来了,修復费用加財物折旧,认定损失价值超过一百五十元。根据相关规定,已经达到追究责任的標准。” 林卫国拿著话筒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李建军继续说道:“考虑到嫌疑人年龄未满十八周岁,且有悔过表现,家属也表示愿意积极赔偿。按照程序,我们可以依法对其处以治安拘留並处罚款,责令其家属赔偿林科长你的全部经济损失。” 停顿了一下,李健军语气带著些徵询的意味,“当然,你是事主,我们也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嫌疑人年纪还小,如果態度诚恳,赔偿到位,是否可以考虑从轻处理,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话问得很有技巧。 既点明了法律允许的从轻情节,又把皮球踢给了林卫国。 如果林卫国同意从轻,公安那边操作起来也顺理成章,如果林卫国坚持严惩,他们也有充分理由。 林卫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水。 话筒中只有双方呼吸的声音和办公室窗外隱约传来的火车汽笛声。 很安静。 缓缓放下茶杯,林卫国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李警官,首先感谢咱们公安同志为这个案子付出的辛苦,办案很迅速,也很规范。” 先肯定对方的工作,这是必要的铺垫。 李建军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等著下文。 “关於处理意见,”林卫国语速放缓,字斟句酌,“我个人完全尊重和支持公安机关依法独立办案。我相信,法律会给出最公正的裁决。” 林卫国先把自己摘出来,表明不干预司法。 “不过,作为事主,也是看著贾梗这孩子长大的邻居,有些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向你们反映一下,供你们在处理时参考。” 这时林卫国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贾梗这个孩子,不是第一次犯这种错误了。之前就有过多次偷窃、故意损坏他人財物的行为,院里、街道都教育过,学校也给了处分,但效果不大。” “这次更是变本加厉,直接毁坏价值一百多块钱的新自行车。这说明他根本没有认识到错误的严重性,或者说,之前的惩罚不足以让他吸取教训。” 顿了顿,林卫国继续说道,“我担心,如果这次还是简单地拘留罚款,赔偿了事,对他来说,可能不痛不痒。放出来以后,会不会觉得犯了错也就是赔点钱的事?以后胆子会不会更大?” “这次是损坏我的自行车,下次万一损坏了公家的更贵重的物资,或者惹出更大的麻烦,那就不是小事了。” 林卫国的话很有艺术性,没有直接说“要求严惩”,而是从“教育效果”和“社会危害性”的角度进行分析。 “我听说,对於屡教不改、行为严重的未成年人,少管所也是一种教育挽救的方式。”林卫国点出了关键,但语气依旧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在那里进行一段时间的学习和劳动改造,或许能让他真正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对他个人的长远发展,对社会的安定,可能都更有好处。” “当然,”林卫国话锋一转,又回到了中立立场,“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不成熟的看法。具体如何处理,还是要以咱们公安机关的最终认定为准。我相信,你们会综合考虑各方面情况,做出最恰当的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李建军显然听懂了林卫国的弦外之音。 这位林科长,话说得滴水不漏,態度客气,但意思很明確——他不满意简单的拘留罚款,希望將棒梗送去少管所进行更强制的管教。 而且他提出的理由,从“屡教不改”到“潜在社会危害”,都符合对未成年人採取更严厉管教措施的法律精神。 “林科长,你的意见和反映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了。”李建军的声音恢復了公事公办的语气,“我们会把你的看法记录在案,並在案件合议时作为重要参考。一定会依法、依规,並充分考虑教育效果和社会影响,做出妥善处理。” “好的,麻烦李警官了。”林卫国道谢。 放下电话,林卫国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外。 他相信,有了他这番“反映情况”,铁路公安那边会慎重考虑。 棒梗这次,少管所怕是去定了。 他这么做,也並非单纯出於报復。 棒梗这种性子,再不加以严厉管教,以后还真的可能走上电视剧之前的路。 送少管所,是惩治,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拉他一把。 当然,他林卫国也没那么多菩萨心肠,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自己耳根清净,除掉院里这个不安定因素。 …… 几天后,铁路公安局的正式处理决定下来了。 鑑於贾梗多次实施偷窃、故意毁坏財物等违法行为,屡教不改,本次涉案金额较大,情节恶劣。 经调查审理,决定依法將其送往市少年犯管教所,进行为期六个月的收容教养。 並责令其监护人赔偿受害人林卫国全部经济损失。 决定书送到四合院时,贾家一片哭天抢地。 贾张氏甚至直接晕了过去,秦淮茹也是哭得撕心裂肺。 易中海在旁边拿著那张决定书,手都在抖,看著上面“少管所”、“六个月”的字眼,脸色灰败。 他没想到,林卫国手段这么绝!这么狠!一点余地都不留。 阎埠贵、刘海中等人看到决定,也都是暗自心惊。 少管所啊,那可不是闹著玩的,进去一趟,名声就彻底坏了。 许大茂则是暗暗咋舌,对林卫国更是多了几分忌惮。 下班。 林卫国推著修好的自行车回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在四合院內发出轻快的声响。 前院浇花的阎埠贵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著林卫国推车走进后院,眼神复杂难明。 林卫国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声:【狠,太狠了……这下,院里是没人能压得住他了……】 林卫国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压? 他从来没想过要压谁。 他只是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谁不让他安稳,他就让谁更不安稳。 就这么简单。 第60章 不听话的,统统滚蛋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不听话的,统统滚蛋 棒梗的事在四合院掀起的波澜渐渐平息。 林卫国在铁路局运输处后勤科的工作则按部就班地展开。 修好的自行车每天载著他往返於单位和四合院之间,车轮碾过熟悉的街道,发出规律的声响。 这天刚上班没多久,桌上的內部电话就响了。 是陈处长打来的,语气有些严肃:“卫国,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卫国放下手头正在审核的採购计划,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向处长办公室。 “处长,您找我?”林卫国推门进去。 陈处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你先看看这个。” 林卫国接过文件,是一份局里刚下发的《关於开展全局后勤系统规范化管理检查评比的通知》。 通知要求各处室后勤部门在两个月內完成自查自纠,局里將组织联合检查组进行抽查,评比结果纳入年度考核。 “局里这次动真格的了。”陈处长点了支烟,眉头微蹙,“咱们处后勤科的情况,你刚接手,应该也清楚。你们科的科长老赵快退了,基本不管事,之前的管理……比较粗放。帐目、物资保管、採购流程,恐怕都经不起细查。” 林卫国快速瀏览著通知,心里已经明白了陈处长的担忧。 后勤科之前確实存在不少歷史遗留问题,老张在的时候,很多流程都不规范,帐实不符、採购手续不全的情况估计不少。 “处长,您的意思是?”林卫国合上文件,看向陈处长。 “这次检查,是对你能力的一次重要考验。”陈处长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锐利,“搞好了,是你站稳脚跟、打开局面的机会;搞砸了,之前破格提拔你的那些声音,恐怕又会冒出来。甚至可能影响到处里的整体评分。” 林卫国点点头,表情平静:“我明白。处长,您放心,我会尽全力把这次迎检工作做好。” “有什么困难现在可以提。”陈处长看著他,“处里会儘量支持。” 林卫国沉吟片刻,说道:“困难肯定有,主要是时间紧,歷史遗留问题可能需要梳理和补救。我需要科里同志的全力配合,也可能需要从其他科室临时借调一两个细心的人手,帮忙整理档案和凭证。” “人手问题我来协调。”陈处长拍板,“你需要谁,列个名单给我。但科內部的动员和分工,得靠你自己。老赵那边,我会跟他打个招呼,让他这段时间儘量支持你工作。” “谢谢处长。”林卫国心里有了底。 回到后勤科办公室,林卫国没有立刻召开会议。 他先把那份通知又仔细看了两遍,拿著笔在纸上划出重点要求和时间节点。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科长办公室。 “赵科长,我是卫国。局里刚发了个文,关於后勤系统规范化管理检查的,要求挺急,陈处让我主要负责这事。您看,是不是召集大家开个短会,统一一下思想,部署一下工作?” 电话那头,赵科长声音带著点慵懒:“哦,检查啊……行,你看著安排吧,我这边还有点別的事,会议你主持就行,需要我出面的时候再说。” “好的,科长。” 放下电话,林卫国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对坐在外面办公室的王姐说:“王姐,麻烦通知科里所有人,十五分钟后在小会议室开会。” “好的,林科长。” 十五分钟后,后勤科在岗的七八个人都坐在了小会议室里。 林卫国坐在主位,面前放著那份文件和笔记本。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老张和李明被调走后,科里剩下的人里,有像王姐这样临近退休、不愿多事的老同志,也有几个心思各异的年轻科员。 “人都到齐了,我们开会。”林卫国开门见山,把局里的通知精神传达了一遍,没有过多渲染,只是客观陈述了检查的要求、范围和时限。 底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么快就要检查?” “咱们科那堆老帐……” “仓库里还有些东西对不上號呢……” 林卫国等议论声稍歇,咳嗽一声,才继续开口,“时间紧,任务重,困难肯定有。但局里的要求必须落实。这不仅关係到科里的荣誉,更关係到我们每个人的考核。” 停顿了一下,林卫国目光再次扫过眾人,“从现在开始,到检查结束,科里所有工作重心都要向迎检倾斜。我初步考虑,成立几个工作小组。” “第一组,负责帐务和凭证梳理,王姐牵头,小刘、小张配合。要求是把近两年的所有帐目、原始凭证全部整理归档,確保帐证相符,有问题的列出清单,说明原因。” 王姐愣了一下,推了推老花镜:“我?林科长,我这眼神……” “王姐您是科里的老財务,经验最丰富,您把关我放心。”林卫国语气诚恳,“具体跑腿、整理的活儿让小刘他们年轻人多干点。” 王姐看了看林卫国,又看了看旁边两个年轻科员,没再推辞,点了点头。 “第二组,负责物资盘点核对,老钱牵头,小李配合。”林卫国看向仓库管理员老钱,“重点是帐实核对,所有库存物资,包括劳保用品、办公耗材、维修配件,全部重新清点,建立清晰的台帐和货位卡。有盘盈盘亏的,查明原因,按规定处理。” 老钱是个闷葫芦,平时只管看仓库,听到这话,闷声应了一句:“好。” “第三组,负责採购流程和制度梳理,我亲自牵头,小孙配合。”林卫国看向一个平时比较机灵的年轻科员小孙,“把所有採购制度、审批流程重新梳理一遍,查漏补缺。近期的採购项目,手续不全的,该补的补,该说明的说明。” 小孙立刻挺直腰板:“明白,林科长!” 分工明確,责任到人。 林卫国最后强调:“这次迎检,是对我们后勤科整体工作的一次体检,也是对我们每个人责任心和工作能力的一次考验。我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力,把这项工作做好。过程中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向我反映。但是,” 林卫国语气加重了几分,“丑话说在前面,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影响了整体检查结果,责任人必须承担相应后果。散会!” 没有多余的废话,会议简短而高效。 眾人各自领了任务,表情各异地离开了会议室。 有人觉得压力大,有人觉得是个表现机会,也有人暗自嘀咕,想看林卫国这个新上位的副科会怎么处理这次事情。 林卫国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电话,开始向陈处长匯报初步方案和需要借调的人员名单。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这两个月,不会轻鬆。 但他需要这个机会,一个彻底理顺后勤科工作,並向上级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 第61章 想截胡?问过我没有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想截胡?问过我没有 后勤科的迎检准备工作铺开后,林卫国连著好几天都泡在单位,甚至有时还亲自跑仓库。 帐目梳理、物资盘点、流程完善,哪里都是活。 这天下午,林卫国刚核对完一批劳保用品的出入库记录,准备喘口气,办公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科长!不好了!”电话那头是仓库管理老钱,声音带著少有的焦急,“行政科的人来了,带著车,要拉走咱们库那批新到的帆布和防滑链,说是局里防汛应急要用!可是他们没有手续。” 林卫国眉头一皱。 行政科负责全局行政后勤统筹,理论上確实有权调度各处物资,但通常都会提前沟通,履行手续。 这种直接带车来拉货,还是没有手续的情况下,有点反常。 “他们来了几个人?谁带队?”林卫国沉声问。 “来了三四个人,带队的是行政科的高健副科长,態度挺横的。” “我知道了。你先把人稳住,就说我正在核对出库手续,让他们稍等。我马上过来。”林卫国放下电话,整理了一下思路。 行政科这个时候来插一槓子,恐怕没那么简单。 林卫国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坐在大办公室的王姐交代道,“王姐,麻烦你把上半年局里关於防汛物资储备和调拨的相关文件,还有我们科採购那批帆布、防滑链的申请批覆单、入库凭证都找出来,送到仓库。” “好的,林科。”王姐应声去找文件。 林卫国快步走到仓库。 只见仓库门口停著一辆带篷的解放卡车,行政科的高健腆著肚子站在车旁,身后跟著几个办事员。 老钱和科里的小李挡在仓库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高科长,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小仓库来了?”林卫国走上前,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高健转过身,脸上带著几分倨傲,“林科长,你来得正好。局里防汛任务紧急,我们行政科统一调配应急物资,你们库里的这批帆布和防滑链,我们徵用了。赶紧让人装车吧。” 他说著,就要指挥手下人往里走。 林卫国脚步一挪,不著痕跡地挡在高健面前,笑容不变,“高科长,局里有防汛任务,我们运输处后勤科肯定全力配合支持。不过,物资调拨,是不是得按规矩来?您看,这调拨单手续……” 高健长不耐烦地摆摆手,“特殊情况,特事特办!手续后面补!耽误了防汛,谁来承担责任?” “责任肯定要明確。”林卫国语气依旧平和,但话里的意思很硬,“高科长,不是我不配合。只是这批帆布和防滑链,是下面机务段急等著更换的,我们也是按计划採购入库。” “您这边要调用,总得有个正式的文书或者电话记录吧?不然,这物资出了库,帐对不上,责任算谁的?” 这时,王姐抱著几份文件小跑著过来了。 林卫国接过文件,翻到其中一页,指著上面的条款,“高科长,您看,这是局办上半年发的《防汛物资储备调用管理办法》第五条,『各处室储备的专项物资,需调用时,应由调用单位出具经分管局领导审批的调用单,並与储备单位办理正式交接手续』。咱们是不是按这个流程走比较稳妥?” 高健脸色沉了下来,“林卫国,你什么意思?拿规章制度压我?行政科统筹全局后勤保障,紧急情况下有权先行调用!你这是不服从大局!” “高科长言重了。”林卫国合上文件,交给旁边的王姐,脸上笑容淡了些,“服从大局的前提,是程序合规,责任清晰。我这也是为了工作负责。要不这样,您看能不能麻烦您,现在给局办或者分管领导打个电话,只要有一个明確的指示,我立刻安排人装车,绝无二话。” 林卫国侧身让开一点,指了指仓库办公室的方向,“电话就在那边,很方便的。” 高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哪里有什么分管领导的直接指示,不过是听说运输处新到了一批紧俏物资,想借著由头先弄过来,给自己科室行个方便,或者挪作他用。 本以为林卫国年轻,又是上任才几个月,不敢得罪他行政科,没想到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你……你这是故意刁难!”高健指著林卫国,气急败坏。 “高科长,这话我可担待不起。”林卫国表情严肃起来,“我这一切都是按规章制度办事。”停顿了一下,林卫国继续说道,“如果行政科確实有紧急防汛任务,手续齐全,我们后勤科保证一路绿灯。但如果手续不全,抱歉,这批物资,我不能让您拉走。出了问题,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说著林卫国转头对老钱和小李吩咐道,“老钱,把仓库门锁好。没有正规手续,任何人不能动里面的物资。小李,做好记录,把刚才的情况写清楚。” “是,林科长!”老钱和小李立刻应声,底气足了不少。 高健看著油盐不进的林卫国,又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看热闹的其他科室的人,知道今天这便宜是占不成了。 再闹下去,自己也不占理。 “好!好你个林卫国!你给我等著!”高健撂下一句狠话,铁青著脸,对带来的几个人一挥手,“我们走!” 看著行政科的卡车灰溜溜地开走,仓库门口的人都鬆了口气。 老钱凑过来,小声说:“林科,这高科长是去年从下面调上来的,听说有点背景,您今天这么驳他面子,怕是……” 林卫国摆摆手,不在意地说:“我们按规矩办事,走到哪里都站得住理。他背景再硬,还能大过局里的规章制度?” 看了看围过来的科里几个人,林卫国语气缓和了些,“大家都回去继续工作吧。记住,不管谁来,只要是合规合法的手续,我们全力配合。不符合规定的,谁说也不行。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眾人纷纷点头,看向林卫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信服。 回到办公室,林卫国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他知道,今天这事不算完。那个高副科长一看就是个睚眥必报的主,以后说不定还会找麻烦。 但他並不担心。 在体制內,有时候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如果今天他退了,以后行政科就能隨时把手伸到后勤科来,那他这个副科长也就形同虚设了。 守住规矩,就是守住自己的阵地。 沉思一会,林卫国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陈处长办公室。 “处长,跟您匯报个情况。刚才行政科高副科长过来,要调用我们库里一批专项物资,手续不全,被我按规章制度挡回去了……对,可能会有些后续……好的,我明白,我会注意方式方法。” 放下电话,林卫国目光落在窗外。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倒要看看,接下来还会有什么牛鬼蛇神跳出来。 这后勤科的一亩三分地,既然交到了他手里,就不是谁想伸爪子就能伸的。 第62章 和行政科的较量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和行政科的较量 第二天上班,林卫国放下手上籤好名的材料,刚准备叫外面大办公室员工进来拿。 后勤科赵科长竟难得地来到了林卫国办公室,脸上还带著点为难的神色。 “卫国啊,忙著呢?”赵科长搓了搓手。 林卫国放下笔,站起身,“科长,您找我有事?” “刚才行政科的刘科长给我打电话了。”赵科长嘆了口气,隨后在林卫国对面直接坐下,“还是为那批帆布和防滑链的事……他说他们確实有防汛的考虑,可能沟通上出了点误会。说高健那人性子急,说话冲,让你別往心里去。” 林卫国去旁边饮水机给赵科长倒了杯水,语气平和,“赵科长,我没往心里去。都是工作,按规矩办就行。” “是是是,规矩肯定要讲。”赵科长接过水杯,没喝,放在桌上,“不过刘科长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希望咱们这边能灵活处理一下。” 稍停了一下,赵科长继续说道,“毕竟行政科统筹全局,有时候任务来得急,手续后补也是常有的事。咱们要是卡得太死,传出去,怕別人说咱们后勤科不配合大局工作。” 林卫国听著,但心里明镜似的。 行政科这是正面强攻不成,改走迂迴路线,想通过赵科长来施压了。 他笑了笑,说道,“科长,您的顾虑我明白。但灵活处理,也得有个底线。那批物资是下面机务段报损更换的,我们入库都有完整手续。” “如果行政科一句话就能调走,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机务段那边车辆安全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林卫国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赵科长,“科长这是机务段打的紧急申请报告,已催了好几次了。如果我们把物资调给行政科,机务段那边我们科没办法交代。” “到时候影响行车安全,这个责任,恐怕不是我们后勤科,甚至不是我们运输处能担得起的。” 赵科长接过报告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当然知道行车安全是铁路的头等大事。 “再说了,”林卫国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稳,“刘科长说手续后补是常有的事,这我承认。但那是针对一般性消耗品,像这种涉及安全生產的专项物资,调用必须有完备手续,这是局里的硬性规定。” “如果今天我们对行政科开了这个口子,明天其他科室也来这么一出,咱们后勤科还怎么管理?规矩坏了,以后的工作就更难做了。” 赵科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拿起身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科长,我不是不给行政科面子,也不是不配合工作。”林卫国看著赵科长的眼睛,態度诚恳,“恰恰相反,我正是为了把工作做好,才必须坚持原则。行政科如果真有紧急防汛需求,完全可以按正常流程走,我们保证第一时间办理。” “但现在这样,手续没有,理由也含糊,我要是放了行,那才是对工作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您和处领导的不负责任。” 林卫国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既点明了利害关係,又把赵科长拉回了自己这条船上。 赵科长还是没说话,只是一边喝水一边沉默著。 都快退休了,他本就不想多事,但被刘科长一个电话说得有点抹不开面子,才来找林卫国。 现在听林卫国这么一分析,也觉得行政科这事办得不地道。 “唉,你说得对。”沉思了一下,赵科长嘆了口气,把报告递还给林卫国,“行车安全是大事,马虎不得。那……行政科那边,我知道怎么回了,你先忙吧。” “麻烦科长了。”林卫国点点头,“您就跟刘科长实话实说,不是我们不配合,是规矩和安全生產的要求在这里。只要他们手续齐全,我们隨时恭候。” 送走赵科长,林卫国坐回椅子上,眼神微冷。 行政科这帮人,还真是没完没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在仓库老钱的號码,“老钱,仓库那批帆布和防滑链,立刻安排出库,按照计划调拨给机务段。出库单做好,手续办齐全,今天下班前必须发走。” “林科,这么急?行政科那边……”老钱有些犹豫。 “就按我说的办。”林卫国语气果断,“物资在库里放著,总有人惦记。发走了,也就清净了。手续齐全,按计划调拨,谁也说不出什么。” “好,我马上办!” 放下电话,林卫国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他这叫釜底抽薪。 物资按计划发走了,行政科再有什么想法也是白搭。而且他是按正规流程走的,谁也挑不出毛病。 果然,下午物资刚发走没多久,行政科刘科长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林卫国这里。 “林科长,你们后勤科怎么回事?那批帆布和防滑链怎么发走了?”刘科长的语气明显带著不满。 “刘科长,您好。”林卫国语气如常,“那批物资是下面机务段急等著更换的,申请报告早就批了,我们按计划调拨,有什么问题吗?” “你……”刘科长被噎了一下,强压著火气,“我不是跟老赵说了吗,我们行政科这边可能有防汛应急的用途!” “刘科长,这个情况赵科长跟我提过。”林卫国不紧不慢地说,“但是您看,我们一直没有收到行政科正式的调用手续或者局领导的批示。机务段那边催得紧,涉及到行车安全,我们也不敢再耽搁。毕竟,安全生產责任重於泰山啊。” 林卫国特意加重了“安全生產责任”几个字的语气。 “如果行政科確实有紧急防汛需求,可以按流程向局里申请专项物资,或者等下一批採购到货。我们一定积极配合。”林卫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只能听到刘科长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好,好,林卫国,你很好!”刘科长几乎是咬著牙说完这句话,然后猛地掛断了电话。 听著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林卫国缓缓放下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就急了? 看来,这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不过,他不在乎。 在体制內,有时候就得亮亮肌肉,让別人知道你不是软柿子。 如果一味的退让,只会换来更多的得寸进尺。 他这次不仅守住了后勤科的规矩,还顺势把物资按计划发走,断了行政科的念想。 虽然得罪了人,但也立了威。 接下来,行政科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在其他方面使绊子。 林卫国拿起暖水瓶,给自己续了杯水。 他倒要看看,这位刘科长和高副科长,还能使出什么招数。 这后勤科的门槛,可不是谁想迈就能迈过来的。 第63章 强拖著贾张氏去派出所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强拖著贾张氏去派出所 今天是休息日,林卫国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 在快中午的时候,他才起床。 刷完牙,林卫国把昨晚换下的铁路制服泡在洗衣盆里,然后端去大院洗。 他在大院里挽起袖子,刚准备洗时。 贾张氏就端著一个破搪瓷盆,趿拉著鞋从屋里出来了。 她脸色蜡黄,眼皮浮肿,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剜著林卫国的后背。 “呸!”贾张氏故意把一口浓痰吐在离林卫国不远的地上,然后指桑骂槐地开腔,“丧良心的玩意儿!断子绝孙的黑心肝!专门祸害人家孩子,不得好死!” 林卫国准备洗衣服的时停顿了一下,隨后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拿出衣服用力搓著。 贾张氏见林卫国不接茬,声音更大了,拍著大腿乾嚎起来,“我苦命的大孙子啊!被人害得关进去了啊!这让人怎么活啊!老天爷你开开眼,打个雷劈死那些缺德带冒烟的畜生吧!” 贾张氏的哭嚎声把左邻右舍都引了出来。 易中海皱著眉站在自家门口,没像之前一样过来。 刘海中背著手,也是远远的看著。 阎埠贵从月亮门探了个头,又缩了回去。 傻柱拎著个空网兜,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回了屋。 秦淮茹从屋里跑出来,直接去拉贾张氏,“妈!你別说了!回家吧!” “回家?我回什么家!”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衝到林卫国面前,手指著林卫国,“林卫国!你个挨千刀的!你把我大孙子还给我!” 林卫国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撩起眼皮看著贾张氏,语气很平淡,“贾大妈,你孙子在少管所,是公安依法处理的。你找我要人,找错人了吧?” “放你娘的狗屁!”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要不是你去叫公安,公安能把他抓走?你就是打击报復!你个黑了心肝的玩意儿!” 林卫国拿起旁边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是我叫的公安,但如果他不掰断我自行车辐条,公安会抓他?” “那……那你也不能把他送少管所啊!”贾张氏蛮不讲理地吼道,“他还是个孩子!给你赔点钱不就完了?为什么非要把他往死里整?你这就是存心跟我们贾家过不去!” “赔钱?”林卫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贾大妈,听您这意思,你们家棒梗犯了错,赔点钱就没事了?那是不是以后他杀了人,也能赔钱了事?” 林卫国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起来,声音也陡然提高,“我告诉你,贾张氏!这不是钱的事!这是法!他犯了法,就得伏法!少管所是教育他,挽救他!真要等他在外面无法无天,犯了掉脑袋的大罪,你哭都来不及!” “你……你胡说八道!我孙子才不会!”贾张氏被林卫国的气势慑得后退半步,嘴上却还不服软。 “不会?”林卫国冷笑一声,“偷鸡摸狗,砸玻璃,毁人財物,哪一样他没干过?这次是损坏我的自行车,下次他要是偷到厂里的重要零件,或者破坏了公家的设备,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到时候,就不是少管所半年能解决的了!” 林卫国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继续说道,“各位老少爷们都听听!咱们院里,是不是这个理?孩子犯了错,该教育得教育,该管教得管教!一味地护短,那不是疼他,那是害他!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不少邻居暗自点头。 棒梗以前在院里確实招人烦,只是大家碍於情面和贾张氏的泼辣,也就不多说,只是忍著。 易中海脸色变幻,想开口和稀泥,但看著林卫国那冷硬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贾张氏见没人帮她,彻底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著地面,嚎啕大哭,“没天理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林卫国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我咒你出门让车撞死……” 林卫国看著她这副泼妇样,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不再跟贾张氏废话,弯腰一把抓住贾张氏的胳膊,用力往起一拽。 贾张氏没想到林卫国会动手,嚇了一跳,嚎哭声戛然而止。 “你……你想干什么?”她挣扎著,但林卫国的手像铁钳一样。 林卫国不理她,只是拽著她就往院外走。 “走,贾张氏,咱们去去派出所!” 贾张氏懵了,死命往后坠,“去……去派出所干什么?我不去!” “不去?”林卫国停下脚步,盯著她,一字一顿地说,“你刚才不是说我打击报復,让公安抓走你孙子吗?……那咱们现在一起去派出所,把你说的这些话,原原本本跟公安同志说一遍!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看看是你诬告誹谤,还是我打击报復!” 林卫国手上加了些力,拖著贾张氏继续往外走,“正好,也让公安同志查查,你整天在院里撒泼打滚、污衊造谣,够不够得上寻衅滋事!够不够再去学习班改造几个月!”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贾张氏心口上。 学习班那段时间,是她这辈子都不愿回忆的噩梦。 她彻底慌了神,肥胖的身体拼命往下沉,杀猪般地叫起来,“我不去!放开我!救命啊!打人啦!林卫国打老人啦!” 秦淮茹也扑上来,哭著哀求,“卫国兄弟!你放开我妈!她糊涂了,她乱说的!我代她给你道歉!求求你了!” 林卫国根本不理,手臂像根铁槓,拖著贾张氏,继续一步步地往院外挪。 中途贾张氏的鞋还掉了一只,头髮散乱,模样狼狈不堪。 满院子的人都看傻了。 易中海终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卫国!有话好好说,这么拉扯像什么样子!” 林卫国头也没回,语气依然冰冷,“一大爷,她污衊我打击报復的时候,你怎么不让她好好说?她诅咒我死的时候,你怎么不拦著?现在我要去找公安同志主持公道,你倒来拦我了?你这心,偏到胳肢窝去了吧!” 易中海被噎得满脸通红,僵在原地。 在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和挣扎中,林卫国硬是把她拖出了四合院大门,朝著胡同口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身后,留下一院子目瞪口呆的邻居,和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的秦淮茹。 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拉长了两人拉扯的身影。 贾张氏的嚎哭声在胡同里迴荡,越来越远。 第64章 公报私仇!林卫国反被派出所扣下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公报私仇!林卫国反被派出所扣下 林卫国拽著哭嚎挣扎的贾张氏,一路穿过胡同,引得不少街坊邻居探头张望。 贾张氏头髮散乱,嘴里不停地骂著,身子拼命往后坠,但林卫国的手像铁钳一样,硬是把她拖到了街道派出所门口。 值班室里的公安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跑出来两个人。 “怎么回事?干什么呢!”一个年轻公安厉声喝道,上前就要分开两人。 林卫国鬆开手,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起来,“公安同志!救命啊!打人啦!他要打死我啊!” 年轻民警皱眉看向林卫国,“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拉扯老人?” 林卫国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扯皱的衣袖,语气平静,“公安同志,我叫林卫国,是这片的居民。这位是贾张氏,我们一个院的。她今天在院里对我公然污衊誹谤,严重影响了我的名誉。我带她来,是想请派出所同志依法处理。” “你放屁!”贾张氏尖叫著起身豪道,“公安同志,是他先动手打我的,你看我这胳膊,都被他掐青了!” 贾张氏擼起袖子,露出被林卫国抓住的地方。 年轻公安看了看贾张氏伤口,又看向林卫国,眼神带著审视,“你动手了?” “公安同志,我只是制止她的污衊行为,並將她带到派出所来说明情况。过程中她有挣扎,我確实用了点力控制她,但绝没有殴打意图。”林卫国解释道。 这时,派出所王所长背著手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很不好。 他刚才在办公室里就听到了外面的吵吵嚷嚷。 “吵什么吵?当派出所是菜市场吗?”王所长沉著脸扫了一眼现场,目光落在林卫国身上时,顿了一下,觉得有点眼熟。 “王所。”年轻公安上前匯报,“这位老同志指控这位男同志打她,男同志说老同志污衊他。” 贾张氏看到所长出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凶了,“王所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这林卫国不是东西啊!他把我大孙子弄进少管所,现在又要来打死我啊!无法无天了啊!” “林卫国?”王所长眉头猛地一皱,盯著林卫国,“你就是那个……叫铁路公安来我们辖区抓人的林卫国?” 他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就是这叫林卫国的,绕过他们街道派出所,直接让铁路公安把院里一个叫贾梗的孩子抓走了,为此他还跟铁路公安那边在电话里爭执过,碰了一鼻子灰。 没想到今天竟然撞到他手里了! 林卫国心里一沉,知道麻烦来了。 他面色不变,点了点头,“是我,王所长。当时情况特殊,涉及我们铁路系统內部职工財產安全,所以就联繫了铁路公安。” “特殊?我看你是目无法纪!”王所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的怒火,“街道有街道的规矩!辖区有辖区的管辖!你凭什么跨过我们,直接叫铁路公安来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地方公安机关?” 说著王所长指著贾张氏,“现在呢?又对老人动手?林卫国,我告诉你,別以为你在铁路局当个什么科长就了不起了!到了我这地面上,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林卫国看著王所长激动的样子,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了。 对方明显是借题发挥,想报之前被驳了面子的仇。 “王所长,请您注意言辞。”林卫国语气也冷了下来,“我是否目无法纪,自有公论。至於今天的事,是非曲直,可以调查。贾张氏在院內公然污衊、诅咒我,很多邻居都听到了,可以作证。我带她来派出所,是相信派出所能给我一个公道。” “公道?”王所长嗤笑一声,“你现在涉嫌殴打他人,还是殴打老人!这就是你眼里的公道?” 王所长对年轻公安一挥手,“把他带进去,给我问话!仔细查!” “是!”年轻公安应声,就要来带林卫国。 林卫国站著没动,目光直视王所长,“王所长,你確定要这么做?” 王所长態度很强硬,“怎么?林科长还想抗拒执法不成?” 林卫国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他不再爭辩,“好,我配合调查。” 林卫国被带进了一间询问室。 王所长亲自审问,坐在对面,点著一根烟,冷冷地看著林卫国。 “说说吧,为什么打人?”王所长吐著烟圈,语气带著审问的意味。 虽然知道可能不管说什么,结果还是一样。但林卫国还是把院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王所长听完,弹了弹菸灰,“就因为她骂了你几句,你就动手打人?还把她强行拖到派出所?林卫国,你这是什么行为?你这是滥用暴力!是非法拘禁!” “王所长,请注意你的用词。”林卫国脸色也沉了下来,“我没有打人,只是制止和扭送。她的行为已经构成誹谤和寻衅滋事,我作为受害者,有权要求公安机关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王所长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用力碾了碾,“我看是你需要被处理!今天这事,性质恶劣!你必须给我们派出所,给贾张氏同志一个交代!”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卫国,“现在,给你单位打电话,让你们领导来领人!另外,写一份深刻的检查,向贾张氏同志公开道歉,赔偿她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否则,今天你別想走出这个门!” 林卫国看著王所长那张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与王所长对视:“王所长,你这是在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你说什么?”王所长眼睛一瞪。 “我说,你因为之前铁路公安跨区执法的事,心怀不满,现在藉机打击报復。”林卫国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让我道歉?赔偿?不可能。我没有错。” “你……”王所长气得指著林卫国,“好!很好!林卫国,你有种!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猛地转身,对门口喊道:“把他给我看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走!” 说完,王所长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询问室里只剩下林卫国和那个年轻公安。 年轻公安有些尷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林卫国重新坐下,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他没想到,王所长的反应会如此激烈,甚至不惜滥用职权来扣留他。 这事,有点麻烦了。 不过,想让他低头? 做梦。 他倒要看看,这位王所长,能把他扣到几时。 这通打给单位的电话,他是绝对不会打的。 他要看看,最后下不来台的,会是谁。 第65章 铁路局陈副处长亲自来派出所捞人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铁路局陈副处长亲自来派出所捞人 时间在派出所询问室里一点点流逝。 林卫国闭著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敲,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年轻公安坐在对面,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向门口和墙上的时钟。 这时外面隱约传来王所长刻意拔高的声音,像是在跟谁打电话:“……对!態度极其恶劣!必须严肃处理!……什么铁路局不铁路局的,到了我的辖区就得守我的规矩!” 林卫国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王所长这是故意说给他听啊。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询问室的门才被推开,一个年纪稍长的公安探头进来,对年轻公安使了个眼色。 年轻公安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出去了。 门再次关上。 林卫国依旧闭著眼,但耳朵敏锐地捕捉著外面的动静。 外面脚步声多了起来,似乎来了不少人。 突然,派出所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声,接著是开关车门的声音,脚步声杂乱而有力。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王所长呢?让你们王所长出来说话!” 是陈处长的声音! 林卫国猛地睁开眼,坐直了身体,他没想到陈处长会来的这么快。 外面一阵骚动,王所长的声音明显矮了半截:“陈……陈处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怎么来了?”陈处长声音冷峻,“我们运输处的后勤科副科长,被你们无缘无故扣了大半天,我能不来吗?王所长,你们这是什么办案程序?啊?” “陈处长,您听我解释……”王所长语气急促起来,“林卫国他殴打老人,態度恶劣,我们正在依法询问……” “殴打老人?”陈处长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证据呢?伤情鑑定呢?就凭他人的一面之词,你们就敢扣人?你这个街道派出所所长是不是当得太舒服了!” 王所长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时,另一个沉稳有些老气的声音响起,是后勤科赵科长,没想到他也也来了。 不过也对,虽然他快退了,而且在科里基本上也是甩手掌柜。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后勤科第一把手,自己下属被抓,如不来,確实说不过去。 “王所长,我们都是依法办事的单位。如果我们科林卫国同志確实有违法行为,我们绝不袒护。但如果没有確凿证据,仅凭怀疑就限制人身自由,这恐怕不符合规定吧?是不是先把人放了,再慢慢调查?” “赵科长,这……”王所长还想爭辩。 “王所长!”陈处长根本不给他机会,打断王所长,语气斩钉截铁,“我现在就以铁路局运输处副处长的身份,要求你们立刻放人!如果林卫国同志確实存在问题,我们铁路局內部会严肃处理!” 顿了顿,陈处长继续说道,语气严肃,“但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今天这事,咱们没完!我会亲自向你们区分局领导反映,问问他们,地方派出所是不是可以隨便扣留我们铁路系统的干部!” 这话分量极重。 铁路局是铁道部直属单位,级別远高於街道派出所,甚至比地方区公安分局级別还高。 陈处长如真的捅到区分局,绝对够王所长喝一壶的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 林卫国甚至能想像出王所长此刻涨红著脸、窘迫的模样。 过了足足一分钟,王所长才艰难地开口,声音乾涩,“……陈处长,您別动怒,可能……可能是我工作不够细致。我这就……这就让他们放人。” 询问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刚才那个年长的公安陪著笑走进来,“林科长,误会,都是误会。您可以走了。” 林卫国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面色平静地走出询问室。 院子里,陈处长在前面,赵科长在后面跟著,脸色都不太好看。 王所长垂著头站在一旁,额头上都是汗。 看到林卫国出来,陈处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缓和了些,“没事吧?” “没事,处长。”林卫国摇摇头,“给处里添麻烦了。” “麻烦?”陈处长冷哼一声,目光扫向王所长,“我看是有些人自己找麻烦!” 王所长头垂得更低了,不敢接话。 赵科长对林卫国道,“没事就好,先回去再说。” 林卫国点点头,跟著两位领导朝外走。 经过王所长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王所长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王所长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走到派出所门口,陈处长停下脚步,转身对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王所长说道,“王所长,今天这事,我希望到此为止。如果以后再发生类似情况,別怪我不讲情面。” “是是是,陈处长,我明白,一定不会有下次。”王所长连连保证。 陈处长不再理他,对林卫国道,“上车。” 三人坐上停在门口的吉普车。 车子发动,驶离了派出所。 车上,陈处长揉了揉眉心,问道,“卫国,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跟个老泼妇槓上了?” 林卫国组织了一下语言,把院里发生的事情,以及贾张氏如何污衊诅咒,自己如何將她扭送派出所,王所长又如何借题发挥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胡闹!”陈处长听完,气得一拍座椅,“这个街道派出所所长,简直是无法无天!就因为之前那点齟齬,就敢滥用职权扣人!” 赵科长因年纪大,相对冷静些,他看向林卫国,“卫国,你处理得对。对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就不能客气。不过,经过这次,你跟街道派出所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以后在生活上,要多加小心。” 林卫国点点头:“我明白,谢谢科长提醒。” 陈处长余怒未消,“结下就结下!一个派出所所长,还能翻天了不成?卫国,你记住,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这些歪风邪气!以后他们再敢找你麻烦,直接告诉我!” “谢谢处长。”林卫国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陈处长今天能亲自来为他出头,这份维护之意,他记下了。 吉普车在傍晚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林卫国看著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目光深沉。 王所长今天的所作所为,无疑是一次严重的挑衅。 但也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在体制內,能力和原则固然重要,背后的支持和自身的实力同样不可或缺。 今天若不是陈处长及时赶到,他恐怕还要在派出所耗上更久。 这次衝突,表面上看是他和王所长的个人恩怨,更深层次,却隱约折射出铁路系统与地方某些部门之间微妙的角力。 林卫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件事,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的。 王所长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瘪,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恐怕还会有新的风波。 不过,他林卫国,等著。 第66章 再次动用私权,在派出所面前抓走贾张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再次动用私权,在派出所面前抓走贾张氏 吉普车把林卫国送到四合院的胡同口。 放下林卫国后,陈处长嘱咐了几句,便叫司机掉头离开了。 待吉普车远离后,林卫国才转身走进胡同。 几个在胡同口玩耍的孩子看见他,都下意识的停下动作,好奇地看著。 正在下棋的两位老街坊也抬起头,眼神复杂。 走到四合院大门口,林卫国推开大门,往里进。 前院静悄悄的。 阎埠贵正蹲在地上侍弄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菊花,听见动静,抬起头,看到林卫国推了推眼镜,“卫国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三大爷,就是正常询问,”林卫国语气依旧平常。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你快回去先,你家人都担心坏了,”阎埠贵把一盘菊花放下,著急道。 对阎埠贵道了一声谢,林卫国继续穿过月亮门走进中院。 水井边,秦淮茹正在洗衣服,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林卫国,快速低下头,用力搓洗著盆里的衣服,装著没看到样子。 林卫国深看了一眼秦淮茹,不理会,脚步没停,往自屋走去。 王桂芬和林晓雪早就等在门口,见他回来都鬆了口气。 “哥,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林晓雪扑过来抱著林卫国急切问道。 “没事,就是正常了解下情况。”林卫国轻描淡写,不想让家人担心。 王桂芬红著眼圈,“你说你,跟那种人较什么劲……” “妈,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进屋林卫国洗了把手,“吃饭吧。” 晚饭后,这次林卫国没有收拾,而是以有事为由,就推著自行车出了门。 走出四合院,林卫国骑著自行车,直往铁路公安分局方向蹬去。 受了这么大委屈,他不想事情就这么的过去,必须有人付出点代价才行。 到了铁路公安分局,和值班公安表面身份和事情后,被安排到接待室。 很快上次帮忙处理棒梗案子的李建军李警官就出了来,他今天也刚好值班。 “林科长这么晚过来,有事?”李建军把接待室门关上,对坐在长桌一旁椅子上的林卫国疑惑道。 “李警官你好,这么晚了,还来麻烦你,但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林卫国起身把李建军请坐到一边,然后语气严肃,“李警官,有件事我需要向你们公安反映,可能涉及对我们铁路系统干部的持续打击报復和名誉侵害。” 李建军在林卫国身边坐下,神色一凛,“林科长,您慢慢说。” 组织了一下语言,林卫国就把贾张氏污衊诅咒自己,以及街道派出所王所长扣留、言语威胁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李警官,贾张氏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和工作。而王所长的態度,更是助长了这种歪风。” “我担心,如果放任不管,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不仅我个人不堪其扰,也可能影响我们铁路干部在地方上的形象。” 李建军听完,眉头紧锁,“这个贾张氏,屡教不改!还有那个街道派出所所长,身为执法人员,竟然公私不分!” 沉吟片刻,李建军看向林卫国,“林科长,贾张氏公然污衊、寻衅滋事铁路干部,我们铁路公安有权介入。你看是希望我们……” “我希望她能受到应有的法律教育。”林卫国语气平静,但意思明確,“最好是在派出所前当面教育,让她,也让某些人明白,有些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建军瞬间懂了林卫国的意思。这是要当著街道派出所王所长的面抓人,打脸啊! 他有些犹豫,“林科长,这……直接在地方派出所门口,会不会……” “我们依法办事,怕什么?”林卫国看著李建军,“难道因为对方是街道派出所所长,我们铁路公安就不敢了?李警官难道我们铁路公安会怕了地方公安?” 李建军没有接林卫国的话,而是拿出一支烟,点上吸一口后,皱著眉头。 显然这事,他是需要思考,衡量。 沉吟了一会,李建军缓缓吐出一口烟道,“行,林科长,就按你说的办吧!明天一早,我就带人过去!”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一辆刷著铁路公安標誌的偏三轮摩托车和一辆吉普车,闪著警灯,直接开到了街道派出所大门斜对面停下。 李建军带著三名穿著白色警服、腰挎手枪的铁路公安,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四合院。 这番动静,立刻引起了派出所门卫的注意。 没过多久,在几个早起邻居惊恐的目光注视下,李建军和两名公安一左一右,架著拼命挣扎、哭嚎咒骂的贾张氏,从四合院里走了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公安打人了!公安打人了!”贾张氏杀猪般地嚎叫著,双脚乱蹬。 李建军根本不理会,和两名公安,几乎是拖著贾张氏,朝著停在街道派出所对面的铁路公安车辆走去。 派出所值班室里的人早就被外面情况惊动了,王所长冲了出来,身后跟著好几个同样穿著警服的派出所公安。 “站住!干什么?干什么?你们铁路公安干什么?!”王所长脸色铁青,拦住了李建军等人的去路,他身后的派出所公安也迅速散开,隱隱形成对峙之势。 “王所长,我们铁路公安依法传唤涉嫌誹谤、寻衅滋事的违法嫌疑人贾张氏,请你让开。”李建军停下脚步,语气强硬。 “依法?在我们管辖范围抓人,你这叫依法?和我们地方公安报备了吗?”王所长指著李建军的鼻子,“把人给我放了!” “王所长,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和身份!”李建军毫不退让,“贾张氏污衊誹谤的是我们铁路系统的干部,我们铁路公介入,合情,合理,合法!不需要和你们报备!” “放屁!”王所长彻底撕破脸,“这是我们地方管辖范围,你们跨辖区抓人,必须报备的给我把人抢回来!” 他身后的派出所公安闻言,立刻上前,试图从铁路公安手里抢夺贾张氏。 “我看谁敢动!”李建军带来的三名铁路公安同时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眼神锐利,气势丝毫不弱。 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双方都是正规公安,都穿著警服,在派出所大门前的街道上互相对峙,引得越来越多的群眾围观。 贾张氏被夹在中间,嚇得忘了哭嚎,浑身发抖。 王所长看著铁路公安按在枪套上的手,眼皮直跳,他知道这事闹大了对他没好处,但此刻骑虎难下。 “你们铁路公安非要跟我们地方过不去是不是?”王所长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王所长,不是我们跟你们过不去,是你个人在跟法律过不去!”李建军声音洪亮严肃,“我们今天必须把人带走!你要是阻拦,就是妨碍公务!后果你自己清楚!” 王所长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如同猪肝。 他看著周围越聚越多的群眾,看著手下人有些犹豫的眼神,再看看铁路公安寸步不让的架势…… 他知道,今天这人,他留不下了。 如果再强硬下去,事情只会闹得更大,最终无法收场。 他死死盯著李建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你们铁路公安牛,我会对该事上报我们上级,希望到时候你们还是这么牛。” 说完,王所长对身后挥了挥手,极其不甘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撤开!” 派出所的公安们鬆了口气,纷纷让开道路。 李建军冷哼一声,和同事架起几乎瘫软的贾张氏,走向警车。 贾张氏被塞进吉普车后座,警笛拉响,两辆铁路公安的车在眾目睽睽之下,驶离了街道。 王所长站在原地,看著远去的警车,感受著周围群眾指指点点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奇耻大辱! 这一次,他和林卫国,以及铁路公安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而这一幕,也被混在人群里的阎埠贵、匆匆赶来的易中海、刘海中等四合院的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每个人心里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这林卫国,手段太狠了!这是要把贾家往死里整,更是把街道派出所王所长的脸按在地上踩啊! 离街道派出所不远的一供销社三楼,林卫国站在窗边,看著气急败坏的王所长和听著越来越远去的铁路警车警笛声。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 因为这才只是个开始。 第67章 秦淮茹去轧钢厂找关係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秦淮茹去轧钢厂找关係 四合院贾家,愁云惨澹。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神空洞。 小当和槐花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妈……奶奶还会回来吗?”槐花怯生生地问。 秦淮茹身体颤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现在心很乱。 棒梗还在少管所,婆婆又被抓了进去,这个家眼看就要散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下去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用袖子擦掉眼泪,转身就往易中海家走去。 易中海正坐在屋里抽闷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林卫国这次的手段,又狠又绝,已是完全不把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了。 “一大爷!”秦淮茹一进易中海家,扑通一声,直接跪下,声音带著哭腔,“一大爷,您得救救我妈啊!棒梗已在少管所,我妈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我们贾家就真的完了!” 易中海被嚇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扶她,“淮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起来说话!” 秦淮茹不肯起,抓著他的裤腿,“一大爷,求求您了,再想想办法吧!上次棒梗的事,厂里李主任不是出面了吗?这次能不能再请厂里……” “淮茹!”易中海打断她,语气带著无奈和一丝烦躁,“上次厂里出面,结果怎么样?你自己也都知道了,你让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秦淮茹抬起头,泪眼婆娑,“那……那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我妈……” 易中海皱著眉,在屋里踱了两步,猛吸了几口烟。 他当然不想管,但秦淮茹这么跪著求他,院里人都看著,他要是完全撒手不管,这“一大爷”的脸面也没处搁。 停下脚步,易中海像是想起了什么,“淮茹,你先起来。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站起来,“一大爷,您说!” “你还记不记得后勤科的王干事?”易中海压低声音,“就是上次棒梗差点被送工读学校,帮忙去街道只动的那个王干事。” 顿了顿,易中海继续说道,“他跟东旭以前关係就不错,这次,你是不是再去求求他?他在厂里后勤科,人面广,说不定能有什么门路?” 秦淮茹眼睛一亮,对啊,怎么把王干事忘了! 上次棒梗的事,王干事確实很上心。 “谢谢一大爷!我这就去找王干事!”秦淮茹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也顾不上多说什么,转身就小跑著出了易中海家。 易中海看著秦淮茹的背影,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椅子,深深吸了口烟。 他知道希望可能不大,但总得让秦淮茹去试试,也算对自己有个交代。 秦淮茹回到自己家,找出半斤珍藏许久、没捨得吃的桃酥,用油纸包好。 又对著镜子理了理散乱的头髮,用力搓了搓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这才揣著桃酥,急匆匆地往轧钢厂赶。 到了轧钢厂,她在后勤科办公室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请进。” 秦淮茹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只有王干事一个人在伏案写东西。 “王……王干事。”秦淮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王干事抬起头,看到是秦淮茹,愣了一下,隨即放下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是秦师傅啊,快请坐,找我有事?” 秦淮茹没坐,把手里的桃酥放在办公桌一角,眼圈又红了,“王干事,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又来麻烦您了。” “別著急,慢慢说,怎么了?”王干事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秦淮茹把林卫国越过街道派出所直接找铁路公安抓走了自己婆婆一事,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边说边抹眼泪。 “……王干事,我知道我妈有错,她不该骂人。可……可林卫国也不能这么赶尽杀绝啊!我妈这么大年纪了,要是发生了什么……我可怎么活啊!” 王干事听著,眉头渐渐锁紧,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秦师傅,你先別哭。”王干事吐著烟圈,语气沉重,“这个事情……不太好办啊。” 停顿了一下,王干事看著秦淮茹,“相信你也知道,上次为了棒梗那事,厂办李主任亲自出面,给铁路局发了公函,结果……被人家硬顶回来了,一点面子都没给。我一个小小的干事……” 秦淮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王干事嘆了口气,“而且我听说你们院的那个林卫国现在在铁路局那边,很受重用,他要是揪著不放,恐怕……” 后面的话王干事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秦淮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绝望地低下头。 王干事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想起当年贾东旭在的时候,没少帮自己,两人关係不错。如今贾家落到这步田地,他於情於理都不能袖手旁观。 “这样吧,秦师傅,”王干事掐灭菸头,“你也別太绝望。我虽然人微言轻,但在铁路系统那边,还认识一两个说得上话的老同学、老朋友。我豁出这张老脸,去帮你打听打听,问问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秦淮茹像是又看到了一丝微光,连忙道谢,“谢谢王干事,谢谢您!不管成不成,您这份恩情,我都记下了!” “快別这么说。”王干事摆摆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也別太著急,注意身体。” 送走千恩万谢的秦淮茹,王干事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知道这事希望渺茫。 铁路系统和地方国企是两个系统,人家根本不怵你。 上次厂办出面都碰了钉子,他一个后勤科干事,能有多大面子?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事还得办。 他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那个在铁路系统老同学的办公电话。 电话接通后,王干事寒暄了几句,便切入正题,把贾家的情况和自己的请求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老同学无奈的声音,“老同学,不是我不帮你。你们厂那个工人家属,惹谁不好,偏偏去惹林卫国?你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吗?” “他不就是一个副科长吗?”王干事疑惑。 “就一个副科长?”老同学轻笑一声,隨后压低声音,“老同学,听我一句劝,这事,你別掺和了,里面水太深了!他林卫国这个副科和其他副科不一样。” 放下电话,王干事靠在椅背上,长长嘆了口气。 连铁路系统內部的人都这么说,看来是真的很难。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去找那个老学长? 第68章 秦淮茹找的关係,区长秘书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秦淮茹找的关係,区长秘书 王干事在办公室里抽完第三根烟,终於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掐灭菸头,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他很少主动联繫的號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喂,哪位?” “老学长,是我,小王,红星轧钢厂后勤科的王明德。”王干事语气带著恭敬。 “明德学弟啊,有事?”电话那头的声音没什么波澜。 “老学长,冒昧打扰您。实在是遇到件棘手的事,想请您帮著拿个主意……” 王干事斟酌著用词,把贾家的情况,以及自己受人所託、左右为难的处境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林卫国绕过地方派出所直接动用铁路公安的不合理做法,以及对方可能有“高层领导做背景”的传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明德,你说的这个林卫国,是铁路局运输处后勤科那个?” 王明德心里一紧,“是,老学长您知道?” “听说过。”被称为老学长的人语气依旧平稳,但话里的分量却重了,“年轻人,作风比较硬朗,他们局领导也很看重他。上次你们厂办发的函,就是被他领导顶回来的。” 王明德额头有些冒汗,“是……所以我才……” “所以你觉得他背景不一般,想让我出面打个招呼?”老学长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王明德不敢接话。 “明德啊,”老学长嘆了口气,“你在地方企业待久了,有些情况可能不太了解。铁路系统相对独立,內部事务,我们地方上不好过多插手,这是原则。上次你们厂办发函,已经有些逾矩了。” 王明德心沉了下去。 “不过,”老学长话锋一转,“你既然开口了,我也不能一点忙不帮。这样吧,我找个机会,侧面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確实存在程序上的问题,或者对方有违规违纪的行为,我们再说话也站得住理。” “但如果只是正常的履职行为,甚至……是有些人胡搅蛮缠,那这个忙,我不能帮,你也不该帮。明白吗?” 王明德连连点头,“明白,明白!谢谢老学长!” 放下电话,王明德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 老学长虽然没打包票,但肯答应侧面了解,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他立刻起身,准备去车间找秦淮茹,把这个不算好消息的消息告诉她,让她至少还有个盼头。 与此同时,铁路局运输处后勤科副科长办公室。 林卫国正在审阅一份各科室报上来的办公用品季度需求计划,桌上的內部电话响了。 “卫国过来我办公室一趟,”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是陈处长独有的声音。 “好的处长,我马上到。”林卫国放下笔,心里微微一动。 陈处长这个时间点找他,语气又不太对劲,恐怕不是寻常的工作交流。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到陈处长办公室。 “坐。”陈处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林卫国坐下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却没有立刻递给林卫国,而是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卫国,有件事得高知你一下。”陈处长看著林卫国,目光有些锐利,“刚接到局办转来的一个非正式询问,是关於你叫铁路公安介入带走贾张氏的事情。询问方……级別不低,是东成区黄区长秘书发来的,意思很明確,主要想了解事情经过,確保处理『依法依规,合情合理』。” 林卫国心里凛然。东成区区长秘书?这手伸得可够长的! 应该是秦淮茹或者易中海不知通过什么人脉找的关係,认识的人倒挺广的嘛。 他面色不变,点了点头,“处长,我明白了。这件事的起因、经过和结果,我都愿意接受任何层面的调查。我可以现在就向您和马处,或者向更上级,做详细匯报。” 陈处长摆摆手,脸色缓和了些,“匯报倒不用。我跟马处长通过气了,我们运输处的態度很明確,支持你依法维护自身权益的行为,处里会和你站在一起的。” 顿了顿,陈处长手指敲著那份文件,“黄区长秘书那边,马处长已经亲自回了电话,把事情经过做了说明,强调了事情经过,对方表示理解,说只是例行了解情况。” 林卫国知道,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例行了解”,背后必然有一番不见刀光的交锋。 陈处长和马处长帮忙顶住了压力。 “谢谢处长,谢谢马处长。”林卫国诚恳道。 “谢什么?我们的人,没做错事,就不能让人欺负了。”陈处长语气坚定,隨即又提醒道,“不过,卫国啊,树大招风。你年轻,能力强,提拔得快,难免会引人注目,甚至招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以后处理类似事情,手段可以更……圆融一些。当然,原则不能丟!” “我明白,处长。我会注意方式方法。”林卫国虚心接受。他知道陈处长这是爱护他。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陈处长点点头,“回去工作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天塌不下来。” 林卫国起身,微微鞠躬,离开了处长办公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林卫国坐在椅子上,目光沉静。 区长秘书的过问,像是一记警钟。 他意识到,隨著自己位置的变化,面对的对手和局面也会越来越复杂。 不再仅仅是院里禽兽的算计,或者单位內部的人事倾轧,甚至可能牵动更高层面的力量。 这次区长秘书的询问倒也给他提了个醒。 这次衝突,表面上看是他和贾家、和街道派出所的矛盾,但区长长秘书的过问,让事情的性质变得微妙起来。 这背后,是否还牵扯到其他更深层次的原因?比如,铁路系统与地方某些势力之间潜在的角力? 林卫国揉了揉眉心。 看来,这四九城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深。 不过,他並不畏惧。 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69章 林卫国被局纪委谈话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林卫国被局纪委谈话 东城区公安分局,局长办公室。 孙局长脸色铁青,將手里那份由街道派出所呈报上来的《关於铁路公安跨辖区执法引发衝突的情况报告》猛地拍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孙局长胸口起伏,指著那份报告对坐在对面的政委说道,“老李,你看看!铁路公安的人好威风啊!跑到我们下属派出所大门口,当著我们所里同志和那么多群眾的面,强行把我们辖区內的人抓走!” “这成何体统?!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了!把我们地方公安机关的权威置於何地?” 李政委拿起报告,快速瀏览著,眉头也渐渐锁紧,“王金龙在报告里说,是因为一个叫林卫国的铁路干部与当事人有私怨,涉嫌利用职务影响,促使铁路公安跨区执法,打击报復?” “就是这个林卫国!”孙局长语气严厉,“一个小小的副科,好大的官威!就因和院里一个老太太有点口角,就敢调动铁路公安,无视属地管辖原则,搞出这么大动静!这是典型的以权谋私,滥用职权!” 孙局长越说越气,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上次他们铁路公安越过我们下属所直接抓了那个孩子,我就已经忍了一次了!这次变本加厉,直接堵门抓人!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以后我们东城分局在全市公安系统还怎么抬头?” “局长,你消消气,”李政委放下报告,起身给孙局长到了一杯水。 孙局长进过水杯,喝了一口后,隨手放在办公桌上。 “老李,对此事你怎么看?” 李政委从办公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眉头紧皱,沉吟道,“铁路系统確实有它的特殊性,但这次的事,做的太过分了。跨辖区执法,而且其中可能涉及干部以权谋私的问题。” “问题?何止是问题!”孙局长站定,斩钉截铁地说,“必须让他们给个明確的说法!你现在以分局名义,向铁路公安分局发正式函件,要求他们就此次违规跨辖区执法事件做出书面解释,並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顿了顿,孙局长补充道,“同时,抄送铁路局局办,要求他们对他们单位干部林卫国涉嫌以权谋私的问题进行核查,依纪处理!” 或许决定就这样还不行,孙局长又踱步了一下,然后继续补充道,“对了,函件措辞要强硬,要把问题的严重性点透!我倒要看看,他们铁路系统是不是真的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好,我马上安排人去办。”李政委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孙局长叫住李政委,眼神锐利,“记得跟办公室说,函件今天下班前必须发出去!我要让他们铁路局明天一上班就看到!” …… …… 铁路局运输处处长办公室。 马处长看著桌上那份刚刚由局办转来的东城区公安分局公函,脸色很不好看。 陈处长坐在他对面,手指间夹著烟,眉头紧锁。 “老陈,看到了吧?麻烦来了。”马处长把函件放下,“东城分局这次是动了真火了。不仅要求铁路公安分局解释,还直接要求我们局里核查处理卫国。” 陈处长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马处,东城分局这是借题发挥。什么以权谋私?完全是扣帽子!卫国那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我知道。”马处长身子往坐椅的后背靠了靠,嘆了口气,“但人家就抓著跨辖区执法和程序问题不放,这就是我们的软肋。铁路公安那边,估计压力也很大。” 揉了揉太阳穴,马处长继续说道,“局办把函件转给我们,意思很明確,就是让我们处里先拿个初步意见。毕竟林卫国是我们的人。” 陈处长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马处,我的意见很明確。林卫国同志在这件事上,个人没有违规违纪行为。他遭受污衊誹谤,联繫铁路公安处理,是正当的。” 停顿了一下,陈处长接著道,“至於铁路公安是否程序合规,那是公安系统內部协调的问题,不应该由林卫国个人承担责任。” 马处长看著陈处长,“老陈,我明白你爱护干部。但你要清楚,东城分局咬著不放,局里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副科级干部,跟地方公安系统把关係搞得太僵。尤其是,如果对方坚持要求处理……” “那就让他们查!”陈处长直站起来,语气强硬,“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以请局纪委介入调查,如果查实林卫国有问题,我第一个建议处分他!” “但如果没有问题,也必须还他一个清白!这不仅是保护林卫国,也是维护我们运输处,乃至铁路局的声誉!” 马处长沉吟良久,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最终,他点了点头,“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我们把处里的意见报上去,支持局纪委依规核查。同时,我们要强调,林卫国同志工作表现一贯突出,是个好苗子,希望局里能客观公正处理,保护干部的工作积极性。” “好,我这就去准备材料。”陈处长站起身。 …… …… 下午,林卫国正在审核一份后勤採购合同,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话筒,“你好,后勤科林卫国。” “林卫国同志吗?我是局纪委副书记,张克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稳但透著威严的中年男声。 林卫国心里微微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张书记,您好。” “嗯,你现在有空的话,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张克志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好的,张书记,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林卫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著装。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站起身,林卫国对办公室外的王姐交代了一句,“王姐,我出去一下,局纪委张书记找我。” 王姐闻言,惊讶地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担忧。 林卫国对她笑了笑,示意没事,然后步伐沉稳地走出了后勤科办公室。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局纪委所在的楼层。 林卫国在掛著“副书记”牌子的办公室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林卫国推门而入。 局纪委副书记张克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戴著眼镜,正在看一份文件。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卫国。 “张书记。”林卫国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张克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卫国依言半坐而下,腰背挺直,目光坦然地看著张克志。 张克志合上手中的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审视著林卫国,缓缓开口: “林卫国同志,今天叫你来,是想就你与你们四合院邻居贾张氏的纠纷,以及后续铁路公安介入处理的情况,做一个正式的谈话了解。” “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第70章 被纪委暂时停职调查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被纪委暂时停职调查 张克志的办公室很安静,只有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目光重新落在林卫国身上。 “林卫国同志,你和你们四合院那位贾张氏,具体是什么矛盾?”张克志开口,声音平稳。 林卫国坐姿端正,双手交叉,自然放在下腹上,语气清晰,“张书记,矛盾起因是贾张氏的孙子贾梗,故意损坏了我的私人自行车,损失超过一百五十元。铁路公安依法处理,將棒梗送去了少管所。贾张氏因此对我怀恨在心。” “她做了什么?” “她在院里多次公然污衊我打击报復,並使用恶毒语言诅咒我和我的家人。严重影响了我们一家人的正常生活和我个人名誉。” “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最初將她带到街道派出所,要求依法处理她的誹谤和寻衅滋事行为。” 张克志手指轻轻点著桌面,“哦?街道派出所当时是什么態度?” 林卫国语气依旧平稳,“接待我的王所长,因为之前铁路公安处理贾梗时绕过他们地方派出所,似乎心存芥蒂。” “他不仅没有受理我的诉求,反而以我『拉扯老人』为由,將我扣留了几个个小时,甚至期间有言语威胁,並试图逼迫我向贾张氏道歉赔偿和认罪。” 张克志微微皱眉,“扣留期间,你有没有联繫单位?” “没有。”林卫国回答,“我认为个人纠纷,不宜轻易动用单位关係。而且我相信事情总能说清楚。”沉呤了一下,林卫国最后还是补充道,“可能是扣留时间久了,或者有人帮我通知了单位,最后是我们运输处陈处长和我们科的赵科长来派出所把我带回来的。” 张克志盯著林卫国看了几秒,身体微微前倾,“那后来,铁路公安去街道派出所门口带人,是你联繫的?” “是我。”林卫国坦然承认,“在被街道派出所无理扣留后,我认为通过正常渠道已无法解决问题。作为受害者,我向我们铁路系统的铁路公安反映了情况,请求他们依法介入处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克志拿起桌上的水杯呷了一口水,放下,继续问道,“你是否明確要求铁路公安在派出所门口实施抓捕?” “我向李建军警官反映了贾张氏的违法事实,以及街道派出所王所长可能存在的不当行为。我表达了希望贾张氏能得到应有法律教育的诉求。具体执行方式和地点,由铁路公安依法依规决定。” 林卫国心里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確实是自己要求铁路公安在派出所门口抓人的事说出来。 张克志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你知道这么做,会造成地方公安和铁路公安的直接衝突吗?考虑过影响吗?” 林卫国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张书记,我当时的主要考虑是制止违法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如果因为依法维权导致了某些衝突,我认为问题的根源不在於维权本身,而在於某些执法人员未能依法履职,甚至存在公报私仇的嫌疑。” 张克志没有接话,而是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间慢慢转动著。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笔,看著林卫国,“林卫国同志,你的情况,我们纪委已经初步了解。东城区公安分局发了正式函件到局里,措辞很严厉,指称你涉嫌以权谋私,滥用职权,造成恶劣影响。局领导很重视。” 张克志停顿了一下,观察著林卫国的反应。 林卫国面色平静,只是交叉放在腹部上的双手微微紧了紧。 “鑑於目前的情况,以及需要进一步核实细节,”张克志身体坐正,语气开始变得正式,“经纪委研究决定,从现在开始,请你暂时停止在运输处后勤科的一切工作,配合调查。” “在此期间,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四九城,保持可以联繫的方式,隨时准备接受组织问询。” 林卫国的心沉了下去,虽然有所预料,但听到“停止工作”四个字,还是感到一股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张克志,“张书记,我接受组织的决定。我坚信组织会查明事实,还我清白。我也愿意为我所有的行为承担责任。” 张克志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嗯,有这个態度很好。回去后,把手头的工作跟你们赵科长交接一下。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要有思想包袱,但也要认真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存在欠考虑的地方。” “是,张书记,我明白。” “好了,你先回去吧。” 林卫国站起身,向张克志微微鞠躬,然后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出了纪委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张克志看著关上的门,拿起內线电话,拨通了运输处马处长的办公室电话,“喂,马处长吗?我张克志。已经和林卫国同志谈过话了,正式通知他暂停工作,配合调查……对,这是必要的程序……希望你们运输处也做好相应的工作安排……” 林卫国走在回后勤科的走廊上,脚步不快不慢,脸色平静如常。遇到相熟的同事点头打招呼,他也如常回应。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 暂停工作。 回到后勤科门口,他推开后勤科办公室的门。 王姐抬起头,关切地看著他。赵科长也从里间办公室走了出来,脸上带著询问。 沉默了一下,林卫国对赵科长说道,“赵科长,纪委张书记找我谈过话了。组织上决定,让我暂时停止工作,配合一些情况的调查。我手头的工作,需要跟您和科里交接一下。” 赵科长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林卫国的肩膀,“唉,怎么会弄成这样……卫国,你先別急,组织上调查清楚就好了。工作的事你放心,我先盯著。” 王姐也走了过来,欲言又止。 科里其他同事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复杂地看过来。 林卫国像是没看到那些目光,直接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 开始平静地整理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分门別类,贴上標籤,註明待办事项和进展情况。 他的动作有条不紊,看不出任何慌乱。 只有熟悉他的人,或许才能从他比平时略显缓慢的动作中,察觉到一丝不同。 林卫国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暂时离开了这个他才坐上一年多一点的岗位。 这场因四合院风波而起的较量,已经超出了院墙,演变成了一场他必须独自面对的、来自体制內的严峻考验。 停职检查,只是开始。 后续的风浪,恐怕只会更大。 但他没有退路。 也只能向前。 第71章 贾张氏被抽,聋老太太调停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贾张氏被抽,聋老太太调停 林卫国被暂停工作后,怕家人担心和四合院知道被停职,每天依旧按时出门,装作上班的样子。 他没乱逛,而是去了附近的市图书馆,有时会坐就是一整天。 图书馆的书香味和书本能让他暂时忘掉所有烦恼,也能让他浮躁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这天下午,林卫国比平时回来得稍早一些。 刚进胡同,就感觉气氛很不对。 几个老街坊聚在胡同口低声议论著什么,看见他过来,立刻散开了,眼神躲闪。 林卫国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推开四合院大门,前院没人。 穿过月亮门走进中院,他竟看到了这时应该在铁路公安局,而不是在四合院內的身影——贾张氏! 她正叉著腰站在自家门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邻居吹嘘:“……哼!铁路局科长怎么了?铁路公安又怎么了?区公安局交涉后,还不是得乖乖把老娘送回咱街道派出所……人家派出所王所长只是批评教育了几句,罚了五块钱,这事就算了结了!” 这时贾张氏看到林卫国进来,声音陡然故意拔高,三角眼里满是得意和恶毒,“哟!这不是咱们铁路局的林大科长吗?怎么著?……没想到老老娘回来了吧?……哼!想把老娘送进去?做梦!告诉你,老娘根正苗红,街道派出所都讲理!” 林卫国脚步顿住,血液“嗡”一下涌上头。 他没想到,贾张氏这么快就被区公安交涉放出回了,而且是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仅仅口头教育和罚款五块! 这无疑是对方对他,对铁路公安赤裸裸的打脸! 王所长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偏袒! 林卫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立刻衝上去的衝动。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自己现在这种情况不是生事的时候。 贾张氏见林卫国不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地看著她,以为他怂了,更加囂张起来。 她几步躥到林卫国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林卫国的鼻子,“怎么?不服气?还想再去叫你那帮铁路公安啊?去啊!我看他们这次还敢不敢来!” “告诉你林卫国,別以为当个什么破科长就了不起了!在咱们这四九城,是龙你得盘著!能收拾你的人多了去了!” 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泼过来,周围的邻居都屏住了呼吸。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眉头紧锁,却没像以前一样出来“主持公道”。 刘海中也只是背著手,远远看著。 这时秦淮茹从屋里出来,拉贾张氏想回去,“妈,你別说了,回家吧!” “回什么家!”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更加的变本加厉,她看著林卫国那双喷火的眼睛,心里有种扭曲的快感,她故意朝著林卫国家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呸!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活该你……” “妈!”秦淮茹尖叫著想阻止。 但已经晚了。 “你他妈找死!” 林卫国积压了数日的怒火,被这口唾沫和未尽的恶言彻底点燃!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他猛地一个箭步衝上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把揪住贾张氏的衣领,另一只手抡圆了,照著那张刻薄油腻的老脸,狠狠扇了过去!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中院里炸开! 贾张氏被打得懵了,脑袋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她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怒气的林卫国,“你……你还敢打人?!” “打的就是你这个老虔婆!”林卫国眼睛赤红,揪著她衣领的手更用了些力,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啊?一次次忍你,让你,你真当我林卫国是泥捏的?!” 林卫国手臂猛的用力,就要將贾张氏提起离地,怒吼道,“骂我,诅咒我家!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是不是?!今天不打你个满脸开花,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说著,他另一只手又扬了起来。 “卫国!住手!”易中海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衝过来想拦。 “滚开!”林卫国猛地一甩胳膊,將易中海搡了一个趔趄。 此时的林卫国,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浑身散发著骇人的气势,哪还有平时沉稳冷静的样子。 贾张氏被林卫国的样子嚇坏了,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打死人啦!林卫国打死人啦!快报公安啊!” 秦淮茹也扑上来,哭著拉扯林卫国,“卫国兄弟,求求你放开我妈!她错了!她知道错了!” 林卫国根本不理,手臂像铁钳一样抓著贾张氏不放,扬起的手眼看又要落下。 “够了!” 一声苍老却带著威严的冷喝从后院传来。 只见聋老太太拄著拐棍,在小当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卫国和被他揪著的贾张氏身上。 “鬆开!”老太太用拐棍重重杵了一下地面,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林卫国动作一僵,看著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但揪著贾张氏的手依旧不松。 聋老太太走到近前,目光逼视著林卫国,“卫国,为这么个混不吝的老货,搭上你自己,值当吗?她嘴臭,该打!但你不能亲手打!脏了你的手,还落人口实!” 她又转向嚇傻的贾张氏,语气冰冷:“贾张氏!你积点口德吧!你一直咒人家,放在旧社会,打死你都不冤!还不赶紧滚回你家去!再敢满嘴喷粪,不用卫国动手,我先拿拐棍抽你!” 贾张氏被老太太的气势镇住,加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嚎叫声顿时停在了喉咙里,不敢再出声。 林卫国看著聋老太太,又看看手里的贾张氏,心中那被激发的怒火渐渐被回来的理智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鬆开了手。 贾张氏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林卫国没再看她,转身对聋老太太微微欠身,“老太太,谢谢你。” 聋太太虽然之前为了贾家跟他有一点不对付,但这次的喊停,確实相当於救了他。 如果自己真的不顾后果,弄伤了贾张氏,或者搞残了,爽是爽了。但以他现在被停职状况,再加上街道派出所王所长对他的態度,不用说也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这一声“谢谢”確实该说。 聋老太太嘆了口气,摆摆手,“回去吧,洗把脸,消消气。” 林卫国点点头,不再理会中院这一地鸡毛,扶著听到动静赶出来、脸色发白的母亲王桂芬,转身径直回了后院。 中院里,只剩下贾张氏压抑的呜咽,和一群神色复杂的邻居。 易中海慢慢踱到贾张氏跟前,伸手扶起贾张氏,“老嫂子,没事吧?” 贾张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身抓住易中海的胳膊,“老易,你得给我做主啊!” “做主?我还能做主吗?”易中海声音有些落幕。 说著易中海目光转向派出所方向,像是自语又像是解释。 “或许王所长那边,正在等今天这个机会吧?” 第72章 陈处长再次到派出所捞人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陈处长再次到派出所捞人 林卫国扶著母亲刚回到后院屋里,还没来得及坐下,后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譁。 “这么快?!” 林卫国心里一沉。 下一秒,门就被用力推开,四五个穿著警服的街道派出所公安就就进了林家。 领头的正是王所长,他一脸的得意,且眼中里带著一种“终於等到你”的狠厉。 “林卫国!”王所长一声厉喝,“公然殴打他人,证据確凿!跟我们回所里!” 他身后的公安立刻上前,就要给林卫国上手銬。 “等等!”林卫国抬手挡住,目光直视王所长,“王所长,就算要带我回去调查,也得先把事情说清楚吧?贾张氏在院里多次污衊誹谤,我这属於激愤之下……” “激愤?”王所长打断他,冷笑一声,“激愤就能打人?还是打老人?林卫国,我告诉你,少跟我来这套!有什么话,回所里再说!銬上!” 两名公安上前强行抓住林卫国的胳膊,冰凉的钢銬“咔噠”一声锁在了他的手腕上。 “卫国!”王桂芬哭喊著扑上来,被一个公安拦住。 林卫国被两名公安扭住胳膊,他挣扎著转过头,对嚇得脸色发白的母亲嘱咐道,“妈!去我单位找陈处长!记得是陈处长!” 王桂芬慌乱地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带走!”王所长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压不住的得意,大手用力一挥。 林卫国被两名公安用力推搡著带出后院,穿过中院。 贾张氏捂著脸坐在地上,看到林卫国被銬出来,立刻来了精神,指著林卫国尖叫道,“王所长!就是他!他打我!您可得给我做主啊!必须严惩!”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都站在自家门口,默默看著,没人敢出声。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正好回来,看到这阵仗,嚇了一跳,赶紧把车支好,躲到一边看热闹。 林卫国被押著走过中院,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邻居,看到的只有沉默、躲避,甚至还有几个幸灾乐祸的。 他被粗暴地推出四合院大门,塞进了停在门口的警用边三轮摩托车挎斗里。 “嘀呜,嘀呜” 警笛拉响,摩托车在黄昏中驶离了南锣鼓巷。 …… 派出所询问室里,灯光惨白。 王所长亲自坐在林卫国对面,另外两名公安坐在旁边记录。 “姓名!”王所长一拍桌子,厉声问道。 “林卫国。” “单位!” “铁路局运输处后勤科。” “知道为什么带你回来吗?” “知道。我打了贾张氏。” “为什么打人?” “她长期污衊誹谤我,今天更是辱骂我的家人。” “她骂你,你就能打人?”王所长身体前倾,逼视著林卫国,“法律是这么教你的?啊?你一个铁路局的干部,知法犯法!性质尤其恶劣!” 林卫国看著王所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嘲讽,“王所长,贾张氏污衊我的时候,您讲法律了吗?她寻衅滋事的时候,您依法处理了吗?怎么轮到我还手,您这法律的天平就格外灵敏了?” “啪”的一声。 王所长用力拍向桌子,猛地站起来,指著林卫国,“林卫国!你少在这里狡辩!现在是你动手打人,人证物证俱在!你承不承认?” “我承认我打了她。”林卫国语气平静了下来,“但我坚持认为,这是在她长期违法行为逼迫下的自卫和反击。她的誹谤和辱骂,才是事情的起因。” “起因?我不管什么起因!”王所长挥手打断,“我只认结果!结果就是你殴打了他人,造成了伤害!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我们现在就可以对你进行拘留!” 拿起桌上的笔录纸,王所长“啪”地拍在林卫国面前,“签字!” 林卫国看了一眼那份明显倾向於贾张氏的笔录,摇了摇头,“这份笔录与事实有出入,我不能签。” “不签?”王所长眼神阴鷙,“不签你就別想出去!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王所长对著旁边的公安使了个眼色,“把他给我关起来!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就在两名公安要上前带走林卫国时,询问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年轻公安探头进来,脸色有些紧张,“王所,外面……铁路局运输处的陈处长来了,说要见您,也要见林卫国。” 王所长眉头狠狠一皱,隨后脸色一狠,“让他等著!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再说!” 年轻公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补充道,“王所,陈处长……看起来脸色很不好,而且,他说他是代表铁路局运输处,正式来了解情况的。” 王所长脸色变了变,陈处长抬出了单位的名义,这就不好再硬挡了。 他沉吟了几秒钟,只好烦躁地挥挥手,“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陈处长沉著脸走了进来,目光先是扫过林卫国,看到他手腕上的銬子时,眼神骤然一冷,隨即看向王所长。 “王所长,这是什么意思?”陈处长的声音带著一股压迫感,“我们铁路局的干部,就算涉嫌违法,也需要经过正常的调查程序吧?你这这手銬,是已经定罪了?” 王所长从询问桌上起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陈处长,您误会了。林卫国涉嫌殴打他人,我们依法传唤,他情绪有些激动,为了確保安全,才採取了必要的约束措施。” “必要的约束?”陈处长走到桌前,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笔录,“这就是你们调查的结果?只听一方之言?你们调查了吗?取证的邻居了吗?” 王所长脸色有些难看,“陈处长,我们办案有自己的程序和判断。现在的事实是,林卫国確实动手打了人,这是他自己也承认的。” “他为什么动手?”陈处长逼问,“无缘无故?王所长,我们都是做管理工作的,应该明白,任何事情都有前因后果。拋开起因谈结果,这是不是有失偏颇?” 顿了顿,陈处长语气加重,“而且,我听说贾张氏今天就被放了回来,並且只是批评教育罚款五块了事,也是王所长您处理的?对於她多次寻衅滋事、污衊他人的行为,这样的处理,是否符合规定?是否过於……草率了?” 王所长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陈处长不再看他,转身对林卫国道,“卫国,你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再跟王所长说一遍。不要有遗漏,也不要夸大。” 林卫国点了点头,开始清晰的把贾张氏长期的污衊诅咒经过和今天的衝突,包括聋老太太的劝阻都客观的说了出来。 陈处长在一旁静静地听著,不时看一眼王所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等林卫国说完,陈处长才缓缓开口,“王所长,情况你都听到了。我认为,这件事需要更全面、更客观的调查。单方面羈押林卫国同志,是不合適的。” 他目光锐利地看著王所长,“我现在以铁路局运输处副处长的身份,要求你们立即解除对林卫国同志的不当约束。后续如何处理,我希望看到一份基於事实、依法依规的调查结论,而不是……带有个人情绪的草率决定。” 王所长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今天想借著这事狠狠整治林卫国的打算落空了。 陈处长態度强硬,理由充分,他如果再坚持扣人,道理上完全站不住脚。 他狠狠瞪著林卫国,极其不甘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他打开。” 一名公安上前解开了林卫国的手銬。 林卫国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陈处长,“处长,又给您添麻烦了。” 陈处长对林卫国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对王所长说道,“王所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希望你们能儘快给出一个公正的处理意见。” 说完,他不再多看王所长一眼,带著林卫国,走出了询问室。 王所长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晃。 又一次!又一次让林卫国在他眼皮子底下走了! 这一次,他可是把人銬回来的!结果还是没能按住! 林卫国跟著陈处长走出派出所,晚风吹在脸上,带著一丝凉意。 他知道,这次虽然暂时脱身,但和王所长,乃至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力量的矛盾,已经彻底公开化、白热化了。 停职检查还没结束,新的麻烦又接踵而至。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更加艰难。 第73章 被调到中专卫校当教导主任,级別提为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被调到中专卫校当教导主任,级別提为正科 林卫国跟著陈处长走出派出所,两人都没说话。 局里的吉普车就停在路边,今天陈处长没要求局里的小车班安排司机,而是自己开车来。 “上车。”陈处长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林卫国从左边坐进副驾驶,车子发动,驶入人流。 “先送你回家?”陈处长目视前方,语气听不出情绪。 “谢谢处长。”林卫国低声道。 车內一片沉默。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掠过的路灯光影。 过了好一会儿,陈处长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卫国,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 林卫国默然。 他知道陈处长指的是什么。不仅仅是打贾张氏,更是之前调动铁路公安引发的连锁反应。 “东城公安分局咬著不放,局里压力很大。”陈处长嘆了口气,“局纪委那边的调查,也基本结束了。你叫铁路公安去派出所门口带人,程序上確实授人以柄。虽然查实你没有以权谋私的经济问题,但『方式方法不当』、『造成不良影响』这顶帽子,是摘不掉了。” 林卫国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预感到处理结果不会太好。 “按纪委最初的提议,是给你降职,记大过处分。”陈处长的话印证了林卫国的猜测。 林卫国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有些用力。 降职,记过,这意味著他刚起步的仕途可能就此断送。 “是周副局长。”陈处长转头看了林卫国一眼,语气复杂,“周局出面保了你。” 林卫国猛地抬头,看向陈处长。 周副局长?那位他曾在胡同里无意中帮过一次的周副局长? “周局在局党委会上说了话。”陈处长转回头目光看著前方,声音变低了一些,“他说,年轻干部有衝劲是好事,方式方法可以改进,但不能一棍子打死。尤其是,你在后勤科的工作,我们处和马处对你都是肯定的。”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陈处长再转过头,看著林卫国,“最终局里对你的处理决定,是改为调离现任岗位。” 调离现任岗位? 林卫国抬头看向陈处长,喉咙有些发乾,“调去哪里?” “铁路局下属的中专卫校。”陈处长缓缓的呼出一口气,观察著林卫国的反应,“去当教导主任。” 中专卫校?教导主任?林卫国愣住了。 那是一个几乎完全脱离铁路核心业务的清水衙门,远离权力中心。 “级別,”陈处长顿了顿,补充道,“给你提为正科。” 正科?林卫国再次愣住。 从副科到正科,这是一个关键的坎,很多人一辈子都迈不过去。 没想到,自己竟会是在这种情形下,以这种方式实现,也是挺讽刺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陈处长语重心长,“你这次,锋芒太露,得罪的人不少。先去卫校待一段时间,避避风头,也磨磨你的性子。周局的意思,是保护你,也是给你一个沉淀的机会。那里环境相对简单,正科的职位,也算是个补偿。”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林卫国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 愤怒、不甘、庆幸、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从手握实权的运输处后勤科副科长,到清水衙门的卫校教导主任。 看似提了半级,但其中的落差,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是明升暗降。 但也是当前局面下,对他最好的一种保护。 “什么时候报到?”林卫国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下周一。”陈处长语气语调依旧还是低沉缓慢,“这几天,你在家好好休息,也跟家里人说一下。下周一直接去卫校找李校长报到。” 车子停在了四合院胡同口。 “卫国,”陈处长没有立刻让林卫国下车,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还年轻,路还长。你要记住这次的教训,有些事,欲速则不达。在卫校,多多接触一些学生们的纯真生活,把心静一下,另外把工作做好,同样能出成绩。周局……还在看著你。” 最后这句话,意味深长,意思林卫国他听的懂。 安静了一下,林卫国对陈处长重重地点了点头,“处长,我明白了。谢谢您,也……请您替我谢谢周局长,还有马处长。” “嗯,回去吧。”陈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卫国推开车门,下了车。 看著吉普车尾灯消失在胡同尽头,他才转身,慢慢地往院里走去。 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林卫国推开四合院大门,他没有直接回后院,而是走到中院,在中院的水井边站了一会儿。 冰凉的井台触感传来,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中专教导主任……正科…… 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林卫国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也好,暂时离开这是非之地,换个环境。 卫校清閒,但也是一摊工作。只要有心,总能做出点事情。 周副局长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回到家里,王桂芬和林晓雪都还没睡,显然一直在等他。 “哥,你没事吧?”林晓雪担心地问。 王桂芬看著他,眼圈又红了,“卫国,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事了,妈。”林卫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些,“另外妈,我最近的工作有点变动。” “变动?什么变动?”王桂芬紧张起来。 “局里调我去我们铁路局下面的卫校工作,当教导主任。”林卫国说道,脸上甚至挤出一丝笑容,“级別还给我提了一级,现在是正科了。” “卫校?教导主任?”王桂芬愣了一下,她不太明白这里的门道,但听到“提了一级”,还是稍微鬆了口气,“提级了?那……那是好事啊?” “是好事。”林卫国点点头,不想让母亲担心,“工作环境比在局里还轻鬆很多。” 林晓雪却眨了眨眼,“哥,教导主任……是不是就是管学生的?那你以后是不是可以帮我弄点复习资料?” 林卫国被妹妹的话逗得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髮,“就你机灵,快睡觉去。” 安抚好母亲和妹妹,林卫国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坐在床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教导主任……正科…… 这条路,比他想像的要曲折得多。 但既然选择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清水衙门又如何? 他偏要在这清水里,搅动出一番风云来。 下周一,卫校。 他倒要看看,那里又是怎样一番天地。 第74章 上任中专卫校教导主任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上任中专卫校教导主任 周一早上,林卫国换上一身新的干部衣服,推著凤凰二八出了四合院大门。 王桂芬站在四合院门口,目送著儿子,眼神里还带著些担忧。 “妈就到这了,不要送了,”林卫国跨上自行车,回头对母亲笑了笑。 “哎,路上慢点。”王桂芬嘱咐道。 …… …… 车轮碾出胡同,方向却不再是熟悉的铁路局。林卫国心里谈不上太失落,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未知的平静。 按照人事处给的通知地址,骑著自行车,林卫国找到了位於城西的铁路局中等卫生学校。 卫校门口掛著【铁道部京城铁路局中等卫生学校】白底黑字的牌子。 校门脸不大。相比於铁路局的大门小了很多。而且比起铁路局的气派,这里显得很朴素,甚至可以说陈旧。 传达室的老头见到推著自行车站在门口不走的林卫国,探出头打量了一下,喊到,“同志,找谁?” “您好,我是新来的教导主任,林卫国,找李校长。” 老头愣了一下,隨即脸上堆起笑容,从传达室小跑出来,“哎呦,是林主任!李校长交代过了!您快请进,校长办公室在那边主楼二层,最里头那间!” 老头的態度很恭敬,甚至有点討好。 “谢谢。”林卫国点点头,推著自行车往老头指的方向走去。 走进校园,几栋几层楼高的教学楼矗立著。 路道左边的运动场,十几个穿著白底蓝条运动服的学生正跑步著。里面还有一位看起来像是老师的中年男人,嘴里叼著一个笛子,看这情景应该是在上体育课。 隨著继续深入校园,沿途还碰到好几位带著书本,像是老师模样的人,都好奇地看向林卫国几眼。 林卫国通过听心术,听著他们的心声。 【这就是新来的教导主任?这么年轻?】 【听说原来在局运输处,怎么跑我们这来了?】 【看著挺精神,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来到老头指的主楼二层,林卫国停好车,整理了一下衣领,走上二楼,然后根据指示牌找到校长办公室。 门正开著,通过外面看向里面。 一位五十多岁、头髮花白、戴著黑框眼镜的老同志正伏在桌上写东西。 再整理了一下衣服,林卫国敲了敲门。 李校长抬起头,看到林卫国,立刻放下笔,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是林卫国同志吧?欢迎欢迎!快请进!” 李校长绕过办公桌走过来,主动伸出手。 “局里人事处的调函前几天就收到了,就等著你来报到呢” 林卫国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握住李校长的手,“李校长,您好。我是林卫国,今天来向您报到。” “好好好!早就盼著你来了!”李校长用力摇了摇手,招呼林卫国在旁边的木质沙发上坐下,又忙著去拿暖水瓶倒水。 “李校长,您別忙,我自己来。”林卫国起身接过暖水瓶。 “哎,到了这儿就別客气。”李校长鬆开手上的暖水瓶,笑呵呵地坐回林卫国对面,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一下林卫国,笑道,“早就听说运输处有位年轻有为的林科长,局里能把你这员干將派到我们卫校来,是我们的荣幸啊。” “李校长您过奖了,以后还要请您多指导。”林卫国把倒好的水放在李校长面前,语气谦逊,“我对教育工作是门外汉,以后还要请您和卫校的同事们多多帮助。”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李校长摆摆手,隨即介绍起学校的情况,“咱们卫校呢,规模不大,主要就是为铁路系统培养护士和基层卫生员。现在有三个年级,12个班,学生五百人出头,教职员工三十多人。” 顿了顿,李校长语气带著点无奈,“你也知道,咱们这种附属学校,经费、资源都有限,条件比较艰苦。学生嘛,半大不小,不太好管。以前的教导主任老刘,身体不好,去年就病退了,这摊子工作一直是我兼著,实在是力不从心啊。不过你来了就正好!” 正说著,门口传来一个粗嗓门,“老李,听说新来的教导主任到了?” 隨著话音,一个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目光直接落在林卫国身上。 “正说著你呢,老王!”李校长笑著起身,“来,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们校新来的教导主任,林卫国同志。卫国,这位是总务科的王科长,老王。” 王科长脸上带著笑,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很明显,他伸出手,“林主任,欢迎啊!早就听说局里来了位年轻能干的干部,没想到这么年轻!” “王科长,您好,初来乍到,以后工作上还请多支持。”林卫国起身和王科长握住手,態度平和。 “好说好说!”王科长鬆开手,隨后很自然地坐在旁边沙发上,掏出烟递过来一支,“林主任,来一根?” “谢谢,不会。”林卫国摆手拒绝了递过来的烟。 王科长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吐著烟圈,状似隨意地问道,“林主任以前在运输处后勤科,管著那么多物资调配,权利大,怎么想著到我们卫校了?” 这话问得很直接,也有些冒失。坐一旁的李校长微微皱了下眉,但没说话。 林卫国面色不变,笑了笑,“组织安排,工作需要嘛。在哪儿都是为铁路事业服务。” “那是,那是。”王科长点点头,弹了弹菸灰,话里有话,“不过咱们卫校可比不了局机关,清汤寡水的,没什么油水,事情还杂。学生打架、早恋、逃课,哪样都得操心。林主任从大机关下来,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王科长熟悉情况,以后还要多多提醒。”林卫国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其他意思。 眼看越说越不对,一旁李校长赶紧接过话头,“好了老王,卫国同志刚来,你说这些干什么。”他转头看向林卫国,“卫国,你的办公室我已让人收拾好了,就在我隔壁。待会儿让王科长带你过去熟悉一下。上午十点有个简单的欢迎会,和各科室负责人、班主任见个面。” “好的,谢谢校长安排。” 王科长掐灭菸头,站起身,“走吧,林主任,我带你去认认门。” 林卫国起身和王科长走出了校长办公室,往隔壁的办公室走去。 进入教导主任办公室,林卫国扫视了一下。 办公室很乾净,但比在运输处后勤科的办公室小了一些,桌椅文件柜也都是旧的。 “条件简陋,林主任多包涵。”王科长靠在门框上,没有进去的意思。 “挺好的,麻烦王科长了。” “客气。”王科长笑了笑,“那您先忙著,我那边还有点事。”说完,转身走了。 林卫国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已经没有学生运动场。 通过听心术接收到那几位老师的心声和那位王科长的表现,他能感觉到这所学校里的一些人,对他的到来,好奇多於欢迎,审视多於接纳。 一个从核心权力部门“贬”来的年轻干部,在这里,恐怕没那么容易打开局面。 十点的欢迎会在校会议室举行。 来了二十几个人,各科室负责人,年级班主任和一些其他老师。 李校长在台上简单介绍了一下林卫国,眾人鼓掌,態度客气而疏离。 林卫国上台做了个简短发言,没有提过去,只表示会儘快熟悉情况,做好本职工作。 散会后,一个三十多岁、戴著眼镜的女老师留了下来,她是学生科的负责人,姓孙。 “林主任,有些学生管理方面的材料,我拿给您看一下?”孙老师语气带著请示。 “好,麻烦孙老师了。”林卫国点点头。 跟著孙老师来到学生科办公室,拿了厚厚一沓学生守则、考勤记录、过往处分通报之类的材料。 “林主任,咱们学校的学生,大部分还是好的,就是有几个比较……调皮。”孙老师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 “没关係,孙老师,有什么情况你都可以直接说。”林卫国看著她。 孙老师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主要是七八个男生,抱团,家里基本都是沿线各段的职工子弟,不太好管。上学期就因为打架,差点背处分。带头的叫赵大虎,他父亲是机务段的副段长……” “谢谢孙老师,我明白了,你先去忙吧,”林卫国对孙老师点头笑了笑,然后心里默默记下提的名字。 抱著材料回到自己办公室,林卫国刚坐下准备翻看,就听到外面走廊传来一阵喧譁和跑动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著几句嬉笑怒骂。 “赵大虎!你给我站住!上课铃响了没听见?”是一个女老师的呵斥声。 “听见了听见了,撒泡尿不行啊?”一个满不在乎的年轻男声响起,脚步声却更快地跑远了。 林卫国起身,看向办公室窗外。 看来,这卫校的“清閒”日子,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他清閒啊。 第75章 卫校里的刺头学生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卫校里的刺头学生 走廊里的喧闹声渐渐远去。 林卫国站在窗边,看著那个叫赵大虎的男生身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后面跟著一位气得脸色发红的女老师。 他没有选择立刻立刻出去干涉。 初来乍到,在情况还不明下,如贸然插手未必是好事。 收回目光,林卫国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开始翻阅孙老师送来的材料。 重点看了一下上学期的处分记录和几个“重点学生”的档案。 赵大虎,父亲赵德柱,机务段副段长。 上学期因参与打群架,经调解后给予校內通报批评。档案里还附了几份代课老师的情况反映,多是“课堂纪律差”、“顶撞老师”。 另外几个经常和他在一起的男生,家庭情况也类似,都是铁路沿线各段站的职工子弟,父母要么是基层干部,要么是老工人。 林卫国揉了揉眉心。 这种“子弟兵”小团体,在单位附属学校里確实常见,管理起来需要格外注意方法。 材料看了一上午,对卫校的学生情况有了个大致了解。 快中午时,林卫国起身准备去食堂。 刚出办公室,就碰到总务科王科长也正往外走。 “林主任,去食堂?”王科长脸上还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嗯,王科长也去?” “走走走,一起,正好给你指指路。”王科长很“热情”地揽住林卫国的肩膀,“咱们食堂啊,条件一般,大锅饭,比不了局里的小灶,凑合吃。” 两人並肩往食堂走。 路上遇到几个学生,看到王科长都下意识地缩缩脖子,喊一声“王科长好”,眼神里带著点畏惧。 看到林卫国这个生面孔,则好奇地多看几眼。 “这帮小兔崽子,就得严管!”王科长对林卫国说道,语气带著点炫耀,“以前老刘在的时候,太面,镇不住。我管总务,有时候看不下去也得说两句。” 林卫国笑了笑,没接话。 来到食堂,只见食堂里摆著的几十张长条桌凳上,已基本坐满了正吃饭的学生。 教职工和学生打饭的窗口分別在不同位置。 王科长显然是熟客,走到教职工窗口跟打饭的师傅打了个招呼,师傅便给他勺子里多抖了点肉沫。 王科长接过饭菜,对在一旁另一个教职工窗口已经打好饭的林卫国扬了扬下巴,“林主任,隨便坐啊!” 林卫国端著打好的饭,环顾四周,看到学生科孙老师一个人坐在角落,便走了过去。 “孙老师,这儿有人吗?” 孙老师抬头,看到是林卫国,连忙站起身,“林主任!没人,您坐。” “坐,坐,別客气。”林卫国在她对面坐下。 孙老师和林卫国坐在一起,显然有些拘谨,只是低著头小口吃饭。 “孙老师,上午谢谢你提供的材料。”林卫国主动开口,打破气氛,语气隨和,“我刚来,很多情况不熟悉,以后学生管理这块,还要多倚重你。” “林主任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孙老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那个赵大虎,”林卫国一边吃著饭,一边像是隨口的问道,“平时除了迟到,还有些什么表现?” 孙老师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回答了,声音有些低,“他……算是那几个调皮学生的头儿。上课睡觉,顶撞老师,偶尔逃课。上学期打架,也是他挑的头。不过……他父亲是机务段的赵副段长,所以……”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林卫国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问起各班班主任的情况。 正吃著,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以赵大虎为首的七八个男生嘻嘻哈哈地走了进来,他们没去排队,而是直接围到学生打饭窗口前。 “张师傅,今儿有什么好吃的啊?”赵大虎拍著窗口台面,嗓门很大。 打饭的张师傅似乎也习惯了,无奈地说,“大虎,排队去!后面同学都等著呢!” “排什么队啊,饿死了都!”赵大虎满不在乎,伸手就要去拿窗口里面的馒头。 “赵大虎!”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林卫国循声望去,是刚才在走廊追赵大虎的那位女老师,她端著饭盒,脸色严肃地站在不远处。 赵大虎动作一顿,回头看著女老师,撇撇嘴,但还是把手缩了回来,嘴里嘟囔,“冯老师,至於嘛……” “至於!”冯老师走到赵大虎他们面前,目光扫过那几个男生,“都给我排队去!谁再插队,今天中午就別吃饭了!” 那几个男生互相看了看,又看看脸色不好的冯老师,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到队伍末尾。 “冯老师,坐这儿吧。”孙老师起身招呼道。 冯老师点点头,走过来在林卫国旁边的空位坐下,对林卫国微微頷首,“林主任。” “冯老师。”林卫国回应。 这位冯老师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齐耳短髮,眼神清亮,透著股干练和严厉。 “让林主任见笑了。”冯老师语气有些无奈,“这帮孩子,尤其是赵大虎那几个,太难管。” “冯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 “不是,我教他们基础护理的。他们的班主任是刘老师,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管起来力不从心。”冯老师嘆了口气,“这帮小子,看人下菜碟。” 林卫国扒了一口饭,心里默默记下。 看来,赵大虎这个小团体,確实是卫校学生管理的一个难点,不过他正好可以通过这个难点,作为打开工作局面的第一个突破口。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林卫国继续看材料,同时让孙老师把各班级的花名册、课程表送了过来。 他需要儘快把名字和人对上號。 期间,又有两位班主任过来简单匯报了一下班级情况,態度都还算配合,但也能感觉到一种观望。 快下班时,李校长踱步过来,“卫国,怎么样?第一天还適应吗?” “挺好的,校长,正在熟悉情况。” “嗯,不急,慢慢来。”李校长点点头,“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学生工作不好做,尤其是……唉,有些职工子弟,家里惯得厉害,说不得碰不得。” 李校长话里有话,显然也知道赵大虎的情况。 “我明白,校长。” 下班铃响,林卫国推著自行车走出卫校大门。 骑著凤凰二八自行车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就看见许大茂正眉飞色舞地跟阎埠贵说著什么,看见林卫国,立刻凑了上来。 “卫国,回来了?听说你调卫校当教导主任了?还提正科了?行啊你!”许大茂消息总是很灵通。 “正常工作调动而已。”林卫国淡淡应了一句,推著车往后院继续走。 “教导主任好啊,管学生,清閒!”许大茂跟在旁边,“比在局里勾心斗角强多了!” 林卫国没理他。 中院,贾家门帘紧闭。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见林卫国,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过没说话。 回到后院家里,母亲王桂芬已经做好了饭。 “卫国,新单位怎么样?同事好相处吗?”王桂芬关切地问。 “还行,妈,挺好的。”林卫国洗著手,语气轻鬆,“学校环境简单,没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事。” 夜里,林卫国躺在床上,听著窗外隱约传来的蟋蟀声,脑海中迴荡著今天的一切。 赵大虎那张满不在乎的脸,王科长带著审视的笑,李校长的欲言又止,冯老师的无奈…… 这一切,都清晰地告诉他,想在卫校站稳脚跟,做出成绩,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那个赵大虎,就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刺。 必须想办法儘快拔掉。 …… 第二天上班,林卫国没有和昨天一直待在办公室。而是拿著花名册,开始在校园里“溜达”。 上课时分,林卫国走到教学楼后面那片小空地,通过听心术接受到的信息,他知道这里是有些逃课学生抽菸、閒聊的“据点”。 果然,以赵大虎为首的那七八个男生上课期间不上课,正聚在那里吞云吐雾。 看到林卫国过来,几个男生显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烟往身后藏了藏。 赵大虎却满不在乎,继续叼著烟,斜眼看著林卫国。 林卫国没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然后在手上的花名册上对应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转身就走。 有些事情,不能太急,要慢慢来。 又过了两天,林卫国在早操时间站在操场边上,看著各班队伍。 赵大虎所在的班级,队伍明显很鬆散,他本人更是站在最后,动作歪歪扭扭的,很不认真。 所在班级的班主任刘老师在旁边看著,也只是无奈地摇头。 林卫国走过去,对刘老师低声说了几句。 刘老师点点头,然后走到队伍前,提高了声音,“赵大虎!出列!动作不规范,留下来单独练习!” 赵大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点他名。他梗著脖子站了出来,嘴里嘟嘟囔囔的。 林卫国就站在不远处,看著他。 赵大虎感受到目光,抬头看了林卫国一眼,眼神里带著恼火。 林卫国面色如常,他心里知道,这根刺现在可以给他松鬆了。 第76章 教育刺头学生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教育刺头学生 早操结束的哨声响起,各班队伍陆续解散。 学生们嬉笑著往教学楼走去,只有赵大虎还梗著脖子站在操场中央,在班主任刘老师的监督下,一遍遍重复著广播体操的伸展动作。 林卫国也没有离开,他就站在操场边的双槓旁,手里拿著花名册,目光平静地看著。 隨著时间的流逝,赵大虎的动作越来越敷衍,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眼神还时不时剜向林卫国这边。 【妈的,新来的这姓林的,故意找茬是吧!给老子等著!】赵大虎的心声充满了怨愤。 刘老师在一旁看著,脸上带著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看了看时间,林卫国抬步走了过去。 “刘老师,你先去忙吧,我跟赵大虎同学谈谈。”林卫国对刘老师说道。 刘老师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的,林主任。”又担忧地看了一眼赵大虎,低声对林卫国道,“林主任,这孩子脾气倔,您……” “我心里有数。”林卫国点点头。 刘老师这才转身离开。 操场上只剩下林卫国和赵大虎。 在刘老师走后,赵大虎停下了动作,昂著头,挑衅的看著林卫国。 林卫国没理会这种小孩子的挑衅,慢慢走到赵大虎面前,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赵大虎,知道为什么单独留你下来吗?” “不知道!”赵大虎脖子一梗,声音很大,“我动作哪不规范了?凭什么只罚我一个?” “队列里交头接耳,动作敷衍了事,顶撞老师。”林卫国一条条点出来,声音依旧平稳,“这些,够不够?” 赵大虎噎了一下,隨即强辩道,“別人也说话了!你怎么不罚他们?” “我现在看到的是你。”林卫国目光直视著他,“而且,据我了解,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违反纪律。上学期的通报批评,看来你没记住。” 赵大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嘴上还不服软,“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林卫国翻开手中的花名册,找出赵大虎的记录,“开学不到两周,迟到三次,课堂纪律差被代课老师多次反映,昨天还试图插队打饭。这叫过去了?” 赵大虎脸憋得通红,但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林卫国合上花名册,看著他,“赵大虎,你父亲在机务段工作,应该教过你,铁路最讲究什么?是纪律,是规矩。没有规矩,火车就要出轨,就要出大事!在学校也一样!” 顿了顿,林卫国语气加重了几分,“你以为你在这里无法无天,是你有本事?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以前的老师看在你爸是机务段副段长的身份上,对你多有包容!但这包容,不是让你肆无忌惮的资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大虎低著头,脚碾著地上的石子,不吭声了。 林卫国知道,光靠说教没用。他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一些,“赵大虎,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赵大虎抬起头,疑惑地看著林卫国。 “就赌你接下来一个月的表现。”林卫国继续说道,“如果你能保证接下来的一个月,不迟到,不早退,遵守课堂纪律,尊重老师,以前的事,我可以暂时不追究,就算你之前的处分记录问题,我也可以在毕业前,看你的实际表现,直接给你撤销。” 赵大虎眼睛亮了一下,撤销处分记录,对他將来的分配工作评分上很重要。 “但是,”林卫国语气陡然转冷,“如果你做不到,甚至再犯。我会立刻联繫你父亲所在的机务段,以学校教导处的名义,正式发函说明你在校的恶劣表现。同时,本学期所有评优、补助资格,全部取消。情节严重的,直接上报局教育处,建议毕业不分配工作,甚至……作退学处理。” 不分配工作和退学处理,像重锤一样砸在赵大虎心上。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终於露出了惊慌。 【不行!我爸会打死我的!】赵大虎的心声充满了恐惧。 林卫国看著他变幻的脸色,知道敲打的差不多了。他放缓了语气,但语气依旧严肃,“路怎么选,看你自己。是想毕业不分配工作或者退学,让你父亲在单位抬不起头?还是好好表现,把学校处分摘了,堂堂正正分配工作,给你父亲爭光?你自己掂量。” 说完,林卫国不再看他,转身就往办公楼走去。 赵大虎僵在原地,看著林卫国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攥紧了拳头,又无力地鬆开。 林卫国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进来的是总务科王科长,他脸上带著那种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林主任,忙呢?”王科长自顾自地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掏出烟,“来一根?” “谢谢,不抽。”林卫国放下笔。 王科长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吐著烟圈,状似隨意地问道,“今天早操过后,林主任在操场上留下赵大虎那小子谈话?谈的怎么样了?” 林卫国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没什么,就是跟他聊聊纪律问题。” “哦,聊聊好,聊聊好。”王科长点点头,弹了弹菸灰,“不过林主任,赵大虎那孩子,就是皮了点,本质不坏。他爸赵德柱,跟我还算熟,在机务段也是个能人。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太较真,你说是不是?” 这话听著是劝和,实则是在施压,点明赵大虎的背景。 林卫国笑了笑,语气平和,但话里的意思却很硬,“王科长,正是因为他是职工子弟,我们才更要严格要求。现在不管教,等將来到了工作岗位上,出了差错,那就不是学校处分那么简单了,可能关係到行车安全,人命关天。到时候,他父亲恐怕更不好做吧?” 王科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那是,那是,林主任考虑的周到。不过嘛,年轻人,火气旺,方法上……还是要注意点。” “谢谢王科长提醒,我会注意的。”林卫国点点头,不再多言。 王科长见討不到什么便宜,又閒扯了两句,便起身离开了。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林卫国眼神微冷。 这个王科长,似乎和赵大虎家关係不一般,而且对自己这个新来的主任,充满了试探和隱隱的排斥。 下午,林卫国召集学生科和几位班主任开了个小会,主要是了解各班级开学以来的情况,並强调了课堂纪律和日常行为规范。 会上,那位教基础护理的冯老师发言比较积极,提出了几个学生管理中的具体问题,看得出是个认真负责的人。 散会后,冯老师留了下来。 “林主任,您上午……跟赵大虎谈得怎么样?”冯老师关切地问。 “谈了,也给了警告。看看效果吧。”林卫国说道,“冯老师,以后课堂上再遇到类似纪律问题,你可以直接记录,匯总到孙老师这里,我们按制度处理。” “好的,林主任。”冯老师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赵大虎那几个孩子,其实……也不是完全无可救药。就是家里惯得厉害,又处在叛逆期。如果能引导好,还是能走上正路的。” “我明白。”林卫国看著她,“所以我会给他一个机会。但如果他自己不珍惜,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 接下来的几天,赵大虎果然老实了不少。 每天的早操虽然动作依旧不算標准,但至少站在队伍里了。上课虽然还会走神,但没再公然顶撞老师,食堂也乖乖排队了。 其他几个跟著他的男生,见“老大”都收敛了,也稍微规矩了些。 校园里的风气,似乎为之一清。 但林卫国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 赵大虎这种人,一时的压制並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他需要找到一个契机,真正把这根刺拔掉,或者,让他为己所用。 这天下午,林卫国正在看各班级报上来的班费使用情况,孙老师敲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林主任,有件事……得跟您匯报一下。” “什么事?”林卫国放下笔。 “是……是关於赵大虎的。”孙老师压低声音,“刚才有学生反映,赵大虎他们……可能从总务科仓库,拿了些东西。” 林卫国眼神一凝,“拿了什么?说清楚。” “具体还不清楚,就是看到他们昨天放学后,鬼鬼祟祟地从仓库那边出来,怀里好像揣著东西。”孙老师说道,“反映的学生也不敢確定,怕看错了。” 总务科仓库?王科长? 林卫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如果赵大虎真的手脚不乾净,那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如果是有人故意设套…… 他沉吟片刻,对孙老师说道,“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你私下再找那个反映情况的学生仔细问问,確定一下时间、地点,看到的具体是什么。注意方式,別嚇著学生。” “好的,林主任,我明白。”孙老师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林卫国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外。 看来,这卫校的“清水”,底下也开始泛起涟漪了。 赵大虎,王科长,仓库失窃……这几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第77章 街道王所长想给儿子走后门进卫校?给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街道王所长想给儿子走后门进卫校?给我滚 孙老师离开后,林卫国往椅子后背靠了靠,两只大拇指无规律的拨动著。 赵大虎偷拿仓库物资? 对这事,林卫国保持很大的怀疑態度,一个副段长的孩子可以说很多东西根本不缺。 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听声术接受到的信息了解。 那小子虽然顶撞老师,但本质上更像是一个被惯坏、寻求存在感的叛逆少年。 是有人故意栽赃?还是?…… 林卫国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沉思了一会,林卫国打算把该事先暂时压一下,现在不能急。 他需要证据,需要更清晰的脉络。 …… 星期一上午,林卫国正在审核一份各班级提交的卫生评比计划,总务科王科长端著个搪瓷缸子,敲开办公室门,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林主任,忙著呢?”王科长脸上堆著笑,把搪瓷缸子放在林卫国办公桌上,然后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在林卫国面前坐下。 “王科长,有事?”林卫国放下手上的笔。 他知道王科长没事很少来他办公室。 “是有个小事,想先跟你通个气。”王科长左右看了看,声音低了一些,“我有个朋友,家里孩子想转到咱们卫校来。” “转学?”林卫国有些意外,“现在学期都过了一半了,怎么突然要转学?原来在哪个学校?” “唉,別提了。”王科长摆摆手,脸上露出恰无奈,“原来是在东城区一所高中,因和同学闹了点矛盾,孩子待著憋屈,家里就想给换个环境。想著咱们卫校能包分配,毕业了可以直接进铁路系统,也算条出路。” 往前凑了凑,王科长声音更低了,“我那朋友呢,跟我关係还可以,这次开口了,我实在不好推脱。手续方面我去跑,就是这入学审批,最后得你这教导主任签字盖章才行。所以想先来跟你打个招呼。” 林卫国没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同时脑海在思考。 学期都过一半了,才考虑转学,还是从高中转到中专,这里面肯定不像王科长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不过,王科长是学校老人,总务这一摊子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说不定以后自己可能也是麻烦到他。 一些非原则性的忙,能帮一把,缓和下关係也好。 沉呤了一下,林卫国放下水杯,开口道,“原则上,转学我们需要了解清楚原因,也要看学生是否符合我们卫校的招生要求。”停顿了一下,林卫国接著说道,“不过既然是王科长的朋友,只要学生本身没什么大问题,手续齐全,我这边应该问题不大。” 王科长脸上立刻笑开了花,“那就太感谢林主任了!你放心,孩子本质不坏,就是脾气有点冲,到了咱们这儿肯定好好管教!手续绝对齐全!” 王科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那我这就跟我那朋友说,让他这两天就带孩子过来办手续?” “行,来了直接带他到我办公室吧。”林卫国点点头。 “好嘞!林主任,这人情我记下了,”王科长高兴地站起身,哼著小调走了。 林卫国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那份卫生评比计划。 他並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无非是在权利內行个方便,这也是体制內人人心照不宣的人情规则。 两天后的下午,林卫国刚跟学生科的孙老师交代完加强晚自习纪律检查的事,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王科长带著两人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林主任,忙著呢?人我给你带来了!” 说著,他侧身让开。 当林卫国看清跟在王科长身后进来的那个人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拿著笔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进来的人竟是那个把他銬进派出所、多次刁难他的街道派出所王所长! 王所长身边还跟著一个耷拉著脑袋、身材高瘦、眼神游移的男孩,看样子十六七岁。 王所长进门时脸上还带著客套的笑,但当他的目光与办公桌后的林卫国对上时,那笑容也瞬间僵住,转而变成了极度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是……是你?!”王所长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他显然没想到,王科长一直说的教导主任竟是林卫国!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王科长看看脸色冰沉的林卫国,又看看一脸活见鬼表情的王所长,有些摸不著头脑,“怎么?老王,你们……认识?” 林卫国缓缓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地刺向王所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认识?何止是认识。”林卫国接过王科长的话,声音不高,但带著讽刺的味道,“王所长可是我的『老熟人』了。我可是差点在咱们王所长的关照下,留下案底的人呢。” 王所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身边的男孩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不安地动了动脚。 王科长这下彻底懵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暗道一声坏了。 他赶紧打圆场,“哎呀,你看这事闹的……原来都是熟人啊!那……那更好了不是?林主任,你看这转学的事……” “转学?”林卫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不过目光依旧锁定在王所长脸上,“王所长,真是巧啊。您儿子不是在区里高中念得好好的吗?……怎么,是打架斗殴被开除了?还是偷鸡摸狗待不下去了?需要转到我们铁路卫校来避风头?” 这话可谓是毫不留情,直接撕破了脸皮。 王所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卫国,“林卫国!你……你別太过分!” “我过分?”林卫国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声音陡然拔高,积压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王金龙!你他妈当初在派出所銬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说著,林卫国绕过办公桌,一步步逼近王所长,“你利用职权,公报私仇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王所长被林卫国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脸色由红转白。 王科长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林主任,林主任!消消气,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都是误会,肯定是误会!” “误会?”林卫国停下脚步,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王科长,“王科长,看来你还不知道吧?我能从局里运输处后勤科调到咱们这卫校来当这个教导主任,可全是拜这位王所长所赐啊!……要不是他上躥下跳,伙同区公安分局给单位施压,我会来这里?” 林卫国目光又转回王所长身上,语气充满了讥讽,“王所长,您这手伸得可真长啊!在地方上作威作福不够,还想把爪子伸进我们铁路系统来?想把你这有『前科』的儿子塞进铁路端铁饭碗?你想得可真美!” “林卫国!你血口喷人!我儿子他……”王所长试图辩解。 “你儿子怎么了?”林卫国打断他,声音冰冷,“我告诉你,王金龙!只要我林卫国在这卫校当一天教导主任,你这儿子,就休想踏进卫校大门一步!我说的!” 王所长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瞪著林卫国,他这辈子还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好!好!林卫国,你给我等著!”王所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猛地拉起旁边已经被嚇傻的儿子,走出了办公室。 王科长看著摔门而去的王所长,又看看余怒未消的林卫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重重嘆了口气,也跟著快步出去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卫国站在原地,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刚才那一通发作,虽然痛快,但也耗尽了他不少力气。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王所长父子离开的背影,眼神冰冷。 不一会,王科长很快又折回了林卫国办公室,脸上带著苦笑和一丝不满,“林主任,你看这事闹的……我实在不知道你跟老王有过节,可这……这毕竟是工作,你这也太……” “王科长,”林卫国转过身,打断了他,语气恢復了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如果是別的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考虑。但这件事,绝对不行。我林卫国还没大度到,给一个把我往死里整的人开后门。希望你理解。” 王科长看著林卫国坚定的眼神,知道再说无益,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行吧,你们这……唉!”嘆了口气,他也转身离开了。 林卫国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大口。 凉茶入喉,让他沸腾的血液稍微冷却了一些。 他清楚,今天虽然狠狠打了王所长的脸,痛快是痛快了,但也把王科长彻底得罪了。 以后在学校的工作,恐怕会更添几分阻力。 但他无所畏惧。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在这卫校的一亩三分地,他这个教导主任倒要看看,还能掀起多大的浪! 第78章 校外混混进校打架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8章 校外混混进校打架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风平浪静。 这天下午,林卫国正伏案写著下学期的工作思路,外面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一个女老师焦急的声音。 “林主任!林主任在吗?” 林卫国抬起头,是教基础护理的冯老师,她脸色发白,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 “冯老师,怎么了?別急,慢慢说。”林卫国放下笔。 “林主任,不好了!赵大虎……赵大虎他跟人打起来了!在男生宿舍那边!”冯老师语气急促,“对方……对方好像是外面社会上的人!手里还拿著棍子!” 林卫国心里一凛,猛地站起身,“外面的人?怎么进来的?走,过去看看!” 他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对冯老师说道,“冯老师,你去叫一下王科长,再让孙老师通知保卫室!” “好!”冯老师答应一声,转身跑向另一边。 林卫国脚步不停,下了办公楼直奔男生宿舍楼。 还没到楼下,远远就听见传来了叫骂声和打斗声,其中夹杂著几声闷响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宿舍楼门口围了一些学生,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脸上带著恐惧和兴奋。 “都散开!回自己宿舍去!”快步赶来的林卫国对围观学生厉声喝道。 学生们看到教导主任来了,立刻作鸟兽散。 林卫国走进宿舍楼,只见一楼走廊里,赵大虎正和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扭打在一起。 那三个青年手里都拿著短木棍,赵大虎明显吃了亏,脸上掛了彩,胳膊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渗著血。 他旁边还倒著一个男学生,正捂著肚子蜷缩在地上。 “住手!”林卫国大喝一声,衝上前去。 那三个青年看到来了个穿干部服的人,动作顿了一下。 赵大虎则趁机挣脱开来,喘著粗气,眼睛通红地瞪著那三人。 “你他妈谁啊?少管閒事!”一个染著黄毛的青年用木棍指著林卫国,语气囂张。 “我是学校教导主任!”林卫国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冰冷,“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敢在学校里行凶?” “教导主任?”黄毛嗤笑一声,“教导主任算个屁!这小子……”他指著赵大虎,“欠我们钱不还,还他妈敢动手!今天非得给他长长记性!” “放你妈的屁!谁欠你钱了!”赵大虎怒吼道,“是你们设局坑我!” “少废话!拿钱!不然今天废了你一条胳膊!”另一个矮壮青年恶狠狠地挥舞著棍子。 林卫国瞬间明白了。这是典型的校外混混设赌局坑骗学生,追债追到学校里来了。 他上前一步,挡在赵大虎身前,看著那三个混混,“这里是学校!立刻放下东西,滚出去!否则,我马上报公安!” “报公安?嚇唬谁呢?”黄毛有恃无恐,“你报啊!看看公安来了抓谁!他赌博欠钱,证据確凿!” “他欠你们多少钱?”林卫国沉声问。 “连本带利,五十块!”黄毛伸出五个手指。 五十块!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相当於一个普通工人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赵大虎在后面喊道,“林主任,別信他们!我就借了十块钱,是他们利滚利!” “有借据吗?”林卫国不理赵大虎,只是盯著黄毛。 黄毛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带!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没有借据,空口无凭。你们现在闯入学校,殴打学生,损坏公物,”林卫国指著地上碎了的暖水瓶和歪倒的椅子,“这些,足够让你们进去待几天了。” 这时,王科长和保卫室的保卫张干事同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保卫张干事手里还拎著根警棍。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王科长看著眼前的场面,脸色一变。 “王科长,你来得正好。”林卫国对王科长说道,“这几个校外人员闯入学校行凶,麻烦你和保卫室的同事先把人控制住。冯老师,去传达室打电话报公安!” “报公安?”王科长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三个混混,又看看满脸是血的赵大虎,眉头皱了起来,“林主任,这事……是不是先问问清楚?万一……” “没什么万一!”林卫国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闯入校园,殴打学生,事实清楚!必须公安处理!张干事!” 保卫干事老张看向王科长,有些犹豫。 “张干事!”林卫国声音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以教导主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控制住这三个行凶者!等待公安处理!出了问题,我负责!” 老张身体一振,不再犹豫,上前一步,警棍指向那三个混混,“都不许动!” 那三个混混见学校动了真格,还要报公安,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不过黄毛色还是厉內荏地喊道,“你……你们敢!我们可是跟东街黑哥混的!” “我不管你们跟谁混!”林卫国冷冷道,“到了这里,是龙你得盘著!” 王科长脸色变幻,最终还是没有再阻拦。 冯老师跑出去打电话了。 那三个混混想跑,被老张用警棍逼住,加上越来越多的教职工闻讯赶来,堵住了走廊两头,他们眼看跑不掉,只好骂骂咧咧地放下了棍子。 林卫国这才转身查看赵大虎和那个倒在地上的学生伤势。 赵大虎脸上青肿,胳膊流血,但眼神里除了疼痛,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看著林卫国。 那个倒在地上的男生伤得重些,可能是腹部被踹了,一时站不起来。 “校医!去叫校医!”林卫国对围观的老师喊道。 很快,校医背著药箱赶来,给两人做了初步处理和包扎。 过了一会儿,负责卫校的铁路公安也到了。 林卫国上前和带队的公安街道说明了下情况,同时强调了对方闯入校园、持械伤人的性质。 那三个混混最终被公安戴上手銬带走了。 处理完现场,安抚了受惊的学生,林卫国让其他老师先回去,只留下了赵大虎和那个受伤的男生,以及闻讯赶来的班主任刘老师。 在校医室,林卫国看著低著头、脸上贴了纱布的赵大虎,语气严肃:“赵大虎,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惹上外面那些人?” 赵大虎低著头,吭哧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出来。 原来他前段时间在校外撞球厅玩,被那几个人引诱著打牌,一开始贏了点小钱,后来就越输越多,欠了十块钱。 对方利滚利,很快就变成了五十,天天堵著他要债。今天更是直接追到了学校里。 “林主任……我……我知道错了。”赵大虎声音很低,带著后怕,“我不该去那种地方,不该跟他们赌钱……今天要不是您……” “现在知道怕了?”林卫国看著他,“早干什么去了?我上次跟你谈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赵大虎头垂得更低了。 “赌博是什么性质,你不知道?那是无底洞!这次是五十,下次就是五百,五千!你拿什么还?到时候他们真打断你的腿,你爸这个副段长也保不住你!”林卫国厉声道。 赵大虎身体抖了一下,没敢说话。 “这件事,性质非常恶劣。”林卫国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严厉,“你自己好好反省,写一份深刻的检查,明天交到我办公室。至於处分……” 沉吟了一下,林卫国说道,“看在你这次也是受害者,並且没有对学校隱瞒的份上,暂时记下。如果你以后再犯,数罪併罚!” 赵大虎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林卫国。他本以为这次肯定要背个大处分了。 “至於你,”林卫国看向那个受伤的男生,“勇敢是好事,但要讲究方式。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报告老师,而不是自己逞强上前,明白吗?” 那男生捂著肚子,连连点头。 “刘老师,”林卫国对一直没说话的班主任说道,“这两个学生,麻烦你多关注一下,特別是心理上。今天的事,恐怕嚇得不轻。” “好的,林主任,您放心。”刘老师连忙答应。 处理完这一切,林卫国才感到一阵疲惫。他走出校医室,发现王科长还等在外面。 “林主任,处理完了?”王科长凑过来,递过一支烟。 林卫国摆摆手,没接,“差不多了。王科长有事?” 王科长自己点上烟,吸了一口,压低声音,“林主任,今天这事……你处理得是不是有点太急了?报公安……会不会把事闹大?那几个混混说是跟东街黑哥混的,那帮人可不好惹。” 林卫国看了王科长一眼,语气平淡,“王科长,我们是学校,是教育单位。如果连基本的安全都保障不了,让校外混混隨意进出,殴打学生,那我们成什么了?今天不报公安,明天他们就敢更囂张!至於什么黑哥白哥,我相信公安机关会依法处理。” 王科长被噎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那是,那是……还是林主任原则性强。” 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林卫国的肩膀,“那……你忙,我先回去了。” 看著王科长离开的背影,林卫国目光微沉。 王科长今天的表现,很奇怪! 第79章 一个单纯的卫校怎么也有这么多齷齪事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9章 一个单纯的卫校怎么也有这么多齷齪事 王科长离开后,林卫国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王科长刚才那句“东街黑哥”以及他欲言又止的態度,很是可疑。 回到办公室,林卫生没有立刻处理后续文件,而是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校外混混能在非开放时间进入校园,这里面要是没人行方便,恐怕没那么容易。 “东街黑哥……”林卫国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先去校长办公室,將昨天男生宿舍事件向李校长做了详细匯报。 李校长听完,脸色凝重,半晌才嘆了口气,“这帮社会青年,真是无法无天!竟敢跑到学校里闹事!卫国,你这次处理得很好,也很及时,避免了事態进一步恶化。” 顿了顿,李校长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一丝忧虑,“不过……赵大虎这孩子,唉,老赵那边……我回头得跟他通个气。另外,保卫工作確实存在漏洞,我会找保卫室负责人强调一下,加强管理。” “校长,我怀疑那几个混混能进来,可能不是偶然。”林卫国適时地提出了自己的疑虑,“他们目標很明確,直接找到了赵大虎的宿舍。而且,那个带头的提到了『东街黑哥』,王科长当时似乎也有些顾忌。” 李校长眉头皱得更紧,“东街那边……是有点乱。王科长他……社会关係比较复杂。卫国,你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但没有证据的话,不要往外说。学校內部,稳定是第一位的。” 林卫国点点头,“我明白,校长。我会注意的。”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林卫国让孙老师通知赵大虎过来。 赵大虎耷拉著脑袋走进来,脸上的伤还没完全消,眼神多了几分忐忑和后怕。 “检查写好了?”林卫国语气平静。 赵大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双手递过来:“写……写好了,林主任。” 林卫国接过,展开扫了一眼。检查写得还算诚恳,承认了错误,也表达了后悔。 “坐吧。”林卫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大虎有些受宠若惊地坐下,半个屁股挨著椅子边。 “昨天害怕吗?”林卫国放下检查,看著他。 赵大虎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哑,“怕……林主任,谢谢您……要不是您,我可能……” “知道怕就好。”林卫国语气缓和了些,“吃一堑长一智。外面的世界不像学校里,有些底线碰不得,有些人惹不起。这次是个教训,希望你真能记住。” “我记住了!真的记住了!”赵大虎连忙保证。 “嗯。”林卫国沉吟了一下,看似隨意地问道,“昨天那几个人,你怎么认识的?那个『黄毛』,以前见过吗?” 赵大虎回忆了一下,摇摇头,“就是在撞球厅认识的,之前没见过。他们好像……跟咱们学校有些人挺熟的。” “哦?”林卫国眼神微动,“怎么个熟法?” “我也说不好,”赵大虎挠了挠头,“就是有次在撞球厅,看见『黄毛』跟……跟总务科管仓库的老陈在一起抽菸,有说有笑的。” 总务科仓库的老陈? 林卫国没有再追问下去,免得嚇到赵大虎。“行了,检查我收了。回去好好上课,把落下的功课补上。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看到你有任何违反纪律的行为。” “是!林主任!我一定改!”赵大虎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开。 看著赵大虎离开的背影,林卫国手指轻轻敲著那份检查。 赵大虎这块顽石,经过这次事件,似乎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 下午,林卫国特意去了一趟男生宿舍楼,查看昨天被打坏的公物。 暖水瓶和椅子已经更换了,但墙壁上还留有一点打斗的痕跡。 在宿舍楼门口,他遇到了总务科管仓库的老陈,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有些油腻的中年男人,正指挥著两个临时工搬运一批新的扫帚。 “林主任!”老陈看到林卫国,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掏出口袋里的烟递过来,“您怎么过来了?视察工作?” “隨便看看。”林卫国摆摆手,没接烟,目光扫过那些扫帚,“昨天损坏的东西都更换了?” “换了换了!”老陈连忙点头,“一早就让后勤的人换好了!这点小事,哪能劳您惦记。” “嗯,效率不错。”林卫国点点头,状似无意地问道,“老陈,你在学校工作不少年了吧?” “可不是嘛!都快十年了!”老陈脸上露出感慨的神色,“对咱们学校,那是一草一木都有感情啊!” “十年,那是老资格了。”林卫国笑了笑,“人头也熟。昨天闯进来那几个校外青年,以前在学校附近见过吗?” 老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復,但那一瞬间的不自然没有逃过林卫国的眼睛。 “校外青年?没……没见过啊!”老陈连连摇头,“咱们学校管理严格,平时哪有校外的人敢隨便进来?昨天那是意外,绝对是意外!” 【他怎么问这个?难道听到什么风声了?】老陈的心声带著一丝慌乱。 “是吗?”林卫国不置可否,目光平静地看著他,“我还以为他们经常在学校附近转悠,跟某些人都混熟了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老陈额角似乎有细微的汗珠渗出,乾笑两声,“林主任您真会开玩笑……哪能啊!咱们这毕竟是学校……” 林卫国没再继续施压,点到即止。“行,你忙吧。宿舍楼的公共设施,定期检查,有问题及时报修更换。” “哎哎,好的林主任!您放心!”老陈忙不迭地答应。 离开宿舍楼,林卫国心里基本有了判断。 老陈的反应,加上赵大虎的话,几乎可以肯定,总务科,至少是这个老陈,跟昨天那帮混混有不清不楚的联繫。 接下来的几天,林卫国表面上按部就班地处理著学校的日常事务,暗中则留意著总务科的动向。 他发现王科长似乎比以往更“热情”了,经常有事没事就来他办公室坐坐,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这天,林卫国正在审阅各班级提交的助学金申请名单,王科长又端著茶杯晃了进来。 “林主任,忙呢?”他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喝了口茶后,把被子放下,“哟,看助学金名单呢?这可是个细致活,关係到学生的切身利益,可得把好关。” “嗯,正在看。”林卫国头也没抬,继续看著名单。 王科长凑过来,伸手指著名单上一个名字,“这个学生,家里是沿线小站的,条件確实困难,应该没问题。”他的手指又移到另一个名字上,“这个……我听说他家里好像最近情况好转了点,是不是可以再核实一下?” 林卫国抬起眼皮看了王科长一眼,“王科长对学生家庭情况很了解啊。” 王科长哈哈一笑,“干总务的嘛,杂事多,跟学生打交道也多,多少听说一点。” 林卫国没接话,心里却是一动。 王科长似乎是想在这些具体事务上施加影响,显示他的存在感和人脉。 “名单我们会根据政策和实际情况综合评定的,谢谢王科长提醒。”林卫国合上名单,语气平淡。 王科长似乎也不在意,转而说道,“对了,林主任,下个月局里教育处要下来检查工作,主要是教学和学生管理这块。你看,我们是不是提前准备一下?有些……不太好看的地方,是不是可以先处理一下?”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窗外。 林卫国明白他意思,不过不接他意思,而是语气依旧不变说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实事求是就好。有问题就整改,有成绩就展示。搞临时突击,粉饰太平,没必要。” 王科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林主任原则性强,我是佩服的。不过……有时候太较真,容易得罪人,工作也不好开展啊。” “在其位,谋其政。只要出於公心,按规矩办事,得罪不得罪人,我倒没那么在乎。”林卫国看著王科长,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里多了一些意味,“王科长觉得呢?” 王科长被林卫国看得有些不自在,乾笑两声,“那是,那是……林主任觉悟高。”他站起身,“那您先忙,我那边还有点事。” 看著王科长再次离开的背影,林卫国目光深沉。 这个王科长,就像一条隱藏在浑水里的鱼,不断试探,不断搅动。 他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因为自己挡了他给王所长办事的路?还是另有图谋? 局里的检查,或许是一个机会。 一个看清更多人,也让更多人看清自己的机会。 想了一下,林卫国拿起笔,在稿纸上写下“迎接检查工作要点”。 他打算如实匯报,不迴避问题,不弄虚作假。 因为这潭浑水,他想清一清。 第80章 教育处领导来检查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0章 教育处领导来检查 局教育处要来检查的通知打破了卫校保持平静很久的水面。 学校里的各科室都忙碌了起来,整理材料,打扫卫生,气氛无形中多了几分紧张。 在检查组来之前,林卫国临时开了一次教导处內部的会议,提前布置迎检工作。 散会后,学生科的孙老师没走,而是留了下来,脸上带著担忧,“林主任,这次检查,学生管理是重点。赵大虎他们几个……会不会被当成典型?” 林卫国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顾虑。赵大虎前段时间刚闹出那么大的事,虽然已处理,但终究是个隱患。 “典型不是谁想当就能当,也不是谁想树就能树的。他最近表现怎么样?” 孙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缓和了些,“自从上次那件事后,赵大虎像换了个人。早操准时了,上课也不捣乱了,连作业都开始交了。” “能改就是好事。”林卫国点点头,“检查的时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不能因为怕被挑刺,就把正在变好的学生硬往坏了说,那才是真正的失职。” 孙老师鬆了口气,“那我明白了,林主任。” 下午,林卫国去教学楼巡视,路过水房时,正好看见赵大虎在拖地,干得很卖力,额头上都是汗。 旁边还放著两个暖水瓶。 “林主任。”赵大虎看到林卫国,停下动作,规规矩矩地站好。 “嗯。”林卫国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水房和暖水瓶,“这是?” “冯老师让我们班负责这周的楼道和水房卫生。”赵大虎解释道,“这几个暖水瓶是给办公室打的,我一会儿就送过去。” 態度端正,眼神清明,和几个月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卫国心里微微頷首,面上却不露声色,走上前拍了拍赵大虎肩膀,“好好干。卫生是小事,责任心是大事。” “是,林主任。”赵大虎用力点头。 林卫国没再多说,开始往回走。 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总务科王科长就端著茶杯踱了进来,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林主任,忙著呢?检查的事,准备得差不多了吧?”王科长还是和之前一样,林卫国在对面坐下,然后习惯地翘起二郎腿。 “基本就绪。”林卫国放下手中的文件,“王科长有事?” “没什么大事,”王科长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状似隨意地说,“就是刚才看到赵大虎那小子在干活,还挺像模像样。看来林主任管教有方啊。” 林卫国往椅子背后稍微靠了靠,面上不动声色,“孩子本质不坏,以前只是没人好好引导。” “那是,那是。”王科长附和著,话锋却是一转,“不过,这小子以前劣跡不少,这次检查,教育处的领导万一问起来……咱们是不是得有个统一的说法?毕竟,关係到学校的整体形象。” 林卫国抬抬眼皮,看著王科长,“王科长觉得,应该有个什么说法?” 王科长往前倾了倾身子,“林主任你看咱是不是可以先让他……让他放假几天迴避一下?等检查过了再说。” 林卫国心里冷笑,这是想搞临时粉饰那一套啊。 “没必要。”林卫国表面还是平淡,但语气很坚决,“赵大虎同学最近的表现,我都看在了眼里,进步很快。” 停顿了一下,林卫国继续说道,“而且检查是为了促进工作,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把进步中的学生藏起来,岂不是弄虚作假?这比学生本身有问题,性质更恶劣。” 王科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放下茶杯,语气也硬了几分,“林主任,我这也是为学校考虑。局里这次检查,听说很严格,评分直接关係到明年的一些资源分配。万一因为个把学生影响了整体,这个责任……” “责任我来承担。”林卫国直接打断王科长,直起了身子,目光平静地看著王科长,“我是教导主任,学生管理这块,出了问题自然是我负责。但是,用弄虚作假换来的评分,我林卫国不要,相信学校也不要。” 王科长没有说话,他盯著林卫国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好,林主任有担当,有原则。那我就不多说了,希望一切顺利。” 他站起身,没再看林卫国,端著茶杯走了出去。 林卫国看著王科长离开的身影,不再理会,拿起桌上文件继续看起来。 在快下班时,林卫国去了一趟隔壁李校长办公室,把迎接检查的准备情况,以及王科长的“建议”和自己的决定,简单做了匯报。 李校长听完,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卫国啊,你的坚持是对的。学校的风气,不能坏。老王那边……他可能也是心急,方法欠妥,你別往心里去。检查的事,就按你的方案来,实事求是,出了问题,我们班子共同承担。” 有了李校长这番话,林卫国心里更踏实了些。 检查的日子很快就到。 这天,校园里打扫得格外乾净,学生们也穿著统一的校服,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局教育处检查组一行三人,在教育处周处长的带领下准时到达。 李校长带著林卫国、王科长等中层干部在校门口迎接。 周处长和李校长简单寒暄后,目光便落在了林卫国身上,“这位就是林主任吧?” “周处长您好,我是林卫国,欢迎领导来检查指导工作。”林卫国上前一步,语气恭敬。 “指导谈不上,正常工作罢了”老周打量了林卫国一眼,便转身和学校其他领导打招呼。 匯报会在学校会议室正常进行。 匯报结束后,检查组查阅了一下学校递上来的资料。就指名要求林卫国带著巡视校园。 林卫国带著检查组走到教学楼时,正好看见赵大虎和几个同学抱著作业本从老师办公室出来。 赵大虎看到检查组和林卫国,明显紧张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和同学们一起恭敬地喊了声“老师好”,然后快步离开,规矩十足。 周处长看著他们的背影,忽然对跟在自己旁边的林卫国问道,“刚才那个高个男生,就是你匯报说的赵大虎?” “是的,周处长。”林卫国坦然承认。 周处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是继续往前走。 下午的反馈会上,周处长对卫校的整体工作给予了肯定,尤其表扬了学生管理方面的规范化和对后进生转化工作的努力。 “特別是那个叫赵大虎的学生,”老周目光扫过在场的学校领导,“我听了几位老师和同学的反映,也看了他最近的作业和考勤记录,进步確实很明显。这说明你们的教导工作做到了点子上,没有放弃任何一个学生。这一点,很好。” 检查组离开后,李校长明显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拍了拍林卫国的肩膀,“卫国,这次检查顺利通过,你功不可没!尤其是对赵大虎的处理和评价,得到了周处长的认可,很好!” “是校长领导有方,也是同事们共同努力的结果。”林卫国谦逊道。 在李校长走后,王科长走了过来,脸上堆著笑,“林主任,王所长那边托我带个话,想请您吃个便饭,当面赔个不是。您看……” 第81章 王所长摆酒服软道歉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1章 王所长摆酒服软道歉 王科长的话让林卫国往前走的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向王科长,对方脸上堆著笑。 林卫国停下了脚步,不过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李校长之前“稳定第一”的叮嘱,也想起王所长在地方上的能量。 另外自己住的地方刚好属於王金龙所管的辖区,如…… 沉吟片刻,林卫国说道,“既然王科长再次出面,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时间地点,王科长安排就好。” 王科长脸上笑容更盛,连忙道,“林主任大气!那就定明天晚上,东来顺?” 林卫国点点头,“行。” …… 第二天晚上,林卫国按时来到东来顺。报上王科长的名字,服务员引著他走进一个僻静的雅间。 雅间里,王所长早已等候在此,身边还放著两瓶茅台。 见到林卫国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热情却略显僵硬的笑容,快步迎上来,“林主任!您来了,快请坐,请坐!” 相比上次在办公室的神情,此时的王金龙姿態放得很低,甚至还带著几分侷促。 “王所长,久等了。”林卫国神色平静,与他握了握手。 两人落座,王科长作为中间人,忙著倒茶递烟,活跃气氛。 几杯茶下肚,铜锅里的水也开始翻滚,羊肉的香气瀰漫开来。 王所长端起酒杯,站起身,语气诚恳,“林主任,这第一杯酒,我必须敬您!为我之前……在派出所的那些混帐事,郑重向您道歉!我王金龙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说完,一仰头,三两的酒杯直接见了底。 林卫国没有跟著干,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王所长言重了。” 见林卫国態度不明,王所长心里很没底了。 他重新坐下,嘆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悔意,“林主任,不瞒您说,事后我是越想越后悔!当时……当时我也是一时糊涂啊!” 说著王金龙重新站起来给林卫国夹了一筷子涮好的羊肉,继续道,“我知道,空口白牙说道歉没用。今天请林主任来,一是当面赔罪,二呢,也是想表明我的诚意。” 林卫国放下筷子,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目光平静地看著他,“哦,诚意?王所长说说看。” 王金龙哥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林主任,我知道您跟南锣鼓巷95號院那家姓贾的,有点过节。尤其是那个贾张氏,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林卫国眼神微动,没有接话,静待下文。 王所长见林卫国没有否认,心里有了底,继续道,“我们派出所最近接到群眾反映,贾张氏长期辱骂他人,並且有偷东西习惯……。只要林主任您点个头,我回去就安排人,重点『关照』一下,绝不让她给林主任您添堵!” 这话说得已经相当露骨了。 所谓的辱骂他人,偷东西,在这个年代可大可小,真要处理,也没有任何毛病。 这確实是份分量不轻的“诚意”。 林卫国端起茶杯,轻轻吹著浮沫,心里快速盘算著。 王金龙这是精准地对自己投其所好啊。 放下茶杯,林卫国看著王所长,语气依旧平稳,“王所长,依法办事是你们公安机关的职责。如果贾张氏確实有违法行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必看我面子。当然,如果她是清白的,也不能冤枉好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明確指使,又暗示了“依法处理”的方向。 王所长是老油条,立刻心领神会,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林主任放心,我们一定严格依法,绝不会有任何徇私枉法!” 最大的“诚意”递出去了,王金龙这才搓著手,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切入真正主题,“林主任,那……关於我家那小子转学的事……您看?孩子还小,不懂事,以前是走了点弯路。只要能进贵校,我们一定严加管教,绝不给您添麻烦!” 林卫国沉默了片刻,雅间里只有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王金龙和王科长都紧张地看著他。 半晌,林卫国才缓缓开口,“王所长,学校有学校的规矩。转学不是小事,需要符合政策,手续齐全啊。” 王金龙等的就是这句话,赶紧接话道,“政策会符合!手续我亲自去跑,绝对齐全!” 林卫国深深的看了王金龙一眼,“既然王所长你也这么有诚意……孩子以前的问题,我也可以暂时不计较。但是,”林卫国语气加重有些,“进了学校,就必须遵守校规校纪。如果再犯类似以前的错误,我会立刻按规定处理,绝不姑息。到时候,王所长也別怪我言之不预。” 这是鬆口了啊! 王所长大喜过望,激动地站起身,端起酒杯,“林主任!谢谢!太感谢您了!您放心!那小子要是再敢犯浑,不用您动手,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这杯我干了,您隨意!”说完,又是一杯白酒下肚。 王科长也在一旁帮腔,“林主任真是宽宏大量!老王,你可记住了,孩子进了学校,可得好好管!” “一定一定!”王所长满脸红光。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明显轻鬆了许多。 王金龙极力奉承,王科长插科打諢,林卫国则大多时候是听著,偶尔回应几句,姿態拿捏得恰到好处。 饭局结束,王所长结了帐,又亲自將林卫国送到饭店门口,看著他骑上自行车离开,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王科长在一旁笑道,“怎么样?我说了吧,林主任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王所长点点头,眼神复杂,“是啊……是个人物。以后,可不敢再小瞧了。” 夜风中,林卫国骑著车,脸色平静。 他同意王金龙儿子转学,並非完全妥协,而是一种政治上的权衡。 用一个无关紧要的入学名额,换来一个地头蛇的“友谊”和投诚,化解一个潜在的敌人,同时还能借对方之手敲打一下四合院里的麻烦,这笔帐,怎么算都不亏。 至於那个王公子,进了学校,最好遵守学校规章制度,乖乖做个好孩子。 要不然自己能让他进,也能让他不体面的退学。 第82章 贾张氏在四合院群眾面前被派出所抓走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2章 贾张氏在四合院群眾面前被派出所抓走 隔天下午,林卫国在学校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正准备下班,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门卫老张头打来的,说是有位姓王的同志找他,人在校门口等著。 林卫国放下电话,不紧不慢地收拾好桌面,才推著自行车走到校门。 校门外,王金龙推著一辆二八大槓等著,看见林卫国,立刻推著车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林主任,下班了?” “嗯,王所长有事?”林卫国脚支著地,语气平淡。 王所长左右看了看,凑进了一些,声音降低,“林主任,昨天和您谈过贾张氏情况后,今天上午,我们所里又接到了几位群眾的举报,反应贾张氏长期在院內公然辱骂他人,言语污秽,严重扰邻,影响极其恶劣。” 顿了顿,王金龙观察了一下林卫国的脸色,继续道,“经过初步核实,我们认为举报內容基本属实。所以,我们决定依法对其进行传唤,进一步调查处理。这不,准备过去前想著跟您通个气,也看看您这边……有没有其他需要补充说明的情况?” 林卫国心里明镜似的,什么“接到实名举报”,多半是王所长自导自演。 但他面上丝毫不露,只是微微頷首,语气带著几分对公安工作的理解和支持,“既然有群眾举报,证据確凿,那依法处理是应该的。我个人一向支持公安机关严格执法,维护社会稳定和邻里和谐的。你不应该问我有什么补充,而是一切以你们调查为准。” 王所长立刻领会了精神,“明白!林主任放心,我们一定严格依照法律程序,做到事实清楚,绝不会冤枉任何后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坏人。” 说完,王金龙便骑上自行车,“那林主任,我先过去执行公务。” “嗯。”林卫国点点头,深深的看著王金龙骑车离开的背影一眼,待看不到身影后,才蹬上自己的自行车,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踩去。 並且刻意放慢速度,算准到达的时间。 当林卫国的自行车拐进南锣鼓巷胡同口时,远远就看见四合院门口围了不少人,院里传来贾张氏尖利的哭嚎声和吵闹声。 林卫国下车推著自行车走过去,围观的邻居看见他,自动让开一条路。 眼神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惊愕、好奇、幸灾乐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院子里,景象颇为“壮观”。 两名穿著警服的公安一左一右架著拼命挣扎、撒泼打滚的贾张氏。 贾张氏头髮散乱,两只脚胡乱蹬著,嘴里不乾不净地哭骂,“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天杀的公安欺负老百姓了啊!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没人管我们孤儿寡母啊……” 王金龙一脸严肃地站在院子中央,他身边还跟著一个拿著笔录本的年轻公安。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站在一旁,脸色都十分难看,尤其是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 秦淮茹则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想上前又不敢,只会捂著嘴哭。 王金龙对贾张氏的哭闹不理会,目光扫过三位大爷,最后落在刚进院的林卫国身上,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都看到了!我们街道派出所今天过来,是依法执行公务!关於贾张氏同志的问题,我们派出所近期连续接到多位群眾的举报,反映她长期公然辱骂他人,严重破坏了邻里关係和社会风气。” 顿了顿,王金龙目光锐利地看向被架著的贾张氏,“经过我们初步调查核实,这些举报並非空穴来风!贾张氏,你现在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进一步调查!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妨碍公务!” 贾张氏一听要去派出所,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我不去!我没罪!你们冤枉好人!老易!老刘!你们快说句话啊!就这么看著他们抓我?” 易中海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王金龙说道:“王所长,您看……这都是一个院的老邻居,贾张氏她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文化,可能就是嘴巴碎了点,能不能……批评教育一下就算了?这带回派出所,影响不太好……” 王所长脸色一沉,语气严肃地打断他,“易中海同志!你作为院里的管事一大爷,更应该支持我们公安机关依法办事!……而且贾张氏这已经不是嘴巴碎不碎的问题了!这是公然违法!影响极其恶劣!如果我们不对这种行为进行严肃处理,如何维护法律的尊严?如何保障其他遵纪守法群眾的权益?”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义正词严,噎得易中海面红耳赤,他只能訕訕地后退了一步,不敢再吱声。 刘海中本来也想摆摆二大爷的架子说两句,一看这阵势,也就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王金龙不再理会他们,对架著贾姓氏的两名公安一挥手,“带走!” 两名公安得令,用力的將还在哭嚎挣扎的贾张氏拖著往外走。 “淮茹!一大爷救救我啊!我不能去派出所啊!”贾张氏绝望地喊著。 秦淮茹哭著想扑上去,被王金龙严厉的眼神制止,“这位女同志,请你冷静!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否则我们將视为同伙处理!” 秦淮茹嚇得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婆婆被拖出了院子。 待贾张氏被拖到外面后,王金龙转身,面向著眾邻居,语气缓和了很多,“各位邻居,大家都看到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无论谁,只要违反了法律,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希望大家都能引以为戒,遵纪守法,共同维护我们良好的邻里环境和社区秩序!” 说完,他目光再次与一直静立旁观、面无表情的林卫国短暂的接触了一下,然后才大步离开了四合院。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秦淮茹压抑的哭声和邻居们面面相覷的沉默。 易中海脸色铁青,看著林卫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重重嘆了口气,背著手回了屋。 林卫国推著自行车,在一片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平静地穿过中院,走向后院自家。 回到屋里,母亲王桂芬和妹妹林晓雪都迎了上来,脸上还带著未散的惊容。 “卫国,刚才……贾张氏她……”王桂芬有些迟疑地问。 林卫国放下包,语气平淡,“嗯,派出所依法带走了。她骂人不是一天两天了,被群眾举报了。” 林晓雪却有些兴奋,小声道,“活该!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囂张!” 林卫国看了妹妹一眼,没说什么。 贾张氏这次进去,就算最后关不了几天,这顿教训也够她喝一壶的。 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林卫国目光望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接下来该完成自己的承诺,给王金龙的儿子办理入学了。 第83章 入学和对王所长的敲打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3章 入学和对王所长的敲打 第二天早上,学校刚解散做完早操的学生们。 林卫国回到办公室正审阅著各班级提交的学期总结时,没关门的门外传来了一脚步声,不紧不慢轻轻的,还带著几分刻意的留意。 “林主任,忙著呢?”王金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容,身后跟著他那耷拉著脑袋的儿子王斌。 林卫国放下手中的材料,抬了抬手,“王所长来了,请进。” 王金龙侧身让儿子先进来,自己才跟著踏入,反手轻轻带上门,动作透著一丝恭敬。 他没有像王科长那样隨意坐下,而是等林卫国示意后,才在王斌身边的那张椅子坐下。 “林主任,打扰您工作了。”王金龙开口,语气诚恳,“按您上次说的,我把这孩子带来了,相关的手续材料也都备齐了,您看看。” 说著,他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慢慢的地放在林卫国的办公桌上。 林卫国“嗯”了一声,拿起文件袋,不慌不忙地打开,將里面的材料一一取出,摊在桌上。 户口本复印件、原学校出具的转学联繫信、健康证明……他看得很仔细,手指还偶尔在纸面上某处轻轻点一下,却不发一声。 王金龙屏息凝神安静地看著,王斌更是大气不出,只是低著头玩著自己的手指。 一时间办公室內只剩下林卫国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忽然,林卫国的手指在其中一页纸上停住了。 那是原学校出具的学业成绩单和操行评语。成绩还算过得去,但那操行评语写得颇为含糊,只简单写了“遵守校纪,团结同学”,对於转学原因更是避重就轻,只提“因家庭住址变更”。 林卫国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向王金龙,“王所长,这操行评语……原学校的老师,写得很谨慎啊。” 王金龙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他乾咳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林主任,您明察秋毫。这孩子……以前確实有些调皮,给原学校的老师添过麻烦。所以这评语……那边也是抹不开面子,写得含糊了点。不过您放心,我向您保证,他那些毛病真的都改了!到了咱铁路学校,一定严格遵守纪律,绝不再犯!” 林卫国不置可否,將那份操行评语轻轻放到一边,又拿起转学联繫信看了看,眉头微不可察地眉了一下,“这转学联繫信,上面只有原学校教务处的章,按正规流程,还需要你们地方区教育局招生办核章备案的啊。” 王金龙心里“咯噔”一下,他確实去找过区教育局盖章,但那边看到学校的评语后,不愿意,要求回原学校重新处理好后才同意盖章。 王金龙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和请求,“林主任,不瞒您说,区教育局那边……我之前也去问过,流程比较繁琐,时间可能拖得比较长。眼看这学期都过半了,我怕耽误孩子课程……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咱们学校这边先接收,后续的手续我肯定抓紧时间补办齐全,绝不让您为难!” 林卫国沉默著,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目光再次扫过那份缺少公章的转学信,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王斌和眼神中带著恳求的王金龙。 这沉默的十几秒钟,对王金龙父子而言,显得格外漫长。 终於,林卫国停止了敲击,拿起桌上的钢笔,语气平淡却带著分量,“区教育局的备案章,是规定。既然王所长保证后续会补办齐全,那这次,我可以先特事特办。” 林卫国一边说著,一边在那份转学联繫信的接收单位意见栏里,流畅地签下了“同意接收,请办理入学手续。”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教导处的公章,蘸了印泥,端端正正地盖了下去。 “啪”的一声轻响,公章落下。 王金龙悬著的心也跟著落了地,脸上瞬间绽放出由衷的笑容,起身连声道,“谢谢林主任!太感谢您了!您放心,区教育局那边的章,我一周內,不,三天內!一定补上送到您这里!” 林卫国將办好的材料整理好,递还给王金龙,目光严肃地看向王斌,“王斌同学,手续我给你办了,但你要记住,进了铁路卫校的门,就是卫校的学生。这里的规章制度,比普通中学只严不松。学习要努力,纪律要遵守。如果再出现以前在原学校那样的情况……” 停顿了一下,林卫国目光转向王金龙,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王所长,到时候就不是补办一个公章那么简单了。该有的处分,一样不会少,情节严重的,按规定清退。这一点,我希望你们父子都有清醒的认识。” 王金龙立刻表態,语气斩钉截铁:“林主任您放心!他要是敢再犯浑,不用您开口,我亲自把他领回去,绝无二话!”说完,他用力拍了一下王斌的后背,“还不快谢谢林主任!” 王斌被拍得一哆嗦,赶紧弯腰鞠躬,“谢谢林主任!我一定好好学习,遵守纪律!” 林卫国点了点头,按惯例交代道:“行了,手续你们拿著,去找总务科的王科长办理住宿和领取教材校服。具体分到哪个班,学生科的孙老师会安排。” “哎,好!好!我们这就去!”王金龙连连答应,小心翼翼地將文件袋收好,再次向林卫国道谢后,才领著儿子退出了办公室,临走时还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林卫国拿起刚才看了一半的学期总结,目光却並未立刻落在文字上。 他帮王金龙这个忙,看似是破了例,实则是將主动权牢牢抓在了自己手里。 王金龙承了他一个大人情,那个缺失的公章,就像一根无形的线。 以后王斌在学校的表现,王金龙自然会加倍约束。 而王金龙在地方上的那点能量,在某些时候,或许也能成为他林卫国可以借用的“外力”。 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林卫国目光沉静。 是时候该去处理一下前段时间,可能有人给校外混混方便进来的事情了。 第84章 处理给校外混混方便进来的內鬼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处理给校外混混方便进来的內鬼 王金龙父子离开后,林卫国没有耽搁,拿起电话拨通了学生科。 “孙老师,麻烦你赵大虎班级叫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多时,赵大虎敲门进来,身姿比以往挺拔了不少,“林主任,您找我?” 林卫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有件事想问问你。” 待赵大虎坐下,林卫国语气平和地开口,“上次校外那几个人进来,你仔细回想一下,除了在撞球厅见过那个『黄毛』和老陈在一起,还有没有其他细节?比如,他们是怎么精准找到你宿舍的?” 赵大虎认真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但那天下午放学,我好像看见『黄毛』在咱们学校后门那边晃悠,老陈正好从后门小屋里出来,两人还说了几句话。” “后门小屋?”林卫国眼神微凝。 那是总务科堆放杂物的临时仓库,平时由老陈负责看管。 “嗯。”赵大虎点头,“那屋子平时锁著,就老陈有钥匙。” 林卫国沉吟片刻,又问,“这件事之后,老陈私下找过你吗?或者,有没有通过別人给你递过什么话?” 赵大虎摇摇头:“没有。王科长倒是问过我两次,让我別乱说话,说影响学校声誉。” 林卫国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好,我知道了。你回去上课吧,今天问你的这些话,不要对其他人提起。” “我明白,林主任。”赵大虎站起身,恭敬地离开了。 林卫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赵大虎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老陈利用掌管后门仓库的便利,给校外人员行了方便。 不过光有赵大虎的证词还不够。 林卫国思索片刻,起身去了教学楼,找到正在课间休息的冯老师,请她到走廊僻静处。 “冯老师,有件事想跟你核实一下。”林卫国开门见山,“上次赵大虎那件事发生前,你有没有注意到仓库的老陈,或者校外人员在学校后门附近活动?” 冯老师回忆了一下,“林主任,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天下午我下班比较晚,从后门走,好像是看见老陈和两个陌生人在后门那边说话,那两人流里流气的,不像好人。我当时也没多想。” “时间大概是几点?” “应该是……快五点的样子。” 这与赵大虎遇到“黄毛”的时间基本吻合。 证据链逐渐清晰。 林卫国谢过冯老师,转身走向校长办公室。这件事,必须向李校长匯报,拿到尚方宝剑。 听完林卫国的匯报和掌握的初步情况,李校长脸色沉了下来,手指用力按著太阳穴,“这个老陈!竟敢做出这种事!卫国,你的判断呢?” 林卫国坐姿端正,语气沉稳,“校长,老陈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学校规定,甚至可能涉嫌违法。他利用职务之便,为校外不法分子进入校园提供条件,直接导致学生被打,影响极其恶劣。我的意见是,立即停止其工作,彻查此事,並根据调查结果,提请校党委会严肃处理,必要时,清除出职工队伍。” 李校长沉吟著,没有立刻表態。老陈是学校老人,王科长那边…… 林卫国看出他的顾虑,补充道,“校长,这已不是简单的违纪。若不严肃处理,不足以正校纪,也无法向全体师生交代。安全工作,是我们校稳定的底线。” 最后这句话,触动了李校长,因为他一直看重的就是稳定。 他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心,“你说得对,稳定是底线,不能含糊。就按你的意见办!先停了他的职,你牵头,联合保卫室,把事情彻底查清楚!上会的时候,我支持你。” 有了李校长的明確支持,林卫国心中大定。 第二天,林卫国召集了教导处、保卫室负责人以及总务科王科长开了一个小范围的紧急会议。 人到齐后,林卫国没有绕圈子,直接通报了关於老陈涉嫌勾结校外人员闯入校园一事的初步调查情况,並出示了赵大虎和冯老师的证言记录。 王科长听著,脸色变了几变,拿著茶杯的手有些不稳。 “情况就是这样。”林卫国目光扫过与会眾人,最后落在王科长脸上,“王科长,老陈是总务科的人,也是你的人,你看这件事……” 王科长放下茶杯,强作镇定,“林主任,这……这会不会是误会?老陈在学校干了这么多年,一直勤勤恳恳,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或者被那些人矇骗了……” “勤勤恳恳?”林卫国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王科长,判断一个同志,不仅要看平时,更要看关键时候能否守住底线。放社会人员入校殴打学生,这已经不是一句『糊涂』或者『矇骗』可以解释的了。这是严重的失职瀆职,是原则性问题。” 顿了顿,林卫国看向保卫室的负责人,“黄队长,从保卫工作的角度看,这种行为性质如何?” 黄豪小心点看了王科长一眼,心里很纠结,帮林卫国说话吧,会得罪王科长,但如不顺著林卫国,林卫国做为学校教导主任,以后有的是自己校鞋穿。 “黄队长,对此事发表自己看法有什么难处吗?还是你觉得这事不重要?嗯?”见保卫室的负责人黄豪,左顾右盼的,並隱晦的看向王科长,林卫国直接严问道。 看到林卫国那要发怒的神情,黄豪也顾不上得罪与否王科长了,还是先过完现在这关再说,立刻表態道,“林主任,我觉得这性质非常严重!等同於给学校安全撕开了一个口子,我赞成林主任你说的,严肃处理!” 林卫国脸鬆了一下,点点头,目光再次回到王科长身上,“王科长,你看,保卫室的黄队长也是这个意见。鑑於老陈问题的严重性,经请示李校长和现场各位的同意,我觉定做出以下决定,总务科仓库陈坚信即日起停职,並將此事將提交校党委会审议,討论对其的最终处分。” 王科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在林卫国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放弃了保下老陈,点点头,“我……我服从学校决定。” 林卫国不再看他,对眾人道,“那就这样,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王科长脚步沉重地走在最后。 就在林卫国拿起笔记本准备起身时,王科长突然折返,轻轻带上门。 王科长没有坐回原位,而是站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糙的桌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向因他而重新坐下的林卫国,脸上已没了之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不安、挣扎,甚至有一丝豁出去的决然。 “林主任,”王科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林主任,……能不能占用您一点时间?有些事……我想跟你坦白。” 第85章 总务科王科长的坦白和主动投诚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 总务科王科长的坦白和主动投诚 林卫国没说话,只是身体往后靠了靠,抬头目光平静地看著王科长,右手手指在摊开的笔记本上轻轻点著,等待下文。 这种沉默,本身就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王科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老陈的事……他给校外那些人行方便,可能……可能不是第一次了。” “哦?”林卫国眉梢微动,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么说,王科长之前是知情的?” “不不不!”王科长连忙摆手,额角渗出细汗,“我之前只是……只是有些怀疑,但没有证据,也不敢乱说。老陈这个人,社会关係杂,有时候会带些不三不四的人从后门进来,说是……说是帮忙搬点东西。我也提醒过他,要注意影响,但他……” 顿了顿,王科长观察著林卫国的表情,见对方依旧没什么变化,才继续说道,“我承认,我有私心。老陈毕竟跟我也很长时间了,工作上也算得力,有些杂事……需要他处理。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次闹出这么大乱子,我……我有责任,识人不明,管理不严。” 林卫国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才缓缓道,“王科长,管理不严,识人不明,这確实是问题。但更关键的是,原则底线不能破。今天他能放小混混进来打学生,明天是不是就敢把学校的物资也『搬』出去?” 王科长的脸色白了白,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辩解,最终却化为一声颓然的嘆息,“林主任,您说得对。我……我糊涂啊。” 向前挪了半步,王科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著恳切,“林主任,我跟您交个底。总务科这边,有些帐目……可能不是那么清楚。老陈经手的一部分耗材採购、零星修缮,这里面……水有点深。我虽然没直接参与,但也……也收到了一些他好处。” 他终於说出了最关键的部分。 这不是简单的失察,而是涉及到了经济问题,王科长作为分管领导,不不但不制止,甚至还接收了好处,说严重一点,这已经算是参与了进来的团伙。 林卫国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王科长,“王科长,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王科长迎著林卫国的目光,眼神里带著孤注一掷的坦诚,“林主任,我王高不是傻子。您来了之后,做的每件事,我都看在眼里。有原则,更有有手段,我知道我这些事是经不起严格查的。” 顿了顿,王高语气变得异常诚恳,“经过老陈这事,我是真怕了,也看清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问题!林主任,我今天跟您坦白,不是想推卸责任,是想求您给我一个机会。以后总务科这一摊,我王高一定严格按照规矩来,全力配合您的工作!您指东,我绝不往西!只求……只求您能拉我一把,在校长,在校委会那边,在后续可能的……调查中,帮我美言几句,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王科长紧张地看著林卫国,等待著他的宣判。 林卫国沉吟著,手指再次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 王科长的坦白,在他的意料之外。 老陈倒台,必然牵扯到总务科的旧帐。王科长这是怕查到了自己身上,选择了主动投诚,寻求庇护。 保下他,有利有弊。 利在於,能迅速稳住总务科,熟悉里面可能存在的各种隱性问题,便於掌控和清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化解王高这个潜在的阻力。 弊在於,王高此人滑头,其坦白是否彻底,是否真心归附,还需观察,弄不好会沾上一身腥。 但眼下,稳定压倒一切。 彻底掀翻总务科,动静太大,不利於学校稳定,也会让李校长难做。 若能藉此机会將王高收为己用,平稳过渡,消化掉歷史遗留问题,无疑是当前的最优解。 思虑已定,林卫国抬起头,目光平和了几分,但依旧带著审视,“王科长,你能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主动坦白,这说明你还是有底线、有觉悟的。我们党的政策一向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犯了错误不要紧,关键是能否真心改正。” 王科长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彩,连连点头,“能改!一定能改!林主任,请您看我今后的行动!” 林卫国微微頷首,语气严肃,“既然你有这个决心,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第一,老陈的问题,你要积极配合调查,该说明的情况,要毫无保留地说清楚。第二,总务科的歷史帐目,你要儘快组织人手,进行一次彻底的內部清查,形成报告,该纠正的纠正,该说明的说明,然后报给我和李校长。” 喝了一口水,林卫国继续补充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从今往后,一切按规章制度办事,绝不能再有任何含糊和变通。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王科长挺直了腰板,语气斩钉截铁,“林主任,您放心!这三条,我王高要是做不到,不用您开口,我自己捲铺盖走人!” “好。”林卫国站起身,走到王科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老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工作是大家一起乾的,把学校搞好了,我们大家脸上都有光。以后有什么事,多沟通,多匯报。” 这一声“老王”,和隨和的姿態,让王科长受宠若惊,心里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哎!林主任,我明白!以后一定多向您请示匯报!”王科长恭敬地应道,態度比之前真诚了许多。 “嗯,去吧。先把老陈的事情处理好,稳定科里其他同志的情绪。”林卫国吩咐道。 “是,我这就去办!”王科长再次保证,然后才转身,脚步略显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再次关上。 林卫国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王科长匆匆走向总务科方向的背影,目光深邃。 王高的主动坦白和求庇护,很出乎他的意外,他本来还思考怎么进入更深的严查,把王高炸出来,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接下来应该考虑在明天的校委会上,怎么替王高说话了。 第86章 校委会上力保王科长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6章 校委会上力保王科长 次日上午,校党委会议室。 会议桌主位上坐著李学峰(李校长),李学峰左右两旁分別坐著周副书记以及分管后勤的副校长钱伟。 长桌两边坐著包括林卫国、王高在內的几位主要科室负责人。 气氛略显凝重。 李学峰做为校长和党委书记负责主持会议,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与会眾人,“今天会议的第一个议题,是关於总务科职工陈坚信同志的问题。卫国同志,你先介绍一下情况。” 林卫国面前摊著笔记本,他坐直身体,语气平稳,“好的,校长。关於陈坚信同志的问题,我们经过初步调查核实,主要有两方面。” 林卫国略作停顿,让与会者注意力集中。 “首先陈坚信同志作为仓库管理员,多次利用职务便利为校外社会人员进入校园提供方便,严重违反学校安全管理规定。特別是在本月12號下午,直接导致三名社会青年闯入男生宿舍,对学生赵大虎实施殴打,造成不良影响。” “另外在后续调查中发现,陈坚信同志在负责部分耗材採购、零星修缮工作中,存在帐目不清、手续不全等问题,涉及金额虽然不大,但性质恶劣。” 林卫国说完,合上笔记本,看向李校长,“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钱伟副校长率先开口,他手指敲著桌面,语气带著不满,“这个陈坚信,胆子太大了!安全管理是红线,他也敢碰?还牵扯经济问题?我看,直接移交给铁路公安处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钱付校长这话说得很斩钉截铁,会议室里不少人微微点头。 林卫国注意到王高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这时,组织科的孙科长沉吟了一下开口,“老陈在学校也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犯错性质是严重,但直接移交公安……是不是太重了点?他家里情况比较困难,爱人身体不好,真要进去了,这个家就垮了。咱们处理干部,是不是也考虑一下实际情况,给出路?” 钱伟眉头一皱,“老孙,你这话不对。功是功,过是过。他犯的是原则性错误,不移交公安,不足以严肃纪律!” 眼看討论陷入僵局,李校长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林卫国,“林卫国同志,你的意见呢?人是你查的,情况你最了解。”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林卫国身上。 王高更是紧张地看著他。 林卫国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校长,各位委员。陈坚信同志的问题,確实很严重,特別是安全管理方面,影响很坏,必须严肃处理。” 林卫国先直接定了调子,然后话锋微转,“不过,孙科长刚才提到的实际情况,我们也確实需要考量。陈坚信同志在校工作多年,以往表现尚可。这次犯错,有他个人原因,也暴露出我们在后勤管理、特別是临时管理上存在漏洞。” 目光扫过眾人,林卫国最后落在李校长身上,“我的意见是,鑑於其行为已严重违反校纪校规,不再適合留在学校工作,给予开除处理。同时,责令其退还涉及的经济问题款项。” “这样,既维护了纪律的严肃性,也算给了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体现了组织上的挽救。至於移交公安,看在其確实工作这么多年的份上,就不了。” 林卫国这个处理意见,介於钱伟的“移交公安”和孙科长的“给出路”之间,既严厉,又留了一丝余地。 李校长沉吟著,微微点头,看向其他人,“林卫国同志这个意见,大家觉得怎么样?” 钱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校长似乎倾向於这个方案,哼了一声,没再反对。孙科长和其他委员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好,那就这么定。陈坚信,开除处理,责令退赔款项。”李校长拍了板,在记录本上写下一笔。 王高暗暗鬆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林卫国一眼。 但没等他这口气完全松下来,李校长的目光就转向了他,语气变得严肃,“陈坚信出问题,作为分管领导,王高同志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老王,你说说吧。” 王高立刻站起身,脸上带著沉痛和愧疚,“校长,各位委员,陈坚信出事,我作为负责人,监管不力,识人不明,负有主要责任。我向组织检討,请求处分。” 他態度诚恳,认错乾脆。 钱伟副校长敲了敲桌子,“检討是必须的!管理鬆懈,监督缺失,导致下属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我看,你这个科长也別干了!” 这话相当重,王高脸色更白了。 林卫国知道,该自己出面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吸引大家注意,然后缓缓开口,“钱校长说得对,王高同志確实负有管理责任。” 林卫国先肯定了钱伟,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昨天在王高同志意识到陈坚信可能存在问题的苗头后,他就主动向我匯报坦白了情况,並且积极配合调查,態度是端正的。总务科摊子大,事务杂,出现个別害群之马,也不能完全归咎於主管领导。” 林卫国看向李校长和其他委员,“考虑到王高同志能主动认识错误,积极配合,我的意见是,给予党內警告处分,暂不调整其职务,让他戴罪立功先,把总务科后续的整改工作抓好。毕竟,稳定也很重要。” 林卫国这番话,既点明了王高的责任,又强调了他的“主动”和“配合”,最后落脚在“稳定”和“后续工作”上,理由充分,分寸得当。 李校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老王能主动匯报,这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总务科这一摊,临时换將也確实容易引发动盪。” 他看向其他委员,“林卫国同志考虑得比较周全。我看,就给个党內警告吧,老王,你要深刻吸取教训!” 一把手都定了调子,其他人自然不再反对。 王高悬著的心彻底放下,连忙表態,“谢谢校长,谢谢各位委员!我一定吸取教训,好好工作,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李校长摆摆手,“坐下吧。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教训。” 待所有人都走后,王高特意走到到林卫国身边,低声道,“林主任,谢谢您。” 林卫国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好好工作,把科里的事情理顺,就是最好的感谢。” “您放心!”王高用力点头。 看著林卫国离开的背影,王高心里清楚,从今天起,他算是彻底被打上了林卫国一派的標识。 散会回到办公室,林卫国刚拿起一份文件,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哪位?” “林主任,我,王金龙啊。”电话那头传来王所长热情而略带恭敬的声音,“没打扰您工作吧?” “王所长,有事?”林卫国语气如常。 “是这样,贾张氏我们这边已调查完,按规定关一阵子是没问题的,不过……她年纪有点大,怕在里面………您看是按规定走,还是以批评教育、责令悔过为主?我们这边想听听您的意见。” 第87章 给妹妹运作,走后门进铁路卫校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7章 给妹妹运作,走后门进铁路卫校 听到王金龙在电话里的请示,林卫国拿著话筒,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只是沉默著。 安静的气息通过电话线的传递,让那头的王金龙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十几秒后,林卫国的声音才平稳地响起,“王所长,你们派出所是执法部门,一切处理自然要严格依照法律法规和程序来办。我个人没有任何意见,以你们派出所的最终认定为准。” 林卫国这话说得可谓滴水不漏,既表明了不干预的態度,又强调了依法依规。 王金龙在电话那头沉静了一下,隨后语气恭敬,“明白。林主任我们一定依法处理,绝不姑息!……像贾张氏这种情况我们初步的意见是……处以十五日拘留。您看,这个……合適吗?” 王金龙小心地拋出一个方案,带著明显试探的语气。 “十五日?”林卫国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点了一下,“法律条文上有这么明確的规定吗?主要是看是否符合规定,尺度是否恰当。” 王金龙赶紧接话,“条文……我们可以找到適用的依据,主要是看其行为的恶劣程度和造成的影响。林主任您放心,尺度上我们一定把握准,既要起到惩戒作用,也要……也要符合规定。” 王金龙这话有些绕,但意思很明確,想关贾张氏半个月,办法肯定有,而且也绝对合法合规。 林卫国沉吟了,没说话。 这短暂的安静让王金龙的心又提了起来。 “既然派出所有这个初步意见,並且认为符合法律规定,那就按你们的程序走吧。我还是那句话,依法处理。”沉吟了一会,林卫国最终还是同意了王金龙给的方案。 “哎,好!好!谢谢林主任理解和支持!我们一定把案子办扎实!”王金龙如释重负,连忙保证。 掛了电话,林卫国轻轻呼出一口气。贾张氏这次进去蹲半个月,足够她喝一壶了,四合院里也至少能清净一段时间。 下班林卫国收拾好桌面,推著凤凰二八出了校门。 刚回到四合院自家门口,支好自行车,就听见屋里传来母亲王桂芬带著焦灼的嘆息声,还有妹妹林晓雪低低的抽泣。 以为发生了什么,林卫国赶紧推门进去,只看到母亲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捏著一张成绩单,眉头紧皱。 妹妹林晓雪则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是怎么了?”林卫国放下包,急问道。 王桂芬看见儿子回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把手里的成绩单向林卫国递过来,愁容满面,“卫国,你可回来了!你看看晓雪这成绩……这分数,別说中专了,连高中都没戏!这可咋办啊?” 林卫国接过成绩单扫了一眼,各科成绩確实不太理想,总分距离高中录取线还差著一截。 林晓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带著哭腔,“哥……我……我考砸了……没书读了。” 王桂芬急得直拍腿,“平时让你多用功你不听!现在知道哭了?这考不上学,难道跟你妈我一样,以后就在街道糊纸盒?或者等著街道分配去当学徒工?那能有什么出息!” 这个年代,考不上中专或高中,对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前途確实瞬间狭窄了很多。 城市户口还好一点,可以找街道安排一些临时工,运气好可能还可以转正。农村户口就难了,只能下田等农活挣工分。 林晓雪被母亲一说,哭得更凶了。 林卫国看著成绩单,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快速权衡著。 他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把成绩单放在桌上,目光看向妹妹,语气平静,“哭有什么用?现在知道成绩重要了?” 林晓雪抽噎著,不敢看哥哥。 王桂芬在一旁急著插话,“卫国,你在单位认识人多,能不能想想办法,托托关係……” 林卫国抬手,打断母亲的话,目光依旧看著林晓雪,“办法不是没有。” 这话一出,王桂芬和林晓雪都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但是,”林卫国语气严肃起来,“晓雪,我得先问你,还想不想继续上学?如果给你机会,你能不能保证收起心思,踏踏实实学习?” 林晓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用力点头,带著鼻音保证,“想!哥,我想上学!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再也不贪玩了!” 王桂芬也赶紧帮腔,“卫国,晓雪她知道错了!你快说说,有什么办法?” 林卫国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才缓缓说道,“我们铁路卫校,今年护士班还有几个內部调剂名额。” 顿了顿,林卫国看著妹妹,“晓雪,你的分数,走正常渠道肯定进不去。不过,我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可以內部运作一下把你招进来。” 王桂芬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你是教导主任啊!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嘛!” 林晓雪也破涕为笑,激动地看著哥哥。 但林卫国接下来的话,让两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过,话我得说在前头。”林卫国脸色依旧严肃,“你进去,是走了你哥我的门路。这在程序上,不算完全合规。所以,进去之后,你得更要夹著尾巴做人。” 说著林卫国目光锐利地盯著林晓雪,“你要给我保证,在学校不准跟任何人说我是你哥,尤其是在老师和同学面前。” “最重要的是学习必须努力,成绩不能垫底,更不能违反任何校规校纪。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学校仗著我的名头搞特殊,或者不好好学习惹是生非……” 林卫国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会亲自把你开除,说到做到。到时候,谁求情都没用。听明白了吗?” 林晓雪被哥哥的眼神和语气震慑住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用力点头,“听明白了,哥!我保证做到!我一定好好学习,绝不给你丟脸!” 王桂芬也收敛了笑容,连连保证,“对对对,卫国你放心,妈看著她!肯定不让她胡来!” 林卫国这才微微頷首,脸色缓和了一些,“嗯,记住你说的话。这事我来安排,你们不用管了。” 林卫国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王桂芬看著儿子,脸上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鬆和欣慰,嘴里忍不住念叨,“这下好了,这下好了……还是我儿子有本事……” 林晓雪也擦乾了眼泪,眼神里重新有了光彩,带著对未来的期待和一丝紧张。 林卫国放下茶杯,目光平静。 给自己家人开后门走关係,不管在那个年代,只要自己位置到了一定高度,都是避免不了的。 毕竟鸡犬升天可不是说著玩的。 现在就等著明天去找李校长他们运作了。 相信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吧?! 第88章 回校帮妹妹进校运作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8章 回校帮妹妹进校运作 第二天上午,林卫国处理完手头几件紧急公务,看了看时间后,便拿起桌上几份需要李校长签字的文件,起身走向校长办公室。 敲门得到允许后,他推门进去。 李校长正戴著老花镜看报纸,见他进来,笑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卫国啊,坐,有事?” 林卫国没急著坐,而是先將手中的文件递过去,“校长,这几份文件需要您签个字。一个是下学期开春的教学计划调整草案,一个是关於加强学生宿舍管理的补充规定。” 李校长接过文件,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先放这儿,我一会儿看。你还有別的事?”他看得出林卫国今天不只是为了送文件。 待校长接过文件后,林卫国这才在对面坐下,身体坐得端正,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坦诚,“校长,確实还有点私事,想跟您匯报一下,也听听您的意见。”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李校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气。 “是我妹妹,林晓雪。”林卫国语气平稳,“今年中考,成绩不理想,距离高中线差了些分数。” 李校长“唔”了一声,没接话,等著下文。他猜到林卫国想说什么了。 林卫国观察著李校长的表情,继续说道,“孩子年纪还小,不上学待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她自己也表示想继续读书,知以后会努力学习。我母亲为这事,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停顿了一下,林卫国继续观察著李校长的神色,见对方只是慢慢喝茶,便接著说道,“我看她確实有悔改之意,想著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咱们卫校今年护士班,不是还有几个內部调剂名额吗?您看,能不能考虑一下她?” 李校长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沉吟道,“內部调剂名额……是有几个。不过,卫国啊,你也知道,这名额不少人都盯著呢。局里、段里,不少领导也打过招呼。你妹妹分数够不著高中……有点悬啊,操作起来,难度不小。” 这话半真半假。 名额確实紧张,但以林卫国如今在学校的地位和李校长对他的倚重,真要办,並非不可能。 李校长这是在掂量,也是在等林卫国进一步表態。 林卫国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校长,难度我知道。所以我才来向您匯报,请示您的意见。晓雪这孩子,我了解,本质不坏,就是前段时间贪玩了点。如果能进来,我保证她一定珍惜机会,努力学习,绝不会给学校、给您添麻烦。” 林卫国稍作停顿,声音变低了些,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而且,她进来后,我会严格要求,绝不允许她仗著我的关係搞特殊。甚至可以让她隱去和我的关係,就当普通学生一样管理。如果她违反纪律,学习成绩跟不上,不用您说话,我第一个把她清退。” 这番话,既表明了困难面前的谦逊,又给出了保证,更重要的是暗示了会“懂事”,不会让领导难做。 李校长听著,脸色缓和了不少。他重新拿起老花镜,在手里把玩著,似乎在权衡。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终於,李校长笑了笑,將老花镜戴了回去,“卫国啊,你为学校做了不少工作,能力和责任心,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家里有困难,组织上能照顾的,肯定要照顾。” 拉开抽屉,李校长取出一份空白的《铁路系统內部职工子弟入学调剂申请表》,推到林卫国面前,“这样,你先让孩子把表填了,附上成绩单和户口本复印件。我呢,先在『所在单位意见』这一栏,给你签个『情况属实,建议酌情考虑』。” 林卫国心中一定,知道事情成了一半。他连忙双手接过表格,“谢谢校长!” 李校长摆摆手,拿起笔,一边在申请表上签字,一边看似隨意地说道,“光我签字还不够,这事最终还得周副书记和钱副校长那边也过一下。你拿著我签好字的表,再去跟他们两位通个气。都是班子成员,沟通好了,事情就好办。” “我明白,校长。我这就去跟周书记和钱校长匯报。”林卫国心领神会。 李校长这是让他自己去搞定另外两位,也是对他能力和人际关係的一种考验。 拿著李校长签好字的申请表,林卫国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没有立刻去找周副书记和钱副校长,而是先处理了一会儿工作,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才走出办公室向周副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周副书记分管组织和纪检,为人相对严谨。 敲门进去,周副书记也在看文件。 林卫国同样先匯报了两件工作上的小事,然后才顺势引出妹妹入学的事,將申请表递了过去。 “周书记,有件私事得向您匯报一下,也请您批评指正。我妹妹今年中考没考好,家里很著急。李校长那边了解了情况后,建议我们走內部调剂渠道试试,这是他签了字的表。您看……” 周副书记接过表,看得比李校长仔细,目光在成绩单那一栏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林卫国適时补充道,“成绩是差了点,主要是物理化学拖了后腿。不过孩子文科基础还行,也下了保证,以后一定努力。进了学校,绝对遵守纪律,不搞特殊化。” 周副书记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著林卫国,语气平淡却带著分量,“卫国同志,你的工作表现,组织上是肯定的。家里有困难,组织適当照顾,也符合政策。但是,这个口子不能开得太大,也不能开得太隨意。你要明白这里的尺度。” “周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也完全理解组织的难处。”林卫国態度端正,“我一定严格约束家人,绝不会让您和组织为难。这次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 周副书记看了看申请表上的成绩,隨后又看了看李校长的签字,沉吟片刻,还是拿起笔,在“组织部门意见”栏里,写下了“经了解,情况基本属实,请按相关规定办理。”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谢谢周书记!”林卫国再次道谢,心里又踏实了一分。 最后是钱副校长。 钱副校长脾气直,但上次处理老陈的事,林卫国某种程度上算是帮他和王高之间做了一个缓衝,加上林卫国现在在学校的分量,他这边反而可能是最容易的。 钱副校长听林卫国说完,又看到李校长和周副书记都签了字,很爽快,大笔一挥,在“分管领导意见”处写下“同意”二字,签上名,然后把表递还给林卫国。 “孩子进来后得好好管,成绩不行就抓紧补,別到时候毕不了业,你这当哥的脸上也无光。”钱副校长说话很直接。 “钱校长您放心,我一定严格要求!”林卫国郑重保证。 拿著这份签满了三位核心领导意见的申请表,林卫国回到办公室,仔细地將表格锁进抽屉。 关键环节已经打通,剩下的具体手续,交给学生科去办就行了。王高那边自然会安排得妥妥噹噹。 站在窗边,看著操场上奔跑的学生身影,林卫国轻轻吁了口气。 这件事办下来,看似简单,实则每一步都透著体制內办事的微妙。 领导签下的不只是名字,更是一种默许和认可。这里面有对他工作的肯定,有对他“懂事”的欣赏,也有人情关係的交换。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林卫国收回目光,转身走到桌旁,拿起听筒,“你好,铁路卫校教导处。” “林主任,您好。我是周局长秘书,周局长下午三点有空,要求你回局里一趟,到他办公室当面谈谈。” 周副局长?林卫国心里微微一凛。 第89章 调基层二等站,当任一把手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调基层二等站,当任一把手 放下电话,林卫国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敲击。 周副局长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自己之前虽然救过周副局长,但在上次自己被局纪委要降职和要记过时被周副局长保下后,基本上算是还了情。 这次召见,是例行问询,还是另有安排? 联想到自己近期在卫校的一系列动作,林卫国心里隱隱有了些猜测。 不再多想,定了定神,林卫国起身收拾好桌面,跟学生科的孙老师交代了几句,便推上自行车出了校门。 下午三点,林卫国准时出现在周副局长办公室门外。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稍显急促的呼吸,这才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 “请进。”里面传来周副局长沉稳的声音。 林卫国推门而入。 周副局长的办公室显然比李校长的要宽敞不少,陈设却同样简朴,靠墙的书柜里摆满了各类文件和书籍。 周副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向林卫国。 “周局长。”林卫国上前两步,在距离办公桌约一米五左右的位置站定,身体挺直,语气恭敬。 “卫国来了,坐。”周副局长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谢谢局长。”林卫国依言坐下,只坐了椅子的前三分之一,腰背依旧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 周副局长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落在林卫国身上,打量了他几眼,缓缓开口,“调去卫校也有一段日子了,怎么样,还適应吗?” “谢谢局长关心,已经基本適应了。”林卫国回答得谨慎而清晰,“卫校的工作环境和局里不同,更具体,直接面对学生和教学一线,对我个人是很好的锻炼。” “嗯。”周副局长微微頷首,手指在光滑的红木办公桌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听说你去了之后,做了几件事?学生管理,后勤整顿,动作不小。” 林卫国心里微微一紧,知道这是进入正题了。 他斟酌著词句。 “主要是按照校长和校党委的部署开展工作。前期確实存在一些问题。” “比如个別学生纪律涣散,后勤管理有漏洞,不处理会影响教学秩序和学校风气。目前看,整顿后效果初步显现,校园秩序好了很多。” 周副局长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又继续道,“卫校的工作,相对局机关,要单纯一些,也清閒一些。有没有觉得……屈才了?” 这话问得很有水平。 林卫国立刻答道,“局长,无论在哪个岗位,都是为铁路事业服务。在卫校这段时间,我静下心来接触基层,了解教育工作的规律,收穫很大,对我个人成长很有帮助。” 周副局长看著他,目光深邃,似乎要看到他心里去。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能沉得下心,是好事。不过,卫国啊,你还年轻。” 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周副局长语气变得郑重了些,“不过想在铁路系统这条路上走得远,走得更高,光在一个相对单纯的附属学校里打转,是不够的。你需要更全面的歷练,特別是基层领导工作的经验。” 林卫国的心跳悄然加速,他隱约捕捉到了周副局长话里的指向。 他没有接话,只是更加专注地听著,目光迎向周副局长。 “考虑到你的能力和在卫校沉淀的时间已够久了,”周副局长不再绕圈子,直接说道,“我打算把调你去丰臺车务段,担任他们下属一个二等站的党委书记兼站长。” 丰臺车务段?二等站站长? 饶是林卫国有心理准备,心头也是猛地一震。 这可不是卫校教导主任能比的,虽然级別都是正科。 一个二等站,管辖著几十甚至上百號人,负责著繁重的客货运组织、行车安全,是真正的基层实战单位,责任和压力巨大。 但同时,这也意味著更大的平台和更广阔的施展空间。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挑起这副担子?”周副局长目光炯炯地看著林卫国。 林卫国迅速压下心中的波澜,他没有立刻表態,而是沉思了大约三四秒,才抬起头,“感谢局长和组织对我的信任,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一定竭尽全力,儘快熟悉情况,团结车站同志,抓好安全生產和运输任务,绝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没有豪言壮语,但態度明確,决心坚定。 周副局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有这个態度就好。丰臺站是咱们局里的老牌二等站,任务重,情况也相对复杂。你过去之后,要稳扎稳打,多听取老同志的意见,尤其要把安全生產放在第一位,这是红线,也是底线。” “是,局长,我记住了。安全第一,稳中求进。”林卫国简洁地重复了核心要点。 “嗯。”周副局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了过来,“这是调令和初步的情况介绍,你先看看。给你一周时间交接卫校的工作,下周二人事处会带你去丰臺车务段报到。” “是!”林卫国起身,双手接过文件。 “去吧,好好干。”周副局长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笔,目光回到了文件上。 “局长您忙,我先回去了。”林卫国微微躬身,然后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办公室。 轻轻带上门,走在局机关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林卫国才感觉自己的心跳真正平復下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调令文件,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硬度。 这一步,比他预想中来得更快,也迈得更大。 从相对清閒的卫校,到责任重压力大的基层车站,这无疑是周副局长对他能力的进一步考验和培养,也是他仕途上至关重要的一步棋。 …… 回到卫校,林卫国没有声张,而是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將调令的事情向李校长做了匯报。 李学峰做学校的一把手,局里显然提前知会了他一声,所以对林卫国的调任並没有太意外,他感慨的拍了拍林卫国的肩膀,“卫国啊,我就知道你在我们学校是待不久的……不过去当站长是好事,去了那里好好干,卫校这边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交接的。” “谢谢校长这段时间的照顾和指导。”林卫国真诚地说道。 接著,林卫国又分別向周副书记和钱副校长做了匯报,態度一如既往的谦逊和尊重。 两位领导也都表示了祝贺,並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在把所有事交接好后,林卫国回到办公室,把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都收拾好放在一个皮包里。 最后看了眼窗外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们,其中正好有赵大虎。 隨后锁上办公室门,目光沉静的往校门口走去。 接下来该去新的战场了。 第90章 一上任就出事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0章 一上任就出事 一周后,周二上午八点半。 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停在铁路局办公楼前,局人事处处长孙建国和小车班升级站在车旁,孙健国不时抬手看看腕錶。 林卫国提著简单的行李包从公交站赶过来,今天没有骑自行车。 “孙处长。”林卫国快走两步,伸出手。 “卫国同志,准备好了?”孙建国脸上带著程式化的微笑,与他握了握手,力道適中,“周局长对这次调整很重视,特別要求我亲自送你到任。” “感谢组织关心,麻烦孙处长了。”林卫国语气平稳,侧身让孙建国先上车。 轿车驶出市区,道路两旁逐渐变得空旷。 孙建国靠坐在后座椅上,似闭目养神,偶尔开口介绍几句丰臺车务段和丰臺站的情况,语气比较平淡。 “丰臺站是咱们京局的老牌二等站,客货运任务都不轻。前任老站长身体原因退下来后,一直是副站长王振山同志主持工作。王振山同志是老铁路了,经验丰富,你去了要多听取他的意见。” “是,孙处长,我记下了。”林卫国目光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农田,认真应道。 一个多小时后,轿车驶入丰臺车务段大院。 车务段的党委书记段长等人已经等在办公楼前。 轿车停稳,司机下车给孙建国和林卫国开门,一下车孙健国就与迎上来的段长、书记握手寒暄。 “孙处长,一路辛苦!” “老段,老刘,给你们送干將来了!” 林卫国跟著,安静地站在孙建国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孙建国侧身,將林卫国让到前面,“这位就是林卫国同志。卫国,这位是车务段党委书记刘明同志,段长段永贵同志,” 林卫国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分別与段永贵和刘明握手,力道沉稳,“刘书记,段段长好,我是林卫国,以后请两位领导多批评指导。” 段永贵打量了一下林卫国,笑容爽朗,“欢迎林站长!早就听说周局长从卫校点了將,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刘明书记则显得更沉稳些,握手的力度也稍轻,“卫国同志,欢迎加入我们车务段这个大家庭。” 简单的介绍后,一行人没有在车务段多做停留,而是直接驱车前往不远处的丰臺火车站。 丰臺站的站房是灰扑扑的老式建筑,但站场规模不小,几条股道上停靠著绿色的客运列车和黑色的货运车厢,调车的哨声、机车的汽笛声混杂在一起,显得繁忙而有序。 车站的领导班子成员和部分中层干部早已在会议大厅等待著。 看到段长、书记陪著孙建国和林卫国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段永贵主持见面会,他先请孙建国讲话。 孙建国站在会议室前方,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语气严肃了几分,“受周副局长和局党委委託,今天送林卫国同志到丰臺站任职。林卫国同志政治坚定,年富力强,在卫校工作期间表现出较强的管理能力和责任担当。” 停顿了一下,孙健国继续说道,“局党委认为,由林卫国同志担任丰臺站党委书记兼站长是合適的。希望大家全力支持林卫国同志的工作,团结协作,共同把丰臺站各项工作推上新台阶。” 简单的几句,定下了调子。 接下来是段永贵和刘明讲话,无外乎是表示坚决拥护局党委决定,支持林卫国工作之类的套话。 轮到林卫国表態时,他走到前面,先向孙建国、段永贵、刘明以及在场所有人微微鞠了一躬。 站直身体后,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或好奇、或审视、或平静的面孔。 “感谢组织信任,感谢孙处长、段段长、刘书记亲自送我上任。面对丰臺站党委书记兼站长这个重担,我深感责任重大,如履薄冰。” 他语速不快,声音清晰,“我是铁路系统的新兵,在基层车站管理方面更是缺乏经验。在座各位都是我的前辈,是丰臺站的骨干和中坚。我恳请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不吝赐教,多提宝贵意见。” 说到这里,林卫国停顿了一下,语气转为坚定,“我会儘快熟悉情况,融入集体,在车务段党委的领导下,紧紧依靠全站干部职工,把安全作为永恆的主题,把运输生產作为中心任务,恪尽职守,勤勉工作,努力做到不负组织重託,不负同志们的期望。” 没有激昂的承诺,只有沉稳的姿態和务实的態度。 孙建国微微頷首。段永贵和刘明交换了一个眼神。 主持会议的段永贵宣布散会,请孙处长和站领导班子成员移步小食堂,用个简便的工作餐。 午餐確实简单,四菜一汤,没有酒水。 席间主要是孙建国、段永贵、刘明在交谈,聊著局里和段里的一些情况。 林卫国大多时候在听,偶尔回答一下关於卫校工作的询问,言简意賅。 副站长王振山就坐在林卫国对面,这位五十岁左右的老铁路,脸色黝黑,手指粗糙,话不多,只是默默地吃饭,偶尔抬眼看一下林卫国,眼神复杂。 饭后,孙建国和段永贵、刘明先行离开。 王振山和另外一位副站长,一位副书记以及运转、客运、货运等几个主要车间主任陪著林卫国,送他到了站长办公室。 办公室比卫校那间稍大,同样简朴,一张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掛著铁路网络图和安全生產天数记录牌,上面显示著“安全生產 1485天”。 “林站长,您先休息一下,熟悉熟悉环境。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王振山语气客气,带著疏离。 “谢谢王站,各位也去忙吧,不用管我。”林卫国点点头。 眾人退出,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卫国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繁忙的站场,列车进进出出,调车机来回穿梭,穿著蓝色制服的身影在股道间忙碌。 空气中瀰漫著煤烟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这里,就是他新的战场了。 林卫国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拂过冰凉的桌面,目光落在那一沓待阅的文件上,最上面一份是《关於近期调车作业安全风险的研判报告》。 刚要拿起,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敲门声。 “请进。” 进来的是运转车间主任,姓李,脸上带著一丝焦急,“林站长,刚接到调度所通知,2204次货物列车机后三位车辆运行中有异响,要求我们立即在站內停车检查。王站已经去现场了,让我来向您匯报一下。” 林卫国立刻站起身,语气沉稳,“走,去现场。” 第91章 处理突发事件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处理突发事件 林卫国跟著李主任快步走出办公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站场上混杂著机车排气声、金属碰撞声和调度口令的喧囂扑面而来。 “故障车辆在5道,2204次机后三位。”李主任一边引路一边快速匯报,“王站已经带检修的人过去了。” 林卫国脚步不停,目光扫过纵横交错的股道,“通知列检了吗?客运股道受影响没有?” “列检值班员已经到位。暂时借用的是备用货线,客运秩序正常。” 两人穿过地下通道,走上5道站台。 不远处,一列满载煤炭的货车停靠著,车头还在微微喘著粗气。 几个人围在第三节车辆旁,副站长王振山正弯腰查看车轮部位。 看到林卫国过来,王振山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煤灰,“林站长。” “情况怎么样?”林卫国走到车旁,目光落在厚重的车轮上。 “初步判断是轴承问题,温度偏高,有异响。”王振山语气平稳,但眉头微蹙,“得立即更换,不然有热轴风险。” 旁边穿著油污工装的列检员补充道:“林站长,王站,这套轴承型號特殊,站里备件库可能没有。要是等段里调拨,至少得四小时。” 王振山看向林卫国,“林站长,您看是不是先请示段调度,安排救援机车把故障车拖到备用线?不能影响正线通车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卫国身上。这是他就任后遇到的第一个突发状况。 林卫国没有立即表態。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轴承箱,又伸手在轴箱盖上方感受了一下温度。 这个动作让旁边的老列检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温度確实偏高,但还没到临界值。”林卫国站起身,看向列检员,“这位师傅同志,依你的经验,如果只是轻微损伤,能不能先做应急处理,维持低速运行到下一检修点?” 被点名的老列检员愣了一下,隨即答道:“理论上是可行,但风险太大。万一路上彻底抱死,可能引发事故。” “如果限速十五公里,派人全程监控呢?”林卫国追问。 “这……”老列检员犹豫地看向王振山。 王振山开口了:“林站长,安全第一。按照规章,这种情况必须立即停车检修。我建议还是按程序上报,等备件。”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完全符合安全规章。 林卫国却走到车头位置,问司机,“这趟车拉的什么货?有特殊时限要求吗?” 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头:“林站长,是运往秦皇岛港的煤炭,船期很紧。延误了要赔港务费的。” 林卫国转身,目光扫过眾人,“段里调拨备件要四小时,拖到备用线再检修又要两小时。六个小时,这列车的船期就耽误了。” 他看向王振山:“王站,我记得规章里有一条,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经值班站长批准,可以对非严重故障车辆採取临时措施,限速运行到指定检修点?” 王振山怔了一下。这条规定確实有,但极少有人敢用。 “是有这条,但是林站长,这个责任……” “责任我来负。”林卫国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师傅同志,请你立即组织人手,对轴承进行紧急降温润滑处理。李主任,通知信號楼,准备开通专用调车进路,限速十五公里。王站,麻烦你亲自跟车监控,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停车。”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確。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位新来的年轻站长如此果断。 王振山深深看了林卫国一眼:“林站长,这要是出了事……” “出了事我负责。”林卫国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但如果我们能既保证安全,又保住船期,就是为车站创造了效益。开始行动吧。” 林卫国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带著信任,也带著压力。 短暂的沉默后,王振山第一个动了,“好,就按林站长说的办。老张,抓紧处理!” 被叫做老张的老列检员应了一声,带著徒弟快步跑去取工具。李主任也立即奔向信號楼。 半小时后,经过紧急处理的故障车辆在王振山的亲自监护下,缓缓启动,以极慢的速度向段內检修点驶去。 林卫国一直站在站台上目送列车远去,直到它安全转入段管线,才转身对身边的办公室主任说,“通知班子成员,一小时后开个短会。” 回到办公室,林卫国刚坐下,电话就响了。是车务段段长段永贵打来的。 “卫国同志,听说你刚才处理了一起车辆故障?没有按常规上报?” 林卫国握著话筒,语气沉稳,“段长,情况特殊。故障车辆承运的是保船期的煤炭,如果按常规处理,会造成港务索赔。我在確认安全可控的前提下,採取了临时措施,目前车辆已安全进入段內检修点。”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段永贵的声音,“安全是红线,你要把握好分寸。不过,能为运输效益考虑,这个思路是对的。下不为例。” “我明白,谢谢段长。” 放下电话,林卫国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刚才的决策確实冒险,但在这种老站,有时候按部就班反而难以打开局面。 一小时后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林卫国坐在主位,开门见山,“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谈谈安全和效率的关係。”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副站长和各车间主任,“安全生產是天,这个原则任何时候都不能动摇。但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我们也要考虑运输效益。像今天这种情况,如果机械地执行规章,就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客运主任忍不住开口,“林站长,规章毕竟是为了保障安全……” “规章要执行,但不能死执行。”林卫国接过话头,“我仔细研究过相关细则,其中明確规定了在特定条件下的临时处置权限。关键是要准確判断风险等级,制定周密的预案。”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王振山,“王站,你今天跟车监控,感觉风险可控吗?” 王振山抬起头,目光复杂,“处置得当的话,確实可控。但这种做法需要极强的现场判断能力,不是每个情况都適用。” “说得对。”林卫国点头,“所以接下来,我建议由王站牵头,组织各车间技术骨干,对常见故障的应急处置方案进行梳理细化。既要守住安全底线,也要儘可能减少对运输秩序的影响。” 这个提议让在座的人都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新站长要搞“新官上任三把火”,没想到如此务实。 王振山的脸色缓和了些“这个工作確实有必要。我儘快拿出方案。” 散会后,王振山留了下来。 “林站长,有件事要向您匯报。”他关上门,语气比之前恭敬了些,“下月初局里要下来进行安全標准化检查,这次检查结果直接关係到明年的投资计划。我们站……在台帐资料方面还有些欠缺。” 林卫国若有所思,“台帐资料是形式,关键还是现场管理。这样,你主抓现场整治,资料这块我亲自盯。” 王振山明显鬆了口气:“好的,我马上安排下去。”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林卫国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个位置上,每一天都是新的考验。 他拿起內线电话,“请办公室把近三年的安全台帐送过来。” 第92章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2章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 办公室的灯光一直亮到深夜。 林卫国面前摊开著三大本厚厚的安全台帐,纸张边缘已经泛黄捲曲。 他逐页翻阅,不时用红笔在便签上记录要点。 台帐记录之粗糙超出他的预期。 去年第三季度的调车作业安全检查,连续七周记录完全雷同,连標点符號都不差。 今年春季设备检修记录,多处签名笔跡明显出自同一人。 凌晨两点,他合上最后一本台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问题比他想像的更严重——这已不是简单的记录不规范,而是系统性造假。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提前半小时来到办公室。 七点整,他让办公室主任通知安全科、技术科全体人员,以及各车间主管安全的副主任,八点在会议室开会。 七点五十分,林卫国端著茶杯走进会议室时,人已经到齐了。 他注意到安全科长老陈的眼圈发黑,技术科长的坐姿有些僵硬。 “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林卫国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昨晚我看了近三年的安全台帐。”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运转声。 “我想请教各位,”林卫国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去年八月十三日到九月三十日,这七周时间里,我们站的调车作业安全状况,真的完全一致?连一个隱患都没有变化?” 安全科长老陈的额头渗出细汗:“林站长,这个……可能是记录人员图省事,照抄了前面的……” “照抄?”林卫国轻轻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里一紧,“安全记录是可以照抄的吗?如果连记录都能造假,现场作业谁敢保证没有水分?” 林卫国拿起另一本台帐,怒气杨了杨,“还有春季设备检修,十二处签名笔跡相同。请问,我们站什么时候实行了集中签名制度?” 技术科长试图解释,“可能是负责记录的同志代签了……” “代签?”林卫国打断他,“设备检修关係到行车安全,谁给的权力代签?”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林卫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已经开始忙碌的站场,“局里安全检查组下个月就要来了。以我们现在这个状態,能通过检查吗?” 转过身,林卫生目光锐利,“不是能不能保住投资的问题,是配不配当铁路人的问题!” 安全科长老陈低下头,“林站长,我们立即组织整改……” “整改是必须的。”林卫国的语气稍微缓和,“但不是为了应付检查。王站。” 王振山立即抬头:“在。” “你牵头,成立台帐整改专项小组。各车间主任是第一责任人,三天內完成自查。我要看到真实、完整、规范的记录。” “明白。”王振山点头。 “另外,”林卫国回到座位,“从今天起,安全科每日交班会增加一个环节,隨机抽查两个作业点的实时监控录像。发现问题,当场剖析,当场追责。” 这个决定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每日抽查监控,这意味著任何违规作业都无所遁形。 散会后,王振山留了下来。 “林站长,每日抽查监控是不是太严厉了?可能会影响现场作业情绪……” “王站,”林卫国看著他,“安全不是请客吃饭。如果我们对违规作业都睁只眼闭只眼,那就是对职工生命的不负责任。” 王振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支持。不过,推行初期可能会遇到阻力。” “有阻力是正常的。”林卫国语气坚定,“但这件事必须做。你我在这个位置上,就是要得罪人的。”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丰臺站都动了起来。 各车间灯火通明,干部职工都在连夜整理、补录台帐。安全科的工作人员分片包保,到各作业点指导整改。 第三天晚上十点,林卫国再次来到安全科。 老陈正在审核最后一批整改台帐,眼里的血丝显示他已经连续奋战多日。 “林站长,您怎么来了?”老陈连忙起身。 “来看看进度。”林卫国隨手拿起一本已经整改好的台帐翻阅,“嗯,这次像点样子了。” 老陈苦笑道,“大家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说实话,开始確实有怨气,但后来都想通了——安全记录造假,最后害的是我们自己。” 林卫国点点头,“想通了就好。老陈,你是老安全了,应该比谁都清楚,安全这根弦,一刻都不能松。” “是,我明白。”老陈郑重答道。 离开安全科,林卫国在站场上巡视。 深夜的站场依然忙碌,信號灯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几个调车组的职工看见他,都主动打招呼,“林站长!” 林卫国注意到,今晚的作业现场,职工的劳保用品穿戴明显规范了许多。 回到办公室,王振山正在等他。 “林站长,各车间的台帐整改都完成了。另外,有个情况要向您匯报。”王振山的神色有些凝重,“今天抽查货运车间监控时,发现一个老问题——装卸作业时,仍有人图省事,不按规定使用防护信號。” 林卫国眉头微皱,“这个问题存在多久了?” “起码两年了。以前也整治过,但总是反覆。”王振山嘆了口气,“都是老职工,批评教育效果不大。” “明天早上交班会,把这个案例作为重点剖析。”林卫国沉思片刻,“另外,通知货运车间,从明天起,装卸作业区安装移动监控设备,实时上传作业画面到安全科。” 王振山有些惊讶,“这投入可不小……” “安全投入,再大都值得。”林卫国语气坚决,“这件事你亲自督办,一周內完成。” “好,我明天就安排。”王振山点头应下。 送走王振山,林卫国站在办公室窗前。 站场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犹如一条钢铁长龙。 他知道,整治安全台帐只是第一步。要真正改变一个老站的安全生態,需要做的还很多。 就看明天的安全投入怎么样了? 如还是不行他不介意再烧起第二把火。 第93章 第二把火,舅舅下乡回来了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3章 第二把火,舅舅下乡回来了 次日上午的交班会,气氛明显比以往凝重。 安全科长老陈调出监控录像,画面中清晰地显示著货运三场的装卸作业情况——两名老装卸工正在车皮旁作业,车组两端却未见按规定设置的红色防护信號。 “这是昨天下午四点二十分的作业现场。”老陈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王师傅,李师傅,都是二十多年的老装卸了。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思想麻痹!” 被点名的两位老师傅坐在后排,低著头,脸色难看。 货运车间主任刘大勇试图打圆场:“老陈,这事我们车间一定严肃处理。不过这两位老师傅平时表现还是好的,可能就是一时疏忽……” “一时疏忽?”林卫国轻轻敲了敲桌面,打断了他,“刘主任,调车作业规程第一条是什么?” 刘大勇愣了一下:“是……按规定设置防护信號。”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林卫国的目光扫过全场,“在座的都是各车间负责人,我想问问,你们谁敢保证自己的作业现场绝对规范?”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林卫国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这不是个別现象。安全科统计,上个月全站共发现类似违规作业17起。为什么屡禁不止?因为我们都抱著『应该不会出事』的侥倖心理。” 转身面向眾人。 “但安全没有『应该』。今天会后,请王站牵头,组织各车间开展为期三天的安全大反思。每个人都要写思想认识,班组要开討论会。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整改措施。” 散会后,林卫国把王振山和刘大勇留了下来。 “货运三场的移动监控,安装进度如何?”林卫国问道。 王振山回答,“设备已经联繫好了,今天下午就能到位。不过林站长,有个情况要匯报——装卸班的老师傅们对安装监控有些牴触情绪。” 刘大勇补充道:“主要是觉得不被信任。几个老装卸工说,他们干了半辈子都没出过事……” “没出事是运气好,不是本事大。”林卫国语气严肃,“这样,下午我去装卸班参加他们的安全討论。” 下午两点,货运三场休息室里坐满了装卸工。 看到林卫国进来,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 林卫国在靠门的位置坐下,“大家继续,我就是来听听。” 班组长老黄清了清嗓子,“刚才说到防护信號的问题,林师傅,你是老师傅了,你先说说。” 被点名的正是监控画面中的那位老师傅。他闷头抽了口烟,“有啥好说的?干了二十多年,闭著眼睛都能把活干了。设个信號来回跑,耽误工夫。” 旁边几个老装卸工纷纷附和。 林卫国静静听著,等他们说完才开口,“林师傅,听说你儿子也在铁路上班?” 林师傅愣了一下,“是,在机务段开火车。” “那你应该知道,”林卫国语气平和,“你儿子开的火车,可能隨时会经过这些作业线路。如果没有防护信號,万一调车作业没及时下道……” 林师傅的脸色变了变,手里的烟抖了一下。 林卫国环视在场的装卸工,“在座的老师傅,很多人的子女、亲戚都在铁路系统。我们今天图省事,明天可能就是亲人在承担风险。” 站起身,林卫国走到墙上的安全警示牌前,“这条『安全第一』的標语,不是掛在墙上看的。它是用血的教训换来的。”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窗外调车机的轰鸣。 林卫国转身面向大家,“安装监控不是为了监视谁,是为了保护大家。出了问题,监控能还清白。不出问题,它是我们规范作业的见证。” 他看向林师傅,“您是老前辈,带个好头?” 林师傅掐灭菸头,缓缓站起来,“林站长,我明白了。以后作业,我一定按规定来。” 其他装卸工也纷纷表態。 离开装卸班,王振山低声道,“林站长,您这招高明。” 林卫国摇摇头,“不是高明,是將心比心。安全规章不是束缚,是护身符。” 三天后,安全大反思初见成效。 各车间上报的整改措施装了满满一档案盒。 货运车间更是主动提出,在装卸作业区增设声光报警装置,与防护信號联动。 这天下午,林卫国正在审阅整改报告,办公室主任敲门进来,“林站长,局里转来一份文件,关於下月初安全標准化检查的补充通知。” 林卫国接过文件快速瀏览,眉头渐渐皱起。 “检查標准提高了?”旁边的王振山注意到他的表情。 “不仅標准提高,检查方式也变了。”林卫国把文件推过去,“新增了现场实操考核和职工隨机访谈。” 王振山看完文件,脸色也凝重起来,“这难度大了不少。特別是职工访谈,万一有人说错话……” “所以说,我们之前的整改还远远不够。”林卫国站起身,“通知班子成员,半小时后开会。” 会议上,林卫国传达了文件要求。 “现在的关键是要让安全规范入脑入心,而不是停留在纸面上。”林卫国部署道,“从明天开始,各车间主任带头,每天抽查职工背诵安全规章。安全科组织模擬访谈,提前演练。” 客运车间主任提出疑问,“林站长,这样会不会太形式主义?” “必要的形式是为了强化记忆。”林卫国答道,“等什么时候安全规范成了肌肉记忆,我们才算真正过关。” 会后,林卫国特意去各作业点转了转。 在调车场,他看见几个年轻职工利用休息时间,互相抽背安全规章。在检修库,老师傅们围在一起討论设备检修要点。 这些变化让他稍感欣慰。 晚上八点,林卫国准备下班时,王振山匆匆找来,“林站长,刚接到通知,局安监室明天要来个突击检查。” “突击检查?”林卫国眉头一挑,“知道重点吗?” “说是看台帐整改情况,但我估计没那么简单。”王振山压低声音,“带队的张处长是出了名的铁面,最喜欢杀回马枪。” 林卫国沉思片刻,“通知各车间,按既定方案准备。记住,我们要的是真实水平,不是临时抱佛脚。” 第二天上午九点,局安监室的检查车准时驶入车站。 张处长是个精干的中年人,下车后直接要求,“先去货运三场。” 在装卸作业区,张处长仔细检查了新安装的移动监控和声光报警装置。 隨后,他隨机叫住一名正在休息的装卸工,“老师傅,如果作业中发现防护信號失灵,该怎么办?” 被问话的正是林师傅。 他不慌不忙地回答,“立即停止作业,向班组长报告,同时派人到两端按规定距离设置人工防护。” 张处长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林师傅都对答如流。 检查完现场,张处长来到安全科。 他隨手抽出几本整改后的台帐,仔细核对著。 突然,他指著一处记录问,“这个调车作业安全检查,整改前后的笔跡为什么不一样?” 安全科长老陈从容应答,“整改前是代签,整改后是作业人员亲笔签名。我们要求所有安全记录必须当事人签字確认。” 张处长又抽查了几个关键环节,都没发现问题。 临走时,他对林卫国说,“整改效果不错。不过林站长,安全工作永远在路上。” 送走检查组,王振山长舒一口气:“总算过关了。” 林卫国望著远去的汽车,“这才刚开始。通知各车间,下午召开安全分析会,把今天检查发现的问题逐一剖析。” “今天检查不是没问题吗?”王振山不解。 “张处长最后那句话,就是最大的问题。”林卫国转身往回走,“他是在提醒我们,不能有丝毫鬆懈。” 回到办公室,林卫国正要继续工作,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听筒,里面传来车站总机转接员的声音: amp;amp;quot;林站长,有您的一个电话,是您母亲借街道办电话打来的,说是找您。amp;amp;quot; 林卫国心里一紧,母亲很少在他工作时间来电话的,出了什么事吗? amp;amp;quot;接过来吧。amp;amp;quot;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王桂芬带著哭腔的声音:amp;amp;quot;卫国,你舅舅......你舅舅下乡回来了!我现和你舅在街道办,他们卡著不安排工作......amp;amp;quot; 第94章 舅舅的窘迫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舅舅的窘迫 林卫国握著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母亲哽咽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惶急和无助。 “妈,您別急,慢慢说。现在情况怎么样?” “你舅舅下乡回来,本来安正常会安排工作的,可……街道说工作名额紧张,要排队等。”王桂芬的声音带著哭腔,“你舅舅下乡这十几年,身子都熬坏了,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 林卫国沉默片刻,声音沉稳:“我知道了。妈你和舅先在街道,我现就过去。工作的事,我来想办法。” 放下电话,林卫国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舅舅返城安置,这是政策允许的,但街道卡著,具体什么情况,还是要当场了解一下才知道。 “林站长,下午的安全生產分析会……”王振山推门进来,看到他凝重的神色,顿住了话头。 “王站,我这边有的事,下午的会议你主持一下。”林卫国站起身,“我要回去一趟。” 王振山识趣地没有多问,“好,您放心去。” 半小时后,林卫国坐著公交车来到街道办。 街道负责安置工作的办公室在街道办公楼二楼。 林卫国走到二楼安置办门口,只见里面挤满了人。 几个工作人员被返城知青和家属围在中间,解释声、询问声、抱怨声混杂在一起。 林卫国站在门口扫视一圈,看见母亲王桂芬和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坐在角落的长条木凳上。 男子低著头,双手紧紧攥著膝盖上的帆布包,正是舅舅王建国。 “妈,舅舅。” 王桂芬看见儿子,像是抓住了主心骨,连忙站起来“卫国,你来了。” 王建国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卫国……” 林卫国在他身边坐下,“舅舅,身体还好吗?” “还……还行。”王建国声音沙哑,“就是街道说工作要等,可能得半年……” 这时,一个穿著蓝色工作服的中年妇女挤到办公桌前,声音很大,“张科长,我家小军都回来三个月了,怎么还没排上?昨天老李家儿子刚回来就分到副食店了,这怎么说?” 被称作张科长的中年干部头也不抬,“人家是特殊困难家庭,优先安排。” “什么特殊困难?不就是他姑父在区里……” “这位女同志,请不要乱说。”张科长打断她,“安置工作都是按政策来的。” 林卫国静静看著,没有立即上前。 又等了约莫二十分钟,人群稍微散去些,他才走到办公桌前。 “张科长,你好。我叫林卫国,王建国是我舅舅,想諮询下我舅舅的安置情况。” 张科长抬起头,打量了他一下,態度稍微客气了些,“林卫国同志是吧?王建国同志的材料我们看了,符合安置条件。但现在名额確实紧张,要按排队等安排。” “我理解街道的难处。”林卫国语气平和,“不过我舅舅下乡十五年,患有严重的风湿病,属於政策规定的优先安置范围。你看能不能酌情考虑?” 张科长翻开登记本看了看,“优先安置的也有十几二十个人在等。这样吧,我把他列到下批名单里,估计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太久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个穿著中山装、梳著分头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直接走到张科长桌前,递过一支烟,“小张,我外甥女刘芳的材料交了一周了,怎么还没消息?” 张科长接过烟,別在耳后,脸上堆起笑容,“李主任,您外甥女的事我记著呢。下周一就有个纺织厂的名额,我第一个安排她。” “那就多谢了。”李主任满意地点点头,瞥了林卫国一眼,转身走了。 张科长收起笑容,继续对林卫国道,“林同志,你也看到了,大家都难办。要不你再等等?” 林卫国站在原地,没有动。 “张科长,刚才这位同志的外甥女,明明不属於政策优先安置范围,为什么能优先安排?” 张科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林卫国同志,安置工作涉及很多因素,不是单单政策问题。” “那请问是什么因素?”林卫国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是病情重不重,还是关係硬不硬?”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张科长有些恼火,“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完全是按政策办事!” “按政策办事?”林卫国拿起桌上的登记本,“那请解释一下,为什么同等条件下,后来者可以优先?” “你……”张科长涨红了脸,“安置工作要综合考虑!有些同志家庭特別困难……” “我舅下乡十五年,得了严重的风湿病,为了国家做贡献,至今还未娶,这不算特別困难?”林卫国直视著他,“还是说,非要有个在区里工作的姑父才算困难?”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 几个等待安置的知青和家属都看了过来,眼神复杂。 张科长猛地站起来,“林卫国同志!请你注意影响!安置工作是街道按政策负责的,不是可以由著你说了算!” “正是因为不能由著某个人说了算,才更要讲规矩。”林卫国语气依旧平静,“我现在以王建国同志家属的身份,要求街道公开本月安置名额的分配標准和依据。” “你……”张科长气得手发抖,“你这是无理取闹!” “是不是无理取闹,可以让区安置办的同志来评判。”林卫国从口袋里拿出铁路站长的工作证“啪”的一声拍到了办公桌上,“需要我现在给区里打电话或者直接找你们街道办的王主任吗?” 张科长看著林卫国的工作证,脸色变了几变。 丰臺站党委书记兼站长,铁路系统的正科级干部,比自己的副科还高半级,真要闹到区里或者王主任哪里,他也交代不了。 僵持了几秒钟,张科长重重坐回椅子,翻开另一个本子,“下周三,煤建公司有一个装卸工的名额……王建国,你要不要?” 王建国连忙站起来:“要,要!谢谢张科长!” 林卫国按住舅舅的肩膀,看向张科长,“装卸工?我舅舅的风湿病歷在这里,能做装卸工吗?” “就这个名额,爱要不要。”科长事把本子一合,直接摆烂,“后面还有人等著呢。” 王桂芬拉了拉儿子的衣袖,小声道,“卫国,要不就先……” 林卫国看著张科长,缓缓点头,“好,这个名额我们不要。” 在张科长错愕的目光中,林卫国转身对著舅舅说道,“舅舅,走,我们先回家。工作的事,我来给你解决。” 走出街道办,王建国忐忑不安,“卫国,要不我还是去煤建公司吧,好歹是份工作……” “舅,他这破工作我们不要,明天你跟我去我单位,我来给你安排工作。” 第95章 祁厅长村的野狗都能吃皇粮,我舅凭啥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5章 祁厅长村的野狗都能吃皇粮,我舅凭啥不行?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就带著舅舅王建国来到丰臺站。 他没有直接去办公室,而是先领著舅舅在站场上转了一圈。 “这是货运三场,主要办理散堆装货物。”林卫国指著繁忙的作业区,“那边是调车场,负责列车编组。” 王建国有些拘谨地跟在后面,目光中带著侷促。十几年下乡生活,让他对这样现代化的铁路枢纽感到陌生。 “卫国,要不......我还是去街道那个装卸工吧?”王建国小声说,“你这单位太好了,我怕是干不了......” “舅舅,既来之则安之。”林卫国语气平和,“铁路系统工种很多,总有適合你的。” 转到客运站房时,林卫国看见王振山正在候车室检查工作。 “王站。” 王振山闻声回头,看见林卫国身边的王建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復如常,“林站长,这位是?” “这是我舅舅王建国,刚返城。”林卫国介绍道,“带他来看看咱们车站。” 王振山立即热情地与王建国握手,“欢迎欢迎!老哥一看就是实在人。” 林卫国看似隨意地问道:“客运这边最近怎么样?我看旅客引导的人手好像不太够。” 王振山心领神会,“可不是嘛!马上要进入春运了,正缺人手。特別是进出站口查验车票,需要认真负责的老同志。” 说著,他看向王建国,“老哥要是不嫌弃,可以先来我们客运帮帮忙?就是查验车票,维持秩序,工作不重。” 王建国愣住了,“我......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王振山笑道,“查验车票最重要的是责任心。老哥这样的老知青,最合適不过。” 林卫国接话,“王站既然这么说,舅舅你就先试试。不过要按规矩来,该办的手续一样不能少。” “那是自然。”王振山点头,“我马上安排劳资科办临时用工手续。工资待遇按標准来,该有的都有。” 回到办公室,王振山跟了进来。 “林站长,安排老哥在客运,您看合適吗?”他小心地问道。 “你安排得很好。”林卫国点点头,“客运工作確实需要认真负责的人。不过我舅舅身体不太好,有风湿病,不能久站。” “这个好办。”王振山立即道,“可以安排他轮班,每两小时休息一次。进出站口有值班室,累了可以进去坐坐。” “那就辛苦你安排了。”林卫国说著,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对了,这是局里刚下发的春运工作方案,你抓紧组织学习。” “好的,我马上落实。” 王振山离开后,林卫国站在窗前,看著舅舅在客运副主任的带领下熟悉工作环境。 对於用私权给自己家人安排工作他没有任何负罪感。 或许有人会说对他人不公平。 但这世界本身就不公平,你出生在普通家庭,比尔盖茨的孩子出生在比尔盖茨家,公平吗? 还有上个世界人家祁厅长还让自己村里的野狗吃上皇粮了呢。 所以很多事是很难说的清。 中午,林卫国在食堂遇见舅舅。 此时的王建国已经换上了铁路临时工制服,满脸上的光彩,“卫国,这工作真好!客运的领导安排我在进出站口,活儿不重,同事们也都很照顾。” “那就好。”林卫国点点头,“不过舅舅,在单位还是要遵守纪律,不能因为我的关係搞特殊。” “我懂,我懂!”王建国连连保证,“一定好好干,不给你丟人。” 下午,林卫国召集班子成员开春运准备会。 “今年春运比往年开始得早,客流预计增长百分之十五。”林卫国部署工作,“客运车间要提前做好预案,增开售票窗口,加强旅客引导。” 客运主任匯报,“站长,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临时用工也到位了。今天刚来了位老同志,工作特別认真。” 林卫国不动声色,“不管正式工还是临时用工都要严格管理,做到一视同仁明白吗?” “明白。” 散会后,办公室主任送来一份文件,“林站长,局里通知,明天召开春运工作部署会,要求各站党政正职参加。” “知道了。”林卫国接过文件,“帮我安排明天的车。” …… 次日,林卫国坐车站里安排的车,准时来到局里参加会议。 会场里坐满了各段站的一把手。 这一次的会是周副局长亲自做部署,会上要求各单位確保春运安全有序。 会议休息期间,几个认识的站长围过来。 “林站长,听说你们站安全台帐整改得很彻底?”货运站的张站长问道。 “按要求整改而已。”林卫国轻描淡写。 “得了吧!”客运站的李站长插话,“安监室的张处长回去都直夸了,说你们站的安全管理上了个新台阶。” 林卫国笑笑,“领导夸奖了而已,安全工作永远在路上嘛。” 会议结束后,周副局长的秘书过来,“林站长,周副局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来到周副局长办公室,林卫国发现车务段段长段永贵也在。 “卫国来了,坐。”周副局长指了指沙发,“刚才会上说了,今年春运任务重,安全压力大。你们丰臺站是重点站,要起到示范作用。” 段永贵接话,“丰臺站最近变化很大,卫国同志抓工作很扎实。” 周副局长点点头,“听说你还创新了安全管理方法?每日抽查监控?” “是。”林卫国回答,“主要是为了强化现场管控。” “这个方法不错。”周副局长表示肯定,“不过要注意方式方法,既要严格管理,也要调动职工积极性。” “我明白。” 从周副局长办公室出来,段永贵拍拍林卫国的肩膀,“卫国,干得不错。周局长很认可你的工作。” “谢谢段长支持。” 回到车站,林卫国立即召开会议传达局里精神。 “今年春运不同於往年,局里要求很高。”林卫国部署道,“各车间要给我立即行动,明天就开始进入春运状態。” 会后,林卫国特意去了一趟客运车间,看看检查准备的情况。 在进出站口,他看见舅舅王建国正在认真查验车票。 虽然动作还略显生疏,但很认真。 客运主任在林卫国旁边陪同检著查,“林站长,这位老同志工作特別认真,今天已经发现两起票证不符的情况。” “按规定处理就好。”林卫国点点头,“春运期间客流大,更要严格查验,另外可以考虑把这事做个上报,表扬表扬。” “明白,站长等下我会亲自做这事的上报。” …… 下班晚上回到家,母亲王桂芬做了一桌好菜。 “卫国,昨天你舅舅跟我说了,说单位领导都很照顾器重他!”王桂芬喜形於色,“真是多亏了你!” 林卫国放下公文包,“是舅舅自己工作认真。不过妈,这话在家里说说就行,在外面不要提。” “我知道,我知道!”王桂芬连连点头,“你舅舅也说了,一定好好干,不给你添麻烦。” 这时,门外传来邻居的声音,“桂芬嫂子,车站来人找卫国!” 林卫国开门,见是车站的通讯员小张。 “林站长,王副站长让我来通知您,刚接到局调度所通知,因线路施工,明天起经过我们站的三趟客车要临时调整时刻表。” “知道了。”林卫国神色如常,“你回去告诉王副站长,按应急预案处理,確保旅客出行不受影响。” 送走通讯员,林卫国皱眉著。 他真的没有想到,春运还未正式开始,考验就已来了。 看来明天有的忙了。 第96章 车站误点,旅客情绪波动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6章 车站误点,旅客情绪波动 第二天清晨六点,林卫国提前抵达车站。 运转车间主任李为民已经在调度室等候,脸色凝重:“林站长,三趟客车调整时刻表,影响最大的是k372次,原定七点二十到站,现在提前到六点五十。这个时间刚好与4308次货车在站內交会。” 林卫国接过运行图细看:“交会时间窗口多少?” “理论上有八分钟缓衝,但k372次要上水作业,4308次需要换掛机车。实际操作时间很紧。” “通知客运,k372次上水作业提前准备,货车换掛改在到发线进行。”林卫国果断下令,“另外,通知列检所,派人全程监控交会作业。” “是!” 七点整,王振山匆匆赶到调度室:“林站长,客运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有个问题——临时调整导致候车室旅客积压,部分旅客情绪非常激动。” 林卫国看了眼时钟:“我去下候车室。这里交给你,確保交会作业绝对安全。” 候车室里人头攒动。 几个旅客围在问讯处大声理论: “说好的七点二十发车,凭什么提前?” “我们按点来的,车要是走了谁负责?” “给我马上把你们领导叫出来,我要投诉,投诉。” 客运主任正在耐心解释,但收效甚微。 林卫国走到问讯处,拿起扩音器:“各位旅客,我是本站站长林卫国。因线路施工需要,部分列车时刻临时调整,给大家出行带来不便,我代表车站表示歉意。” 嘈杂声小了些,所有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现在k372次列车即將进站,请乘坐该次列车的旅客到一號检票口,我们已增开检票通道。其他车次的旅客请稍安勿躁,工作人员会逐一引导。”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几个工作人员立即行动起来,引导旅客分流。 但一位老年旅客仍然不满:“说是施工,谁知道真的假的?別是你们工作失误!” 林卫国走到老人面前,语气诚恳:“老师傅,这是铁路局的正式调度命令。您要是不信,可以到问讯处查看文件。我们车站的宗旨是保证旅客安全正点到达,绝不会无故调整时刻。” 老人將信將疑地去了问讯处,片刻后悻悻回来,不再说话。 七点四十分,对讲机里传来王振山的声音:“林站长,交会作业顺利完成,k372次正点发出。” 林卫国微微頷首:“收到。通知各车间负责人,八点半开会。” 早交班会上,林卫国首先肯定了今天的应急处置:“面对突发情况,各部门配合默契,处置得当。特別是运转和客运的衔接,比上次演练有进步。” 话锋一转,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但是,也暴露出一些问题。客运的应急广播不够及时,部分旅客在开车前二十分钟才得知时刻调整。运转在制定调整方案时,对客运组织困难预估不足。” 他看向客运主任:“老刘,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客运应急广播流程的整改方案。” “是,站长。” “王站,”林卫国转向王振山,“你牵头,重新梳理各车间协调机制。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我要看到更顺畅的配合。” “明白。” 散会后,王振山留了下来:“林站长,有件事要向您匯报。运转车间有个老调车员,叫赵德顺,今天在交会作业时又违规了——为了抢时间,没有按规定確认信號就动车。” 林卫国皱眉:“第几次了?” “今年第三次。前两次都是警告处理。” “按规定,第三次应该停职学习。” “是。不过……”王振山欲言又止,“赵德顺是老先进,技术好,就是脾气倔。现在春运缺人手,停职会不会影响工作?” 林卫国沉默片刻:“安全规章不是儿戏。越是老同志,越要带头遵守。按规定处理,停职三天,参加安全学习班。”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下午,林卫国特意去了运转车间。 赵德顺正在交接班室闷头抽菸,看见林卫国进来,把头扭到一边。 林卫国在他对面坐下:“老赵,听说你今天又违规了?” “不就是晚了三秒钟確认信號吗?”赵德顺梗著脖子,“我开了三十年调车,闭著眼睛都知道信號在哪!” “就这三秒钟,可能酿成大祸。”林卫国语气平和,“记得以前丰西站的事故吗?也是老调车员,也是抢这三秒钟,结果呢?” 赵德顺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你是老师傅,技术好,大家都佩服。但正因如此,你更该做遵守规章的榜样。”林卫国站起身,“停职三天,好好想想。回来后,我还指望你带徒弟呢。” 离开运转车间,林卫国在站场上巡视。 货运三场新安装的移动监控正在运转,装卸作业明显规范了许多。客运站房里,舅舅王建国在认真查验车票,看见他,远远点头示意。 回到办公室,桌上放著一份刚送来的文件——《关於加强春运期间党风廉政建设的通知》。 林卫国仔细阅读后,拿起电话:“请白副书记来一下。” 白建党很快到来:“林站长,您找我?” 林卫国把文件推过去:“白副书记,局里刚下的通知,要求加强春运期间的党风廉政建设。你组织班子成员学习一下,特別是涉及车皮审批、客运票务等重点岗位。” 白建党接过文件:“明白。我建议召开一个专题民主生活会,让各车间主任都参加。” “可以。”林卫国点头,“重点要排查廉政风险点,完善监督机制。春运期间客流量大,各种诱惑也多,必须防微杜渐。” “好的,我这就安排。” 晚上八点,林卫国还在办公室审阅各车间报送的春运准备方案。 办公室主任轻轻敲门进来:“林站长,您舅舅还在客运加班,说是要熟悉新的检票系统。” 林卫国抬头:“让他注意休息,別太累。” “老同志很认真,今天还主动帮几个旅客解决了困难。” 林卫国沉吟片刻:“按规定该表扬就表扬,但不要搞特殊。” “明白。” 晚上八点半,林卫国收拾好办公桌,拿起包,准备下班时,桌上电话突然响起。 他拿起听筒,里面传来王振山急促的声音: “林站长,刚接到报告,信號楼发现转辙器故障,可能影响明天早高峰列车运行,现情况非常紧急。” 第97章 妹在在卫校被打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7章 妹在在卫校被打 林卫国握著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王振山急促的声音在听筒里显得格外清晰。 “具体位置?影响范围?”林卫国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 “12號道岔转辙器,控制台显示定位无表示。直接影响三、四道接发车,明天早高峰的k215、k403都在这个时间段。”王振山的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我马上到信號楼。”林卫国放下电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还未离开的办公室主任吩咐:“通知值班领导全部到信號楼。另外,让技术科、电务段驻站人员立即到位。” “是!” 深夜的站场被探照灯照得雪亮,林卫国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站台上迴响。 信號楼里已经聚了不少人,王振山正在控制台前与电务人员低声交谈。 “林站长。”眾人见他进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情况。”林卫国走到控制台前,目光落在闪烁的表示灯上。 电务段驻站工长指著图纸解释:“12號道岔定位无表示,初步判断是转辙机內部接点故障。备用器材已经去取了,但从段里过来至少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林卫国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八点五十分,“明天首班车k215是五点四十进站。王站,调整运行方案需要多久?” 王振山立即回答:“已经让调度室做预案了。如果四十分钟內修不好,需要调整三趟客车到一道和二道,但一道现有停靠的行李车需要先调走。” “行李车调走需要多少时间?” “调车机现在在货场作业,过来需要二十分钟,作业十分钟。总共半小时。” 林卫国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也就是说,我们最多有十分钟的决策时间。现在是八点五十二分,九点前必须决定是等维修,还是启动运行调整方案。” 信號楼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卫国身上。 王振山低声道:“林站长,我建议启动调整方案。电务不能保证四十分钟一定修好,万一耽误了……” “再等等。”林卫国抬手打断他,转向电务工长,“张工长,你实话实说,故障復旧的可能性有多大?” 张工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辙机接点故障比较麻烦,有时候几分钟就能处理好,有时候要一两个小时。这个……真说不准。” 林卫国盯著控制台看了几秒钟,突然问道:“如果手动转换道岔呢?” “手动可以,但需要行车调度命令,而且转换时间要三到五分钟,会影响接车效率。” “效率和安全,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林卫国做出决断,“王站,立即启动运行调整方案,同时做好手动转换准备。通知调度所,我们需要临时限速。” “明白!” 命令一下,整个车站迅速行动起来。 王振山拿起电话与调度所沟通;运转主任跑向调车场安排行李车转移;客运主任开始调整明天的售票方案。 林卫国站在控制台前,看著表示灯不停闪烁,突然对张工长说:“带我去现场看看。” “林站长,现场有技术人员在处理,您不必……” “带路。”林卫国的语气不容拒绝。 十二號道岔旁,两个电务职工正在紧张地检修。手电筒的光束在转辙机上晃动,映出他们专注的脸。 林卫国蹲下身,仔细观察转辙机的结构:“这种型號的转辙机,常见故障点有哪些?” 张工长有些惊讶於站长的专业,连忙解释:“主要是接点接触不良,还有就是动作杆……” 他的话被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打断:“王站呼叫林站长,运行调整方案调度所已经批准,行李车开始调移。” 林卫国按下对讲机:“收到。通知各岗位,严格按照新方案执行。” 这时,一个年轻的电务职工突然喊道:“工长,找到问题了!是动作杆卡滯,不是接点故障!” 张工长立即趴下去查看:“確实是动作杆!快,拿工具!” 故障原因找到,处理起来就快了。 十分钟后,转辙机恢復正常,控制台上的表示灯由红转绿。 王振山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著欣喜:“林站长,表示恢復了!” 信號楼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大家都鬆了口气。 林卫国的表情却依然严肃:“通知检修人员,对全站转辙机进行全面检查。类似的隱患,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回到信號楼,林卫国对王振山说:“运行调整方案不变,按计划执行。让各车间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演练一下应急响应。” “明白。”王振山点头,“刚才確实暴露了不少问题。电务判断故障不够准確,运转调整方案考虑不够周全……” “知道问题就好。”林卫国看了眼时钟,已经十点多了,“明天早交班会,重点分析今晚的处置过程。我要看到每个环节的改进措施。” “是!” 离开信號楼,林卫国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运转车间。 赵德顺还在学习班里,看见林卫国进来,立即站了起来。 “坐。”林卫国在他对面坐下,“学习有什么收穫?” 赵德顺低著头:“站长,我知道错了。安全规章確实不能马虎。” “知道错就好。”林卫国语气缓和了些,“你是老师傅,经验丰富。明天开始,你负责带两个徒弟,把你这身本事传下去。但是记住,首先要传的是安全理念。” 赵德顺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喜:“站长,您还相信我?” “我相信的是铁路人骨子里的责任心。”林卫国站起身,“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走在回家的路上,深夜的寒风吹在脸上,林卫国的思绪却格外清晰。 今天的突发事件,既暴露了问题,也展现了车站的应急能力。更重要的是,让他对这支队伍有了更深的了解。 第二天早交班会,气氛明显不同。 各车间主任匯报工作时,都主动分析了昨晚处置中的不足,提出了改进措施。 电务工长首先检討:“昨晚故障判断失误,暴露了我们业务不精的问题。我们已经制定了培训计划,每周进行一次业务学习。” 运转主任接著说:“调整方案考虑不周,没有预留足够缓衝时间。我们已经重新修订了应急预案。” 林卫国静静听著,等所有人都发言完毕,才缓缓开口:“问题大家都很清楚了,我要说的是態度。昨晚的处置,总体上是有序的,这说明我们这支队伍是能打硬仗的。” 他目光扫过全场:“但是,不能满足於此。安全工作是『100-1=0』的事业,一个小疏忽就可能前功尽弃。希望大家记住昨晚的教训,把安全工作做得更扎实。” 散会后,王振山跟著林卫国走进办公室:“林站长,局里刚来电话,表扬我们昨晚的应急处置得当。” 林卫国点点头:“回復局里,感谢领导关心,我们將进一步做好安全工作。” “还有件事,”王振山压低声音,“运转车间有人反映,赵德顺的两个徒弟,都是他的亲戚。这样安排会不会不太合適?” 林卫国抬起头:“按规定,直系亲属要迴避。如果是旁系亲属,只要符合条件,可以正常安排。你核实一下具体情况,按制度办。” “好的。” 王振山离开后,林卫国站在窗前,看著逐渐忙碌起来的站场。 经过昨晚的考验,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车站的威信又提升了一步。但这种威信,需要用一次又一次的正確决策来巩固。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站长,铁路卫校来电,说你妹被打了。” 第98章 回卫校处理妹妹被打的事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8章 回卫校处理妹妹被打的事 林卫国握著话筒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紧,办公室主任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小心的谨慎:“林站长,卫校那边说您妹妹林晓雪同学在学校与人发生衝突,受了些轻伤。对方家长也到了学校,情况……有些复杂。” “对方身份?”林卫国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是局物资处计划科科长刘建军的儿子,刘科长的爱人现在就在卫校学生科。” 林卫国沉默了两秒钟,这短暂的空隙让电话那头的办公室主任屏住了呼吸。 “知道了。”林卫国的语气依然平稳,“我这边安排一下工作就过去。你通知司机备车。” 放下电话,林卫国按了按太阳穴。 物资处计划科,和他这个车站站长一样是正科级,但物资处作为局里的实权部门,其科长的影响力不容小覷。 他按下內部通话键:“王站,请来我办公室一下。” 王振山很快到来:“林站长,您找我?” “家里有点急事,需要我马上处理一下。”林卫国一边整理桌面文件一边说,“上午的安全生產分析会你主持,重点討论昨晚转辙器故障的后续整改。另外,春运备品採购清单我看了,有几个规格需要再核实,你让技术科重新报一份。” “好的,林站长。家里事需要帮忙吗?”王振山关切地问。 “不必,一点小事。”林卫国拿起外套,“车站工作就交给你了,有急事往卫校打电话。” “明白,您放心。” 坐上前来接他的吉普车,林卫国闭目养神。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识趣地没有打扰。 车到卫校,林卫国直接走向学生科。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我儿子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你们学校必须给个说法!那个林晓雪,必须当著全校师生的面道歉!” 林卫国推门进去,学生科办公室里气氛紧张。 孙老师一脸为难地站在中间,妹妹林晓雪低著头站在角落,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校服衣领也被扯歪了。 一个胖胖的男生趾高气扬地站在一个烫著捲髮、衣著讲究的中年妇女身边。 “哥!”林晓雪看见他,眼圈立刻红了,但马上又低下头,强忍著没哭出来。 孙老师如释重负:“林主……林站长,您来了。” 捲髮妇女转过身,上下打量著林卫国,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质疑:“你就是林晓雪的家长?在哪个单位工作啊?” 林卫国没理会她的问话,先走到妹妹面前,仔细看了看她脸上的伤,声音温和但带著不容错辨的关心:“除了脸上,还有哪里受伤?” 林晓雪摇摇头,声音很小:“没有了……哥,是他先骂人,还推我,我才……” “骂人?推你?”捲髮妇女立刻拔高声音,“你把我儿子手臂都抓破了!一个女孩子这么野蛮,还有理了?” 林卫国这才转向她,目光平静:“这位同志,我是林晓雪的哥哥林卫国。请问你是?” “我是刘明的妈妈!我爱人是铁路局物资处计划科科长。”妇女挺直腰板,“我儿子刘明被你们家孩子打成这样,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卫国看向孙老师:“孙老师,事情的经过调查清楚了吗?” 孙老师连忙匯报:“林站长,根据我们初步了解,课间休息时,刘明同学先给林晓雪同学起了侮辱性外號,並动手推搡。林晓雪同学在反抗过程中,抓伤了刘明同学的手臂。在场的其他同学可以作证。” “起外號?推搡?”林卫国重复了一遍,目光转向刘明,“刘明同学,孙老师说的是事实吗?” 刘明被他看得有些发怵,往母亲身后躲了躲,嘴上却还硬著:“我就开个玩笑,谁知道她那么小气……” “开玩笑?”林卫国的声音依然平稳,但眼神锐利了几分,“给人起侮辱性外號,动手推搡女同学,这是开玩笑?” 刘母立刻护犊子:“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你们家孩子下手这么重,万一留疤怎么办?” 林卫国不再看她,转向孙老师:“按照学校规定,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孙老师看了看双方家长,硬著头皮说:“按规定,先动手且情节较重的刘明同学应记过一次,並向林晓雪同学公开道歉。林晓雪同学虽然事出有因,但动手伤人,也应批评教育。” “记过?”刘母尖叫起来,“凭什么记我儿子的过?明明是他们家孩子先动的手!” 林卫国终於正视她,语气依旧克制,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刘科长爱人,学校有学校的规章制度。如果我们家长都不尊重校规,还怎么教育孩子遵纪守法?” 停顿了一下,林卫国目光扫过刘明:“更何况,一个男孩子,给女同学起侮辱性外號,还动手推人,这种行为本身就该严肃批评。如果现在不纠正,以后到了工作岗位上,是不是也要对女同事如此『开玩笑』?” 这话说得相当重,刘母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那个单位上班的啊?这么囂张?” “我只是铁路系统的一小站长,”林卫国淡淡道,“我们铁路系统最讲纪律,无论是行车安全还是人际关係,都要守底线。这孩子现在的行为,已经触碰了底线,必须记过。” 办公室里的气氛几乎凝固。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卫校新的教导主任黄主任快步走进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哎呀,林站长,刘科长爱人,怎么都站在这里?孙老师,也不请两位领导坐下说话?”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情况,一来就打圆场。 刘母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告状:“黄主任,你来得正好!你们学校就是这样处理学生纠纷的?还要给我儿子记过?” 黄主任笑著安抚:“刘科长爱人別急,事情总要调查清楚嘛。”他转向林卫国,语气亲热中带著尊重,“林站长,您看这事……孩子们都还小,是不是以教育为主?” 林卫国神色不变:“黄主任,我完全赞同以教育为主。但教育不是和稀泥,而是要让他们明辨是非,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而且不小了,都中一了,相当於高一了。” 他看了一眼妹妹:“我妹晓雪动手伤人不对,该批评批评,该检討检討。但起因是刘明同学的侮辱和推搡,这点必须明確。如果学校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公正处理,我会考虑通过其他渠道反映情况。” 这话说得很艺术,既表明了態度,又留有余地,更暗含施压。 黄主任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听懂了林卫国的弦外之音——一个实权车站站长,真要较起真来,能量不容小覷。 刘母还想说什么,黄主任抢先开口:“林站长说得对,教育必须要明辨是非。这样,孙老师,你按校规提出处理意见,报给我。两位家长都先回去,相信学校会公正处理。” 这就是要送客了。 林卫国点点头,不再多言,拉著妹妹的手:“黄主任,孙老师,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晓雪,我们走。” 身后传来刘母不满的嘟囔声,和黄主任的低声劝解。 走出教学楼,林晓雪才小声说:“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林卫国停下脚步,看著她:“记住,今天你唯一做错的地方,是採取了不恰当的反击方式。对於別人的恶意,要学会用更聪明的方法保护自己,但绝不能任人欺负。明白吗?” 林晓雪用力点头。 送妹妹回宿舍后,林卫国坐车返回车站。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沉思。 刘建军……物资处计划科……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在铁路系统这个盘根错节的关係网里,今天的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车刚驶入车站大院,办公室主任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色不太好看: “林站长,您可算回来了。局物资处刚来了电话,说我们申报的一批春运急需的信號器材,被计划科以规格不符为由……卡住了。” 第99章 两孩子的矛盾搞到工作上互相爭斗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9章 两孩子的矛盾搞到工作上互相爭斗 林卫国脚步未停,面色如常地继续往办公楼走,办公室主任紧隨其后,低声继续匯报。 “电话是计划科副科长打来的,说我们申报的ds6-11型继电器与局定標准型號不符,要求重新提报。……可这批器材是电务段根据设备现状特意指定的,更换其他型號需要改造既有电路,工期至少延误一周。” “电务段出具技术说明了吗?”林卫国踏上楼梯,声音平稳。 “出具了,连同採购申请一起报上去的。李副科长说……技术说明不符合物资处的规范格式。” 林卫国在办公室门口停下,推开门,“知道了。你去忙吧,这事我来处理。” 办公室主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离开:“是,站长。” 门在身后关上。林卫国走到办公桌前,没有立刻坐下。 窗外,站场作业的喧囂隱约传来。 他目光沉静地看著电话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他完全没有想到刘建军的格局会这么小,两个十几岁或者的矛盾,竟上升到故意在工作上搞这种事。 直接去找刘建军? 那是下策,不仅自降身份,而且等於把矛盾摆上了台面,再无转圜余地。 沉吟片刻,林卫国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號码。那是铁路局运输处陈副处长的办公室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喂,哪位?”陈处长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陈处长,您好。我是丰臺站林卫国。”林卫国的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尊敬,又不太显卑微。 “卫国啊,”陈东明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听说你在丰臺站干得不错,周局长前几天开会还提起你们站的安全台帐整改,很有起色嘛。” “陈处长过奖了,都是按照局里的要求,做了分內的工作。”林卫国谦逊了一句,隨即话锋自然一转,带著些许恰到好处的无奈,“不过,陈处长,现在你老兵遇到难题,可能真要影响『起色』了,不得不向您求援啊。” “哦?什么难题?说说看。”陈处长的语气认真了几分。 “是为了春运信號器材保障的事。”林卫国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我们站为確保春运期间信號设备万无一失,按电务段的技术要求,申报了一批ds6-11型继电器。” “这套方案电务段是做过充分论证的,也附了详细的技术说明。不过,物资处计划科那边审核认为型號与局定標准不符,给暂停了。” 林卫国略微停顿,给陈处长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继续道:“如果更换標准型號,电务段那边反馈,需要改造现有电路,工期至少要延误一周。……陈处长,您知道,春运一天都耽误不起。信號设备若因此带病运行,安全压力太大了。我们站倒是能扛,就怕万一……影响了全局的春运大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处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瞭然:“ds6-11型……这个型號我记得,在一些老线区段的技术改造中用过,性能是稳定的。物资处那边……是按新標准卡的吧?” “应该是的。计划科的同志坚持原则,我们也能理解。”林卫国立刻接话,语气十分“体谅”,“只是现在时间紧迫,安全责任重,我们基层確实有点两难。陈处长,您看运输处这边,能否从確保春运运输安全畅通的角度,帮我们跟物资处那边协调一下?毕竟,信號保障是行车安全的基础。” 林卫国没有要求陈东明直接施压,而是请求“协调”,理由充分且正当——为了春运安全。 “嗯。”陈东明应了一声,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们电务段的技术说明,论证得充分吗?” “非常充分。电务段主管技术的副段长亲自组织论证的,结论很明確,使用ds6-11型是当前最优方案,既能確保安全,又能节省改造时间和成本。”林卫国回答得斩钉截铁,他知道陈东明需要这个確定的信息。 “好,我知道了。”陈东明的语气有了微妙的变化,“春运安全是头等大事,各个环节都必须保障到位。这样,你把电务段的那份技术论证报告,再给我送一份过来。有些技术上的细节,我了解一下。” “太好了!谢谢陈处长!报告我马上安排人给您送过去!”林卫国的语气带著適度的感激,“有您把关,我们就放心了。” “行了,別给我戴高帽。”陈东明语气轻鬆了些,“把站里工作抓好,尤其是安全,这才是根本。” “是,陈处长,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確保春运安全万无一失!” 放下电话,林卫国轻轻呼出一口气。 陈处长没有明確承诺,但“把报告送一份过来”和“了解一下细节”这两个动作,本身就表明了態度。 而且局运输处是业务主导部门,对物资处有一定的制约力,尤其是涉及到直接影响行车安全的关键物资。 林卫国按下內部通话键:“办公室,让通讯员小张立刻来我这一趟。” 几分钟后,通讯员小张跑步前来:“林站长,您找我?” “把这份电务段关於ds6-11型继电器的技术论证报告,”林卫国將一份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立刻送到局运输处陈副处长办公室,亲自交到他或者他的秘书手上。” “是!保证送到!”小张接过文件,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 处理完这件事,林卫国拿起桌上待批的文件开始审阅。 下午,林卫国照常主持了春运安全再部署会议,听取了各车间关於应对大客流、恶劣天气等情况的预案匯报,对几个细节提出了修改意见。 整个过程,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因器材被卡而產生的焦虑。 会议接近尾声时,办公室主任悄悄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卫国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頷首,隨即宣布散会。 回到办公室,他关上门,办公室主任才低声匯报:“林站长,物资处计划科刚来电话,说我们那批信號器材的申请,他们重新研究了电务段的技术说明,认为情况特殊,可以特事特办,已经批准放行了,预计明天就能发货。” 林卫国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好,知道了。通知电务段,做好接收准备,货到之后立即组织更换,不得延误。” “是!” 办公室主任离开后,林卫国走到窗边。 刘建军退让了,或者说,是陈处长施加的影响力起到了作用。 这场交锋,悄无声息地开始,又悄无声息地结束。没有撕破脸,没有摆上檯面,一切都在符合规则的框架內完成。 这就是体制內的博弈。 很多时候,胜负並不在於谁的声音大,而在於谁更能巧妙地运用规则和资源,谁更能站在“大局”的制高点上。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陈处长办公室的號码。 “陈处长,我林卫国。信號器材的事,刚刚物资处通知已经批准放行了。太感谢您了!”这一次,他的感谢显得真诚而具体。 “批准了就好。”陈处长在电话那头语气轻鬆,“都是为了工作嘛。以后这种涉及行车安全的关键问题,要及时沟通。” “是,我明白。谢谢陈处长指点。” 放下电话,林卫国知道,这件事算是跳过了。 但他也清楚,经此一事,他和刘建军之间,算是结下了一个疙瘩。 不过,他並不在意。 在这个位置上,要想做事,就不可能不得罪人。 如果还故意来卡脖子,接著便是。 第100章 被放出来的贾张氏又闹了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被放出来的贾张氏又闹了 信號器材的问题下去后,林卫国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了春运前的工作中,几乎每天都是忙到深夜,才叫司机班的司机开车送自己回四合院。 这天周日,好不容易休息,但林卫国还是在家整理资料。 母亲王桂芬在门口晾晒被褥,妹妹林晓雪去了同学家。 难得的平静很快被一刻意拔高的哭嚎声打破。 “没天理了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不得好死啊!”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刺耳,穿透了院墙,“黑了心肝的,把人往死里整啊!蹲了半个月班房,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啊!” 林卫国眉头微蹙,但没有起身。 母亲王桂芬从外面快步进来,脸上带著不安,轻轻掩上门。 “是贾张氏,前阵子就放出来了。”王桂芬的声音很无奈,“这一出来就指桑骂槐的,怕是又要闹。” 林卫国神色不变,继续看著手中的文件:“让她闹。街道和派出所依法处理,她有什么不服,可以再去反映。” 正说著,门外传来秦淮茹带著哭腔的恳求声:“一大爷,二大爷,您二位可得给我们家做主啊!我婆婆年纪这么大,在里面受了多少罪啊!出来这么久了也没有人给个说法……” 隨即传来易中海沉稳的劝解:“淮茹,你先別急。老嫂子,你也消消气,事情已经过去了,总要往前看……” 刘海中的官腔也响了起来:“这个事情嘛,我们要辩证地看。派出所处理,那也是有一定依据的。当然了,老嫂子受了委屈,这个心情我们也是理解的……” 林卫国放下文件,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这两位大爷,和稀泥的本事倒是从来没变过。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便服林卫国,对母亲道:“妈,我出去看看。” “卫国,要不……算了?”王桂芬有些担忧。 “躲不过的。”林卫国语气平静,“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他推开门,走到院里。 只见贾张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秦淮茹在一旁抹泪。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站在旁边,周围还聚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许大茂抄著手倚在自家门框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看见林卫国出来,院里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贾张氏的哭嚎顿了一下,隨即更加响亮,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卫国脸上:“林卫国!你个小畜生出来了!你把我害得好苦啊!你不得好死!” 林卫国没理会她的撒泼,目光平静地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大爷,二大爷,这是怎么回事?聚在这里吵吵嚷嚷,影响大院安寧吧?” 易中海被问得一噎,脸色有些难看:“卫国,贾家嫂子可能被关久了,情绪有点激动……你看,是不是……” 刘海中接过话,试图摆出领导的架子:“小林啊,贾张氏同志这次確实受了些教育。大家都是邻居,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你看,能不能……” “二大爷,”林卫国打断他,语气依旧平和,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您这话我不太明白。贾张氏违反治安管理规定,被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这是她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跟我个人有什么关係?难道公安机关执法,还需要看我的脸色?” 这话直接把个人恩怨拔高到了法律层面,噎得刘海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贾张氏见状,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林卫国身上撞:“我跟你拼了!你个挨千刀的!” 旁边的阎埠贵和几个邻居赶紧拦住。 林卫国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眼神冷了下来:“贾张氏,你是不是还想再进去?想进去就再骂!” 一旁的秦淮茹赶紧拉住婆婆,哭著对林卫国道:“卫国兄弟,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我婆婆年纪大了,糊涂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见识……我们以后一定好好管束她,求您高抬贵手……” 林卫国看著秦淮茹,语气缓了缓,但原则丝毫不让:“秦姐,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但前提是,有些人要懂得收敛。法律和院规在那儿摆著,谁碰谁负责。这与我跟你们家有没有过节无关。” 他目光扫过三位大爷和眾邻居,声音清晰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大院要讲文明,树新风。遵纪守法,和睦相处,这是底线。谁要是觉得这底线可以隨便踩,那就別怪规矩不容情。”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贾张氏和神色复杂的眾人,转身对母亲道:“妈,外面凉,回屋吧。”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屋时,一直没说话的阎埠贵突然开口了,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点討好的意味:“卫国啊,你现在是站长了,管著那么大一个车站,说话办事就是有水平!咱们院里有你在,风气肯定能正过来!” 林卫国脚步一顿,回头看了阎埠贵一眼,淡淡一笑:“三大爷,您过奖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党员,无论在单位还是在大院,都只是遵守该遵守的规矩,尽该尽的责任。正风气,靠的是大家自觉,靠的是三位大爷主持公道,我一个人能有多大作用?” 他这话既谦虚地回应了恭维,又把三位大爷拉回了原位,暗示他们不该缺席失声,同时再次强调了“规矩”和“自觉”。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上有些掛不住。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就是!咱们院儿的风气,还得靠三位大爷啊!可不能光看著有人撒泼打滚不管,是吧,一大爷?” 易中海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清了清嗓子,对贾张氏和秦淮茹沉声道:“行了!都少说两句!贾家嫂子,你刚回来,先回家消停待著!淮茹,把你婆婆扶回去!別在这儿闹了,像什么样子!”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被秦淮茹死死拉住,连拖带拽地弄回了家。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转身回屋,林卫国关上门。 王桂芬鬆了口气,小声道:“可算消停了。” 林卫国拿起刚才放下的文件,语气平静无波:“妈,这只是开始。有些人,不吃足苦头,是不会真正老实的。” 第101章 春运倒计时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春运倒计时 周一,林卫国提前半小时抵达丰臺站。 冬日的晨曦还未完全驱散寒意,站场上却已是一片繁忙。 机车的蒸汽与清冷的空气混合,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他先去了调度室,值班调度正全神贯注地盯著控制台,电话铃声和对讲机的指令声此起彼伏。 “林站长!”值班调度看见他,立刻起身。 “坐。”林卫国摆摆手,走到控制台前,“昨晚运输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林站长。就是4308次货车晚点十五分钟,已经调整过来了。” 林卫国点点头,目光扫过运行图:“春运临客加开方案,调度所批覆了吗?” “上周五就批了,从下月五號开始,每天增加三对临客。时刻表现在正在调整。” “抓紧。”林卫国语气平稳,“临客开行涉及车底调配、人员安排,各个环节都要提前对接,不能临时抱佛脚。” “明白,我们已经跟客运、车辆段开过协调会了。” 离开调度室,林卫国沿著站台往客运站房走。 清晨的客流已经开始聚集,售票窗口前排起了长队。 他注意到几个客运员正在引导旅客,舅舅王建国也在其中,动作虽不如年轻人利索,但態度十分认真。 “站长!”客运主任看见他,小跑著过来。 “旅客引导还要加强。”林卫国指著排队的人群,“特別是农民工旅客,很多人不识字,要主动提供帮助。” “已经安排了,每个窗口都配了引导员。另外我们准备了一些热水和简易板凳,供老弱病残旅客使用。” “考虑得很周到。”林卫国表示肯定,“但要落到实处,不能摆样子。” 走进办公室,桌上已经放著一摞待批的文件。最上面是技术科报送的《春运临客开行技术方案》,厚厚一沓。 林卫国刚坐下,王振山就敲门进来了,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林站长,有个情况。”王振山关上门,“运转车间主任李为民,昨天在交班会上又提了人员紧张的问题。他说现有班制下,调车组已经连续加班半个月,再这样下去,怕影响作业安全。” 林卫国放下手中的方案:“其他车间呢?” “客运也反映人手不足,特別是售票和引导岗位。货运倒是还能支撑。” “人员问题是个老问题了。”林卫国沉吟道,“这样,你下午组织各车间开个会,把现有人员状况摸清楚。看看能不能內部挖潜,优化班制。” “好的。”王振山点头,又道,“另外,局里刚下发通知,下周要召开春运工作动员大会,要求各站党政正职参加。” “知道了。”林卫国拿起笔,“你先去忙吧,人员问题抓紧研究。” 王振山离开后,林卫国开始审阅技术方案。 这份方案做得相当细致,连每个作业环节的时间都计算得很精確。但在看到人员配置部分时,他皱起了眉头。 方案中调车组的人员配备,完全是按照常规作业量计算的,没有充分考虑春运期间车流密集、作业复杂的特点。 他拿起电话:“请技术科张科长来一下。” 几分钟后,技术科长张明快步走进来:“林站长,您找我?” 林卫国把方案推过去:“总体不错,但人员配置这块,考虑不够周全。你看看调车组这部分。” 张明仔细看了一会儿,额头上渗出细汗:“这个……我们是按標准定额计算的。” “標准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卫国语气平和但带著分量,“春运期间车流密度增加百分之三十,作业环节更复杂,还能按常规標准配置吗?”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站场示意图前:“就拿调车作业来说,平时一个班完成八勾活就算饱和。春运期间,至少要完成十二勾。人员不增加,要么延误行车,要么疲劳作业,哪个后果更严重?” 张明低下头:“是我考虑不周。” “不是责怪你。”林卫国走回座位,“技术工作要实事求是,不能本本主义。你回去重新核算,把各种因素都考虑进去。需要增加多少人,打报告,我去局里爭取。” “是,我马上重新计算!” 张明离开后,林卫国继续批阅文件。 办公室主任送来的春运宣传方案,劳资科报送的人员培训计划,安保科提交的消防检查报告……每一份他都仔细阅读,不时用红笔批註。 十点钟,他起身去各车间巡视。 在运转车间,他看见几个调车员正在休息室吃加班餐,脸上带著疲惫。 “林站长!”眾人看见他,纷纷站起来。 “坐,坐。”林卫国示意大家继续吃,“最近加班多,辛苦了。” 调车长老王苦笑道:“辛苦倒不怕,就是活太密,连上厕所都得跑著去。” 林卫国在他身边坐下:“人员紧张的问题,站里正在研究。你们有什么建议?” 几个调车员互相看了看,老王开口道:“站长,要是能增加两个替补人员就好了。我们一个萝卜一个坑,谁要是有个头疼脑热,整个班都转不开。” “替补人员……”林卫国若有所思,“这个建议好。还有其他困难吗?” “还有就是吃饭问题。”一个年轻调车员说,“活儿紧的时候,饭送来了都没时间吃,等能吃的时候都凉了。” 林卫国点点头:“这个问题我记下了,马上解决。” 离开运转车间,他又去了客运。候车室里,几个客运员正在引导旅客,嗓子都有些沙哑。 客运主任跟在他身边匯报:“已经按您的要求,增加了热水供应点和临时休息凳。” 林卫国看见一个老太太带著两个孩子,正吃力地提著行李,便走过去:“大娘,我来帮您。” 老太太连连道谢:“谢谢同志!这春运人太多了,我带著两个孩子,实在不方便。” 林卫国帮她把行李提到候车区,对客运主任说:“看到没有?这样的旅客最需要帮助。要主动服务,不能等旅客来找。” “明白,我们再加派流动服务人员。” 回到办公室,已经快十二点了。林卫国让办公室主任通知后勤科长。 “从今天起,运转车间调车组的饭菜必须保温配送。另外,每个调车组配一个保温壶,保证热水供应。” 后勤科长有些为难:“保温设备一时半会儿可能配不齐……” “配不齐就想办法!”林卫国语气严厉,“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不能让职工饿著肚子、喝著冷水干活!” “是!我马上去办!” 下午的春运准备会上,气氛明显比上午紧张。 林卫国首先通报了各车间存在的问题:“运转人员紧张,客运服务不到位,后勤保障跟不上……这些都是客观困难,但不能成为工作打折扣的理由。”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各车间主任:“离春运还有二十天,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改进。王站。” 王振山立即抬头:“在。” “你牵头,成立春运工作督导组,每天检查各车间准备情况,发现问题立即整改。” “明白。” “另外,”林卫国拿起技术科重新报送的方案,“人员补充问题,我已经向局劳资处打了报告。但在人员到位前,各车间要內部挖潜,优化作业流程。” 他看向运转车间主任李为民:“老李,你们车间先拿出一个內部调剂方案。老职工带新职工,熟练工帮生手,把现有的人力资源用足用好。” 李为民点头:“好的,站长。” “散会。”林卫国合上笔记本,“王站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林卫国对王振山说:“你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局里,向分管领导匯报春运准备工作。” 王振山有些意外:“这么早就要匯报?” “早比晚好。”林卫国意味深长地说,“先把困难摆出来,爭取主动。等到春运开始了再叫苦,就来不及了。” 王振山恍然大悟:“还是站长考虑得周到。” 下班时,天色已晚。 林卫国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站场上依然灯火通明。 走到站前广场,他看见舅舅王建国还在岗位上,认真查验著最后一批旅客的车票。 “舅舅,还没下班?” 王建国看见他,笑了笑:“最后一趟车,查验完就下班。卫国,你这站长当得可真不容易,一天到晚忙个不停。” 林卫国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在其位,谋其政。您也注意身体,到点就下班,別太累。” 回家的路上,林卫国靠在车座椅上,闭目养神。 春运就像一场大考,考验的不仅是一个车站的运输能力,更是管理水平和应急能力。 现在的准备工作,將直接决定春运的成败。 他睁开眼睛,对司机说:“明天早点来接我,七点就到。” “是,林站长。” 夜色中,吉普车平稳地行驶著。 林卫国的目光望向窗外,思绪已经飞到了明天的局务会上。 这场春运攻坚战,必须打贏。 第102章 向局里要求增加人手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向局里要求增加人手 次日清晨七点,吉普车准时驶入铁路局大院。 林卫国和王振山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各运输站段的一把手低声交谈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紧张。 林卫国在靠后的位置坐下,王振山紧隨其后。 坐下后,林卫国注意到前排客运段长正与身旁的机务段长交换著眼神,而斜对面的货运站长则独自翻看著材料,面色凝重。 八点整,周副局长在秘书的陪同下步入会议室,原本细微的交谈声立刻消失。 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视全场,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今天开这个会,就一件事——春运。”周副局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部里刚开完电话会议,今年春运客流预计比去年增长百分之十八。这个压力,要层层传导下去。” 他拿起一份文件:“我先通报几个数据。去年春运期间,全局发生责任行车事故两起,设备故障三十七起,旅客投诉一百五十四起。今年,这个数字必须降下来。”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翻动纸张的声音。 “各站段匯报准备工作,要实在,不要虚的。”周副局长看向眾人,“谁先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几个大站段的负责人依次发言,內容大同小异——人员已培训,设备已检修,预案已制定。 周副局长听著,偶尔插问一两个细节,眉头始终微蹙。 轮到丰臺站时,林卫国站起身,走到前方的匯报席。他没有拿稿子,面前只放著一本笔记本。 “周局长,各位领导,我匯报丰臺站春运准备工作。”林卫国的声音平稳清晰,“我们重点抓了三个方面。” 他翻开笔记本:“第一,运输组织方面。针对临客加开,我们重新核定了技术作业时间,发现调车组现有人力无法满足高峰期作业需求。已向劳资处专题报告,申请增加十二名替补人员。” 会场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其他站段都在强调准备充分,唯独丰臺站主动暴露问题。 周副局长抬起眼:“人员不足是普遍现象。你们有什么应对措施?” “在人员到位前,我们採取內部调剂。”林卫国从容应答,“实行『以老带新』包保制,一个老职工带两个新职工。同时优化作业流程,將非核心环节外包给经过培训的临时工。” 他继续匯报:“第二,客运组织方面。我们排查出三个风险点:售票窗口不足、候车区域狭小、旅客引导不力。针对这些问题,我们採取了增设临时窗口、划分重点旅客候车区、培训专职引导员等措施。” 周副局长微微頷首:“措施要落到实处。” “第三,安全保障方面。”林卫国的语气严肃起来,“我们自查发现,信號设备老化问题突出,特別是转辙器故障频发。虽然通过应急处置保证了运输,但隱患始终存在。” 他看向周副局长:“上周我们申报的ds6-11型继电器已获批,正在组织更换。但全站类似的老旧设备还有十七处,都需要更新改造。” 匯报完毕,林卫国合上笔记本:“总的来说,丰臺站已经做好基本准备,但还存在人员紧张、设备老化等实际困难。请局里统筹解决。” 他回到座位,会场一片安静。 其他站段负责人的表情各异,有的惊讶,有的不解,有的若有所思。 周副局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林卫国同志的匯报很实在。春运工作不能遮遮掩掩,有问题就要摆到桌面上。” 他转向劳资处长:“老李,各站段人员短缺问题,你们要儘快研究解决。” 又对物资处长说:“设备更新改造要加快进度,特別是直接影响行车安全的。” 最后,他看向全场:“其他站段还有什么困难,现在都可以提。” 会场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各站段负责人纷纷发言,提出的问题比刚才多了不少。 散会后,周副局长的秘书走到林卫国身边:“林站长,周副局长请你过去一下。” 王振山低声道:“站长,我在楼下等你。” 周副局长的办公室比会议室简洁许多,除了书柜和办公桌,只有一套待客的沙发。 “坐。”周副局长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在对面坐下,“刚才的匯报很好,实事求是。” 林卫国微微欠身:“谢谢局长肯定。我们只是把实际情况反映上来。” “实际情况……”周副局长沉吟道,“很多站段都在唱讚歌,唯独你们丰臺站敢揭短。说说,怎么想的?” 林卫国端正坐姿:“局长,我认为春运工作就像打仗,不能纸上谈兵。把困难想得充分些,准备才能更扎实。如果等到春运开始再手忙脚乱,损失就大了。” 周副局长点点头:“这个思路对头。但是,”他话锋一转,“在局务会上暴露这么多问题,不怕影响考核?” “考核是为了促进工作。”林卫国坦然道,“如果为了考核好看而掩盖问题,最终受损的是运输安全这个大局。” 周副局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但很快恢復严肃:“设备老化问题,你们要拿出具体方案。需要多少资金,什么时候完成,都要有明確计划。” “我们已经制定了分步改造方案。”林卫国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第一批急需更新的设备需要资金八万元,计划在春运前完成。这是详细方案。” 周副局长接过文件,快速瀏览:“好,这个方案我原则上同意。你们抓紧实施,有困难直接找我。” “谢谢局长支持。” 从周副局长办公室出来,林卫国在楼梯口遇见物资处刘科长。 两人目光相遇,刘科长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王振山在楼下等著,见他下来,急忙迎上:“站长,周副局长没批评吧?” “没有。”林卫国走向吉普车,“通知班子成员,下午开会传达局务会精神。” 回到车站,已是中午。林卫国直接去了食堂,和职工一起排队打饭。 几个调车员看见他,热情地打招呼:“林站长!” 林卫国在他们旁边坐下:“最近加班餐怎么样?还吃冷饭吗?” “好多了!”一个年轻调车员笑道,“现在都用保温桶送饭,什么时候吃都是热的。” “那就好。”林卫国点点头,“春运快开始了,大家再坚持一下。” 吃完饭,林卫国没有休息,直接去会议室准备下午的会议。 王振山提前到了,正在整理材料:“站长,各车间主任都通知了,两点准时开会。” “好。”林卫国翻开笔记本,“上午局务会的情况,你怎么看?” 王振山犹豫了一下:“其他站段都在表功,就我们自曝家丑,会不会太冒失了?” “冒失?”林卫国笑了笑,“王站,你说周副局长是喜欢听真话,还是喜欢听假话?” “这个……” “春运这么大的事,藏著掖著最终害的是我们自己。”林卫国正色道,“把困难摆在明处,爭取上级支持,这才是正道。” 下午的会议准时开始。林卫国首先传达了局务会精神,然后部署具体工作。 “根据局里要求,春运工作要突出『安全、有序、温馨』三个重点。”林卫国环视全场,“各车间要围绕这六个字做文章。” 他看向运转车间主任李为民:“安全方面,运转车间是重中之重。调车作业安全、接发车安全,一个环节都不能放鬆。” “客运要突出有序。”他对客运主任说,“售票、候车、乘降,每个环节都要井井有条。特別是农民工旅客,要提供针对性服务。” “后勤保障要体现温馨。”他最后对后勤科长说,“职工吃不上热饭喝不上热水,哪来的温馨?” 各车间主任依次表態,都表示要坚决完成任务。 散会后,林卫国单独留下王振山:“王站,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王振山愣了一下:“站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上午在局里,你一直欲言又止。”林卫国注视著他,“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说。” 王振山沉默片刻,低声道:“站长,物资处刘科长昨天找过我,说我们站的物资申请太频繁,影响其他单位……” 林卫国目光一凝:“就为这个?” “他还说……说您太较真,不懂得变通。” 林卫国笑了:“王站,咱们在铁路系统工作,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安全!为了安全较真,有什么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如果有人因为咱们坚持原则而为难,那就让他为难好了。天塌不下来。” 王振山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终於下定决心:“站长,我明白了。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林卫国转身,“去忙吧。记住,咱们的背后是全局的春运大局,是成千上万旅客的出行安全。有这个底气,什么都不用怕。” 王振山离开后,林卫国继续批阅文件。 办公室主任送来的春运宣传稿,安保科报送的消防检查记录,技术科提交的设备检修报告……每一份他都认真审阅。 傍晚时分,他接到周副局长秘书打来的电话:“林站长,周副局长让我通知您,局里已经批准给你们站增加十名临时人员,明天就可以到位。” “太好了!”林卫国由衷地说,“请代我谢谢周局长!” 放下电话,他长长舒了口气。这场春运前的博弈,他算是贏了第一局。 第103章 火车要来了,有旅客不怕死翻越股道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火车要来了,有旅客不怕死翻越股道 腊月二十三,小年。 清晨五点半,丰臺站已是人声鼎沸。 候车室里挤满了提著大包小包的旅客,空气中瀰漫著泡麵味、汗味和焦灼的气息。 林卫国站在客运值班室的监控台前,看著屏幕上黑压压的人头,眉头微蹙。 王振山快步走进来,棉帽上还掛著霜花。 “林站长,北广场已经採取限流措施,但k215次还有三百多旅客没检票。”王振山的声音有些沙哑,“要不要请示调度所,延迟发车?” 林卫国盯著监控屏幕,目光扫过每个检票口:“延迟发车会打乱整个运行图。现在几点?” “五点四十。” “离发车还有二十五分钟。”林卫国转身,“通知客运,立即启用应急通道,增开三个临时检票口。你亲自去现场指挥。” “是!” 王振山前脚刚走,运转车间主任李为民后脚就闯了进来,脸色发白:“林站长,三號站台旅客翻越股道!” 林卫国瞳孔一缩:“怎么回事?” “k215次旅客太多,有人等不及,从二站台直接跳下股道,想穿过线路到三站台……”李为民的声音发颤,“已经通知信號楼紧急扣停接近列车。” 林卫国抓起对讲机就往站台跑:“通知保卫科立即封锁三站台!客运派人疏导!让广播室反覆播放安全提示!” 三號站台乱作一团。 几十个旅客挤在站台边缘,几个年轻男子已经跳下股道,正猫著腰在铁轨间穿行。远处,一列货车的头灯已经隱约可见。 “都站住!”林卫国夺过客运员的扩音器,声音凌厉,“不要命了?马上回到站台!” 跳下股道的几个旅客愣了一下,但还有人继续往前跑。 林卫国转头对赶来的保卫科长吼道:“拉警戒线!谁敢再往下跳,直接按妨碍公务处理!” 他又举起扩音器,语气放缓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旅客,我是站长林卫国。请大家保持冷静,我们已增开检票口,保证所有人都能上车。为了大家的安全,请回到安全区域。” 或许是站长的身份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新增的检票口开始放行,骚动的人群渐渐平静下来。 跳下股道的几个人也在保卫干部的呵斥下爬回站台。 六点零五分,k215次列车终於缓缓启动。 林卫国站在站台上,目送列车驶离,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回到值班室,他立即召集紧急会议。 各车间主任气喘吁吁地赶到,脸上都带著后怕。 “今天早上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林卫国的声音低沉,“如果不是处置及时,现在我们已经是在开事故分析会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客运,”林卫国看向客运主任,“限流措施为什么没有提前到位?” 客运主任擦著汗:“我们预计客流高峰在七点以后,没想到……” “预计?”林卫国打断他,“春运期间,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从今天起,提前一小时启动大客流预案。” 他又转向保卫科长:“站台安全防线形同虚设!立即增加防护栏,关键时段每十米安排一个保安。” 最后,他看向所有人:“我强调三点:第一,安全是底线,谁触碰底线,我就摘谁的帽子;第二,预判要准,措施要狠,寧可十防九空,不可失防万一;第三,协作要畅,哪个环节掉链子,我唯主任是问!” 散会后,王振山留了下来:“林站长,刚接到局调度所通知,因东北地区大雪,今晚可能有五趟列车晚点,最长的预计晚点六小时。” 林卫国揉了揉太阳穴:“通知后勤,准备足够的饮水和食品。客运做好解释工作,特別是老弱病残旅客要妥善安置。” “还有,”王振山压低声音,“物资处那边又卡我们的防滑料申请,说库存紧张。” 林卫国眼神一冷:“给周副局长秘书打电话,就说丰臺站急需防滑料保障旅客安全。如果物资处解决不了,我们直接向局领导请示。” 王振山会意:“明白,我这就去办。” 下午,雪下了起来。 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站台上的积雪很快没过脚踝。 林卫国带著班子成员在站台巡查,不时弯腰检查防滑垫铺设情况。 “这里再加铺一层。”他指著进出站口的斜坡,“旅客提著行李,最容易在这里滑倒。” 客运主任连忙记下。 走到三號站台,林卫国特意检查了新安装的防护栏。 不锈钢栏杆在雪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 “这就对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安全防护不能省钱,该投入的必须投入。” 傍晚,晚点列车陆续到达。 候车室里挤满了焦急的旅客,广播里反覆播放著列车晚点信息。林卫国走进候车室,立即被几个旅客围住。 “站长!我们的车什么时候能开?” “孩子在发烧,能不能安排我们先走?” “你们铁路局是干什么吃的!” 林卫国耐心解释:“各位旅客,因东北地区暴雪,为確保安全,列车不得不减速运行。我们正在全力组织,一旦条件允许,会第一时间发车。” 他注意到角落里一个抱著婴儿的妇女正在抹眼泪,便走过去:“这位大姐,有什么困难吗?” 妇女抬起头,眼泪汪汪:“孩子发烧一天了,本想回家过年,现在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 林卫国立即对身后的客运主任说:“安排这位大姐和孩子到重点旅客候车区,联繫站內医生先看看。” 他又举起扩音器:“各位旅客,我们已在第二候车室开设重点旅客专区,有老人、小孩、病人的旅客可以到专区休息,我们提供热水和简易药品。” 这个消息稍稍安抚了旅客情绪。 工作人员开始引导重点旅客转移,秩序逐渐恢復。 深夜十一点,最后一趟晚点列车终於驶离站台。林卫国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看著工作人员清扫积雪。 王振山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馒头:“站长,吃点儿东西吧,您一天没吃饭了。” 林卫国接过馒头,咬了一口:“今天幸亏防护栏装得及时,不然非出事不可。” “是啊。”王振山感慨,“早上那场面,现在想想都后怕。” “春运才刚开始。”林卫国望著飘舞的雪花,“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这时,办公室主任匆匆跑来:“林站长,周副局长电话,让您亲自接。” 林卫国快步回到值班室,拿起电话:“周局长,我是林卫国。” “卫国啊,”周副局长的声音带著疲惫,“听说你们今天处置了一起旅客险情?” “是的局长,有旅客翻越股道,已经妥善处置。” “处置得好。”周副局长顿了顿,“告诉你个消息,部分老同志对你们安装防护栏有意见,觉得把车站弄得像监狱。” 林卫国沉默片刻,声音坚定:“局长,安全面前不能妥协。如果因为美观而忽视安全,我寧愿这个站长不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周副局长的笑声:“好!要的就是这个担当。你放心干,局里支持你。” 放下电话,林卫国对王振山说:“通知下去,明天开始,全站开展安全大检查。每个角落都要查到,每个隱患都要整改。” “是!” 走出值班室,雪还在下。 站场上的灯火在雪幕中晕染开一片温暖的光晕。 林卫国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目光坚定。 这场春运大考,他一定要交出一份合格的答卷。 这关乎他的政途。 第104章 一年一度的春节,多远都要回家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一年一度的春节,多远都要回家 腊月二十五,春运进入第六天。 凌晨四点,林卫国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披著大衣开门,发现是站里最近一直跟著的小车班司机,李建党。 “林站长,调度所紧急通知,t48次列车机后第二位车辆运行中出现异响,要求我站立即停车检查。”李建党的声音带著紧张,“列车预计四点半进站。” 林卫国瞬间清醒:“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穿好衣服,马上出去。” “卫国这么晚,发生什么事了?”被吵醒的母亲发声问到。 “妈,车站发生了点事,我要回去一趟,你先睡。”林卫国一边在房间换著衣服,一边对房外的母亲道。 换好衣服,拿上棉大衣林卫国衝出四合院大门。 司机李建党正在吉普车旁边哆嗦著跺著脚,嘴里呼著白气。 夜色浓重,寒风刺骨。 很冷。 吉普车赶到车站时,站场上已是灯火通明。 t48次列车停在二道,列检员正围著机后第二位车辆紧张检查。王振山和李为民都在现场,脸色凝重。 “什么情况?”林卫国快步上前。 列检所长抹了把脸上的油污:“林站长,初步判断是轴承故障,温度已经很高,必须立即更换。但这车型號的轴承站內没有备件。” “从段里调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两小时。”王振山接话,“但t48次是重点列车,满载返乡旅客,延误不起。” 林卫国蹲下身,借著手电光仔细观察轴承箱。滚烫的温度透过空气传来,伴隨著细微的异响。 “能不能採取应急措施维持到下一检修点?”他问。 列检所长摇头:“风险太大。这种程度的热轴,隨时可能抱死。” 远处,列车车厢里透出点点灯光,隱约可见旅客焦急张望的身影。 林卫国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立即启动大件故障应急处置预案。王站,你负责向调度所匯报,请求技术支援。李主任,组织调车组准备將故障车甩掛。” “甩掛作业需要至少四十分钟……”李为民欲言又止。 “那就抓紧每一分钟。”林卫国语气坚决,“通知客运,做好旅客解释工作,提供热水和早餐。告诉旅客,我们正在全力抢修。” 命令下达,整个车站迅速行动起来。 调车机轰鸣著驶向列车尾部,列检员开始拆卸故障车辆连接装置。 这时,运转车间副主任气喘吁吁地跑来:“林站长,信號楼报告,因t48次占用二道,后续k312次无法接车,需要调整到三道。但三道停著行李车,需要先调走。” “那就立即调走行李车!”林卫国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 “调车机正在执行甩掛作业,抽不出人手……” 林卫国抓起对讲机:“通知客运,组织二十名休班职工,人工推车!” 五分钟后,二十多名客运员冒著严寒跑到三道。在“一二三”的號子声中,沉重的行李车被缓缓推离。 “报告林站长,行李车已移出三道!” “好!”林卫国转头问,“甩掛进度?” “正在进行最后拆卸。” 这时,周副局长的电话直接打到现场显然周副局也收到了信息。 “卫国,t48次什么情况?部里刚才都直接打电话给我过问了。” 林卫国握著话筒,语气沉稳:“周局长,车辆轴承故障,我们正在组织甩掛作业,预计三十分钟后列车可以继续运行。” “有没有把握?” “有把握。我们已经做好全套预案,確保安全。” 掛断电话,林卫国看见列检所长快步跑来:“林站长,拆卸完成,可以甩掛了!” “开始作业!” 调车机缓缓启动,將故障车辆拖离列车。早已等候多时的检修车辆立即上前对接。 林卫国看了眼手錶:五点十分。比预计时间提前十分钟。 “通知客运,组织旅客上车。告诉旅客,列车即將发车。” 当t48次列车终於缓缓启动时,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 林卫国站在站台上,目送列车驶出站区,这才感觉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回到值班室,他立即召集各车间主任开现场分析会。 “今天的应急处置,总体是成功的。”林卫国的开场白让所有人都鬆了口气,“但是——” 他话锋一转:“暴露出三个问题。第一,应急响应还不够快,从发现故障到开始处置,用了十二分钟;第二,各部门协调还存在障碍,调车作业与客运组织衔接不畅;第三,备件储备不足,同型號轴承必须立即补充。” 他看向列检所长:“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全站关键备件清单和补充方案。” 又对王振山说:“组织修订应急处置流程,把响应时间压缩到八分钟以內。” 最后,他对所有人说:“春运还有不到二十天,这样的突发事件可能隨时发生。我要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散会后,办公室主任送来一份文件:“林站长,局物资处对防滑料申请的批覆。” 林卫国接过文件,眉头渐渐皱起。批覆意见写著“库存紧张,酌量配发”,实际批准数量只有申请的三分之一。 “胡闹!”林卫国把文件拍在桌上,“站台上旅客摩肩接踵,三分之一的防滑料够干什么?” 他沉思片刻,对办公室主任说:“给周副局长秘书打电话,就说丰臺站防滑料严重不足,已影响旅客乘降安全。如果物资处不能保障,我请求局领导现场办公。” “这……”办公室主任有些犹豫,“直接越级匯报,会不会……” “安全面前,没有级別!”林卫国斩钉截铁,“照我说的办!” 一小时后,周副局长秘书回电:“林站长,周副局长已经批示,要求物资处全力保障各站防滑料供应。你们需要的防滑料今天下午就能到位。” 放下电话,林卫国对王振山说:“看到没有?有些问题,不捅破天就解决不了。” 王振山由衷敬佩:“站长,还是您有魄力。” 中午,林卫国照例去食堂吃饭。刚打好饭,就看见舅舅王建国端著饭盒走过来。 “卫国,”王建国压低声音,“听说早上出事了?” “已经处理好了。”林卫国示意他坐下,“舅您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王建国脸上露出笑容,“客运领导很照顾,让我在进出站口查验车票,活儿不重。” 林卫国点点头:“好好干。不过记住,不要因为我的关係搞特殊。” “我懂,我懂。” 正说著,几个客运员端著饭盒过来打招呼:“林站长!” “王师傅!” 林卫国和他们聊了几句,问起早上的应急处置情况。一个年轻客运员心有余悸:“当时旅客情绪很激动,要不是及时提供热水早餐,差点就控制不住局面。” “旅客的理解是建立在我们的诚意上的。”林卫国语重心长,“只要我们真心为旅客著想,再大的困难都能克服。” 吃完饭,林卫国去各岗位巡查。 在进出站口,他看见舅舅王建国正在认真查验车票,对每个旅客都耐心解释。 有个老太太行李多,他还主动帮忙提了一段。 “站长,”客运主任跟在他身边,“王师傅工作特別认真,今天早上还主动加班帮忙疏导旅客。” “该表扬就表扬。”林卫国淡淡道,“但要一视同仁,不能因为是我舅舅就特殊对待。” “明白。” 傍晚,天空又飘起雪花。 林卫国站在值班室窗前,看著站台上匆匆来往的旅客。 王振山走进来:“站长,刚接到通知,明后天华北地区有大到暴雪,局里要求各站做好应急准备。” 林卫国转身:“通知各车间主任,一小时后开会。我们要把困难想得更充分些。” 窗外,雪花纷飞。 站场上的灯火在雪幕中连成一片,很多旅客拖家带口,拖著行李有序排队著上火车。 林卫国往著这乌泱泱的人群,这就是一年一度的春节啊! 不管多远都要回家。 第105章 没人手,那就抽那些坐办公室的干事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没人手,那就抽那些坐办公室的干事 腊月二十六,暴雪如期而至。 鹅毛般的雪片倾泻而下,短短两小时就將站场染成一片素白。能见度急剧下降,信號灯在雪幕中若隱若现。 林卫国坐镇调度室。 控制台上,表示灯闪烁的频率明显加快。 “林站长,”值班调度声音紧绷,“t56次报告前方信號辨认困难,请求减速运行。” “准。”林卫国盯著运行图,“通知工务,立即组织人员清扫道岔。重点是一號、七號道岔组。” 王振山快步进来,大衣上沾满雪花:“工务报告,道岔清扫跟不上降雪速度。特別是七號道岔,已经发生两次转换不到位。” 林卫国眼神一凝:“七號道岔控制著三道和四道的接发车,必须保证畅通。调两个班的客运员去支援清扫。” “客运员都在维持秩序,抽不出人手……” “没人手,那就抽那些坐办公室的干事!”林卫国斩钉截铁,“凡是能拿得动扫帚的,都全部给我上一线……你带头!” 王振山愣了一下,隨即挺直腰板:“是!” 半小时后,站场上出现了一支特殊的清雪队伍。 那些平时都是坐办公室的干事们拿著铁锹、扫帚,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艰难作业。 王振山亲自挥舞著扫帚,带领眾人清理七號道岔。 林卫国在调度室看到监控画面,拿起对讲机:“王站,注意安全。清雪人员每半小时轮换一次,防止冻伤。” “明白!” 上午九点,危机还是来了。 “林站长!”信號员突然喊道,“七號道岔定位无表示,转换卡滯!” 林卫国心里一沉,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通知电务立即抢修。王站,清雪人员撤到安全区域。”他沉著下令,“李主任,准备手动转换道岔。”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讲机里传来李为民焦急的声音:“站长,手动转换至少需要八分钟,但k208次还有六分钟进站!” “那就爭取这六分钟!”林卫国语气凌厉,“通知k208次限速运行。电务,我要你们四分钟內排除故障!” 调度室里空气凝固。 所有人都盯著控制台,看著k208次的运行光带缓缓移动。 三分钟过去,电务抢修人员还在紧张作业。 四分钟,道岔表示灯依然红色。 “李主任,”林卫国抓起对讲机,“准备手动转换!” “明白!” 就在李为民带著调车员冲向七號道岔时,表示灯突然由红转绿。 “故障排除!”电务工长气喘吁吁地报告。 几乎同时,k208次列车缓缓驶入站区。 林卫国长长舒了口气,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中午,雪势稍缓。 林卫国正准备去食堂,周副局长的电话打了过来。 “卫国,听说你们早上处置了一起道岔故障?” “是的局长,已经妥善处理。” “做得不错。”周副局长语气严肃,“不过我要提醒你,局里刚开完春运安全会议,有人反映你们站安全管理过於严厉,影响职工积极性。” 林卫国眼神一冷:“局长,安全面前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如果严格管理就是影响积极性,那我无话可说。” “不要激动。”周副局长顿了顿,“我理解你的苦衷。但是要注意方式方法,特別是对老同志,要多做思想工作。” “我明白。” 放下电话,林卫国对办公室主任说:“通知班子成员,下午召开安全专题民主生活会。” 会上,林卫国首先传达了周副局长的指示,然后开门见山:“今天这个会,就是要解决安全管理严不严、该不该严的问题。大家都说说看法。”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王振山率先打破僵局:“我认为严格管理是必要的。就拿早上的道岔故障来说,如果不是平时严格要求,不可能在四分钟內排除故障。” “但是不是太严了?”客运主任小心翼翼地说,“有职工反映,现在作业时精神压力太大。” “压力大?”林卫国看向他,“是安全重要,还是压力重要?如果因为压力大就放鬆要求,出了事故谁负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看外面的旅客,他们冒著大雪赶车,为的是什么?是回家团圆!如果我们因为怕职工有压力就放鬆安全管理,对得起这些旅客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我在这里表个態。”林卫国转身,目光扫过每个人,“安全管理只会越来越严。谁觉得压力大,可以申请调离关键岗位。但是,只要在这个岗位上一天,就必须百分之百执行安全標准。” 散会后,王振山留下来说:“站长,听说反映问题的是物资处刘科长,他有个亲戚在我们站当调车员,上周因为违规操作被考核了。” 林卫国冷笑一声:“果然如此。看来我们抓安全抓到某些人的痛处了。” “要不要適当……” “不必!”林卫国斩钉截铁,“安全考核一视同仁。別说科长的亲戚,就是局长的亲戚也一样。” 傍晚,雪又大了。 林卫国在站台上巡查,看见舅舅王建国正在帮助一位盲人旅客上车。 “小心台阶,我扶您。”王建国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旅客。 林卫国远远看著,没有打扰。待王建国忙完,才走过去:“舅舅,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王建国搓著冻僵的手,“这位盲人同志是回家过年的,不容易。” 林卫国点点头:“您做得对。我们铁路职工,就是要为旅客排忧解难。” 他环视站台,看见客运员们在风雪中坚守岗位,调车员们在严寒中作业,列检员们趴在雪地里检查车辆……这些身影在漫天飞雪中构成一幅动人的画卷。 回到值班室,王振山送来一份电报:“局长值班室发来的慰问电,表扬我们今天早上的应急处置。” 林卫国接过电报看了看,放在一边:“回电:感谢局领导关心,丰臺站全体职工將继续努力,確保春运安全。” 夜深了,雪还在下。 林卫国站在值班室窗前,望著站场上忙碌的身影。 窗外,一列火车鸣著汽笛驶出站区,载著旅客奔向温暖的家乡。 第106章 纪委来人,调查风波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纪委来人,调查风波 腊月二十七,春运第十天。 清晨的站台上结了一层薄冰,客运员们正忙著撒防滑料。 林卫国在站台巡查,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沉稳。 “林站长,”办公室主任快步走来,压低声音,“局纪委来了两个同志,在您办公室等。” 林卫国脚步未停:“什么事?” “说是……接到群眾反映,要了解一些情况。” 林卫国眼神微动,面色如常:“知道了。请王站代我巡查,你跟我回去。” 走进站长办公室,两名穿著中山装的中年干部站起身。为首的伸出手:“林卫国同志吧?我们是局纪委的,我姓赵,这位是小李。” “赵科长,李同志,请坐。”林卫国与他们握手,示意办公室主任倒茶,“不知二位前来,有什么指示?” 赵科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材料,轻轻放在桌上:“我们接到反映,说你们站在防滑料採购和使用上存在一些问题。主要是採购程序不规范,使用中存在浪费现象。” 林卫国没有立即去看材料,而是先给两位客人递上茶水:“防滑料採购都是按局物资处规定程序办理的。使用上,我们建立了严格的领用登记制度,每一笔去向都有据可查。” “但是有人反映,”李同志翻开笔记本,“你们站实际使用量远超定额,而且採购价格偏高。” 林卫国微微一笑:“今年雪情特殊,使用量大自然增加。至於价格,都是物资处统一招標定价,我们只是按计划申购。” 他站起身,从文件柜里取出一个档案盒:“这是全部的採购申请单、领用记录和验收报告,请纪委同志核查。” 赵科长仔细翻阅著材料,不时提出问题。林卫国对答如流,每一个数据都记得清清楚楚。 “看来是有人不了解情况。”赵科长合上最后一份材料,“你们站的台帐很规范,没有问题。” 林卫国神色平静:“感谢纪委同志还我们清白。不过,我倒想请教一个问题,如果有人故意捏造事实诬告,组织上该怎么处理?” 赵科长与李同志对视一眼:“这个……要看具体情况。” “我建议组织上查一查举报人的动机。”林卫国语气依然平和,“春运期间诬告一线单位负责人,这是干扰春运工作大局。” 送走纪委同志后,王振山急匆匆进来:“站长,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林卫国整理著桌上的材料,“有些人坐不住了而已。” “肯定是刘科长搞的鬼!”王振山愤愤道,“就因为我们严格要求他那个亲戚……” 林卫国抬手制止:“没有证据的话不要说。你去忙吧,这事我自有分寸。” 下午,林卫国照常主持春运调度会。各车间主任都知道了纪委来的事,会议室里气氛微妙。 “今天我们先学习一个文件。”林卫国拿出一份局党委刚下发的通报,“关於某单位负责人因安全管理鬆懈被处分的决定。” 他读完通报,目光扫过全场:“安全是政治责任,不是儿戏。越是有人想干扰我们,越要坚守安全底线。” 运转车间主任李为民率先表態:“站长放心,我们一定严守安全规章,绝不鬆懈!” “好。”林卫国点点头,“现在说正事。根据气象预报,未来三天还有持续降雪。各车间要进一步加强应急准备。” 他部署完工作,特意留下客运主任:“老刘,重点旅客服务要再细化。特別是老弱病残旅客,要专人负责,全程帮扶。” “明白。我们已经成立了党员服务队,专门负责重点旅客。” 散会后,林卫国接到周副局长电话:“卫国,纪委的同志去找过你了?” “是的局长,已经澄清了。” “那就好。”周副局长顿了顿,“不过我要提醒你,工作要注意方法。听说你们站最近处理了几个老同志?” “都是按规章办事。”林卫国语气坚定,“局长,安全面前人人平等。如果老同志就可以特殊,那规章制度就成了一纸空文。”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原则要坚持,但要注意团结。春运期间,稳定压倒一切。” “我明白。” 放下电话,林卫国沉思良久。 他明白周副局长的良苦用心,但在安全这个原则问题上,他决不能让步。 傍晚,他特意去了趟调车场。 赵德顺正在指导两个徒弟作业,看见他过来,立即迎上前:“林站长!” “怎么样?这两个徒弟还顺手吗?” “好著呢!”赵德顺脸上洋溢著自豪,“都是好苗子,一点就通。” 林卫国看了看现场作业情况,满意地点点头:“就要这样,把好传统、好作风传下去。” 他正要离开,赵德顺突然压低声音:“站长,听说有人告您黑状?” 林卫国笑了笑:“怎么,你也听说了?” “大伙儿都气不过!”赵德顺激动地说,“您这么为工作操心,还有人背后捅刀子……” “老赵啊,”林卫国拍拍他的肩膀,“干工作就不要怕得罪人。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直,就不怕別人说三道四。” 夜幕降临,雪又下了起来。 林卫国站在值班室窗前,看著站场上忙碌的身影。 王振山走进来:“站长,刚接到通知,明天局领导要来检查春运工作。” “知道了。”林卫国转身,“通知各车间,按最高標准准备。” “要不要……特別准备一下匯报材料?” 林卫国看他一眼:“平时的样子就是最好的匯报。我们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这一夜,林卫国几乎没有合眼。 他反覆检查各环节准备情况,直到凌晨四点才在值班室和衣躺下。 早晨六点,周副局长的车队准时抵达。与往常不同,这次陪同的还有局纪委书记。 林卫国带著班子成员在站台迎接。寒暄过后,周副局长直接要求:“先去看看雪天运输组织。” 在调度室,周副局长仔细询问了恶劣天气下的行车组织方案。林卫国一一作答,数据准確,条理清晰。 “你们站的应急准备很充分。”周副局长表示肯定,“特別是道岔防冻措施,值得推广。” 纪委书记突然问:“听说你们站安全管理很严格,职工有没有怨言?” 林卫国坦然答道:“严格管理是为了保障安全。刚开始確实有人不理解,但现在大家都明白了,严格管理是对职工最大的爱护。” 他指著监控屏幕:“各位领导请看,现在全站各岗位都在按標准作业。这说明职工是理解支持的。” 检查组又去了客运站房、调车场等关键部位。每到一处,职工都在认真工作,没有丝毫慌乱。 最后在会议室,周副局长做了简短讲话:“丰臺站的春运工作组织有力,措施到位。特別是在安全管理上,敢於较真碰硬,值得肯定。” 送走检查组后,王振长舒一口气:“总算过关了。” 林卫国却眉头微皱:“通知班子成员,半小时后开会。” 会上,他首先传达了局领导的肯定,然后话锋一转:“领导越肯定,我们越要清醒。现在我要说的是存在的问题。” 他列举了检查中发现的三个细节问题:候车室热水供应不及时、调车场照明不足、除雪设备保养不到位。 “这些问题看似不大,但直接影响运输安全和服务质量。”林卫国语气严肃,“各车间今天必须整改到位。” 散会后,他独自在站台上巡视。雪花飘落在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这场突如其来的检查,看似圆满通过,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局纪委书记的突然到访,绝非偶然。 回到办公室,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陈副处长的號码。 “陈处长,我林卫国。有个情况想向您匯报……” 第107章 学习开国伟人语录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学习开国伟人语录 电话接通,陈副处长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卫国啊,我正要找你。今天局领导去你们站检查,我可是替你捏了把汗。” 林卫国握著话筒,语气沉稳:“感谢陈处长关心。检查还算顺利,领导对我们的春运工作给予了肯定。” “顺利就好。”陈东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过卫国,有件事得提醒你。今天纪委书记突然参加检查,是有人递了材料,反映你们站存在『重业务轻政治』的问题。” 林卫国眼神一凝:“重业务轻政治?这个帽子可不小。” “材料里说你们过分强调安全考核,忽视思想政治工作和是反映你独断专行,班子民主氛围不浓,另外说你在物资採购上搞特殊化。”陈东明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虽然今天检查没发现问题,但这个风向你要注意。” “我明白了。”林卫国声音平静,“请陈处长放心,我们一定注意改进工作方法。” 掛断电话,林卫国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窗外,站场上的探照灯將雪花照得晶莹剔透。他拿起內线电话:“王站,请来一下。” 王振山很快赶到,脸上还带著检查通过的轻鬆:“站长,您找我?” “坐。”林卫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个情况要和你通气。” 听完林卫国的转述,王振山的脸色渐渐凝重:“这是有人要整我们啊!『重业务轻政治』,这顶帽子扣下来可不得了。” 林卫国微微頷首:“所以我们要更加注意工作方法。从明天开始,班子学习要增加政治理论学习內容,各车间的思想政治工作也要加强。” “我这就去安排。”王振山起身,又犹豫了一下,“站长,要不要找刘科长谈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林卫国摇头:“现在找他,等於示弱。我们按规矩办事,不怕別人说三道四。”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特意提前来到客运车间,参加了他们的班前会。职工们看见站长亲自参加,都有些意外。 “今天我和大家一起学习一段开国伟人语录。”林卫国拿著《开国伟人语录》,语气平和,“『政治工作是一切经济工作的生命线』。我们搞春运,既要抓业务,更要讲政治。” 他结合客运工作实际,讲了半个小时的政治课。 从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讲到安全生產的重要性。职工们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课后,客运主任感慨:“站长讲得真好,把我们日常工作和政治要求结合得很紧密。” 林卫国笑笑:“思想政治工作不能空对空,要结合实际工作来做。” 离开客运车间,他又去了运转车间。调车员们正在做作业前准备,看见他都站了起来。 “大家继续。”林卫国示意他们坐下,“我今天来,是想听听大家对安全管理的意见。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起初没人敢说话,在他的鼓励下,一个年轻调车员鼓起勇气:“站长,我觉得现在的安全管理太细了,有时候会影响作业效率。” “说得具体些。”林卫国认真记录。 “比如车辆连掛后的检查,要求每个环节都要拍照留存。其实有些常规作业,老职工凭经验就能判断,拍照反而耽误时间。” 林卫国点点头:“这个问题提得好。安全管理要科学,不能搞形式主义。这样,你们车间组织老职工研究一下,哪些环节可以优化,拿出具体建议。” 他又问了几个人,收集到不少意见建议。临走时,他对车间主任说:“职工的意见很宝贵,要认真研究。安全管理既要严格,也要科学。”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林卫国特意和几个老职工坐在一起。 “老师傅,最近工作压力大不大?”他一边吃饭一边问。 一个老列检员笑著说:“压力是有,但想通了就好了。严格管理是对我们负责,真出了事故,受害的还是我们自己。” “说得对。”林卫国给他夹了块肉,“安全这个弦,什么时候都不能松。不过要是管理上有什么不合理的,你们要大胆提出来。” “站长这么虚心,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列检员感慨,“以前有的领导,听不进不同意见。您这样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聊天的领导,不多见啊。” 下午,林卫国召集班子成员开民主生活会。 他首先做了自我批评:“我在工作中確实存在重业务轻政治的倾向,对思想政治工作抓得不够紧。这是我要改进的。” 其他班子成员也依次做了批评与自我批评。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收集了二十多条意见建议。 散会后,王振山留下来说:“站长,这样一搞,应该没人能说我们忽视政治工作了吧?” 林卫国摇头:“形式上的改变容易,关键要看实效。我们要把思想政治工作融入日常管理,不能搞两张皮。” 他拿起一份文件:“这是局党委刚下发的《关於加强春运期间思想政治工作的指导意见》,你组织各车间认真学习,拿出具体落实措施。” “好的。” 傍晚,林卫国正准备下班,办公室主任匆匆进来:“站长,局宣传部来了两个同志,说要採访咱们站的春运工作。” 林卫国愣了一下:“宣传部?谁联繫的?” “他们说接到局领导指示,要宣传春运先进典型。” 林卫国沉思片刻:“请他们到会议室,我马上过去。” 来的是一位副科长和一名干事。寒暄过后,副科长说明来意:“周副局长指示,要重点宣传你们站的春运工作。特別是安全管理方面的经验,要在全局推广。” 林卫国心中瞭然,这是周副局长在用另一种方式支持他。 “感谢局领导关心。”他语气谦逊,“我们只是做了分內工作,没什么值得宣传的。” “林站长太谦虚了。”副科长笑道,“今天检查,领导对你们站评价很高。特別是雪天运输组织,很有特色。” 採访进行了一个小时。 林卫国重点介绍了他们如何把思想政治工作与安全管理相结合,如何调动职工积极性。他讲得很实在,没有空话套话。 送走宣传部同志,王振山兴奋地说:“站长,这是好事啊!宣传出去,看谁还敢乱告状!” 林卫国却很清醒:“宣传是把双刃剑。工作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就更显眼。通知各车间,绝不能因为要宣传就放鬆要求。” 第二天,局报头版刊登了长篇通讯《风雪中的坚守——丰臺站春运工作纪实》。 文章详细报导了丰臺站在安全管理、服务旅客等方面的做法,特別提到了他们如何把政治工作融入业务工作。 报纸送到车站时,引起不小轰动。职工们爭相传阅,脸上都带著自豪。 林卫国却把各车间主任叫到办公室,当头泼了盆冷水:“报纸上把我们捧得越高,我们越要脚踏实地。现在全路都在看著我们,绝不能出任何紕漏。” 他部署了更严格的检查措施,要求各车间每天匯报工作进展。 同时,他让办公室把报纸上提到的每个工作环节都列出清单,逐一对照检查落实情况。 三天后,周副局长突然打来电话,语气严肃:“卫国,宣传效果很好,但现在有个新情况。部分老同志反映,你们站的经验不好学,要求太严了。” 林卫国心中冷笑,果然又来了。 “局长,安全管理没有捷径可走。”他语气坚定,“如果觉得我们的经验不好学,可以不来学。但我们的標准绝不会降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周副局长的笑声:“好!要的就是这个劲头。不过要注意,不要成为眾矢之的。” 放下电话,林卫国站在窗前。雪花依旧纷飞,站场上的作业井然有序。 他知道,这场暗中的较量还远未结束。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就会坚定地走下去。 办公室主任敲门进来,脸上带著不安:“站长,刚接到通知,局里要组织各站段来我们站开现场会,学习春运工作经验。” 林卫国转过身,目光平静:“什么时候?” “下周三。”办公室主任犹豫了一下,“听说,提这个建议的,是刘科长。” 第108章 在领导面前打脸刘科长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在领导面前打脸刘科长 下周三转眼即至。 清晨,丰臺站比往日更加忙碌。 各站段负责人的小车陆续驶入,站前广场上人头攒动。 林卫国带著班子成员在站台迎接,面色平静如水。 周副局长从专车上下来,身后跟著各业务处室的负责人。 刘科长也在其中,与林卫国目光相接时,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卫国,今天可是把你的家底都亮出来了。”周副局长握手时力道很重。 “请局长和各位领导多提宝贵意见。”林卫国微微躬身,举止得体。 参观从调度室开始。 林卫国亲自讲解,从运行图调整到应急预案,每个细节都如数家珍。 各站段负责人不时提问,他均对答如流。 “这个雪天行车组织方案很有特色。”客运段长指著监控屏幕,“特別是重点旅客服务流程,值得我们学习。” 刘科长突然插话:“方案是不错,不过执行起来成本太高了吧?听说你们站光是防滑料就用了往年三倍的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林卫国身上。 “刘科长说得对,成本確实增加了。”林卫国不慌不忙,“但我们算的是大帐。春运期间保障数十万旅客安全出行,这个投入值得。” 他走到站场示意图前:“就拿防滑料来说,我们是在关键部位重点投放。进出站口、天桥、地道这些地方,一旦发生旅客滑倒,造成的损失远大於防滑料的投入。” 周副局长微微頷首:“安全投入不能斤斤计较。” 参观到调车场时,刘科长又发难了:“林站长,听说你们站对违规作业处罚很重,有老同志反映压力太大啊。” 林卫国转身面对眾人:“这个问题问得好。请允许我请一位老同志来说说。” 赵德顺应声出列,向领导们敬礼。 “这位是赵德顺同志,三十年的老调车了。”林卫国介绍,“上月因为违规操作被停职学习三天。老赵,你跟领导们说说感想。” 赵德顺挺直腰板:“开始我也想不通,觉得站长太严。后来想明白了,严格管理是对我们老同志最大的爱护。现在我带著两个徒弟,第一课就教他们遵守规章。” 现场响起一阵掌声。 刘科长脸色不太好看,但很快又找到新目標:“听说你们站的物资採购都是特事特办,这样是否符合规定?” 林卫国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示意办公室主任抬来一个档案箱。 “这里是我们站所有的採购档案。”他翻开最上面一本,“每一笔採购都有技术论证、比价记录和审批手续。刘科长可以隨便抽查。” 刘科长真的上前翻看起来。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到翻动纸张的声音。 十分钟后,刘科长额头见汗。他没想到林卫国的台帐如此规范,竟挑不出一点毛病。 “看来是有人不了解情况。”周副局长適时开口,“丰臺站的物资採购完全合规。” 现场会进入经验交流环节。 各站段负责人爭相发言,都对丰臺站的工作表示讚赏。刘科长坐在角落里,脸色阴沉。 中午在食堂用餐时,周副局长特意把林卫国叫到身边:“卫国,今天表现得很好。不过要注意,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谢谢局长提醒。”林卫国为他夹菜,“我们只是认真做好分內工作。” 饭后,现场会继续进行。 林卫国做了题为《坚守安全底线,服务春运大局》的匯报。他没有迴避问题,如实介绍了站里在人员紧张、设备老化等方面遇到的困难。 “这些困难各站段都存在,为什么你们能解决得好?”机务段长问道。 “关键在调动职工积极性。”林卫国答,“我们把严格管理和关心职工结合起来,让职工理解安全的重要性。” 他举了个例子:“我们站有个老客运员,儿子也在铁路上班。有一次他儿子开的火车经过我们站,正好赶上他在站台作业。从那以后,他作业格外认真,因为知道安全关係著儿子的安危。” 现场一片寂静,很多人陷入沉思。 刘科长突然站起来:“林站长说得很好。不过我有个问题:你们站最近处理了几个干部,是不是太严厉了?”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林卫国平静地看著他:“刘科长指的是哪件事?” “比如你们站的调车副主任,因为一点小错误就被调离。” “那不是小错误。”林卫国语气转冷,“他在调车作业中违反操作规程,险些造成事故。这样的干部不处理,就是对安全不负责任。” 他转向全场:“在安全这个问题上,我林卫国寧可当恶人,也绝不当罪人!” 掌声雷动。 刘科长还想说什么,周副局长抬手制止:“好了,这个问题不必再討论。安全责任重於泰山,严格管理是对的。” 现场会结束时,周副局长做总结讲话。他高度评价了丰臺站的工作,要求各站段认真学习他们的经验。 送走与会代表后,王振山兴奋地说:“站长,今天太解气了!看刘科长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林卫国却不见喜色:“通知班子成员,一小时后开会。” 会上,他首先肯定了今天的表现,然后话锋一转:“今天看似我们贏了,但实际上危机更大。刘科长当眾发难,说明他已经撕破脸了。” “那我们怎么办?”李为民问道。 “以不变应万变。”林卫国沉声道,“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直,就不怕別人找麻烦。但是从今天起,各项工作要更加规范,不能有任何把柄。” 他特別嘱咐办公室主任:“所有採购档案再检查一遍,確保万无一失。” 傍晚,林卫国在站台上巡视。 雪花依旧飘洒,但站场秩序井然。他看到舅舅王建国正在帮一位老人提行李,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 “舅舅,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王建国擦擦汗,“今天来了这么多领导,可不能给车站丟脸。” 林卫国心中一动:“舅舅,最近有没有人找你打听站里的事?” 王建国想了想:“前两天倒是有个生人,问我站里管理严不严,有没有人抱怨。我说大家都理解,严格管理是为大家好。” 林卫国眼神一凝:“这个人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戴著眼镜,说是报社记者。” 林卫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他心里明白,这是有人在做调查。 回到办公室,他拨通了陈副处长的电话。 “陈处长,今天现场会的情况您听说了吧?” “听说了。”陈处长笑道,“你这招反击很漂亮。不过我要提醒你,那个刘科长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我明白。”林卫国语气坚定,“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掛断电话,他站在窗前。 夜幕下的站场灯火通明,一列火车正缓缓驶出站区。 这场暗中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但他相信,只要坚守原则,就一定能笑到最后。 办公室主任敲门进来,脸上带著忧色:“站长,刚接到消息,刘科长回去后直接去了李副局长办公室,谈了一个多小时。” 第109章 把刘科长调到图书馆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把刘科长调到图书馆 现场会后的第二天,林卫国正在审阅各车间报送的春运工作总结,办公室主任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林站长,局物资处刚发来一份通知,要求我们对近期採购的防滑料进行专项审计。” 林卫国放下手中的文件,面色平静:“理由?” “通知上说,接到群眾反映,我站防滑料採购存在价格虚高、以次充好等问题。”办公室主任压低声音,“审计组明天就到。” 林卫国轻轻叩了下桌面:“知道了。通知財务室、后勤室,准备好全部採购档案。” 办公室主任欲言又止:“站长,这明显是……” 林卫国抬手制止:“按程序办。我们经得起检查。” 第二天上午,审计组准时抵达。 带队的是局审计处副处长严国德,以铁面无私著称。刘科长作为物资处科长代表陪同前来,脸上带著公事公办的严肃。 “林站长,打扰了。”严处长握手时力道很重,“例行审计,请配合。” “欢迎审计组指导工作。”林卫国神色坦然,“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审计组直接进驻財务科,开始查阅採购凭证。刘科长坐在一旁,不时提出疑问: “这笔採购为什么没有三家比价?” “这个供应商的资质是否齐全?” “验收记录为什么没有负责人签字?” 財务科长一一作答,拿出完备的佐证材料。每份採购合同都附有技术论证,每笔付款都有验收报告,每个环节都符合规定。 审计进行到下午,严处长的脸色渐渐缓和。刘科长却坐不住了,亲自上前翻看凭证。 “等等!”他突然抽出一份合同,“这份防滑料採购,单价为什么比其他站段高百分之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林卫国不慌不忙:“这份合同採购的是新型环保防滑料,摩擦係数比普通產品高百分之三十,使用寿命长一倍。技术科有完整的论证报告。” 他示意技术科长取出报告:“这是经过路局科研所认证的数据。虽然单价略高,但综合使用成本反而更低。” 严处长仔细翻阅技术报告,微微頷首:“这个选择是科学的。” 刘科长还不死心:“但是程序上……” “程序上完全合规。”林卫国接过话,“採购前我们向物资处报备过新技术应用申请,得到批准后才执行採购。批覆文件编號是wz〔1982〕37號。” 办公室主任立即找出批覆文件。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严处长合上档案:“看来是有人不了解情况。丰臺站的採购工作规范严谨,值得肯定。” 刘科长脸色铁青,还想说什么,严处长已经起身:“审计结束。林站长,你们的工作很扎实。” 送走审计组,王振山愤愤道:“站长,刘科长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林卫国目光深邃:“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们不义。” 回到办公室,林卫国拿起电话,拨通了周副局长的办公號码:“周局长,有件事想向您匯报……” 三天后,周副局长突然召集各处室和段站负责人,要求开紧急会议。 林卫国赶到局里时,发现各业务处室和一下段站的负责人基本都在,刘科长也在座,神色不安。 “今天开个短会。”周副局长开门见山,“近期局里接到多起反映,说物资处某科长在保障春运工作中存在突出问题。特別是防滑料调配不及时,影响运输安全。” 会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刘科长急忙解释:“局长,今年雪情特殊,防滑料需求量大,我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巧妇?”周副局长打断他,“丰臺站为什么能保障到位?他们採购的新型防滑料,既节约又高效,为什么不在全局推广?” 刘科长额头冒汗:“这个……新型產品价格偏高……” “价格高?”周副局长拿起一份报表,“根据丰臺站的数据,新型防滑料综合成本比传统產品低百分之十五。你这个物资科长是怎么算的帐?” 刘科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副局长又拿出一份材料:“更严重的是,有人反映你在物资调配中搞亲疏有別。与你有关係的单位要什么有什么,其他单位求告无门。有没有这回事?” “这完全是诬告!”刘科长激动地站起来,“我刘建军一向秉公办事……” “秉公?”周副局长冷笑,“那你说说,为什么丰臺站的防滑料申请拖了半个月才批?为什么审计组要去查他们的採购?” 会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林卫国適时开口:“局长,我有个情况要说明。刘科长可能对我们站有误解。上次他亲戚因违规作业被处理,我们完全是按规章办事。” 这话看似在为刘科长开脱,实则点明了关键。 周副局长目光如炬:“原来如此。因为亲戚被处理,就打击报復一线单位,干扰春运工作。刘建军,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科长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周副局长环视全场:“现在我宣布:刘建军同志不再担任物资处科长,调任局图书馆任副馆长。他工作暂时由物资处副处长代替。” 会后,运输处陈副处长特意走到林卫国身边:“卫国,这一仗打得漂亮。” 林卫国谦逊道:“都是组织上明察秋毫。” 回到车站,消息已经传开。全部职工群情振奋,都说站长为大家出了口恶气。 王振山兴奋地匯报:“站长,刚接到物资处通知,我们申请的防滑料已经全部到位,还主动问我们需不需要增加配额!” 林卫国点点头:“告诉后勤,按实际需要领取,不要多占。” 傍晚,他在站台上遇见赵德顺。老调车员激动地说:“站长,听说那个刘科长被调去图书馆了?真是大快人心!” 林卫国正色道:“老赵,我们要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安全这根弦,什么时候都不能松。” “您放心!”赵德顺挺直腰板,“经过这些事,大家更理解严格管理的重要性了。” 深夜,林卫国独自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窗外,一列火车鸣著汽笛驶过,载著归心似箭的旅客。 这时办公室主任敲门进来:“站长,局党委办公室刚来电话,通知您明天上午去开会,研究春运总结表彰事宜。” 林卫国转身,目光平静:“好。通知班子成员,明早提前开个短会。” 第110章 春运结束,获得局里表扬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春运结束,获得局里表扬 正月十六,春运最后一天。 清晨的站台上,客流明显稀疏了许多。持续四十天的春运高峰,开始接近了尾声。 林卫国站在调度室控制台前,看著运行图上稀疏的光带,长长舒了口气。王振山拿著统计报表走进来,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笑容。 “站长,刚统计完,今年春运我们站发送旅客比去年增长百分之二十二,没有发生任何责任事故。” 林卫国接过报表,仔细审阅:“旅客投诉呢?” “比去年下降百分之六十。特別是重点旅客服务,收到表扬信三十多封。” “好。”林卫国点点头,“通知各车间,站好最后一班岗。越是到最后,越不能鬆懈。” 上午九点,周副局长的电话直接打到站长室:“卫国,春运今天结束,你们站打得漂亮!刚才局党委会上,几位领导都对你们的工作提出表扬。” “谢谢局长肯定,这是全体职工共同努力的结果。” “不要谦虚。”周副局长语气欣慰,“经局党委研究,决定授予丰臺站『春运工作先进单位』称號,你个人记三等功。明天召开全局春运总结表彰大会,你要做典型发言。” 放下电话,林卫国立即召集班子成员开会。 “刚接到周副局长通知,我们站被评为春运工作先进单位。”他平静地宣布,“明天我要在全局大会上做典型发言。”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王振山激动地说:“站长,这是对我们工作的最大肯定!” 林卫国抬手示意安静:“成绩属於过去,我们要思考的是如何保持。现在请大家谈谈,这次春运我们哪些做法值得坚持,哪些需要改进。” 各车间主任爭相发言,会议室里气氛热烈。 客运主任首先说:“重点旅客服务机制要坚持。这次春运证明,特殊关爱不仅能提升服务质量,也能化解很多矛盾。” 运转车间主任接著说:“安全管理制度必须坚持。虽然开始有人不理解,但现在大家都看到了严格管理的好处。” 技术科长提出建议:“应急处置流程还要优化。特別是多部门协作,需要建立更顺畅的机制。” 林卫国认真记录,不时插话询问细节。会议开了整整一上午,收集了三十多条意见建议。 散会后,王振山留下来说:“站长,明天的发言材料我来准备吧?” 林卫国摇头:“我自己写。亲身经歷的事,写出来才真实。”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开始准备发言稿。 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实实在在的做法和体会。从安全管理到旅客服务,从应急处置到思想政治工作,每个方面都做了深入总结。 傍晚,他特意去各岗位看望职工。 在售票厅,职工们还在忙碌。 售票组长看见他,兴奋地说:“站长,听说咱们站评上先进了?” 林卫国笑著点头:“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在调车场,赵德顺带著徒弟们正在作业。 看见林卫国,他小跑过来:“站长,我们都听说了!这下看谁还敢说我们严格管理不对!” 林卫国拍拍他的肩膀:“老赵,严格管理是对职工最大的爱护。这个理念要坚持下去。” 最后他来到进出站口,看见舅舅王建国正在认真查验车票。 虽然春运接近尾声,但他依然一丝不苟。 “舅舅,辛苦了。” 王建国擦擦汗:“不辛苦。听说咱们站评上先进,我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深夜,林卫国还在修改发言稿。 办公室主任送来夜宵,看见桌上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跡,感慨道:“站长,您这也太认真了。” “典型发言不是表功,是要把真实经验介绍给大家。”林卫国头也不抬,“我们要对得起这个荣誉。” 第二天一早,全局春运总结表彰大会在铁路文化宫举行。 能容纳五百人的会场座无虚席,各站段负责人和先进代表济济一堂。 林卫国坐在前排,神情平静。 周副局长主持会议,局长亲自做春运总结报告。 当念到丰臺站的名字时,会场响起热烈掌声。 林卫国稳步走上主席台,从局长手中接过奖状。 闪光灯亮成一片。 轮到典型发言时,他走到讲台前,没有拿讲稿。 “各位领导,同志们。丰臺站能取得一点成绩,关键在于坚持了一个原则:安全是政治,服务是本分。” 他讲了二十分钟,全是实实在在的做法。 没有空话套话,每个观点都有事例支撑。当他讲到严格管理时,台下特別安静。 “有人说我们管理太严,职工压力大。我要说,安全责任重於泰山,寧可听骂声,不可听哭声。” 当他讲到除夕夜职工坚守岗位时,很多人动容。 当他讲到帮助重点旅客的故事时,会场响起阵阵掌声。 发言结束,周副局长做点评:“林卫国同志的发言很实在。丰臺站的经验告诉我们,只要坚持原则、心系旅客,就一定能贏得理解和支持。” 会后,很多站段负责人围住林卫国,要求去丰臺站学习取经。 林卫国一一应承,態度谦和。 回到车站,全体职工都在站台上迎接。看见林卫国下车,大家自发鼓起掌来。 王振山激动地说:“站长,刚才局电视台来电话,要採访我们的春运工作经验!” 林卫国对大家说:“荣誉属於车站每个人。从明天开始,我们要把春运中的好做法固化下来,形成长效机制。” 下午林卫国还特意去看望了春运期间生病的职工,慰问了坚守岗位的老同志。每到一处,都引起热烈反响。 晚上,他召集班子成员开收心会。 “春运结束了,但工作不能鬆劲。”他部署下一步工作,“各车间要抓紧休整,同时做好设备检修和人员培训。特別是安全管理制度,要进一步完善。” 散会后,他独自在站台上散步。 春运时的喧囂已经散去,站场显得格外寧静。 这次春运,他顶住了压力,守住了安全,贏得了荣誉。 办公室主任匆匆走来:“站长,周副局长秘书刚来电话,让您明天去局里一趟,说有重要工作商量。” 第111章 提名大同分局副局长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提名大同分局副局长 次日清晨,林卫国提前十分钟来到周副局长办公室外间。 秘书小李正在整理文件,见他进来立即起身:“林站长周局长正在里面等你呢。” 林卫国微笑頷首:“李秘书辛苦了。” 轻轻叩门后,里面传来周副局长沉稳的声音:“进来。” 周副局长正在批阅文件,见他进来便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卫国端正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 周副局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林卫国面前:“先看看这个。” 文件標题是《关於选拔优秀年轻干部充实分局领导班子的建议》。 林卫国仔细翻阅,当看到“擬推荐丰臺站林卫国同志任大同分局副局长”时,他瞳孔微微收缩。 “局长,这……”林卫国合上文件,语气谨慎。 周副局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大同分局老副局长即將到龄,班子需要补充新鲜血液。你在丰臺站的表现,局党委都看在眼里。” 林卫国沉默片刻,声音平稳:“感谢组织培养。我只是做了分內工作,还有很多不足。” “不必过谦。”周副局长目光锐利,“这次春运,你顶住压力,守住了安全底线,展现了担当。更重要的是,你证明了自己既能抓业务,也会带队伍。” 林卫国微微欠身:“这都是局长指导有方,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现在有个问题。”周副局长放下茶杯,“大同分局情况复杂,老同志多,生產任务重。你这个年纪过去,能不能压住阵脚?” 林卫国迎上周副局长的目光:“我服从组织安排。如果组织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周副局长满意地点头:“好!要的就是这个劲头。不过这只是初步建议,还要经过组织考察和党委研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大同分局是全局的骨干分局,煤炭运输任务占全局四成。把这个担子交给你,很多人都在看著。” 林卫国也站起身:“请局长放心,如果组织决定让我去,我一定儘快熟悉情况,团结班子,抓好安全生產。” “坐,坐。”周副局长回到座位,“今天找你来,就是先通个气。组织部门很快就会下去考察,你要有思想准备。” “我明白。” 从周副局长办公室出来,林卫国在走廊上遇见运输处陈副处长。 “卫国,谈完了?”陈副处长意味深长地笑道,“听说要有新担子了?” 林卫国神色如常:“处长说笑了,还不一定的事。” 陈副处长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好好干。” 回到车站,林卫国开始投入日常工作。 他先后巡视了调度室、调车场和客运站房,与往常一样仔细检查著每个环节。 王振山察觉到林卫国比平时更加的沉默,小心地问道:“站长,周局长找您有什么事吗?” 林卫国看著站场上作业的职工,语气平静:“局领导对我们站的工作提出了新要求。通知班子成员,下午开会研究下一步工作思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下午的会议上,林卫国首先传达了周副局长对春运工作的肯定,然后话锋一转:“成绩属於过去,我们要思考的是如何进一步提升。各车间要抓紧制定设备检修计划,人员培训也要跟上。” 客运主任提出:“春运期间积累的服务经验,应该固化下来形成制度。” “这个建议很好。”林卫国点头,“你们车间先拿个方案。” 会后,王振山留下匯报:“站长,运转车间有个老同志即將退休,想请您去参加欢送会。” 林卫国看了看日程:“安排在下班后,我准时参加。” 傍晚的欢送会简单而温馨。 老调车员赵师傅戴著大红花,激动地握著林卫国的手:“站长,能在您手下工作是我的福气。您管理严格,是对我们老同志负责!” 林卫国郑重地说:“赵师傅,感谢您为铁路事业付出的心血。希望您退休后继续关心车站发展。” 回家的路上,林卫国一直在思考周副局长的谈话。 大同分局副局长,这个职位意味著更大的平台,也意味著更大的责任。 刚进家门,母亲王桂芬就迎上来:“卫国,你舅舅今天特別高兴,说车站评上先进了!” 林卫国放下公文包:“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你舅舅说,现在车站风气特別好,大家都夸你这个站长当得好。” 林卫国笑笑,没有接话。 深夜,他独自在书房整理工作笔记。 从列车员到丰臺站,每一步都歷歷在目。 如果真要去大同,很多工作都要提前谋划。 第二天一早刚上班没多久,周副局长秘书就打响了站长办公电话:“林站长,周副局长让我提醒您,近期可能会有组织部门的同志去你们站了解情况。” “谢谢李秘书,我们一定积极配合。” 掛断电话,林卫国沉思片刻,叫来办公室主任:“近期可能有上级部门来站调研,通知各车间按日常状態工作,不必特別准备。” “明白。” 三天后的上午,局组织处两位同志悄然来到车站。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直接深入各岗位了解情况。 林卫国得知消息时,他们已经在调车场待了一个小时。 “为什么不提前报告?”王振山有些著急。 林卫国神色平静:“不要著急,组织考察是正常程序,我们按日常状態工作就好。” 直到下午,组织处的同志才主动来到办公室。 “林站长,打扰了。”带队的王副处长握手很有力,“我们想了解一下车站的日常管理情况。” 林卫国坦然相待,有问必答。 从安全管理到队伍建设,从运输组织到思想政治工作,每个问题都回答得实事求是。 送走组织处的同志,王振山忍不住问:“站长,他们这是……” 林卫国望向窗外:“组织程序,不必多想。通知各车间,下午照常开安全生產分析会。” 下午的会议上,林卫国重点强调了几个安全隱患的整改。 散会后,王振山低声说:“站长,听说今天组织处的同志找了很多人谈话。” 林卫国整理著文件:“这是他们的工作。我们要做的,是抓好安全生產。” 一周后,周副局长再次召见林卫国。 “组织部的考察报告我看过了。”周副局长开门见山,“评价很好,特別是职工反映你管理严格但处事公道。” 林卫国微微欠身:“这是职工们对我的鼓励。” “不过,”周副局长话锋一转,“也有不同声音。有人认为你太年轻,缺乏分局层面的管理经验。” 林卫国神色不变:“这些意见很中肯,我確实需要学习提高。” 周副局长满意地点头:“有这个认识就好。现在局党委內部也有不同意见,你要有思想准备。” “我服从组织决定。” 回到车站,林卫国发现干部职工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同。 显然,他要提拔的消息已经不脛而走。 王振山试探著问:“站长,听说您可能要离开我们了?” 林卫国正色道:“不要听信传言。现在最重要的是抓好安全生產。” 下午他特意去了趟运转车间,看到赵德顺正在指导徒弟作业。 “站长!”赵德顺小跑过来,“您要是高升了,可別忘了我们丰臺站啊!” 林卫国拍拍他的肩膀:“老赵,不管我在哪里,都会记得丰臺站的每一位职工。” 傍晚,他在站台上巡视时,看见舅舅王建国正在帮助一位旅客。 “卫国。”王建国完成工作后走过来,欲言又止。 林卫国明白他的心思:“舅舅,好好工作,不要想太多。” 下午,林卫国在办公室整理交接材料。 虽然任命尚未公布,但他已经开始思考车站的后续工作。 电话铃声打破寧静,是周副局长秘书打来的。 “林站长,周副局长让我通知您,明天上午九点局党委开会研究干部调整方案。” “请您保持通讯畅通。” 第112章 提前赴任大同副局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提前赴任大同副局 次日上午九点,铁路局党委会议室。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前坐满了局党委委员,周副局长坐在局长右侧,面前摊开著干部调整方案。 会上气氛庄重而略显凝重。 局长环视全场,开门见山:“今天第一个议题,研究大同分局领导班子调整方案。先请负责人事的李副局长匯报。” 李副局长翻开材料:“根据工作需要和干部队伍建设实际,经考察,擬推荐丰臺站林卫国同志任大同分局副局长。该同志政治坚定,业务精通,在丰臺站工作期间...” 匯报完毕,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分管安全的副局长王率先开口:“林卫国同志在丰臺站的工作有目共睹,特別是这次春运,在极端天气下確保了安全。但是——” 他顿了顿:“大同分局情况复杂,安全生產压力更大。林卫国同志加上在卫校任职时间,满打满算在正科位置才两年的一点,资歷还浅……是不是再锻炼锻炼一段时间?” 周副局长轻轻放下茶杯:“资歷不是问题,能力才是关键。林卫国在丰臺站证明了自己既能抓安全,也会带队伍。大同分局正需要这样敢抓敢管的年轻干部。” 局纪委书记接话:“组织考察期间,我们收到一些反映。主要是说林卫国同志管理过於严厉,处理干部不够灵活。” 周副局长微微皱眉:“安全管理就是要较真碰硬。如果因为严格管理就认为干部不灵活,这个標准值得商榷。” 这时,一位资深的副书记缓缓开口:“我了解过,林卫国在丰臺站处理了几个老同志,其中还有之前物资处刘科长的亲戚。这些事处理得是不是太急了?” 周副局长正要反驳,局长抬手制止:“让大家都说说。” 与会领导相继发言,意见明显分为两派。 支持者认为林卫国敢於担当,反对者则认为他过於年轻,需要磨练。 会议开了整整一上午,爭论十分激烈。 中午休会时,周副局长在走廊遇见运输处陈副处长。 “局长,会上爭论很激烈啊。”陈副处长低声道。 周副局长神色平静:“正常的组织程序。” 下午会议继续。 局长让人事处把考察材料又详细匯报了一遍。 当匯报到职工评价时,李副局长特別强调:“考察期间,我们隨机访谈了丰臺站各级干部职工。普遍反映林卫国同志管理严格但处事公道,特別是在安全问题上绝不妥协。” 一位原本持反对意见的副局长若有所思:“如果职工都认可,说明这个干部確实有过人之处。” 周副局长適时补充:“更重要的是,林卫国在丰臺站期间,安全事故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旅客满意度提升了百分之六十。这些数据很能说明问题。” 局长一直静静听著,这时才开口:“我谈点看法。干部选拔既要看资歷,更要看实绩。林卫国同志在丰臺站的工作成绩是实实在在的。至於管理严格,在安全这个事关人命的问题上,严格不是缺点,是优点。” 他环视全场:“当然,年轻干部需要培养。我的意见是,可以先任命,同时安排老同志传帮带。” 最终,经过表决,局党委通过了林卫国任大同分局副局长的提议。 散会后,周副局长立即让秘书通知林卫国来局里。 林卫国接到电话时,正在车站检查设备检修情况。 他安排好工作,立即赶往局里。 周副局长办公室,秘书小李先迎上来:“林站长,恭喜!党委会刚结束,任命通过了。” 林卫国神色如常:“谢谢李秘书。周局长在吗?” “在等您。” 周副局长见到林卫国,难得地露出笑容:“卫国,任命通过了。局党委认为你是合適人选。” 林卫国微微躬身:“感谢组织信任,我一定不辜负期望。” “坐。”周副局长示意,“大同分局情况特殊,我给你交个底。分局老局长还有半年退休,这段时间你要儘快熟悉情况,特別是要处理好与老同志的关係。” “我明白。” “另外,”周副局长沉吟道,“你之前提出的丰臺站接任人选,王振山同志,党委也原则上同意。但要等你在那边稳定后再正式任命。” “谢谢局长考虑周全。” 回到车站,已是傍晚。 林卫国没有立即宣布消息,而是照常巡视各岗位。 在调车场,他看见赵德顺正在指导徒弟作业。 “站长!”赵德顺小跑过来,欲言又止。 林卫国明白他已经听说了消息:“老赵,不管我在哪里,丰臺站都是我的家。” 赵德顺激动地说:“站长,您放心,我们一定把您的好作风传承下去!” 巡视完毕,林卫国把王振山叫到办公室。 “老王,有件事要和你通气。”林卫国语气平和,“局党委决定,调我去大同分局工作。” 王振山虽然早有预感,还是激动地站起来:“站长,这...” 林卫国示意他坐下:“在我正式离任前,站里工作由你主持。要特別注意安全生產,不能有丝毫鬆懈。” “我一定全力以赴!” 晚上,林卫国在办公室整理交接材料。 办公室主任敲门进来,脸上带著犹豫。 “站长,有件事要向您匯报。”他递上一份文件,“你之前提出要给你舅舅转正,这是劳资科刚送来的临时工转正名单,您舅舅的名字在上面...” 林卫国接过文件,仔细翻阅。 这是一份按规定程序办理的转正名单,王建国的名字排在中间。 “程序都走完了?”他问。 “都走完了。客运车间推荐,劳资科审核,完全符合规定。王建国同志这半年表现突出,收到多封旅客表扬信。” 林卫国沉思片刻,拿起笔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按规定办。” 办公室主任鬆了口气:“好的,我马上安排。” 深夜,林卫国独自在站台上散步。 站场的灯火依旧通明,一列货车正缓缓驶出站区。 这次调动,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大同分局作为全局的骨干分局,安全生產压力更大,人际关係也更复杂。 但他相信,只要坚持原则,心系职工,就一定能打开局面。 回到办公室,他开始起草给局党委的感谢信。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真诚的感恩和坚定的承诺。 写完信,他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一点。 窗外,站场上的信號灯在夜色中闪烁著。 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这么晚来电话,一定有事。 他拿起听筒,里面传来周副局长秘书急促的声音: “林站长,刚接到大同分局报告,他们的一列运煤专线列车在云冈段发生事故。周局长已经安排局里的车在你丰臺站等待,要求您立即提前赴任!” 第113章 事故现场,直接上任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事故现场,直接上任 林卫国眼神一凝,没有任何犹豫:“明白,我立刻出发。” 掛断电话,林卫国抓起桌上的笔记本和钢笔,披上掛在门后的铁路制服外套,隨后快步走出办公室。 夜空下,站台上清冷的风吹来,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站场和熟悉的调度楼,隨即大步向站外走去。 一辆伏尔加轿车亮著大灯,正安静地停在车站门口。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干汉子,看见林卫国出来,立刻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林局长,我是局办的小陈,周局安排我送您去大同。”司机小陈的语气很恭敬。 林卫国点点头,弯腰上车:“辛苦陈师傅,我们直接去事故现场,云冈段。” “明白。”小陈关好车门,回到驾驶位,汽车立刻平稳地驶入夜幕。 车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林卫国靠在后座,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 云冈段……那是条运煤专线,坡度大,弯道多,在这个年代,行车安全压力极大。 周局让他这个尚未正式履职的副局长直接赶赴现场,既是信任,也是考验,更意味著情况可能相当棘手。 他必须儘快掌握第一手情况。 车子在寂静的夜路上疾驰,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 林卫国没有睡意,他仔细回忆著之前看过的有限的大同分局资料,特別是关於领导班子成员的。 局长马保国,老铁路,在大同分局深耕多年,作风据说比较……守成。 党委副书记高长河,政工干部出身。 另一位副局长刘峰,分管运输,是技术业务上的一把好手,但听说脾气有些耿直。 他这个空降的副局长,还是个如此年轻的干部,一头扎进这样一个盘根错节的老单位,还要直接处理重大事故,难度可想而知。 天蒙蒙亮时,伏尔加终於抵达大同地界。 没有进入市区,而是直接拐向了通往云冈矿区的铁路支线。 越靠近现场,气氛越发凝重,沿途可以看到铁路公安设立的临时警戒线。 事故现场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 空气中瀰漫著煤灰和一种金属摩擦后的焦糊味。 一列长长的运煤列车臥在路基上,中部几节车厢扭曲变形,脱轨倾覆,黑亮的煤块泼洒得到处都是。 救援人员和设备正在紧张作业,吆喝声、机械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 林卫国让小陈把车停在警戒线外,自己下车步行过去。 “同志,请止步,前面是事故核心区。”一名穿著铁路公安制服的工作人员拦住了他。 林卫国掏出自己的工作证:“我是林卫国,局里新任命的副局长,来了解情况。”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铁路公安仔细查验了证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他显然没想到新来的副局长如此年轻,而且还这么快就到了现场。 他立刻敬礼:“林局长!目前现场总指挥是刘峰副局长,他在那边临时指挥所。” 临时指挥所设在一节被清空的守车里,外面拉著电线,亮著昏黄的灯泡。 对公安点了点头后,林卫国往临时指挥所走过去,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 里面烟雾繚绕,几个干部模样的人围著一张铺著线路图的小桌,气氛沉闷。 一个身材高瘦、戴著眼镜、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背对著门口,指著桌上的图纸,语气带著焦躁和不满: “勘察初步结果就是制动失灵!下坡段闸瓦过热失效,车辆失控!马局和高书记在局里稳定大局,这里我负责!……当务之急是儘快抢通线路,恢復运输!其他的,等事故调查组……” “刘局,”旁边一个穿著安全监察制服的中年人忍不住插话,语气谨慎,“制动失灵是直接原因,但为什么失灵?日常检修保养是不是到位?司机操纵有没有问题?这些不查清,恐怕……” “老赵!”刘峰猛地转过身,脸上带著熬夜的油光和压抑的火气,“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线路多停一分钟,国家就多损失一分钟的煤炭运输!你是安全监察,我理解你的职责,但要分清楚主次!”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卫国,愣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地皱起:“你找谁?” 围在桌边的其他几个人也循声看了过来,目光中都带著打量和疑惑。 林卫国走上前,神色平静,主动伸出手:“刘峰局长你好,我是林卫国,奉周副局长和局党委命令,提前来报到,协助处理事故。”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狭小的守车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林卫国?”刘峰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隨即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他伸出手和林卫国轻轻一握,很快鬆开,“哦……林副局长。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那份疏离和隱隱的质疑几乎不加掩饰。 旁边那位安全监察老赵和其他几位干部也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就是局里新派来的副局长?看起来也太年轻了,能镇得住这场面? 林卫国没理这些异样目光,直接走到桌边,目光落在线路图上:“情况我路上了解了一些。刘局,现在伤亡情况如何?线路预计多久能抢通?” 刘峰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把嘴:“伤亡倒不大,司机和副司机跳车及时,轻伤。就是后面两个押运的擦破点皮。算是万幸!但线路损坏严重,特別是道岔和信號机,工务段和电务段的人正在抢修,最快……也得下午。” 林卫国点点头,目光扫过眾人,最后看向安全监察员:“你是赵科长吧?……依你的初步判断,除了制动失灵,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点?比如,货物装载是否均衡?线路几何尺寸在出事前有没有超限记录?” 老赵没想到这位新副局长直接点他名,而且问到了技术细节上,他精神一振,刚想开口详细说。 刘峰却抢先一步,语气带著不耐:“林局长,这些技术细节,事故调查组会核实。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协调力量,儘快抢修!我已经安排运输科重新调整运行图了,等线路一通,立刻组织迂迴运输,把耽误的车次补上来……” 林卫国抬手,轻轻打断了刘峰的话,这个动作让刘峰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刘局,抢修恢復运输是重中之重,您安排得很妥当。”林卫国先肯定了对方的工作,但话锋隨即一转,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是,查明事故原因,釐清责任,同样是重中之重,甚至更为关键。只有找到真正的病根,才能避免下一次可能造成更大损失、甚至付出生命代价的事故。这,也是安全生產的前提。” 他看向老赵,语气缓和但带著鼓励:“赵科长,你继续说。把你掌握的情况和怀疑,都说出来。我们在这里,就是要听真话,摸实情。” 守车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外面传来的抢修噪音。 几位干部看著这位副局长,眼神里的轻视和疑惑渐渐被一丝惊讶取代。 这话说得……有水平啊!既没否定刘副局长抢修的安排,又牢牢抓住了安全监察的职责核心,还把调子定在了“听真话、摸实情”上。 刘峰张了张嘴,看著林卫国那平静却坚定的眼神,以及旁边几位干部悄然变化的態度,最终把话咽了回去,脸色阴沉地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老赵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指著图纸开始详细匯报他的发现和疑点…… 林卫国认真听著,偶尔插问一句,都问在关键点上。 他通过听心术,能清晰地捕捉到刘峰內心的烦躁【这小子,一来就搞这套,显他能?】。 也能听到老赵等人心里逐渐升起的【这位新局长,好像是个懂行的,不是来镀金的】之类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这第一步,算是勉强站稳了。 接下来就看改怎么烧起第一把火了。 第114章 第一把火已点著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第一把火已点著 临时指挥所里的会议持续到了大亮。 林卫国基本掌握了事故的初步情况,也摸清了在场几位中层干部的態度。 安全监察老赵是真心想查清原因的,运输科长则明显更倾向於刘峰副局长“先保运输”的思路。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林卫国最后总结,目光平和却带著分量,“刘局,抢修工作不能停,就按您的方案继续推进。赵科长,你这边继续收集证据,特別是失效的闸瓦、相关检修记录,还有当班司机的详细问询笔录,务必扎实。”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一会儿回到分局,我们开个简短的碰头会,统一一下思想,也向马局长和高书记匯报一下现场情况。” 刘峰闷“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一行人乘车返回大同分局机关大楼。 相比於京城铁路局,分局的办公楼更显陈旧,但透著一股老牌分局的沉稳,或者说,是某种固化的氛围。 局长马保国和党委副书记高长河已经在会议室等候。 马保国年纪约莫五十五六,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身材微胖,脸上带著一种长期居於上位形成的威压感。 高长河则显得更儒雅一些,戴著眼镜,手里端著茶杯。 “马局,高书记。”刘峰率先走进会议室,语气带著疲惫,“现场暂时稳住了,工务段那边预计下午能抢通。” “辛苦了,老刘。”马保国点了点头,目光隨即落到跟在刘峰身后进来的林卫国身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这位就是林卫国同志吧?一路辛苦,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我是马保国,这位是高长河副书记。” “马局长,高书记,你们好。”林卫国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分別与两人握手,態度不卑不亢,“局党委派我来协助工作,向两位领导报到。” “年轻有为啊,周局在电话里可是对你讚誉有加。”马保国笑著示意林卫国坐下,语气温和,“一路上情况都了解了吧?” “大致了解了,刚才在现场也和刘局、几位科长简单碰了下。”林卫国坐下,腰板挺直。 “那就好。”马保国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这次事故,性质很严重,影响很恶劣。部里、局里都盯著呢。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儘快恢復线路畅通,保障煤炭运输这个大动脉以及要做好善后,稳定职工情绪。” 高长河接过话头,语气温和但同样立场明確:“马局说得对。安全是前提,但稳定和运输是生命线。特別是我们大同分局,承担著晋煤外运的重任,每停运一天,国家的损失都是巨大的。卫国同志刚来,可能还不完全了解我们分局的特殊性和重要性。” 林卫国认真听著,心里確明镜似的。 这两位主要领导,一个强调大局和稳定,一个点明分局的特殊地位,潜在意思都很明確:事故处理要把握分寸,不要影响运输,不要掀起太大波澜。 “马局长,高书记,我明白分局责任重大。”林卫国开口,语气诚恳,“正因为责任重大,我们才更需要把事故根源彻底查清。这次是制动失灵,万幸伤亡不大。但如果类似的隱患不排除,下次发生在客车上,或者发生在更复杂的区段,后果不堪设想。彻底查清原因,釐清责任,本身就是为了更好地保障运输安全这个最大的大局。” 他没有直接反驳两位领导,而是把“查清原因”和“保障运输安全”这个更高层面的大局绑定在一起。 马保国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看了林卫国一眼,没说话。 高长河笑了笑:“卫国同志责任心很强嘛。调查当然要调查,我的意思是,要注意方式方法,要考虑到分局整体的稳定和士气。” 这时,刘峰忍不住插话,语气带著点火气:“马局,高书记,我不是推卸责任。但运输压力实在太大!车辆周转、设备磨损都在极限状態。机务段、车辆段那边天天跟我叫苦,人手不够,设备老化,检修周期一压再压!光靠我们分局自己,有些困难確实……”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事故有客观原因,不能把所有板子都打在分局內部管理上。 林卫国適时接口,目光看向马保国:“刘局说的也是实际情况。我来的路上就在想,这次事故,对我们而言是一次深刻的教训,但未尝不是一个契机。” “哦?什么契机?”马保国放下茶杯,似乎有了一点兴趣。 “一个向局里、甚至部里,集中反映我们大同分局实际困难,爭取政策和支持的契机。”林卫国缓缓说道,“我们可以藉此形成一份详实的报告,不仅分析这次事故的直接和间接原因,更要深入剖析背后存在的设备老化、人员紧张、检修资源不足等深层次问题。” “用事实和数据说话,恳请上级在设备更新、人员编制、资金投入上给予倾斜。这样,既釐清了事故责任,又能从根本上改善我们的安全生產条件,这才是长远之计。” 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马保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高长河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林卫国这一手,很高明。 他没有纠缠於具体责任划分,而是把问题拔高到了“爭取上级支持”的层面,这符合分局的整体利益,马保国和高长河没有理由反对。 而要想写好这份报告,彻底的事故调查又是前提。这相当於用阳谋绕开了可能的阻力,为深入调查贏得了空间。 “嗯……”马保国沉吟了一下,看向林卫国的眼神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认真,“卫国同志这个思路……有道理。不能光埋头拉车,也要抬头看路,更要会向上级反映实际困难。这件事,可以考虑。” 高长河也点头表示赞同:“我看可以。这份报告要写好,数据一定要扎实,分析一定要透彻。” “既然两位领导同意,那我认为,事故调查组应该立即正式成立並开展工作。”林卫国顺势提出建议,“由刘局长牵头,我协助,安全监察、机务、车辆、工务等相关科室抽调骨干参加。一方面固定证据,釐清原因;另一方面,也为撰写报告收集第一手材料。” 他把牵头责任给了刘峰,自己甘居协助,既给了刘峰面子,也確保了自己能深度参与调查。 马保国看了刘峰一眼:“老刘,你的意见呢?” 刘峰心里有点彆扭,但林卫国的话在情在理,而且把牵头名义给了他,他也不好再反对,只能闷声道:“我没意见。” “好,那就这么定。”马保国拍板,“事故调查组由刘峰同志牵头,卫国同志协助,儘快拿出初步结论。同时,著手准备向上级匯报的材料。” 会议结束,眾人起身离开。 马保国走在最后,经过林卫国身边时,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似乎隨意,却又带著深意: “卫国啊,年轻人有想法,有衝劲,是好事。大同分局情况复杂,底子也薄,很多事……急不得,也慢不得。把握好这个度,很重要。”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卫国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林卫国站在原地,品味著马保国这番话。 “急不得,也慢不得……”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这大同分局的水,果然不浅。马局长这话,是提醒,也是警告。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这第一把火,他已经点著了,就看接下来,该怎么烧,烧多大。 第115章 分局的第一把火,要先从机务段烧起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分局的第一把火,要先从机务段烧起 事故调查组当天下午就在分局三楼的小会议室正式成立。 並召开了第一次会议。 组长刘峰坐在主位,脸色依旧不好看。 林卫国坐在他左手边,右手边是安全监察科长老赵。 机务段长王德贵、车辆段长李有才,以及相关技术科室负责人围坐一圈,气氛有些沉闷。 “人都到齐了,开会。”刘峰敲了敲桌子,没什么开场白,直接进入主题,“马局和高书记的指示很明確,事故原因要查清,报告也要写扎实。老赵,你把现场勘察的初步情况再说一下,详细点。” 赵科长翻开笔记本,將制动闸瓦过热失效、线路衝击痕跡等技术细节又匯报了一遍,比在守车里更加详实。 “……综合来看,直接原因是下坡制动失效。但为什么失效?是闸瓦材质问题?是检修不到位?还是司机操纵不当?需要进一步排查。”赵科长最后总结道。 刘峰看向机务段长王德贵:“王段长,说说吧,k3747机车组的日常保养和出乘记录。” 王德贵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汉子,皮肤黝黑,手指粗大,典型的基层老铁路。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刘局,林局,赵科。k3747是咱们段的老伙计了,上个礼拜刚做过例行检查,记录都在这里。”他推过来一本厚厚的检修日誌,“闸瓦厚度都在標准范围內。当班的司机老周,开了二十年车,技术过硬,从来没出过岔子。这次……唉,估计是连续下坡,制动频率太高,闸瓦扛不住了,属於偶发性的设备疲劳。” 他说得合情合理,把责任推给了“设备疲劳”和“偶发性”。 车辆段长李有才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立刻接口:“王段长说的在理。咱们分局运量大,车辆周转快,很多设备都处於超负荷状態。像这种老式的闸瓦,本身设计就有局限,遇到长大下坡,確实容易出问题。我们段也多次打过报告,申请更换新型合成闸瓦,可局里批下来的指標有限啊。” 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地將问题引向了客观条件和上级资源支持不足。 林卫国一直安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轻轻划动。等他们说完,他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王德贵: “王段长,检修记录我看一下。” 王德贵把日誌递过来。 林卫国翻到最近一次检查记录,看得很快,但很仔细。 “记录显示,上次检查是七天前。”林卫国合上日誌,语气温和,像拉家常,“按规程,闸瓦厚度低於25毫米必须更换。记录上写的都是28毫米以上,符合標准。” 王德贵鬆了口气:“是啊林局,我们都是严格按规程办的。” “嗯,规程执行得很好。”林卫国点点头,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隨口问道,“对了,王段长,这次出事机车的检修班组,是固定班组还是轮换的?班长是谁?” 王德贵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卫国会问这个细节:“是……是固定班组,班长叫陈永健,老检修工了。” “陈师傅啊,老师傅了,经验应该很丰富。”林卫国表示认可,接著又看似无意地问,“他们班组最近人员有没有变动?或者,有没有老师傅请假,临时顶替的都是些什么人?” 这个问题问得依然很平常,像是领导关心基层队伍情况。 但王德贵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復自然,但没能逃过林卫国的眼睛。 坐在旁边的赵科长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不自然。 【他问这个干嘛?难道听到了什么风声?】王德贵的心声带著一丝慌乱。 “人员……还算稳定吧。”王德贵回答得有些含糊,“有个老师傅前阵子家里有事,请了几天假,活也没落下,都是按標准乾的。” “哦,没落下就好。”林卫国笑了笑,不再追问,转而看向李有才,“李段长,你刚才提到新型合成闸瓦,申请报告还在吗?大概是什么时候打的报告?局里批覆的意见是什么?” 李有才连忙从文件袋里翻出一份有些发旧的报告:“在,在!报告是去年十月份打的,局里物资处的批覆是……鑑於全局预算紧张,暂缓批量更换,同意试点採购一小批进行评估。” 林卫国接过报告,扫了一眼批覆意见,然后递给赵科长:“赵科长,这个情况也记一下,作为我们向上级反映困难的一个依据。” “好的,林局。”赵科长接过报告,心里对这位新来的副局长又高看了一眼。 看似隨意的几句问话,既敲打了机务段,又坐实了车辆段的客观困难,还把所有信息都纳入了“写报告”这个正当名目下,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刘峰也察觉出味道不对了。 林卫国这几下,看似轻飘飘,却像软刀子一样,切中了要害。 他不得不开口,把话题拉回自己熟悉的轨道: “客观困难確实存在,但主观能动性也要发挥!不能一出事就往客观原因上推!机务段、车辆段要深刻反思自身管理是否存在漏洞!当务之急,是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安全强化方案,確保类似事故不再发生!” 会议在刘峰略显强势的总结中结束。 散会后,眾人各自离去。 王德贵和李有才走得最快,几乎是小步快走离开了会议室。 林卫国和赵科长落在最后。 “林局,”赵科长压低声音,带著佩服,“您刚才问机务段人员情况,是不是……” 林卫国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声音同样很低:“赵科长,你是老安全了,应该明白,再好的规程,最终也要靠人去执行。设备疲劳可能是事实,但人的因素,往往才是最关键也最容易出问题的环节。检修记录可以做得天衣无缝,但具体干活的人,他们的状態、他们的责任心,记录上是看不出来的。” 赵科长心领神会:“我明白了,林局。我马上安排人,侧面了解一下那个陈永健班组最近的具体情况,尤其是顶替人员的技术水平和当时的工作状態。” “注意方式方法。”林卫国嘱咐道,“不要搞得兴师动眾,就当是正常的事故调查延伸。” “您放心,我有数。” 林卫国回到分局给他安排的办公室,条件和丰臺站差不多,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一个办公电话。 他刚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进来的是机务段长王德贵,他脸上堆著笑,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林局,忙著呢?”王德贵態度比在会议上恭敬了不少。 “王段长,有事?”林卫国起身,请他坐下。 “没啥大事,”王德贵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推了过来,“这是我让我们段整理的一份关於机车制动系统维护的补充说明材料,还有我们段近期加强安全管理的一些措施。想著您写报告可能用得上,就给您送过来了。” 林卫国没有立刻去碰那个文件袋,而是看著王德贵,笑了笑:“王段长有心了。材料先放这儿,我空了仔细看。你们段的安全管理,刘局刚才会上也强调了,要狠抓落实。” “是是是,一定落实,一定落实!”王德贵连连点头,搓了搓手,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林局,刚才会上您问起我们段人员情况……是不是听到什么反映了?要是有啥问题,您可一定要直接告诉我,我回去立刻整顿!” 他这话带著试探,也想堵住林卫国深入调查的口子。 林卫国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平和:“王段长多心了。我就是刚来,想多了解了解基层的情况。毕竟安全生產,最终要靠你们这些在一线摸爬滚打的同志。我相信王段长能把机务段管理好。”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承认听到反映,也没否认,反而给了王德贵一顶高帽,但潜台词也很明確:我相信你能管好,但如果管不好,那我就要亲自了解了。 王德贵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那是,那是……谢谢林局信任。那……您先忙,我不打扰了。” 看著王德贵离开的背影,林卫国眼神微冷。他拿起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掂了掂,並没有打开。 他知道,这里面装的,恐怕不只是什么补充材料,更是一种试探,一种示好,或者说,是一种封口费的前奏。 他没有急於打开,而是將其放在桌角。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火候还不到。 他拿起电话,要通了运输科:“我是林卫国,麻烦把最近三个月云冈支线的列车运行图,还有相关的调度命令记录,送到我办公室一份。” 他需要从更宏观的层面,看看这条出事线路的运输组织,是否存在压榨设备、疲劳驾驶的深层次问题。 放下电话,林卫国目光沉静。 王德贵的主动上门,恰恰说明他问到了点子上,戳到了某些人的痛处。 这大同分局的第一把火,看来要先从机务段烧起了。 第116章 拿两条烟来贿赂我?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拿两条烟来贿赂我? 运输科很快送来了云冈支线近三个月的运行图和调度命令记录。 图纸和记录在林卫国的办公桌上堆起了小小的一摞。 他没有急著去找王德贵或者刘峰,而是一个人埋首在文件中,一页页地翻阅,偶尔用红蓝铅笔在运行图上做著標记。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一下午的时间悄然流逝。 当窗外天色开始泛暗时,林卫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运行图和调度记录本身看不出明显违规,云冈支线的运量確实饱和,调度命令也中规中矩。 但他凭藉在丰臺站积累的经验和听心术带来的敏锐直觉,还是发现了一些耐人寻味的地方。 有几趟临客和加开运煤列车的时机,与机务段上报的几台主力机车计划性检修时间存在重叠。 理论上,这会极大压缩有效的检修时间窗口。 调度命令是运输科下的,但机务段作为用车单位,完全可以提出异议或申请调整,记录上却没有看到任何相关说明。 这就像一套严丝合缝的表面文章,底下却藏著不便言说的紧张节奏。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进来的是安全监察科长老赵,他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反手轻轻带上门。 “林局,”赵科长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压得很低,“有情况。” 林卫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赵科长没有坐,身体微微前倾,语速较快但清晰:“我按您的指示,侧面了解了一下机务段陈永健班组的情况。他们班组確实有个老师傅,姓韩,上个月老家房子塌了,回去处理,请假半个月。顶替他的是个叫刘小军的年轻工人,三级工,进段才两年。” 林卫国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问题就出在这个刘小军身上。”赵科长声音更低了,“我找了个藉口,调阅了刘小军的考勤和培训记录,发现他在顶替韩师傅工作期间,有两天其实是请了病假的!但他那两天的检修记录上,却有他的签名和作业项目!” 林卫国眼神一凝:“谁替他签的到?活儿是谁干的?” “考勤上是別人代签的,名字看不清。至於活儿……”赵科长顿了顿,“我问了一个信得过的老检修工,他含糊地提了一句,那两天班组任务重,可能是……『萝卜快了不洗泥』。” “萝卜快了不洗泥……”林卫国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俗语,意思是为了追求速度而忽略了质量。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也就是说,那两天,本该由刘小军负责的检修项目,可能是在人手不足、仓促的情况下完成的,甚至可能存在漏检或者標准降低的情况?而出事的k3747机车,恰好在那段时间经过了这个班组的『保养』?” “时间点上……对得上。”赵科长谨慎地答道,没有把话说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有確凿证据吗?比如,当时具体的作业人员名单,或者质量验收记录?”林卫国追问。 赵科长摇摇头:“暂时没有。检修日誌上只有最终结果和班组长陈永健的確认签字。具体的作业过程记录……很不完善。而且,这种事,下面的人通常都会互相遮掩。” 林卫国沉默了。 这就是基层管理的难点,规程制度写在纸上,但执行起来弹性很大,尤其是当任务压力大的时候。 王德贵完全可以推脱是班组內部管理疏忽,甚至把陈永健推出来当替罪羊,很难直接追究到段领导的责任。 “林局,您看下一步……”赵科长请示道。 林卫国沉思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句:“王段长送来的那份材料,你看了吗?” 赵科长愣了一下:“没有,那是直接给您的。” 林卫国拿起桌角那个没开封的牛皮纸袋,掂了掂,然后缓缓撕开封口,將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除了几份格式工整的补充说明和安全管理措施文件外,滑出来的还有两条用油纸包著的“大前门”香菸。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科长的脸色变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林卫国。 林卫国看著那两条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 他拿起一包烟,在手里看了看,又轻轻放下。 “王段长……还真是『有心』了。”林卫国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赵科长有些紧张:“林局,这……这怎么办?要不,我给您作证,把这东西……” 林卫国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作什么证?王段长送材料过来,里面具体有什么,我没注意,你也不知道。” 赵科长愣住了,不明所以。 林卫国將文件和香菸重新塞回牛皮纸袋,放在桌子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对赵科长说:“老赵,你反映的情况很重要,但还不够扎实。这样,你继续从技术层面入手,不要惊动任何人,重点查一下k3747机车在出事前,最近三次进入陈永健班组检修时,具体的闸瓦更换记录,以及同批次闸瓦的採购来源和质量检测报告。要原始记录,不要匯总的。” “明白!”赵科长立刻领会,这是要从物证上找突破口,而且指向了可能存在的更深层问题——物资採购。 “另外,”林卫国补充道,“注意方式,仅限於你本人和你绝对信得过的人。” “您放心!”赵科长郑重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里再次剩下林卫国一人。 他看了一眼那个牛皮纸袋,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王德贵这手,玩得並不高明。 两条烟,价值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更像是一种试探。 如果他收了,或者默许了,那后续可能就有更多“表示”,同时也相当於被他拿住了短处。 如果他严词拒绝並上报,王德贵完全可以狡辩是隨手放在里面忘了拿走,或者反咬一口说他栽赃,在情况不明朗的时候,很容易陷入无谓的纠缠。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像现在这样,晾在那里。 不碰,不收,也不声张。 这本身就是一种態度,一种压力。让王德贵自己去猜,去慌。 他现在手里有了赵科长调查的线索,虽然还不扎实,但方向已经明確。 接下来,就是要等,等赵科长拿到更確切的物证,或者等王德贵自己先沉不住气。 他拿起电话,要通了刘峰副局长的办公室。 “刘局,我卫国。关於事故调查的进展,我想跟您再匯报沟通一下,有些技术细节还想听听您的意见……对,现在方便吗?好,我过去。” 放下电话,林卫国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要去见刘峰,不是去匯报赵科长查到的敏感线索,而是要以请教技术问题、商討报告框架的名义,进一步了解刘峰的態度,同时也给外界造成他和刘峰紧密合作的印象。 这潭水,他需要搅动,但不能让自己陷进去。 在拿到確凿证据之前,他必须藉助一切可以藉助的力量,包括刘峰这块“茅坑里的石头”。 棋,要一步一步下。 第117章 敲山震虎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敲山震虎 林卫国来到刘峰副局长办公室门口,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刘峰打电话的声音,语气有些不耐烦。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按规程办!该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跟我诉苦有什么用?……我这边还有事,先这样!” “啪”的一声,电话被掛断。 林卫国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刘峰的声音还带著火气。 林卫国推门进去,看到刘峰正皱著眉头点菸,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经堆了几个菸头。 “刘局。”林卫国打了个招呼。 “哦,卫国啊,坐。”刘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什么事?” 林卫国在对面坐下,將手里拿著的几张运行图复印件放在桌上,態度谦逊:“刘局,打扰您。我来主要是想再跟您请教一下云冈支线运输组织的一些技术问题,另外关於事故报告的初步框架,也想听听您的意见,把握一下方向。” 刘峰听到是討论技术和报告,脸色稍缓。 他是技术干部出身,对业务本身是有执著和话语权的。他拿过运行图复印件看了看:“有什么问题?” 林卫国指著自己用红笔圈出的几个地方:“我发现这几个时间点,临时加开列车与机务段既定的机车检修计划有衝突。按道理,机务段应该提出异议,但调度记录上没有体现。” “我初来乍到,不太了解这边的惯例,想请教您,这种情况通常是怎么协调的?是机务段默认接受这种紧张安排,还是有其他的沟通机制?”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技巧,看似请教惯例,实则点出了可能存在的不合理挤压。 刘峰看著图纸,眉头又皱了起来,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这事……以前马局长在运输处干过,强调运输任务压倒一切。下面有时候为了保任务,確实会……灵活处理。”他没有直接回答,但“灵活处理”四个字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原来如此。”林卫国点点头,表示理解,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带著担忧,“但是刘局,这次k3747的事故,直接原因虽然是制动失效,但背后是否也存在这种『灵活处理』导致检修质量打折扣的因素?” “如果我们写报告时,只强调设备老化和客观困难,对內部管理问题轻描淡写,恐怕……局里甚至部里都不会满意,觉得我们避重就轻。毕竟,安全规程白纸黑字,谁也不能说『灵活』就可以违背安全底线。” 他这话,站在了刘峰同样关心的“报告能否通过上级审核”的角度。 刘峰沉默地抽著烟,显然在权衡。 他固然想维护分局稳定,但也怕担责任,更怕报告被打回来,那脸就丟大了。 “你的顾虑……有道理。”刘峰终於开口,语气凝重了几分,“管理上的问题,该提还是要提。不过,要注意分寸,要有依据,不能凭空猜测。” “我明白。”林卫国接过话,“所以我想,报告里是不是可以增加一个部分,重点分析一下在现有运能极限压力下,如何优化运输组织与设备养护的衔接,从管理机制上提出一些改进建议?” “这样既反映了问题,也展现了我们积极解决问题的態度。至於具体责任认定,可以等调查组有了更明確的结论后再补充。” 他这个提议,相当於把“追责”暂时悬置,先聚焦於“机制改进”,既符合刘峰“稳定第一”的想法,又为后续深入调查埋下了伏笔。 刘峰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思路可行,脸色好看了不少:“嗯,这个想法不错。既能向上级说明情况,也能促进我们自身工作。就按这个思路先搭框架吧。” “好,有刘局您把握方向,我心里就有底了。”林卫国適时送上一定高帽,隨即站起身,“那我不多打扰您了。” 离开刘峰办公室,林卫国刚回到自己门口,就看见机务段长王德贵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走廊里踱步,时不时瞄一眼他的办公室门。 那个牛皮纸袋,还醒目地放在他办公桌显眼位置。 看到林卫国回来,王德贵立刻挤出一副笑脸迎上来:“林局,您回来了。” “王段长,还有事?”林卫国打开门,走了进去,语气平淡。 王德贵跟了进来,目光飞快地扫过桌角的牛皮纸袋,发现原封不动,眼皮跳了一下。 他搓著手:“也没啥大事,就是……就是想问问,林局您看了那份材料没有?有没有什么指示?” 林卫国坐到椅子上,拿起一份文件,头也没抬:“材料我粗略翻了翻,写得挺全面。王段长,现在调查组工作正在关键阶段,一切要以查明事故原因为重。这些总结性的东西,先不著急。” 他绝口不提香菸的事,似乎根本没看见。 王德贵心里更没底了,额角有些冒汗:“是是是,查明原因最重要……林局,我们段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配合就好。”林卫国抬起头,看了王德贵一眼,眼神平静,却让王德贵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王段长,你是老段长了,机务段的安全基础管理,尤其是检修流程的质量控制,你一定要亲自抓起来,层层压实责任。决不能因为任务重,就出现任何『萝卜快了不洗泥』的情况,这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萝卜快了不洗泥”几个字,林卫国语气加重了些。 王德贵浑身一颤,脸瞬间白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他强自镇定:“林局您放心!我一定……一定严格管理!杜绝这种情况!” “嗯,你去忙吧。”林卫国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不再看他。 王德贵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连那个牛皮纸袋都忘了拿。 看著他仓皇的背影,林卫国知道,敲山震虎的目的达到了。王德贵现在肯定心惊胆战,不確定自己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况。 下午快下班时,赵科长再次匆匆赶来,这次脸上带著明显的兴奋。 “林局!”他关好门,声音压抑著激动,“有重大发现!” “哦?”林卫国放下笔。 “我按您说的,去查了k3747最近三次检修的原始闸瓦更换记录和採购来源。”赵科长语速很快,“发现问题了!出事机车最后一次更换的闸瓦,採购批次是去年年底的那一批,供应商是『大同市前进机械配件厂』。” “这有什么问题?”林卫国问。 “问题是,”赵科长压低声音,“同一批採购的闸瓦,在另外两台机车上也更换使用过,那两台车分別在两个月前和一个月前,也报告过闸瓦非正常磨损过快和制动乏力的情况!只是当时没造成事故,机务段內部做了更换处理,没有上报!” 林卫国眼神锐利起来:“也就是说,这一批次的闸瓦,很可能存在普遍的质量问题?” “极有可能!”赵科长肯定道,“而且,我查了採购记录,这批闸瓦的採购价格,比以往同类產品高了百分之八!理由是『採用了新工艺,耐磨性提升』。”他脸上露出讽刺的表情,“现在看来,这耐磨性,怕是提错了地方!” 採购价高,质量反而可能更差?这里面的猫腻,几乎呼之欲出了。 林卫国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事情比他预想的进展更快,也更深。 这已经不仅仅是检修疏忽的问题,很可能牵扯到了物资採购领域的腐败。 他停下脚步,看向赵科长:“老赵,这些证据,尤其是另外两台车的情况记录和採购单价的比对,都固定好了吗?” “都复印了,原件我也拍了照。”赵科长从文件袋里拿出几张复印件和照片。 “好!”林卫国接过材料,仔细看了看,沉吟片刻,“这件事,先到你这里为止,不要再扩大调查范围,尤其是不要触碰採购环节的人。” “我明白。”赵科长点头。 林卫国看著手中的证据,目光深沉。 有了这些东西,王德贵已经不足为虑。 但扳倒一个王德贵不是目的,重要的是如何利用这件事,真正推动分局安全管理水平的提升,甚至……撬动更深层的东西。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下一步棋,该怎么走,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直接把材料甩到马保国或者刘峰桌上?那太简单,也太便宜某些人了。 他把材料锁进抽屉。 现在,主动权已经悄然转移到了他的手中。 第118章 机务段段长跪地求饶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机务段段长跪地求饶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像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 他没有急於动作,而是先將近期需要处理的其他几项分局日常工作进行批阅安排,显得沉稳如常。 九点刚过,他拿起內部电话,要通了机务段段长办公室。 “王段长,我林卫国。麻烦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关於事故调查,有些细节需要再跟你核实一下。”他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异常。 电话那头的王德贵明显顿了一下,隨即传来有些发紧的声音:“好的,林局,我……我马上到。” 不到十分钟,王德贵就出现在了林卫国办公室门口,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不知是赶路急的,还是心里慌的。 “林局,您找我。”他站在门口,脸上努力堆著笑。 “王段长,进来坐。”林卫国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德贵小心翼翼地坐下,半个屁股挨著椅子边,腰板挺得笔直,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桌角那个依旧原封不动的牛皮纸袋。 林卫国没有绕圈子,从抽屉里拿出赵科长提供的复印件,但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用手压著,目光平静地看著王德贵: “王段长,调查组在梳理k3747机车近期的检修记录时,发现了一些需要澄清的情况。去年年底採购自『前进机械配件厂』的那批闸瓦,除了用在k3747上,同期还在其他至少两台机车上更换使用过,对吧?” 王德贵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嘴唇哆嗦了一下:“这个……我,我需要回去查一下具体记录……” “不用查了。”林卫国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记录显示,那两台机车,分別在两个月前和一个月前,都出现过闸瓦非正常磨损和制动乏力的情况。为什么当时没有按程序上报分局安全监察科?而是你们段內部自行更换处理了?” 王德贵额头的汗冒得更厉害了,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林局,这个……当时觉得可能是偶发现象,想著先换了看看,就没……没想惊动上面……” “偶发现象?”林卫国轻轻重复了一遍,手指在复印件上点了点,“同一批次的產品,在多台机车上出现相似的非正常状况,这还是偶发吗?王段长,你是老机务了,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吧?” 王德贵低著头,不敢看林卫国的眼睛,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林卫国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却更显分量:“我还注意到,这批闸瓦的採购单价,比以往同类產品高了百分之八。理由是『新工艺,耐磨性提升』。可现在看起来,这耐磨性,非但没有提升,反而可能埋下了更大的安全隱患。王段长,关於这个採购价格和供应商的选择,你是否需要向我,向调查组,做一个更详细的说明?” “林局!我……”王德贵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採购的事,是……是分局物资科统一安排的,我们段只是按计划领用……价格方面,我们也不清楚啊!” 他开始试图將责任往外推。 林卫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偽装。 办公室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王德贵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足足一分钟,林卫国才缓缓靠回椅背,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王段长,我现在是以事故调查组副组长的身份,在跟你核实情况。我希望你搞清楚,问题的严重性。这不仅仅是k3747一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更关係到机务段乃至整个分局的安全管理体系和廉政建设。你是想在调查组这里把情况说清楚,还是等到事情彻底闹大,由局纪委甚至地方检察机关介入调查时再说?” “局纪委”和“检察机关”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王德贵心上。 他彻底崩溃了,身体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带著哭腔道:“林局!林局长!我……我错了!我检討!是我管理不严,把关不紧!我辜负了组织的信任……求您……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林卫国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需要的是解决问题,清除隱患,而不是立刻把一个人逼上绝路,那样反而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机会,不是靠求来的,是靠实际行动爭取来的。”林卫国语气严肃,“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向我检討,而是立刻回去,彻查机务段內部的管理漏洞!第一,对『前进机械配件厂』供应的同批次所有闸瓦,立即停用、封存、送检!第二,全面排查近期所有检修记录,尤其是涉及顶岗、加班等特殊情况下的作业质量,发现问题立即整改,追究相关人员责任!第三,就前期隱瞒不报闸瓦质量问题的事情,以及段內安全管理存在的疏漏,准备一份深刻细致的书面检查,並提出切实可行的整改方案!” 他每说一条,王德贵就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至於这次採购……”林卫国顿了顿,看著王德贵,“你把你知道的所有情况,包括当时物资科是如何通知、如何安排的,写一份客观的情况说明。要实事求是,不隱瞒,也不夸大。” 王德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保证:“是是是!林局,我一定照办!一定深刻检討,彻底整改!情况说明我一定如实写!” “好了,你去吧。抓紧时间落实。”林卫国挥了挥手。 王德贵几乎是踉蹌著站起来,躬身退出了办公室,连那个牛皮纸袋都忘了拿,或者说,不敢拿了。 林卫国看著他的背影,知道机务段这边,暂时可以按住了。 王德贵为了自保,必然会严格彻查內部,並且会在情况说明中,或多或少地將採购问题的线索指向物资科。这就为他下一步动作创造了条件。 他拿起电话,再次要通了刘峰副局长办公室。 “刘局,我卫国。关於事故调查,有了一些新的重要发现,涉及到机务段內部管理和部分物资採购环节可能存在的疑点,情况比较复杂。我认为需要立即向您和马局长、高书记做个紧急匯报,您看什么时间方便?” 他决定將问题端到檯面上,但匯报的措辞很有讲究,是“疑点”,是“需要匯报”,而不是直接捅破。他要看看,分局的这几位主要领导,面对已经浮出水面的问题,会是什么反应。这决定著后续棋局的走向。 电话那头,刘峰沉默了几秒钟,才沉声回答:“我知道了。我马上联繫马局和高书记。半小时后,小会议室。” 第119章 我建议直接叫纪委来处理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我建议直接叫纪委来处理 半小时后,分局会议室。 气氛比上次开会时更加凝重。 局长马保国坐在主位,面色沉静,手指间夹著一支没有点燃的香菸。 党委副书记高长河慢条斯理地吹著茶杯里的浮沫,眼神偶尔从镜片后扫过在场几人。 刘峰副局长坐在马保国左手边,眉头紧锁,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多了两个菸头。林卫国坐在高长河旁边,面前摊开著笔记本和部分复印件。 “人都到齐了,卫国同志,你说说吧,调查组有什么重要发现?”马保国开门见山,目光落在林卫国身上。 林卫国坐直身体,语气沉稳,不疾不徐:“马局长,高书记,刘局长。根据调查组近期深入排查,关於k3747次事故,除了已经明確的直接制动失效原因外,我们还发现了一些关联情况和疑点,认为需要向各位领导匯报。” 他首先展示了运行图上標註出的运输与检修衝突时段,但没有过度引申,只是客观陈述现象。“这是客观存在的运输压力情况。” 接著,他提到了机务段陈永健班组在检修期间存在顶岗人员操作、记录可能不完整的情况,並出示了刘小军病假期间检修记录却有签名的复印件。 “这反映出基层检修环节可能存在管理漏洞和质检盲区。” 最后,他才將最关键的部分缓缓推出,將另外两台机车使用同批次闸瓦出现问题的记录,以及採购单价的比对复印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最值得关注的情况。同一供应商『前进机械配件厂』,同一批次採购的闸瓦,在k3747出事前,已在其他机车上出现非正常磨损记录,但机务段未按规定上报。而该批次闸瓦採购价格,比歷史採购价高出百分之八。这三者之间的关联,以及採购环节是否存在问题,需要进一步核查。” 林卫国的匯报条理清晰,证据链初步呈现,但用语极其谨慎,多次使用“情况”、“疑点”、“需要核查”等词汇,没有直接下结论,更没有提及王德贵之前的失態和那份未开封的“礼物”。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高长河放下茶杯,率先开口,语气带著深思:“如果情况属实,这確实不仅仅是单一事故的问题了。安全管理链条上的漏洞,物资採购环节可能存在的质次价高问题,都需要严肃对待。”他看向马保国,“马局,看来事故调查反映出的问题,比我们预想的要更深啊。” 马保国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將那支没点的烟放在鼻下嗅了嗅,缓缓道:“安全生產,一失万无。管理漏洞必须堵上,採购环节如果真有问题,也绝不能姑息。”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刘峰和林卫国,“不过,调查要深入,工作也要讲方法。涉及面广了,更要注重证据確凿,程序合规。” 刘峰猛地吸了一口烟,重重吐出烟雾,脸色不太好看。 机务段和物资採购都算是他分管领域的延伸,出了问题,他脸上无光。 “王德贵这个段长是怎么当的!眼皮子底下出这么大紕漏!”他先骂了下属一句,表明態度,然后看向林卫国,“卫国同志调查得很细致,这些情况很重要。我看,机务段內部整顿必须立即进行,王德贵要负直接管理责任!至於採购问题……”他顿了顿,有些犹豫。 马保国接过了话头:“採购问题,情况比较复杂。『前进厂』是多年的供货商了,以往的合作……大体上还是可以的。这次是否是偶发性质量问题,还是其他原因,需要慎重调查。”他这话,隱隱有给事情定调,缩小范围的意味。 林卫国立刻捕捉到了这种倾向,他不能任由话题被带偏。他微微欠身,语气恭敬但立场坚定:“马局长指示得很对,调查必须慎重、合规。正因为如此,我认为对於採购环节的疑点,不能仅限於分局內部核查。按照总局关於加强物资採购监管的相关规定,对於涉及金额较大、且疑似存在质量或价格问题的採购项目,建议提请局纪委介入,进行独立审计或专项调查,这样才能確保调查的公正性和权威性,也能彻底釐清责任,还相关人员一个清白。” 他搬出了总局规定,合情合理,一下子將问题的处理层级和严肃性提了上来。 高长河闻言,微微頷首:“卫国同志这个建议,是从规范程序和防范风险的角度出发的,我看可以考虑。由纪委介入,更能体现我们分局对问题零容忍的態度,也有利於彻底查清真相。” 马保国深深地看了林卫国一眼,眼神复杂。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犀利,直接建议引入外部监督,这打乱了他可能想內部消化处理的节奏。但林卫国的话在制度层面无懈可击,他无法直接反对。 沉吟了片刻,马保国终於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听不出情绪:“既然涉及规定和疑点,请纪委介入核查,是必要的程序。这件事,长河同志,你以党委的名义,按程序向上级纪委打报告申请。刘峰同志,你负责督促机务段进行彻底整顿,对相关责任人,先停职,配合调查!卫国同志,调查组继续履行职责,固定好所有证据,积极配合后续可能到来的核查工作。” 他迅速做出了安排,看似雷厉风行,支持调查,实则將具体执行和与上级对接的麻烦事分配了出去,自己依然牢牢掌控著大局方向。 “是。”高长河和刘峰同时应道。 林卫国也平静回应:“明白,马局长。” 会议结束,几人各自离去。 马保国最后离开会议室,脸色在门关上的瞬间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林卫国办公室的方向,眼神锐利。 这个林卫国,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一来就捅了个马蜂窝,而且手法老辣,让人抓不住错处,反而被他將了一军。 林卫国回到办公室,看著窗外。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马保国同意纪委介入,未必是真想查个底朝天,更可能是以退为进,或者想借力打力。而物资科那边,恐怕已经听到风声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赵科长的號码:“老赵,领导指示,调查组继续固定证据,准备配合可能到来的纪委核查。你把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材料,包括运行图分析、检修记录疑点、以及同批次闸瓦问题的所有复印件,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证据链说明,標註清楚来源。注意,只做客观陈述,不做主观推论。” “好的,林局,我马上办!”赵科长声音透著干劲。 放下电话,林卫国目光沉静。 棋盘已经铺开,棋子也已落下。接下来,就看各方如何应对了。 他相信,隨著纪委的介入,这潭水下的鱼,很快就会自己跳出来。 而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在最合適的时机,拋出最关键的证据。 第120章 被跟踪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被跟踪 分局党委关於申请上级纪委介入调查的报告,按照程序呈报了上去。 消息很快就悄无声息地在分局大院內外传开。 表面上看,各项工作依旧按部就班。 云冈支线已经抢通,恢復了运输。 机务段长王德贵被暂时停职,由一位副段长主持工作,內部整顿搞得风声鹤唳。 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涌动得愈发激烈。 林卫国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氛围的变化。 一些原本见面还会客气打招呼的中层干部,现在看到他,眼神都有些闪烁,匆匆点个头便快步离开。 去食堂吃饭时,他周围几张桌子常常是空的。 这是一种无声的孤立。 这天下午,林卫国正在审阅赵科长整理好的证据材料汇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进来的是物资科长张克俭。 这是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总是带著和气生財笑容的男人,但此刻,他那標誌性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眼神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林局,忙著呢?”张克俭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笑容可掬地走近。 “张科长,有事?”林卫国放下手中的材料,面色平静地看著他。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没啥大事,就是关於之前机务段那边反映的闸瓦採购的事情,我想著还是得亲自来跟林局您匯报一下具体情况。”张克俭在对面坐下,將文件夹双手放在桌上,“这是我们科当时关於那批闸瓦採购的全部流程记录和审批文件,请您过目。” 林卫国没有去碰那个文件夹,只是扫了一眼封面,淡淡道:“张科长,调查组的工作正在按程序进行,相关的材料,如果纪委的同志需要,会按规定调阅的。” 他这话,直接把张克俭想私下“匯报”的路子给堵死了。 张克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努力挤得更灿烂些:“是是是,按程序来,按程序来。我这不是想著,提前跟您通个气,免得產生什么误会嘛。”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林局,您是刚来,可能不太了解情况。『前进厂』是咱们局多年的关係单位了,信誉一向是好的。这次闸瓦出问题,我们分析,可能只是个意外,或者是机务段那边使用维护上有点小疏忽。这採购工作,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有时候也得顾全大局,维持好和一些老关係单位的合作……” 他开始打感情牌,暗示“前进厂”背景不简单,试图让林卫国知难而退。 林卫国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张科长,我理解你的工作有难处。但是,安全生產来不得半点马虎,廉政建设更是红线。不管是新单位还是老关係,出了问题,就要一查到底。这是原则问题,不存在什么『误会』。至於『前进厂』的信誉如何,我相信纪委的同志会做出客观公正的判断。”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原则,又把皮球踢给了尚未正式介入的纪委,让张克俭无从著力。 张克俭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有些难看,但他还不死心:“林局说得对,原则肯定要讲。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马局长对这件事也很关心,之前还特意指示我们,要注意维护好与协作单位的关係,保持分局稳定发展的大局。您看……” 他开始抬出马保国来施压。 林卫国心中冷笑,果然搬出马保国了。他神色不变,语气甚至更加平和:“马局长重视安全生產和分局稳定,这与我们调查组查明真相、消除隱患的目的是一致的。只有把问题彻底查清楚,分清责任,才能真正维护好分局的长远发展和稳定大局。我想,马局长也是这个意思。” 他巧妙地將马保国可能暗示的“稳定”解读为“查清问题后的真正稳定”,让张克俭再次无言以对。 张克俭张了张嘴,看著林卫国那平静却坚定的眼神,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他訕訕地站起身:“那是,那是……林局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他拿起那个没被翻动的文件夹,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张克俭离开的背影,林卫国眼神微冷。 物资科这边,看来是有点沉不住气了。张克俭这次来,试探和施压的意味都很明显,这反而说明,採购环节確实有问题,而且他们心里很虚。 下班时间到了,林卫国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楼。 来到分局门口,他发现司机小陈已经把那辆伏尔加轿车停在了那里。 “林局,回招待所吗?”小陈拉开车门。 “嗯,麻烦你了,陈师傅,跟了我这么久。”林卫国语气柔和,隨后点点头,坐进了车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黄昏的街道上。 快到招待所时,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小陈看似无意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隨口说了一句:“林局,这两天好像有辆黑色的上海轿车,老是远远地跟著咱们。” 林卫国心里一动,面色如常:“哦?可能是顺路吧。” 小陈笑了笑,没再说话,但眼神里透著一丝瞭然。 林卫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跟踪?看来有些人,已经不仅仅是紧张,而是开始採取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这反而让他更加確定,自己调查的方向是对的。 回到招待所房间,林卫国站在窗边,看著楼下街道偶尔驶过的车辆。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他知道,纪委介入的消息,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已经激起了涟漪。 接下来,就看这涟漪能扩散多大,能逼出多少隱藏在水下的东西。张克俭的试探,可能的跟踪,都只是开始。 他需要更加谨慎,但也必须更加坚定。 这场较量,已经超出了单纯的事故调查,变成了对他意志和智慧的考验。 他拿起热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著。 现在,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谁先露出破绽。 他手里握著的证据,就是最大的底气。他在等,等一个合適的时机,等纪委正式介入,等对手自己先乱阵脚。 窗外,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过招待所门口,没有停留,消失在夜色中。 第121章 纪委到达大同分局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1章 纪委到达大同分局 上级纪委接到大同分局党委的报告后,反应迅速。 三天后,由铁路局纪委副书记戴志强带队的三人调查小组,悄然抵达大同分局,没有惊动太多人,而是直接入驻了分局招待所的一个独立小院。 戴志强五十岁出头,身材清瘦,眼神锐利,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带著分量。 他到达后,第一时间先与分局党委书记马保国和副书记高长河进行了简短会面,隨后便提出要单独听取事故调查组副组长林卫国的匯报。 林卫国接到通知时,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思路。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赵科长整理好的证据材料汇编,確认无误后,才不慌不忙地走向招待所小院。 小院会客室里,戴志强坐在沙发上,另外两名年轻些的纪检干部坐在旁边负责记录。 “戴书记,您好,我是林卫国。”林卫国进门后,微微躬身问好。 “卫国同志,坐。”戴志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目光平静地打量著他,“不用紧张,我们今天就是初步了解一下情况。你把调查组掌握的主要线索和证据,客观地介绍一下。” “好的,戴书记。”林卫国坐下,腰板挺直,將带来的材料双手递上,“这是我们调查组目前整理出的证据材料汇编,以及一份关於事故关联情况及初步疑点的书面报告。” 他並没有急於口头陈述,而是先呈上书面材料,显得严谨而规范。 戴志强接过材料,並没有立刻翻看,而是示意林卫国:“你先口头简要说说重点。” 林卫国点点头,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地將运行图衝突、机务段检修管理漏洞、同批次闸瓦在多台机车出现质量问题却未上报、以及採购价格异常等几个核心疑点,逐一做了匯报。 他全程使用“据记录显示”、“有跡象表明”、“存在疑点”等客观表述,没有加入任何个人猜测和情绪化语言,但逻辑链条清晰,指向明確。 戴志强听得非常仔细,偶尔会插问一两个关键细节,比如:“运行图衝突是常態还是偶发?” “机务段未上报同批次质量问题,是段领导授意还是下面人隱瞒?” “採购价格比对的基准是什么?有没有考虑到物价波动因素?” 林卫国一一据实回答,对於不確定的,便明確表示“此情况还需进一步核实”。 听完匯报,戴志强沉吟片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著:“也就是说,目前看,这起事故背后,可能牵扯到安全管理执行不到位,以及物资採购环节可能存在质次价高甚至更严重的问题?” “从现有证据指向来看,存在这种可能性。”林卫国谨慎地回答,“但最终结论,还需要戴书记和调查组深入核查后才能確定。” 戴志强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材料先放我这里。你们调查组前阶段的工作是扎实的,发现了问题,也按程序进行了报告。接下来,配合好我们工作组的工作。” “是,戴书记,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林卫国起身表態。 离开小院,林卫国能感觉到背后有几道目光一直跟隨著他。他知道,这次单独匯报,必然会引起某些人更深的忌惮。 果然,他刚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马保国局长打来的。 “卫国啊,匯报完了?”马保国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稳,甚至带著一丝温和,“戴书记那边,有什么初步指示吗?” 林卫国心中明了,这是来探口风了。他恭敬地回答:“马局长,戴书记主要是听取匯报,了解了基本情况,要求我们调查组配合好后续工作。具体的指示,戴书记没说。” “嗯。”马保国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似乎更亲切了些,“卫国,你是局里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这次提前让你过来,也是希望你能在复杂环境中得到锻炼。大同分局情况有些特殊,有些歷史遗留问题,处理起来要讲究策略,要注意团结大多数同志,维护分局稳定发展的大局。你还年轻,前途远大,有些事,不必过於……执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和提醒,实则充满了暗示和敲打。 林卫国语气不变,依旧恭敬:“谢谢马局长关心和指点。我明白组织纪律,一切都会按程序办事,以事实为依据。我的职责就是配合调查组,把情况查清楚,消除安全隱患,这也是对分局长远发展负责。” 他再次强调“按程序”、“以事实为依据”,將马保国隱含的“灵活处理”堵了回去。 马保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道:“你有这个认识就好。好了,你忙吧。” 放下电话,林卫国眼神微冷。 马保国这番话,几乎已经挑明了他不希望事情扩大化的態度。这反而让林卫国更加確信,物资採购的问题,恐怕不止涉及张克俭,很可能水位更深。 下午,林卫国去运输科了解云冈支线恢復运行后的情况,在走廊里迎面遇到了刘峰副局长。 刘峰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脸上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快步离开了。 【这小子,还真把天捅了个窟窿……不过,戴志强来了,也好……】刘峰的心声带著一种矛盾的庆幸和担忧。 林卫国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刘峰的態度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是牴触情绪。 或许,纪委的介入,也让这位技术出身、同样担心承担责任的分局副局长,看到了一丝彻底解决问题的希望? 下班时分,林卫国照常坐车回招待所。 车子驶出分局大院后,他注意到那辆黑色的上海轿车果然又出现在了后视镜里,不远不近地跟著。 “陈师傅,前面路口右拐,我们去大同饭店旁边的新华书店看看。”林卫国忽然开口。 司机小陈愣了一下,隨即应道:“好的,林局。” 车子右拐,驶向另一条街道。那辆黑色轿车也跟著右拐,依旧保持著距离。 林卫国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跟踪还在继续,而且似乎更大胆了。 这说明,有些人已经慌了,迫切地想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和纪委调查组有没有进一步的接触。 他没有在新华书店停留,只是让车子慢速经过,然后便吩咐返回招待所。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风暴中心,看似平静,实则吸引著所有的目光和暗流。 他必须更加小心,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正。戴志强的到来,是压力,也是动力。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纪委调查的进展,等待对手在压力下露出更多的马脚。 回到房间,他拉开窗帘一角,看著楼下街道。那辆黑色轿车在远处停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走。 第122章 局纪委直接在大同分局会上带走局长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局纪委直接在大同分局会上带走局长等人 接下来的几天,分局大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纪委调查组的工作似乎进入了静默期,戴志强等人不再频繁找人谈话,只是偶尔会调阅一些文件资料。 这种沉默,反而比之前更让人感到压抑。 马保国依旧主持大局,在各种场合强调稳定和发展,但细心的人能发现,他眉宇间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高长河则更加沉默,常常独自在办公室里待很久。 刘峰则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了生產调度和设备保障上,似乎想用繁忙的工作来避开漩涡中心。 林卫国则像个局外人,按部就班地处理著分管工作,对任何试探或暗示都报以公事公办的微笑,绝不多言。 他知道,风暴正在酝酿,现在需要的只是耐心。 这天上午,分局照常召开周例会。 会议进行到一半,討论一项技术改造方案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戴志强带著三名纪检干部走了进来,神色严肃。 他们的突然出现,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连正在发言的运输科长也戛然而止。 马保国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恢復镇定,站起身,脸上挤出笑容:“戴书记,您这是……” 戴志强没有理会马保国伸过来的手,目光平静地扫过会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马保国同志,高长河同志,张克俭同志。根据铁路局纪委初步核查的情况,以及相关涉案人员的交代,你们涉嫌在物资採购、安全管理等方面存在严重违纪问题。现在,请你们配合组织审查,跟我们走一趟,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把问题说清楚。”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马保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高长河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慌乱。 坐在后排的物资科长张克俭更是面无人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戴书记,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马保国强自镇定,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我是分局局长,工作上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戴志强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是不是误会,审查之后自然清楚。请吧,马保国同志,不要让我们採取强制措施。”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纪检干部特有的冷硬。 两名年轻的纪检干部上前,分別站到了马保国和高长河身边。另有一名干部走向了张克俭。 马保国看著戴志强那毫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会场里眾多下属震惊、复杂、甚至有些躲闪的目光,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有些佝僂的腰背,声音乾涩地对主持会议的刘峰说:“刘峰同志,分局的工作,暂时由你主持。” 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低著头,在纪检干部的陪同下,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出了会议室。 高长河和张克俭也面如死灰地跟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被重新关上,留下了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寂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才被一阵压抑的骚动打破。 人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猜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刘峰站在主位前,脸色也是变了又变,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手段震撼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用力敲了敲桌子:“安静!都安静!” 会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刘峰环视一圈,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但努力保持著镇定:“刚才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我们要坚决拥护上级纪委的决定!在局党委新的安排下来之前,分局的各项工作,不能乱!各科室、各段站,必须坚守岗位,履行职责,確保安全生產和运输秩序绝对稳定!散会!” 他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时候,任何多余的话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解读。 眾人神色各异地陆续离开会议室。 林卫国走在人群中,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但他能感觉到,有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充满了探究、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 回到办公室,林卫国刚坐下,刘峰就跟著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他的脸上还带著未褪去的震惊和一丝后怕,看著林卫国,眼神复杂:“卫国……这,戴书记他们动作太快了……” 林卫国给他倒了杯水,语气平和:“刘局,纪委办案,讲究证据和程序。既然採取了措施,说明问题已经基本查实了。” 刘峰接过水,没喝,重重嘆了口气:“我是真没想到,老马和老高他们……唉!平时看起来……”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转而看向林卫国,语气带著一丝庆幸和后知后觉的佩服,“还是你沉得住气啊!之前我还……”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他现在明白了,林卫国之前的坚持和“不近人情”,才是真正对分局负责的態度。 “刘局,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林卫国摆摆手,“现在分局群龙无首,稳定压倒一切。您要儘快把担子挑起来,尤其是安全生產,绝不能出任何紕漏。” “我知道,我知道。”刘峰连连点头,此刻,他看向林卫国的眼神里,少了许多以往的隔阂,多了几分倚重,“卫国,这段时间,你得全力帮我稳住局面。运输安全这一块,你是专家,我放心!” “义不容辞。”林卫国郑重承诺。 刘峰又坐了一会儿,商討了几项紧急工作的安排,这才心事重重地离开。 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林卫国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几辆纪委的车已经悄然驶离,带走了这座大院曾经的最高主宰。 他知道,这场由k3747事故引发的风暴,此刻才算真正达到了高潮。 马保国、高长河的倒台,不仅仅是个人的问题,更意味著盘踞在大同分局多年的某种僵化、甚至带有腐败气息的旧有格局被一举打破。 他並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反而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分局百废待兴,安全生產的隱患需要彻底清除,涣散的人心需要凝聚,新的秩序需要建立。 而他现在,作为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刘峰最重要的副手,无疑將处於风口浪尖。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局里周副局长打来的。 “卫国同志,大同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周副局长的声音严肃而沉稳,“局党委紧急研究决定,在考察新任分局主要领导期间,由刘峰同志全面主持大同分局党政工作,你作为副局长,要全力协助刘峰同志,稳住局面,抓好安全,確保过渡期平稳有序!这是组织对你们的信任,也是考验!” “请周局和局党委放心!我们一定恪尽职守,確保分局各项工作平稳过渡,绝对不出任何问题!”林卫国斩钉截铁地保证。 放下电话,林卫国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 现在大同分局少了一把手和二把手,不知是会空降人过来,还是自己会有…… 第123章 任大同分局代局长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任大同分局代局长 马保国、高长河被带走审查的消息,在整个大同分局乃至更广的范围內引发了剧烈震盪。 各种猜测、流言蜚语开始悄然传播,人心浮动。尤其是与马、高二人关係密切,或是在物资採购、人事安排等敏感岗位上的一些干部,更是寢食难安。 分局的工作表面上在刘峰的主持下运转,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位以技术见长的副局长在应对如此复杂的局面时,显得很力不从心。 会议上的决策常常迟疑,面对一些老资格中层干部的推諉或试探时,也缺乏足够强硬的手段。 林卫国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主动分担了刘峰大部分关於安全生產和运输组织的具体工作,每天深入一线,检查规章制度的执行情况,现场解决技术难题。 这天,林卫国正在机务段检查新型闸瓦的试用情况,主持工作的副段长小心地陪同在侧。 “林局,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对所有入库闸瓦都增加了抽检频次,確保万无一失。”副段长匯报导。 林卫国点点头,正要说话,怀里的可携式对讲机响了起来,里面传来刘峰焦急的声音:“卫国!卫国!听到请回话!” “刘局,请讲。”林卫国走到一旁。 “你快回分局一趟!出事了!运输段和车辆段因为车皮调配问题,两边的人在我们办公楼前顶起来了,差点动手!我这边压不住!”刘峰的声音带著气急败坏。 林卫国眼神一凝:“我马上到。” 他立刻中止检查,乘车赶回分局。 远远就看到办公楼前围了一群人,运输段长和车辆段长正脸红脖子粗地互相指责,两边的手下也怒目相视,场面火药味十足。 刘峰站在中间,徒劳地劝说著,但效果甚微。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像什么样子!”林卫国拨开人群,走到中心,吼道。 爭吵的双方看到是他,气势不由得一窒。 林卫国虽然年轻,但他近期展现出的能力和在事故调查中坚持原则的形象,已在分局树立起了相当的威信。 “林局,他们运输段太欺负人了!明明说好这批检修完的车皮先给我们用,转头就调配给了別的计划,我们这趟重点物资列车眼看就要误点!”车辆段长率先告状。 “你放屁!那是局里临时下达的紧急任务!你们车辆段检修效率低下,还有理了?”运输段长立刻反驳。 “都闭嘴!”林卫国厉声喝道,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一个是运输指挥,一个是车辆保障,都是关键环节,在办公楼前吵吵嚷嚷,动手动脚,还有没有一点大局观念和组织纪律!” 他先各打五十大板,镇住场面,然后才转向运输段长:“局里紧急任务的文件或电话记录有没有?” “有……有电话记录。” “调出来我看。”林卫国又看向车辆段长,“你们那趟重点物资列车的编组计划和预计发出时间,准確吗?” “准確!调度命令都下了!” 林卫国快速思索,隨即做出决断,语气不容置疑:“运输段,立刻核实紧急任务的等级和时效性,如果不是最高优先级,原有计划不变,同时向局总调说明情况,申请协调资源。车辆段,集中力量,优先保障这趟重点列车,检修力量不足,可以从其他非紧急项目临时抽调,我给你们协调!现在,立刻,马上回去执行!十分钟后,我要在调度室看到解决方案!” 他的指令清晰明確,责任分明,瞬间打破了扯皮的僵局。 运输段长和车辆段长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再爭吵,应了一声,立刻带著各自的人匆匆离去。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刘峰看著瞬间被化解的衝突,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林卫国身边,苦笑道:“卫国,多亏了你……我这……唉,真是……” 林卫国语气平和:“刘局,非常时期,下面的人心里也慌,有点摩擦正常。关键是我们上面要稳住,决策要果断。” 刘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著林卫国沉稳干练的样子,眼神复杂。 这次公开衝突的迅速解决,让分局上下都看清了一个事实:在刘峰明显掌控力不足的情况下,是年轻的林卫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稳住了局面。 隨后的几天,林卫国协助刘峰,接连处理了好几起类似的管理摩擦和资源协调难题,手段乾脆利落,效果显著。 分局的工作秩序逐渐从最初的混乱中恢復过来。 一周后,铁路局党委的考察组入驻大同分局,开始了对新任主要领导人的考察工作。 谈话的范围很广,从分局领导到中层干部,甚至一些基层骨干。 考察组也分別与刘峰和林卫国进行了长时间单独谈话。 与林卫国谈话时,考察组组长,局党委李副书记,问得非常细致,不仅限於事故调查和近期工作,更涉及他对分局未来发展的思路,对安全管理、干部队伍建设、经营效益等方面的看法。 林卫国结合自己在大同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思考,坦诚地谈了自己的想法,重点强调了打破僵化思维、健全制度流程、依靠技术创新提升安全效率和效益的观点,言之有物,思路清晰。 李副书记听得非常认真,不时点头。 谈话结束后,李副书记送林卫国到门口,看似隨意地说了一句:“卫国同志,很年轻,很有想法,也很有担当。很好。” 又过了几天,局里的任命文件终於下达了。 召开全体干部大会,由李副书记亲自宣布铁路局党委的决定: “经局党委研究决定,並报部党组备案,任命林卫国同志,为大同铁路分局代局长!” 文件宣读完毕,会场先是一片寂静,隨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个结果,既有些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林卫国用他的能力、原则和关键时刻的担当,贏得了组织的信任。 刘峰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也释然地鼓起掌来。 林卫国站起身,向台上和台下分別鞠躬。 会议结束后,李副书记握著林卫国的手,郑重嘱託:“卫国同志,大同分局这个担子不轻啊。局党委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团结带领分局广大干部职工,彻底扭转局面,开创一个新局面!” “请李书记和局党委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负组织信任!”林卫国坚定回答。 送走李副书记和考察组,林卫国回到那间曾经属於马保国的办公室。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並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窗前,俯瞰著整个分局大院。 车辆来往,人员穿梭,一切似乎如常,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里的一切,都將打上他的烙印。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稳稳地坐在了那张象徵著权力和责任的椅子上。 桌上,电话安静地躺著。 但他知道,很快,它就会频繁地响起,將各种各样的问题、请示、机遇和挑战,传递到他这里。 第124章 新官上任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新官上任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让办公室主任通知,召开他上任后的第一次分局领导班子会议。 参会人员除了副局长刘峰、以及工会主席外,还扩大到了各主要科室和基层段站的负责人。 九点整,林卫国准时走进会议室。 他今天换了一身更显沉稳的深色中山装,步伐稳健,目光扫过会场,原本还有些低声交谈的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望向这位新任的、过分年轻的代局长,目光中有期待,有审视,也有不易察觉的观望。 林卫国在主位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同志们,今天开会,主要谈两件事。第一,统一思想,稳定局面。第二,明確重点,抓好当前。”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首先,马保国、高长河同志的问题,上级纪委正在依法依规审查。我们要坚决拥护上级决定,同时更要认识到,这起事件暴露了我们分局在安全管理、制度建设乃至廉政风险防控上存在的严重短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干部,“过去的,要引以为戒!从现在起,分局上下必须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彻底整改、重塑形象上来!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因循守旧、推諉扯皮的现象,更不允许任何人再触碰安全和廉政的红线!” 这番话,既是定调,也是立威。会场一片寂静,不少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第二,关於当前工作重点。”林卫国拿起一份文件,“我看了近期匯报,核心问题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云冈支线等关键运输通道的安全保障依然脆弱;二是部分设备老化,检修力量不足的问题尚未根本解决;三是一些干部职工思想波动,存在观望情绪。” 他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前倾:“针对这些问题,我提几点具体要求。运输科牵头,机务、工务、电务配合,一周內拿出关键线路设备强化保障方案,我要看到具体的时间表、路线图和责任人!机务段、车辆段,全面盘点老旧设备,列出优先更新清单,同时內部挖潜,优化检修流程,分局会尽力向局里爭取资源,但你们自己必须先动起来!各科室、段站主要负责人,回去立刻召开全体会议,传达本次会议精神,稳定队伍,把精力集中到保安全、保运输上来!” 他的指令具体而明確,责任直接落实到人头。 “刘局长。”林卫国看向身边的刘峰。 刘峰立刻应道:“林局长。” “你熟悉生產,技术过硬,分局运输安全这一大摊子,尤其是新技术应用和重大施工的安全把关,还要请你多费心,替我盯紧了。”林卫国的语气带著尊重,但也明確了分工,运输安全的日常管理和决策权,实质上已经收回。 刘峰眼神复杂了一瞬,但很快点头:“义不容辞,我一定全力配合林局长工作。” 林卫国又看向老副局长钱向东,语气缓和了些:“钱局长,后勤保障和职工生活这一块,千头万绪,关係到队伍稳定,也请您多辛苦。” 钱向东是快要退休的人,本就没什么爭权之心,乐得清閒,连忙表態:“林局长放心,我一定做好分內工作。” “好。”林卫国最后总结,“规矩立起来,责任落下去。我希望下次开会,看到的是解决问题的进展,而不是重复提出问题的匯报。散会!” 会议简短而高效,不到四十分钟。 林卫国没有给任何人质疑和討论的时间,直接用清晰的指令和强硬的態度,宣告了新领导风格的到来。 眾人神色各异地离开会议室,脚步都比来时匆忙了许多。 刘峰留到了最后,他走到林卫国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林局长,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局,请讲。”林卫国示意他坐下。 “你刚才的部署,我很赞同。”刘峰先肯定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不过,分局情况复杂,有些老同志,或者一些关係盘根错节的部门,恐怕……不会那么顺畅。就拿设备更新来说,物资科现在虽然张克俭倒了,但下面的人……”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林卫国听出了他的潜台词——担心改革遇到阻力,尤其是触及某些利益群体的领域。 “刘局,你的提醒很重要。”林卫国点点头,语气沉稳,“阻力肯定会有,但不能因为有阻力就不做事。物资科的问题,上级纪委还在深挖,在新的科长到位前,相关採购申请和计划,必须经过分管局领导和我的双重审核。非常时期,必须用非常手段確保流程规范和资金安全。” 他看了一眼刘峰,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我们现在做的,是正本清源,是让分局走上健康发展的正道。可能暂时会触动一些人的『舒適区』,但长远看,对分局、对大多数干部职工是有利的。我相信,只要我们自己立得正、行得端,最终会贏得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刘峰看著林卫国年轻却充满坚定自信的脸庞,心中暗自感慨。或许,分局真的需要这样一股锐气来打破沉疴。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运输安全这边,我会盯死,绝不会再出紕漏。” 送走刘峰,林卫国回到办公室。 他知道,仅仅靠开会和下达指令是不够的,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情况,也需要让下面的干部和职工感受到他的决心和作风。 下午,他没有通知任何人,只让司机小陈开车,直接去了机务段检修车间。 车间里机车轰鸣,工人们正在忙碌。 林卫国的突然出现,让当班的工长和工人们都有些措手不及。 “林局长!”工长连忙跑过来。 “忙你们的,我隨便看看。”林卫国摆摆手,阻止了他们放下手头工作的举动。 他径直走到一台正在检修的机车旁,看著工人更换闸瓦,隨口问了几句操作规程和质检標准。 工人见局长问得专业,也放鬆下来,一一回答。 林卫国又查看了旁边的工具摆放和检修记录,指出了几处可以改进的细节。他没有批评,只是以探討的口吻提出建议,让工长和工人既感到压力,又觉得受到了重视。 “安全无小事,每一个环节都关係到成千上万旅客和国家的財產。”林卫国对围过来的几名工人说道,“分局现在处在关键时期,需要靠在座每一位师傅的严谨和负责。拜託大家了!” 他没有高高在上的官话,语气诚恳,让这些基层工人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尊重。 离开机务段,林卫国又隨机去了车辆段的列检所和运输段的调度室,同样是不打招呼,直接查看现场,与当班人员交流。 他这一下午的“微服私访”,消息很快在分局內部传开。一种新的风气似乎正在悄然形成——这位新局长,是懂行的,是务实的,也是动真格的。 晚上,林卫国在办公室继续批阅文件。电话响起,是周副局长从局里打来的。 “卫国,听说你下午跑了好几个基层单位?”周副局长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 “周局,就是想儘快熟悉一下情况,心里好有个底。”林卫国恭敬回答。 “嗯,深入基层是对的。”周副局长肯定道,“不过,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把握好节奏。大同分局积弊已深,改革不可能一蹴而就,要讲究策略,团结大多数。” “我明白,周局。我会注意的。”林卫国知道,这是老领导在提醒他既要锐意进取,也要防止步子太大引发不必要的反弹。 放下电话,林卫国走到窗前。 窗外,分局大院的灯火依旧,但他能感觉到,这片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正因他的到来而涌动著一股新的力量。 第125章 调卫校熟人来个自己当秘书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调卫校熟人来个自己当秘书 上任后的几天,林卫国白天处理分局千头万绪的事务,晚上则梳理思路,规划下一步动作。 他清楚,要想真正掌控局面,推动改革,光靠职位权威是不够的,身边必须有几个绝对可靠、用起来顺手的人。 司机小陈是局里周副局长在他初来大同时特意安排的,忠诚可靠,眼力见也好,但毕竟是“上面”的人。 现在他坐稳了代局长的位置,有些事需要更贴己的人。 这天上午,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件后,林卫国让办公室主任老吴过来。 老吴五十多岁,是个谨慎本分的老机关,马保国时代就是办公室主任,但似乎並未捲入太深,属於那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类型。 “吴主任,坐。”林卫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局长,您找我。”老吴小心地坐下半个屁股,姿態恭敬。 “两件事。”林卫国开门见山,“第一,我考虑了一下,局里安排的小陈师傅,跟我这段时间辛苦了,他很不错。但我这边工作基本稳定了,总占用局里的司机也不合適。你以分局办公室的名义,写个情况说明,感谢局办的关心和支持,就说分局这边已经安排好司机了,请小陈师傅回局里工作吧。措辞要客气,程序要走周到。” 老吴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是新局长要换自己的人了。他连忙点头:“好的,林局长,我明白,我马上办,一定处理好。” “嗯。”林卫国点点头,接著说第二件事,“第二,我这边文字和协调的工作量越来越大,需要配一个专职秘书。这个人选,我有些考虑。” 老吴立刻竖起耳朵,这可是关键岗位。 “我在铁路局中等卫生学校工作的时候,学生科有个叫冯清的女老师,工作认真细致,原则性强,文字功底也不错。我了解她。你以分局党委办公室的名义,向局人事处和卫校发商调函,把她的档案和现实表现材料调过来看看。如果没问题,就按程序办理调动。”林卫国的语气很平淡,但带著不容置疑的確定。 老吴心里飞快盘算,冯清?没听说过,看来是林局长在卫校时的旧部。 直接从外单位调人当秘书,这动作不小,但也显示了局长组建自己班底的决心。他不敢多问,立刻应道:“是,林局长,我记下了。冯清老师,卫校学生科。我下午就去办。” “调函发出后,你亲自跟一趟,跟卫校李校长和局人事处都沟通好,说明是工作需要。”林卫国补充了一句,这是为了防止下面人敷衍或遇到阻力。 “您放心,我一定亲自落实。”老吴保证。 “好,你去忙吧。”林卫国挥挥手。 老吴起身,微微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后,他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汗,心里清楚,分局的人事格局,要从林局长身边开始变化了。 下午,林卫国处理完手头工作,对临时过来听用的办公室一个小干事说:“你去运输段司机班,找一个叫周大勇的司机,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小干事领命而去。周大勇这个名字,是林卫国这几天“微服私访”时,在运输段偶尔听到的。 几个老司机閒聊时提到,周大勇开车技术是段里拔尖的,安全记录全段第一,就是脾气有点倔,不爱巴结领导,所以开了十几年车,还是个普通司机。林卫国当时就留了心。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四五岁、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的汉子有些拘谨地站在了办公室门口,手里拿著司机帽。 “报告林局长,运输段司机周大勇,奉命来到!”他的声音洪亮,带著基层工人特有的直率。 林卫国从文件上抬起头,打量了他一下。面相憨厚,眼神清亮,站姿笔直。“周大勇同志,进来,把门关上。” 周大勇愣了一下,还是依言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显得有些紧张。他这辈子还没进过局长办公室。 “坐。”林卫国指了指椅子。 周大勇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地坐下了,腰板挺得笔直。 “放鬆点。”林卫国笑了笑,“找你过来,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我听说你开车技术很好,安全记录保持了很多年?” 周大勇没想到局长问这个,老实回答:“报告局长,我开了十五年车,没出过任何责任事故。技术……都是老师傅教的,自己平时也多琢磨。” “嗯,很好。”林卫国点点头,“安全是铁路的生命线,你这样的司机,是分局的宝贵財富。现在有个任务想交给你。” 周大勇立刻站起来:“局长您吩咐!” “坐下说。”林卫国压压手,“分局给我配车,需要一名专职司机。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你比较合適。怎么样,愿意过来吗?” 周大勇彻底懵了,眼睛瞪得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给局长开车?这可是多少司机梦寐以求的岗位!不仅工作相对轻鬆体面,更重要的是意味著进入了领导的视线。 他激动得脸都有些发红,说话都结巴了:“局……局长,我……我愿意!我一定好好干!保证安全,服从指挥!” “別急,听我说完。”林卫国语气严肃起来,“给我开车,不光是技术好就行。要嘴严,眼里有活,不该问的不同,不该说的不说。最重要的是,任何时候,安全第一,遵守交规和各项制度。能做到吗?” 周大勇“唰”地一下又站起来,挺起胸膛,像宣誓一样大声道:“报告局长!我周大勇以党性保证,一定做到!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好。”林卫国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那你回去跟段里交接一下工作,明天上午到分局办公室报到,找吴主任办理相关手续。具体工作要求,吴主任会告诉你。” “是!谢谢局长!谢谢局长!”周大勇激动得连连鞠躬,退出了办公室,脚步都有些发飘。 他怎么也想不到,天上掉下这么大个馅饼,居然砸中了自己这个不会来事的老实人。 消息很快在运输段司机班传开,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但更多人是服气。周大勇的技术和人品,大家有目共睹。这也让很多人意识到,新局长用人,看的是真本事和硬条件。 几天后,卫校那边传来了消息。 冯清老师的商调函,卫校李校长虽然不舍,但得知是林局长亲自点名要人,还是大力支持,很快同意了。局人事处那边,有老吴亲自沟通,加上林卫国如今的分量,手续一路绿灯。 冯清接到调令时,正在卫校学生科整理档案。 看著调令上“大同铁路分局局长办公室”的字样,以及“擬任局长秘书”的岗位建议,她拿著调令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她想起林卫国在卫校时雷厉风行又处事公道的作风,想起他离开卫校时对自己的鼓励。 没想到,时隔不久,自己竟然要被调去给他当秘书。这对於一个普通教师来说,无疑是职业生涯的巨大转折。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和忐忑,仔细收拾好个人物品,向李校长和同事们告別。李校长特意叮嘱她:“冯老师,林局长是干大事的人,你能跟著他,是机遇也是挑战。一定要兢兢业业,发挥你的长处,当好参谋助手。” “校长,我记住了。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培养。”冯清郑重地说。 ……… 当冯清提著简单的行李,走进大同分局机关大楼,在办公室主任老吴的引领下,来到局长办公室外间时,心情依然难以平静。 老吴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林卫国沉稳的声音:“请进。” 冯清整理了一下衣襟,走了进去。只见林卫国正伏案写著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林局长,冯清同志来报到了。”老吴介绍道。 林卫国放下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冯老师,欢迎。路上辛苦了。” 熟悉的称呼让冯清放鬆了一些,她微微躬身:“林局长,您好。我来向您报到,一定努力工作,儘快適应新岗位。” “你的能力我了解。”林卫国指了指外间已经收拾好的办公桌,“以后你就在外面办公,主要负责文件处理、会议安排、信息整理和一部分文稿起草。具体工作吴主任会跟你交代。有什么不清楚的,隨时可以问我。” “是,局长。”冯清感受到林卫国的信任,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干劲。 “先安顿下来,熟悉一下环境。明天开始正式工作。”林卫国说完,又低头看文件了。 冯清退出来,看著属於自己的办公桌和电话,一种全新的、充满挑战和责任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命运將和这位年轻的局长,以及这座庞大的分局,紧密联繫在一起。 司机周大勇和秘书冯清的到位,如同林卫国伸出的左右手。 一个保障出行,沉稳可靠;一个处理文牘,细致周到。分局上下都看在眼里,这位新局长不仅手段强硬,在用人上也自有章法。 班底初成,林卫国感觉手里的力量又扎实了几分。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摆在他面前的,依然是设备老化、资金紧张、人心有待凝聚等诸多难题。尤其是,马保国、高长河留下的烂摊子,以及可能隱藏在更深处的利益网络,尚未完全清理。 他拿起一份关於申请设备更新专项资金的报告,眉头微蹙。 这份报告已经被局里打回来两次了,理由都是“预算紧张,暂缓考虑”。 看来,想从局里要钱,没那么容易。 第126章 班底的能力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班底的能力 冯清的適应能力比林卫国预想的还要快。不过两三天功夫,她已经將局长办公室的文件流转、日程安排打理得井井有条。 送来的文件,她会先初步筛选分类,附上简洁的摘要或处理建议;需要协调的会议,她会提前与相关科室沟通,確保议程清晰、人员到位。她话不多,但眼神锐利,心思縝密,让原本有些观望的办公室人员也不敢怠慢。 司机周大勇更是兢兢业业。车子每天擦得鋥亮,提前预热,车里永远备著热水和乾净的毛巾。 他开车极稳,路线熟稔,从不主动搭话,但林卫国偶尔问起沿线某个小站或设施的情况,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儼然一本活地图。 有了这两人的辅助,林卫国感觉处理日常事务的效率提升了不少,能抽出更多精力思考分局面临的深层次问题。 设备更新资金申请再次被驳回,像一盆冷水,提醒他局里乃至部里面临的普遍性財政压力,光靠“等、靠、要”是行不通的。 这天下午,他让冯清將近期所有关於设备状况、维修成本、以及因设备问题导致运输效率受影响的分析报告都找出来,堆了半桌子。 他一份份仔细翻阅,眉头越皱越紧。问题远比想像的更严重,许多关键设备都已超期服役,维修频率和成本逐年攀升,隱性损失巨大。 看完最后一份报告,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必须想办法破这个局。 “冯清,”他按下內部通话键。 “局长,您吩咐。”外间传来冯清清晰的声音。 “请刘峰副局长和运输科、机务段、车辆段、財务科的主要负责人,一小时后到小会议室开会。议题:挖掘內部潜力,提升设备保障能力研討。” “好的,局长,我马上通知。” 一小时后,小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刘峰、运输科长老孙、机务段主持工作的副段长老陈、车辆段长老李、財务科长老赵等人围坐一圈,面色都有些凝重。他们都知道了资金申请被驳回的消息。 林卫国开门见山,没有废话:“设备更新资金暂时下不来,这是客观现实。但安全生產和运输任务等不起,设备老化的现状也等不起。今天请大家来,不是来诉苦的,是来想办法的。局里没钱,我们就不能自己想想办法,从內部挖潜,缓解眼前的困境吗?都说说,有什么思路?”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没人开口。习惯了向上级打报告要钱,突然要自己想办法,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刘峰吸了口烟,闷声道:“內部挖潜……无非就是加强维护保养,延长设备使用寿命。但有些设备已经到了寿命末期,再怎么维护,故障率也降不下来,反而维修成本更高。” 机务段长老陈附和:“是啊,林局长,我们段好几台主力机车,都是超期服役,配件都停產了,坏了只能拆东墙补西墙,严重影响出车率。” 运输科长老孙也嘆气:“运量指標年年加,设备状况年年差,我们调度起来也是捉襟见肘,生怕哪台关键设备突然趴窝。” 会场里瀰漫著一股无能为力的消极情绪。 林卫国耐心地听著,没有打断。等几个人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目光扫过眾人:“加强维护,精细化管理,这是基础,必须做,而且要做得更好。但这只是防守。我们能不能想想进攻的办法?” “进攻?”几人都愣了一下。 “对,进攻。”林卫国身体前倾,手指在桌上轻轻点著,“我看了近三年的维修记录和成本分析,发现一个问题。我们很多维修,是重复性的、低水平的,甚至是被动的。比如机务段的闸瓦,为什么磨损这么快?除了设备老化,有没有操纵习惯、线路条件、甚至是制动系统匹配的问题?能不能通过技术革新,哪怕是小改小革,来降低损耗,延长部件寿命?” 他看向机务段长老陈:“陈段长,你们段有没有老师傅,对某些设备特別有研究,提出过改进建议的?” 老陈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说:“好像……有是有,以前有个老工程师提过改造排障器什么的,但那时候……没重视。” “把这些老师傅、技术骨干组织起来!”林卫国语气肯定,“成立个技术革新小组,就让他们专门研究这些『小改小革』。哪怕一个部件能延长百分之十的寿命,全局算下来,就是一笔不小的节约!节省下来的维修费和材料费,可以拿出一部分奖励给提出有效方案的集体和个人!” 这话让在座的一些人眼睛亮了一下。物质奖励在哪个年代都是有效的激励。 林卫国又看向运输科和车辆段:“运输组织能不能再优化?减少不必要的空驶、等待?车辆段的检修流程,有没有可以简化、提速的环节?时间也是成本!效率提升了,相当於变相增加了运能,缓解了设备压力。” 运输科长老孙若有所思:“优化……倒是可以再研究研究,有些临客安排確实可以更紧凑。” 车辆段长老李也点头:“检修流程有些老黄历了,是可以梳理一下。” “还有,”林卫国目光转向財务科长老赵,“老赵,分局除了上级拨款,有没有其他可能的资金来源渠道?比如,一些閒置的场地、设备,能不能在不影响主业的前提下,搞点有偿使用或者对外租赁?哪怕是苍蝇腿也是肉。” 老赵扶了扶眼镜,为难道:“林局长,这……政策上卡得比较死,怕有风险……” “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卫国语气沉稳,“我不是让你们去违规操作。是在政策允许的框架內,动脑筋,想办法。你们財务科,不能只当帐房先生,更要当好家,理好財,主动为分局开源节流出谋划策。” 老赵脸一红,连连点头:“是,是,林局长,我们回去一定好好研究。” 会议开了近两小时,气氛从最初的沉闷,逐渐变得活跃起来。 林卫国没有给出具体答案,而是不断地提出问题,引导思路,將“等靠要”的被动情绪,逐渐转向了“內挖潜”的主动思考。 散会后,刘峰留了下来,递给林卫国一支烟,自己点上,深吸一口,感嘆道:“林局,你刚才说的这些,有些我们以前不是没想过,但……唉,阻力太大,也就懒得想了。你这一来,是把死水给搅活了。” 林卫国接过烟,没点,拿在手里把玩:“刘局,困难是客观存在的,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关键是我们要转变观念,不能躺在旧摊子上混日子。设备更新的大钱一时半会儿要不来,但我们自己能动起来,先解决一部分问题,积小胜为大胜。等我们做出了成绩,有了更好的基础和理由,再去爭取支持,底气也足一些。” 刘峰深以为然:“是这个道理。你放心,运输安全和技术这块,我盯著,一定把你这『內部挖潜』的思路落实下去。” 送走刘峰,林卫国回到办公室。冯清已经將会议记录整理好,放在他桌上,条理清晰,重点突出。 “局长,这是会议纪要。另外,刚才局办转来一份通知,下周局里要召开各分局主要负责人会议,研討下半年运输生產和安全重点工作。”冯清匯报导。 林卫国点点头,拿起那份通知看了看,眼神微动。各分局负责人会议……这或许是个机会。 他需要准备一份有分量的匯报材料,不仅要讲困难,更要讲思路,讲大同分局如何自力更生、攻坚克难的打算和实践。这既是对上匯报,也是对外展示新分局形象的机会。 “冯清,”他抬起头,“你根据今天会议討论的情况,还有之前那些设备分析报告,著手准备一份匯报材料初稿。重点突出我们面临的设备老化困境,但更要著重写我们计划採取的『內部挖潜、技术革新、管理增效』的具体措施和初步设想。数据要扎实,措施要可行,语气要积极。” “明白,局长。我儘快拿出初稿。”冯清领命,立刻回到外间开始工作。 林卫国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周大勇正在细心地擦拭著那辆伏尔加轿车,动作一丝不苟。 班底有了,思路也初步理清了,接下来就是一步步去落实,去破局。 第127章 局会议上的亮相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局会议上的亮相 一周后,铁路局各分局主要负责人会议如期召开。 会议由周副局长主持,局主要领导、相关处室负责人以及各分局的局长、党委书记参加。 会场气氛庄重,各分局负责人依次匯报工作,內容多是围绕完成运输指標、加强安全管理等常规议题,偶有提及困难,也多是希望局里增加投入、放宽政策之类。 轮到林卫国发言时,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这位全局最年轻的分局代局长,以及大同分局前些日子的风波,让他成为了会场的一个焦点。 林卫国走到发言席,没有带厚厚的稿子,只拿著几页提纲。 他先是对局领导的关心和各兄弟分局的支持表示感谢,隨后简要匯报了大同分局近期在稳定队伍、確保运输安全方面所做的工作。 接著,他话锋一转,语气沉稳而有力:“在確保当前安全平稳的同时,我们也清醒地认识到,大同分局面临著设备老化严重、维修成本高昂、部分运输效率指標徘徊不前的严峻挑战。向上级申请设备更新专项资金,是我们迫切的愿望。但在局里同样面临资金压力的情况下,我们不能『等、靠、要』,必须主动作为,向內挖掘潜力。” 他引用了大量具体数据,说明老旧设备带来的维修成本攀升和效率损失,然后重点介绍了大同分局近期提出的“內部挖潜、技术革新、管理增效”一揽子方案。 “在机务段,我们成立了技术革新小组,由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和技术骨干牵头,针对闸瓦异常磨损、机车动力不足等具体问题,开展『小改小革』。目前已有三项改进建议进入试验阶段,预计成功后,相关部件寿命可延长百分之十五以上,年节约维修和材料费用预计可达xx万元。”他报出了一个具体的估算数字,引得台下一些分局负责人交头接耳。 “在运输组织上,我们正在重新梳理优化运行图,减少单机走行和列车等待时间,预计可提升车辆使用效率百分之三。在车辆段,我们简化了部分检修流程,平均每辆车可缩短停时x小时。”他又列举了几个管理优化带来的具体效益。 “同时,我们也在政策允许范围內,积极探索盘活閒置资產、增加非运输收入的可能性,力求为设备维护和技术革新提供更多的內部资金支持。” 他的匯报没有停留在空泛的口號上,而是用具体的数据和案例,清晰地勾勒出一条通过內部管理和技术手段应对困难、提升效能的路径。与其他分局更多强调客观困难相比,显得格外务实和进取。 周副局长听得非常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著。等林卫国发言结束,他率先鼓起掌来,会场也隨之响起一片掌声。 “卫国同志的匯报很好!”周副局长点评道,“没有迴避问题,更重要的是,展现了积极主动、不等不靠的精神状態和清晰务实的工作思路!我们有些分局,一遇到困难,首先想到的就是向上伸手。当然,该支持的局里一定会支持!但更重要的是要像大同分局这样,眼睛向內,苦练內功,在管理上、技术上要效益!这条思路,值得各分局借鑑!” 这番肯定,分量十足。会场里各分局负责人看向林卫国的眼神,多了几分重视和思索。 散会后,几位相熟的分局长围过来和林卫国打招呼。 “林局长,年轻有为啊!刚才匯报的思路,让人眼前一亮!”一位老资格的分局长拍著林卫国的肩膀说道。 “是啊,你们那个技术革新小组的做法,很有创意,回去我们也琢磨琢磨。”另一位附和道。 林卫国谦虚地回应:“各位老大哥过奖了,我们也是被形势逼的,刚刚开始摸索,还要向各位多学习。” 周副局长也特意走过来,对林卫国低声道:“卫国,匯报准备得很充分,思路也对头。保持这个劲头,把大同分局的工作扎实推下去。有什么需要局里协调的,可以直接找我。” “谢谢周局肯定!我们一定努力!”林卫国郑重表態。 返回大同的车上,林卫国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周大勇从后视镜里看到局长略显疲惫但神色舒展,知道这次会议应该很顺利,心里也替局长高兴。 冯清坐在副驾,整理著会议记录和收集到的其他分局的一些经验材料。 她敏锐地感觉到,林局长这次在局里的亮相非常成功,不仅贏得了上级的肯定,也在兄弟分局中树立了务实进取的形象,这对於正处於重塑期的大同分局至关重要。 回到分局,林卫国立即召集刘峰等班子成员,传达了局会议精神,重点分享了周副局长的指示和其他分局的一些好做法。 “局领导肯定了我们的方向,兄弟分局也在看著我们。”林卫国环视眾人,“现在压力更大了,我们提出的这些措施,必须儘快见到实效,绝不能成了空话。刘局,技术革新小组那边,要加快进度,爭取早日出成果,形成可以推广的经验。其他各项挖潜措施,各分管领导要亲自盯,一周一调度,我要看进展报表。” “明白!” “林局长放心!” 眾人纷纷表態,士气明显比之前高昂了许多。上级的肯定是最好的动员令。 隨后几天,分局上下明显动了起来。机务段的技术革新小组热火朝天,运输科的运行图优化方案初步成型,车辆段的检修流程简化也开始试点。林卫国不时深入到各个点上去查看情况,现场解决问题。 这天傍晚,林卫国在办公室翻阅冯清整理的近日工作简报,看到机务段一项关於改造老旧机车通风系统,以期降低电机故障率的建议已经通过了初步论证,进入实物改造阶段。他满意地点点头。 冯清端著一杯新泡的茶进来,轻轻放在桌上:“局长,您要注意休息。这几天连轴转,太辛苦了。” 林卫国接过茶杯,笑了笑:“开局不错,但这才是万里长征第一步。现在大家干劲起来了,是好事。但我们面临的深层次问题还没解决,尤其是……”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冯清跟隨林卫国的视线,望向窗外暮色中的分局大院,心里明白局长未尽之语指的是什么。 马保国、高长河虽然倒台,但他们经营多年,分局內部盘根错节的关係和某些僵化的机制,並非一朝一夕能够彻底改变。 技术和管理上的挖潜能解决一部分问题,但要真正让分局脱胎换骨,恐怕还需要触碰一些更核心、也更敏感的区域。 林卫国喝了一口热茶,一股暖流涌入身体,驱散了些许疲惫。他放下茶杯,对冯清说道:“通知办公室,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分局人事工作专题会议。范围扩大到组织科、劳资科全体人员。” 冯清心中一动,立刻应道:“好的,局长,我马上通知。” 第128章 人事布局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人事布局 第二天上午九点,分局会议室。 组织科长孙明、劳资科长张友福以及两个科室的副职和骨干人员准时到场。气氛比起討论生產技术的会议,明显多了几分谨慎和微妙。 林卫国准时步入会场,在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刘峰作为分管运输的副局长,也参加了会议。 “今天开个专题会,研究一下分局当前的人事工作。”林卫国开门见山,语气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马保国、高长河同志的问题,暴露出我们在干部选拔、任用、监督等方面存在薄弱环节。上级纪委的审查还在继续,但我们不能等,必须主动整改,健全制度,匡正风气。” 他顿了顿,看向组织科长孙明:“孙科长,你先说说,目前分局中层干部队伍的基本情况,尤其是关键岗位,比如主要运输段站、重要科室负责人的年龄结构、专业背景、任职年限和近年考核情况。” 孙明是个四十多岁、看起来颇为精干的干部,他翻开准备好的材料,条理清晰地匯报起来。数据很详实,显示出组织科平时工作是下了功夫的。 林卫国边听边记,偶尔插问一两个细节。等孙明匯报完,他放下笔,说道:“从数据看,我们干部队伍有几个特点:一是年龄结构偏大,四十岁以上的占了大头,三十五岁以下的年轻骨干偏少;二是一些关键岗位任职时间过长,最长的超过十年,容易形成思维定势和人情圈子;三是专业结构比较单一,工程技术类干部居多,懂经营、善管理的复合型人才缺乏。” 他的总结一针见血,孙明连连点头:“林局长分析得很透彻,情况確实如此。” “那么,针对这些问题,组织科有什么初步的考虑和调整建议吗?”林卫国问道。 孙明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劳资科长张友福,才谨慎地回答:“我们……正在梳理,也有一些初步想法,比如……考虑在一些岗位推行交流轮岗,还有就是……加大年轻干部的培养选拔力度。不过,这涉及到很多具体问题和歷史原因,需要慎重研究。” 他的话留了很大余地,显然有所顾虑。 林卫国把目光转向劳资科长张友福。张友福年纪更大些,头髮花白,是分局的老资格,在马保国时代就很受倚重。 “张科长,劳资科这边,对於激发乾部职工积极性,完善考核奖惩机制,有什么想法?”林卫国的语气依旧平和。 张友福推了推老花镜,慢条斯理地开口:“林局长,人事工作政策性强,牵一髮而动全身。目前的考核办法是局里统一制定的,我们主要是执行。奖惩方面,主要是以精神鼓励为主,物质奖励……额度有限,而且需要平衡,不好轻易变动,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矛盾。” 他的话四平八稳,透著一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守成心態。 林卫国听他说完,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看向眾人,缓缓说道:“孙科长看到了问题,张科长强调了稳定。都有道理。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有问题就畏缩不前,也不能为了表面的稳定就固步自封。”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干部队伍缺乏活力,关键岗位长期不动,考核奖惩流於形式,这些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是阻碍分局发展的顽疾!马、高之所以能长期一手遮天,与这种僵化的人事生態有直接关係!现在,我们必须下决心改变这种状况!”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与会者心上。张友福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我提几条原则性意见。”林卫国语气不容置疑,“第一,立即启动关键岗位干部交流轮岗方案的研究制定。组织科牵头,劳资科配合,重点考虑任职时间超过五年的段站长和重要科室负责人,拿出初步轮岗名单和方案,一个月內报给我和刘局长。” “第二,打破论资排辈,大胆启用年轻干部。孙科长,你们立刻对全局三十五岁以下、大学学歷、有基层工作经验的干部进行一次全面摸底,筛选出一批有潜力、有担当的苗子,建立后备干部人才库。下一步,要有计划地把他们放到关键岗位和艰苦环境中去锻炼。” “第三,改革考核办法。劳资科不能只当政策的被动执行者。张科长,你们研究一下,如何在局里政策框架內,制定更能体现工作实绩、拉开分配差距的分局內部考核细则。要把安全指標、效率提升、技术革新、成本节约这些硬指標,与干部的评价、使用和奖惩更紧密地掛鉤!干得好的,就是要重奖,得到重用;混日子的、甚至阻碍改革的,就是要批评、调整、甚至淘汰!” 林卫国一条条说来,思路清晰,目標明確,彻底打破了之前人事工作沉闷保守的氛围。 孙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立刻表態:“林局长,我们组织科坚决落实您的指示,马上启动相关工作!” 张友福则面露难色,迟疑道:“林局长,您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交流轮岗,涉及面广,阻力肯定不小,有些老同志……怕是有情绪。考核改革更是敏感,弄不好会引发矛盾……” 林卫国看向他,语气平和但带著压力:“张科长,改革哪能没有阻力?没有矛盾?正因为有阻力、有矛盾,才需要我们去做工作,去克服。人事工作的核心就是调动人的积极性,如果因为怕得罪人、怕惹矛盾就什么都不做,那还要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做什么?还要组织科、劳资科做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相信,分局绝大多数干部职工是希望改变、支持改革的。对於那些確实有情绪、不適应的老同志,我们要耐心做好思想工作,安排好。但对於那些倚老卖老、甚至暗中阻挠改革的人,也绝不能姑息!这一点,请你们务必向下面传达清楚。” 张友福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敢再反驳,只能点头称是。 刘峰在一旁听著,心里暗暗佩服林卫国的魄力。 他知道,林卫国这是要动真格的了,要从人事这个核心入手,彻底重塑分局的政治生態。 “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林卫国最后总结,“请两位科长按照会议要求,抓紧落实。刘局长和我,会密切关注进展情况。散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眾人神色各异地离开会议室。孙明步履轻快,而张友福则脚步沉重。 会后,林卫国把刘峰留了一下。 “刘局,人事调整牵涉面广,尤其是可能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运输安全是分局的生命线,在这期间,你那边一定要確保绝对平稳,不能出任何乱子。”林卫国叮嘱道。 刘峰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你放心,生產这一块我盯死。人事调整是大势所趋,我支持。有些位置確实该动动了,不然一潭死水,分局没希望。” 得到刘峰的理解和支持,林卫国心里更踏实了一些。 人事专题会议的精神,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又一块巨石,在大同分局內部引发了比技术革新更为深远和复杂的震盪。各种猜测、担忧、期待的情绪在暗流中涌动。 几天后,林卫国正在审阅冯清整理的后备干部初步名单,办公室主任老吴敲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林局长,有件事……要向您匯报一下。”老吴的声音有些迟疑。 “什么事?”林卫国抬起头。 “是……是关於劳资科张友福科长的。”老吴压低声音,“他……他今天上午,托人给我递了个话,说是……身体不太舒服,想提前病退……” 林卫国眼神微眯,放下手中的名单。 张友福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病退?是知难而退,还是以退为进,亦或是某种试探? 他沉吟片刻,对老吴说道:“知道了。张科长是老同志,为分局服务多年,如果身体確实不允许,组织上会按规定妥善安排。你回復他,让他先安心养病,手续按程序办。同时,通知孙明科长,劳资科的日常工作,暂时由他代为主持。” “好的,林局长。”老吴领命而去。 林卫国靠在椅背上,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人事调整的序幕刚刚拉开,就有人坐不住了。 张友福的“病退”,恐怕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的博弈,將会更加错综复杂。但他既然走出了这一步,就绝不会回头。 他倒要看看,这盘人事棋局里,到底还藏著哪些魑魅魍魎。 第129章 东北大姐烤鸡事件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东北大姐烤鸡事件 人事调整情况尚未平息,一则来自遥远东北铁路系统的社会新闻,却意外地吸引了林卫国的注意。 这天晚上,林卫国在分局招待所的房间里翻阅近期报纸,一则篇幅不大的报导引起了他的注意。 报导大意是:东北某铁路局下属一个客运段,一位在列车上售卖食品饮料的临时工大姐,性格豪爽热情,服务周到,常与旅客嘮嗑解闷,很受旅客欢迎。 一次,一位东北老乡旅客被她热情感染,非要送她一只自家带的烤鸡表示感谢,推辞不过,大姐只好收下。 结果这事被车上一位客运段干部看见,认为“损害铁路形象,有收取旅客財物之嫌”,匯报上去后,客运段领导大为光火,认为该临时工行为不当,责令其所属外包公司將其辞退,甚至扬言要联繫铁路公安调查是否涉及“索贿”。 报导的笔触带著明显的倾向性,对那位热情直爽的大姐充满同情,对客运段僵化官僚的处理方式则颇有微词。 林卫国看完,眉头紧锁,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这算什么事?旅客自愿送点土特產表达谢意,在民间是再正常不过的人情往来,只要不是索要,何至於上纲上线到“损害形象”、“调查索贿”的地步?这分明是某些干部脱离群眾、官僚主义作祟,寒了基层职工的心! 他尤其看不惯那种对临时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傲慢。铁路运营离不开这些勤恳的一线劳动者。 第二天上班,林卫国让冯清找来更详细的报导,並留意后续进展。 果然,后续报导显示,那位东北大姐已被辞退,涉事客运段態度强硬,坚称处理符合规定,维护了铁路的“严肃性”。此事在当地引起了一些討论,但似乎也就要不了了之。 林卫国思考片刻,有了主意。 他让冯清以大同铁路分局局长办公室的名义,起草一份简短的情况说明,並联繫了几家与铁路系统联繫较密切、且之前对“烤鸡事件”有所关注的行业报纸。 当天下午,一份加盖了大同铁路分局公章、以林卫国个人名义落款的《对东北x客运段“烤鸡事件”的一点看法》,被传真到了几家报社。 文中,林卫国首先肯定了铁路系统严格管理、维护形象的初衷,但笔锋隨即一转: “……然而,管理之『严』,应严在规章制度的执行,严在安全红线的守护,严在廉洁自律的底线,而非严苛到不近人情,隔绝了铁路职工与人民群眾之间应有的鱼水之情。一位热情服务、贏得旅客真心感谢的临时工大姐,因旅客自发的、微薄的谢意而遭辞退,甚至面临不必要的调查,此种处理方式,是否真正维护了铁路形象?还是恰恰伤害了铁路在人民群眾心中朴实、亲切、可信赖的形象?” “……我们大同铁路分局也在持续加强管理、改进服务。我们认为,真正的优质服务,恰恰需要像这位东北大姐那样,发自內心的热情和对旅客的真诚。对於这样的职工,即便她是临时工,我们也应该给予保护、鼓励和培养,而不是简单粗暴地一辞了之。这不仅是爱护职工,更是维护铁路事业的根基——人心。” 文章最后,林卫国掷地有声地写道:“在此,我谨以个人名义並表示,如果这位大姐愿意,大同铁路分局欢迎她来工作。我们这里,需要这样有温度的服务者。” 这篇文章,没有直接指责东北那个客运段,而是从更高的“管理理念”和“铁路形象”层面切入,摆事实讲道理,既有原则高度,又充满人情味,最后更是拋出了一个极具衝击力的“邀请”。 文章很快在几家行业报纸的显著位置刊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快要平息下去的“烤鸡事件”,再次被推向风口浪尖,而且这次討论的层级和范围明显扩大。 林卫国的名字和他执掌的大同铁路分局,也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进入全国铁路系统更广泛的视野。 支持者纷纷叫好,认为林卫国说出了基层职工的心声,展现了真正有担当的领导胸怀。当然,也有少数声音认为林卫国“譁眾取宠”、“干涉其他单位內部事务”。 压力首先来到了东北那个客运段。 他们显然没料到,远在华北的一个分局局长会如此高调地介入此事,而且说得有理有据,让他们原本“理直气壮”的处理显得格外僵化和不近人情。 该客运段上级单位有关领导不得不出来表態,含糊地表示“会进一步了解情况,妥善处理”,但並未明確承认错误或撤销决定。 而那位客运段的领导,则在內部会议上恼羞成怒,认为林卫国“手伸得太长”,“故意给他们难堪”,甚至私下放话:“我们段的事,轮不到他一个大同分局的指手画脚!有本事他来管啊!” 这些话,通过某些渠道,也隱隱约约传到了大同。 分局內部,对此事反应不一。 一些老成持重的干部觉得林卫国此举有些冒险,容易得罪人。但更多的中层和基层职工,尤其是那些一线服务岗位的,却感到扬眉吐气,觉得新局长接地气,敢为普通职工说话,对他更加信服。 刘峰私下找到林卫国,有些担忧:“林局,你这篇文章,可是把那个客运段得罪狠了。他们那个局长,我听说过,是个护短又爱面子的人。” 林卫国笑了笑,神色平静:“刘局,我针对的不是某个具体的人或单位,而是一种不合理的现象和僵化的思维。如果因为怕得罪人,就对明显不妥的事情视而不见,那我们的改革从何谈起?至於得罪……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直,道理在我们这边,怕什么?铁路系统这么大,难道还能因为我说了几句公道话,就封杀我们大同分局不成?”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且,这件事,也是个契机。可以让全分局,乃至更多人看到,我们大同分局倡导的是什么风气——是严格管理下的温度,是对劳动者的尊重,是敢於打破陈规的锐气。” 刘峰细细品味,觉得林卫国看得更深更远,不禁点了点头。 几天后,更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位被辞退的东北大姐,竟然真的通过报社辗转联繫到了大同分局办公室,表示看到了林卫国的文章,非常感动,询问是否真的可以去大同工作。 老吴接到电话,不敢怠慢,立刻匯报给林卫国。 林卫国闻言,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对冯清说:“告诉办公室,以分局名义正式回復那位大姐,我们欢迎她。请她提供详细情况和联繫方式,劳资科按相关政策,研究一个合適的岗位安排,儘快办理相关手续。所有费用,分局承担。”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另外,以我的名义,给报导此事的几家报社写封感谢信,感谢他们关注铁路基层,弘扬正气。同时,將我们分局欢迎这位大姐,並且正在研究改善临时工待遇、拓宽转正渠道的消息,也一併透露给他们。” 冯清迅速记录,心中对林卫国的魄力和细腻越发钦佩。 这一手,不仅接住了之前拋出的“邀请”,將其落到实处,贏得了道义和舆论的完胜,更趁机宣传了分局正在进行的內部改革,塑造了积极正面的形象。 果然,隨著这位东北大姐真的决定赴任大同,以及大同分局相关改革举措的披露,舆论几乎一面倒地讚扬大同分局和林卫国。 而东北那个客运段,则被映衬得更加顽固和官僚,陷入了巨大的被动和尷尬,据说內部也在承受著不小的压力。 一场由一只烤鸡引发的跨区域风波,以林卫国和大同分局的大获全胜而暂告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梁子算是结下了。那个客运段的领导,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卫国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远方铁轨上蜿蜒的列车。他並不在意结仇,改革路上,註定不会一帆风顺。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他清晰地传递出了大同分局新领导班子的价值观和行事风格,也试探了舆论和系统的反应。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现在,该回过头来,继续推进分局內部那场更深层次的改革了。人事调整的棋盘上,一些棋子,也该动一动了。 他相信,经过“烤鸡事件”的洗礼,分局內部那些观望甚至牴触的力量,应该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决心和能量了。 第130章 两个铁路局的互相碰撞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两个铁路局的互相碰撞 “烤鸡事件”的舆论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林卫国收到了一封来自铁路局党委办公室的便函。函件措辞严谨,但字里行间透著某种微妙的態度: “……大同分局主要领导同志就兄弟单位內部管理事务公开发表个人意见一事,局领导已知悉。肯定该同志关心铁路形象、维护职工权益的初衷,但提醒在处理此类跨区域、跨单位事务时,应注意方式方法,遵循组织程序,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解和影响。望在今后的工作中,继续集中精力抓好分局內部安全生產和改革发展稳定各项工作……” 便函放在林卫国办公桌上,冯清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凝重。 “局长,这……”她欲言又止。 林卫国拿起便函,仔细看了两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反而轻轻笑了笑:“措辞很讲究。既没否定我们做得不对,也没说我们做得对。『肯定初衷』、『提醒注意方法』、『避免误解』……典型的平衡术。” 冯清低声道:“看来,东北那边还是通过某些渠道,表达不满了。局里这是……敲打?” “算是善意的提醒吧。”林卫国把便函放进抽屉,“毕竟我们和那个客运段分属不同铁路局,我公开评论,確实有些越界。局领导能这样处理,已经算是担待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不过,这也说明,我们那篇文章,打到了某些人的痛处。他们除了在舆论上被动,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不满了。” 正说著,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冯清接起,听了两句,捂住话筒,转身对林卫国道:“局长,是东北哈尔滨铁路局党委办公室的王主任,说要找您。” 林卫国眉毛一挑,示意冯清把电话接过来。 “喂,我是林卫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略显严肃的声音:“林局长,你好。我是哈局党委办公室的王振华。” “王主任,你好。有何指教?”林卫国语气平和。 “指教不敢当。”王振华的声音不疾不徐,“是关於前段时间,我们局下属某客运段发生的一起临时工处理事件,以及贵局相关领导在媒体上发表的看法。局领导对此很关注。” “哦?愿闻其详。”林卫国不动声色。 “首先,感谢林局长对我们基层工作的关心。”王振华先扣了顶高帽,话锋隨即一转,“不过,各局有各局的管理实际和具体情况。那个客运段的处理,是根据他们自身的规章制度和当时掌握的情况做出的。可能在某些细节的考量上,与外部视角存在差异。”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林局长在媒体上的表態,体现了一种爱护职工的情怀,这是值得肯定的。但是,这种跨区域的公开评论,客观上確实给我们那个客运段,甚至给我们哈局的整体工作,带来了一些被动和压力。局领导的意思呢,是希望咱们兄弟单位之间,能够多些理解,多些沟通。有些內部事务,最好还是通过组织渠道內部协调解决,这样更有利於团结,也符合大局。”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林卫国“越界”,又抬出了“大局”和“团结”的帽子,最后还暗示“组织渠道內部协调”,其实是封死了林卫国继续公开评论的路。 林卫国安静地听完,等对方说完,才缓缓开口:“王主任,感谢你代表哈局领导打来这个电话,也感谢你的坦诚。对於你提到的几点,我想说明一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带著分量:“第一,我当初发表看法,並非针对哈局或某个具体客运段,而是针对一种在铁路系统內部可能存在的、脱离群眾、僵化教条的管理思维。这种思维,损害的是整个铁路行业的形象和凝聚力。我想,这与哪个局、哪个段无关,而是我们所有铁路人都应该警惕和反思的问题。” “第二,关於那位被辞退的临时工大姐,我们大同分局向她发出邀请,是基於我们对『热情服务』这一铁路本色的珍视,也是对普通劳动者尊严的维护。这完全是我们分局的內部人事行为,符合相关规定,也是对社会舆论关切的积极回应。” “第三,”林卫国语气微微加重,“王主任提到『组织渠道內部协调』。我很赞同。事实上,在我发表文章之前,那位大姐已经被单方面辞退,事情已经通过媒体成为公共事件。如果当时相关单位能多一些『內部协调』的智慧和温度,事情或许不会发展到这一步。现在,我们大同分局愿意为这位具备优秀服务品质的同志提供一个岗位,这本身也是一种『內部消化问题、积极承担责任』的態度体现,不是吗?” 他这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既避开了对方关於“越界”的指责,又高举了“维护行业形象”、“珍惜人才”、“积极担责”的大旗,反而將了对方一军——你们当时內部协调好了吗?你们珍惜这样的人才了吗? 电话那头的王振华明显沉默了几秒钟。他显然没料到林卫国如此年轻,言辞却如此老练犀利,一番话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还站上了道德和政策的制高点。 “……林局长说得很在理。”王振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乾涩,“具体情况,我们也会督促相关单位进一步反思。总之,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我们两个兄弟局之间的良好关係和工作协作。” “那是自然。”林卫国语气缓和下来,“铁路一家亲。我们也相信哈局领导能够妥善处理好后续事宜。感谢王主任来电沟通。” 掛断电话,林卫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冯清在一旁听得清楚,忍不住问:“局长,他们这是……服软了?” “服软?”林卫国摇摇头,“最多算是暂时退了一步,不想把事情继续闹大,影响他们自己的形象。那个客运段的领导,心里这口气怕是更难咽下去了。” 果然,几天后,一些微妙的变化开始出现。原本计划中,大同分局需要通过哈局管內编组站中转的几列重点物资列车,在请车和调度上遇到了些“意料之外”的拖延和麻烦。虽然最终都解决了,但明显比以往费周折。 运输科长老孙向林卫国匯报时,一脸无奈:“林局长,哈局那边调度所给的理由都挺充分,什么车流密集、施工影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是不太痛快。咱们那几趟车,被排在不太好的时间段,得多等不少点。” 林卫国听完匯报,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地说:“知道了。按正常程序协调,该催的催,该报的报。不要跟对方发生衝突,把每次协调的过程和理由都记录清楚。” “是。”老孙领命而去。 刘峰得知后,有些气愤:“这也太小心眼了!工作上使绊子,算什么本事?” 林卫国反而笑了笑:“这说明他们没什么別的招了,只能在这种地方噁心一下我们。没关係,只要不耽误大事,隨他们去。正好,这也给我们提了个醒。” 他看向刘峰和旁边的冯清:“我们的设备更新和技术革新,必须加快!將来要儘量降低对过路局关键节点的依赖。自己的拳头硬了,说话才有底气,別人也不敢轻易拿捏。” 他又对冯清说:“另外,以分局办公室名义,给哈局党委办公室发一封感谢函。就写感谢他们近期在车流组织上对我分局重点物资运输的支持与配合,虽然遇到一些困难,但经过双方努力,最终得以解决,体现了铁路系统协作互助的精神。同时,抄报局总调度室和我们局党委办公室。” 冯清眼睛一亮,立刻领会。这是典型的“阳谋”,用公开的感谢信,把对方暗地里的小动作摆到明面上,既显示了己方的姿態和大度,又隱晦地指出了问题,还让上级部门知晓。对方如果继续搞小动作,就得掂量掂量了。 “我马上起草。”冯清说道。 林卫国点点头,目光投向墙上巨大的铁路示意图。大同分局的位置,正处於几条重要干线的交匯处。地理位置的优势,也意味著容易受到多方制约。 “烤鸡事件”引发的连锁反应,让他更清醒地认识到,改革和发展,从来不会一帆风顺。外部有掣肘,內部有阻力。但越是如此,越要坚定地走自己的路,把內部的根基打牢,把实力做强。 那位东北大姐,过两天就该到了。他打算亲自见一见,安排她在客运段从事服务工作。这不仅是兑现承诺,更是一个信號:在大同分局,只要是肯干、能干、有热情的人,就会受到尊重,就有发挥才干的空间。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示意图上大同分局的位置,用力画了一个圈。这个圈,不仅要画在地图上,更要画在每个人的心里。大同分局,必须成为一个更有凝聚力、战斗力和影响力的存在。 第131章 东北大姐到来与调度风波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东北大姐到来与调度风波 两天后,那位东北大姐王秀兰风尘僕僕地抵达了大同。 分局办公室主任老吴亲自安排人接站,暂时安顿在分局招待所。 下午,林卫国在办公室见到了她。 王秀兰四十多岁,个子不高,但身板结实,脸上带著长年奔波留下的风霜痕跡,眼神却明亮、透著一股子利索劲儿。 她穿著一身旧的蓝色铁路制服,虽旧,但很乾净。显然这身衣服是她的珍视。 见到林卫国,她有些侷促,双手在身前绞著,但还是努力挺直腰板:“林……林局长,您好。俺就是王秀兰。谢谢您,谢谢您给俺说公道话,还……还给俺工作。” 她的口音带著浓重的东北腔,语气质朴而真诚。 林卫国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沙发前,示意她坐下:“王大姐,快请坐。一路上辛苦了。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热情服务贏得了旅客认可,也让我们看到了铁路服务中宝贵的东西。” 王秀兰半个屁股挨著沙发边坐下,依旧有些紧张:“俺……俺就是觉得,跟旅客嘮嘮嗑,帮把手,都是应该的。谁知道……唉,给领导们添麻烦了。” “不是添麻烦。”林卫国亲自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你的行为,恰恰是我们铁路服务应该提倡的。我们需要的,就是像你这样,把旅客当亲人、把车厢当家的服务员。以后,你就安心在大同分局工作。” 他转头对陪同进来的客运段长李建国说:“李段长,王大姐就安排在你们段,先在客运车间。熟悉一下环境,根据她的特长,可以跑跑管內重点列车,或者带带新职工,讲讲服务心得。待遇方面,按相关政策,就高不就低,儘快办理入职手续。” 李建国连忙点头:“林局长放心,我们一定安排好。” 王秀兰听到这里,眼圈有些发红,猛地站起来,就要给林卫国鞠躬:“林局长,您的大恩大德……” 林卫国赶紧扶住她:“王大姐,別这样。以后就是大同分局的一员了,好好工作,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送走千恩万谢的王秀兰和客运段长,林卫国回到办公桌前。 这件事办得漂亮,不仅在舆论上得分,更在分局內部树立了“重才、惜才、不拘一格”的用人导向,对凝聚人心、激励一线职工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然而,外部的小麻烦並未停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局那边在运输调度上的“不痛快”似乎有升级的跡象。运输科长老孙再次匆匆前来匯报,脸色比上次更加难看。 “林局长,情况有点不对。”老孙將一份调度命令记录放在桌上,“咱们那趟固定发往东北方向的煤炭直达专列,原本计划今天下午三点从编组场发出,结果哈局调度所那边突然发来通知,说他们管內k342区段有『临时施工』,要求我们这趟车推迟到晚上十点以后才能接入。可我们打听过了,那个区段今天根本没有施工计划!这明摆著是卡我们!” 刘峰这时也推门进来,显然也听到了消息,脸色铁青:“简直是乱弹琴!那趟专列耽误不得,合同上有严格的时间要求,晚点了要罚款,更重要的是影响电厂用煤!他们这是公报私仇!” 林卫国看著调度记录,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这次对方做得更过分了,编造理由,直接影响了关键运输任务。 “他们给出的『施工』依据是什么?有书面通知吗?”林卫国问。 “有,发来了格式电报,理由写的是『线路设备临时检修』。”老孙回答,“但按惯例,这种影响跨局干线车流的施工,至少要提前十二小时通报协商。他们这是突然袭击。” “也就是说,程序上,他们走了形式,但实质上,是滥用调度权,人为製造障碍。”林卫国总结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刘峰气得一拍桌子,“卫国,不能这么忍了!得向局里告他们一状!太无法无天了!” 林卫国没有立刻表態,他沉思了片刻。 向局里告状?局里之前已经发函提醒过“注意方式方法”,现在再去告状,容易给上面留下“不能容事”、“四处树敌”的印象。而且,告状未必能立刻解决问题,还可能激化矛盾。 “告状是最后的手段。”林卫国缓缓开口,“而且,不能由我们去告。” 刘峰和老孙都疑惑地看著他。 林卫国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们能用『临时施工』卡我们,我们难道就不能用『应急预案』来自救吗?” 他看向老孙:“孙科长,立刻做两件事。第一,以分局调度所名义,向哈局调度所发正式询问函,口气要客气,就询问『k342区段临时施工』的具体內容、预计时长、影响范围,並请求对方提供相关施工命令编號或文件依据,以便我们配合调整运输计划。记住,函件抄送我们局总调度室。” “第二,”他语气加重,“启动我们自己的应急预案。这趟煤炭专列不能等!立刻组织技术力量,研究调整运行路径,看能否绕开哈局那个所谓『施工』区段,哪怕多走一些路,增加一些成本,也要保证正点到达!同时,联繫电厂方面,通报可能出现的微小延误风险,做好接卸准备。” 老孙眼睛一亮:“绕行?倒是有一条老的联络线,路况差一些,速度慢点,但能绕过去,不过要多走差不多八十公里,而且需要经过北京局的一个小站……” “就用这条线!”林卫国果断拍板,“立刻与北京局相关站段协调,请求给予通过便利。所有增加的成本,分局承担!关键是保住运输信誉和合同!” “是!”老孙精神一振,转身就去安排。 刘峰还有些担心:“绕行老线,安全风险、时间成本都增加了,而且北京局那边……” “顾不了那么多了。”林卫国沉声道,“这是表明我们的態度和能力——你想卡我脖子?对不起,我自有办法绕过去!而且,还要让你卡脖子的行为暴露出来!” 他让冯清进来:“以我的名义,给局总调度室起草一份紧急情况匯报。內容要客观:因哈局管內突发『临时施工』,影响我分局重点煤炭专列正常运行,为保障国家重点物资运输任务按时完成,我分局经慎重研究,决定启动应急预案,擬改经x联络线绕行,预计增加运行时间x小时,增加成本约xx元。目前已与相关局协调中。特此报备,並恳请局总调予以关注和支持。” 这份匯报,看似是报备和求助,实则將哈局“无端施工”影响运输的事实,以及大同分局“顾全大局、自担成本、力保任务”的姿態,清晰地摆在了上级面前。 很快,哈局调度所回復了询问函,语焉不详,只是重复“临时设备检修”,拿不出具体命令编號。而大同分局的煤炭专列,已经鸣笛启动,驶上了绕行的老线。 几个小时后,局总调度室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林卫国办公室,是总调度长老赵亲自打来的。 “卫国同志,你们报备的情况,我们看到了。”赵总调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和严肃,“绕行方案,你们处理得很果断,保证了运输,这很好。不过……关於哈局那边的『施工』……咳,局领导也知道了。已经让部里去了解了。兄弟单位之间,还是要以协作为重,以大局为重啊。” 林卫国语气恭敬:“赵总调,我们完全理解,也坚决服从大局。这次实属不得已而为之,確保运输任务是我们的第一职责。给局里添麻烦了。”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赵总调似乎也不便多说,掛了电话。 放下电话,林卫国知道,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局里更高层面的关注。 哈局那边滥用职权的行为,虽然未必会受到严厉处罚,但肯定会被记上一笔,以后再做类似小动作就得掂量掂量了。而大同分局应对得当、忍辱负重的形象,也会在部里领导心中加分。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次调度风波的实战检验,分局內部应对突发情况、灵活调整运输组织的能力得到了锻炼。 那条几乎被遗忘的老联络线,也重新进入了视野,未来或许能成为一条重要的备用通道。 傍晚,刘峰兴奋地过来匯报:“卫国,绕行的专列已经安全通过京城局管段,预计只比原计划晚到两小时,电厂那边表示完全理解!咱们这笔『冤枉钱』花得值!” 林卫国点点头,走到窗前。暮色中,分局的灯光次第亮起。 他回到桌前,摊开笔记本。下一步,除了继续推进內部改革,恐怕还需要在更高层面,为大同分局爭取更多的话语权和战略空间。 局里的关係需要进一步巩固,与其他兄弟分局,甚至其他铁路局的协作网络,也需要有意识地构建。被动接招,永远不如主动布局。 他提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技术立局、管理强局、人才兴局、外联活局。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了。 但林卫国眼中的光芒,却越发清晰坚定。接下来,是该考虑去部里一趟的时候了。 第132章 进部赶考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进部赶考 哈局调度的风波暂时平息,但林卫国很清楚,这不过只是表象。 对方不会善罢甘休,而大同分局也不能永远处於被动应对的状態。他提出的“技术立局、管理强局、人才兴局、外联活局”十六字思路,需要儘快从构想变为实实在在的行动,尤其是“外联活局”,必须打开局面。 去部里的想法,並非一时衝动。 他需要让大同分局的声音,直接传递到更高决策层,爭取政策、项目和资源上的支持,更要为分局在未来的路网规划和发展定位中,抢占先机。 然而,进部里匯报,不是想去就能去。需要有充分的理由,扎实的成果,以及合適的契机。 林卫国让冯清將近期分局在技术革新、管理挖潜、特別是应对哈局刁难时灵活调整运输方案、力保重点物资运输的完整材料,整理成一份详实系统的匯报提纲。 重点突出大同分局在极端困难下,如何依靠內部改革和应变能力,確保大动脉畅通的担当和作为。 同时,他亲自给局里周副局长打了电话,除了例行匯报工作外,委婉地提出了想去部里相关司局匯报工作、学习取经的想法。 电话里,周副局长沉吟片刻,问道:“卫国,去部里匯报,你想重点谈什么?现在各个分局都喊困难,要钱要项目,部里领导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林卫国早有准备,恭敬回答:“周局,我不想单纯去诉苦要钱。我想匯报的是,大同分局如何在现有条件下,通过眼睛向內、苦练內功,在技术革新和管理增效上做出的一些探索和初步成效。” “比如我们机务段的小改小革已经有三项进入实用阶段,预计年节约成本xx万;我们优化运输组织,提升车辆周转效率的具体做法和数据。” “当然,也会客观反映我们面临的老旧设备更新压力,但重点是想展示我们『不等不靠、主动作为』的態度,以及一些可能需要部里政策层面支持或协调的具体建议,比如跨局协作机制优化、老旧设备淘汰更新的差异化政策等。” 周副局长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不少:“这个思路不错。有事实,有数据,有做法,也有思考和建议,不是空手去要饭。这样吧,你先准备一份详细的书面材料报给我看看。部里运输局和机辆局的几位领导,我还有些交情,如果材料过硬,我可以帮你递个话,安排一下。” “太感谢周局了!”林卫国心中一喜。有周副局长引荐,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的几天,林卫国和冯清几乎泡在了材料里。匯报材料反覆打磨,数据再三核对,每一个案例都力求生动具体,每一句结论都力求扎实有据。 材料报上去的第三天,周副局长打来电话,语气带著讚许:“卫国,材料我看了,写得很好,有乾货,有见地。我已经跟部运输局的李副局长和机辆局的孙处长电话沟通了,他们对你们分局的探索很感兴趣,特別是你们那个技术革新小组的模式和成效。下周三,两位领导有时间,你可以过来一趟,当面向他们匯报。记住,抓住重点,言简意賅。” “是!谢谢周局!我一定充分准备!”林卫国精神为之一振。 进部匯报,犹如一场“赶考”。 考的是他林卫国的思路、口才和应变能力,考的更是大同分局改革的成色和发展的潜力。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临行前,他召集刘峰等班子成员开了个短会,交代了出差期间的工作。 周三上午,林卫国带著冯清,让司机老周直接开车前往铁道部大楼。 走在庄严肃穆的部机关大楼里,林卫国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冯清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紧紧抱著装有匯报材料的公文包。 运输局李副局长和机辆局孙处长在一个小会议室接待了林卫国。两位领导都是五十多岁,气质沉稳,目光敏锐。 寒暄过后,林卫国没有过多客套,直接进入主题。他按照精心准备的提纲,结合带来的图表和数据,清晰流畅地匯报起来。 他首先简要介绍了大同分局的基本情况和近期稳定局面的工作,然后迅速切入核心,重点匯报了“技术革新小组”的成立背景、运作模式、已经取得的三项具体成果及其经济效益测算,並展示了实物改造前后的对比照片。 “……我们这些『小改小革』,投入不大,但针对性强,见效快。更重要的是,它调动了一线老师傅和技术骨干的积极性,让『金点子』从基层冒出来,为我们应对设备老化难题打开了一条新思路。”林卫国的匯报充满激情而又不失稳重。 接著,他又匯报了优化运输组织、挖潜提效的具体做法,以及在近期应对突发调度干扰时,如何果断启动应急预案、绕行保畅通的案例。 “这些实践让我们体会到,管理出效益,应变能力也是竞爭力。当然,我们也清醒地看到,分局设备陈旧的根本问题尚未解决,长期依赖『修补补』和內部挖潜,潜力终究有限。” “因此,我们恳请部里领导,能在老旧机车车辆淘汰更新计划中,对我们这样的困难分局给予適当倾斜。同时,对於跨局运输协作中可能存在的非技术性障碍,能否从机制上进一步优化,保障路网整体效率和国家重点物资运输安全畅通。” 李副局长和孙处长听得十分认真,不时低头记录,偶尔插话询问细节。 匯报结束后,李副局长首先开口,脸上露出笑容:“林卫国同志,你的匯报很精彩啊!不是来哭穷,而是来『报喜』和『献策』的。你们那个技术革新小组的做法,很有创意,体现了基层的智慧和活力,这个经验值得总结,可以在一定范围內推广。” 孙处长也点头道:“是啊,在这么困难的条件下,你们能主动想办法,搞出这些名堂,不容易。特別是应对调度干扰那次,处理得很果断,有担当。你们反映的设备更新问题和跨局协作机制问题,確实存在,部里也一直在研究。你们提供的这些一线案例和思考,很有参考价值。” 两位领导的態度,让林卫国心中大定。他知道,这次匯报初步达到了预期效果。 李副局长又问了一些关於分局领导班子建设、职工队伍思想状况的问题,林卫国一一如实回答,不夸大,不掩饰,態度诚恳。 最后,李副局长勉励道:“卫国同志,年轻有为,思路清晰,敢於担当。大同分局基础差、包袱重,但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你们这样有闯劲、有办法的干部。回去后,继续大胆探索,扎实工作。你们提出的问题和建议,我们会带回去认真研究。有什么新情况、新进展,也可以通过周局长及时向我们反映。” “谢谢李局长、孙处长的鼓励和指导!我们一定不辜负部领导的期望,继续努力,把大同分局的工作做好!”林卫国起身,郑重表態。 离开部机关大楼,坐进车里,林卫国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冯清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局长,匯报很成功!”冯清由衷地说道。 林卫国点点头,望著窗外长安街的车流,心中却並没有太多鬆懈。 匯报成功只是第一步,关键要看后续部里能否有实质性的支持,以及如何將这次“亮相”带来的影响,转化为分局发展的实际动力。 返回大同的路上,林卫国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部里之行打开了局面,接下来: 第一,技术革新要扩大战果,形成可复製推广的经验,甚至可以考虑申请局里或部里的技术改进奖。 第二,设备更新申请要儘快根据部里领导的口风,准备更精细、更有说服力的专项报告。 第三,人事调整方案,在初步稳定后,可以择机推出,必须与“人才兴局”的思路紧密结合。 第四,与哈局的关係需要冷处理,但与其他周边分局,特別是北京局、呼和局等的协作,要主动加强,构建更稳固的“外联”网络。 还有,他忽然想起,在部里等待的时候,似乎听到走廊里有干部小声议论,说哈局那位分管运输的副局长,好像近期在活动,有意竞爭某个更重要的位置…… 如果真是这样,那未来与哈局的博弈,可能还会以更复杂的形式出现。 林卫国睁开眼,目光沉静。 他需要儘快回去,將思考和规划,转化为分局上下实实在在的行动。 第133章 哈局副局长要来大同?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哈局副局长要来大同? 从部里回到大同,林卫国没有停歇,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布局中。 部里之行,收穫了领导的肯定和关注,但这仅仅是拿到了“入场券”。接下来,如何將这份关注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助力,如何应对可能升级的外部博弈,如何加速內部改革破冰,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先召见了刘峰和几位分管领导,详细传达了部里领导的指示精神,重点强调了李副局长对“技术革新小组”经验的肯定和“值得推广”的评价。 “这是对我们前期工作的最高认可,也是一个难得的契机。”林卫国目光灼灼,“刘局,我们要立刻把技术革新小组的经验系统化、制度化。你牵头,组织科、工会、技术科配合,一周內拿出一个《关於深化群眾性技术革新活动,助力安全生產和降本增效的实施方案》。要把小组的组织形式、课题徵集、评审奖励、成果推广的整套流程固定下来,形成长效机制。我们要把这个『盆景』,变成分局一道亮丽的『风景』。” 刘峰精神振奋,立刻领会:“明白!我亲自抓,不仅要总结经验,还要扩大范围,在车辆、工务、电务各系统都推开,搞个『技术革新擂台赛』,把群眾的智慧彻底激发出来!” “好!这个思路好!”林卫国讚许道,“就是要形成声势,做出实实在在的效益。有了成绩,我们下一步申请设备更新,腰杆也更硬。” 接著,林卫国把目光投向了人事调整这块最难啃的骨头。劳资科长张友福“病退”后,组织科长孙明代为牵头人事工作,积极性很高,但显然还有些缩手缩脚。 林卫国將孙明单独叫到办公室。 “孙科长,代为主持人事工作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林卫国示意他坐下,语气平和。 孙明略一沉吟,谨慎回答:“林局长,正在逐步熟悉。张科长留下的工作……头绪比较多,有些歷史遗留问题,处理起来需要慎重。” “慎重是应该的,但也不能因为慎重就停滯不前。”林卫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正是之前孙明报上来的关键岗位干部情况和后备人才库初步名单。 “这份名单我仔细看过了。你前期摸底工作做得不错。”林卫国先是肯定,然后手指在几个名字上点了点,“这几个岗位,任职时间都超过八年了,工作按部就班,缺乏创新,所在部门要么事故隱患多,要么效率指標长期徘徊。还有这几个后备人选,条件不错,但一直在副职或者边缘岗位打转。孙科长,你觉得,癥结在哪里?” 孙明额头有些见汗,他知道林卫国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林局长,主要是……观念问题,还有一些盘根错节的关係。动一个人,往往牵动一片。” “所以就需要我们拿出决心和智慧。”林卫国语气坚定,“改革总是要触动利益的。我们不能因为怕牵动,就任由僵局持续。我提一个原则:先易后难,先业务后行政,先试点后铺开。” 他具体布置道:“先从运输生產一线入手。机务段、车辆段、工务段这几个关键生產单位,结合技术革新和安全生產的需要,拿出一两个副职岗位,面向全局三十五岁以下、有三年以上基层工作经歷、近两年考核优良的年轻干部公开竞聘。方案要细,標准要硬,过程要公开透明,结果要公示。你组织科全程负责,我亲自担任评审组长。” 孙明眼睛一亮,公开竞聘!这能最大程度打破论资排辈和关係网的干扰,是真刀真枪的选拔。“林局长,这个办法好!我马上组织人手擬定竞聘方案和评分细则!” “嗯。同时,”林卫国语气转冷,“对於那几个长期占著位置、工作却毫无起色的『老资格』,也不能再姑息。组织科会同纪委,对他们近三年的工作进行全面考核评估,形成书面材料。该提醒的提醒,该诫勉的诫勉,確实不適宜继续担任现职的,要坚决调整!空出的岗位,正好用於选拔优秀年轻干部。” 他这是在为公开竞聘顺利推进扫清障碍,也是敲山震虎。 孙明感到肩上压力巨大,但更多的是被信任和赋予重任的激动:“是!林局长,我一定把工作做细做实,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人事调整的刀锋,即將落下。 消息虽然还未正式公布,但分局机关里嗅觉灵敏的人已经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有人期待,有人惶恐,有人暗中开始活动。 这天下午,林卫国正在听冯清匯报技术革新小组最新进展——一项针对信號设备防雷击的改进方案试验成功,预计可大幅降低雷雨季节设备故障率。 办公室主任老吴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林局长,有您的电话,是……哈局党委办公室王主任,还是找您。”老吴低声道。 林卫国和冯清对视一眼。 距离上次调度风波过去没多久,哈局那边又来电话? “接进来吧。”林卫国平静地说。 电话接通,还是那个王振华主任的声音,但这次语气少了上次的严肃,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林局长,又来打扰了。”王振华开口。 “王主任客气了,请讲。”林卫国不动声色。 “是这样,”王振华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们局领导对前一段时间,双方在运输协作中產生的一些……小摩擦,非常关注。认为这不符合兄弟单位之间互助协作的精神。经过了解,可能是在一些具体工作衔接上存在误会。局领导指示,要主动沟通,消除隔阂。” 林卫国心中冷笑,误会? 编造施工命令卡我们脖子是误会?但嘴上却道:“王主任言重了。铁路一家亲,有些工作上的协调不畅在所难免,我们也能理解。” “林局长胸怀宽广。”王振华奉承了一句,隨即进入正题,“为了增进了解,促进协作,我们局领导提议,近期是否可以安排一次小范围的业务交流?我们局分管运输的赵副局长,对你们大同分局在技术革新和应急调度方面的做法很感兴趣,希望能带相关处室的同志过去学习取经。不知道林局长这边是否方便?” 赵副局长?林卫国心中一动,正是那个传闻中在活动、有意竞爭更重要位置的哈局副局长。 他主动提出要来“学习取经”?这姿態放得可够低的。是真的想缓和关係,还是另有所图?或者是听说自己去了部里,態度发生了变化? 电光石火间,林卫国已经有了决断。 不管对方真实意图如何,对方主动递出“交流”的橄欖枝,自己这边如果拒绝,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也堵死了未来可能的缓和甚至合作空间。何况,让竞爭对手来“学习”,本身也是一种实力的展示和无形的压力。 “赵副局长和哈局的同志们愿意来指导工作,我们欢迎之至!”林卫国语气热情起来,“只是我们这里条件简陋,怕招待不周。不知道赵副局长大概什么时间方便?我们好提前安排。” “具体时间我们再沟通確定。”王振华见林卫国答应得痛快,似乎也鬆了口气,“那就先这么定了。期待与林局长和贵分局的同志们交流学习。” 掛断电话,冯清忍不住问:“局长,他们这是……服软了?还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林卫国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目光深邃:“恐怕两者都有。前次他们滥用调度权,被我们反將一军,部里可能也有所耳闻,他们压力不小。那位赵副局长又处在关键时期,不想背上『破坏团结』的名声。来『学习』是假,探虚实、找台阶、甚至看看有没有合作或交换利益的可能,才是真。” “那我们……”冯清有些担忧。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招待』。”林卫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把我们技术革新的成果、管理的亮点、职工的精气神,都大大方方展示出来。特別是,要让那位赵副局长看看,我们大同分局,是在什么样的困难条件下,靠著自己的努力闯出了一片天。这比任何言语都有力量。” 他看向冯清:“通知刘局长和相关科室,提前准备接待和匯报方案。技术革新小组、应急调度案例、还有我们新推出的干部竞聘方案,都可以作为交流內容。我们要让他们看到,一个大同分局,正在发生怎样深刻的变化。” “是!”冯清领命,立刻去安排。 林卫国独自站在窗前,看著楼下忙碌的站场。哈局副局长的即將到访,这背后,或许藏著更深的江湖。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次展示、一次试探,也可能是一次机遇。 他需要好好筹划,如何在这场即將到来的“交流”中,既保持风度,又彰显力量,还能从中捕捉到有利於分局发展的信息甚至机会。 第134章 接待与哈局过招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接待与哈局过招 哈局赵副局长一行来访的日子很快定了下来。 规格不低,除了赵副局长本人,还有运输处、机务处、办公室等处室的五六名干部。 大家心知肚明,这绝非一次简单的“学习交流”。 林卫国亲自召集班子成员和接待涉及科室负责人,开了个简短的准备会。 “赵副局长这次来,是客,更是『考官』。”林卫国开门见山,语气沉稳,“我们要把握好几点,热情周到,礼仪到位,不失分局风范,实事求是,把我们做过的工作、取得的成效、面临的困难,都大大方方展示出来,不夸大,不遮掩。” “最后一定要注意,涉及到与哈局之前的『小摩擦』,一概不提,展现我们著眼大局、面向未来的姿態。” 他看向办公室主任老吴:“吴主任,接待方案和日程再细化一下。参观线路就定机务段技术革新小组、运输段调度室、还有车辆段列检现场。匯报会安排在分局小会议室,时间控制在一个半小时以內。伙食按標准,安排在分局招待所小食堂,乾净卫生,不搞特殊,但要有我们山西特色。” “明白,林局长。”老吴连忙记录。 “刘局长,技术革新和应急调度的匯报,你主抓,数据要最新最准,案例要生动。”林卫国又看向刘峰。 “放心,材料都准备好了,实物也都能看到。”刘峰信心满满。 “其他同志,各自负责的领域,都要做好准备,现场隨时可能被问到。”林卫国环视眾人,“总之一句话,我们要通过这次接待,让客人看到一个大同分局的新面貌——困难但向上,朴实但有力。” 眾人领命而去,分头准备。 来访当日,天气晴好。 林卫国带著刘峰、老吴等人,在分局机关楼前迎接。 赵副局长五十出头,身材微胖,麵皮白净,带著金丝眼镜,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显得颇为儒雅,但镜片后的眼神却透著精明。 “赵局长,欢迎欢迎!一路辛苦!”林卫国主动上前握手,態度热情而不过分。 “林局长,客气了。久闻大同分局在林局长带领下气象一新,我们这是慕名而来,取经学习啊!”赵副局长握著林卫国的手机,摇了几下,笑容可掬。 双方人员简单寒暄介绍后,便按照日程开始参观。 第一站是机务段检修车间技术革新小组的成果展示区。 几项“小改小革”的实物和改造前后的对比图表摆在那里,负责讲解的是一位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工程师。 赵副局长看得非常仔细,不时询问改造原理、材料成本、效益测算。 老工程师对答如流,数据信手拈来。当听到一项闸瓦托架改进预计年节约成本数万元时,赵副局长转身对林卫国笑道:“林局长,你们这是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还花出了效益,了不起啊!” 林卫国谦逊道:“都是老师傅们的智慧,我们就是搭个台子。穷有穷的办法,逼出来的。” “逼出来的办法,往往最管用。”赵副局长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 接著参观运输段调度室。 巨大的运行图前,调度员们有条不紊地发布指令。 刘峰亲自讲解近期优化运输组织、提升车辆周转率的具体措施,还提到了在遇到“突发情况”时,如何启动应急预案,绕行保障重点物资运输的案例。他讲得客观平实,只陈述事实,不提“哈局”二字。 赵副局长听著,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偶尔闪烁一下。他身后的哈局运输处长则听得格外认真,不时在小本子上记录。 在车辆段列检现场,看到工人们採用新梳理的简化流程进行快速检修,赵副局长又夸讚了几句管理精细。 参观完毕,回到分局会议室进行正式匯报交流。 林卫国主持,刘峰做主要匯报。 內容比参观时更系统,数据更翔实,从技术革新、运输优化、设备保障到近期正在酝酿的干部人事制度改革思路,都做了简要阐述。整个匯报重点突出“向內挖潜、自我革新”。 匯报结束后,赵副局长代表哈局方面讲话。 他先是高度讚扬了大同分局在困难条件下展现出的奋发有为精神和取得的扎实成绩,特別肯定了技术革新和应急处理能力。 “林局长,刘局长,各位同志,听了看了,很受启发,很受感动啊!”赵副局长语气诚恳,“你们这种不等不靠、眼睛向內、苦练內功的做法,值得我们学习。尤其是充分发动职工搞技术革新的模式,很有活力,回去我们也要研究推广。” 场面话说完,他话锋微转,笑容依旧:“当然,各局有各局的实际情况。你们面临的设备老化压力,我们也能感同身受。部里对老旧设备更新一直很重视,但资源有限,需要统筹。不知道林局长对下一步爭取部里支持,有什么具体的考虑和渠道吗?我们或许可以交流一下信息。” 这话问得看似隨意,实则暗藏机锋,既想探听大同分局在部里的“门路”,也可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们这么高调,到底有多大底气? 林卫国面色不变,从容答道:“感谢赵局长关心。我们主要是立足自身,把能做的事情先做好,做出成绩,用事实说话。至於向部里匯报和爭取支持,我们严格遵循组织程序,通过局里向上反映。我们相信,只要工作扎实,成效明显,上级领导会看到,也会在政策资源上给予合理倾斜。”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力更生”的態度,又点明了“遵循程序”,还隱含了“用成绩说话”的自信,让对方抓不到任何把柄。 赵副局长呵呵一笑,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交流环节,哈局几位处长提了些技术和管理上的问题,大同分局这边对应人员一一解答,气氛还算融洽。 中午便在分局招待所的干部小食堂用餐。 饭桌上,赵副局长显得颇为健谈,从铁路发展谈到地方风物,绝口不提任何敏感话题。林卫国也配合著閒聊,气氛看似轻鬆。 然而,就在饭局接近尾声时,赵副局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隨意的口吻对林卫国道:“对了,林局长,听说你们分局前段时间,从我们东北请来了一位服务明星?” 来了。 林卫国心中一动,脸上笑容不变:“是有这么回事。王秀兰同志服务热情,深受旅客喜爱,我们觉得是难得的人才,正好我们也缺这样的服务標杆,就邀请过来了。现在在客运段干得不错。” “哦,那就好,人尽其才嘛。”赵副局长点点头,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说,“不过啊,林局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噹噹讲。基层有些职工,热情是热情,但有时候分寸把握不好,也容易好心办坏事,给管理带来麻烦。用人啊,尤其是用这种有『爭议』的人,还是要多观察,多考验,你说是不是?” 这话绵里藏针,看似提醒,实则隱隱指向“烤鸡事件”,暗示王秀兰“有问题”,林卫国用人“欠考虑”。 桌上气氛瞬间微妙地凝滯了一下。 刘峰等人脸色微沉。冯清在一旁负责添茶倒水,闻言手指微微收紧。 林卫国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却依旧平和:“赵局长提醒得对,用人確实要慎重。我们考察干部和职工,主要看本质,看主流,看是否有利於工作,是否得到群眾认可。王秀兰同志以前的事情,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但来到大同分局后,她的热情和责任心得到了旅客和同事的一致好评,这就说明她是一块好材料,放在合適的环境里,就能发光发热。这或许也提醒我们管理者,有时候不是人不行,可能是环境和管理方式需要改进。” 林卫国这番话,既接住了对方的“提醒”,又再次强调了“群眾认可”和“环境重要性”,还把话题引向了“管理反思”,巧妙地將球踢了回去,同时再次隱隱点出之前事件的问题根源可能在管理而非个人。 赵副局长脸上的笑容略微僵硬了一下,隨即哈哈一笑:“林局长见解独到,说得好啊!管理无止境,我们都要不断学习改进。来,以茶代酒,感谢大同分局的热情接待和无私分享!” 一场饭桌上的小小机锋,被林卫国从容化解。 下午,赵副局长一行便告辞离开。 送走客人后,刘峰鬆了口气,对林卫国道:“总算走了。这个赵副局长,说话真是……笑里藏刀。” 林卫国望著远去的车队,目光深远:“他这次来,目的基本达到了。看到了我们的真实情况,探了探我们的底,也递了缓和关係的姿態。至於最后饭桌上那一下,不过是临走前不甘心,还想找回点场子。” “那我们算是过关了?”冯清问。 “过关?”林卫国摇摇头,“官场上哪有真正的『过关』。这只是一个回合。他看到了我们的锐气和成绩,也许会重新评估我们。但竞爭和博弈不会停止。特別是,他提到王秀兰,恐怕不单单是隨口一提。” 他转身往回走,语气冷静:“通知客运段李段长,对王秀兰同志,要更加关心,也要注意保护。我估计,哈局那边,甚至其他一些相关的人,可能会有人把目光放到她身上,试图找点什么。我们內部也要加快步伐了,尤其是干部竞聘,要儘快启动,把真正的人才选出来,把位置占住。实力,才是应对一切风雨的最大底气。” 第135章 竞爭干部要公平,要给年轻人机会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竞爭干部要公平,要给年轻人机会 哈局赵副局长一行离开后的第二天,林卫国便召集了组织科长孙明和几位核心班子成员。 在办公室开了个小会。 “干部竞聘的事情,不能再等了。”林卫国开门见山,將一份手写的提纲推到桌子中央,“孙科长,你擬的方案初稿我看过了,思路可以,但力度还不够。” 孙明连忙坐直身体:“林局长,您指示。” “范围要扩大。”林卫国手指在提纲上点了点,“不仅仅是机务、车辆、工务这几个生產段的副职。运输科、安全监察科这些核心管理部门,也要拿出一两个关键岗位,面向全局公开竞聘。我们要传递一个明確的信號——在大同分局,能者上,庸者下,不问资歷,只问能力。” 刘峰在一旁插话:“林局,管理科室这块……牵扯麵会不会太大?有些老同志,怕是会有想法。” “有想法是正常的。”林卫国看向刘峰,“但改革就是要触动既得利益。我们不是要一棍子把所有老同志都打倒,而是要给有能力、有干劲的人机会。对於那些確实不適应新形势要求的老同志,可以安排到调研员、协理员等岗位,发挥余热,但关键岗位,必须让能扛事的人上。”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但更显坚定:“刘局,你我都清楚,分局现在这个局面,光靠修补补不行,必须换血,必须注入新鲜血液。这是大局。” 刘峰沉吟片刻,点点头:“我明白。运输安全这块,確实需要更有锐气的干部来抓。” “好。”林卫国转回孙明,“方案修改后,儘快上党委会討论。通过后,立即印发全局,组织报名。整个流程要公开透明,笔试、面试、民主测评,每个环节都要有细则,有监督。我亲自担任竞聘领导小组组长。” 孙明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但更多的是被信任的激动:“林局长放心,我一定把工作做扎实!” 会议结束后,林卫国单独留下了孙明。 “孙科长,还有件事。”林卫国声音压低了些,“竞聘过程中,肯定会有人通过各种渠道打招呼、递条子。我的態度很明確——一律按规矩办。你那边,要把好第一道关。有什么为难的,可以直接向我匯报。” 孙明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最考验人的环节,郑重道:“林局长,我保证,绝对公平公正,谁来说情都没用。” “嗯。”林卫国点点头,“另外,对王秀兰同志,要给予更多关注。她在客运段的表现,可以作为我们打破身份限制、重视一线人才的典型。適当的时候,可以做一些正面宣传。” 孙明立刻领会:“明白。我会让宣传科的同志跟进。” 干部竞聘的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方案修改后,在分局党委会上顺利通过。 当正式文件印发到各科室、段站时。 机关大楼里,人们议论纷纷。 年轻干部摩拳擦掌,看到了希望。 一些长期占据位置却业绩平平的老资格,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还有少数人,开始暗中活动。 这天下午,林卫国正在审阅竞聘笔试的命题范围,办公室主任老吴敲门进来,脸上带著为难的神色。 “林局长,有几位老同志……想见您。”老吴声音很低。 “哪几位?”林卫国头也没抬。 “是……以前物资科、后勤办的几位老科长,还有机务段的一位老副段长,都退居二线了。他们听说竞聘的事情,有些……想法,想找您谈谈。”老吴说得小心翼翼。 林卫国放下笔,抬起头。 这些老同志,大多是在马保国时代被安排到閒职的,有的確实能力不济,有的则是当年站错了队。如今看到竞聘方案,恐怕是担心自己的徒弟、子侄辈受到影响,或者单纯是对这种“打破常规”的做法不满。 “请他们到小会议室吧,我马上过去。”林卫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小会议室里,坐著四位头髮花白的老同志,见林卫国进来,纷纷起身。 “各位老领导,快请坐。”林卫国態度客气,在主位坐下,“听说各位想找我聊聊?” 几位老同志互相看了看,最后一位曾经担任过物资科长的老同志先开口,脸上堆著笑:“林局长,打扰您工作了。我们这几个老傢伙,听说分局要搞干部竞聘,这是好事啊,说明分局在您的带领下,有新气象!” 客套话说完,他话锋一转:“不过呢,我们也有点担心。这竞聘……会不会太急了点?有些年轻同志,有干劲,但经验不足,贸然放到关键岗位上,万一出了岔子,影响安全生產,那就得不偿失了。” 另一位老副段长接话:“是啊,林局长。我们不是反对改革,是觉得……是不是可以更稳妥一些?比如,先在一些不太重要的岗位试点,等积累了经验再铺开?或者,在竞聘条件里,適当考虑一下资歷和过往贡献?” 他们的语气都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希望林卫国能缓一缓,或者给老同志、老关係们留些余地。 林卫国安静地听完,脸上始终带著温和的笑容。等几位老同志都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 “感谢各位老领导的关心和建议。”他先肯定了对方的出发点,“你们担心年轻干部经验不足,这是对的。安全生產,確实容不得半点闪失。” 几位老同志脸色稍缓。 “但是,”林卫国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几分力量,“经验不足,可以通过压担子、传帮带来弥补。可如果因为怕出错,就不给年轻人机会,那我们的干部队伍就会断层,就会失去活力。各位都是老铁路,应该比谁都清楚,铁路事业要发展,必须后继有人。” 他看向那位老物资科长:“您刚才提到资歷和贡献。资歷,我们尊重;贡献,我们铭记。但干部选拔,最终要看的是能否胜任现在的岗位,能否解决现在的问题。有些老办法,过去可能管用,但现在形势变了,就需要新思路、新闯劲。这次竞聘,我们设置了民主测评环节,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一个干部过去怎么样,大家心里有桿秤。” 他又看向那位老副段长:“您说的试点思路很好。其实,我们这次竞聘,本身就是在可控范围內的『试点』。岗位虽然关键,但都有经验丰富的正职带著,不会放手不管。我们要做的,是在实践中发现人才、培养人才。” 林卫国这番话,既肯定了老同志的担忧,又阐明了改革的必要性,还把竞聘本身定义为“可控试点”,既坚持了原则,又给了对方台阶下。 几位老同志面面相覷,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林卫国说得在情在理,態度又诚恳,他们若再坚持,反倒显得自己思想僵化、只顾私利了。 “林局长考虑得周全。”老物资科长訕訕一笑,“我们就是提个醒,主要还是您把握大局。” “各位老领导的提醒很宝贵。”林卫国站起身,语气真诚,“分局的工作,离不开各位老同志的支持。以后有什么好的建议,隨时欢迎来找我。我还有个会,就不多陪各位了。” 送走几位老同志,林卫国回到办公室,轻轻舒了口气。这只是第一波,他知道,隨著竞聘的推进,各种阻力还会以更隱蔽的方式出现。 果然,两天后,孙明面色凝重地来找他匯报。 “林局长,有个情况。”孙明压低声音,“我们收到一封匿名信,反映……反映客运段王秀兰同志的一些问题。” 林卫国眼神一凝:“什么问题?” “信里说,王秀兰在东北原单位时,不仅收受过旅客財物,还曾因为服务態度问题与旅客发生过爭吵,被旅客投诉过。说她『热情是假,捞好处是真』,不適合作为服务典型,更不適合留在铁路系统。”孙明將一封手写的信放在桌上。 林卫国拿起信看了看,字跡歪歪扭扭,没有落款,內容多是主观臆断,缺乏具体时间、地点和证据。 “匿名信……”林卫国冷笑一声,“看来有人坐不住了,想从王秀兰身上打开缺口。这信,什么时候收到的?通过什么渠道?” “今天早上,夹在劳资科门缝里的。”孙明回答,“我已经让宣传科和客运段初步了解了一下,王秀兰来我们分局后,工作表现確实很好,收到过好几封旅客表扬信。至於信里说的在东北时的情况……一时难以核实。” “难以核实,就说明可能是诬告。”林卫国將信扔回桌上,“但这封信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信號。有人想用这种方式,干扰我们的竞聘工作,甚至抹黑我们『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导向。” 他沉思片刻,对孙明说:“这样,你以组织科的名义,给客运段发个函,要求他们对王秀兰同志来分局后的工作表现,出具一份正式的鑑定材料,要具体,有实例。同时,將这封匿名信的內容,以『需要核实澄清』为由,正式通报给客运段,让他们找王秀兰同志本人谈话了解情况。” 孙明有些犹豫:“林局长,这样会不会……对王秀兰同志造成压力?万一她……” “就是要给她压力,也是给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看。”林卫国语气坚定,“我们做事,光明正大。有问题,就按程序调查澄清;没问题,就还同志清白,而且要通过正式程序来还。这比我们私下压下去,更能保护她,也更能堵住悠悠之口。” 孙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林卫国补充道:“另外,竞聘工作按原计划推进,不受任何影响。笔试时间就定在下周三。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还有什么招数。” 事情確实如林卫国所料。 客运段接到组织科的公函后,很快出具了王秀兰表现优秀的鑑定材料,並找她谈了话。 王秀兰得知有人写匿名信诬告她,又气又委屈,但在段领导的开导下,还是详细说明了在东北时的情况——所谓的“收受財物”只有那只烤鸡,而且是她推辞不过才收下的;所谓的“爭吵投诉”,更是子虚乌有。 客运段將谈话记录和调查情况正式报给了组织科。 林卫国让孙明將客运段的报告和之前的匿名信放在一起,然后召开了竞聘领导小组会议。会上,他展示了这两份材料。 “竞聘工作刚刚开始,就有人用匿名信的方式,诬告我们的职工,干扰正常工作秩序。”林卫国声音不高,但带著寒意,“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见不得光的小动作,是对分局改革事业的破坏!” 他环视与会人员:“今天诬告的是一个临时工,明天就可能诬告参加竞聘的年轻干部。这种歪风邪气,必须剎住!我建议,將这件事在適当范围內进行通报,表明组织態度——对於正当的改革和人才选拔,我们坚决支持;对於背后搞小动作、诬告陷害的行为,一经查实,严肃处理!” 会议一致通过。 第二天,一份关於“坚决抵制诬告陷害、营造风清气正竞聘环境”的通报,发到了各科室、段站。虽然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明白指的是什么。 匿名信风波,反而让竞聘工作更加引人关注,也让更多人看到了新班子打击歪风邪气的决心。 笔试当天,考场秩序井然。 不少年轻干部奋笔疾书,眼中闪著希望的光。 林卫国在孙明的陪同下巡视了考场。看著这些充满朝气的面孔,他心中更加坚定。 然而,就在笔试结束的当天晚上,林卫国接到了周副局长从局里打来的电话。 周副局长的声音有些严肃:“卫国,你们分局搞干部竞聘,动静不小啊。” 林卫国心中一紧,恭敬道:“周局,我们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打破论资排辈,激发队伍活力。方案都是按程序报批的。” “方案本身没问题。”周副局长顿了顿,“不过,我听到一些反映,说你们搞得太急,力度太大,可能……影响稳定。尤其是,听说还有人写匿名信告状?” 消息传得真快。林卫国稳住心神,解释道:“周局,改革总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有不同声音是正常的。匿名信的事,我们已经查清,是诬告,也做了处理。我们认为,越是有人想通过不正当手段干扰,越说明改革方向是对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副局长才缓缓道:“你的魄力,我是知道的。不过,大同分局现在处於特殊时期,稳定还是第一位的。竞聘可以搞,但要注意节奏,做好思想工作,儘量不要引发大的矛盾。局里有些领导,对你们这种『激进』的做法,还是有些看法的。” “我明白,谢谢周局提醒。”林卫国语气诚恳,“我们会注意方式方法,把握好度,確保竞聘工作平稳有序,真正选拔出能干事、干成事的干部。” 第136章 干部竞选很多人有意见,表示年轻人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干部竞选很多人有意见,表示年轻人过多 周副局长的电话,让林卫国眉头紧皱。 局里领导“有些看法”,这个信號不容忽视。他坐在办公室,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冯清敲门进来,送来刚整理好的笔试成绩匯总。看到林卫国沉思的神色,她轻声问:“局长,是竞聘的事?” 林卫国接过匯总表,扫了一眼:“笔试成绩不错,有几个苗子很突出。不过,真正的考验在后面。”他没有提周副局长的电话,但冯清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凝重。 “局长,刘局长来了。”冯清看到门口的身影,提醒道。 刘峰推门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忧虑,显然也听到了风声。“卫国,局里……是不是有说法了?” 林卫国示意他坐下,將周副局长电话的內容简要说了,但语气平和:“领导提醒我们要注意节奏和稳定,这是关心。改革不能冒进,这个道理我懂。” 刘峰嘆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了。笔试成绩都出来了,接下来面试、测评,如果缩手缩脚,反而让下面的人觉得我们虎头蛇尾,更影响威信。” “当然不能停。”林卫国语气肯定,“但方法可以更讲究。刘局,竞聘面试环节,我考虑扩大评委范围。” “扩大范围?”刘峰有些不解。 “对。”林卫国思路清晰起来,“除了我们班子成员和相关处室负责人,可以邀请几位退下来的老领导、老专家担任特邀评委,再增加几名一线职工代表。这样,选拔过程更公开,评委构成更多元,结果也更有说服力。既能体现我们对老同志的尊重,也能吸收一线声音,还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刘峰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让老同志参与进来,他们有了话语权,不满情绪会少很多。职工代表参与,更能体现民主。就是组织起来复杂点。” “再复杂也要做。”林卫国对冯清说,“通知孙科长,修改面试方案,增加特邀评委和职工代表名额,制定详细的评委守则和评分办法。方案修改后,先不急著公布,等我向周副局长匯报后再定。” 他这是要主动向上沟通,爭取理解和支持。 刘峰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还有,王秀兰那边,客运段报上来的鑑定材料我看过了,写得挺扎实。匿名信的风波,算是平息了。不过,我听说……哈局那边,好像有点小动作。” 林卫国眼神一凝:“什么小动作?” “也是听说,”刘峰压低声音,“哈局那边有人放话,说王秀兰在东北时手脚不乾净的事,他们手里有『实锤』,只是碍於情面没拿出来。这话传到咱们这边,意思很明显,还是想给她,也给咱们分局抹黑。” “实锤?”林卫国冷笑,“有实锤当初辞退她的时候怎么不拿出来?现在放这种风,无非是看我们重用她,心里不痛快,继续使绊子。不用理睬,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旗帜鲜明地支持王秀兰。她工作干得好,就是最好的反击。” 他想了想,对冯清说:“安排一下,下周我去客运段调研服务质量和班组建设,重点听听王秀兰所在班组的匯报。让宣传科跟进,可以做一期关於『新时代铁路服务精神』的內部简报,把王秀兰作为正面典型写进去,事跡要具体,评价要客观。” 冯清迅速记下。 这是要用实际行动和內部宣传,夯实王秀兰的正面形象,抵消流言蜚语。 刘峰佩服林卫国的应对,但还是提醒道:“哈局那边,看来是跟咱们槓上了。那位赵副局长回去后,態度似乎也微妙。我担心以后在运输协调上,还会出么蛾子。” “这是难免的。”林卫国走到窗前,“所以我们要加快『內功』修炼。技术革新要出更多成果,运输组织要更优化,对外协作也不能只依赖一两个通道。我考虑,下一步要加强与北京局、呼和局相关站段的联繫,探索建立更灵活的互助协作机制。多条腿走路,才不容易被人卡脖子。” 两人又商討了一些具体工作,刘峰才起身离开。 林卫国拿起电话,拨通了周副局长办公室。 “周局,我是卫国。关於分局干部竞聘工作,我想再向您详细匯报一下我们的具体考虑和保障措施……”林卫国语气恭敬,开始重点阐述了扩大评委范围、吸收老同志和一线职工代表参与的思路,以及如何確保程序公平、过程透明、结果服眾的具体做法。 电话那头,周副局长安静地听著,偶尔“嗯”一声。 等林卫国说完,他沉吟片刻,才开口道:“嗯……你们考虑得比之前周全了。让老同志参与,听取一线意见,这个思路是对的,有利於减少阻力,凝聚共识。不过,操作起来一定要规范,评委人选要把好关,评分標准要统一,不能给人留下口实。” “周局放心,我们一定严格规范,每一个环节都留有记录,经得起检查。”林卫国保证道。 “那就先按你们的方案试试看吧。”周副局长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记住,选拔干部是大事,目的是促进工作,不是製造矛盾。过程中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 “是,谢谢周局支持!”林卫国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有了周副局长的首肯,下一步推进就顺利多了。 刚放下电话,孙明就急匆匆地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林局长,又有人送来一份材料。”孙明將几张纸放在桌上,是一份列印的举报信,这次署名了,落款是“分局部分关心改革的老同志”。 信的內容,不再是针对某个具体人,而是直指竞聘方案本身。 质疑笔试题目“脱离实际”、“偏重理论”,质疑面试评委结构“外行评价內行”,担心这样选出来的人“不能胜任一线艰苦复杂的领导工作”,最后“恳请局党委慎重考虑,暂停或暂缓此次竞聘,以免影响分局稳定和安全生產”。 比起匿名信,这份署名信更正式,措辞更“冠冕堂皇”,直接攻击竞聘工作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显然出自更老练的笔桿子,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观望甚至牴触势力的集体发声。 林卫国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问:“这信是怎么送来的?” “直接塞在我办公室门缝下的。”孙明回答,“我打听了一下,听说昨天下午,有几位退下来的老处长,在老干部活动室聚了聚……” 林卫国明白了。这是老同志们不满意私下沟通的结果,改用更正式、更集体化的方式施压了。他们未必都反对改革,但肯定不希望改革触动他们曾经经营的关係网和影响力。 “信先放我这里。”林卫国將信收进抽屉,“竞聘工作按计划推进,面试方案修改完善后,儘快公布。对於这封信反映的『质疑』,我们不用单独回应。但在面试环节,要特別注意评委提问的专业性和针对性,要能考察出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另外,安排一次竞聘工作答疑会,我亲自参加,面向全局职工代表和相关部门,公开解答关於竞聘方案的疑问,听取意见建议。” 孙明有些担忧:“林局长,这样会不会……激化矛盾?” “矛盾已经摆到桌面上来了,迴避不了。”林卫国目光沉静,“与其让他们私下串联、传播疑虑,不如把问题放到阳光下,公开討论,公开解答。真理越辩越明。我们方案站得住脚,就不怕质疑。这也是统一思想、消除误解的过程。” 孙明领命而去。 几天后,修改后的竞聘面试方案公布,增加了老同志特邀评委和职工代表,程序更加细化,同时宣布將召开竞聘工作答疑会。 答疑会在分局大会议室举行,来了不少人,有年轻的技术员,有中层干部,也有不少头髮花白的老同志,气氛有些微妙。 林卫国亲自主持会议。 他首先简要重申了竞聘工作的目的和原则,然后开门见山:“方案公布了,大家可能有一些疑问或建议。今天这个会,就是欢迎大家畅所欲言,我们当面沟通。” 一开始,会场有些冷场。 过了一会儿,一位老工程师站起来,提了几个关於笔试题目与实际工作结合的问题。林卫国让具体负责命题的技术科负责人做了详细解答。 接著,又有人问评委如何保证公正。林卫国解释了评委的构成、抽籤规则、评分细则和迴避制度。 隨著问答进行,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提问的人越来越多,有的问题很尖锐,但林卫国和相关负责人始终耐心解答,不迴避,不敷衍。 这时,一位退休的老处长站了起来,他正是那份署名信的牵头者之一。他拿著几张纸,咳嗽了一声,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林局长,各位领导。”老处长声音洪亮,“你们搞竞聘,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我们这些老傢伙担心啊!铁路运输,特別是安全生產,经验非常重要!有些年轻同志,书本知识可能不错,但没经过大风大浪,遇到紧急情况,能处理得了吗?万一出了事,谁负责?我们这份家业,来之不易,不能拿来给年轻人练手啊!” 这话说出了很多保守派的心声,会场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林卫国等老处长说完,示意大家安静。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诚恳地说:“老处长提的这个问题,非常关键,也是我们党委最重视的问题。经验宝贵,我们必须尊重。所以,我们这次的竞聘岗位,主要是副职,而且明確要求有基层工作经验。更重要的是,我们选拔的不是『独当一面』的决策者,而是在正职领导下、具体执行和创新的助手。我们有完善的『传帮带』制度,有严格的安全责任体系。我们不是否定经验,而是要在传承经验的基础上,激发新的活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而且,老处长,时代在变,技术在进步,我们面临的新问题,有时候光靠老经验也不够。比如,我们现在推广的微机联锁、新型机车,很多老同志以前也没接触过,也需要学习。年轻同志接受新事物快,敢闯敢试,如果能和老同志的经验结合起来,不是更能保障安全、提升效率吗?”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肯定了老同志的价值,又阐明了年轻人的优势,还点出了“新老结合”的方向。 老处长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旁边另一位老同志小声嘀咕:“说得比唱得好听,谁知道实际怎么样……” 林卫国听到了这句嘀咕,他提高声音,语气变得坚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我们这次竞聘选拔出来的人,不会立刻放到最重要的岗位上去。我们会有一年的试用期,会有严格的考核。干得好,留下,提拔;干不好,调整,甚至退出。我们既要给机会,也要立规矩。这既是对分局事业负责,也是对选拔出来的干部本人负责。” 他最后总结道:“改革会有风险,但不改革风险更大——那就是队伍僵化、人才断档、被时代淘汰的风险。今天我们在这里討论,就是为了把风险降到最低,把路子走得更稳。我恳请大家,给这些年轻人一个机会,也给分局一个焕发新生的机会。我相信,在大家的共同监督和努力下,我们一定能选好、用好干部,把大同分局建设得更好!” 他这番话,既有理有据,又充满感情,更表明了对改革后果的担当。会场沉默了片刻,隨后响起了掌声,起初有些稀落,但越来越热烈。不少年轻干部激动地鼓掌,一些老同志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答疑会达到了预期效果。 散会后,林卫国刚回到办公室,秘书冯清就跟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兴奋:“局长,刚才得到消息,咱们机务段技术革新小组搞的那个『机车通风系统改造』项目,在局里的技术改进评选中,得了一等奖!局里要下发文件通报表扬,还有一笔奖金!” 林卫国脸上终於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这真是个及时的好消息! “好!立刻把这个消息传达下去,要大张旗鼓地宣传!这是对我们『技术立局』思路最好的肯定!”林卫国指示道,“另外,通知刘局长,准备一下,我们要趁热打铁,开一个技术革新成果表彰暨经验推广会,把获奖的老师和小组请上来,好好讲讲,把声势造出去!” 冯清点头记下,正要离开,又被林卫国叫住。 “还有,”林卫国目光变得深远,“以分局党委的名义,起草一份报告,把我们从技术革新到干部竞聘这一系列改革探索的思路、做法和初步成效,系统总结一下。重点突出『依靠职工、激发內力、攻坚克难』的主题。报告完成后,直接报周副局长,並抄报局党委各位领导。” 冯清心中一凛,知道局长这是要在更高层面,系统地展示大同分局的改革路径,爭取更广泛的支持,也是为可能到来的更大风波,提前筑牢根基。 “明白,我亲自负责起草。”冯清郑重地说。 林卫国走到窗边,看著外面。 技术革新的获奖,冲淡了人事改革的些许阴霾,但前方的路依然布满荆棘。老同志们的疑虑並未完全消除,哈局的暗箭可能还会再来,局里更高层的態度也未必完全一致。 但他相信,只要方向正確,步伐扎实,匯聚起大多数人的力量,就没有闯不过的关口。 这时,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冯清接起,听了两句,转身对林卫国道:“局长,是部里运输局办公室打来的,说李副局长看了我们报上去的技术革新材料,很感兴趣,想约您下周去部里,再详细谈一谈,特別是关於群眾性技术革新活动制度化推广的设想。” 林卫国眼中精光一闪。部里的再次召唤,又是一个重要的信號。 他转身,对冯清清晰地说道: “回復部里,我们准时赴约。另外,通知在家的班子成员,半小时后开会。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这次去部里,要谈的,恐怕不仅仅是技术革新了。” 第137章 部里再谈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部里再谈 半小时后的班子会上,气氛有些不同。 刘峰、钱向东等人都已知道技术革新获奖和部里再次约谈的消息,脸上都带著振奋。但林卫国开场就泼了盆冷水。 “部里叫我去谈,是好事,也是压力。”林卫国环视眾人,“技术革新得了奖,李副局长想听制度化推广的设想,这说明我们这条路走对了,上面认可。但这也意味著,我们不能再停留在『小打小闹』、『自己摸索』的阶段,要拿出更系统、更能复製推广的经验,甚至……可能要承担试点任务。” 他顿了顿:“这对我们是机遇,能爭取更多关注和资源;也是考验,搞好了是样板,搞不好就成了笑话。而且,这次去,恐怕李副局长想听的,不只是技术革新。” 刘峰问:“不止技术革新?那还有……” “还有我们这套『眼睛向內、苦练內功』的整体思路,包括正在搞的干部竞聘。”林卫国语气平静,“上次我去,主要讲做法和困难。这次,我估计部里想听听更深层的思考,比如,为什么这么做?遇到了什么阻力?如何平衡改革与稳定?未来怎么想?” 钱向东沉吟道:“这等於把我们分局当成一个改革的小麻雀来解剖了。” “是这个意思。”林卫国点头,“所以,我们匯报的层次要拔高。不能光罗列成绩,要讲清楚內在逻辑,讲出我们面临的共性问题和探索的普遍价值。特別是,”他看向孙明,“干部竞聘的事,虽然还没出最终结果,但我们的出发点、设计思路、遇到的典型问题及应对,可以作为一个案例来剖析。” 孙明有些紧张:“局长,竞聘现在敏感,拿到部里去说,会不会……” “正因为敏感,才要拿到更高的层面去说清楚。”林卫国打断他,“遮遮掩掩,反而让人猜疑。我们坦坦荡荡,把为什么要搞、怎么搞、遇到什么、怎么解决,都摆出来。这本身也是一种態度,一种底气。” 他转向冯清:“冯清,报告起草要把握几个要点:第一,突出群眾路线,技术革新和干部选拔都要体现依靠职工、发动职工;第二,强调问题导向,所有改革都源於分局面临的实际困境;第三,注重系统性,技术、管理、人事改革要相互关联、相互支撑;第四,坦陈困难与思考,不迴避矛盾,但要展现积极寻求破解之道的姿態。” “好的,局长,我记下了。”冯清快速记录。 “另外,”林卫国对刘峰说,“刘局,技术革新小组那边,要儘快把获奖项目的经济效益、安全提升的具体数据再核实一遍,做成简明扼要的图表。还有那几个正在试验的改进项目,进展情况也要梳理出来,哪怕是不成功的尝试,也可以说说我们怎么看待失败、如何调整。” 刘峰点头:“明白,我亲自去盯。” “好。散会吧,各自准备。”林卫国最后说,“这次去部里,不是去要钱,是去交卷,更是去爭取下一场考试的资格。我们要让人看到,大同分局不光能解决自己的问题,还能为全路类似困难分局探探路。” 会议结束后,林卫国让冯清把近期所有重要文件、数据、简报都整理出来,他需要沉浸进去,梳理思路。 几天后,林卫国带著冯清和一名技术科骨干,再次前往铁道部。 还是运输局那间小会议室,李副局长和孙处长都在,另外还多了一位面孔严肃、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干部,经介绍是部政策研究室的陈副主任。 阵容升级了。 林卫国心中一凛,知道今天的谈话分量更重。 寒暄过后,李副局长开门见山:“卫国同志,你们报上来的材料,我们和政研室的同志都看了。技术革新搞得好,有想法,有实效,更难能可贵的是,你们把职工发动起来了,形成了一个可持续的机制。这很好。”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们更感兴趣的是,你们这套『组合拳』背后的整体思路。听说你们还在搞干部公开竞聘?动静不小啊。今天陈主任也在,就是想听听你们更深入的思考,特別是改革过程中,怎么处理新与旧、破与立、发展与稳定的关係。放开谈,想到哪说到哪,就当是研討。” 果然是考校来了。 林卫国定了定神,从容开始匯报。他不再局限於具体工作,而是围绕“在困境中寻求內生动力”这个核心,將技术革新、管理优化、人事改革串联起来,阐述三者之间的逻辑关係。 “……我们认为,设备老化、资金紧张是表象,深层次是队伍活力不足、管理效能不高、创新意识不强。所以,我们的改革是环环相扣的:技术革新解决『事』的问题,激活生產力要素;管理优化解决『流程』的问题,提升资源配置效率;而干部人事制度改革,则是要解决『人』的问题,激发最关键因素的活力。三者相辅相成,目的是构建一个能够自我造血、自我更新的內生发展机制。” 他结合具体案例,讲了如何通过小改小革凝聚人心、节约成本;讲了优化运输组织如何挖掘潜力、应对突发乾扰;也坦率地提到了干部竞聘遇到的质疑和阻力,以及他们通过扩大参与、公开答疑等方式进行疏导的做法。 “改革难免有阻力,有不同声音。我们的体会是,关键在於守住两条线:一是安全生產的底线,任何改革不能以牺牲安全为代价;二是公平公正的基线,程序透明,规则面前人人平等。只要守住这两条,哪怕过程有阵痛,最终也能贏得大多数人的理解和支持。” 匯报过程中,李副局长和孙处长不时点头,那位陈副主任则一直埋头记录,偶尔抬眼看看林卫国,眼神锐利。 等林卫国说完,陈副主任率先提问,声音不高但很有力:“林局长,你提到『內生发展机制』,这个提法很有意思。但据我们了解,很多困难分局,也包括你们大同,长期依赖上级输血。你们这套『自我造血』,在多大程度上能替代,或者说,能缓解对上级资金投入的依赖?有没有一个量化的预期?如果推广,对其他分局的適用性如何?” 问题很尖锐,直指核心。 林卫国早有准备:“陈主任,我们从不认为『自我造血』可以完全替代必要的上级投入。设备更新等基础性投入,最终还是要靠国家。但我们认为,在爭取投入的同时,甚至在此之前,先把內部的管理潜力挖尽,把人的积极性调到最高,把现有资源的效能发挥到极致,这是我们的责任,也能为爭取投入创造更好的条件和理由。” 他拿出准备好的数据图表:“比如,通过技术革新,我们今年预计可节约维修和材料成本约八十万元;通过运输优化,相当於隱性增加了x%的运能。这些效益,直接缓解了我们的资金压力。更重要的是,它改变了干部职工『等靠要』的心態,形成了『向管理要效益、向创新要出路』的氛围。这种软环境的改变,其价值难以量化,但至关重要。” “至於推广適用性,”林卫国继续道,“我们认为,具体做法可以因地制宜,但『眼睛向內、激发內力』的思路具有普遍性。越是困难单位,越不能失去改革的勇气和行动的自觉。我们愿意作为一块试验田,探索一些可能的路子,供部里和兄弟单位参考。” 李副局长插话问道:“你们搞干部竞聘,动了些老同志的『奶酪』,听说还有人写信反映?压力不小吧。你怎么看『老人』和『新人』的关係?” 林卫国诚恳回答:“李局长,老同志是宝贵財富,他们的经验、对单位的感情,都非常重要。改革不是要否定他们,而是要创造一个让新老各展所长、良性接替的机制。我们邀请老同志担任竞聘评委,听取他们的意见,就是希望他们在新机制中发挥积极作用。对於確有贡献但因年龄、身体等原因需要退出的老同志,我们在待遇、荣誉上给予充分尊重和保障。我们坚信,真正为单位好的老同志,最终会理解並支持有利於分局长远发展的改革。” 问答持续了近两个小时。陈副主任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从理论到实践,从宏观到微观,相当深入。林卫国始终沉著应对,既有原则高度,又有实践细节,不迴避矛盾,也不空谈理想。 最后,李副局长做了总结。他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卫国同志,谈得很深入,很有启发。你们分局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能闯出这样一条路子,有想法,有担当,更有成效。特別是你们这种系统性的改革思维和依靠群眾的思路,值得肯定。政研室陈主任这边,可能会把你们作为一个典型案例进一步研究。你们继续大胆探索,扎实工作,有什么新情况、新思考,隨时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反映。” “感谢李局长、陈主任、孙处长的指导!”林卫国起身表態,“我们一定继续努力,不辜负部领导的期望。” 离开部机关,坐上车,同来的技术科骨干激动不已:“林局长,部里领导这是高度认可我们啊!” 林卫国靠在座椅上,微微舒了口气,但眼神依然冷静:“认可只是第一步。陈副主任说要当典型案例研究,这既是肯定,也意味著我们会被放在放大镜下看。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更稳,更实。” 他转向冯清:“回去后,把今天谈话的重点和李副局长、陈主任的指示,整理成纪要,发班子成员学习。同时,通知刘局长,技术革新表彰推广会可以筹备召开了,规格可以高一些,把气氛烘起来。还有,竞聘面试,可以按计划启动了。” “是!”冯清应道。 车子驶入长安街的车流。林卫国望著窗外掠过的宏伟建筑,心中盘算。 部里的认可,是一把双刃剑。既带来了机遇和潜在资源,也引来了更高层面的关注和审视。哈局那边的动作,老同志们的疑虑,都不会因此消失,甚至可能因为自己“风头更劲”而加剧。 接下来的竞聘面试,必须绝对公平公正,选出的人必须能服眾。技术革新要持续產出,不能曇花一现。与哈局的关係,也需要在適当的时候,寻找一个契机进行缓和或重新定位。 还有,陈副主任那句“典型案例”,让他隱隱感觉,大同分局或许会被捲入更宏观的铁路改革布局之中。这既是荣幸,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回到大同,刚进办公室,刘峰就拿著份文件匆匆找来,脸色不太好看。 “卫国,你看这个。”刘峰將文件递过来。 是局里刚下发的一份《关於进一步加强运输纪律、规范跨局协作的通知》。文件內容本是常规要求,但在列举“需重点防范的不规范行为”时,特意提到了“无正当理由拒绝或拖延接发邻局重点列车”、“未经充分协商单方面调整影响邻局的运行计划”等条款,后面还附了一个近期运输纪律检查的简要通报,其中提到了某局个別调度人员存在“协作意识不强”的问题。 “这……是不是有所指?”刘峰压低声音。 林卫国看著文件,眼神微冷。 这通知下发的时机,未免太巧了。局里这是在敲打哈局?还是……在提醒各方包括自己,要注意“协作”? 他放下文件,对刘峰平静地说:“局里强调纪律,规范协作,这是应有之义。我们严格执行就是了。通知转发下去,组织学习。” 刘峰还想说什么,林卫国抬手止住,语气淡然却意味深长: “树欲静而风不止。通知我们学习,我们就好好学习。不过刘局,咱们分局內部,尤其是调度指挥这一块,也得搞一次纪律作风整顿了。就从……如何更主动、更创造性地与各兄弟局做好协作配合开始吧。我们要让人看到,大同分局,是最讲规矩,也最懂协作的。” 第138章 整顿与交锋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整顿与交锋 林卫国关於调度纪律作风整顿的指示,迅速在分局传达落实。 运输科长老孙不敢怠慢,亲自组织调度所全体人员学习局里通知,並结合分局实际,制定了《关於加强调度指挥纪律、提升跨局协作水平的十项措施》,其中特別强调了主动沟通、预想预防、顾全大局的要求。 刘峰主抓的机务段技术革新表彰推广会也如期召开,场面热烈。 获奖的老工程师上台领奖时激动不已,发言质朴却充满力量。 林卫国在会上作了讲话,大力表扬了革新小组,並宣布分局將设立专项基金,支持群眾性技术革新活动常態化。这件事在分局內部反响极好,冲淡了之前人事调整带来的些许紧张感。 就在分局上下风气为之一新的时候,哈局那边的新动作来了。 这次不是直接的运输卡扣,而是一份措辞客气但用意明显的公函,发到了大同分局运输科,抄送局总调度室。 函件以哈局运输处名义发出,內容是“为进一步提升跨局干线运输效率,优化车流组织,擬於近期对经由贵分局管內的部分列车运行时刻进行微调优化”,附了一份详细的时刻调整建议表。 老孙一看就皱起了眉头,拿著函件来找林卫国和刘峰。 “林局长,刘局,您们看,哈局这『微调优化』。”老孙指著表格上的几处,“把咱们三趟煤炭重点列车的接车时间,都往后推了一到两个小时,而且安排在了夜间通过几个小站的时段。理由是『均衡各时段车流压力』。可这样一来,咱们这几趟车的旅行时间明显增加,乘务员劳动时间也拉长了,关键是,可能影响终端用户的接卸。” 刘峰接过表格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什么均衡压力!他们管內那个时间段根本没什么车!这是换了个法子,继续给咱们添堵!还抄送局总调,搞得好像真是为了工作优化似的。” 林卫国扫了一眼函件和表格,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早就料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手段更“规范”、更隱蔽了。 “他们走了正式公文程序,理由也冠冕堂皇。”林卫国缓缓说道,“我们如果直接拒绝,显得我们不配合协作,局总调那里也不好说话。”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优化』?”刘峰有些著急。 林卫国沉思片刻,对老孙说:“孙科长,你以分局调度所名义,正式回復哈局运输处。首先,感谢他们对优化运输组织的关心和建议。” 老孙一愣,刘峰也疑惑地看向林卫国。 “然后,”林卫国继续说道,“指出他们的优化方案中,关於那三趟重点列车的时间调整,可能会带来几个问题:一是增加列车全程旅行时间x小时,不符合部里『提效增速』的总体要求;二是夜间通过小站,存在安全风险提升的隱患;三是对我局乘务员劳动时间安排造成不利影响,可能违反劳保规定;四是可能影响重点用户的生產计划。”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因此,我局建议,优化方案需重新斟酌。同时,为体现协作精神,主动提出,如果哈局管內確有车流不均衡压力,我局愿意研究,在確保安全和我局基本运输任务的前提下,协助分流部分非重点车流,或提供其他力所能及的配合。请他们研究后,再行协商。” 老孙眼睛一亮:“林局长,高啊!我们不同意他们的方案,但不说『不』,而是摆出问题,提出建设性意见,还把皮球踢回去,让他们重新研究。最后还主动表示愿意帮忙,姿態做足了!” 刘峰也反应过来:“对!而且我们指出的问题,都是实打实的安全、效率、劳保问题,他们没法反驳。局总调看了,也会觉得我们是在认真对待、积极协商,而不是无理取闹。” “回復函要写得有理有据,数据准確,语气客气但立场坚定。”林卫国嘱咐道,“同样抄送局总调度室。另外,把我们那份《十项措施》也附一份过去,表示我们正在內部狠抓纪律作风,全力提升协作水平。” “明白!”老孙领命而去。 回復函发出后,哈局那边暂时没了动静。显然,林卫国这番绵里藏针的回应,让他们原本想借“优化”之名行刁难之实的算盘落了空。继续纠缠下去,道理上说不过去,局总调那里也未必会支持。 几天后,局总调度室一位副处长给林卫国打来电话,口气比较隨意:“卫国局长,你们和哈局那边关於运行时刻的往来函件,我们都看到了。处理得不错,既坚持了原则,也顾全了协作。兄弟单位之间,多沟通,多理解。总的原则还是要保障干线畅通,確保重点运输。” “谢谢处长肯定。我们一定按照局里要求,搞好协作,保障运输。”林卫国恭敬回答。他知道,这一回合,算是平稳度过了。 但林卫国清楚,哈局那位赵副局长,绝不会就此罢休。暂时的沉默,可能是在酝酿新的动作,或者等待其他机会。 果然,一周后,机会似乎来了。 铁路局下发通知,为筹备即將到来的全路运输安全工作大会,局里要组织一次专题调研,由周副局长带队,调研几个有代表性的分局,其中就包括大同分局。调研重点是安全生產责任制落实、设备保障、应急处理以及……干部队伍建设情况。 调研组的名单里,除了局机关相关处室负责人,还有一位特邀成员——哈局分管安全的副局长,正是那位赵副局长。 看到这个名单,刘峰的眉头又拧成了疙瘩:“他怎么也来了?还是特邀成员?” 林卫国看著通知,神色平静:“局里安排,自然有局里的考虑。或许是想让兄弟局之间互相学习借鑑吧。既然来了,我们就按最高规格接待,全面展示。” 他立刻召开会议部署接待调研工作,要求各环节务必扎实,匯报材料要精炼,现场准备要充分。 “特別是安全生產和应急处理这块,刘局,你要亲自把关,把咱们应对前几次突发情况的完整流程、决策依据、实施效果,都要理清楚,准备好实物和记录。”林卫国叮嘱,“干部队伍建设方面,孙科长,把我们从技术骨干培养到干部竞聘的整体思路和阶段性进展,做一个系统的说明,重点突出『在实践中培养、在竞爭中选拔』的理念。” 调研的日子到了。 周副局长带著一行人抵达大同分局。赵副局长也在其中,依旧笑容可掬,见到林卫国热情握手:“林局长,又见面了!这次是跟著周局长来学习的,你们分局现在可是局里的明星啊!” “赵局长客气了,欢迎指导工作。”林卫国笑容得体。 调研按计划进行。看现场,听匯报,查记录,开座谈会。大同分局的准备很充分,无论是技术革新成果展示,还是应急调度案例分析,都井井有条,数据详实。 周副局长频频点头,隨行的局机关干部也露出讚许的神色。 在干部队伍建设专题座谈会上,孙明代表分局做了匯报。他讲得条理清晰,既谈了传统做法,也重点介绍了正在推进的竞聘工作,坦陈了遇到的疑虑和採取的疏导措施。 赵副局长听得很认真,不时在小本子上记录。等孙明讲完,他笑著开口:“听了孙科长的介绍,很受启发。大同分局在干部工作上的探索,很有勇气。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林卫国和周副局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林局长和周局长。” 会场安静下来。 “干部公开竞聘,打破论资排辈,这是好事。但我也有一点担心。”赵副局长语气显得很诚恳,“铁路系统专业性强,安全责任重。有些岗位,特別是涉及行车指挥、技术把关的关键岗位,是不是对专业资歷、经验积累应该有更高的门槛?完全靠考试、面试,会不会选出一些『会说不会干』、或者有理论缺实践的干部?万一放到关键岗位上,出了安全问题,这个责任……谁来负?又怎么负?” 这个问题提得很刁钻,表面上是探討制度设计,实则暗指大同分局的竞聘可能忽视专业和经验,隱含安全风险。而且,他是对著周副局长问的,把难题拋给了上级领导。 周副局长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林卫国:“卫国同志,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林卫国身上。 林卫国神色不变,从容答道:“感谢赵局长提出这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確实是我们设计竞聘方案时反覆权衡的核心。” 他转向眾人,语气沉稳:“首先,我们这次竞聘的岗位,主要是各生產单位的副职和部分管理科室副职,並非正职或最核心的技术决策岗。这些岗位,既需要一定的专业基础和管理潜力,也需要在正职领导和老同志的传帮带下锻炼成长。我们的定位是『选拔苗子,重点培养』,而不是『一步到位,独当一面』。” “其次,”林卫国继续道,“我们的竞聘並非『唯考试论』。笔试只是考察基本理论素养。更关键的是面试和测评。面试评委中,我们邀请了相关领域的老专家、老领导,他们的问题会紧密结合实际,重点考察解决复杂问题、应对突发情况的思路和能力。民主测评环节,也会听取其所在部门同事、特別是老同志的评价,了解其实际工作表现和群眾基础。” “第三,我们有严格的试用期制度和绩效考核。竞聘成功者,有一年的试用期。期间,我们会安排有经验的同志进行『导师制』帮带,並对其实际工作表现进行跟踪考核。试用期满,考核合格才正式任用;不合格,则调整岗位或退出。我们既要给机会,也要立规矩,把好入口关和过程关。” 他最后看向赵副局长,语气诚恳:“赵局长的担心,正是我们竭力要避免的。安全是铁路的生命线,任何时候都不能放鬆。我们的改革,包括干部选拔方式的改革,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更好地保障安全、促进发展。如果因为怕担风险就固步自封,那才是最大的风险。我们会在实践中不断探索和完善,也欢迎各位领导、兄弟单位的同志监督指导。” 这一番回答,既阐明了竞聘岗位的定位,又说明了选拔方式的综合性,更强调了后续的培养和考核机制,层层递进,有理有据,既回应了质疑,又展现了周全的考虑。 周副局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嗯,考虑得比较周全。改革探索可以,但安全底线必须守住。大同分局这个思路,有创新,也有底线,可以继续试点看看。” 赵副局长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呵呵一笑:“林局长考虑得很全面,看来是我多虑了。学习了,学习了。” 调研在相对和谐的氛围中结束。送走周副局长一行后,刘峰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是应付过去了。赵副局长最后那个问题,真是刁钻。” 林卫国望著车队远去的方向,眼神微冷:“他哪是来学习的,分明是来挑刺的。不过也好,他这一问,倒逼我们把道理讲得更明白,也相当於在周局长那里备了案。” 他转身往回走,对冯清说:“通知孙科长,竞聘面试可以按计划举行了。就定在下周一。评委名单和评分细则,最后再核对一遍。” “好的,局长。”冯清应道。 刚回到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冯清接起,听了几句,捂住话筒,转身对林卫国低声道: “局长,是哈局赵副局长的秘书,说赵副局长想约您明天通个电话,有些……工作上的想法,想跟您私下交流一下。” 第139章 电话与风雨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电话与风雨 第二天上午,林卫国办公室。 冯清將线路接通后,悄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喂,赵局长,我是林卫国。”林卫国拿起话筒,语气平和。 电话那头传来赵副局长爽朗的笑声:“林局长,没打扰你工作吧?昨天跟著周局调研,走得匆忙,有些话也没来得及深聊。” “赵局长太客气了,您能来指导工作,是我们学习的机会。”林卫国客套著,等待对方进入正题。 “指导谈不上,互相学习。”赵副局长笑声收敛了些,语气变得略显推心置腹,“卫国啊,咱们虽然分属不同局,但都是铁路这条战线上的战友。前段日子,下面一些同志在具体工作协调上,可能有些摩擦,產生了一点误会。我听了匯报,觉得这样很不好,不利於团结,也不利於工作。” 林卫国不动声色:“工作上的事情,有不同看法正常,按程序沟通解决就好。赵局长不必掛怀。” “是啊,按程序沟通。”赵副局长顺著话说,“所以我想著,咱们之间,也应该多沟通,多交流。毕竟很多工作,需要兄弟局之间互相支持、互相体谅。你说是不是?” “赵局长说得对,协作才能共贏。”林卫国应道。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赵副局长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恳切,“其实呢,这次打电话,也是受人之託,顺便当个和事佬。” “哦?受谁之託?”林卫国问。 “你们分局那位从我们东北请过去的王秀兰同志,她原来的直接领导,是我们局客运段的一位老段长,姓韩。”赵副局长娓娓道来,“老韩呢,是个老同志,工作方法可能有点旧,当时处理王秀兰的事,方式上確实有点简单了。事后呢,他也有些后悔,觉得对不起跟著他干了好几年的老部下。听说王秀兰在你们那边干得不错,老韩这心里,也是既欣慰,又有点不是滋味。” 林卫国静静听著,没有插话。 “老韩托我递个话,”赵副局长继续道,“说他绝对没有为难王秀兰同志的意思,当时也是气头上,按规章办得有点僵。如果王秀兰同志在你们那边发展得好,他乐见其成。也希望……如果可能的话,大同分局这边,能不能不要因为以前的事,对老韩,或者对我们哈局客运段,有什么看法。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 这话说得漂亮,既替下属认了个“方式简单”的错,又把姿態放得很低,请求“不要有看法”,显得通情达理。 林卫国心里明镜似的。 这哪是替老段长递话,分明是赵副局长自己借著这个由头,来递缓和关係的橄欖枝,顺便试探自己对“烤鸡事件”和后续摩擦的態度。 “赵局长言重了。”林卫国语气诚恳,“王秀兰同志现在是我们分局的职工,我们只看她现在的表现。她工作踏实,热情肯干,这就够了。至於以前在哈局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不会,也没有理由因此对哈局或任何个人有看法。工作上的事情,一码归一码。” 他这话,接受了对方“翻篇”的暗示,但也划清了界限——王秀兰现在是我们的人,以前的事不提了,但工作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副局长似乎鬆了口气,笑道:“卫国局长胸怀宽广,那我就替老韩谢谢你了。另外,还有个事,算是我个人一点想法,跟你交流一下。” “赵局长请讲。” “你看啊,咱们两个局,地理位置相邻,业务往来密切。”赵副局长语气变得像在商量,“有时候下面有点小摩擦,也正常。但总这样,对双方都没好处,还让上面领导觉得我们不会团结。我的意思是,咱们能不能建立个更顺畅的沟通机制?比如,定期开个协调会,或者指定专人对接?有什么问题,提前通气,商量著来,避免误会升级。这对保障干线畅通、完成部里局里的任务,都有好处。你觉得呢?” 这才是今天电话的核心目的——试图建立某种“私下沟通渠道”或“谅解机制”,將可能的摩擦控制在內部消化,避免再出现公开化的对抗,影响他赵副局长的声誉和前途。 林卫国略作沉吟,回答道:“赵局长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加强沟通,提前协调,確实是避免误会、提高效率的好办法。不过,具体以什么形式,是纳入正式的局间协作框架,还是建立专项沟通机制,我觉得可以让我们两边运输处的同志先研究一下,拿出个具体方案,按程序报各自局里批准后实施。这样更规范,也更能形成长效机制。” 他没有拒绝“加强沟通”的提议,但把皮球踢给了业务部门“研究方案”和“按程序报批”,既展现了合作姿態,又避免了私下授受、给人留下话柄。 赵副局长顿了一下,显然对林卫国这种“公事公办”的回应有些意外,但很快笑道:“对对,还是林局长考虑得周全,按程序来好。那就让我们下面处室的同志先碰一碰。总之,咱们的目標是一致的,就是把工作搞好。” “是的,赵局长。”林卫国附和。 又閒谈了几句,电话掛断。 林卫国放下话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赵副局长主动缓和关係,甚至试图建立非正式沟通渠道,说明他感受到了压力,不想再正面衝突。这对自己、对大同分局是好事,至少短期內来自哈局的明显刁难会减少。 但“私下沟通”的提议,也暗藏玄机。这种渠道一旦建立,很多事情就可能模糊了程序和边界,容易被对方利用或反制。必须坚持在正式框架和程序下协作。 他按下內部通话键:“冯清,让运输科孙科长来一趟。” 孙明很快过来。 “孙科长,哈局那边可能会提出建立更紧密的沟通协调机制。”林卫国直接说,“你牵头,研究一下,看看以什么形式比较好。原则是:有利於运输协作,程序公开规范,责任清晰明確。拿出个初步意见报给我。” “好的,局长。”孙明领命。 处理完这件事,林卫国的注意力回到即將开始的竞聘面试上。这是检验他改革思路和掌控力的关键一役。 面试前一天下午,林卫国再次召集竞聘领导小组和全体评委开会,做最后一次部署和纪律强调。 “明天的面试,重要性我不再多说。”林卫国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只强调三点:第一,绝对公平。评分严格按照细则,不打人情分,不列印象分。第二,专业严谨。提问要切合岗位实际,考察真本事、真潜力。第三,纪律严明。所有评委、工作人员,不得私下接触候选人,不得泄露任何与面试有关的信息。出了问题,严肃追责。” 评委们神色肃然,纷纷点头。 孙明匯报了最后的准备工作:考场布置、流程安排、应急预案都已就绪。评委分组和考生顺序通过抽籤確定,最大限度保证公平。 散会后,林卫国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他反覆推敲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思考著各种应对方案。他知道,明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多少人盼著出点紕漏。 第二天,竞聘面试如期举行。 分局小会议室被布置成考场,气氛庄重。评委席上,林卫国、刘峰、几位班子成员、特邀的老专家、老领导以及职工代表依次就座。纪委和组织部工作人员在场监督。 候选人在隔壁房间等候,按抽籤顺序依次进入。 面试有条不紊地进行。自我介绍、必答题、评委隨机提问……林卫国作为主评委,大部分时间在倾听和观察,偶尔会插问一两个关键问题,考察候选人的应变能力和思维深度。 大多数候选人准备充分,表现可圈可点。也有个別略显紧张,但也能看出扎实的业务功底。 进程过半,一切顺利。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冯清快步走进来,俯身在林卫国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林卫国神色不变,微微点头,对旁边的刘峰低声交代了一句,便起身,跟著冯清暂时离开了考场。 走廊里,办公室主任老吴和保卫科的一位干事等在那里,脸色都有些紧张。 “林局长,刚接到门卫报告,局机关大院门口,来了七八个退休老同志,说要找您反映竞聘不公平的问题,情绪有点激动。”老吴快速匯报,“保卫科劝他们在接待室等,他们不肯,非要见您,现在堵在门口,影响不好。” 林卫国眼神一冷。果然来了。选在这个时间点,就是想製造影响,干扰面试。 “都是哪些老同志?”他问。 “主要是以前物资、后勤口的,还有两位退下来的副段长,领头的……是以前的老劳资科长张友福。”老吴压低声音。 张友福?他不是“病退”了吗?林卫国瞬间明白了。这位前劳资科长,对人事改革最为牴触,看来是坐不住了,串联了一些同样有情绪的老同志,选在这个关键时候发难。 “他们具体说什么不公平?”林卫国问。 “说……说竞聘偏袒年轻人,排挤老同志,搞乱了分局的人心,要求立即停止面试,重新討论方案。”保卫干事回答。 林卫国略一思索,对老吴说:“吴主任,你去接待室,请几位老同志到小会议室休息,客气点,就说我正在主持重要会议,稍后过去见他们。准备点茶水。” “如果他们不肯去,非要现在见呢?”老吴担心。 “你就说,”林卫国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我现在正在进行的,是分局党委研究决定的重要工作,关係到分局未来的人才选拔。请他们顾全大局,稍安勿躁。如果他们坚持要现在闯会场干扰正常工作秩序,那就请保卫科按相关规定处理,並记录在案。” 老吴心中一凛,知道林卫国这是软硬兼施,先把人稳住,同时表明了底线。“明白,我这就去办。” 林卫国又对保卫干事说:“加强机关门口和考场周边的巡查,无关人员一律不得靠近。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发生衝突。” 安排妥当,林卫国整理了一下衣襟,面色如常地返回了面试考场。 刘峰投来询问的目光,林卫国微微摇头,示意无事,面试继续。 半个多小时后,当前一位候选人面试结束,中场休息时间。林卫国对刘峰说:“刘局,你主持一下后面,我出去处理点事情。” 他来到会议室,推门进去。 里面坐著七八位老同志,张友福果然坐在中间,脸色不太好看。见到林卫国进来,几人都站了起来。 “各位老领导,不好意思,刚才在开会,让大家久等了。”林卫国態度客气,示意大家坐下,“听说大家对竞聘工作有些意见,我特意过来听听。” 张友福咳嗽一声,率先开口,语气激动:“林局长,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是来提意见的!这个竞聘,根本就是胡闹!完全不顾老同志的感情,不顾分局的稳定!我们干了一辈子铁路,临了临了,看到分局被这么搞,心里痛啊!”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言辞激烈。 林卫国安静地听著,等他们情绪稍微平復,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 “张科长,各位老领导,你们为分局辛苦一辈子,这份感情,我理解,分局党委也记著。但正是因为希望分局好,我们才要改革,才要选拔更能適应新形势的干部。” “竞聘方案是经过党委会反覆研究、局里同意后实施的,程序合规,过程公开。目的是选贤任能,激发活力,不是要否定谁,排挤谁。老同志有经验,是財富,我们邀请老同志当评委,就是希望发挥你们的余热,帮助我们把好选人关。” 他目光直视张友福:“张科长,您以前管劳资,应该最清楚,一个单位如果没有新鲜血液,没有良性竞爭,会是什么样子?论资排辈、一潭死水,那才是对分局未来最大的不负责任!” 张友福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反正这么搞,就是不行!人心都散了!” “人心不是靠压著、捂著就能聚拢的。”林卫国语气转冷,“是靠公平公正的制度,是靠干事创业的环境,是靠实实在在的发展前景!如果因为改革触动了个別人的利益,就要否定改革,那分局还有什么希望?”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今天的面试,是分局党委的决议,必须进行下去。各位老领导如果对具体人选有看法,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反映。但如果想以这种方式干扰正常工作秩序,我作为分局主要领导,必须坚决制止!请各位回去冷静想一想,是以分局大局为重,还是以个人情绪为重?”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有理解安抚,更有原则底线,最后更是点明了利害关係。 几位老同志面面相覷,气势顿时弱了下去。他们本以为能靠资歷和集体施压让林卫国让步,没想到对方如此强硬且有理有据。 张友福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位老同志拉了他一下,低声道:“老张,算了……林局长说得也在理,咱们先回去吧,別真闹得不好看……” 张友福看著林卫国毫无表情的脸,知道再闹下去自己也占不到便宜,反而可能真的被记录“干扰工作”,只得重重哼了一声,带头悻悻地离开了会议室。 林卫国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对跟进来的老吴说:“派车,把他们安全送回家。另外,今天的事,写个简单的情况说明,存档备查。” 回到面试考场,下半场即將开始。 刘峰投来关切的目光,林卫国微微頷首,表示已处理。 面试继续,直到傍晚才全部结束。 评委们开始紧张地匯总评分。林卫国走出考场,天色已暗。他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 他刚回到办公室,冯清就拿著一份刚收到的传真跟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局长,局党委办公室刚发来的急件。” 林卫国接过一看,是一份会议通知。局党委决定,近期召开各分局党政主要负责人会议,专题研究部署进一步深化铁路改革、激发企业活力工作。 会议要求各分局准备书面匯报材料,並特別註明:会上將安排部分改革成效显著的分局做重点发言。 通知后面附了一份擬安排发言的分局名单,大同分局的名字,赫然在列。 林卫国看著这份通知,又想起白天张友福等人的闹剧和刚刚结束的面试,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复杂的弧度。 山雨欲来,还是春风將至? 他放下通知,对冯清说: “通知班子成员,明早八点,开会。我们要好好议一议,这个重点发言,该怎么讲。” 第140章 定调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定调 第二天上午八点,分局会议室。 班子成员到齐。 林卫国坐在主位,面前摊开著局里的会议通知和冯清连夜整理的竞聘面试初步结果匯总。 “局党委的通知,大家都看到了。”林卫国开门见山,將通知复印件推向桌子中央,“要求我们在深化改革的专题会上做重点发言。这不是一般的匯报,是局党委对我们大同分局前段时间工作,特別是人事制度改革的检验,也是给我们搭建的一个展示平台。发言的质量,直接关係到分局的形象,也关係到我们下一步改革能否获得更广泛的支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所以,今天的会,就一个议题:这个发言,我们讲什么?怎么讲?” 刘峰率先开口,带著点兴奋:“这是好事啊!说明局里认可我们的尝试。依我看,就重点讲竞聘上岗,讲如何打破论资排辈,激发队伍活力。数据都是现成的,报名人数、参与度、还有面试过程中发现的好苗子,都能说明问题。” 工会主席老钱比较谨慎:“讲成绩是应该的,但也要注意分寸。毕竟改革刚开始,效果还没完全显现,讲得太满,万一后面……是不是留点余地?” 分管后勤的副局长李向东点头附和:“老钱说得在理。而且,昨天张友福那几个老同志闹那么一出,虽然压下去了,但说明內部还有不同声音。咱们在大会上讲得天花乱坠,家里却有人闹,传出去怕影响不好。” 林卫国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 等几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 “刘局说的成绩要讲,钱主席和李局长说的风险也要考虑。我的想法是,这个发言,既要展示我们的决心和行动,也要体现我们的思考和担当。不能只报喜不报忧。” 他拿起面试结果匯总:“竞聘上岗,我们打破了常规,发现了人才,这是事实,要讲,而且要讲透,用数据和实例讲。但同时,我们也要坦诚面对改革中遇到的阻力、困惑,甚至是失误。” “比如,如何平衡老同志的情绪与队伍年轻化的需要?如何確保竞聘过程的绝对公平,避免新的不公平?我们採取了哪些措施?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也是其他分局可能面临的共性问题。” 刘峰眼睛一亮:“林局的意思是,咱们不光是讲做了什么,还要讲为什么这么做,遇到了什么,怎么解决的?这样更有说服力,也显得我们思考得深。” “对。”林卫国肯定道,“改革不是请客吃饭,不可能一帆风顺。把我们的探索,包括不完善的地方和应对之策讲出来,反而更真实,更有借鑑意义。这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回应內部的某些疑虑,表明党委对改革可能带来的阵痛是有清醒认识和准备的。” 李向东琢磨了一下:“这倒是……有点自我揭短的意思,但显得诚恳。局领导应该喜欢这种务实的態度。” 老钱也点头:“这么讲,进退都有余地。” “基调就这么定。”林卫国拍板,“发言材料,冯清牵头,办公室和组织部抽人组成起草小组,刘局长和我负责把关。重点突出三个方面:一,我们面对的设备老化、观念僵化等现实困境;二,我们以人事制度改革为突破口的具体做法、初步成效和遇到的问题;三,下一步深化改革的设想,特別是如何將竞聘上岗与安全生產、技术革新、管理增效结合起来,形成长效机制。” 他看向刘峰:“刘局,技术革新和管理增效这块,你主抓,材料里要突出你的思路和措施。” 刘峰连忙应下:“没问题,我这边儘快整理。” “时间紧,任务重。”林卫国最后强调,“这份材料,不仅是为了一次发言,更是对我们分局前段时间工作的系统总结,对未来发展的初步规划。要写实,写深,写出我们大同分局的决心和特点。散会!” 眾人领命而去,会议室只剩下林卫国和还未离开的刘峰。 刘峰递过一支烟,自己点上,深吸一口:“卫国,昨天张友福他们……虽然暂时退了,但我看,不会就这么算了。竞聘结果出来,真要动了一些人的奶酪,怕是还有的闹。咱们这发言材料,会不会刺激他们?” 林卫国接过烟,没点,拿在手里:“闹,是迟早的。改革就是利益调整,不可能没人反对。但我们不能因为怕闹就不做事,更不能因为有人闹就模糊了方向。这次发言,也是个信號,向全局表明分局党委推进改革的坚定態度。態度明確了,有些想闹的人,也得掂量掂量分量。” 他看向刘峰,语气深沉:“刘局,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改革成了,分局焕然一新,你我脸上都有光。改革要是半途而废,或者出了乱子,第一个挨板子的,也是你我。所以,越是有人闹,咱们越要团结,越要把事情做漂亮,用成绩说话。” 刘峰重重点头,掐灭菸头:“我明白。你放心,生產安全和技术这块,我绝不会掉链子。人事改革这边,需要我出面做工作的,我也绝不含糊。” 送走刘峰,林卫国回到办公室。冯清已经將起草小组的名单和初步分工擬好,等他过目。 “局长,起草小组由我、组织部王科长、办公室笔桿子小张,还有运输科孙科长组成,您看可以吗?” 冯清匯报。 “可以。孙科长那边,让他重点提供通过优化运输组织、技术小革新带来效率提升、成本节约的具体案例和数据。”林卫国补充道,“另外,材料里要留出部分篇幅,专门写我们如何发挥老同志作用,比如担任评委、技术顾问等,体现我们对歷史贡献的尊重和『传帮带』的考虑。这部分,请工会钱主席把关。” “好的,我记下了。”冯清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 “抓紧时间,最迟后天晚上,我要看到初稿。”林卫国交代。 冯清离开后,林卫国正准备看其他文件,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周副局长从局里打来的。 “卫国,通知收到了吧?”周副局长的声音带著笑意。 “收到了,周局。正准备组织力量认真准备。”林卫国恭敬回答。 “嗯,好好准备。这次会议,部里改革办的领导也可能来听。”周副局长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你们大同分局,现在是局里的一面旗子,树起来了,就不能倒。发言一定要有乾货,有锐气,也要有分寸。明白吗?” “明白,周局。我们一定把握好。”林卫国心领神会。这是提醒他既要展示改革魄力,又不能过於激进,要符合上级总体部署。 “另外,”周副局长语气隨意了些,“听说你们搞竞聘,动静不小?还有老同志有意见?” 消息传得好快。 林卫国坦然回答:“是有些不同看法,主要是部分老同志对打破资歷有些想法。我们正在做工作,总体可控。改革嘛,总要触动一些固有观念。” “嗯,有思想准备就好。老同志的工作要做细,但原则要坚持。”周副局长顿了顿,“改革需要支持,也需要策略。有什么困难,及时沟通。” “谢谢周局关心和支持。” 放下电话,林卫国沉思片刻。周副局长的电话,既是关心,也是提醒,更是一种无形的背书。这让他心里更有底了。 下午,林卫国特意去了一趟工会,找钱主席聊了聊。 一方面是落实发言材料中关於“发挥老同志作用”的部分,另一方面也是通过工会渠道,了解张友福等人最新的动向和情绪。 钱主席表示,张友福回去后倒是没再公开串联,但私下里牢骚不少,主要集中在对竞聘结果可能“让年轻人上去,老同志靠边”的担忧上。几个跟他关係近的老同志,也有些人心浮动。 “林局长,是不是……在最终人选安排上,適当考虑一下这些老同志的情绪?比如,一些非关键岗位,或者顾问类的职务?”钱主席试探著问。 林卫国摇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钱主席,您的顾虑我理解。但改革的原则不能退。我们可以创造机会让老同志发挥余热,比如成立技术諮询小组、担任青年职工导师,这些都可以在材料里体现,也是实实在在的尊重。但通过竞聘上的岗位,必须根据能力和面试表现来决定。开了照顾的口子,竞聘就失去了意义,也会寒了那些凭本事参与的年轻人的心。” 钱主席嘆了口气:“道理是这个道理,就怕他们一时转不过弯来。” “思想工作要持续做。”林卫国说,“等竞聘结果出来,新的班子运转起来,看到分局的新气象,相信大多数同志会理解的。个別实在想不通的,也只能用时间来消化了。” 从工会出来,天色已近黄昏。林卫国没有坐车,信步在分局大院里走著。经过宣传栏时,他看到上面已经贴出了竞聘面试成绩的公示,不少人围在那里观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驻足听了一会儿,有讚嘆某位“考號”回答精彩的,有猜测“考號”对应谁的,也有嘀咕“搞得这么复杂”的。但总体气氛,是一种新鲜的、带著期待的关注。 这或许就是改革带来的活力吧,林卫国心想。 他正准备离开,腰间的对讲机响了,传来冯清略显急促的声音:“局长,请您马上回办公室一趟。局纪委戴书记电话,找您,语气很急。” 第141章 新情况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新情况 林卫国心中一凛,戴志强语气很急?自从马保国、高长河被带走后,纪委调查组的工作似乎已转入深水区,很少主动联繫分局。这个时候来电…… 他快步回到办公室,冯清正守在电话旁,神色凝重。 “局长,戴书记电话,一线。”冯清低声说。 林卫国点点头,拿起话筒:“戴书记,我是林卫国。” 电话那头传来戴志强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语速比平时略快:“卫国同志,现在说话方便吗?” 林卫国看了一眼冯清,冯清会意,立刻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方便,戴书记,您请讲。” “马保国、高长河的案子,基本事实已经查清,近期会移送司法机关。”戴志强先通报了一个既定进展,隨即话锋一转,“但在梳理相关財务往来和採购记录时,发现了一些新情况,可能涉及到你们分局目前的某些……改革工作,甚至个別人。” 林卫国眼神一凝,握著话筒的手微微收紧:“涉及到分局目前的工作?戴书记,您的意思是?” “电话里不多说,也不方便。”戴志强语气严肃,“你明天上午九点,到市铁路招待所302房间来一趟,我们当面谈。注意,不要带其他人,行程保密。” “明白。我准时到。”林卫国沉声应道。 掛断电话,林卫国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涉及分局目前的改革工作?甚至个別人?会是谁?张友福?还是其他对改革有牴触情绪的人?或者……是看似支持改革,但本身有问题的人?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刘峰。 刘峰作为分管运输的副局长,与物资採购有工作交集,马保国时代是否也……但刘峰在事故调查和后续改革中表现还算配合,而且技术上確实有一手。 又或者是其他班子成员?或者某个关键科室的负责人? 戴志强特意强调“可能涉及改革工作”,这提醒意味很明显。是在警告他,改革推进中要提防有人藉机洗白或搅混水? 还是说,已经发现有问题的干部,正在试图利用改革谋取位置或掩盖什么? 林卫国感到一阵寒意。 他原本以为,搬掉了马保国、高长河这两座大山,扫清了主要障碍,改革可以轻装上阵。现在看来,水下的淤泥,可能比他想像的更深,甚至就在身边。 他需要冷静。在明天见到戴志强,了解具体情况之前,不能妄加猜测,更不能打草惊蛇。 他按下內部通话键:“冯清,进来一下。” 冯清推门进来。 “明天上午的日程,全部推掉或改期。我临时有个重要公务需要处理。”林卫国吩咐道,语气平静,“另外,起草小组的材料,让他们按计划进行,我明天下午回来再看。” “好的,局长。”冯清没有多问,记录下指示。 “还有,”林卫国补充道,“如果刘局长或者其他班子成员问起,就说我去局里匯报发言材料的思路了。” “明白。” 冯清离开后,林卫国点燃一支烟,站在窗边。 夜色中的分局大院,灯火阑珊。这平静的表面下,究竟还藏著多少暗礁?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让周大勇开车送他到市里,但没去铁路局,而是在距离铁路招待所两条街的地方下了车。 “大勇,你找个地方停车休息,等我电话。”林卫国交代。 “是,局长。”周大勇不多话,点头应下。 林卫国步行穿过两条街,来到铁路招待所。这是一栋不起眼的五层旧楼,纪委调查组在这里长期包了几个房间办公。 302房间在走廊尽头。林卫国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上次见过的那位何干部,他侧身让林卫国进去。 房间是套间,外面是简单的会客室,戴志强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著一些卷宗材料。 “戴书记。”林卫国打招呼。 “卫国同志,坐。”戴志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何干部倒水。 何干部倒了杯水放在林卫国面前,便退到里间,关上了门。 “情况有些复杂,所以请你过来当面谈。”戴志强开门见山,从卷宗里抽出几份单据的复印件,推到林卫国面前,“你看看这个。” 林卫国拿起复印件,是几张物资採购的报销凭证和附件,时间大概在两三年前。 採购物品是“特种润滑油脂”、“进口密封件”等,金额不小。申请单位是机务段,经手人是当时机务段的一名材料员,审批领导签名是马保国。这些看起来是马保国案子的普通证据。 但戴志强用手指点了点附件里的一份“技术参数说明”和“供货商资质文件”。 “我们核对过,这批所谓『进口』『特种』物资,实际到货与参数严重不符,基本都是国內普通產品贴牌,甚至有些是次品。供货商『北方机电贸易公司』,是个皮包公司,註册法人是个农民,早已不知所踪。”戴志强语气平淡,但內容触目惊心。 林卫国看著那些文件:“这是典型的以次充好,虚报冒领。” “问题不止於此。”戴志强又抽出另一份材料,是银行流水查询的复印件,“我们追查资金流向,发现『北方机电贸易公司』收到货款后,大部分资金很快转入另一个帐户,而这个帐户的开户人,你猜是谁?” 林卫国心往下沉:“是谁?” “张友福的小舅子。”戴志强看著林卫国,“张友福,你应该不陌生吧?你们分局的前劳资科长,昨天还带人找过你。” 林卫国脑子里“嗡”的一声。 张友福?那个带头闹事、反对竞聘最激烈的老同志?他竟然和马保国的腐败案有牵连?而且是通过他小舅子? “这只是资金关联,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张友福知情或参与。”戴志强严谨地说道,“他小舅子供述,是『朋友』借他的身份证开的户,具体操作他不知情。但我们调查发现,在马保国案发前半年,张友福家突然还清了一笔数目不小的债务,资金来源不明。” 戴志强顿了顿,看著林卫国:“更关键的是,据我们了解,张友福在你们搞竞聘期间非常活跃,四处串联,表达不满。他的真实动机,是需要进一步核实的。我们担心,他表面上是反对改革,维护老同志利益,实际上,是不是怕改革深入,人事调整触及某些人,从而牵出更多旧帐?” 林卫国感到后背有些发凉。 如果戴志强的推测属实,那张友福的闹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不是简单的观念衝突,而是可能涉及腐败分子阻挠调查、企图自保的垂死挣扎! “戴书记,我明白了。”林卫国深吸一口气,“您的提醒非常及时。我们需要格外警惕,防止有人借改革之名,行阻挠调查、混淆视听之实。” “你能认识到这点就好。”戴志强点点头,“找你来的目的,一是通报情况,让你心里有数;二是提醒你,在推进改革,特別是人事调整时,要更加审慎,注意观察,保护真正干事创业的同志,也要防止有问题的人混水摸鱼,甚至占据关键岗位。” “我明白。我们会加强考察,对反映出来的问题线索,也会及时向纪委报告。”林卫国表態。 “嗯。”戴志强將材料收回,“张友福这边,我们还会继续调查。你们分局內部,暂时不要惊动他,但要纳入视线。另外,马保国的案子牵扯出的供货商,不止『北方机电』一家。我们怀疑,可能存在一个围绕分局物资採购的利益网络。” “你们近期在搞设备更新和技术革新,涉及到新的採购需求,一定要严格程序,加强监督,防止类似问题在新形势下以新的方式出现。” “是,我们一定吸取教训,扎紧制度笼子。”林卫国郑重道。 从302房间出来,林卫国感觉脚步有些沉重。阳光透过招待所陈旧的窗户照进来,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改革的路,果然布满荆棘。明面上的阻力已经难缠,这水下的暗桩,更是凶险。 他走到街角,用公用电话叫来周大勇。 坐进车里,周大勇从后视镜看了眼林卫国沉凝的脸色,小声问:“局长,回分局吗?” 林卫国沉吟片刻,说:“不,先去一趟局里。我要见周副局长。” 有些情况,他需要及时向上级匯报,也需要听听老领导的看法。张友福这件事,处理起来,需要极高的政治智慧和策略。 第142章 匯报与定计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匯报与定计 周副局长的办公室里,茶香裊裊。 林卫国將戴志强通报的情况,以及自己的分析和担忧,简明扼要地向周副局长做了匯报。 他语气平稳,但用词严谨,重点突出了张友福与马保国案的资金关联嫌疑,及其在竞聘期间异常活跃的表现可能存在的深层动机。 周副局长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支红蓝铅笔,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等林卫国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张友福……这个人我有印象,老劳资了,平时看起来本本分分,没想到水还挺深。”他放下铅笔,目光看向林卫国,“戴书记的提醒很及时。改革关头,牛鬼蛇神最容易跳出来。他们的目的,未必是真心反对改革,很可能是想借这个由头製造混乱,转移视线,甚至想在新班子、新岗位上谋个位置,方便以后继续搞名堂,或者掩盖旧帐。” 林卫国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现在对张友福的处理很棘手。直接动他,没有纪委的明確结论,容易打草惊蛇,也容易给人口实,说我们借改革打击老同志。不动他,又担心他继续串联搅局,甚至可能在后续的岗位安排上搞小动作。” 周副局长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卫国啊,你现在是一局之长了,处理问题要更讲究策略。纪委既然还在调查,没有动他,说明证据链还不完整,或者有別的考虑。我们这边,要配合,但不能越位。”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教导的意味:“对张友福这样的人,第一,要稳住他。他不是要『反映问题』吗?可以让工会老钱,或者分管后勤的李向东,代表分局党委,正式找他谈一次话。態度要诚恳,认真听取他的『意见』,做好记录,表示会『研究』。这叫礼数周到,把他放在明处。” “第二,要限制他。”周副局长眼神锐利起来,“他不是喜欢串联吗?让组织部和工会侧面了解一下,他都跟哪些人接触频繁,说了些什么。对於他可能施加影响的岗位,在最终人选考察时,要格外慎重,背景审查可以更细致一些。特別是涉及財务、物资等敏感岗位,必须严格把关。”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周副局长加重了语气,“你要加快你改革的步伐,用实实在在的、大多数人欢迎的成绩,来挤压这些別有用心者的空间。竞聘结果要儘快公布,新班子要儘快到位,运转起来。当大多数人从改革中看到希望、得到实惠的时候,一两个跳樑小丑的鼓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林卫国仔细品味著周副局长的话,心里豁然开朗。 薑还是老的辣,这番指点,既考虑了组织程序,又包含了斗爭策略,更指明了根本出路。 “我明白了,周局。”林卫国心悦诚服,“稳住、限制、发展。三管齐下。” “嗯。”周副局长满意地点点头,“你们那个发言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仅要向上级展示你们的决心,也要向分局內部、向全局传递一个清晰的信號:大同分局的改革,是动真格的,是有章法的,是不容阻挡的。材料要有血有肉,既要讲面临的挑战,包括这些內部杂音,更要讲你们应对的思路和坚定的信心。” “正在抓紧准备,初稿很快出来。”林卫国匯报。 “好。”周副局长站起身,拍了拍林卫国的肩膀,“卫国,大同分局这个摊子交给你,是局党委对你的信任,也是考验。遇到困难、发现问题不可怕,可怕的是退缩或者蛮干。把握好原则和策略的平衡,团结大多数,孤立极少数,把分局的事业推向前进。我和局党委,是你的后盾。” “谢谢周局!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林卫国也站起身,郑重表態。 从周副局长办公室出来,林卫国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思路也清晰了。他不再纠结於张友福个人的问题,而是有了更系统的应对框架。 回到分局,他立刻叫来工会主席老钱和分管后勤的副局长李向东。 在小会议室里,林卫国没有透露纪委调查的细节,只是说:“张友福等几位老同志对竞聘工作有不同看法,情绪比较激动,昨天也反映了情况。为了体现分局党委对老同志的尊重,也为了更全面地听取意见,稳定队伍,钱主席,李局长,麻烦你们两位代表党委,正式找张友福同志谈一次话。” 老钱和李向东对视一眼,有些意外。林卫国接著说:“谈话注意几点:第一,態度要热情诚恳,感谢老同志关心分局发展;第二,认真听取並记录他的具体意见和诉求;第三,明確表示党委会重视並研究这些意见;第四,也委婉地提醒他,表达诉求要通过正规渠道,注意方式方法,维护分局和谐稳定的大局。总之,要把这次谈话,做成一次规范的、有记录的正式组织谈话。” 老钱和李向东都是老机关,立刻明白了林卫国的意图——这是要“规范处理”,既给了对方面子,也把事情的定性控制在“意见反映”层面,同时留下了正式记录。 “好的,林局长,我们下午就去办。”老钱应承下来。 “另外,”林卫国看向李向东,“李局长,你们后勤口,包括以前物资科分出来的一些职能,近期有没有涉及採购或者外包项目的计划?” 李向东想了想:“有几个车间小型维修项目要招標,还有办公用品季度採购,都不是大数目。” “嗯。”林卫国点点头,“这些项目,全部按新修订的採购管理办法执行,流程公开,集体决策,纪检全程参与监督。特別是供应商资质审核,要从严。你们后勤党委要负起主体责任。” “明白,一定严格按制度办。”李向东心中一凛,知道林卫国这是在敲警钟,防范新的腐败风险。 安排完这两件事,林卫国又找来组织部王科长,叮嘱他在竞聘人选的后续考察中,除了业务能力,也要注意了解人选的社会关係、过往经济往来有无异常等情况,考察要更全面细致。 做完这些部署,林卫国才稍稍鬆了口气。他现在是在下一盘棋,既要推进改革落子,也要防范棋盘下的暗手。 几天后,竞聘的最终结果经过公示和党委会研究,正式出炉。 大部分岗位的人选眾望所归,也有个別岗位出现了年轻干部脱颖而出、老资格落选的情况。 分局上下议论纷纷,但总体反应积极,特別是看到一些有真才实学、平时不善於钻营的同志得到了重用,很多人感到振奋。 新任职的干部名单公布当天,林卫国召开了新任职干部集体谈话会。 他既勉励大家在新岗位上勇於担当、再立新功,也严肃强调了廉洁自律和接受监督的重要性。 张友福那边,老钱和李向东找他谈话后,他表面上的串联活动明显减少了,但听说私下里怨气依然不小,只是不再公开闹腾。 林卫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张友福,或者说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绝不会轻易罢休。他们一定在等待新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这天下午,林卫国正在审阅冯清最终修改定稿的会议发言材料,办公室主任老吴敲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对劲。 “林局长,刚接到局总值班室电话通知。”老吴语气有些迟疑,“说……部里安全生產督查组,临时调整计划,明天上午要到我们分局进行『四不两直』检查。” “四不两直”?林卫国眉头一皱。不发通知、不打招呼、不听匯报、不用陪同接待,直奔基层、直插现场。这是最严厉、最突然的检查方式。 “重点检查什么方向?”林卫国问。 “电话里只说……重点检查运输安全管理和近期事故防范措施落实情况,特別是……”老吴看了一眼林卫国,“特別是规章制度执行和干部履职情况,要求分局主要领导在岗。” 林卫国放下手中的材料,靠在椅背上。 部里督查组,突然改变计划,搞“四不两直”,点名检查事故防范和干部履职……这时间点,未免太巧了。 他想起戴志强的提醒,想起周副局长的叮嘱,也想起张友福那双看似浑浊却偶尔闪过精光的眼睛。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刘峰的號码: “刘局,通知运输、机务、工务、电务所有段站主要负责人,包括刚上任的,半小时后紧急开会。另外,让保卫科加强机关和各重点场所的出入管理。” 然后,他看向老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冷意: “吴主任,你去查一下,最近两天,有没有什么外面的人,特別是和以前物资系统有关的人,来过分局,或者和分局里的人接触过。” 老吴心中一紧,连忙应道:“是,我马上去查!” 半小时后,分局会议室里烟雾瀰漫,气氛凝重。 各主要运输段站的负责人,包括几位新上任的年轻干部,都已到齐。不少人脸上还带著得知消息后的惊疑不定。 林卫国走进会议室,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刚接到通知,部里安全生產督查组,明天上午,对我们分局进行『四不两直』检查。重点:运输安全管理,事故防范措施落实,规章制度执行,干部履职。” 他每说一个词,在场眾人的脸色就凝重一分。“四不两直”的威力,谁都清楚。 “时间很紧,但慌没用。”林卫国语气沉稳,带著一种定海神针般的力量,“现在,各段站,立刻回去,做三件事。第一,一把手亲自带队,对管內所有关键设备、重点部位、台帐记录,进行一次拉网式自查,发现问题立即整改,整改不了的,做好標识和应急预案。第二,所有当班人员,重温岗位责任制和安全操作规程,確保人人熟知。第三,环境卫生、內务管理,也要整顿,展现良好精神面貌。” 他看向运输科长老孙:“孙科长,你负责总协调,確保信息畅通。各段站自查情况,今晚十点前,简要报运输科匯总。不要搞花架子,要实实在在解决问题。” “是,局长!”孙明立刻应道。 林卫国又看向刘峰:“刘局长,你辛苦一下,今晚带几个技术骨干,隨机抽两个段站,进行夜间突击检查,重点看值班纪律和应急准备。” 刘峰重重点头:“明白。” “其他人,”林卫国目光扫过几位新上任的干部,“这是对你们的第一场考验。沉著应对,靠平时功底,也靠临场担当。散会!” 第143章 迎检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3章 迎检 眾人轰然应诺,急匆匆起身离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卫国和几位班子成员。 工会主席老钱忧心忡忡:“林局长,这『四不两直』……来得太突然了。会不会是……有人?” 林卫国摆摆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不管是什么原因,检查组来了,我们就要以最好的状態迎接检查。这是我们展示分局新面貌、检验改革成效的机会,也是对我们工作的一次全面体检。平常心,做好分內事。” 他看向办公室主任老吴:“吴主任,你那边查到什么没有?” 老吴连忙匯报:“我问了门卫和几个常在外面跑的人。昨天下午,確实有个生面孔来过,说是找退休办的老张,就是张友福。聊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那人开著一辆外地牌照的吉普车,门卫登记的名字叫『王洪』,单位写的是『北方机械厂』。” 北方机械厂? 林卫国眼神一凝。戴志强提到过的那个皮包公司“北方机电贸易公司”,和这个“北方机械厂”有没有关联?张友福昨天见了这个人,今天就来了“四不两直”检查的通知…… 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知道了。”林卫国不动声色,“检查组来,按『四不两直』要求,不搞特殊接待。但必要的后勤保障,比如会议室、查阅资料的地方、陪同引导人员(仅限於被检查单位必要的技术负责人),要准备好。一切从简,但要有序。” “是。”老吴领命。 “另外,”林卫国补充一句,“明天检查组活动期间,机关各科室人员正常办公,没有特別安排,不要隨意走动、围观。” 部署完毕,眾人各自忙碌起来。林卫国回到办公室,冯清已经將发言材料最终版整理好放在桌上。 “局长,材料好了。另外,周大勇刚才说,车子已经全面检查过,油加满了,隨时可以出车。”冯清匯报导。 林卫国点点头,拿起材料快速瀏览了一遍。 此刻,他心思已不全在这份发言材料上了。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逐渐亮起的灯火和忙碌穿梭的人影。 张友福……“北方机械厂”……部里督查组……这几条线似乎隱隱连在了一起。这是一次针对性的“考验”,或者说,“敲打”。目的可能有两个:一是借检查之名,敲打他这个“不安分”的年轻局长,让他知道厉害;二是如果能在检查中发现问题,甚至是大问题,那么他之前的改革成绩就会被抹杀,人事调整也可能被质疑,从而为某些人反扑创造机会。 想得挺美。林卫国嘴角勾起一丝冷意。那就看看,到底是谁考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一夜无话。 分局各角落灯火通明,自查和准备工作紧张有序地进行著。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三辆掛著部里牌照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大同分局机关大院。 车上下来七八个人,穿著朴素,但气质干练,为首的是位五十多岁、头髮花白、面容严肃的司局级干部,姓郑。 林卫国得到门卫报告后,带著刘峰和运输科长、安全监察科长等几人,快步迎了出来。没有横幅,没有列队,只有必要的礼节。 “郑组长,欢迎督查组蒞临指导。我是大同分局局长林卫国。”林卫国上前,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绍。 郑组长打量了林卫国一眼,伸出手握了握,语气平淡:“林局长,不用客气。我们按『四不两直』要求开展工作,请安排一位熟悉情况的同志,带我们去调度中心看看。” “好的。这位是我们分管运输的刘峰副局长,由他陪同您去调度中心。需要查阅任何资料或找任何人了解情况,我们全力配合。”林卫国侧身介绍刘峰。 郑组长点点头,没再多说,带著两名组员,跟著刘峰往调度中心走去。其他督查组成员则分成两组,一组由运输科长老孙陪同,直接去了机务段检修车间;另一组由安全监察科长老赵陪同,去了车辆段列检所和一处道口看守点。 整个检查过程,高效而安静。督查组人员很少说话,只是不停地看、问、记、拍。他们查看交接班记录,调阅近期调度命令和施工计划,隨机抽考当班人员业务知识,甚至亲自上手检查某些设备的保养状態。 林卫国没有亦步亦趋地跟著,而是坐镇办公室,通过电话和对讲机,隨时了解各检查点的情况。冯清守在外间,负责信息中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临近中午,刘峰陪著郑组长从调度中心回来,脸色还算正常。 郑组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对林卫国说:“林局长,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查阅你们分局近半年的安全分析会记录、事故隱患排查台帐,以及相关的整改通知和验收材料。” “没问题。会议室已经准备好,相关材料也已备齐。”林卫国亲自领著郑组长来到小会议室。 厚厚的台帐材料堆在会议桌上。 郑组长和另外两名组员立刻投入工作,一页页仔细翻看,不时低声交流几句,或用笔记录。 林卫国让工作人员送来茶水,便退了出来,没有打扰。 下午一点多,去机务段和车辆段的两组人也陆续回来了,同样要求查阅相关材料。 会议室里,键盘敲击和纸张翻动的声音持续不断。 分局机关的气氛,表面平静,实则紧绷。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检查的结果,至关重要。 下午三点左右,郑组长让工作人员请林卫国进去。 林卫国走进会议室,只见郑组长面前的笔记本上记满了要点,神色比上午更显严肃。 “林局长,”郑组长开门见山,“根据我们初步检查,你们分局在运输安全基础管理上,做了不少工作,台帐比较齐全,现场管理也基本有序。特別是近期针对云冈支线事故后的整改措施,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林卫国心中微定,但知道“但是”要来了。 “但是,”郑组长果然话锋一转,目光锐利,“我们也发现一些问题。比如,调度命令与检修计划存在时间衝突的潜在风险,你们虽然有记录,但缺乏有效的动態协调和预警机制。再比如,机务段部分老旧设备维护保养记录存在补签、漏项现象,虽然可能是歷史遗留问题,但说明日常监管还有死角。还有,车辆段列检作业流程中,个別环节存在简化操作、依赖经验的情况,与新规程要求有差距。” 他说的这些问题,有些確实是客观存在的老大难,有些则属於鸡蛋里挑骨头,但都切中安全管理的关键环节。 林卫国没有辩解,而是认真听完,然后才开口:“郑组长指出的问题非常中肯,一针见血。这反映出我们在精细化管理和制度执行力上,还有差距。对於这些问题,我们照单全收,立即组织专题研究,制定整改方案,明確责任人和时限,確保整改到位。相关情况,我们会及时向部里报告。” 態度诚恳,认帐认改,不推諉,不解释。 郑组长脸色稍缓,合上笔记本,语气也平和了些:“发现问题不是目的,推动解决问题、提升安全管理水平才是目的。你们分局近期人事变动比较大,新班子要有新气象,更要在安全这个根本问题上,体现出新担当、新作为。” “是,我们一定深刻领会,抓好落实。”林卫国表態。 郑组长站起身:“今天的检查就到这里。我们会將检查情况如实向部里报告。希望你们以此次检查为契机,举一反三,进一步提升安全管理水平。” “感谢郑组长和督查组的指导帮助!”林卫国送督查组一行下楼,直到车子驶离大院。 看著远去的车影,林卫国脸上平静的表情慢慢收起。检查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郑组长最后那几句关於“人事变动”和“新担当”的话,似乎別有深意。 他回到办公室,刘峰、孙明等人都跟了进来,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表情。 “总算是过了……”刘峰长出一口气。 林卫国却摇摇头:“还没完。郑组长他们,或许只是明面上的刀。真正要防的,是背后握刀的手。” 他看向冯清:“冯清,你以分局办公室名义,立刻起草一份简报,內容就是诚恳接受督查组检查指出的问题,以及我们坚决整改的態度和初步安排。写好后,报局办,同时抄报部里督查组。要快。” “是,局长。”冯清立刻去办。 林卫国又对刘峰说:“刘局,督查组指出的那几个具体问题,你牵头,马上成立整改专班,连夜拿出细化方案,明天上午党委会研究。动作要快,姿態要高。” 安排完这些,林卫国独自站在窗边。这次“四不两直”,更像是一次警告,一次试探。背后的手,能量不小,能调动部里督查组。 他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戴志强的號码。有些信息,需要互通有无。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戴志强压低的声音:“餵?” “戴书记,是我,林卫国。方便说话吗?” “你说。” “部里督查组刚走,『四不两直』,指向性比较明显。另外,我们查到,检查通知来之前,有个『北方机械厂』的人,接触过张友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戴志强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冷意: “知道了。『北方机械厂』……和我们正在查的『北方机电』,註册地相邻,法人代表是表亲。卫国同志,看来,有些人是迫不及待,想给你上点眼药,顺便看看水深水浅。”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你稳住分局,按计划推进工作。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快了。” 第144章 收网前夜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收网前夜 督查组离开后的几天,大同分局表面上风平浪静。 整改方案迅速出台,责任落实到人,各项安全检查和技术培训按计划推进,显得高效而有序。 但林卫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悄然收紧。戴志强那句“快了”,像一颗定心丸,也像一道无声的动员令。 他更加频繁地深入一线,但不是走马观花,而是有针对性地查看那些曾被督查组点出问题的环节,检查整改落实情况。他也在观察,观察那些与张友福过往关係密切的部门和人员,是否有异常动向。 张友福本人则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甚至“配合”。 他不再公开发牢骚,遇到分局领导还会主动打招呼,虽然笑容有些僵硬。 工会主席老钱按照林卫国之前的吩咐,又找他“沟通”了一次,了解他对整改工作的“看法”,张友福竟说了些“理解改革难处”、“支持分局决定”的场面话。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林卫国更加警惕。他知道,这往往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果然,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林卫国刚开完一个安全生產调度会,冯清就快步走进来,低声说:“局长,戴书记电话,一线,很急。” 林卫国心头一紧,立刻拿起话筒:“戴书记。” “卫国同志,说话方便吗?”戴志强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凝重。 “方便,您说。” “我们这边,对张友福及其关联人员的调查,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戴志强语速较快,“不仅坐实了他通过亲属帐户收受『北方机电』等多家皮包公司贿赂、为马保国腐败行为提供便利的事实,还发现了他涉嫌侵吞职工福利费、虚报冒领退休人员活动经费等其他问题。证据链已经基本完整。” 林卫国屏住呼吸:“那……” “经请示上级纪委和局党委同意,决定立即对张友福採取强制措施。”戴志强沉声道,“考虑到他是你们分局的退休干部,社会关係还在大同,为防止串供或发生其他意外,行动需要你们分局党委,主要是你,予以必要配合。” “需要我们怎么做?”林卫国毫不犹豫。 “今晚八点,我们会派人到分局机关。需要你以分局党委的名义,通知张友福到机关来一趟,就说有关於老干部待遇政策的调整事宜,需要当面听取他的意见,务必让他本人过来。”戴志强交代得非常具体,“地点就在你办公楼的小会议室。我们的人会提前布控。他到了之后,由你或指定的可靠同志与他谈话,稳住他。我们的人会適时进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林卫国迅速消化著这些信息,他知道,这是要在他眼皮底下抓人,既是利用环境降低对方警惕,也是对他这个分局党委书记的考验和信任。 “我明白了,戴书记。保证完成任务。”林卫国语气坚定。 “注意安全,也注意方式。不要提前走漏风声。”戴志强最后叮嘱。 掛断电话,林卫国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六点四十。 时间紧迫。 他立刻叫来冯清:“通知刘峰副局长、纪委派驻组的王组长、办公室主任老吴,马上到我办公室。另外,让保卫科长老陈也过来,但要低调,不要声张。” 几分钟后,几人匆匆赶到,脸上都带著疑惑。 林卫国关好门,神色严峻地看著他们,压低声音:“刚接到上级纪委紧急通知,针对张友福的调查已取得重大进展,今晚实施收网行动。需要我们分局配合。” 几人均是浑身一震,刘峰更是脱口而出:“今晚?在这里?” 林卫国点头,迅速將戴志强的安排复述了一遍,然后分配任务:“刘局长,你负责统筹分局今晚正常的值班和安保,確保机关秩序如常,不要引起不必要的猜测。王组长,你配合上级纪委同志行动,负责衔接和现场纪律。吴主任,你七点半准时给张友福家打电话,按我刚才说的理由,务必请他本人八点前到小会议室。语气要自然,就像普通的公务通知。” 他又看向保卫科长老陈:“陈科长,你安排两名绝对可靠、嘴巴严的保卫干事,便装,七点五十到位,守在小会议室附近走廊两端,禁止任何无关人员靠近。注意,是暗中警戒,不要暴露。” 几人意识到事態重大,纷纷肃然领命。 “记住,”林卫国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今晚的事,仅限於我们几人知道。行动结束前,对任何人不得泄露半个字。这是政治纪律。” “明白!”几人低声应道。 眾人迅速分头准备。林卫国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心绪难平。 张友福这只老狐狸,终於要到头了。这不仅是对一个腐败分子的清算,更是对盘踞在分局阴影里那股旧势力的致命一击。 七点二十五分,老吴进来匯报:“局长,电话打了。张友福接的,听起来有点意外,但没多问,答应八点前过来。” “好。”林卫国点点头,“你去小会议室准备一下,茶水照常,但里面不要留任何可能作为凶器的物品。另外,通知冯清,八点以后,任何找我的人或电话,除非极端紧急,一律挡驾,就说我在开重要会议。” “是。” 七点五十分,林卫国整理了一下衣领,对提前进来的刘峰和王组长点点头,率先走出办公室,来到小会议室。会议室里灯光柔和,茶水备好,看起来就像一次普通的晚间谈话。 刘峰和王组长留在走廊暗处,与两名便装保卫干事匯合。 七点五十五分,楼梯传来有些拖沓的脚步声。张友福穿著件半旧的中山装,手里拿著个老式公文包,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他看到站在小会议室门口的林卫国,愣了一下,隨即挤出一丝笑容,加快脚步走过来:“林局长,这么晚了,还为了老同志的事情加班,辛苦了。” 林卫国面色如常,甚至带著一丝歉意:“张科长,打扰你休息了。快请进,是关於老干部津补贴异地认证的几个新情况,想听听你们这些老同志的意见,方便下一步我们更好落实政策。” 张友福不疑有他,嘴里说著“应该的,应该的”,跟著林卫国走进了小会议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林卫国请张友福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自己坐在对面,拿出几份准备好的、无关紧要的文件,开始就一些老干部政策的细节“徵求”张友福的意见。 张友福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见林卫国问得认真,態度和蔼,渐渐放鬆下来,甚至开始倚老卖老地谈起当年劳资科如何如何,对一些政策细节发表著看法。 林卫国一边附和,一边用余光注意著门口,心中默默计算著时间。 大约谈了七八分钟,会议室外传来几声有节奏的、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林卫国停下话头,说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戴志强亲自带著两名身著便装但神色冷峻的年轻干部走了进来,后面跟著分局纪委的王组长。 张友福起初以为是分局其他干部,但当他看清戴志强的脸时,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茶几上,茶水四溅。 他猛地想站起来,腿却一软,又跌坐回沙发里,嘴唇哆嗦著,看向林卫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林……林局长,这……这是……” 林卫国缓缓站起身,脸上的温和神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他没有回答张友福,而是看向戴志强:“戴书记。” 戴志强点点头,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刺向瘫在沙发上的张友福,声音不大,却带著千钧之力: “张友福,根据掌握的確凿证据,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在,我代表铁路局纪委,宣布对你进行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把问题交代清楚。” 张友福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下去,面如死灰,嘴里无意识地喃喃:“完了……全完了……” 两名年轻干部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扶起。戴志强对林卫国微微頷首:“林局长,谢谢配合。” 林卫国肃然道:“配合纪委工作,是我们的责任。” 戴志强不再多言,带著人迅速离开了小会议室。走廊里脚步声很快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刘峰和王组长走了进来,看著茶几上打翻的茶杯和一片狼藉,又看看面色沉静的林卫国,都鬆了一口气,但神情依然震撼。 林卫国沉默了几秒钟,对老吴说:“收拾一下。”然后转向刘峰和王组长:“通知相关人员,今晚的事情,严格保密。对外统一口径,就说张友福同志因个人原因,需要配合上级了解一些歷史情况。” 他知道,抓了一个张友福,只是开始。这根藤上,还不知道连著多少瓜。但至少,最猖獗、最阴险的那一只,已经落网。 他走回办公室,冯清还在外间等著。 “局长……”冯清欲言又止。 “没事了。”林卫国摆摆手,语气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准备一下,过两天去局里开会的材料。另外,以分局党委名义,起草一份关於持续深化作风建设、净化政治生態的学习通知,明天上午发下去。” “好的,局长。” 林卫国站在窗前,深夜的分局大院寂静无声。但他知道,今夜过后,许多人的不眠之夜,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周副局长的號码。有些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匯报。 电话接通,周副局长的声音传来,似乎也还没休息:“卫国?这么晚,有事?” “周局,张友福刚刚被戴书记他们带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周副局长低沉的声音:“知道了。你那边,稳住。该开会开会,该匯报匯报。天,亮不了太久。” 第145章 会前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会前 张友福被带走的当晚,林卫国几乎一夜未眠。 不是紧张,而是在反覆推敲局里会议发言的每一个细节,思考著张友福事件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以及如何在会上把握分寸。 第二天一早,消息开始在小范围內传开了。 虽然按照要求统一了“了解歷史情况”的口径,但机关里一些嗅觉灵敏的人,还是从张友福一夜未归、家里电话无人接听等跡象中察觉到了不寻常。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压抑的兴奋和隱隱的不安。 林卫国照常主持了晨会,安排了日常工作,对张友福的事只字未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得住。 会议结束后,他將冯清叫进来。 “发言材料最后核对过了吗?”林卫国问。 “核对过了,局长。数据、案例、提法都再三斟酌过。”冯清將一份装订整齐的材料递过来,“另外,这是按您要求补充的,关於近期我们配合上级调查、整肃队伍、净化政治生態的情况说明,作为附件,但不一定在会上宣读,以备询问。” 林卫国接过,快速瀏览了一下附件。 冯清把握得不错,措辞严谨,既说明了情况,又没透露具体细节,重点落在“分局党委坚决拥护上级决定,以此为鑑加强党风廉政建设”上。 “很好。”林卫国点点头,“准备出发吧。通知周大勇备车,你跟我一起去局里。” 上午九点,林卫国带著冯清,乘车前往铁路局。 路上,他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模擬著会议可能出现的各种场景,以及自己的应对策略。 到达铁路局大院,时间尚早。林卫国让周大勇在车里等,自己带著冯清先去了周副局长办公室。 周副局长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指了指沙发:“坐。精神头还行?” “还行,周局。”林卫国坐下,“昨晚后面……没再有什么情况吧?” “戴志强他们动作很快,张友福进去后,开口比预想的容易。”周副局长放下文件,语气平淡,但眼神锐利,“扯出来不少人,有些在我们局里,有些在地方上。涉及以前物资採购、外包工程多个环节。部里很重视,可能併案处理。” 林卫国心中一凛。果然不止张友福一个。 “你那边,稳住是第一位的。”周副局长看著他,“今天的会,照常开,照常讲。张友福的事,如果有人问起,就按统一口径。重点还是展示你们分局改革的思路和成效。现在这个节点,你们搞得越好,越能证明改革的必要性和正確性,也越能打击那些藉机生事者的气焰。” “我明白。”林卫国点头。 “另外,”周副局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部里改革办的李主任今天可能会来听会。他是个务实派,不喜欢空话套话,喜欢看实实在在的东西和解决实际问题的思路。你的发言,要扣住这一点。” 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林卫国郑重道:“谢谢周局提醒。” 离开周副局长办公室,林卫国和冯清来到局大会议室。 已经有不少其他分局的领导到了,三三两两地寒暄交谈。看到林卫国进来,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眼神各异。 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大同分局近期动静太大,人事改革,连出案子,这位年轻的代局长又即將在大会上发言,自然成了焦点。 林卫国面色如常,与相熟的几位分局领导点头致意,找了个不太起眼的位置坐下。冯清在他侧后方坐下,拿出笔记本和材料,做好记录准备。 很快,局领导陆续入场。 周副局长也在其中,与其他领导谈笑风生。 最后进来的,是一位六十岁左右、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色严肃的老者,周副局长略微落后半步陪同。不少人认出,那就是部改革办公室的李主任。 会议准时开始。 局主要领导先传达了上级关於深化铁路改革的最新精神,分析了当前面临的形势和任务。接著,按照议程,由几个指定的分局做重点发言。 前面两个分局的发言,一个侧重运输增量,一个侧重技术装备更新,讲得都中规中矩,数据详实,但亮点不多。 轮到林卫国了。 他稳步走上发言席,调整了一下话筒。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能感觉到,李主任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平静而深邃。 “尊敬的各位领导,同志们:”林卫国开口,声音平稳清晰,“下面,我代表大同分局党委,就我们近期围绕激发內生动力、破解发展难题的一些探索和思考,向各位领导和同志们作一匯报。” 他没有用“匯报”常见的客套话,直接切入主题。 “大同分局歷史上为煤炭运输做出过重要贡献,但也积累了一些深层次矛盾:设备老化与运量增长的矛盾,传统管理模式与效率提升要求的矛盾,队伍结构固化与事业发展需要的矛盾。这些矛盾,在云冈支线事故中集中暴露,也让我们深刻反思,不改革就没有出路。” 他首先坦然承认问题,不迴避矛盾。 “我们的改革,首先从触动最敏感的人事制度破题。”林卫国介绍了竞聘上岗的基本做法、参与情况和初步效果,用了几个具体数据和实例,比如某位年轻技术员通过竞聘成为检修车间副主任后,带领班组完成了一项关键设备的小革新,提高了检修效率。“我们体会到,打破论资排辈,建立以能力和实绩为导向的选拔机制,是释放基层活力的关键一招。” “但改革不能单兵突进。”他话锋一转,“人事改革必须与安全生產、技术革新、管理增效紧密结合,形成合力。”他接著介绍了如何將竞聘產生的干部放在关键岗位压担子,如何组建技术革新小组攻关设备顽疾,如何优化运输组织挖掘潜力,並给出了几个具体数据:设备故障率同比下降多少,通过流程优化节约了多少周转时间等。这些数据不算惊人,但实实在在,都是近期努力的结果。 “当然,改革过程中,我们也遇到了阻力,听到了不同的声音。”林卫国语气诚恳,“有些是观念转变需要过程,有些是利益调整带来的阵痛。对此,我们一方面加强思想引导,做好政策解释;另一方面,坚持原则,守住公平公正的底线。我们坚信,只要方向对头,方法得当,就能贏得大多数干部职工的理解和支持。”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台下,尤其在李主任脸上停留了一瞬。 “同时,我们也清醒地认识到,改革离不开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態作保障。”他的语气严肃起来,“近期,我们坚决配合上级纪检监察部门,对分局內部极少数人的违纪违法问题进行调查处理。我们以此为契机,深入开展警示教育,完善內控机制,重点加强对物资採购、外包工程、选人用人等关键领域的监督,努力剷除腐败滋生的土壤,为改革保驾护航。” 他没有提张友福的名字,但指向明確。会场里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很多人交换著眼神。 “各位领导,同志们,”林卫国提高了一点声音,“改革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大同分局的基础弱、包袱重,改革刚刚起步,成效还是初步的,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硬骨头要啃。但我们有信心,在部党组和局党委的坚强领导下,坚持问题导向,尊重基层首创,凝聚全员力量,一步一个脚印,把大同分局的工作做实做好,为铁路事业的改革发展,做出我们应有的贡献!” 他的发言结束了,鞠躬,走下发言席。 会场安静了片刻,隨即响起了掌声。 不算特別热烈,但持续了不短的时间。不少人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思和认可。 林卫国回到座位,冯清低声说:“局长,讲得很好。” 林卫国微微頷首,面色平静,但手心其实有些汗。他知道,发言只是一部分,真正的考验,可能在会后。 会议中间休息时,几位其他分局的领导围了过来,有的表示“讲得实在,有启发”,有的则旁敲侧击地问起大同分局“最近是不是挺不太平”。 林卫国一一礼貌回应,该谦虚的谦虚,该含糊的含糊,滴水不漏。 这时,周副局长陪著李主任走了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李主任走到林卫国面前,伸出手:“林卫国同志,发言我听了。” 林卫国连忙双手握住:“李主任,请您批评指正。” 李主任的手很有力,他看著林卫国,脸上没什么笑容,但眼神不算严厉:“讲得不错。不迴避问题,有具体做法,也有思考。改革,就是要解决实际问题。你们大同,包袱重,矛盾多,能迈出这一步,不容易。” “谢谢李主任鼓励。我们做得还很不够,很多方面还要向兄弟分局学习。”林卫国態度恭敬。 “学习是相互的。”李主任话锋一转,语气依然平淡,但问题很犀利,“你刚才提到配合上级调查,处理害群之马。这很好。但我听说,你们分局最近搞竞聘,也有些老同志意见很大,甚至闹出点动静。你怎么看这个问题?怎么平衡改革力度和队伍稳定?”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这才是真刀真枪的考问。 第146章 应答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应答 李主任的问题直指核心,目光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周围几位分局领导也都屏息凝神,想看看这位年轻局长如何应对。 林卫国知道,这个问题答得好,不仅能化解质疑,更能巩固形象;答不好,之前的努力可能大打折扣。他略一沉吟,语气诚恳而沉稳: “李主任,您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关键,也是我们实践中反覆思考、著力把握的难点。” 他没有迴避,先肯定了问题的重要性。 “首先,我们充分尊重和理解老同志为分局发展做出的歷史贡献。没有他们过去的奋斗,就没有分局的今天。”林卫国首先定下基调,表明態度,“对於改革中老同志的一些疑虑甚至情绪,我们认为,主要源於对变化的不適应和对未来的不確定,这是人之常情。” 他话锋微转,但语气依然平和:“但是,尊重歷史贡献,不能成为阻碍未来发展的理由。当前铁路事业面临新形势、新任务,对干部队伍的能力素质提出了更高要求。” “有些岗位,需要更充沛的精力、更开阔的视野、更適应新技术新管理的知识结构。竞聘上岗,本质上是为事业发展选拔最合適的人,而不是简单的『新老交替』。” “那么,如何平衡?”林卫国自问自答,条理清晰,“我们的做法是『三个区分』和『两个畅通』。第一,区分岗位性质。对技术性、专业性强的岗位,以及一线生產指挥岗位,我们坚持能力优先,大胆启用新人。对经验依赖度高、需要『传帮带』的岗位,或者顾问、调研类岗位,我们注重发挥老同志的优势。” “第二,区分个人情况。对於身体健康、仍有工作热情和学习能力的老同志,我们鼓励他们参与竞聘,或者通过返聘、担任技术指导等方式继续发挥作用。对於確实因年龄、身体等原因难以適应高强度工作的,我们也在政策允许范围內,通过调整岗位、安排专项工作等方式,保障待遇,体现关怀。” “第三,区分意见性质。对於出於公心、对改革具体细节提出的建设性意见,我们虚心听取,认真研究。对於极少数出於私利、试图阻挠改革甚至混淆视听的,我们坚持原则,严肃对待。” 他稍作停顿,看了一眼李主任,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但听得很专注。 “『两个畅通』,一是沟通渠道畅通。我们通过座谈会、个別谈话、工会走访等多种形式,主动倾听老同志心声,解释政策,爭取理解。二是作用发挥渠道畅通。我们成立了由老领导、老专家组成的技术諮询组、安全督导组,让他们在熟悉的领域继续发光发热,实现价值。” 林卫国最后总结道:“李主任,我们认为,改革力度和队伍稳定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关係。关键在於,改革是否公正,过程是否透明,结果是否有利於分局发展。只要我们的改革是出於公心,是为了事业,並且最大程度地兼顾了各方合理关切,哪怕暂时有些阵痛,最终也会贏得大多数人的支持,实现真正的、长久的稳定。” 他的回答,既阐述了原则,又说明了具体做法;既肯定了老同志,又强调了发展需要;既承认了矛盾,又提出了解决路径。语气不卑不亢,逻辑清晰严密。 李主任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在林卫国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缓缓点了点头:“嗯。有思考,有实践。改革就是要不断面对新问题,解决新矛盾。继续探索吧。” 说完,他便转身,在周副局长的陪同下,走向休息室。 周围的其他领导也纷纷散去,但投向林卫国的眼神,明显又多了些不同的东西。有欣赏,有深思,或许也有忌惮。 周副局长在陪同李主任离开前,回头看了林卫国一眼,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眼神里带著一丝讚许。 林卫国暗自鬆了口气,但不敢有丝毫放鬆。他知道,这仅仅是第一关。 会议继续进行后续议程。但林卫国能感觉到,自己和大同分局,已经成为会上一个隱形的焦点。 散会后,林卫国正准备离开,周副局长的秘书匆匆走过来,低声道:“林局长,周局请您稍等一下,他送走李主任后,有事跟您谈。” 林卫国心领神会,让冯清先到车里等,自己则留在会场外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不多时,周副局长送走了李主任和其他几位部里、局里的领导,转身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 “走,去我办公室喝口茶。”周副局长示意。 来到办公室,周副局长亲自给林卫国泡了杯茶,坐下后,开门见山:“刚才回答得不错。有理有据,不软不硬,李主任那边,应该算是过关了。” “是周局您提前提醒得好。”林卫国谦逊道。 “不是我提醒得好,是你自己准备得充分。”周副局长摆摆手,脸色严肃起来,“不过,今天这会一开,你和大同分局,可就算是彻底被放在聚光灯下了。说好听的,是改革典型;说难听的,就是眾矢之的。今天你在台上讲得越好,台下有些人,心里可能就越不是滋味。” 林卫国点头:“我明白。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知道就好。”周副局长喝了口茶,“张友福的案子,牵扯还在扩大。据戴志强那边最新通气,可能涉及到以前局里某个退下去的老领导,还有一些地方上的关係。案子越挖越深,水也越来越浑。你们分局,现在是风口浪尖,你尤其要小心。” “谢谢周局提醒。”林卫国心中一凛,涉及局里老领导?这潭水果然深不见底。 “小心行事,但该做的事不能停。”周副局长看著他,“你们那个发言,李主任听了,其他分局领导也听了。接下来,会有很多人盯著你们,看你们到底能做到哪一步。改革成效,不能只停留在纸上、嘴上。设备更新、效率提升、安全巩固,这些硬指標,要儘快拿出更实在的东西来。” “是,我们回去就狠抓落实。” “另外,”周副局长沉吟了一下,“你们搞竞聘,新上了一批干部。这些人,是新鲜血液,也承载著希望。要用好,也要管好。特別是廉洁自律这一关,必须从一开始就卡死。你们分局刚经歷震盪,经不起再出问题了。” “我记住了,一定加强教育和监督。” 从周副局长办公室出来,天色已近黄昏。林卫国坐进车里,冯清將一份刚收到的传真递给他。 “局长,分局办公室刚传来的。两件事:一是部里督查组对我们上次检查的整改反馈意见正式文件下来了,总体评价是『態度端正,整改迅速,效果待观』;二是……局组织部打来电话,说考虑到分局班子实际情况和工作需要,擬增补一名副局长人选,近期会下来考察,徵求分局党委意见。” 林卫国看著传真,目光微凝。整改反馈在意料之中。“增补副局长”?在这个节点? 他想起周副局长刚才的提醒,想起张友福案子的扩大,想起今天会场上那些复杂的目光。 “冯清,”他放下传真,“回去后,以分局党委办公室名义,正式给局组织部回函,表示分局党委坚决拥护局党委决定,积极配合考察。语气要端正,姿態要主动。” “是。”冯清记录。 车子驶出铁路局大院,融入车流。林卫国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增补副局长……会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掣肘的?或者是某种平衡? 他揉了揉眉心。 扳倒了马保国、高长河,抓了张友福,开了竞聘先河,在局里会议上也算露了脸。但前面的路,似乎並没有变得平坦,反而更加错综复杂。 他按下车窗,让傍晚微凉的风吹进来。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刘峰发来的简讯:“局长,刚得到消息,运输段那边,有几个人在私下议论,说新上的副段长经验不足,处理问题毛躁,恐怕担不起担子。话传得有点快。” 林卫国看著简讯,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对新班子“挑刺”了。这仅仅是开始。 他回復刘峰:“知道了。你找那位副段长谈谈,了解具体情况,给予指导。同时,注意一下议论的源头。明天上午,开个班子会。” 放下手机,林卫国对开车的周大勇说:“大勇,开快点。回去还有不少事。” 第147章 稳局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7章 稳局 回到分局,已过下班时间,但机关楼里不少办公室还亮著灯。林卫国没回自己办公室,直接让冯清通知班子成员,半小时后会议室开会。 他自己先去了刘峰的办公室。刘峰正在接电话,脸色不太好看,见林卫国进来,匆匆说了几句掛断。 “林局长,你回来了。会开得怎么样?”刘峰起身问道。 “还行。部里李主任听了发言。”林卫国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你简讯里说的情况,具体怎么回事?” 刘峰嘆了口气:“是新上的运输段副段长,陈浩,就是原来技术室那个大学生。他上任后抓標准化作业,对几个老班组要求很严,有个別老工人不服管,顶了几句。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话传出来就变了味,说什么『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瞎指挥』,还扯到竞聘不公平上去了。传话的人……我估摸著,跟以前张友福走得近的那几个有关。” 林卫国点点头,情况不出所料。“陈浩本人呢?情绪怎么样?处理方式有没有问题?” “我找他谈过了,小伙子有点委屈,但劲头没泄,承认自己方式可能急了点,但坚持標准没错。”刘峰评价道,“业务上没得说,就是少了点基层磨出来的圆润。” “有衝劲,讲原则,这是好事。缺的圆润,可以在实践中学。”林卫国沉吟道,“但舆论要引导,不能让干事的同志寒心,也不能让歪风邪气抬头。”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局里会议的情况,便一同前往小会议室。 班子成员到齐后,林卫国先简要传达了局里会议精神,重点讲了部里李主任的关注和指示,以及周副局长的要求。他没有多提自己发言的细节,但眾人看他的神色,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接下来,说我们分局自己的事。”林卫国话锋一转,脸色严肃起来,“两件事。第一,整改落实。督查组的反馈意见下来了,『效果待观』。这四个字,既是压力,也是动力。各分管领导,对照整改方案,亲自督战,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变化,不仅仅是台帐漂亮。安全监察科牵头,下周开始组织交叉检查,动真格的。” 眾人纷纷点头,记录。 “第二件事,队伍稳定和新干部使用问题。”林卫国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竞聘上岗,选拔了一批年轻同志到新岗位。这是分局党委的集体决策,也是改革的重要成果。这些同志有朝气,有专业,但也缺乏经验。我们的责任,是既要给他们压担子,也要给他们搭梯子、指路子。”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但是,我听到一些不好的议论。对新上任的同志,不是出於公心地帮助提醒,而是吹毛求疵,甚至搬弄是非。这种风气,必须坚决剎住!特別是结合当前分局正在配合上级进行的纪律审查,更要警惕极少数人混淆视听、干扰大局的企图!” 这话说得相当重,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几位老资歷的班子成员面色微变。 林卫国看向刘峰:“刘局长,运输段陈浩同志遇到的情况,你处理得及时。我的意见是,明天上午,你和我一起去运输段开个现场会。请段班子成员、相关班组长、还有陈浩同志参加。我们就地了解情况,解决问题。对於不服从合理管理、散播不当言论的,该批评批评,该教育教育,情况严重的,按纪律处理。同时,也要指导陈浩同志注意工作方法,密切联繫群眾。” “好,我安排。”刘峰立刻应下。 林卫国又看向工会主席老钱和分管后勤的李向东:“钱主席,李局长,老同志这边的工作还要继续做深做细。要让大家明白,改革是为了分局好,也是为了包括老同志在內的所有人好。对於有实际困难的老同志,要按政策关心到位。但对於別有用心的,也要心中有数,该提醒的提醒,该报告的报告。” 老钱和李向东连连称是。 “另外,”林卫国最后说道,“局里考虑到我们班子实际情况,近期可能会增补一位副局长。这是局党委的统筹安排,我们分局党委要端正態度,积极配合考察。在正式任命前,现有班子成员更要恪尽职守,確保工作不断、秩序不乱。” 这个消息让在座不少人眼神闪烁,但没人多问。 散会后,林卫国特意留下了刘峰。 “刘局,陈浩这件事,看似小事,但处理不好,影响的是整个竞聘上岗的威信,也会打击其他新干部的积极性。”林卫国沉声道,“明天的现场会,你我態度要鲜明。支持陈浩坚持標准、严格管理,这是原则。但也要点出他方式方法上的不足,教他怎么和老师傅们沟通。对於那些挑事的,要抓一两个典型,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刘峰点头:“我明白。其实那几个老工人,技术都不错,就是散漫惯了。陈浩抓標准化,触动了他们的『舒適区』。只要把道理讲透,把標准讲明,大部分人应该是能接受的。就怕后面有人煽风点火。” “所以更要快刀斩乱麻。”林卫国眼神锐利,“把问题摆在明面上解决。你今晚再跟陈浩好好谈谈,帮他理理思路,明天会上让他自己先说说情况和他的想法。我们给他撑腰,但也得让他自己学会解决问题。” “好,我这就去找他。” 刘峰离开后,林卫国回到办公室。冯清还在整理会议纪要。 “局长,局组织部刚才又发了个加密传真过来,是关於增补副局长人选考察的初步安排,要求您亲阅。”冯清递过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林卫国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简单的通知和一份简歷。简歷上的名字叫“赵劲松”,四十六岁,现任局运输处调度科科长,长期在局机关工作,经验丰富,但缺乏基层主官经歷。 局里派这么一个人来?是加强管理,还是某种制衡? 林卫国看著简歷,陷入沉思。赵劲松……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好像以前听周副局长偶然提起过,评价是“稳当,但闯劲不足”。 他將简歷收起,对冯清说:“我知道了。通知內容严格保密。另外,明天上午的现场会,你跟我一起去,做好记录。” “是。” 第二天上午,运输段会议室。 段领导班子、相关班组长、还有略显紧张的陈浩都已到齐。林卫国和刘峰坐在主位。 会议由刘峰主持,他先让陈浩匯报近期抓標准化作业的情况、遇到的困难和自己的想法。陈浩显然做了准备,虽然还有些紧张,但条理清楚,数据扎实,也坦诚承认了自己在沟通方式上有些生硬。 接著,刘峰让几位班组长发言。 有人表示支持標准化,认为长远看对安全有好处;也有人委婉地提出,新標准要求高,有些老习惯一时难改,希望给点时间;还有两个老师傅闷著头不说话,但脸色不太好看。 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林卫国才开口。 他首先肯定了陈浩的责任心和专业精神:“陈浩同志抓標准化,方向是对的,这是確保运输安全的基础。年轻人敢抓敢管,这种劲头值得鼓励。” 然后,他话锋一转:“但是,管理不只是定標准、下命令,更是做人的工作。我们的老师傅,在岗位上干了几十年,经验丰富,是分局的宝贵財富。推行新標准,要耐心解释,要示范引导,更要倾听他们的合理意见,把他们的经验融入新標准中,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他看向那两个闷头不语的老师傅:“王师傅,李师傅,你们都是段里的技术尖子,带的徒弟都出息。陈浩同志年轻,有衝劲,但缺经验。你们作为老师傅,是不是应该多帮帮他,把你们的好经验传给他,也帮他把新標准落实好?而不是憋著气,甚至说些怪话?” 两位老师傅被点名,脸上有些掛不住。王师傅嘟囔了一句:“我们也没说啥,就是觉得有些条条框框太死板……” “觉得死板,可以提出来商量嘛!”林卫国语气缓和下来,“今天这个会,就是来解决问题的。刘局长,陈浩,还有你们几位班组长,咱们一起,把有爭议的几条標准再捋一捋,看怎么改更合理、更可行。但是,安全底线不能破,这是铁律!”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一个具体的技术討论会。 在林卫国和刘峰的引导下,陈浩和几位老师傅、班组长就几条具体作业標准进行了热烈討论,最终形成了更完善、也更能被接受的执行细则。气氛也从开始的僵硬,变得活跃起来。 最后,林卫国总结道:“今天这会开得好。既坚持了原则,又解决了问题,还增进了理解。陈浩,你要记住,严格管理不是冷冰冰的,要带著温度,尊重老师傅,依靠老同志。王师傅,李师傅,还有各位班组长,也请你们支持年轻干部的工作,多传帮带。运输段的安全和效率,靠的是咱们上下同心!” 散会后,陈浩明显鬆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干劲。几位老师傅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回分局的路上,刘峰对林卫国说:“还是你有办法,这么一弄,既给陈浩立了威,又给了老师傅台阶下,还把具体问题解决了。” 林卫国摇摇头:“这只是治標。关键还是要儘快让新干部做出成绩,用事实说话。你多盯著点,给陈浩他们创造些条件,也压点实在的任务。” “放心。”刘峰点头。 回到办公室,冯清跟了进来,低声道:“局长,刚接到周大勇电话。他说早上出车时,好像有辆外地牌照的车,在分局门口附近停了一会儿,我们走的时候,那车也不见了。他留了个心眼,记了下车牌號,是本省另一个市的。” 林卫国眼神一凝:“车牌號多少?” 冯清报了个號码。 “知道了。”林卫国面色平静,“让周大勇平时多留意。另外,你以办公室名义,给局运输处发个函,就说我们近期在优化运输组织,想请教一下局里调度方面的先进经验,请他们支持。顺便……了解一下赵劲松科长主要分管哪些业务,有什么突出成绩。” 冯清心领神会:“是,我马上办。” 林卫国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辆神秘的外地车,和即將到来的赵劲松,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他拿起电话,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戴志强的號码。有些事,需要同步一下。 电话接通,戴志强低沉的声音传来:“卫国同志?” “戴书记,有件事想跟您匯报一下。我们这边,可能有人在关注分局的动態,包括车辆和人员……” 第148章 来新员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来新员 电话里,林卫国简要向戴志强匯报了可疑车辆的情况和车牌號。 戴志强在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做记录,然后说道:“车牌號记下了。我们会查一下。卫国同志,你们保持正常警觉就好,不必过度反应。有些风吹草动是正常的,说明有人坐不住了。” “张友福的案子,牵扯出的线头比预想的要多,涉及到以前一些遗留项目的资金往来,甚至可能和一些半途下马的基建项目有关。你们分局当年是煤炭运输主力,很多採购和外包都经手过,不排除有人想借你们现在的改革动盪,浑水摸鱼,或者试探深浅。”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深意:“你刚才提到局里要派赵劲松过去?赵劲松这个人……在机关待久了,规矩熟,但有时候,过於讲究规矩,反而容易被人当枪使。他过去,未必全是坏事,但也未必全是好事。你要心中有数。” “我明白,戴书记。我会注意把握。”林卫国回答。 “嗯。分局內部,该推进的工作继续推进,不要被干扰。有新的异常情况,及时通气。”戴志强说完,掛了电话。 林卫国放下话筒,沉思著戴志强的话。赵劲松可能“被人当枪使”?谁会把他当枪?是局里某些对大同分局改革有看法的人,还是……与张友福背后那些势力有牵连的人? 几天后,局组织部的考察组如期而至,对赵劲松担任大同分局副局长一事进行任职考察。 程序走得很快,谈话、测评、查阅资料,按部就班。林卫国作为分局主要领导,积极配合,表態支持局党委决定。 考察组离开后没两天,任命文件正式下达:任命赵劲松同志为大同铁路分局副局长。 赵劲松到任那天,是个周三上午。林卫国让办公室主任老吴带著车去局里接人,自己则和刘峰等几位班子成员在机关楼前迎接。场面不算隆重,但礼数周到。 赵劲松四十六岁,身材保持得不错,穿著熨帖的灰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机关干部那种標准而克制的笑容。他从车上下来,与迎上来的林卫国等人一一握手,態度谦和。 “林局长,刘局长,各位同志,以后就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了,还请大家多帮助、多指点。”赵劲松说话节奏平稳,用词妥帖。 “赵局长太客气了,欢迎你来大同分局工作。你的经验丰富,正好弥补我们的不足。”林卫国笑著回应,引著他往会议室走,“先开个简单的见面会,和大家熟悉一下,然后去你办公室看看。” 见面会上,赵劲松做了简短发言。 发言稿显然是精心准备的,內容四平八稳,主要强调坚决服从组织安排,儘快熟悉情况,在林卫国同志为班长的分局党委领导下,做好分管工作,为分局安全生產和改革发展贡献力量。全程面带微笑,语气诚恳,挑不出任何毛病。 林卫国也代表分局党委表示了欢迎,並当场明確了赵劲松的分工:协助刘峰分管运输安全,同时负责分局的標准化建设、规章制度修订完善以及对外协调联络工作。这是一个既有实权,又有“软性”管理內容,还能接触外界的岗位安排,既体现了重视,也隱含了观察的意味。 赵劲松欣然接受,表示一定儘快进入角色。 散会后,林卫国亲自送赵劲松到给他安排的办公室。办公室就在林卫国办公室斜对面,面积、配置与其他副局长一致。 “赵局长,看看还缺什么,直接跟办公室说。”林卫国站在门口说道。 赵劲松环视了一下整洁的办公室,连连摆手:“很好,很好,谢谢林局长关心。我简单安顿一下,下午就想开始熟悉情况,特別是运输安全方面的资料。” “不著急,先安顿好。需要了解什么,隨时找刘局长或者相关科室。”林卫国態度热情,“对了,晚上班子成员一起吃个便饭,算是给你接风,也是大家熟悉一下。” “让林局长破费了,实在不好意思。”赵劲松客套著。 “应该的。” 离开赵劲松办公室,林卫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这个赵劲松,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但也正因为太“標准”,反而让人有些看不透。他刚才说话时,听心术隱约捕捉到一些碎片想法,主要是“先站稳”、“多看少说”、“安全第一”之类的,属於新到任者的正常谨慎,倒没什么特別异样。 下午,林卫国处理了几份文件,冯清敲门进来。 “局长,这是局运输处回函。关於我们请教调度经验的事,他们表示支持,附了一些参考资料。另外,关於赵劲松科长……现在是赵局长了,在处里的情况,我侧面了解了一下。”冯清將一份文件和几张记录纸放在桌上。 林卫国先看了看运输处的回函,客套而官方。然后拿起那几张记录纸,上面是冯清通过与运输处相熟人员电话沟通后整理的信息: 赵劲松,在运输处调度科任职超过十年,从副科长到科长,业务能力公认扎实,尤其擅长编制运行图和应对突发情况调度,但性格偏保守,创新不足。 与歷任处长关係都维持得不错,属於不得罪人的类型。在处里人缘尚可,但深交不多。有个特点:极其注重程序和书面记录,凡事讲究“有据可查”。据说,这次局里考虑派人增补大同分局班子时,运输处领导推荐了他,理由是“稳重可靠,能帮著把把规范关”。 “把把规范关……”林卫国咀嚼著这句话。是觉得大同分局改革动作大,需要来个“稳重”的平衡一下?还是另有所指? 他把记录纸锁进抽屉。不管怎么样,人已经来了,既要用,也要防。 隨后几天,赵劲松果然迅速进入了状態。他每天一大早就到办公室,埋头看各种安全规章、事故案例、运行图资料,不时找运输科、安全监察科的人询问细节。 下现场时,他也总是带著笔记本,边看边记,问的问题都很专业,但基本不发表个人看法,只是说“先学习”、“了解情况”。 他的这种低调、务实、重规矩的作风,很快贏得了一些中层干部的好感,尤其是那些对之前激烈改革有些不適应的老同志,觉得这位新来的赵局长“像个踏实干事的样子”。 刘峰私下里对林卫国说:“赵劲松业务確实熟,提的几个关於运输组织衔接的小建议,还挺有见地。就是太一板一眼了,有时候觉得……有点轴。” 林卫国不置可否:“重规矩不是坏事,关键看规矩为谁服务。再观察观察。” 一周后,分局召开月度安全生產分析会。会上,各段站匯报了近期安全情况和隱患整改进度。轮到討论一个关於“简化部分非关键作业环节记录以减轻基层负担”的提议时,一直安静听会的赵劲松第一次主动发言了。 他先肯定了这个提议的初衷是好的,然后话锋一转,语气温和但立场明確:“不过,林局长,刘局长,各位同志,我认为『简化』不能等同於『削弱』。安全生產,记录是追溯、分析、追责的重要依据。每一笔记录,看似繁琐,背后都可能连著一次隱患的发现和消除。我建议,即便要简化,也要先进行充分的风险评估和制度论证,確保简化后的流程依然能全覆盖、可追溯、能闭环。最好能成立一个专项小组,由安监、运输和相关段站抽人,先把需要简化的环节列出来,逐条分析,拿出具体的修订方案和配套措施,再上会討论。这样更稳妥,也符合质量管理体系持续改进的要求。” 他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紧扣“安全”和“规范”,让人难以反驳。会场里不少注重程序的中层干部都暗暗点头。 林卫国看著他,脸上带著微笑:“赵局长的建议很严谨,考虑得很周全。安全生產,確实不能有丝毫马虎。这样,就按赵局长说的,成立个小组,刘局长牵头,赵局长具体指导,先把前期论证工作做扎实。我们要的简化,必须是科学的简化,安全的简化。” 他顺水推舟,既採纳了赵劲松的建议,又把具体工作安排了下去,同时观察赵劲松是真心想完善工作,还是想通过“规范”来无形中延缓改革节奏。 赵劲松连忙说:“林局长过奖了,我只是提个建议。具体工作,我一定配合刘局长做好。” 会议结束后,林卫国回到办公室,冯清跟了进来,低声说:“局长,周大勇刚才说,这几天,那辆外地牌照的车没再出现。不过,他注意到另一件事。” “什么事?” “赵局长的司机,是跟著他从局里过来的,叫小孙。周大勇跟他閒聊时发现,小孙对大同市区和周边路况……熟得有点过分,不像第一次来。” 林卫国眼神微动:“哦?怎么个熟法?” “周大勇试探著问了几个比较偏的厂矿专用线道口或者老仓库位置,小孙都能大概说出来,甚至知道其中一条旧岔线几年前因为塌方废弃了。他说是来之前看了地图,做了功课。”冯清匯报,“但周大勇觉得,光看地图,很难熟到那种程度。” 林卫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赵劲松的司机,对大同如此熟悉?是巧合,还是…… 他正思索著,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这部电话,通常只连接上级重要领导和纪委。 林卫国对冯清使了个眼色,冯清立刻退出去,关好门。 林卫国拿起话筒:“喂,我是林卫国。” 电话里传来戴志强压抑著某种情绪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急迫: “卫国,立刻找一个绝对安全、无法被监听的地方,用你办公室另一部加密线路打给我。快!有紧急情况!” 第149章 紧急线报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紧急线报 戴志强急促的语气让林卫国心头一凛。 他立刻起身,反锁了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到文件柜旁,拉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抽屉,里面是一部带有加密模块的黑色电话机。 这是局里按规定为各分局主要领导配备的保密线路,极少使用。 他拿起加密电话的话筒,拨通了戴志强留下的一个五位数的內部短號。 线路接通,传来轻微的电流杂音,隨即是戴志强压低的声音:“卫国?” “戴书记,我在加密线路上。”林卫国沉声道。 “好。长话短说。”戴志强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张友福撂了。不是一点点撂,是彻底崩溃,吐出来很多东西。除了已经掌握的,他还交代了一个关键情况,直接关係到你们分局,可能也关係到你个人安全。” 林卫国屏住呼吸:“您说。” “根据张友福供述,马保国、高长河他们以前搞的那套利益网络,不仅仅是为了贪钱,还涉及到一些……更危险的东西。”戴志强声音压得更低,“他们利用职务便利和控制的皮包公司,在几年前分局一次大型设备国际採购和技术引进项目中,与境外某个中间商勾结,以次充好,套取巨额差价。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严重的是,那个境外中间商,背景非常复杂,可能带有情报搜集性质。” 林卫国感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经济问题上升到了国安层面? “张友福负责部分国內帐务走帐和关係打点,知道一些內情,但不全面。据他交代,当时为了摆平一次可能暴露的质检纠纷,马保国通过那个中间商,接触了『有特殊背景』的人,花了很大代价把事情压了下去。” “之后,那个中间商和背后的势力,似乎就与马保国他们形成了某种……默契,或者说是挟制。马保国下台后,这条线並没有完全断。” 戴志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张友福恐惧的不是我们查他经济问题,而是怕这条线被翻出来。他之前上躥下跳,甚至可能暗示了某些人给你施压、搞『四不两直』,根本目的不是阻挠改革,而是想製造混乱,转移视线,最好能把你弄走或者弄得焦头烂额,让这条危险的线继续沉在水下!” 林卫国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 原来,之前的种种刁难、试探、检查,背后竟可能藏著如此惊人的动机!自己无意中,竟然触碰到了一个可能涉及国家安全的马蜂窝! “张友福还交代,”戴志强的声音冰冷,“马保国出事后,那条线上的人並没有完全放弃对大同分局的『关注』。他们可能通过一些代理人,或者收买內部人员,继续监视分局动態,特別是主要领导的变化和重大决策。” “张友福提到过一个细节,说大概半年前,马保国还没倒台时,曾有一次酒醉后含糊地说过,『上面』有人对分局新来的年轻人『不放心』,要『看看成色』。” 半年前?那差不多是自己刚来大同分局的时候! 林卫国回想起自己初来时遇到的各种“下马威”和诡异阻力,现在似乎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戴书记,您的意思是,可能现在分局內部,或者外部,还有他们的眼线?甚至……赵劲松副局长的到来,也可能与此有关?”林卫国將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赵劲松的任命是正常的组织程序,目前没有证据显示他本人有问题。”戴志强严谨地回答,“但是,不排除有人想利用新副局长到位、班子调整的时机,安插或者激活某些关係。你之前提到的那辆可疑车辆,还有赵劲松司机对本地异常的熟悉,都值得警惕。我们正在核查那个车牌和司机小孙的背景。” 戴志强继续说道:“打这个电话,是给你最高级別的预警。第一,你个人和直系亲属近期要格外注意安全,减少不必要的公开活动和单独外出。第二,分局內部,对涉及以往重大採购、涉外技术合作项目的档案、人员,要心中有数,但不要打草惊蛇。” “第三,正常工作,特別是改革,要坚定不移地推进。你表现得越强势,工作越有起色,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反而越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你的关注度太高,他们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我明白了。”林卫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会注意安全,稳住分局,推进工作。相关情况,我会及时向您和周副局长匯报。” “周副局长那边,我会单独沟通。这件事目前控制在极小范围,你知我知,还有部里相关领导。对分局內部,仅限於你一人掌握。该防备的防备,该演戏的演戏,明白吗?” “明白。” “保持加密线路畅通。有紧急情况,用这个號联繫。”戴志强说完,掛断了电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林卫国缓缓放下话筒,手心已经湿透。 他坐在椅子上,良久没有动弹。 窗外阳光明媚,分局大院一切如常,但在他眼中,这平静之下已是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他没想到,一场看似普通的生產安全事故调查和隨之而来的人事改革,竟然会牵扯出如此深不可测的背景。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的权力斗爭和腐败范畴。 他想起赵劲松那张总是带著標准笑容的脸,想起他那句“把把规范关”,想起他那对大同过於熟悉的司机……这些细节,此刻都蒙上了一层可疑的色彩。赵劲松本人或许不知情,但他会不会在无意中,成为某些人用来接近、观察甚至影响分局的棋子? 还有张友福……他之前的闹事,现在看来,简直是绝望的挣扎。 林卫国强迫自己整理思绪。恐惧没有用,慌乱更是大忌。 戴志强说得对,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阵脚,越要把明面上的工作做得漂亮。自己现在就是立在潮头的礁石,退缩就会被吞噬,只有站稳了,才能看清暗流的方向。 他起身,用普通电话叫冯清进来。 “局长?”冯清注意到林卫国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异常锐利。 “两件事。”林卫国语气平静,“第一,以我的名义,给周大勇发放一笔特殊岗位津贴,从局长基金里出,理由是他工作认真负责,多次发现並报告异常情况。单独发,不要声张。” 冯清虽然疑惑,但立刻记下:“是。” “第二,以分局党委办公室名义,发一个通知。內容是:为进一步加强领导干部安全教育和保密意识,定於本周五下午,邀请局保卫处相关同志,来分局做一次专题辅导讲座。要求班子成员、各科室、段站主要负责人全部参加,不得缺席。” “好的,局长。我马上起草通知。”冯清应道,这看起来是一次常规的安全教育安排。 “另外,”林卫国沉吟了一下,“讲座结束后,安排一个简单的班子成员內部学习討论会,就围绕『领导干部如何增强政治敏锐性和鑑別力,防范化解重大风险』这个主题。请赵劲松副局长做重点发言准备,他刚从局机关下来,对相关政策把握得更准。” 冯清点头:“明白了。” 林卫国这是要一石二鸟。既通过正式的安全教育讲座,给可能存在的“眼线”一个合乎情理的解释,又能藉此观察赵劲松在涉及“风险防范”这类敏感话题时的反应和立场。 冯清出去后,林卫国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赵劲松的办公室窗帘拉著。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埋头看资料,或者找人谈话。 林卫国拿起內部电话,拨通了赵劲松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赵劲松温和的声音:“林局长,您找我?” “赵局长,没打扰你吧?”林卫国语气轻鬆,“有个事跟你通个气。周五下午安排了个安全保密讲座,局保卫处的同志来讲。之后还有个班子內部学习討论,主题是增强政治敏锐性,防范风险。我想请你做个重点发言,你从局里下来,站位高,政策熟,给大家启发启发。” 电话那头,赵劲松似乎顿了一下,隨即笑道:“林局长您太抬举我了。我刚来,情况还不熟,这么重要的主题,我怕讲不好。是不是请刘局长或者……” “哎,赵局长別谦虚。”林卫国打断他,“就是需要你这种新鲜视角。不用讲太长,结合你在局机关工作的体会,谈谈领导干部该怎么保持清醒头脑,识別潜在风险就行。这也是帮你儘快融入班子、展示思考的好机会嘛。”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劲松不好再推辞:“那……行,既然林局长信任,我就准备一下,谈点粗浅认识,请大家批评指正。”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材料需要帮忙准备的话,让办公室配合你。” 掛了电话,林卫国眼神深邃。赵劲松那一瞬间的迟疑,是正常的谦让,还是別有原因的推脱? 他正思索著,加密电话的指示灯,突然又急促地闪烁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不是来电,像是某种信號提示。 林卫国立刻重新拿起加密电话,里面传来一段经过处理的、略显失真的录音,只有短短一句: “目標近期可能与『老仓库』有接触。注意。” 第150章 老仓库的暗影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0章 老仓库的暗影 加密电话里那句没头没尾的警告,让林卫国盯著“老仓库”三个字沉思良久。 大同分局有几个老仓库,大多是建国初期修建的砖木结构库房,分布在机务段、车辆段和分局机关后身。隨著新库房建成,这些老仓库大多閒置或堆放些废旧器材、过期文件。 “目標”是谁?赵劲松?还是他的司机小孙?“接触”老仓库要做什么?存放东西?取东西?还是接头? 林卫国没有轻举妄动。 他先让冯清通过办公室的固定资產台帐,调出了所有老仓库的位置、管理归属和近期使用记录。记录显示,大部分老仓库都处於封存或定期巡查状態,只有机关后身那座存放旧档案和部分淘汰办公桌椅的老库房,因为离机关近,偶尔会有后勤科的人去取放东西。 他特意去了一趟后勤科,找李向东副局长閒聊了几句,顺便问起老仓库的管理。 李向东说都按规定锁著,钥匙统一保管在后勤科,领用要登记。最近一次使用是上周,行政科领了几把旧椅子去临时会议室。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林卫国知道,如果真有人想利用老仓库做文章,绝不会走正规登记流程。 他让周大勇这几天多留意机关后身那片区域,特別是傍晚下班后和清晨上班前。同时也嘱咐周大勇,注意自身安全,只是观察,不要靠近,不要干预。 三天后的傍晚,周大勇用对讲机发来简短匯报:“局长,目標出现。小孙,一个人,骑自行车,绕到老仓库后面了。我在远处看著。” 林卫国心头一紧:“知道了,继续观察,注意隱蔽,记录时间。” 大约二十分钟后,周大勇再次匯报:“出来了,手里好像空著,骑车离开。” 空手进去,空手出来?是去查看环境,还是完成了某种不需要携带实物的“接触”? 林卫国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座“老仓库”的看守人。看守老仓库的是个姓秦的退休老工人,儿女都在外地,老伴去世后,就向分局申请了这份閒差,住在仓库旁一间小平房里,顺便帮著看管,分局给他发点补助。 第二天上午,林卫国没带秘书,也没叫司机,自己步行来到机关后身的老仓库院外。 院子铁门虚掩,里面静悄悄的。他推门进去,看到一个头髮花白、穿著洗得发白铁路制服的老者,正坐在屋檐下的小马扎上,眯著眼睛听收音机里的戏曲。 “秦师傅。”林卫国笑著打招呼。 秦师傅睁开眼,看到林卫国,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林……林局长?您怎么来了?快,快请坐!”他忙不迭地要把自己的小马扎让出来。 “秦师傅,您坐,我隨便转转。”林卫国摆摆手,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这地方清静,我来看看您,也看看咱们这些老仓库。” 秦师傅搓著手,憨厚地笑著:“有啥好看的,都是些破旧家什。林局长您日理万机的……” “老仓库也是分局的歷史嘛。”林卫国语气隨和,“您在这儿看著,辛苦了。最近这边都还好吧?有没有什么閒杂人过来?” 秦师傅摇摇头:“没有没有。除了后勤科偶尔来人,平时连个麻雀都不多。锁我都按时检查,好好的。” 林卫国点点头,状似无意地问:“我听说,咱们这老仓库当年建的时候,质量可扎实了,墙都比现在的新库厚。里面是不是还有些以前的老设备、老档案没清完?” 秦师傅想了想:“设备早没了,档案……好像靠最里头那间,还有些五几年、六几年的发黄纸片子,也没人动过。钥匙都在后勤科管著。” “哦。”林卫国目光扫过那一排紧闭的库房门,“秦师傅,您在这儿住了也有些年头了,对这周围熟。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生面孔在附近转悠?或者,晚上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秦师傅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欲言又止。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卫国捕捉到了这个细节,语气更加温和:“秦师傅,您是老工人,为分局奉献了一辈子。有什么情况,您儘管说,都是为了分局好。” 秦师傅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林局长,按说不该瞎琢磨……就是前天傍晚,天擦黑那会儿,我瞅见有个小年轻,骑著车,在仓库后墙根那儿晃悠,还拿著个小手电,往墙缝里照。我喊了一声『谁啊』,他好像嚇了一跳,骑车就跑了。看著……不像咱们分局的人,穿的衣裳挺时兴。” “大概什么样?还记得吗?”林卫国问。 “个子不高,挺瘦,戴著个帽子,没看清脸。骑的是辆新凤凰车,鋥亮。”秦师傅回忆道,“我当时也没多想,以为是哪个小青年找地方瞎玩。” 凤凰车? 小孙那天骑的也是自行车,但牌子周大勇没看清。时间倒是吻合。 林卫国心里有数了。他站起身,拍拍秦师傅的肩膀:“秦师傅,谢谢您。以后要是再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不用惊动,记住特徵,直接给我办公室打电话,或者告诉后勤科李局长也行。您这份责任心,分局记著。” 秦师傅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哎,哎,应该的,应该的。” 离开老仓库,林卫国直接去了后勤科,找到李向东。 “李局长,老仓库那边,秦师傅提到可能有社会上的小青年晚上去转悠。为了安全起见,你安排一下,给那几个老仓库,特別是机关后身那个,再加一把暗锁。钥匙你亲自保管,领用登记要更严格。另外,以安全保卫的名义,在那片装两个不起眼的照明灯,天黑自动亮。”林卫国吩咐道,“理由就说是加强废旧资產管理,防止火灾或盗窃。” 李向东虽然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但局长亲自交代,立刻应下:“好的,林局长,我马上办。” 林卫国这么做,既是加强实际管控,增加“接触”老仓库的难度,也是打草惊蛇,看看谁会因此有反应。 回到办公室,他把冯清叫进来。 “两件事。”林卫国低声道,“第一,想办法查一下赵劲松副局长司机小孙的家庭背景、社会关係,特別是他来大同前的情况。要隱蔽,可以通过局里司机班或者其他渠道侧面了解。” 冯清神色一凛,点头:“明白。” “第二,”林卫国沉吟道,“以调研分局歷史沿革和劳模事跡的名义,去档案室和老仓库,调阅一下五五年到六五年间,分局重大技术引进、设备採购项目的相关批覆文件和原始合同存档。特別是涉及进口设备的部分。注意,不要集中调阅,分批分次,理由要充分。” 冯清迅速记下:“是。局长,这些档案可能不全,而且尘封多年……” “我知道。你只管去找,找到多少算多少。注意记录都有谁经手过这些档案,特別是近期是否有人查阅过。”林卫国目光深沉。他想看看,除了张友福,还有谁对那段歷史“感兴趣”。 冯清的效率很高。关於小孙的背景,两天后就有了初步反馈。小孙是赵劲松从局机关带下来的,在局里开了三年车,平时话不多,表现一般。 但冯清从一个在局招待所工作的亲戚那里偶然听说,小孙好像有个表舅在大同本地做点小生意,具体干什么不清楚。更值得注意的是,小孙在来大同前,曾请过三天假,说是家里有事,但有人看见他那几天出现在大同火车站附近。 至於老档案的调阅,则遇到了麻烦。档案室的管理员说,部分早期的技术档案在多年前一次库房搬迁中可能有所遗失或混乱,需要时间整理。而老仓库那边,秦师傅帮忙打开最里面的库房后,发现堆放早期文件的几个木箱封条完好,但积灰很厚,显然很久没人动过。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林卫国反而更加確定,如果真有猫腻,对方一定把痕跡清理得很乾净,或者,那些关键的东西根本就没放在明面的档案里。 周五下午的安全保密讲座和班子学习会如期举行。局保卫处的同志讲得严肃认真,赵劲松在隨后的討论会上发言也四平八稳,紧扣“领导干部要严守纪律、明辨是非”的主题,引经据典,无可挑剔。 但林卫国注意到,赵劲松在发言时,眼神偶尔会飘向窗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而且,他的司机小孙,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车里等,讲座一结束就以“去买点东西”为由请假离开了。 学习会结束后,林卫国刚回到办公室,刘峰就敲门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困惑和凝重。 “林局长,有件事我觉得有点奇怪,得跟你匯报一下。”刘峰关上门,低声道。 “什么事?” “今天中午,我路过运输科,听见里面几个调度员在閒聊。”刘峰说,“他们说,昨天下午,赵局长去运输科看运行图,问得很细,特別是关於几条通往矿区专用线的车辆交接和停留时间。这本来也正常。但其中一个老调度隨口说了句,有条通往『西山矿务局三號井』的旧支线,因为效益问题几年前基本停用了,只有检修车偶尔进去。赵局长好像对这条线特別感兴趣,追问了好几句,还让把那条线的线路图和周边设施资料找给他看看。” 刘峰看著林卫国:“那条旧支线,尽头好像离咱们机关后身那片老仓库区……不太远。赵局长刚来,分管运输安全,了解线路没错,但盯著一条基本废弃的旧线,还关心周边设施……我觉得有点过於细致了。” 林卫国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西山矿务局三號井旧支线……老仓库…… 他想起加密电话里的警告,想起小孙在老仓库后的窥探,想起赵劲松司机对本地异常的熟悉。 一条若隱若现的线,似乎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他没有对刘峰多说,只是点点头:“嗯,了解了。赵局长初来乍到,工作细致是好事。不过这条旧线的情况,你让运输科把资料整理得全面些,包括停用原因、现状、周边环境,也给我送一份。咱们都做到心中有数。” 刘峰会意:“好,我让他们儘快整理。” 刘峰离开后,林卫国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著玻璃。 赵劲松……你究竟只是工作认真,还是另有所图?那条废弃的旧支线和老仓库,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他按下內部通话键:“冯清,让周大勇备车。我们去一趟西山矿务局三號井那边转转。就我们俩,不要通知任何人。” 第151章 旧线探踪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旧线探踪 周大勇开著那辆伏尔加,载著林卫国,驶离分局机关大院。没有通知办公室,连冯清也不知道具体去向。 车子穿过城区,驶向西北方向的城乡结合部。根据运输科提供的粗略方位,西山矿务局三號井的旧支线应该在这一带。 “局长,前面路越来越差了。”周大勇放慢车速,前面是条年久失修的柏油路,坑洼不平,两边是稀疏的树林和荒废的农田。 “慢点开,注意观察两边有没有铁路线的痕跡。”林卫国看著窗外。这一带显得很荒凉,远处能看见西山起伏的轮廓。 又开了十来分钟,在一处长满杂草的岔路口,周大勇踩下剎车。 “局长,您看右边。” 林卫国顺著周大勇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条锈跡斑斑的铁轨,从主路旁延伸出去,没入更深的杂草和灌木丛中。 铁轨枕木大多腐烂,道钉鬆动,显然已废弃多年。旁边歪斜著一块字跡模糊的水泥里程桩,隱约能看出“西矿三井专用线”几个红字。 “是这里了。”林卫国推门下车。午后的阳光有些灼人,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他沿著锈轨边缘往里走了一段。路基很高,两边是排水沟,长满了芦苇和荆棘。走了大概两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破旧的扳道房,窗户玻璃全碎了,屋顶塌了一半。越过扳道房,能看到更远处隱约有库房或厂房的轮廓。 “局长,小心脚下。”周大勇跟在他身后,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林卫国没有继续深入。他站在扳道房前,环视著这片被遗忘的角落。这条专用线当年想必也曾车来车往,为矿区运送物资。如今繁华褪去,只留下一片荒芜和寂静。 但赵劲松为什么对这条废弃的线路感兴趣?仅仅因为它的尽头靠近分局的老仓库区? “大勇,”林卫国开口,“如果你是赵局长,刚来分局,想了解运输情况,会特意找一条已经废弃好几年的专用线资料吗?” 周大勇想了想,老实回答:“我不会。要看也是看现在在用的主要干线。” “是啊。”林卫国点点头,“除非,这条线本身,或者它周边,有什么特別的东西吸引他。”他目光投向铁路线延伸的远方,那片模糊的库房轮廓,“走,上车。我们绕到前面去看看,那些房子是干什么的。” 他们回到车上,沿著与铁路线平行的土路继续往前开。土路顛簸得厉害,开了几分钟,一片残破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小型转运货场。有几栋砖瓦库房,窗户都用砖头砌死了,大门上掛著生锈的铁锁。货场空地上堆著些腐朽的枕木和报废的铁路器材,杂草丛生。 “这地方……荒了有些年头了。”周大勇停下车。 林卫国再次下车,走近那些库房。库房墙上还能看到模糊的白色標语痕跡,是几十年前的风格。 他绕著最大的那栋库房走了一圈,发现库房后面,竟然还有一条更窄的、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岔线,蜿蜒著通向更深处,方向似乎是朝著分局老仓库区那边。 他心中一动。难道这条废弃的专用线,在尽头这里还有一条隱蔽的岔道,能通到分局的老仓库附近? 如果是这样,那这条线就不再是“死线”,而是一条可以避开主要道路、悄无声息接近老仓库的路径! 他正要仔细查看那条岔线,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辆绿色的北京吉普正沿著土路朝这边驶来。 周大勇立刻警觉起来:“局长,有人来了。” 林卫国迅速退回车上:“关上车窗。看看是什么人。” 吉普车在不远处停下,车上下来两个穿著蓝色劳动布工作服、戴著安全帽的中年男人,看打扮像是矿务局的工人。他们看到林卫国的伏尔加轿车,明显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然后走了过来。 周大勇放下车窗。 其中一个方脸男人隔著车窗问道:“同志,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怎么跑这荒地方来了?” 林卫国示意周大勇別说话,自己探过身,脸上带著和气的笑容:“师傅,我们是市里文化局的,搞地方志调查,听说这边有条老铁路,过来看看,拍点资料。”他隨口编了个理由。 “文化局的?”方脸男人將信將疑地打量了一下轿车,“这地方有啥好调查的?早就废了。” “就是调查这些工业遗址嘛。”林卫国语气自然,“师傅,你们是矿务局的?这货场以前是归矿上管吧?” “是啊,三號井的转运场,早八百年不用了。”另一个瘦高个男人接口道,“井都封了,这地方也就荒著了。你们看看就赶紧走吧,这边野狗多,不安全。” “好,谢谢师傅提醒。”林卫国点点头,又问了一句,“对了,我看这后面好像还有条小岔线,通到哪儿去的?”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方脸男人说道:“那条啊,早不通了。以前是跟铁路分局那边一个老材料库连著,方便倒短。后来那边库房不用了,这线也就废了。头几年发大水,那段路基都衝垮了,过不去了。” 铁路分局的老材料库? 林卫国心中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哦,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谢谢二位师傅。” 两个矿务局工人又看了他们几眼,这才转身回到自己车上,掉头开走了。 等吉普车走远,林卫国脸色沉了下来。 “局长,他们说的老材料库,会不会就是机关后身那片老仓库?”周大勇低声问。 “很可能。”林卫国目光锐利,“一条从废弃矿区货场,能隱蔽通往分局老仓库区的、连很多分局老人都可能不知道的废弃岔线……这倒是个有意思的发现。” 他想起小孙在老仓库后的窥探,想起赵劲松对这条旧线的“兴趣”。如果这条岔线在某些人眼里並没有“完全废掉”呢?如果它被用来进行某些不想被人知道的“接触”或“运输”呢? “大勇,回去后,你找个绝对可靠的、本地的老司机,私下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这条旧岔线的具体情况,特別是近几年有没有人动用过。要非常小心,不要引起注意。”林卫国吩咐道。 “明白。” 回分局的路上,林卫国一直在思考。赵劲松的到来,小孙的异常,对旧支线的关注,老仓库的窥探,矿务局工人的证实……这些碎片似乎正在拼凑出某种图案。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那赵劲松背后的动机,就绝不仅仅是“工作细致”那么简单了。 但他没有证据。一切都还只是推测和线索。 车子刚驶入分局大院,林卫国就看到冯清站在办公楼门口,似乎有些焦急地张望著。看到他下车,冯清立刻快步迎上来。 “局长,您可回来了。”冯清压低声音,“赵局长下午来找过您两次,说有重要工作要匯报。看您不在,他好像……有点著急。” “哦?他说是什么事了吗?”林卫国问。 “没说具体。但第二次来的时候,他问了一句,您是不是去基层检查了,还说如果有需要协调用车或者安排陪同,应该跟办公室说一声。”冯清匯报,“语气倒是挺正常,就是……感觉有点过於关心您的行程了。” 林卫国眼神微冷。赵劲松在打听他的行踪?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我现在去办公室。如果赵局长再来,你就说我回来了,请他过来。” “好的。” 林卫国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喝了口水,敲门声就响起了。 “请进。” 门被推开,赵劲松脸上带著那副標准的温和笑容走了进来。 “林局长,您回来了。下午我去基层转了转,刚回来听说您也出去了?”赵劲松语气自然,像是隨口寒暄。 “嗯,去附近看了个地方。”林卫国不动声色,指了指沙发,“赵局长坐。听说你找我有事?” 赵劲松在沙发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是啊,有件事想跟您匯报一下,也听听您的意见。” 他翻开笔记本:“是关於咱们分局安全生產责任制细化落实的方案。我这几天看了很多资料,也跟安监、运输的同志聊了聊,觉得我们在一些交叉环节的责任界定上,还可以更清晰,避免出现扯皮或监管真空。我初步草擬了一个补充条款,想请您把关。” 他说著,將几页写得工工整整的手稿递了过来。 林卫国接过,快速瀏览。內容確实很细致,对几个模糊地带的责任划分提出了具体建议,逻辑清晰,用语规范,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赵局长费心了,考虑得很周全。”林卫国將手稿放在桌上,“这个可以先在安委会上討论一下,集思广益。你刚来,就能这么快抓住问题,很难得。” “林局长过奖了,都是分內工作。”赵劲松谦逊道,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林局长,您下午是去检查运输安全了吗?我听说……好像是往西边去了?那边线路情况复杂,您亲自去,太辛苦了。” 林卫国心中警铃微作。赵劲松果然在试探他的去向。 他笑了笑,语气隨意:“不是检查,是私事。一个老朋友调到矿务局工作了,约著在那附近见了一面,聊了聊。顺便看了看周边的环境。” “哦,原来是这样。”赵劲松恍然状,脸上笑容不变,“那是该多联繫。矿务局那边,以前跟咱们分局协作也多。” 他又聊了几句关於责任制方案的具体细节,便起身告辞。 送走赵劲松,林卫国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赵劲松最后那句“矿务局那边,以前跟咱们分局协作也多”,是隨口一提,还是意有所指? 他按下內部通话键:“冯清,让刘峰局长来一趟。” 几分钟后,刘峰进来。 “刘局,坐。”林卫国直接问道,“赵劲松副局长最近,除了跟你和运输科了解情况,有没有私下接触过其他老同志?比如……以前跟矿务局那边打交道多的?” 刘峰想了想:“私下接触……我不太清楚。不过,前天我好像看见他跟退休办的老王在食堂一起吃午饭,聊得挺热乎。老王退休前是物资科的,好像负责过一段时间的矿用物资协调。” 物资科?矿用物资协调? 林卫国眼神一凝。又是物资科,又是和矿务局的联繫。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没什么事,你去忙吧。” 刘峰离开后,林卫国站在窗前,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赵劲松……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挖坟的?或者,是来替某些人“善后”的? 他拿起加密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现在匯报还为时过早,他需要更確切的证据。 桌上的普通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门卫值班室打来的。 “林局长,门口有位姓韩的同志找您,说是您四合院的邻居,有急事,想找你帮忙。” 第152章 四合院来人,通知信息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四合院来人,通知信息 姓韩的四合院邻居?林卫国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老韩?韩家大叔? 不对,是前院的韩建国,比自己大几岁,在街道厂上班,平时是个老实本分人,没什么急事绝不会跑这么远来找自己。 “请他在门卫室稍等,我马上下去。”林卫国放下电话,对冯清交代了一句,便快步下楼。 门卫室里,韩建国正拘谨地坐在长条木椅上,手里攥著个旧布包,身上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带著赶路的疲惫和焦急。 看到林卫国进来,他赶紧站起来:“卫国……林局长。” “建国哥,你怎么跑来了?快坐,坐下说。”林卫国示意门卫先出去,关上门,“家里出什么事了?” 韩建国没坐,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急迫:“卫国,我是偷著跑来的,没跟院里人说。是……是你妈让我来的。” 林卫国心里一紧:“我妈?她怎么了?” “王婶身体倒没啥大事,就是……就是院里最近不太平。”韩建国擦了把额头的汗,“你当了大领导,调到大同,院里人都知道。开始还好,后来……也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风,说你在那边得罪了人,惹了麻烦,可能要出事。” 林卫国眼神一冷:“谁传的?” “一开始是贾家那边,说你在单位让人告了,官当不长。后来……”韩建国犹豫了一下,“后来许大茂也掺和,说话阴阳怪气的,说什么『站得高摔得狠』。再后来,连一大爷他们看你们家的眼神都不太对了。前几天,街道王主任还专门上你家去了一趟,说是『了解干部家属情况』,问东问西的。” 林卫国听著,脸色沉静,但手指微微收紧。 贾家胡说八道不奇怪,许大茂煽风点火也正常,但街道王主任突然上门“了解情况”? 这背后肯定有人递话。 “我妈怎么说?”他问。 “王婶多厉害的人啊,面上一点不慌,跟王主任说得滴水不漏,说你在外头好好工作,家里一切都好。但王主任走后,王婶私下跟我妈念叨,觉得不对劲,怕是有人想从家属这边找茬,给你添乱。”韩建国顿了顿,“王婶本来不想打扰你,说你能应付。可昨天出了件事,王婶坐不住了,才让我赶紧来找你。” “什么事?” “昨天下午,有两个生面孔的男人,在咱们胡同口转悠,还跟人打听你们家的情况,问你家几口人,平时谁常来,你多久回一次家之类的。问得挺细。邻居多嘴问了句他们是干啥的,那两人说是『单位同事』,顺路看看。可他们那做派,不像正经单位的。”韩建国脸上露出担忧,“王婶觉得,这怕是冲你来的。她让我务必告诉你,让你心里有个数,在外面工作多加小心,家里她能顶住,但怕有人在背后使阴招,拿家里人说事。” 林卫国胸中一股怒气涌起,但很快压了下去。 这是典型的施压手段,动不了本人,就从家属、从后院著手,製造舆论,施加心理压力。看来,某些人確实急了,手段也越来越下作。 “建国哥,辛苦你了,跑这么远。”林卫国语气诚恳,“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我妈,让她別担心,我心里有数。院里那些閒话,不用理会。街道那边,她该怎么应对还怎么应对,身正不怕影子斜。至於胡同口那两个人……”他眼神锐利,“如果再出现,让我妈直接找派出所,就说有可疑人员窥探干部家庭情况,让公安处理。” 韩建国连连点头:“哎,好,我一定把话带到。卫国,你现在……真没事吧?我看你这局长当得也不容易。” 林卫国笑了笑:“没事,工作上的正常情况。你回去路上小心,车票买好了吗?我给你拿点路费……” “不用不用!”韩建国急忙摆手,“王婶给我钱了。我就是传个话,看到你人好好的,我就放心了。那我这就去赶晚上的火车,早点回去,王婶也早点安心。” 林卫国坚持让门卫派车送韩建国去火车站,又塞给他一些粮票和零钱路上用。送走韩建国,他站在办公楼前,看著暮色四合的分局大院,眼神冰冷。 四合院那边有人搞小动作,大同这边赵劲松虎视眈眈,暗处还有人窥探老仓库,甚至可能牵扯到更危险的旧事……几股压力从不同方向挤压过来。 他回到办公室,冯清见他脸色不好,小心地问:“局长,没什么事吧?” “没事。家里一点小事。”林卫国摆摆手,“冯清,你以我个人的名义,给四合院街道王主任写封信。语气要客气,內容主要是感谢街道平时对我家人的关心和照顾,顺便提一句,我母亲年纪大了,喜欢清静,如果有什么工作需要家属配合的,可以直接联繫我单位。另外,信里提一下,最近听说有社会閒杂人员在胡同口骚扰居民,希望街道能加强治安巡逻。” 冯清立刻明白其中深意:“好的,局长,我明白怎么写。” 这是委婉的警告和提醒。 告诉王主任,手別伸太长,我家的事我清楚,该管的治安你要管。 处理完家事,林卫国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分局。赵劲松今天的试探,废弃支线的秘密,还有戴志强关於境外势力的警告……这些才是眼下更迫切的危机。 他需要主动出击,不能总被动应对。 第二天上午,林卫国召开了一个小范围的会议,参会的有刘峰、赵劲松,以及运输科、安全监察科负责人。议题是“强化薄弱环节安全管理”,重点討论几条非主干线路和设备老旧区段的安全保障措施。 会上,林卫国特意提到了西山矿务局三號井旧支线。 “这条线虽然基本停用,但线路还在,周边环境复杂。”林卫国看著运输科提供的线路图,“为了防止有人非法进入铁路区域,或者线路设施被破坏引发次生事故,我建议,对这类废弃、半废弃的专用线,也要纳入日常安全巡查范围。特別是与地方单位、居民区接壤的区段。” 刘峰点头赞同:“確实有必要。以前觉得废线没人管,但万一有小孩进去玩,或者被不法分子利用,都是隱患。” 赵劲松扶了扶眼镜,语气平和:“林局长的考虑很周全。不过,这类线路数量不少,如果全部纳入日常巡查,人力物力恐怕……” “不需要面面俱到。”林卫国打断他,“可以先挑重点。比如这条西矿三井线,一头连著矿区废弃货场,一头靠近咱们分局的老仓库区,位置比较敏感。可以作为试点,先加强这一段的巡查和警示標誌设置。赵局长,这个工作就交给你来牵头落实,运输科和安全监察科配合。一周內拿出具体方案和巡查安排,怎么样?” 他把这个任务直接派给了赵劲松。 你不是对这条线“感兴趣”吗?那就让你名正言顺地去管,去看。看你是在真抓安全,还是在藉机做別的文章。 赵劲松似乎没料到林卫国会直接把任务派给他,愣了一下,隨即恢復常態:“好的,林局长。我一定儘快落实,组织力量把这段线路的情况摸清楚,制定好防范措施。” “好。”林卫国点点头,“另外,关於老仓库区的安全管理,李向东局长已经在加强物防措施。考虑到那片区域歷史久,情况杂,我建议,后勤科牵头,联合保卫科,也对老仓库区及周边进行一次彻底的安全隱患排查,重点是消防、防盗和无关人员清理。赵局长这边巡查旧线路时,如果发现与老仓库区相连的通道或隱患,及时通报给后勤和保卫部门,协同处理。” 他这是要把“旧线路”和“老仓库”明面上捆在一起管理,增加任何一方异动的难度和风险。 赵劲松脸上笑容不变:“明白,我会注意衔接。” 散会后,林卫国把刘峰单独留下。 “刘局,赵局长牵头巡查旧线,运输科派人配合时,挑两个机灵可靠的,嘴巴严的。”林卫国低声道,“主要任务是配合工作,但也留意一下,赵局长在巡查过程中,特別关注哪些点,有没有什么……超出安全巡查范围的举动或者询问。” 刘峰神色一凛,压低声音:“林局长,你怀疑赵局长他……” “只是正常的工作关注。”林卫国语气平淡,“新同志新方法,多了解没坏处。注意方式,別让人察觉。” “我懂了。”刘峰郑重地点点头。 安排完这些,林卫国感觉稍微主动了一些。 他现在是在下一盘明暗交错的棋,既要推进面上的工作,又要防范暗处的威胁,还要反过来利用对方的动作,捕捉破绽。 下午,他特意去了一趟保卫科,听取关於分局近期治安防范情况的匯报,著重问了机关周边、家属区以及一些偏僻场所的巡逻安排。他以“近期社会治安形势复杂,要加强內部保卫”为由,要求保卫科增加对机关后身老仓库区、废料堆放场等偏僻部位的夜间巡逻频次,並做好记录。 这些动作,都是在织一张更密的网,压缩潜在的危险空间。 几天后,赵劲松拿出了关於西矿三井旧支线安全巡查的初步方案,內容细致,措施具体,完全符合安全生產管理规范。他匯报时,还特意提到了那条通往老仓库区的废弃岔线,说经过实地查看,確实路基损毁严重,无法通行,建议设立永久性隔离栏並悬掛警示牌。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尽责。 但周大勇私下反馈,他找本地老司机打听的结果是:那条旧岔线,前两年好像还有人简单修整过一小段,能走平板车,但最近半年確实没见动静了。 至於谁修的,老司机也说不清,只说是矿上的人弄的,为了拉点废旧物资方便。 矿上的人?林卫国想起那天在废弃货场遇到的两位矿务局工人。他们说的是“早不通了”、“路基衝垮了”。 两边的说法有细微出入。是记忆偏差,还是有人说了谎? 更让林卫国在意的是,冯清通过局里司机班侧面了解小孙背景时,得到一个模糊的信息:小孙那个在大同做生意的表舅,好像……跟矿上有点来往,具体做什么不清楚。 表舅……矿上……小孙对本地地形的熟悉…… 林卫国感觉这些散落的点之间,似乎有一条若隱若现的线。但他还需要更確切的连接点。 一周后的傍晚,林卫国在办公室加班看文件,冯清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奇怪。 “局长,刚接到门卫电话。说是……有个自称是矿务局保卫科的人来找您,姓陈,说是有重要情况要向您反映,关於……关於我们分局有人私下与矿上个別人员不正常接触的事。” 第153章 矿务局来客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矿务局来客 矿务局保卫科的人?林卫国心头一动。 是那天在废弃货场遇到的那两个人?还是其他人?反映“不正常接触”……是指赵劲松,还是小孙? “请他到小会议室,我马上过去。”林卫国对冯清说,同时示意她通知保卫科长老陈到会议室隔壁房间等候,以防万一。 来到小会议室,一个穿著旧军装、约莫四十出头、面容黝黑精干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他坐姿笔直,眼神锐利,看到林卫国进来,立刻起身,但没有主动握手,只是微微頷首:“林局长,打扰了。我是西山矿务局保卫科副科长,陈志刚。” “陈科长,请坐。”林卫国在主位坐下,神色平静,“不知道陈科长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陈志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隨身携带的旧帆布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林卫国面前:“林局长,请您先看看这个。” 林卫国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黑白照片和一份手写的简短情况说明。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內容:一张是赵劲松的司机小孙,正在与一个穿著矿工服、看不清脸的男人在某个街角交谈;另一张是小孙站在一辆带斗的三轮摩托车旁,车斗里盖著帆布,鼓鼓囊囊的;还有一张照片背景似乎是矿务局某个仓库门口,小孙和那个矿工打扮的人正在从三轮车上往下卸一个木箱。 情况说明上写著:近期,矿务局保卫科在巡查中,发现我局个別停薪留职人员与社会人员来往密切,形跡可疑。 经跟踪调查,发现该社会人员多次在非工作时间,驾驶三轮摩托车进入我局已封存的二號废料仓库区域,与內部人员接触,並有物品搬运。 此人经查为贵分局副局长赵劲松同志的专职司机。出於兄弟单位协作和安全考虑,特將此情况通报贵局。 林卫国看完,將照片和说明放回信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陈科长,这些情况,你们核实过吗?照片上这个小孙,確定是我们分局赵副局长的司机?” “我们核实过车牌和人物特徵,確认无误。”陈志刚语气肯定,“我们也查了那个內部人员,是我局机电科一个停薪留职的工人,叫李三旺,平时在外面倒腾点废旧金属。据他交代,小孙找过他几次,说是帮『朋友』找点『老零件』、『旧资料』,给了点好处费。具体找什么,李三旺说不清楚,只说东西是从二號废料库一些报废设备上拆的,还有些是堆在库房角落的旧图纸和记录本。” 旧零件?旧资料?废料库? 林卫国瞬间联想到戴志强提到的,马保国时期可能存在的、与境外势力勾结的设备採购和技术引进项目。 那些项目的原始资料或者关键部件样本,会不会有一部分流落到了矿务局的废料库里?毕竟当年分局和矿务局协作密切,设备往来频繁。 小孙是在帮赵劲松找这些东西?还是赵劲松本人在找? “陈科长,感谢你们提供这么重要的情况。”林卫国语气诚恳,“我们一定严肃对待,认真核查。不过,我有个疑问,这些情况,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向赵劲松副局长本人核实,或者通过正常渠道发函给我们分局保卫科,而是……直接找到我?” 陈志刚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林局长,不瞒您说,我们內部也有顾虑。李三旺交代,小孙找他的时候,提到过『领导需要』、『以前项目的事』,还暗示事情要保密。我们不確定贵分局內部……是否完全知情,或者有什么其他考虑。直接找赵副局长,怕打草惊蛇。” “走正式发函,又怕流程慢,走漏风声。我考虑再三,觉得还是直接向您这位主要领导当面匯报最为稳妥。我们矿务局党委主要领导也知道这件事,支持我直接与您沟通。” 他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明白。 他们怀疑赵劲松可能有问题,或者至少他身边人有问题,而且不確定分局內部是否乾净,所以绕过常规渠道,直接找一把手。 林卫国点点头,表示理解:“陈科长考虑得周到。这件事性质比较敏感,涉及兄弟单位协作和內部管理。我的意见是,我们两边暂时都不要声张,继续深入调查。你们那边,请加强对李三旺和二號废料库的监控,但不要惊动他。我们这边,我来安排,对小孙和涉及的事项进行秘密核查。我们保持单线联繫,有进展及时通气。” “好,我也是这个意思。”陈志刚鬆了口气,“林局长,我们矿务局也希望把这事查清楚。那些废料库堆的东西年深日久,很多都是糊涂帐,真怕里面藏著什么要命的东西,惹出大祸。” “同心协力,把隱患挖出来。”林卫国与他握手,“陈科长,辛苦了。以后有什么情况,可以直接打我这个电话。”他写下一个办公室的直线號码,递给陈志刚。 送走陈志刚,林卫国立刻让冯清去请保卫科长老陈过来,同时通知刘峰。 两人很快到来。林卫国没有透露矿务局保卫科直接找他的细节,只是说接到群眾反映。 赵劲松副局长的司机小孙可能与社会上一些閒散人员有不正常往来,让保卫科暗中调查一下小孙近期活动轨跡和社会关係,特別注意他是否接触过矿务局方面的人。他要求调查必须绝对保密,仅限陈科长本人和指定的极个別可靠人员知晓。 刘峰听到涉及赵劲松的司机,脸色凝重起来:“林局长,这事……赵副局长他知道吗?” “暂时不要惊动赵副局长。”林卫国说,“司机个人行为,领导不一定知情。我们先查清楚,如果確实有问题,再按程序向赵副局长通报。刘局长,你那边也留意一下,赵副局长近期在工作中有没有特別关注某些歷史档案或者老旧设备的情况,特別是与矿务局有关的。” 刘峰会意:“我明白。” 安排完这些,已是深夜。林卫国独自在办公室,反覆看著陈志刚留下的那几张照片。 小孙的行为,显然不是简单的私人倒腾。如果他是受赵劲松指使,那赵劲松的目標就很明確了——在寻找马保国时期可能遗留的某些敏感物品或证据。 赵劲松到底是来“善后”的,还是来“灭跡”的?或者,他背后还有人? 加密电话的指示灯突然又闪烁了一下。林卫国立刻拿起话筒。 里面传来戴志强低沉的声音,比上次更加急促:“卫国,刚截获到一条模糊的外线通讯,经过加密分析,关键词包含『大同』、『老仓库』、『样品』和『清理』。对方很警惕,用的是短波跳跃,无法定位。你们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 林卫国心中一凛,立刻將陈志刚匯报的情况和照片內容,简明扼要地向戴志强做了匯报。 戴志强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带著冷意:“『样品』……看来他们確实在找东西,而且可能是实物证据。小孙这条线跟得很及时。卫国,你安排得很好,內紧外松,继续监控。赵劲松这边,先不要动,但要把他纳入重点观察范围。如果他真是来『清理』的,那说明对方已经察觉到危险,开始做最坏的打算了。” “我们这边的审讯也在加快,张友福又吐出来一些关於那个境外中间商和几次『特殊物品』夹带入境的情况,正在核实。你那边压力会更大,务必注意安全。” “我明白。”林卫国沉声道,“戴书记,矿务局那边主动联繫,说明他们內部也有人察觉了问题,我们可以爭取他们的配合。” “嗯,陈志刚这个人,背景乾净,可以有限度信任。但要注意,矿务局內部也可能不乾净。”戴志强提醒,“你们分局这边,赵劲松是明牌,但暗处有没有別的眼睛,很难说。尤其是……你家里的情况。” 林卫国心头一紧:“戴书记,您也知道了?” “周副局长跟我通了气。四合院那边的小动作,包括街道的异常关注,很可能也是同一股力量在施压,想让你分心,或者从家庭打开缺口。”戴志强语气严肃,“我们已经安排人暗中关注你家附近情况。你母亲那边,我们也通过地方公安系统的可靠同志,做了必要关照。但你自己,要更加警惕。对方狗急跳墙,什么手段都可能用出来。”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但隨即被更沉重的责任感和紧迫感取代。“谢谢组织。我会小心的。” “非常时期,用非常之法。你在大同的所有动作,现在都有了双重意义:表面是改革和管理,深层是配合我们摧毁一个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腐败网络。”戴志强最后说道,“保重。加密线路隨时待命。” 放下电话,林卫国感到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铁路分局局长日常工作的范畴。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第二天,一切如常。 赵劲松依旧早早来到办公室,看文件,下现场,见到林卫国依然礼貌谦逊。小孙也照常开车、擦车,看不出任何异样。 林卫国让冯清以“整理分局荣誉室史料”的名义,再次去档案室调阅了一些不同年份的普通文件,混淆视听。同时,他让周大勇继续通过本地关係,悄悄打听那个李三旺的底细。 两天后,周大勇带回消息。 李三旺確实是矿务局老工人,技术不错,但嗜赌,欠了不少债,所以停薪留职在外面搞钱。他有个表外甥,好像在给哪个领导开车。 表外甥?小孙? 林卫国让周大勇继续深挖这条亲戚关係,同时让保卫科长老陈想办法,在不暴露的前提下,查一下小孙来大同前的通讯记录和社会关係,特別是近期是否有大额资金往来。 调查在极其谨慎地推进。 林卫国表面上则加大了对安全生產和运输效率的督导力度,连续开了几个现场会,显得工作十分繁忙,无暇他顾。 周五下午,林卫国正在机务段检查新型闸瓦试用效果,冯清用对讲机紧急呼叫:“局长,请您立刻回分局。局里周副局长来了,正在您办公室等您,说有重要事情。” 周副局长突然亲自过来?林卫国心中一凛,交代了几句,立刻乘车返回。 办公室里,周副局长坐在沙发上,脸色罕见地严肃,面前放著一份文件。没有寒暄,他直接递给林卫国一份调令。 “卫国,你看看这个。” 林卫国接过一看,是铁路局党委签发的一份调令:调大同分局副局长赵劲松同志,即日起回局运输处工作,另有任用。落款时间是今天。 “周局,这……”林卫国抬头,有些意外。赵劲松才来没多久,怎么突然调走? “今天上午局党委临时会议的决定。”周副局长语气低沉,“理由是他家庭有些突发情况,需要回局里照顾。但实际原因是……”他指了指调令下面压著的一份內部通报复印件。 林卫国拿起复印件,是一份来自部里某部门的协查通报,內容是关於某个已被控制的、有境外背景的经济犯罪嫌疑人的初步审讯摘要。 摘要中提到,该嫌疑人曾交代,为维持与国內某些“合作者”的关係,曾通过“中间人”向个別“有潜力、位置关键”的干部进行“长期投资”和“感情维繫”,名单里出现了一个拼音缩写“zjs”,备註是“铁路系统,曾任调度,近期调动”。 拼音缩写“zjs”——赵劲松? 林卫国猛地看向周副局长。 周副局长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部里和局里根据这个线索,结合你们这边反映的一些情况,以及纪委正在深挖的案子,认为赵劲松同志不再適合继续在分局重要岗位任职。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进一步查清他本人是否涉案、涉案多深,决定以家庭原因为由,先把他调离关键岗位,回局里控制起来,方便调查。” 他看著林卫国:“调令已经下了,赵劲松本人还不知道。我过来,一是送调令,二是要你亲自跟他谈,平稳交接,让他儘快回局里报到。注意方式,不要让他察觉异常。” 林卫国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什么时候宣布?” “现在。”周副局长看看表,“我就在你办公室等。你去请他过来,宣布调令,安排交接。他手上的工作,暂时由刘峰接管。他的司机小孙,你们分局保卫科立刻控制,局里纪检和保卫部门的人隨后就到。” 第154章 平静的惊雷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平静的惊雷 林卫国拿著调令,定了定神。 他明白,这是局里和部里在掌握一定线索后,採取的果断措施。將赵劲松调离岗位、控制起来,既能防止他可能的破坏或外逃,也为深入调查创造了条件。 他看了一眼周副局长,周副局长微微頷首,示意他立即行动。 林卫国整理了一下衣襟,拿著调令,走向赵劲松的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他的心跳平稳,但思绪在飞快转动——如何与赵劲松谈,才能既传达调令,又不让他起疑? 来到赵劲松办公室门口,门虚掩著。林卫国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赵劲松平和的声音。 林卫国推门进去。 赵劲松正坐在办公桌后看一份技术图纸,抬起头,见是林卫国,脸上立刻露出惯常的、带著几分谦逊的笑容,起身相迎:“林局长,您找我?” “赵局长,坐。”林卫国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將调令放在桌上,推向赵劲松,“有个紧急事情,需要跟你沟通一下。” 赵劲松的目光落在调令上,当看清內容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復了镇定,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解:“调我回局里?林局长,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这边工作刚有点头绪……” 林卫国观察著他的反应,语气平和,带著公式化的遗憾:“劲松同志,这是局党委上午刚做的决定。调令上写了,家庭突发情况,需要你回去处理。组织上考虑到你的实际困难,决定让你先回局里工作,方便照顾家庭。” “家庭情况?”赵劲松眉头微蹙,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化为无奈,“我家里……是有点小事,但没想到惊动了局党委。林局长,这太突然了,分局这边运输安全这一摊子……” “工作交接你放心。”林卫国接口道,“周副局长亲自过来了,就在我办公室。局里决定,你手头的工作暂时由刘峰同志接管。你儘快跟刘局长交接一下,最迟明天上午,回局里运输处报到。” 他搬出了周副局长亲临和明確的交接安排,既显示了事情的严肃性和不可更改,也堵住了赵劲松以工作为由拖延的藉口。 赵劲松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那份调令,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动。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理解的笑容:“既然是组织的决定,又是周副局长亲自来了,我坚决服从。感谢组织关心我的家庭困难。我这就整理一下,跟刘局长交接。” 他的反应,平静得有些过分。 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家庭情况”,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或慌乱,甚至没有多看那份调令几眼,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工作调动。 “好,辛苦你了,劲松同志。”林卫国站起身,“周副局长那边,还需要跟你简单谈几句,了解一下交接情况。你现在方便过去吗?” “方便,我这就过去。”赵劲松也站起来,隨手將桌上一份文件合上,动作从容不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经过秘书科时,赵劲松对里面喊了一声:“小吴,帮我收拾一下个人物品,简单点就行。” 林卫国心中微动。赵劲松没有叫他的司机小孙。 来到林卫国办公室,周副局长已经坐在那里。 见到赵劲松,周副局长站起身,脸上带著领导式的温和笑容,主动伸出手:“劲松同志,事情突然,理解一下。家里的事要紧,工作嘛,哪里都是干。” 赵劲松连忙双手握住周副局长的手,语气恭敬又带著点愧疚:“周副局长,真不好意思,我这点家事还惊动您亲自跑一趟,给组织添麻烦了。我坚决服从安排,一定做好交接。” “嗯,你的態度很好。”周副局长拍了拍他的手背,“先跟刘峰同志把工作交接清楚。运输安全责任重,不能留空档。其他事情,回局里再说。” “是,我明白。”赵劲松点头。 “那你先去跟刘峰同志碰头吧,他在自己办公室等你。”周副局长说。 赵劲松又向林卫国点头致意,这才转身离开,步履平稳地走向刘峰的办公室。 看著他消失在走廊拐角,周副局长脸上的笑容淡去,对林卫国低声道:“很镇定。不是心里完全没鬼,就是藏得太深。” 林卫国点头:“他一点都没问具体的家庭情况,也没表现出意外,好像早有心理准备。” “小孙那边安排了吗?”周副局长问。 “已经通知保卫科陈科长,等赵劲松离开办公楼去和刘峰交接,就立刻控制小孙,带离分局机关。”林卫国看了看表,“应该就在这几分钟。” 正说著,林卫国办公桌上的內部电话响了。 是保卫科长老陈打来的。 “林局长,小孙已经控制,人带到了保卫科值班室。他刚开始有点慌,但没反抗,只是反覆问为什么抓他。”陈科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看好他,局里的人马上就到。注意保密,不要声张。”林卫国指示。 “明白。” 放下电话,林卫国和周副局长对视一眼。第一步,算是平稳迈出了。 大约半小时后,赵劲松从刘峰办公室出来,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看样子交接已经完成。他又来到林卫国办公室,向周副局长和林卫国告辞。 “周副局长,林局长,工作我已经跟刘局长交接完了。如果没什么別的事,我这就准备回局里报到了。”赵劲松语气平静。 “好,路上注意安全。”周副局长点点头,“局里运输处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谢谢领导。”赵劲松又转向林卫国,伸出手,“林局长,这段时间在分局,感谢您的指导和支持。虽然时间短,但学到了很多。” 林卫国握住他的手,感觉他的手心乾燥,力道均匀。“劲松同志客气了,一路顺风。” 赵劲松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直从容。 他下楼,走到机关楼前的停车场。他的专车还停在那里,但司机小孙不在。 他脚步顿了一下,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小孙的身影。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车边,打开后备箱,拿出自己的一个小旅行包,然后锁上车,拎著包向分局大门外走去。他没有试图联繫小孙,也没有再回头。 在机关楼上的窗户后,林卫国和周副局长看著赵劲松独自走出大门,上了一辆正好路过的公共汽车。 “他没用车,也没找司机。”周副局长眯起眼睛。 “他可能已经意识到小孙出事了,或者,他本来就计划独自离开。”林卫国说。 几分钟后,两辆掛著局里牌照的吉普车驶入分局大院,直接开到了保卫科楼下。 几名穿著便装但神情精干的人下车,快步走了进去。很快,他们带著被反銬双手、低著头的小孙出来,上了其中一辆吉普车,迅速驶离。 另一辆吉普车上下来两个人,来到林卫国办公室,向周副局长出示了证件,低声匯报了几句。 周副局长对林卫国说:“小孙我们先带回局里审查。赵劲松这边,局里会安排人『接』他。分局这边,暂时恢復正常工作,但要加强內部警戒,特別是档案室、机房等重点部位。刘峰接管运输安全,你要把总。” “是。”林卫国应道。 局里的人很快也离开了。 分局大院仿佛又恢復了平静,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刚才短短一两个小时里,发生了怎样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 林卫国送周副局长到楼下上车。 临別前,周副局长摇下车窗,对林卫国低声说:“卫国,赵劲松调走,不等於事情结束。他回去后,肯定会接受调查,但未必能很快开口。你们这边,寻找『样品』和证据的事情,要抓紧。对手断了一条臂膀,可能会更疯狂,也可能会有新动作。加密线路保持畅通,有情况直接报戴书记和我。” “明白,周局。” 看著周副局长的车驶远,林卫国转身回到办公楼。 他让冯清通知班子成员和各科室负责人,半小时后开个短会,通报赵劲松副局长因家庭原因调回局里的决定,以及工作接替安排,稳定人心。 会议上,林卫国的通报简洁明了。 大多数人虽然感到有些突然,但“家庭原因”是个合理解释,而且周副局长亲临,刘峰接替,程序上无可挑剔,议论一阵也就过去了。只有少数敏感的人,或许会联想到近期分局的一些暗流。 散会后,刘峰留了下来,眉头紧锁。 “林局长,赵劲松他……真的只是家庭原因?”刘峰压低声音问。 林卫国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刘局,组织上的决定,我们执行就好。现在你的担子更重了,运输安全绝不能出任何问题。另外,机务段那边关於废旧部件和资料清理的事情,你亲自抓一下,彻底一点。” 刘峰从林卫国的眼神和语气中读出了更多东西,他心头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晚。林卫国回到办公室,冯清將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局长,这是矿务局陈志刚科长下午让人悄悄送来的。他说,根据我们之前的提醒,他们加强了对二號废料库的监控,今天下午发现李三旺又偷偷进去过一次,空手出来的,但行跡鬼祟。他们怀疑,东西可能已经转移,或者李三旺只是去確认情况。” 林卫国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新的照片和一份简要记录。照片上,李三旺確实出现在废料库附近。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加密线路。 “戴书记,赵劲松已经调离,小孙被控制。另外,矿务局那边有新的发现,李三旺可能已经动过了『样品』,或者接到了新指令。” 电话那头,戴志强的声音带著冷峻的决断: “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你准备一下,明天,我们的人会配合矿务局保卫科,对二號废料库进行一次『突然』的安全生產检查。你最好也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恰好』在场。” 第155章 联合检查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5章 联合检查 第二天上午,林卫国按计划前往西山矿务局。 表面上的理由很充分:学习兄弟单位在大型设备安全管理方面的先进经验,为分局即將开展的老旧设备深度排查取经。 同行的有分管设备的副局长李向东和机务段技术科的两名骨干。 矿务局方面由分管生產的副局长和机电科负责人接待,寒暄过后,便安排前往几个主要生產车间参观。 参观过程中,林卫国看似隨意地向矿务局副局长提出:“听说贵局在废旧物资和报废设备管理上有一套严格的流程,特別是防止可利用部件流失和环保处理方面,我们很想学习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看看你们的集中存放点?”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矿务局副局长不疑有他,笑道:“林局长真是务实。我们確实有个集中废料库,管理还算规范。就在前面不远,一起去看看。” 一行人便转向位於厂区边缘的二號废料库。 快到库区时,林卫国注意到库房门口站著几个人,其中就有昨晚见过的那位保卫科副科长陈志刚。 陈志刚见到他们,快步迎了上来,向矿务局副局长敬礼:“副局长,机电科通知今天有兄弟单位领导来参观,我们已经提前做了安排,確保安全。” “好,陈科长辛苦了。”矿务局副局长点头,向林卫国介绍,“这是我们保卫科的陈志刚副科长,工作很负责。” 林卫国与陈志刚握手,两人目光接触,心照不宣。 进入废料库,一股陈旧的金属和机油味扑面而来。 库房很大,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报废设备、零件、废旧钢材,分门別类,码放得还算整齐,但显然年代久远,不少都覆盖著厚厚的灰尘。 矿务局机电科长介绍著他们的管理制度:如何登记、如何鑑定、如何处置。林卫国一边听,一边仔细观察著库房內部结构。 陈志刚看似隨意地走在前面引路。 走到一堆用帆布半盖著的、体积较大的废旧工具机旁时,他停下脚步,对矿务局副局长说:“副局长,这片区域前几天巡查时发现有个別堆垛有鬆动跡象,存在安全隱患,我们已经通知机电科来加固,今天正好兄弟单位的领导也在,是不是一起看看,也给我们提提改进意见?” 矿务局副局长自然同意:“安全无小事,看看。” 陈志刚示意手下两名保卫干事上前,掀开部分帆布。 帆布下是几台锈跡斑斑的老式工具机和一堆散落的附件箱。陈志刚和干事们假装检查堆垛稳定性,搬动几个箱子。 林卫国注意到,陈志刚在挪动一个標有“精密附件-1978”字样的旧木箱时,动作微微一顿,隨即向林卫国这边使了个极轻微的眼色。 “李局长,你们也看看,这种老式工具机的报废处理,有没有可以回收利用的部件?”林卫国適时地对同行的李向东说道。 李向东和技术骨干上前,围著那几台工具机查看。 林卫国也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个旧木箱上。箱子看起来和旁边堆著的没什么不同,但边缘缝隙的灰尘似乎有近期被擦碰过的痕跡。 机电科长在旁边介绍著工具机型號和报废原因。陈志刚则对矿务局副局长低声说:“副局长,这边有点窄,咱们去那边看看通风和消防设施?” 矿务局副局长点头,跟著陈志刚往旁边走去。 趁这个空档,林卫国对正在检查工具机附件箱的李向东低声道:“李局,看看那个標『精密附件』的木箱,注意看里面有没有非机械类的物品,比如文件类的东西,小心別弄乱。” 李向东愣了一下,但看到林卫国严肃的眼神,立刻会意。他示意一名技术骨干帮忙,两人小心地打开了那个旧木箱的搭扣。 箱子里確实是一些老旧的工具机附件,齿轮、轴套之类,锈蚀严重。但在这些金属部件下面,似乎垫著一些牛皮纸包裹的东西。 李向东小心地拨开上面的零件,轻轻取出一个牛皮纸包。纸包没有封口,他打开一角,里面是几本泛黄的、装订粗糙的笔记本,还有一卷褪色的蓝图纸。 他快速翻开笔记本其中一页,上面是手绘的电路图和密密麻麻的外文標註,有些段落被著重划线。 蓝图纸展开一小部分,是一张复杂的机械结构图,標题处有模糊的英文和俄文混合標识。 李向东脸色微变,立刻將东西原样包好,放回箱內,对林卫国极轻地点了点头。 这时,陈志刚陪著矿务局副局长走了回来。 “林局长,看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启发?”矿务局副局长笑著问。 林卫国神色如常:“受益匪浅啊。贵局的管理確实规范,特別是报废设备的登记和隔离存放,值得我们学习。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我们分局最近也在清理一些歷史技术档案,有些老图纸和老外文资料,辨识起来很头疼。不知道贵局有没有懂行的老工程师,能帮我们看看?” 矿务局副局长不疑有他:“这个好说,我们机电科有几位退休的老高工,技术过硬,外语也不错,可以请他们帮忙看看。” “那太好了,回头我让我们技术科整理一下,送过来请教。”林卫国表示感谢,隨即话锋一转,“我看这库房管理虽然规范,但有些堆放年代实在太久了,是不是考虑组织一次彻底的清查和处置?既能消除安全隱患,也能盘活一些可能还有价值的『废料』。” 矿务局副局长点头:“林局长这个建议好,我们也正有这个计划。陈科长,你们保卫科配合机电科,儘快拿个方案出来。” “是!”陈志刚立正应道,目光与林卫国再次交匯。 参观结束,林卫国一行告辞离开矿务局。 回分局的路上,李向东坐在林卫国旁边,忍不住低声问:“林局长,那箱子里的东西……” 林卫国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回去再说。” 回到分局办公室,林卫国立刻让冯清请刘峰过来,同时让李向东通知那两名同去的技术骨干暂时不要对外谈论今天参观的具体细节。 刘峰很快到来。林卫国关上门,示意李向东將情况说了一遍。 刘峰听完,脸色凝重:“笔记本和图纸……是马保国时期那些问题项目留下的?” “很有可能。”林卫国沉声道,“东西在矿务局废料库,说明当时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將部分实物或资料转移出去了,为了掩人耳目,或者本来就是通过矿务局的渠道夹带的。” “现在东西被我们发现了,但还在矿务局。”李向东有些著急,“要不要通知戴书记,立刻把东西取回来?” 林卫国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东西在矿务局,反而更安全。现在取回来,目標太大。陈志刚是知情並配合的,他会把东西看好。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如何利用这些东西,钓出更大的鱼。” 他看向刘峰:“刘局,你立刻组织我们技术科最可靠的人,准备一份『需要请教矿务局老专家的歷史技术资料清单』,要做得像模像样,把我们真正想核实的部分,混杂在里面。明天就以这个名义,正式发函给矿务局,请求技术支持。这样,我们的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那些资料,进行甄別和取证。” “好办法!”刘峰眼睛一亮,“既能拿到证据,又不打草惊蛇。” “李局长,”林卫国又转向李向东,“你负责对外联络和协调,姿態要做足,感谢矿务局的支持。注意,只限於技术请教,不要提及其他。” 两人领命而去。 林卫国独自坐在办公室,手指敲击著桌面。东西找到了,是重要的突破。但赵劲松被调走,小孙被抓,对方肯定已经警觉。 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是切断所有线索,潜伏更深?还是……狗急跳墙? 加密电话的指示灯適时地闪烁起来。 林卫国立刻拿起话筒。 戴志强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振奋:“卫国,小孙开口了。虽然知道的不多,但確认是赵劲松指使他去矿务局找『老图纸和旧记录』,说是有『领导』需要研究以前的『合作项目』。他提到的『领导』,除了赵劲松,还有一个模糊的代號,叫『老师』。我们正在追查。” “老师?”林卫国眉头紧锁。 “另外,根据其他渠道的消息,那个境外中间商在国內的一个隱秘帐户,近期有一笔资金异动,流向很难追踪,但最后消失的区域,指向南方某个港口城市。”戴志强语气严肃,“我们怀疑,对方可能在做最坏的打算,准备转移或销毁关键证据,甚至安排人员撤离。” 林卫国心中一紧:“戴书记,我们今天在矿务局……” 他快速將发现笔记本和图纸的情况匯报了。 戴志强听完,沉默了几秒,果断下令:“东西放在矿务局,加派我们的人暗中保护。你们的『技术请教』方案很好,抓紧进行,儘快完成甄別和固定证据。我会协调部里相关技术专家,以支援地方的名义过去,协助你们鑑定那些外文资料的具体內容和价值。”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卫国,收网的时间可能要提前了。你们分局內部,尤其是可能涉及歷史问题的人和事,要加快梳理。一旦我们这边准备就绪,就要以雷霆之势,彻底剷除这个毒瘤。你做好准备,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接到一些非常规的指令。” 第156章 迷雾更深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6章 迷雾更深 加密电话里的声音消失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电流微弱的滋滋声,隨即恢復寂静。 林卫国缓缓放下那个沉重的话筒,手指在冰凉的塑料外壳上停留了片刻。 戴志强最后那句话,“可能会接到一些非常规的指令”,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口。他明白,这意味著自己和自己所管理的大同分局,已经彻底被捲入了这场超越普通腐败案件的风暴中心,不再是旁观者或单纯的配合者。 他需要立刻行动,將戴志强的指示落到实处,同时稳住分局大局。 “冯清,”他按下內部通话键,“请刘局长、李局长马上到我办公室。另外,让技术科赵科长带上我们最近整理的那份『需外协技术清单』初稿过来。” 很快,刘峰、李向东和技术科赵科长先后到来。 小会议室里,林卫国没有提及加密电话和“老师”的线索,那属於绝密范畴。他只传达了可以公开的部分。 “刚和上级部门通了气。”林卫国开门见山,语气是主持会议时特有的沉稳,“关於矿务局那边可能存在的歷史技术资料,上级很重视,认为这对釐清我们分局一些早期技术引进项目的真实情况有重要参考价值。要求我们加快甄別。” 他看向技术科赵科长:“赵科长,你手里那份清单,今天必须完善成型,不仅要列明我们公开请求技术支持的项目,还要巧妙嵌入我们需要核实的、可能与马保国时期问题项目相关的图纸编號或技术特徵关键词。清单要经得起推敲,不能让人看出我们另有所图。” 赵科长推了推眼镜,重重点头:“林局长放心,我明白其中的分寸。公开部分都是我们確实遇到难题的老大难问题,嵌入的部分会做成注释或疑问点,看起来就像顺带请教。” “好。”林卫国转向李向东,“李局长,正式公函以分局名义今天下班前发出,你亲自送过去,当面再向矿务局分管领导表示感谢,把姿態做足。 同时,跟那位陈志刚科长建立直接联络渠道,后续资料接触的具体安排,你和他单线协调,务必稳妥。” “是,我马上办。”李向东神情肃然。 最后,林卫国看向刘峰,语气加重:“刘局,赵劲松调离,他分管的一摊子你现在担著,担子不轻。尤其要警惕,这个时候,分局內部是否还有人,与赵劲松,或者与他背后可能牵扯的事情,存在我们尚未察觉的联繫。运输调度、设备档案、涉外技术合作记录,这些环节要再筛一遍。不一定是干部,普通职工,特別是老职工,也要留意。有异常动向,第一时间告诉我。” 刘峰从林卫国凝重的眼神里读出了远超寻常工作部署的意味,他沉声应道:“我懂了。我会亲自抓,用排查安全隱患的名义进行,不引人注目。” 几人领命而去,分头行动。 林卫国知道,这是在打明牌,也是在布暗网。明面上,大同分局积极寻求兄弟单位技术支持,努力解决歷史技术难题;暗地里,一场针对潜藏敌特和腐败网络的调查正紧锣密鼓地展开。 下午,李向东带著措辞严谨、公章鲜红的公函前往矿务局。 技术科的清单也按要求迅速出炉,其中几个关於“七十年代末特定型號缓衝元件参数”、“早期进口控制器解码逻辑验证”的疑问点,巧妙地指向了戴志强提及的问题项目特徵。 公函顺利递交,矿务局方面表示全力支持。 李向东按照林卫国的指示,在与陈志刚“偶然”碰面时,悄悄交换了一个约定的暗语。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然而,就在林卫国以为可以稍微喘口气,等待矿务局那边回音时,內部的波澜却悄然涌起。 首先是在安排去矿务局协助资料甄別的人选上,技术科內部產生了微妙的爭议。 两位资深的老技术员都以手头项目忙、身体不適为由推脱,最后是一位年轻些但专业扎实、背景清白的工程师被选定。林卫国听到匯报时,只是让刘峰记下了那两位老技术员的名字,未作深究。 紧接著,分局保卫科长老陈在例行巡查后,私下向林卫国匯报了一个情况:机务段材料库一名老保管员,最近两天似乎有些心神不寧,曾向同事打听“分局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大清查”、“以前的旧帐会不会翻出来”。 这名老保管员,在马保国时期曾因“工作疏忽”受过一次轻微处分,后来一直负责废旧物资登记。 “问过他本人,他说是听別人閒聊瞎猜的,自己害怕。”陈科长补充道,“但我感觉没那么简单。他管的那个旧库,里面有些东西,年头太久,帐目……未必完全清楚。” 林卫国让陈科长不要打草惊蛇,但將该保管员纳入侧面观察范围。 他隱隱感到,赵劲松的被调离,似乎並未让某些人安心,反而可能触动了他们更敏感的神经,开始自查身边是否留下了可能引火烧身的隱患。 这些琐碎的、看似不相干的动向,让林卫国感到分局这潭水下的暗流,比他想像的更为复杂和活跃。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盘算,每个角落都可能藏著未被发现的秘密。 晚上,林卫国留在办公室,仔细翻阅近期分局各级上报的思想动態匯报材料——这是常规工作,但他看得格外仔细。 字里行间,他能感受到一种普遍的、对未来的不確定感,以及对他这个新任局长激进改革举措的观望甚至忧虑。这很正常。但在这正常的波动中,如何甄別出那丝不正常的恐惧或焦虑? 他的目光停留在运输科一份关於“加强涉外技术资料管理”的学习討论记录上,负责记录的是科里一位四十多岁的副科长。 记录四平八稳,但林卫国注意到,在提到“歷史遗留资料可能存在的风险”时,笔跡似乎比前后文稍显潦草了一些。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卫国心头一跳,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九点四十。这个时间,加密线路响起…… 他稳了稳心神,拿起话筒:“我是林卫国。”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戴志强沉稳的声音,而是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失真严重的电子音,语速很快,透著一种冰冷的急促: “林卫国,『样品』不止一份。矿务局废料库里的,未必是关键。你身边的人,未必都乾净。小心『保管员』……和『记录员』。”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掛断,只剩下忙音。 林卫国握著话筒,僵在原地,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是警告?是挑拨?还是另一股力量在试图传递信息? “样品不止一份”……“身边的人未必都乾净”……“保管员”和“记录员”…… 保卫科长刚刚匯报过机务段那个心神不寧的老保管员!而那份笔跡稍显潦草的“涉外技术资料管理”学习记录,正是运输科那位副科长——一个平时负责各种会议记录和文件整理的“记录员”! 巧合?还是这个神秘来电者,对分局內部的情况了如指掌? 林卫国缓缓放下话筒,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桌上那些文件,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 看来,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赵劲松,也不仅仅是矿务局里那些尘封的证据。有一双、甚至好几双眼睛,正从不同的方向,盯著大同分局,盯著他林卫国。 他拿起內部电话,拨通了保卫科的值班號码,声音低沉而清晰: “陈科长,是我。立刻安排绝对可靠的人,我要两份档案,机务段材料库所有保管员,尤其是老保管员的详细履歷和社会关係;还有,运输科负责文书记录工作的所有人员,特別是那位姓王的副科长,从他进入分局工作开始的全部资料。记住,要秘密进行,不要惊动任何人。”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冷峻: “另外,从今天起,我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线路,安排技术手段,做防窃听检测。范围……包括所有可能接触到內部通讯的人。” 第157章 双线排查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双线排查 加密电话的忙音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林卫国放下那个沉重的话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冷静下来。 那个变声的警告直接点出了“保管员”和“记录员”,这绝非巧合。对方不仅知道分局內部正在关注的动向,甚至可能就在附近观察著一切。 他没有时间犹豫。首先,他必须確保自己和分局核心通讯的安全。 他拿起普通办公电话,直接拨通了保卫科值班室:“陈科长,是我。刚才交代的事情,优先级提到最高。线路检测,从我的办公室和家里开始,扩大到刘峰副局长、李向东副局长办公室,以及你们保卫科核心通讯线路。执行人员必须绝对可靠,以例行设备维护的名义进行,检测过程和结果,除你我之外,不得向第三人透露。” 电话那头,陈志刚的声音明显凝重起来:“明白,林局长。我亲自带人,从您办公室开始,现在就过来?” “不,明天上班时间,按正常维护流程来。但准备工作今晚就要做好,设备、人员都要到位。”林卫国纠正道。越是紧急,越要按部就班,避免异常举动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 “是!”陈科长领命。 安排好这最急迫的一环,林卫国开始梳理思路。 那个神秘来电,是敌是友尚不可知,但提供的信息却与他掌握的线索部分吻合。无论对方意图如何,“保管员”和“记录员”这两条线,必须立刻、彻底地查清楚。 他再次拿起电话,这次打给了刘峰。时间已晚,但刘峰似乎也没休息,电话很快接通。 “刘局,还没休息?打扰了。”林卫国的语气平静如常。 “林局长,我还在看几个车间的安全日报。有事您吩咐。”刘峰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两件事。”林卫国直接切入正题,“第一,机务段材料库的老保管员,叫……王国安是吧?你明天找个由头,比如安全生產谈心,或者了解一下老旧物资管理难点,跟他正式谈一次话。注意观察他的反应,特別是谈到歷史帐目清理、或者以前领导的时候。” 刘峰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显然意识到了什么:“林局长,这个王国安……?” “目前只是有些需要核实的情况,你不要多想,按正常工作程序进行就好。谈话內容做好记录。”林卫国没有解释,这是纪律。 “明白,我明天一早就办。”刘峰不再多问。 “第二,”林卫国继续说,“运输科那位负责会议记录的王副科长,王启明。你侧面了解一下,他平时工作表现,人际关係,尤其是……有没有特別关注过分局歷史技术档案,或者对外联络方面的事务。同样,注意方式方法。” 刘峰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半晌才沉声应道:“好的,林局长。我会处理好。” 掛断和刘峰的电话,林卫国知道,以刘峰的老练,一定能领会自己的意图,並把握好调查的分寸。明面上是领导关心职工、了解情况,暗地里则是近距离的观察和试探。 做完这些部署,已是深夜。林卫国没有回家,就在办公室的简易行军床上和衣躺下。黑暗中,他睁著眼睛,脑海里反覆迴响著那个变声的警告,以及戴志强提到的“老师”和南方港口的资金动向。这几条线似乎正在慢慢靠拢,却又都笼罩在迷雾之中。 第二天一早,分局大院如同往常一样忙碌起来。 上午九点,保卫科的两名技术人员穿著工装,提著工具箱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口,向冯清出示了设备科开出的“月度通讯线路及设备安全维护工单”。 冯清早已得到林卫国示意,核对后便让他们进入办公室作业。整个过程公开、规范,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林卫国则转移到小会议室办公。十点左右,刘峰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 “林局长,跟王国安谈过了。”刘峰坐下,打开笔记本,神色有些严肃,“按您的意思,以了解基层困难、加强老旧物资安全管理为由谈的。这个王国安,五十八岁,在材料库干了三十多年,人看起来老实巴交,但……有点过於紧张了。” “哦?具体说说。”林卫国放下手中的笔。 “谈到工作,他还能说几句。但一提到以前的帐目,特別是问他有没有觉得哪些老帐目可能需要重新梳理一下,他手就开始抖,眼神躲闪,反覆强调自己都是按当时领导指示办的,帐本都留著,一笔不敢错。”刘峰迴忆著,“我还试探性地提了一句,『马局长在的时候,要求可能比较严』,他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赶紧说『马局长要求高,我们都是按规章办』,然后就把话题往別处岔。” 过於强烈的反应,往往意味著心里有鬼。林卫国点点头:“王启明那边呢?” “王启明倒是镇定得多。”刘峰合上笔记本,“我以最近会议记录规范为由找他聊了聊,顺便问起他知不知道分局早期有些外文技术资料需要整理。他说知道一点,以前帮忙归档时见过,都是些老图纸,看不懂。我观察他表情,没什么异常,回答也很自然。不过……” “不过什么?” “我找运输科其他人侧面了解了一下,王启明这个人,业务能力中等,但特別擅长处理文书,跟各方面关係处得都不错。有个老科员提了一句,说王启明好像有个远房表哥,以前在省里的外贸部门工作,后来下海了,具体情况不清楚。”刘峰补充道。 外贸部门? 林卫国眼神一凝。马保国那些问题项目,很多都涉及所谓的“设备引进”和“技术合作”,与外贸系统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这条线记下来,让陈科长他们顺著查一下,但要格外小心,不能惊动王启明本人。”林卫国指示。 “明白。”刘峰应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林局长,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新问题?赵劲松不是已经调走了吗?” 林卫国看了刘峰一眼,语气平和但带著深意:“刘局,树大根深,挖掉一截露在外面的枯枝,不代表地下的根也烂完了。有些事,越往下查,可能牵扯越广。我们现在做的,就是要把这些盘根错节的东西,一点一点理清楚,把烂根都挖出来,分局才能有真正健康发展的土壤。你肩上的担子不轻,既要抓安全生產的眼前事,也要协助我把这些歷史遗留的隱患排除掉。” 刘峰神色一凛,郑重点头:“我懂了。您放心,我知道轻重。” 下午,设备维护“结束”,林卫国回到办公室。冯清匯报,线路检测未发现异常窃听装置。这个结果让林卫国稍稍安心,但並未完全放鬆警惕。对手可能用了更隱蔽的手段,或者,警告电话的来源另有蹊蹺。 接近下班时,李向东从矿务局回来了,脸上带著一丝兴奋。 “林局长,公函递交很顺利,矿务局领导很支持。技术对接也安排好了,明天我们的工程师就能过去,在矿务局机电科提供的办公室里开展工作。陈志刚科长私下跟我保证了,那批资料会『优先』提供给我们的人查阅,环境绝对安全。”李向东压低声音匯报。 “很好。”林卫国肯定道,“叮嘱我们过去的同志,眼睛要亮,手要稳。甄別出的任何可疑资料,不要做標记,记住特徵和位置,及时匯报。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找到並確认。” “已经反覆交代过了。”李向东点头。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有利的方向推进。 矿务局的线索在跟进,分局內部的两条线也在排查。然而,林卫国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他知道,越是接近核心,可能遇到的阻力乃至反扑就会越强烈。 晚上八点,林卫国终於决定回家一趟。 连日来的高压状態,让他也需要稍作喘息。周大勇將车开得平稳,但林卫国依然敏锐地注意到,后视镜里有一辆半旧的自行车,似乎从分局门口就跟了一段,但在两个路口后拐向了別的街道。 是巧合,还是…… 他没说什么,只是让周大勇绕了点路,確认没有尾巴后,才回到自家楼下。 母亲王桂芬看他回来,既高兴又心疼,忙去热饭。饭桌上,母亲犹豫著提起:“卫国,这两天……街道居委会的王主任,又上咱们院来了两趟,说是例行检查卫生和防火,但总拉著我问东问西,问你工作忙不忙,在分局顺不顺利……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林卫国心里一沉,脸上却笑著安慰母亲:“妈,没事。王主任可能是关心我。现在分局搞改革,动静大,外面有些议论也正常。您就跟往常一样,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別提工作上的事就行。” 安抚好母亲,林卫国独自站在阳台上,看著夜色中熟悉的胡同院落。街道的异常“关心”,跟踪的自行车,变声的警告电话……种种跡象表明,对方不仅盯著分局,也开始將触角伸向他的个人生活领域。这是一种施压,也是一种试探。 他必须更加小心,但绝不能退缩。 回到分局,已近十点。 办公楼里大部分灯都熄了,只有值班室的灯光和零星几个加班的窗口还亮著。林卫国走向办公室,路过运输科所在的楼层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运输科一片漆黑,但走廊尽头档案室的门缝下,似乎隱隱透出一丝极微弱的光,一闪即逝。 是值班人员?还是…… 林卫国没有停留,继续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他立刻拿起內部电话,打到保卫科值班室。 “是我。查一下今晚运输科楼层和档案室的值班和加班记录。另外,从现在起,夜间对档案室、机要室等关键部位,增加不定时红外巡查频率。有异常,立即报告,但不要声张。” 安排好这些,他坐到椅子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他知道,今晚档案室那丝微弱的光,很可能不是错觉。 对手似乎比他预想的更沉不住气,或者……他们也在抓紧时间,寻找或销毁某些东西。 就在他凝神思考时,桌角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再次发出了低沉而持续的蜂鸣声。 林卫国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了话筒。 “我是林卫国。” 戴志强的声音传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急促,甚至带著一丝罕见的紧绷: “卫国,我们截获到新的通讯片段,破译出部分內容。『老师』可能在近期启动『转移』程序。南方港口那边,有船只异常靠港。另外,你们分局內部,有人可能接到了『自查』和『清理』的指令。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保管员』和『记录员』有进展吗?” 第158章 夜访与惊变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夜访与惊变 加密电话里戴志强急促的声音让办公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转移”程序、“自查”和“清理”指令……这些冰冷的词语背后,是对方即將狗急跳墙的徵兆。林卫国握著话筒的手心微微出汗,但声音却异常平稳: “戴书记,我这边有进展,也有新情况。”他快速將王国安的异常反应、王启明可能的外贸背景、神秘变声电话的警告、以及刚才档案室门缝的微光,简明扼要地匯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只有电流声嘶嘶作响。 戴志强再开口时,语气带著决断:“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也更紧急。『老师』和『转移』是核心。你们分局內部这两条线,很可能就是『清理』指令的执行末端,或者至少是知情者。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我明白。”林卫国沉声道,“矿务局那边我们的人明天开始甄別资料。分局內部,王国安和王启明,需要採取进一步措施吗?” “王国安反应激烈,说明他害怕,可能知道些內情,但未必是关键人物。王启明……”戴志强顿了顿,“外贸背景这条线很值得深挖。但现在不能常规询问,容易打草惊蛇。这样,你想办法,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拿到这两个人,特別是王启明的笔跡样本,以及他们近期接触过的所有文件材料的记录。” “我这边协调技术力量进行比对分析。另外,加强对档案室、机要室以及他们个人办公区域的非公开监控,看看他们会不会自己动起来。” “好,我安排。”林卫国应下,隨即提出自己的担忧,“戴书记,对方似乎也开始关注我的家庭,街道方面有些异常『关心』。我担心……” “你的担心是对的。这是典型的施压和试探,也可能是在寻找你的弱点或製造混乱。”戴志强语气严峻,“家里那边,我会通过地方安全渠道加强暗中的保护。你自己也要格外注意安全,出行、饮食都要留心。非常时期,用非常警觉。加密线路保持24小时待命,有异常立刻报告。” “是!” 通话结束。 林卫国放下话筒,立刻感到时间前所未有的紧迫。他按下內部通话键:“冯清,请刘峰副局长、李向东副局长,还有保卫科陈科长,马上到我办公室。紧急会议。” 十分钟后,三人在小会议室聚齐,脸上都带著疑惑和凝重。深夜紧急召集,必有大事。 林卫国没有绕弯子,但也没有透露加密电话的具体內容,只是传达了“上级部门根据最新情报分析,认为分局內部可能有人与歷史遗留问题有牵连,並可能试图隱匿或销毁证据”的精神。 “上级要求我们,立即、秘密地开展三项工作。”林卫国目光扫过三人,“第一,刘局长负责,以安全生產档案规范化整理为名,明天一早就启动对机务段材料库所有歷史纸质帐目、单据的『备份登记』工作。重点王国安经手过的部分,登记要细致,但动作要快,不给其反应时间。过程中注意观察王国安的表现。” “第二,李局长负责,以筹备分局技术发展史展览为由,向运输科调阅近五年来所有会议记录、工作总结的原始手稿或列印校对稿,特別是王启明副科长经手的部分。要求是『核查记录规范性,选取优秀范本』,务必拿到原始笔跡材料。” “第三,陈科长负责,从今晚开始,对档案室、机务段材料库、运输科文书柜等关键区域,部署技术监控。人员要可靠,手段要隱蔽,绝不能被发现。监控记录直接向你匯报,你匯总后报我。” 三人听完,神色凛然。这些指令非常具体,且直指个人,显然上级掌握了相当明確的指向性情报。 刘峰率先表態:“林局长放心,机务段那边我亲自去盯著,备份登记的名义很妥当,不会引起太大怀疑。” 李向东也点头:“运输科王启明那边,我明天一上班就办,以办公室抽查文书质量的名义,合情合理。” 陈科长则压低了声音:“监控设备我们有储备,人员我来选,確保万无一失。” “好。”林卫国最后强调,“所有工作,必须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进行。我们的目的,是固定证据,防范风险,不是现在就要抓人。在拿到確凿证据或上级明確指令前,绝不允许惊动目標。明白吗?”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十一点多。林卫国让周大勇送刘峰和李向东回家,自己则留在办公室。他需要等,等陈科长部署监控的反馈,也等矿务局那边可能传回的任何消息。 凌晨一点左右,办公桌上的普通电话响了。是陈科长打来的。 “林局长,监控设备已秘密部署到位,覆盖了您指定的几个关键区域。运输科档案室……”陈科长声音带著一丝异样,“我们在安装时,发现档案室最里面一排存放歷史技术资料的柜子,最下面的锁扣有新鲜划痕,非常细微,但专业工具能看出来。柜门虽然锁著,但痕跡表明近期可能被非正常打开过。” 林卫国心一沉:“里面的东西有没有被动过的跡象?” “暂时无法確定。柜子里资料很满,没有安装內部监控。我们不敢贸然打开检查,怕留下痕跡。但从外部痕跡看,对方很专业,不是蛮干。”陈科长匯报。 “知道了。加强监控,重点盯住这个柜子附近区域。如果发现有人接近,特別是夜间,不要立刻行动,先记录,同时通知我。”林卫国指示。 “是!” 掛断电话,林卫国睡意全无。档案柜的划痕证实了他的猜测,確实有人在打这些歷史资料的主意。 是王启明?还是另有其人?他们的目標,是寻找还是销毁? 这一夜,林卫国几乎未眠。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洗漱,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早晨七点半,刘峰和李向东几乎同时来到他办公室,表示都已安排妥当,即刻分头行动。 八点整,分局各部门开始上班。 刘峰带著两名从安全科抽调的可靠科员,来到了机务段材料库,宣布了“安全生產档案规范化整理及备份”的通知。段领导虽然觉得有些突然,但刘峰副局长亲自带队,理由也充分,自然配合。 王国安被叫来协助时,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搓著衣角。当刘峰要求打开存放歷年物资台帐的铁皮柜时,王国安开锁的手明显在发抖。 “王师傅,別紧张,就是例行备份登记一下,完善管理。”刘峰语气温和,但目光如炬,“这些老帐本,可是一笔宝贵的財富,能看出我们分局发展的脉络呢。” 王国安含糊地应著,眼睛却不敢看刘峰,更不敢看那些被搬出来的、纸张已经发黄脆硬的旧帐本。 与此同时,李向东也带著办公室的一名干部来到了运输科。他以近期局里要求提升文书档案质量为由,要求抽查部分科室的原始会议记录。科长自然配合,王启明作为分管记录的副科长,被叫来协助。 王启明四十出头,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面对李向东的抽查,他表现得十分镇定,甚至主动介绍了运输科记录工作的流程和分类。 “李局长,这是我们科近三年的会议记录本,都在这儿了。有些是手写的初稿,有些是列印的定稿。”王启明指著几个文件盒说道。 李向东隨手翻看著,称讚了几句记录规范,然后仿佛不经意地说:“王科长字写得好啊,这些手稿清晰工整。对了,我听说你们科还有些更早的、带外文注释的技术討论记录?局里不是要搞技术发展史展览吗,那些可是珍贵材料,能不能也找出来看看,挑一些有代表性的?” 王启明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早年的资料是有一些,都放在档案室统一管理了。李局长需要的话,我去找档案员调阅?” “那麻烦你了。最好是原始手稿或者有负责人签批痕跡的,展览效果更好。”李向东顺著话说。 “好,我这就去联繫。”王启明转身走出了科室,步履平稳。 李向东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对同来的干部使了个眼色。干部会意,悄悄跟了出去,远远观察王启明是直接去档案室,还是去了別处。 上午十点,矿务局那边传来第一个消息。李向东接到派去工程师的加密线路匯报。 已在矿务局提供的资料中,发现了三份带有特定外文標记和疑似代號的手稿复印件,內容涉及某种精密传动部件的参数和测试数据,与国內同期公开技术路线不符。 资料已秘密拍照,原件未动。 林卫国接到李向东转报后,精神一振。这证实了矿务局废料库的资料確实有价值。他指示:继续甄別,重点寻找与“样品”、“转移”、“老师”可能相关的任何文字或符號记录。 中午,林卫国在食堂简单吃了饭。 他注意到王启明也像往常一样在科室同事那桌吃饭,谈笑风生,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根据李向东手下干部的匯报,王启明上午去了档案室,但很快空手回来,说档案员暂时不在,下午再去找。 下午两点,刘峰那边传来消息。 机务段材料库的帐目备份登记基本完成。王国安在整个过程中魂不守舍,几次拿错帐本,还失手打翻了一个墨水瓶。在登记到一批1979年从“北方机电贸易公司”购入的“特种润滑油脂”台帐时,刘峰特意多问了几句当年接收和检验的情况,王国安支支吾吾,汗如雨下,最后几乎瘫坐在椅子上。 “看样子,这个王国安肯定知道那批货有问题,而且可能参与了验收或做帐环节。”刘峰在电话里判断。 “帐目资料全部封存好,带回分局。王国安暂时不要动,但派人留意他下班后的动向。”林卫国指示。 下午三点,李向东亲自来到林卫国办公室,脸色有些古怪。 “林局长,运输科那边……有点情况。王启明下午確实从档案室借出了一批早年的技术討论记录手稿,大概十几份。但我刚才以检查进度为名去看了一下,发现……”李向东压低声音,“那批手稿里,有几份边缘有轻微的、不规则的焦灼痕跡,很像是用火柴或打火机燎过,但又没有真正烧起来。而且,有份记录某次涉外技术座谈的手稿,其中一页被撕掉了,撕痕很新。” “王启明怎么说?”林卫国眼神锐利。 “他说可能是早年保管不当,受潮或者虫蛀,他也没注意。至於撕掉的一页,他声称借出来时就是那样。”李向东顿了顿,“但我问过档案员,档案员很肯定地说,这批资料上次调用是两年前,当时完好无损,这次出借前他还粗略翻过,没注意到有破损。” “他在说谎。”林卫国冷冷道,“那些焦痕和撕页,很可能是他试图销毁某些內容,但又不敢做得太明显,或者时间仓促没能完成。” “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控制他?”李向东问。 林卫国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他既然已经开始动手『清理』,说明他接到了指令,或者自己感觉到了危险。他现在一定高度警惕。直接控制,万一他咬死不开口,或者乾脆来个『意外』,线索就断了。而且,我们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些痕跡就是他做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他不是说借出来时就是那样吗?那就让他继续『整理』。李局长,你找个理由,比如展览需要更详细的背景说明,让他根据这些手稿,写一份关於早期涉外技术交流情况的说明材料,明天上班交给你。要手写,详细点。” 李向东眼睛一亮:“您是想……获取他最新的笔跡样本,同时把他拴在办公室,减少他继续搞小动作的机会?” “对。另外,让陈科长的人,重点监控他今晚是否再次试图进入档案室,或者与其他可疑人员接触。”林卫国转过身,“矿务局那边的新发现,加上王启明的异常举动,说明我们离核心越来越近了。对方肯定也察觉到了。我估计,『老师』的『转移』动作,很快就会到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毫无徵兆地再次震动起来,发出低沉持续的蜂鸣。 林卫国与李向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快步走到桌前,拿起话筒:“我是林卫国。” 戴志强的声音传来,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急促,反而带著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冰冷平静: “卫国,我们的人在南边港口有发现。一艘原定前往东南亚的货轮,临时增加了两个货柜,发货方信息模糊,但报关材料里提到了『机械配件』和『技术资料』。登轮暗查发现,货柜內混装有疑似精密仪器部件和大量文件箱。船只明晚启航。”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林卫国的耳朵: “部里决定,统一收网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五点。你们分局的任务是,在收网指令下达前,控制住王国安和王启明,確保他们不能对外传递任何信息,也不能发生任何『意外』。同时,配合我们派出的行动组,对档案室、机务段材料库进行彻底搜查,固定所有证据。” “有没有问题?” 第159章 收网的前夜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收网的前夜 戴志强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平静之下是钢铁般的意志。 明天下午五点,统一收网。 这个时间点像一柄悬起的利剑,让林卫国瞬间摒住了呼吸,但旋即涌起的是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他知道,漫长的侦查、暗中的较量,终於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没有问题,戴书记。”林卫国声音沉稳,没有丝毫犹豫,“保证完成任务。我这边立即部署,確保目標人物处於监控之下,配合行动组完成证据固定和抓捕。” “好。”戴志强言简意賅,“行动组由部里和局纪委联合组成,带队的是老熟人,你认识的何劲松处长。他们明天下午三点前会抵达你分局,与你匯合。下午五点整,同步行动。港口、矿务局以及你们分局,三线联动。注意,在行动组抵达並控制现场前,你的首要任务是『稳住』,绝不能让他们察觉异常,更不能发生自伤、毁证或逃脱事件。明白吗?” “明白!『稳住』是第一要务。”林卫国重复道,將这两个字刻进心里。 “保持线路畅通。有紧急情况,隨时呼叫。”戴志强说完,结束了通话。 放下话筒,林卫国发现李向东还站在办公室里,脸上写满了紧张和询问。显然,从林卫国的应答中,他已经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林局长,是不是……要动了?”李向东压低声音问。 林卫国没有否认,他需要李向东的全力配合。“李局长,坐下说。情况有变,上级决定,明天下午统一行动。我们分局的任务很重。” 他快速而清晰地將戴志强的指令核心——时间、任务、要求——传达给李向东,但没有透露行动组和港口的具体细节,这是纪律。 李向东听完,脸色先是发白,隨即又涌上血色,那是高度紧张和兴奋混合的表现。“明天下午五点……王国安和王启明……还有档案室和材料库的彻底搜查……时间很紧啊!” “所以,我们现在必须立刻部署,而且要绝对周密。”林卫国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楼下开始有职工下班离去的人流,“从现在到明天下午五点,是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窗口期。我们必须確保王国安和王启明在这段时间里,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不能让他们有丝毫警觉,更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销毁最后的证据或与外界进行危险联络。” “我立刻去安排人,加强对他们两人的贴身监控,包括下班后的行踪。”李向东也站起来。 “不,不能增加明显的监控人手,那样反而容易引起警惕。”林卫国抬手制止,“王国安那边,刘局长今天下午的『备份登记』已经让他成了惊弓之鸟,他晚上很可能会有动作,或者联繫什么人。让陈科长安排最精干的外线,进行远距离、高隱蔽性的监视,记录所有接触人员。重点是看他是否试图再次进入材料库,或者去往不同寻常的地点。” “王启明这边,”林卫国继续部署,“你让他写的『说明材料』,是个很好的羈绊。明天一上班,你就去催要,和他一起『研究』那些手稿,把他的工作时间占满。同时,以档案室需要配合明天『上级检查』为由,让档案员今天下班前就开始清点整理,实际是变相封锁,確保今晚无人能再潜入。这个理由要合情合理。” 李向东快速记下:“明白。王启明这边我亲自盯著,把他按在办公室里。” “还有,”林卫国补充最关键的一点,“通知刘局长和陈科长,马上来我办公室。对外就说……研究明天迎接局里安全生產突击检查的预案。这个理由,能解释我们几个人晚上的碰头。” 李向东会意,立刻出去打电话。 十分钟后,刘峰和陈科长匆匆赶来。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林卫国同样向他们传达了上级“明日可能有重大行动,需分局高度戒备,配合调查”的精神,並布置了具体任务。 刘峰负责確保王国安明日正常到岗,並在他到岗后,以“昨日帐目备份还需个別说明”为由,將其请到段长办公室暂时隔离,时间点控制在下午四点半左右。同时,安排绝对可靠的保卫人员,在材料库周围设伏,防止任何人接近。 陈科长的任务最重:第一,今夜加强对王、王二人住所外围的隱秘监控;第二,协调可靠技术人员,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於今夜完成对档案室和机务段材料库內部的隱蔽摄像探头加装,確保明天行动时无死角;第三,挑选六名政治绝对可靠、身手好的保卫干部,明天下午待命,配合行动组实施控制。 “记住,”林卫国最后看著三人,“所有安排,必须自然,必须合规,绝不能流露出任何『要抓人』的跡象。尤其是在明天下午五点之前,王国安和王启明,必须是『正常工作状態』下的『职工』。这是我们配合上级行动的前提,也是考验我们分局党委掌控力的关键时刻。” “明白!”三人肃然应道,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部署完毕,三人分头行动。林卫国独自留在办公室,再次梳理每一个环节。他就像一个即將发起总攻的指挥官,在脑海的沙盘上反覆推演,查找任何可能的疏漏。 晚上七点,陈科长第一个传回消息:监控显示,王国安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进了两家小卖部打电话,最后才心神不寧地回到家中,至今未再出门。通话內容正在设法核实。 晚上八点,刘峰匯报:已亲自与机务段长沟通好“明日迎检”事宜,段长表示全力配合。材料库周边已安排心腹暗中看守。 晚上九点,李东向来电:王启明下班后去了机关食堂吃饭,然后回了单身宿舍,未曾外出。档案室那边,档案员已开始“清点”,门已锁闭,钥匙由档案员和值班保卫双重保管。 看起来,一切似乎都在控制之中。但林卫国心中的弦却绷得更紧。越是平静,越可能暗藏玄机。王国安那两通电话是打给谁的?王启明真的会这么老实吗? 晚上十一点,加密电话再次震动。 林卫国立刻接起。 “卫国,是我。”戴志强的声音传来,“两件事。第一,港口那边確认,目標货轮明晚八点离港。行动时间不变。第二,我们监听到一个可疑信號,短暂出现后消失,內容加密,但信號源大致定位在你们大同城西区域。无法確定是否与你们分局的目標有关,但提醒你,对手可能还有我们未掌握的通讯方式。务必提高警惕,尤其是对目標的非正常接触,哪怕看起来只是偶然。” 城西?林卫国心头一凛。分局机关和大部分家属区都在城东,城西相对杂乱。王国安和王启明……谁更可能去城西? “收到,戴书记。我们会加强戒备。” 放下电话,林卫国立刻接通了陈科长的专线。 “陈科长,我是林卫国。有紧急情况。立刻查一下,王国安和王启明,或者他们的直系亲属、密切社会关係中,有没有住在城西的,或者今天、近期有没有发现他们与城西方向有过联繫?要快,但要隱蔽。” “是!”陈科长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等待回復的时间格外漫长。凌晨十二点半,陈科长的电话终於来了,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 “林局长,查到了!王启明……他母亲改嫁后的继父家,就住在城西老轴承厂家属区!而且,根据我们对王启明宿舍电话的间接了解,他上周曾往那个区域的公用电话號码打过一次电话,时间很短!我们之前的社会关係调查,漏了他母亲改嫁这条线!” 王启明!果然是他!那个看似镇定、善於处理文书的副科长!他不仅可能与“外贸表哥”有联繫,更可能通过城西的继父家,使用某种隱秘的通讯渠道! “立刻,加强对王启明宿舍的监控级別!但绝不能让他察觉!”林卫国命令道,“另外,想办法在不惊动他的前提下,摸清他城西继父家的准確地址和基本情况,同步报给戴书记那边!” “明白!” 这一夜,林卫国彻夜未眠。王启明这条线突然浮出的城西关联,像一块拼图,猛地將许多碎片连接起来。善於文书、可能接触外事资料、有外贸背景亲戚、现在又发现可能与隱秘通讯点有关……他的危险性,陡然上升。 第二天,天色在紧张的等待中渐渐亮起。 分局大院像往常一样甦醒。林卫国早早来到办公室,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高度集中。他通过內部电话,再次与刘、李、陈三人確认了所有部署。 上午,一切似乎风平浪静。王国安脸色灰败地来到材料库,在刘峰安排的人“陪同”下,开始心神不寧地整理一些边角料。王启明则被李向东“请”到副局长办公室,开始就那份“说明材料”进行“深入探討”,王启明虽然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但依然对答如流,甚至主动提供了几份他个人保留的、无关紧要的旧笔记作为“补充”。 然而,下午两点左右,一个意外情况发生了。 李向东急匆匆地来到林卫国办公室,关上门,低声道:“林局长,王启明说……他早上吃坏了肚子,现在腹痛难忍,想去分局卫生所拿点药,或者……回家休息一下。” 林卫国眼神骤然锐利。早不疼晚不疼,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候?是真病,还是想藉机脱身,甚至传递消息? “卫生所医生看过吗?”林卫国沉声问。 “还没,他刚跟我说的。看脸色,是有点发白。”李向东道。 是真是假?林卫国迅速权衡。如果强行不让他去,反而显得异常,可能刺激他。如果让他去卫生所,在分局內部,相对可控。但不能让他离开分局。 “你亲自陪他去卫生所。”林卫国立刻决定,“告诉医生,仔细检查,如果需要休息,就在卫生所的观察室给他安排个床位,你就说……领导关心职工身体,让他休息好了再工作。总之,不能让他离开分局大门一步。” “如果他坚持要回家呢?”李向东问。 “那就让医生出具『需臥床观察,建议暂不离院』的诊断。你態度要坚决,但语气要关切,体现组织温暖。”林卫国目光冷冽,“非常时期,用非常之法。必须把他留在分局范围內,直到行动组抵达!” 李向东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看著李向东离开的背影,林卫国知道,最后的较量,已经提前开始了。王启明这个突如其来的“腹痛”,是试探,还是逃跑的前奏?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两点十五分。 距离行动组抵达,还有四十五分钟。 距离全国统一收网的时间,还有两小时四十五分钟。 他拿起內部电话,拨通了保卫科:“陈科长,是我。王启明可能要去卫生所,李局长陪著。你立刻安排两个人,穿便服,守在卫生所前后门,外松內紧。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能让王启明离开分局大院!” “是!” 放下电话,林卫国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 风雨欲来,最后的寧静,也即將被打破。他必须稳住,必须控制住局面,等待那决定性的时刻到来。 桌上的红色电话,静默著,仿佛也在等待。 第160章 卫生所里的较量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卫生所里的较量 林卫国的指令通过电话线迅速传达下去。 保卫科长老陈在电话那头只应了一声短促的“是”,便传来匆匆布置任务的细碎声响和压低的口令声。 李向东那边,也已经陪著脸色確实有些发白的王启明,离开了办公室,朝位於分局大院角落的卫生所走去。 时间,下午两点二十分。 林卫国站在窗前,能看到李向东和王启明一前一后穿过楼前空地的身影。王启明微微佝僂著腰,手按著腹部,脚步似乎有些虚浮。 李向东走在他侧前方半步,不时侧头说著什么,看似在关心询问,实则將王启明的行进路线和可能转向的方位都隱隱控制在视线之內。 两人身影消失在通往卫生所的林荫道拐角。 林卫国收回目光,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王启明这病来得太巧,巧得让人无法相信是偶然。腹痛……有很多种原因,也有很多种偽装的方法。他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想藉机脱离李向东的直接看管?是想去卫生所有別的企图?还是仅仅是一种试探,看看分局对他的“关注”到了何种程度? 无论是哪种,都不能让他离开可控范围。 桌上的普通电话响了。是刘峰打来的。 “林局长,王国安这边还算老实,就在材料库旁边的小工具间里坐著,我让段里一个老党员陪著他说话,他一声不吭,就是不停地喝水,眼神发直。”刘峰匯报,“材料库周围我们的人已经布好了,三班倒,明暗结合,保证连只耗子都进不去。” “好,保持现状。注意安抚,別让他情绪崩溃做出过激举动。”林卫国叮嘱。 “明白。” 刚放下电话,加密线路的指示灯又闪烁起来。林卫国立刻抓起话筒。 “卫国,行动组车队已进入大同市区,预计二十分钟內抵达你分局。”戴志强的声音传来,比之前少了几分紧绷,多了些行动前的沉静,“何劲松处长让我提醒你,他们抵达后,会直接与你匯合,听取最后情况简报,然后按计划部署。港口和矿务局那边也已就位。你那边情况如何?” “目標之一王启明,约十分钟前突然称腹痛,李向东副局长正陪同其前往分局卫生所。我已安排保卫科加强卫生所外围监控,確保其无法离开分局。另一目標王国安,目前处於半隔离状態,情绪紧张但无异常举动。”林卫国简洁匯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戴志强才开口:“腹痛……在这个时间点?卫国,你要特別注意,这很可能是对方预设的紧急联络或脱身方案之一。卫生所……有没有可能成为他传递信息或获取物品的中转点?” “我已想到这种可能。卫生所医护人员政治可靠,已通过內部渠道提醒所长加强管理。李向东也会寸步不离。”林卫国回答,其实他心里也一直盘旋著这个疑问。分局卫生所规模不大,药品器械管理相对简单,王启明能在那里得到什么?或者留下什么? “何处长经验丰富,他到了之后,你们再仔细评估。记住,稳住是第一位的,只要人在控制中,不丟失,不毁证,不传递出信息,就是胜利。行动组抵达前,你的决策权最大。”戴志强最后叮嘱了一句,结束了通话。 二十分钟……林卫国看了一眼时钟。他必须確保在这二十分钟里,卫生所那边不出任何岔子。 他想了想,拿起內部电话,要通了卫生所所长的直线。 “张所长,我是林卫国。李局长陪王启明副科长过去看病,你亲自接待一下,仔细检查。如果情况需要,可以安排他在观察室休息,李局长会陪同。另外,卫生所今天下午除了正常诊疗,暂时不接待其他非紧急事务,你们內部也做好相应准备。明白吗?” 电话那头的张所长显然有些诧异,但局长亲自来电指示,语气又如此郑重,他立刻应道:“明白,林局长!我亲自处理,保证妥当。” 安排完这些,林卫国稍稍鬆了口气,但心神依然集中在卫生所方向。他让冯清注意接听任何来自卫生所或李向东的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下午两点三十五分,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李向东打来的。 “林局长,我在卫生所观察室。”李向东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很安静,“张所长给王启明检查了,体温、血压正常,腹部有轻微压痛,但位置不典型。张所长初步判断可能是肠胃功能紊乱或紧张性腹痛,建议留观,可以服用一点缓解痉挛的药物。王启明……他同意留观,但要求服用他自己带的一种『常备药』,说是以前老毛病医生开的,更对症。” 自己带的药?林卫国眼神一凝:“什么药?你看过了吗?” “是一个很小的棕色玻璃瓶,没有標籤,里面是白色小药片。他说是维生素b族和某种舒缓肠胃的复合剂,自己分装的。”李向东语速加快,“我藉口要问问医生这种药和卫生所的药品有没有衝突,把药瓶暂时拿过来了。药片我看不出异常,但……总觉得不放心。要不要让张所长化验一下?” “先不要化验,容易打草惊蛇。”林卫国快速思考,“把药瓶保管好,告诉他医生认为暂时不需要服用其他药物,先以休息和卫生所提供的温和药剂为主。注意他的反应。” “好。他现在躺在观察室的病床上,闭著眼睛,但我觉得他没睡著,眼皮在动。”李向东匯报。 “看紧他。我估计行动组快到了,他们可能有更专业的判断。”林卫国说道。 掛断电话,林卫国心中的疑虑更深了。自带无標籤药片?这太可疑了。那药片可能真的是某种症状缓解剂,但也可能是其他东西——比如,在关键时刻让自己“病得更像”甚至“无法说话”的东西,或者,药瓶本身才是关键? 他正思索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冯清推门进来,脸上带著一丝紧张和兴奋:“局长,楼下门卫报告,三辆掛著局里牌照的越野车到了,说是局里安全生產督查组的。” 行动组到了!比预计的还早几分钟。 “请他们直接到小会议室。通知刘局长、李局长、陈科长马上到小会议室。注意,不要声张,以迎接检查的名义。”林卫国一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边快速吩咐。 “是!”冯清立刻去办。 林卫国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钢笔,快步走向小会议室。他刚走到会议室门口,走廊另一头就传来了坚实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以何劲松处长为首的六七个人正大步走来。何劲松五十岁上下,身材精干,眼神锐利,穿著普通的深色夹克,但行走间带著一种长期从事一线侦查工作的特有气场。他身后的人年龄不一,但个个表情肃穆,行动利落。 “何处长,一路辛苦!”林卫国迎上前,伸出手。 “林局长,时间紧,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何劲松用力握了握林卫国的手,手掌粗糙有力,“情况戴书记已经同步给我们了。直接说最新进展。” 两人走进小会议室,其他人鱼贯而入,默契地关上门,有人自然地站到了门边和窗侧。刘峰、陈科长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李向东暂时没到,派了办公室一位副主任过来听会。 “何处长,各位同志,”林卫国没有坐下,直接站在桌前,语速清晰平稳,“目前两名重点目標情况如下:第一,机务段材料库保管员王国安,已被以工作名义暂时安置在段工具间,情绪紧张,处於我方人员看护下,其周边已布控。第二,运输科副科长王启明,约二十五分钟前称突发腹痛,现由李向东副局长陪同,在分局卫生所观察室留观。他隨身携带一瓶无標籤自称是常用药的小药瓶,已被我方暂扣。卫生所外围已加强监控。档案室和材料库已做內部技术监控和外部封锁。” 何劲松一边听,一边快速在本子上记录著,听到“无標籤药瓶”时,他抬起头,眼神锐利:“药瓶现在在谁手里?” “在李向东副局长那里,卫生所观察室。”林卫国回答。 何劲松立刻对身后一名戴著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人说:“老韩,你马上带两个人,去卫生所。以督查组隨队医生的名义,接手对王启明的『病情』诊断。重点检查那个药瓶和药片,用我们带的设备做快速初步筛查。注意,不要引起怀疑,李向东同志配合你。” “是!”被称为老韩的中年人毫不拖泥带水,带著两个人立刻转身出了会议室。 何劲松又看向林卫国:“林局长,王国安那边,暂时不动。王启明这边……他选择在行动前这个时间点『发病』,去卫生所,绝非偶然。卫生所很可能有他需要接触的人,或者需要取放的东西。我们必须假设,他的同伙,或者指令传递渠道,可能就在卫生所內部,或者通过卫生所运作。” 林卫国心中一凛,这一点他也想到了,但何劲松如此肯定地点出,让他更觉紧迫:“卫生所所长和主要医护人员背景都经过审查,政治上是可靠的……” “可靠不等於不会被利用,或者在某些细节上被蒙蔽。”何劲松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特殊战线的较量,任何环节都可能出问题。老韩他们会处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重新评估整体方案。原定五点同步行动,但现在王启明疑似启动紧急预案,港口那边船只明晚八点离港,我们必须考虑,对方整体的『转移』或『清理』计划,会不会因为王启明这里的异常而提前?” 他看了一眼手錶:“现在是两点五十二分。林局长,我需要你立刻以分局最高领导的名义,下达一道命令:分局机关及所属各段站,从现在开始,进入『一级设备安全临检』状態。理由就是迎接我们这个『督查组』。要求所有人员,未经直接主管和保卫科双重批准,不得离开当前工作岗位或指定区域;所有內外通讯线路(除调度等生產必需外),进行临时检修;厂区各出入口,加强查验。这是战时管制措施,但要用安全生產的名义包装起来,立即执行!能办到吗?” 林卫国几乎没有犹豫,他知道这是掐断內外联繫、防止狗急跳墙的必要措施。“能!我马上部署。”他看向陈科长和刘峰,“陈科长,立刻执行何处长指示,启动预案,动静可以大,但理由必须足!刘局长,你协助陈科长,重点確保生產调度核心岗位的通讯畅通和人员稳定,同时配合完成对王国安的完全隔离。” “是!”陈科长和刘峰深知责任重大,立刻领命而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卫国、何劲松和另外两名行动组成员。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何劲松走到窗前,看著楼下因为突然的“临检”命令而开始有些忙碌但有序的场面,低声道:“林局长,我们可能低估了对手的警觉性和组织性。王启明这一动,说明他们要么是察觉到了整体危险,要么是接到了必须完成的最后指令。我们原来的计划是『瓮中捉鱉』,但现在,要防止『鱉』在瓮里撞个鱼死网破,或者……还有我们没发现的『暗道』。” 就在这时,何劲松腰间的一个小型无线电对讲机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隨即传来老韩刻意压低但语速极快的声音: “何处,我是老韩。药片快速筛查完毕,主要成分是淀粉和微量泻药,但其中混有极微量的特殊化学標记物,这种標记物常用於……追踪或延时显影。另外,王启明在试图將一张捲成细条的蜡纸吞下去,被我们及时制止了!蜡纸上有微刻痕跡,疑似密码或指令!” 何劲松和林卫国同时脸色大变! 吞蜡纸?密码指令? 何劲松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冷峻如铁:“控制住王启明!彻底搜查卫生所,尤其是他接触过的所有物品和角落!检查卫生所所有医护人员,包括所长,立刻进行隔离询问!重点查他们今天是否接触过异常物品或人员!我马上到!” 他放下对讲机,看向林卫国,眼中寒光闪烁: “林局长,看来,我们抓到的,不止是一只『鱉』。卫生所,恐怕就是他们最后的『信鸽站』。行动必须提前了!你立刻去稳住分局大局,配合我们的人控制所有关键点位。我去卫生所!” “何处长,”林卫国上前一步,语气坚决,“卫生所情况复杂,我熟悉分局人员和环境,我和你一起去!这里大局,刘峰和陈科长足以暂时稳住。” 何劲松看了林卫国一眼,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沉稳。他点了点头: “好!一起去!但你要记住,从现在起,这不再是简单的违纪调查了。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专业的潜伏和破坏力量。一切听我指挥!” “明白!” 第161章 密码与暗桩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密码与暗桩 何劲松那句“一切听我指挥”话音未落,人已像离弦之箭般衝出会议室。 林卫国紧隨其后,两人几乎是跑著穿过走廊,下楼。 分局大院此时已因“一级设备安全临检”的命令显得有些不同寻常,各办公楼门口多了身穿制服、佩戴红袖章的保卫人员,对进出人员进行询问登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绷的肃然。 路上,何劲松一边疾走,一边通过微型对讲机快速下达一连串指令,对象显然是分散在分局各处的行动组成员。 指令简洁明了:“二组,目標a位置,立即接替控制,確保绝对隔离。” “三组,档案室、材料库,外围警戒升级,未经我或林局长许可,任何人不得靠近,必要时可採取强制措施。” “四组,通讯枢纽和主要出入口,確保掌控。” 林卫国听著这些专业、迅速且不留余地的指令,心中凛然。 这已远超一般纪委办案的范畴,完全是应对突发重大安全事件的战时节奏。他意识到,自己和大同分局,此刻已站在了一场无声战役的最前沿。 卫生所是一栋独立的平房,离主办公楼不远。此刻,卫生所门口已有两名身著便装但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的陌生男子把守,显然是行动组的人。他们见到何劲松,微微点头示意,侧身让开通道。 走进卫生所,消毒水的气味混合著一丝紧张。 不大的走廊里,张所长和两名护士正局促不安地站在治疗室门口,脸色发白。老韩——那位戴眼镜的隨队医生——从观察室开门出来,手里拿著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正是那张被卷得极细、险些被王启明吞下的蜡纸,以及那个棕色小药瓶。 “何处,林局长。”老韩迎上来,语速快而清晰,“王启明已被控制,在观察室內,由我们的人看守,无自伤自残行为。蜡纸上的微刻非常精细,初步判断是某种数字和符號混合的简易密码,需要专业设备进一步处理。药瓶里的药片,除了標记物,无其他异常。另外,”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张所长方向,“根据王启明被控制前瞬间的眼神方向和细微动作判断,他试图销毁或传递的目標,可能不仅仅是这张蜡纸。卫生所內部,或许有他预设的藏匿点或交接点。” 何劲松接过证物袋,对著光线看了看那张蜡纸,上面几乎肉眼难辨的刻痕在特定角度下泛著微光。他眼神冰冷,转向张所长。 张所长早已是满头大汗,见何劲松目光扫来,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发颤:“领导,我……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王科长他来说肚子疼,李局长陪著,我们就按正常流程检查,安排观察室……那药瓶,我们也没多想,李局长说要问问,就拿走了……这蜡纸,我们更是见都没见过啊!” “张所长,別紧张。”林卫国开口了,语气相对平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组织上是在调查一些重要情况,需要你们全力配合。现在,请你和卫生所全体在岗人员,仔细回忆,从王启明进入卫生所到现在,他除了去观察室,还接触过什么地方?碰过什么东西?有没有和哪位医护人员有过超出寻常诊疗需要的交谈或接触?哪怕一个眼神,一个不起眼的动作,都可能很重要。” 张所长擦了擦汗,努力回忆:“他……他就是李局长陪著,直接进的观察室。路上没停。进去后,张护士给他倒了杯热水,我进去做了基本检查……对了,检查的时候,他问过一次卫生间在哪儿,我说就在走廊尽头,他说等下再去……然后就是李局长出来打电话,再后来……这位韩医生他们就来了。” “卫生间?”何劲松立刻捕捉到这个信息,看向老韩。 老韩点头:“我们进来时,他確实刚从病床上坐起,手里似乎刚放下水杯,动作有点急。蜡纸是在他病床枕头边缘发现的,有极轻微的揉捏痕跡,应该是在被发现前一刻从口中取出並试图藏匿。” “检查卫生间,以及他从病床到卫生间的路径,所有可能接触的物体表面,重点查找是否有微小异物、新的刻痕、或者不符合卫生所规范的物品。”何劲松命令道,隨即又看向张所长,“卫生所所有药品柜、器械柜、档案柜,包括废弃物品存放处,从现在起全部封存,等待检查。你们几位,暂时到隔壁治疗室休息,配合我们同志完成一份详细的经过说明。在得到允许前,不要离开,也不要与外界有任何联繫。” “是,是,我们一定配合!”张所长连连点头,带著护士去了隔壁。 何劲松对老韩使了个眼色,老韩立刻带人开始对卫生间及周边进行细致勘查。何劲松则和林卫国走进了观察室。 观察室里,王启明坐在病床边,低著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之前那种文质彬彬的镇定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木然的、仿佛抽离了魂灵的沉默。两名行动组成员一左一右站在不远处,目光如炬。 李向东站在靠门的位置,见到林卫国进来,投来询问的眼神。林卫国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何劲松走到王启明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室內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过了足足一分钟,王启明依然一动不动。 “王启明,”何劲鬆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金属,“蜡纸上的密码,指向哪里?『老师』是谁?你们的『转移』计划,细节是什么?” 王启明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依然沉默。 “你以为不说话,我们就没办法了?”何劲松语气平直,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却更让人心底发寒,“你应该清楚,我们既然能站在这里,能截下你要吞掉的东西,就说明你们这套把戏,已经到头了。港口、矿务局、还有你们这个小小的『信鸽站』,都已在控制之中。你现在开口,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顽固到底,只会让你失去最后一点可能从宽的余地。” 王启明抬起头,看了何劲松一眼,眼神空洞,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抿紧了。 “你母亲改嫁到城西轴承厂家属区,你上周往那边打过电话。”林卫国忽然在一旁开口,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平常事,“你是通过你继父,还是那边別的什么人,和『老师』保持联繫?那药片里的標记物,是用来確认信息接收,还是定位?” 王启明猛地看向林卫国,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显然,他没想到分局这边连他母亲改嫁和城西的电话都查到了。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王启明终於嘶哑地开口,声音乾涩,“我肚子疼,来卫生所看病。那药是我自己的常备药。什么蜡纸……我不知道,我没见过。” “没见过?”何劲松冷笑一声,从证物袋里抽出那张蜡纸,在王启明眼前展开,“这上面的刻痕,需要特殊的药水浸泡才会显现完整內容。你把它捲起来,藏在舌头底下,是想找机会用卫生所的某种特定液体——也许是某种不起眼的消毒水,也许是某种药剂——去显影,对吗?然后,你会把显影后的信息,通过卫生所里某个你们事先约定好的方式传递出去,或者,直接记下来,在离开时交给来接应的人。我说的,对不对?” 王启明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手指死死掐住了膝盖。 就在这时,老韩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小巧的透明塑胶袋,里面似乎装著一点极微小的碎屑。“何处,卫生间洗手池下方水管背面,发现一块被刻意粘上去的、磁铁吸附的防水胶布,胶布內侧有轻微的数字划痕,疑似简易密码本或核对表的一部分。另外,在废弃棉签回收桶的底层,发现一个被揉成团的、极薄的仿羊皮纸,上面有用针尖刺出的点状痕跡,初步判断是另一套密写方式,內容待破译。” 何劲松接过塑胶袋,看了一眼,目光更冷。“看来,你们在这里经营得挺用心。王启明,卫生所里,你的同伙是谁?张所长?还是某个护士?或者,是能自由进出这里的外人?” 王启明死死闭著眼,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但依旧咬紧牙关。 “你不说,没关係。”何劲松不再看他,转身对老韩和林卫国道,“立即对张所长和两名护士进行分开、详细的询问,重点问他们与王启明的社会关係、近期异常、以及是否曾违规允许外人接触特定药品或器械。同时,核对卫生所所有人员今天的排班表和实际在岗情况,有无临时换班或请假。排查所有今天上午至今进入过卫生所的外来人员登记——哪怕只是送药、维修、检查水电的!” 他看了一眼手錶,下午三点十五分。“时间不多了。林局长,这里交给我们。你必须立刻返回分局指挥中心,坐镇全局。『一级临检』状態必须维持住,確保整个分局像铁桶一样。我估计,王启明这里的意外受阻,可能会迫使他的同伙或上线採取更极端的行动,或者启动备用方案。我们要防他们狗急跳墙,破坏证据,甚至製造事端。” 林卫国知道何劲松说的在理。卫生所的深挖需要专业手段和时间,而他作为分局主官,此刻稳住整个大局,防止连锁反应,才是首要任务。“好,何处长,这里拜託你了。我这就回去。李局长,”他看向李向东,“你留在这里,配合何处长工作,同时……注意安全。” 李向东郑重点头:“明白,林局长放心。” 林卫国最后看了一眼瘫坐在病床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王启明,转身快步离开了卫生所。 外面的空气带著初秋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凝重。 卫生所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角落,竟然被经营成了一个传递情报的暗桩,那张蜡纸、那些暗號、那个药瓶里的標记物……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严密、专业且隱藏极深的网络。 他刚走到主办公楼楼下,怀里的对讲机就响了,是保卫科长老陈紧急呼叫:“林局长!机务段材料库那边报告,看守人员发现王国安在工具间里情绪突然激动,用头撞墙,被制止后,现在开始胡言乱语,反覆说『东西不在我这里』、『早就交上去了』、『別找我』!刘局长正在安抚,但效果不大!” 林卫国心头一紧。 王国安这边也崩溃了!这绝不是巧合,很可能是王启明被捕或失去联繫的消息,通过某种他们尚未掌握的渠道,被其同伙知晓,进而向王国安施加了压力,或者触发了他的某种恐惧机制。 “告诉刘局长,务必保证王国安的人身安全,可以採取必要措施防止他自伤。告诉他,王启明已经交代了,让他不要再抱幻想,主动把问题说清楚,才是唯一出路!”林卫国一边快步上楼,一边命令道。他必须利用时间差和信息差,击垮王国安的心理防线。 “是!”陈科长应道。 林卫国刚走进办公室,冯清就迎了上来,脸色有些发白:“局长,刚刚接到局总调度室转来的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部里某技术司的『魏处长』,询问我们分局关於一批『七十年代末合作项目遗留技术资料』的归档情况,语气很急,说部里紧急需要调阅,要求我们立刻准备好,他们明天就派人来取。我……我说需要向您匯报,他很不高兴,说让我们提高效率,他半小时后再打过来。” 部里技术司?魏处长?在这个节骨眼上? 林卫国眼神骤然锐利。 是真的部里急需,还是有人冒充部里名义,想趁机套取或確认那些敏感资料的情况?甚至是想打探分局目前的动態? “电话號码记下了吗?”林卫国沉声问。 “记下了,是010的区號,具体號码在这里。”冯清递过一张纸条。 林卫国看了一眼,对冯清说:“这个电话如果再打来,你接,就说我正在开紧急安全生產会议,无法接听。问清楚他的全名、部门、调阅资料的具体文件编號或项目名称,以及是否有正式的部里调阅函件。告诉他,涉及歷史档案,手续必须完备,你需要记录备案。態度要客气,但程序要问清楚。” “明白。”冯清点头。 林卫国走到办公桌前,看著窗外开始西斜的太阳。 卫生所的密码、王国安的崩溃、这个可疑的部里来电……各种线索和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对手显然没有坐以待毙,他们正在多线试探、施压,甚至可能准备强行突破。 他拿起內部电话,要通了陈科长:“陈科长,是我。除了现有布控,立刻增派便衣力量,在分局大院外围,特別是临近交通要道和偏僻围墙处,进行隱蔽巡逻,注意观察任何可疑徘徊车辆或人员。同时,通知门卫,对所有自称上级机关、兄弟单位来访的人员和车辆,一律按『临检期间特殊规定』处理,详细登记,核实身份,未经我亲自批准,不得放入。哪怕是部里来的,也一样!” “是!”陈科长的声音透著坚决。 放下电话,林卫国坐进椅子,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从现在到行动全面收网,这几个小时,將是最难熬,也最危险的时刻。他必须像一枚定海神针,牢牢钉在这里,指挥若定,应对一切可能出现的变故。 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静静地躺著。它在等待,等待那个最终发起总攻的指令。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声音急促。 “进来。”林卫国道。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运输科的一位年轻科员,脸色惊慌,手里拿著一张纸条:“林局长,不好了!刚才……刚才王启明副科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好几次,没人接。我们科长让我去看看,结果……结果在电话机下面,发现压著这张纸,上面写著……写著……” 林卫国心中一凛,快步走过去,接过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用钢笔匆匆写下的字,字跡潦草,力透纸背: “五点,备用点启动。『货』若未出,则『毁』。” 下午三点 第162章 针锋相对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2章 针锋相对 纸条上那行潦草却杀气腾腾的字,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入林卫国脑海。 “五点,备用点启动。『货』若未出,则『毁』。” 五点!就是原定全国统一收网的时间!备用点? 除了已经发现的卫生所、档案室、材料库,他们竟然还有备用传递或藏匿地点?“货”显然指代那些敏感的技术资料或实物证据。“毁”——这意味著如果他们在五点前无法將“货”安全转移出去,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就地销毁! 时间,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对手不是在试探,而是在做最后的摊牌。 “这纸条什么时候发现的?谁发现的?除了你,还有谁看过?”林卫国连珠炮般发问,声音冷静得可怕。 年轻科员被林卫国的气势震慑,结结巴巴地回答:“就……就刚才,大概十分钟前。科长看王副科长一直没从卫生所回来,电话又响,让我去看看有没有紧急文件要处理……我进去就看见电话机压著这张纸……我……我没敢动,马上报告科长了,科长让我立刻送给您……科、科长和我,就我们俩看过。” “立刻回去,告诉你们科长,这件事到此为止,严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纸条內容。王副科长办公室,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进入,等通知。”林卫国迅速下令,“另外,回想一下,今天下午,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或不太常去你们科室的人,接近过王副科长的办公室?” 年轻科员努力回想,茫然地摇头:“没……没注意,下午科里挺忙的,人来人往……” “好,去吧。记住,绝对保密!”林卫国挥挥手。 年轻科员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林卫国拿起纸条,又看了一眼那行字,隨即抓起內部电话,同时按下加密线路的呼叫按钮。 內部电话先接通,是陈科长:“陈科长,立即派人秘密控制王启明副科长办公室,许出不许进。对运输科全体人员,进行委婉但严格的出入登记和留意,重点关注下午是否有异常访客或人员短暂离开又返回。动作要快,但表面要维持正常工作秩序。” “是!”陈科长不问缘由,坚决执行。 几乎同时,加密电话被接通,传来何劲松的声音:“林局长?” “何处长,有紧急情况。”林卫国语速极快,“在王启明办公室发现匿名警告纸条,內容指向五点將启动『备用点』,若『货』未出则『毁』。我认为这是对手的最后通牒,也是他们確认王启明失联后启动的应急预案。时间非常紧迫。” 电话那头传来何劲松深吸一口气的声音,隨即是果断的命令:“明白了。纸条是重要证据,保管好。王启明这边,经分开突审,一名护士心理防线较弱,承认约一个月前曾收受王启明给的『辛苦费』,答应在其需要时,將卫生所废弃防疫物资储藏室的钥匙『借』给他用一下,不问用途。我们正在搜查那个储藏室。现在看来,那可能不是最终地点,而是通往『备用点』的中转或联络点。”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金属般的质感:“林局长,我判断,对手的『备用点』很可能不在分局主建筑內,而是在某个与之相邻、便於隱蔽出入,又能临时存放或快速销毁物品的地点。比如,锅炉房、配电室、车库的偏僻角落,甚至是通过地下管道连接的附属建筑。你立刻调集最可靠的保卫和干部,以『临检』为名,对这类地点进行地毯式秘密排查,重点寻找近期有人活动痕跡、新出现的遮蔽物或锁具、以及可能用於焚烧或化学销毁的设备、痕跡。同时,加强所有围墙、出入口的封锁力度,五点前,一只鸟也不能让它带著不该带的东西飞出去!” “我立刻部署!”林卫国应道,何劲松的判断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这边加快对卫生所储藏室的搜查和王启明的审讯,有突破立刻同步你。保持联络!”何劲松说完,结束了通话。 林卫国放下两个话筒,感到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但头脑却异常清醒。他按下內部通话键:“冯清,立刻通知刘峰副局长、李向东副局长、保卫科陈科长、办公室主任老吴,马上到小会议室开紧急战前会。另外,让司机班周大勇待命。” 三分钟后,小会议室里,除了还在卫生所配合工作的李向东,其余人到齐。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凝重和疑惑,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更紧急的情况。 林卫国没有透露纸条的具体內容,只说:“接到上级督查组何处长最新通报和指示,怀疑涉案人员可能在分局范围內设有隱蔽的备用窝点或通道,用於藏匿或转移关键证据,並存在紧急情况下销毁证据的重大风险。上级命令我们,立即在分局范围內,对所有非主要办公区域、偏僻角落、附属设施、地下空间等,展开一次彻底的、秘密的排查。时间,现在开始,到下午四点半为止。要求:第一,绝对保密,以『配合督查组深度安全检查』为名义;第二,重点排查近期有人为活动痕跡、新设锁具或遮蔽物、存放可疑物品或可用於销毁设备的场所;第三,发现任何异常,立即上报,不得擅自处置;第四,排查过程中,注意自身安全,尤其是进入密闭、偏僻空间时。” 他看向刘峰:“刘局长,你带机务、车辆段可靠人员,负责排查机务段、车辆段范围內的所有仓库、维修地沟、废旧材料堆场、閒置厂房。” “明白!”刘峰领命。 “陈科长,你亲自带队,抽调保卫科和政治处绝对可靠的骨干,负责排查办公楼地下室、配电房、锅炉房、车库、围墙周边所有杂物间和隱蔽角落。” “是!”陈科长挺直腰板。 “吴主任,你带办公室和后勤科人员,负责排查食堂、招待所、幼儿园等后勤附属区域的所有库房、杂物间、閒置房间。” “好的,林局长!”老吴连忙应下。 “所有排查组,配备手电、对讲机。发现可疑,先封锁,再报告。行动!”林卫国斩钉截铁。 三人迅速离开会议室,分头召集人马。林卫国则带著周大勇,准备进行机动巡视和督战。他首先要去的,就是运输科所在的办公楼,王启明纸条出现的地方,或许附近就藏著线索。 刚走到楼下,怀里的对讲机就响了,传来何劲松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林局长,卫生所储藏室有发现!里面找到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简易电台零件和密码本残页,还有一小瓶疑似强酸和一小包镁粉。更重要的是,储藏室內侧墙壁有近期被撬动后又粗略復原的痕跡,后面似乎是空的!我们正在设法打开,怀疑后面有通道或密室!你那边排查重点,可以放在与卫生所建筑结构相连或相邻的区域!” 卫生所密室!林卫国精神一振:“收到!我们正在全面排查!” 他立刻用电台通知了各排查组,將卫生所相邻区域列为重中之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分局大院表面维持著“临检”的忙碌,暗地里却是一场爭分夺秒的搜索战。各排查组不断传来匯报,大多是“未见异常”或“发现普通堆积杂物”。 下午四点十分,刘峰那边传来消息:在机务段一个堆放废弃轮胎的露天角落,发现地面有新翻动的痕跡,挖开后是一个浅坑,里面只有一个空铁皮箱,箱底有少量灰烬,像是焚烧过纸张,但已无法辨认。 下午四点十五分,陈科长报告:在办公楼地下室一个废弃的暖气管道维修井口,发现井盖有新鲜擦痕,井下发现几个凌乱的脚印和一枚不属於分局工作人员的铜质纽扣。 线索零碎,但似乎都在指向地下、管道、偏僻角落这些易於隱藏和移动的路线。 下午四点二十五分,距离五点只剩下三十五分钟。何劲松再次呼叫,声音带著压抑的兴奋和紧张:“林局长,卫生所密室打开了!后面是一条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狭窄砖砌通道,潮湿,有新鲜脚印!通道初步判断通向……锅炉房方向!我们正在进入!你立刻派人封锁锅炉房所有出口!” 锅炉房!林卫国心头剧震。锅炉房紧邻卫生所,有大型设备,平时噪音大,人员相对固定且较少,確实是设置秘密交接点或临时藏匿点的理想场所! “陈科长,立刻带人封锁锅炉房!注意,里面可能有对方人员或危险物品,行动要小心!我马上到!”林卫国一边命令,一边和周大勇冲向位於大院西北角的锅炉房。 几乎在他们赶到锅炉房的同时,陈科长也带著五六名精干的保卫干部气喘吁吁地抵达。锅炉房是老式建筑,红砖墙,高大的烟囱冒著淡淡的蒸汽。此刻已过了集中供暖季,锅炉处於低温维持状態,只有两个老师傅在值班室。 “林局长!”陈科长迎上来。 “里面情况?”林卫国问。 “值班老师说一切正常,没见生人。但我们刚看到锅炉房侧后堆放煤渣的矮墙那边,好像有人影晃了一下,追过去又不见了。”陈科长匯报。 “分两组,一组从正门进入,控制值班室,检查锅炉房內部;另一组绕到侧后煤渣堆和矮墙区域搜查,注意通道、地沟!”林卫国快速部署。 就在这时,何劲松带著两个人也从卫生所方向匆匆赶来,几人身上都沾了些许灰尘和蛛网。“通道出口在锅炉房后面煤渣堆附近的一个废弃泄水口里,很隱蔽!”何劲松言简意賅,“里面脚印很新,绝对有人刚用过!” 话音刚落,锅炉房侧后方猛地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紧接著是保卫干部的厉喝:“站住!不许动!” “抓住他!”何劲松和林卫国几乎同时喊道,几人迅速向声音来源包抄过去。 绕过锅炉房高大的煤堆,只见在煤渣堆和后方围墙之间的一条狭窄夹道里,一名保卫干部正將一个穿著蓝色工装、满身煤灰的人死死按在地上。那人还在拼命挣扎,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用油布裹著的、书本大小的硬物。 “手里是什么?拿出来!”陈科长上前,厉声喝道。 那人咬著牙,眼睛赤红,非但不鬆手,反而更加拼命地把那油布包往身下压。 何劲松一个箭步上前,手法嫻熟地扣住那人手腕关节一拧,油布包脱手掉落。旁边一名行动组成员迅速捡起。 “打开看看。”何劲松命令。 油布被层层打开,里面是几本纸张严重泛黄、装订粗糙的笔记本,以及几张同样古老的、带有复杂外文標註和电路图的蓝图。笔记本的扉页上,盖著一个模糊的、带有异国徽记的印章。 “是技术笔记和图纸!”林卫国一眼认出,这风格与矿务局发现的那批资料如出一辙,但看起来更核心、更完整。 何劲松翻看了一下笔记本內容,眼神冰冷,看向被制伏的那人。那人约莫四十多岁,相貌普通,此刻面如死灰。 “你是谁?谁指使你来的?『老师』在哪里?”何劲松连声逼问。 那人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带走!仔细搜查他身上和这夹道附近!”何劲松下令。 行动组成员將那人銬上带走。何劲松和林卫国则仔细查看起夹道环境。这里堆满煤渣和废弃建材,紧贴著分局的后围墙。围墙有一处看似完好,但仔细看,墙根的一块基石似乎有鬆动的痕跡。 “这里……会不会是另一个出口?”林卫国蹲下身查看。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在办公楼坐镇的冯清惊恐到变调的声音: “局长!局长!不好了!刚才……刚才那个部里『魏处长』又打电话来,我按您说的问他手续,他……他突然冷笑说,『告诉你们林局长,五点已到,好戏开场。』然后就掛了!还有……还有调度室报告,分局通往矿务局的专用通信线路,突然……突然中断了!” 第163章 全面反制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全面反制 冯清在对讲机里惊恐的声音,像一颗冰水浇在锅炉房后夹道紧张灼热的空气里。 “五点已到,好戏开场。”——这句充满戏謔和威胁的话语,配上通信线路的中断,清晰地传达出一个信號:对手的总攻,或者说最后的破坏行动,已经同步启动了。 “通信线路中断?”林卫国按住对讲机,声音瞬间沉静下来,那是高度压力下反而催生出的极致冷静,“冯清,冷静点。立即启用备用应急通讯预案,通过市话线路尝试联繫矿务局总机转接。同时,通知有线通讯班,马上带设备和人员,分两组,一组查分局总机房到外部中继站线路,另一组直奔矿务局方向沿线,查找物理中断点!注意安全,带上保卫人员!” “是……是!”冯清的声音依旧发颤,但有了明確指令,稍微镇定了一些。 林卫国转向何劲松,语速快而清晰:“何处长,对方在同步干扰我们的联络。锅炉房抓到的这个人,还有那些资料,必须立刻转移至绝对安全地点。另外,王启明、王国安,还有卫生所那个护士,必须加派人手,防止他们被灭口或发生其他意外。” 何劲松脸色铁青,他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林局长判断得对。老韩!”他朝旁边一名行动组成员喊道,“你带两个人,押送这个人和资料,立刻返回我们指挥车,那里有安全拘押设施和防爆箱。加强警戒!小赵,你带人回卫生所,增援看守力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目標!” “是!”两人领命,迅速行动。 “林局长,通信是关键。他们掐断线路,是想让我们变成聋子瞎子,无法协调,也给矿务局和港口那边製造混乱。”何劲松看向林卫国,“必须儘快恢復,至少建立一条备用指挥线路。” 林卫国点头,大脑飞速运转:“分局有备用的短波电台,主要用於极端天气下的应急调度,功率不大,但可以尝试联繫局里总台,再由总台转接。我马上让人去启动。另外,我们可以派人直接驱车前往矿务局,进行人工联络,虽然慢,但最可靠。” “双管齐下!”何劲松赞同,“电台联络和人工联络同时进行。另外,林局长,我建议分局內部立刻进入最高警戒状態。对方说『好戏开场』,绝不仅仅是掐电话线这么简单。他们可能会製造其他事端,比如生產安全事故、火灾,甚至是对关键人员的直接袭击,以此来製造更大混乱,掩盖其真正的破坏或转移目的。” 林卫国深以为然,他立刻通过手中对讲机,向所有分局中高层干部和排查组下达命令:“各单位注意,我是林卫国!现在发布紧急指令:第一,所有生產岗位,非必要立即暂停作业,人员撤离至安全区域,由值班长和保卫人员共同清点人数,確保人员安全;第二,各仓库、油库、配电室等要害部位,立即加双岗,未经我和刘峰副局长或何劲松处长共同批准,任何人不得靠近;第三,各办公场所,人员暂时不要隨意走动,各科室负责人负责本单位秩序和安全;第四,所有保卫人员,配发必要装备,进入指定巡逻和戒备位置,发现任何异常情况或陌生面孔,立即上报並控制!重复,这不是演习,立即执行!” 命令通过尚能使用的內部对讲网络迅速传开。 分局大院內的气氛瞬间从紧张的“临检”升级到了临战的肃杀。各车间陆续传来设备停机的轰鸣声,人员开始有条不紊地疏散。保卫科的人员身影出现在各个关键路口和建筑前。 “陈科长,”林卫国又呼叫保卫科长,“你亲自带一个小组,配备电台,立刻开车前往矿务局,当面向戴志强书记匯报我们这边的情况,並带回他们的消息和指示。注意行车安全,保持联络。” “明白!我马上出发!”陈科长在电台中回应。 安排完这些,林卫国的额头也已见汗。他看了一眼何劲松:“何处长,我们回指挥中心吧。电台和应急指挥需要在那里进行。” “走!”何劲松毫不迟疑。 两人带著周大勇和几名行动组成员,快速返回主办公楼。一路上,能看到分局职工们虽然有些慌乱,但在各级干部的组织下,整体秩序尚好。不少人看到林卫国,投来依赖和询问的目光。林卫国面色沉静,步伐稳健,用姿態传递著镇定。 回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冯清正守在一台老式的短波电台前,通讯班的班长正在焦急地调试频率,耳机里传来刺耳的噪音和零星的外台信號。 “怎么样?联繫上了吗?”林卫国问。 通讯班长抬头,擦著汗:“林局长,干扰很强!我们常用的几个应急频率都有杂波覆盖,正在尝试跳频和备用频段,需要时间!” “抓紧!”林卫国知道急也没用,转向冯清,“派去人工联络的人呢?” “陈科长已经带人出发了。另外,按照您的命令,刘峰副局长在机务段坐镇指挥生產安全暂停和人员疏散;李向东副局长还在卫生所配合看守;吴主任在协调后勤保障和人员安置。”冯清快速匯报,虽然脸色还有些白,但已恢復了干练。 “好。”林卫国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逐渐安静下来的厂区,眉头紧锁。对方这一手通信切断,確实打在了要害上。现在他们与矿务局戴书记、甚至与局里周副局长的直接联繫都暂时中断,只能被动等待陈科长带回消息,或者电台恢復联络。 时间,在无声的焦虑中流逝。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下午五点十分。距离通信中断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分钟。 突然,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峰带著一身油污和焦急冲了进来:“林局长!何处长!出事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林卫国心一沉。 “不是我们分局!”刘峰喘著粗气,“是隔壁市的地方铁路货运站,刚通过还能用的地方铁路內部调度电话转过来的消息!他们那边……那边刚刚发生了一起调车衝突事故,一辆货车衝出线路,撞上了停在相邻股道上的……一辆標有『大同矿务局』字样的专用罐车!罐车疑似有泄漏,现场已封锁,但情况不明!地方上正在救援,也通报了我们铁路系统和矿务局!” 矿务局罐车被撞?在这个时间点?林卫国和何劲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寒意。 这绝不是意外!这是对方“好戏”的一部分!攻击矿务局?是为了牵制戴志强他们的力量?还是那辆罐车本身就是目標? “有没有人员伤亡消息?罐车里装的是什么?”何劲松急问。 “调度电话里说,货车司机轻伤,已被救出。罐车司机当时不在车上。罐车標识是『工业原料』,具体是什么,地方上还在查,但根据惯例,矿务局的罐车很可能是运输某些化工產品或……”刘峰顿了顿,压低声音,“甚至是某些特殊矿石样品。” 矿石样品?!林卫国脑海中瞬间划过戴志强曾提到的,马保国时期可能通过矿务局渠道夹带“特殊物品”! “这是调虎离山,还是声东击西?”林卫国喃喃道,隨即猛地看向何劲松,“何处长,我们必须立刻判断,他们的主要目標,到底是我们分局这里的『资料』,还是矿务局那边的『实物』?或者,两者都是,他们在同时下手?” 何劲松脸色变幻,显然也在急速思考。就在这时,一直尝试联络的通讯班长突然发出一声低呼:“有了!有了!联繫上了!是局总台!信號很弱,但能听清!” 林卫国和何劲松立刻围到电台前。通讯班长將话筒递给林卫国。 “我是大同分局林卫国!紧急情况,请接周副局长或戴志强书记!”林卫国对著话筒大声说道,电流干扰声很大。 经过一阵令人心焦的转接和確认,耳机里终於传来了周副局长熟悉而严肃的声音,信號断续,但关键词语能听清:“卫国……我是周……情况已知……矿务局事故……系人为破坏……戴书记安全……正处理……你处……確保自身……稳定……控制……证据……行动……按计划……推进……警惕……二次……” 信號再次被杂音淹没,无论通讯班长如何调整,也只剩下嘶啦声。 “周局!周局!听到请回答!”林卫国连呼几声,再无回应。 但刚才断断续续的信息已经足够关键:矿务局事故是人为破坏!戴书记安全!行动按计划推进!警惕二次…… “他们果然在对矿务局动手,想製造混乱甚至直接破坏『实物』证据。”何劲松握紧了拳头,“戴书记那边顶住了。周副局长让我们按计划推进,控制证据,稳定自身,还要警惕『二次』……意思是,对方可能还有第二波行动!” 林卫国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矿务局的事故,吸引了注意,也可能牵制了部分保卫力量。如果我们分局这边是他们另一个主要目標,那么现在,可能就是他们以为我们最混乱、通讯最不畅、注意力被分散的时候……他们会干什么?” 几乎在他话音落地的同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向东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极度后怕的神情:“林局长!何处长!卫生所……卫生所刚才差点出事!” “什么情况?”林卫国和何劲松同时上前。 “你们离开后,我们加强了对王启明和那个护士的看守。就在大概五分钟前,卫生所供电突然跳闸,备用照明启动前的几秒钟黑暗里,有人从窗户向王启明所在的观察室內扔进了一个小玻璃瓶,砸在地上碎了,冒出刺鼻的白烟!我们的人立刻屏息衝进去,把王启明拖了出来,他自己也嚇傻了。白烟初步判断是某种混合刺激物,浓度高可能致昏迷甚至更严重。扔瓶子的人从外面围墙跑了,我们的人追出去没追上,看背影像是个身手灵活的小个子。”李向东快速匯报,心有余悸。 灭口!是灭口! 对方在通信中断、矿务局出事的混乱当口,试图直接干掉王启明这个可能开口的关键人物! “王启明现在人呢?有没有受伤?”何劲松急问。 “人被嚇得不轻,但吸入不多,已经转移到隔壁治疗室,加了双倍人手看守,窗户全部封死。”李向东回答。 “好险……”林卫国也感到一阵后怕。对手的狠辣和行动力超出了预期。 “他们一次不成,可能还会尝试。”何劲松眼神冰冷,“林局长,我建议,立刻將所有关键人员——王启明、王国安、锅炉房抓到的那个人,全部转移到我们行动组的指挥车上,那里是移动的,更安全,防守也更严密。资料证据也一併转移。” “同意!”林卫国毫不犹豫,“李局长,你配合何处长的人,立刻执行转移!注意保密和途中安全!” “是!”李向东领命,再次匆匆离去。 何劲松也通过对讲机调动人员配合转移。 就在转移命令下达后不久,办公楼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接著是保卫人员的呵斥声和某种东西倒地的闷响。 林卫国和何劲松衝到窗边,只见楼下院子里,一个穿著分局后勤工作服、推著清洁车的人,正被几名保卫人员按倒在地。 清洁车翻倒,里面的水桶、拖把散落一地,而在散落的杂物中,赫然有两个用塑料布紧紧包裹、书本大小的方块物体,上面还连著一小截疑似导火索的线头! “爆炸物?!”何劲松瞳孔一缩。 楼下,保卫人员已经小心翼翼地將那两个方块物体隔离,並迅速疏散了周边人员。被按倒的那人挣扎著,发出含糊不清的嚎叫。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楼下带队保卫干部的匯报:“林局长,抓住一个试图混进办公楼的可疑人员!他推的清洁车底层藏有疑似自製爆炸装置!已被安全隔离!此人身份正在核查,不是我们分局在册的后勤员工!” 竟然把爆炸物都弄进来了!还想混进办公楼!如果不是全面警戒和人员管控,后果不堪设想! 林卫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通信中断、矿务局事故、卫生所灭口、办公楼爆炸物……对方这是一套组合拳,目的就是要製造最大限度的混乱、破坏和恐慌,为最终的“转移”或“毁灭”创造机会,甚至不惜造成人员伤亡! “他们的最终目標,一定还在我们分局內部!而且,一定是他们认为最核心、最不能落入我们手中的东西!”何劲松斩钉截铁地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整个分局大院,“通信中断,他们或许认为我们暂时无法有效指挥和联络;製造內外混乱,是想分散我们的防守精力和视线。那么,现在,哪里是我们防守可能相对薄弱,又存放著最关键物品的地方?” 林卫国顺著他的思路,大脑飞速过滤:档案室?有重兵把守。材料库?也有人看守。卫生所密室已发现。锅炉房通道已堵截……还有哪里?指挥车转移了人证物证,反而成了移动堡垒…… 突然,一个地方闪过他的脑海——一个因为“临检”和后续“最高警戒”而被暂时忽略,但同样存放著大量歷史实物,位置相对独立,且在今天下午的排查中並未发现异常的地方! 他猛地看向何劲松,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技术科——老旧设备暂存库!” 技术科的老旧设备暂存库,存放著歷年淘汰下来、尚未最终处置的各种仪器、设备部件,其中很可能就混杂著马保国时期那些问题项目引进的“样品”或关键部件实物! 那里物品繁杂,空间较大,管理不像档案室那么严格,在全面警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人”和“纸面资料”时,那里反而可能成为盲点! “走!”林卫国二话不说,转身就朝门外衝去。 何劲松也立刻通过对讲机下令:“所有单位注意,重点防护技术科老旧设备暂存库!发现任何异常,立即报告!就近人员,马上向该区域靠拢!” 第164章 最后时刻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最后时刻 老旧设备暂存库位於分局大院东北角,是一排不起眼的红砖平房,远离主办公区,背靠围墙,前面是一片长满荒草的閒置场地。 林卫国和何劲松带著周大勇以及几名行动组成员赶到时,刘峰已经带著机务段的部分骨干先一步抵达,正和原本在此看守的两名保卫干部匯合。 “林局长!何处长!”刘峰迎上来,语速很快,“我们到的时候,库房门锁完好,外围没发现异常。看守说下午除了按命令加强警戒,没看到任何人靠近。但……”他指了指库房侧面一扇小气窗,“那扇气窗的插销,好像没插牢。” 林卫国和何劲松顺著看去,那气窗位置较高,玻璃蒙尘,但插销確实有些歪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进去多久了?”何劲松问看守。 “从接到加强警戒命令,我们俩就一直守在正门这边,没离开过。侧面的情况……没太注意。”一名看守有些紧张地回答。 “门锁是完好的,可能有人从气窗翻入,或者早就藏在里面。”何劲松做出判断,他打了个手势,两名行动组成员立刻悄无声息地迂迴到库房侧面和后方。 林卫国对刘峰和保卫干部说:“准备开门。进去后,保持警惕,里面情况不明,可能有危险人物或装置。” 刘峰点点头,示意保卫干部拿出钥匙。锈跡斑斑的大铁锁被打开,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一股陈旧金属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库房里光线昏暗,堆满了各式各样淘汰下来的机器部件、仪錶盘、线圈、锈蚀的管道,杂乱无章,形成许多视觉死角。 何劲松压低声音:“两人一组,背靠背,慢慢推进,注意脚下和头顶。重点寻找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跡、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物品,或者可能用於纵火、爆破的装置。” 行动组和刘峰带来的人分成几个小组,小心翼翼地进入库房。林卫国和何劲松留在门口,警惕地观察著內部和外围。 库房很大,搜索需要时间。里面偶尔传来搬动物品的轻微声响和短促的低声匯报:“这边正常。” “这里有些脚印,比较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林卫国不断看著手錶,已经下午五点二十五分了。距离那个“五点”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分钟,距离通信中断也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林局长!何处长!这边有发现!”库房深处传来一名行动组成员压低的呼喊。 林卫国和何劲松立刻循声过去。在最里侧一排堆放旧变压器的角落后面,地面上有一块帆布被掀开,露出一个隱藏的地面暗门! 暗门是厚重的木板,边缘有新鲜摩擦痕跡,上面掛著一把新换的铜锁。 “暗门!下面是什么?”刘峰问。 “不清楚,但痕跡很新,锁也是新的。”行动组成员报告。 “打开它。”何劲松命令,同时示意眾人散开,寻找掩护。 一名行动组成员拿出工具,开始无声地撬锁。空气中瀰漫著紧张,所有人屏住呼吸。 “咔噠”一声轻响,锁被撬开。暗门被缓缓拉起,露出一道向下的水泥台阶,里面黑黢黢的,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和一丝……淡淡的化学试剂气味飘了出来。 “手电。”何劲松接过一支强光手电,光束照入下方。台阶不长,下面似乎是一个不大的地下空间,堆放著一些箱子。 “我下去。”何劲松说著,就要下去。 “何处长,小心。”林卫国道。 何劲松点点头,一手持枪,一手打著手电,谨慎地走下台阶。两名行动组成员紧隨其后。 林卫国和刘峰等人守在入口,心跳如鼓。 不到一分钟,下面传来何劲松的声音,带著震惊和一丝兴奋:“找到了!林局长,你们下来看看!” 林卫国立刻顺著台阶下去。 下面是一个约二十平米的地窖,显然有些年头了,但最近被清理和使用过。地窖里整齐地码放著七八个木箱和铁皮箱,有些箱子已经被打开。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箱子里装著的:不是废铁,而是一台台虽然陈旧但保存相对完好的精密仪器!带有外文標识的示波器、信號发生器、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结构复杂的机械装置! 旁边散落的纸张上,是密密麻麻的外文技术参数和手绘的电路图! “这些……这些就是那些『合作项目』遗留下来的核心设备!还有配套的部分原始技术资料!”何劲松拿起一张图纸,手电光下,上面的德文標註和特殊符號清晰可见,“他们没来得及完全转移或销毁!藏在这里了!” “太好了!”林卫国也感到一阵激动。这些实物证据,比纸面资料更具说服力,是揭开整个技术窃密和违规引进黑幕的关键! “立刻清点,拍照固定证据,准备转移!”何劲松下令,“动作要快,这里也不安全!” 行动组成员立刻开始工作。就在这时,地面上突然传来周大勇急促的呼喊:“林局长!何处长!不好了!陈科长从矿务局回来了!说矿务局那边情况紧急,戴书记让立刻向您匯报!” 林卫国和何劲松迅速返回地面。只见陈科长满头大汗,身上沾满尘土,正焦急地等在那里。 “陈科长,矿务局怎么样?戴书记有什么指示?”林卫国立刻问。 陈科长喘著粗气,语速极快:“林局长,何处长! 矿务局那边罐车泄漏是假的!是对方製造的烟雾弹!他们真正的目標,是矿务局档案室地下一个秘密保险库! 戴书记他们及时识破,已经控制住了现场,抓住了几个想强行突破的人,但对方在矿务局內部也有內应,引发了局部混乱。 戴书记让我转告:第一,他们那边基本控制住了,正在清理;第二,根据被抓人员零碎口供,他们还有一个最后的『应急清除』指令,如果『主要存放点』无法得手,就会启动,不惜一切代价销毁核心证据,防止被我们获取完整链条;第三,这个指令的触发信號,可能与外部某个特定通讯或时间节点有关!戴书记判断,这个『主要存放点』,很可能就在我们分局!要求我们务必提高警惕,对方可能会进行自杀式破坏!” 应急清除指令?自杀式破坏? 林卫国和何劲松的心猛地一沉。几乎同时,两人都看向了刚刚发现的那个地窖入口。 如果这里就是“主要存放点”,那么…… “加强地窖周边警戒!排查所有可能接近这里的通道,包括通风口、下水道!”何劲松厉声下令。 “刘局长!”林卫国看向刘峰,“立刻带人,检查这排库房所有的电路、管道,特別是是否有不明线路连接!” 命令刚刚下达,眾人还没来得及行动—— “轰!!!” 一声不算巨大但极其沉闷的爆炸声,突然从库房另一端的角落传来!伴隨著砖石垮塌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隱蔽!”何劲松大吼一声,將离得最近的林卫国扑倒在一台旧工具机后面。 烟尘瀰漫,碎屑纷飞。爆炸的衝击波不算太强,但显然在库房內部造成了破坏。 “哪里爆炸?有没有人受伤?”林卫国从尘土中抬起头,急问。 “是那边角落!堆放旧电缆线圈的地方!”有人喊道。 烟尘稍散,只见库房另一端角落的杂物堆被炸开了一个缺口,露出后面的墙壁,墙上似乎有一个被炸开的、黑乎乎的洞口,像是通往另一个隱蔽空间或外部。 “是定向爆破!威力控制得很小,不是为了伤人,是为了开路!”何劲松经验丰富,立刻判断,“那里有暗道!” 他话音未落,从那炸开的洞口里,猛地窜出两个黑影!他们全身穿著深色工装,戴著防尘口罩和护目镜,手里赫然端著锯短了枪管的猎枪!一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对著库房內人影晃动的方向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 霰弹打在金属设备上,火星四溅,碎屑横飞! “有枪!找掩护!”刘峰嘶声喊道,保卫干部和行动组成员反应迅速,各自寻找掩体,拔枪还击。 库房內瞬间枪声大作,子弹和霰弹在杂物间穿梭,爆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和碎裂声。 “他们的目標是地窖!想衝过去!”何劲松看得分明,那两人虽然开枪製造混乱,但移动方向明显是朝著地窖入口! “绝不能让他们过去!”林卫国也红了眼,地窖里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核心证据! 何劲松对著对讲机吼道:“外围人员!封锁所有出口!库房里有武装匪徒!重复,有武装匪徒!请求支援!” 库房內的交火激烈而短暂。 对方只有两人,虽然悍勇,但被行动组和保卫干部的火力压制,很快一人被击中腿部倒地,另一人见状,竟不再冲向地窖,而是猛地转身,扑向了旁边一堆满是油污的废旧棉纱和木箱,手里似乎拿著一个打火机! “他要纵火!”林卫国看得真切。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守在门口附近的周大勇,不知何时摸到了一根沉重的撬棍,他怒吼一声,像一头暴起的黑熊,从侧面猛扑过去,狠狠一棍砸在那人持打火机的手腕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人惨叫一声,打火机脱手飞落。周大勇顺势將他扑倒在地,用身体死死压住。 与此同时,行动组和保卫干部一拥而上,將受伤倒地的另一人也彻底控制。 枪声停歇,库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受伤者的呻吟。 “快!检查地窖!看看有没有被破坏或安装其他装置!”何劲松顾不上其他,率先冲向地窖口。 林卫国也紧跟过去。地窖入口完好,下面传来行动组成员確认安全的声音。 “好险……”林卫国看著被制伏的两人,又看了看那堆差点被点燃的易燃物,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如果不是周大勇那一下,一旦火起,在这满是油污和杂物的库房里,后果不堪设想。 “何处长,林局长,这两个人怎么处理?”刘峰过来请示。 “先包扎伤口,严密看管,等支援到了立刻转移审讯。”何劲松说完,看向林卫国,眼神凝重,“林局长,看来这里就是他们最后的『主要存放点』。『应急清除』指令启动了,派来了死士。这说明,他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林卫国点点头,刚想说什么,怀里的对讲机再次响起,这次是电台通讯班长的声音,带著激动:“林局长!林局长!干扰减弱了!我们重新联繫上了周副局长!他要求立刻与您和何劲松处长通话!” 林卫国和何劲松精神一振,立刻返回指挥中心。 电台里,周副局长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许多,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如释重负: “卫国,劲松,你们那边情况我已经基本了解。干得好!矿务局这边,戴书记已完全控制局面,主要目標和內应均已落网。港口方面,同步行动也已收网,截获准备外运的『货品』。”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稳有力: “现在,我代表上级行动指挥部正式通知你们:针对『815』系列技术窃密与违规引进案件的全国统一收网行动,主要目標已达成!各条线主要犯罪嫌疑人已基本归案,关键证据链已被我方掌握!” “你们大同分局,在这次行动中,顶住了压力,挖出了隱患,保护了证据,立了大功!我代表局党委,向奋战在一线的全体同志,表示慰问和感谢!” “但是,”周副局长话锋一转,“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各地点残余分子的清理、证据的最终固定、案件的深入审理,还需要时间。你们分局,尤其是林卫国同志,何劲松同志,要继续坚守岗位,保持警惕,做好后续各项工作,確保绝对安全,隨时准备配合上级的进一步指示!” “是!保证完成任务!”林卫国和何劲松齐声应道。 放下电台话筒,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隨即,不知是谁先长出了一口气,接著,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近乎虚脱的放鬆,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胜利的激动。 持续了一整天的惊心动魄,似乎在这一刻,终於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號。 林卫国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渐渐降临的暮色。分局大院里,灯火陆续亮起,警戒依然存在,但那种大战將临的极度紧绷感,正在缓缓消退。 他知道,周副局长说的没错,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后续的清理、审理、乃至由此引发的人事和体制震盪,都將是复杂而漫长的工作。 但至少,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大同分局,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中,挺住了。 他转过身,看著指挥中心里一张张疲惫但闪烁著兴奋光芒的面孔——何劲松、刘峰、冯清、周大勇、陈科长……这些人,在关键时刻,都站了出来。 “大家辛苦了。”林卫国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清晰有力,“通知下去,警戒级別下调至二级,但核心区域和人员看守不能放鬆。安排人员轮换休整。食堂准备热食,让兄弟们吃口热乎饭。” “是!”眾人应道,脸上露出了笑容。 何劲松走过来,递给林卫国一支烟,自己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雾。 “林局长,”他看著窗外,忽然说,“戴书记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林卫国问。 “他说,”何劲松转过头,看著林卫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 “经此一役,大同分局,才算真正是你的了。” 第165章 余波与序章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余波与序章 收网行动结束后的第二天,大同分局大院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涌动著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和一种无声的重建秩序的力量。 上午八点半,林卫国准时走进会议室,召开分局领导班子扩大会议。与会的不止班子成员,还包括各主要科室和基层段站的一把手。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肃穆,不少人眼圈发黑,显然昨晚都没怎么休息好。 林卫国在主位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昨天的事情,大家都经歷了。具体情况,在上级正式通报前,我不便多说。我只强调几点。”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第一,这是一次成功的保卫战。在上级统一指挥下,我们分局全体干部职工,尤其是奋战在一线的同志们,经受住了考验,保护了国家財產和重要证据,维护了分局的稳定和安全。这是所有人的功劳。” “第二,从现在起,分局各项工作必须立即恢復正常运转。安全生產是重中之重,运输调度、设备维护、旅客服务,各个环节都不能有丝毫鬆懈。昨天耽误的进度,要合理赶回来,但不能为了赶进度忽视安全。” “第三,各部门负责人,要立刻做好本部门人员的情绪安抚和思想工作。要告诉大家,事情已经过去,分局的天塌不下来。要相信组织,相信上级会把一切都处理好。不准传播小道消息,不准私下议论,把精力都放到工作上。” 他顿了顿,看向刘峰:“刘局长,运输安全和生產恢復,你全权负责。有没有问题?” 刘峰立刻挺直腰板:“没问题,林局长。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保证今天之內所有受影响车次恢復正点,设备检查全面加强。” “好。”林卫国点头,又看向其他人,“保卫科、办公室,配合上级工作组,做好后续的现场保护、证据移交和人员协助调查工作。注意纪律,不该问的不同,不该说的不说。” “是!”陈科长和老吴齐声应道。 “其他各部门,按部就班,各司其职。”林卫国最后总结,“散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会议简短有力,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林卫国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危机模式的结束和正常工作秩序的恢復。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稳定信號。 眾人陆续离开会议室,不少人离开前都下意识地看了林卫国一眼,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经歷了共同磨难后產生的信服,以及对这个年轻局长手腕和担当的重新认识。 回到办公室,冯清已经將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整理好放在桌上。她眼圈也有些红,但精神很好。 “局长,周副局长秘书半小时前来电,说周局下午可能会亲自过来一趟,了解情况並慰问一线同志。让您这边做好准备。”冯清匯报。 林卫国点点头,周副局长亲自过来,既是对分局工作的肯定,也意味著后续的表彰、总结乃至人事调整,可能都要提上日程了。 “另外,”冯清压低了些声音,“何劲松处长他们还在招待所,戴书记早上通过加密电话找您,说让您有空过去一趟,有些情况需要沟通。” “知道了。”林卫国应道。戴志强找他,多半是关於案件后续,以及……关於戴志强那句意味深长的传话。 处理了几份紧急文件后,林卫国起身前往招待所小院。何劲松在门口等著他,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一起走进戴志强临时的办公室。 戴志强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示意林卫国坐下,开门见山:“卫国同志,这次行动,你们分局起到了关键作用。特別是你,临危不乱,指挥得当,上级是看在眼里的。” “戴书记过奖了,都是按照上级部署,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林卫国谦逊道。 “功劳就是功劳,不必过谦。”戴志强摆摆手,“找你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案件后续。王启明、王国安,还有昨天在锅炉房、库房抓到的人,以及卫生所那个护士,我们会统一带走,进行深入审讯。分局这边,需要提供全面的配合,包括相关人员的背景资料、工作记录、社会关係等等。这项工作,由何劲松同志负责与你们对接。” “明白,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林卫国表態。 “第二,”戴志强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有些深沉,“是关於马保国、高长河,以及这次挖出来的张克俭、王启明这一条线。根据初步掌握的情况,这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技术资料违规留存或个別腐败问题。它可能牵扯到更早时期的一些项目审批、设备引进的灰色地带,甚至……可能与某些已经调离或退休的老领导有牵连。” 林卫国心中一凛。果然,水比想像得深。 “案子我们会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戴志强语气斩钉截铁,“但牵扯麵广了,调查周期就会拉长,也可能会有各种阻力。你们分局,作为案件的主要爆发点和证据来源地,在未来一段时间,可能还会承受一些……来自不同方面的关注甚至压力。” 他看向林卫国:“周副局长下午过来,除了慰问,估计也会和你谈分局下一步的班子建设和稳定问题。我的建议是,保持定力,抓住安全生產和运输主业不放鬆,继续推进你之前定下的內部改革。只要分局自己铁板一块,生產搞得好,队伍带得稳,任何外来的风浪,都动摇不了根本。”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支持。 “谢谢戴书记指点,我记住了。”林卫国郑重回应。 从戴志强那里出来,何劲松送他到小院门口,拍了拍他肩膀:“林局长,后续取证的事,还得麻烦你们多支持。另外,”他笑了笑,“戴书记那句话,你细品。大同分局,以后就看你的了。” 下午三点,周副局长的车队驶入大同分局。没有兴师动眾的迎接,周副局长直接在小会议室听取了林卫国和刘峰的简要匯报,隨后便去了机务段、运输调度室等一线岗位,与当班职工握手交谈,慰问鼓励。 最后,周副局长来到林卫国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 “坐,卫国。”周副局长神情比电话里温和许多,“这一天一夜,辛苦了。” “周局更辛苦,坐镇指挥。”林卫国恭敬道。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周副局长喝了口茶,“这次,你们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不仅解决了內部隱患,还为全局、甚至更高层面的案件侦破提供了关键突破口。局党委是满意的。” 他放下茶杯,看著林卫国:“关於大同分局的班子,局里已经有了初步考虑。马保国、高长河的问题已经明朗,他们的职务自然免除。刘峰同志,技术过硬,这次表现也稳当,可以扶正,担任分局局长。” 林卫国静静听著,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至於你,”周副局长顿了顿,“这次的表现,有目共睹。有原则,有魄力,也能团结同志,关键时刻顶得住。局党委研究,建议由你担任大同分局党委书记,同时继续兼任代局长,主持全面工作。当然,这还需要履行相关组织程序。” 党委书记,主持全面工作!这意味著,在事实上,他將成为大同分局的一把手。 “感谢组织的信任!”林卫国立刻站起来,“我一定加倍努力,不辜负周局和局党委的期望!” “坐下,坐下。”周副局长示意他坐下,语气转为严肃,“给你压担子,是因为组织相信你的能力。但也要看到,大同分局经过这次动盪,可谓百废待兴。安全生產的基础要打牢,队伍的思想要统一,內部改革的步伐要稳扎稳打,还有……可能来自案件延伸的一些外部影响,也要妥善应对。这副担子,不轻啊。” “我明白,周局。我会如履薄冰,兢兢业业,儘快让分局走上健康发展的轨道。”林卫国表態。 “嗯,有这个態度就好。”周副局长点点头,“关於刘峰同志,你要团结好。他是老大同,熟悉情况,生產上是把好手。党政配合好了,分局的工作才能做好。” “请周局放心,我会和刘局长通力合作。”林卫国保证。 又谈了一些具体工作安排后,周副局长起身准备离开。送到办公楼门口时,周副局长忽然停下脚步,像是隨意提起: “对了,部里改革办对我们局前段时间上报的、关於大同分局人事制度改革试点的材料,很感兴趣。可能过段时间,会派调研组下来实地看看。你心里有个数,把相关工作和成效,再梳理扎实些。” 部里调研组?林卫国心头一动,立刻应道:“是,我一定准备好。” 送走周副局长,林卫国回到办公室,站在窗前,久久不语。 党委书记,主持工作。部里调研组。 旧的篇章刚刚伴隨硝烟落下,新的、更广阔的舞台,似乎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冯清转接进来的。 “林局长,京城铁路局党委办公室来电,通知您下周一到局里,参加年度工作务虚会,並要求您准备关於分局改革与稳定发展经验的专题发言。”冯清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 林卫国握紧了话筒,目光望向窗外铁轨延伸的远方。 “知道了。回復局办,我会准时参加。” 第166章 新局伊始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新局伊始 周副局长离开后的第二天,铁路局党委的正式任命文件就下发到了大同分局。 文件內容与周副局长透露的基本一致:任命刘峰同志为大同铁路分局局长;任命林卫国同志为大同铁路分局党委书记,局长,主持行政全面工作。 一纸文件,定下了分局新的权力格局。 文件宣读的干部大会上,刘峰的表態发言很朴实,重点感谢组织信任,强调自己会抓好安全生產和运输主业,配合林书记工作。林卫国的发言则更侧重“团结班子、凝聚人心、深化改革、促进发展”,格局更大。 散会后,林卫国主动来到刘峰办公室。 “刘局长,以后就要搭班子干活了。”林卫国笑著伸出手。 刘峰连忙握住,用力摇了摇:“林书记,你放心,生產这一块我绝对不让你操心!咱们一定把分局搞好!” 称呼从“林局长”变成了“林书记”,刘峰適应得很快。他的態度很明確:生產我负责,大局你把握。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林卫国在沙发上坐下,“当前最要紧的,是两件事。第一,稳定。经歷了这么大的事,人心难免浮动。咱们得儘快让一切走上正轨,让大家看到,新班子是有能力带领分局向前走的。第二,就是准备迎接部里的调研组。” 刘峰点头:“稳定好说,生產抓起来,待遇保障好,人心自然就稳。就是这个调研组……”他挠了挠头,“林书记,你点子多,你看咱们怎么准备?” “我的想法是,不搞花架子,不弄虚的。”林卫国说,“就把我们之前做的,正在做的,和打算做的,实事求是地展示出来。竞聘上岗的后续落实情况,技术革新小组的进展,运输组织的优化方案,还有我们通过內部挖潜解决实际困难的案例,这些就是最好的材料。当然,形式和匯报要精心准备,让调研组能看得明白,听得进去。” “嗯,实打实的东西,咱们有。”刘峰赞同,“那我这边就让运输、机务、车辆几个段,把最近优化检修流程、小改小革节约成本的例子都整理出来。” “好。另外,”林卫国想了想,“调研组来,肯定要听匯报,看现场,也会找不同层面的干部职工谈话。我的意见是,不提前指定人,不统一口径。让调研组隨机看,隨机问。我们对自己做的工作要有信心,真的假不了。” 刘峰略微迟疑:“这样……会不会出岔子?万一有人乱说话……” “只要我们做的是对的,是为大家好的,就不怕人说。”林卫国语气坚定,“堵不如疏。况且,经歷了这次的事,绝大多数干部职工心里是有一桿秤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也是检验我们工作是否真正深入人心的机会。” 刘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听你的,林书记。”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分工细节。林卫国主抓全面和改革,刘峰主抓安全生產和运输,工会老钱负责后勤稳定和老干部工作,基本框架就此定下。 接下来几天,分局各项工作在紧张有序中快速恢復。林卫国带著冯清,陆续找班子成员、主要科室和段站负责人单独谈话,既是了解情况,也是统一思想,传递新班子的工作思路和要求。 谈话中,林卫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变化。 以前大家对他,多少带著对“空降年轻干部”的审视和距离感,如今,眼神里更多是信服和期待。尤其是那些在“临检”和后续行动中被他直接指挥或並肩作战过的干部,如陈科长、机务段副段长老陈等,態度更是明显不同。 这天下午,林卫国正和工会主席老钱商量如何更好地发挥离退休老同志作用,安抚像张友福那样有情绪的个別人,办公室主任老吴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林书记,有件事……得跟您匯报一下。”老吴看了一眼旁边的钱主席,欲言又止。 “钱主席不是外人,说吧。”林卫国道。 “是……是关於之前被停职的机务段长王德贵。”老吴压低声音,“他托人递了个话,想……想见见您。” 王德贵?林卫国想起来了,马保国倒台前,这位前机务段长因为闸瓦採购等问题被停职,后来案子主要精力放在王启明那条线上,对他的处理暂时搁置了。 “他说见我想干什么?”林卫国问。 “递话的人说,王德贵想向您当面检討错误,匯报一些……他以前知道但没敢说的情况,关於马保国和一些设备引进项目的。他说希望能得到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老吴谨慎地转述。 钱主席在一旁听了,皱眉道:“这个时候跳出来,怕是看到风头变了,想给自己找条后路吧?他的话,可信度有多高?” 林卫国沉吟片刻。王德贵作为马保国时期的亲信段长,肯定知道不少內情。之前咬死不鬆口,一方面是怕,另一方面可能也是存著侥倖。现在马保国彻底倒了,王启明这条线也崩了,他感到恐慌,想主动交代爭取宽大,是情理之中。 “见,可以见。”林卫国做了决定,“但不在我办公室。老吴,你安排一下,找个合適的地方,安静点的。让保卫科派两个可靠的人在外围。我单独见他。” “林书记,这……安全吗?”老吴有些担心。 “光天化日,在分局內,他不敢怎么样。”林卫国摆摆手,“听听他说什么也好。也许能拼凑出更完整的拼图。钱主席,您看呢?” 钱主席想了想:“见见也好,摸摸底。不过林书记,防人之心不可无,谈话时还是得注意。” “我明白。” 会见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分局招待所一个僻静的小会客室。 王德贵被带进来时,林卫国几乎没认出他。短短时间,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段长瘦了一大圈,头髮白了许多,眼神躲闪,带著浓重的黑眼圈。 “林……林书记。”王德贵站在门口,不敢坐下,声音乾涩。 “王德贵同志,坐吧。”林卫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静。 王德贵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半个屁股挨著椅子边,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 “听说你有情况要反映?”林卫国开门见山。 “是,是。”王德贵连连点头,额头上冒出冷汗,“林书记,我错了,我以前糊涂,跟著马保国……做了不少错事,尤其是在设备採购和维修经费上……我向组织坦白,请求组织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交代一些採购吃回扣、虚报维修项目等经济问题,金额不大不小。林卫国静静听著,不打断,也不表態。 等他说得差不多了,林卫国才开口:“这些,纪委的同志会核实。你说要匯报以前知道但没敢说的情况,指的是什么?” 王德贵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像是下了决心,压低声音:“是关於……关於几年前那批从东欧引进的『二手先进设备』。” 林卫国眼神一凝。这正是戴志强提到的可能涉及灰色地带的项目。 “那批设备,名义上是『技术合作』,其实……根本就是一堆快要报废的洋垃圾!”王德贵的声音带著悔恨和恐惧,“是马保国通过他在部里一个老同学的关係牵的线,对方给了很高的『中介费』。设备进来后问题百出,根本达不到合同要求,维修成本高得嚇人。为了掩盖,马保国指示我们,把维修费用摊到其他正常项目里,还偽造运行报告……后来实在捂不住了,部分设备就只能报废閒置,还有些拆了零件拼凑著用……” “部里那个老同学,叫什么名字?现在在什么位置?”林卫国问。 “叫……叫赵启明,当时是部里科技司的一个处长,现在……听说好像调到南方某个铁路局当副局长去了。”王德贵回忆道。 林卫国记下了这个名字。“还有吗?关於这些设备,除了经济问题,有没有涉及……技术泄密或者违规留存资料?” 王德贵愣了一下,摇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技术资料都是分局技术科和档案室直接对接部里和外商,我们机务段只管用和修。不过……我记得当时设备安装调试的时候,有个外方工程师,私下里找过马保国几次,好像在商量什么『附加协议』,具体內容我不知道,马保国没让我们参与。” 附加协议?林卫国若有所思。 “林书记,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都交代了!”王德贵带著哭腔,“我愿意退赃,愿意接受任何处分,只求组织看在我主动坦白的份上,宽大处理……” “你的態度,组织会考虑的。”林卫国站起身,“回去写一份详细的书面材料,把你刚才说的,还有你能想到的所有相关问题,都写清楚。写完后交给纪委的同志。至於如何处理,要等组织调查后依法依规决定。” “是,是!我一定好好写!”王德贵如蒙大赦,连连鞠躬。 离开会客室,林卫国的心情有些沉重。王德贵的交代,印证了戴志强的判断,也意味著后续的调查可能会牵扯出更高级別的人物。大同分局,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他回到办公室,冯清告诉他,刚才局里来电话,部里调研组的行程基本確定了,下周三抵达,为期三天。 “另外,”冯清补充道,“刘局长让我请示您,关於调研组参观的路线和匯报的具体安排,什么时候开个会定一下?” 林卫国看看日历,今天周四,还有五天时间。 “明天上午,开个筹备会。班子成员,加上办公室、运输科、组织部、宣传部负责人参加。”林卫国吩咐,“告诉大家,我们要做的不是应付检查,而是真实展示。基调就是:实事求是,突出亮点,不迴避问题,展现我们改革发展的决心和路径。” “好的,林书记。”冯清记录下来。 傍晚,林卫国下班走出办公楼,周大勇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坐进车里,周大勇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憨厚地笑了笑:“林书记,今天回哪儿?” 林卫国这才想起,自从任命下来后,他还没搬进分局主要领导的宿舍小院,一直还住在招待所。 “回招待所吧。”他说。 车子驶出分局大门。周大勇一边开车,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匯报:“林书记,这两天大院里头,大家干活劲儿都挺足的。机务段陈段长他们搞的那个什么『小改小革』擂台,报名的人可多了。都说新班子有眼光,干实事。” 林卫国听著,没说话,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 车子快到招待所时,周大勇又低声说了一句:“哦,对了,林书记。我下午出车的时候,好像看到……刘局长的车,往市里矿务局招待所那边去了。” 林卫国目光微动。矿务局招待所?那是戴志强工作组驻扎的地方。刘峰去找戴志强?是正常工作交流,还是…… 他面色如常:“嗯,知道了。” 回到招待所房间,林卫国站在窗前。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 新局伊始,百端待举。调研组將至,旧案未了,班子需要磨合,更深的水或许还在后面。 电话铃突然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过去,拿起听筒。 里面传来一个沉稳而陌生的中年男声,带著一丝官腔和不容置疑的味道: “是林卫国书记吗?我是部里政策研究室的,姓郑。关於你们分局上报的改革材料,有几个问题,想提前跟你沟通一下。” 第167章 部里来电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7章 部里来电 电话里那声沉稳的“部里政策研究室,姓郑”,让林卫国精神微微一振。政策研究室,那可是能直接参与起草文件、影响决策的部门。 “郑主任,您好,我是林卫国。”林卫国语气恭敬,保持著下级对上级部门应有的姿態。 “林书记,这么晚打扰了。”郑主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们分局上报的那份关於人事制度改革试点的总结材料,我们看了。有些想法,比较大胆,也触及了一些深层次问题。部领导很重视,所以调研组下去,除了看实际情况,也想听听你们更深入的思考。” 林卫国心念电转,谨慎回应:“郑主任,我们的试点是在局党委指导下进行的,还在摸索阶段,肯定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部里和领导们能关注,是我们学习提高的机会。” “嗯,態度是端正的。”郑主任话锋一转,语气略微严肃了几分,“材料里提到『打破资歷壁垒』、『建立以实绩和能力为核心的评价体系』,方向是对的。但实际操作中,如何平衡『破』与『立』?如何確保公平公正,避免新的不公平?如何安置好老同志,维护队伍稳定?这些问题,你们是怎么考虑的?又遇到了哪些具体困难?” 这一连串问题,直指改革核心矛盾,也確实是林卫国在实践中反覆思考的。 林卫国略作沉吟,回答道:“郑主任,您提的这些问题,正是我们试点中著力探索和解决的。关於『破』与『立』,我们的做法是,先立规矩后破局。竞聘方案、评分细则、监督程序,都经过反覆討论和公示,规则先行,让大家都在明確的框架內竞爭。公平公正方面,除了制度设计,我们坚持全过程公开,评委异地抽调,纪委全程监督,成绩公示,最大程度减少人为操作空间。”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老同志,我们始终坚持尊重歷史贡献的原则。一是搭建平台,聘请有经验、有威望的老同志担任评委、顾问、导师,发挥传帮带作用;二是政策衔接,对达到一定年限、符合条件的老同志,在岗位安排和待遇上予以妥善考虑。” “三是思想引导,通过谈心谈话、政策解释,爭取理解支持。当然,工作中也確实遇到了一些阻力,主要是个別同志观念转变需要一个过程。我们的体会是,只要改革方向对路,程序公正透明,並且真正有利於分局整体发展和大多数职工利益,隨著时间的推移,理解和支持会越来越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林卫国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郑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缓和了些:“思路是清晰的,考虑也还算周全。不过,林书记,改革是系统工程,牵一髮而动全身。你们在基层试点,感受最直接。除了人事,在配套的薪酬激励、培训体系、乃至管理架构上,有没有同步的考虑或者设想?” 这个问题问得更深了,涉及到改革能否持续和深化。 林卫国知道,面对部里的同志,既不能空谈设想,也不能过於保守。“郑主任,您说的配套问题,我们確实在思考。目前有一些初步设想,比如,探索將竞聘结果与绩效奖励、培训深造机会更紧密地掛鉤;在部分技术岗位试点『首席工程师』、『金牌工人』等荣誉和技术津贴制度。” “在管理上,也在尝试简化流程,下沉权力,让基层单元更有活力。但这些都还只是初步设想,需要进一步论证,也需要上级政策支持。我们希望在调研组的指导帮助下,能把这些设想理得更清楚,更符合实际。” 他既展示了前瞻性,又表明了需要上级支持的態度,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 郑主任似乎比较满意:“嗯,有思考就好。改革就是要在实践中不断探索和完善。调研组下去,也是要帮你们总结经验,发现问题,推动试点健康深入。你们准备好实际情况,如实匯报就行。” “是,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调研组工作,如实匯报。”林卫国表態。 “好了,就先沟通这些。具体问题,调研组同志会和你们深入交流。”郑主任准备结束通话,最后又像是隨口提了一句,“对了,你们局里周副局长,对你们的工作也很支持。好好干。” 电话掛断。 林卫国放下听筒,在房间里踱了几步。 郑主任这通电话,看似是提前沟通,实质是一种考察和定调。 问题提得很专业,也很犀利,说明部里对这次调研是认真的,绝非走过场。最后提到周副局长,既是暗示周局在部里也为自己说了话,也是一种无形的提醒——工作干得好,领导脸上也有光。 他需要好好消化这次通话的內容,调整和完善匯报思路。 第二天上午,调研组接待筹备会在小会议室召开。 林卫国传达了与郑主任沟通的精神,强调“实事求是,不迴避问题”。刘峰、老钱、李向东等班子成员以及相关科室负责人都参加了。 会上,刘峰匯报了生產恢復和准备展示的技术革新案例;老钱匯报了后勤保障和老同志工作安排;办公室主任老吴匯报了行程、食宿等具体接待方案;宣传部匯报了匯报材料的撰写进展。 林卫国仔细听著,偶尔插话询问细节。会议气氛务实,大家都很投入。 会议进行到一半,刘峰的秘书忽然敲门进来,俯身在刘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刘峰脸色微变,对林卫国说:“林书记,矿务局戴书记那边有点急事,想请我过去一趟,关於……关於昨天我和他谈的设备协作的事。” 林卫国看了刘峰一眼,点点头:“工作要紧,刘局长你先去。这边我们再议。” 刘峰起身匆匆离去。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林卫国面色如常,继续主持会议:“刚才刘局长提的,机务段那个『闸瓦寿命延长』的小革新,数据一定要核实准確,这是体现我们內部挖潜成效的好例子。运输科这边,优化排班的节油数据,也要再细化……” 他心里却在想,刘峰昨天去矿务局,今天又被叫去,看来不仅仅是“设备协作”那么简单。戴志强那边,恐怕还有更多关於案件延伸的信息,需要和刘峰这个主管生產的局长沟通。这很正常,但时机微妙。 会议结束后,林卫国把冯清叫到办公室。 “冯清,你以党委办公室的名义,正式向局党委办公室发一份函,內容主要是匯报我们接待部里调研组的准备工作情况,並请示局里是否有领导陪同或需要协调的事项。”林卫国吩咐,“语气要正式,抄送给周副局长和局组织部。” “好的,林书记。”冯清记下。她知道,这份函既是工作匯报,也是一种报备和姿態,表明大同分局是在局党委领导下开展工作。 下午,林卫国去了运输段和机务段,实地查看调研组的参观点准备情况。 在机务段检修车间,他看到了陈段长说的那个“小改小革擂台”的展板,上面贴了不少工人提出的改进建议和试验效果,虽然很多点子看起来粗糙,但透著一种久违的活力。几个年轻工人正围著一个老师傅爭论著什么,看到他来,都有些拘谨地站起来。 “林书记!” “没事,你们继续討论。”林卫国摆摆手,走过去看了看他们正在爭论的一个关於扳手卡槽的小改进,“这个想法不错,能省力,还能减少滑脱风险。实践过吗?” “试……试过几次,挺好用。”一个年轻工人不好意思地说。 “好用的,就要鼓励,要推广。”林卫国肯定道,“陈段长,像这样经过实践检验有效的小改进,可以记录下来,形成標准作业法的一部分,还可以考虑给提出者一点物质奖励。咱们的擂台,要打出实效。” “是,林书记!我们一定落实好!”陈段长连忙答应,周围工人脸上也露出笑容。 晚上,林卫国回到招待所,刚坐下想看看文件,刘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书记,我回来了。”刘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带著兴奋,“戴书记找我,主要是两件事。一是关於之前那批问题设备里,有些通用部件,矿务局那边有维修需求,看我们能不能提供技术支持或者协作维修,这能创造点效益。我答应了,具体让下面技术科对接。二是……戴书记私下跟我透了点风。” 刘峰压低了声音:“戴书记说,根据王启明和锅炉房那个人的审讯突破,加上王德贵的交代,部里和总局层面,可能要有更大的动作。牵扯到的,可能不只是我们省局层面的人了。他让我们稳住分局,抓生產,搞改革,做出成绩,就是最好的应对。还特別让我转告你,”刘峰顿了顿,“『根子深,更要树长得壮。风雨来的时候,才倒不了。』” 根子深,更要树长得壮…… 林卫国咀嚼著这句话。这是在提醒他,案件背后牵扯越深,越要把自己的根基——也就是大同分局——建设得更加稳固。只有自身过硬,才能抵御可能到来的更大风浪。 “我明白了。谢谢刘局长转告。”林卫国沉声道,“生產这边,就拜託你了。改革和接待的事,我来抓。咱们各司其职,把分局这棵树,养壮实。”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刘峰语气坚定。 放下电话,林卫国走到窗边,看著夜空。 调研组將至,旧案未结,暗流隱现。但此刻,他心中却比以往更加踏实。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周副局长的支持,有戴志强的提醒,有刘峰这样务实合作的搭档,还有分局上下正在逐渐凝聚的人心。 他要做的,就是按照既定的方向,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这时,冯清的內线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著一丝急促:“林书记,局党委办公室刚回函了。周副局长批示:『同意准备方案。调研组由部里政研室郑副主任带队,局里由我陪同。望展现出分局新气象、新作为。』另外……函里还附了一句,是周副局长亲笔加的:『卫国,郑主任很严谨,也很敏锐。做好准备,但不必有负担,实话实说即可。』” 林卫国握著话筒,目光落在窗外分局大院里星星点点的灯火上。 “知道了。”他说,“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开动员会。” 第168章 调研组到来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8章 调研组到来 周副局长的批示下来后,大同分局的接待准备工作进入了最后衝刺阶段。 林卫国召开了全体中层干部动员会,再次强调“实事求是、展现风貌”的要求,同时对各环节责任进行了最后確认。 星期三上午九点,两辆黑色的上海轿车和一辆局里派的麵包车,准时驶入大同分局机关大院。 林卫国率领班子成员在办公楼前迎接。车门打开,周副局长率先下来,隨后是一位五十多岁、戴著黑框眼镜、气质儒雅中透著严谨的干部,正是部里政策研究室副主任郑怀远。 后面跟著的几位,有部里的年轻干部,也有局里相关处室的陪同人员。 “周局,郑主任,欢迎欢迎!”林卫国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 “卫国同志,这位就是部里政策研究室的郑怀远副主任。”周副局长笑著介绍,“郑主任,这就是我们大同分局的党委书记林卫国同志,年轻有为啊。” 郑怀远伸出手和林卫国握了握,目光平静地打量了他一下,嘴角带著礼节性的微笑:“林书记,年轻是优势。你们上报的材料,我看了,有想法。” “郑主任过奖,都是在上级指导下摸索,还请郑主任多指导。”林卫国態度谦逊,引著眾人往会议室走。 简单的欢迎和介绍后,调研匯报会在分局小会议室正式开始。按照议程,先由林卫国代表分局党委做总体匯报。 匯报材料是经过反覆打磨的,林卫国没有照本宣科,而是结合自己的理解和实践体会进行阐述。 他重点讲了竞聘上岗的背景、具体做法、初步成效,以及遇到的观念阻力、老同志安置等实际问题,同时也匯报了在技术革新、运输优化、內部挖潜等方面的配套探索和设想。 匯报过程中,郑怀远听得很认真,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几句,脸上没什么表情。周副局长则微微頷首,表示认可。 匯报结束,进入提问环节。郑怀远放下笔,第一个发问,问题直接而尖锐: “林书记,你提到竞聘上岗打破了资歷壁垒,激发了活力。那么,在你们首批竞聘上岗的干部中,有多少是三十五岁以下的年轻同志?他们的平均任职时间,比原来同岗位干部的平均资歷缩短了多少年?这种大幅度年轻化,对分局中层管理经验的传承和延续,有没有带来现实挑战?你们是如何应对的?”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矛盾,数据要求具体。好在林卫国和冯清早有准备。 “郑主任,首批竞聘上岗的副科级岗位,共十二个,其中三十五岁以下的有七人,占比百分之五十八点三。”林卫国不慌不忙,报出数据,“平均任职时间,比该岗位近五年的平均资歷缩短了约四点七年。关於经验传承问题,我们主要採取了三项措施:一是要求新任年轻干部必须与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同志或原任干部结对,进行为期至少半年的『传帮带』。” “二是在重要决策或专业性强的领域,建立由老专家、老领导组成的技术或管理顾问小组,提供諮询;三是加强针对性培训,弥补年轻干部在宏观驾驭和复杂问题处理上的短板。从目前看,新上任的年轻干部干劲足,学习能力强,与老同志的配合总体顺畅。” 郑怀远点了点头,没做评价,接著问:“第二个问题。你们提到通过『小改小革』和內部挖潜,节约了成本,提升了效率。这些节约出来的效益,是如何分配的?是全部上缴分局,还是有一部分用於奖励提出改进的职工?如果有奖励,標准是什么?如何確保公平,避免变成变相发奖金?” 这个问题更细,涉及到激励机制和財务纪律。 林卫国答道:“郑主任,这部分节约的效益,我们坚持『取之於生產,用之於发展,惠及於职工』的原则。具体是:百分之六十用於分局的设备更新和技术改造基金,百分之三十用於职工技能培训和劳动竞赛奖励基金,百分之十作为专项奖励,直接奖励给提出並被採纳有效改进建议的集体或个人。奖励標准经过职代会討论通过,根据改进產生的实际效益、技术难度、推广价值等因素综合评定,有明確的上限和发放流程,財务科和工会共同监督,確保合规。” “嗯,有考虑。”郑怀远微微頷首,终於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分配比例兼顾了长远发展和当前激励,程序上也注意了规范。看来你们不是头脑发热,是动了脑筋的。” 周副局长在一旁笑著插话:“郑主任,卫国他们这个分局,是有点闯劲,但做事还是比较扎实的。” 郑怀远笑了笑,没接话,转向下一个议题:“好,匯报就先到这里。下午,我们想去现场看看,就看你刚才提到的机务段检修车间、运输调度室,还有你们那个『小改小革』的展示点。另外,隨机找一些干部职工聊聊,听听他们的真实感受。林书记,你看方便安排吗?” “当然方便,郑主任。”林卫国立刻应道,“我们全程配合,调研组想看哪里,想找谁聊,都可以。绝无事先安排。” “那就好。”郑怀远合上笔记本。 下午的现场考察按计划进行。 郑怀远看得很细,在机务段检修车间,他不仅看了展板,还隨机拦住一个正在干活的老工人,询问他对竞聘上岗的看法,对年轻干部打不打怵。老工人说话实在:“一开始是有点不习惯,觉得年轻人毛躁。不过新上来的那几个,肯学,也能听得进意见,干活不惜力。咱这把年纪了,能把经验传下去,也挺好。” 在运输调度室,郑怀远让当班调度员调出最近优化后的运行图,问了几个专业问题,调度员对答如流,数据清晰。郑怀远脸上看不出什么,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认可。 考察途中,郑怀远和周副局长走在前面低声交谈,林卫国和刘峰等人稍稍落后跟隨。 “老周,这个林卫国,比我想像的还要沉稳些。”郑怀远低声对周副局长说,“思路清晰,数据扎实,不是光会喊口號。” 周副局长笑道:“不然我敢把他放在这里?大同分局这摊子,没点真本事,镇不住。这次能这么快稳住局面,打开工作,他功不可没。” “嗯,是个苗子。”郑怀远点点头,“不过,老周,树大招风啊。他们这套做法,好是好,但动静不小。我来的路上,就听说有些老同志,包括其他分局一些观望的,私下里有些议论。说他太激进,不尊重歷史。” 周副局长哼了一声:“改革哪有不惹议论的?只要方向对,程序公,为了工作,得罪几个人怕什么?部里现在不是也提倡要敢於担当吗?” “担当是没错。”郑怀远语气平缓,“但也要注意方法,保护好干部。我这次来,既是调研,某种程度上,也是给他,给你们局,站站台。部里领导的意思很明確,基层有益的探索要支持,要总结经验,条件成熟可以在更大范围推广。但前提是,探索本身要健康,要能经受住检验。” “我明白。”周副局长点头,“所以还得靠郑主任您这位『钦差』火眼金睛,帮我们把把关。” 考察结束,回到分局会议室进行小结。郑怀远的发言很简洁: “通过今天的听、看、问,总体感觉,大同分局在人事制度改革和相关配套探索上,方向是正確的,步骤是稳妥的,成效是初步显现的。尤其是在激发內部活力、鼓励技术革新方面,有不少亮点。当然,改革是长期过程,还会遇到新问题。希望你们继续稳扎稳打,不断总结完善,为全路改革提供更多可借鑑的实践经验。” 这话等於是对大同分局改革的初步肯定。林卫国和刘峰等人心里都鬆了口气。 “谢谢郑主任的肯定和指导,我们一定继续努力,不辜负部里和局里的期望。”林卫国代表分局表態。 晚饭安排在小食堂,简单的工作餐。席间气氛比较轻鬆,郑怀远话不多,但和周副局长以及分局几位老同志交谈时,態度很隨和。 饭后,郑怀远提出想单独和林卫国散散步,聊几句。周副局长会意,拉著刘峰他们去討论设备协作的具体事宜。 初秋的傍晚,凉风习习。林卫国陪著郑怀远在分局大院里慢慢走著。 “林书记,”郑怀远开口,语气比白天更隨意一些,“下午看那个老工人,说话很朴实。改革成败,最终要看大多数职工认不认可,能不能得到实惠。” “郑主任说的是。我们一直把职工满意度作为检验改革成效的重要標准。”林卫国应道。 “嗯。”郑怀远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你们这次挖出来的案子,牵扯不小。我听说,部里和总局都很重视,可能会有后续动作。” 林卫国心中一动,知道郑怀远这是在透露更高层面的信息。“我们坚决拥护上级的一切决定,也会全力配合相关工作。” “配合是肯定的。”郑怀远停下脚步,看著林卫国,“但你要有思想准备。案子挖得深,震动就大。有些人,可能会把帐算到你头上,或者想方设法给你製造点麻烦。毕竟,是你这个『愣头青』,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他目光深邃:“周副局长很看重你,部里领导对敢於改革、实绩突出的年轻干部,也是爱护的。但路,终究要你自己走。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把本职工作做好,把分局发展好。成绩,是最好的护身符。” 这是在交心,也是在提醒和告诫。 “谢谢郑主任指点,我记住了。”林卫国诚恳地说,“我一定守好本职,抓好发展,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爱护。” 郑怀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两天后,调研组结束考察,离开大同。 送走车队,林卫国刚回到办公室,刘峰就跟了进来,脸上带著兴奋:“林书记,刚才周局走之前,私下跟我说,局里已经基本確定,把咱们分局列为全局深化改革的重点联繫单位!以后在政策、资源上,可能会有倾斜!他还说,郑主任回去后,会给部里写专题报告!” 这是个好消息。林卫国也感到振奋,但他想起郑怀远散步时的告诫,压下心中的波澜,对刘峰说:“这是压力,也是动力。刘局长,咱们得更扎实地把工作做好,绝不能出紕漏。” “你放心,生產这块,我拿党性保证!”刘峰拍著胸脯。 两人正说著,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这个电话,只有重要事务才会响起。 林卫国和刘峰对视一眼,林卫国拿起听筒。 “喂,我是林卫国。” 电话里传来周副局长秘书小李的声音,语气非常严肃: “林书记,周局让我立刻通知您:总局和部里联合调查组已经成立,明天上午抵达,要求调阅分局所有与『815』系列案件相关的原始档案,包括马保国时期的所有项目审批、设备引进、財务往来记录。要求分局全力配合,並……请林卫国书记,刘峰局长,明天上午九点,到市里矿务局招待所,戴志强书记要向你们传达重要指示。” 第169章 联合调查组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9章 联合调查组 周副局长秘书电话里的通知,简短而分量极重。 总局和部里联合调查组!调阅所有原始档案!到矿务局接受指示! 林卫国放下话筒,对一脸惊疑的刘峰说:“总局和部里的联合调查组明天到,要调阅所有与案件相关的原始档案。让我们俩明天上午九点,去矿务局招待所,戴书记有重要指示传达。” 刘峰倒吸一口凉气:“总局和部里……联合?这阵仗……是不是案子又升级了?” “去了就知道了。”林卫国面色沉静,但心里同样波澜起伏。郑怀远刚走,更高级別的联合调查组就来了,速度之快,超出预料。这只能说明,案件牵出的问题,比之前判断的还要严重,已经引起了最高层面的关注。 “刘局长,你立刻通知档案室、財务科、技术科,將所有与马保国时期相关的项目档案、財务凭证、技术资料,不分巨细,全部整理出来,准备调阅。告诉相关同志,態度要端正,全力配合,但也要注意,未经允许,不得私自复印、外传任何材料。”林卫国迅速安排。 “好,我马上去办!”刘峰知道事关重大,立刻起身离开。 林卫国又让冯清通知办公室主任老吴和保卫科陈科长过来,对档案调阅期间的安保、保密、后勤保障等工作做了具体部署。 他强调:“联合调查组代表的是上级最高权威,我们的工作就是无条件配合、全方位保障。但也要內紧外松,確保分局日常工作不受影响,职工队伍稳定。”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深夜。 林卫国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外面寂静的院落。联合调查组的到来,意味著大同分局这个“风暴眼”,將再次成为焦点。这一次,风暴的层级更高,影响也更深远。戴志强让他们过去,恐怕不只是“传达指示”那么简单。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林卫国和刘峰乘车抵达矿务局招待所。这里的气氛比上次来时更加肃穆,门口增加了岗哨,进出检查严格。 在工作人员引导下,他们来到二楼一个小会议室。里面已经坐著三个人:戴志强、周副局长,还有一位约莫六十岁、头髮花白、面容清癯、不怒自威的老者。老者穿著普通的中山装,但坐在那里,就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场。 “卫国同志,刘峰同志,你们来了。”戴志强起身介绍,“这位是总局纪委副书记、联合调查组组长,沈鸿烈同志。” 总局纪委副书记!林卫国和刘峰心头一凛,立刻上前,恭敬问好:“沈书记,您好!” 沈鸿烈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尤其是在林卫国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声音不高,但带著金属般的质感:“坐吧。” 两人在对面坐下,腰板挺直。 “情况紧急,客套话就不说了。”沈鸿烈开门见山,语气严肃,“『815』系列案件,经过前期侦查和你们分局提供的线索,已经查明,不是孤立的、偶发的腐败或失泄密事件。它涉及到一个利用铁路系统设备引进、技术合作渠道,长期进行非法交易、窃取核心技术、並试图向境外输送敏感物品的犯罪网络。涉案金额巨大,涉及人员已不限於铁路系统,部分人员级別较高,性质极为恶劣!” 儘管有所预料,但听到沈鸿烈如此定性,林卫国和刘峰还是感到一阵寒意。级別较高……不限於铁路系统…… “你们大同分局,是这个网络的重要节点和突破口。”沈鸿烈看向林卫国,“马保国、高长河是其在分局层面的保护伞和执行者。你们前期的工作,特別是林卫国同志坚持原则,顶住压力,深挖线索,为案件突破提供了关键证据和方向,功不可没。” 这是来自总局领导的直接肯定。林卫国连忙道:“沈书记过奖,都是组织领导和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沈鸿烈摆摆手,示意他不必谦虚,继续道:“联合调查组此次下来,任务很重。一要彻底查清大同分局范围內所有涉案问题,固定证据;二要以此为基础,向上溯源,深挖隱藏在更高层面、更广范围的『保护伞』和利益关联人。” “三要评估此案暴露出的制度漏洞,提出整改建议。所以,需要你们分局,特別是你们两个主要领导,给予最大程度的配合和支持。” “请沈书记和调查组放心,我们坚决服从命令,全力配合!”林卫国和刘峰齐声表態。 “好。”沈鸿烈点头,“具体配合工作,由戴志强同志和周副局长向你们部署。我只有两点要求:第一,绝对保密。调查组的工作內容、进展,严禁向任何人透露,包括班子成员。第二,確保稳定。分局的安全生產、职工队伍不能乱。案子要查,生產也不能停。这是对你们执政能力的考验。” “我们明白!”林卫国肃然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接下来,戴志强和周副局长具体部署了配合事项。包括:腾出专门的办公和资料查阅区域供调查组使用;指定政治绝对可靠、业务熟悉的干部担任联络员;提供所需的后勤和安全保障;同时,要求林卫国和刘峰在分局內部统一口径,只说是“上级重要工作检查”,淡化处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 “卫国,刘峰,”周副局长最后叮嘱,“沈书记亲自坐镇,说明上面对这个案子的决心。你们要把握好分寸,既要积极配合调查,又要稳住自家阵脚。尤其是卫国,你现在主持党委工作,更要担起责任。有什么困难和情况,及时向我和戴书记匯报。” “是,周局,我们一定处理好。”林卫国郑重承诺。 从矿务局出来,回分局的路上,林卫国和刘峰都沉默著,消化著刚才接收的巨大信息量。 “林书记,”刘峰先开了口,声音有些乾涩,“听沈书记的意思……这案子,怕是要捅破天了。咱们大同分局……这次算是立了功,可也成了漩涡中心。” “功是组织的,过也是要查清的。”林卫国看著车窗外飞逝的景色,“沈书记说得对,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生產不能停,队伍不能乱。刘局长,咱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我懂。”刘峰点点头,眼神逐渐坚定,“生產安全这块,我拿命担保,绝不出事!其他的,你掌舵,我跟著干!” 回到分局,林卫国立即召开了小范围的紧急会议,只有班子成员和办公室主任、保卫科长参加。 他传达了上级有“重要工作检查”的要求,部署了配合保障工作,但並未透露联合调查组的具体性质和沈鸿烈的身份,只强调这是政治任务,必须高度重视,绝对服从,同时要求各人管好自己的一摊,確保工作不断、秩序不乱。 会后,林卫国特意留下了工会主席老钱。 “钱主席,最近老同志们的情绪怎么样?张友福那边,还有没有什么动静?”林卫国问。 老钱嘆了口气:“张友福倒是消停了些,但私下里怨气还是有。主要是觉得竞聘动了老同志的『奶酪』,面子上过不去。另外,王德贵被带走配合调查的事,虽然没公开,但有些老同志也听说了风声,有点……人人自危的感觉。” 林卫国沉吟道:“老同志的工作还要继续做。你以工会的名义,组织一次离退休老同志的座谈会,我去参加。听听他们的想法,也把我们分局当前面临的形势和改革发展的重要性,再跟他们交交底。重点是解释,竞聘不是否定老同志,而是为了分局长远发展,我们依然尊重和需要老同志的经验。对於王德贵的事,就说是配合上级了解一些歷史情况,不要过度解读。” “好,这个办法好。面对面交流,总比背后猜疑强。”老钱赞同。 “另外,”林卫国压低声音,“联合调查组驻点期间,可能会有各种传言。工会要发挥作用,多关注职工思想动態,发现不实传言要及时引导,有异常情况隨时报告。” “明白,林书记放心。” 送走老钱,林卫国感到一阵疲惫,但精神却高度集中。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开始。联合调查组的入驻,就像一颗巨石投入本已不平静的湖面,必然会激起更大的涟漪。他必须像定海神针一样,牢牢钉在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联合调查组悄然入驻分局招待所独立区域,开始了紧张的资料查阅和人员问询工作。分局內部气氛明显比之前更加凝重,但好在林卫国事先部署得当,生產秩序井然,表面上一切如常。 林卫国除了处理日常工作,大部分精力都放在配合调查组和稳定內部上。他每天都会与戴志强或周副局长保持一次简要沟通,了解进展,匯报情况。 这天下午,林卫国正在看一份运输安全分析报告,戴志强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他办公室。 “卫国,是我。” “戴书记,您指示。” “调查组在查阅財务档案时,发现几笔马保国时期与『前进机械配件厂』之外的另一家供应商,叫『北方机电服务公司』的往来款项,用途模糊,金额不小。这家公司的背景,你们了解多少?”戴志强问。 “北方机电服务公司?”林卫国回忆了一下,“印象中,好像是负责一些进口设备后期维修保养的技术服务公司,掛靠在市经贸委下面。具体的业务往来,得问技术科和当时的经办人。” “技术科当年的科长已经退休了。经办人……是一个叫孙建业的副主任科员,后来调走了。”戴志强声音低沉,“这个人,你们能找到吗?” “孙建业……”林卫国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一时想不起,“我马上让人查一下档案。” “儘快。这家公司,可能是个关键。”戴志强顿了顿,“另外,沈书记让我问问你,你对部里以前科技司一个叫赵启明的处长,有印象吗?” 赵启明!王德贵交代过的,马保国在部里的那个老同学! 林卫国心中一震,谨慎回答:“戴书记,这个名字,我以前没接触过。不过……在之前了解情况时,好像听人提起过,似乎与马保国有些旧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戴志强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复杂的意味: “嗯。知道了。你先查孙建业和北方公司的事。记住,这件事,只限你我知道。” 放下电话,林卫国坐在椅子上,久久未动。 赵启明……这个名字从戴志强嘴里问出来,意义截然不同了。 他按下內部通话键:“冯清,让档案室查一下,大概七八年前,分局与一家叫『北方机电服务公司』的业务往来记录,重点找一个叫孙建业的经办人。另外……查一下部里科技司,一个叫赵启明的干部,公开的履歷信息。注意,私下查,不要声张。” 吩咐完,林卫国走到窗边,看著调查组所在区域隱约的灯火。 北方公司……孙建业……赵启明…… 风,似乎正朝著更深处吹去。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声音很轻。 “进来。”林卫国道。 门推开,进来的是刘峰,他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手里拿著一张纸条。 “林书记,刚有人塞到我办公室门缝里的。”刘峰把纸条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你看看。” 林卫国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列印的宋体字: “旧帐难翻,適可而止。提醒林书记,別忘了根在哪儿。” 第170章 纸条与深水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纸条与深水 刘峰递过来的那张纸条,像一块冰冷的铁片,沉甸甸地压在林卫国手上。列印的宋体字,毫无特徵,却带著一股阴冷的警告意味。 “旧帐难翻,適可而止。提醒林书记,別忘了根在哪儿。” 根在哪儿?这是在提醒他別忘了自己是怎么上来的,还是在威胁他,查下去会动摇他自己的根基? 林卫国面色不变,將纸条放在桌上,抬眼看向神色不安的刘峰:“刘局长,什么时候发现的?除了你,还有谁看到?” “就刚才,我回办公室,在门缝下面发现的。”刘峰咽了口唾沫,“没別人看到,我一看內容不对劲,立马就给你拿来了。林书记,这……这明显是衝著你来的!这帮人,狗急跳墙了!” 林卫国手指在纸条上轻轻点了点,大脑飞速运转。纸条塞到刘峰门缝,而不是直接给他,说明对方知道他和刘峰关係紧密,想通过刘峰传递压力,或者离间?內容含糊,既像警告他个人,又像威胁整个调查。“根在哪儿”这个说法,很值得玩味。 “刘局长,你怎么看?”林卫国没有立刻表態,反而问刘峰。 刘峰愣了一下,隨即压低声音,语气带著愤慨:“我看,就是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坐不住了!调查组一来,他们怕了!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嚇唬人!林书记,咱们可不能上当!这正说明咱们查对了,戳到他们痛处了!” “你说得对,这是心虚的表现。”林卫国点点头,语气沉稳,“但他们选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方式,除了嚇唬,可能还有两个目的。第一,试探我们的反应和底线;第二,製造內部紧张,干扰调查。” 他拿起纸条,仔细看了看边缘和纸张:“列印的,纸张普通,街上隨便都能买到。塞到你门缝,说明对分局內部环境,尤其是指挥楼这一层的人员活动规律很熟悉。不是外面隨便来个人就能做到的。” 刘峰眼神一凛:“你是说……可能是內鬼?或者至少是能自由进出办公楼的人?” “可能性很大。”林卫国將纸条小心地夹进一个空白笔记本里,“这件事,先不要声张。纸条我保管。你回去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正常工作。但留意一下,今天上午到现在,有哪些人进出过你那层楼,有没有什么异常。尤其是后勤、保洁、或者藉故来送文件的人。” “我明白!”刘峰郑重点头,又担心地问,“那……要不要报告给戴书记或者周局?” “要报告,但不是现在。”林卫国沉思道,“等我们掌握多一点情况再说。现在贸然报告,除了让上级担心,也可能打草惊蛇。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先稳一稳。” 送走刘峰,林卫国把冯清叫了进来,將笔记本递给她:“这个本子,单独锁进保险柜。除了我,任何人不能动。” 冯清看到林卫国严肃的神情,没有多问,接过本子:“是,林书记。” “另外,”林卫国吩咐,“你让保卫科陈科长,以加强『重要工作检查』期间安保为理由,调阅一下今天上午指挥楼各楼层的访客登记和监控记录……做得自然点,不要显得针对性太强。” “好的,我这就去。” 冯清离开后,林卫国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阳光很好,但他却感到一丝寒意。纸条的出现,印证了戴志强和郑怀远的提醒,风浪確实来了,而且已经开始拍打到他的门前。 他想起戴志强刚才电话里提到的“北方机电服务公司”和“孙建业”,还有那个意味深长的“赵启明”。看来,调查组已经抓住了更关键的线头,正在往上捋。这张纸条,也许就是这条线上的人,感到疼痛后的应激反应。 “根在哪儿……”他轻声重复了一遍。他的根,是组织,是原则,是身后这个刚刚经歷洗礼、正在艰难前行的分局。绝不是某些人想像的利益勾连。 下午,冯清送来了保卫科调阅的记录。 今天上午进出刘峰所在楼层的,除了几个科室的正常办事人员,还有后勤科一个送办公用品的办事员,以及……档案室的一名工作人员,叫小李,去给刘峰送过一份旧的生產报表。 这两个人,都需要留意,但也不能轻易下结论。 快下班时,林卫国接到了周副局长的电话,是直接打到办公室的。 “卫国,我老周。” “周局,您指示。” “没什么指示,就是问问,今天分局那边情况怎么样?联合调查组开展工作还顺利吗?你们配合上有没有困难?”周副局长语气听起来很隨意,像是例行关心。 但林卫国知道,在这个敏感时期,周副局长的每一个电话都不会是简单的问候。 “谢谢周局关心。调查组工作正在有序进行,我们全力配合,目前没遇到什么困难。分局內部生產秩序正常,职工队伍稳定。”林卫国按標准流程匯报。 “嗯,稳定就好。”周副局长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卫国,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我不说你也明白。联合调查组这次,是带著尚方宝剑下来的。沈书记的作风,是出了名的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严厉。他眼里揉不得沙子。” 林卫国静静听著。 “案子查到现在,水有多深,你心里应该有点数了。”周副局长缓缓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该配合的全力配合,不该问的绝不多问。把自己分內的工作抓好,把分局这个『基本盘』稳住,比什么都重要。至於其他……”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要相信组织,相信沈书记他们,会有一本明白帐。” “是,周局,我明白。一定守好本职,稳住大局。”林卫国听懂了周副局长的潜台词:专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要被案件牵扯过多精力,更不要试图去打探或干预调查组的核心工作。这是保护,也是告诫。 “明白就好。”周副局长语气轻鬆了些,“对了,你们那个竞聘上岗的经验材料,部里郑主任回去后,评价不低。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在更大的范围交流。所以,手头的工作,该推进的还要扎实推进,拿出更多实打实的成绩。这才是硬道理。” “是,我们一定努力!” 掛断电话,林卫国琢磨著周副局长的话。一方面提醒他远离漩涡中心,另一方面又鼓励他继续推进改革出成绩。这其中的平衡,需要好好把握。 晚上,林卫国在办公室加班,看各科室报上来的下周工作计划。九点多,他准备回招待所,刚站起身,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这个时间点…… 他拿起听筒:“喂,我是林卫国。” “林书记,是我,戴志强。”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长话短说。北方公司那个孙建业,有下落了。三年前辞职下海,现在在深圳一家合资企业做技术经理。我们已经通过当地渠道侧面了解,他可能近期会回老家探亲。这是一个机会。另外,关於赵启明……”戴志强顿了顿,“沈书记已经向部里主要领导做了专题匯报。部里態度明確,一查到底。但这个人关係盘根错节,调查会非常谨慎。你那边,关於他的任何信息,哪怕只是道听途说,都要第一时间直接报给我或沈书记,不要经过其他环节。明白吗?” “明白,戴书记!”林卫国心中一凛。部里主要领导已经知晓並表態,沈鸿烈亲自督办,赵启明这条鱼,看来真的不小。 “还有,”戴志强声音更低了,“你们分局內部,近期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比如,有没有人试图打探调查进展?或者,有没有收到什么……不合时宜的『提醒』?” 林卫国心头一跳。戴志强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例行提醒?他瞬间权衡,决定暂不提及纸条的事,毕竟还没有更多线索。 “目前没有发现异常打探。我们会提高警惕的,戴书记。”他谨慎地回答。 “嗯,保持警惕就好。早点休息。”戴志强没再多说,掛了电话。 放下电话,林卫国眉头紧锁。戴志强最后那个问题,绝非无的放矢。难道调查组那边,也收到了类似的警告或压力?还是说,他们掌握了某些自己还不知道的內情? 他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分局大院寂静无声,只有几处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招待所那边,调查组所在区域的几个窗口还亮著灯。 纸条,北方公司,孙建业,赵启明,戴志强意有所指的询问……这些信息碎片在脑海中交织。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道逐渐升高的门槛前。门槛那边,是更深、更暗的水域,隱藏著更大的秘密和风险。而身后,是刚刚稳住阵脚、百废待兴的分局。 进退之间,考验的不仅是智慧和勇气,更是初心和定力。 他拿起外套,关灯,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迴荡。 下到一楼,正要走出楼门,黑暗中,一个身影从旁边闪了出来,挡在了他面前。 是刘峰。他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里带著未褪去的紧张和一丝决绝。 “林书记,我……我想了一下午,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得跟您说。”刘峰的声音压得极低,还带著点颤抖,“关於……关於那张纸条,我可能……知道是谁塞的。” 第171章 暗影浮现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暗影浮现 昏暗的楼道灯光下,刘峰的神情紧张而决绝,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夜的潭水。 林卫国心头一凛,但他迅速控制住表情,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他转身,带著刘峰重新上楼,没有回自己办公室,而是来到了同一层尽头的小会议室。这里隔音相对较好,晚上也不会有人来。 关上门,打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房间。林卫国示意刘峰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目光平静但带著压力:“刘局长,你说你知道是谁塞的纸条?怎么回事?慢慢说,说清楚。” 刘峰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搓了搓脸,似乎在组织语言:“下午从你这儿回去后,我心里一直不踏实。纸条的事,还有你让我留意进出的人,我都记著。我仔细回想上午的每一个细节……大概十点多,我开完生產调度会回办公室,在楼道里碰见了档案室的小李,他抱著一摞旧报表,说是按之前要求,给我送一份参考资料。” “嗯,监控记录和访客登记上也有他。”林卫国点头。 “对,就是他。”刘峰语速加快,“当时我还跟他打了招呼,说了句『辛苦』。他表情挺正常,把报表放我桌上就出去了。我也没在意。可后来我反覆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时间。”刘峰眼神里带著后知后觉的懊恼,“我开会是九点半到十点二十。散会后,我在会议室跟运输科长老孙又说了几句,大概耽搁了五六分钟才回办公室。也就是说,我回到办公室门口,大概是十点半左右。而小李送报表的登记时间,也是十点半。他几乎是跟我前后脚到的。” 林卫国眼神微凝:“你的意思是,他可能看到你回来,甚至算准了你回来的时间?” “不止!”刘峰身体前倾,“我后来特意去问了同一层其他办公室的人,十点二十到十点半之间,有没有看到小李在楼道晃悠。技术科的老王说,他好像看见小李十点二十多一点就在我们那层楼梯口站著,像是在等人!等我快走到办公室时,他才抱著报表迎上来!现在想来,他那样子,不像是刚上楼,倒像是在那里等著我出现!” “等著你出现……”林卫国重复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然后跟你一起走到办公室门口,看你开门进去,他放下报表离开……这期间,他完全有机会,趁你注意力在报表或者开门的时候,把纸条从门缝塞进去。动作快的话,一秒就够了,而且背对著你,你根本发现不了。” “对!就是这个!”刘峰激动地一拍大腿,“我当时心思都在刚开完会的几件事上,根本没注意他的小动作!现在串联起来,他最可疑!” 林卫国沉思著。小李,档案室的工作人员,能接触到大量歷史档案,对分局內部人员活动规律也熟悉。如果是他,动机是什么?受谁指使? “小李这个人,平时表现怎么样?跟王启明,或者马保国、张克俭他们,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往来?”林卫国问。 刘峰迴忆著:“小李……三十来岁,在档案室干了七八年了,平时话不多,看著挺老实本分。跟王启明……好像没什么直接交集。马保国当权时,档案室归办公室直管,小李就是个小科员,应该够不著马保国。张克俭是物资科的,跟档案室业务上联繫也不多……” 一个看似边缘的小人物。但往往是这样的小人物,才更容易被忽略,也更容易被利用。 “他家里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林卫国追问。 “家里……好像他爱人没工作,孩子上学,经济条件一般。异常……”刘峰努力回想,“前段时间,好像听人隨口提过一句,小李想调去运输科当核算员,觉得档案室没前途,但没调成。其他的……没听说。” 想调动,没成。经济压力。这些都有可能成为被利用的弱点。 “刘局长,你提供的这个情况非常重要。”林卫国语气郑重,“但目前还只是我们的推测,没有实证。小李背后是否有人,是谁,都需要进一步调查。” “那……咱们要不要直接找小李问问?或者报告给戴书记他们?”刘峰问。 林卫国摇摇头:“不能打草惊蛇。如果真是他,他背后肯定有人。直接问他,他绝对不会承认,反而会让他和他背后的人警觉。至於报告……”他斟酌著,“戴书记那边,我会找个合適的方式,把我们的怀疑和线索报上去,但不宜直接点小李的名。调查组有更专业的办法去核实。” 他看向刘峰:“刘局长,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知我知,不要再对第三人提起。包括你对小李的怀疑,也要烂在肚子里,平时见到他,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绝不能流露出异样。我们要外松內紧。” “我明白,林书记,你放心,我绝对不乱说。”刘峰保证。 “另外,”林卫国补充,“你私下里,可以通过绝对可靠的渠道,再了解一下小李最近的经济状况、社会交往,特別是最近是否接触过什么特別的人,或者有没有突然宽裕的跡象。注意,一定要隱秘,不能让他察觉。” “好,这事我来办。”刘峰点头。 送走刘峰,林卫国独自留在小会议室里,眉头紧锁。小李这条线,像黑暗中露出的一点微光。如果真是他,那么指使他的人,很可能就在分局內部,甚至可能是调查组已经开始触及的某个关键人物的“触角”。这张纸条,既是警告,也可能是一种试探——试探他林卫国的反应,试探分局內部是否铁板一块。 他想起戴志强电话里意有所指的问询。难道调查组那边,也发现了分局內部有“內应”的跡象? 必须儘快將情况通报给戴志强,但方式要巧妙。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让冯清以“匯报调研组后勤保障情况”为由,预约了上午去矿务局招待所见戴志强。这是正常的工作往来,不会引人注意。 见到戴志强,林卫国先例行公事地匯报了分局近期配合保障工作,然后看似隨意地提起:“戴书记,有个情况,我觉得有必要跟您反映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哦?什么情况?”戴志强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他。 “昨天,刘峰局长在他的办公室门缝里,发现了一张匿名的列印纸条,內容……不太友善,带著点警告的意味。”林卫国语气平和,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大概意思是让他適可而止,別忘了根在哪儿。刘峰很紧张,立刻把纸条交给了我。” 戴志强眼神锐利起来:“纸条呢?带来了吗?” 林卫国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个夹著纸条的笔记本,翻到那一页,递给戴志强:“在这里。我让刘峰不要声张,也暂时没扩大范围调查。” 戴志强仔细看了看纸条,又对著光看了看纸张和列印痕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列印的,普通纸张。塞到刘峰门缝……有意思。你觉得,是针对刘峰,还是针对你,或者针对调查?” “从內容看,『提醒林书记』,是针对我。但塞给刘峰,可能是觉得刘峰跟我走得近,想通过他传递压力,或者……製造点我们之间的猜疑?”林卫国分析道,“至於针对调查,那是肯定的。他们怕了。” 戴志强点点头,將笔记本合上,没有立刻还给林卫国,而是放在自己手边:“你处理得对,先稳住,不声张。这件事,我知道了。纸条留在我这里。你和刘峰,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受干扰。但是,”他加重了语气,“要格外注意安全,尤其是你。对方能用这种下作手段,说明已经没什么底线了。” “谢谢戴书记关心,我会注意。”林卫国顿了顿,像是刚刚想起,“对了,关於这个塞纸条的人,我们內部也做了一点不起眼的观察。当然,只是观察,没有採取任何行动。发现档案室一个叫小李的工作人员,昨天上午在纸条可能出现的时间段,行为有些……值得推敲。当然,这只是极初步的、未经证实的联想,也许纯属巧合。” 他没有说刘峰的详细推理,只是点出了“小李”这个名和“行为值得推敲”这个模糊的说法。既提供了线索,又避免了將自己和刘峰置於前台。 戴志强深深看了林卫国一眼,显然明白了他的用意。“小李……档案室的。”他记下了这个名字,“行了,这事我会处理。你们分局內部,继续保持正常运转,不要自乱阵脚。北方公司那个孙建业,我们已经布控了,等他回来。赵启明那边,部里也有了新动作。水深,但翻不了天。你记住,邪不压正。” “是,戴书记。”林卫国心中一定。戴志强这么说,说明调查组已经掌握了更主动的態势。 回到分局,林卫国继续投入日常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他能感觉到,分局內部的空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和谨慎。联合调查组的入驻,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著所有的目光和暗流。 下午,他特意去了一趟档案室,以了解歷史设备资料为名,见到了小李。小李和往常一样,沉默寡言,眼神有些躲闪,但並无特別异常。林卫国和他聊了几句工作,勉励他好好干,小李只是訥訥地点头。 快下班时,林卫国接到了周副局长的电话。周副局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卫国,沈书记那边的初步通报出来了。涉及赵启明的问题,基本已经核实。部里已经对他採取措施了。动作很快。” 林卫国心头一震。这么快!赵启明,那个马保国在部里的“老同学”,这就被拿下了?这无疑是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另外,”周副局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沈书记让我转告你,分局內部的清理和整顿,也要跟上。有些藏在队伍里的『灰尘』,该扫的就要扫掉,不能手软。但是,要注意政策,注意方式,要经得起检验。” “是,周局,我明白。”林卫国知道,这是对“小李”这类可能存在的“內应”或“灰尘”的明確指示。沈鸿烈通过周副局长传话,既是授权,也是督促。 放下电话,林卫国走到窗边。夕阳的余暉给分局大院镀上了一层金色。 赵启明倒下,意味著一条重要的上线被斩断。分局內部的“灰尘”……小李,或者还有其他人,也该清理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冯清推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林书记,档案室的小李……刚来办公室,说是有重要情况,想向您当面匯报。”冯清压低声音,“他说……是关於以前一些档案整理时,发现的『问题』。” 第172章 主动上门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主动上门 冯清的话让林卫国微微一顿。 小李?主动上门,要匯报以前档案整理时发现的“问题”?在这个敏感时刻? 是察觉到了什么,想要先发制人?还是真的掌握了什么重要情况,想藉此“立功”?亦或是背后有人指使,来试探甚至下套? 念头电转之间,林卫国面色已然恢復平静。他对冯清点点头:“请他进来吧。” 冯清出去,很快,档案室的小李低著头,脚步有些迟疑地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比上午更加紧张,脸色发白,双手不安地搓著衣角,眼神始终不敢与林卫国对视。 “林……林书记。”小李站在办公桌前,声音发紧。 “小李同志,坐。”林卫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和,“冯秘书说你找我,有情况要反映?” 小李没有坐,依旧站著,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道:“林书记,我……我是来向您承认错误的。昨天……昨天刘局长办公室那张纸条……是……是我塞的。” 他直接承认了!这倒是出乎林卫国的意料。他原以为小李会拐弯抹角,或者先拋出一些所谓的“问题”来交换。 林卫国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平静地看著小李,等待他继续。 小李被他看得更加不安,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我……我一时糊涂!我家里困难,孩子生病急需用钱……有人找到我,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让我把那张纸条塞到刘局长门缝里,还说只要事情办成,后面还能再给我钱……我……我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是谁找你的?长什么样?怎么联繫的你?”林卫国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是……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小李慌忙说,“前天晚上,我下班路上,在胡同口被一个戴鸭舌帽、捂著口罩的男人拦住的。他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钱和那张列印好的纸条,还有一张我的孩子在学校门口的照片……他什么也没多说,就说让我按他说的做,不然……不然我家人会有麻烦。我……我害怕,就……” 戴鸭舌帽、捂口罩、用家人威胁……很典型的威胁恐嚇手段,指向性很弱。 “除了纸条和钱,他还说过什么別的吗?有没有提要求,比如让你注意分局里什么人、什么事?”林卫国追问。 “没……没有。就说了塞纸条的事,还有威胁我的话。”小李摇头,“塞完纸条后,我也没再见过那个人。林书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贪那点钱,更不该做这种危害分局的事情!我请求组织处分我!”他声音带著哭腔。 林卫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小李的交代,听起来像是一个被利用的、胆小的棋子。但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他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主动坦白?是因为听说赵启明出事的消息,感到恐慌?还是受人指使,用这种“坦白”来掩护更深的目的? “你刚才说,要匯报以前档案整理时发现的『问题』,指的是什么?”林卫国换了个问题。 小李愣了一下,似乎才想起自己刚才对冯清说的藉口,连忙道:“哦,那个……那个也是我想向组织交代的。以前我在整理马保国局长时期的一些设备引进项目档案时,发现有几份技术参数验收单上的签名……好像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有几份单子,应该由当时的技术科长和分管副局长签字的,但我看到的存档件上,签字笔跡……跟其他文件上他们本人的签字,细看有点不一样。我当时年纪轻,也没敢多想,就按正常归档了。现在想想,可能……可能当时就有人偽造签字,在设备验收环节做了手脚。”小李一边回忆一边说,语气倒不像是编造。 偽造签字?这倒是个新线索,如果属实,可能涉及更早的设备引进欺诈。 “这些有问题的档案,现在还在吗?具体是哪些项目?”林卫国问。 “在,都在档案室。项目编號我能回忆起来几个,主要是七九、八零年那几批从东欧引进的二手设备相关的。”小李回答得很具体。 林卫国点点头,暂时没在这个问题上深入。他盯著小李的眼睛:“小李,你今天来主动交代这些,除了认识到错误,还有没有別的原因?或者说,有没有人暗示过你,让你来找我?” 小李浑身一颤,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绝对没有!林书记,我就是自己越想越怕!昨天塞了纸条后,我一晚上没睡著,今天又听说……听说部里都有领导被调查了……我实在受不了了,觉得不能再错下去,才鼓起勇气来找您坦白的!我说的都是实话,请求组织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他的恐惧看起来是真实的。林卫国判断,小李更大的可能確实是一个被金钱和恐惧控制的边缘人物,现在因为上层震动而心理崩溃,选择坦白以求自保。至於他反映的签字问题,需要进一步核实。 “你的问题,组织上会根据你的態度和实际情况进行处理。”林卫国语气严肃,“你今天主动交代,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但是,是不是完全坦白,有没有隱瞒,组织会调查清楚。你现在要做的,是回去把你刚才说的情况,包括找你的人的特徵、纸条交接的细节、以及你怀疑有问题的档案编號,全部详细地写一份书面材料,交给纪委的同志。能做到吗?” “能!我能!我一定老老实实写清楚!”小李连连保证。 “另外,”林卫国补充道,“这件事,在组织做出正式决定前,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今天来找过我。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我一定保密!”小李如蒙大赦。 “去吧。直接去纪委办公室,找王副书记。”林卫国挥挥手。 小李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林卫国靠在椅背上,消化著小李带来的信息。 纸条的来歷算是初步清楚了,一个被利用的小角色。但他反映的偽造签字问题,如果查实,可能將马保国时期的黑幕揭开更早的一角,甚至可能牵扯到当时的技术科长和分管副局长——那两位,一位早已退休,一位后来调走了。 这潭水,果然是一层一层往下深的。 他拿起电话,先打给了纪委的王副书记,简单说明小李会去主动交代问题,要求他依法依规受理,並注意甄別和保护。接著,他又拨通了戴志强的电话。 “戴书记,我是林卫国。有新的情况需要向您匯报。”他將小李主动坦白塞纸条以及反映偽造签字嫌疑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戴志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道:“这个小李,你们分局纪委先按程序处理。他反映的签字问题,是个重要线索。你把涉及的档案编號告诉我,我让调查组的笔跡鑑定专家介入。如果確係偽造,顺著这条线,或许能牵出当时负责具体操作的技术骨干,甚至是隱藏在背后的利益方。” 林卫国將小李提到的几个项目编號报了过去。 “好。”戴志强记下,“另外,赵启明被採取强制措施的消息,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下面,还有一串人。有些人,可能会狗急跳墙,或者想办法切断联繫。你们分局內部,尤其是涉及歷史项目的人员,要密切留意动向。那个小李的出现,也许不是孤立的。” “是,戴书记,我们会加强內部排查和教育工作。”林卫国应道。 结束通话,林卫国感到肩上的责任又重了几分。赵启明倒下,意味著树倒猢猻散,但也可能意味著残余的“猢猻”会疯狂反扑或隱藏得更深。清理门户和深挖根源,必须同步进行。 他让冯清通知刘峰和纪委王副书记,晚上开一个小范围的碰头会,研究下一步內部排查和稳定工作的具体措施。 会议定在七点。六点半,林卫国准备去食堂简单吃点东西,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周大勇小跑著过来。 “林书记,刚才门卫老陈让我转告您,下午有个自称是『北方公司』的人,打电话到门卫,说想找分局领导,諮询一点以前技术合作的『善后事宜』。老陈按规矩让他留了姓名和电话,叫『孙建国』,电话號码是市里的。”周大勇匯报著,递过来一张纸条。 孙建国?北方公司?下午?小李上午刚交代,下午“北方公司”就有人找上门来?是巧合,还是…… 林卫国接过纸条,看著上面的名字和號码,眼神微冷。 善后事宜?这个时候来“善后”,恐怕是听到了风声,想来探路,或者想统一口径吧。 他没有立刻处理这张纸条,而是对周大勇说:“知道了。纸条先放我这里。你去吃饭吧。” 看著周大勇离开,林卫国將纸条收起。这个“孙建国”,来得真是时候。或许,该让调查组的人,去会会这位“北方公司”的代表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暮色渐浓。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微型对讲机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隨即是戴志强压得极低、却带著一丝急促的声音: “卫国,立刻来招待所一趟。孙建业在深圳落网了,初步审讯,他提到了一个你们分局的『老朋友』。沈书记要见你。” 第173章 沈书记召见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沈书记召见 对讲机里戴志强那句“沈书记要见你”,简短而紧急。林卫国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让周大勇备车,赶往矿务局招待所。 夜色中,招待所独立小院灯火通明,戒备比白天更加森严。 经过检查,林卫国被直接引到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套间。这里临时被改造成了沈鸿烈的办公室兼指挥所。 沈鸿烈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戴著老花镜,正看著一份材料。戴志强站在一旁。房间里气氛凝重,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沈书记,戴书记,林卫国同志到了。”工作人员轻声通报后,退了出去。 沈鸿烈抬起头,摘下眼镜,示意林卫国坐下。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神比以往更加锐利,像能穿透人心。 “林书记,这么晚叫你来,是有紧急情况。”沈鸿烈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孙建业,在深圳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初步审讯,他有重大立功表现,交代了不少关键情况。” 林卫国腰板挺直,专注倾听。 “其中,他提到了你们大同分局一个代號叫『信鸽』的中间人。”沈鸿烈目光直视林卫国,“这个『信鸽』,负责在马保国、王启明这条线,与北方公司乃至更高层之间,传递信息、协调利益、处理麻烦。” “根据孙建业的描述和我们对歷史往来记录的分析,这个『信鸽』並非王启明本人,而是隱藏在分局內部另一个岗位上,看似不起眼,实则能量不小的人。” 分局內部,还有一个“信鸽”? 林卫国心中一凛。王启明已经够隱蔽了,竟然还有更深层的联络人? 戴志强在一旁补充,语气冷峻:“孙建业交代,这个『信鸽』在马保国时期就非常活跃,许多非常规的操作指令、利益输送的细节,都是通过他居中传递。他熟悉分局运作的每个环节,人脉很广,而且极其谨慎,很少直接露面。” “孙建业也只见过他两次,都是在特定安排的『安全屋』,对方戴著口罩和帽子,声音也经过处理,无法辨认。但孙建业记得一个细节——这个人的右手虎口,有一道很深的、旧伤疤留下的凸起。” 右手虎口,旧伤疤凸起。这个特徵…… 林卫国脑海中飞速闪过一张张面孔。分局里手上带疤的人不少,但在那个位置,印象深刻的…… “孙建业还提到,”沈鸿烈继续说,“这个『信鸽』最近一次主动联繫北方公司,大概是在你们分局开始內部整顿、王启明感到压力之后。他传达了『上面』的指示,要求做好『断尾』和『静默』准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后来王启明等人会採取那么极端的手段。” “断尾”、“静默”……这是在为更大范围的收缩或隱藏做准备。这个“信鸽”果然是关键枢纽。 “沈书记,戴书记,”林卫国沉声道,“这个情况非常重要。右手虎口有旧伤疤凸起……这个特徵,我会立刻在分局內部进行秘密排查。但范围不能太大,以免打草惊蛇。” “排查要快,但要讲究策略。”沈鸿烈指示,“不能兴师动眾。可以利用正常工作接触、会议、或者体检等机会,进行观察。这个人隱藏很深,反侦察意识强,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彻底潜藏或销毁证据。” “我明白。”林卫国点头,隨即想到一个问题,“沈书记,孙建业有没有提到,这个『信鸽』可能的职务范围或者活动规律?比如,他是不是经常需要外出?或者,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习惯?” 沈鸿烈看向戴志强。戴志强开口道:“孙建业印象不深,只记得对方言谈中对分局各科室的业务、甚至一些领导的性格特点都很熟悉,像是个『老机关』。另外,提到过两次接头,一次是在市图书馆的旧期刊阅览室,一次是在郊区的一个废弃铁路道班房。时间都是工作日的下午,似乎是利用了正常的离开岗位时间。” 老机关。熟悉內部情况。 能利用工作时间外出……这范围可以缩小很多。至少,必须是有一定资歷、岗位有一定自由度、且对分局內外都很熟悉的人。 林卫国心中迅速筛选著符合条件的人选。各科室负责人?老资歷的科员? 甚至……班子成员?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不,不会。班子成员目標太大,不符合“不起眼”的描述。 “还有一个情况,”沈鸿烈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加严肃,“孙建业在压力下,回忆说,大概在去年年底,这个『信鸽』曾经隱晦地透露过,他们这条线上的『大老板』,对你们分局新来的年轻领导……也就是你,林卫国同志,很不满意。认为你坏了规矩,动了根本。当时就有过『敲打』一下的议论,但后来因为其他事情耽搁了。” 林卫国瞳孔微缩。去年年底? 那就是他刚来大同分局不久,开始著手整顿的时候。原来那么早,自己就已经被这条黑线上的人盯上了,甚至列入了“敲打”名单。 后来的风风雨雨,恐怕不完全是马保国、王启明这些人的个人行为,背后还有这只“信鸽”乃至更高层“大老板”的影子。 “所以,林书记,”沈鸿烈看著林卫国,目光如炬,“你现在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已经暴露出来的这几个人。还有隱藏在暗处,甚至可能就在你身边,对你怀有敌意、隨时可能再次出手的『影子』。你的处境,比我们之前预估的,可能更复杂一些。” “感谢沈书记提醒。”林卫国语气沉稳,並无惧色,“既然选择了这份工作,就做好了面对各种挑战的准备。明枪暗箭,都是意料之中。我会更加小心,也会儘快想办法把这个『信鸽』挖出来。” “有这个决心就好。”沈鸿烈微微頷首,露出一丝讚许,“调查组会全力支持你。技术手段、外围侦查,需要什么配合,直接向志强同志提。但內部甄別,要靠你。记住,既要坚决,又要稳妥。证据是关键。” “是。”林卫国应道。 从沈鸿烈房间出来,戴志强送他到楼梯口,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压力不小吧?沈书记把最核心的情况都跟你交了底,是信任,也是考验。这个『信鸽』不挖出来,分局就谈不上乾净,你也难言安全。放手去做,有我和沈书记在后面。” “谢谢戴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林卫国感激道。 回到车上,周大勇发动车子,轻声问:“林书记,回分局?” “嗯。”林卫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像过电影一样,回放著分局里那些可能符合条件的中年、老同志面孔,以及他们手上的细节。右手虎口有疤…… 突然,一个人影清晰地跳了出来。 后勤科的老科员,赵德顺! 五十多岁,在分局干了一辈子,从机务段到办公室再到后勤科,哪个部门都待过,人熟地熟,典型的“老机关”。他右手虎口就有一道明显的疤,据说是年轻时修机器被铁片划的,缝了十几针,留下一个肉疙瘩。 他平时负责一些办公用品採购和外联杂事,经常需要外出,时间自由。而且,这个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见谁都笑眯眯的,人缘不错,但很少掺和是非,存在感不高。 是他吗? 林卫国没有立刻下结论。特徵符合,但还需要更多佐证。 比如,他去年年底那段时间,有没有异常的出行或联络?他对自己的態度有没有微妙的变化?还有,他有没有可能接触到王启明,或者北方公司的人? 回到分局,已经快十点了。林卫国没有回招待所,而是直接去了办公室。他需要理清思路。 他先给保卫科陈科长打了个电话,语气如常:“陈科长,还没休息吧?有个事,明天你以加强安全管理的名义,把分局所有需要经常外出採购、联繫业务的科室人员名单,以及他们常用的外出事由、大概规律,整理一份给我。要详细一点。” 这是正常的工作安排,不会引起怀疑。 接著,他又拨通了刘峰的电话:“刘局长,睡了没?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刘峰显然也没睡:“没呢,林书记,你说。” “我记得后勤科有个老同志,叫赵德顺,手上有个挺明显的疤,对吧?这个人,你熟悉吗?平时表现怎么样?”林卫国像是隨口问道。 “老赵啊?熟,分局老人了。”刘峰不疑有他,“手上疤是有的,老伤了。人嘛,老实巴交的,干活也算踏实,就是没什么大本事,在后勤科管点杂物採购。怎么了,林书记?” “没什么,就是今天看到个文件,想起以前好像有个採购单子是他经手的,问问情况。”林卫国轻描淡写地带过,“对了,他家里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家里……好像他老伴身体不太好,常年吃药。儿子在南方打工,条件一般。老赵自己挺节省的。”刘峰迴忆道。 经济有压力,家庭负担重。这符合容易被利用的特点。 “行,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林卫国掛了电话。 经济压力,家庭负担,老机关身份,手上疤痕特徵,岗位便利……赵德顺的嫌疑,在上升。 但光有嫌疑不够,需要证据,需要找到他与王启明、与北方公司、甚至与更高层联繫的蛛丝马跡。 林卫国坐在黑暗中,思考著下一步。直接调查赵德顺,风险太大。也许,可以从外围入手,比如他经常外出的路线,接触的人,或者……他经手的那些看似正常的採购项目? 还有那个下午打电话来的“孙建国”。北方公司的人。如果赵德顺真是“信鸽”,那么“孙建国”这个时候联繫分局,会不会就是想联繫他? 林卫国拿出那张写著“孙建国”电话的纸条,在指尖捻了捻。 或许,该让这个“孙建国”,主动做点什么。 他按下內部通话键,冯清已经下班了。他想了想,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戴志强留给他的一个紧急联络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是戴志强本人。 “戴书记,是我,林卫国。有个情况……”他將“孙建国”来电的事情说了,“我怀疑,这个电话可能是想联繫那个『信鸽』。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电话那头,戴志强沉默了几秒钟,隨即传来果断的声音: “可以。你安排一个绝对可靠、机灵点的人,明天以分局办公室的名义,给这个『孙建国』回电话,就说领导出差了,让他留个具体事由和联繫方式,等领导回来匯报。看看他什么反应,说什么內容。注意录音。我这边,会同步监听和追踪这个號码。记住,只接触,不承诺,不透露任何信息。” “明白。”林卫国放下电话,长长舒了口气。 棋局越来越复杂,但脉络也似乎越来越清晰。赵德顺,“孙建国”,还有那个隱藏在更高处的“大老板”…… 他走到窗边,看著沉沉睡去的分局大院。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闪烁。 这时,桌上的另一部內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么晚了,谁会打这部电话? 林卫国走过去,拿起听筒。 里面传来一个有些熟悉,却又因为紧张而微微变调的声音,是下午刚见过的小李: “林……林书记,是……是我。我……我写完材料了,但是……但是我刚刚又想起来了另一件事,特別重要!是关於……关於赵德顺老师的!” “他……他去年有几次让我帮忙查档案,查的都是些很奇怪的东西……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我能现在过去找您吗?我就在办公楼外面!” 第174章 鱼,开始咬鉤了。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4章 鱼,开始咬鉤了。 小李深夜来电,声音里的惊惶不似作偽。林卫国握著听筒,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办公楼前院。 “你在哪里?”他声音平稳。 “我……我在楼下自行车棚旁边。”小李压低声音,带著哭腔,“林书记,我不敢回家,越想越怕……赵老师他……” “上来吧。走侧门楼梯,直接来我办公室。注意別让人看见。”林卫国说完掛了电话。 他走到门边,將门虚掩,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几分钟后,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小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闪身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 他脸色苍白,手里捏著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 “坐。”林卫国指了指椅子,给他倒了杯热水。 小李没坐,双手捧著水杯,指节发白。“林书记,我回去写材料,写著写著就想起去年冬天那几件事……当时没在意,现在串联起来,浑身发冷。” “慢慢说,具体什么事。”林卫国语气缓和,但目光专注。 小李喝了口水,稍微镇定些:“大概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一月,赵德顺老师找过我三四次,都是快下班的时候。他说要查些『老资料』,写什么『回忆材料』用。” “给的档案编號都很偏,有五十年代中苏合作时期的设备清单,有六十年代初铁路专用物资调拨单,还有……还有两份七九年的设备引进补充协议附件。” 林卫国眼神一凝。七九年,正是马保国开始活跃、问题项目启动的时候。 “他要查的这些档案,有什么特別?”林卫国问。 “特別……就是特別零碎,不成体系。”小李努力回忆,“比如那份五十年代的清单,他要查的是其中几台標註『特殊用途』的起重机技术参数和后续流向;六十年代的调拨单,他要看的是其中一批『实验性合金材料』的接收单位和签收人;最奇怪的是七九年那两份附件……” 他顿了顿,从帆布包里掏出几张自己手抄的笔记:“我当时多了个心眼,把他要查的关键內容偷偷抄了下来。您看,这份附件是关於一套『热工自动化校准系统』的,条款里有一条很隱蔽的备註:『若標准器损坏,可凭原厂授权书向北方机械公司申请临时替代件,费用另计』。” 他指著另一张笔记:“另一份附件,是关於一批『精密检测仪表』的,里面提到『保修期內出现非人为故障,可由供货方指定国內合作单位——北方技术服务中心进行现场维修,不另行通知用户方』。” 林卫国接过笔记,仔细看著。北方机械公司,北方技术服务中心……都和“北方公司”这个总称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这些条款,看似是正常的售后保障,实则留下了巨大的操作空间和利益输送渠道。 “赵德顺查这些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或者,有没有表现出特別关注某个点?”林卫国追问。 小李想了想:“他……他问得很细。比如那台起重机,他反覆问后来是不是调拨给了地方上的矿务局基建处。那批合金材料,他特意记下了签收人的名字和当时的职务。至於这两份附件,他……他对著那两条备註看了很久,还让我把原文给他抄了一份带走。” “他要抄件,你就给了?” “给了……他说写材料需要原文引用。”小李低下头,“我当时觉得,老同志写点回忆录,查查歷史资料也正常,就没多想。现在回想,他一个后勤科的,写什么回忆录需要查这么具体的技术参数和合同条款?” 是啊,一个管杂务採购的老后勤,为什么对几十年前的技术设备细节、材料流向、以及特定合同条款如此感兴趣?除非……他是在梳理脉络,確认某些关联,或者是在为某人收集信息。 “除了查档案,赵德顺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的举动?比如,和什么人接触比较密切?或者,经济上有没有突然宽裕?”林卫国引导著。 小李皱著眉头:“接触的人……他平时跟谁都笑呵呵的,看不出特別跟谁近。不过,有几次我看到他下班后,在机关大院后门那边,跟一个推自行车的人说话,那人看著像外面单位的,不是咱们分局的。经济上……” 他犹豫了一下:“去年年底,有次科里发劳保用品,他搬东西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他钱包里……好像有几张一百块的新票子。当时还觉得,老赵平时挺省的,怎么捨得换新钱放钱包。现在想想,咱们工资都是十块五块的凑,一下子好几张一百的……” 一百元新票子,在八十年代初,不是小数目。一个普通老科员,靠工资攒下几张一百元也许可能,但都是崭新连號,就值得琢磨了。 “跟你接头那个戴口罩的人,有没有什么特徵?比如身高、体態?声音虽然处理过,有没有口音?”林卫国转换角度。 小李努力回想:“身高……比我矮一点,一米七左右?不胖不瘦。走路好像有点……有点外八字?声音听不出,他压著嗓子说话。口音……好像带一点点本地腔,但又不完全是。” 外八字,本地腔……这些细节,或许对得上赵德顺。赵德顺走路確实有点轻微的罗圈腿。 “你提供的这些情况,很有价值。”林卫国肯定道,“但记住,今晚你对我说的话,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赵德顺本人。回去后,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露出异样。组织上会调查清楚。” “林书记,我……我不会再犯糊涂了。”小李擦擦眼角,“那我的问题……” “你主动交代,並提供重要线索,组织上会考虑你的態度。先把材料写完交上去,配合好后续调查。”林卫国站起身,“很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小李连忙摆手。 “安全起见。”林卫国按下內部通话,让值班的周大勇送小李一段。 送走小李,林卫国毫无睡意。他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戴志强的紧急线路。这么晚打扰不合適,但情况紧急。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戴志强声音清醒,显然也没睡。“卫国?有情况?” “戴书记,抱歉这么晚打扰。小李刚才又提供了一些关於赵德顺的新线索,比较关键。”林卫国快速將小李回忆的內容复述了一遍,重点提到了赵德顺查询的档案內容、经济异常、以及体態特徵。 戴志强在电话那头沉默地听著,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查老档案,特別是盯住『北方』相关的条款……这是在確认联繫渠道和操作依据。新钞票……可能是活动经费。体態特徵对得上。这个赵德顺,嫌疑越来越大了。” “戴书记,我建议,是否可以安排对赵德顺进行秘密的外围调查?比如他的通讯记录、近期行踪、社会关係,特別是与『北方』系人员的接触?还有,他经手的那些採购项目,是否存在价格异常或者指定供应商的情况?”林卫国提出想法。 “可以。这些我来安排,调查组有手段。”戴志强果断道,“你那边,要创造机会,在不引起他警觉的前提下,近距离观察確认他虎口的疤痕特徵。另外,明天给『孙建国』回电话的事,安排好没有?” “已经安排办公室一位可靠的老同志,明天一上班就打。”林卫国回答。 “好。通话內容我们会全程监控。你记住,对赵德顺,现在只是高度怀疑,没有实证。在拿到確凿证据前,绝对不能惊动他。这个人如果真是经营多年的『信鸽』,反侦察意识一定很强。”戴志强叮嘱。 “明白。我会注意方式方法。” 掛了电话,窗外天色已微微泛白。林卫国揉了揉眉心,一夜未眠,却精神高度集中。 上午八点半,分局日常工作照常开始。林卫国特意去后勤科转了一圈,以检查春季劳保用品发放情况为名。赵德顺果然在,正和几个科员一起清点物品。 林卫国走过去,隨意地拍了拍赵德顺的肩膀:“老赵,忙著呢?今年劳保质量怎么样?” 赵德顺连忙直起身,脸上堆起惯有的谦和笑容:“林书记!您来了。质量还行,都是按標准採购的。”他下意识抬起右手,指了指堆放的脸盆毛巾。 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间,林卫国清楚地看到了他右手虎口处那道凸起的、暗红色的旧伤疤。疤痕比一般划伤要深,形状不规则,確实很显眼。 “您看,这批毛巾是纯棉的,比往年加厚了……”赵德顺还在介绍,毫无察觉。 林卫国点点头,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后勤科。特徵確认了。 回到办公室,冯清匯报,给“孙建国”的电话已经打了。对方接到电话很谨慎,先是反问接电话人的身份,得知是办公室工作人员后,才说自己是北方公司“项目协调部”的,想諮询一下“几年前与贵分局合作的一些技术资料的归档情况”,为“公司內部审计”做准备。他留了一个新的联繫电话和一个宾馆房间號,说如果需要,可以面谈。 “项目协调部……內部审计……”林卫国冷笑。理由编得挺像回事。“他怎么知道我们分局有那些技术资料?具体指哪些项目?” “他说是听『以前的老朋友』提过,具体项目编號说不清,只说大概是七八年到八一年间,关於『热工校准』和『精密检测』方面的。”冯清复述。 热工校准,精密检测。这正是小李提到的赵德顺查过的附件內容! “孙建国”果然是衝著那些资料来的,而且指向如此明確,显然是有人向他提供了精准信息。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赵德顺。 “回復他,就说领导出差了,相关档案调阅需要正式手续和分管领导批准,让他先提供书面申请和公司证明。拖著。”林卫国指示。 “是。” 下午,林卫国主持召开了一个关於春季安全生產的例行会议。赵德顺作为后勤科代表也列席。会议间隙,林卫国状似无意地走到他身边。 “老赵,听说你对分局的老歷史挺熟?上次改革座谈,你提的几个关於节约挖潜的点子,很有老同志的经验啊。”林卫国笑著閒聊。 赵德顺受宠若惊地站起来:“林书记过奖了,我就是瞎琢磨。在分局待久了,总有点感情,希望分局越来越好。” “有感情好。”林卫国点点头,话锋微转,“对了,前几天我去局里开会,碰到局史志办的同志,他们还说起想找一些熟悉分局歷史的老同志帮忙核对点资料。我看你就挺合適,经歷丰富,又细心。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赵德顺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笑道:“那敢情好,为组织做事,应该的。就怕我水平不够,耽误事。” “哎,你太谦虚了。回头我让史志办的同志联繫你。”林卫国拍拍他胳膊,转身走开。 这是个试探。如果赵德顺心里有鬼,对“史志办”、“核对资料”这类需要接触档案和歷史的由头,必然会格外敏感和警惕。 会议结束,林卫国回到办公室,戴志强的电话就来了。 “卫国,两个消息。”戴志强语速很快,“第一,对赵德顺住宅电话的监控发现,昨天傍晚,有一个从市里宾馆打出的短暂电话,通话內容加密处理过,但信號源与『孙建国』留的宾馆电话一致。” “第二,调查组查阅了赵德顺近三年的採购报销凭证,发现有三笔面向『北方技术服务中心』的『设备维护諮询费』,金额不大,但名目模糊,且都没有附具体的服务合同或成果报告。签字批准人是……已经调走的前任分管副局长。” 果然!有直接联繫!还有资金往来! “戴书记,证据链开始闭合了。”林卫国沉声道。 “还不够。”戴志强很冷静,“电话內容不明,资金往来金额小、名目可辩解。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他传递信息的实物、他与上线或同伙见面的证据、或者……他亲口承认的录音。” 这需要机会,也需要设计。 “我有个想法。”林卫国思考著说,“『孙建国』不是想面谈吗?我们可以『同意』面谈,但指定一个我们完全掌控的地点。然后,想办法让赵德顺知道这件事,看他会不会有动作。如果他真是『信鸽』,得知北方公司的人要直接接触分局,很可能会急於联繫对方確认或示警。” “引蛇出洞?”戴志强沉吟,“可以尝试。但地点必须绝对安全,布控要周密。而且,不能让赵德顺察觉到是圈套。” 两人低声商討起细节。 傍晚下班时,林卫国故意在办公楼门口“偶遇”了赵德顺。 “老赵,还没走?” “这就走,林书记。”赵德顺推著自行车。 “对了,下午史志办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们可能明后天就联繫你。主要是核对一些八十年初的技术引进项目细节,你有个准备。”林卫国像是隨口一提。 赵德顺笑容不变:“好嘞,谢谢林书记惦记。” 看著赵德顺骑上车远去的背影,林卫国目光深邃。他能感觉到,赵德顺刚才那一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夜幕再次降临。 晚上九点,林卫国接到戴志强电话,声音带著一丝紧绷: “赵德顺刚才用街边公用电话,拨了一个號码。通话很短,只有十几秒。我们追踪了,是打往深圳方向的。接电话的人……是孙建业以前用的一个保密號码。” 林卫国握紧了话筒。 鱼,开始咬鉤了。 第175章 林卫国同志,你和你的队伍,准备好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林卫国同志,你和你的队伍,准备好了吗? “深城方向的保密號码……”林卫国握著话筒,声音压得很低,“戴书记,看来赵德顺確实是『信鸽』,而且他和孙建业的残余网络还有联繫。这个电话,是报信,还是请示?” 电话那头,戴志强的声音冷静而清晰:“通话內容被加密,內容不明。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联繫,多半是匯报『孙建国』接触分局的情况,或者请示下一步。我们的『引蛇出洞』,初步见效了。” “那接下来,我们按原计划,让办公室回復『孙建国』,同意在指定地点见面?”林卫国问。 “可以。地点就定在铁路文化宫二楼的茶室,明天下午三点。那里是我们铁路系统的內部场所,人员相对单纯,便於布控。”戴志强做出决定,“你让办公室的人通知『孙建国』,就说分管领导同意初步接触,但强调只是『非正式的情况了解』,要求对方携带公司证明和擬諮询资料清单。態度要不冷不热,公事公办。” “明白。我让冯清去安排。”林卫国应道,“赵德顺这边……我们是否要让他『偶然』得知这次见面的消息?” “要,但必须非常自然。”戴志强指示,“可以通过你们分局內部某个与后勤科有工作往来,又不太起眼的渠道,比如总务科负责会议室调配的干事,在安排铁路文化宫茶室使用时,『隨口』提一句明天下午分局办公室要在那里接待一个『北方公司』的客人。这个消息,要確保能传到赵德顺耳朵里,但又不能让他觉得是刻意传递。” 林卫国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人选:“总务科的小宋,平时和后勤科打交道多,人实在,话也不多,可以让他去办。” “好。布控方面我来安排。文化宫內外,包括附近街道,都会布置我们的人。重点是跟踪赵德顺得知消息后的反应,以及他是否会试图在见面前后与『孙建国』或其他什么人联繫。”戴志强顿了顿,“卫国,这次见面,你本人不要露面。派一个可靠的中层干部,比如办公室主任老吴,带一两个工作人员去应付就行。你的任务,是坐镇分局,观察赵德顺,同时防止其他意外。” “好的,戴书记。” 掛断电话,林卫国立刻叫来冯清,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冯清领命去通知办公室老吴准备,同时安排小宋“不经意”地散播消息。 第二天上午,一切如常。林卫国注意到,赵德顺按时上班,看上去並无异样。 但通过保卫科安排的隱蔽观察,发现他上午去了两次厕所,时间都比平时稍长。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筷子掉了都没立刻发觉。 下午两点,老吴带著一名科员,乘坐分局的车前往铁路文化宫。林卫国坐镇办公室,面前的电话直通戴志强的临时指挥点。 “各处人员已就位。文化宫內部四个点位,对面居民楼两个观察点,附近路口均有布控。通信监听和信號监测也已开启。”戴志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赵德顺这边,”林卫国看著刚送来的报告,“半小时前,他以『去市百货公司询价劳保用品替代品』为由,向后勤科长请了假,骑自行车离开了分局。我们的人正远远跟著。” “离开了分局?”戴志强沉吟,“是去现场观察,还是想去別处报信?跟著的人注意距离,別跟丟,也別惊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下午两点五十分,跟踪赵德顺的人员传回消息:赵德顺没有去百货公司,而是在距离铁路文化宫还有两条街的一个小书店门口停下了自行车,走进书店。他似乎在翻阅图书,但不时透过书店玻璃窗望向文化宫方向。 “他在外围观察。”林卫国判断。 “看来很谨慎,不打算直接靠近或接触。”戴志强道,“让文化宫里的人提高警惕,注意有无其他可疑人员接近茶室或试图观察。” 三点整,老吴报告:“『孙建国』到了,一个人,穿著灰色中山装,提著公文包。已经接上头,在茶室角落坐下。” “按计划进行,只谈程序,不涉实质。注意观察他的神態和措辞。”林卫国指示。 通话质量很好,能隱约听到茶室那边的对话声。 老吴的声音平稳:“孙同志,感谢你跑一趟。领导让我先了解一下基本情况。您说的公司证明和资料清单,带来了吗?” 一个略显油滑的男声:“带来了,带来了。吴主任,您请看,这是我们公司的介绍信,盖了章的。清单嘛……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以前合作过的一些项目,我们公司內部想做个归档,看看贵分局这边有没有留存一些当时的技术参数备份或者验收纪要。主要是七八年到八一年,热工校准和精密检测那几个小项目。”话语中,“小项目”几个字说得有些轻飘。 “您说的这几个项目,年头不短了。”老吴按照预案回答,“档案管理有严格规定,调阅需要正式手续。您这介绍信是公司对公司的,我们需要局里对口部门的协调函,或者您们上级主管单位的证明。另外,具体需要调阅哪些文件的编號,您最好能提供得更明確一些。” “哎呀,手续好说,好说。”孙建国打著哈哈,“主要是我们先来沟通一下,看看有没有这个可能性。毕竟都是老关係了,当年合作很愉快嘛。马局长在的时候……” 他適时住了口,但提“马局长”的意图很明显。 老吴不动声色:“过去的事情,自有组织结论。我们现在是按现行制度办事。这样吧,孙同志,您回去完善一下手续,把需要查询的具体文件编號列清楚,我们再按程序报批。今天暂时就先这样?” 谈话进行了约十五分钟,孙建国几次试图套近乎、提旧关係,都被老吴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最后,孙建国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过多纠缠,客气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他走了。”老吴匯报。 “跟上他。注意他离开后的去向和接触的人。”戴志强在电话里命令。 几乎同时,跟踪赵德顺的人员报告:赵德顺在孙建国离开文化宫约三分钟后,也从书店出来,骑上自行车,但没有回分局,而是朝著与孙建国相反的方向,往城西去了。 “分一组人跟赵德顺。另一组盯紧孙建国。”戴志强调度。 林卫国守在电话旁,心情並不轻鬆。见面结束了,但鱼只是探了探鉤,並没有真正咬实。赵德顺去城西干什么? 约莫四十分钟后,跟踪孙建国的人员报告:孙建国在市区绕了几个圈后,进入了一家私营旅馆,再没出来。旅馆已被监控。 又过了半小时,跟踪赵德顺的人员传来紧急消息:“林局长,何处长!赵德顺去了城西轴承厂家属区!进了一栋筒子楼,三楼,具体门牌正在核实!” 城西轴承厂家属区?林卫国猛地想起,之前调查王启明时,就发现他母亲改嫁到了这个地方!王启明是通过他继父与“老师”联繫? 赵德顺来这里……是找王启明的继父?还是这里另有联络点? “不要打草惊蛇,確定具体位置和接触对象。外围布控,等待指令。”戴志强下令,声音里也透著一丝紧绷。 轴承厂家属区,筒子楼,三楼……一个模糊的地址在林卫国脑中逐渐清晰。他立刻翻出之前调查王启明时的卷宗复印件,快速查找。 找到了!王启明母亲改嫁后的住址:城西轴承厂家属区x栋x单元302室! “戴书记!302室!很可能是王启明继父家!”林卫国对著电话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是戴志强果断的命令:“行动组,准备!等赵德顺出来,或者確认接触对象后,择机进入302室核查!注意,如果赵德顺还在里面,先不要动他,跟踪他离开后再行动。目標是固定证据,查明联络性质!” “明白!”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林卫国在办公室里踱步。赵德顺去王启明继父家,是想传递什么信息?还是想通过这条线,联繫上已经被控制的王启明背后那个“老师”?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跟踪人员报告:“赵德顺出来了!手里好像多了个牛皮纸信封,塞进了怀里。他骑车往分局方向返回。302室窗帘紧闭,看不清里面情况。” “一组继续跟赵德顺。二组,准备进入302室!”戴志强下令。 林卫国坐回椅子上,深吸一口气。关键的时刻到了。 大约十五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行动组成员略带喘息但兴奋的声音:“何处长!302室控制住了!里面只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自称是王启明的继父。我们在他家臥室床板夹层里,搜出了一台微型短波电台,还有几本密码本和大量往来电报底稿!老头已经瘫了,正在问话!” 短波电台!密码本!电报底稿! 林卫国感觉心臟猛地一跳。果然,这里是一个重要的通讯节点!王启明的继父,恐怕就是那个神秘的“老师”,或者至少是“老师”的通讯员! “好!立刻固定证据,突审!”戴志强声音陡然提升,“赵德顺那边,看他回分局后有什么动作。信封里是什么,找机会查清!” “是!” 下午五点半,赵德顺回到了分局,径直去了后勤科,仿佛只是正常外出公干归来。他怀里的那个信封,似乎已经不在身上了。 几乎同时,戴志强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著破获重大线索的振奋与急迫:“卫国,突审有突破!王启明的继父交代,他就是『老师』下线的一个电台操作员,负责与深圳、乃至境外某个地址进行定时通讯。赵德顺是他的直接联络人之一,代號『仓库保管员』。” “今天赵德顺去,是送一份『近期风声紧,建议暂停联络,销毁部分资料』的加密纸条,同时取走了上次通讯后对方发来的『最新指示』和一笔『活动经费』!” “赵德顺取走的信封里,就是指示和经费?”林卫国问。 “对!指示內容正在破译。但经费是实实在在的,老头交代,是两千元现金,十元一张的,崭新连號!”戴志强语速很快,“现在人赃並获的关键,是拿到赵德顺身上的那个信封,以及里面的现金和指示原件。必须在他转移或销毁前拿到!” “他刚回分局,东西应该还在身上或者办公室。”林卫国快速思考,“直接搜查,理由不足,容易让他警觉。能不能製造一个意外,比如……消防检查,或者安全突击检查?” “可以!但要快,要自然,要让他没有时间反应!”戴志强同意,“你以分局安全领导小组组长的名义,立刻组织一次针对后勤科、档案室等重点部门的『消防安全与保密安全突击检查』,重点是查看有无违规存放易燃物、私拉电线,以及是否妥善保管涉密文件。检查要细致,要翻看抽屉、文件柜。我让两名行动组的同志扮成分局保卫科的干部加入检查组,专门针对赵德顺!” “好!我马上安排,十分钟后开始!”林卫国放下电话,立刻叫来刘峰和保卫科陈科长,快速下达指令。 六点整,正是下班前的时刻。林卫国亲自带队,刘峰、陈科长,以及两名“新调来”的陌生保卫干部,突然来到后勤科。 “临时安全抽查,大家配合一下。”林卫国语气严肃,“最近上级通报了几起安全事故和失泄密案例,分局党委决定加强日常检查。请大家打开各自办公桌、文件柜,配合检查。” 后勤科的人有些错愕,但看到林卫国亲自带队,也不敢多问,纷纷起身配合。 赵德顺的脸色在检查组进门的一瞬间,微不可察地白了一下。他强自镇定,跟著其他人一起打开了自己的抽屉和旁边一个矮柜。 检查进行得很快。两名行动组人员看似隨意,实则目標明確地走到赵德顺身边。一人检查办公桌,另一人则蹲下身,开始检查那个矮柜。 赵德顺的办公桌很乾净,除了些文具和普通文件,没什么特別。矮柜里堆著些旧报表、劳保样品。 突然,检查矮柜的行动组人员“咦”了一声,从一堆旧报表下面,抽出了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信封没有封口。 “赵师傅,这个信封里是什么?怎么放在这里?”行动组人员举著信封,很自然地问。 赵德顺的瞳孔猛地收缩,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马上挤出笑容:“哦,这个……这是些没用的旧收据,我隨手塞那的。”说著就要伸手去拿。 行动组人员手一缩,当著他的面,打开了信封口,往里看去。 里面是厚厚一沓崭新的十元钞票,以及一张对摺的、写满数字和符號的纸条。 行动组人员脸色一肃,抬头看向林卫国:“林书记,这……” 林卫国走上前,接过信封,抽出钞票和纸条看了一眼,目光冰冷地转向面如死灰的赵德顺: “赵德顺同志,解释一下,这么多崭新的现金,还有这张写著密码的纸条,是怎么回事?” 赵德顺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腿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 整个后勤科,鸦雀无声。 林卫国將信封交给身旁的刘峰,对陈科长和两名行动组人员说:“把赵德顺同志带到纪委办公室,协助调查。注意方式。” 他看了一眼面如土色、被架起来的赵德顺,转身离开了后勤科。背后,传来压抑的惊呼和议论声。 回到办公室,林卫国立刻拨通了戴志强的电话。 “戴书记,信封拿到了。现金两千,连號。密码纸条一张。赵德顺当场崩溃,已控制。” 电话那头,戴志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隨即是斩钉截铁的命令: “立刻审讯!密码纸条儘快破译!同时,对孙建国实施抓捕!突审王启明继父和赵德顺,双线突破,务必撬开他们的嘴,揪出他们背后的『老师』和整个网络!” “是!” 放下电话,林卫国走到窗边。夕阳的余暉將分局大院染成金色。一天之內,两条关键线索被同时斩断。 但他知道,这远不是结束。“老师”尚未现身,网络仍未完全廓清。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林卫国走过去,接起。 是周副局长从部里打来的,声音带著长途电话特有的杂音,却异常严肃: “卫国,沈书记让我通知你,部里的联合调查组,明天上午抵达大同。你,还有戴志强同志,准备一下,向调查组做一次全面匯报。重点是……你们挖出来的,关於『老师』这条线的所有情况。” “另外,”周副局长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部里根据你们前期上报的线索,经过研判,认为这个『老师』可能不仅仅涉及技术窃密和经济问题。他的背景和活动……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深,更复杂。你们要做好打硬仗、打持久战的准备。” 更深,更复杂?林卫国握著话筒,眉头深深皱起。 “周局,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周副局长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你们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几条蛀虫。拔起萝卜带出泥,下面的泥……可能连著更硬的石头。部里调查组下来,就是要碰一碰这些『石头』。” “你们大同分局,现在是这场战役的前沿指挥部。沈书记让我问你一句话,” 周副局长的语气陡然加重: “林卫国同志,你,和你的队伍,准备好了吗?” 第176章 相关部门?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6章 相关部门? 周副局长的话,像一块沉重的铅坠,压在了林卫国心口。 更硬的石头。部里调查组。持久战。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中反覆迴荡。他握著话筒,能清晰听到自己沉稳而有力的心跳。短暂的沉默后,他对著话筒,声音清晰而坚定: “周局,请您和沈书记放心。大同分局党委,一定坚决服从上级指挥,全力配合调查组工作。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遇到多大困难,我和分局全体同志,都有决心、有信心,把组织交给的任务完成好。我们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周副局长似乎轻轻舒了口气:“好。有这个態度就好。具体匯报內容和注意事项,志强同志那边会和你详细沟通。记住,实事求是,不夸大,不隱瞒,有一说一。明天见。” “是,明天见,周局。” 放下电话,林卫国立刻拨通了戴志强的专线,转达了周副局长的通知。 戴志强听后,沉默了几秒钟,语气带著一种预料之中的凝重:“部里调查组直接下来,说明案件层级已经提升了。『老师』这条线,恐怕真的牵到了某些我们之前权限够不到的地方。卫国,今晚我们得碰个头,把材料再过一遍,统一匯报口径。尤其是赵德顺、王启明继父的突审进展,还有那张密码纸条的破译情况,必须理清楚。” “好。我马上过去。”林卫国没有耽搁。 在前往矿务局招待所的路上,林卫国让周大勇先绕道回了一趟分局。 他让冯清將近期所有与案件相关的报告、证据目录、以及他准备的工作笔记整理出来,装进公文包。想了想,他又特意嘱咐冯清:“通知刘峰副局长和纪委王副书记,今晚待命,保持通讯畅通。分局日常工作,请刘局长多费心。” 来到招待所小院,戴志强已经在小会议室等著,桌上铺满了各种文件和照片。 那位负责技术的韩医生也在,正对著一张写满数字符號的纸条和几页译文皱眉思索。 “卫国,来了。坐。”戴志强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王启明继父的审讯基本拿下了,他交代了电台使用频率、密码更换规律,以及过去三年与境外联络的大致內容和时间点。这些都是铁证。但他对『老师』的真实身份,咬死不知,只说通过死信箱和加密电话接受指令,从未见过面。” 林卫国点点头,这在预料之中。“赵德顺呢?” “赵德顺心理防线已经垮了。”戴志强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鬆缓,“见到我们搜出的现金和密码纸条,知道抵赖不过,开始交代。他承认自己就是『信鸽』,负责在分局內部传递指令、协调『断尾』,並利用工作之便,为王启明等人打探消息、疏通关节。这次去王启明继父家,就是传达『老师』最新的『静默』指令,並取回境外发来的『应急经费』和下一步行动密码。” “他交代『老师』的身份了吗?”林卫国追问。 戴志强摇摇头,指了指韩医生面前那张纸条:“这就是赵德顺取回的密码指示原件,刚破译出第一部分。內容主要是確认『静默』状態,要求销毁特定序列號的资料副本,以及……等待『家里』的进一步消息。落款只有一个代號:『园丁』。没有其他身份信息。” “园丁……”林卫国咀嚼著这个代號。听起来像个温和的称呼,却透著掌控和修剪的意味。 “韩医生,第二部分內容破译有进展吗?”戴志强问。 韩医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还在进行。这套密码比之前的复杂,嵌套了多层。但根据已经破译的部分和密码本规律推断,第二部分可能包含更具体的指令,或者是联络人信息。需要时间。” “儘快。”戴志强说,隨即转向林卫国,“卫国,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抓住了传递链和资金炼,也掌握了部分通讯证据,但最核心的『老师』——或者说『园丁』——依然隱身。部里调查组下来,目標很可能就是这个人,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保护伞或利益网络。” 他拿起一份名单:“这是目前所有涉案人员的关係图。从马保国、王启明、赵德顺,到北方公司的孙建业、孙建国兄弟,再到王启明的继父这条境外联络线……脉络已经比较清晰。但『老师』这个节点,还是一片空白。我们推测,这个人一定对铁路系统,尤其是技术引进和基建领域非常熟悉,有较高的信息获取权限和人脉网络,並且行事极其谨慎。” 林卫国看著那份关係图,一个疑问浮上心头:“何处长,如果『老师』级別真的很高,隱藏很深,他为什么会选择赵德顺这样一个后勤科的老科员作为『信鸽』?按理说,应该有更隱蔽、更高级別的联络渠道。” “这个问题我们也反覆討论过。”戴志强说,“可能有几个原因。第一,赵德顺身份普通,不起眼,不容易被怀疑。第二,他在分局时间长,人熟地熟,消息灵通,且岗位有外出便利。第三,也许『老师』本身就在刻意避免与一线操作人员直接联繫,赵德顺是他精心挑选的『绝缘层』。第四……”他顿了顿,“可能赵德顺有什么把柄或致命弱点被『老师』掌握,不得不从。” 把柄或弱点……林卫国想起小李提到的赵德顺家庭困难、经济压力。但这似乎还不够致命。 “明天的匯报,”戴志强將话题拉回正轨,“重点是向部里调查组展示我们已经掌握的完整证据链条,说明案件的严重性和复杂性,並提出我们关於『老师』身份的初步分析和下一步深挖的建议。匯报由我主说,你补充分局內部调查和管控情况。口径是:案件取得重大突破,但核心目標尚未完全浮现,需要上级支持,进一步深挖细查。” “我明白。”林卫国记下要点。 两人又就匯报的具体细节、可能被问到的问题,逐一进行了推演和准备。结束时,已近深夜。 回到分局招待所,林卫国毫无睡意。他再次翻开那些材料,脑海中反覆推敲著每一个细节。 部里调查组的到来,意味著风暴眼正式移到了大同。匯报得好,可能获得更多资源和支持;稍有差池,或者被调查组认为能力不足、方向有误,都可能影响整个案件的进程,甚至对他个人的前途產生影响。 压力是实实在在的。但他更多的是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走到这一步,早已不是个人得失的问题。 第二天上午九点,部里联合调查组一行五人,在周副局长的陪同下,抵达大同,直接入驻了矿务局招待所另一个独立小院。 调查组组长姓郑,是一位头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同志,眼神平和却深邃,不怎么说话。 副组长姓吴,五十岁上下,表情严肃,问话犀利。其余三位成员也各司其职,有纪检干部,也有经侦和技术专家。 匯报在小会议室进行。除了调查组成员和周副局长、戴志强、林卫国,只有一名记录员在场。 戴志强作为前期调查负责人,用了近一个小时,系统地匯报了从k3747事故引发调查,到挖出马保国、王启明腐败窝案,再到顺藤摸瓜牵扯出北方公司、发现技术窃密嫌疑、直至近期抓获赵德顺、王启明继父,掌握境外联络证据的全过程。 他逻辑清晰,证据扎实,用语严谨,既有宏观脉络,又有关键细节。 林卫国隨后补充,重点匯报了分局內部在此过程中的排查、管控、配合工作,以及通过內部线索发现赵德顺嫌疑的过程。 他语气沉稳,数据准確,突出了分局党委在稳定局面、配合深挖方面的主动作为。 匯报过程中,郑组长一直安静地听著,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几笔。吴副组长则不时插话提问,问题都很尖锐,直指关键。 “戴组长,你刚才提到『老师』可能级別较高。依据是什么?仅凭其行事谨慎和掌握的资源吗?”吴副组长问。 “主要依据有几点。”戴志强答道,“第一,从其指令能有效协调马保国、孙建业等不同系统、不同层级的人员协同作案来看,其影响力跨系统、跨层级。第二,从境外联络的加密复杂程度和传递信息的价值来看,对方重视程度高,非一般商业间谍可比。第三,从赵德顺等人对其指令的绝对服从和恐惧心理来看,其控制力很强。第四,我们梳理了问题项目时间线,发现几个关键节点政策的微妙变化或执行偏差,似乎都能让这个利益集团获益,这需要相当的信息优势和影响能力。” 吴副组长点点头,未置可否,又看向林卫国:“林书记,你们分局在內部排查中,有没有发现除了赵德顺,还有其他可能与『老师』有牵连的可疑人员?尤其是……级別更高的干部?” 这个问题很敏感。林卫国略一沉吟,谨慎回答:“吴组长,目前我们內部排查和证据指向,主要集中在已经暴露的王启明、赵德顺这条线上。对於其他干部,我们持审慎態度。但根据案件需要和上级指示,我们正在进行更深入的背景审查和关係梳理,一旦发现疑点,会立即按规定上报。” 他没有排除可能性,但也没给出任何具体的怀疑对象,符合组织程序。 郑组长这时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戴组长,林书记,你们的匯报很详细,前期工作也很扎实。这个案子,从一起安全事故,挖出腐败,再牵出窃密,直到境外线索,像剥洋葱一样,一层比一层深,性质也一层比一层严重。部党组和沈鸿烈同志高度重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戴志强和林卫国:“现在,『洋葱』剥到最里面这一层了。『老师』,或者叫『园丁』,就是这颗洋葱的心。这颗心不挖出来,案子就不算完,隱患就还在。”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郑组长继续道:“部里派我们下来,不是来听成绩的,是来攻坚的。下一步,调查的重点,要集中到『园丁』身上。所有线索,所有审讯,所有外围调查,都要围绕这个中心。必要的时候,可以適度扩大调查范围,包括一些之前因为权限或者顾虑没有触及的领域和人。” 他看向周副局长:“周副局长,局里要给予全力支持,协调一切必要资源。” 周副局长立刻表態:“请郑组长放心,局党委坚决支持调查组工作,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 郑组长又看向戴志强和林卫国:“你们两个,一个负责外围侦查和审讯深挖,一个负责內部稳定和配合摸排。要紧密协作,信息实时共享。遇到阻力,直接报给我,或者周副局长。” “是!”戴志强和林卫国齐声应道。 “另外,”郑组长最后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这个案子办到现在,已经不仅仅是铁路系统內部的问题了。涉及国家安全。所以,调查组里也有相关部门的同志。你们心里要有数,工作要更加细致,纪律要更加严明。” 相关部门?林卫国心中一动。看来周副局长说的“更硬的石头”,或许指的不单单是行政级別。 匯报结束后,调查组开始单独查阅原始卷宗和证据。戴志强和林卫国退了出来。 走在招待所的院子里,戴志强低声对林卫国道:“郑老亲自掛帅,吴副组长是部里有名的『铁麵包公』,这个配置,说明上面是下了决心要一查到底了。我们的压力会更大,但能动用的资源和权限也会更多。” 林卫国点头:“接下来,关键看赵德顺和王启明继父的审讯突破,还有那张密码纸条的第二部分內容。” “我已经安排突审组加大力度。密码破译也在爭分夺秒。”戴志强看了看表,“你先回分局,稳住局面,內部摸排不能停。尤其是那些与歷史项目有关联、可能接触到核心信息的老技术干部、退休领导,要过一遍筛子,但要注意方法。” “明白。” 林卫国回到分局,立刻召集刘峰和纪委王副书记,传达了调查组的最新指示和精神,强调了內部摸排的紧要性和纪律性。他特別指出,摸排要讲究策略,以了解情况、补充歷史资料的名义进行,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下午,林卫国正在审阅一份安全生產报告,冯清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林书记,有您的电话。是……是市委办公厅打来的,说市委李副书记想约您明天上午,去市委谈点事情。” 市委李副书记?林卫国眉头微挑。在这个节骨眼上? “说了什么事吗?” “没有,只说关於『市里的一些工作,想听听铁路分局的意见』。”冯清复述。 林卫国沉吟片刻。市委领导召见,不能不去。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约见,恐怕没那么简单。 “回復市委办公厅,我准时到。”他平静地说。 冯清出去后,林卫国拿起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戴志强的號码。 “何处长,市委李副书记突然约我明天上午见面。您看……” 电话那头,戴志强沉默了几秒钟,声音传来: “李成栋?他倒是会挑时候。去见,听听他说什么。但记住,只带耳朵,不带嘴巴。回来一字不落向我匯报。”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这位李副书记,分管全市工业和交通运输多年。当年马保国那些项目落地,市里的协调会,他可没少参加。” 第177章 又是干部人事制度改革?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又是干部人事制度改革?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卫国准时来到市委大楼。 李成栋副书记的办公室在五楼,宽敞明亮。 李成栋五十多岁,身材保持得很好,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穿著藏青色中山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见林卫国进来,脸上露出亲切而不失矜持的笑容。 “卫国同志来了,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並没有起身,显示著一种上级的从容。 “李书记好。”林卫国微微躬身,在沙发上坐下,腰背挺直,姿態恭敬而不显拘谨。 秘书送上茶水后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尝尝这茶,今年的新龙井,朋友从杭州捎来的。”李成栋端起自己的茶杯示意了一下,语气隨和,“早就想和你聊聊了,一直没找到合適机会。你们铁路分局最近可是风口浪尖啊,卫国同志担子不轻。” “谢谢李书记关心。都是本职工作,应该的。”林卫国双手接过茶杯,没有喝,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嗯,年轻有为,不骄不躁,很好。”李成栋讚许地点点头,话锋一转,“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听听,你们分局最近整顿和改革的情况。市里对铁路这一块的发展一直很重视,你们分局又是咱们大同的重要运输枢纽,一举一动,关係著全市的经济脉动啊。” 他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官话,但林卫国知道,重点在后面。 “感谢市委市政府的重视。”林卫国开始匯报,內容都是可以公开的面上情况,“分局近期主要在抓两方面工作,一是深刻吸取k3747事故教训,全面加强安全生產管理和设备隱患排查;二是根据上级部署,推进內部管理改革和干部队伍建设,目的是提升效率,激发活力。目前各项工作正在有序推进。” 他语速平稳,措辞严谨,没有提及任何敏感案件。 李成栋认真听著,不时点头。“安全生產是头等大事,改革也是大势所趋。你们抓得对,抓得及时。”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一丝推心置腹的意味,“不过啊,卫国,改革也好,整顿也罢,都要注意方式方法,把握好度。尤其是像你们分局这样的老单位,歷史长,人员关係复杂,有些老同志,工作了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处理不好,容易影响稳定,也伤了老同志们的心。” 他开始触及核心了。 林卫国神色不变,语气诚恳:“李书记提醒得很对。我们分局党委在推进工作中,一直强调既要坚持原则,也要讲究方法,要团结大多数同志,共同把分局建设好。对於老同志,我们是非常尊重的,也注重发挥他们的经验和作用。” “这就好,这就好。”李成栋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隨口问道,“我听说,你们最近在搞什么……竞聘上岗?动静不小?有些老同志,好像有点想法?” 消息果然灵通。林卫国坦然回答:“是有这么一项尝试,主要是为了拓宽选人用人渠道,激发年轻干部的积极性。方案是经过分局党委研究,並报局里批准的。实施过程中,我们也会充分听取各方面意见,不断完善。” “年轻干部有衝劲是好事,但经验毕竟需要积累。”李成栋慢条斯理地说,“老同志稳得住,经验丰富,是单位的宝贵財富。有时候啊,步子迈得太快,容易扯著……呵呵,我这是打个比方。总之,要稳中求进。” “是,李书记的指示我们一定认真领会。”林卫国点头应道。 李成栋似乎对林卫国的態度比较满意,话又绕了回来:“对了,还听说部里和局里都派了工作组在你们那边?是不是k3747事故的后续处理?有什么需要市里协调支持的,儘管提。地方和铁路是一家嘛。” 终於问到工作组了。 林卫国心里明镜似的,但面上依旧恭敬:“主要是事故的深入调查和安全隱患的全面排查。工作组专家们很负责,给了我们很多指导。目前调查还在进行中,有需要市里支持的地方,我一定及时向市委匯报。”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承认有工作组,又將其限定在“事故调查”范畴,不提其他。 李成栋深深看了林卫国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但很快又恢復了平和的笑容。“好,有什么困难隨时沟通。你们铁路分局的工作,市里是充分信任和支持的。尤其是你,卫国同志,年轻,有文化,懂业务,前途无量。要好好干,把分局带好,也为咱们大同的发展多做贡献。” “谢谢李书记鼓励,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组织的信任。”林卫国適时表態。 又閒聊了几句市里的经济发展规划和对铁路运输的期望,李成栋便端茶送客了。 离开市委大楼,坐进车里,林卫国脸上的平静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李成栋今天这场谈话,看似关心工作、提醒注意方法,实则每一句都在试探。试探他对“老同志”的態度,试探竞聘的底线,更关键的是,试探工作组调查的深度和方向。他最后那句“前途无量”,既是勉励,也未尝不是一种含蓄的提醒——路还长,要懂得进退。 看来,赵德顺背后的“老师”,或者其保护网,能量確实不小,已经能触动市里这个级別的领导出面委婉施压了。 回到分局,林卫国立刻去了矿务局招待所,向戴志强详细复述了与李成栋见面的全过程。 戴志强听完,冷笑一声:“李成栋……他倒是沉不住气了。当年马保国那些项目,很多都需要市里批地、配套、协调关係,李成栋作为分管领导,经手签字的不在少数。就算他没有直接参与利益输送,至少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甚至可能觉得引进了项目就是政绩。现在眼看要烧到他当年审批过的那些『问题项目』,坐不住了。” “他今天的话,很有分寸,没有一句越界,但压力给得很足。”林卫国道。 “这才是老官僚。”戴志强不以为意,“他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挖对了方向。他怕的不是k3747事故,怕的是事故背后扯出来的旧帐。不过,他既然只是敲边鼓,没有直接干涉,说明他也有所顾忌,或者……他背后还有人,让他先出来探探路。” 林卫国点点头。这也是他的判断。 “不管他。”戴志强摆摆手,“我们按我们的节奏走。告诉你一个进展,密码纸条第二部分內容,破译出来了!” 林卫国精神一振:“什么內容?” 戴志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译文,表情严肃:“第一部分是確认『静默』和销毁指令。第二部分……是一个联络指令。要求『园丁』在特定时间,通过特定方式,向一个境外加密邮箱发送一份『近期工作总结与风险评估』,並接收下一步的『长期潜伏方案』。” “长期潜伏方案?”林卫国眉头紧锁,“他们还没死心,还想潜伏下来?” “恐怕是的。这说明,『老师』这条线,或者他们背后的网络,比我们想像的更有韧性,也更有长期规划。”戴志强指著译文上的一个时间,“看,指令要求发送时间是本周五晚上十点。接收『长期潜伏方案』的时间是周六凌晨零点。也就是说,他们最近有一次关键通讯。” “今天是周三。我们还有时间。”林卫国立刻意识到机会,“能不能利用这次通讯,锁定『园丁』?” “技术组正在研究。”戴志强说,“境外加密邮箱我们无法直接监控,但指令里提到了『特定方式』——使用市內某个公共图书馆电子阅览室的某台电脑,通过特定跳板软体登录。这给我们提供了机会。只要『园丁』去使用那台电脑,我们就有可能抓到他。” “哪家图书馆?电脑位置確定了吗?” “確定了,市图书馆老馆,三楼科技文献阅览室,靠窗第二台机器。我们已经秘密控制了那台电脑和相邻机器,安装了监控设备。从明天开始,对那片区域进行隱蔽布控。”戴志强眼中闪著锐利的光,“这是揪出『园丁』的绝佳机会。但必须万无一失,不能打草惊蛇。『园丁』如此谨慎,一定会反覆確认环境安全。” “需要分局怎么配合?”林卫国问。 “你们分局內部,要维持一切正常,不要有任何异常调动或紧张气氛。特別是对赵德顺被抓的消息,要严格封锁,对外就说他请假了。防止『园丁』察觉异常,取消行动。”戴志强叮嘱,“另外,你找机会,在不经意间,让几个可能接触到赵德顺的中层干部知道,赵德顺家里好像有点急事,回老家去了,过几天才回来。要说得自然。” “明白。”林卫国记下。製造一个合理的缺席理由,稳住可能存在的其他眼线。 “还有,”戴志强沉吟了一下,“李成栋今天找你,虽然只是试探,但也说明市里有些人开始关注了。你要做好准备,可能还会有其他形式的『关心』或『询问』。一律按今天的方式应对,不卑不亢,严守纪律。” “是。” 离开招待所,林卫国感到一种大战將至的紧张与兴奋。周五晚上,市图书馆……或许,一切谜底都將揭晓。 他刚回到分局办公室,冯清就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奇怪。 “林书记,有您的长途电话,从北京打来的。对方说……是部里政策研究室的,姓谭。” 部里政策研究室?姓谭?林卫国在脑中快速搜索,没有印象。 “接进来。”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温和而略显陌生的中年男声:“是林卫国同志吗?你好,我是部政策研究室的谭明远。” “谭主任您好,我是林卫国。”林卫国客气回应,心中警惕。政策研究室?这个部门似乎和当前的案件没什么直接关联。 “林书记,打扰你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在做一个关於铁路系统基层领导班子建设和年轻干部培养的课题调研,想了解一下你们大同分局在干部人事制度改革方面的一些探索和思考。不知道林书记方不方便,简单聊几句?”谭明远的语气非常客气,甚至带著点学术探討的意味。 又是干部人事制度改革?林卫国心中疑竇丛生。市委李副书记刚问过竞聘,部里政策研究室又来调研? “谭主任太客气了,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初步尝试,还不成熟。”林卫国谨慎回应,“不知道您想了解哪方面具体情况?” “哦,主要是想听听你们对竞聘上岗这种形式的看法,在实际操作中遇到了哪些困难,有什么经验教训,对於完善这种选拔方式有什么建议。”谭明远问得很具体,確实像是搞调研的样子。 林卫国斟酌著词句,將可以公开的情况和经验,择要说了说,重点强调这是“探索”,需要“不断完善”。 谭明远听得很认真,不时发问,问题都在点上。谈了大约二十分钟,他最后说:“林书记的介绍很有价值,对我们课题帮助很大。谢谢你的时间。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听说你们分局最近配合上级进行一些安全调查,工作很辛苦,也很有成效。年轻干部在复杂环境中经受锻炼,成长很快啊。部里领导对你们的工作是关注的,也寄予厚望。好好干。” “谢谢谭主任鼓励,我们一定努力。”林卫国客气道。 放下电话,林卫国眉头皱得更紧。这个谭明远,前半段像是正经调研,最后那几句“听说”、“关注”、“寄予厚望”,却分明意有所指。这不像是一个单纯的政策研究室干部该说的话。 他立刻拨通了戴志强的电话。 “何处长,刚才部里政策研究室一个叫谭明远的,打电话来调研干部改革,但最后提到了我们配合调查的事,语气有点怪。” 电话那头,戴志强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谭明远?政策研究室副主任……他还有一个身份,是部里那位刚退下来不久的老部长张老的生活秘书,跟了很多年。张老在任的时候,分管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技术引进和基建。” 第178章 关键的夜晚,即將来临。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关键的夜晚,即將来临。 戴志强最后那句话,让电话两端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秒。 退下来的老部长,张老。分管过技术引进和基建。他的前生活秘书,在这个节骨眼上,以政策研究室的名义,打来这样一个意味深长的电话。 “张老……”林卫国缓缓重复,脑海中迅速闪过部里几位近年退下来的老领导资料。姓张的,分管过技术和基建的……“是张振华老部长?” “是他。”戴志强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低沉,“八十年代初在位,力主技术引进,推动过一批重大铁路装备项目。退休五六年了,但在系统內影响还在。谭明远跟了他十几年,是他最信任的身边人之一。” 林卫国感到后背有些发凉。如果“老师”或者其保护伞,能牵动到这个级別的人物,哪怕只是其身边人出面“关心”,事情的性质和难度,就完全不同了。 “谭明远的话,是代表他自己,还是……张老的意思?”林卫国问。 “不好说。”戴志强语气凝重,“可能是谭明远自己嗅到了什么,想替老领导提前了解情况,或者卖个人情。也可能是张老確实听到了风声,让身边人递个话。但无论如何,这都说明,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园丁』这条线,恐怕真的连著一些盘根错节的老关係、老利益。”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谭明远只说了些模稜两可的鼓励话,没有施加压力,也没有打探具体案情,说明他们也有所顾忌,至少在摸清底细前,不会直接介入。这反而证实了郑组长之前的判断——我们的调查,触碰到了一些敏感区域。” “那我们下一步?”林卫国道。 “按原计划进行!而且更要加快,更要坚决!”戴志强的声音陡然变得鏗鏘有力,“越是有人想探风、想施加影响,越说明我们打中了要害!周五晚上的行动不变,集中精力抓『园丁』!只要抓住『园丁』,拿到他直接参与犯罪的確凿证据,不管他背后是谁,都保不住他!这是铁案,谁来说情都没用!” “明白。”林卫国也定下心神。压力越大,越要稳住阵脚。 “你那边,一切如常。谭明远这个电话,就当没发生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刘峰他们。”戴志强叮嘱,“內部稳定工作要做好,防止有人藉机生事。我这边会向郑组长和周副局长匯报这个新情况。” 结束通话,林卫国坐在办公桌前,消化著这一连串的信息。市委李副书记的试探,部里退休老部长前秘书的“关心”,都像无形的蛛网,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而他和戴志强,就像是网中的蜘蛛,既要捕捉猎物(“园丁”),又要警惕自己不被这复杂的网困住。 接下来的两天,分局內外显得异常平静。林卫国按部就班地主持会议、检查工作、听取匯报,仿佛一切纷扰都已远去。只是在私下,他更加留意分局內部,特別是那些老资歷干部的情绪和言论。还好,赵德顺“请假回老家”的说法似乎没有被怀疑,局里也没有其他异常动静。 戴志强那边紧锣密鼓。市图书馆的布控已经完成,技术组对那台特定电脑的监控做到了极致。行动组二十四小时待命,只等“园丁”出现。 周五下午,林卫国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冯清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林书记,机务段转过来一份需要您签字的设备报废申请。”冯清將文件袋放在桌上,“另外,刚才刘峰副局长让我问您,下周一的生產调度会,要不要增加一个关於近期安全大检查『回头看』的议题?” “可以,加上吧。”林卫国一边说,一边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申请单。目光扫过报废设备清单时,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清单里有一台老旧的“苏制高频信號发生器”,报废原因是“元件老化,无法修復,无替代配件”。设备的序列號,让他觉得有些眼熟。 他立刻从抽屉里翻出之前小李提供的、赵德顺曾查询过的档案编號笔记。快速瀏览,果然在其中一份关於“五十年代中苏合作设备”的记录里,看到了这个序列號!当时赵德顺特意查询了这台设备的“后续流向”。 现在,这台设备就在机务段,申请报废。 是巧合吗?一台几十年前的老设备,恰好在此时申请报废?还是……有人想借著正常报废程序,销毁什么? 林卫国立刻拿起电话,打给机务段主持工作的副段长。 “老陈,我是林卫国。你们报上来那份报废申请里,有一台苏制高频信號发生器,序列號是xxxxxx。这台设备,现在具体是什么状况?是谁提出来报废的?” 电话那头,陈副段长似乎愣了一下,才回答:“林书记,那台老古董啊?在仓库角落里吃灰好多年了。这次全面盘点老旧设备,技术科的老吴师傅看了,说里面的核心元件早坏了,国內根本没配件,修不了,也早就被新技术淘汰了,就建议报废。手续是设备科按流程报上来的。” “老吴师傅?吴全有?”林卫国问。吴全有是机务段的老技师,技术权威。 “对,就是他。林书记,这设备……有什么问题吗?”陈副段长有些疑惑。 “没什么,就是看到序列號有些年头,隨便问问。”林卫国语气如常,“报废流程先正常走,但设备暂时別处理,先在仓库封存。可能部里史志办那边需要核实一些老设备数据,等我问清楚了再说。” “好的,明白。”陈副段长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下。 放下电话,林卫国眉头紧锁。吴全有……老技师……他会不会也是这个网络中的一环?利用技术权威的身份,判定关键设备“无法修復、建议报废”,从而掩盖可能隱藏在设备中的秘密?或者,设备本身就是某种载体? 他立刻將这个情况通报给了戴志强。 戴志强听后,非常重视:“那台设备,立刻秘密控制起来!不要经过机务段的人,我派技术组的专家过去,以『配合事故调查、提取同类设备数据』的名义,直接去仓库检查!如果里面真藏了东西,绝不能让他们销毁!” “好!我让陈副段长配合,但只说是上级调查组需要临时调用核查。”林卫国说。 安排妥当,林卫国的目光落在檯历上。今天是周五。晚上十点,市图书馆。 关键的夜晚,即將来临。 傍晚,林卫国在食堂简单吃了饭,回到办公室。他哪里也没去,就坐在那里,等待著。时间一分一秒,走得异常缓慢。 晚上八点,戴志强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技术组已经秘密检查了那台信號发生器。在机器底部一个极其隱蔽的夹层里,发现了微缩胶捲!內容正在冲洗,但从初步看到的图像判断,是大量的技术图纸和数据表格,部分带有密级標註!” 果然!设备是载体!赵德顺当年查它的流向,就是在確认它的位置!“园丁”或者其同伙,想借著报废將它销毁! “太好了!”林卫国精神一振,“这是重大物证!” “嗯。吴全有已经被控制,正在询问。不过他嘴很硬,只说自己是按技术標准判断,不承认有其他意图。”戴志强顿了顿,“图书馆这边,一切就绪。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两小时。『园丁』会不会因为吴全有被控或设备被查而取消行动,很难说。但我们只能按计划等。” 等待。这是最煎熬的部分。 晚上九点半,林卫国坐车悄悄离开分局,前往市图书馆附近一个预设的观察点。那里能俯瞰图书馆后门和部分街道。 观察点设在临街一栋旧居民楼的三楼,窗户经过处理,外面看不见里面。戴志强和几名核心成员已经在那里。屋內气氛肃穆,几台监听设备和望远镜对著图书馆方向。 “所有点位匯报,正常。” “目標电脑监控信號正常。” “外围街道布控无异常。” 对讲机里传来各点位简短的匯报。 林卫国凑到望远镜前。夜色中的市图书馆老馆,只有零星几个窗户亮著灯,科技文献阅览室在三楼,一片漆黑。街灯昏黄,行人稀少。 时间指向晚上九点五十分。 “注意,有一人接近图书馆后门。”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望远镜里,一个穿著深色夹克、戴著鸭舌帽、看不清面目的身影,出现在图书馆后巷。他左右看了看,脚步不疾不徐,走到后门一侧的墙边,似乎在摸索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竟从墙砖缝隙里,掏出了一把小钥匙,打开了后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铁门,闪身进入。 “他进去了!有钥匙!走后门小通道!”监控人员低呼。 “各点位注意,目標已进入建筑。按预案,放他上楼,不要惊动。重点监控阅览室和那台电脑。”戴志强冷静下令。 心跳在寂静中放大。林卫国紧紧盯著三楼那扇窗户。 十点整。三楼科技文献阅览室的灯,亮了。但只有靠窗区域的一盏檯灯亮起,光线局限在一小片范围。 透过望远镜,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了靠窗第二台电脑前。正是那个穿夹克戴鸭舌帽的人。他背对著窗户,开始操作电脑。 “他坐下了,在开机。”监听设备传来细微的键盘声。 “信號连接正常,跳板软体启动……他在登录加密邮箱……”技术员盯著屏幕,低声报告。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屋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大约五分钟后,技术员突然道:“邮件发送完成!他发出去了!” “內容截获了吗?”戴志强急问。 “內容本身是加密的,我们截获的是密文,需要时间破译。但他发送动作完成了。”技术员回答。 “好。继续监控,等他接收『长期潜伏方案』。”戴志强看了一眼手錶,十点零五分。 接下来的等待更加焦灼。那个人坐在电脑前,似乎在阅读什么,偶尔动一下滑鼠。 十点二十五分。技术员再次报告:“有新的加密邮件到达!他在下载……下载完成。正在打开……內容还是加密的。” “他看完了吗?有什么动作?”戴志强问。 “他……他好像在看邮件內容,停留了大概三分钟……现在,他开始刪除本地记录,清理操作痕跡……”技术员语速加快。 “各单位准备!”戴志强低声命令,“等他离开阅览室,走到一楼后门小通道时,实施抓捕!那里空间狭窄,便於控制,也远离主街,影响最小。” “明白!” 望远镜里,那个人关闭了电脑,熄灭了檯灯。阅览室重新陷入黑暗。几分钟后,那个身影出现在一楼后门的小通道口,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推门走了出来。 就在他踏出小铁门,准备將它重新锁上的瞬间—— “行动!” 四周阴影里,瞬间衝出五六条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上去!那人显然受过训练,反应极快,猛地向后一缩就想退回门內,但抓捕人员配合默契,两人堵门,三人擒拿,瞬间就將他按倒在地,乾脆利落地戴上了手銬,堵住了嘴。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寂静的巷子里只发出几声沉闷的撞击和压抑的闷哼。 “带走!”戴志强命令。 人被迅速塞进一辆早已等候在巷口的无標识麵包车。车辆悄无声息地驶离。 戴志强和林卫国迅速下楼,坐上另一辆车,紧跟而去。 车上,戴志强通过电台询问:“確认身份了吗?” 前方车辆回覆:“確认了!鸭舌帽摘掉了,是何文山!” 何文山?林卫国在脑中快速搜索。分局的?好像没这个人。 戴志强却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何处长,何文山是谁?”林卫国问。 戴志强转过头,看著林卫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他一字一顿地说: “何文山……是部里信息技术局,刚退下来不到半年的……原副局长。专攻通信加密和信息系统安全。” “他退休后,被返聘为部里信息化建设顾问组的……首席专家。” 第179章 林书记,您回来了?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林书记,您回来了? 戴志强那句话,像一记闷雷,在林卫国耳边炸开。 部里信息技术局原副局长,返聘首席专家,何文山。 这个身份,完全超出了他们之前的任何预估。不是铁路分局內部,不是市里,也不是北方公司,而是部里,而且是主管通信加密、信息安全的专家型领导。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车內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低吼和戴志强略微急促的呼吸声。林卫国能感觉到,戴志强握著对讲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不再仅仅是一个基层腐败或商业窃密案了。 何文山的出现,將案件的性质,陡然提升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高度——內部要害部门的技术专家,利用专业知识和职位便利,长期为境外势力服务? “何处长,”林卫国打破了沉默,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乾涩,“何文山……他怎么会……” “我也没想到。”戴志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郑组长之前提醒过,可能涉及更复杂的层面。但何文山……他是技术权威,退休前参与的很多都是涉密项目评审。如果他是『园丁』,那泄露出去的东西,就不仅仅是几份技术图纸了。” 林卫国心头沉重。確实,何文山的权限和所知,远超马保国、王启明之流。他就像一把钥匙,可能打开更多、更致命的锁。 “直接去二號安全点。”戴志强对司机命令道,然后拿起对讲机,“各小组注意,目標身份特殊,保密等级提到最高。参与行动人员一律不得对外通讯,原地待命。技术组,立即对目標人物隨身物品进行彻底检查,重点任何纸张、胶片、微型存储设备。审讯组,做好预案,我要亲自审。” 对讲机里传来简短而紧绷的回应:“明白!” 二號安全点设在郊区一个早已停產的农机厂仓库里,外表破败,內部经过改造,戒备森严。 林卫国跟著戴志强走进临时设立的指挥室时,何文山已经被押到隔壁的审讯室。 他头上的鸭舌帽已被摘掉,露出一头花白却梳得整齐的头髮,脸上的金丝边眼镜在押送过程中歪斜了,但他此刻已经恢復了镇定,甚至带著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冷傲,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微微闭著眼。 负责搜查的技术人员正在匯报:“隨身物品:钥匙一串,钢笔一支,手帕一条,零钱若干。没有发现纸张、胶片或可疑设备。夹克和裤子口袋都检查过了,很乾净。” “搜身彻底吗?”戴志强问。 “彻底。衣服夹层、鞋底、衣领都查了,没有夹带。”技术人员肯定地说。 戴志强走到单向玻璃前,凝视著里面的何文山。“他发出的邮件,接收的方案,內容不可能只记在脑子里。一定有载体,或者……他现场记下后销毁了?” “阅览室的垃圾桶我们检查过,只有几张废纸,没有焚烧或浸湿痕跡。”另一名队员报告。 林卫国也看著何文山。这个人身上透著一种与马保国、赵德顺截然不同的气质,不是慌张,不是狡黠,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冰冷的平静。这是长期身处高位、並且自恃掌握著旁人难以理解的技术秘密所带来的底气吗? “先审。”戴志强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林卫国跟在他身后。 看到戴志强和林卫国进来,何文山慢慢睁开眼,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戴志强身上,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丝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戴志强同志,”何文山先开口了,声音平稳,带著一点久居京城的腔调,“这个见面方式,很有创意。” “何文山!”戴志强没有坐下,居高临下地盯著他,“你应该清楚为什么在这里。” “不太清楚。”何文山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我退休了,就是个普通老头。晚上去图书馆查点资料,莫名其妙就被抓到这里。戴组长,你们调查组现在办案,都这么不讲程序了吗?” “程序?”戴志强冷笑一声,“你利用市图书馆的电脑,向境外加密邮箱发送情报,接收潜伏指令,这就是你的程序?” 何文山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戴组长,说话要有证据。我一个搞技术的老头,能有什么情报?至於境外邮箱……我年纪大了,对新鲜事物好奇,偶尔上网看看,不违法吧?图书馆的电脑,是公共资源,谁都可以用。” “公共资源?”戴志强逼近一步,“那台电脑的跳板软体,是你装的吧?特定的登录路径和时间,是你和境外约定的吧?何文山,別拿你对付外行的那套来糊弄我!你是通信加密专家,但你別忘了,我们能抓到你,就不是外行!” 何文山终於抬眼正视戴志强,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看来戴组长做了不少功课。不过,就算我用了些技术手段上网,那也是个人行为。你说情报,证据呢?你说潜伏指令,东西呢?抓贼抓赃,这个道理,戴组长应该比我懂。” 他在赌,赌戴志强没有拿到他传递內容的实物证据。邮件內容是加密的,现场没有发现他记录或携带任何东西。只要咬死不承认具体內容,单凭上网行为,很难给他定性。 戴志强显然也明白这点。他盯著何文山看了几秒钟,突然话锋一转:“吴全有,你认识吧?” 何文山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静:“谁?没印象。” “机务段的老技师。他建议报废的那台苏制高频信號发生器,我们在里面发现了微缩胶捲。技术图纸,带密级的。”戴志强缓缓说道,“吴全有交代,是有人让他找机会把那台设备『合理』地报废掉。他提到过一个『上面懂技术的领导』。” 何文山沉默了,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还有赵德顺,”林卫国这时开口,语气平直,“你发展的『信鸽』,他已经全交代了。包括怎么接受你的指令,怎么传递消息,怎么从王启明继父那里取送经费和密码。你右手虎口那道疤,他描述得很清楚。需要找他来当面指认吗?” 何文山右手的拇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虎口的位置,那里確实有一道旧伤疤。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戴志强和林卫国的眼睛。 “赵德顺……王启明……”何文山喃喃重复这两个名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类似惋惜的神情,但转瞬即逝。“他们犯了错误,自然应该接受惩罚。这和我有什么关係?戴组长,林书记,办案要讲证据链。你们说的这些,最多说明他们可能和一些事情有关,怎么能证明和我有关?就凭一道疤?天下手上带疤的人多了。” 他再次抬眼看著戴志强,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劝导的意味:“志强同志,我比你年长几岁,在部里工作的时间也长些。有些事,比较复杂。涉及到技术问题,外行容易误解。我劝你,慎重。不要听风就是雨,更不要被人当枪使。有些线,踩过了,就回不了头了。”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是辩解,也是威胁。暗示自己背景深厚,警告戴志强適可而止。 戴志强脸色铁青。 他知道,面对何文山这种级別、这种心理素质的对手,常规审讯压力很难奏效。他手里缺乏一击致命的直接证据。那封加密邮件的內容如果破译不出来,何文山就能一直抵赖下去。 “何文山,”戴志强压著火气,“你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没办法了?你发出的邮件,接收的指令,技术组正在全力破译。你经手过的项目,接触过的人,我们会一寸一寸地查!你退休了,但你退休前审批过的文件、参加过的会议、推荐过的技术路线,都会留下痕跡!马保国、王启明、赵德顺、吴全有……这些人都是因为你才陷进去的!你以为你还能安然脱身?” 何文山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仿佛老僧入定。 审讯陷入了僵局。 戴志强示意林卫国出来。回到指挥室,他重重一拳捶在桌子上。“老狐狸!” “何处长,邮件破译有希望吗?”林卫国问。 技术组负责人摇了摇头,面色难看:“难度非常大。用的是多层动態加密,而且很可能使用了何文山自己参与设计或了解核心算法的密码体系。短时间很难攻克。就算攻克了,他也可以辩称是私人通信,或者討论技术问题。” “那台信號发生器里的微缩胶捲呢?內容能指向他吗?” “胶捲里的技术资料,確实有些带有过去的內部密级。但如何证明是他放进去的?他完全可以说是当年设备引进时就有的,或者被其他人利用。”技术负责人嘆气,“我们现在有的,是间接证据。要钉死他,尤其钉死他『间谍』或『泄露国家秘密』的罪名,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他亲手书写的密件、他与境外明確提及情报交易的录音或录像、或者……他发展的下线的明確指证,且能与其他证据形成闭合链条。” 赵德顺的指证是一个环节,但还不够。王启明继父的电台和密码本,指向的是境外,与何文山的直接联繫还需要证据串联。 戴志强烦躁地踱了几步。“他刚才那话,分明是在拖时间,也是在等外面的人反应。谭明远那个电话,恐怕不是孤立事件。” 话音刚落,指挥室的门被敲响,一名工作人员进来,低声道:“何处长,郑组长电话,急事。” 戴志强和林卫国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沉。 戴志强拿起保密电话:“郑组长,我是戴志强。” 郑组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平稳,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志强,何文山抓住了?” “是,刚控制住。正在审讯,但他不开口。” “嗯。情况我知道了。”郑组长停顿了一下,“部里刚才来了电话。张振华老部长,亲自给部党组主要负责同志打了电话,询问大同的情况。提到何文山是他很看重的技术专家,过去为国家做出过贡献,现在虽然退休了,但仍然是宝贵財富。老部长的意思是,对这样的老同志,要慎重,要爱护,调查要实事求是,不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就毁了一个专家的清白和晚节。” 戴志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郑组长,这……” “听我说完。”郑组长打断他,“部党组主要负责同志回復,相信调查组会依法依规、实事求是办理。但也强调,要注重方式方法,特別是对老同志。电话是办公厅正式记录传达的。” 正式记录传达。这意味著压力不是私下的,而是通过组织程序下来的。虽然话都说得很原则,但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郑组长,何文山涉案证据確凿,赵德顺、吴全有的口供,查获的微缩胶捲,还有他今晚的秘密通讯行为,都指向他!”戴志强急切道。 “我知道。”郑组长语气不变,“所以我刚才向部党组主要负责同志简要匯报了我们已经掌握的核心证据和何文山被抓现行的基本情况。领导指示:案子要一查到底,无论涉及谁,都要查清楚。但务必把证据搞扎实,把案子办成铁案,经得起歷史检验。尤其是涉及何文山这样的专家,更要慎之又慎,证据必须无可辩驳。” 他加重了语气:“志强,你明白吗?现在,不是要不要查的问题,是怎么查、用什么证据来查的问题。何文山背后的人已经开始动作了。我们必须在他施加更大影响、或者何文山找到更强『理由』之前,拿到能把他彻底钉死的、谁也翻不了案的铁证!时间,非常紧了。” “我明白!”戴志强挺直腰板,“我们会加快审讯和外围证据搜集。技术组正在全力破译邮件。” “好。有进展隨时报我。另外,”郑组长最后说道,“转告林卫国同志,他分局內部,要绝对稳控,不能出任何乱子。这个时候,后院不能起火。” “是!” 掛断电话,戴志强把郑组长的指示原原本本告诉了林卫国。 林卫国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张老部长亲自打电话,这压力已经传导到了部党组层面。郑组长的话说得很清楚:案子必须办成铁案,证据必须铁得谁来说情都没用。否则,后患无穷。 “何处长,何文山这里暂时难以突破,是不是可以从其他方向入手?”林卫国思考著说,“比如,他退休这半年,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有没有异常的经济往来?还有,他之前审批过的、可能存在问题或被利用的项目,有没有留下其他线索?赵德顺交代的那些『老师』的指令风格和內容,能不能和何文山过去的行文习惯、知识领域进行比对?” 戴志强眼睛一亮:“有道理!何文山再狡猾,只要他活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跡。他这种身份,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肯定还有协助他或被他利用的人。还有他的家人、亲戚……” 他立刻转身,对几名得力干將下达指令:“一组,彻查何文山退休前后半年的所有行踪、通讯记录、经济状况!二组,梳理他近十年经手审批的所有重点项目,尤其是与大同分局问题项目时间点重合、或技术路线有关联的,找出疑点!” “三组,重新突审赵德顺、吴全有,抠细节,特別是他们对『老师』指令內容、语气、专业术语的所有记忆!四组,协调相关部门,对何文山的直系亲属和社会关係进行外围调查!”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整个安全点如同精密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林卫国知道,分局內部稳控是他的首要任务。“何处长,我先回分局。这边有任何需要分局配合的,隨时通知我。” “好。卫国,你那边是关键。何文山落网的消息,目前必须严格封锁。对分局內部,还是维持赵德顺请假的说法。另外,注意观察,有没有人试图打探或者表现出异常。”戴志强郑重叮嘱。 林卫国点点头,连夜赶回分局。 当他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办公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异常清醒。 何文山……张振华老部长……部党组的压力…… 这场斗爭,已经进入了最核心、也最凶险的深水区。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在寂静的黎明时分格外刺耳。 林卫国睁开眼,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內部线路。他拿起听筒。 电话里传来刘峰有些紧张的声音:“林书记,您回来了?刚才……市委办公厅又来电话了,说李成栋副书记明天上午想请您去一趟,有『重要工作』要谈。这次……口气比较正式。” 第180章 你还年轻,前程远大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你还年轻,前程远大 刘峰电话里那句“口气比较正式”,让林卫国心头一紧。李成栋上次约见是试探,这次“正式”约谈,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泛白的天色,对著话筒道:“知道了。回復市委办公厅,我准时到。”顿了顿,补充一句,“刘局长,今天分局一切工作照常,你多费心。有异常情况,隨时联繫我。” 掛了电话,林卫国没有耽搁,立刻用保密线路联繫戴志强,通报了李成栋再次约见的情况。 戴志强声音里带著熬夜的沙哑,但很清醒:“又来?这次是『正式工作』……看来何文山落网的消息,虽然我们严密封锁,但有些人还是嗅到味道了。李成栋可能接到了更明確的指示,或者想施加更大压力。” “何处长,我该怎么应对?”林卫国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戴志强果断的声音:“去见。和上次一样,多听少说。但这次他如果问得更直接,或者施加压力更明显,你可以適当强硬一点。” “强硬?”林卫国有些意外。 “对。”戴志强解释,“何文山被抓,是重大突破。虽然审讯不顺,但主动权正在向我们倾斜。李成栋这些人越是急,越说明他们心虚。你现在代表的不是个人,是正在办案的调查组和部、局两级党委。” “適当的时候,可以点一下,强调案件是上级直接督办,性质严重,任何干扰调查的行为都会记录在案。態度要坚决,但话不用说得太满,留有余地。关键是摸清,他这次到底想达到什么具体目的,或者,他背后是谁给了他新的底气。” “我明白了。”林卫国领会了精神。上次是虚与委蛇,这次要在守住底线的前提下,適当反击,探测对方虚实。 “另外,”戴志强叮嘱,“你出发前,把分局纪委王副书记叫来,让他今天重点盯一下內部纪律和言论,特別是那几个平时和李成栋或者市里其他部门走得比较近的干部。防止有人趁机散布谣言,动摇军心。” “好。” 上午八点半,林卫国先召集了刘峰和纪委王副书记,简短开了个小会,传达了稳定內部、加强纪律的要求,特別强调了保密纪律。 他没有提何文山,只说是上级调查仍在关键阶段,分局上下必须保持定力,做好本职工作。 九点整,林卫国再次走进市委大楼李成栋的办公室。 这一次,气氛明显不同。李成栋没有像上次那样坐在办公桌后,而是坐在会客的沙发上,面前摆著两份文件。秘书泡好茶后迅速退出,关上了门。 “卫国同志来了,坐。”李成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脸上虽然还带著笑,但少了上次那种隨和,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 “李书记。”林卫国坐下,腰背挺直。 “今天请你来,主要是代表市委,就你们铁路分局近期的一些工作情况,进行正式沟通。”李成栋开门见山,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市委接到一些反映,也进行了一些了解。认为你们分局近期在配合上级调查、推进內部改革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苗头性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林卫国:“主要是两个方面。第一,调查工作似乎有扩大化倾向,牵扯人员较多,影响了一些干部的正常工作情绪,甚至波及到一些已经离退休、曾经为铁路建设做出过贡献的老同志。第二,改革措施有些急躁,比如竞聘上岗,在具体操作和思想工作方面不够细致,引发了一些矛盾和议论。” 林卫国静静听著,没有立刻反驳。李成栋这次確实“正式”了,直接代表了“市委”意见,而且指出了具体的“问题”。 “市委理解上级对安全生產和廉政建设的高度重视。”李成栋继续道,“但作为地方党委,我们也有责任维护稳定大局,保护干部干事创业的积极性,更要珍惜那些曾经在艰苦岁月为国家做出过贡献的老同志的声音和声誉。” “有些事情,过去有特定的歷史背景和环境,评价要客观,处理要慎重。一刀切,或者无限上纲,容易造成新的问题,也不利於团结。” 他的话已经说得比较露骨了。“老同志的声音和声誉”、“特定的歷史背景”,几乎是在明指张振华、何文山他们了。 林卫国知道,该说话了。他微微欠身,语气平和但清晰:“李书记,市委的关切,我们分局党委一定认真领会,高度重视。关於调查工作,我需要向李书记说明的是,目前分局的所有调查活动,都是在部、局两级党委和上级联合调查组的直接领导、统一部署下进行的。” “调查的范围、方向和进度,都严格遵循组织程序和纪律要求,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我们分局党委的任务是全力配合,做好保障,同时確保內部稳定。到目前为止,分局的各项工作和干部队伍整体是稳定的,没有影响正常运输生產秩序。” 他先强调了调查的上级属性,堵住了对方干涉具体调查的口子。 “至於改革措施,”林卫国继续道,“竞聘上岗是经过分局党委集体研究、並报局里批准后实施的试点,目的在於激发活力、选拔人才。实施过程中,我们始终注重思想引导和程序公正,也欢迎干部群眾提出建设性意见。目前看,总体反响是积极的,也確实发现和启用了一些有潜力的年轻干部。当然,任何改革都需要不断完善,我们会认真听取各方面的意见,包括市委的意见,把工作做得更扎实。” 他肯定了改革的方向和初步效果,把“矛盾和议论”淡化为需要完善的正常过程。 李成栋听著,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脸上没什么表情。“卫国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上级的部署当然要执行。但地方有地方的实际情况,市委有市委的考虑。保护干部积极性、维护稳定大局、正確对待歷史和老同志,这也是上级一贯强调的精神。我希望你们分局党委,在配合调查和推进工作时,能更好地把握和体现这种精神。”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一种推心置腹又隱含压力的语调:“卫国,你还年轻,前程远大。处理复杂问题,尤其涉及到一些歷史遗留问题和有影响的老同志时,要多思考,多权衡。有时候,坚持原则很重要,但工作方法、把握火候同样重要。把事情做过了,或者处理不当,对单位、对个人,都未必是好事。市委对你,包括对你们分局班子,总体是信任和支持的,不希望在一些事情上看到你们走偏,或者承受不必要的压力。” 这话几乎是赤裸裸的施压和“提醒”了。暗示林卫国如果不“把握火候”,可能会影响前途,分局班子也可能承受压力。 林卫国知道,戴志强说的“適当强硬一点”的时候到了。他抬起头,目光平静但坚定地看著李成栋:“李书记,感谢市委的信任和提醒。作为党员领导干部,我首先考虑的是如何完成好组织交给的任务,履行好自己的职责。您刚才提到的几点精神,我们一定会认真学习,在工作中注意把握。同时,我也相信,上级党委和调查组会全面、客观、依法地处理好所有问题。” “对於分局党委和我个人来说,当前最重要的就是坚守岗位,恪尽职守,全力配合调查,確保分局安全稳定。其他的,我相信组织上会有正確的判断和安排。” 他没有被李成栋的“个人前途”暗示所动摇,反而再次强调了“组织任务”和“相信组织”,將个人得失置於组织原则之下,態度不软不硬,却立场分明。 李成栋眼睛眯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卫国这个年纪,面对这样的压力,还能如此沉稳地把话顶回来。他靠回沙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 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些凝滯。 过了好一会儿,李成栋放下茶杯,语气恢復了平常的平静,但话里的內容却更值得玩味:“好。你有这个认识,很好。市委相信你们能处理好。另外,还有个情况跟你通个气。最近市里在筹备召开一次老干部座谈会,主要是听取对全市经济发展,特別是工业交通建设的意见建议。张振华老部长虽然退休回了北京,但他对大同很有感情,当年很多重点项目是他亲自抓的。” “市里考虑,可能会邀请老部长回来看看,或者至少通过適当方式,听取一下他的意见。你们铁路分局,特別是涉及过去一些老项目的情况,可能也需要做些准备。” 张振华!李成栋终於把这个名字点出来了。 而且是以“市里筹备老干部座谈会”的名义,提出可能“邀请”或“听取意见”。这是要通过正式的组织活动渠道,给张振华介入或发声创造机会?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施压? 林卫国心中警铃大作。这比他预想的更直接,也更具“正当性”。他迅速回应:“感谢市委通报。如果有相关工作安排,我们分局一定按照市委和上级的要求,做好配合。” 他回答得非常原则,没有承诺任何具体事项,把“配合”的前提限定在“市委和上级的要求”之下。 李成栋似乎也达到了部分目的,不再深谈,站起身:“那就这样。市委的意见和关切,希望你们认真对待。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 “好的,李书记。”林卫国也站起身。 离开市委大楼,坐进车里,林卫国的脸色才沉了下来。 李成栋这次,与其说是施压,不如说是在传递信號和铺设渠道。他明確点出了张振华,並试图为张振华后续可能的介入製造一个“合情合理”的组织活动藉口。这说明,何文山背后的力量,已经开始多层面、多方式地动作了。 他没有回分局,而是让周大勇直接开车去了矿务局招待所。 见到戴志强,林卫国详细匯报了与李成栋谈话的全过程,重点提到了李成栋关於“老干部座谈会”和提及张振华的部分。 戴志强听完,脸色阴沉。“老干部座谈会……这倒是个冠冕堂皇的由头。如果他们真的通过市里正式邀请张振华回来『视察指导』,或者让他对当年项目发表『意见』,確实会给调查带来干扰,至少会增加舆论复杂性。” “我们需要提前应对吗?”林卫国问。 “要,但方式要讲究。”戴志强思考著,“郑组长和周副局长那边,我会立即匯报这个新动向。部里和局里需要从更高层面,与省、市相关方面进行必要的沟通,阐明案件性质,爭取支持,至少確保在案件侦办期间,不发生这类可能干扰调查的公开活动。” 他看向林卫国:“你这边,回去后立刻以分局党委名义,起草一份关於近期配合调查、確保稳定工作情况的简要报告,突出分局班子思想统一、队伍稳定、生產有序。报告抄报局党委,同时……可以抄报市委一份。用正式公文形式,向上级和地方党委展示分局的稳定局面,客观上也是回应李成栋所谓的『苗头性问题』。报告要扎实,用数据和事实说话。” “明白。我回去就办。”林卫国点头。这是用组织程序对组织程序,以正式匯报来对冲非正式的“关切”和“意见”。 “还有,”戴志强揉了揉眉心,显出一丝疲惫但锐利的神色,“何文山这边,审讯还没有突破。但外围调查有发现。我们查到他儿子何晓斌,去年公派去德国进修铁路信號技术,手续上有一些异常加速的痕跡。另外,何文山老伴的帐户,过去三年有数笔来自海外的、金额不大的匯款,名义是『亲戚馈赠』。这些线索,正在深挖。” 儿子留学,海外匯款…… 这可能是突破口,也可能是对方早就准备好的退路或解释。 “另外,技术组对何文山家里进行了秘密搜查。”戴志强压低声音,“在他书房一本厚厚的《无线电技术手册》精装封皮夹层里,发现了一个微型胶捲,內容正在冲洗。还有,他书桌抽屉暗格里,有几张用密写药水写过的便笺纸,显影后內容残缺,但出现了『大同』、『设备清单』、『对方催要』等字样。” 胶捲!密写便笺!这才是可能直接关联其犯罪行为的物证! “太好了!”林卫国精神一振。 “还不够。”戴志强谨慎地说,“胶捲內容要看是什么。密写便笺太零碎。我们需要把这些零散证据,和赵德顺、吴全有的口供,以及何文山今晚的通讯行为,还有他过去审批项目的疑点,全部串联起来,形成一条清晰、完整的证据链。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对何文山心理防线的进一步突破。” 他看了看表:“你先回分局,把报告弄好。我这边一有进展,立刻通知你。李成栋那边,暂时不用再主动接触。稳住分局,就是最大的支持。” 林卫国返回分局,立即召集刘峰和冯清,布置撰写报告的事情。他亲自擬定了报告提纲,要求內容客观、数据准確、语气平稳。 下午,报告初稿完成。林卫国仔细修改后,让冯清按照程序印製、盖章,准备上报。 忙完这些,已是傍晚。林卫国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楼下陆续下班回家的职工,心中却丝毫不敢放鬆。 李成栋的“正式沟通”,张振华名字的浮现,何文山家里搜出的新证据……线索越来越多,水面下的漩涡也越来越急。 他不知道,这场风暴最终会以何种方式收场。但他清楚,自己此刻站在哪里,该做什么。 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是戴志强。 林卫国立刻接起。 戴志强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凝重: “卫国,两个消息。第一,何文山家里的微型胶捲冲洗出来了,是七九年到八一年间,大同分局与北方公司部分引进项目的核心工艺流程图和参数表,上面有当时部里的『机密』级印章。第二……技术组对何文山儿子何晓斌在德国情况的初步核查发现,他所在的进修单位,与接收王启明继父电台信號的境外地址,有间接关联。” 戴志强停顿了一下,语气沉重: “还有,我们刚刚接到北京方面的紧急通报。张振华老部长……因『心臟病突发』,於今天下午,被送进了北京医院。情况……据说比较严重。” 第181章 要当面匯报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1章 要当面匯报 戴志强电话里最后那句话,像一块冰,瞬间让林卫国握著听筒的手心发凉。 张振华老部长,心臟病突发,住院,情况严重。 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定了定神,对著话筒问:“何处长,消息確认了吗?” “北京方面正式通报过来的。”戴志强的声音同样凝重,“送医过程、接诊医院、初步诊断都有记录。但具体病情程度,是『据说』比较严重。现在人已经住进高干病房,外界无法探视。” 林卫国迅速思考著。是真的突发疾病,还是…… 一种以退为进、甚至是以此施压或切断调查线索的策略?如果是后者,那对方的反应速度和决断,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 “那我们的调查……”林卫国试探著问。 “郑组长已经和部里、还有相关部门紧急沟通。”戴志强语气坚决,“调查不会停止,反而要加快!张老住院,无论是真是假,客观上都会让一些人產生观望,或者让一些想借他名义说话的人暂时收敛。这是我们的窗口期。必须趁著这个时间,把何文山这里的证据链彻底砸实!只要何文山的铁案做成,后面不管牵出谁,都有基础。”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程序上,对老部长的任何调查或询问,都必须更加慎重,手续也会更复杂。但何文山是关键。突破他,很多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我明白。”林卫国知道,此刻稳住分局,確保后院不起火,就是最重要的工作。“分局这边我会盯紧。李成栋副书记那边……” “暂时不用理会。他拋出『老干部座谈会』的议题,现在张老突然住院,这个议题自然搁置。他短期內应该不会有新的动作。你按计划把分局的稳定报告报上去就行。”戴志强指示,“另外,通知刘峰,最近分局所有对外的联络,特別是涉及市里有关部门的,都按正常工作程序办,但所有接触內容,要有记录。非常时期,多留一份心。” “好的。” 掛了电话,林卫国立刻把刘峰和纪委王副书记叫来。 他没有提张振华住院的具体情况,只传达了上级要求加快调查、同时务必確保內部稳定的精神,强调了近期对外联络的纪律和记录要求。 刘峰和王副书记都是老同志,从林卫国格外严肃的语气和要求的细节中,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郑重地点头领命。 接下来的两天,表面风平浪静。 分局的稳定报告按照程序上报了局党委和市委。林卫国照常主持生產调度会,下现场检查春融期线路安全,一切工作井然有序。李成栋那边没有再联繫,市委也没有对那份报告做出特別的反馈。 但林卫国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愈发汹涌。他通过保密线路与戴志强保持著每天至少一次的通话。 何文山的审讯依然艰难。这个老专家心理素质极强,面对家里搜出的微型胶捲和密写便笺碎片,他最初有短暂的慌乱,但很快又构筑起新的防线。 他承认胶捲里的资料是他“个人研究收藏”的,但辩称是当年项目结束后按规定可以留存参考的非核心资料,否认主动提供给境外。对於密写便笺,他乾脆说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写的草稿,可能涉及一些“学术探討”。 至於儿子何晓斌的留学和海外匯款,他更是一推二五六,说是正常的人才培养和亲戚往来。 “他在拖,也在等。”戴志强在电话里声音沙哑,透著疲惫和焦灼,“等外面有人捞他,或者等我们证据不足拿他没办法。技术组对密写便笺的残留化学药剂进行分析,发现是特定型號的间谍用密写药水,市面上根本没有。但他咬死是『记不清』。胶捲上的『机密』印章是旧制式,他说当时管理不严,很多人都有留存。我们需要找到他传递这些资料的具体人证、物证,或者他与境外明確指示交易的记录。” “王启明继父那边呢?电台通讯记录里,有没有指向何文山的?”林卫国问。 “有间接关联。通讯记录里提到过『老家来的园丁』,要求確保『技术枝条』的输送安全。但『园丁』这个代號,没有直接对应何文山的实名。何文山也否认知道这个代號。”戴志强说,“我们正在梳理何文山过去所有可能接触到境外技术交流的渠道,包括他出国考察、参加国际会议、以及通过学术期刊通信等所有记录。这是一个大海捞针的活儿,需要时间。” 时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张振华躺在医院里,病情不明,但谁也不知道这个“窗口期”有多长。 这天下午,林卫国正在审阅机务段的一份技术改造方案,冯清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异样。 “林书记,有您的电话,是……是北京长途,对方说姓谭。” 谭明远? 张振华的前秘书?林卫国心中一凛。这个时候,他打电话来? “接进来。”林卫国示意冯清出去,拿起了桌上那部保密性稍差、但通常用於对外公务联繫的电话。 “喂,我是林卫国。” “林书记,您好,我是谭明远。”谭明远的声音传来,比上次更加低沉,带著明显的沉重和一丝沙哑,“不好意思,又打扰您。” “谭主任客气了,请讲。”林卫国语气平稳。 “林书记,不知道您是否听说了……”谭明远停顿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张振华老部长,他……昨天下午突发心臟病,住院了。情况……不太好。” “我听说了。”林卫国没有隱瞒,“希望老部长早日康復。” “谢谢。”谭明远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控制住,“老部长一直很关心铁路事业,尤其惦记著当年他倾注心血的一些老项目、老地方。这次病倒前,他还念叨过,说大同那边有些情况,可能有些误会,担心挫伤了基层同志的积极性,也担心一些歷史贡献被误解。” 他又开始传递“声音”了,而且是以一个悲伤的、关心老领导的秘书身份。 林卫国静静听著,没有接话。 谭明远似乎也不期待他接话,继续道:“我今天打电话,没有別的意思。一是老部长病倒,我们这些身边工作的人,心里都很难受,也想让相关方面的同志知道这个情况。二来……老部长一生清廉,为国为民,他的声誉,我们这些后来人,都有责任维护。林书记,您在大同第一线,有些情况可能比我们更清楚。我只想说,无论调查进行到哪一步,希望能实事求是,能客观看待歷史,能保护好那些真正为国家流过汗、出过力的老同志的名节。这也是……也算是对病中老部长的一点安慰吧。” 话说得非常艺术。通篇没有一句要求停止调查或者为何文山开脱,但字里行间全是为张振华“正名”、强调“歷史贡献”、要求“客观看待”的诉求。而且把打电话的动机归结为“告知病情”和“维护老领导声誉”,合情合理,甚至带点人情味。 林卫国知道,这比李成栋那种带有地方保护色彩的施压更难应对。他斟酌著用词,缓缓说道:“谭主任,请放心。上级党组织一直强调,要尊重歷史,实事求是。所有的调查,都是为了弄清事实,也是为了更好地推动事业发展。对於为国家和铁路事业做出过贡献的老同志,组织上始终是尊敬的。老部长的病情,我们都很关切,祝愿他早日康復。您说的这些,我会向相关领导转达。” 他的回答同样原则化,表达了尊重歷史的立场,將调查定性为“弄清事实”,並承诺“转达”对方的关切,但没有做出任何具体承诺。 谭明远似乎也料到会是这样的答覆,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谢谢林书记。打扰您工作了。”说完,便掛了电话。 林卫国放下听筒,沉思良久。 谭明远这个电话,看似情感诉求,实则压力更甚。他把张振华的病情和“声誉”直接掛上了鉤,暗示如果调查“伤害”了老部长的声誉,可能会引起更多同情甚至反弹。这是在打感情牌,也是在製造舆论压力。 他立刻將通话內容报告给了戴志强。 戴志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冷笑道:“感情牌都打出来了。看来他们是真的有点急了。何文山这里久攻不下,他们怕夜长梦多。张老住院,不管是真是假,都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悲情』藉口。谭明远这是想用『老革命』的声誉和病情,来干扰调查方向,至少爭取时间和同情。” “我们怎么办?”林卫国问。 “不变。”戴志强斩钉截铁,“加快对何文山的审讯和外围证据搜集。郑组长已经协调了更专业的人员加入审讯组,同时从安全部门调阅一些可能与何文山有关的陈年档案。另外,我们决定对何文山採取一些特殊的审讯策略。” “特殊策略?” “嗯。暂时不便多说。你等著看结果。”戴志强没有细讲,但语气里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卫国,你那边,再坚持一下。风暴眼,快到了。” 接下来两天,林卫国明显感觉到戴志强那边的节奏在加快。保密电话联繫的频率增加了,戴志强的声音虽然疲惫,却带著一种越来越强的亢奋感。 分局內部,林卫国加强了值守和巡查。他特意去后勤科转了转,赵德顺的座位空著,科里其他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位老同事的“长假”,议论不多。他又去了机务段,旁听了一次技术分析会,那位建议报废信號发生器的老技师吴全有也被控制审查,会议由另一位老工程师主持,技术討论照常进行。表面上看,分局运转如常。 但林卫国知道,这只是表象。李成栋、谭明远的电话,张振华的住院,何文山的僵持……种种跡象都表明,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而他和戴志强,就在这网的中央。 周五晚上,林卫国在办公室待到很晚。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准备回招待所休息。 就在这时,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骤然响起,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林卫国立刻接起:“我是林卫国。” 电话那头传来戴志强沙哑却带著难以抑制激动的声音,语速很快: “卫国!突破了!何文山开口了!他承认了『园丁』的身份,承认了长期利用职务之便和专业知识,为境外提供技术情报!他交代了一个关键的单线联络人,不是王启明继父那条线,是另一条更隱蔽的渠道!” “他还交代了部分通过张振华老部长的影响力,为一些违规项目和技术路线开绿灯、打掩护的事情!虽然暂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张老参与具体泄密,但何文山承认,张老对他的一些『学术交流』和『资料收集』行为,是知情且默许的,甚至在某些场合给过便利!” 林卫国的心臟猛地一跳,握紧了话筒:“他怎么会突然开口?” 戴志强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们……让他和他儿子何晓斌,通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前,我们告诉他,何晓斌在德国的某些活动,我们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並且德国方面可能很快会有一些『不友好』的调查动作。电话里,何晓斌的声音很慌张,確实提到了最近被不明人员跟踪和询问……何文山听完电话,整个人像垮了一样,沉默了整整一个小时,然后……就全说了。” 戴志强顿了顿,语气沉凝: “他现在要求,见郑组长,或者更高级別的领导。他说……他还有关於张振华老部长更重要的情况,要当面匯报。他声称,涉及一些……更高层面的安排和交易。” 第182章 他寧可带著秘密『烂在肚子里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2章 他寧可带著秘密『烂在肚子里 戴志强电话里传来的消息,让林卫国在深夜的办公室里,感受到了另一种更深沉的震动。 何文山开口了。 不仅承认了“园丁”身份,还交代了通过张振华的影响力为违规项目开绿灯的情况,甚至要求见更高级別领导,声称有关於张振华“更重要的情况”。 这意味著,调查的矛头,已经无法避免地指向了那位正在医院里、德高望重的老部长。无论最终张振华本人涉入有多深,何文山的供词都將在政治上掀起巨大的波澜。 “何处长,郑组长那边……”林卫国定了定神,问道。 “郑组长已经知道了。他命令严格封锁何文山最新供词的內容,仅限於核心审讯组知晓。同时,他已经向部党组主要领导和相关部门首长做了紧急口头匯报。”戴志强的声音带著彻夜未眠的乾涩,但条理清晰,“郑组长指示,同意何文山的要求。他將亲自来大同,与周副局长一起,听取何文山的当面匯报。” 郑组长亲自来! 这不仅是重视,更意味著案件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攻坚和定性阶段。林卫国能想像到北京方面此刻的凝重气氛。 “我这边需要做什么?”林卫国立刻问。 “稳住分局,一如既往。”戴志强强调,“郑组长来大同的消息要绝对保密,仅限於你我知道。他也不会公开露面,所有接触都在安全点进行。你的任务还是確保分局这个『后方』在任何情况下都稳定、有序,不给调查工作增添任何变数。另外,对李成栋、谭明远那边可能的新动向,保持最高警惕。何文山开口,他们很可能通过別的渠道感知到压力变化。” “明白。”林卫国感到肩上的责任沉甸甸的。分局的稳定,此刻是调查工作最重要的基础之一。 “还有,”戴志强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何文山交代的那个单线联络人,我们已经部署监控。是一条隱藏得很深的线,表面上与铁路系统毫无关联,是个做进出口贸易的港商。八十年代初就经常往来內地,主要通过广州、深圳活动。何文山通过参加广交会的机会与他建立联繫,利用技术交流的名义传递信息。这个人,我们正在布控,准备適时收网。” 港商……进出口贸易……这確实比王启明继父那种老旧电台联络点更隱蔽,也更具时代特徵。改革开放初期,人员往来复杂,监管存在盲区,被利用不足为奇。 “这个港商,和张老那边……”林卫国试探著问。 “何文山目前的供词里,还没有直接证据显示张老与这个港商有接触。但他暗示,有些通过张老影响力促成的项目,最终的部分『技术消化』和『后续服务』,是由与这个港商有关联的公司承接的。这里面是否存在利益输送或者洗钱通道,需要进一步查证。”戴志强解释道,“这也是郑组长必须亲自来听匯报的原因之一。牵扯麵太广,定性需要极度慎重。” 情况確实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凶险。林卫国结束通话,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窗外的夜色浓重,分局大院寂静无声,但他仿佛能听到远方传来的、越来越近的惊雷。 第二天,一切如常。 林卫国主持召开了一个关於春季线路防洪准备的会议,要求各段站提前排查隱患,储备物资。会上,他语气平稳,布置工作条理清晰,没有人察觉到他內心的波澜。 下午,他特意去了一趟电务段,检查通讯设备的防雷设施。电务段长老韩陪著他,一路介绍情况。路过一台老式的载波电话机时,林卫国隨口问起这类老旧设备更新换代的进度。 老韩嘆了口气:“林书记,不瞒您说,更旧的早该换了。但有些设备,当年引进的时候花了外匯,技术也算先进,用著还行,加上更新资金紧张,就一直拖著。像这台,还是七九年那批进来的,核心部件坏了都没处配去,只能拆东墙补西墙。” 七九年…… 又是这个敏感的时间点。林卫国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这批设备当时的引进,分局里谁比较熟悉?” 老韩想了想:“当时马局长主抓,具体技术谈判和落地,主要是王启明总工负责。哦,对了,部里当时也来了专家指导,好像……信息技术局也派人参与了,毕竟是通讯设备嘛。具体哪位专家,年头久了,记不清了。” 部里信息技术局…… 何文山当时就在那里。林卫国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转而叮嘱了几句设备维护安全注意事项。 回到办公室,他仔细回忆老韩的话。何文山以部里专家身份参与早期项目,顺理成章。这或许是他与大同分局產生最早交集的契机之一,也为后来发展赵德顺、影响王启明埋下了伏笔。 傍晚时分,保密电话响了。是戴志强。 “卫国,郑组长和周副局长已经抵达,在安全点。晚上八点,他们听取何文山匯报。郑组长指示,你可以旁听,但不发言,只听。结束后,郑组长可能要见你。” “是,我准时到。”林卫国知道,这將是他第一次直接面对部里调查组的最高负责人,也是第一次旁听何文山这种级別涉案人员的核心供述。他必须做好准备。 晚上七点五十,林卫国乘车悄悄来到郊外农机厂的安全点。 警戒比之前更加森严。他被直接引到指挥室旁边的一个小房间,这里可以通过单向玻璃看到隔壁的审讯室,也能听到声音。 八点整,郑组长和周副局长在戴志强的陪同下,走进了审讯室。 郑组长依旧穿著朴素的中山装,面容清癯,表情平静。 周副局长脸色严肃。何文山已经被带到了审讯室,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憔悴,头髮凌乱,眼镜后面的眼神失去了之前的冷傲,只剩下一种灰败和复杂交织的神情。 没有多余的寒暄。 郑组长在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何文山:“何文山同志,我是部里派到大同的联合调查组组长郑新民。听说你有重要情况要向组织匯报。现在,你可以讲了。要实事求是。” 何文山抬起头,看著郑组长,又看了看周副局长和戴志强,嘴唇哆嗦了一下,哑著嗓子开口:“郑组长,周局长,戴组长……我……我有罪。我辜负了组织的培养,利用了党和人民给我的知识和权力,做了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 他的开场白是程式化的懺悔,但接下来,他讲述的內容却让旁听的林卫国屏住了呼吸。 何文山详细讲述了他如何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利用参与技术引进项目评审、出国考察的机会,被境外情报人员以“学术交流”、“资料共享”为名拉拢,最初是提供一些非核心的技术资料,后来在对方许诺帮助其子出国深造、提供“研究经费”等条件下,越陷越深,开始有选择地提供带有密级的信息。 他承认了自己“园丁”的代號,承认了通过赵德顺传递指令、协调“断尾”,承认了利用技术权威身份影响王启明等人,也承认了通过那个港商渠道与境外传递情报和接收指令。 讲到关键处,他提到了张振华。 “张老……张振华部长,他对我一直很赏识,在技术路线上很支持我。”何文山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项目,我知道不符合规定,或者技术风险很大,但为了……为了个人和某些关係的利益,我会在向张老匯报时,刻意强调其『战略意义』和『创新性』,淡化风险。张老信任我,在很多情况下,会给予支持,或者在审批时……打个招呼,行个方便。” 他举了两个例子,都是大同分局问题项目的前期关键审批节点。何文山承认,他利用张振华的信任和影响力,为这些项目扫清了部分制度障碍。 “但是,”何文山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我必须向组织说明,我从未向张老透露过我与境外的关係,也没有直接要求他为我做违法的事情。他……他可能只是出於对技术发展的急切心情,或者被我们这些人营造的假象蒙蔽了。那些项目的最终腐败和泄密,是我的责任,是马保国、王启明他们的责任。” 他在竭力將张振华的责任限定在“失察”和“被利用”的范围內,试图切割。 郑组长一直静静地听著,此时缓缓开口:“何文山,你说你从未向张振华同志透露过你与境外的关係。那么,你通过他的影响力促成的那些项目,最终產生的某些『技术合作』和『后续服务』,流向了与那个港商有关的公司,这一点,张振华同志是否知情?或者,他是否从中获得了任何形式的利益?”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也是区分“失察”与“共谋”甚至“利益交换”的关键。 何文山脸色白了白,低下头,沉默了足有一分钟,才艰涩地说:“我……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张老知情,或者获得了利益。那些公司的背景很复杂,层层转包,表面上看是正常的商业合作。但是……但是有一次,那个港商私下跟我说过,有些关係需要『打点』,『上面的香要烧到』。他暗示,有些钱……是作为『諮询费』或者『赞助费』,流向了某些与项目推动有关的……『相关人士』设立的基金会或研究机构。具体……具体到张老个人,我不清楚。” 他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完全否认,留下了一个模糊而危险的影子。 郑组长没有继续追问这一点,转而问了几个关於那个港商的具体联络方式、交接手法、以及何文山自己保留的证据等问题。何文山一一回答,比之前审讯时配合了很多。 匯报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结束时,何文山显得筋疲力尽,几乎瘫在椅子上。 郑组长站起身,对戴志强说:“做好笔录,让他签字。加强看管。”然后,他看了一眼单向玻璃的方向,对周副局长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便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几分钟后,林卫国被工作人员请到了安全点內另一个安静的小房间。郑组长和周副局长已经在里面。 “林卫国同志,坐。”郑组长指了指椅子,態度平和。 “郑组长,周局长。”林卫国恭敬地坐下,腰背挺直。 郑组长打量了他一下,开口问道:“刚才何文山的匯报,你都听到了。有什么想法?” 林卫国知道这不是閒聊,是考校,也是了解一线干部的看法。他谨慎地思考了几秒,回答道:“郑组长,周局长,何文山的供词,基本印证了我们前期调查的方向,也提供了更清晰的脉络。特別是关於他如何利用技术权威身份和上级信任,影响项目审批、发展下线、並与境外联络的部分,逻辑上是连贯的。至於涉及张振华老部长的情况……我认为,何文山在尽力切割,但有些关联恐怕难以彻底撇清,尤其是『諮询费』、『赞助费』流向不明这个问题,需要彻查。” 他没有夸大,也没有迴避,基於听到的內容给出了客观分析。 郑组长微微頷首,看不出满意与否,继续问:“如果你是调查组的负责人,面对现在的情况,下一步重点应该放在哪里?” 这个问题更直接。林卫国深吸一口气,答道:“第一,立即对何文山供出的那个港商实施控制,获取直接证据,切断这条境外联络渠道,並查清资金流向。第二,依据何文山提供的线索,彻底核查他所提及的、可能存在问题或异常资金往来的『基金会』、『研究机构』。第三,对张振华老部长,在严格遵守组织程序和医疗允许的前提下,进行必要的、审慎的询问或情况了解,澄清疑点。第四,加快对大同分局內部涉案人员的审理,固定全部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同时,確保分局整体稳定。” 他条理清晰地列出了四个方向,既有对外追击,也有对內深挖,既有对关键人物的审慎处理,也有对基层局面的稳控考虑。 周副局长看了郑组长一眼,点了点头。郑组长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讚许神色。 “思路是清晰的。”郑组长缓缓说道,“何文山开口,是重大突破,但也意味著斗爭进入了更复杂、更困难的阶段。涉及老同志,涉及歷史问题,涉及境外势力,每一点都需要慎之又慎,但也不能畏首畏尾。证据,是唯一的標尺。” 他看著林卫国:“你们大同分局,是这场斗爭的发源地,也是风暴眼。你作为分局的主要领导,身处一线,感受最直接。接下来,无论调查指向哪里,无论外面有什么风雨,分局这个阵地,必须牢牢守住。生產不能乱,队伍不能散,人心不能浮。这是你的责任,也是对调查工作最大的支持。” “是,郑组长。我保证,大同分局党委一定坚守岗位,履职尽责,確保稳定。”林卫国肃然应道。 “好。”郑组长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志强同志会跟你保持联繫。记住,今晚听到的一切,严格保密。” “明白。” 离开安全点,坐在返回分局的车上,林卫国的內心並未轻鬆。郑组长的话言犹在耳,何文山供词中那些模糊的阴影更让人心头沉重。张振华的身影,虽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却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吸附著无数的秘密和压力。 车子驶入市区,夜色阑珊。林卫国让周大勇直接开回分局办公楼。他想再去办公室待一会儿,理理思绪。 刚走进办公楼大门,值班室的老杨就迎了出来,脸上带著些紧张:“林书记,您可回来了。刚才戴组长那边来电话,说有急事,让您回来务必立刻联繫他。” 林卫国心里一紧,快步上楼,用保密电话拨通了戴志强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的,戴志强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迫: “卫国,出事了。我们安排在广州监控那个港商的小组匯报,目標在今晚一次例行外出后失踪,疑似提前察觉,潜逃了。几乎同时,北京方面传来消息,张振华老部长的病情……出现『反覆』,医疗专家组正在抢救。还有……”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沉: “赵德顺在监房里闹起来了,吵著要立刻见你,说是有关於何文山和『上面』的极端重要情况,必须当面告诉你,否则……他寧可带著秘密『烂在肚子里』。” 第183章 汛期也快到了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汛期也快到了 戴志强电话里传来的几个消息,一个比一个急迫,像几记重拳,接连砸在林卫国心口。 港商潜逃,张振华病情“反覆”抢救,赵德顺突然闹著要见自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著话筒快速问道:“何处长,广州那边有没有追踪方向?张老那边情况有多严重?赵德顺具体什么状態?” 戴志强的声音透著紧绷:“港商是在去深圳方向的路上失去踪跡的,可能走水路或利用假证件,广东的同志正在全力追查。张老那边,医院內部传来的消息是情况危急,但具体细节严格保密。至於赵德顺……”他顿了顿,“情绪很不稳定,一会儿说要戴罪立功,一会儿又说有人要灭他的口,咬死了必须见你,说只有你能保住他的命,他才敢说。监房看守报告,他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受到了某种刺激。” 林卫国迅速思考。 港商潜逃,意味著一条关键的境外线索可能中断。张振华病情“反覆”,在这个时间点过於微妙,无论是真病危还是其他原因,都会对调查產生复杂影响。 而赵德顺的异常,很可能与何文山开口、以及港商潜逃的消息泄露有关——调查组內部或者看守环节,或许並不绝对严密。 “何处长,赵德顺要见我,您看……” “郑组长指示,可以见。”戴志强语气果断,“但必须做好充分准备和安全保障。赵德顺现在情绪极端,他的话需要仔细甄別,可能是想保命胡言乱语,也可能真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你见他的时候,我会安排人在隔壁监听,也会做好应急准备。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地点就在安全点的审讯室。你以分局领导关心下属、了解情况的名义去,注意谈话策略。” “明白。”林卫国应下,又问,“那我今晚……” “你先休息,保持电话畅通。广州和北京一有进一步消息,我立刻通知你。明天上午九点,我派人去接你。”戴志强说完,掛了电话。 林卫国放下话筒,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他想起郑组长说的“斗爭进入了更复杂、更困难的阶段”,果然,突破口刚出现,反扑和意外就接踵而至。 他没有立刻回招待所,而是翻开工作笔记,梳理了一下明天分局原定的工作安排:上午有个安全生產月度分析会,下午要去工务段检查一段线路大修进度。他拿起电话,打给刘峰家。 刘峰很快接了电话,显然也没睡踏实。 “刘局长,是我。明天上午的安全生產分析会,你主持一下。我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可能赶不过去。下午工务段的检查,也请你代劳,重点看看防洪预案落实情况。”林卫国语气平稳地交代。 刘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然后乾脆地回答:“好的,林书记,你放心。会议和检查我都安排好。”他没问林卫国要去处理什么“急事”,这是多年体制內工作的默契。 安排妥当分局工作,林卫国才回到招待所。 躺在床上,他仔细回想戴志强说的每一个细节。 赵德顺…… 这个最初看起来懦弱惶恐的老科员,在羈押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变得如此激烈,他到底想说什么?又为什么指定要见自己?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戴志强派来的车准时停在分局招待所门外。 林卫国上车后,发现开车的正是行动组的一名骨干,副驾驶还坐著一位神情精干的年轻干部,对他点头示意后便不再说话。车子没有拉窗帘,但行驶路线明显避开了主干道。 九点整,林卫国再次来到郊外农机厂安全点。这里的气氛比昨晚更加肃穆,岗哨明显增加了。 戴志强在指挥室等他,眼中有血丝,但精神还算集中。“卫国,来了。赵德顺已经在审讯室。按照计划,你单独进去,我们的人在外间监听和录像。记住,他是戴罪之身,你现在是代表组织去了解情况,不是私人交谈。稳住他情绪,引导他说出实情,但不要做任何承诺,尤其不能承诺减刑或保命。明白吗?” “明白。”林卫国点头。 “还有,”戴志强压低声音,“何文山开口后,我们內部进行了一轮保密教育,但赵德顺的反应说明,消息可能还是以某种方式泄露了,或者他通过其他渠道感知到了变化。你谈话时注意观察,看他是否知道何文山的情况。” 林卫国深吸一口气,推开审讯室的门。 赵德顺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戴著手銬,放在身前的小隔板上。 短短一段时间不见,他瘦了不少,眼窝深陷,头髮蓬乱,但眼神却反常地亮,里面充满了恐惧、焦灼,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看到林卫国进来,他猛地挺直了身体,手銬碰在隔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响。“林书记!林书记您可来了!”他的声音嘶哑而急切。 “赵德顺。”林卫国在他对面坐下,隔著一张桌子,语气平静而严肃,“听说你要见我,说有重要情况要向组织反映。我现在代表分局党委,来听你说。你要实事求是,把你知道的情况,原原本本讲清楚。” “我说!我一定说!”赵德顺连连点头,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墙角可能存在的监控设备方向,显得鬼鬼祟祟,“林书记,我……我知道我罪大恶极,我坦白,我都坦白!但有些事……有些事我上次没敢说,是……是有人威胁我,说我要敢多说一个字,我全家都不得好死!” “谁威胁你?”林卫国问。 “就……就是……『老师』!”赵德顺咽了口唾沫,“不,是何文山!何局长!他……他早就跟我说过,万一出事,就说是马保国、王启明他们干的,把他撇乾净。他说他在上面有人,能保我没事,至少能少判几年。可……可现在……”他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我知道他出事了!他是不是被抓了?是不是什么都说了?” 林卫国心中一动,赵德顺果然知道了何文山的情况。 他脸上不动声色:“何文山的问题,组织上自然会查清楚。你现在要说的是你知道的情况,不要东拉西扯。” “我说!我说!”赵德顺似乎被林卫国的平静震慑,稍微冷静了一点,但语速依然很快,“何文山他……他不光是让我传话、打探消息。他还让我……让我替他保管过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钱!还有……还有一些小本子,上面记著数字,像是帐本,还有……还有几张外国银行的单子,我看不懂。”赵德顺喘著气,“他让我把这些东西藏在我老家屋后的地窖里,说除了他,谁也不能告诉。他说那是……那是『保命符』,万一他有什么不测,或者上面风向变了,这些东西能换条活路。” “这些东西现在在哪里?”林卫国立刻追问。如果真有帐本和境外银行单据,將是极其重要的物证。 “还……还在老家地窖里,用油布包著,塞在墙缝里。”赵德顺说完,又急切地补充,“林书记,我交代这个,算不算重大立功?能不能……能不能饶我一命?我家里还有老伴……” “是否立功,要看你说的是否属实,以及这些东西的价值。”林卫国打断他,“你刚才说,还有关於『上面』的极端重要情况,是什么?” 赵德顺的眼神又闪烁起来,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耳语:“何文山有一次喝多了点,跟我吹牛……说他在上面,不止张老一个关係。他说……说当年有些项目能批下来,有些技术路线能定下来,是……是上面有人和外面的人……『合作』的结果。他说那叫……叫『利益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还说,真要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有人会保他,因为……因为他手里有『大家的把柄』。” “『大家』指谁?把柄是什么?”林卫国追问。 “他……他没细说。”赵德顺摇摇头,脸上露出回忆和恐惧交织的神情,“他就提过一次,说是……是些『老帐』,牵扯到好些人,好些地方,不止铁路,还有別的部委,甚至……甚至更高层的子弟。他说那才是真正的『护身符』。他还警告我,別打听,知道多了死得快。” 更高层的子弟……老帐……林卫国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如果何文山所言非虚,那这个案子的波及范围,恐怕比现在显露的还要惊人。 “这些话,你为什么上次不说?”林卫国盯著他。 “我……我怕啊!”赵德顺哭丧著脸,“何文山说得那么邪乎,我哪敢乱说?上次我觉得,交代了马保国、王启明的事,就够了。可……可现在我听说何文山出事了,连……连张老都病危了,我……我越想越怕!他们那种大人物都这样了,我这个小虾米,不是隨时可能被『灭口』吗?林书记,您……您得保护我啊!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我把藏的东西的地方也说了,我戴罪立功!您得跟上面说,保我一条命啊!” 他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带著哭腔,手銬哐哐地敲著隔板。 林卫国知道,再问下去,赵德顺也可能说不出更多具体人名和细节了。他掌握的多半是碎片化的信息和恐惧的想像。但“老帐”、“利益捆绑”、“更高层子弟”这些模糊的指向,本身就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你说的情况,组织上会核实。”林卫国站起身,“你老老实实配合调查,把藏匿物品的具体地点、特徵写清楚。至於你的问题,最后会依法依规处理。现在,写材料吧。” 他不再看赵德顺哀求的眼神,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回到指挥室,戴志强和几位核心成员都在。显然,刚才的对话他们都听到了。 “立刻派人,秘密前往赵德顺老家,起获他藏匿的物品!”戴志强对一名干部下令,“注意保密和证据提取流程。” 那名干部领命匆匆而去。 戴志强看向林卫国,面色凝重:“赵德顺说的这些,如果是真的……案子就不仅是经济腐败和技术窃密了,可能涉及更深层的政治问题和歷史遗留问题。何文山提到的『老帐』、『利益捆绑』,需要极端慎重地对待。” 林卫国点点头:“赵德顺的话需要验证,但他现在的恐惧不像是装的。何文山可能真的掌握了一些足以让某些人感到威胁的东西。” “所以港商潜逃,张老病情『反覆』……”戴志强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这些可能都不是孤立事件。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拿著文件夹快步进来:“何处长,北京急电。” 戴志强接过文件夹,迅速瀏览,脸色微微一变。他看完后,將文件夹递给林卫国。 林卫国接过一看,是部里办公厅转来的情况通报。 內容很简短:张振华同志经全力抢救,目前病情暂时稳定,但仍未脱离危险期,在重症监护室。另,根据医疗专家组建议和家属要求,张振华同志需绝对静养,暂停一切外界探视和工作联繫。 情况通报的措辞非常官方,但“暂停一切外界探视和工作联繫”这句话,在这个时间点,无疑给调查工作又增添了一层无形的障碍。 “郑组长已经知道了吗?”林卫国问。 “应该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戴志强沉声道,“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加快对已有线索和证据的查证。赵德顺老家的东西,何文山的进一步审讯,对那个港商可能潜逃路线的追查,还有……对何文山过去所有社会关係、尤其是可能与『更高层子弟』有交集的线索梳理,必须同步抓紧。” 他看了一眼林卫国:“你先回分局。赵德顺交代的东西,我们会处理。分局的日常工作不能停,尤其是安全生產,现在是春季,汛期也快到了,不能出任何紕漏。” “我明白。”林卫国知道,他必须回到分局党委书记的角色上去。风暴再大,铁路运输的安全畅通,分局几百號人的正常工作生活,都不能乱。 坐车回分局的路上,林卫国的车载电话响了,是刘峰打来的。 “林书记,上午的安全生產分析会开完了,情况我整理了个简报,一会儿送您办公室。另外,工务段那边匯报,他们排查线路隱患时,在k172+300处发现路基有轻微下沉跡象,已经安排了临时加固和监测,方案也报上来了,需要您审定。” “好,我知道了。简报和方案都放我办公室,我回去看。”林卫国回答。看,这就是一个分局局长日常必须面对的工作:安全生產的具体隱患,需要他拍板处理方案。反腐斗爭是惊涛骇浪,但铁轨下的每一寸路基,也容不得丝毫马虎。 他回到分局,先处理了工务段报上来的路基下沉加固方案,签字批准,要求加强监测频次。又看了刘峰送来的安全生產分析会简报,在上面批註了几条意见。 下午,他按照原计划,去了车辆段,检查春季客车整备情况。在检修车间,他仔细查看了几辆正在检修的客车走行部,和工人们聊了聊检修標准和作业安全。工人们见到分局书记下来,有些拘谨,但说起专业问题都很认真。车间里机油和金属的味道混杂,机器声隆隆,这是铁路系统最基层、最真实的场景。 看著工人们油污的工作服和专注的神情,林卫国忽然觉得,相比那些隱藏在幕后的权钱交易、谍影重重,这里虽然嘈杂劳累,却有一种踏实的力量。守护好这样的日常,或许就是他此刻最重要的战斗。 傍晚,他刚回到办公室,保密电话就响了。 是戴志强,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也有一丝振奋: “卫国,赵德顺老家地窖里的东西,起获了。確实有一个油布包,里面除了现金,还有三本记录著复杂数字符號的笔记本,以及几张香港滙丰银行的存款凭证复印件,户名不是何文山,是一个英文名字。技术组初步判断,笔记本可能是某种帐目的代码记录。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异样: “我们在油布包最底层,还发现了一个密封的小胶捲盒。冲洗出来后……里面不是技术图纸,是几张黑白照片。照片很老了,像是六七十年代拍的,內容是……一些人的合影,背景像是在某个干校或者农场。其中一张,年轻的何文山站在后排,前排中间坐著的那个人……虽然也很年轻,但辨认得出,是张振华。照片背面,用褪色的钢笔写著日期和一行小字:『北大荒,留念。与振华兄共勉。』” 第184章 到此为止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到此为止 戴志强电话里提到的老照片,像一把钥匙,轻轻旋开了另一扇尘封的门。 北大荒,留念。 与振华兄共勉。 简短的题字,勾勒出一段属於特定年代的特殊经歷。何文山与张振华,並非简单的上下级或工作关係,他们曾一同在北大荒那样的地方“共勉”过。 那是一个將不同背景的人拋掷在一起,在艰苦环境中建立特殊纽带的年代。这种经歷形成的联结,往往比后来的职务关係更加隱秘和牢固。 林卫国放下电话,在办公室里静静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分局大院的灯火次第亮起。这张照片的出现,解释了何文山为何能获得张振华超乎寻常的信任和支持。它不仅是一段个人歷史的证明,也可能成为理解何文山口供中“老帐”、“利益捆绑”等模糊概念的註脚。 但他没有时间过多沉浸在这个发现里。分局党委书记的身份,要求他必须將更多精力投向那些具体而微、却同样不能出错的日常事务。 第二天上午,林卫国按照计划,前往机务段检查机车春融整备情况。 春天气温回升,机车油路、水路容易出现问题,是安全风险点。段长陈大勇陪著他,在整备场上边走边匯报。 “林书记,今年我们提前了半个月开始整备,重点是老东风型机车的燃油系统和冷却系统。”陈大勇指著一台正在检修的机车说,“配件供应还是有点紧,有些老型號的密封垫、油封不好找,得等调拨或者自己想办法加工。” 林卫国蹲下身,看了看地沟里工人正在更换的部件:“自己加工要確保质量,不能將就。安全生產,配件是第一关。”他站起身,环顾整备场,“乘务员標准化作业执行得怎么样?特別是出退勤检查,不能流於形式。” “我们加强了抽查和考核。”陈大勇回答,“现在乘务员都绷著弦呢,k3747事故的教训太深刻了。” 提到k3747,气氛略微沉了一下。那起事故是这一切的开端,阴影至今未散。 林卫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转到检修车间,看到几个青年工人正围著一台拆开的柴油机,听一位老师傅讲解。他走过去,听了一会儿。老师傅讲得很仔细,工人们听得认真。这种技术传承的场景,让他感到一丝宽慰。 检查完机务段,他又去了调度所。这里是铁路运输的神经中枢,电话铃声、电台呼叫声、调度员下达指令的声音此起彼伏。值班副主任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匯报当前列车运行情况。 “林书记,目前干线列车运行基本正常,就是同蒲线下行因为施工慢行,通过能力有点紧张,我们正在调整车流。”副主任指著运行图说。 林卫国仔细看了看运行图,问了几个关键区段的通过时分和施工计划,叮嘱一定要做好施工与运输的协调,確保安全,儘量减小对运输秩序的影响。 从调度所出来,已近中午。林卫国在段上食堂简单吃了午饭,期间有几个老职工认出他,拘谨地打招呼,他也客气地回应,问了问家里的情况。这种朴素的接触,让他暂时远离了那些错综复杂的案件和暗流涌动的压力。 下午,他回到分局机关,主持召开了一个小范围的会议,研究分局职工子弟学校校舍危房改造的问题。这是年前就反映上来的老大难问题,涉及资金、用地和与地方教育部门的协调。 主管后勤和工会的副局长、相关科室负责人参加了会议。大家意见不一,有的认为应该集中財力儘快改造,有的主张分步实施,先解决最危险的几间。爭论的焦点还是钱从哪里来。 林卫国听著各方意见,最后拍板:“校舍安全是大事,不能等。分局自己挤一部分资金出来,同时以分局党委名义,正式向路局打报告申请专项补助。工会那边,也可以发动职工自愿捐助一部分,但要明確是自愿,不能摊派。和地方教育局的协调,办公室牵头去跑。原则是,暑假前必须动工,秋季开学孩子们要进安全的新教室。具体方案,三天內拿出来。” 他的决定乾脆利落,与会人员都有了明確方向,会议很快结束。处理这些具体而繁杂的行政事务,同样是分局一把手的重要职责,也需要智慧和决断力。 临近下班时,保密电话响了。林卫国接起,是戴志强。 “卫国,照片的事,郑组长已经知道了。他指示,这张照片以及赵德顺起获的其他物品,作为案件重要物证存档,但暂时不做扩大解读。何文山与张振华的歷史关係,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审慎看待,不能简单推断。”戴志强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平稳了一些,“另外,那个港商,有线索了。广东方面发现他可能利用假身份,试图从珠海乘船偷渡去澳门,已经布控,隨时可能收网。” “好消息。”林卫国精神一振。抓到那个港商,或许能解开很多谜团。 “还有,何文山那边,审讯组利用一些新发现的细节,包括他早期项目中的一些技术选择疑点,以及他家庭的一些特殊情况,持续施加压力。” “他昨晚又开始交代一些新的內容,主要是关於他如何利用参与制定行业技术標准和规范的机会,为某些特定技术路线和供应商创造便利,这里面可能涉及更广泛的利益输送网络。他提到了几个企业和研究机构的名字,我们正在核查。” 技术標准……这是更高层面、影响更深远的一种操纵方式。何文山的专业身份,在这方面確实有独特的破坏力。 “郑组长有什么新指示吗?”林卫国问。 “郑组长要求,对所有新交代的线索,外松內紧,扎实取证。尤其是涉及技术標准和行业规范的问题,要请部里相关技术部门和政治可靠的专家协助评估,釐清哪些是正常工作爭议,哪些是蓄意操纵。”戴志强顿了顿,“另外,郑组长让我转告你,分局的稳定局面很好,要继续保持。同时,他提醒你,注意工作方法,张振华同志仍在病中,外界关注度很高,涉及他的任何歷史问题,在公开场合和一般工作接触中,都要严格避免討论,一切以部党组的正式结论为准。” 这是保护性的提醒,也是政治纪律的要求。林卫国明白其中的分量:“请何处长转告郑组长,我一定注意。” 接下来的两天,林卫国將主要精力放在了分局的春季运输组织和设备检修工作上。 他去了几个中间站,检查调车作业安全和货物装载加固情况;去了通信段,了解无线列调系统升级试点的进展;还专门听取了一次財务科关於成本控制和节能降耗的匯报。 这些工作繁琐而具体,需要耐心和细致。他也抽空去了职工医院,看望了几位住院的老职工,听取他们对分局工作的意见。这些走访看似平常,却能最直接地了解基层动態和职工思想,也是凝聚人心的重要方式。 周四下午,他正在办公室审阅一份关於增开一对管內客车的可行性报告,冯清敲门进来,神色有些犹豫。 “林书记,市委办公厅又来电话了。还是李成栋副书记的秘书,说李副书记想请您明天下午去市委,有工作要谈。” 又来了。林卫国放下笔。这次会是什么?张振华病情“反覆”住院后,李成栋那边安静了一阵子,现在再次出面,是因为听到了港商即將落网的风声,还是因为何文山新的供词触及了某些市里关联的领域? “回復他们,我明天下午准时到。”林卫国平静地说。他知道,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第二天下午,林卫国再次走进李成栋的办公室。这次,李成栋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站在窗前,背对著门,看著窗外。听到林卫国进来的声音,他才转过身。 “卫国同志来了。”李成栋脸上没什么笑容,指了指椅子,“坐吧。” 林卫国坐下,感觉今天办公室里的气氛比前两次更加凝重。 李成栋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语气严肃:“卫国同志,今天请你来,是代表市委,就一件涉及地方稳定和经济发展环境的事情,与你进行正式沟通。” 他走回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却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里:“最近,市里接到一些来自企业界,特別是与铁路系统有合作关係的部分企业的反映。他们表示,由於铁路分局正在进行的一系列调查和內部整顿,导致一些正常的业务合作受到影响,项目推进放缓,甚至有些歷史合作中的正常往来,也被用放大镜审视,给企业经营带来了不必要的困扰和压力。” 他抬眼看向林卫国:“市委认为,惩治腐败、加强管理是必要的。但也要注意保护合法经营企业的积极性,维护健康有序的经济发展环境。尤其是不能因为个別案件,就影响整个行业生態和地方合作大局。铁路是大同的经济命脉之一,铁路分局的运作是否顺畅、是否有一个稳定可预期的合作环境,对地方经济发展至关重要。” 这次,李成栋换了角度,从“地方经济环境”和“企业合法权益”切入,同样冠冕堂皇,但施压的意味更加明显。他口中的“部分企业”,很可能就是与北方公司、或者何文山供出的那些企业有牵连的。 林卫国早有准备,沉声回应:“李书记,市委的关切我们理解。铁路分局作为驻地方单位,始终把服务地方经济发展作为重要职责。关於调查工作,我再次向市委说明,这是上级的统一部署,目的在於清除蛀虫,堵塞漏洞,最终是为了铁路事业和地方经济更健康、更可持续的发展。在调查过程中,我们始终坚持依法依规,区分违法违纪与正常经营合作的界限。对於合法合规的企业和合作,分局一如既往地支持。目前,分局的各项运输生產任务和与地方的经济协作项目,都在正常推进,没有停滯。” 他再次强调了调查的上级属性和依法依规原则,並指出实际工作並未停滯。 李成栋盯著林卫国看了几秒,忽然將手里的文件放下,身体前倾,语气放缓了一些,却带著一种更深的意味:“卫国啊,我跟你说几句心里话。你还年轻,有衝劲,想干事,这是好的。但你要知道,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大同这个地方,產业结构单一,歷史包袱重,发展不容易。有些事,有些人,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改革要讲策略,办案也要讲大局。把一些陈年旧帐翻得底朝天,弄得到处人心惶惶,合作停滯,未必是最理想的结果。有时候,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达到教育警示、堵塞漏洞的目的,就可以了。你说呢?” 这番话,几乎是赤裸裸地在劝说“適可而止”了。將深入调查可能引发的震动,描述为影响“大局”和“人心”,试图用“稳定”和“发展”的名义来为某些问题画上句號。 林卫国迎著李成栋的目光,语气依然平稳,但措辞更加清晰:“李书记,我理解您的考虑。作为党员领导干部,我们的一切工作,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健康发展。反腐败,正是为了清除阻碍发展的毒瘤,净化政治生態和营商环境,这本身就是保障大局稳定和长远发展。” “我相信,上级党委在领导调查工作时,一定会统筹考虑各方面因素,做出最符合党和人民利益的决策。我们分局党委,坚决服从上级指挥,做好本职工作,確保运输安全畅通,维护队伍稳定。这也是对地方经济发展最大的支持。” 他没有直接反驳李成栋,而是將话题再次拉回到“服从上级”和“做好本职”上,既表明了立场,又没有留下可以被指责“不顾大局”的话柄。 李成栋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靠回椅背,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好,你的態度我知道了。市委的意见,也请你和分局党委认真考虑。今天就到这里吧。” 林卫国知道,这次谈话,双方都没有退让,但也都没有撕破脸。他站起身:“李书记,如果没有其他指示,我先回去了。” 李成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林卫国走出市委大楼,坐进车里。周大勇发动车子,轻声问:“林书记,回分局?” “嗯。”林卫国应了一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李成栋这次的態度,比前两次更加焦躁和直接,说明外面的压力正在增大,或者他背后的某些人坐不住了。 车子刚驶出市委大院不远,车载电话响了。林卫国接起,是戴志强,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卫国,港商在珠海落网了!现场突审,他交代了不少东西。另外,何文山在得知港商被抓后,情绪崩溃,又吐出一个关键情况……” 戴志强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他说,张振华老部长在病倒前,曾通过一个非常隱秘的渠道,给他递过一句话。话只有四个字——『到此为止』。” 第185章 是劝诫?是警告?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是劝诫?是警告? “到此为止”。 戴志强电话里传来的这四个字,像四枚冰冷的钉子,楔入林卫国的耳膜。 车子微微顛簸了一下,窗外市区的景象向后掠去,但他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张振华在病倒前,通过隱秘渠道,给何文山递了这句话。 是劝诫?是警告? 还是某种最后的底线宣示?无论哪种解读,都意味著这位老部长对事態的发展並非一无所知,甚至在关键时刻,试图施加影响。 “何处长,何文山还说了什么?关於这句话的具体背景、传递方式?”林卫国稳住心神,追问。 “何文山交代,大概是在他感觉调查压力越来越大、赵德顺被抓前后,一个他很久没联繫过的、当年在北大荒认识的『老关係』,突然用预先约定的暗语给他打了个含糊的电话,电话里提到了『老首长很关心你,希望事情到此为止,不要牵扯太广』。何文山认为,这指的就是张振华。”戴志强的声音带著分析后的审慎,“我们正在追查这个电话的来源和那个『老关係』的身份。但何文山自己也不確定对方现在的具体情况,只说当年在北大荒分场担任过宣传干事,后来似乎调回了北京,在某个文化单位。” 北大荒…… 又是那个特殊年代的纽带。这张网,果然比想像的更绵密、更久远。 “港商那边交代了什么?”林卫国换了个方向。 “吐得比较快。他承认是境外情报机构发展的『交通员』,主要负责利用贸易身份做掩护,传递信息、资金和一些小型设备。他交代了与何文山几次接头的具体时间、地点和內容,基本能对上何文山的部分供词。更重要的是,他提供了一个在境內协助他活动的中间人名单,其中两个人,和我们正在调查的、与何文山有异常资金往来的『研究机构』有关联。” “另外,他承认,去年底曾收到指令,要求他协助安排一次『紧急撤离』,对象可能就是何文山,但后来因为情况变化取消了。”戴志强语速加快了些,“这个港商的落网和口供,是重大突破,很多碎片可以拼接起来了。” “太好了。”林卫国感到一丝振奋。港商是活证据,他的证词和提供的线索,能极大夯实何文山的罪名,並可能挖出更多潜伏者。 “郑组长指示,立即依据港商和何文山的最新供词,对相关涉案机构和个人採取控制措施,同时加快全案证据的梳理和固化。形势正在向有利於我们的方向发展,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警惕狗急跳墙。”戴志强叮嘱,“你那边,李成栋今天找你,谈了些什么?” 林卫国简要复述了李成栋关於“影响地方经济环境”、“適可而止”的言论。 戴志强听完,冷哼一声:“他倒是会找角度。不过,港商落网,何文山新供词出来,他们这套说辞的力度会大打折扣。你应对得不错。继续稳住分局,日常工作不能放鬆。郑组长特別强调了,你这个分局党委书记,现在的作用非常关键。” 结束通话,车子也驶入了分局大院。林卫国回到办公室,没有立刻处理文件,而是站在窗前,看著楼下陆续下班的职工。 张振华的“到此为止”,李成栋的“適可而止”,都在传递著同一种压力——希望调查画上句號。但港商的落网,何文山防线的进一步崩溃,又让深入调查具备了更充足的理由和证据。这是一场激烈的拉锯,而他身处其中,必须保持清醒和定力。 第二天,林卫国將更多时间投入分局的具体管理。 上午,他参加了財务科牵头召开的季度经济活动分析会,听取各段站成本支出和增收节支情况的匯报。会上,他特別强调了在资金使用上要合法合规、精打细算,要把有限的资金用在安全生產和改善职工生產生活条件的刀刃上。 下午,他去了分局职工学校。校舍危房改造的方案已经初步確定,资金筹措也有了眉目。 他实地查看了需要改造的平房,和学校校长、老师们座谈,了解教学情况和困难。一位老教师提到学校缺乏必要的实验器材和图书,林卫国当场指示办公室和教育室研究一下,看能否从分局工会经费或行政经费中挤出一点,予以支持。 “孩子们的教育是大事,再难也要想办法。”他对校长说。这不是空话,是他作为分局领导对职工下一代的责任。 从学校回来,他又处理了几份关於春季线路施工的协调文件。 临近下班,秘书冯清送进来一份通知,是路局发来的,关於在全路开展“安全標准线建设”活动的部署文件,要求各分局制定实施细则,限期上报。 林卫国仔细阅读了文件。这是路局层面的统一行动,旨在通过標准化建设进一步提升安全管理水平。他立刻批示,由刘峰副局长牵头,安监室、运输科、机务科等相关部门参加,儘快研究拿出大同分局的落实方案,要结合实际,突出重点,具有可操作性。 这些工作琐碎而具体,占用了大量时间和精力,但林卫国知道,这正是他岗位的常態。反腐败斗爭是疾风骤雨,而分局日常运转则是细水长流,两者都不能偏废。 晚上,他留在办公室,准备梳理一下近期的重点工作思路。保密电话响了。 是戴志强,语气比白天轻鬆了一些:“卫国,港商提供的中间人名单上,有一个目標在北京落网了。初步审讯,此人承认协助港商进行过多次资金划转和信息传递,並交代了另一个隱藏在部属某研究院的联络点。我们正在行动。何文山那边,在港商落网证据面前,心理防线进一步鬆动,开始详细回忆他通过技术標准制定和项目评审,为特定企业谋取利益的更多细节,涉及面可能超出铁路系统。” “好消息不断啊。”林卫国道。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戴志强话锋一转,“郑组长让我提醒你,案件越接近核心,各种干扰和反扑可能会以更隱蔽、更复杂的形式出现。张振华同志目前仍在重症监护,病情不稳定。外界对他的关注度极高,任何与他相关的调查进展,在正式结论出来前,都必须严格控制在最小范围。你尤其要注意,在分局內部和与地方接触中,避免任何可能引发猜测或谣言的言行。” “我明白。”林卫国郑重回答。他清楚,张振华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政治符號。处理与之相关的问题,必须如履薄冰。 “另外,”戴志强稍稍压低声音,“李成栋今天下午,以调研交通运输的名义,去了你们分局下属的货运站。陪同的除了交通局的人,还有两个北方公司背景的企业负责人。虽然是以正常公务名义,但在这个时间点,值得注意。你们分局在现场接待的同志,匯报要留点心。” 林卫国眼神一凝。李成栋这是不死心,想从基层环节施加影响?还是单纯的工作调研?他立刻说:“我马上了解一下情况。” 他放下电话,先打给刘峰。刘峰证实了这件事,说李成栋一行確实去了西货场,看了装卸作业和货场管理,问了问运输效率和困难,也见了站上的负责人和几个货主代表,其中就有北方公司下属企业的。 “他们谈了什么具体內容?”林卫国问。 “主要是常规的,李书记问了问货场吞吐能力、设备状况,对地方企业的服务情况。也听了听货主对铁路运输的意见。北方公司那个负责人抱怨了几句车皮紧张,希望铁路多支持。气氛……还算正常。”刘峰迴忆道,“哦,李书记临走前,还特意问了句,分局最近安全生產抓得紧,会不会影响正常运输秩序。西货场的主任回答得很妥当,说安全是为了更好地保障运输,两者不矛盾。” 林卫国听完,稍微放心了一些。李成栋这次行动,更像是一次姿態性的巡查和喊话,直接介入的跡象不明显。但他去西货场,並且让北方公司的人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信號。 “知道了。告诉西货场的同志,正常工作,正常接待,但所有与李书记一行的接触情况,要有简要记录。”林卫国交代。 处理完这件事,夜已经深了。林卫国收拾东西准备回招待所,目光落在檯历上。明天,他要去参加路局召开的一个关於运输挖潜提效的专题会议,需要提前准备一些材料。 他正想著,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这么晚了,会是谁? “请进。” 门推开,进来的是纪委书记老王。老王脸上带著一丝犹豫和凝重。 “王书记,还没休息?有事?”林卫国有些意外。 老王反手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说:“林书记,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向您单独匯报一下。是关於……分局內部,最近的一些议论。” 林卫国神情一肃:“坐下说。什么议论?” 老王坐下,斟酌著词句:“主要是……关於赵德顺,还有之前王启明的事。虽然案子还在查,上面要求保密,但时间长了,分局里难免有些猜测。最近,有几种说法在私下里流传。一种是说,赵德顺是老好人,可能被冤枉了,或者是被人推出来顶罪的。” “另一种是说,案子越查越大,会不会把分局一些老底子都翻出来,搞得人人自危,影响工作。还有……还有个別老干部,在閒聊时流露出担心,说这么查下去,会不会把过去一些特定时期、特定环境下做的事情,都拿出来用现在的尺子量,这不公平,也容易伤了好同志的心。” 林卫国静静地听著。这些议论,並不完全出乎意料。长时间的调查,尤其是涉及赵德顺这种看起来不起眼的老同志,以及可能牵涉歷史问题,在內部產生一些疑虑、猜测甚至牴触情绪,是人之常情。李成栋的“適可而止”,或许也迎合了这种心態。 “议论主要集中在哪些人中间?有没有发现有人刻意散布?”林卫国问。 “主要是些老同志,还有和赵德顺、王启明平时关係不错的一些人。刻意散布……暂时没发现明显证据,更像是私下里的担忧和牢骚。”老王回答,“但我担心,如果这种情绪蔓延开来,可能会影响队伍稳定,也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阻力。” 林卫国点点头。老王匯报的情况很重要。反腐是刮骨疗毒,痛感是必然的。但如果任由猜疑和不安情绪滋长,甚至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就可能动摇队伍根基。 “王书记,你反映的情况很及时。”林卫国思考著说,“这样,明天上午,你和我一起,去几个老同志比较多、或者近期思想有波动的科室、段站走一走,不正式开会,就是看看大家,听听意见,做些必要的解释和引导工作。重点是强调,调查是为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是为了分局更健康的发展;组织上会实事求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对於歷史问题,会放在当时的歷史条件下去看,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同时,也要重申纪律,不信谣、不传谣,一切以组织正式结论为准。” “好的,林书记。我准备一下。”老王领命。 “另外,”林卫国补充道,“注意工作方法,主要是倾听和疏导,不要搞得像搞运动。我们分局当前的首要任务,还是保安全、保畅通、保稳定。” 送走老王,林卫国站在窗前,看著寂静的夜色。內部的暗流,並不比外部的压力轻鬆。他想起郑组长的话——“你这个分局党委书记,现在的作用非常关键”。 的確,他不仅要配合调查组在惊涛骇浪中前行,更要掌稳分局这艘大船的舵,確保它不在內外的风浪中偏离航向,甚至倾覆。 第二天上午,林卫国和老王一起,先去了退休职工活动站,看望了几位正在那里活动的老同志,聊了聊身体健康和晚年生活,也顺便听了听他们对分局工作的看法。老同志们大多关心分局发展,对腐败问题深恶痛绝,但也有人委婉地表达了“不要搞扩大化”的担忧。林卫国耐心地做了解释。 接著,他们又去了运输科和客运段,和科室干部、班组长聊了聊当前运输生產中的实际困难和职工思想动態。 大家更关注的是车皮紧张、客流组织、设备老化等具体问题,对案件的直接议论反而不多。林卫国鼓励大家聚焦主业,做好本职工作,就是对抗干扰、维护稳定的最好方式。 一圈走下来,已近中午。回到办公室,林卫国刚喝了口水,冯清就敲门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困惑。 “林书记,刚接到路局会议处的电话通知,说原定明天的运输挖潜提效专题会议,临时取消了。具体原因……没说。” 第186章 是什么內容?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是什么內容? 路局专题会议突然取消,这个通知让林卫国放下了正准备收拾的公文包。 没有说明原因,在体制內,这往往意味著有更重要的突发情况,或者上面的安排出现了调整。 他拿起电话,本想打给路局办公室相熟的副主任问问情况,但手指停在拨號盘上,又放下了。如果是涉及案件或其他敏感事项,直接打听可能不妥。他转而打给刘峰。 “刘局长,路局运输挖潜提效的会议通知取消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电话那头刘峰显然也刚得知消息:“我刚看到通知,也不清楚原因。我问了局里运输处的朋友,他也只说接到上面通知,会议延期,具体时间另定,没说別的。” “知道了。分局原定的参会准备材料先存档,相关工作按计划推进。”林卫国交代了一句,掛了电话。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会议取消,会不会和正在查的案子有关?部里或路局领导层有了新的考虑或决策?还是北京方面对张振华病情的某种反应? 他无从猜测,只能等待。作为分局领导,他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以不变应万变。 下午,他按照原计划,去了车辆段客车整备场。 春天是客运淡季,正是进行客车定期集中检修的好时机。段长老韩陪著他,边走边介绍检修进度和质量卡控措施。 “林书记,今年我们重点抓22型客车的走行部和车电系统。这批车服役年限长了,小毛病多。”老韩指著一辆被架起的客车转向架说,“尤其是减震装置和轴箱,磨损比较厉害。” 林卫国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工人们正在更换的零部件:“配件供应跟得上吗?质量把好关。” “主要配件有供应计划,就是一些非標件和修復件,得靠自己加工或者外委,周期长点。”老韩回答,“质量上我们实行三检制,工长、质检员、验收员层层把关。” 林卫国点点头,又去看了车电检修班组。工人们正在检查配电盘和车厢线路,测试绝缘性能。他询问了电工老李一些技术標准问题,老李对答如流,显然业务很熟。 “老李,干这行多少年了?”林卫国问。 “报告林书记,二十八年了,从蒸汽机车司炉转过来学的电工。”老李憨厚地笑著。 “老师傅了,要多带带年轻人。”林卫国鼓励道。 “哎,带呢。现在的小青年,脑子活,就是有时候毛躁,得盯紧点。”老李说。 看著这些在各自岗位上默默工作了半辈子的老工人,林卫国心里有些感慨。分局的运转,铁路的安全,正是靠这样无数个“老李”在支撑。他们可能一辈子也接触不到那些高层的权谋和交易,但他们的认真负责,才是这个系统最坚实的底座。 检查完车辆段,他顺路去了旁边的列检所。这里是列车出发前的最后一道安全关口,列检员正在对一列即將发出的货物列车进行技术检查。 值班工长拿著检点锤,叮叮噹噹地敲击著车轮、车鉤,动作熟练而富有节奏。 林卫国没有打扰他们,站在一旁静静看了一会儿。列车即將出发,汽笛长鸣,带著一股钢铁的力量驶出站场。运输,是铁路永恆的主题,无论上面如何风云变幻,车轮总要向前。 傍晚回到分局,他先去了调度所,了解了一下当日的运输完成情况和次日计划。 各项指標基本正常,同蒲线施工慢行的影响正在通过运行调整逐步消化。值班副主任匯报时提到,接到路局调度所一个非正式的口头提醒,要求各分局近期加强对运行秩序的监控,確保“绝对安全”。 “绝对安全”,这个提法比平时的“安全第一”语气更重。林卫国记在心里,没多问,只是叮嘱值班副主任严格落实。 回到办公室,他审阅了几份需要签发的生產方面文件,又看了工会报上来的关於组织春季职工体育活动的方案。他在方案上批示:活动要简朴热烈,注重参与性,丰富职工业余生活,费用从工会经费列支,严格管理。 这些日常行政工作,看似琐碎,却维繫著分局这个庞大机构的正常运转和几百名职工的基本凝聚力。他不能因为关注大案要案,就忽视了这些基础。 晚上八点多,他正准备离开办公室,那部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是戴志强,声音里带著一丝长途奔波的疲惫,但语气清晰:“卫国,我刚从北京回来。郑组长也回来了。有重要情况。” 林卫国立刻打起精神:“何处长,您说。” “两件事。”戴志强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稳定而低沉,“第一,关於张振华同志。部党组主要领导,在张老病情稍微稳定后,委託一位负责同志,在医院探望时,以非正式但严肃的方式,向张老本人和医疗组、家属转达了组织上对大同相关案件调查进展的基本通报,並强调了组织原则和纪律。张老当时神志清醒,听完后,只说了两句话:『相信组织,配合调查。』” 相信组织,配合调查。这八个字,与之前“到此为止”的隱秘传话,形成了微妙而关键的对比。虽然是在病床上,虽然是通过转达,但这至少是张振华本人面对组织的正式表態。 “第二,”戴志强继续道,“部党组召开了一次专门会议,听取了郑组长关於案件最新进展的匯报。会议决定,案件调查进入收尾和定性阶段。由郑组长牵头,会同纪检、政法、安全等相关部门的同志,组成案件审理和定性小组,加快完成全部证据的梳理、核实和固定,形成最终调查报告,提交部党组和上级审定。” “会议还明確了几点原则:一、坚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把案子办成铁案。二、对於歷史问题,要放在当时歷史条件下客观分析,实事求是。三、严格区分不同性质的问题和不同人员的责任。四、案件审理过程中,要注重维护稳定,特別是铁路运输安全和队伍稳定。五、对外宣传和信息发布,由部里统一掌握。” 林卫国认真听著。部党组的决定,意味著调查从“突破”转向了“收官”,从“查清事实”转向了“准確定性”和“处理善后”。这是一个更为复杂、更需要政治智慧和严谨法律精神的阶段。 “郑组长有什么具体指示吗?”林卫国问。 “郑组长让我转告你,”戴志强的语气加重了些,“部党组对大同分局党委,特別是对你本人在案件调查期间,坚守岗位,恪尽职守,確保分局稳定和运输安全,给予了充分肯定。下一阶段,你的任务依然很重。一方面,要继续全力配合案件审理小组的工作,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是要集中精力抓好分局的全面工作。运输安全不能有丝毫鬆懈,生產任务要完成,职工队伍要稳定,思想工作要做细。特別是要淡化案件在分局內部的影响,引导干部职工把注意力集中到安全生產和改革发展上来。这既是工作要求,也是政治任务。” “我明白。”林卫国感到肩上的担子清晰而具体。反腐要收官,但分局的日常和发展更要前行。他必须当好这个“转换枢纽”。 “另外,”戴志强顿了顿,“路局那个会议取消,你知道了吧?” “下午接到通知了。” “嗯。和案件有关,但也不完全是。”戴志强透露了一点信息,“部里和路局层面,近期会对一些涉及面较广的工作安排进行適当调整,避免不必要的聚焦和联想。你正常开展工作就行,有新的安排会及时通知。” 果然如此。林卫国心中瞭然。 “还有一件事,”戴志强最后说道,“港商交代的那个隱藏在部属研究院的联络点,已经被成功端掉,抓获了潜伏人员,起获了器材和资料。初步审查,此人不仅为港商和何文山服务,还涉及向境外提供其他领域的科技情报。这是一个重大战果,也进一步印证了何文山这条线的危害性。相关情况,审理小组会纳入整体报告。” 这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林卫国能想像到为了这个战果,多少同志付出了艰辛努力。 “辛苦了,何处长。”他由衷地说。 “职责所在。”戴志强语气平静,“你也辛苦了。保持联繫。” 放下电话,林卫国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部党组的决定,张振华的表態,案件的阶段性成果,下一阶段的工作重点……信息量很大,需要好好消化。 他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分局大院很安静,只有几处值班室的灯光还亮著。远处,隱约传来火车汽笛的声音,悠长而坚定。 接下来的几天,林卫国明显感觉到工作的重心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他依然每天听取生產匯报,下现场检查,主持会议,但谈话和指示中,越来越多地强调“聚焦主业”、“完成生產任务”、“確保安全稳定”。对於案件,他只是按照上级要求,在必要的范围內传达“案件正在依法依规审理中”的信息,不做任何延伸和猜测。 他再次去了几个基层段站,这次主要是检查春季设备保养和作业標准落实情况。在工务段的一个养路工区,他和工人们一起吃了顿简单的午饭,听他们聊家长里短,聊工作中的小改进。在机务段乘务员学习室,他翻阅了他们的学习笔记和事故案例汇编,叮嘱要加强非正常情况下的应急演练。 分局机关里,关於案件的私下议论似乎也少了一些。纪委书记老王反映,经过之前的走访和解释,加上近期林卫国强调主业的导向,干部群眾的注意力逐渐被引导到当前工作上来了。 周五下午,林卫国主持召开分局月度安全生產委员会会议。会上,安监室匯报了本月安全情况分析,指出了几个风险点,如春季线路变化、机车春融故障、施工防护等。运输、机务、工务、电务等各部门负责人匯报了本系统的安全措施和存在问题。 林卫国在总结时,没有提及任何与案件相关的字眼,而是紧扣安全生產主题:“……同志们,安全是我们的饭碗,是铁路的生命线。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有丝毫麻痹和鬆懈。当前季节转换,设备、环境、人员状態都在变化,安全风险增多。各部门必须瞪大眼睛,落实责任,把各项规章制度和卡控措施执行到位。安监室要加强监督检查,对发现问题要盯住整改,形成闭环。运输调度要科学指挥,为现场作业创造安全条件。我们要以如履薄冰的心態,扎扎实实做好每一项具体工作,確保分局安全生產持续稳定。” 他的讲话务实而有力,与会人员都认真记录。会议结束后,几个负责人还留下来,就一些具体问题和他进一步磋商。 看著他们討论技术方案、协调人员设备的样子,林卫国感到一种踏实。这就是一个运输生產单位该有的常態。那些惊心动魄的斗爭,是必要的刮骨疗毒,但最终目的,是为了让这个肌体恢復健康,更好地履行它的基本职能。 周末,林卫国没有休息。他让办公室安排,利用周六上午的时间,去分局职工医院看望了住院的职工,又去生活区走访了几户困难职工家庭,送去了组织的慰问。下午,他在办公室审阅了一批文件和报告。 周日,他难得地在招待所房间里休息了半天,看了会儿书。下午,他独自在分局大院散了散步,看了看宣传栏里新换上的安全生產宣传画和先进人物事跡。 周一早上,他刚进办公室,冯清就送来一份路局机要室发来的加密传真。林卫国拆开一看,是路局党委的会议通知,要求各分局党政主要领导,於后天上午九点,到路局参加重要会议,不得缺席。会议议题栏只写了两个字:通报。 通报?林卫国看著这两个字,心中微微一凛。在这个时间点,路局突然召开这样一个高规格、议题模糊的会议,要通报什么?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戴志强问问,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如果这个会议与案件审理定性有关,戴志强应该会提前知道並通知他。既然没有,或许就是路局层面的其他重要工作部署。 他按照程序,在通知上批示:“请刘峰同志阅知。我按时参会。分局工作请刘峰同志暂时负责。” 然后,他让冯清通知刘峰过来一趟,当面交代了一下他离开期间分局工作的注意事项,重点是確保安全和稳定。 刘峰接过通知看了看,抬头问:“林书记,这会……是什么內容?” 林卫国摇摇头:“通知上没写。估计是路局有重要工作要部署。我们按通知要求参加就是了。家里你多费心,特別是安全,不能放鬆。” “明白。”刘峰点头。 交代完工作,林卫国站在窗前,看著楼下忙碌的景象。后天去路局开会,这个“通报”会,或许意味著,这场持续了数月、波及甚广的风暴,即將迎来一个阶段性的结论。 而无论结论如何,大同分局,和他这个分局党委书记,都必须继续前行。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內部线路。林卫国接起,是值班室老杨的声音,带著一丝困惑: “林书记,大门岗报告,说有位从北京来的同志,拿著部里的介绍信,要见您。他说……他姓谭。” 第187章 明天,又会是怎样的一天?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明天,又会是怎样的一天? 谭明远?部里的介绍信?亲自到大同来了? 林卫国握著听筒,心中瞬间转过几个念头。 这位张振华的前秘书,之前两次电话都是言语试探、旁敲侧击,这次竟直接找上门来,而且是在路局重要会议召开的前一天。他想干什么?代表谁?传递什么? “请他在招待所小会议室稍等,我马上过去。”林卫国对著话筒说,语气平静。然后他放下电话,略微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对冯清交代:“我去见个客人。有急事,到招待所找我。” 他没有叫车,步行穿过分局大院,朝不远处的招待所走去。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院子里有职工在打羽毛球,孩子们在追逐嬉戏,一派寻常景象。但林卫国的心却微微悬著。 走进招待所,服务员认得他,立刻引他到二楼的小会议室。 推开门,只见谭明远独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前放著一杯清茶。他穿著灰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整齐,面容比电话里听起来要清瘦一些,眼神中带著一种知识分子和机关干部混合的沉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看到林卫国进来,谭明远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適度的微笑,伸出手:“林书记,冒昧打扰了。” 林卫国和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乾燥而有力。“谭主任,欢迎来大同。请坐。” 两人落座,服务员重新上了茶,退出去关好了门。 “谭主任这次来,是公务出差?”林卫国率先开口,语气如常。 谭明远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复杂的意味:“算是吧。部里政策研究室近期在做一个关於改革开放以来铁路技术引进经验教训的课题,需要到一些有代表性的基层单位调研。大同分局在技术引进和消化方面,有过不少实践,也有过一些……值得总结的经歷。所以我就来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正当。政策研究室调研,课题內容也紧扣当前形势,甚至隱约指向正在审理的案件所涉及的歷史问题。但林卫国知道,这绝不是谭明远此行的主要目的。 “欢迎谭主任指导工作。需要我们提供什么材料或者安排什么调研活动,分局一定配合。”林卫国公式化地回应。 “不急,不急。”谭明远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大同是个好地方啊。当年很多老同志,都曾在这里奋斗过。” 他顿了顿,转向林卫国,眼神变得有些深远:“林书记,你知道张振华老部长,当年在大同待过吗?” 来了。林卫国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听说过一些。张老是我们铁路系统的老领导,对大同有感情。” “是啊。”谭明远轻轻嘆了口气,像是回忆,“不仅仅是工作。那些年,条件艰苦,但人心齐。老部长常说起,在大同机务段和工人们一起抢修机车、在工地上和技术人员一起研究方案的日子。他说,那时候虽然累,但心里踏实,知道为什么干,为谁干。” 他看了一眼林卫国:“老部长对大同,对铁路,感情很深。即使后来到了部里,也一直关注著这里的发展。对於一些有爭议的技术路线和项目,他有时候態度比较坚持,甚至显得固执,其实也是希望咱们国家的铁路能儘快赶上世界先进水平,心急啊。可能方式方法上,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但初衷,是好的。” 谭明远这番话,语调平和,像是在缅怀,又像是在解释。他在为张振华“评功摆好”,强调其歷史贡献和良好初衷,为可能的“方式方法”问题做铺垫。这比之前电话里的暗示要直接得多,但也更委婉、更富於“人情味”。 林卫国静静听著,没有打断。 “这次老部长病倒,我们这些在身边工作过的人,心里都很不好受。”谭明远语气低沉下去,“去医院看他,精神大不如前了。但意识清醒的时候,还念叨工作,念叨铁路。我们劝他安心养病,他说,有些事,该总结的要总结,该吸取的教训要吸取,但铁路事业总要向前看,队伍不能散,人心不能乱。” 他抬起眼,看向林卫国:“林书记,你在基层第一线,担子重,责任大。老部长也很关心你们这些年轻干部。他常说,未来是年轻人的,但走过的路,吃过的苦,取得的经验教训,也是宝贵的財富。处理好歷史与现实的关係,把握好改革、发展、稳定的平衡,很考验领导干部的智慧和定力。” 这番话,几乎是在直接点拨了。將案件涉及的歷史问题,定义为“经验教训”,强调“向前看”、“队伍不能散”、“人心不能乱”,提醒林卫国注意“平衡”。这依然是施压,但包裹在关心老领导、关怀年轻干部的外衣下,更难以简单驳斥。 林卫国知道,必须回应,但又不能落入对方的节奏。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感谢老部长的关心,也感谢谭主任的提醒。作为基层干部,我们確实时刻感受到肩上责任的重量。铁路事业是接力棒,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对於歷史,我们尊重;对於经验教训,我们总结;但更重要的是立足当下,做好本职工作,確保安全,推动发展,维护稳定。这也是上级党组织一再强调的。至於具体工作中的是非曲直,我们相信组织会实事求是,做出公正的判断和处理。我们坚决服从。” 他的回应,首先表达了感谢和尊重,然后强调了“立足当下”、“做好本职”、“服从组织”的原则,將话题从具体的“歷史问题”拉回到普遍的“工作责任”和“组织原则”上,既没有否定谭明远的话,又坚持了自己的立场。 谭明远听得很认真,脸上没有露出明显的神色变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很好。基层工作千头万绪,不容易。既要落实上面的精神,又要面对实际的情况。有时候,多一分理解,多一分沟通,很多事就能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似乎想结束这个话题了,转而问道:“对了,林书记,我这次来,除了课题调研,也受部里老乾局一位领导的委託,想顺便了解一下,大同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向老部长转达的、关於他过去在这里工作生活方面的回忆材料或者实物?老部长年纪大了,又病著,对这些很念旧。如果有,我们可以帮忙整理转交,也算是对老同志的一点心意。” 这个请求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著点温情。 但林卫国立刻警惕起来。要“回忆材料或实物”?是想收集什么?还是想藉机查看或拿走什么可能涉及歷史问题的东西?比如,何文山藏匿的那些帐本、照片? 他面上露出適当的惋惜表情:“谭主任,这个……恐怕有点困难。分局档案室虽然有一些歷史资料,但主要是公文档案。至於老同志个人的回忆材料或者有纪念意义的实物,分散在个人手里,收集起来需要时间,而且我们也不清楚老部长具体对哪些方面感兴趣。另外,现在分局各项工作比较繁忙,恐怕一时抽调不出专人系统做这件事。” 他婉拒了,理由充分——不清楚具体需求、个人物品分散、工作繁忙。 谭明远似乎也没指望一次就能成,理解地点点头:“也是,不能给你们添太多麻烦。我就是这么一问,有当然好,没有也没关係。主要还是课题调研。” 他又和林卫国聊了几句关於分局当前运输生產、技术设备状况等面上的情况,林卫国也一一做了简要介绍。谈话气氛逐渐趋於平常的工作交流。 大约半个小时后,谭明远起身告辞:“林书记,今天就不多打扰了。我在这边还要待一两天,做些走访。课题调研的事,我会让同事和你们办公室具体对接。” “好的,谭主任慢走。有什么需要,隨时联繫。”林卫国將他送到招待所门口,看著他上了一辆掛著北京牌照的旧上海牌轿车离去。 回到办公室,林卫国仔细回想刚才的每一句对话。谭明远此行,目的很明確:一是为张振华“正名”和“减压”,二是试探分局对歷史问题的態度,三是可能想藉机接触或获取某些实物材料。方式比李成栋更加含蓄和“高端”,但意图同样清晰。 他立刻用保密电话联繫戴志强,详细匯报了谭明远到访及谈话內容。 戴志强听完,沉默了几秒钟,说:“他动作倒快。张老『相信组织,配合调查』的话刚传出来,他就急著来巩固『防线』了。要『回忆材料』,估计是听到了赵德顺老家起获东西的风声,想探探虚实,或者看看有没有可能接触到那些东西。你应对得很好,没给他任何机会。” “他来大同,除了见我,肯定还会接触其他人。”林卫国道。 “我们会注意。”戴志强说,“他翻不起大浪了。案件审理小组的工作正在抓紧进行,核心证据已经固定。部党组的决心是坚定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定力,开好明天的路局会议,然后继续抓好分局的日常工作。谭明远也好,李成栋也好,他们的影响力会隨著案件的明朗而逐渐消退。” “明白了。” 放下电话,林卫国看了看时间,下午的工作还要继续。 他让冯清通知运输科和货运站负责人过来,研究一下近期煤炭等重点物资运输的保障问题。隨著经济活跃,车皮需求增长,运输压力又开始显现,这是当前分局生產上面临的主要矛盾之一。 运输科长老郑和货运站主任老孙很快来了。两人摊开运输图表和数据,匯报了近期车流情况和主要货主的请求车计划。 “林书记,主要是晋煤外运这一块,请求车皮数量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十五,但我们的通过能力和可用车底增长有限,矛盾突出。”老郑指著图表说,“另外,地方一些新上的小化肥厂、小水泥厂,运输需求也上来了,虽然量不大,但很零散,组织起来费劲。” 林卫国仔细看著数据,问:“路局对晋煤外运有什么新的指令没有?车底调整能不能再挖挖潜?” “路局要求优先保证重点合同和重点用户。车底方面,我们正在加紧检修,提高周转效率,但老旧车辆多,故障率高,制约比较大。”老孙回答。 “这样,”林卫国思考了一下,“运输科牵头,制定一个近期的重点物资运输保障细化方案,明確优先顺序,加强和主要货主的沟通协调,爭取他们的理解。货运站要优化装卸组织,压缩车辆停时。机务段要保证机车供应质量,减少机破。车辆段加快检修进度。各部门联动,从各个环节抠效率。方案明天下午下班前报给我。” “好的,林书记。”两人领命而去。 处理完运输问题,林卫国又批阅了几份人事任免文件和基建项目申请。等到这些日常工作告一段落,天色已近黄昏。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明天要去路局开会,今天得把分局的事情都安排好。他打电话给刘峰,又沟通了一下明天的工作细节,特別强调了运输安全和队伍稳定。 晚上,他在办公室简单吃了点东西,继续准备明天开会可能需要用到的分局近期工作数据材料。虽然通知上没要求准备匯报,但他习惯有备无患。 九点多,他离开办公室,走回招待所。路过分局大门时,看到值班室灯光下,老杨和保卫科的小伙子正在下象棋。他驻足看了两眼,老杨抬头看见他,连忙站起来:“林书记,还没休息?” “这就回去。你们值班,辛苦了。”林卫国笑了笑。 “不辛苦,应该的。”老杨憨厚地笑笑。 走在寂静的院子里,春夜的微风带著些许凉意。林卫国抬头看了看星空,明天,又会是怎样的一天? 他回到招待所房间,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谭明远的话,路局模糊的会议通知,案件收尾的种种跡象,在脑海中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声突然在寂静中响起。是房间里的內部电话。 林卫国立刻拿起听筒:“餵?” 是值班室老杨的声音,这次带著明显的紧张和不安:“林书记,打扰您休息了。刚才……刚才分局档案室那边报告,说晚上清点的时候,发现存放部分歷史技术资料的那个柜子,锁好像有被撬过的痕跡……” 第188章 档案室柜子被撬?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档案室柜子被撬? 档案室柜子被撬? 林卫国睡意全无,对著话筒沉声问:“具体什么情况?丟了什么东西没有?现场保护了吗?” “档案室老张晚上去清点,发现那个放旧技术资料的铁皮柜掛锁有新鲜划痕,锁鼻也有点鬆动,像是被撬过。他没敢动,立刻报告了值班室。我已经让保卫科的人过去,封锁了档案室门口,不许人进去。”老杨语速很快,还算清晰。 “我马上过来。”林卫国掛断电话,迅速穿好衣服,拿起手电筒,快步走出招待所。 夜晚的分局机关楼很安静,只有几盏廊灯亮著。档案室在二楼东头,林卫国赶到时,保卫科陈科长已经带著两个人守在门口,脸色严峻。档案员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瘦高个,此刻正搓著手,一脸紧张。 “林书记!”看到林卫国,陈科长和老张同时迎上来。 “情况怎么样?”林卫国边问边用手电照了照档案室的门。门锁完好。 “门锁没动,应该是有钥匙的人正常进来的。”陈科长匯报,“问题是里面那个铁皮柜。”他引著林卫国走进档案室。室內光线昏暗,只有陈科长带来的一盏应急灯亮著,照著靠墙的一排绿色铁皮柜。 老张指著一个標著“技术资料-1978-1981”的柜子:“就是这个。晚上我整理完东西,习惯性检查一下,就发现这锁不对劲。”他用手电光仔细照了照掛锁的锁眼和锁鼻处,確实能看到几道新鲜的、与其他旧划痕方向不一致的轻微刮痕,锁鼻与柜体连接处也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变形。 “里面放了什么?”林卫国问。 “主要是七九到八一年间,分局一些技术引进项目的原始合同复印件、部分技术参数附表、验收纪要初稿,还有少量当时与设计院、製造厂的往来函电。”老张回忆著,“都不是唯一存档件,正式档案在路局和部里都有。但这里有些资料,可能……可能和现在查的案子有点关係。”他声音低了下去,显然也知道那些项目的敏感性。 “检查过里面东西少没少吗?”林卫国盯著柜子。 “没敢动。等您和陈科长来。”老张说。 林卫国看向陈科长。陈科长会意,戴上白线手套,小心翼翼地把住柜门,轻轻一拉——柜门开了,锁並没有真正锁死! 应急灯光照进柜內,里面是一摞摞用牛皮纸袋装著的文件,码放得还算整齐。 “老张,你仔细看看,有没有明显被翻动过或者少了什么?”林卫国说。 老张也戴上手套,就著灯光,一袋一袋地小心查看、清点。他动作很慢,时而拿起一份文件看看编號。档案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和几人轻微的呼吸声。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老张直起身,眉头紧锁,脸上带著困惑:“林书记,陈科长,我粗略核对了一下编號和目录……好像……好像没少什么重要的东西。至少目测,牛皮纸袋的数量和標籤都对得上。就是……就是感觉有些文件的摆放顺序,和我上次整理时不太一样。好像被人翻动过,但又大致还原了。” 翻动过,没少东西?林卫国心念电转。是有人想找什么东西没找到?还是已经拍照或复印了?或者,纯粹是想製造混乱,干扰视线? “这个柜子的钥匙,平时谁保管?”林卫国问。 “钥匙一共两把。一把在我这儿,隨身带著。另一把在办公室机要室备用钥匙柜里封存,取用需要登记。”老张回答。 “今天谁进过档案室?有没有异常?”陈科长追问。 老张想了想:“今天白天……运输科小刘来查过一份八十年的运行图资料,技术科老吴来借过一份设备说明书,都是正常登记,我当时都在场。下午下班前,我还检查过,柜子都锁得好好的。晚上我吃完饭回来整理,就发现这个了。” “机要室那边查了没有?备用钥匙动过吗?”林卫国问陈科长。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马上让人去查登记。”陈科长转身对一个保卫干事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快步离开了。 “窗户检查过吗?”林卫国用手电照了照档案室的老式钢窗,都从里面閂著,窗台和玻璃上也没有明显痕跡。 “初步看了,没发现异常。技术性开锁的可能性大。”陈科长判断。 这时,去查登记的保卫干事回来了,低声报告:“陈科长,机要室登记显示,备用钥匙今天没人动用。” 钥匙没丟,备用钥匙没动,窗户完好。难道是有人撬锁进来的?能撬得这么专业,只留下细微痕跡,又不拿走明显东西…… 林卫国忽然想起白天谭明远的话——“想顺便了解一下,大同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向老部长转达的、关於他过去在这里工作生活方面的回忆材料或者实物”。 他会不会……已经通过別的渠道,接触了档案室?甚至,眼前这齣戏,就是某种试探或掩护?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没有证据。 “陈科长,”林卫国沉声下令,“第一,立刻对档案室门窗、锁具进行更细致的勘查,寻找可能的指纹或其他痕跡。第二,对今天所有进出过档案室的人员,进行必要的询问,了解他们看到或听到的异常情况。第三,对档案室內所有可能涉及敏感时期、敏感项目的资料,进行一次彻底的保密检查,核实有无缺失、复製或替换。这项工作,由你亲自负责,老张配合,立即开始,但要保密,不要声张。” “是!”陈科长挺胸应道。 “老张,”林卫国转向档案员,“你也仔细回想,除了这个柜子,最近有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或者,有没有人向你打听过这些旧资料的情况?” 老张皱著眉头努力回忆,摇了摇头:“没……没听谁特別打听过。就是平时偶尔有人来查资料,都是工作需要。” 林卫国点点头:“今晚的事,严格保密。你们先工作,有发现立刻向我报告。”他又对陈科长补充一句,“勘查和询问,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搞得人心惶惶。” 交代完,林卫国离开了档案室。他没有回招待所,而是去了办公室。已经是深夜,但他毫无睡意。 档案室被撬,看似没丟东西,却透著一股诡异。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异常都不能掉以轻心。他拿起保密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打给戴志强。事情刚发生,情况不明,等陈科长那边有点初步结果再说。而且,明天一早还要赶去路局开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处理手头一些不急但需要看的文件。同时,脑子里不断分析著各种可能性。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陈科长进来了,脸上带著熬夜的疲惫和一丝凝重。 “林书记,初步情况。”陈科长关好门,低声匯报,“技术勘查,在柜门內侧边缘发现了一处很淡的、不属於老张的模糊指纹,已经提取,但需要比对。锁鼻上的新鲜划痕,初步判断是某种特製的薄片工具造成的,手法比较专业。窗户和其他地方没有发现侵入痕跡。” 他顿了顿:“询问了今天进出档案室的几个人,运输科小刘和技术科老吴都说没发现异常,也没看到生人。不过……老吴提到,他下午去藉资料时,好像看到档案室门外走廊尽头,有个穿深蓝色工作服的背影晃了一下,没看清脸,以为是別的科室来办事的,没在意。” 深蓝色工作服,是分局很多工种都穿的普通工装,范围太广。 “保密检查呢?”林卫国问。 “我和老张仔细核对了那个柜子里所有文件袋的编號和大致內容,与目录基本相符,没有发现整份文件缺失。”陈科长说,“但是……老张凭记忆感觉,有几个文件袋里,某几页文件的纸张新旧程度、或者装订痕跡,和他印象中有点微妙的差別。他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几页,只是感觉『好像被动过』。我们不敢確定,因为有些文件本身就有不同版本或补充页,时间久了,记忆可能有偏差。” 被动过,但没少…… 这更像是有人查阅、甚至拍照复印后,又儘量还原了。目標很明確,就是那些七八十年代的技术资料。这证实了林卫国的猜测。 “陈科长,这件事性质严重。”林卫国严肃地说,“虽然没丟东西,但说明有人盯上了分局的歷史档案,而且有能力在不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接触。你安排可靠的人,加强对档案室和机要部门的夜间巡逻和监控。白天进出档案室,也要加强登记和核对。对所有涉及敏感时期的档案资料,进行一次全面的清理和加密保管,具体方案你们保卫科和办公室、档案室一起拿。要快,但要稳妥。” “是,我马上落实。”陈科长领命,“那……要不要扩大调查范围?或者向路局保卫处报告?” 林卫国思考片刻:“暂时不要扩大。先內部加强防范和秘密调查。路局那边……我明天要去开会,视情况再定。记住,一切以不影响分局正常工作和稳定为前提。” “明白。” 陈科长离开后,林卫国看了看手錶,已经凌晨两点多。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知道必须休息一会儿了,明天还有重要的会议。 他回到招待所,和衣躺下,脑子里却依然纷乱。档案室的事,谭明远的到访,明天的会议……各种线索交织在一起。 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天刚蒙蒙亮,林卫国就起来了。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精神了些。他先给刘峰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档案室发现异常但已处理,让他今天多留意分局內部动態,特別是机关办公楼这边的安全。他没提具体细节,刘峰也没多问,只是表示知道了,会注意。 七点半,周大勇准时开车送他去路局。车子驶出分局大院,匯入清晨的车流。林卫国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梳理今天开会可能面对的情况。 路局大楼位於省城,距离大同有两个多小时车程。抵达时,刚好九点差十分。林卫国在门口登记后,直接来到会议室所在的楼层。 会议室门口已经有一些其他分局的领导到了,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著。看到林卫国,有人点头致意,有人眼神里带著些许探究。大同分局最近处於风口浪尖,他这个年轻书记自然备受关注。林卫国面色如常,和相熟的几位局长打了招呼,便走进会议室,在自己的名牌后坐下。 会议室气氛有些严肃。椭圆形的长桌旁,各分局党政主要领导的名牌依次摆放。路局几位主要领导还没到。林卫国静静地坐著,观察著陆续进来的人。他发现,今天到会的,除了各分局局长、书记,路局机关主要处室的负责人也都在列。这確实是一次高规格的会议。 九点整,路局党委书记周为民、局长赵启明,以及几位副局长、纪检组长、总工程师等领导,神情严肃地步入会议室,在主席台就座。周为民书记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寒暄几句,直接宣布开会。 “同志们,现在开会。”周为民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天召开各分局和机关处室主要负责人会议,主要任务是,传达部党组重要决定精神,通报有关情况,部署下一步工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首先,由赵启明局长传达部党组关於何文山案件及相关问题的处理决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启明局长身上。林卫国的心也提了起来。终於要来了。 赵启明局长拿起一份文件,戴上眼镜,开始宣读。他的语调平稳而有力,带著一种正式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文件內容很长,但核心明確:部党组依据联合调查组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原部信息技术局副局长何文山,利用职务便利和专业知识,长期向境外情报机构提供国家秘密,收受巨额贿赂,情节特別严重,性质特別恶劣,已涉嫌间谍罪、受贿罪等多项罪名,决定开除其党籍、公职,移送司法机关依法严惩。 文件接著指出,何文山案件暴露出的问题,反映出在改革开放新形势下,个別领导干部理想信念丧失,利用技术审批、项目评审、標准制定等权力寻租,与不法商人勾结,甚至被境外势力拉拢腐蚀,教训极其深刻。 文件要求,全路各级党组织和领导干部要深刻吸取教训,切实加强党风廉政建设,完善权力运行监督制约机制,筑牢反奸防谍和拒腐防变的思想防线。同时,要坚持实事求是,严格区分不同性质的问题,保护干部干事创业的积极性。 关於涉及张振华同志的问题,文件表述极为慎重:“经查,张振华同志在担任领导职务期间,对何文山等人的违规违法行为失察,在部分项目决策和技术路线上存在把关不严、听信片面匯报等问题,负有一定的领导责任。考虑到其歷史贡献、身体状况以及未发现其个人有直接违法违纪行为和经济问题,经部党组研究並报上级批准,决定对张振华同志予以严肃批评教育,责成其作出深刻检查。相关情况,党內通报。” 没有更严厉的处分,但“严肃批评教育”、“深刻检查”、“党內通报”,对於一个德高望重的老部长来说,已是相当分量的政治处理。这既体现了纪律的严肃性,也考虑到了歷史因素和个人情况,是一种平衡。 文件还提到,对案件中涉及的其他人员,包括马保国、王启明、赵德顺以及北方公司相关人员等,由司法机关和纪检监察机关依法依规处理。对案件中暴露出的管理漏洞和制度问题,部里和路局將部署专项整改。 赵启明局长读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这个处理决定,基本在预料之中,但正式听到,还是让每个人心中震动。 周为民书记接著讲话。他强调了坚决拥护部党组决定,要求全路上下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部党组的决定精神上来。他重点讲了几点:一是要深刻反思,举一反三,全面加强党的建设;二是要坚守安全底线,確保运输生產绝对稳定;三是要坚持改革方向,完善管理,激发活力;四是要正確引导舆论,统一思想认识,维护队伍稳定;五是要继续配合好案件后续司法审理和整改工作。 他的讲话有高度,也有具体部署,特別是反覆强调了“稳定”和“发展”。 会议开了將近两个小时。散会后,各位分局领导表情各异地陆续离开。林卫国刚走出会议室,路局办公室的一位副主任就走了过来,低声道:“林书记,周书记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第189章 真正的考验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9章 真正的考验 路局办公室副主任那句“周书记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让林卫国心中微凛。刚刚开完通报案件处理决定的重要会议,周为民书记立刻单独约见,必有深意。 他跟著副主任穿过走廊,来到周书记办公室外间。秘书显然已经得到通知,立刻起身引他进入里间。 周为民书记的办公室不算特別宽敞,但陈设庄重。周书记本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握手,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卫国同志,坐。” “周书记。”林卫国恭敬地坐下,腰背挺直。 周为民拿起桌上的烟盒,自己抽出一支点燃,又將烟盒朝林卫国示意了一下。林卫国摆手:“谢谢周书记,我不抽。” 周为民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他的面容比刚才在主席台上显得鬆弛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 “会议的內容,都听清楚了?”周为民开口,声音不高。 “听清楚了。”林卫国点头。 “有什么想法?”周为民问,目光落在林卫国脸上。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说没有想法显得虚假,说太多想法又可能不够成熟。林卫国略一沉吟,谨慎说道:“坚决拥护部党组的决定。何文山等人咎由自取,严肃处理体现了党纪国法的威严。张振华老部长的处理,也体现了组织实事求是、治病救人的原则。作为基层分局,我们要深刻吸取教训,把部党组和路局党委的要求落到实处,切实加强自身建设,確保安全稳定,推进改革发展。” 他的回答中规中矩,既表明了態度,也紧扣了会议精神和自身职责。 周为民似乎並不意外,轻轻弹了弹菸灰:“嗯。认识是到位的。大同分局这次处在风暴中心,你和分局党委承受的压力不小,但总体上顶住了,稳住了局面,配合调查工作也比较得力,路局党委是肯定的。” 这是上级的正面评价。林卫国没有沾沾自喜,只是微微欠身:“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感谢路局党委的信任和支持。” “信任是一方面,责任是另一方面。”周为民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了些,“案件处理决定出来了,但事情並没有完全结束。司法程序还在走,后续的整改工作需要落实,更重要的是,大同分局自身如何从这次事件中真正走出来,卸下包袱,轻装前进。” 他身体微微前倾:“卫国,你现在肩上的担子,比任何时候都重。分局的干部职工看著你,路局看著你,部里也在看著。大家会看,经歷过这么一场大风浪,大同分局能不能迅速恢復正常秩序,能不能把生產搞上去,把安全守住,把队伍带好。这是对你,也是对大同分局新班子的重大考验。” 林卫国神情肃然:“周书记,我明白。分局党委有决心,也有信心,在路局党委的坚强领导下,儘快消除案件带来的负面影响,凝聚人心,聚焦主业,把各项工作推向新的水平。” “光有决心不够,要有具体措施。”周为民说,“当前,要重点抓好几件事。第一,安全。这是铁路永远不能突破的底线。尤其是现在,更要瞪大眼睛,不能有丝毫麻痹。第二,稳定。要做好干部队伍的思想工作,特別是对那些与涉案人员有过工作接触、但本身没有问题的同志,要主动关心,消除顾虑,引导大家向前看。第三,生產。运输任务要完成,技术管理要加强,效率要提升。第四,整改。针对案件暴露出的管理漏洞,要拿出切实可行的整改方案,建章立制,堵塞漏洞。这些工作,要统筹兼顾,齐头並进。” “是,周书记。我们一定认真落实。”林卫国认真记下。 周为民又吸了口烟,目光变得有些深远:“还有一点,要特別注意方式方法。张振华同志的问题,组织上已经有了结论。在分局內部,要严格按这个口径掌握,不议论,不猜测,不传播。要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导到当前工作和未来发展上来。对於一些歷史遗留问题,要本著尊重歷史、实事求是的原则处理,把握好政策界限。” 这既是工作要求,也是政治提醒。林卫国郑重回答:“我们一定注意把握,確保分局內部思想统一,步调一致。” “好。”周为民似乎对林卫国的態度比较满意,將菸蒂按灭在菸灰缸里,“听说你们分局最近安全生產上,有些新情况?春融期线路变化,车皮紧张?” 林卫国心里一动,周书记对分局的具体情况很了解。他简要匯报了近期在安全生產方面採取的措施,以及运输上面临的压力和应对思路。 周为民听完,点点头:“情况都知道一些。有困难,及时向路局反映。但关键还是要靠你们自己,立足內部挖潜,加强管理。路局也会在运力调配、政策支持上,给予必要的倾斜。总之一句话,大同分局不能再出任何大的紕漏,要儘快展现出新的面貌。” “请周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林卫国再次表態。 从周为民办公室出来,林卫国感觉肩上的责任更加具体和沉重了。周书记的谈话,既有肯定,更有鞭策和明確的工作部署。他回到车上,没有立刻让周大勇开车,而是靠在座椅上,闭目思索了片刻。 返回大同的路上,他一直在消化会议精神和周书记的指示。车子进入分局大院时,已近下午一点。他没有休息,直接去了办公室。 下午,他先召集刘峰和纪委书记老王,传达了路局会议的主要精神和周书记谈话的要点。三人研究了初步的贯彻落实意见,决定儘快召开分局党委扩大会议,进行再传达、再部署。 “当前首要任务,是稳定和安全。”林卫国强调,“刘局长,你牵头,立即组织一次覆盖各主要行车岗位的安全大检查,重点查隱患、查纪律、查標准执行。王书记,你负责牵头做好队伍思想稳定工作,可以以支部为单位,开展一次专题组织生活,学习上级精神,统一思想认识,同时注意倾听职工意见,做好疏导。” 刘峰和老王都点头领命。 “另外,”林卫国想起档案室的事,对刘峰说,“机关內部的安全保卫也要加强,特別是档案、机要等要害部位。具体措施,你和保卫科陈科长商量,拿出一个加强方案。” 刘峰虽然不知道档案室的具体情况,但从林卫国的语气中听出了重视,立刻应下。 布置完这些,林卫国又处理了几份急需签发的生產文件。快到下班时,他拿起电话,打给了戴志强。路局的正式决定出来了,他想从戴志强那里了解一下案件后续更具体的情况。 电话接通,戴志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透著一种阶段性任务完成的鬆弛感:“卫国,路局的会开完了吧?” “刚开完。传达了部党组的决定。”林卫国说,“周书记也找我谈了话。” “嗯,意料之中。”戴志强说,“案件审理小组的工作基本结束,调查报告已经提交。后续主要是司法程序和一些具体问题的整改落实。何文山、马保国、王启明、赵德顺等人,都已正式移送检察机关。北方公司孙建业兄弟、以及港商那条线上抓获的人员,也都依法处理。张振华同志那边,按照决定执行。” 他顿了顿:“你们分局,算是从这个案子里脱身出来了。但后续的整改和重建,任务不轻。” “我明白。”林卫国道,“何处长,这次多亏了调查组,也辛苦您了。” “职责所在。”戴志强淡淡地说,“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下。关於你们分局档案室被撬的事,我们这边结合其他线索分析,很可能与谭明远有关,或者是他指使的人干的。目的可能是想寻找或確认某些歷史材料,或者製造混乱。不过,他没得手,我们也有了防备。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加强內部防范即可,不必深究了。谭明远本人,部里有关部门会对他进行必要的谈话和约束。” 果然与他有关。林卫国心中瞭然。“知道了。我们会加强管理。” “好。以后有什么事,还可以联繫。但专案组很快就要撤了,我的主要任务也完成了。”戴志强的语气里有一丝告別的意味,“卫国,你还年轻,路还长。经此一事,是磨难,也是財富。好好干,把大同分局带好。” “谢谢何处长。”林卫国由衷地说。 掛断电话,林卫国感到一个阶段真正结束了。惊涛骇浪渐渐平息,但大海並不会永远平静。他需要面对的,是浪退之后更加需要精心修復和航行的日常。 第二天,林卫国主持召开了分局党委扩大会议,向中层以上干部传达了路局会议精神和部党组决定。 他著重强调了要统一思想、吸取教训、聚焦主业、確保安全稳定、推进整改发展。会上,他要求各部门立即行动起来,结合自身实际,制定落实措施。 会议结束后,他没有留在机关,而是直接去了现场。他先去了西货场。这里曾经是李成栋带北方公司的人来“调研”的地方。如今,货场里车来车往,装卸工人们忙碌著,秩序井然。货运站主任匯报,近期重点物资运输保障方案已经启动,车皮利用率有所提高。 林卫国查看了几个装卸作业点,叮嘱一定要注意装卸安全,特別是夜间作业和恶劣天气下的防护。 从货场出来,他又去了机务段检修车间。这里机车检修的进度正在加快,段长老韩匯报,通过优化流程和加强协作,检修停时比计划缩短了半天。林卫国鼓励他们继续挖潜,同时一定要保证检修质量。 下午,他去了分局职工学校。校舍改造的资金已经基本落实,设计图纸也出来了。他和校长、施工方负责人一起研究了施工期间的临时教学安排,要求务必保证学生的学习不受影响,施工要安全、文明。 傍晚,他回到机关,在食堂吃了晚饭,和几个正在吃饭的科室干部聊了聊,听听他们对近期工作的看法。大家谈的更多的是具体的业务问题,比如某个规章制度的理解、某个设备故障的处理、某个运输环节的协调等等。案件带来的阴影,似乎在慢慢淡去。 晚上,他照例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当天的运输生產日报显示,各项指標基本正常。他批阅了几份关於技术培训、设备更新和福利费使用的报告。十点多,他才离开办公室。 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春风拂面,带著一丝暖意。分局大院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调车场隱约传来车辆连掛的撞击声。林卫国抬头看了看星空,深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其实才刚刚开始。如何带领大同分局真正走出阴影,重振士气,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实现更好的发展,这需要他付出更多的心血和智慧。 但他不再感到迷茫或沉重。方向已经明確,道路就在脚下。 回到招待所房间,他洗漱后躺在床上,很快便睡著了。几个月来,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 第二天是周六,但他没有休息。上午,他按照计划,去了几个沿线小站,检查春融期线路养护和车站管理情况。在一个小站,他看到站长正带著职工清理站场排水沟,也拿起铁锹干了一会儿。汗水浸湿了衬衫,但心里却很踏实。 下午,他返回分局,听取了刘峰关於安全大检查初步情况的匯报。总体情况还好,但也发现了一些需要整改的问题。林卫国要求,对发现问题要建立台帐,明確责任,限期整改,安监室跟踪督办。 周末两天,他除了处理一些紧急事务,大部分时间用来思考和规划分局下一步的工作重点。他写了一份详细的思路提纲,包括安全生產的强化措施、运输效率的提升路径、技术管理的改进方向、队伍建设的重点以及整改工作的具体安排。 周一早上,他召集班子成员,开会討论这份提纲。大家提出了不少补充和完善意见。会议决定,由林卫国牵头,儘快形成分局年度后三个季度的工作重点部署文件,下发执行。 散会后,林卫国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楼下生机勃勃的春色。电话响了,是內部线路。 他接起来,是运输科长老郑,声音有些急:“林书记,刚接到路局调度所通知,因邻局干线发生塌方,部分车流需要调整经由我局线路迂迴,预计未来三天,我局主要干线通过能力將非常紧张,请求我们做好接车和运行组织保障!” 新的挑战,就这么突然而日常地到来了。林卫国立刻回应:“知道了。马上通知刘局长、运输科、调度所、机务段、车务段负责人,半小时后到小会议室开紧急协调会!” 他放下电话,迅速拿起笔记本和钢笔。 窗外的铁轨在阳光下闪著光,延伸向远方。车轮滚滚,从不停歇。而他,必须確保这车轮,安全、平稳、高效地向前。 第190章 卫国,忙什么呢?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卫国,忙什么呢? 邻局干线塌方,车流迂迴,这是铁路运输中典型的突发应急情况。 考验的是一个分局的快速反应能力、组织协调能力和综合保障水平。大同分局刚刚经歷一场內部风暴,更需要用实际工作来证明队伍的战斗力。 林卫国迅速走向小会议室,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转过几个关键点:接车能力、机车供应、人员组织、安全保障、与邻局及路局调度所的沟通协调。 刘峰和其他几位负责人已经陆续赶到,脸上都带著凝重的神色。运输科长老郑手里拿著刚收到的调度命令,铺在桌上。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林卫国没有废话,直接指向调度命令,“未来三天,预计每日增加迂迴车流15列以上,主要是煤炭和原材料重车,对我们分局的通过能力和改编作业压力很大。现在分头说,各自面临的最大困难和应对措施。” 刘峰先开口:“运输组织上,关键是同蒲线下行k172至k185区段,本来就有施工慢行,现在加上迂迴车流,通过能力接近饱和。必须优化运行图,压缩区间运行时分,同时和施工方协调,看能否在迂迴高峰期临时取消或减少慢行。” “施工协调我去联繫。”林卫国点头,“调度所立即著手调整运行图,重点是保证迂迴列车优先通行,减少待避时间。郑科长,你具体负责。” “是!”运输科长老郑应道。 机务段长接著匯报:“机车供应可以保证,乘务员也够。问题是突然增加这么多车,而且很多是重车,对机车牵引力和乘务员连续作业时间是个考验。我们需要提前检查好备用机车质量,安排好预备乘务员,加强出勤指导,確保人车供应不断档。” “可以。加强机车整备和乘务员出勤管理,確保状態良好。”林卫国指示,“安全科要派人跟车添乘,重点检查迂迴列车运行安全。” 工务段长表示线路没问题,但会加强受影响区段的巡检频次。电务段长保证通讯信號畅通。车务段长则担心主要编组站解编作业能力紧张,需要提前调整调车计划,增加夜班作业。 林卫国一一听取,迅速决策:“好,就这么办。刘局长总牵头,运输科、调度所负责运行组织和对外协调,机务段保障机车和人员,车务段优化解编作业,工电部门保障设备。安监室全程盯控安全。各部门立即行动,有困难隨时报告。散会!” 会议只开了不到二十分钟,但任务清晰,责任明確。各负责人匆匆离去,分头落实。 林卫国回到办公室,先给路局主管运输的副局长打了电话,简要匯报了大同分局的应对安排,並提出了协调邻局施工慢行时段的请求。副局长表示支持,答应帮助协调。 接著,他又联繫了在同蒲线施工的路局工程处负责人。对方听说情况后,有些为难,表示施工进度也很紧。林卫国耐心解释迂迴车流对运输全局的影响,提出是否可以採取“错峰”方式,在每天迂迴车流最密集的8小时暂停或减少慢行,其他时间抓紧施工。经过一番沟通,对方最终同意调整施工计划,全力配合运输。 处理完外部协调,林卫国又去了调度所。这里是应对突发情况的中枢,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调度员们盯著运行图,快速下达著指令。值班副主任正拿著红蓝铅笔在图上標註,看到林卫国进来,连忙匯报:“林书记,运行图调整方案初步出来了,正在和邻局及路局调度所核对。预计能保证迂迴列车基本正点,但对部分管內客车和货物列车会有影响。” “影响降到最低,確保干线畅通。”林卫国看著复杂的运行图,“安全卡控措施一定要跟上,特別是夜间和天气不良时。” “明白,已经布置下去了。” 从调度所出来,林卫国又去了机务段派班室。这里同样忙碌,计划员正在根据新的车流计划,紧张地排班。段长老韩也在,正对著乘务员出勤指导记录本交代注意事项。 看到林卫国,老韩过来匯报:“林书记,备用机车已经全部检查完毕,状態良好。乘务员方面,我们启动了预备队,確保每个班都有预备人员。” “乘务员连续作业时间一定要卡死,不能超劳。”林卫国叮嘱,“后勤保障也要跟上,让出乘的同志吃好休息好。” “都安排了。” 整整一天,林卫国像陀螺一样在各个关键点旋转。听取匯报,协调问题,做出决策。午饭都是在办公室边看文件边隨便吃了两口。他需要確保各个环节顺畅衔接,不能因为分局內部的应急处置不当,影响全路的运输秩序,更不能出安全紕漏。 傍晚,第一波迂迴车流开始陆续进入大同分局管內。调度所里气氛紧张,电话和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列车运行位置和前方站情况。林卫国没有离开,和值班人员一起守著。 晚上八点多,刘峰从车务段打来电话:“林书记,编组站解编作业现在压力很大,车流集中到达,调车机有点不够用,夜班人员也紧张。” “从邻近站段临时抽调一台调车机和两组调车人员支援,我让运输科协调。”林卫国立刻回应,“告诉编组站的同志,克服困难,关键时期顶上去。后勤把夜宵送到现场。” “好!” 深夜,林卫国还在办公室。他需要隨时掌握情况。冯清劝他回去休息,他摆摆手:“这时候不能走。给我泡杯浓茶。” 凌晨两点,运输科长老郑兴奋地打来电话:“林书记,好消息!经过协调,邻局同意將部分迂迴列车调整到后半夜密度较小的时段通过,加上我们內部挖潜,现在运行秩序基本理顺了!首日迂迴车流预计可以全部安全正点通过!” 林卫国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略微放鬆:“好!告诉大家,辛苦了!但还不能鬆懈,明天、后天的任务依然很重。继续加强组织,確保万无一失。” “是!” 放下电话,林卫国才感到深深的疲惫袭来。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几分钟。浓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中带著一丝回甘。 他知道,这只是无数个运输高峰中的一次。铁路工作就是这样,永远有突发情况,永远需要应对挑战。但这次应急,对大同分局来说,意义或许不同。它是在案件刚刚尘埃落定、人心初定的背景下进行的,是一次检验队伍凝聚力、战斗力和执行力的实战。 从目前看,分局的反应是迅速的,组织是有力的,干部职工是顶得上去的。这是一个积极的信號。 第二天,林卫国依然早早来到调度所。运行秩序比第一天更加顺畅,各部门配合也更加默契。迂迴车流平稳有序地通过大同分局管內,没有造成大的堵塞和延误。 下午,路局运输处打来电话,对大同分局在本次应急运输中的组织工作表示了肯定。这虽然只是一个部门的电话,但也是一种认可。 第三天,迂迴车流逐步减少,运输秩序恢復正常。分局成功应对了这次突发考验。 周五,林卫国主持召开了一次小结会,对本次应急运输工作进行了总结,表扬了表现突出的集体和个人,也指出了个別环节可以改进的地方。他特別强调,要把这次应急中展现出的好作风、好经验固化下来,运用到日常工作中去。 会议结束后,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轻鬆。不是无事可做的轻鬆,而是经过紧张战斗、取得预期成果后的那种充实而平稳的轻鬆。 周末,他终於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周六上午,他去职工医院看望了因病住院的两位老职工,下午在办公室处理了一些积累的文书工作。周日,他独自在分局附近走了走,看了看春天的景色。街边的柳树吐出新绿,桃花也开了,一片生机盎然。 周一早上,他像往常一样,先去了调度所了解周末运输情况。一切正常。回到办公室,他批阅了几份文件,其中有一份是宣传部报上来的关於在全分局开展“学先进、比贡献、保安全”主题活动的方案。他仔细看了,做了一些修改,批示同意,要求结合当前实际,注重实效。 十点左右,冯清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脸色有些古怪。 “林书记,市委办公厅转来一份文件,是关於……关於李成栋副书记工作调整的通知。” 林卫国抬起头,接过文件。这是一份很正式的干部任免通知抄送件。上面写著,经省委研究决定,李成栋同志不再担任大同市委副书记、常委、委员职务,另有任用。 “另有任用”通常意味著调离重要岗位,或者暂时閒置等待安排。在这个时间点,这样的调整,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之前大同分局的案件以及李成栋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林卫国放下文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知道,这是整个案件处理链条上必然的一环。对李成栋的处理,恐怕也是上级综合考虑了多方面因素后的结果。 “知道了。”他对冯清说,“按程序处理。” 冯清点点头,退了出去。 林卫国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李成栋的调整,標誌著与案件相关的地方层面的影响也在被清理。这进一步说明,上级的决心是彻底的,不会留下尾巴。 下午,他按照计划,去参加了分局团委组织的青年技术比武开幕式。比武项目包括机车故障处理、信號操作、货运计算等,都是贴近实际工作的技能。看著台上那些充满朝气的年轻面孔认真比赛的样子,林卫国感到欣慰。分局的未来,终究要靠这些年轻人。 他在开幕式上做了简短讲话,鼓励青年职工钻研业务,提升技能,在岗位上建功立业。讲话没有空话套话,很朴实,贏得了青年们的掌声。 接下来的几天,分局各项工作平稳推进。林卫国將更多精力放在了谋划分局的中长期发展上。他找了一些老工程师、老技师座谈,听取他们对分局设备更新、技术升级、人才培养方面的建议。他也让办公室收集整理了其他兄弟分局在改革和管理方面的好经验好做法,准备组织班子成员学习研究。 周四下午,他正在和几位副局长討论分局下半年重点工作的初步设想,保密电话响了。 他拿起听筒,是戴志强的声音,但听起来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少了几分专案组的紧迫,多了些平常工作的语气。 “卫国,忙什么呢?” “正在商量分局下半年的工作。何处长,您指示。”林卫国说。 “哪还有什么指示。”戴志强笑了笑,“专案组已经正式解散了,我也回部里报到了。给你打个电话,算是告別,也算是个提醒吧。” “感谢何处长一直以来的指导和帮助。”林卫国诚恳地说。 “客气话就不说了。”戴志强语气认真起来,“案子虽然结了,但有些影响是深远的。张振华同志那边,处理决定已经执行,他本人也做了深刻检查。老同志嘛,心情可以理解。谭明远被调离了政策研究室,安排了一个閒职。李成栋的调整,你也知道了吧?” “刚看到通知。” “嗯。该处理的都处理了。但你要知道,树大根深,盘根错节。有些人,有些关係,未必会因此而消失。以后在工作中,特別是涉及一些歷史遗留问题或者敏感事项时,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坚持原则,讲究方法。”戴志强顿了顿,“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大同分局带好。部里和路局对你还是寄予厚望的。” “我明白。谢谢何处长提醒。”林卫国说。 “好了,不耽误你时间了。以后到北京,记得来找我。”戴志强说完,掛了电话。 放下电话,林卫国沉默了片刻。戴志强最后那几句提醒,意味深长。但他现在不想过多思考那些。他需要聚焦眼前,聚焦分局实实在在的发展。 他回到会议室,继续和几位副局长討论。议题已经转到如何利用现有条件,对分局管內的信號设备进行局部升级改造,提高运输效率和安全保障能力。 大家討论得很热烈,有爭论,也有共识。林卫国仔细听著,不时插话引导或总结。窗外,春日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会议桌上。 会议快结束时,办公室主任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电报,脸上带著一丝兴奋:“林书记,各位局长,刚接到路局通知,部里初步同意,將我们分局列为下一批『行车安全监控系统』试点单位之一,要求我们儘快上报具体实施方案!” 行车安全监控系统,这是当时铁路系统开始推广的一项新技术,旨在通过技术手段加强对列车运行状態的实时监控,提升安全保障水平。能成为试点单位,意味著部里对分局工作的认可,也將带来技术升级和发展的机遇。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和欣喜。林卫国接过电报,仔细看了看,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班子成员。 “这是个机会,也是个挑战。”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有力,“我们要立刻成立专门小组,研究制定最扎实、最可行的实施方案。要把试点工作做好,做出成效,不辜负上级的信任,更要让我们大同分局的安全生產和管理水平,藉此迈上一个新台阶。”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延伸的铁轨,目光坚定: “同志们,风波已经过去,前路就在脚下。我们一起,把大同分局的工作,做得更好。” 第191章 步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步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部里將大同分局列为“行车安全监控系统”试点单位的消息,像一阵春风,吹散了笼罩在分局上空许久的沉闷气息。会议室里,几位副局长脸上都露出了振奋的神情。 “林书记,这可是个硬任务,也是块好招牌!”主管技术的副局长老陈搓著手说,“这套系统我听说过,能实时监控列车速度、位置、信號状態,对防止超速、冒进信號这些老大难问题,作用很大。要是试点成了,咱们分局的安全保障水平能提升一大截。” 刘峰也点头:“是啊,不过投入肯定不小,安装、调试、人员培训,都得跟上。还得和现有的作业习惯磨合。” 林卫国听著大家的议论,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打算。他抬起手,会议室安静下来。 “试点机会难得,必须抓住,也必须干好。”他语气沉稳,“成立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我任组长,刘局长、陈局长任副组长。运输、机务、电务、安监、计財、劳人,各相关科室负责人为成员。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放在电务段,陈局长兼主任,电务段长和运输科一位副科长任副主任,负责具体工作。” 他看向老陈:“陈局长,你牵头,一周內拿出详细的试点实施方案。包括几个方面:一是技术方案,选用哪种制式,设备如何布局,和现有信號系统怎么衔接;二是实施步骤,先在哪里试点,如何逐步推开;三是资金预算,需要多少,哪些可以向部里、路局申请,哪些需要我们自筹;四是人员培训计划,操作、维护人员怎么培训;五是安全保障和过渡期行车组织方案。方案要具体,可操作。” 老陈立刻拿出笔记本记下:“明白,我马上组织人手。” “刘局长,”林卫国转向刘峰,“你负责总体协调和后勤保障。试点工作不能影响正常运输生產,特別是安全。要加强过渡期的现场盯控。” “好。”刘峰应道。 “其他各部门,全力配合。”林卫国目光扫过眾人,“试点成功,受益的是整个分局。大家要有这个认识,拧成一股绳。” 会议结束后,林卫国回到办公室。试点工作千头万绪,但方向明確后,剩下的就是执行。他知道,这不仅是技术升级,更是分局凝聚人心、重树形象、提升管理的一次契机。必须全力抓好。 接下来的几天,分局工作明显进入了快节奏。一边是日常运输生產不能放鬆,一边是试点筹备紧锣密鼓。林卫国每天都要听取两方面的情况匯报,做出决策。 周二上午,他去电务段参加了一次试点技术方案研討会。会议室里烟雾繚绕,老陈、电务段长、几位老工程师和从路局请来的两位专家,正对著一张分局信號设备分布图爭论。 “林书记,”老陈见他进来,连忙介绍,“目前主要分歧在试点范围上。一种意见是先在条件较好的同蒲线大同-原平段搞,积累经验再推开;另一种意见是直接在同蒲、京包两条干线的枢纽区段同时上马,形成规模效应,但难度和风险都大。” 路局来的专家倾向於稳妥,先搞一段。分局的几位老工程师则觉得机会难得,应该步子大一点。 林卫国仔细听了双方的理由,又看了看地图,问道:“设备供应和安装力量能跟上吗?同时铺开的话。” 电务段长回答:“设备供应,部里说可以优先保障试点单位,但运输和安装需要时间。我们自己的技术力量,集中搞一段没问题,同时铺开的话,就得请路局工程处支援,或者外委一部分。” “资金预算呢?”林卫国看向老陈。 “初步匡算,如果只搞大同-原平段,大概需要五十万;如果两条干线枢纽区段一起上,得一百二十万左右。部里答应给一部分试点补助,路局也可能配套一些,但大头还得我们自筹一部分。”老陈报出数字。 八十年代,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林卫国沉吟著。求稳固然风险小,但见效慢,示范效应有限;步子大一点,虽然压力和风险大,但如果成功了,对分局整体安全水平的提升是质的飞跃,也能更快提振士气。 “安全过渡有把握吗?”他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几位技术人员交换了一下眼神。路局专家谨慎地说:“新技术和老系统衔接,理论上没问题,但实际运行中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兼容问题,需要反覆调试。如果范围小,出了问题影响可控。范围大了,万一出点紕漏,可能影响干线运输。” 分局一位老工程师却说:“我们对自己的设备熟悉,提前做好预案,调试仔细点,问题应该不大。而且新系统本身就是为了提升安全,越早大面积用上,安全收益越大。” 林卫国思考片刻,有了决断:“这样,分两步走。第一步,集中力量,先在同蒲线大同-原平段安装调试,確保成功,积累经验,培训队伍。这一步要快,爭取两个月內完成並投入试运行。第二步,在第一步成功的基础上,总结经验,完善方案,再向其他关键区段推开。资金方面,积极向部里、路局爭取最大支持,分局自己也要想办法挤出一部分。安全方面,制定最详细的过渡方案和应急预案,调试期间加强人工监控,確保绝对安全。” 这个方案兼顾了稳妥与进取,得到了与会多数人的认同。林卫国当场拍板,要求按照这个思路细化方案。 从电务段出来,他又去了调度所。试点工作重要,但日常运输一刻也不能停。这几天车流平稳,但春季天气多变,山区小气候覆杂,他叮嘱值班副主任要特別关注天气预报,提前做好非正常行车预案。 下午,他处理了几份人事文件。根据工作需要和干部考察情况,准备对几个科室和段站的副职岗位进行微调。他仔细审阅了组织部门提出的建议人选,又分別找刘峰和纪委书记老王交换了意见,力求用人得当,有利於工作。 周三,他按照计划,去基层参加了一个中间站的季度安全分析会。站长和职工们围坐在一起,分析本站近期作业中的安全隱患和违章苗头,气氛很热烈。 林卫国没有多讲话,主要是听。听到职工们提出的一些实际问题,比如夜间作业照明不足、某个道岔滑床板保养困难等,他让隨行的办公室人员记下来,回去研究解决。 会后,他和几个老职工聊了聊家常,问了问家里的情况。一个老扳道员说起儿子今年要考高中,担心考不上。林卫国鼓励了几句,说分局子弟学校教学质量在提高,让孩子好好学。 这些看似琐碎的接触,却能最直接地了解基层动態和职工思想,也是凝聚人心的重要方式。林卫国很重视。 周四上午,试点领导小组办公室拿出了实施方案的第一稿。林卫国召集班子成员和主要科室负责人开会討论。方案很厚,涉及技术、工程、资金、人员、安全等各个方面。大家逐条討论,提出了不少修改意见。 爭论最激烈的还是资金。一百二十万的总预算,即使部里路局支持一部分,分局自身也要拿出好几十万。这对於一个刚刚经歷动盪、家底不厚的分局来说,压力很大。 计財科长老孙皱著眉头:“林书记,各位局长,咱们分局今年的各项费用本来就紧,设备大修、福利费、安全生產投入都在等著用钱。一下子挤出几十万搞试点,其他一些必要开支就得压缩,恐怕会引起一些反映。” 主管后勤的副局长也有些为难:“是啊,特別是职工福利和一线生產保障方面,压缩了怕影响队伍情绪。” 林卫国理解他们的难处。他看向刘峰:“运输生產方面的挖潜增效,有没有可能再挤出一点空间?比如,压缩燃油消耗、提高车辆周转率、减少设备故障停时,省下来的钱能不能部分用到试点上?” 刘峰想了想:“挖潜增效一直抓,但潜力越挖越小。不过,如果试点真能提升安全、减少事故,从长远看,反而是最大的效益和节约。我支持优先保障试点资金,其他方面,可以再想想办法,比如有些非紧急的零星购置,可以暂缓;有些会议、差旅,能省则省。” 林卫国点点头,又看向老陈:“陈局长,技术方案上,有没有可能在保证核心功能的前提下,优化设计,降低一些成本?比如分步实施,有些非关键功能后续再加?” 老陈和电务段长低声商量了几句,回答:“可以再优化一下设备选型和布局,有些辅助监测点可以暂缓设置,应该能省下十来万。但核心部分不能省,否则影响效果。” “好。”林卫国综合大家意见,做出决定,“资金问题,分三块解决。第一,积极向上爭取,这是主渠道。第二,分局內部挖潜,压缩非生產性开支,优化试点方案降低成本。第三,在年度预算中调剂一部分,但要確保安全生產和职工基本福利不受大的影响。计財科牵头,拿出一套具体的资金筹措和使用方案。” 他环视眾人:“试点工作,是分局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的重点。大家要有大局观,算长远帐。安全上去了,效率提高了,事故减少了,就是最大的效益和节约。困难肯定有,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各部门要通力协作,把这件事办成、办好。” 书记拍了板,大家也就有了方向,儘管知道接下来要过一段紧日子,但想到试点成功后的前景,也都鼓起了干劲。 散会后,林卫国单独留下老陈和刘峰,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下午,他原本计划去车辆段检查客车防火工作,但刚出门,办公室的通讯员跑过来,递给他一份加急电报。 电报是路局党委办公室发来的,內容很简短:“接部通知,擬於近日派调研组赴你局,总结『在复杂情况下確保运输安全稳定』的相关做法和经验。请做好准备。” 调研组?总结做法经验?林卫国看著电报,心中瞭然。部里这是在案件处理完毕后,要將大同分局作为一个“攻坚克难、稳住局面”的典型来总结和宣传了。这既是对分局前段工作的肯定,也是一种新的要求和压力——必须拿出真正过硬、可推广的做法。 他立刻回到办公室,先给刘峰打了个电话,通报了电报內容。然后,他让冯清通知班子成员和主要科室负责人,半小时后开会。 会议上,他传达了电报精神,要求各部门立即著手梳理、总结近半年来,在面临內部调查和外部压力的复杂情况下,分局在確保运输安全、维护队伍稳定、推进重点工作方面的具体措施、有效做法和体会思考。总结要实事求是,突出特色,有数据有事例,能真正反映分局干部职工的精神面貌和工作成效。 “这不是简单写个材料,”林卫国强调,“这是对我们过去一段时间工作的检验,也是对未来工作的促进。大家要高度重视,认真总结。办公室牵头匯总,两天內拿出初稿。” 新的任务又压了下来,但这次的任务,带著一种积极向上的意味。与会人员领命而去,各自忙碌起来。 林卫国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试点工作要抓,日常生產要管,现在又来了总结调研任务。工作千头万绪,但他感到一种充实的忙碌。 他知道,大同分局正在真正走出阴影,步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而作为这艘船的舵手,他必须保持清醒,引领方向。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保密线路。他接起来,是戴志强,语气轻鬆:“卫国,忙著呢?没別的事,就是告诉你一声,何文山案件的司法程序进展顺利,很快就会开庭。另外,张振华同志的身体恢復了一些,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他托人带话,说感谢组织的关心和处理,也祝愿大同分局越来越好。” 林卫国沉默了一下,说:“知道了。谢谢何处长告知。也请代向老部长转达问候,祝他早日康復。” 掛了电话,林卫国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暉给分局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色。远处的铁轨上,一列火车正喷著白烟,鏗鏘有力地驶向远方。 一切都將向前。而他,必须確保这列名为“大同分局”的火车,行驶在安全、稳定、发展的轨道上。 他拿起钢笔,开始批阅桌上等待的文件。第一份,是关於增加夏季防暑降温用品採购的请示。他仔细看了看品种和预算,提笔写道:“同意。请工会、后勤科负责,確保质量,及时发放到一线职工手中。” 第192章 同意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同意 林卫国在防暑降温用品採购请示上籤下“同意”二字,又审阅了几份其他文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收拾好桌面,起身离开办公室。 回到招待所,简单的晚餐后,他靠在床头,就著檯灯翻阅一本关於铁路信號技术发展的书籍。试点工作即將展开,他需要儘可能多地了解相关知识,才能在决策和听取匯报时更有底气。书是旧的,但原理相通。看著那些复杂的电路图和逻辑关係,他感到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第二天一早,他先去了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办公室设在电务段技术楼,已经掛上了牌子,几个抽调的干部正在忙碌。老陈和电务段长正在对著墙上的分局示意图,用红蓝铅笔標註初步选定的设备安装点。 “林书记。”看到林卫国进来,老陈放下笔,“初步方案修改了一稿,成本估算下来,比最初压缩了大约八万,核心功能没动。主要是减少了几个非关键监测点和备用设备数量。” 林卫国接过方案稿,仔细看了看修改说明和新的预算表。“资金筹措方案呢?” “计財科和老孙正在弄。初步想法是,部里试点补助预计能爭取三十万,路局配套可能有二十万,剩下的我们自己想办法。刘局长那边也在组织运输部门进一步挖潜,看能不能从节支降耗里再挤出一点。”老陈匯报。 “好。方案儘快完善,资金筹措同步进行。一定要把帐算细,把困难估计足。”林卫国叮嘱,“安全过渡方案是重中之重,你们和安监室、运输科再仔细推敲几遍,每个环节都要有预案。” 离开试点办公室,林卫国去了运输科。科长不在,副科长正和几个调度员分析近期车流数据。看到林卫国,连忙起身。 “林书记,我们在分析同蒲线施工慢行区段解除后的车流组织。慢行解除后,通过能力能提升不少,但车流密度也会增大,需要提前优化运行图,加强运行监控。”副科长指著图表说。 “嗯。施工配合运输,运输也要为施工创造条件。现在试点工作马上要上马,可能会占用一些『天窗』时间进行设备安装调试,运输组织要提前考虑,做好安排,减少对运输的干扰。”林卫国说。 “明白,我们会和电务段、试点办紧密配合。” 从运输科出来,林卫国又去了机务段。段长老韩正在检修车间,和几个技术骨干研究一台机车的柴油机故障。看到林卫国,老韩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走过来。 “林书记,这台老东风,喷油泵有点问题,供油不稳,影响牵引力。正在想办法修。”老韩说。 “配件有吗?” “库里有一个同型號的旧泵,拆下来修修或许能用,就是耽误点时间。新泵申请了,还没到货。”老韩回答。 林卫国看了看那台黝黑的机车。分局像这样的老旧设备还有不少,维持运转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检修质量把好关,安全第一。乘务员反映这台车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主要是功率不足,上坡费劲。乘务员都知道,会提前控速。”老韩说。 “嗯。试点工作开始后,对机车运行状態的监控会更严格,有问题的车要及时处理,不能带病上线。”林卫国嘱咐道。 中午在机关食堂吃饭,他特意和几个不同科室的职工坐在一起,听听他们聊天。大家聊的多是家长里短、孩子上学、物价变化,偶尔也提到试点,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担心会不会增加工作负担。林卫国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 下午,他主持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专门研究如何应对即將到来的部里调研组。办公室已经拿出了总结材料的初稿,厚厚一叠。林卫国让参会的班子成员和各科室负责人,结合自己分管的工作,对材料进行补充、核实和提炼。 “总结要实,不要空话套话。”林卫国强调,“重点讲我们面对內部案件调查和外部压力时,是怎么確保运输一天没停、安全一刻没松、队伍基本稳定的。具体措施是什么,遇到了什么困难,怎么解决的,有什么体会。要用数据和事例说话,比如安全天数、运输任务完成情况、职工思想动態分析、具体管控措施等等。” 大家逐一发言,提出了不少修改意见。有的建议增加基层班组在特殊时期发挥作用的案例,有的认为对困难估计可以更充分一些,有的提出应该把近期试点工作的部署也作为“向前看”的举措写进去。 林卫国边听边记。最后他总结:“好,大家提的意见都很好。办公室根据这些意见,儘快修改完善。总结材料要经得起问,经得起看。调研组来了,不仅要听匯报,肯定还要下现场、开座谈会。相关单位要提前做好准备,实事求是地反映情况。” 散会后,他又单独和纪委书记老王谈了一会儿,了解近期分局內部的纪律状况和职工思想动態。老王反映,隨著案件处理决定公布和试点工作启动,干部职工的注意力確实在转移,议论案件的少了,关心分局发展的多了。但也有一些老同志,对过去的一些人和事还有些感慨,需要继续做好引导。 “正常。时间会淡化很多事。”林卫国道,“你们纪委和工会、宣传部配合,多组织一些健康向上的文体活动,技术比武、知识竞赛、体育比赛都可以,活跃气氛,凝聚人心。特別是要发挥好党支部和党员的作用。” 接下来的几天,各项工作按照部署扎实推进。试点方案经过几轮修改,趋於成熟,资金筹措也有了眉目。总结材料修改完毕,林卫国仔细审阅后,基本满意。他让办公室印製成册,准备上报和迎接调研。 周五下午,路局党委办公室打来电话,通知调研组预计下周一到,由部政治部一位副主任带队,成员包括办公厅、运输局、公安局等部门的同志,预计在大同停留三天。 林卫国立即召集班子成员,对调研接待工作做了详细安排,明確了匯报、陪同、座谈、现场查看等各个环节的负责人和注意事项。他特別强调,接待要热情周到,但务必节俭务实,不准搞任何形式的迎来送往和超標准接待,匯报要实事求是,不掩饰问题,不夸大成绩。 周末,林卫国没有休息。周六上午,他去了分局职工学校。校舍改造工程已经正式动工,旧平房正在拆除,施工围挡已经立起。校长匯报了临时借用附近小学校舍上课的安排,孩子们已经顺利过渡。林卫国叮嘱施工方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別是不能影响孩子们上学放学的通行安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午,他去沿线两个小站转了转,检查了站场环境和行车设备。在一个四等站,他看到站长正带著两个职工在清理站台上的杂草。站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铁路,见到林卫国很激动,拉著他的手说了很多心里话,感谢分局领导关心基层,也希望试点能早点搞起来,让他们这些小站的安全更有保障。 周日上午,林卫国在办公室审阅了几份关於夏季防洪准备工作的文件,做了批示。下午,他独自在分局大院里散了散步,看了看宣传栏上新换上的安全生產宣传画和试点工作简介。 周一上午九点,部里调研组一行六人,乘坐一辆中巴车,准时抵达大同分局。带队的是部政治部副主任孙振涛,五十多岁,身材不高,但目光炯炯,说话乾脆利落。 简单的见面会后,调研组听取了林卫国代表分局党委做的工作匯报。匯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林卫国按照总结材料,结合自己的思考,系统匯报了分局近半年多来的主要工作、应对复杂局面的做法、存在的困难以及下一步打算。他讲得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既有全局把握,也有具体事例。 孙副主任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匯报结束后,他首先肯定了分局在特殊时期所做的工作和取得的成效,认为“大局稳得住,运输保得住,队伍带得住”,体现了分局党委的凝聚力和战斗力。接著,他提出了几个问题,主要是关於案件对干部职工思想的具体影响及疏导措施、试点工作的风险评估和保障机制、以及分局在挖潜提效方面的具体做法。 林卫国和刘峰、老陈等分別做了回答。问答进行了近两个小时,气氛严肃而务实。 下午,调研组分成两组。一组由孙副主任带队,在林卫国陪同下,去了调度所、机务段和试点办,实地了解运输组织和试点准备情况。另一组则由其他成员组成,分別召开中层干部座谈会和一线职工代表座谈会,听取更广泛的声音。 在调度所,孙副主任详细询问了当前运输组织中的难点和应对措施。在机务段,他查看了机车检修情况和乘务员出勤管理。在试点办,他仔细看了技术方案和设备布置图,问了几个关键技术问题,老陈和电务段长一一做了解答。 现场查看过程中,孙副主任话不多,但观察得很仔细。林卫国能感觉到,这位领导是在实实在在地了解情况,不是走马观花。 傍晚,调研组返回分局机关。晚饭安排在机关食堂小餐厅,四菜一汤,標准控制得很严。饭桌上,孙副主任没有谈工作,而是聊了聊大同的风土人情和歷史典故,气氛轻鬆了一些。 第二天,调研组继续深入基层。孙副主任提出要去看看一个偏远的线路工区和一个小站。林卫国陪同前往。工区在山区,条件比较艰苦,工长是个憨厚的汉子,向领导匯报了工区防洪准备和日常养护情况。孙副主任和工人们握了手,问了问他们的生活和工作情况。 在小站,调研组观摩了一次接发列车標准化作业。站长和值班员一丝不苟的操作,贏得了调研组的点头。 下午,调研组內部开会研究。林卫国和其他分局领导没有参加。 第三天上午,调研组与分局领导班子交换意见。孙副主任代表调研组,反馈了初步看法。他再次肯定了大同分局的工作,认为分局在困境中经受住了考验,展现了铁路职工队伍的良好风貌。对试点工作,他表示支持,认为方向正確,方案可行,希望分局精心组织,確保成功,为全路积累经验。他也指出了调研中发现的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比如部分老旧设备隱患需要加快整治,个別环节管理还可以更精细,职工生活条件有待进一步改善等等。 反馈意见中肯而具体,既有鼓励,也有鞭策。林卫国代表分局党委表示,完全接受调研组的意见,將认真研究,抓好整改落实。 中午,调研组结束工作,乘车离开。送走调研组,林卫国回到办公室,感觉像是完成了一次大考。调研组的肯定,是对分局过去工作的认可;指出的问题,则是未来努力的方向。他立即召集班子成员,传达调研组的反馈意见,研究整改措施。 下午,他正在办公室处理积压的文件,电话响了。是路局周为民书记打来的。 “卫国,调研组刚跟我通了电话,对你们分局的评价不错。”周为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孙副主任特別提到,你们班子在困难面前有定力,工作有章法,队伍有士气。试点工作也得到了他们的支持。这是好事。” “谢谢周书记。调研组也指出了我们不少问题,我们正在研究整改。”林卫国说。 “嗯,有问题正常,改了就好。”周为民话锋一转,“另外有个事跟你说一下。部里考虑到大同分局近期的情况和下一步试点任务,为了加强领导力量,决定给你们分局增配一名副局长,主要协助你抓安全生產和技术管理工作。人选已经有了,是从部里运输局调过来的一位年轻同志,叫杨立新,三十八岁,研究生学歷,在运输组织和技术管理方面有专长。这两天就会报到。你们要做好交接和配合。” 增配副局长?林卫国略感意外,但迅速反应过来:“是,我们一定安排好,欢迎杨立新同志。” “好。具体工作,你们班子商量著来。总的原则是,保持稳定,推进工作。”周为民说完,掛了电话。 林卫国放下电话,思考著这个新的人事安排。部里直接调人下来,既体现了对大同分局的重视,也可能有更深的考虑。这位杨立新,会成为他推进工作的得力助手,还是…… 他摇摇头,暂时拋开这些猜测。无论如何,新同志要来,分局要展现出团结协作、干事创业的氛围。 他拿起钢笔,准备继续批阅文件。目光落在下一份文件上,是关於夏季高温期间確保电力供应、防止信號设备因高温故障的预案。他仔细看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但办公室里还算凉爽。远处,隱约传来火车汽笛的长鸣,坚定而悠远。 第193章 辛苦了。等消息吧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3章 辛苦了。等消息吧 部里调来一位新副局长,而且是分管安全生產和技术管理,这在分局內部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各种猜测私下里流传:是来加强领导力量的?还是部里对分局现有技术管理不放心,特意派来的专家?或者,有更深的布局? 林卫国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先和班子成员通了气,统一了认识:欢迎新同志,支持新工作,维护班子团结。然后,他让办公室安排好杨立新同志的办公、住宿等事宜,做好迎接准备。 两天后,杨立新报到。林卫国在办公室接待了他。杨立新三十八岁,个子不高,但很精神,戴著黑框眼镜,穿著整洁的中山装,言谈举止带著明显的知识分子气质和部里机关干部特有的稳重。 “林书记,刘局长,各位同志,大家好。我叫杨立新,从部运输局综合技术处调来。组织上安排我来大同分局工作,我一定儘快熟悉情况,向同志们学习,努力做好分管工作,为分局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杨立新的开场白简洁得体。 林卫国代表分局党委表示了欢迎,介绍了分局的基本情况和当前重点工作,特別是行车安全监控系统试点。刘峰和其他几位副局长也分別介绍了各自分管领域的情况。 初次见面,气氛融洽。杨立新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技术细节上的问题,显得很专业。 见面会后,林卫国让刘峰先带杨立新去熟悉一下机关各部门,然后安排他这几天多下现场,儘快了解分局运输生產和设备管理的实际情况。 杨立新的到来,让林卫国肩上的担子可以稍微分出去一些。技术管理和试点推进,专业性很强,有杨立新这样科班出身、又在部里相关司局工作过的干部具体抓,应该会更顺畅。当然,前提是配合得好。 林卫国没有立即给杨立新压上全部担子,而是让他先熟悉、融入。他自己则將更多精力投入到分局的全面工作和试点领导小组的统筹协调上。 试点工作进入实质性准备阶段。资金筹措方案基本確定,部里和路局的补助资金陆续有了眉目,分局自身通过压缩非生產性开支、调剂部分预算,也凑齐了自筹部分。设备採购合同正在洽谈,安装施工队伍开始组建,人员培训教材在编写。 周四上午,林卫国主持召开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第三次会议,听取各方面进展匯报。杨立新作为分管领导和领导小组副组长,也参加了会议。 会上,老陈匯报了技术方案最终定稿和设备採购谈判情况;电务段长匯报了施工队伍组织和培训计划;运输科匯报了配合施工的运输组织调整预案;安监室匯报了安全卡控措施和应急预案。 进展总体顺利,但也暴露出一些问题。主要是部分关键进口设备的供货周期比预计长,可能影响整体进度;施工队伍中懂新系统的技术人员比例不足,培训压力大;运输调整预案需要和邻局进一步细化协调。 大家討论得很热烈。杨立新仔细听著,不时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轮到討论技术细节和施工组织时,他插话问了几句,问题都切中要害,显示出了扎实的专业功底。 “关於设备供货周期,”杨立新听完老陈的匯报后说,“我在部里的时候,了解过这类设备的进口渠道。或许可以通过部里装备司,协调一下厂家和外贸公司,看能不能爭取优先排產或者调整运输方式,缩短一点时间。当然,这需要分局以正式报告形式向上申请,说明试点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老陈眼睛一亮:“杨局长这个思路好!如果能从部里层面协调,把握就大很多。” 林卫国点点头:“可以。试点办儘快起草一份关於请求协调设备供货的紧急报告,报路局转部里。老陈,你主笔,杨局长把关。” “好的。”老陈应下。 “关於技术人员不足,”杨立新接著说,“除了我们自身培训,是不是可以考虑请设备厂家或者部里科研院所的专家,先来搞几期集中强化培训?甚至可以在安装调试阶段,请他们现场指导。这笔费用,应该可以列入试点培训费。” 电务段长连连点头:“这个办法好!光我们自己摸索,效率低,还容易走弯路。” “培训方案里可以加上这一条,预算做进去。”林卫国拍板,“请专家的事,试点办和杨局长具体联繫落实。” 杨立新提出的两个建议,都很有建设性,也显示了他利用部里资源的优势。与会人员对这位新来的副局长,多了几分认可。 会议最后,林卫国做了总结,要求各部门按照分工和確定的时间节点,加快推进,加强协作,確保试点工作按计划高质量完成。 散会后,林卫国特意留下杨立新,又简单聊了聊。 “立新同志,刚才会上你的建议很好,针对性很强。试点工作是分局当前的重头戏,技术性强,协调面广,你多费心。”林卫国说。 “林书记放心,这是我分內的工作。我会儘快把情况摸透,把工作抓实。”杨立新回答得很实在。 “工作上大胆抓,有困难隨时提。班子其他同志都会支持你。”林卫国表態。 初次合作,气氛是积极的。林卫国能感觉到,杨立新是想干事、也能干事的。这对分局是好事。 送走杨立新,林卫国处理了几份日常文件,下午又去了车辆段。夏季客车防火专项检查正在开展,他查看了消防器材配备和保养情况,抽查了几辆客车的电线路和锅炉房,叮嘱一定要把防火措施落到实处,不能有丝毫侥倖。 从车辆段出来,他顺路去了分局医院,看了看近期职工体检的安排情况。院长匯报,今年计划对行车主要工种和45岁以上职工进行重点检查,目前正在联繫设备和专家。 “体检很重要,是保障职工健康、也是保障运输安全的基础工作。要把好事办好,组织要细致,检查要到位。”林卫国嘱咐。 傍晚回到办公室,他接到刘峰的电话。刘峰下午陪杨立新去了几个主要站段,杨立新看得很细,问得也细,特別是对设备现状和维修能力很关注。 “看起来是个懂行的,也挺务实。”刘峰在电话里评价,“就是话不多,有点琢磨不透。” “新来乍到,熟悉阶段,可以理解。工作上多支持,生活上多关心。”林卫国说。 掛了电话,林卫国看著窗外渐暗的天色。杨立新的到来,会给分局带来新的活力和思路,但也会带来新的磨合和不確定性。如何用好这位新助手,发挥其长处,同时保持班子的团结和工作的连续性,是对他这个书记的考验。 第二天,林卫国按照计划,去参加分局工会组织的职工代表座谈会。会议主题是听取职工对分局安全生產、福利待遇、文化生活等方面的意见和建议。二十多名来自各站段、科室的一线职工代表参加了座谈。 林卫国和几位副局长、工会主席一起,认真听取代表们的发言。代表们提的问题很具体,有关於劳保用品质量的,有关於食堂饭菜花样的,有关於业余活动场所的,也有关於某些规章制度执行不一的。当然,更多还是关於安全生產的,比如某个道口照明不好,某个工区工具老化,某个作业环节安全卡控太繁琐等等。 林卫国让隨行人员一一记录。能当场答覆的,他或分管领导当场给予解释或承诺;需要研究的,他要求相关部门限期调研答覆。会场气氛坦诚而热烈。 座谈会开了整整一上午。散会后,林卫国对工会主席说:“职工代表提的意见很中肯,是我们工作的镜子。要把这些意见整理好,分类转给相关部门,督促整改落实,整改情况要向职工反馈。工会要发挥好桥樑纽带作用。” 下午,林卫国原本打算研究一下分局下半年干部培训计划,但试点办老陈急匆匆地找来了,脸上带著一丝焦虑。 “林书记,有点麻烦。刚接到设备厂家电报,说我们订的那批核心控制器,因为海外元器件供应问题,交货期可能要推迟两个月!” 推迟两个月?林卫国眉头一皱。试点计划是环环相扣的,核心设备延迟,整个进度都要拖后,甚至可能错过最佳施工期。 “原因確定吗?有没有替代方案?”林卫国问。 “电报上说是上游晶片供应紧张。替代方案……”老陈苦笑,“这种专用控制器,国內没有同类產品,其他国外品牌订货周期更长。” “杨局长知道了吗?” “我正准备去向他匯报。” “一起去。”林卫国起身,和老陈一起来到杨立新办公室。 杨立新正在看一份技术资料,听完老陈的匯报,他沉思了一会儿。 “电报原件给我看看。”杨立新接过电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外文和厂家印章。 “这家公司我有点印象。”杨立新放下电报,“他们在香港有办事处。或许可以试试,看能不能通过香港办事处,协调一部分现货,或者从其他非紧急订单里调剂一批给我们应急。当然,这需要高层协调,而且可能涉及外匯和额外费用。” 又是一个需要向上协调的难题。林卫国看向杨立新:“立新同志,你在部里,和这些国际厂商打交道多,有没有可能通过部里外事司或者装备司,出面协调一下?” 杨立新点点头:“可以试试。我马上起草一份紧急请示,说明情况,请部里协助协调。同时,请试点办也直接联繫厂家香港办事处,双管齐下。至於可能產生的额外费用……我们需要评估一下是否在承受范围內。” “费用问题,只要不是太离谱,为了保证试点大局,可以承担。”林卫国果断地说,“请示抓紧写,用分局加急电报发路局转部里。联繫香港那边,也立即进行。老陈,你配合杨局长。” “好!” 事情紧急,杨立新和老陈立刻分头行动。林卫国回到办公室,心里也有些急。试点刚刚铺开,就遇到这样的外部因素干扰,確实棘手。现在只能寄希望於杨立新的部里关係和协调能力了。 他处理了几件其他公务,心神却不时飘向设备供货的事。直到下班前,杨立新过来匯报,说加急请示已经发出,香港那边也联繫上了,对方答应立即向总部反馈,並帮助查询库存和调剂可能性,一有消息会立刻回復。 “辛苦了。等消息吧。”林卫国说。他知道,急也没用,现在只能等待。 晚上,他在办公室待到很晚,一方面处理文件,另一方面也等消息。直到十点多,还没有確切回音。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准备回招待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杨立新推门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林书记,香港办事处刚回电。他们查到,新加坡仓库有一批同型號控制器库存,是预备给另一个项目的,那个项目因故推迟了。他们答应紧急协调,先调拨给我们,最快一周后可以空运到北京。不过,空运费用比原计划的海运高出不少。” “太好了!”林卫国精神一振,“费用高一些没问题,关键是时间!立刻確认,请他们儘快办理调拨和发运手续。相关费用变更和支付方式,让计財科配合你们,按紧急程序处理。” “好的,我马上去办。”杨立新转身要走。 “立新同志,”林卫国叫住他,“这次多亏了你。辛苦了。” 杨立新笑了笑:“应该的。能解决问题就好。” 看著杨立新匆匆离去的背影,林卫国长长舒了一口气。危机暂时化解,也让他对新来的这位副局长,多了几分信心和倚重。 他走到窗前,夜色深沉。 分局大院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信號楼还有灯光。设备问题解决了,但试点工作还有无数关口要过。不过,只要班子齐心,上下协力,总有办法。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內部线路。他接起来,是值班室老杨,声音有点迟疑: “林书记,大门岗报告,说有个女同志来找您,说是……说是张振华老部长的家属,从北京来的,有重要事情要见您。” 第194章 具体如何评价,由上级决定。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具体如何评价,由上级决定。 张振华的家属?从北京来?有重要事情? 林卫国握著听筒,瞬间心念电转。张振华刚刚经歷组织处理,病情好转但仍在休养,他的家属在这个时间点,深夜从北京赶来大同,直接找到分局要见他,这绝不寻常。 “请她到招待所小会议室稍等,我马上过去。”林卫国对老杨交代,语气平静。然后他放下电话,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和衣著。 他不知道来的是张振华的妻子还是子女,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无论如何,必须谨慎、得体地应对。这涉及到一位刚刚受过处理的老领导,也涉及到分局与上层的关係。 他步行来到招待所。小会议室的灯亮著,推开门,只见一位六十岁左右、衣著朴素但整洁、头髮花白、面容慈祥中带著一丝疲惫和忧虑的女同志坐在那里。林卫国认得,这是张振华的夫人,姓方,以前在部里幼儿园工作,退休多年了。 “方阿姨?”林卫国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您怎么来了?快请坐。”他示意服务员倒茶。 “林书记,打扰你了。”方阿姨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温和,“这么晚还来,实在不好意思。但我……我有些话,必须当面跟你说说。” “您別客气,请坐,慢慢说。”林卫国在她对面坐下,態度恭敬而诚恳。 服务员送上热茶后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方阿姨双手捧著茶杯,低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林卫国没有催促,静静等著。 “林书记,”方阿姨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老张的事……组织上已经处理了,他也做了深刻检查。这些天,他身体好一些了,但心情……很不好。不是对组织有意见,组织上对他已经很照顾了。他是……是觉得对不起党,对不起组织多年的培养,更对不起像你们这样在基层踏实工作的同志。”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反覆跟我说,大同分局的事情,他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是他失察,是他听信了不该听信的人,给国家造成了损失,也给大同分局的工作带来了被动和困难。他……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林卫国认真地听著,没有插话。他能理解一位老同志在晚年面对如此处境的复杂心情,有愧疚,有不甘,也有对过往的反思。 “这次我来,”方阿姨擦了擦眼角,“不是为老张求情,组织处理我们完全接受。我是……是想替他,也替我自己,当面向你,向大同分局的同志们,说声对不起。”她说著,就要站起来鞠躬。 林卫国连忙起身扶住她:“方阿姨,使不得!您快坐下。” 扶著方阿姨重新坐下,林卫国心情有些复杂。一位老领导的夫人,深夜奔波而来,只为替老伴说声对不起,这份沉重,让人动容,也让人感受到纪律处分背后的人情冷暖。 “方阿姨,”林卫国斟词酌句,“张老为铁路事业奋斗了一辈子,做出了很大贡献。这次的事情,组织上已经有了全面、客观的结论。我们作为晚辈,作为基层单位,会尊重歷史,也会向前看。请您转告张老,安心养病,保重身体最重要。过去的教训,我们共同吸取;未来的路,我们还要一起往前走。” 他的话既表达了尊重和理解,也表明了“向前看”的態度,符合组织原则和个人身份。 方阿姨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谢谢你,林书记。你能这么说,我心里好受些。老张要是听到,也会宽慰一些。” 她平復了一下情绪,从隨身带著的一个旧布包里,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小包裹,放在桌上。 “林书记,还有一样东西。”方阿姨指著包裹,“这是老张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的。他说,这里面是他过去在大同工作时期的一些笔记和资料,还有一些他后来反思问题时写下的个人体会。他说,这些东西,或许对大同分局釐清一些歷史情况、总结教训有点参考价值。交给组织,交给你们,他放心。” 林卫国看著那个牛皮纸包裹,心中一震。张振华主动交出个人笔记和反思材料?这既是彻底交代的姿態,也可能包含著更深层的用意——希望这些材料能帮助澄清某些事实,或者为他个人的歷史责任做一个更清晰的註脚。 他郑重地用双手接过包裹:“方阿姨,请您转告张老,我们一定妥善保管,按规定处理这些材料。感谢他的信任。” “好,好。”方阿姨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东西交给你,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林书记,我不多打扰了,这就回北京。” “这么晚了,您就在招待所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吧。我让人安排。”林卫国连忙说。 “不了,不了。”方阿姨摆摆手,“我来的时候已经买了往返车票,今晚还有一趟回去的慢车。我就是来送东西、说句话,说完了,心里就踏实了。不给你们添麻烦。”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执意要走,林卫国知道挽留不住,便亲自送她到招待所门口,安排周大勇开车送她去火车站,並叮嘱一定要安全送到站台上车。 看著车子驶入夜色,林卫国手里拿著那个沉甸甸的包裹,站在招待所门口,久久没有动。春夜的凉风吹来,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回到办公室,將牛皮纸包裹小心地放在办公桌上。他没有立即打开。按照规定,这种来自涉案关联人员的个人材料,应该先交纪委或上级有关部门处理。但他作为分局党委书记,张振华的夫人亲自交到他手上,他需要先有一个初步的判断。 他想了想,拿起保密电话,打给了纪委书记老王,简要说明了情况,让他立刻到办公室来。 老王很快来了,看到桌上的包裹,听林卫国说了来龙去脉,神情也变得严肃。 “林书记,按程序,这应该封存,並向上级纪委报告。”老王说。 “我知道。”林卫国点头,“但在报告之前,我们两人作为分局党委和纪委的主要负责人,需要一起,在符合规定的前提下,先对材料內容有一个基本的了解,以便向上级准確匯报。这也是对张振华同志负责,对歷史负责。” 老王想了想,同意了。两人戴上手套,小心地打开牛皮纸包裹。里面是几本已经泛黄的笔记本,和一些散页的稿纸,用细绳捆著。 林卫国拿起最上面一本笔记本,翻开。纸张已经有些脆,上面的钢笔字跡依然清晰有力,记录的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张振华在大同参与和领导一些铁路基建、技术引进项目时的会议记录、调研心得和技术思考。里面涉及不少当时决策的背景、爭论和权衡。 他又看了看那些散页稿纸。是张振华近年来写的一些反思性文字,有些是段落,有些是提纲。內容主要是回顾自己当年在急於推动技术升级、加快发展的心態下,如何过於信任何文山等“技术专家”,如何在一些项目上“重结果轻程序”、“重技术轻管理”,放鬆了监督和把关,最终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造成了严重后果。字里行间充满悔恨和自我批评。 其中一页纸上,还列出了几个他认为“可能存在疑问或需要进一步核查”的具体项目和环节,並註明了当时的经办人员和可能的疑点。这些內容,显然比何文山交代的更加宏观,也提供了一些新的核查方向。 林卫国和老王快速瀏览了主要部分,心情都有些沉重。这些材料,既有歷史价值,也涉及敏感信息。 “老王,”林卫国合上笔记本,“这些材料,你负责立即封存,登记造册。然后,以分局党委和纪委名义,起草一份正式报告,连同材料原件,一併上报路局纪委和部纪检组。报告中要如实反映材料来源、主要內容以及我们的初步看法。强调这些材料对釐清某些歷史情况具有参考价值,建议上级研究处理。” “明白。”老王郑重地接过材料,“那……张老那边?” “方阿姨来送材料的事,一併写入报告。至於张老本人,”林卫国斟酌著,“报告中可以提一句,张振华同志主动交出个人材料配合组织釐清问题,体现了他的態度。具体如何评价,由上级决定。” 处理完这件事,已是深夜。林卫国让老王先去忙,自己又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张振华夫人深夜送材料,这个举动本身传递的信號很复杂。有懺悔,有补救,也可能有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为自己和老伴的歷史做一个更清晰的交代,减轻一些心理负担。 无论如何,材料交上去了,后续如何认定和使用,就是上级的事情了。对他和分局而言,更重要的是从这些歷史教训中真正汲取经验,做好当下和未来的工作。 他看了看表,凌晨一点多了。该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林卫国照常上班。他先去了试点办,了解设备协调的最新进展。杨立新也在,正和老陈、电务段长研究施工图纸。 “林书记,香港那边確认了,新加坡的库存可以调拨,空运手续正在办,预计下周三能到北京。我们已经联繫了部里外运公司,做好清关和转运准备。”杨立新匯报。 “好。进度要盯紧,不能出岔子。”林卫国叮嘱,“施工队伍培训呢?” “厂家答应派两名工程师,下周一到位,进行为期一周的集中培训。我们选了二十名骨干参加。”电务段长回答。 “培训要扎实,不仅要会操作,还要懂原理,会处理一般故障。”林卫国说。 离开试点办,他又去了运输科。邻局干线塌方抢修进展顺利,迂迴车流已经基本恢復正常,但运输科还在总结这次应急组织的经验教训。林卫国听了听匯报,要求他们把好的做法固化下来,完善应急预案。 下午,他主持召开分局党委会,研究了几项干部调整和近期重点工作。会上,他通报了张振华家属来访及上交材料的情况,要求大家正確对待歷史问题,集中精力抓好当前工作,特別是试点和安全生產。 会议结束后,纪委书记老王私下向他匯报,材料已经封存並派人送往路局。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试点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杨立新逐渐进入了角色,在技术协调和对外联络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和班子其他成员也相处融洽。分局內部的氛围,隨著试点工作的火热开展和日常生產的平稳运行,变得更加积极向上。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卫国正在办公室研究分局上半年运输任务完成情况的分析报告,冯清敲门进来。 “林书记,路局纪委电话,找您。” 林卫国接起电话,是路局纪委书记的声音,语气正式:“卫国同志,你们报上来的关於张振华同志材料的报告,路局党委和纪委已经收到,並转报部里。部纪检组领导看了材料和你们的报告,有几点初步意见让我转达。” 林卫国立刻拿起笔:“您请讲。” “第一,肯定张振华同志主动上交个人材料的態度。第二,材料內容对釐清相关歷史问题有参考价值,將由部里专案后续处理小组研究使用。第三,要求大同分局党委以此为契机,在干部职工中加强警示教育,引导大家正確认识歷史,汲取教训,轻装前进。第四,材料涉及的具体歷史项目和人员,如需进一步核查,部里会统一部署,你们分局配合即可。” “明白。我们一定落实好。”林卫国记录下要点。 “另外,”纪委书记语气缓和了一些,“部里领导也提到,大同分局近期在稳定局面、推进试点等方面工作做得不错,希望你们继续保持。” 掛了电话,林卫国知道,关於张振华和那段歷史的一页,在组织层面,算是基本翻过去了。剩下的,就是如何將这些教训真正转化为分局加强管理、促进发展的动力。 他走到窗前,看著楼下院子里盛开的桃花。春天真的来了。 桌上的电话又响了,是刘峰打来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 “林书记,刚接到通知,咱们分局申报的『同蒲线节能操纵优化方案』,被部里评为年度合理化建议二等奖!部里要求我们组织完善,准备在全路推广!” 第195章 这东西真能防止事故?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5章 这东西真能防止事故? 刘峰电话里传来的好消息,让林卫国脸上露出了近期少有的舒展笑容。“同蒲线节能操纵优化方案”获得部里二等奖,还要在全路推广,这不仅是对分局技术革新工作的肯定,更能带来实实在在的经济效益和安全效益。 “太好了!”林卫国对著话筒说,“这是机务段和运输科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刘局长,你代表分局,向参与这项工作的同志们表示祝贺和感谢。同时,立刻组织原班人马,按照部里推广的要求,进一步细化完善方案,形成標准化的操作手册和培训教材。这项工作,由你牵头,杨立新副局长配合,抓紧落实。” “明白!”刘峰的声音也很振奋,“我马上安排。” 放下电话,林卫国走到办公室窗前。春日的阳光很好,院子里那几株桃花开得正艷。节能方案获奖,试点工作推进,分局內部氛围向好……种种跡象表明,大同分局正在逐步走出低谷,步入良性发展的轨道。 但这只是开始。作为分局的主要领导,他必须保持清醒,看到成绩背后的不足,把握髮展中的新挑战。 下午,他按照计划,去参加分局安监室组织的二季度安全风险研判会。参加会议的有运输、机务、工务、电务、车辆等主要行车部门的安全负责人。大家围坐在长条会议桌旁,面前摆著各种报表和数据。 安监室主任老李先通报了一季度安全情况和典型问题,然后请大家结合季节特点和当前工作,分析二季度可能面临的主要安全风险。 机务段安全科长首先发言:“二季度进入雨季,线路变化大,机车空转、坡停风险增加。同时天气转热,机车油、水温度容易升高,设备故障率可能会上升。建议加强乘务员雨天行车和高温条件下操纵的培训,提前做好机车冷却系统的检查和保养。” 工务段安全员接著说:“春融期过后,线路几何尺寸相对稳定,但雨季带来的路基鬆软、边坡滑塌风险增大。特別是山区线路和一些老旧路基区段,需要加强巡检和监测。另外,沿线村民春耕春种,道口和线路附近人员活动增多,路外安全压力大。” 电务和车辆部门也分別分析了信號设备防雷、客车防火等方面的风险。运输科则提到了施工点多、车流密度大可能带来的结合部安全问题。 大家发言很务实,问题找得比较准。林卫国认真听著,不时记录。最后,他做了总结讲话: “同志们分析的风险点都很关键。二季度,確实是安全事故易发多发的时期。我们必须警钟长鸣,丝毫不能鬆懈。针对大家提出的问题,我提几点要求:第一,各部门要立即制定针对性的防控措施,细化到岗位、到人头。第二,安监室要加强监督检查,对措施不落实、隱患不整改的要严肃追责。第三,要加强结合部管理,运输、机务、工务、电务、车辆等部门要密切配合,信息互通,形成安全合力。第四,要强化应急处置,完善各类应急预案,加强演练,提高快速反应能力。总之,要以『万无一失』的要求,抓好二季度的安全生產。” 会议结束后,林卫国又专门留下安监室老李和运输科、机务段的负责人,就加强雨天行车安全和施工安全监控几个具体问题,做了进一步研究和部署。 从安监室出来,他顺路去了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备空运问题解决后,安装调试的准备工作正在加紧进行。办公室里,老陈、杨立新和电务段长正围著一张放大的施工平面图,討论著什么。 看到林卫国进来,杨立新指著图纸上一个点说:“林书记,我们正在研究信號楼主机房的改造方案。新系统的主机需要专用机房,对温度、湿度、防尘都有要求。原机房条件不够,需要改造。但改造期间,不能影响现有信號系统的正常运行,这是个难点。” 林卫国看了看图纸,又听了听他们討论的几个备选方案,都是时间、成本、风险之间的权衡。 “工期最短的方案是哪个?风险可控吗?”林卫国问。 “工期最短的是利用旁边一个閒置的小仓库,快速改造成临时主机房,等新系统调试稳定后,再改造原机房,最后將系统迁移回去。但这样会有两次搬迁,中间有短时中断风险,而且临时机房的安保和环境控制需要加强。”电务段长解释。 “风险怎么控制?”林卫国看向杨立新。 杨立新推了推眼镜:“我们计划在搬迁时选择运输最空閒的夜间『天窗』时间,制定详细的搬迁和回退预案,组织精干技术力量突击作业,力爭將中断时间压缩到最短,並做好应急通信保障。临时机房加装简易空调和除尘设备,安排专人值守。” 林卫国思考了片刻。试点工作,既要保证进度,更要確保安全,尤其是不能影响正常的运输秩序。 “这个方案可以,但必须把预案做细,把困难想足。”他拍板道,“搬迁时间要精確到分钟,每一步操作都要有规范。提前组织模擬演练。安保和环境控制措施要到位。安监室要介入,对全过程进行安全监督。总的原则是,不能因为试点影响行车安全。”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离开试点办,林卫国看看表,已经快下班了。他回到办公室,批阅了几份急需处理的文件。其中有一份是工会报上来的关於组织春季职工运动会的请示。他看了看预算和项目设置,提笔批示:“同意。请工会精心组织,注重群眾参与,活跃职工生活,费用从严控制。” 刚放下笔,电话响了。是路局总工程师办公室打来的,通知他参加下周一路局召开的“新技术推广应用座谈会”,要求各分局主管技术的领导参加,並准备简要发言。 新技术推广?林卫国记下时间,准备让杨立新去参加,正好发挥他的专长。他拿起电话打给杨立新,转达了通知,让他准备一下。 杨立新在电话那头应下,並顺便匯报了试点培训的进展:厂家工程师已到位,培训已经开始,骨干们学习热情很高。 “好。培训要注重实效。”林卫国叮嘱。 处理完这些,窗外天色已暗。林卫国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招待所。走到办公楼门口,正好碰到纪委书记老王从外面回来,手里拿著一个档案袋。 “林书记,刚下班?”老王打招呼。 “嗯。你这是……” “去路局送了趟材料,刚回来。”老王扬了扬手里的档案袋,“顺便把张振华同志那些材料的收据带回来了。路局纪委说,材料已转部里,后续有需要会通知我们。” “哦。”林卫国点点头,没再多问。这件事,在组织程序上算是告一段落了。 两人一起往外走。老王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林书记,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你说。” “今天在路局,听到一点风声。”老王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说是……李成栋副书记调整后,市里可能很快也会有相关的人员变动。好像……和之前咱们分局的项目有关联的个別市里部门领导,也在调整范围內。” 林卫国脚步未停,脸色平静:“市里的人事安排,是上级和地方党委考虑的事情。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是,是。”老王连忙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觉得,这案子,牵扯的面確实不一般。” “嗯。所以更要吸取教训,管好自己,带好队伍。”林卫国说。 两人在路口分开。林卫国独自走回招待所。老王带来的消息,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案件的余波还在扩散,涉及到地方层面的一些人。但这已经不是他需要重点关注的了。他的舞台在分局,他的责任是確保这列火车在自己的轨道上安全、平稳、高效地运行。 第二天是周六,但林卫国没有休息。上午,他去了分局职工医院新建住院楼的工地。大楼主体已经完工,正在进行內部装修。他查看了施工进度和质量,叮嘱一定要保证建筑质量,完善配套设施,爭取早日投入使用,改善职工就医条件。 下午,他在办公室召集刘峰和运输科、货运站的负责人,专题研究当前运输生產中面临的车皮紧张问题。隨著经济活跃,货运需求持续增长,车皮短缺矛盾日益突出。 “除了向上级爭取增加配车,关键还是要內部挖潜。”林卫国看著报表说,“提高车辆周转率,压缩停时。运输科要和各主要装卸站加强协调,快装快卸。货运站要优化货位使用,减少车辆等装等卸时间。机务段要保证机车供应,减少机破。车辆段要加快检修,减少残车。” 他让大家算细帐,从每个环节抠效率,並决定成立一个临时性的“挖潜提效工作小组”,由刘峰牵头,每周协调解决问题。 会议开到傍晚才结束。林卫国回到招待所,感到有些疲惫,但心里踏实。工作就是这样,一个问题接著一个问题,解决了旧的,又会出现新的。但正是在解决这些具体问题的过程中,事业才得以推进。 周日,他难得地睡了个懒觉。上午在房间里看了会儿书,是关於企业管理的。他觉得,铁路分局虽然性质特殊,但很多管理原理是相通的,需要不断学习。 下午,他独自在分局大院里散步,走到宣传栏前,看到上面新贴出了“同蒲线节能操纵优化方案”获奖的喜报和简要介绍,还有几张技术人员工作照。他驻足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感慨。这些默默无闻的技术人员和一线职工,才是分局最宝贵的財富。 周一上午,杨立新去路局参加新技术推广座谈会。林卫国则在分局主持召开党委会,研究几项重要工作:一是审议试点工作下一步详细实施计划;二是研究分局年中干部考核工作安排;三是討论加强青年干部培养使用的意见。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大家对试点计划提出了些完善意见,原则通过。干部考核和青年培养工作,也形成了基本思路。 中午吃饭时,林卫国在食堂遇到了刚从路局回来的杨立新。杨立新显得很兴奋,端著餐盘坐到了林卫国对面。 “林书记,会上收穫很大!”杨立新说,“部里和路局介绍了不少兄弟分局在新技术应用方面的好经验,特別是关於行车安全监控系统的早期试点情况,很有参考价值。我还和几个局的同行交流了,他们有些教训值得我们注意。” “好啊,把有价值的经验带回来,用到我们的试点中。”林卫国鼓励道。 “另外,”杨立新压低声音,“会上还透露了一个信息,部里正在研究,准备选择几个基础好的分局,作为下一阶段『铁路现代化管理』的综合性试点单位,可能会有更多的政策和支持。我觉得,我们分局可以爭取一下。” 综合性试点?林卫国心中一动。这確实是更大的机遇,但也意味著更重的责任和更高的要求。 “这个信息很重要。”林卫国沉吟道,“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先把眼下的行车安全监控系统试点扎扎实实做好,做出成效,打出品牌。有了这个基础,爭取综合性试点才更有底气。立新,这方面你多留意,有什么动態及时沟通。” “我明白。”杨立新点头。 下午,林卫国按照计划,去沿线检查春季防洪准备工作。他去了一个山区工区,查看了防洪物资储备和排水设施清理情况,又去了一段曾经发生过小型溜坍的边坡,看了监测措施。 回程的路上,车子经过分局大门时,他看到门口的宣传栏前围了不少职工,正在看什么。他让周大勇停车,走过去看了看。 原来是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贴出了试点工程的总体示意图和简要说明,还有倒计时牌,上面写著“距离试点工程开工还有15天”。职工们看得津津有味,议论纷纷。 “这东西真能防止事故?” “听说能看见火车跑到哪了,超速了会报警。” “那敢情好,安全更有保障了。” 林卫国没有打扰他们,悄悄退开,坐回车里。职工们的关注和期待,是压力,也是动力。 回到办公室,他刚坐下,冯清就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林书记,路局机要室刚送来的加密文件,要求您亲启。” 林卫国接过文件,拆开密封。里面是一份部运输局和公安局联合下发的通知,標题是《关於在全路开展打击盗窃铁路运输物资犯罪专项活动的通知》。 通知要求各铁路局、分局,立即组织开展为期三个月的专项打击行动,重点整治盗窃煤炭、钢材、粮食等铁路运输物资的犯罪活动,加强线路巡逻和货场守卫,完善联防联控机制,確保运输物资安全。 又是一项重要的专项工作。林卫国仔细阅读著通知要求,思考著分局该如何部署落实。 他拿起电话,准备打给刘峰和保卫科陈科长。专项打击行动,需要运输、保卫、货运、公安派出所等多部门协同作战。 电话还没拨出,另一部电话响了。他放下手中的话筒,拿起另一部。 是路局周为民书记的声音,比平时显得严肃: “卫国,专项打击的通知看到了吧?部里和公安部联合部署,声势很大。你们分局处於晋煤外运通道,情况复杂,任务很重。要立即行动,周密部署,务必打出成效,震慑犯罪,確保运输安全。有什么困难及时报告。” “是,周书记。我们马上研究部署,坚决完成任务。”林卫国回答。 放下电话,他揉了揉眉心。试点要抓,运输要保,安全要稳,现在又来了专项打击。工作一环扣一环,节奏越来越快。 但他没有感到慌乱。相反,这种充满挑战的忙碌,让他觉得充实,也检验著分局班子的战斗力和执行力。 他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刘峰的號码,声音清晰而果断: “刘局长,通知班子成员和运输、保卫、货运、办公室负责人,半小时后小会议室开会。有紧急任务。” 第196章 预计后天到大同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6章 预计后天到大同 路局周书记的电话,为分局的工作清单又添上了紧迫的一项。打击盗窃铁路运输物资专项活动,这不是普通的业务工作,而是由部里和公安部联合部署的政治任务,必须高度重视,迅速行动。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里烟雾繚绕。班子成员和运输、保卫、货运、办公室负责人悉数到齐,表情严肃。林卫国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传达了部、局两级通知精神和周书记的指示要求。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专项打击为期三个月,目標明確,就是盗窃运输物资的犯罪活动。我们大同分局,作为晋煤外运的主要通道,货运量大,线路长,治安环境复杂,必然是重点区域,也是犯罪分子覬覦的目標。这项工作,事关国家財產安全,事关铁路运输秩序,也事关我们分局的声誉和稳定。”林卫国语气凝重,“必须立即行动起来,打出气势,打出成效。” 他看向保卫科陈科长:“陈科长,你先说说,我们分局当前沿线治安和货场保卫的基本情况,存在哪些薄弱环节?” 陈科长早有准备,翻开笔记本:“林书记,各位领导。目前看,主要问题集中在几个方面:一是部分偏远线路区段,巡逻力量不足,尤其是夜间;二是少数货场围墙低矮破损,监控设施不全,守卫人员年龄偏大;三是和地方公安、沿线村镇的联防联控机制还不够顺畅,信息共享不及时;四是近年来,盗窃煤炭、焦炭、少量钢材的案件时有发生,虽然大多数被我们现场抓获或事后追回,但发案率依然不容乐观,而且犯罪手段越来越隱蔽,有的甚至內外勾结。” “內外勾结?”刘峰眉头一皱。 “有嫌疑,但证据还不扎实。主要是有些货盗案件,对车皮状况、货物存放位置摸得很准,不排除內部人员提供信息。”陈科长回答。 林卫国点点头,转向运输科长老郑和货运站长老孙:“运输和货运环节,有哪些管理漏洞可能被利用?” 老郑想了想:“主要是车皮在站停留期间,特別是夜间,看守巡查有盲区。还有就是个別装卸作业点管理不严,閒杂人员容易混入。” 老孙补充:“货场內部管理上,有些货位划分不清,登记查验有时流於形式。对经常来发货、提货的客户和车辆,熟悉了就容易放鬆警惕。” 问题一个个摆出来,大家的神情也更加严肃。 “好,问题清楚了,关键是怎么打。”林卫国扫视全场,“我提个初步方案,大家补充。第一,成立分局专项打击领导小组,我任组长,刘局长、杨局长、陈科长任副组长,相关科室和主要站段负责人为成员。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设在保卫科,负责日常组织协调。第二,立即制定分局专项打击行动实施方案。重点包括:加强重点线路区段和货场的巡逻守卫力量,特別是夜间;对全分局货场进行一次安全隱患大排查,该加固的加固,该增人的增人;完善內部管理制度,堵塞漏洞;主动加强与地方公安机关、沿线乡镇村的联繫,建立更紧密的联防联控机制和信息通报制度;对近年来未破的货盗案件进行梳理,深挖线索,爭取突破。第三,要广泛宣传发动,在职工中形成『护路护货、人人有责』的氛围,设立举报渠道,对提供有价值线索的给予奖励。第四,专项打击期间,要严格落实责任,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严肃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他停顿一下:“这个方案要快,今天下班前必须拿出初稿,明天上午党委会研究通过后立即实施。有没有问题?” “没有!”眾人齐声应道。 “好,分头行动。陈科长牵头拿方案,各部门全力配合。散会!”林卫国果断宣布。 会议简短高效,任务明確。参会人员匆匆离去,各自忙碌起来。林卫国將刘峰和杨立新留下。 “刘局长,你负责总协调,专项打击和日常运输生產要统筹好,不能顾此失彼。特別是现在试点工作也进入关键期,要处理好关係。”林卫国交代。 “明白。”刘峰点头。 “杨局长,你刚来,情况还在熟悉。专项打击涉及技术和运输组织配合,你多参与,也借这个机会多了解分局的运输组织和治安特点。”林卫国对杨立新说。 “好的,林书记。我会全力配合。”杨立新应道。 布置完毕,林卫国回到办公室。专项打击、试点推进、日常运输、安全管理……工作千头万绪,他必须像弹钢琴一样,十个手指协调动作,才能奏出和谐的乐章。 他先给试点办打了个电话,询问设备到货和培训情况。老陈匯报,设备已安全运抵北京,正在办理清关转运,预计后天能到大同。厂家工程师培训进展顺利,骨干们掌握得很快。 “好。设备一到,立即组织验收和安装前测试。专项打击开始了,试点工地的安保也要相应加强,防止有人捣乱或盗窃设备。”林卫国叮嘱。 “已经安排了,我们和保卫科打了招呼,会加强试点区域的巡逻。”老陈回答。 处理完试点的事,林卫国开始审阅桌上其他文件。有一份是关於分局机关夏季作息时间调整的通知,他看了看,提笔同意。又有一份是工务段申请增加线路小型养路机械的请示,他批转给主管副局长和计財科研究提出意见。 下午,专项打击行动方案初稿送到了他桌上。他仔细审阅,做了几处修改,重点加强了与地方联动和內部责任追究的条款。然后让冯清送回保卫科修改完善。 快下班时,纪委书记老王来找他,匯报了近期分局廉政教育活动的安排,计划结合专项打击,在干部职工中开展一次“守法纪、护路產”的主题教育。 “可以。教育要结合实际案例,注重实效。”林卫国表示支持。 第二天上午,分局党委会专题研究並通过了专项打击行动实施方案。会议决定,立即召开分局专项打击动员部署电视电话会议,將任务和要求传达到每一个站段、班组。 下午,动员会在分局电教中心召开。主会场坐著机关干部和主要站段负责人,各沿线站段设分会场。林卫国做了动员讲话,强调了专项打击的重要性、紧迫性和具体要求。刘峰宣读了实施方案。陈科长做了具体部署。会议气氛严肃,纪律严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会议结束后,专项打击行动在全局范围內迅速铺开。保卫科增加了巡逻频次和密度,重点盯控夜间和偏远区段。各货场开始了安全隱患排查和整改。运输科加强了对车皮在站停留的监控。办公室印製了大量宣传標语和通告,张贴在沿线和各作业点。 林卫国没有坐在办公室听匯报。他带著刘峰和杨立新,直接去了西货场和编组站。西货场正在加高一段破损的围墙,货运站长老孙陪著他们,边走边匯报整改措施。 “林书记,我们已经增加了夜间守卫人员,对进出车辆和人员实行更严格的登记查验。货位也重新进行了规划,明確了责任区。”老孙说。 林卫国看了看现场,工人正在焊接新的围墙柵栏,货场內秩序井然。“不仅要防外,也要防內。对內部职工要加强教育管理,严格落实作业规程。特別是装卸环节,不能给犯罪分子可乘之机。” 在编组站,他们检查了车列看守情况。站长老赵匯报,已经实行了车列重点部位贴封条、定时巡查的制度,並加强了与调车组、列检人员的联控。 “好。制度定了就要执行,不能掛在墙上。”林卫国强调。 从现场回来,天色已晚。林卫国在食堂简单吃了饭,又回到办公室。他需要处理因专项打击而调整的一些运输组织安排,审阅了几份相关报告。 深夜,他正准备休息,保密电话响了。是路局周书记。 “卫国,专项打击部署下去了吧?” “已经全面铺开,下午开了动员会,方案也下发执行了。”林卫国匯报。 “嗯。动作要快,声势要大。部里很重视,过几天可能要下来检查督导。你们要做好准备。”周书记说,“另外,还有个事。你们分局试点工作的核心设备,是不是快到了?” “是的,周书记。预计后天到大同。” “好。试点工作要確保安全、確保质量、確保进度。这是你们分局当前另一项重要任务。部里运输局和科技司的领导,可能会结合专项打击检查,顺便看看试点准备情况。你们要统筹好。” “明白。我们一定做好准备。”林卫国回答。 放下电话,林卫国知道,更大的考验要来了。部里领导即將下来,既要检查专项打击,又要看试点准备。这是压力,也是展示分局新面貌的机会。 第二天,他召集班子成员和试点办、专项打击办负责人开了个短会,传达了周书记的指示,要求两项工作都要抓细抓实,以最好的状態迎接部里检查。 接下来的两天,分局上下都处於高度忙碌的状態。试点设备顺利运抵大同,验收合格后,开始按计划运往各安装点。专项打击行动持续深入,破获了两起盗窃焦炭的小案子,抓获了五名嫌疑人,起到了初步震慑作用。 周五上午,部里检查组一行七人,在部运输局一位副局长带领下,抵达大同分局。检查组规格很高,成员包括运输、公安、科技等司局的同志。 简单的见面会后,检查组分成两组。一组由运输局副局长带队,重点检查专项打击行动部署和落实情况,在林卫国和刘峰陪同下,查看了西货场、编组站的治安防范措施,查阅了相关台帐,召开了座谈会。 另一组则由科技司的同志组成,在杨立新和老陈陪同下,直奔试点办和准备安装设备的信號楼,详细了解技术方案、设备准备和施工组织情况。 检查进行了一整天,非常细致严格。林卫国全程陪同运输局副局长这一组,回答各种提问,介绍情况。检查组对分局迅速部署专项打击、採取的一系列具体措施给予了肯定,但也指出了个別货场监控盲区、部分联防协议不够具体等问题,要求立即整改。 科技司检查组那边,对试点准备工作总体满意,认为方案科学,准备充分,但也对施工期间的安全保障和与既有系统的衔接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傍晚,检查组召开情况反馈会。在肯定成绩的同时,也指出了需要改进的地方。带队副局长最后总结道:“大同分局近期任务重,压力大,但班子有战斗力,工作有章法。专项打击要持续深入,试点工作要確保成功。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取得更大成绩。” 送走检查组,林卫国和班子成员都鬆了一口气。检查算是顺利通过了,但指出的问题必须立即整改。 周六,他没有休息,上午召开会议研究整改措施,下午又去了试点施工现场。信號楼临时主机房的改造已经完成,设备开始进场安装。厂家工程师和分局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忙碌。 林卫国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他们。离开时,他对陪同的老陈和电务段长说:“安装调试,安全第一,质量第一。进度要服从安全和质量。” 周日,他处理了一些积压的公务。晚上,他独自在办公室,回顾这一周的工作。专项打击初步见效,试点进入安装阶段,通过了部里检查……分局在艰难中稳步前行。 周一早上,他照例先去调度所。值班副主任匯报,周末运输平稳,专项打击开展后,沿线治安状况有所好转,未发生新的货盗案件。 回到办公室,他刚批阅了两份文件,冯清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异样。 “林书记,保卫科陈科长电话,说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刻向您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