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第1章 三清成圣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章 三清成圣 (脑子寄存处!!!!!) 意识沉在温暖的泉水中,被带著泥土和草木气息的暖流包裹著。 一点微弱懵懂的灵识,在大地和生机交织的舒適感中凝聚。 我是…李衍?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出租屋的电脑屏幕光,泡麵桶上升起的热气,还有那篇看到一半的洪荒小说——三清立教成圣? 念头方起,骤变突生—— “吾乃太清老子,今立人教,教化人族!以太极图、天地玄黄玲瓏宝塔镇压气运!人教,立!” 宏大至难以理解的道音,直接响彻天地。那声音清静无为,却蕴含著教化眾生、承载万物的浩瀚意志! 初醒的迷茫被惊愕取代。这內容太熟悉了。 一股玄奥的道韵威压,瞬间席捲李衍初生的、脆弱的意识! “嗯?” 这声內容?人教?太清老子? 没等他细想,第二道道音已经降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吾乃玉清元始,今立阐教,阐述天道!以盘古幡镇压气运!阐教,立!” 嗡! 一股厚重温和的力量,將他的意识更深地融入身下这片温润的灵土。 剎那间,他本能地感知到,自己诞生於此,以此为基!这片土地,灵气盎然,乃是一处难得的洞天福地! 精纯的草木灵气自然涌入“身体”,带来难以言喻的舒適。 好舒服,等等!阐教?!元始?! 那个让他头皮发麻的荒谬预感越来越强! 紧接著,第三道道音响彻洪荒,气势最锐,意志最决绝: “吾乃上清通天,今立截教,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以诛仙四剑、青萍剑镇压气运!截教,立!” 三道圣言,三重宣告,如同洪钟敲打在天地法则之上。太清圆融,玉清正大,上清锐利——三道圣威交织共鸣! 天降无量功德,紫气浩荡万里,地涌金莲遍野。整个洪荒都在为三位圣人的诞生而震颤! 更让李衍心惊的是,这三道圣言震盪间逸散的精纯道韵,竟被他这具初生的“身体”自发吸引、捕捉、吸收! 一丝丝或清静无为、或堂皇正大、或锐利进取的玄奥气息融入灵识,带来清明与满足,更像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捅开了记忆深处锈死的锁。! 无数混杂的现代记忆轰然涌现:闪烁的屏幕,“三清立教成圣”的章节標题,老子立人教,元始立阐教,通天立截教…还有键盘敲击声,出租里泡麵的味道。 “臥槽,赚大发了!!!” 李衍的意识,发出了穿越以来的第一声真正的吶喊,“我特么的穿了!还赶上了三清成圣!居然穿到洪荒了?!我…我现在是啥?一根竹子?!” 巨大的认知衝击让初生的灵识剧烈摇曳,这不是梦! 真实的能量感,恐怖的三重圣威,一切都指向那个只在小说里见过的、圣人主宰天地的传奇时代——洪荒! 三道圣威如退潮般缓缓消散,天地间残留著令人心悸的余韵。 李衍“感受”著这一切,心里混杂著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实锤了,三清成圣,洪荒进入圣人时代。而他呢?成了一根竹子? 就在这时—— “嗡!” 一股远比圣威更苍茫浑厚的洪流,在意识深处自然流淌。身体本能的记忆甦醒了。 混沌青莲崩解,大道不容,一块铭刻混沌道纹的莲瓣碎片,在开天量劫中漂泊… 洪荒东南,一处洞天福地深处,一缕纯净的先天玉髓本源。 不知多少会员的漂泊后,两者在莫测机缘与下於福地中悄然相遇。 混沌的古老生机与玉髓的纯净灵性,在洪荒大地的孕育下,歷经漫长岁月,最终达成奇妙的融合… 李衍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一株初具雏形、通体流转温润玉光的竹!挺拔坚韧,节节分明。它安静地扎根在这片洞天福地中。 先天玉竹! 一个源自跟脚血脉的真名,烙印在意识核心。 “……” 李衍沉默了。震惊、荒谬、茫然、还有一丝“这剧本虽然离谱,但真好运”的念头。 穿越实锤。 洪荒实锤。 三清成圣实锤。 自己成了一根竹子?一根混沌青莲碎片和先天玉髓融合而成的先天玉竹? 出生在一个后世无名的洞天福地?洪荒歷史上的路人甲?还在三清成圣时蹭了波道韵? 这开局虽然离奇,但好像有发展空间。 他尝试“动”了下意念。根须在灵土中游弋自如,如同呼吸般自然。 竹叶微调方向,吸收灵气的效率不错。 竹节內部,一股清冽温润的力量自行流转,轻鬆將吸收来的大地灵脉之力和三清道韵碎片炼化提纯,沉淀为更內敛的玉质光华滋养己身。这感觉很稳。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庆幸交织。 荒谬的是他成了一根先天玉竹!庆幸的是出生点安全,时间点合適,环境优越。 “三清都成圣了,巫妖量劫的终章怕是不远了。” 李衍强迫自己冷静。他模糊感应到远方天际残留的强大气息,心头警铃未除。洪荒的危险,无处不在。 “当务之急……”李衍审视自身,“根脚不错,环境是洞天福地,能高效修炼……最重要的是稳健!玩命发育!先活下来,积蓄力量!” 所有杂念被压下。生存和积蓄力量,成为唯一目標。 意念成静,汲取灵脉的“养分”,並贪婪捕捉周边每一丝残留的三清圣道玄奥——洪荒版的“经验包”! 竹节內蕴的玉色光华,在无声无息间稳定变得更为凝练温润,散发著內敛而强大的生机。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三位圣人老爷在上,” 李衍一边高效“进食”,一边在意识里碎碎念,“您三位刚成圣,天道贺喜,圣人道韵外溢,漏出来的这些『经验』,晚辈这根新生竹子也沾点光,就指望借著这点『东风』,在这洪荒先苟住,再稳健发育,把『根基』扎牢。” 第2章 伴生灵宝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章 伴生灵宝 温润的竹身静静立在灵土中,竹节间泛著淡淡清光。 李衍感受著灵气在体內的流转,默默吸收著三清成圣后残留的道韵。这感觉就像泡在温水里,缓慢而扎实。 “先稳住,”他告诉自己,“別想太多,活下去最重要。” 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天边传来宏大的愿力波动,紧接著两道庄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吾接引(准提),今共立西方教,导眾生向善,渡尽苦厄,修无量清净,得极乐自在!以十二品功德金莲(七宝妙树)镇压气运!西方教,立!” “愿以自身功德,化西方贫瘠之地为极乐净土,无灾无劫、无苦无难,让眾生安居乐业……” 轰隆——! 天地震动,金莲隱现,金光投向西方,隱约传来梵唱声。 李衍竹身轻轻一颤,西方二圣也成圣了,至此六圣归位! 这股带著渡化之力的愿力扫过他的意识,与之前三清的道韵產生微妙共鸣。 就在这一刻,属於先天玉竹的本源传承终於完全开启。 混沌青莲破碎的画面在意识中闪过,莲瓣碎片与先天玉髓融合的过程清晰呈现。隨之而来的,是他自身特质的明悟:坚韧的秉性,纯净的本质,蕴含著混沌生机与玉髓造化之力。 如何汲取日月精华,如何与地脉建立联繫......这些修炼法门自然而然地浮现! 而在这股信息流的核心,一个温润的“光点”从他意识深处亮起。 温暖、亲切,像是身体的一部分,沉睡了很久,此刻被圣人成圣的动静彻底唤醒! “伴生灵宝。”李衍明白了。他的伴生灵宝,就在意识海里。 “视线”聚焦在那个光点上。它迅速清晰,最终化作一把扇子。 扇子约莫小臂长短,静静悬浮在意识中。扇骨是温润內敛的玉石,刻著细密的山川纹路。 扇面像是流动玉髓,光影流转间,清晰地映照出绵延的山脉和奔涌的河流!整把扇子散发著一种守护一方水土的平和道韵。 山河扇! 名字和描述同时浮现:中品先天灵宝!蕴含二十四道先天禁制!能引动地脉形成防护,可调动山河虚影攻防,擅长隱匿气息、稳固水土! “保命的好东西!”李衍心一下松。防御、隱匿、调动地脉,尤其是隱匿气息,正適合他现在的情况。 他注意到,山河扇內部二十四道禁制中最核心的那一道,正散发著柔和光芒,与他的本源自然共鸣! 这道禁制仿佛天生为他敞开,无需刻意炼化,已经初步融为一体! “第一重禁制自动炼化了?”这意味著山河扇最基础的能力,稳固周围山河地脉、辅助隱匿,已经可以本能地发挥作用了。 当他尝试感知更深层的禁制时,立即感受到强大的阻力。那些禁制如同重重迷雾,蕴含著暂时无法理解的力量。 “果然没那么简单。”传承信息也证实了:伴生灵宝虽同源,但要发挥威力,必须逐步炼化禁制。炼化禁制,就是理解並掌握灵宝蕴含的天地法则! 他的注意力回到扇面的山河虚影上。山脉的厚重,河流的奔涌,此刻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最本源的道理。一种奇妙的吸引力油然而生。 “大地,水流,山川脉络…”李衍静心感受。他不再想著强行“炼化”,而是尝试去“理解”山河扇所展现的韵律与意境。 调动起自身融合了混沌生机与玉髓造化的本源力量,让它自然流淌,与山河扇第一重禁制共鸣。 同时,仔细感知扇面虚影的每一丝变化——山脉的厚重感,河流的灵动感,地脉深处沉稳的力量...... 渐渐地,一种模糊的感悟在意识中形成。他仿佛“触摸”到了脚下福地灵脉更深层的脉动,那是承载万物、滋养生灵的力量。 他的玉竹根基对这种力量有著天然亲和。他尝试引导自身本源,去呼应那种大地脉动的韵律。 嗡…… 竹身极其轻微地摇曳了一下。一股比之前更精纯、更沉稳的大地灵气,顺著根基被汲取上来,融入体內流转的玉质光华。 同时,意识海中,山河扇的扇面上,那片代表大地的山脉虚影似乎明亮了一丝,与他的律动更加契合。 “原来是这样!”李衍心中明悟。炼化禁制不是蛮力,而是感悟法则!山河扇核心法则之一,便是“地脉”与“山河”! 通过感受山河扇,他初步体会到了“地脉”的厚重与承载之力,並以此引导自身修炼,汲取更精纯的土行灵气! 这感觉,比之前单纯吸收灵气要深刻得多!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將心神都投入到了这种“感悟法则”的修炼中。意识海里,山河扇成了最好的老师; 本体对山河地脉的感应成了最直接的实践。他汲取著这种感悟带来的提升,引导著更精纯的灵气淬炼竹身,温养本源。那玉色的光华在竹节內部流转得更加圆融、沉稳。 西方二圣成圣的动静渐渐平息,天空的金莲虚影缓缓消散。李衍的心神却完全沉浸在初次感悟法则的奇妙体验中。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意识海的山河扇和本体与大地的共鸣之中。玉竹身內部,力量在法则感悟的引导下,更加高效地凝练、壮大。 第3章 化形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章 化形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流逝。洞天福地內,灵气缓缓流转。 李衍的意识完全沉浸在意识海的山河虚影与本体对大地的深沉感悟之中。 山河扇静静悬浮在意识海中央,扇面上的山水光影隨著他对amp;amp;quot;山河amp;amp;quot;之力的理解,渐渐生动起来。 山脉的厚重,河流的灵动,地脉的绵长…这些感觉慢慢化为一种深刻的韵律,融入他汲灵气的本能,也融入他力量的每一次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积累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某一刻,李衍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玉竹本体內的力量开始奔涌,积蓄到极致的本源力量终於爆发!生命层次开始发生质的蜕变! “嗡——!” 整株玉竹泛起温润玉光!福地內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朝著玉竹匯聚! 玉竹本体形態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璀璨的玉光向內收敛,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越来越清晰,最终光芒散尽—— 一个身著朴素青色长衫的少年,静静地站在了原本玉竹生长的地方。他身形頎长挺拔,面容清俊,带著一种玉石般的温润感,眼神清澈却又透著一种大地般的沉稳。 这正是李衍化形后的样貌,玄仙境界的气息自然流露,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 “成功了,玄仙境界。”他感受著体內流转的法力,虽然不算强大,但至少化形成功,有了初步自保和行动能力。 他心念微动,意识海中的山河扇轻轻一震。 一股柔和的力量覆盖全身,他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其微弱,仿佛与周围的山石草木融为一体。 这正是山河扇隱匿之能!效果极佳! “好!”李衍满意地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有了人形,有了修为,还有山河扇傍身,他终於可以好好看看自己这个“新手村”了。 他环顾四周。福地比他之前感知的更大。远处有起伏的小山丘,长著苍翠的灵植;近处有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水中蕴含著灵气;更深处似乎有雾气笼罩,看不真切。 李衍决定先从脚下这片区域开始探索。他沿著溪流向上游走去,步伐轻盈,神识小心地探查四周。 沿途看到不少奇花异草,都带著灵气,但品级不高。 走到溪流源头,一块石碑引起了他的注意。 石碑呈灰白色,非金非玉,表面布满了天然的、如同大地脉络般的玄奥纹路,散发著一种古老而厚重的气息,与整个福地的灵脉隱隱呼应。 “这是…”李衍走近,伸手触摸石碑。指尖传来温润触感,同时一股信息流入神识——界碑! 这是福地的核心枢纽,掌控它,就能初步控制福地阵法、了解福地边界、感知灵气流动! “掌控福地的钥匙!”李衍心中一动。他立刻盘膝坐下,將手按在界碑之上。玄仙境界的法力缓缓注入,同时意识海中,山河扇轻轻震动,扇面上代表地脉的山纹亮起微光。 炼化界碑比炼化山河扇的禁制简单许多。界碑本身没有强大禁制,更像是个权限认证。李衍的法力与神识融入界碑,很快与碑中的灵性核心建立了联繫。 嗡! 界碑表面的脉络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剎那间,整个洞天福地的完整轮廓清晰地呈现在李衍的识海之中! 范围大小、灵气浓郁分布、各处地形地貌尽在掌握!他甚至能模糊感知到福地外围那层天然形成的守护阵法。 “原来如此…”李衍瞭然。通过界碑,他“看”到福地深处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区域,那里灵气最为浓郁,似乎隱藏著什么。 他起身,依照界碑传来的指引,径直走向那片雾气。 雾气似有灵性,感受到他身上界碑的气息和山河扇引动的地脉之力,自动向两旁分开,露出一条小径。 穿过雾气,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被环状山丘围拢的小山谷,谷底有一汪清澈见底的灵泉,泉水汩汩涌出,散发著精纯的水灵之气。 而在灵泉旁边,一株奇异的植物吸引了李衍的目光! 那是一株藤蔓,通体呈现温润的紫金色泽,如同紫金浇铸而成,缠绕在一块巨大的温玉上。 藤蔓上掛著三串晶莹剔透的果实,每颗果实都如同紫水晶雕琢,內部隱约有金色光点流转,散发出诱人的果香和浓郁纯净的先天木灵之气! “先天灵根?!”李衍眼睛一亮。这至少是一株中品先天灵根! “好东西!真是意外之喜!”李衍心中欣喜。这紫金葡萄藤长在灵泉旁,显然依赖这里的水土滋养。他暂时没有动它,只是默默记下位置。这等灵根需要细心呵护。 掌握了福地全貌,又发现了紫金葡萄,李衍心中对这个“家”更添归属感。 他站在山谷高处,俯瞰著这片属於自己的福地:山水灵秀,灵气氤氳,草木繁茂,更有灵泉灵根点缀其间。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头。 “山如玉簇,此地,便改名唤作『玉峰山』吧!”李衍轻声说道,声音在山谷中迴荡。 隨著他话音落下,意识海中与福地相连的界碑轻轻一震,认可了这个名字。 同时,通过界碑与洪荒大地的微妙联繫,他也模糊定位了玉峰山所在——洪荒东南部与南部交界地带,位置相对偏僻。 “洪荒东南交界,玉峰山…”李衍默默记下。这个位置,远离此时洪荒的核心舞台——不周山巫妖战场,也暂时远离西方和北方的纷爭,確实適合稳健的苟著发展。 化形成功,探索福地,炼化界碑,掌控全局,发现先天灵根,为家园命名定位。 李衍站在玉峰山的最高处,感受著体內玄仙境界的法力,意识海中山河扇温润光芒,以及脚下这片属於自己的小小天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巫妖量劫再凶险,只要在这玉峰山,稳扎稳打地修炼,总有一线生机!”他望向远方天际,那里似乎依旧残留著大劫將至的压抑气息,但他的眼神却更加坚定。 接下来,就是巩固玄仙修为,利用紫金葡萄和福地资源,继续感悟山河扇的禁製法则了!这玉峰山,就是他洪荒求道的根基。 第4章 抉择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4章 抉择 玉峰山福地,岁月无声流淌。李衍盘坐在灵泉边,刚炼化完一串紫金葡萄。精纯的先天木灵本源滋养著他的玄仙之体,法力运转更加顺畅,元神也清明了几分。他感受著体內增长的力量和对这片福地更深的掌控。 意识海中,山河扇静静悬著,温润的玉光流转不息。扇面上的山河虚影清晰而稳定。得益於化形后的境界和对山河法则的持续感悟,他已经成功炼化了山河扇的三重禁制! 如今的山河扇,被动守护与隱匿的效果强大,他能主动调动小范围地脉之力形成坚韧的守护屏障,防御力大提升不少,还初步掌握了引动山河虚影的能力,虽然范围不大,威力也限於玄仙层次,但总算攻防兼备,手段更加灵活。 然而,当他尝试去触碰第四重禁制时,却感到一股屏障。那禁制蕴含的法则玄奥远超他当前境界,强行衝击只会反噬自身。 传承信息也清晰地告诉他:以玄仙初期的境界和对山河法则的感悟深度,炼化三重已是极限。想要更进一步,要么境界突破(玄仙中期或后期),要么对山河大地的法则感悟有质的飞跃。 修炼遇到了瓶颈。剩下的紫金葡萄主要用於滋养本源、稳固境界,对突破瓶颈帮助有限。福地灵气虽足,但按部就班地吸收,进步会越来越慢。 李衍站在山崖边,望著寧静的玉峰山,心中却难以平静。山河扇炼化停滯,给他提了个醒。 洪荒天地广阔,机缘无数,但也危机四伏。仅仅依靠玉峰山现有的资源,想要在即將到来的巫妖大劫中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时间恐怕不够用。 他必须为未来打算。 几个选择在脑海中浮现: 寻找圣人拜师,这个念头依旧诱人。 若能拜入圣人门下,功法、资源、庇护都有了保障,渡过巫妖大劫甚至封神大劫的把握会大增。 但圣人道场遥远,以玄仙修为长途跋涉,九死一生。 自己的根脚福缘未必入得了圣人法眼。况且圣人刚立教不久,是否开始收徒还是未知数。这条路风险太高,成功率渺茫。 继续苟在玉峰山不出门,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利用剩下的紫金葡萄和福地灵气,慢慢感悟法则,尝试突破境界。等实力更强了,再考虑其他。 这样绝对安全,没有风险,符合amp;quot;苟道amp;quot;的根本。但进步缓慢,瓶颈难破。闭门造车,眼界受限,可能错过关键机缘。万一哪天大劫波及到这里,实力不够恐怕难以抵挡。 那或者在玉峰山附近小心探索,寻找可能的小机缘,同时积累经验提升实力。 等將来听说圣人开始公开收徒时,再选择合適的前往拜师。这是李衍仔细权衡后,认为当前最具可行性的方案。 在附近探索,风险相对可控。范围严格限定在玉峰山守护阵法附近,以玄仙修为加上山河扇的守护和隱匿,小心行事应该安全。 发现危险可以立即退回阵法內。目標也很明確,不求惊天大机缘,只找可能辅助修炼或突破瓶颈的小收穫。 同时熟悉周边环境,锻炼在洪荒生存的谨慎意识和应变能力。这样既能为將来拜师提升实力做准备,也能趁著巫妖大劫到封神大劫之间的漫长岁月好好修炼。 若能修炼到金仙甚至太乙金仙再去拜师,不仅成功率高,在未来的封神大劫中也能有更多周旋余地。当然探索本身仍有未知风险,小机缘可能杯水车薪,提升到金仙也需要时间和契机。 “就是神识探索太危险了。”李衍想起传承信息中的警告。 强大的存在对神识探查极其敏感,贸然用神识扫视外界,无异於黑夜中点亮火把,极易引来不可预测的灾祸。 探索,必须亲自去,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心感知,將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依靠山河扇的隱匿和守护。 amp;quot;那么,就这么决定了!amp;quot;李衍目光变得坚定。amp;quot;稳健虽是根本,但不能固步自封。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迈出这小小的一步,为將来更大的发展做准备!amp;quot; 他立刻开始行动:通过界碑將玉峰山外围的守护阵法激发到最大强度,確保老巢安全。 明確探索范围,仅限於玉峰山主峰山脚附近山头,绝不越界。 全力运转山河扇的隱匿之力,將自身气息、法力波动降到最低。 目標清晰,只寻找可用的机缘,同时观察有无潜在威胁,速去速回,绝不贪恋,发现任何异常立即撤退。 准备妥当,李衍深吸一口气,身影如同融入环境的山风,悄无声息地滑下玉峰山主峰,朝著最近的那个布满青苔怪石的小山谷潜行而去。 他的步伐轻盈谨慎,每一步都落在最不易发出声响的位置,耳朵竖立,感知放大到极限,警惕著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这是他化形后,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出门,踏出玉峰山守护阵法的范围。虽然只是家门口的一小步,却是他主动可控式发展的关键一步。 目標是活著出去,活著回来,找到机缘,为將来能安全地去抱圣人大腿打下基础。 玉峰山依旧寧静,守护阵法散发著微弱的感觉。福地深处,紫金葡萄藤在灵泉旁静静生长。而它的主人,已如一道无形的影子,融入了洪荒东南交界处这片无名山岭的寂静中,开始了第一次小心翼翼的探索。 第5章 先天灵根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5章 先天灵根 李衍的身影融入山影,悄无声息地滑下玉峰山主峰,没入山脚外一片不起眼的谷地。他全力运转山河扇,將自身存在感压至最低。 他脚步放得很轻,感官提到最高,仔细感知著这片盘古开天后形成的洪荒大地。 谷地灵气比福地內稀薄,但洪荒万物有灵。他小心避开几处可能危险的地方,专注寻找蕴含灵气的先天之物。 探索接近尾声,即將返回玉峰山时,突然感受到一丝极其轻微的波动! 同时,一股极其內敛却异常精纯的土行灵气,带著大地精华特有的厚重与生机,从谷地边缘一处背阴山坳的石壁下隱隱传来。 amp;quot;有情况!amp;quot;李衍心头一紧,立即停步藏身巨石后,將隱匿效果催发到极致。他目光锐利,锁定灵气源头。 那是在几块布满苔蘚的巨石交错形成的狭窄缝隙深处。 石壁潮湿,光线暗淡。缝隙底部,紧贴岩壁的薄薄灵土上,生长著一株奇特的树。 树仅三尺高,主干虬结如龙,表皮呈深沉的玄黄之色,布满天然的大地脉络纹理。枝叶稀疏,叶片形似玉片,厚实坚韧,边缘流淌著淡淡的金芒。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几根坚韧的枝椏顶端,竟结著三颗浑圆的果实! 果实晶莹温润,內部隱隱有玄黄色的气流如龙蛇般流转,散发出令人心神沉静的醇厚土行灵韵!那股精纯厚重的大地气息,正是源自於此! amp;quot;先天灵根!amp;quot;李衍心中震动,压下瞬间涌起的狂喜。这气息、这形態绝非寻常!虽然灵韵规模远不如他福地里的紫金葡萄,但那精纯的先天土行本源绝对错不了。这是下品先天灵根——戊土玄黄树!( 苹果树 ) 其所结玄黄玉实,蕴含精纯的戊土本源,对稳固根基、淬炼仙体、感悟大地法则有奇效,尤其契合他现在的情况。 洪荒机缘就在眼前!李衍没有迟疑,也不敢放鬆警惕。 他凝神感应四周,確认附近並无强大生灵盘踞的气息。又通过神识反覆確认,那精纯土灵之气確係灵根本源所发。 “安全!速取!”李衍当机立断。洪荒之中,迟则生变! 身影一晃,他已至石缝前。未直接动手,心念引动意识海中山河扇! 嗡! 一股柔和坚韧的土黄灵光自他掌心涌出,瞬间渗入戊土玄黄树根须周围的岩土。坚硬岩层在这股引动地脉的力量下变得驯服。 李衍操控著这股力量,小心翼翼地將戊土玄黄树连同其根须周围数尺见方、饱含灵机的原生土壤,完整无损地从岩缝中amp;quot;托amp;quot;了出来!整个过程迅速无声,灵气波动被山河扇之力极力压制。 一个被土黄灵光包裹的“灵土球”悬浮眼前,玄黄树扎根其中,三颗玄黄玉实光华流转。 “收!”李衍毫不犹豫,瞬间將其纳入袖里乾坤空间! 就在收入空间的剎那,他敏锐地感知到,附近山林深处,似乎有几道隱晦而强大的气息被那瞬间难以完全压制的戊土本源气息所引动,带著一丝疑惑和探寻之意,隱隱朝这个方向扫来! “退!”李衍汗毛倒竖,毫不迟疑!山河扇隱匿全开,身形化作一道融入山风的虚影,以玄仙极限之速,沿著最隱蔽的路径,直接飞往玉峰山守护阵法! 风驰电掣,数息之间,他已如游鱼归海,一头撞入玉峰山外围那无形的守护屏障之內! 踏入阵法范围,福地安稳厚重的灵脉气息將他包裹。 “呼……”李衍背靠山岩,心有余悸。虽只是瞬间感应,但那几道气息的强度绝非等閒!若非他当机立断,加上山河扇隱匿与速度,后果难料。 回到灵泉旁,他立刻取出戊土玄黄树。看著这株散发著精纯厚重戊土灵韵的下品先天灵根,尤其是那三颗光华內蕴的玄黄玉实,李衍眼中满是庆幸与欣喜,果然洪荒处处是机缘。 此物对他提升实力、感悟山河法则,有大帮助,价值无可估量! 他选了一处灵气充沛、土行厚重之地,再次调动山河扇之力,小心谨慎地將戊土玄黄树连同原生灵土移植下去。树根接触到玉峰山福地更优质的灵土,枝叶似乎轻轻一颤,气息愈发沉凝。 “好好在此安家。”李衍轻语。福地再添一宝!紫金葡萄主木,戊土玄黄树主土,两者气息隱隱相生,让这片区域的天地灵气都显得更加浑厚圆融。 这次探索,验证了“谨慎探索”可行,更收穫了戊土灵根。风险虽存,但回报巨大。 “此路可通!”李衍目光扫过福地,又望向阵外苍茫洪荒。“等炼化这玄黄玉实,实力精进,或许可以將这探索范围,向外谨慎地扩大一些。”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这株先天灵根会长在这里,而且没有任何先天阵法防护,或者被人捷足先登? 仔细想来,或许正是因为其品级不高,又是土行灵根,才能在这偏僻之地安然生长。 而且当时戊土玄黄树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他恰好对地脉感知敏锐,又藉助山河扇之力,恐怕也发现不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之前没有强大生灵占据此地——很可能根本就没被发现。 当下要务,便是消化这戊土玄黄树带来的机缘!他盘膝坐下,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三颗浑圆如玄黄宝玉的果实。 第6章 修为突破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6章 修为突破 玉峰山福地深处,灵气流转。李衍坐在戊土玄黄树旁,目光平静地看著那三颗浑圆的果实。浓郁的戊土本源气息厚重纯粹,光是靠近就让他体內的法力隱隱共鸣。 amp;quot;突破的机会就在这里了。amp;quot;李衍心念清明,不再犹豫。指尖凝聚法力,轻轻点向一颗玄黄玉实。 嗡! 温润而磅礴的先天戊土本源,如江河涌入经脉!这股力量沉稳厚重,蕴含大地承载生养的道运,与他自身土行亲和完美契合。 李衍凝神运转功法。意识海中,山河扇光芒流转,扇面代表山脉的纹路亮起,主动汲取著戊土本源精粹。 炼化开始了! 精纯本源冲刷仙体,骨骼筋肉愈发坚韧厚重,与大地联繫更深。这股本源之力,更像一盏明灯,照亮了山河扇所更深层的“地脉”法则奥秘。 在戊土本源滋养下,李衍意识格外清明,感悟更加深刻。他仿佛触摸到了地脉更深层的运行轨跡——亘古不变的“势”,厚重中蕴含生机! 意识海內,山河扇第四第五重禁制的迷雾屏障,在戊土本源衝击与自身感悟引导下,剧烈波动、开始鬆动! “破!”李衍心神凝聚,引本源与感悟为洪流,撞向禁制! 轰——! 意识海无声震盪!屏障应声而破! 无数关於地脉之力更深层运用、引动“大地之势”的玄奥信息涌入心神! 山河扇光芒大盛,扇面山脉虚影凝实如山岳,一股远胜之前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山河扇突破到五重禁制,对法则的感感悟更加深刻! 同时,玄黄玉实的磅礴能量,推动著玄仙初期修为壁垒。 本就因仙体强化、法则感悟而鬆动的瓶颈,在戊土本源持续灌注下,水到渠成般衝破! 嗡! 李衍周身玉光大放,气息攀升,凝练沉稳!玄仙中期,稳固达成! 当第一颗玉实本源彻底炼化,李衍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敛,更显深邃厚重。他感受体內增长近倍的玄仙法力,以及意识海中山河扇更加圆融掌控感,心中大定。 “玄仙中期!山河扇第五重!”李衍握拳,充盈的力量感让他信心倍增。 看了一眼戊土玄黄树,剩余两颗玉实依旧光华流转。李衍未再摘取,反而反哺一股精纯土行法力助灵树恢復。玄黄树与紫金葡萄藤气息相生,福地核心灵气越发圆融稳固。 “根基算是更加稳固了。”李衍心中安定。 此番收穫远超预期!不仅突破修为,炼化第五重禁制,最大收穫是对山河扇的掌控力跃升,实力本质增强。 “洪荒广袤,步步惊心。唯有根基稳固,方能行稳致远。”李衍望向阵外苍茫天地。实力提升,探索能力增强,但他的心態愈发沉稳。 他並未急於再次外出。玄仙中期境界需巩固,第五重禁制带来的全新掌控感需细细体悟、磨合,使之彻底化为本能。戊土本源带来的法则感悟亦需沉淀吸收。紫金葡萄尚余两颗,亦是珍贵资源。 “前番福地之外有所收穫,足证洪荒处处是机缘。然,不可操切。”李衍重新盘坐,心境如水。“当务之急,乃將此番所得尽数消化,使境界圆融,灵宝掌控臻至当前极致。待诸般手段皆瞭然於胸,运转无碍,再思下一步不迟。” 他闭目凝神,心神沉入修炼。法力按新境界路线流转,磅礴精纯。意识海中,山河扇缓缓旋动,每一道纹路,每一分力量流转,都在心间反覆推演、熟悉、掌控。新领悟的“大地之势”与对地脉更深的理解,融入每一次法力运转与灵宝激发之中。 玉峰山福地一片寧和。灵泉汩汩,草木欣荣。李衍如古树深根,於静默中打磨己身,积蓄底蕴。 他不急於寻找下一次探索的时机,而是耐心等待。等待境界彻底稳固,等待对山河扇力量的掌控达到真正的得心应手、圆融无碍,等待自身状態攀至当前巔峰。 修炼、沉淀、等待。將已得之力锤炼至极致,便是他此刻的修行之道。 第7章 三清收徒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7章 三清收徒 玉峰山福地,时光在静修中缓缓流淌。李衍盘坐在戊土玄黄树与紫金葡萄藤之间,心神沉静。玄仙中期境界早已稳固,意识海內,山河扇静静悬浮,操控起来得心应手。 隱匿身形如幽谷薄雾,激发守护似大地脉动,引动山河如同本能,感应地脉波动清晰明了,一切皆隨心念流转,消耗微乎其微。 余下的紫金葡萄与玄黄玉实被他妥善封存,留待后用。 他如深埋地脉的温玉,將自身打磨至玄仙中期巔峰,静静等待突破的机缘与时机。 这一日,李衍正体悟大地沉凝厚重。 突然! 一道无法形容其宏大、威严、清正的道音,毫无徵兆地在洪荒天地间、在所有生灵意识深处响起! 声音瞬间传遍洪荒每个角落,无视距离与阻碍,清晰地烙印在所有生灵的心神中! “吾乃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 “三千年后於崑崙山开讲大道,阐明天机!” “凡洪荒有缘、向道心诚者,不拘根脚出身,皆可来崑崙山听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大道之门已开,有缘者自可入吾门下!” 三道声音,清静无为、堂皇正大、锐意进取!虽然语调道韵各不相同,却同样蕴含著至高威严与博大慈悲!正是三清圣人以无上神通,向整个洪荒宣告——开山收徒! 整个洪荒,无论是喧囂的不周山战场边缘,还是寂静的深海之渊,无论是强大的先天神魔,还是初开灵智的精怪小妖,尽皆听闻!天地为之肃然! “三清圣人!开讲收徒!”李衍心神剧震,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现!这不是通过山河扇感应到的间接信息,而是圣人伟力直接烙印在他意识深处的宣告!清晰、直接、不容置疑! 苦苦守候的契机,以最震撼的方式降临! 三清圣人,盘古正宗,道法通天!此番以无上神通昭告洪荒,正是天赐良机!若能拜入其门下,得圣人庇护指引,巫妖量劫之危立解,未来道途更是一片光明。 更关键的是,此刻巫妖两族虽摩擦不断,但真正的决战风暴尚未席捲天地!这昭告洪荒的举动本身,便如同定海神针,至少在圣人讲道期间,洪荒的混乱或將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此时前往崑崙,风险虽存,却可能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时机。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李衍霍然起身,一股决然之气油然而生。拜师圣人,是他既定之策!如今圣门已开,昭告天地,岂能因路途艰险而退缩? 然而,玉峰山乃他根基所系,退路所在,绝不容有失!圣人昭告之下,洪荒震动,无数生灵必將涌向崑崙,此地更需万全守护。 “必为玉峰山立下最强防护!”李衍目光扫过福地灵根灵泉,心念电转。 他一步踏至界碑之前,手掌按上碑身,雄浑法力与磅礴神识尽数注入,沟通福地本源。意识海中山河扇光华大放,法则之力澎湃而出! “起!” 低喝声中,福地灵脉被彻底引动!李衍双手翻飞,无数蕴含山河大地真意的玄奥符文自指尖流淌,迅速融入福地四方的地脉节点、山基水眼! “以山河为骨,地脉为络,聚灵机,成归藏——山河归藏大阵!立!” 法则光华暴涨,交织沉降!一道道精纯地脉灵气与法则构成的光带隱入山川大地,剎那间,一层厚重內敛到极致的无形力场笼罩整个福地! 大阵运转, 玉峰山福地彻底“归藏”於洪荒浩瀚地脉之中,气息、灵机、痕跡尽数被山河地脉之力掩盖混淆。 阵势勾连方圆地脉,形成坚不可摧之守护,外力侵袭必遭地脉反噬消磨,並能自行汲取地力修復。 大阵落成,光华尽敛,玉峰山看去平凡无奇。李衍却能感知那深藏地下的、磐石般的守护意志。这是他能留下的最强保障! 最后看了一眼在“山河归藏”守护下安然静謐的家园,李衍再无犹豫。山河扇隱匿之力覆盖全身,气息瞬间融入天地。 他望向崑崙圣境所在的方向,目光坚定如磐石。身形化作一道无形无跡的清风,悄无声息地穿过守护屏障,向著那承载著大道希望的崑崙山,疾驰而去! 第8章 拜师抉择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8章 拜师抉择 洪荒广袤,路途迢迢。李衍从东南玉峰山而出,一路向西北谨慎潜行。他將隱匿发挥到极致,身形融入山川草木的阴。 沿途避开了巫妖衝突的余波与强大气息,歷经艰辛,终於抵达那太古神山——崑崙! 崑崙神山,笼罩在浩瀚先天灵气与先天紫气之中,瑞气千条,霞光万道。无数流光自洪荒各处匯聚而来,仙、妖、精怪……万灵云集,喧囂壮观,皆为圣人道音所召。 李衍收敛气息,隨“流”靠近。崑崙山脉被无上大阵笼罩,隔绝內外。山脉深处,三股核心圣威如星辰照耀。 李衍凝神望去: 元始天尊所在的方向,山势堂皇正大,秩序井然。山门不是简单的清气门户,而是一座巍峨矗立的白玉天梯,仿佛由天道法则直接凝聚而成。 天梯高耸入云,直通玉虚宫所在的山峰,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玉阶都流淌著清正宏大的道韵,散发著阐述天理、明辨根脚的威严意志。天梯下清气繚绕,眾多求道者聚集在此。 可以看到根脚深厚、清气环绕的仙灵,步履沉稳地踏上玉阶,虽然缓慢却坚定向上。也有气息驳杂、心性浮躁者,刚踏上第一级就被无形之力弹回,甚至口吐鲜血,显然根基不足。还有人勉强登上几十级就汗流浹背,神魂震盪,最终黯然退下。 这座天梯大阵,是元始天尊设下的第一道试炼——登天梯,验根骨,明心性。不是根脚纯净深厚、福缘绵长、心志坚定契合阐教教义的人,连踏上高阶都难,更不用说叩开玉虚宫门了。难度极高,成功登顶者万中无一。 通天教主所在的方向,山势奇崛,剑气凌霄。山门处没有天梯,而是一片不断流转、变幻莫测的混沌云海。云海翻滚,时而剑气纵横,时而水火交融,时而幻象丛生。散发著截取天机、演化万法的磅礴道韵。这是通天教主设下的试炼——万法云海,觅生机。 云海前门户大开,来者皆可入。形形色色的求道者,无论是仙风道骨的道人、妖气森森的大妖,还是形態怪异的精怪,都可以纵身跃入混沌云海。 进入云海后,景象各异。有生灵在其中如鱼得水,或仗剑破开迷障,或施展神通抵御水火,或勘破幻象,朝著碧游宫方向快速前进。显见是心性、悟性或实力有可取之处,找到了自己的amp;quot;一线生机amp;quot;。 但也有人一入云海就被混乱的剑气所伤,或被水火幻象困住,狼狈不堪,最终只能无奈退出。虽然没有像登天梯那样直接被拒之门外,却也难以真正通过。 这座阵法门槛包容性强,只要能在混乱万法中找到一丝生机路径,就算通过。但阵中凶险也是实实在在,稍有不慎就会受伤。 两座大阵,两种风格,清晰地昭示著两位圣人的道统差异! 李衍的心沉静下来,巨大的抉择摆在了面前。拜师圣人,就在此一举!但拜谁?需闯过哪座阵? 他的意识飞速运转,结合自身情况与所知“未来”,权衡著利弊: 闯登天梯阵,如果能成功登顶,必定会受到元始天尊重视。阐教护短,功法正统,资源丰厚。未来封神大劫中,作为amp;quot;顺应天命amp;quot;一方,核心弟子风险相对可控,生存率较高。但难度极高,极其看重根脚、福缘和心性契合度。 李衍自忖:先天玉竹根脚融合了莲瓣碎片与玉髓,虽然特殊但不是顶尖先天生灵;福缘得到玉峰山和山河扇,只能算不错;心性amp;quot;求稳苟道amp;quot;与阐教amp;quot;堂皇顺天amp;quot;的主流是否完全契合?风险在於,很可能连中段都上不去,徒劳无功,甚至可能受伤损及根基。 闯万法云海阵,门槛低,包容广。以他玄仙中期修为、山河扇护身,以及多年谨慎生存锻炼出的应变能力,通过此阵、成功入门的把握很大。但最大的隱患在於amp;quot;未来amp;quot;。封神大劫中,截教是主要应劫方,万仙阵下死伤惨重。一旦入门,几乎必然捲入这场天地杀劫的漩涡中心。虽有amp;quot;截取一线生机amp;quot;的教义,但在量劫大势下,这一线生机何其微渺?这与李衍amp;quot;苟过巫妖再苟封神amp;quot;的核心生存策略严重衝突。风险在於,入门容易,但未来几乎是必死之局。 两个选择,如同天堑与火海。一边是难以逾越却相对安稳的登天路;另一边是看似可过却通往未来修罗场的独木桥。 李衍的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中温润的山河扇。 两个选择,如同天堑与火海。 一边是难以逾越却相对安稳的登天路;另一边是看似可过却通往未来修罗场的独木桥! 李衍的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中温润的山河扇。 他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未来”走向!拜入碧游宫,等於提前签下了封神榜的卖身契! “我的目標是活下去,安稳地活下去,直至超脱…” 这个信念在他心中从未动摇。 他再次看向玉虚宫方向那高不可攀、淘汰率惊人的白玉天梯,又看向碧游宫方向那看似容易进入却暗藏未来杀机的混沌云海。 “登天梯虽难,却有一线通往安稳未来的希望!万法云海易入,踏入的却是十死无生的绝路!” 风险与生存,在他心中反覆拉锯。 最终,一个决绝的念头占据上风: “玉虚宫!必须全力一搏『登天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去爭那相对安稳的一线生机!这是避开未来最大杀劫的唯一机会!” 李衍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著一丝破釜沉舟的锐利。 他深吸一口气,將山河扇的隱匿之力完全內敛。不再隱藏,而是全力激发自身本源气息——先天玉竹特有的纯净温润、融合了大地厚重与草木生机的先天灵韵! 同时,努力摒弃所有“苟”的杂念,在心中反覆观想山河扇蕴含的山河秩序、大地脉动之“正道”,力求使自身气息与心境更贴近阐教那“阐述天理、顺应自然”的堂皇道韵。 他迈开脚步,不再迟疑,朝著崑崙山西麓,那座高耸入云、淘汰了无数求道者的白玉天梯,沉稳而决然地走去。每一步,都踏向那艰难却蕴含生机的登天之路!成败,在此一举! 第9章 闯阵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9章 闯阵 崑崙山西麓,白玉天梯下方。清气繚绕,道韵威严。许多求道者聚集在这里,有的信心满满,有的面色凝重,更多的人被那高耸入云、散发著凛然气息的玉阶震慑,犹豫不决。 李衍深吸一口气,將自身属於先天玉竹的纯净气息调整到最佳状態,心中默念山河扇蕴含的山河秩序之理,力求贴近amp;quot;阐述天理amp;quot;的道韵。他不再犹豫,一步踏上了第一级玉阶。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身。这压力直透心神与本源,仿佛在审视他的根脚、福缘和求道之心。同时,一股道韵信息涌入脑海——这是元始天尊设下的登天梯大阵,包含三重考验: 前三千级考验道心纯粹,幻象丛生,需要明辨本心;中间三千级考验悟性,需要理解阵中的天地至理;最后三千九百九十九级考验根脚底蕴与意志韧性,承受天威洗礼。 压力虽大,但李衍早有准备。他心念澄澈,所求不过是大道庇护与生存,这个信念很坚定。山河扇在意识海流转,守护心神清明。他步履沉稳,一级级向上攀登。 前三千级幻象迭生。有玉峰山福地重现,灵果唾手可得;有强大灵宝虚影悬浮阶旁;有绝世仙姿的女仙邀他共赴逍遥......种种诱惑,都被他amp;quot;拜师求存amp;quot;的坚定信念和山河扇带来的沉稳意志破除。步履不停,道心越发通明。 中间三千级,玉阶化为流动的法则符文,蕴含天地至理。需要引动地脉感应,观星象推演,理解阴阳五行流转。 李衍將山河扇对地脉、山河大势的感悟运用到极致,结合谨慎细致的观察力,一步步破解阵中玄机。在压力下,他对amp;quot;天道amp;quot;秩序的理解反而加深了。 最后的天威阶最为艰难。一踏入,浩瀚威压轰然降临,仿佛整个崑崙山的重量都压在肩头。这威压不仅针对肉身,更直接冲刷元神本源。 李衍闷哼一声,身形微晃,玄仙中期的法力疯狂运转,硬抗这恐怖压力。每一步都像背负山岳前行。他咬紧牙关,將山河扇的守护之力激发到极致,同时引动自身本源力量,展现出惊人韧性。 汗水浸透青衫,嘴角溢出鲜血,但他的眼神愈发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登顶!只有拜入玉虚宫,才有安稳未来。 三千九百九十九级仿佛没有尽头。威压层层递增,李衍几度濒临极限,全靠不屈的求生意志支撑。当他终於踏上最后一级玉阶,那股浩瀚天威骤然消散。 眼前豁然开朗。他已身处玉虚峰顶。脚下是白玉广场,前方,玉虚宫静静矗立在繚绕的仙云中。宫门紧闭,隱约能听到大道纶音。 李衍浑身是伤,气息萎靡,但眼神明亮。他成功了,闯过了淘汰无数求道者的登天梯。 他强撑著身体环顾四周。广场上已有十二道身影,或坐或立。他们气息强大,最弱也是玄仙巔峰,更有数位散发著金仙威压。个个根脚不凡,清气环绕。 李衍快速扫过这些熟悉的身影: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黄龙真人、清虚道德真君、道行天尊、灵宝大法师、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广场边缘还有南极仙翁和云中子。 看到这些未来阐教核心弟子都在这里,李衍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这意味著他赌对了。他通过了最艰难的考验,成功抵达山顶,站在了与这些未来阐教核心弟子相同的起点上。这意味著他避开了拜入截教那条通往封神大劫的死路。 amp;quot;最难的关卡真的过了。amp;quot;李衍强忍激动,找了一处空地盘膝坐下,运转法力调息恢復。虽然狼狈,但能走到这里,已证明了他的资格。 广场上,那十二位金仙自然也注意到了新来的李衍。看到他玄仙中期的修为、身上的伤、以及那属於先天灵根却非顶尖的本源气息,大多只是投来平静或略带审视的目光,並未过多关注。 对他们而言,能登顶者自有可取之处,但能否真正入圣人之眼,还需看后续。 唯有南极仙翁目光在李衍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对他那融合特殊生机的根脚有一丝兴趣。云中子则温和地对他点了点头。 李衍心中安定,不再多想。他默默运转功法,吸收玉虚峰顶浓郁的先天灵气修復伤势,同时等待。等待玉虚宫大门开启,等待面见决定他未来命运的元始天尊。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但至少,通往相对安稳未来的大门,已经为他打开了一道缝隙。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第10章 拜师元始天尊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0章 拜师元始天尊 峰顶,李衍盘膝而坐,周身玉光流转,全力吸收著此地浓郁的先天灵气来疗伤恢復。虽看起来狼狈,但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定与希冀。 能成功登顶,与未来的阐教核心弟子们同列於此,意味著他最大的战略目標——避开封神杀劫——已成功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广场上大多闭目养神,气息渊深,显示出深厚的修为。偶尔有目光扫过李衍,或平静,或带著一丝审视,但並无恶意。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天地初开的一声清越钟鸣,自那巍峨庄严的宫內深处响起! 当——! 钟声涤盪心神,蕴含无上道韵。剎那间,广场上所有身影,包括正在调息的李衍,皆不由自主地肃然起身,垂手恭立,面向那紧闭的宫门。一股难以言喻的、堂皇正大、如同天道意志般的浩瀚威压,笼罩了整个峰顶! 那两扇混沌神玉雕成的大门,无声地缓缓向內开启。 门后,是一片深邃寧静的混沌氤氳。一股阐明天机、又至高无上的气息,从中瀰漫而出,让所有人心神沉静,生不起半分杂念。 一道身影,自那混沌氤氳之中缓步走出。 他身著朴素的阴阳道袍,中年面容,却仿佛历经万古沧桑。双眸开闔间,似有混沌生灭。站在那里,便仿佛是天地的中心,秩序的化身,万物的起源!正是玉清元始天尊! 圣人当面! 仅仅是一道目光扫过,李衍便感觉自己从內到外、从肉身到元神、从过去到未来,都被一股无法抗拒、无法隱瞒的力量看了个通透!山河扇在意识海中剧烈颤抖,自动收敛所有光华,不敢有丝毫异动。 “拜见圣人!” 广场上,以广成子为首的未来的十二金仙、南极仙翁、云中子,以及李衍,齐齐躬身下拜,声音带著发自內心的敬畏与虔诚。 元始天尊的目光平静,缓缓扫过眾人。在扫过李衍时,似乎微微一顿,仿佛看穿了他那融合了混沌莲瓣碎片与先天玉髓的特殊根脚,也看透了他內心深处那份“求存求稳”的执著信念。片刻后,一个平和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声音在眾人心头响起: “尔等能过登天梯,登临此境,根脚、心性、悟性、向道之心皆属上乘,合该入吾门下,承吾阐教道统。” 声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力量將眾人托起。李衍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成了!他,李衍,成功拜入了元始天尊门下!成为了玉虚宫弟子! “谨遵师尊法旨!” 眾人再次拜谢,声音中难掩激动。 就在这时,峰顶之外,一道清越祥和的仙光破开崑崙云海,径直落在玉虚宫门前广场之上。仙光散去,现出一位仙风道骨、面容清癯、手持一盏古灯的老道。其气息渊深似海,隱隱带著一丝古老的道韵! 此人一出现,便对著宫门前的元始天尊,郑重地躬身行礼:“燃灯,拜见玉清圣人!” 燃灯道人!李衍心中一动,这位未来阐教的副教主,终於来了! 元始天尊看向燃灯,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淡然的波动。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一丝特殊的意味:“燃灯道友,紫霄宫中曾同席听道,亦是洪荒故人。今日既来崑崙,入吾阐教,便为阐教副教主,位在诸弟子之上,共参大道,教化眾生。” 此言一出,广场上的弟子眼中皆闪过一丝瞭然与恭敬。燃灯道人在紫霄宫听道的身份,足以担此高位。 燃灯脸上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再次躬身:“多谢圣人厚爱,燃灯定当尽心竭力,辅佐圣人,光大阐教!” 至此,阐教未来的核心班底——副教主燃灯,以及包括李衍在內的十数名亲传弟子,尽数齐聚玉虚峰顶!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玉虚宫那混沌氤氳的深处。一个平和的声音隨之传出,清晰地在每一位弟子意识海中响起: “尔等隨吾入宫,静心听道。” 眾人不敢怠慢,按修为辈分,依次跟隨燃灯道人,踏入了那混沌氤氳笼罩的玉虚宫门。 宫门之內,悬浮著一座古朴的蒲团,元始天尊已然端坐其上。下方,则对应著数十个稍小的蒲团,自然散发著清圣道韵。 燃灯道人当先在最靠近圣人的一个蒲团坐下。隨后,广成子、赤精子、南极仙翁、云中子等依次落座。 甫一落座,一股清灵之气便自蒲团涌入体內,不仅瞬间抚平了他登天梯留下的所有伤势和疲惫,更让他心神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澄澈之境,杂念不生,万虑皆消。 元始天尊並未多言,待眾人坐定,便缓缓开口: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圣人之言,出口即化为大道纶音!不再是具体的语言,而是直接阐述天地至理、宇宙本源的法则洪流!一个个蕴含著无尽玄奥的混沌符文在虚空中凝结、生灭,化作金莲朵朵,地涌甘泉,天女散花之异象! 李衍只觉得无穷无尽的天地至理、法则玄奥,如同浩瀚星河般涌入他的意识!这些信息太过庞大、太过高深,以他玄仙中期的境界,能理解者不过万一! 但他立刻紧守心神,全力运转自身本源,同时催动意识海中的山河扇。山河扇微微震动,扇面上的山河虚影在道音冲刷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生动。尤其是其中amp;amp;quot;地脉amp;amp;quot;、amp;amp;quot;山河秩序amp;amp;quot;部分,开始疯狂吸收圣人道音中相关的道韵。 元始天尊所讲,正是阐教根本大法——玉清道法。此法包罗万象,核心在於amp;amp;quot;阐述天机,顺应天命,以正克邪,以序御乱amp;amp;quot;。对李衍而言,其中关於amp;amp;quot;天地秩序amp;amp;quot;、amp;amp;quot;山河定序amp;amp;quot;、amp;amp;quot;地脉枢机amp;amp;quot;的部分,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如饥似渴地吸收著,努力將这些高深法则碎片与自身对山河扇的感悟、对大地之道的理解相互印证融合。虽然大部分道音如同天书,但他牢牢抓住与自身根基最契合的amp;amp;quot;山河地脉amp;amp;quot;真意,如同在汹涌洪流中抓住了一根定海神针。 圣人讲道,玄之又玄。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 李衍沉浸在道海中,忘记了一切。他的心神完全被浩瀚的天地至理占据,被契合自身的山河地脉法则吸引。体內法力自行按照道音中蕴含的轨跡运转,变得更加精纯凝练;意识海中山河扇的光芒愈发温润內敛。 不知过了多久,那浩瀚的大道纶音缓缓停歇。虚空中凝结的道纹金莲、地涌甘泉等异象也渐渐消散。 元始天尊平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次讲道至此。尔等各在崑崙山建立洞府,好生参悟。玉清道法根基已传,后续精进,需尔等自行体悟印证。” 话音落下,眾人只觉眼前景象变幻,已然回到了玉虚宫外的白玉广场之上。但每个人身上都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清辉,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深邃,显然收穫巨大。 李衍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山川大地虚影一闪而逝,气息沉稳厚重了许多。他感受著意识海中那烙印下的《玉清道法》根本篇章,尤其是其中领悟的“山河定序”、“地脉枢机”的深奥阐述,心中充满了激动与踏实。 “玉清道法…这正是我接下来的路!” 他看向那再次紧闭的玉虚宫门,深深一拜。 第11章 境界突破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1章 境界突破 崑崙仙山,时光在道韵流转中静静流逝。李衍棲身的山谷里,清灵之气缓缓流动。他盘坐在青石上,心神沉浸在玉清道法的领悟中。 玄仙中期的法力按照道法指引,如温润的玉髓在经脉中循环。每一次运转,都带著天地秩序的韵律,与崑崙山地脉的共鸣越来越深。 山河扇在道法光辉下静静悬浮,运转更加顺畅。对地脉的掌控、山河虚影的引动、隱匿与守护的激发,都已得心应手。 日出日落,云聚云散。李衍专心修行,道基在崑崙仙韵的滋养下日渐稳固。 终於,在一个紫气东来的清晨。当第一缕蕴含先天紫气的晨光穿过薄雾,落在他眉间时,体內打磨到极致的浑厚法力,自然而然地衝破了那道无形壁垒。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练厚重的法力波动盪开,隨即被山河扇的隱匿之力抚平。山谷灵气微微波动,尽数纳入体內。 玄仙后期,水到渠成。 李衍睁开双眼,眸中山川虚影一闪而过,神华內敛,气息沉稳。在圣人道场修行,確实事半功倍。 然而,这份突破的平静很快被打破。崑崙仙山外,一股肃杀之气隱隱传来。即便隔著护山大阵,那源自洪荒大地深处的浓烈煞气,那瀰漫天际的金铁交鸣之声,依旧如同沉重的阴云压在心头。 巫妖量劫的战火,继续打响。 走出山谷,来到外围弟子聚集的云台。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紧张感。几位师兄低声交谈,话语间透露出不周山下的那一大战——帝俊的周天星斗大阵与十二祖巫的盘古真身。 大多数弟子认为谨守山门才是上策。但也有低语提及,量劫之下,不少灵山破碎,许多无主之物散落洪荒。 这些话语,让李衍心中微动。 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的炽热,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升温。抬头望去,只见十日横空,灼热的光芒炙烤著大地。 十大金乌齐出,肆虐洪荒。 这个认知让李衍心头一紧。他知道,接下来就是夸父追日,而后羿射日。在这场天地巨变中,或许有一个机会——在合適的时机,获取夸父陨落后的遗泽。 他的底气来自几方面: 玉虚宫弟子的身份是个护身符,这个身份能提供一定保护。 山河扇能完美隱匿气息,在混乱的战场中这是最好的掩护。它对大地灵脉的敏锐感知,也是寻找机缘的关键。 玄仙后期的修为足够支撑行动,玉清道法带来的天机感应有助於规避危险。 而深入骨髓的谨慎,则是行动的保障。 思路渐渐清晰:他需要等待最佳时机。等到后羿射日,帝俊太一暴怒出手,帝俊太一追击后羿,离开事发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时,才是行动的时候。 目標明確:夸父陨落之地的遗泽。但不能贪心,只取无主之物,任何可能沾染因果的东西都要避开。 “风险存在,但值得一试。”李衍冷静评估,“有山河扇和玉虚宫身份,只要足够小心,风险可控。而这些遗泽,对未来修行大有裨益。” 想到洪荒未来的风浪,李衍眼神坚定。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在这场天地巨变中为自己积累一些资源,这正是他修行之路所需。 他立即开始准备: 反覆练习山河扇的隱匿之术与遁术,力求动静最小。 在弟子交流中,不动声色地了解战场情况,尤其是金乌肆虐区域的细节。 玉虚宫外,仙鹤清鸣,祥云繚绕,一片寧静。但李衍的心神已经绷紧,静静等待著那个最佳时机的到来。 一场谨慎的谋划,即將在巫妖量劫的洪流中悄然展开。不求惊天动地,只为在乱世中积攒一份安身立命的资本。 第12章 夸父追日,谋夺机缘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2章 夸父追日,谋夺机缘 崑崙山外,李衍眯起眼睛望向东方天际。 只见天空赫然悬掛著十个太阳!整整十个! 在这十日凌空的炙烤下,大地在哀鸣。江河转眼乾涸,露出狰狞的河床;无边林海瞬间燃起熊熊大火,转眼化作焦土;山石在高温下迸裂,扬起漫天烟尘;无数生灵仓皇逃窜。整个天地仿佛正在被架在火上灼烧。 amp;quot;西方的手笔...真是狠毒...amp;quot; 就在这十日横空之际,东方突然炸响一声怒吼: amp;quot;扁毛畜生!安敢如此祸害苍生——!!!amp;quot;震天咆哮撕裂长空! 大地轰鸣,顶天立地的巨人夸父衝破热浪烟尘,怒视著天上的金乌! amp;quot;纳命来——!amp;quot;巨足踏地,山崩地裂!夸父如移动的山岳般衝锋,每一步都在大地上留下熔岩深坑! 一场悲壮的追逐开始了。金乌髮出刺耳的怪笑,肆意挥洒著太阳真火。夸父挥动桃木神杖,每一次攻击都带著崩山之力,却总被灵巧地躲过。他的喘息越来越沉重,脚步开始踉蹌,身上浮现出焦黑的痕跡。 李衍藉助山河扇的神妙,远远感知著这场追逐的每一个细节。 amp;quot;夸父逐日...接下来就该是后羿射日了,巫妖大战的序幕即將拉开。amp;quot; 夸父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他挥舞著裹挟厚重土黄光芒的桃木神杖,狠狠砸向那些在空中得意盘旋的金乌! 十只金乌感受到威胁,它们振动翅膀,捲起滔天太阳真火!炽热的火浪化作恐怖洪流,朝著追来的夸父汹涌而去! amp;quot;嗤啦!嗤啦——!amp;quot; 夸父奋力躲避著太阳真火的灼烧,一步步艰难地追赶著金乌。 这成了一场力量与意志的悲壮较量! amp;quot;嘎!傻大个!来追我们啊!amp;quot; amp;quot;烧死他!烧死他!哈哈哈!amp;quot; 金乌故意压低飞行高度,炽热的热浪朝著夸父扑面而来,在大地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有时又突然拔高,在夸父怒吼著挥杖砸来时灵巧避开,只留下漫天带著嘲弄意味的火星。 夸父被这无休止的戏弄激得狂怒不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每一次挥杖都倾尽全力,却总是落空,只在大地上留下更深的创伤。 他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喘息声如同破损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肺腑的灼痛。 李衍远远地amp;quot;看amp;quot;著这一切,amp;quot;看来这场追逐快要到终点了...他那桃木神杖...將会化作一片桃林!amp;quot; 夸父倒下之处生长出的桃林,绝不寻常!那是他一身大巫精血与桃木神杖共同演化而成。这片桃林中,必定藏著被人遗漏的、真正的好东西! amp;quot;这是个机缘,但必须把握准时机。后羿很快就会到来,他射日之时,就是最好的机会。amp;quot; 后羿射日,九只金乌陨落,必將成为风暴的中心!悲愤的帝俊、太一定会亲自降临。金乌的尸体肯定没机会得手,唯有那片桃林才是这次最大的机缘! 必须抓住夸父咽下最后一口气、身躯轰然倒地、那股顽强的生命力开始自发演化成桃树后,等到后羿射日,太一帝俊追杀后羿离开现场后! 时机必须算准! 李衍藉助山河扇,全神贯注地感知著夸父每一步踏出时引起的地脉震动! 一旦得手,必须立即返回崑崙山!只有回到崑崙山,才算安全! 感知著夸父越来越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还有金乌刺耳的怪笑声,李衍知道这场追逐即將终结。 但他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在等待。等待那如山岳般的巨人彻底倒下,等待他最后一缕气息消散。 李衍很清楚,大巫陨落之时,往往会有最后的力量爆发。贸然靠近,很可能被这股力量所伤。而且,夸父虽然濒死,但意识未泯,此时靠近必会被察觉。 他要等的,是夸父彻底陨落,气息完全消散的那一刻。那时,桃林开始演化,而巫妖两族的注意力都被后羿射日所吸引,这才是接下来最佳的出手时机。 山河扇在他意识海中轻轻震动,將远方的一切细微变化都清晰地传递过来。李衍屏息凝神,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著最佳时机的到来。 第13章 夸父陨落,后羿射日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3章 夸父陨落,后羿射日 “咚——!!” 一声沉闷如天地心臟骤停的巨响! 李衍藉助山河扇的感知,“看”到那顶天立地的巨人夸父身躯剧烈摇晃,如同失去了根基的山岳!一声蕴含无尽不甘与悲愴的咆哮震动四野! “轰隆——!!!” 天柱倾折!夸父庞大的身躯如同崩断的山脉,轰然砸落在焦灼的大地上!在他生命最后一刻,那股不屈的意志与磅礴的生命力被彻底引爆!浩瀚的能量洪流以他心臟或者说那桃木杖落点为中心,轰然爆发! 奇蹟在毁灭中诞生! 这股磅礴的能量瞬间抚平了焦土,无尽生机喷薄而出!粗壮的桃木根系悍然破开坚岩,巨大的桃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疯狂生长!粉嫩娇艷、水润晶莹的桃花,竟在这片依旧炽热扭曲的空气中灼灼怒放! 一股清甜馥郁的异香瞬间瀰漫开来,压过了周遭的焦糊气味!一片粉霞蒸腾的桃林,就在这绝对的死寂与毁灭中傲然诞生!神圣,悲壮,却又散发著磅礴无尽的生机! 就在这片桃林初成、粉霞蒸腾、生命气息最为澎湃浓郁的剎那! “孽畜!纳命来——!”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蕴含著无尽悲愤与冰寒杀意的怒喝撕裂长空!一道身影破开空间,骤然出现在桃林上空,正是后羿!他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那古朴的巨弓被他拉得圆满如月,一支黝黑的箭矢搭在弦上,箭身缠绕著冻彻灵魂的寒意与纯粹的破灭法则,死死锁定了天上仍在得意尖啸的一只金乌! 杀意已决!后羿扣弦的手指悍然鬆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嘣——!!!” 一声如同混沌初开般的霹雳炸响! 箭矢离弦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箭矢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轨跡,连无处不在的炽热都被瞬间冻结、粉碎!一股灭绝一切的寒意笼罩了整个战场! “咻——!” 灭世般的黑芒一闪而逝,精准地洞穿了那只金乌! “嘎——!!!” 悽厉到极致的悲鸣声响彻云霄! “轰隆!!!” 金乌庞大的身躯当空炸裂!漫天死寂的金色光雨混杂著毁灭性能量四散飘落! 后羿的杀意如同决堤洪流,再无保留!他身形如鬼魅般在空中闪动,再次开弓!搭箭!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 死神的丧钟接连敲响!一道道灭世黑箭撕裂长空,带著后羿无尽的怒火与巫族的决绝,射向那些惊恐失措的金乌! “嘎——!”“嘎啊——!”“不——!”…… 哀鸣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一只只金乌如同绚烂而残酷的烟花,在高空接连炸开!毁灭性的衝击波与金乌临死前滔天的怨念混合在一起,疯狂地席捲、冲刷著天地万物! 天地在剧烈震颤,法则在哀鸣,空间被撕裂出无数道漆黑的裂痕!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灭世风暴,也狠狠衝击著下方那片刚刚诞生、粉霞蒸腾的桃林!桃树在风暴中剧烈摇曳,刚刚盛放的桃花如雨般凋零,不少枝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甚至断裂! 李衍正在等待,心神与山河扇紧密相连,冷静地感知著这一切。 他看到后羿含怒连续开弓,第八只金乌在绝望的哀鸣中炸裂。 第九支蕴含著滔天杀意的箭矢,已经搭在了弓弦之上,牢牢锁定了最后那只已然被无边的恐惧吞噬、徒劳地扑棱著翅膀想要逃离的金乌。 天地间的肃杀与毁灭气息,在这一刻凝聚到了顶点。 李衍知道,当这第九只金乌陨落,天庭之主帝俊与东皇太一的滔天怒火必將瞬间降临。 那將是整个战场注意力被彻底吸引,也是这片桃林区域在承受最终极的衝击后,法则最为紊乱、守护最为薄弱的瞬间。 他屏住呼吸,將自身的一切气息、波动收敛到极致,如同化作了山石的一部分,只在心中默念: “就是下一瞬……” 第14章 机缘得手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4章 机缘得手 就在后羿即將箭射最后一只金乌时。 轰——!!! 一股比十日同出更加炽热、狂暴、威严,蕴含焚尽八荒宇宙的无边怒火与悲痛的气息,如同灭世熔炉,骤然自九天之上、太阳星的方向轰然降临! 整个天穹瞬间化为熔金之色!空间哀鸣扭曲融化!两只巨大的、燃烧焚天之火的金乌虚影,跨越无尽空间,携毁天灭地威压,疯狂扑来! 帝俊!太一!他们到了!致命的危机感如同亿万冰针,瞬间刺穿李衍骨髓!那焚尽一切的威压,让他灵魂都在颤抖!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东皇太一率先出手!混沌钟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嗡鸣,无形的时空波纹荡漾开来,瞬间定住了射向最后一只小金乌的致命箭矢! 那支蕴含破灭法则的黑箭在距离小金乌仅丈许之地凝滯不前,箭身剧烈震颤,却难以突破混沌钟的守护。 帝俊则怒喝一声,河图洛书展开,周天星斗虚影浮现,將那只惊恐万状的小金乌牢牢护在中央。 后羿眼见事不可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面对两位妖皇的滔天怒火,他当机立断,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巫族领地的方向疾遁而去! “哪里走!” 太一暴怒,混沌钟再响,一道破碎空间的音波直追后羿!帝俊亦催动河书洛图,封锁四方。 趁著这短暂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最高层次对决吸引的间隙! “就是现在!” 李衍心中狂吼,身形骤然动了! “嗡!” 微弱近乎透明的土黄色光膜瞬间包裹全身!如大地皮肤融入狂暴地脉乱流与桃林磅礴生机,气息、身形、存在感彻底抹去! 地脉流光贴地疾驰!一头扎进桃林深处! 一入桃林,感官淹没! 粉霞如实质浓雾,异香醉人却又蕴含狂暴的法则乱流!新生桃树在能量风暴中狂舞抽打!地面翻涌新土,混合著夸父炽热精血气息,步步惊心! 山河地脉薄膜剧烈波动,艰难抵御內外交错的狂暴衝击。神念压缩至极限,盲人般在粉霞、乱流与狂舞桃枝间穿行,全凭山河扇对地脉核心那微弱共鸣的指引,冲向生机与法则最凝聚处! 越往深处,桃树越粗壮高大,粉霞越浓,异香几欲沉沦。法则乱流更狂暴:无形的力波碰撞撕扯,空间扭曲光怪陆离。 “在那里!” 穿过一片桃树的区域,眼前豁然开朗! 桃林核心,一株通体晶莹剔透、宛如粉水晶雕琢而成的巨大桃树,正在傲然生长! 此树不过十丈,却巍峨镇压整片桃林!树干流淌土黄、赤金、淡粉三色天然道痕!树冠亭亭如盖,翡翠般的叶片叶脉流淌晶莹蜜露! 树冠中央,一点温润柔和、却蕴含令李衍灵魂颤慄的磅礴生命本源与法则气息的光华正在凝聚——那是一颗颗表面天然铭刻玄奥水纹的桃子! 先天水蜜桃树!这是夸父的遗泽核心! 李衍双手如穿花蝴蝶,十指翻飞,一道道精纯无比玄仙法力,混合著山河扇的力量,瞬间牵动著水蜜桃树! “山河归藏!地脉为引!收!” 李衍低喝,双手虚抱,仿佛环抱山岳,一股沛然莫御的挪移之力轰然爆发,强行作用於整株桃树! “嗡——!!!” 桃树剧烈震颤,“给我——起!!!” 整株桃树悬浮在半空,粉霞繚绕,光华流转,散发出惊心动魄的美丽与本源气息! 得手! 浑浊黄光在地脉深处疯狂穿梭,速度快到让李衍感觉自己的极限! 身后的战场:帝俊太一焚尽八荒的暴怒咆哮、混沌钟的嗡鸣、周天星斗的运转……所有恐怖的声音和威压都在急速拉远。崑崙山巍峨的轮廓,在神念感应中如同唯一的灯塔。 然而,李衍心头没有丝毫鬆懈,只有劫后余生的冰冷与紧迫。收取的灵根需要儘快安置炼化!帝俊太一的怒火,是否会循著那一丝强行收取时泄露的波动追索而来,所以要立刻回到崑崙山,就安全了。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將遁光速度催至极限,如一道燃烧的黄芒,奔向崑崙山。扇中那株光华流转的桃树,这次的机缘值得,下次的机缘就是正式的巫妖大战了,蹭边角料了。 第15章 两教爭执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两教爭执 带著一身硝烟与疲惫,李衍终於穿过崑崙山外围的屏障,重新踏入这片仙家圣地。浓郁的先天灵气包裹全身,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他不敢耽搁,循著玉清道法的感应,朝著玉虚宫方向飞去。还未靠近主峰,一阵爭执声便隨风传来。 “……广成子道兄此言不妥。”一个清朗的声音带著几分激动,“如今洪荒生灵涂炭,凡间哀鸿遍野,此乃天道警示。我等修道之人,岂能闭门不出,独善其身?当体察天心,怜悯眾生,方合大道本意。” 李衍循声望去,只见白玉阶前分立两拨人马。一边以广成子为首,赤精子、黄龙真人等阐教弟子肃立其后,个个仙光繚绕,气度不凡。另一边人数眾多,为首的是截教多宝道人,身后跟著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亲传弟子,再往后是形形色色的外门弟子。 广成子神色平静,拂尘轻摆:“多宝道友此言差矣。天道运转,劫数自有定数。巫妖相爭,生灵遭难,此乃因果循环,非外力可强改。我等首要之务是参悟天道,精进修为,而非妄动凡心,沾染因果。” “好一个『参悟天道』!”金灵圣母冷声接口,“眼睁睁看著十日凌空,生灵化为飞灰,大巫力竭而亡,这就是阐教的清修?依我看,不过是畏缩避世!” 这话一出,阐教眾人脸色顿变。赤精子当即踏前一步:“金灵!休得妄言!我阐教道法精微,岂是你能评断?尔等截教號称有教无类,门下因果纠缠,焉知不是大劫引子?” 两派弟子顿时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李衍悄然落在阶旁角落,收敛气息。他心知这是两教理念之爭:阐教重规矩,求超脱;截教重机缘,讲情义。在这量劫將至的关头,分歧自然更加明显。 他注意到燃灯道人静立一旁,灵柩灯幽光闪烁,看似漠不关心,实则一道隱晦的神念正扫视全场。当扫过李衍时,那神念微微一顿,带著探究之意。 李衍心中暗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幸亏山河扇运转如常,將先天水蜜桃树的气息完全封锁。 就在爭执愈演愈烈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自玉虚宫深处传来: “肃静。” 仅仅二字,却如寒冰坠入沸水,瞬间平息了所有喧囂。眾人齐齐躬身:“恭迎老师(师伯)圣驾!” 浩瀚的玉清仙光瀰漫开来,笼罩主峰。金莲自地涌出,道纹在虚空明灭。虽未见圣人真容,但其无上威严已充盈天地。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那声音不急不缓,字字叩击道心。 “清修非避世,入世非妄为。顺天应人,明心见性,方为真諦。量劫已起,天机混沌,各归本位,静诵黄庭,体悟天道,方是正途。” 话音落下,仙光更盛,道韵如甘霖洒落。 广成子、多宝等人神色变幻,最终化为敬畏,齐声道:“谨遵法旨!”截教眾人虽有不甘,也在多宝带领下驾云离去。 一场爭端,就此平息。 李衍隨眾人退下,心中若有所悟。元始天尊这番话,既是对两派弟子的敲打,也是对大道的阐释。自己此前在量劫中谋取机缘,此刻回归清修,正暗合“顺天应人,明心见性”之意。 回到偏殿洞府,这里虽简朴,却灵气充沛,玉清道韵繚绕,是绝佳的修行之地。 他心念微动,探查山河扇內空间。只见那株先天水蜜桃树静静悬浮,在扇內地脉之力和玉清道韵滋养下,受损的灵光正在恢復。树干上三道道痕越发清晰,叶片舒展,蜜露晶莹,那颗蟠桃更是生机勃勃。 “果然不凡。”李衍眼中闪过喜色。这株先天灵根不仅蕴含磅礴本源,更是参悟木行大道的至宝。 他盘膝坐下,引动山河扇內地脉之力,缓缓沟通桃树。 桃树轻轻摇曳,粉霞流转,一股精纯的本源气息渡入体內。这气息兼具大地厚重、生命蓬勃与力量坚韧,甫一入体,就让他浑身一震。 体內玉竹本源瞬间活跃,翠绿光华在经脉中奔流,竹节上的天然纹路越发清晰。玄仙后期的境界壁垒在这股本源衝击下开始鬆动。 李衍当即运转《玉清道法》,玉清仙光繚绕周身,气息稳步攀升。 洞府外,崑崙云雾依旧流转,仙禽清鸣。玉虚宫深处,那道至高无上的目光似乎在此稍作停留,隨即归於永恆。 第16章 金仙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6章 金仙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李衍在那偏殿洞府之中,一坐便是万载春秋。 李衍在偏殿洞府中静坐万年,心神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他以《玉清道法》为根基,藉助先天水蜜桃树果实提供的精纯本源,在圣人讲道余韵和崑崙山充沛灵气的滋养下潜心修行。 这株得自夸父遗泽的先天灵根果然不凡。其本源不仅蕴含磅礴生机,更残留著夸父对大地的感悟。这些零碎的法则印记,如同一位无声的导师,將天地至理以最本源的方式呈现在李衍面前。 万年苦修,终见成效。 这一日,洞府內的灵气突然剧烈波动。李衍周身气穴豁然贯通,与天地间的联繫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磅礴法力在重塑的经脉中奔腾流转,发出阵阵道音。 头顶三花虚影隱约显现,虽未凝实,却已显露出青、黄、赤三色道光,象徵著精气神三宝初成。胸中五气流转,渐趋圆满。 金仙初期,水到渠成! 一股远超从前的强大力量感充盈全身,神识瞬间暴涨,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万里內崑崙山的一草一木,一云一雾,甚至能隱约触摸到那无处不在、却又玄之又玄的天地法则脉络!寿元更是暴涨至难以估量的地步,真正跳出了三界五行之外,得享长生道果! 李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玉之色一闪而逝,深邃如星海。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凝而不散,化作一道三色交织的细小气旋,盘旋片刻方才融入虚空。 “金仙初期……终於成了。” 他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踏实。在这危机四伏的洪荒,总算有了一点初步自保的本钱。这一切,都得益於那株先天水蜜桃树和山河扇的护持。 他心念一动,身前悬浮的山河扇发出愉悦的轻鸣。突破金仙,他对这件伴生灵宝的掌控力也隨之水涨船高。神识探入扇中,那二十四道先天禁制,感觉能化解更多的禁制。他有预感,只要静心参悟一段时间,彻底炼化更多禁制並非难事。 届时,山河扇的威能必將再上一个台阶,无论是引动地脉、操控山河虚影,还是隱匿防御,都会更加得心应手。 恰在此时,一股宏大、清冷的道韵再次如同潮汐般席捲过整个崑崙山。玉虚宫方向,金莲涌现,仙光大盛,玄奥的大道符文如星辰般明灭。 “千年之期已至,师尊將再次开讲大道。” 李衍心中明了。突破金仙,正是需要巩固境界、梳理所得、聆听圣人教诲以明確前路的时候。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走出洞府,化作一道青色遁光,不疾不徐地飞向玉虚宫前的广场。 广场之上,早已蒲团遍布。阐教十二金仙、云中子、南极仙翁等亲传弟子居於前列,个个气息渊深,仙光罩体。 李衍低调地找了个靠后的蒲团坐下,目光扫过前方。广成子、赤精子等人气息越发精纯,显然百年间亦有精进。燃灯道人依旧坐在元始天尊莲台之下的首位,面色古井无波,头顶灵柩灯火苗平稳,看不出深浅。 很快,元始天尊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九色莲台之上,圣威瀰漫,大道希声。 讲道开始。圣人开口,字字珠璣,地涌金莲,天女散花。这一次,李衍感觉完全不同了。突破金仙之后,元神清明,感知敏锐了何止十倍!以往许多晦涩难懂、只能强行记忆的大道真言,此刻听来,竟如同拨云见日,许多关窍豁然开朗! 尤其是关於地脉运转、五行生剋、空间变幻等方面的玄奥,与他山河扇的法则、玉竹本体以及新得的桃树灵根相互印证,收穫巨大无比。 他沉浸在大道玄妙之中,如饥似渴地吸收著圣人阐述的至理,体內金仙级的法力自行运转,越发圆融凝练,境界飞速稳固。 不知过了多久,讲道声暂歇。元始天尊的身影缓缓淡去,留下满场依旧沉浸在道境中的弟子。 李衍缓缓回过神来,眼中神光內蕴,道行又精深了一层。他並未立刻离去,而是坐在蒲团上,看似闭目体悟,实则心神急转,开始谋划后续。 “金仙已成,根基稳固,又有灵宝灵根在手,一味枯坐崑崙,虽安全,却非长久之计。修为到了金仙,每一步提升都需要海量资源与机缘感悟,闭门造车难有寸进。” 他的思绪飞向了洪荒大地。根据前世记忆碎片与如今对天机的模糊感应,一系列惊天动地的大事即將接连发生。 “后羿射落九日,与那太阴星常羲(或曰嫦娥)的情缘纠葛即將开始……嫦娥奔月,怕是就在眼前。其后便是后土祖巫感洪荒眾生疾苦,念魂魄无依,以身化轮迴,补全地道,功德无量……” 这一连串事件,每一件都牵扯巨大因果,震动洪荒,吸引各方大能的目光。巫妖二族的矛盾將激化到顶点,人族也將开始登上歷史舞台,诸圣的目光都会聚焦於此。这其中蕴含的风险固然极大,但混乱之中,也必然伴隨著平时难以想像的机缘! “后土化轮迴,乃无上功德之举,天地同悲,万灵感念。那一刻,轮迴初开,法则显化,幽冥之地诞生……或许,会有一些与生死、灵魂、土行相关的先天灵物或灵宝隨之现世?即便得不到,近距离观摩那等大道显化的场景,对道行感悟也是天大的好处!” 李衍的心热了起来。风险与机遇並存!待在崑崙山固然安全,但也会错失这万载难逢的观摩与寻觅机缘的机会。 “必须出去!但绝不能捲入核心因果。目標明確:观摩后土化轮迴之异象,看看能否捡到一些伴隨轮迴开闢而生的、无主的灵材或先天灵宝,一旦有变,立刻远遁!” 他看了一眼玉虚宫深处,又看了看前方那些气息强大的同门。 “此事不宜声张,更不能与任何人结伴。独自行动,凭藉山河扇的隱匿之能和新突破的金仙修为,只要足够谨慎,应当能在那场即將到来的风暴边缘,安全地捞取一些好处。” 主意已定,李衍心中一片清明,他需要回洞府稍作准备,將刚刚听道的收穫彻底消化,然后將山河扇禁制继续炼化,让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再出发。 然后,便是静待时机,离开崑崙,奔赴那即將风云际会的洪荒大地,於无声处,聆听那场註定震撼万古的悲歌与壮举,寻觅属於自己的那一份道缘。 第17章 游歷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7章 游歷 玉虚宫讲道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广场上的诸多弟子仍沉浸在大道玄妙之中,或闭目体悟,或低声交流,或悄然离去。 李衍却並未隨眾离开。他静立片刻,待心神彻底从道境中脱离,变得澄澈而坚定后,整了整衣袍,神色恭敬地朝著玉虚宫主殿深处,那圣人气息隱没的方向,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隨后,他迈步踏上那万丈白玉阶,一步步向上行去。步伐沉稳,不急不躁。沿途遇到一些尚未离去的同门,如黄龙真人、灵宝大法师等,皆对他投来或好奇或淡然的一瞥。李衍只是微微頷首致意,並未停留。 越往上走,周遭越是清静。浓郁的玉清仙光几乎凝成实质,呼吸间都带著涤盪神魂的清灵之气。白玉阶的尽头,是两扇紧闭的、仿佛由混沌玉石雕琢而成的巨大宫门。宫门之上,先天道纹自然流转,散发出亘古、威严的气息。 李衍在宫门前十丈处停下脚步,再次深深一揖,声音清朗却带著足够的敬畏,穿透那浓郁的仙光,传入宫门之后: “弟子李衍,蒙老师圣恩,收录门下,聆听大道,侥倖突破金仙之境。然弟子深感修行之道,非闭门枯坐可竟全功,读万卷道书,亦需行万里洪荒。今境界初稳,心有所感,欲往洪荒四海游歷一番,磨礪道心,见识天地广阔,寻觅机缘,以固道基。恳请老师允准。” 声音落下,宫门前一片寂静,只有玉清仙光无声流淌。 片刻之后,那两扇沉重的混沌玉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缝隙,刚好可容一人通过。门內並非想像中的金碧辉煌大殿,而是一片朦朧的、仿佛由无尽大道符文组成的混沌光海,元始天尊的身影便端坐於光海中央的九色莲台之上,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仿佛蕴藏著宇宙生灭的眼眸,淡漠地看向门外的李衍。 被那目光注视,李衍感觉自身的一切,从根脚修为到心思念头,仿佛都被瞬间洞察透彻。他屏息凝神,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不敢有丝毫杂念。 “善。” 一个平淡清冷的字眼,如同玉磬轻敲,自光海中传出。 “金仙已成,当知洪荒险恶,量劫之下,因果纠缠,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之局。汝既有游歷之心,便去吧。谨记玉清门规,明心见性,不沾因果,不惹尘埃。” “弟子谨遵老师教诲!定当恪守门规,明心持正,不坠玉清威名!” 李衍心中微松,连忙应道。 “嗯。” 元始天尊的声音依旧平淡,似乎对李衍的表態不置可否。隨即,只见那混沌光海中,一点清辉亮起,化作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质地温润的符籙,缓缓飞至李衍面前。 那符籙之上,以最纯粹的玉清仙光勾勒出一道简朴却玄奥到极致的符文,隱隱散发出一种令李衍金仙神魂都感到战慄的恐怖威压,仿佛內蕴著一方即將爆发的混沌宇宙! “此符蕴吾一击之力,危急关头,可护汝一次周全。慎用之。” 声音落下,那混沌玉门无声闭合,仿佛从未开启过。元始天尊的身影与那无尽光海也隨之消失不见。 李衍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枚悬浮在空中的符籙。符籙入手微凉,那內蕴的恐怖圣威让他手心都有些发颤。他小心翼翼地將符籙贴身收好,藏於內衬最深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安全感。 圣人一击!这可是真正的保命底牌!虽说元始天尊言明只有一击,且需慎用,但其价值无可估量!这意味著,只要不主动作死招惹同级数的存在,或是陷入数位大罗金仙的围杀绝境,他几乎就有了横行洪荒的底气! “多谢老师厚赐!弟子必不负所望!” 李衍再次对著紧闭的宫门深深一揖,这才转身,沿著白玉阶缓缓而下。 得了圣人允准和赐宝,李衍心中大定。他回到自家洞府,並未立刻出发,而是又花了数年时间,將刚刚听道的些许感悟彻底消化,並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同时,他也初步尝试炼化山河扇的第六、七重禁制,虽未完全炼化,但操控起来明显更加圆融如意,对地脉之力的感应和引动范围也扩大了数倍。 这一日,天光晴好。李衍深吸一口崑崙山清冽的灵气,不再犹豫。他並未惊动任何同门,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极其黯淡、几乎与周遭云雾融为一体的青色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崑崙山道场。 出了崑崙地界,那股宏大清冷的道韵渐渐淡去,洪荒天地固有的苍茫、混乱却又生机勃勃的气息扑面而来。李衍悬浮於九天云层之上,放眼望去,下方是连绵无尽的山川河流,大地之上依旧残留著不少十日同出时造成的焦黑创伤,但也已有新的绿意顽强地冒出。 “洪荒四海,海外仙岛……” 李衍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巫妖大战的主战场多在洪荒大陆中央及不周山附近,海外之地相对而言更为平静,机缘也不少。诸如蓬莱、方丈、瀛洲三仙岛,虽踪跡縹緲,但並非无跡可寻。且海外散修眾多,奇人异士辈出,或许能打听到一些关於即將发生的那些大事的更確切消息。 他选定了一个方向,那是记忆中东海的大致方位。隨即心念一动,脚下山河扇的虚影一闪而逝,一股精纯的地脉之力托住其身,施展出比玄仙时迅捷了何止十倍的遁法,化作一道细微的青色电光,撕开云层,朝著东方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並未全力赶路,而是分出一部分心神,时刻以山河扇感应著下方大地的地脉走向与灵气分布,同时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动静。洪荒广袤,看似平静的云海荒山之中,未必没有隱藏的危险。 如此飞行了数千年,跨越了不知多少万里山河。下方的地貌逐渐从巍峨的高山巨岳变为起伏的丘陵和平原,空气中的水汽也渐渐浓郁起来,偶尔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咸腥气息。 这一日,李衍正掠过一片浩瀚无边的蔚蓝水域上空,下方碧波万顷,一望无际,偶尔有巨大的、形状奇异的海兽跃出水面,掀起滔天巨浪。他知道,这已算是进入了东海的外围区域。 正当他准备降低高度,仔细探寻一番时,前方极远的天水相接之处,忽然出现了一片极其异常的区域! 只见那片天空,並非寻常的蔚蓝或白云繚绕,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如同极光般的七彩流转之色!道道霞光从天垂落,將下方的一片海域映照得光怪陆离。更令人惊异的是,那片区域的灵气浓度,远超周围,甚至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扭曲摺叠的灵气漩涡,隱隱散发出一种古老、縹緲而又危险的气息。 “那是……海市蜃楼?还是……某种秘境或仙岛出世前的异象?” 李衍立刻停下遁光,悬浮在高空,远远观望,心中惊疑不定。他能感觉到,那片区域的天地法则似乎都有些紊乱,山河扇对地脉的感应到了那里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沉吟片刻,並未贸然靠近。海外之地多奇诡,这等异象,福祸难料。或许是某种先天阵法守护的仙岛即將现世,但也可能是某种恐怖绝地的入口,或是大能爭斗引发的天地异变。 李衍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所有气息,將身形藏於厚厚的云层之后,同时全力催动山河扇的隱匿之能,远远地观察著那片七彩霞光流转的诡异海域,准备先看看情况再做决定。他的目光锐利,心神紧绷,海外游歷的第一场遭遇,似乎就在眼前。 第18章 极品先天灵宝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8章 极品先天灵宝 东海之上,那片七彩霞光流转、灵气扭曲摺叠的异常海域,如同一个缓慢旋转的巨大漩涡,吸引著四面八方的注意,也阻隔著贸然的窥探。 李衍藏身於厚重云层之后,山河扇的隱匿之能催发到极致,气息与下方海浪、海风融为一体。他屏息凝神,仔细观察著那片区域的每一丝变化。 藉助山河扇对地脉水汽的感应,他渐渐看出了门道。“古老强大的先天阵法…內部变化导致能量外泄。阵法之內,必有洞天。” 就在他得出结论的同时,天边各处传来了破空之声。 东面,一道水蓝色遁光疾驰而来,光芒散去,露出一位身著碧波道袍、手持玉如意的道人,气息渊深,有太乙金仙中期修为。 西面,一团妖云滚滚而至,妖云之上立著人身蛟首、披鳞带甲的妖王,手持分水叉,妖气衝天,亦有太乙金仙初期威压。 南面、北面,数道强弱不一的遁光接连出现,有仙风道骨的老者,有海外散修,还有驾著贝壳法器的水族精怪。短短时间內,竟有十数位修士被吸引而来,修为最低也是金仙后期。 他们悬停在七彩霞光区域外围,眼神炙热却充满忌惮,不敢轻易踏入扭曲的灵气漩涡,彼此间相互警惕。 “诸位道友,”碧袍道人朗声开口,“此地乃东海范畴,此异象显化,或是上古仙府出世。不若我等暂且联手,先探明虚实,再论机缘归属,如何?” 蛟首妖王冷哼:“碧波老道,少来这套!东海何时成了你家后院?宝物出世,各凭本事!” 其他修士纷纷出声,有的附和碧波道人,有的支持蛟首妖王,场面一时混乱。 李衍在云层之上,將下方情景尽收眼底。这群人还在爭论,却不知真正的机缘只属於最先发现並能悄无声息进入的人。 他不再迟疑。下方修士注意力都被彼此和七彩霞光吸引,正是最佳时机。 心念一动,山河扇自意识海中浮现,悬於身前,扇面玉峰山与万里江河虚影微微流转。李衍双手掐诀,將自身精纯法力与神识缓缓引动山河扇。 “山河为凭,地脉为引,水汽同源,遁虚匿形…开!” 山河扇骤然山河流转,奇异的空间波动与下方海域地脉水汽產生共鸣。前方扭曲摺叠的七彩霞光,在山河扇感应中显露出一条隱蔽的“缝隙”。 就是现在! 李衍身形一晃,化作淡薄青色水汽,与山河扇空间波动融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条缓缓旋转的七彩“缝隙”。 一阵轻微天旋地转,伴隨著浓郁先天灵气和净化身心的奇异道韵。 李衍稳住身形,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奇异天地。 这里位於巨大透明光罩下,脚下是柔软湿润的灵土,四周有几株叶片晶莹如玉的奇异草木。空间中央,是个丈许见方的池子。 池水清澈见底,呈现金、银、紫三色,缓缓流淌、交融,却又涇渭分明,散发无尽生机。仅仅是吸入一口池水散发的氤氳之气,李衍就感觉金仙修为隱隱巩固,神魂一阵清凉。 “三光神水?”李衍瞳孔骤缩。洪荒第一疗伤圣药,能肉白骨,活死人,净化一切污秽,滋养万物本源!这里竟然有整整一池! 更让他呼吸停滯的是,三光神水池中央,静静悬浮著一朵莲花。 那莲花通体洁白,花瓣共计十一品,每一片上都生长著玄奥先天道纹,散发柔和坚韧的净世白光。白光所及,一切杂念、污秽都被净化,心神变得澄澈空明。仔细看去,在十一品花瓣之外,似乎还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第十二品花瓣虚影,若隱若现。 “净世白莲?极品先天灵宝!”李衍心跳加速。混沌青莲莲子所化,无上防御,净化心魔,万法不侵!其旁,池底深处还有一点蔚蓝光华与之交相辉映,散发精纯水之本源气息。 “水灵珠?”先天五行灵珠之一,中品先天灵宝级別。 惊喜衝击心神,但李衍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外面修士隨时可能强行破阵。 他强迫自己冷静,脑中飞速运转。 “必须全部带走!但直接收取必引发动静。” 目光扫过三光神水池,一个念头闪过。他毫不犹豫祭出山河扇。扇面展开,之前收集的先天灵水被尽数引出,化作浑浊水流小心注入池中,同时山河扇散发吸力,精准將同等体积三光神水悄然收入扇內空间!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以水换水,池面水位无变化,生机气息未减弱,完美瞒天过海。 紧接著对水灵珠下手。山河扇收取之力笼罩而下,同时引动自身玉竹本源木气微微刺激。水灵珠光华一闪,抗拒之力大减,被轻鬆收入扇中。 最后是关键的白莲。 李衍深吸气,调整状態。双手虚抱,玉清仙光与山河扇地脉之力同时涌出,化作无形大手轻柔托向白莲底座。他以精纯仙光与地脉之气模擬孕育环境,表达善意引导。 净世白莲微颤,道纹流转加速,似有疑惑。但未感恶意,玉清仙光纯正浩然,地脉之气厚重温和。犹豫片刻,莲台缓缓缩小,化作温润白光飞入山河扇,与三光神水落在一处。 成了! 李衍心中狂喜却不敢耽搁。白莲被收瞬间,空间寧静道韵减弱一丝,外面若有精通阵法者可能察觉。 他毫不犹豫,身形一晃扎进被“偷梁换柱”的池水中! 一入水,山河扇水元之力发动,直坠池底!扇面光华流转,全力沟通引动海底地脉! “遁!” 池底灵岩接触山河扇光芒瞬间,化为虚幻水波。李衍身影融入其中,沿著复杂海底地脉通道,向远离区域的东方深处远遁。 就在他遁入地底三五息后! “轰隆!!” 七彩霞光区域某处传来巨响!外面修士终於忍耐不住,联手强行攻击! 阵法光罩剧烈震盪,霞光乱闪。十数道身影破开缺口冲入! 碧袍道人和蛟首妖王最快,落在灵土上。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中央依旧霞光氤氳的池水! “三光神水池!”两人惊呼,眼中爆发出炙热光芒!其他涌入修士纷纷看来,呼吸粗重,脸上狂喜贪婪。 “天大的机缘!”蛟首妖王大笑,欲扑向池水。 “且慢!”碧袍道人谨慎拦阻,玉如意一挥,目光锐利扫视空间,眉头微皱,“似乎…太过安静?此地灵气道韵虽浓,却似乎缺了核心之物?” 他目光落在池水上,仔细感应,总觉得池水生机比预期弱了一线?池中空空,也无预期中该有的伴生灵物。 “管他缺什么!先收神水!”蛟首妖王按捺不住,祭出葫芦法器欲取神水。 其他修士纷纷反应,各施手段扑向池子,瞬间乱作一团爭抢。 无人注意池底岩石一闪而逝、早已恢復正常的微弱空间波动,更无人知晓真正至宝已被最先潜入又最先遁走的“小贼”捲走。 此时,李衍早已借海底地脉远遁数万里外,感受山河扇內三样光华璀璨的至宝,嘴角勾起满意笑容。海外之行第一步,收穫远超预期。 第19章 十一品净世白莲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9章 十一品净世白莲 海底地脉深处,浑浊的土黄色遁光包裹著李衍,以远超寻常水遁的速度疾驰。山河扇全力运转,不断借取前方地脉之力,如鱼得水。 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头感知那片海域的混乱,只顾向东远遁。 如此不惜法力地遁行百年,跨越不知多少万里,直到感应中那片因爭斗引发的灵气波动微弱到几乎不可察,李衍才稍稍放鬆。 他缓缓上浮,破开海面。正值深夜,墨蓝天幕上繁星点点,皎月清辉洒落。四周是无垠海面,唯闻轻浪拍打。 神识铺展千里,锁定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岛。岛屿不大,怪石嶙峋,植被稀疏,灵气仅比普通荒岛稍强。 “便是此处。”李衍微微頷首。他需要绝对安静之地消化收穫,这等荒岛正合心意。 身形一晃,落至岛上最高悬崖之下。崖底有个被藤蔓遮掩的天然洞穴,入口狭窄,內里却乾燥宽敞。 步入洞中,清风拂过,捲走积尘。隨即神色一肃,祭出山河扇。 “山河归藏,地脉为屏,隱匿无形。” 低诵真言,道道玉清仙光混合地脉之气打入扇中。扇面光华流转,化作朦朧光罩落下,將山洞连同下方小片地脉笼罩。 光罩闪烁几下,彻底隱去。外界看去,悬崖依旧,神识扫过亦如寻常山石,再无洞穴痕跡与生灵气息。 布下这重隱匿大阵,李衍才鬆了口气。盘坐洞府中央,未即刻炼宝,先闭目调息数个时辰,將状態调整至圆满。 心念一动,唤出那朵十一品净世白莲。 温润圣洁白光瞬间照亮洞府,净化道韵瀰漫,令人心神安寧。白莲悬浮身前缓缓旋转,十一品花瓣上先天道纹流转。仔细看去,第十一品旁確有一道极淡的虚影,似第十二片莲瓣雏形,若隱若现。 李衍目光沉静,双手缓伸,玉清仙光如丝探出,小心翼翼包裹白莲,尝试炼化其核心禁制。 极品先天灵宝禁制繁复深奥。金仙神念沉入,如闯净化白光构成的浩瀚世界。无数大道符文生灭,构成层层玄妙屏障。 他不急不躁,以玉清仙光徐徐温养沟通,理解其中净化、守护法则。《玉清道法》中正平和,最契此等正道灵宝,炼化虽缓却稳。 隨时间推移,对白莲了解渐深。当一缕神念触及核心本源时,一段源自混沌的信息碎片自然流入识海。 无垠混沌中,巨硕青莲扎根,孕育盘古,开闢天地。天地既开,青莲承受不住创世伟力崩解,莲茎化弒神枪,莲叶化诸多旗幡,五枚莲子散落洪荒…… 其中四枚各寻造化之地,化为十二品功德金莲、十二品业火红莲、十二品灭世黑莲,及眼前这朵十二品净世白莲雏形。 信息显示,孕育此莲的莲子落地生根时,受开天煞气侵蚀,加之灵穴滋养不足,致本源有瑕,未达圆满。最终绽放止步十一品,未能成就十二品阶,但其品级仍入极品先天灵宝之列。那抹虚影,正是本源未满的显化,虽得三光神水滋养,却仍缺一个关键契机方能补全。 “原是如此。”李衍心中明了。十一品净世白莲已是极品先天灵宝,防御无双,净化万法,唯威能与潜力比完美十二品稍逊。 “十一品便十一品,於我已是天大造化。”他收起杂念,专心炼化。又不知过去多久,终初步炼化第一重先天禁制,可勉强收入体內温养,施展基本防御净化之能。 心念动处,净世白莲化白光没入眉心,悬於识海,洒落圣洁光辉,时刻涤盪神魂,令心思通透,以往修行细微关隘豁然开朗。 炼化白莲,稍事休息,取出水灵珠。 水灵珠为中品先天灵宝,炼化易许多。湛蓝宝珠悬空,散发柔和浩瀚水之本源气息。李衍依法施为,玉清仙光缠绕。 此次炼化顺利。身处海外,水汽充沛助益过程。加之修为已至金仙,大道感悟更深。不过月余,便一气呵成炼化三重先天禁制,彻底掌握此宝。 水灵珠化蓝光融入肺腑肾臟,与玉竹本体居中调和,生间接滋养。法力更圆转灵动,对水行元气感知控制臻至新境。隱觉若有木灵珠在旁,水木相济,效果当更佳,然需机缘,急不得。 感受体內两件新得灵宝之力,尤其识海净世白莲带来的清净守护,李衍缓缓睁眼,眸中精光內蕴,气息较闭关前深沉浩瀚。 掐指一算,此次闭关炼宝,竟已万年。 “万年……外界不知几多变迁。”李衍起身活动筋骨。挥手撤去洞口隱匿阵法,行至崖边。 海风拂面,带著咸湿。天依旧蓝,海依旧阔。然洪荒大势车轮不休。后羿嫦娥纠葛、巫妖终战、后土化轮迴……系列惊天大事恐正或即將上演。 “此地不宜久留。修为灵宝皆有精进,当继续游歷。”李衍目光投向西方大陆,眼神深邃,“彼等大事件核心区域必风险巨大,然边缘地带,或正有合我机缘。” 未直飞大陆,打算先於东海再探,巩固新晋修为,试寻其他仙岛灵物线索。 身形一晃,化清淡水汽融於海风,悄离潜修万年的无名小岛,再踏茫茫东海游歷路。此番底蕴更深,底气更足,对前路亦多几分期待。 第20章 武夷无宝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0章 武夷无宝 东海浩渺,烟波无尽。 李衍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水汽,在这片广袤无垠的碧波之上又游歷了数千年光阴。他踏过星罗棋布的岛屿,潜入过深邃幽暗的海沟,也曾远远观望过一些海外散修聚集的仙坊,甚至凭藉山河扇之能,避开了几处凶名在外的太古凶兽巢穴。 收穫却寥寥。除了一些年份尚可、但对他如今金仙修为已无大用的灵草仙芝,以及几块品质寻常的先天水玉之外,再未曾遇到如那三光神水池般惊天动地的机缘。东海虽大,宝物虽多,但歷经龙汉初劫、道魔之爭,又逢巫妖量劫將起,真正的先天重宝,要么早有主人,要么隱匿於无尽时空乱流或绝险之地,非大机缘、大因果不可得。 然而,李衍並未感到太多失望。这十数年的漫游,见沧海桑田,观潮起潮落,与海兽嬉游,同散修论道,心境反而在这一次次看似无用的奔波中沉淀下来。 突破金仙时带来的些许浮躁之气被涤盪一空,道心愈发纯粹坚定,对山河扇的运用,对水行法则的感悟,也在这浩瀚水元之地得到了潜移默化的提升。玉清仙光愈发凝练精纯,隱隱有向金仙中期迈进的跡象。 这一日,他悬浮於万顷碧波之上,望著天边那轮即將沉入海平面的巨大落日,赤霞染红了半天云海,景象壮丽恢弘。忽然,一段深藏於前世记忆碎片深处的信息,毫无徵兆地跳入他的脑海。 “武夷山……落宝金钱?!” 这个名字划过他的心间。印象中,那似乎是封神大劫时,两个名为曹宝、萧升的散修所拥有的奇宝,能落先天至宝之下一切宝物,神妙无双,乃极品先天灵宝!而其出处,似乎就在这武夷山! “是了!封神之战还在遥远的未来,那落宝金钱此刻应当还是无主之物,藏在武夷山中!” 李衍的心中微动!与那防御无敌的净世白莲不同,落宝金钱堪称是战术性的大杀器,若能得手,日后与人爭斗,无疑多了一张极强的底牌! 东海游歷既无大收穫,此地不宜久留。目標既定,李衍再无犹豫。他辨明方向(大致是洪荒大陆西南方位),周身遁光一起,化作一道细微难察的青色惊鸿,撕开云层,不再留恋下方无垠海疆,径直朝著大陆方向疾驰而去。 金仙遁速,全力施为之下,快得超乎想像。不过数百年功夫,下方已是连绵起伏的洪荒大地,山川河流纵横,灵气比起海外似乎更加浓郁驳杂,也更多了几分苍茫与劫气交织的韵味。 李衍收敛气息,小心避开了几处妖气衝天或煞气瀰漫的明显险地,根据记忆中的方位和对地脉灵气的感应,终於在一片云雾繚绕、气势雄奇的山脉前停下了遁光。 但见此处峰峦叠翠,古木参天,飞瀑流泉隨处可见,烟霞常伴山腰,灵禽异兽时隱时现,端的是一处不可多得的仙家福地。山脉之中,尤以两座並肩耸立的巨峰最为奇特,形似蛰伏的巨龙,又似天然的茶盏,散发著一种独特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清灵道韵。 “武夷山,当是此处无疑了。” 李衍深吸一口气,能感受到此地灵气中蕴含的一种奇特活性,对神魂颇有裨益。他按下遁光,落於山中,並未大肆释放神识探查,而是凭藉山河扇对地脉灵机的微妙感应,仔细搜寻起来。 他走遍了深涧幽谷,探访了明穴暗洞,甚至不惜耗费法力,催动山河扇细微地梳理地脉,感应每一处可能隱藏著先天灵宝波动的异常节点。 一年,两年……十年,百年…… 时间悄然流逝,李衍几乎將整个武夷山脉梳理了一遍,眉头却越皱越紧。 没有!完全没有极品先天灵宝该有的那种浩瀚磅礴、自成法则的先天道韵波动!莫说是落宝金钱,便是一件下品的先天灵宝的气息都未曾感应到! “莫非记忆有误?或是那落宝金钱隱藏得极深?” 他不死心,又耗费了数百年时间,甚至冒险更深入地脉深处探寻,依旧一无所获。 最终,他在一处地势奇特、山坳环绕、清泉淙淙的向阳坡地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灵气异常聚集,带著一种独特的清心凝神之效。坡地上,生长著一片茂盛的茶树。这些茶树与他处不同,叶片形態各异,有的似凤羽,有的如红袍,有的泛金黄,枝干苍劲,显然年份极为古老。 其中最大的一株老茶树,更是虬结如龙,树干上布满天然道纹,散发著浓郁的先天气息,但其本质却並非先天而生,而是后天孕育到了极致,沾染了此地独特的先天地利,发生了一种玄妙的蜕变,成就了后天灵根之身! “这是武夷山大红袍?后天灵根茶树?” 李衍伸手抚摸著那株老茶树的树干,感受著其中蕴含的、能洗涤神魂、滋养道躯的温和力量,终於確认了一个事实。 武夷山,此刻並无落宝金钱! 细细感应此山地脉与天机,结合前世所知那灵宝於封神时方才现世,李衍心中渐渐有了判断:並非此宝不存在,而是机缘未至,时辰未到。 那落宝金钱乃是应运而生的灵宝,其出世需契合特定的天道节点,与未来那场封神大劫紧密相连。 此刻大劫未起,天机混沌,灵宝自晦,深藏於不可知之处,或是隱於天道运转的缝隙之中,非人力所能强求提前得之。强行寻找,无异於缘木求鱼,甚至可能搅乱天数,平白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想通此节,李衍心中那一丝未能寻得宝物的遗憾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天道运转的更深敬畏。 洪荒机缘,並非一味苦寻强求可得,更需契合天时,等待那命运轨跡交匯的一刻。 他摘下一些那后天灵根茶树最精华的、蕴含著道纹的茶叶,小心收好。此物於静心悟道颇有裨益,也算不枉此行。等下次其再无因果再来,必將把整株带走。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风景秀丽、却可能早已被標註为“棋盘”的武夷山,再无丝毫留恋。 身形一晃,化作清风悄然离去。 此番虽然没有寻得预期中的灵宝,却让他对机缘、天时的理解更深了一层。洪荒之事,並非尽在掌握,许多关键之物,需待风云际会之时方显真容。 他的遁光不再张扬,变得更加內敛和隱秘,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洪荒的苍茫山峦之中。心中对前路,对自身在这浩瀚天地与未来大劫中的位置,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第21章 崑崙探索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1章 崑崙探索 离了武夷山,李衍心中那份因窥见劫运算计而產生的寒意与凝重並未立刻消散。他並未直接回归崑崙山玉虚宫,而是在崑崙山脉附近散下心。 於是,他驾起遁光,不疾不徐地绕著崑崙山浩瀚的外围山脉飞行。崑崙山脉延绵无尽,作为万山之祖,三清的道场只是其核心区域,外围还有无数险峰幽谷、深潭密林,灵气虽不及核心地带,却也远胜寻常仙山,且多有珍禽异兽、灵药仙草生长,寻常阐教弟子亦时常在此活动,既安全,又可磨礪寻宝。 李衍此番意在散心,舒缓心绪,故而並未刻意探寻什么,只是隨心所欲,漫行於云海山巔之间。看下方苍松翠柏,听耳边鹤唳猿啼,感受著崑崙山独有的、宏大清冷中又蕴含无尽生机的道韵。 如此閒適地游荡了数日,心中那点因洪荒黑幕而產生的鬱结之气果然消散了不少。道心重新变得通透澄澈,愈发坚定。无论未来大劫如何诡譎,自身强大、道心无碍,方是立足之本。至於算计……唯有提升实力,方能拥有跳出棋盘,甚至成为棋手的可能。 这一日,他行至崑崙山西南侧的一处偏僻支脉。此处山势相对平缓,多丘陵山谷,灵气较其他地方稍弱,故而人跡罕至,显得格外幽静。 李衍落在一处开满不知名野花的山坡上,负手远眺,正欣赏著夕阳给远山镀上的金边,忽然,他眉头微微一挑,轻“咦”了一声。 並非发现了什么宝光冲天的异象,也非感应到强大的气息。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空间上的“不协调”感。 这种感觉极其微弱,若非他身怀山河扇,对地脉空间波动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加之刚刚炼化水灵珠,神念与水汽清灵之气结合,变得格外细腻,几乎根本无法察觉。 就在他左前方不远处,一片看似寻常的、长满青苔的陡峭石壁前,那里的空间褶皱,似乎……过於平滑和规律了一些?就像是一幅绝美的山水画上,有一小块区域的笔触细微地重复了,带著一种人工雕琢的、与周遭自然天成环境格格不入的痕跡。 “阵法?而且是非常非常高明的隱匿阵法!” 李衍瞬间做出了判断。这阵法绝非寻常修士所能布置,其精妙程度,甚至隱隱超出了他对玉清阵法的理解范畴,带著一种古老、晦涩、却又圆融自然的韵味,竟能与崑崙山地脉几乎完美融合,若非那一点极其细微的、可能是因岁月流逝而產生的微不足道的疏漏,他根本不可能发现! 是谁?会在崑崙山如此偏僻的外围,布下这等连金仙都难以察觉的阵法?里面藏著什么? 强烈的好奇心瞬间取代了散心的閒適。李衍立刻收敛所有气息,身形如同融入风中,悄无声息地靠近那片石壁。 越是靠近,那种空间上的不协调感越是明显,但也越是微弱,仿佛隨时都会消散在周遭的环境之中。他不敢用神念直接探查,那无异於敲门告诉里面的人有人来了。他只是全力催动山河扇,以其对地脉空间的独特感应,如同最轻柔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解析著那阵法的脉络。 “好生玄妙……非道非魔,亦非妖族手段……倒像是……更古老时代的东西?” 李衍越是解析,心中越是惊讶。这阵法根基之深厚,结构之精奇,远超想像,其核心处似乎还蕴含著一丝……星辰之力?与洪荒主流的修行体系颇有不同。 他屏住呼吸,耐心到了极致。山河扇的微光在掌心流转,缓缓调节著自身气息频率,试图与那阵法波动达成一瞬间的共鸣。这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一旦失误,必会引发阵法反击。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彻底沉入山脊,夜幕降临,月华洒满山谷。李衍依旧如同石雕般立在石壁前,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微的汗珠。 终於,在月华最盛的那一剎那,他把握住了阵法因吸收太阴星力而產生的一丝极其短暂的韵律变化! “就是现在!” 山河扇猛地向前一划,並非攻击,而是如同钥匙插入锁孔,精准地嵌入了那道韵律变化的节点!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空间震颤。眼前那布满青苔的石壁,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朦朧的光晕入口。一股极其古老、清凉、带著淡淡星辰气息的微风从入口內扑面而来。 入口出现得快,消失得更快!李衍甚至来不及细想,身形本能地向前一窜,瞬间没入那光晕之中! 就在他进入的下一秒,光晕无声无息地敛去,石壁恢復原状,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山谷依旧幽静,只有月光如水,流淌在青苔之上。 而李衍,只觉眼前一花,已然置身於一个完全不同的天地。 身后那入口已然消失,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並不算十分宽阔的幽谷之中。谷內没有日月,天顶却是一片深邃的、模擬出的星空,无数星辰熠熠生辉,洒下清冷的星辉,照亮了谷內的一切。 谷中央,有一口不过丈许见方的古井,井口呈八角形,由一种非玉非石的苍白材料砌成,上面刻满了与阵法同源的、古老而陌生的星辰符文。井水幽深,倒映著天顶星辰,深不见底,散发出浓郁至极的先天太阴星力与空间波动! 而在古井旁边,生长著一株奇特的植物。它通体呈半透明的银白色,形態似兰非兰,似苇非苇,叶片狭长,边缘有著细微的、如同星光闪烁的锯齿。植株不高,却散发著纯净无比的星辰精华,其根系竟然不是扎入泥土,而是直接探入了那口古井的井壁之內,似乎在汲取著井中的力量。 “这是……星辰灵根?还有这口井……” 李衍心中震撼,他能感觉到,这口古井绝非普通水井,其深处连接著一条极其隱秘的、通往无尽星空某处的空间通道!而那株灵根,正是依靠吸收井中散逸的星辰之力与空间之力生长! 这是何人的手笔?在崑崙山脚下,开闢这样一处隱秘的星空据点?目的何在?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確认並无其他危险或生灵存在。目光最终落在那株星辰灵根和那口神秘的八角古井之上。 看来,这次散心,似乎撞破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第22章 星辰魔神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2章 星辰魔神 那八角古井幽深无底,井口瀰漫的星辰之力与空间波动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李衍站在井边,心中衡量再三。井下传来的气息古老晦涩,既蕴含著莫测的危险,又散发著独特的道韵吸引。 最终,对未知的探索与对机缘的审慎追求,让他决定一探。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玉清仙光繚绕,山河虚影在背后若隱若现,更有一层净世白光自眉心透出,將自身守护周全。隨即,他纵身跃入井中。 並非想像中的急速下坠,而是一种奇妙的失重感与空间扭曲感。四周是流光溢彩的通道壁障,上面无数星辰生灭的幻影飞速掠过,仿佛正沿著一条固定的星空轨道急速穿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失重感消失,他落在了一片坚实而冰凉的地面上。 眼前是一个並不算特別巨大的封闭空间,宛如一颗被掏空的小型星辰內部。空间四壁並非岩石,而是如同凝固的暗蓝色星空幕布,上面镶嵌著无数真正闪烁的星辰,提供著微弱却永恆的光亮。空间的中心,才是让李衍目光凝重的景象! 一具庞大无比、几乎占据了小半个空间的骸骨,正以一种扭曲挣扎的姿態,匍匐在地! 这骸骨通体呈现黯淡的银灰色,骨骼结构迥异於后世任何生灵,仿佛由冰冷的星辰金属铸就,却又带著玉石般的质感。其头颅巨大,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即便早已失去生机,依旧残留著一股睥睨洪荒、执掌星辰的古老威严与一丝极致的怨念! 骸骨之上,缠绕著无数条粗大无比、闪烁著各色符文光华的锁链!这些锁链材质各异,有赤红如火的,有漆黑如墨的,有湛蓝如水的……其上刻满了种种截然不同、却都强大无比的封印符文,共同构成一个复杂到极致的恐怖封印大阵,將骸骨死死锁在原地,连其散逸出的本源力量都彻底镇压! 然而,或许是岁月太过久远,李衍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复合封印大阵的其中一小部分,那些闪烁著强大能量的锁链,其上的符文似乎黯淡了许多,威力大减,导致整个大阵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漏洞。正是通过这丝疏漏,才有微弱的星辰之力外泄,滋养了外界的灵草,也让这处本应绝对封闭的空间,出现了一条极其隱秘的出口。 “这是……先天魔神的骸骨!” 李衍心神凛然。从那骸骨残留的恐怖道韵和周围复合封印来看,其生前绝对是堪比甚至超越准圣的恐怖存在!而且,绝非寻常先天魔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骸骨前方,那里,封印大阵的力量相对薄弱,一株奇异的小树正扎根於虚空之中,汲取著从骸骨指骨缝隙中艰难渗透出的、最后一点未被完全封印的星辰本源! 那小树不过一人多高,树干枝叶却仿佛完全由璀璨的星河凝聚而成,叶片是缩小旋转的星云,枝头悬掛著三百六十五颗果实!每一颗果实都如同一颗微缩的星辰,闪烁著不同色泽、不同属性的星辉:太阳真火、太阴月华、紫薇帝气、北斗杀意、南斗生机……周天星斗,尽在其中! “星辰果树!极品先天灵根!” 李衍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这株灵根的来歷!它竟是以一位执掌星辰大道的先天魔神残余本源为养料,孕育而生的无上灵根! 而那株灵根的气息,与外面那株井边的星光兰草同源,却强大了何止亿万倍!外面的兰草,不过是吸收了些许从井口溢散出的、最稀薄的星辰之气所化的伴生灵物罢了。 至此,真相大白! 此地,竟是凶兽量劫时期,一位號称“星辰老祖”的顶级先天魔神的陨落封印之地!不知被哪几位洪荒大能联手布局,將其斩杀並封印於此,以其魔神之躯滋养出了这株独一无二的星辰果树! 外面那口井和高明星辰阵法,恐怕並非星辰老祖自己所布,而是当年布置封印的某位大能留下的一个后手或观察口。只是不知为何,那布置阵法的主人似乎早已离去,或是出了变故,导致阵法年久失修,露出了破绽,才被自己误打误撞发现了。 李衍目光扫过那具被重重封印的魔神骸骨,即便死去无尽岁月,又被大阵疯狂抽取本源滋养灵根,那骸骨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可以想像,当年这位星辰老祖是何等威风,而参与围杀封印他的存在,又是何等可怕! 而如今,封印出现瑕疵……虽然看起来魔神残念早已被磨灭殆尽,但这具骸骨本身,以及这株正在汲取骸骨最后本源的星辰果树,就是天大的麻烦和机缘! 尤其是那星辰果树,三百六十五颗星辰果即將彻底成熟!届时,其散发的星辰本源波动,绝对会惊动洪荒星空中那些古老的存在,甚至可能间接削弱封印,引来不可测的后果! 此物绝非他一个小小的仙能够处置!甚至消息一旦走漏,足以引来准圣级的大能廝杀爭夺! 李衍心念电转,瞬间权衡利弊。贪念此刻半点也无,唯有谨慎行事。但就此离去,放任不管?此地既已被他发现,因果已沾。万一將来封印彻底破损,星辰老祖残躯或果树落入心术不正者之手,或是气息泄露引发动盪,这滔天因果,他也难脱干係。 瞬间决断,李衍做出了最稳妥的决定:立刻返回崑崙山,將此事原原本本稟告元始天尊!唯有圣人,才有能力处理这凶兽量劫留下的手尾! 他不敢动此地任何一草一木,甚至不敢再多看那星辰果树和魔神骸骨一眼,以免多沾因果。身形疾退,毫不犹豫冲向那口进来的“井”所在方位。 幸运的是,那出口似乎是一个单向或固定通道,並未消失。李衍催动山河扇,再次抓住空间波动韵律,猛地窜了出去! 他不敢动此地任何一草一木,甚至不敢再多看那星辰果树和魔神骸骨一眼,生怕再多沾因果。身形暴退,毫不犹豫地冲向那口进来的“井”所在的方位。 幸运的是,那出口似乎是一个单向或固定的通道,並未消失。李衍催动山河扇,再次抓住空间波动的韵律,猛地窜了出去! 此刻,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面见老师!这洪荒隱秘,太过深邃!唯有稟明圣人,方是稳妥之道。在拥有足够实力之前,谨慎方是长生之基。这棘手至极的发现,需得儘早交由师长定夺。 第23章 圣驾亲临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3章 圣驾亲临 李衍一路风驰电掣,將金仙遁速催发到极致,心中再无半分游歷的閒適,唯有对那惊天秘藏的审慎与回山稟告的决断。 不过半日功夫,巍峨耸立、仙光冲霄的崑崙山主脉已然在望。李衍平復心绪,稍稍放缓速度,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將神情调整至恭敬肃穆,这才朝著玉虚宫方向飞去。 抵达宫前万丈白玉阶,他於阶前整整齐齐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沉稳而清晰:“弟子李衍,有紧要之事稟告老师,恐涉因果,恳请老师赐见!” 声音传入宫內。片刻后,那混沌玉门无声滑开。元始天尊依旧端坐於无尽大道符文组成的混沌光海之中,目光落下:“何事?” 李衍步入殿,再次深深一揖,不敢有丝毫隱瞒,將自己如何发现那幽谷阵法、进入星井、见到星辰老祖骸骨与星辰果树、以及封印瑕疵之事,原原本本,巨细无遗地稟告了一遍,最后道:“弟子见识浅薄,不知此乃何等因果,只觉事关重大,绝非弟子所能处置,故不敢有丝毫迟疑,即刻回山稟告老师,请老师圣裁!” 元始天尊静静听著,面色无波无澜,唯有那双深邃眼眸中,似乎有无数天道符文生灭流转,推演著古今未来。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平淡,却带著洞悉一切的意味:“星辰……乾坤之手笔……原来如此。” “师尊明鑑!”李衍心中一凛,乾坤老祖?那可是与鸿钧道祖同时代的混沌魔神,曾参与围杀魔祖罗睺,竟是他布置的此地? “乾坤已於龙汉量劫时陨落,其身归虚无,其神归天地。”元始天尊淡淡一语,揭开了万古秘辛,“此地封印,乃其陨落前所布后手之一,借周天星力与魔神残躯蕴养星辰灵根,本欲留待有缘,或做它用。然乾坤既歿,此阵无人主持,年久失修,星力流转滯涩,故生瑕隙,为你所察。” “至於星辰老祖,”元始天尊目光似乎穿透无尽空间,落在了那具骸骨之上,“其残魂怨念早已被乾坤与当年几位道友联手磨灭,如今不过是一具空壳,借星辰果树汲取其最后本源,反哺天地罢了。虽有瑕疵,却暂无大碍。” 李衍闻言,心中一定,同时又为圣人所言及的古老秘辛感到震撼。原来竟是已歿的乾坤老祖所留,难怪阵法如此玄奥却又无人看管。 “然,瑕疵既生,终非长久之计。”元始天尊缓缓起身,周身玉清仙光微微荡漾,“便由吾去了结这番因果吧。” 话音未落,也不见元始天尊有何动作,李衍只觉眼前景象瞬间模糊变幻,空间法则如同温顺的流水般被轻易拨开。下一剎那,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再次回到了那处星光幽谷之中! 而元始天尊,就负手立於那口八角古井之旁,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圣人出行,无视时空距离! 李衍连忙恭敬地垂手立於圣人身后,不敢多言。 元始天尊目光扫过那隱匿阵法,微微頷首:“乾坤的星辰阵道,確有独到之处。” 言罢,他並未强行破阵,而是伸出食指,对著那石壁轻轻一点。 指尖並无耀眼华光,只有一抹纯粹到极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玉清道韵流淌而出,悄无声息地融入那阵法之中。顿时,那原本在李衍眼中精妙绝伦、难以理解的星辰阵法,如同遇到了主人的密钥,所有结构脉络瞬间变得清晰温顺,道道星光锁链自行散开,露出了那口古井的真正入口。 “走吧。”元始天尊一步迈出,已入井中。李衍赶紧跟上。 再次进入那星辰空间,感受著那具魔神骸骨散发出的磅礴威压与怨气,李衍依旧感到心悸。但元始天尊却恍若未觉,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被重重封印的骸骨以及那株光华璀璨的星辰果树。 “尘归尘,土归土。星辰已陨,何必留此残躯,滋扰后世。”元始天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再次抬手,掌心朝下,对著那庞大的魔神骸骨虚虚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丽夺目的神光。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同天道本源的伟力瀰漫开来。那缠绕在骸骨之上、来自不同大能的复杂封印锁链,在这股力量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紧接著,那具坚不可摧、散发著令人窒息威压的先天魔神骸骨,也从指尖开始,寸寸化为最精纯的星辰粒子与先天元气,如同沙垒般悄然崩塌、消散。骸骨深处,最后一丝顽固的、属於星辰老祖的本源印记,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彻底湮灭於无形。 前后不过数息之间,那具足以引发洪荒震动、让准圣都眼红的魔神骸骨,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原地只留下一片异常纯净、瀰漫著浓郁星辰元气的虚空。 唯有那株星辰果树,依旧扎根虚空,三百六十五颗星辰果光华流转,似乎因为阻碍其汲取本源的“障碍”消失而更加欢快了一些。 元始天尊目光转向那株果树,略一沉吟,道:“此树乃乾坤借魔神残躯与周天星力所育,暗合周天之数,亦是造化一场。既是你发现此地,此物便予你吧,如何处置,皆看你自身缘法。井外那株星光兰草,亦是与它有缘,一併取之。” 言罢,他袖袍轻轻一拂,那株星辰果树连同其扎根的那片虚空,以及外界那株星光兰草,齐齐拔地而起,化作两道流光,没入李衍的体內,自行寻了山河扇中一处空间安稳落下。 李衍只觉得山河扇微微一沉,內部空间仿佛多了一片微缩的星空,磅礴的星辰之力被扇中山河自行调节约束,並未外泄。他心中又惊又喜,连忙躬身道:“多谢老师厚赐!弟子定当善用此宝,不辜负老师恩德与乾坤前辈遗泽,这即將成熟的星辰果,还请师尊收下。”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目光再次扫过这片变得空荡的星辰空间,確认再无任何隱患遗留,便道:“你收著吧,此间事了,回去吧。” 空间变换,李衍只觉眼前一花,已然重新回到了玉虚宫那混沌光海之中,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唯有体內山河扇中那株散发著浩瀚星力的果树,证明著方才发生的真实。 “弟子告退。”李衍知道圣人喜静,事情既已处理完毕,自己不便再多打扰,恭敬地行了一礼,缓缓退出了玉虚宫。 走出宫门,望著崑崙山浩渺的云海,李衍的心境已然完全不同。这一次的经歷,让他真切感受到了圣人的手段与格局,也意识到自身与真正大能之间的差距。同时,肩上似乎也多了一副无形的担子——星辰果树,既是天大的机缘,也连接著乾坤老祖与星辰老祖的古老因果。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愈发坚定。如今身怀重宝,更需勤加修行,谨慎行事。他朝著自家洞府的方向飞去,心中已开始筹划,如何利用这星辰果树,儘快提升实力,以应对未来那愈加汹涌的洪荒大势。 第24章 静待花开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4章 静待花开 回到自家位於玉虚宫偏殿区域的洞府,李衍挥手重新布下山河归藏大阵,將內外彻底隔绝。直到此刻,置身於绝对安全熟悉的环境之中,他才真正放鬆下来,细细回味此番外出游歷的惊险与收穫。 心神沉入山河扇內部空间,三百六十五颗星辰果如同三百六十五颗微缩的日月星辰,闪耀无穷无尽的星辰光辉。星辉闪耀之处,空间都似乎变得充满灵性。 那株星光兰草则乖巧地扎根在这片星河的边缘,叶片上的星辉愈发温润明亮,显然受益极大。 “星辰果树、净世白莲、三光神水、水灵珠……” 李衍盘点著家底,饶是他道心坚定,此刻也不禁泛起一丝不真实的恍惚感。这等底蕴,恐怕一些老牌的大罗金仙也未必能及。尤其是星辰果树和净世白莲,皆是极品先天之列,关乎重大因果,绝不可轻易显露。 “实力,必须儘快將收穫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 李衍眼神恢復清明,变得无比坚定。 他首先將目標放在了那三百六十五颗星辰果上。此果含有周天星力,各有玄妙,但共同点是都蕴含著精纯至极的星辰本源之力,对於淬炼仙体、巩固修为、滋养神魂有著无与伦比的奇效。 他並未贪多,只引下一颗星辰果实。果实入手,表面光华內敛,触之冰凉,內里却仿佛有无数星光在流转生灭。 李衍將星辰果送入口中,果实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冰冷又灼热的洪流,轰然冲入四肢百骸!最本源的星辰之力,霸道而精纯,疯狂地冲刷著他的经脉、淬炼著他的仙骨、洗涤著他的臟腑! “哼!” 李衍闷哼一声,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运转《玉清道法》。玉清仙光澎湃而出,引导著这股浩瀚的星辰洪流按照玄奥的路线运转周天。同时,识海中的净世白莲洒下道道净化圣光,护住他的神魂,確保心神清明。 山河扇亦微微震动,引动地脉之气从下方涌入,稳固他的道基,平衡那过於霸道的星辰之力。 这个过程痛苦与舒畅並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星辰之力的疯狂冲刷下,正发生著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全身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星辉,与周天星辰的感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法力在星辰之力的挤压淬炼下,变得更加凝练精纯,向著金仙中期稳步推进。 一颗星辰果,足足耗费了他百年时光才彻底炼化吸收。 当李衍再次睁开眼时,眸中似有星河流转,周身气息愈发深沉內敛,仙体强度提升了何止一倍! 他没有停歇,稍作適应后,便开始了对灵宝的进一步炼化。 首先是水灵珠。修为提升后,炼化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又耗费千载光阴,他將水灵珠的先天禁制一举炼化了六重,彻底掌握了这件中品先天灵宝的诸般妙用,控水之能大涨。 接著,他將主要精力放在了净世白莲之上。极品先天灵宝的炼化艰难无比,即便只是第二重先天禁制,也耗费了他近千年的苦功!但收穫是巨大的。他对净化、守护法则的领悟更深一层,施展净世白莲的防御之能时,范围更大,白光也更加凝实圣洁,等閒太乙金仙恐怕都难以攻破。且白莲对神魂的滋养净化之力更强,让他参悟大道时事半功倍。 在此期间,他也未曾放下对《玉清道法》的研修和山河扇的祭炼。更多禁制被彻底炼化,到达15重禁制,对地脉之力的掌控范围扩大了十数倍,隱匿、防御、挪移之能水涨船高。 洞中无甲子,修行不计年。 当李衍再次从深层次入定中醒来时,周身星辉內蕴,仙光圆满,气息已然稳稳站在了金仙中期顶峰,距离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综合实力,比之闭关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他掐指一算,此次闭关,竟已过去了近万年。 “几千年苦修,根基更加稳固,收穫也已消化大半。”李衍长身而起,体內筋骨发出如同星河流动般的细微轰鸣。 他走到洞府门口,望向崑崙山下那苍茫无尽的洪荒大地,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感受到了那瀰漫於天地之间,越来越浓重、越来越悲愴的劫气与一种……源自大地深处的哀鸣。 巫妖二族的矛盾已至顶点,小规模衝突不断,血煞之气冲天。而亿万万元巫妖大战中惨死的生灵、以及平日积累的游魂野鬼,无处可去,不得安息,其怨念匯聚成无形的洪流,在洪荒大地之下奔涌咆哮,衝击著天地的秩序,也引动著某位身化大地、慈悲无量的存在的悲悯之心。 “时候快到了……”李衍低声自语,眼神无比凝重,“后土化轮迴,天地同悲,万灵感念。那是地道意志的显现,届时,必有契合地道的先天灵宝或因大功德而生的灵物现世!” 那是他的下一个目標!並非奢求那核心的、註定属於后土的机缘,而是如同上次一般,在边缘地带,寻觅那些可能伴隨轮迴开闢而散落的、无主的、与大地、生死、灵魂相关的宝物! “静待花开……然后,奔赴那片即將见证慈悲与牺牲的土地!”李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重新盘膝坐下,將状態调整至最圆满,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著那惊天动地、悲壮无比的时刻到来。 第25章 后土化轮迴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5章 后土化轮迴 崑崙山的云雾依旧縹緲清冷,但李衍的心神已不再停留於此。他清晰地感受到,瀰漫在洪荒天地间的悲愴与怨念越来越浓,大地深处传来的哀鸣也越来越清晰,仿佛亿万万无处安息的魂魄在共同哭泣,引动著冥冥中的某种大慈悲、大宏愿。 时机將至! 李衍不再犹豫。他仔细收敛自身所有气息,將山河扇的隱匿之能催发到极致,甚至引动了一丝净世白莲的力量掩盖自身因果,如同一道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崑崙山道场。 他的目標明確——泰山! 不仅因为泰山是后世传说中的幽冥地府入口,而是他凭藉山河扇对地脉的极致感应,以及突破后对天地法则的敏锐洞察,隱约察觉到,在洪荒东部,那座被誉为“群山之祖”、“通天之阶”的巍峨神山,其地脉核心深处,正与那瀰漫天地的魂魄怨念產生著一种极其隱秘而强烈的共鸣! 仿佛那里是大地浊气与阴魂之力的一个天然匯聚点和宣泄口。一旦轮迴开闢,那里极有可能成为连接阴阳两界最直接、最稳固的天然门户! 一路向东,李衍小心翼翼,避开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纷爭与窥探。他见到巫族部落煞气冲天,紧张备战;见到妖族天庭妖云滚滚,巡视四方;也见到更多的人族以及其他弱小生灵在夹缝中艰难求生,面黄肌瘦,眼中充满了对战爭的恐惧和对逝去亲人的哀思。整个洪荒,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差最后一粒火星。 越是靠近东部,那股源自大地深处的悲鸣和魂魄的牵引力就越是明显。终於,一座无比雄浑、无比巍峨、通体散发著苍茫古老气息的巨山,出现在地平线上。 泰山!其势通天彻地,山体之庞大远超寻常山脉,主峰直插云霄,山腰以上便已没入罡风雷火之中,寻常仙神难近。山石呈现出一种厚重的青黑色,仿佛承载了洪荒开闢以来的所有重量。整座山都笼罩在一股肃穆、庄严、而又略带阴鬱的气息之中。 李衍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细微难察的、属於残魂执念的阴冷气息,正从四面八方的地脉之中,如同百川归海般,缓缓向著泰山底部匯聚、沉淀。使得这座本应充满阳刚之气的神山,平添了几分幽深难测的韵味。 他没有尝试登上泰山之巔,那里气息太过浩大显眼。而是凭藉著山河扇的指引,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泰山山体深处,寻找到一处地脉阴气与魂魄怨念交匯最为浓郁、却又极其隱蔽的地下裂隙。 此地深入山腹,阴冷刺骨,四周瀰漫著淡薄的、如同黑纱般的阴煞雾气,无数细微的、扭曲的魂魄虚影在其中无意识地飘荡、哀嚎,寻常金仙在此待久了,恐怕都会神魂受损,道心蒙尘。 但李衍不同。他头顶净世白莲虚影微微旋转,洒下柔和圣洁的白光,將所有阴煞怨气隔绝在外,甚至將其净化转化为精纯的阴属灵气缓缓吸收。山河扇悬浮於身前,不断调节著此地紊乱的地脉之气,完美地掩盖了他的一切踪跡。 他就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在这片未来的幽冥门户之前,布下了无形的网,静静蛰伏下来,心神与大地脉搏相连,默默感应著外界天地气机的每一丝变化。 等待並未持续太久。 这一日,李衍心神猛地一震!他通过山河扇清晰地感知到,洪荒西部,那处匯聚了天地间最多污秽血煞之气的幽冥血海方向,猛然爆发出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无边的悲悯意志! 那意志纯粹而强大,带著对洪荒眾生的无尽怜爱,对魂魄无依的深切哀伤,以及一种毅然决然、牺牲自我、补全天道的大宏愿、大决心! 这股意志是如此磅礴,瞬间席捲了整个洪荒世界!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地,所有生灵,在这一刻,灵魂深处都仿佛听到了一声温柔而悲壮的嘆息。 天空骤然变得昏暗,並非乌云遮日,而是一种天地同悲的法则显化!血红色的雨水淅淅沥沥地洒落洪荒,那是天道感其慈悲而落的血泪! “父神在上,后土今日有感洪荒眾生,死后魂魄无依,真灵蒙昧,漂泊无定,痛苦不堪,怨气丛生,有损天地。吾乃盘古血脉,祖巫后土,愿以此身,化六道轮迴,引无边血海,开闢幽冥地府,纳万千游魂,定生死秩序,完善天地轮迴!眾生魂魄,有所归处!天地鉴之!” 后土祖巫那宏大、慈悲、而又决绝的声音,如同天道纶音,响彻在洪荒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的心神深处! 无数大能震惊!巫族悲吼!妖族悚然!诸圣侧目! 而就在后土发下宏愿,以身化轮迴的同一时刻! 李衍所在的泰山山腹深处,异变陡生! 他面前那片原本只是阴气匯聚的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撕裂开来!一道巨大无比、深邃幽暗、散发著无穷吸力与轮迴气息的通道,凭空出现! 通道边缘,由精纯至极的大地浊气与刚刚诞生的幽冥法则共同构成,坚固无比。通道之內,灰濛濛一片,隱约可见无数法则锁链正在快速生成、交织,构建著通往那刚刚於血海之畔开闢的幽冥地府的路径!磅礴的轮迴之力和精纯的阴属性先天灵气,如同决堤洪水般从通道內汹涌而出! 泰山幽冥门户,於此轮迴初开、天地同悲之际,自然贯通! 李衍眼中精光爆射,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轮迴初辟,法则显化,必有宝物伴生! 第26章 泰山得宝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6章 泰山得宝 后土化轮迴的宏愿之音响彻寰宇,天地同悲,血雨飘洒。那悲悯而决绝的意志尚未消散,幽冥血海方向,便陡然爆发出无量功德金光! 金光浩瀚纯粹,瞬间將洪荒西方的天空染成璀璨金色,衝散了瀰漫天地的悲戚之气,带来庄严、肃穆的宏大意味。 天道功德!开天闢地以来最大的一笔天道功德!皆因后土身化轮迴,补全天道,惠及洪荒万灵! 金色光柱贯通天地,穿透刚刚成型的幽冥地府界限,笼罩那片新生轮迴之地。在功德核心,一道由纯粹功德和轮迴法则凝聚的身影缓缓浮现,气息慈悲浩瀚,正是新生之“平心娘娘”! 如此变故,自然引来了洪荒顶尖存在的目光。 幽冥血海上空,道韵瀰漫,天花乱坠。 太清圣人老子骑著青牛自虚空踱步而出,稽首道:“恭喜娘娘,身化轮迴,功德无量。”玉清圣人元始天尊乘坐九龙沉香輦,頷首道:“善,轮迴立,天地全。”上清圣人通天教主踏剑而来:“娘娘壮举,通天佩服!”西方接引、准提联袂而至:“娘娘捨身取义,实乃洪荒之幸。”女媧娘娘乘金凤驾临:“妹妹此举,福泽万代。” 洪荒六圣,竟於此齐聚幽冥,恭贺平心!此乃开天闢地以来未有之盛况。 后土身影在功德金海中微微欠身:“诸位道友有礼。轮迴初立,百废待兴,吾需镇守於此,世间再无后土,唯有平心。” 声音传遍洪荒,也落入蛰伏泰山山腹的李衍耳中。 李衍心知此时正是天地法则剧变之时,新生灵物无主,合该有缘者得之。他感应到泰山幽冥通道喷涌的轮迴之力和先天阴气已达顶点,通道入口边缘,一块受大地浊气、幽冥法则与一丝玄黄功德共同冲刷的神石正绽放光华。 那神石色呈玄黄,形似山岳,不过巴掌大小,却重愈万钧。其上天然生有玄奥纹路,蕴含镇压地脉、梳理阴阳的无上权威。 “时机已至。”李衍目光清明,既知此物与己有缘,便不再犹豫。他现出身形,立於通道之前,朗声道:“天道在上,今有灵宝应运而生,合该出世。弟子李衍,愿承此因果,持印镇世!” 话音落下,山河扇轻轻一展,一道清光卷向那块即將彻底成型的神石。神石嗡鸣,似有感应,竟主动投向清光,下一刻已落入山河扇中。 先天灵宝——东岳镇世印!此印乃泰山幽冥门户先天所生,为未来执掌阴阳沟通之信物! 得印之后,李衍心念通达,知此地尚有余缘。他迈步踏入新生幽冥,但见天地灰濛,规则未定,无数魂魄虚影正流向远方六道轮迴盘。 在外围边缘,一处刚由阴气与轮迴法则结合的洼地中,一片血红花朵正从虚无中生长绽放。那花朵妖异美丽,无叶相伴,散发著牵引魂魄的奇异力量,正是彼岸花。其中生机最盛的一株,本源已达下品先天灵根层次。 李衍驻足花前,微微頷首:“花开彼岸,见证轮迴。尔等既与我有缘,便隨我同去,见证大道。” 山河扇再展,將那丛初生的先天彼岸花连同其扎根的幽冥息壤一併收起。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不见丝毫勉强。 收取两物后,李衍对幽冥深处遥遥一礼,旋即转身离去,沿著地脉回归泰山。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数道强横神念扫过此地。一道神念在通道口微微停留,感应到轮迴开闢时的法则残留与新生灵宝自然择主的气息,未见异常,便也退去。 李衍一路回归崑崙,直至踏入自家洞府,开启禁制,才將两件灵物取出。 玄黄小印沉稳如山,血红花朵摇曳生姿。他缓缓打入神识烙印,进行初步炼化,心中已然明了:后土化轮迴只是开始,巫妖终局將至。今日所得,正是应对將来变数的机缘。 天地为鑑,取之有道。此番因果,他自一肩承担。 第27章 天罡地煞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7章 天罡地煞 携著自泰山幽冥门户所得的东岳镇世印与先天彼岸花,李衍悄然回归崑崙山自家洞府。洞门缓缓合拢,阵法光华流转,层层禁制无声开启,將外界纷扰彻底隔绝。 他没有立刻著手炼化新得灵宝,而是先行静坐蒲团,默运《玉清道法》,平復此番游歷带来的心神激盪。四十九年过去,他缓缓睁眼,眸中澄澈如古井,所有杂念尽数沉淀,道心復归圆融通透。 “机缘已足,当思沉淀。”李衍心中明悟愈深。此番所得远超预期,隱隱触及自身福缘承载之限。若再贪求,恐有不测之祸。 是时候將所得彻底消化,夯实道基。 他首先看向那方东岳镇世印。玄黄印身沉淀著泰山地脉的厚重与幽冥初开的玄奥,虽未彻底炼化,其蕴含的“镇世”、“通幽”道韵已令人心折。此印底蕴深厚,位列上品先天灵宝,日后慢慢温养祭炼即可,不必急於一时。 李衍分出一缕神识,如溪流浸润山石般缓缓融入印身,感受其中法则脉络,与之建立初步联繫。那株先天彼岸花则被他妥善安置,取其自然散发的“牵引”、“迷幻”道韵辅助参悟,並不强行炼化。 修行重心,依旧放在山河扇、净世白莲、水灵珠的深度炼化与感悟上。每隔旬日便服食一枚星辰果,淬炼玉竹仙体,金仙中期的修为在潜移默化中向著后期稳步推进。 千年光阴在潜心修行中悄然而逝。李衍道行日益精深,气息沉凝如崑崙山雪,体內法力奔涌似星河倒卷,对几件重宝的掌控也愈发得心应手。 这日,玉虚宫钟声再响,悠远绵长。 李衍整理道袍,从容前往。此番听道,心態已然不同。他不再执著於具体法门,而是著重体悟圣人阐述的天地至理,与自身修行相互印证。 元始天尊端坐九色莲台,讲完一段大道精义后,目光扫过门下弟子:“尔等修为渐深,然护道之术不可偏废。今日便传天罡地煞之术,各凭缘法领悟。” 袖袍轻拂,无数金光符籙如星雨洒落,精准没入每位弟子眉心。 李衍只觉识海微震,两篇浩瀚经文徐徐展开。 《天罡三十六般大神通》:斡旋造化、顛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唤雨呼风、振山撼地、驾雾腾云、划江成陆、纵地金光、翻江搅海、指地成钢、五行大遁、六甲奇门、逆知未来、鞭山移石、起死回生、飞身托跡、九息服气、导出元阳、降龙伏虎、补天浴日、推山填海、指石成金、正立无影、胎化易形、大小如意、花开顷刻、游神御气、隔垣洞见、迴风返火、掌握五雷、潜渊缩地、飞砂走石、挟山超海、撒豆成兵、钉头七箭。 《地煞七十二般小神通》:通幽、驱神、担山、禁水、借风、布雾、祈晴、祷雨、坐火、入水、掩日、御风、煮石、吐焰、吞刀、壶天、神行、履水、杖解、分身、隱形、续头、定身、斩妖、请仙、追魂、摄魄、招云、取月、搬运、嫁梦、支离、寄杖、断流、禳灾、解厄、黄白、剑术、射覆、土行、星数、布阵、假形、喷化、指化、尸解、移景、招来、逐去、聚兽、调禽、气禁、大力、透石、生光、障眼、导引、服食、开壁、跃岩、萌头、登抄、喝水、臥雪、暴日、弄丸、符水、医药、知时、识地、辟穀、魘祷。 经文浩瀚,每一种神通都蕴含著独特的大道真意。 李衍並未如他人般贪多求全,而是沉心静气,结合自身玉竹根脚、已有灵宝与修行理念,仔细斟酌取捨。 天罡神通中,他选定五行大遁、飞身托跡、正立无影、花开顷刻四门作为核心精修。此四术或擅遁行隱匿,或能助益修行,最合其道。 然他深知洪荒险恶,全然不修攻伐之术亦非良策。故於攻伐之术中,择定掌握五雷、鞭山移石、翻江搅海三门。五雷正法乃玄门降魔大神通,威力浩大且堂皇正道;鞭山移石与翻江搅海则能与山河扇之地脉水元掌控相得益彰,可出奇制胜。此三术只求精深运用,不贪多而杂。 至於逆知未来、钉头七箭等涉及因果命运之秘术,他谨记圣人“知天易,逆天难”之训,只略作了解,明其理而慎其用。 地煞术更是只取通幽、驱神、隱形、神行、导引、剑术等十余种实用之术稍加修习。其中剑术一道,他虽不专精,却也择其基础运剑法门略作参悟,以备不时之需。其余大多记下法诀便罢,不欲耗费过多心神。 选定方向,李衍便在圣人道韵笼罩下,一边聆听大道玄音,一边默默参悟起这几门选定的神通。净世白莲清辉洒落识海,保持灵台清明;星辰果滋养魂力,助益悟道。诸般神通关窍,在圣人亲自传法加持下,渐渐瞭然於心。 待讲道结束,他不仅將五行大遁、飞身托跡、正立无影三门保命神通修炼入门,对掌握五雷之雷法精要、鞭山移石之力道运用亦初窥门径。心念动间,身形可融於五行远遁千里,气息完美隱匿;抬手处,已有细微电蛇於指尖跳跃,引动周遭灵气隱隱震盪。 回到洞府,李衍继续潜心修行。吞服星辰果淬炼仙体,炼化灵宝禁制提升掌控,大部分心神则用於打磨那几门选定的天罡地煞神通。他尝试將五行大遁与山河扇地脉感应相结合,使遁术更为精妙难测;將掌握五雷之雷意附於寻常术法之中,增添几分凛冽威势。 他不再时刻关注外界风云,只將道心稳守崑崙,默默积累著每一分力量。深知巫妖终战之期渐近,浩劫將临,唯有力求精进,方能在席捲天地的劫波中,寻得一线生机,窥见那超脱之机的渺茫微光。 前路道阻且长,太乙需凝五气朝元,大罗要悟法则道果。但他心志坚定,不疾不徐,一步一印,稳扎稳打。 静待风起,亦静待花开。 第28章 阐截间隙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8章 阐截间隙 崑崙山巔,玉虚宫前所未有的祥光万丈,瑞彩千条。金钟敲响,玉磬长鸣,其声响彻崑崙。 这一日,乃是玄门盛事。太清圣人老子、玉清圣人元始天尊、上清圣人通天教主,洪荒至高无上的三位天道圣人,將於玉虚宫中共开法筵,为三教弟子同讲混元道果,阐述天地玄机! 一时间,阐教十二金仙、云中子、南极仙翁、李衍等弟子,仪態端庄,仙光纯正,肃穆列於左侧。 截教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四大亲传,率领著乌云仙、金箍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长耳定光仙等一眾气息或磅礴、或诡异、或凶戾的弟子,熙熙攘攘,占据了右侧大片区域,声势浩大。 人教弟子稀少,仅有玄都大法师一人,安静地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神情淡然。 三朵九色莲台自玉虚宫深处升起,老子居中,元始居左,通天居右。圣人显圣,大道希声,整个玉虚宫瞬间被无尽玄奥道韵充斥。 讲道开始。 老子首先开口,讲述“无为清净,道法自然”之妙,声音平淡却直指本源,令人心神空明,杂念顿消。 元始天尊继而阐述“阐述天机,顺天应人”之理,字字珠璣,条理清晰,规矩森严,听得阐教弟子频频頷首,若有所得。 最后通天教主宣讲“截取天机,有教无类”之道,言辞激昂,妙法纷呈,充满了一种打破束缚、自强不息的锐气,引得下方许多截教弟子眼中放光,气息躁动。 三位圣人交替讲道,各自从不同角度阐述大道,本是玄门福音,眾生造化。下方弟子大多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然而,隨著讲道深入,三教教义的根本差异,开始在这种近距离的对比中逐渐显现,並悄然放大。 阐教弟子觉得截教门人听得抓耳挠腮、喜形於色,实乃道心不坚,陋习未除,不堪大造。 截教弟子则觉得阐教眾人正襟危坐、死板僵化,全然失了道法自然的真趣,犹如枯木顽石。 讲道持续了千年方止。圣人道音余韵裊裊,眾多弟子仍沉浸道境,未能回神。 便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却是截教隨侍七仙中的长耳定光仙,他听得兴奋,忍不住对身旁的同门笑道:“哈哈,妙极!师尊所言方是至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一线生机,自当奋力爭取,岂能如某些人般,一味顺应,束手束脚,岂不闻『逆天成道』之说?” 他声音不大,但在场皆非凡俗,如何听不见?阐教这边,黄龙真人脾气较直,当即皱眉反驳道:“师弟此言差矣!顺天者逸,逆天者劳。我们师尊教诲,恪守天道,明心见性,方能得享逍遥,不染劫灰。强逆天命,终是镜花水月,徒惹祸端。” “哦?按黄龙师兄所言,我截教妙法便是『镜花水月』了?” 一旁的金光仙阴阳怪气地接话。 “非是如此,只是……” 黄龙真人一时语塞。 广成子见状,淡然开口道:“二位师弟不必爭执。道法万千,各有其途。然根脚品性,终究是道基之本。心术不正,纵得妙法,亦如沙上筑塔,终难长久。”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暗指截教门下品类芜杂,根性不足。 多宝道人闻言,面色一沉:“广成子道兄此言何意?我截教教主有教无类,为洪荒眾生截取一线生机,此乃大慈悲、大功德!岂能以出身根脚一概而论?莫非只有跟脚清贵者,才配闻大道?” “非是此意,只是天地有序,万物有格。滥收门徒,不辨良莠,恐污玄门清誉,亦为自身招祸。” 赤精子冷声接口。 “哼!好一个『天地有序』!我看是某些人自视甚高,狭隘偏见!” 龟灵圣母柳眉倒竖。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起初还是论道之爭,渐渐便成了意气之爭,言辞越发尖锐。阐教这边斥截教“不分披毛带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同群共处”,坏了规矩;截教那边则讽阐教“自命清高,假仁假义,实则无情”。 场中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仙光与妖气隱隱对峙,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已被那无形的气势压得面色发白。 “够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並不如何响亮,却带著无上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却是通天教主开口。他面色淡漠,看向自家弟子:“此地乃玉虚宫,聒噪什么?大道在前,不思领悟,徒爭口舌,成何体统!” 截教眾人见教主发话,虽有不忿,也只得悻悻收声,但脸上犹带不服。 元始天尊此时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截教一眾门人,尤其在几个妖气浓郁的弟子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截教门下,確是……热闹非凡。只是玄门清净之地,还需有些规矩才好,莫要惊扰了大师兄清静。” 这话听在通天耳中,却格外刺耳,仿佛是在指责他管教不严,门徒扰了玉虚宫清净。他本就因门下被斥而心生不快,此刻闻言,眉头一挑,语气也冷了几分:“二兄此言差矣。我之门下,率性而为,真情真性,何错之有?莫非都要学你阐教门下,个个如泥雕木塑般,才叫规矩?大道三千,岂止一条坦途?” 元始天尊面色不变,声音却更显清冷:“率性非是妄为,真情亦需约束。根性浅薄,不修德行,终难逃劫数。吾乃一番好意,提醒道友,莫要因小失大,將来悔之晚矣。” “劫数?呵呵……” 通天教主冷笑一声,“我之门人,我自会护持!不劳二兄费心!倒是二兄门规森严,却不知门下个个都能恪守清规,永不沾劫?” 眼见两位圣人语气越来越冷,言辞间已是针锋相对,隱隱有圣威瀰漫,下方三教弟子尽皆屏息,噤若寒蝉。 “唉。” 一声淡淡的嘆息响起,太清圣人老子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元始与通天:“大道无为,清静自正。尔等为圣人,当为弟子表率,如此爭执,成何体统?” 老子开口,元始与通天皆微微收敛气息,不再言语,但各自目光中的淡漠与不悦,却已清晰可见。 老子继续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然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本是一家。各自散去,静思己过吧。” 言罢,老子身影率先淡去。元始天尊看了通天一眼,亦无声消失。通天教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一场本该圆满的三清共讲,竟以此等不欢而散的局面告终。 玉虚宫中,只剩下一眾弟子面面相覷,气氛凝重,各自离去。 李衍立於弟子之中,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嘆:“玄门裂痕已生,封神之劫……不远矣。” 他更加坚定了闭关潜修,提升实力,谨守“苟道”的决心。唯有自身强大,方能在这即將到来的圣人大教倾轧之中,寻得一线生机。他默默行礼,悄然退出了玉虚宫,返回自家洞府,再次紧闭洞门。 崑崙山云海依旧,但那祥和清冷的道韵之下,似乎已埋下了一场席捲天地大劫的种子。 第29章 照看人族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9章 照看人族 玉虚宫三清共讲虽不欢而散,但圣人亲述的大道玄音依旧余韵悠长,如同洪钟大吕,深深烙印在每一位聆听者的道心深处。李衍回归洞府,並未因那场间隙而扰乱了心神,反而愈发沉静。 他盘膝闭目,识海中不断回放著三位圣人所讲的道法精义。 太清圣人的“无为清净”,令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加圆融自然,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道法自然的韵味。 玉清圣人的“阐述天机”,使他对自己所修《玉清道法》的理解更上一层楼,规矩方圆之內,自有无限天地。 上清圣人的“截取天机”,虽与他的“苟道”並非完全契合,却也给了他极大的启发——那並非一味蛮干硬抢,而是於万千天机变化中,敏锐地捕捉那稍纵即逝的一线生机与造化,这与他在量劫边缘“拾荒”的行为,隱隱有异曲同工之妙。 三种大道,看似不同,实则皆源於鸿钧道祖所传玄门正宗,不过是侧重不同。李衍取其精华,去其稜角,结合自身山河扇掌控地脉、净世白莲守护心神、星辰果树滋养本源的特点,渐渐融匯贯通,形成了属於自己的“稳中求进,於细微处见真章”的修行之路。 道心通透,境界壁垒自然鬆动。加之星辰果源源不断的本源之力滋养,三光神水润物无声的淬炼,以及几件先天灵宝的反馈反哺,他的修为在水到渠成间,悄然迈入了金仙后期! 法力再度暴涨,神识覆盖范围扩大了数倍,对天地法则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清晰。头顶三花虚影凝实了近半,胸中五气澎湃流转,趋於圆满。 境界突破后,他並未停下脚步,而是开始系统地精修之前选定的数门神通。 “五行大遁”已臻化境,心念一动,便可借天地间任何五行之物瞬息远遁千万里,无声无息。 “飞身托跡”与“正立无影”结合,隱匿之能大增,配合山河扇及净世白莲,他有信心即便在大罗金仙面前,也能周旋一二。 “花开顷刻”用於催熟那株先天彼岸花以及一些辅佐修炼的灵草,效果显著。 同时,他对几件重宝的炼化也更深了一层。净世白莲炼化了第四重禁制,防御净化之能更强;水灵珠炼化了八重禁制,控水之能如臂指使;东岳镇世印也炼化了3重禁制。 至於得到的先天灵根,他依旧採取温养策略,用三光神水,滋养灵根。 如此又闭关百载,一身修为神通尽数稳固,达到了当前阶段的顶峰。 出关之日,李衍感受著体內磅礴的力量,心神却並未因此而自满,反而更加沉稳。他望向崑崙山下,那广袤而劫气瀰漫的洪荒大地,目光投向了东方某个方向。 那里,生活著女媧娘娘所造的人族。 巫妖二族大战將起,洪荒万族皆难倖免,而最为弱小的人族,无疑將是最悲惨的牺牲品。记忆中的洪荒歷程,人族在此次量劫中几乎十不存一,惨烈无比。 “如今我已有金仙后期修为,身怀数件重宝,更有圣人赐予的保命符籙……或许,无法改变大势,但暗中出手,护住一部分人族火种,结下一份善缘,应当可行。”李衍心中思忖。他深知人族乃是未来天地主角,此时结下的因果,將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回报。更何况,上一世作为人族,眼见其遭逢大难,心中终究难受。 主意既定,他不再犹豫。如同上次一般,仔细收敛气息,悄然下山。 这一次,他不再漫无目的游歷,而是径直前往洪荒东部,人族如今主要聚居的区域。 一路上,所见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大地之上,巫妖二族衝突的痕跡隨处可见,崩碎的山河、乾涸染血的土地、残留的恐怖法术波动……许多弱小的种族已然覆灭,或是举族迁徙,惶惶不可终日。 越靠近人族聚居地,气氛越是压抑。只见一个个原本炊烟裊裊的村落,此刻大多已化为废墟焦土,残垣断壁间,依稀可见未能逃脱的老弱妇孺的尸骸,景象惨不忍睹。 倖存的人族聚集在一些较大的部落里,依託简陋的工事和微弱的巫族庇护,艰难地抵抗著偶尔流窜过来的小股妖兽或妖族巡逻队的袭击。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恐惧、悲伤和绝望。 李衍隱匿在高空云层之中,看著下方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心中沉重。他没有现身,那样只会引来更强大的妖族注意。他只是默默出手。 有时,是暗中引动山河扇,让大地悄然裂开,將一队肆虐的妖兽吞入地脉深处碾碎。 有时,是远远施展“掌握五雷”,召来一场看似自然的雷霆,精准地劈落在妖族小队的头顶。 有时,是趁夜將几滴稀释了无数倍的三光神水,悄然滴入部落乾涸的水源,治癒伤患,强健体魄。 他甚至在一些大型部落周围,藉助山河扇悄然布置了一些简陋的迷踪阵、聚灵阵,能稍微抵挡弱小妖兽,並匯聚稀薄灵气,让人族战士恢復更快。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巧妙地偽装成自然灾害或地脉变动,儘可能不留下任何人为痕跡,更不直接与任何妖族或巫族產生衝突。 在这个过程中,他看到了人族的坚韧与不屈。即便在如此绝境下,他们依旧互相扶持,长者將食物让给幼儿,战士用血肉之躯守护家园,祭司跪地祈祷,祈求著渺茫的生机……这些画面,让李衍道心微澜,对“生存”与“守护”有了更深的体会。 这一日,他刚暗中解决了一头从附近山脉跑出来、试图衝击一个人族小部落的凶兽,忽然心有所感,驀然抬头望向天际。 只见九天之上,那轮平日里被帝俊太一法力遮掩、寻常仙神难见的太阴星,此刻竟异常清晰地显化而出,冰冷却皎洁的月华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太阳星的光辉!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无边的太阴神力混合著一种复杂难言的悲愤、决绝与无奈之情,自洪荒某处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璀璨无比的月白光柱,冲天而起,直直投向那太阴星! 在那光柱之中,隱约可见一道窈窕的身影,正怀抱著什么,身不由己地向著月宫飞去,其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震动山河的悲吼:“嫦娥——!!!” 那吼声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与刻骨的绝望,李衍听得真切,那是大巫后羿的声音! 嫦娥奔月! 李衍瞳孔一缩,心中凛然:“开始了……后羿失妻,巫族痛失一大顶尖战力,怒火必將彻底点燃……巫妖最终决战的序幕,终於由这场悲剧,正式拉开了!” 大势已动,风暴將至!即將席捲整个洪荒天地的无量量劫即將爆发!而暗中护持人族之事,便是等待,在这场终焉之战中,竭力保全人族,作为上一世人族所必需做的,问心无愧。 第30章 嫦娥奔月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0章 嫦娥奔月 李衍看著那直衝太阴星的皎洁光柱与后羿那撕心裂肺的悲吼。他於洞府中静坐,山河扇铺於膝上,神识却借扇中星辰果树与太阴星力的一丝微妙联繫,遥遥感应著那九天月宫之变。 只见那月白光柱裹挟著嫦娥,瞬息间便跨越无尽时空,没入了广寒宫清冷寂寥的殿门之內。光柱散去,嫦娥身影浮现,她怀中紧紧抱著一只雪白的玉兔,容顏绝世却苍白无比,双眸含泪,怔怔望著洪荒大地,充满了无尽的悲慟与茫然。她周身笼罩著一股强大的太阴禁制,將其彻底困於这月宫之中,不得离开半步。 “嫦娥!!!” 后羿的悲吼震彻天地,他目眥欲裂,周身大巫气血如同燃烧的火山,不顾一切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色流光,直追太阴星而去!爱妻被夺,这位曾射落九日的绝世大巫,此刻心中唯有滔天的怒火与不惜一切的疯狂! 然而,他尚未接近太阴星的范围,一轮散发著恐怖威压、仿佛能焚尽万物的赤金色巨钟虚影,骤然自九天之上的太阳星方向浮现! 东皇钟——混沌钟! “咚——!” 一声仿佛来自混沌深处的钟鸣响起,无形的音波瞬间席捲而至,后羿那足以撞碎山岳的磅礴气血竟被这钟声轻易震散!他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滯,如同陷入了无尽泥沼,周遭空间被彻底凝固封锁! 虚空之中,东皇太一的身影缓缓浮现,面容冷漠威严,周身太阳真火繚绕,如同天帝巡世。他俯瞰著挣扎的后羿,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漠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痴愚巫族,太阴圣地,岂容玷污。”太一淡淡开口,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太阳真火神芒,並非射向后羿的肉身,而是直接没入了他的眉心祖窍!后羿浑身剧震,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刻骨铭心的爱恋、无尽的悲愤……所有属於“后羿”的情绪与记忆,如同被烈火炙烤的画卷,迅速变得焦糊、模糊、最终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茫然和一道如同天道律令般植入灵魂深处的执念——砍倒月宫门前那株先天太阴灵根月桂树!唯有砍倒它,才能……才能…… 他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下去,变得空洞而麻木。周身磅礴的气血依旧在,却失了魂,少了灵。太一挥手间,一套粗布衣衫覆盖其身,一柄普通的斧头落入其手。这位曾经名震洪荒的大巫,此刻已成了一个只知道机械挥斧的傀儡——吴刚。 太一身影消失,禁錮解除。 吴刚落於月宫门前,对著那株高达万丈、通体晶莹如玉、枝叶流淌著月华神光的月桂树,举起了斧头。 鏗! 斧刃砍在树干上,只留下一道浅白的印记。而下一刻,月桂树周身太阴光华流转,那道印记瞬间恢復如初,仿佛从未被砍过一般。 吴刚面无表情,再次举斧,砍下。 鏗!恢復。 再举斧,再砍下。 鏗!恢復…… 周而復始,永无止境。那单调的砍伐声,成为了广寒宫外永恆的伴奏。 广寒宫內,嫦娥凭栏远眺,能看到宫外那个麻木挥斧的身影,只觉得陌生与一丝莫名的悲凉,却再也认不出那是她曾深爱的丈夫。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滴在怀中玉兔雪白的毛髮上。唯有这只太阴玉兔,陪伴著她,度过这无尽孤寂的岁月。 月宫悲歌,淒凉上演。 洪荒大地,巫族部落。 后羿失踪,其好友,同样勇猛好战的大巫刑天,得知嫦娥被掳、后羿追去未归的消息,顿时怒火衝天! “杂毛鸟!欺人太甚!”刑天手持干戚,仰天咆哮,“欺我族裔妻,害我兄弟!此仇不共戴天!” 他不顾他人的劝阻,孤身一人,哪怕他將要面对的是两大准圣,但还是挟著滔天煞气与怒火,一步步踏碎山河,直衝九重天闕!他要打上天庭,向帝俊太一问个明白,为后羿报仇! “巫族蛮子,安敢擅闯天宫!”南天门外,无数妖兵结成大阵,试图阻拦。 “挡我者死!”刑天怒吼,干戚舞动,煞气冲霄,如同疯魔!所过之处,妖兵如同草芥般被劈飞,血染苍穹!他竟一路从南天门杀上了三十三天!直逼殿前! 帝俊与太一的身影出现在殿前,面色阴沉无比。被一个大巫打上天庭,简直是奇耻大辱! “刑天,你自寻死路!”帝俊怒喝,隨手河图洛书展开,无尽星河之力碾压而下! 太一亦轻动东皇钟,钟声浩荡,定住地水火风! 刑天虽勇,然独战两位妖族皇者,河书洛图与混沌钟的攻击,终究无力抵抗。他怒吼连连,干戚狂舞,煞气几乎要撕裂天穹,却依旧被帝俊隨手轻鬆压制。 激战之中,太一东皇钟轻轻一震,一道凝练的太阳真火化作无形锋刃,瞬间掠过! 咔嚓! 一颗硕大的、怒目圆睁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如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刑天,败亡? 不! 那无头的躯体並未倒下!反而以更加狂暴的姿態屹立天地之间!胸腔之中,发出沉闷如雷的怒吼!他以双乳为目,猛然睁开,射出骇人血光!以肚脐为口,发出震天咆哮! “战!战!战!” 无头的刑天,挥舞著干戚,再次扑向帝俊太一!其战意之狂,煞气之烈,竟比有头之时更胜三分!但是终究只是徒劳,大巫的实力终究难以撼动准圣。 帝俊太一亦为之动容,帝俊展开河书洛图直接將其躯体镇压、封印於常羊山下。然刑天那不屈的战魂,那舞动干戚的无头身影,却化作了一个永恆的传说,烙印在洪荒所有生灵的心中。 李衍於崑崙洞府中,缓缓收回神识,默然良久。 嫦娥奔月,后羿化吴刚,刑天舞干戚…… 一幕幕悲剧接连上演,巫妖二族的血仇已然倾尽四海之水也难以洗清,最终决战的气息,浓烈得令人窒息。 他闭上双眼,周身气息愈发內敛沉静,如同暴风雨前最深沉的蛰伏。 他知道,自己所能做的,唯有等待。等待那场註定到来的惊天碰撞,並在那毁天灭地的量劫高潮中,守住自身,窥探那一线或许存在的超脱之机。 洞府之外,洪荒的天,愈发昏暗了。 第31章 屠巫剑,救人族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1章 屠巫剑,救人族 洪荒天地间的劫气,在嫦娥奔月、刑天舞干戚之后,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如同被浇上了滚油,轰然暴涨,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临界点!巫妖二族之间最后一丝缓和的可能也已彻底断绝,双方都在疯狂积蓄力量,酝酿著那最终毁灭的一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中,一个极其恶毒、却又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战局走向的阴谋,自天庭深处滋生。 妖族发现,他们那些威力强大的法宝、神通,对付皮糙肉厚、气血磅礴、尤其是不修元神的大巫,效果往往大打折扣。而一次偶然的衝突中,某个妖族小统领用一件偶然沾染了大量人族怨魂精血的邪兵,竟意外地重创了一名巫族战士!那污秽的怨力与针对元神的诅咒,似乎能穿透巫族强横的肉身,直接伤及其根本! 这个消息如同黑暗中的鬼火,瞬间点燃了帝俊、太一等妖族高层的眼睛! “人族乃女媧娘娘摶土所造,先天道体,其魂魄精血中,竟蕴含著一丝奇特的破法诛邪之力,尤其针对血脉之力,妙!妙啊!” 妖师鯤鹏阴冷地笑著,献上毒计,“若能收集亿万人族生魂,以其无尽怨念与精血淬炼一柄无上凶剑,必能破开祖巫真身!此剑,可命名为——屠巫剑!” 帝俊太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毕竟人族乃圣人所造。但旋即,对巫族的刻骨仇恨与对胜利的极致渴望,瞬间压倒了这丝犹豫。 “为了妖族天庭,为了万族一统,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帝俊最终冰冷地下令,“此事需隱秘进行,避开女媧娘娘耳目,速战速决!” 一声令下,早已磨利爪牙的妖族大军,如同遮天蔽日的蝗群,扑向了洪荒大地之上那些最为弱小、也最为密集的人族部落!这一次,它们的目的不再是驱赶或奴役,而是彻头彻尾的——灭绝! 屠杀!一场针对特定族群的、有计划有组织的血腥屠杀,瞬间席捲了洪荒! 无数人族部落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从天而降的妖云魔火吞噬。哭喊声、哀嚎声、诅咒声震天动地,鲜血染红了山河,破碎的魂魄被强行抽取,凝聚成一道道扭曲痛苦的黑色气流,被妖族用特製的法器收走。 亦有部分与巫族关係密切、或曾得巫族庇护的人族部落,在绝望之中,纷纷设立祭坛,焚烧祷文,向著那摶土造人、为人族之母的女媧娘娘疯狂祈祷,哭诉妖族的暴行,祈求圣人的怜悯与拯救。 然而,三十三天外,媧皇宫寂静无声。无论人族的祈祷如何悲慟绝望,如何感天动地,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女媧娘娘仿佛彻底封闭了宫门,对这场发生在她所造族群身上的浩劫,选择了沉默。或许是天道定数,或许是圣心超脱。。 这份沉默,让人族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李衍猛地睁开双眼,似乎感受到了这份绝望!通过山河扇对地脉的感应,他能清晰地“看到”洪荒大地上,那无数道冲天而起的血光与怨气!亿万生魂在哀嚎、在湮灭! “开始了!”李衍心中一沉。他虽知晓这段过往,但真正“感应”到这惨烈时,依旧难以平静。 他悄然下山,冲向那血色浓烈的区域。 他竭力施为。“五行大遁”催发到极致,在地脉中穿梭,试图赶在妖族之前转移部分人族。“正立无影”、“飞身托跡”配合净世白莲,遮掩气息,暗中出手。 多以引导山洪、催动地陷、布设迷障等方式干扰妖族队伍,製造混乱,为人族爭取逃亡时机。他尝试以山河扇微调局部地势,形成险阻,迟缓妖族推进。 他一次次从妖族屠刀边缘救出数百、数千人族,將他们匆忙安置於远离战斗之地或山河扇空间內。 但太慢了!太少了! 妖族出动的大军何其之多?其中不乏金仙、甚至太乙金仙级別的妖神!他们屠杀的效率远超李衍救援的速度! 往往他刚引开一队妖兵,回头便见另一处更大的部落已在妖火中化为焦土。他刚布下迷阵困住些许妖物,便有更强的妖神察觉,一道神通便破去布置,逼得他不得不遁走。数次与强大妖神气息擦过,全靠净世白莲与山河扇隱匿之能险险避开。 金仙后期的修为,在这场妖族天庭全力推动的浩劫面前,显得力不从心。他拼尽全力,所能护住的,不过是洪流边缘的些许沙砾。 他眼睁睁看著无数人族在绝望中被屠戮,魂魄被抽走;眼睁睁看著那些向女媧祈祷的祭司,在得不到回应后,绝望地自焚於祭坛之上;眼睁睁看著原本生机勃勃的人族大地,化为一片尸山血海,怨气衝天! 一种无力与沉重感笼罩了李衍。 最终,他只能带著他能救下的最后一批、约莫十万余人的倖存者,將他们安置在远离巫妖的山脉的一处极其隱秘、並设下阵法,遮蔽山谷,並留下了些许基础的食物水源和种子。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李衍望著山谷中那些惊魂未定、面带悲戚的人族,心中沉重无比。这些人,或许就是未来人族復兴的火种,但也仅仅是火种而已。 他转身,毅然返回崑崙山。心情却无比压抑。 屠巫剑的炼製未曾停歇,洪荒的血色也愈发浓郁。李衍知道,当那柄匯聚了亿万人族怨魂精血的凶剑出炉之日,便是巫妖最终决战彻底爆发之时。 他闭上洞府,不再外出。將所有悲愤与无力,都化为了疯狂修炼的动力。 实力!唯有更强的实力,才能在未来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第32章 巫妖大战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2章 巫妖大战 洪荒的天,彻底被血色与煞气染透。亿万人族冤魂的哀嚎尚未平息,那柄凝聚了无尽怨念与精血的凶戾之剑——屠巫剑,已然在妖族天庭深处淬炼完成! 剑成之日,冲天的怨戾之气甚至短暂盖过了太阳星的光辉,令洪荒万灵神魂战慄! 再无转圜余地! 巫族部落,十一祖巫与被提升到祖巫境界的大巫蚩尤,匯聚所有巫族儿郎,煞气盈天,血气贯霄!他们悲愤,他们狂怒,更是妖族赤裸裸的宣战! “妖族——!!!” 帝江祖巫发出撕裂空间的咆哮,“来战!!!” 不周山下,盘古神殿轰鸣,一股莽荒、暴烈、足以撕裂苍穹的力量轰然爆发! 妖族天庭,帝俊太一高踞凌霄宝殿,手持屠巫剑,眼神冰冷决绝。周天星幡林立,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级妖神各持主幡,亿万妖仙严阵以待,引动周天星辰之力!星光璀璨夺目,却散发著灭绝一切的森然杀机! “巫族蛮夷,逆天而行,合该湮灭!今日,便让这洪荒,彻底清净!” 帝俊的声音通过周天星斗大阵,传遍洪荒。 最终决战,於不周山巔,轰然爆发! 没有任何保留!双方积攒了无数元元的仇恨与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倾泻而出! 十一祖巫仰天怒吼,显化出顶天立地的祖巫真身:帝江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句芒青若翠竹,鸟身人面,足乘两龙;祝融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蓐收人面虎身,身披金鳞,胛生双翼,左耳穿蛇,足乘两龙;共工蟒头人身,身披黑鳞,脚踏黑龙,手缠青蟒;玄冥乃一狰狞巨兽,全身生有骨刺……加上煞气冲霄、手持巨斧的蚩尤! 十二道恐怖的气息瞬间连接一体,引动盘古神殿遗留的无上伟力,一座煞气滔天、仿佛能重定地水火风的恐怖巨阵拔地而起——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大阵之中,一尊模糊却无比伟岸、散发著开天闢地气息的巨人虚影,缓缓凝聚!虽远不及盘古真身,但其威能,已令圣人侧目! “周天星斗,听吾號令!灭!” 帝俊太一同时厉喝,河图洛书与东皇钟光芒万丈,融入大阵核心! 轰隆隆隆——! 周天星斗大阵彻底运转!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一万四千八百颗副星辰,同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星芒!无尽星辰之力被强行抽取、凝聚,化作毁灭性的星辰光柱,如同暴雨般,向著那都天神煞大阵轰击而去!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整个洪荒世界都在剧烈颤抖!空间成片成片地崩塌,地水火风疯狂涌动,仿佛末日降临! 崑崙山,李衍洞府。 即便隔著无尽距离,有崑崙山护山大阵和自身重重禁制隔绝,李衍依旧能感受到那两股毁天灭地力量对撞传来的恐怖波动! 分出一缕极其小心、近乎虚无的神识,混合在山河扇引动的微弱地脉波动中,遥遥投向那不周山战场的方向。 他不敢直接“看”那战场中心,那恐怖的能量足以瞬间湮灭他的神识。他只是远远地、间接地感受著那笼罩了整个战场的周天星斗大阵的运行! 那是一种无比宏大精密、又无比暴烈的星辰法则运用!以河图洛书为总纲,以东皇钟镇压时空,以三百六十五位大罗妖神为节点,以亿万妖仙为脉络,强行统御周天星辰,將星辰毁灭之力发挥到极致! 李衍的心神瞬间被这浩瀚无边的星辰运转之道所吸引、所震撼!与他通过星辰果树感悟的、相对温和的星辰滋养之道截然不同,这是纯粹的、极致的星辰毁灭伟力! 就在他心神激盪,努力记忆、解析那大阵运转的细微奥妙时,他的星辰果树,似乎受到了同源却暴烈无数倍的星辰之力刺激,骤然自行震动起来! 嗡——! 星辰果树光芒大放,与外界周天星斗大阵中的主星辰產生了玄之又玄的感应! 李衍福至心灵,立刻將全部心神沉入星辰果树之中!以果树为媒介,去感悟、去解析那周天星斗大阵的运转奥秘! 剎那间,他的“视角”变了! 他不再是一个遥远的旁观者,而是仿佛化身为了周天星斗大阵的一部分!虽然微弱,却能更加清晰地“看到”那无数星辰之力的流转轨跡、匯聚方式、爆发节点! 星辰的引力、斥力、毁灭、生灭……种种原本晦涩难懂的星辰法则,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净世白莲洒下清辉,护住他心神不失,让他能在这种狂暴的信息衝击下保持清醒,努力消化吸收。 他看到了帝俊太一如何以莫大法力统筹全局,看到了鯤鹏如何阴冷地调整著阵法的细微变化,看到了主阵妖神们的全力以赴,也看到了……那庞大阵法运转中,一些因力量过於狂暴而必然產生的、极其细微的滯涩与不谐之处! 这些发现,让他对星辰法则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提升!虽然远不足以布置周天星斗大阵,但却让他藉助星辰果树的运用、对“移星换斗”神通的感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就在他沉浸於这种感悟之时,外界战场上,形势骤变! 都天神煞大阵凝聚的盘古虚影,悍然一拳挥出,硬生生打爆了数颗由星辰之力凝聚的副星!但周天星斗大阵的轰击也撕裂了祖巫们的防御! 惨烈的搏杀进入白热化! 祖巫强良被数道太阳真火星辰光柱洞穿,怒吼著自爆,带走大片妖神! 妖神呲铁被共工一拳轰成肉泥! 九凤大巫撕裂了一头妖圣,自身也被斩断一翼! 帝江祖巫以空间极速突袭,却被东皇钟震退,喋血长空! 太一持东皇钟,硬撼烛九阴的时间法则! 帝俊挥动屠巫剑,那匯聚了亿万人族怨魂的凶戾剑气,果然对祖巫真身造成了惊人的伤害,一道漆黑的伤口出现在奢比尸身上,难以癒合! 杀戮!疯狂地杀戮!每时每刻都有强大的巫族或妖族陨落,血雨染红了不周山巔! 李衍通过星辰果树的感应,目睹著这惨烈的一切,心中却奇异地保持著一种冰冷的清明。他在感悟,在记忆,在汲取著这用无数大能鲜血与生命演绎出的星辰与力量的真諦。 他知道,这场大战的结局早已註定。两败俱伤,同归於尽。 而他,只需在这风暴的边缘,默默看著,学著,等待著……等待一切尘埃落定,等待一个新时代的来临。他的气息,在观阵悟道中,愈发深邃,向著那太乙之境的门槛,悄然迈进。 第33章 共工怒撞不周山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3章 共工怒撞不周山 不周山巔的廝杀,已至最惨烈的终章。 周天星斗大阵光芒黯淡,无数星幡破碎,主持大阵的三百六十五位妖神陨落近半,亿万妖仙更是死伤惨重,血染星河。 都天神煞大阵早已溃散,盘古虚影崩灭。 十一祖巫,尽数战死!帝江空间破碎,句芒生机断绝,祝融真火熄灭,蓐收金身崩裂,玄冥骨刺尽碎……强良、翕兹、天吴、烛九阴、奢比尸、弇兹,皆於惨烈搏杀中,与对手同归於尽,或力竭而亡! 大巫蚩尤,手持巨斧,战至最后一刻,身躯被屠巫剑斩裂,兀自咆哮不倒,最终被数位残存妖圣联手打灭,唯有那一丝真灵留存! 水之祖巫共工,凭藉滔天洪涛与不死特性,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却仍在疯狂廝杀! 帝俊,这位妖族天帝,胸膛被帝江临死前的空间利刃洞穿,河图洛书光芒暗淡地悬浮於身旁,气息奄奄。 东皇太一,手持东皇钟,钟身之上竟也出现了细微裂痕!他为护兄长,硬生生承受了烛九阴的时光诅咒与数位祖巫的自爆衝击,金乌神躯残破,太阳真火明灭不定。 伏羲琴弦尽断,这位妖族羲皇,为推演巫族大阵破绽,耗尽心神,更被数位大巫围攻,已然重伤垂死。 “兄长!”太一看到帝俊重伤,目眥欲裂,不顾自身伤势,疯狂催动东皇钟,想要做最后一搏。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竟是那妖师鯤鹏!他眼见大势已去,竟趁太一分心、帝俊垂危之际,猛地捲起暗淡的河图洛书,化作一道幽光,撕裂虚空,头也不回地逃向北海方向! “鯤鹏——!!!”太一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想要追击,却被共工拼死掀起的万丈洪涛拦住! 帝俊看著鯤鹏远去的方向,眼中最后一丝光彩彻底黯淡,一口带著太阳精火的金色血液喷出,气息彻底断绝!妖族天帝,陨落! “哈哈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共工环顾四周,兄弟姐妹尽数战死,巫族儿郎十不存一,他癲狂大笑,笑声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悲愴与绝望,“帝俊已死!妖族亦残!可我巫族……又何存焉?!这天地!这盘古父神所化的天地!还要它何用!!!” 极致的愤怒与绝望淹没了共工最后的理智。他不再理会残存的妖族,猛地调转方向,燃烧起最后的全部祖巫精血,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蓝色彗星,以头撞向了那根支撑天地、象徵著盘古脊樑的——不周山! 在太一、伏羲以及所有残存生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共工那蕴含著他全部力量与绝望的头颅,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撞在了不周山的山基之上! 轰隆隆隆——!!! 天地间最沉重、最恐怖的一声巨响爆发! 那屹立了无数元会、万古不朽的天柱不周山,断裂了! 上半截山体,裹挟著无法想像的重量与盘古威压,缓缓地、却又无可阻挡地向著西方倾倒、崩塌! 苍穹,被捅破了! 天河,那原本被不周山巔支撑、环绕洪荒星空运转的九天银河之水,失去了最重要的支撑点,瞬间决堤!如同亿万条狂暴的银龙,从苍穹的巨大缺口处倾泻而下,冲向洪荒大地! 天,塌了!天河弱水倒灌人间! 弱水剧毒,消融万物,鹅毛不浮!洪水所过之处,山川消融,大地化为沼泽,无数侥倖从巫妖大战中倖存下来的生灵,瞬间被这灭世洪水吞没,化为乌有! 真正的末日景象!比巫妖大战更加恐怖的天地之劫降临! “不——!”重伤的伏羲看著这灭世景象,悲呼一声,最后一丝生机断绝,一道残魂飘飘荡荡而出。 太一看著兄长陨落,天庭崩毁,天地倾覆,发出一声无比怨毒不甘的咆哮,最终也被倾泻而下的天河弱水捲入,东皇钟发出一声哀鸣,隨其一同消失在滚滚洪流之中。 就在这天地即將彻底归於混沌的绝望时刻,无尽的霞光自天外亮起。 太清圣人老子、玉清圣人元始天尊、上清圣人通天教主、西方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同时现身! 女媧娘娘亦自媧皇宫赶来,她先是衣袖一卷,將伏羲那道即將消散的残魂小心翼翼收起,面露悲戚,隨即看向那倾泻的天河与崩塌的苍穹,神色无比凝重。 “天柱折,地维绝,天河倒灌,洪荒倾覆在即!”老子沉声道,太极图自其头顶飞出,化作一座金桥,横亘天地之间,暂缓了天河倾泻之势,定住了部分地水火风。 “需立刻补天!”元始天尊肃然道,盘古幡猎猎作响,劈开混沌气流。 “何处寻那补天之物?”通天教主皱眉。 女媧娘娘凝视那苍穹缺口,又看向洪荒大地,缓缓道:“昔年混沌之中,有先天五行之精,散落洪荒。需採集五色神石,以无上法力熔炼,方可补天之缺。然,五色石熔炼需时间,並需一物撑起这天地。” 眾圣目光扫过洪荒,最终落在极北之地,那里有一头自开天闢地便沉睡的玄龟,其四肢粗壮无比,宛如天柱。 “唉,劫数,劫数。”准提道人面露悲悯,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无需多言,通天道主抬手一指,一道混沌剑气跨越虚空,瞬间將那玄龟惊醒斩杀!其庞大无比的躯体沉入北海,而其四足,则被圣人法力炼化,成为了四根暂新的、闪耀著玄奥符文的天柱! 女媧娘娘从鸿钧道祖那取来乾坤鼎,於不周山废墟之上,以五色神石,引动造化大道,开始熔炼。 五圣亦各施神通,老子以太极图定住洪水,元始以盘古幡劈开混沌,通天诛仙四剑虚影斩断肆虐的水火之力,接引准提则以西方妙法超度亡魂,稳固西方大地。 李衍於崑崙山洞府,透过山河扇遥遥感知著外界那改天换地的恐怖景象与圣人伟力,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共工怒撞不周山,天河倒灌,圣人补天……这传说中的一幕,就如此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他看著女媧娘娘熔炼五色石,看著玄龟四足重立四极,感受著那浩瀚的造化法则与圣人通天彻地的手段,道心之中,对於“创造”、“毁灭”、“秩序”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同时,他也清晰地看到,经此一劫,巫妖二族彻底退出歷史舞台,洪荒天地受损严重,灵气开始缓慢衰退。一个旧时代,以最惨烈的方式终结了。 而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圣人的手中,缓缓重塑。 他收敛心神,知道接下来的洪荒,將进入一个相对平稳,却暗流汹涌的时期。而他,需要在这段时期里,儘快提升实力,至少……要突破太乙之境!方能拥有在新时代立足的根本。 洞府之外,女媧娘娘炼石补天的五彩霞光,映亮了破碎的洪荒天空。 第34章 女媧补天,爭夺混沌钟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4章 女媧补天,爭夺混沌钟 不周山废墟之上,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女媧娘娘立於乾坤鼎前,周身造化道韵流转不息,如同天地母神。那採集自洪荒各处的五色神石已在鼎中熔炼为一体,化作一团流转著地水火风、五行生灭之力的璀璨胶状物,散发著补全天地、重塑乾坤的无上伟力。 “时机已至!”女媧娘娘清喝一声,玉手轻引,那团巨大的五色神石熔液自乾坤鼎中飞起,如同一轮绚丽的五彩太阳,缓缓升向苍穹那道巨大的、仍在倾泻天河弱水的恐怖缺口! “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女媧娘娘娇叱,自身法力疯狂注入五色石。 其余五圣同时出手! 老子太极图定住四方虚空,稳固乾坤。 元始天尊盘古幡劈开混沌乱流,清出朗朗乾坤。 通天教主诛仙剑意斩断肆虐的天河支流。 接引道人十二品功德金莲洒下无尽金光,净化弱水戾气。 准提道人七宝妙树剧刷,刷走残余的天地煞气。 五色石熔液精准地覆盖在苍穹缺口之上,如同最灵巧的织女补衣,迅速与破损的天穹边缘融合、固化!倾泻的天河弱水之势骤然一滯,隨即彻底被阻断! 女媧娘娘不敢停歇,縴手连连挥动,引动造化大道,將那五色石与天穹完美融合,不留丝毫瑕疵。最终,当最后一丝裂缝被彻底弥合,整个洪荒天空爆发出无尽祥光,仙乐縹緲,功德金云匯聚! 这天,补上了! 然而,就在补天成功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隨东皇太一陨落而消失於天河弱水中的东皇钟(混沌钟),竟因补天功成、天地秩序重塑的宏大波动,自虚无中再次显化而出! 它悬浮於半空,钟体之上裂纹隱隱,光华略显黯淡,却依旧散发著先天至宝独有的、凌驾於万宝之上的混沌气息!它微微震颤,发出阵阵低沉钟鸣,仿佛在哀悼旧主,又仿佛在寻觅新缘。 剎那间,现场气氛陡然一变! 方才还联手补天的六位圣人,目光几乎同时聚焦於这开天三宝之一的混沌钟之上! 此先天至宝干係重大,拥有镇压鸿蒙世界之威、扭转诸天时空之力、演变天道玄机之功、炼化地水火风之能!谁得之,实力与气运都將大增,並可镇压自身气运!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一闪,最为直接,青萍剑一声嗡鸣,便欲出手收取! 元始天尊面色不变,盘古幡却已微微扬起,混沌剑气隱而不发。 西方接引、准提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炙热,十二品功德金莲与七宝妙树同时绽放光华,口诵佛號:“此宝与西方有缘……” 女媧娘娘刚刚耗损大量心力补天,稍慢一步,却也祭出了红绣球。 唯有太清老子,依旧面无表情,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垂下道道玄黄之气,似乎並无爭抢之意,却又无人能忽视其存在,似乎在酝酿著什么。 圣威瀰漫,刚刚补好的天空仿佛又要被这几股无形的气势撕裂! 就在这剑拔弩张、圣人之爭一触即发之际! 那混沌钟似乎是冥冥中自有定数,猛地发出一声激昂悲愴的钟鸣! 咚咚咚——!!! 钟声浩荡,时空扭曲!一股磅礴的混沌气流自钟体爆发开来,强行盪开了诸圣瞬间的锁定! 下一刻,混沌钟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无视一切空间阻碍,瞬间撕裂虚空,遁入了无尽混沌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诸圣出手,竟皆落空,让那混沌钟遁走!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面色不虞。 元始天尊目光深邃,收回盘古幡,不知在想什么。 接引准提面露遗憾,连连嘆息“缘慳一面”。 女媧娘娘微微摇头,收起红绣球。 老子依旧淡然,仿佛早已料到。 混沌钟自行遁走,避免了圣人间的一场直接衝突。诸圣默契地不再提及此事,仿佛从未发生。他们各自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洪荒大地,身影渐渐淡去,回归各自道场。补天之事已了,剩下的,便是洪荒自身的休养生息。 崑崙山洞府內,李衍缓缓收回了神识。目睹补天全程,又见证了圣人对混沌钟的爭夺与至宝的最终遁走,他心中感慨万千。圣人之威,天地伟力,至宝通灵……这一切,都深深烙印在他的道心之中。 而隨著补天功成,天地秩序重新稳固,一股宏大无边的功德金云从天而降,其中约七成归於女媧娘娘,其余三成则分润给出手相助的五圣以及洪荒大地,修復创伤。 李衍观摩巫妖终战、共工撞山、圣人补天、圣爭至宝……这一系列惊天动地的大事件,无数感悟早已积攒於心,终於在这次轰然爆发出来! 体內法力如同沸腾的江河,疯狂运转!胸中五气彻底圆满,蓬勃流转,直衝顶门!三朵虚幻的胸中五气之花骤然凝聚,由虚转实,绽放出璀璨道辉!虽未完全凝实,却已稳固无比! 太乙金仙之境!水到渠成! 一股远超从前的强大力量感充盈全身,神识感知范围与敏锐度暴增,对天地法则的感应也更加清晰深刻,隱隱有跳出更多因果束缚的趋势! “终於……到了太乙金仙!”李衍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带著一丝欣喜。至此,他才算真正在洪荒拥有了立身之本,不再是隨时可能覆灭的小虾米。 他稳固了一番境界,適应了暴涨的力量。隨后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前路。 巫妖量劫已过,天地进入修復期。接下来,將是人族大兴,三皇五帝的时期。这是量劫与量劫之间相对平稳的“空窗期”,也是积累底蕴、提升实力的黄金时期,来应对接下来的封神大劫。 圣人们经歷了此番大战与补天,短期內应不会再有大的动作,多半会沉寂一段时间,默默布局。 “此时不行,更待何时?”李衍心中定计。他决定离开崑崙山,返回自己的道场——玉峰山福地。离家已久,不知那两株先天灵根紫金葡萄与戊土玄黄树现今如何。需回去好生经营一番,藉助三光神水的滋养,或许能使其更进一步,也看看洞府是否有什么变故。 同时,他也打算趁著这洪荒相对平静、大能隱匿的时期,再次外出游歷一番。如今已是太乙金仙,又有诸多灵宝护身,只要不主动招惹准圣级的存在,安全应无大碍。正好可以好好探索一下这劫后新生的洪荒,或许还能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机缘。 主意既定,他便不再耽搁。出关后,先是前往玉虚宫外向元始天尊稟明欲回自家道场静修之意,得到默许后,便驾起遁光,离开了崑崙山。 这一次,他不再像以往那般匆忙疾驰,而是以太乙仙境的修为,不疾不徐地飞行於云天之上,俯瞰著下方正在缓慢癒合的洪荒大地,心中一片寧静与期待。 目標,玉峰山,出发。 第35章 回玉峰山,准备游歷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5章 回玉峰山,准备游歷 离了崑崙山,李衍驾著遁光,不疾不徐地向东南方向而行。成就太乙金仙,遁速远超往昔,山川大地在脚下飞速掠过,却只觉清风拂面,閒適自在。 数百年后,一片熟悉的山峦轮廓映入眼帘。山势虽不及崑崙巍峨,却自有一股灵秀清雅之气,正是他的道场——玉峰山。 穿过外层那层依旧运转良好的“山河归藏大阵”,重回福地之內。浓郁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带著草木清香,令人心旷神怡。福地之內,与他离去时並无太大变化,溪流潺潺,仙雾繚绕,奇花异草生长繁茂,显然他不在的这些年,此地灵机並未衰减。 神念一扫,瞬间便锁定了福地核心处的两株先天灵根。 下品先天灵根戊土玄黄树,依旧扎根於灵脉节点,树干苍劲,叶片流淌著厚重的土黄色光泽,枝头掛著几颗沉甸甸、散发著大地本源气息的玄黄玉实。 中品先天灵根紫金葡萄,藤蔓更加虬结粗壮,如同紫金龙躯般爬满了架起的玉架,叶片紫金流转,一串串晶莹剔透、蕴含浓郁木灵精华的葡萄垂落下来,霞光熠熠。 两株灵根皆生机勃勃,显然这玉峰山福地底蕴深厚,足以滋养它们。 “老朋友们,久违了。”李衍微微一笑,心中泛起一丝归家的安寧。他先是来到两株灵根前,盘膝坐下,双手掐诀,引动福地灵脉。 顿时,整个玉峰山的灵气如同受到召唤,缓缓向著核心匯聚而来,形成两道浓郁的灵气漩涡,將戊土玄黄树和紫金葡萄笼罩其中。同时,李衍心念一动,自山河扇空间內,引出三光神水缓缓渡入两株灵根体內。 嗡…… 两株灵根轻轻摇曳,叶片舒展,发出欢快的嗡鸣,贪婪地吸收著这远超平常的滋养。三光神水,对它们而言乃是无上大补之物,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莹润,叶片道纹愈发清晰,气息明显提升了一截。 “日后当常以三光神水滋养,或许能助你们突破自身品阶极限。”李衍温声自语。持续温养灵根,反哺福地,乃是一桩长远战略,对他自身修行亦有益处。 滋养完灵根,李衍起身,开始巡视整个福地,查看是否有其他遗漏,並开始著手重新布置守护大阵。 他如今已是太乙金仙,对阵道的理解远非昔日玄仙可比。山河扇更是炼化了更多重禁制,威力大增。他以山河扇,引动玉峰山地脉主灵脉,结合新悟的道法神通,將原有的“山河归藏大阵”进行了全面的加固与升级。 新的守护大阵,不仅隱匿效果更强,能隔绝大罗金仙以下的一切窥探,防御力也极大提升,更能借地脉之力进行反击,困敌。並把他从净世白莲领悟的净化之力融入阵中,使得阵法自带清心净魔之效,等闲邪祟根本无法靠近。 布阵完毕,李衍感应了一下,心中颇为满意。有此阵守护,除非大能亲自前来强攻,否则玉峰山可谓固若金汤。 处理完家事,李衍於洞府中静坐,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游歷。 “洪荒广袤,机缘无数。如今量劫刚过,天地初定,正是探索的好时机。”他沉吟片刻,指尖灵光匯聚,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简略的洪荒山水图。 “首站,便定於此地——”他的手指,点向了地图中央偏西,那处象徵著洪荒悲剧与转折的地方,“不周山遗址。” 即便已然倒塌,那不周山作为昔日天柱,盘古脊樑所化,其遗址也绝非寻常之地。那里残留著最浓郁的盘古气息,最混乱的天地法则,以及巫妖最终决战、共工撞山、天河倒灌所遗留的无数痕跡。对於感悟力量、淬炼道心、甚至寻觅可能遗落的宝物,都有著难以估量的价值。 “便自不周山遗址开始,一路向南而行。”李衍规划著名路线,“经那幽冥血海之畔,感受至阴至浊之气;过万寿山五庄观,或许可拜会一下地仙之祖;再游歷南方不死火山,领略先天火灵之韵;最后深入那神秘莫测、百族混居的南方十万大山……一步步,脚踏实地,去亲身感受这劫后新生、百废待兴的洪荒,体悟其中所蕴含的无穷造化与大道韵理。如此游歷,必能开阔眼界,增益见闻,或能触类旁通,对吾之大道有所领悟。” 计划已定,李衍不再耽搁。他將福地诸事安排妥当,又给两株灵根留下了足够一段时间吸收的三光神水,並把后面得到的先天灵根都小心的种植下去,让他们提升洞府的底蕴。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玉峰山之外。回头望了一眼被大阵笼罩、云雾繚绕的家园,李衍转身,化作一道清朗的遁光,朝著那冥冥中吸引著他的不周山遗址,悠然行去。 心境与以往任何一次外出都不同,少了几分紧迫与危机感,多了几分从容与探索的愜意。太乙道果在身,诸多灵宝护体,让他有了足够的底气,去好好看一看这片浩瀚的、伤痕累累却又充满生机的天地。 新的旅程,正式开始。 第36章 诡异黑葫芦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6章 诡异黑葫芦 离了玉峰山,李衍一路向不周山前行。越是靠近昔日不周山所在之地,周遭的景象便越是荒凉破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散去的悲愴、暴戾与毁灭的气息。大地之上沟壑纵横,许多巨大的裂缝深不见底,残留著恐怖的神通法则之力,寻常生灵根本无法靠近。 终於,一片无比巨大、无比震撼的废墟,映入他的眼帘。 那已非“山”,而是一片仿佛被无上巨力硬生生砸碎、碾平的破碎之地!无数如同天柱般的巨大山石胡乱堆积著,断裂面光滑如镜,又或狰狞如兽口。焦黑的土地、凝固的熔岩、破碎的星辰碎片、乾涸的暗金色血液、断裂的兵刃残骸……隨处可见。 空气中,各种狂暴紊乱的法则道韵交织碰撞,形成一片片肉眼可见的能量扭曲地带。空间极不稳定,时而自行撕裂开细小的漆黑裂缝,时而又猛地坍缩,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这里,便是天柱不周山的遗址! 李衍收敛遁光,落於废墟边缘,神色肃穆。即便早已从远处感应到此地的惨烈,但亲身站在这里,那股扑面而来的、源自洪荒开闢以来最惨烈一战的终结与绝望之意,依旧强烈地衝击著他的心神。 他缓缓行走於废墟之间,步履沉重。手指拂过一块断裂的巨岩,其上残留著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虽歷经岁月,依旧刺得他指尖微痛,那是屠巫剑的怨戾之气。他看到一片焦土上,烙印著一个巨大的火焰爪印,散发著焚灭一切的太阳真火意志,显然是某只强大金乌所留。他又见到一处深坑,里面煞气冲天,仿佛有祖巫不甘的咆哮在迴荡…… 每一处伤痕,都在无声地诉说著那场大战的惨烈与疯狂。 李衍闭上双眼,放开神识,不再去分辨具体的招式或力量属性,而是去感受那瀰漫在整个废墟之上、那最本源、最浩瀚、也最悲壮的气息——盘古意志的残留! 作为撑天拄地的脊樑,不周山蕴含著最纯粹的盘古威压。即便山体已断,这份威压並未完全消散,反而因这场惊天动地的毁灭,变得更加复杂:有开天闢地的伟岸与创造,有顶天立地的坚韧与承担,亦有被强行折断的悲愴与愤怒,以及……一种歷经毁灭后,沉淀下来的、亘古不变的苍茫与厚重! 在这片毁灭与创造、愤怒与沉寂交织的奇异场域中,李衍的心神仿佛穿越了时空,触摸到了一丝精神碎片。 他感受到了“力”之法则的极致,並非单纯的破坏,而是一种支撑天地、衍生万物的根本伟力。 他感受到了“意志”的坚韧,即便身陨,脊樑亦能化山,永世支撑天地。 他感受到了“牺牲”与“新生”,旧的天柱倒塌,才有女媧补天,玄龟立极,新的秩序建立。 种种感悟涌上心头,与自身所学乃至观摩圣人大战所得相互印证。他的太乙道果在这股苍茫浩大的意志洗礼下,变得更加凝练稳固,对天地法则的理解也愈发深刻。 他就这样沉浸在这种独特的悟道状態中,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心神微微一动,仿佛被废墟深处某种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独特的波动所吸引。 那波动並非强大的能量反应,也非惊人的宝光,而是一种……空洞的、饥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之感。 “机缘?”李衍从悟道中醒来,循著那丝微弱的感应,小心翼翼地向废墟更深处行去。他避开那些能量狂暴的危险区域,最终在一处极其偏僻的、被几块巨大山石掩盖的裂缝底部,看到了那感应的源头。 那是一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毫无光泽的小葫芦。它孤零零地躺在一片灰烬之中,表面甚至有些乾瘪褶皱,看起来毫不起眼,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枯萎腐朽。 然而,李衍看到它时,瞳孔却猛地一缩! “这是……先天葫芦藤上,那最后一个未曾成熟、便因灵机被前六个葫芦吸尽而萎缩脱落的小葫芦?!” 他立刻想起了关於不周山那株先天灵根的传说。洪荒第一株先天葫芦藤,结有七个宝葫芦,前六个皆被三清、女媧、红云、帝俊太一所得,炼成了赫赫有名的先天灵宝。唯独这第七个,因营养不良,未能成熟便凋零脱落,不知所踪。 没想到,它竟落在了这不周山废墟深处!而且,似乎因为不周山倒塌时爆发的恐怖能量衝击、天河倒灌的洗礼、以及瀰漫在此地的盘古意志与量劫煞气的共同作用下,发生了某种不可知的异变! 李衍小心翼翼地將那黑色小葫芦拾起。入手冰凉,轻若无物,仿佛里面是空的一般。他尝试著分出一缕神识,探入葫芦內部,想要查看其究竟。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缕神识甫一接触葫芦口,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被阻挡,不是被震散,而是彻彻底底地被……吞噬了!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李衍心中一惊,又加强了神识强度,再次尝试。结果依旧!无论他投入多少神识,一旦触及那漆黑的葫芦口,便立刻被吞噬殆尽!那葫芦內部,仿佛是一个绝对虚无、绝对飢饿的黑洞,贪婪地吞噬著一切探入的能量与神识! “好奇特的葫芦!”李衍不惊反喜。能如此轻易吞噬太乙真仙的神识,此物绝非凡品!其跟脚乃是先天葫芦藤,本质极高,虽未长成,却在此地诡异环境下发生了未知蜕变,诞生了这种可怕的“吞噬”特性! 他不敢再贸然探入神识,而是將其托在掌心,仔细观察。葫芦表面那些看似乾瘪的褶皱,细看之下,竟隱隱构成了一些极其古老、从未见过的诡异纹路,看久了甚至有种心神都要被吸走的感觉。 “吞噬神识……甚至可能吞噬能量、法宝、乃至……法则?”李衍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若真如此,这看似不起眼的小葫芦,其潜力恐怕远超想像!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诡异的黑色小葫芦收入山河扇空间,单独隔离在一处。 “此行不虚!不仅感悟了盘古意志,稳固了境界,竟还得了这般奇特的宝贝。”李衍心情愉悦。虽然还没弄明白这葫芦的具体用途和炼化方法,但绝对是一件值得深入研究的上佳胚子。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苍凉悲壮的不周山遗址,转身化作遁光离去。 首站收穫颇丰,他对接下来的游歷,更加期待了。下一步,便是那幽冥血海之畔六道轮迴。当然,只是远远观望。那里,可是还藏著一位洪荒最顶级的先天大神呢。 第37章 血海轮迴,十万大山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7章 血海轮迴,十万大山 离了不周山废墟,李衍一路向前而行。他並不急於赶路,时而驾云俯瞰山河,时而落地徒步丈量,细心感受著这劫后洪荒的细微变化,提升自己的心境。大地在缓慢癒合,新的生灵在焦土中顽强滋生,一种顽强的生机正在逐渐取代量劫留下的死寂。 越往前行,空气中的气息便越发变得阴冷、晦涩,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怨戾之气。他知道,那洪荒至污至秽之地,幽冥血海,快要到了。 数日后,一片望无际涯的、粘稠猩红的“海洋”,出现在地平线上。那便是幽冥血海!血浪翻滚,腥风扑面,无数扭曲的魔头、阿修罗在其中沉浮咆哮,怨气衝天,寻常仙神靠近,怕是瞬间就会被污了仙体,蚀了元神。 而在那无垠血海的边缘,一片区域却显得相对“平静”。一座古朴恢弘、散发著无尽轮迴道韵的巨大轮盘虚影,缓缓转动著,接引著洪荒各处而来的茫然魂魄,將其分为六道,投入轮迴。轮盘之下,隱约可见一片初具规模的宫殿轮廓,那便是平心娘娘所化的幽冥地府所在。 六道轮迴盘散发出的,是一种悲悯、秩序、宿命的气息,与旁边血海的暴戾、混乱、污秽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两者看似对立,却又奇异地共同构成了这洪荒生死循环的一体两面。 李衍远远停下,悬於高空,不敢过於靠近血海。他运转净世白莲之力护住周身,隔绝那无孔不入的血煞怨气,隨后小心翼翼地放出神识,遥遥感应著那血海与轮迴的法则。 一触即收! 即便如此,那浩瀚、冰冷、吞噬一切的污秽之力,以及那宏大、慈悲、却不容抗拒的轮迴意志,依旧让李衍心神剧震,身体都微微颤动! “可怕!这冥河老祖盘踞的血海,再加上他的血神子,几乎等同於不死不灭,其实力深不可测。而这六道轮迴,更是后土祖巫捨身所化,蕴含地道至理,不可撼动。”李衍心中凛然,对这片区域充满了敬畏。 他不敢过多久留,更不敢用神识去窥探血海深处或地府內部。只是远远地观摩了片刻,將那股独特的生死、污净、秩序与混乱交织的法则韵味记於心间,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此行只为见识,绝非探寻,分寸拿捏得极好。 离开血海范围,那股压抑感顿时消散。李衍调整方向,向著南方更远处,那传说中昔日凤凰一族的核心领地——不死火山的方向而去。 又行了不知多少时日,周遭气温逐渐升高,空气中开始瀰漫起淡淡的硫磺气息和一种古老尊贵的火灵韵味。大地之上,开始出现巨大的火山群,许多火山口依旧冒著滚滚浓烟,时不时地喷发出炽热的熔岩。 这里,便是南方不死火山区域。曾经洪荒飞禽之长,凤凰一族的祖地。 龙汉初劫之后,龙凤麒麟三族俱损,麒麟隱遁,龙族困守四海,而凤凰一族则镇守於此,永镇南方不死火山,藉助地火之力涅槃重生,却也几乎不再出世。 李衍放缓速度,仔细感应著。他能察觉到,在这片火山区域的地下,蕴含著恐怖到极点的火系灵脉,甚至有几处地方的火灵之力,让他都感到心悸。偶尔能看到一两只羽毛华丽、神骏非凡的异种禽鸟掠过天空,其体內蕴含著精纯的凤凰血脉,但真正的纯血凤凰,却一只也未见到。 他並未试图深入不死火山最核心的区域,那里必然有凤凰一族残留的强者和恐怖禁制。他只是在外围区域徘徊,感受著那曾经霸主留下的痕跡。 他看到了一些断裂的、依旧燃烧著不灭火焰的巨大梧桐神木枝干;看到了一些被熔岩半掩埋的、雕刻著凤凰图腾的古老宫殿残垣;甚至在一处火山岩壁上,看到了一道横贯千丈、凌厉无比的爪痕,其中残留的火焰法则霸道绝伦,远超他的理解,显然是某位太古凤凰大能所留。 荒凉、炽热、却又带著一种难以磨灭的骄傲与悲愴。这便是李衍对不死火山区域的感受。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凤凰一族虽隱退,其实力依旧不可小覷。”李衍暗暗告诫自己,对此地保持足够的尊重。他採集了几块蕴含著精纯南明离火之力的晶石,又收取了一些有生机的梧桐树和草木,打算回去种在洞府,增加火性灵气,便准备离开。 站在一座高大的死火山顶,李衍望向南方那更加苍茫、更加原始、山脉连绵无尽、古木参天、瘴气瀰漫的广阔地域。 那里,是南方十万大山!巫妖量劫后,许多倖存下来的巫族残部、以及无数古老的洪荒异种、凶兽、毒虫,都退入了那片连绵无尽、地势复杂、法则混乱的原始山林之中,使其成为了洪荒一处著名的险地,却也蕴含著无数机缘与秘密。 “下一站,便是那里了。”李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不周山的悲壮、血海的诡异、不死火山的炽热不同,十万大山代表著洪荒最原始、最野性的生命力。 他深吸一口那混合著硫磺与草木清香的气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投入了下方的莽莽林海之中,开始了在十万大山的游歷。 新的冒险,即將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展开,看看这片土地里面是否有什么机缘。 第38章 太乙毒蛟,毒煞珠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8章 太乙毒蛟,毒煞珠 南方十万大山,如同一位披著古老绿袍的沉默巨人,横亘於洪荒南陲。李衍一踏入其范围,便觉周遭天地骤然一变。 浓郁得化不开的云雾常年笼罩山峦,阳光难以透入,林间光线晦暗不明。空气中瀰漫著五彩斑斕的瘴气,带著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腥气息,腐蚀著灵气,侵蚀著神识。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万年的腐叶层,鬆软而危险,不时有毒虫从中猛地窜出,发动致命袭击。 参天古木枝杈扭曲,藤蔓如蟒蛇般缠绕,许多植物都生著诡异的顏色和尖刺,散发著惑人或致命的香气、毒液。远处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兽吼虫鸣,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杀戮欲望。 这里的天地灵气远比外界稀薄、驳杂,且大多混合著各种毒素和煞气,寻常修士在此根本无法修炼,待得久了,甚至可能道基受损。 然而,李衍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正所谓物极必反,险地孕奇珍。越是这等灵气稀薄、环境恶劣、人跡罕至的绝地,越有可能孕育出一些外界难以想像的奇特宝物。它们往往不依赖纯净灵气生长,而是汲取地煞、毒瘴、阴晦之力,形成独特的存在。 他头顶净世白莲虚影微微旋转,洒下柔和清辉,將周遭毒瘴秽气尽数隔绝净化,周身气息与脚下地脉相连,如同山石古木,不露半分生机,悄然行进於这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之中。 山河扇对地脉和灵机的感应在这里受到了极大压制,变得模糊不清。李衍也不急躁,全凭自身太乙仙境的强大神识和直觉,仔细搜寻著任何可能存在的异常波动。 数日下来,收穫颇丰。他寻到了一些极其罕见的毒草奇花,虽於正道修行无大用,但用於炼製一些特殊丹药或毒物,却是极品材料。他也发现了几处隱秘的矿脉,出產一些蕴含阴煞之力的独特金属。 这一日,他行至一处异常偏僻的山谷。谷中瘴气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五彩斑斕,翻滚不休,谷內寂静无声,连最嗜血的毒虫都不敢靠近分毫。山谷中央,是一潭漆黑的死水,潭水粘稠,不起丝毫波澜,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 “好浓郁的毒煞之气!”李衍目光一凝,这潭水绝非寻常。他小心靠近,净世白莲的光芒將逼近的瘴气纷纷净化。 来到潭边,只见潭水漆黑如墨,根本看不到底。神识探入,竟也被那粘稠的毒水飞快腐蚀吞噬,难以深入。 “有意思。”李衍沉吟片刻,双手掐诀,引动山河扇之力。 “地脉为引,浊气分流,开!” 潭边的地面微微震动,一道裂缝出现,试图將潭水引开部分,探查底部。然而,那漆黑潭水沉重无比,且蕴含奇异力量,分流极其缓慢。 就在潭水下降约三尺之时,异变陡生! “咕嚕嚕——” 潭心猛地冒起一连串巨大的气泡,整个黑潭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起来!一股暴戾、飢饿、蕴含著极致毒性的恐怖气息猛地从潭底爆发! 哗啦! 一条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覆盖著厚重粘液和狰狞骨刺的巨蟒!其头颅呈三角形,双眼猩红,口中獠牙滴落著腐蚀空间的毒液,散发出的气息竟堪比太乙金仙初期! “毒蛟?”李衍微微一惊,旋即明了。这黑潭乃是十万大山毒煞之气歷经万古匯聚而成,竟孕育出了这等凶物!它藏身潭底,將此潭视为禁臠和巢穴,李衍的举动无疑触怒了它! 毒蛟没有任何迟疑,张开吞天巨口,带著漫天毒液腥风,便向李衍噬咬而来!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毒气腐蚀得滋滋作响。 “孽畜!”李衍虽惊不乱。若是之前金仙修为,对付此獠或许还要费些手脚,但如今他已证得太乙道果! 他甚至没有动用灵宝,只是並指如剑,虚空一划! “斡旋造化,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定!” 一道蕴含玉清仙光与造化玄妙的符文瞬间打出,印在了毒蛟扑来的巨大头颅之上! 那毒蛟凶猛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滯,仿佛被无形巨手按住!它周身翻滚的毒煞瘴气竟在这一刻诡异地分离,清者上升化为无害云雾,浊者下沉回归潭水,它那依靠毒煞之力驱动的庞大身躯,瞬间失去了力量核心,动作变得无比迟滯僵硬! 与此同时,李衍另一只手轻拍腰间山河扇。 “五行镇压,山岳之重!” 一股磅礴厚重的大地之力自扇中涌出,化作无形山岳,轰然压在那毒蛟身躯之上! 砰! 毒蛟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被硬生生从半空压回潭中,溅起漫天黑水!它疯狂挣扎,却难以挣脱那造化定身与山岳镇压的双重束缚。 李衍趁势追击,指尖玉清仙光凝聚,化作一道凌厉剑气,瞬间洞穿了毒蛟的七寸要害! 嘶——! 毒蛟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瘫软在黑潭之中,再无生息。漆黑的蛟血汩汩流出,將潭水染得更深。 解决了守护凶物,李衍再次催动山河扇,彻底將潭水引开。只见潭底深处,並非淤泥,而是一片光滑如镜的黑色玉石。玉石中央,生长著一株奇特的植物,不过尺许高,通体漆黑,叶片如同墨玉雕成,顶端结著一颗龙眼大小、乌光闪烁、不断吞吐著周围剧毒瘴气的珠子! 那珠子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色漩涡在旋转,散发著吞噬一切光线、能量、甚至神识的诡异力量! “毒煞珠?!”李衍眼中闪过惊喜。此物乃是这万古毒潭所有精华所聚,经那毒蛟常年伴生滋养,已然成了一件极其罕见的异宝!虽非先天,但其蕴含的极致毒煞之力,威力绝对不容小覷,在某些特定场合,或许有奇效,真乃居家旅行阴人越货的好宝物。 他小心地以玉清仙光包裹手掌,將其採摘而下。珠子入手冰凉刺骨,那股吞噬之力试图侵蚀仙光,却被净世白莲的力量稳稳挡住。 “收穫不错。”李衍满意地將这颗毒煞珠收起。正欲仔细探查一下潭底黑玉,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东面深山。 他感应到,在那边极远之处,似乎有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隱晦,却让他体內水灵珠微微悸动的波动,一闪而逝。 “还有更好的东西?”李衍毫不犹豫,立刻將毒蛟尸身收起,化作遁光,朝著那波动传来的方向,悄然潜行而去。 这十万大山,果然有异宝,危机与机遇並存。 第39章 先天木灵珠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9章 先天木灵珠 收取了毒煞珠与毒蛟尸身,李衍並未在那漆黑毒潭旁过多停留。他心神仍繫於方才东方深山那一闪而逝、引动山河扇悸动的古老波动。 “东北方向,距离颇远,但那气息……似乎与五行相关,且极为亲和。”李衍略一沉吟,决定前往一探。在这毒瘴遍布的十万大山深处,竟有如此纯净灵动的波动,绝非寻常。 他並未选择驾云,那样目標太大,容易引来山中潜藏的恐怖存在。而是心念一动,周身土黄色光华流转,整个人如同融入大地一般,悄无声息地沉入地下——正是地煞七十二变中的“土行”之术,配合山河扇掌控地脉之能,使得这遁地之术精妙无比,速度快若流光,且几乎不留任何痕跡。 於地脉之中穿行,感知著上方地面的情况。越是往东北方向,周遭环境竟开始悄然发生变化。原本浓郁的五彩瘴气逐渐变得稀薄,空气中那股令人不適的毒性也在缓慢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依旧稀薄、却异常纯净清新的木灵气息。 “咦?此地倒是奇特。”李衍心中讶异。在这至毒之地,竟有如此一片“净土”? 又前行了约莫半日,那股纯净的木灵气息愈发浓郁,甚至引动了他体內水灵珠的微微雀跃。 “就是这里了!”李衍確定方位,缓缓自地底升起,敛息凝神,小心地探出地面。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此处乃是一座並不算特別高大的青翠山峰,与周围那些被毒瘴笼罩、草木狰狞的险峰截然不同。 此山之上,植被茂盛,却皆是青翠欲滴、生机勃勃的灵木仙藤,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山间有清泉流淌,叮咚作响,雾气氤氳,却是纯净的灵雾,而非毒瘴。 整座山峰,仿佛在这污秽险恶的十万大山深处,硬生生开闢出了一片遗世独立的清净福地,纤尘不染,百毒不侵。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李衍眼中闪过明悟,“这十万大山毒煞之气匯聚了无数元会,於至毒至秽之中,反而孕育出了这一点至清至纯的木灵本源!故而形成了这座奇特的灵山!”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更加小心地收敛气息,甚至將净世白莲的隱匿之能也催发到极致,缓缓向山上行去。此等宝地,难保没有强大的守护灵兽。 然而,一路行来,出乎意料地平静。山上並无任何毒虫猛兽,甚至连稍有攻击性的灵植都未见,只有一片祥和寧静,仿佛一切生灵在此地都变得温顺平和。 唯有那浓郁精纯的木灵之气,几乎化为了实质的青碧色灵雾,隨著他的呼吸涌入体內,令他的玉竹本体和木系神通都感到无比舒適。 循著那最浓郁的灵雾源头,李衍来到了山顶一处背阴的石壁前。石壁上爬满了苍翠的古藤,藤蔓之间,有一处不起眼的缝隙,那精纯至极的木灵本源气息,正是从这缝隙中透出。 他轻轻拨开藤蔓,眼前豁然开朗。缝隙之后,竟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天然小洞窟。洞窟之內,別无他物,只有一汪不过尺许见方的青碧色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散发出磅礴无尽的生机,仅仅是吸入一口其散发的灵气,李衍就感觉自己的修为都隱隱增长了一丝! 而在这汪青碧水潭的正中央,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翠绿欲滴、內部仿佛有无数叶片脉络般青色光华流转的宝珠,正静静悬浮著,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引动著整座灵山的木灵之气隨之波动。 “先天木灵珠!”李衍几乎要脱口而出!心中瞬间明了! 怪不得水灵珠会雀跃,原来竟是这颗与先天水灵珠同属五行本源灵珠的先天木灵珠在此! 五行之中,水生木!水灵珠与木灵珠本就相生相惜,在这般近距离下,自然会產生强烈的感应!自己之前感受到的那丝机缘,並非空穴来风,而是源自体內水灵珠的指引! “大机缘!真是天大的机缘!”李衍心中狂喜。集齐五行灵珠,乃是无数洪荒大能的梦想,每一颗都妙用无穷,若能齐聚,更是有无上威能!没想到在这十万大山深处,竟让他遇到了第二颗!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激动的心情。缓步上前,並未立刻收取,而是先恭敬地对著木灵珠行了一礼,表达对此天地灵物的尊重。隨即,他小心翼翼地运转体內法力,同时引动丹田中的先天水灵珠。 嗡——! 水灵珠感受到同源气息,自发地从李衍体內浮现而出,悬浮於他掌心之上,散发出温润的蓝色光华,与潭中的木灵珠交相辉映。 那木灵珠似乎也感应到了水灵珠的存在,並未產生任何排斥,反而欢快地跳动了一下,青光大盛。 李衍伸出手指,轻轻点向木灵珠。指尖仙光流转,带著友善与引导的意念。 木灵珠微微一颤,化作一道温润的青光,主动飞起,融入了李衍的体內,与那水灵珠並立于丹田之中,缓缓旋转。 水蓝与翠绿两色光华交织流淌,一股无比舒畅、生机勃勃的力量瞬间涌遍李衍全身!水灵之力滋养木灵,木灵之力反哺水灵,二者相生,循环不息,让他刚刚突破的太乙道果都更加稳固,法力运转更加圆融顺畅!对水、木两行法则的感悟瞬间提升了数个层次! “妙!太妙了!”李衍感受著体內两颗灵珠和谐共处、相辅相成的美妙状態,心中喜悦难以言表。有此二珠在身,他的根基將变得更加雄厚,施展水系、木系神通威力將暴增,修炼速度也会大大提升。 收取了木灵珠,洞窟內那汪青碧水潭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些,但依旧灵气充沛,乃是木灵珠常年滋养所化的灵液,亦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李衍取出玉瓶,將其尽数收取。 做完这一切,他並未立刻离开。而是再次展开神识,仔细地扫过整座灵山以及更远的区域。 “五行灵珠彼此之间应有感应。我已得水、木二珠,不知能否藉此感应到其他三颗的下落?”他心存期待,全力催动体內两颗灵珠,放大这份微妙的五行感应。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眉头微蹙。 感应十分模糊,断断续续。西方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锐金之气一闪而逝,南方则有一点灼热之意曇花一现,中央厚土之意最为沉稳,却也最难捕捉具体方位。 “看来其他灵珠要么距离太过遥远,要么处於极其特殊的隔绝之地,难以准確定位。”李衍並未失望,能得木灵珠已是意外之喜,集齐五行之事,需讲究缘法,强求不得。 “不过,既然来了,不妨再仔细探寻一番。此山能孕育木灵珠,或许还有其他伴生灵物。”他决定在这座灵山再多停留几日,仔细搜索,看看是否还有遗漏的机缘。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之时,眉头忽然一皱,猛地转头望向山外某个方向。 在他的神识感知边缘,数道强横却带著明显邪戾气息的遁光,正朝著这座灵山的方向疾驰而来! “有人来了?而且是……来者不善!”李衍目光一凝,瞬间收敛所有气息,身形隱入旁边茂密的古木之后,静观其变。 第40章 蛊道门人,北海机缘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40章 蛊道门人,北海机缘 李衍身形隱於古木阴影之中,气息与整座灵山融为一体,仿佛本就是山间一块顽石,一株古木。他目光沉静,望向那几道急速逼近的邪戾遁光。 遁光散去,露出三道身影。为首两人,身著色彩斑斕、绣满各种毒虫诡异图腾的宽大袍服,一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手持一桿黑幡,幡面上似乎有无数细小毒虫虚影蠕动;另一人则是个肥胖老者,满脸堆笑,却眼神阴鷙,腰间掛著七八个不同顏色的皮囊,不时有窸窣之声从中传出。这两人气息渊深,周身法则隱现,赫然都是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 落后半步的则是个面色倨傲的青年,身著锦袍,修为稍弱,乃是金仙后期,手中把玩著一只通体赤红、形似蜈蚣的异虫。 这三人打扮诡异,气息邪门,与玄门正道、妖族、巫族皆不相同,显然是走的旁门左道之路。 那枯槁老者抽了抽鼻子,阴冷的目光扫过整座灵山,沙哑开口:“奇怪,方才明明感应到此地有极强的木灵本源波动爆发,怎地此刻如此平静?连那常年匯聚的灵雾都稀薄了许多。” 肥胖老者眯著眼,笑道:“桀桀,定是有什么宝贝出世了!这『净秽山』在十万大山深处也算是个异数,能於万毒之中孕育一点纯灵,说不定就生了什么木系奇珍,甚至……是那传说中的先天灵物?”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青年闻言,更是兴奋:“二位长老,若真是宝贝,可不能放过!咱们盘王老祖一脉,最擅驾驭百毒万蛊,若能得一件纯木灵宝,调和阴阳,说不定能让我们的本命蛊虫再进一步!” 盘王老祖?!暗处的李衍心中微动。紫霄宫三千客中,確有一位號“盘王”的先天大神,乃蛊道之祖,擅长诅咒、毒蛊等左道之术,神通诡异,因其道法独特,甚少与其他大能往来,没想到其道场居然就在这十万大山深处,还有门下弟子在此活动。 看这三人架势,显然是察觉到了方才木灵珠出世时的波动,前来查探抢夺的。两名太乙金仙,一名金仙,而且出身盘王门下,手段定然诡譎难测。 若是只有那金仙青年,李衍或可出手一试。但两名太乙金仙初期,还是以诡异著称的蛊道修士,一旦缠斗起来,胜负难料,且极易引来其门中更强大的存在。在这十万大山深处,实是对方经营之地。 “不宜节外生枝。”李衍瞬间压下念头。灵物已然入手,目的已达,非是爭锋之时。 就在那三人仔细探查灵山,逐渐向山顶靠近之际,李衍悄无声息地沉入地下,將遁地之能催发,向著山体更深处遁去,彻底隔绝气息。 直到遁出数万里之遥,他才从另一处荒僻山谷中悄然现身,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几近无形的遁光,向著与那三人来路相反的西北方向而去。 一路远遁,直到彻底感受不到那灵山以及盘王门下的气息,李衍才稍稍放缓速度,心中犹自警醒。 “这十万大山果然深不可测,竟有盘王老祖这等人物潜隱。日后行走,需得更加谨慎。”他暗自思量。洪荒广袤,能人异士辈出,绝非只有明面上那几位。 经此一事,他对继续深入探索十万大山兴趣稍减。此地机缘虽多,风险亦大,且已被盘王门下察觉,非久留之地。 “接下来,去往何处?”李衍立於云头,略作思索。目光投向了洪荒的极北之地。 北方苦寒,灵气相对稀薄,生灵稀少,是洪荒公认的贫瘠之所。但正因如此,那里或许保留著更多古老原貌,也更少有大能关注。唯一广为人知的,便是那北海之眼,以及捲走了河图洛书遁入北海的妖师——鯤鹏! “北海……鯤鹏老祖……”李衍目光微动。这位妖师在巫妖大战最后关头卷宝潜逃,实力深不可测,更手握河图洛书那等推演至宝,躲藏起来,连圣人都难觅其踪。 去北海,並非要去寻鯤鹏(那实非明智之举),而是对那片神秘苦寒之地心生探究之意。或能在北海之滨,寻得一些远古遗存,感受一番与南方迥异的“水”之法则。 而且,北方人跡罕至,正合他安静游歷之心。 主意既定,李衍辨明方向,遁光一转,不再向南,而是径直朝著那朔风凛冽、寒冰覆盖的洪荒北地行去。 一路之上,气候渐寒,植被愈疏。下方景象从葱鬱森林,变为荒凉戈壁,再成冰雪荒原。呼啸北风如刀刮过,空气中瀰漫著纯净凛冽的寒意。 李衍反而觉得神清气爽。他体內有水灵珠,对水汽寒冰自有亲和,加之太乙金仙修为,这等寒意於他无碍。 他时而降落,在万丈冰川上行走,感受那亘古寒冰意志;时而潜入北冥深海,於黑暗海沟中,探寻可能存在的远古寒玉或异种水族。 这一日,他正悬浮於北海之上,眺望那无边无际、浮冰漂流的墨色海洋。 忽然,他眉头微挑,转头望向西北方向。在那个方向,极远之处,他凭藉山河扇对地脉的微弱感应,察觉到了一丝非比寻常的空间波动。那波动极其隱晦,却带著古老苍茫之意,与周遭冰寒死寂格格不入。 “嗯?这苦寒北地,竟有此等异常?”李衍心生好奇,决意前往一探。或又是一桩不期之遇? 他调整方向,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流光,朝著那空间波动传来之处悄然飞去。越是靠近,那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便越是清晰。 终於,在一片被巨大冰山环绕的、看似寻常的冰封海湾深处,他见到了那异样源头——一道极其细微、若不仔细感知几乎无法发现的、扭曲不定的空间裂隙! 那裂隙之后,似乎並非冰冷北海,而是隱隱透出一丝截然不同的、温暖而充满生机的气息! “这是……一处秘境入口?”李衍心念微动,停下身形,凝神观察起来。 第41章 冰雪洞天,先天雪梅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41章 冰雪洞天,先天雪梅 北海苦寒,冰山如林。李衍悬停於那道细微扭曲的空间裂隙之前,神色凝重而好奇。裂隙仅有一人多高,边缘闪烁著不稳定的冰蓝色光华,其后透出的那股温暖生机,与周遭的酷寒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显得格外诡异。 “天然形成的空间缝隙?还是某位大能遗留的洞府入口?”李衍不敢大意。他先是以神识小心翼翼探入,却发现神识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空间之力阻挡在外,难以深入探查內部详情。 沉吟片刻,他决定冒险一探。净世白莲悬浮於头顶,洒下道道净化圣光护住周身;山河扇握於手中,隨时准备应对不测;体內水灵珠、木灵珠微微流转,適应著裂隙中透出的异种气息。 做好准备,他一步迈出,身影没入那冰蓝色的裂隙之中。 一阵轻微的空间转换之感传来,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预料中的危险並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惊异的静謐天地。 这里並非广阔无垠的大世界,而是一处方圆不过十数里的微小洞天。天空是柔和的乳白色,没有日月星辰,却自行散发著均匀明亮的光辉。大地被厚厚的、纯净无瑕的白雪覆盖,气温却並不酷寒,反而带著一种沁人心脾的清凉。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竟生长著无数梅花树! 红的似火,白的如雪,粉的像霞……各色梅花在这永恆的雪国之中傲然绽放,枝干虬结如龙,花瓣娇艷欲滴,幽香清冷馥郁,瀰漫在整个小天地之间。它们仿佛脱离了四季轮迴,永远定格在最绚烂的盛放之刻。 “冰雪之中,温暖如春;绝寒之地,生机盎然……好一个矛盾的奇妙洞天!”李衍惊嘆不已。他缓步行走於梅林之中,脚下积雪发出咯吱轻响,暗香浮动,令人心醉神怡。此情此景,仿佛置身於一幅绝美的寒梅画卷之中。 他仔细观察,发现这些梅花树虽非灵根,但经年累月受这洞天特殊环境滋养,也沾染了几分灵性,品质远胜外界凡梅。 循著那最浓郁的生机与寒香之源,李衍来到了这小洞天的正中央。那里,有一株格外不同的梅花树。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冰晶质感,枝干如白玉雕琢,叶片与花瓣却似用最上等的冰雪与霞光凝聚而成,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先天道韵与极致纯净的太寒精华。树身不过一人高,却仿佛是整个洞天的核心,维繫著此地的冰雪法则与生机平衡。 “先天雪梅树!下品先天灵根!”李衍一眼便认出了此物的来歷。此树乃先天一缕太寒精气混合一丝先天乙木本源,於特殊环境下孕育而成,虽只是下品,但其独特稀有,更能凝聚冰雪精华,散发清心寒香,於静心悟道、滋养冰水属性功法有奇效。 “此物与我有缘。”李衍心下欢喜。他正愁玉峰山景致单一,若能移栽此树,再辅以其他各色梅树,打造一片仙家梅园,平日於树下品茗论道,赏梅观雪,岂不快哉? 他小心翼翼地引动山河扇的空间之力,同时运转水灵珠调和寒气,木灵珠滋养其本源,缓缓地將这株先天雪梅树连同其根部包裹的一大块万年冰髓土壤,一併小心地挪移到了山河扇空间之中。 先天灵根被取走,这小洞天轻轻一震,天空的光辉似乎黯淡了一丝,但並未立刻崩塌,只是那永恆的冰雪似乎有了些许消融的跡象。 李衍又挑选了数十株品种各异、形態最美、灵性最足的普通梅树,同样移入扇中空间,准备日后回山栽种。 做完这一切,他意犹未尽,又在这小小的冰雪洞天內仔细搜寻起来。果然,在洞天边缘一些冰雪覆盖的角落,他发现了不少凝聚了精纯太寒之气的晶体——先天冰晶。此物是炼器、布阵的绝佳材料,更是修炼冰系神通的至宝。 李衍毫不客气,將发现的先天冰晶尽数收取。 “此行圆满!”感受著山河扇內的收穫,李衍满意至极。没想到在这北海极寒之地,还能有如此风雅的机缘。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即將隨著先天灵根离去而逐渐失去神异、或许终將消散的美丽梅雪洞天,微微頷首,转手洒下一丝三光神水,补充其灵气,滋养剩下的梅花树,可能若干年后,会长出一株后天灵根,然后转身踏出了空间裂隙,重回北海的寒风之中。 那裂隙在他身后闪烁了几下,终於彻底弥合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衍却不甚在意,他心中已有新的规划。 “返回玉峰山后,当以这些先天冰晶为核心,在福地中布下一座『小玄冰阵』,匯聚天地寒气,塑造一片冰雪之境。再將那先天雪梅树移栽其中,辅以其他灵梅……届时,玉峰山巔,雪落梅开,清茶一壶,道卷在手,岂不快哉,妙啊,妙啊!” 想到那番景象,李衍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悠然笑意。修仙问道,並非一味打坐苦修,爭夺打杀。於洞天福地中,经营一番属於自己的雅致天地,赏玩灵植,品悟大道,亦是修行乐事,亦可洗涤心境。 他不再於北海停留,此次收穫已经圆满,转眼驾起遁光,径直朝著玉峰山的方向而归。心中已开始琢磨那玄冰阵的布置与梅园的规划,期待著將今日所得,化为自家道场的一处绝妙景致,还有从不死火山那收集的火系灵树,亦可弄一景。 清风相伴,归心似箭。 第42章 玉峰梅景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42章 玉峰梅景 一阵疾驰后,遁光穿过熟悉的阵法,李衍重回玉峰山福地,让他最安心的地方。 离山虽不算太久,但此番游歷,自不周山废墟起,经血海之畔,过不死火山,深入十万大山,最终远赴北海极寒之地,一路所见所闻、所获所得,远超以往任何一次闭关苦修,心境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於洞府中静坐,他首先將此番收穫一一清点,置於身前。 首当其衝,便是那自十万大山深处所得的先天木灵珠。翠绿欲滴,生机磅礴,与水灵珠在丹田內交相辉映,流转不息,令他法力倍增,对水木两行法则的感悟愈发精深。 其次,是那北海秘境中所得的先天雪梅树以及数十株各具风姿的灵性梅树。它们此刻正静静安置在山河扇空间內,等待著新的家园。 与之配套的,便是在那秘境中收集的先天冰晶,寒气凛冽,晶莹剔透,是布置冰系阵法的绝佳材料。 还有那毒龙潭中得来的毒煞本源珠与毒蛟尸身,虽略显阴邪,但用之正则为正,將来或可炼製成特殊法宝或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以及一路採集的诸多零碎材料:不死火山的南明离火晶、具有生机的梧桐树,十万大山的罕见毒草奇花、阴煞金属等等,还有从不周山遗址得到的发育不良的黑色葫芦。 清点完毕,李衍满意地点点头。收穫之丰,远超预期。尤其是先天灵宝木灵珠与先天灵根雪梅树,对他而言更是意义非凡,而那黑色葫芦一定藏有很大的秘密,需要去探索。 “接下来,便打造那雪景梅园吧。”他心念一动,起身走出洞府,来到福地中精心挑选的一处背靠山壁、面朝云海的平坦之地。 他先是取出那些先天冰晶,双手掐诀,以玉清仙法將其打入地底深处,依据玄妙阵理,勾连地脉阴寒之气。 “玄冰阵,起!” 嗡的一声轻响,一座笼罩了方圆数万里的透明阵法光罩悄然形成,光罩之內,气温骤降,雪花凭空凝结,纷纷扬扬落下,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晶莹的冰层,与外界温暖如春的福地景象截然不同,自成一片冰雪小天地,片片雪花隨机飘落。 阵法已成,李衍便开始移栽灵植。他首先小心翼翼地將那株先天雪梅树从山河扇中移出,栽种於冰雪阵眼的核心位置。树根触及那万年冰髓土壤与先天冰晶布成的阵基,顿时冰晶般的枝干光华流转,花瓣愈发娇艷,清冷寒香瀰漫开来,瞬间成为了整个冰雪天地的中心。 隨后,他又將那些自北海秘境带回的各色灵梅树,依据花色、形態,错落有致地栽种在雪梅树周围。红梅似火,白梅胜雪,粉梅如霞,在这片人造的冰雪世界中傲然绽放,与中央的先天雪梅树遥相呼应,美不胜收。 最后,他甚至將从不死火山带回的尚有生机的梧桐树,栽种在了梅园边缘一处角落,並以三光神水细心浇灌,想看看这火系灵木能否在这冰火交织的特殊环境下发生些有趣的变化,形成別样的风景。 忙完这一切,李衍立於梅园之中,只见天空雪花飘洒,园中寒梅怒放,冷香袭人,冰晶与花瓣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绝美的仙家画卷。他取出一张玉几,两个蒲团,一套茶具,煮上一壶用之前武夷山得到的茶叶辅以三光神水泡製的灵茶,茶香混合梅香,令人心旷神怡,怡然自得。 “日后於此品茗论道,赏雪观梅,快哉!”李衍微微一笑,对此番布置极为满意。这不仅是景致,更是一处能寧心静气、辅助悟道的雅境。 然而,品茶赏梅的閒適並未持续太久,李衍抬头望向崑崙山的方向,想到那件事应该快发生了吧。他回想起上次三清共讲时那不欢而散的场面,以及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之间那几乎难以调和的道念分歧。 “三清分家之日,不远矣。”李衍放下茶杯,神色变得肃穆。这可是洪荒一件影响深远的大事,標誌著玄门內部分裂的开端,也间接导致了日后封神大劫的惨烈。 身为阐教弟子,更是亲身经歷了崑崙山听道、感受过三清之间那微妙气氛的他,觉得有必要返回崑崙山一趟。並非要参与什么,而是去亲眼见证这歷史性的一刻,感受圣人道统分离时的天地气运变化,这对自身修行与未来抉择,或有难以言喻的好处。 而且,他如今已是太乙金仙,又经歷过这次游歷,所有心得,看看能否在分家之前,再聆听一次圣人讲道。 主意既定,李衍便不再耽搁。他仔细检查了玉峰山的守护大阵,又给几株灵根撒了一次三光神水,让它们更好的成长。 隨后,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精心打造的梅园雪景,转身化作一道清朗遁光,飞出福地,再次朝著那洪荒中心、此刻却暗流汹涌的崑崙山方向,疾驰而去。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一次返回崑崙,註定將见证一场无可避免的別离,接下来的就是三皇五帝,封神大战了,三教弟子会参与的事件。 第43章 元始赐宝,三清分家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43章 元始赐宝,三清分家 李衍重回崑崙山,发觉山中气氛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与疏离。阐教弟子们依旧各行其是,修行论道,但彼此间的交流似乎少了几分隨意,多了几分谨慎。玉虚宫方向散发出的圣人道韵,也愈发显得清冷孤高。 他依礼先至玉虚宫外稟明回山,並未得见元始天尊,只得到一句淡漠的“知晓了”便再无下文。李衍也不意外,圣人心意,非他可测,便安心回到自家洞府静修,默默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玉虚宫金钟再次敲响,召弟子听道。 元始天尊面色平静,无喜无悲,开始讲述太乙大罗之境的修行关窍、准圣斩尸明心之法、以及诸多神通运用之妙。 李衍凝神静听,只觉元始天尊此次讲道,虽依旧精妙绝伦,不同以往阐述天地至理的宏大,又多了许多具体而微的护身、杀伐、遁逃之术的精义,仿佛在给门下弟子增添各种护道手段。 讲道间隙,李衍抓住时机,起身恭敬行礼问道:“老师圣寿无疆。弟子愚钝,於炼器一道常有不解。灵材如何淬炼方能尽显其性?宝禁如何铭刻方可勾连天道?望老师慈悲,开示炼器之要旨。” 元始天尊目光落下,看向李衍,微微頷首:“善。器者,道之载体,法之延伸。炼器非是匠作,乃是以自身道行,沟通天地灵材之本源,以心神为炉,道火为工,法则为契,铸就契合己道之宝……” 隨即,元始天尊便详细阐述了一番炼器之道,从选材、淬炼、塑形,到铭刻禁制、温养启灵,深入浅出,蕴含无上妙理,令李衍与一眾阐教弟子听得如痴如醉,以往许多疑惑豁然开朗。 讲道完毕,元始天尊並未像往常般立刻离去,而是目光扫过下方一眾弟子,缓缓道:“大道独行,劫数难测。尔等隨我修行至今,道行渐深,然外界险恶,不可不防。今日便赐下些法宝,助尔等护道前行,望善用之,莫坠我玉清威名。” 眾弟子闻言,皆是大喜过望,齐齐拜谢:“谢老师厚赐!” 只见元始天尊袖袍一拂,一道道宝光自其袖中飞出,精准地落向每一位弟子。 一道金光落入广成子手中,化作一方古朴大印,其上道纹天成,蕴含无匹重量与破灭之威,正是那赫赫有名的番天印! 一道炽热火光飞向太乙真人,化为一座罩子,其上九龙盘旋,喷吐神火,乃是九龙神火罩! 赤精子得了一面阴阳镜,一照生,一照死,玄妙无比。 清虚道德真君得了五火七禽扇。 道行天尊得了降魔杵。 玉鼎真人得了斩仙剑。 黄龙真人……呃,黄龙真人似乎只得了几句勉励之言,面色略显尷尬。 就连云中子、南极仙翁等人,也得赐了不俗的灵宝。 最后,一道清蒙蒙的流光飞至李衍面前,悬停下来。那並非攻击性强大的法宝,而是一卷看似古朴的图卷,缓缓展开,其上似有山河虚影、乾坤经纬流转不定,散发出浓郁的空间与封印气息。 “李衍,”元始天尊淡然道,“你根脚清静,性情沉稳,不善爭杀。此乃乾坤图,內蕴一方小乾坤,可困人拿物,亦可用於护身遁行,更可助你参悟空间挪移之妙,便赐予你护身吧。” 李衍连忙恭敬接过,入手便觉此图玄妙非常,虽非攻伐至宝,但於困敌、护身、遁行、乃至参悟空间之道上,必有奇效,极其契合他的“苟道”之路,心中不由感激:“弟子谢老师赐宝!定勤加祭炼,不负老师厚望!” 分发完灵宝,元始天尊看著下方欣喜的弟子们,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之色,最终只是淡淡道:“好了,各自回去好生祭炼体悟吧。” 说罢,身影便缓缓淡去。 李衍与眾同门一同退出玉虚宫,各自返回洞府。他得了乾坤图,正欲回去好生祭炼一番,忽然,整个崑崙山猛地一震! 並非地动山摇,而是一种源自天道本源、源於圣人道统的剧烈震颤! 紧接著,一股凌厉冲霄、毫不掩饰的剑意轰然爆发,穿透无尽虚空!那是上清圣人通天教主的剑意,带著决绝与疏离! 天空之中,玄黄之气紊乱,紫气东来却又三分。所有崑崙山弟子都心有所感,涌出洞府,惊疑不定地望向玉虚宫方向。 只见玉虚宫上空,元始天尊的身影浮现,面色淡漠。另一边虚空荡漾,太清圣人老子的身影也悄然出现,面带无奈苦涩。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本是一家。”老子的声音响起,带著嘆息,“然如今,道不同,不相为谋。强聚无益,反生嫌隙。不若……就此別过,各寻道场吧。”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善。” 通天教主一声冷哼:“所有截教弟子隨我离开崑崙。” 三清圣人,於今日,正式分家! 从此,太清圣人老子居首阳山八景宫,玉清圣人元始天尊居崑崙山玉虚宫,上清圣人通天教主居东海金鰲岛碧游宫。玄门一体,自此三分! 崑崙山上,眾多弟子面面相覷,心中皆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失落,有茫然,亦有几分对未来的不安。 李衍立於人群中,手握乾坤图,感受著那瀰漫天地的疏离与决绝之意,心中暗嘆:“歷史的车轮,终究还是滚到了这一步。玄门內耗自此始,封神劫起亦不远矣。” 他知道,崑崙山,日后便只是阐教的崑崙了。而自己这弟子,也需好好思量一下,在这大劫將起的时代,该如何自处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玉虚宫,转身默默回归自家洞府。首要之事,便是儘快炼化这乾坤图,多增一份保命的本钱。未来的洪荒,风雨欲来。 接下来的就是三皇五帝的时代了,也是人族正式崛起的时代。 第44章 人族当兴,坐看云起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44章 人族当兴,坐看云起 三清分家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崑崙山玉虚宫內,元始天尊再次召集了门下所有弟子。 此次元始天尊,神色比往日更加肃穆庄严,周身清冷仙光繚绕,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下方,以广成子为首的十二金仙、云中子、南极仙翁、李衍等一眾弟子,皆屏息凝神,垂首恭立。 “天地大变,量劫已过。”元始天尊的声音清冷而宏大,迴荡在玉虚宫中,“巫妖陨落,人族当兴。此乃天道大势,不可逆转。” 他目光扫过眾弟子,继续道:“人族虽孱弱,然其为女媧师妹所造,身具先天道体,乃未来天地主角。吾阐教之道,顺天应人,阐述天机,正当於此大兴之世,入世传道,广纳门徒,教化眾生,以积攒功德气运,光大我玉清门楣。” 眾弟子闻言,眼中皆露出明悟与思索之色。他们皆知师尊所言不虚,人族確是未来希望所在。 “然洪荒广袤,劫气未散。”元始天尊话锋一转,“尔等虽修为有成,亦不可懈怠。今日起,除留守崑崙山道场者外,其余弟子可自行下山,於洪荒名山大川、洞天福地之中,寻觅適宜之所,建立自身道场,既可清修悟道,亦可就近观察人族变迁,择选良才,引渡有缘,入我阐教。” “建立道场,非是让尔等割据一方,而是以此为基,播撒玉清道统。切记,行事需顺应天时,秉持正道,莫要肆意插手人族內部事务,亦不可与宵小之辈同流合污,墮了吾教声威。” “谨遵老师法旨!”眾弟子齐声应诺,个个神色振奋。下山建立道场,开宗立派,传播道统,这对於修行有成的他们来说,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事情。广成子目光灼灼,显然已对前往九仙山有了打算;赤精子、太乙真人等也各自心中盘算。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又补充道:“洪荒虽大,然因果纠缠。尔等在外,需守望相助,同气连枝。若遇难以决断之事,可回崑崙商议。” “是,老师!” 吩咐完毕,元始天尊身影缓缓淡去。玉虚宫中,顿时响起一阵议论之声。诸位金仙纷纷交谈起来,商討著各自心仪的道场地点,气氛热烈。 李衍立於人群之中,面色平静。对於下山建立道场、广收门徒之事,他並无太大兴趣。他深知自身道途在於“稳”与“苟”,经营势力、传播道统固然能得气运,但同样会沾染无数因果,於大劫之中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於我而言,那玉峰山福地便是最佳道场。僻静安全,灵机充沛,更有先天灵根培育,何必再去他处另起炉灶?”李衍心中已有决断,“至於入世传道……顺其自然即可,若有缘法,引渡一二心性佳者亦无不可,但绝不强求,绝不张扬。” 他向几位相熟的同门微微頷首示意后,便悄然离开了玉虚宫,径直返回自家洞府,毫不拖泥带水。 回到洞府,开启禁制,外界的一切喧囂仿佛都被隔绝开来。 李衍盘膝坐於云床之上,首先取出了元始天尊所赐的先天灵宝乾坤图。此图內蕴乾坤空间,玄妙非常。他张口喷出一股本命元气,混合太乙仙元,开始祭炼起来。图中禁制虽繁复,却中正平和,利用玉清仙法,祭炼起来颇为顺畅。不过数日功夫,便已初步炼化,心念一动,图卷可展开收拢,內里一方小乾坤隱约可见,困人、纳物、护身、挪移诸般妙用渐次瞭然於胸。 炼化完乾坤图,他又將山河扇、净世白莲、水灵珠、木灵珠等主要灵宝逐一取出,以如今太乙金仙的修为重新温养祭炼,尤其是山河扇,尝试著向更深层的禁制发起衝击,使其与自身联繫更加紧密,掌控地脉、隱匿身形之能再上一层楼。 至於那诡异的黑色小葫芦和毒煞珠,他只是稍加研究,並未深入炼化,此等异宝需谨慎对待,留待日后修为更高时再行处置。 每日修行之余,他便是在那新开闢的梅园之中,煮雪烹茶,赏梅观景。於那冰雪清冷与寒梅幽香之中,沉淀心神,回味游歷所得,感悟太乙之道,推演神通妙法。偶尔也藉助星辰果树感应周天星斗,藉助乾坤图揣摩空间变幻,道行在这般寧静修行中,稳步而扎实地提升著。 外界风云变幻,阐教眾仙纷纷下山,於洪荒各处寻觅洞天福地,建立別府道场,一时间阐教声名渐起。人族歷经磨难,也开始在广袤的洪荒大地上繁衍生息,逐渐展现出天地主角的蓬勃朝气。 李衍却如同一个真正的隱士,稳坐玉峰山钓云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自身道。他深知,眼下乃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接下来,便是人族三皇五帝相继出世,带领人族崛起於洪荒,而那其中,亦伴隨著无数的机遇与算计。 “三皇治世,五帝定伦……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以及其后顓頊、帝嚳、尧、舜、禹……”李衍心中默默推算著时间,“那天皇伏羲,乃是女媧娘娘之兄转世,其间必有圣人博弈与功德机缘。我无需刻意去爭抢什么,只需静观其变,若遇顺手可为、与己道相合之机缘,便悄然取之;若无,便继续稳守道场,提升实力。” 他的目標很明確:安稳度过这段时期,积蓄力量,以待封神大劫来临之时,能有足够的自保之力,甚至……窥得一线超脱之机。 玉峰山上,云捲云舒,梅开梅落。李衍的心,如同山间古潭,波澜不惊,静静等待著时代的浪潮,缓缓涌来。 第45章 吾兄可为天皇之位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45章 吾兄可为天皇之位 洪荒天外,紫霄宫中。 此刻,六圣齐聚,气氛微妙。所议之事,正是关乎人族大兴、气运分配的三皇五帝师位。 女媧娘娘率先开口,神色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伏羲乃吾兄,曾为妖族羲皇,於巫妖劫中遭难,真灵蒙昧。今人族当兴,三皇之首天皇之位,合该为其所有,以全其功德,亦是天道补偿。其,便由吾亲自引导,不劳诸位道友费心。” 其余五圣沉默片刻。伏羲身份特殊,与女媧关係匪浅,天皇之位由她安排,確是情理之中,难以反驳。太清老子率先頷首:“可。”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亦相继点头同意。西方二圣对视一眼,接引道人面露悲苦道:“善。然天皇之后,地皇、人皇乃至五帝师位,关乎洪荒教化,当有缘者得之。” 於是,一番暗流涌动的商议乃至爭执后,大致方案定下:地皇之师位,归截教;人皇之师位,归阐教;其后的五帝师位,则由诸圣各凭手段,暗中博弈。西方二圣虽未明说什么,但看其神情,日后必会“相助”人族、传播教义。 圣议既定,天机显化。女媧娘娘不再耽搁,施展大法力,护著伏羲真灵,投入六道轮迴之中,转生人族。 玉峰山,李衍於静修中亦心有所感,睁开了双眼。 “天皇伏羲,即將降世了……”他掐指推算,目光穿越虚空,望向了洪荒东部,那一片水草丰茂、名为“雷泽”的大地。 据古老传说,华胥氏,將於雷泽之中,踩中某位雷神遗留的巨大足跡而感孕,生下伏羲。此说玄奇,却暗合天道。 “雷泽……”李衍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那並非普通之地,乃是洪荒一处极其古老的先天雷池遗蹟,是先天雷系大神雷泽曾经的道场,其深处蕴含著最为原始狂暴的雷霆法则。即便那位大神早已不知其去向,其地遗留的雷霆道韵,依旧强大无比。 “观摩先天雷纹,感悟雷霆生灭之奥,於我的雷道神通大有裨益。再者,能亲眼见证天皇降生之异象,感受人道气运勃发之初象,亦是难得机缘。”李衍心念一动,已然决定前往。 他依旧低调,施展遁术,悄然离开玉峰山,不多时便已至雷泽边缘。 只见眼前是一片浩瀚的沼泽地带,水汽瀰漫,天空中常年笼罩著厚厚的乌云,时而有粗大的银色闪电撕裂长空,击打在下方的水泽之中,炸起漫天雷光水汽,轰鸣之声不绝於耳。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酥麻的雷电气息。 李衍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天地间充斥著活跃而暴烈的雷霆法则,远比外界任何地方都要清晰。他並未深入雷泽最核心的险地,而是在边缘寻了一处隱蔽的高地,布下简单的隱匿阵法,便静静盘坐下来,一边感悟天地间游离的雷霆道韵,完善自身雷法,一边等待著那歷史性的一刻。 他並未等待太久。 这一日,雷泽之地忽然祥云阵阵,虽仍有雷霆,却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祥和。一位容貌秀美的人族女子和其族人,於雷泽之滨採集渔猎。 忽然,女子发出一声惊呼,其脚下的一片看似寻常的淤泥之地,骤然亮起无数玄奥无比的紫色雷纹!那些雷纹构成一个巨大而古老的足跡模样,散发出难以言喻的神圣气息! 华胥氏踩於其上,顿时浑身一震,道道温和却磅礴的雷霆精气涌入其体內,天空中亦有祥瑞之光落下,將其笼罩。 感孕已成! 李衍於远处,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感受到了那足跡中残留的、远超寻常金仙的古老神圣气息以及那悄然融入华胥氏腹中的一点灵光。 “果然如此……是上古大神雷泽,看其气息已拥有准圣级实力,观其经久不衰的道韵,还在世,看来这也是一场博弈……”李衍默默体悟著那瞬间爆发的雷霆法则,只觉对“雷”的理解又深刻了几分。 之后,华胥氏產下一子,取名伏羲。此子生而神圣,聪慧异常,更天生能感知天地万物规律。 李衍並未靠近,只是远远地观察著。他看到伏羲幼年便展现出不凡的智慧,观察天地,结绳记事,教导族人渔猎驯养,制定嫁娶之礼,使人族逐渐摆脱蒙昧,走向文明。 时光荏苒,伏羲逐渐长大成人,成为部落首领,其名声渐显。 这一日,黄河之畔,龙马负图而出!那龙马似马非马,身披龙鳞,脚踏祥云,背负著一幅蕴含无尽玄机的图案,正是那鯤鹏在巫妖大战中抢夺的、又经女媧娘娘之手安排的——河图洛书! 伏羲见之,顿悟天机,於河畔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远取诸物,近取诸身,依据河图洛书之启示,始画先天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 剎那间,天降功德,玄黄之气笼罩伏羲!其气息节节攀升,虽未直接恢復前世修为,却已得人族气运加持,天皇果位初显! 李衍於远处,静静看著这一切。他看著那龙马,看著那河图洛书,看著伏羲画出的八卦符文,心中亦是波涛涌动。他观摩八卦成形之奥妙,感受其中蕴含的天地至理,与自身所学相互印证,道行又有所精进。 “滚滚红尘,歷史车轮……”李衍轻嘆一声。他见证了天皇诞生的传奇,见证了文明的火种被点燃,也感受到了背后圣人的落子与博弈。 伏羲成就天皇,定都陈仓,带领人族走向第一个辉煌时期。 李衍知道,伏羲的时代已然开启,而属於自己的观摩与感悟,也暂告一段落。地皇神农氏的时代,將在不远的將来,由截教门下去引导,现在阐截两教的情况,不適合继续久留。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气象一新的陈仓之地,转身悄然离去,重回玉峰山道场。 此番外出,虽未得什么实质宝物,但观雷痕悟雷法,睹天皇诞生,看八卦衍天机,於道心见识,获益匪浅。他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一番,同时,继续静观洪荒变化,等待下一个时代的浪潮涌起。 玉峰山依旧清静,梅园花开正好。李衍於树下煮茶,目光却仿佛已望见了那未来尝百草、植五穀的地皇身影。 而且感受到一丝不一样,看来又是一个洪荒大神的转世,难道是红云,毕竟西方二圣还欠其让圣位的因果,虽然其看似身死道消,但洪荒大神,必有后手,又想其友镇元子,肯定会帮忙暗中谋划。 看来,洪荒大势,正按照天道的轨跡,缓缓前行,又有眾多洪荒大神的博弈。 看来截教这次的教导没那么容易,那后面的人皇轩辕到底是谁的手笔,洪荒的水果然很深,看来苟著才是王道。 第46章 神农尝百草,精卫填海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46章 神农尝百草,精卫填海 玉峰山巔,云海舒捲,梅香暗浮。李衍於乾坤图中推演周天,於净世白莲明澈道心,对外界时光流转,恍若未觉。 然这一日,他心湖微澜,自深定中醒来,掐指一算,已知洪荒之中,地皇时代已然走过大半,即將成道。 “神农氏……尝百草,植五穀,惠及苍生,功德无量。”李衍轻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那位奔波於山川大泽、以身试药、为民捨身的仁德皇者。其道不在杀伐,而在生养,为人族留下那生存之路,此乃大功德之事。 按理说截教门徒应引导其成道,然而,天机显示,截教此番……似乎並未成功。 其中细节,李衍不愿亦无需深究。无非是诸圣博弈,暗中较量,截教失势,或许截教门人行事过於激进,或许另有缘由,这神农是否真是红云,谁也说不准,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者他背后的人知道。 最终神农氏通过自行摸索感悟,经歷千百次的尝试,因此有了未来神农尝百草这个典故,其虽有圣贤指引,却並未真正拜入哪一教派门下。截教欲得地皇之师位以揽大气运的计划,可谓落空。 “强求不得,缘法如此。”李衍微微摇头。圣人之爭,暗流汹涌,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此中门道,不可多探究。 然突有所感,將目光投向东海之滨。神农氏为天下苍生尝百草、辨药性,往往离家日久,其幼女精卫天真烂漫,缺少管束。一日於东海嬉戏,不幸遭遇风浪,竟溺亡於茫茫大海之中。 其魂不泯,精魄依草,化为一只形似乌鸦、头有花纹、白喙赤足的小鸟,其鸣自呼“精卫、精卫”!它悲愤於东海无情,日日夜夜衔西山之木石,发誓要填平东海!其声哀切,其志坚韧,其行却渺茫悲壮。 李衍“看”著那小小的身影一次次衔微木细石投入浩瀚东海,旋即被浪涛吞没,又一次次飞回,永不停歇。一股淡淡的悲悯之情縈绕心间,这劫,又是谁为了阻挡神农成道而布下。 不久之后,神农得知精卫之事,悲从心来,口吐鲜血,但他的路並没有因此停止,带著这份悲伤,神农氏继续前行,最终功德圆满,救济苍生,天道感其德,降下无边玄黄功德,助其成就地皇果位,飞升火云洞,自此不死不灭。 而精卫的后续,或许要看地皇是否能够解除精卫的这份悲哀,这份诅咒,这份执著。 地皇时代,落幕,接下来就是人皇轩辕的时代了,这位可不像前面两位那样平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衍收回目光,心中並无太多波澜。天地浩渺,悲欢离合,兴衰更替,本是常態。他沉吟片刻,忽而想起一物。 挥手间,数枚桃核出现在掌心。这些桃核粉润如玉,正是那先天水蜜桃树所结果实之核!虽远不及母株,却亦蕴含著一丝微弱的先天生机与特殊法则韵味。 “昔日留存桃核时,或许可以和那梅园一样,打造一个桃花源。”李衍端详著桃核。 他起身走出洞府,来到玉峰山向阳一侧,寻了一处灵气充沛、土地肥沃的山坡。以手为锄,亲自將那一枚枚先天水蜜桃核,小心地种下。 每埋下一颗桃核,他便引动三光神水,滴落一滴稀释后的神水精华,滋养其生机,助其生长。 “此桃非凡种,乃先天灵根之后,虽难復母树之威,然亦当坚韧顽强,生命力旺盛,就等它们成长了。” 他打算打造一座桃花源,种出一片与眾不同的、坚韧美丽的桃林。 “待他日桃树成林,花开灼灼,果实纍纍,於这桃林之下,品茗观花,看花开花落,云捲云舒,静观这洪荒变迁,又是一种新的体悟。” 此举,李衍为隨心而行,种下一座桃林,留下一片新的风景,也是一种新的体验。 种下桃核,布下一个小小的聚灵润泽阵法,李衍便不再过多干预,任其自然生长。他回到梅园,依旧修行、悟道、品茶。 外界,地皇成道,人皇轩辕的时代即將拉开序幕。 那將是杀伐更重、兵戈四起的时代,亦是阐教广成子正式登场,获取功德气运之时,也是封神的引子。 玉峰山依旧寧静,山坡上,那些被种下的桃核,在三光神水滋养下,悄然破土,生出稚嫩的幼苗,迎著山风日光,顽强地舒展著叶片。 李衍知道,待到这桃林长成,花开满山之时,洪荒或许又是另一番景象了。而他,只需静看风起云涌。 很快师尊就要著手,让我们这些弟子助人皇轩辕成道,而那蚩尤差不多也要起势了,这场逐鹿之战也將正式打响。 第47章 人皇之爭,大战爆发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47章 人皇之爭,大战爆发 地皇成道后,不久玉虚宫詔令再临,召眾弟子回山。李衍自玉峰山动身,再入崑崙时,明显感觉到山中气氛比以往多了几分肃杀与紧迫。云台上,元始天尊面色沉静,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地皇已证道,人皇当出。”天尊开口,声音清冷,“人族歷经伏羲、神农二皇,虽渐开化,然部族纷爭渐起,外患不绝,需一位雄才大略、能征善战之共主,一统人族,披荆斩棘,奠定万世之基业。” 眾弟子屏息聆听,皆知此番人皇非同小可,乃杀伐之主,其师位功德气运虽厚,因果劫数亦重。 元始天尊目光落向为首弟子:“广成子。” “弟子在!”广成子踏前一步,神色恭敬却难掩激动。 “汝为吾阐教首徒,道行深厚,当担此重任,下山寻觅人皇,悉心教导,助其成就霸业,肃清寰宇。此乃大功德,亦是大考验,切勿懈怠。” “弟子领法旨!定不负老师所託,辅佐人皇,光大门楣!”广成子躬身应诺,意气风发。 元始天尊又將目光扫过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尔等需从旁协助广成子,遇有阻碍,可酌情出手,务必確保人皇顺利成长,一统人族。” “谨遵老师法旨!”眾金仙齐声应道。 李衍立於眾弟子中,心中瞭然。果然如前世传说,广成子成了帝师。此番阐教是下定决心要拿下人皇之师的全部气运,不容有失。 吩咐既毕,眾弟子散去,各自准备。广成子即刻下山,依仗圣人推算与自身感应,前往人族有熊部落。 不久,有熊部落首领少典之子降世,取名轩辕。此子生而异象,不久广成子便寻上门来,收其为徒,传授兵法韜略、治国之道、以及玉清仙法。 轩辕亦不负所望,天资聪颖,文韜武略,很快便展现出过人才能,带领有熊部落逐渐强大,吞併周边诸多小部落,声威日隆,被诸多部落尊为共主。 然而,並非所有人族部落都心甘情愿臣服於轩辕。在遥远的南方,九黎部落联盟在其首领蚩尤的带领下,迅速崛起!那蚩尤天生铜头铁额,驍勇善战,更得诸多自巫妖大战倖存下来的大巫辅佐,炼製精良兵器,战力极其强悍,对轩辕的共主地位提出了强烈挑战。 双方摩擦日益加剧,终至兵戎相见。九黎部落战士勇猛,又有大巫施展各种诡异巫法,初时打得轩辕部落节节败退。 玉峰山中,李衍虽未亲至战场,却能通过山河扇感应地脉中煞气的变化,知晓大战已起。 “蚩尤……大巫……看来,是那些巫族残存者不甘寂寞,欲借蚩尤之手,逆转人族大势,重现巫族荣光?这背后定有那位平心娘娘的谋划,毕竟她掌控这六道轮迴,而蚩尤定是那大巫蚩尤”李衍目光深邃。 “可惜,天道在人,不在巫。此举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增杀孽罢了,此翻谋划必定成空。” 但他也隱隱感觉到,这场大战背后,似乎並不仅仅是人族內部权力之爭与巫族残余的插手,或许还有更深层的、来自圣人们之间的默契与较量,以及……某些试图浑水摸鱼的存在。 战事吃紧,轩辕虽得广成子等仙师相助,然九黎部落一方手段诡异,尤其大巫呼风唤雨、散布迷雾,令轩辕大军屡屡受挫。 这一日,九天之上,仙乐縹緲,祥光万道。一位身著九色彩衣、容顏绝世、神威凛凛的女神,手持天书、神剑,降临於轩辕军中。 正是天庭女仙之首——九天玄女!奉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之命,下界辅佐人皇,平定叛乱! 九天玄女带来天书兵法,传授轩辕排兵布阵、奇门遁甲之术;又赐下神剑法宝,助其对抗巫法。轩辕得此强援,如虎添翼,军心大振,渐渐扭转战局。 然而,大战惨烈,死伤无数。战场上怨气衝天,血煞凝聚,尤其是那些战死的强大战士与大巫,其不甘的怨念与精血交融,在某种诡异法则的作用下,发生著不可思议的异变。 在一处极阴之地,战场边缘的一座荒芜山谷中,匯聚了太多强者的残魂与精血。地脉阴煞被引动,天象异变,阴雷滚滚。 李衍於玉峰山心有所感,猛地睁开眼,望向那战场方向,眉头紧锁:“好浓烈的死气与怨力!竟引动了天地间最本源的尸煞法则……这是……要生出什么邪物?” 只见那山谷深处,大地裂开,一具吸纳了无数战场死气、怨魂、乃至一丝破碎大巫精血的奇特古尸,猛地坐了起来! 它面容狰狞,肌肤乾瘪呈青黑色,指甲锐利如刀,口中獠牙外翻,双目赤红,只有对鲜血的无尽渴望!它不在三界內,跳出五行中,以怨为力,以血为食,天地厌弃!其气息凶戾、诡异、不死不灭! 正是洪荒天地间,第一头殭尸——旱魃!它的诞生,仿佛预示著这场人皇之爭,已將洪荒最深沉的污秽与怨戾都搅动了起来。 李衍感受到那股迥异於生灵的、纯粹的死寂与凶煞之气,心中凛然:“大劫之下,果然什么魑魅魍魎都冒出来了。此物乃天地戾气所钟,不死不灭,极为难缠,日后怕是遗祸无穷。” 他暗自警惕,却並未有出手干预的打算。此乃人皇劫中应有之劫数,自有其定数。他只是更加坚定了稳守道场、提升实力的决心。 玉峰山上,李衍平静地打理著他的梅园与桃林,他的气息变得愈发深邃沉稳,显示著他的道行,正隨著这场天地大变,悄然增长著。 接下来要提前谋划了,三皇时代结束,五帝时代也快了,那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大禹,那泛滥的洪水背后有妖族的影子,比较明显,而其他的五帝,也是各有各方势力的算计。 第48章 逐鹿之战,云中子拜访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48章 逐鹿之战,云中子拜访 逐鹿山外,杀伐之气冲霄汉,人族共主轩辕与九黎酋长蚩尤的最终决战已然爆发。广成子祭起番天印,打得山崩地裂;赤精子阴阳镜旋转化生死的界限;太乙真人九龙神火罩焚天煮海;玉鼎真人斩仙剑光寒九州……阐教十二金仙各显神通,与辅佐蚩尤的诸多大巫战作一团。 那些大巫亦非易与之辈,虽无祖巫统率,却个个煞气滔天,神通诡异。有风伯呼號,捲起撕裂神魂的阴风;有雨师作法,降下腐蚀仙体的毒雨;有相柳显化九头巨蛇之身,毒涎污染大地;更有大巫施展各种诅咒、血祭、召唤上古凶兽的秘法,与阐教仙人们打得难解难分。 九天玄女於中军调度,传授轩辕无上兵法,引动周天星力加持人族战阵。战场之上,仙光与煞气碰撞,法宝与巫术对轰,每时每刻都有无数人族战士、修士、甚至仙神巫族陨落,血染大地,怨气盈野,惨烈程度丝毫不逊於昔年巫妖大战。 而在这片喧囂与杀戮的边缘,玉峰山却依旧保持著难得的寧静。梅园之內,雪花悄然飘落,各色梅花於冰雪中傲然绽放,冷香混合著茶香,沁人心脾。 李衍正坐於玉几前,烹煮著灵茶,对面坐著一位仙风道骨、面容和善的道人,正是那號称“福德真仙”的云中子。 “师弟这处梅园,真是清静雅致,羡煞旁人了。”云中子品了一口杯中灵茶,又拈起一枚李衍用先天紫金葡萄和先天水蜜桃招待的灵果,只觉入口生津,灵气充沛,不由讚嘆道,“尤其是这先天灵果,怕是洪荒也难寻几处了,道兄果然是福缘深厚。” 李衍微微一笑:“云中子师兄过誉了,不过是山野之人,自娱自乐罢了。比不得道兄在外奔波,辅佐人皇,行那功德无量之事。” 云中子闻言,却是摇头苦笑,放下茶杯,嘆道:“功德无量?怕是杀劫无量啊。此番人皇之爭,惨烈远超预期。蚩尤得巫族残余势力相助,凶顽异常,诸位师兄虽全力出手,亦难速胜。每每日睹战场惨状,生灵涂炭,心中著实难安。” 他看向李衍,目光中带著一丝探究:“我看师弟於此清净之地,似乎对外界滔天杀劫,並不在意?不知对此番人皇之爭,有何高见?” 李衍为云中子续上茶水,神色平静:“高见谈不上。天道大势,人族当兴,轩辕为人皇,此乃定数。蚩尤虽勇,逆天而行,终难成功。只是这过程……难免要多些波折与牺牲罢了。” 他顿了顿,看著眼前这位传闻乃是先天云霞与一丝功德之气所化的云中子,这位未来的福德真仙。 “至於参与与否,”李衍轻轻吹开茶沫,淡然道,“贫道生性疏懒,不喜爭斗,更惧因果缠身。自有广成子师兄等诸位高足辅佐人皇,料想无虞。我便守著我这玉峰山一亩三分地,种种树,喝喝茶,悟悟道,岂不自在?这等杀伐功德,不要也罢。” 云中子听罢,眼中闪过一抹深以为然的神色,抚掌笑道:“善!大善!师弟此言,深得我心!实不相瞒,贫道虽奉师命下山,却也多是炼製些法器丹药助阵,或於后方调度一二,绝不轻涉杀劫战场。可见之功利,不及无咎之福缘。爭来的功德是功德,躲开的因果亦是智慧啊。” 他看著李衍,仿佛找到了知己:“看来师兄与贫道,皆是同道中人。” 李衍闻言,心中暗笑,果然如此。这云中子不愧是后世公认的“福德真仙”,其行事准则就是一个“稳”字诀,不爭不抢,不沾因果,明哲保身。怪不得在封神大劫那等惨烈局面下,他能全身而退,其弟子雷震子也得了善果。这不是侥倖,而是其来处世的选择。 “师兄所言极是。”李衍举杯示意,“各人有各人的道。有人於红尘杀劫中爭那一线机缘,我等便於这山水清静间修自身的逍遥。大道三千,皆可成道。” 两人相视一笑,以茶代酒,对饮一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閒聊片刻,云中子起身告辞:“多谢师弟款待。贫道还需回去炼製一批破煞法器,前线吃紧,虽不直接出手,后勤之事亦不可废,道兄就此別过,下次再来拜访。” “师兄慢走。”李衍起身相送。 送至洞府门口,云中子化作一道祥和云光离去。李衍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远方那隱约传来杀伐之声的天际,微微摇头。 “杀劫……才刚刚开始。人皇之后,还有顓頊帝嚳,尧舜禹汤……直至封神……”他转身回到梅园,雪花落在肩头,悄然融化。 “云中子师兄,你之『福德』,或许正源於此『不爭』与『不担事』。而我……所求亦不过一方净土,安稳度过所有量劫,求那逍遥罢了。” 他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尚有余温的灵茶,目光沉静,再次沉浸於自己的修行世界之中。外界逐鹿之战的滔天巨浪,似乎永远也打不破玉峰山这片小小的寧静。 第49章 剑定逐鹿,突破太乙金仙巔峰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49章 剑定逐鹿,突破太乙金仙巔峰 洪荒中央,逐鹿之野。 杀声震天,血气盈野。轩辕大军与蚩尤九黎部落的最终决战已至白热化。十二金仙手段尽出,与诸多大巫廝杀惨烈,仙光崩碎,巫力滔天,每一刻都有强者陨落,將这片古老的土地化为死战场。 蚩尤勇猛无敌,手持巨斧,融合大巫煞气,竟能硬撼广成子的番天印,其麾下八十一位兄弟亦是个个驍勇,结成诡异战阵,引动地煞之力,给轩辕大军造成了巨大伤亡。 战局胶著,轩辕虽得九天玄女兵法与诸仙相助,仍难以彻底击溃九黎凶顽。就在此时,轩辕祭出了一柄造型古朴、却散发著令所有巫族心悸胆寒气息的金色圣剑! 那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然而,其最核心的本源,却是由那柄屠戮了亿万人族、凝聚了无尽怨魂精血的屠巫剑重铸而成!经广成子以玉清仙法洗炼,融入轩辕自身的人皇气运与平定天下的信念,再采首山之铜,匯聚人族愿力,终成这柄圣道之剑——轩辕剑! 此剑既承屠巫剑对巫族血脉的克制之能,又具备了镇压气运、斩断邪祟、引领人族的光明圣力! 轩辕持剑在手,剑光照耀之下,九黎部落的煞气战阵竟自行削弱三分!蚩尤与其兄弟亦感到自身血脉滯涩,力量运转不畅! “蚩尤!逆天而行,祸乱苍生,今日便以尔等之血,祭我人族圣剑,定鼎天下!”轩辕怒吼,持轩辕剑杀向蚩尤。 剑光过处,巫法崩解,煞气消融!蚩尤虽勇,然其力量本源被轩辕剑死死克制,终於不敌,被轩辕剑斩破巫身,神魂俱灭!其八十一位兄弟亦在十二金仙与轩辕大军的围攻下,相继败亡。 首脑既失,九黎大军顿时溃败。残余的巫族战士眼见蚩尤战死,皆面露悲愤绝望之色,却无力回天。 就在轩辕剑即將彻底扫清残余巫族势力之时,战场边缘,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口子,瀰漫出精纯的轮迴气息。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卷过战场,將那些倖存的大巫以及部分核心巫族血脉,瞬间摄入其中,消失不见。那裂缝隨即弥合,仿佛从未出现。 广成子等欲要阻拦,却感应到那轮迴气息中蕴含的宏大意志,终究停下了动作,面色复杂。 “是平心娘娘……”玉鼎真人低声道。 眾仙默然。后土化轮迴,於洪荒有大功德,其身虽不復巫,然终究不忍巫族彻底灭绝,出手保下最后一丝元气,也在情理之中。天道之下,或许也留有一线生机。 至此,逐鹿之战,以轩辕黄帝的全面胜利而告终!九黎部落臣服,天下人族共主之位彻底奠定! 天降无边玄黄功德!其中最大一份落入轩辕黄帝体內,助其彻底稳固人皇果位,气息攀升至巔峰!其余功德,广成子作为帝师,独得三成;其余出手的十一金仙、九天玄女等按贡献大小,各得一份,个个修为精进,喜不自胜。 人族迎来了第三位圣皇,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 玉峰山。 李衍虽未亲临战场,却於山河扇感应地脉、观摩天象中,將逐鹿之战的过程与结局瞭然於心。 “尘埃落定矣。”他轻语一声,便不再关注外界纷扰,彻底沉入修行之中。 此番游歷积累,观摩三皇相继出世,感受天地气运变迁,又静心修炼,心中感悟早已积攒至极点,之前修为已至太乙金仙后期,这次准备著手突破至巔峰。 他取出星辰果,缓缓服食,以精纯星辰本源淬炼仙体神魂;引三光神水洗涤道基;於净世白莲之下明心见性;借水灵珠、木灵珠感悟五行相生之妙;持乾坤图体悟空间变幻之奇;更以山河扇不断沟通地脉,巩固之前太乙道基。 如此不知岁月,体內法力越发磅礴精纯,胸中五气圆满流转,顶上三花愈发凝实璀璨!太乙之境的道路,已被他走到了尽头! 某一日,玉峰山上空,灵气骤然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隱隱有仙乐繚绕,却又被山河大阵悄然遮掩,未曾惊动外界分毫。 洞府之內,李衍周身仙光大放,气息轰然暴涨,瞬间衝破了一层无形壁垒,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法力、神识、道体、对法则的感悟,全方位地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太乙金仙巔峰!至此,他已站在了大罗道境的门槛之前!洪荒之大,除却那些隱世不出的准圣大能和强力大罗,他已堪称顶尖高手! 与此同时,他並未放下对诸般灵宝的炼化。 山河扇禁制彻底炼化,对地脉掌控力达到惊人地步。 净世白莲炼化了第十重禁制,防御净化之能大增。 乾坤图炼化更深,內里小乾坤愈发稳固玄妙。 水灵珠、木灵珠各自炼化了八成禁制,水木相济,威力无穷。 就连那诡异的黑色小葫芦,也被他以太乙金仙巔峰的实力初步掌控,感受到了其强劲的吞噬之力,知其部分妙用,但並没有感受到它的禁制,看来这个葫芦还有更多秘密。 此刻的李衍,实力比之闭关前,强大了好几倍!若再遇那盘王门下的两位太乙金仙和一位金仙,他有信心无需遁走,即便不胜,亦能从容应对三人。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生灭,乾坤流转,最终归於平静。 “太乙金仙巔峰……总算有了几分真正逍遥世间的底气。”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却无太多狂喜,唯有歷经风雨后的沉稳与淡然。 他知道,三皇时代即將结束,接下来將是相对平稳的五帝时期。而这,也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封神大劫的阴影,已然在天际隱隱浮现。 但他无所畏惧。稳坐玉峰山,静看云起时。任他外界劫波汹涌,我自道心澄澈,稳步前行。他的目光,已悄然投向了那更为高远的大罗之境,必须在封神大劫之前突破大罗金仙,这样才能安稳度过,谋划更多。 第50章 星空游歷,感悟红尘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50章 星空游歷,感悟红尘 五帝时代,悄然开启。自轩辕黄帝乘龙飞升火云洞后,其孙顓頊继位,人族於洪荒大地繁衍生息,气运日益昌隆。 玉峰山中,李衍对於顓頊的治世,並未过多投以关注。他唯一留意的,便是那最后一位以治水之功闻名天下的大禹。不过,那將是许久之后的事情了。 “太乙金仙巔峰,距大罗仅一步之遥。然这一步,闭门苦修难成,需更广阔的见识与更深沉的道心沉淀。”李衍於山中静思,定下了接下来近期的修行之路,“先探星空,再入红尘。” 星空浩瀚,自巫妖没落,虽可能有大能隱藏於星辰,但已无主事之大能。並且周天星辰大多处於无主状態,正是探索感悟的绝佳时机。 这一日,李衍悄然离了玉峰山,化作一道无形遁光,直衝九霄,踏入了无垠星空。 甫一进入,便被那浩瀚、寂静、璀璨的景象所震撼。无数星辰或明或暗,按照玄奥的轨跡缓缓运行,散发著古老而磅礴的星辰之力。在这里,空间的概念变得模糊,时间仿佛也放缓了脚步。 他並未贸然靠近那核心的太阳星、太阴星以及紫薇帝星,那里因果太重,或许还有隱晦的布置,也不知有多少大神盯著这几颗主星。他这次主要目標,是那周天星辰中,与洪荒大地联繫最为紧密、也相对安全的二十八星宿(东方苍龙七宿、北方玄武七宿、西方白虎七宿、南方朱雀七宿)。 他首先来到东方角木蛟星宿,悬浮於那颗巨大的青色星辰之外,缓缓闭上双眼,感受著角木蛟星產生的玄妙。 李衍的心神仿佛轻易地融入了这颗星辰的本源之中,感悟著其独特的星辰法则,感受著它如何与洪荒东方苍龙之气相互呼应。 隨后是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他一颗接一颗地探索,感悟著二十八星宿。每一颗主星都蕴含著一种独特的星辰属性与法则,彼此勾连,又共同构成了守护四方的星空大阵。 在此过程中,他识海中不禁回想起巫妖决战时,帝俊太一催动周天星斗大阵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虽然那是由三百六十五位大罗主阵、亿万妖仙辅助、配合河图洛书与东皇钟方能发挥的极致力量,但其根基,仍是这周天星辰的运转法则! “我无需也无法重现那等绝世凶阵,但若能悟得其中皮毛,以星辰果感悟,辅以其他材料,绝对能布置出一座简化版的『小周天星辰阵』,於守护道场、匯聚星力、乃至对敌困人,必有奇效!” 心有所向,感悟更深。他不再局限於二十八星宿,开始游歷其他星辰,感悟其运行的轨跡、引力的交织、光暗的生灭……將所见所感,以及昔日观摩大阵的记忆碎片相互印证。 如此於星海中不知漂泊了多少岁月,李衍对星辰法则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虽未能尽窥周天星斗大阵全貌,但对於如何引动星辰之力、如何模擬星辰运转布阵,已然有了清晰的思路和不少灵感。 “足够了,待回山之后,便可尝试布阵。”李衍满意地停下脚步,望了一眼那依旧璀璨无垠的星海,转身化作流光,重返洪荒大地。 他並未立刻回玉峰山,而是决定在人族生活的地方走走。 他收敛起所有法力波动,將自身气息压制到与凡人无异,换上一身普通的粗布麻衣,悄然离开了道场,步入了山外最近的人族城镇。 喧闹的市井之声扑面而来。叫卖的小贩,嬉戏的孩童,辛勤的农夫,匆匆的行人……这一切对於久居仙山的李衍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他以一个普通游人的身份,融入了人群之中。 他不再飞行,而是用双脚丈量土地;不再餐风饮露,而是品尝人间五穀杂粮;他住简陋的旅舍,听市井流言,观人生百態。 他看到新生儿的喜悦,也目睹垂暮者的逝去;看到友人相聚的把酒言欢,也看到利益相爭的面红耳赤;看到辛勤劳作后的满足,也看到天灾人祸下的悲苦。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凡人,经歷著喜怒哀乐,生老病死。岁月在他身上悄然留下了痕跡,皮肤变得粗糙,鬢角偶生华髮。但他道心澄澈,如同明镜,只是映照,却不沉溺。在这滚滚红尘中,他感受著最真实的“人”的气息,体悟著“岁月”的力量,磨礪著那颗追求长生、却不应忘本的道心。 如此游歷了数百载,走过无数人族村落,李衍的心境越发圆融通透,变得愈发璀璨坚实。 这一日,他行至黄河之畔的一座大城,忽闻城中百姓皆在议论一件大事,人人面带忧色,却又隱含期盼。 “听说了吗?黄河又决堤了!下游好几个部族都被淹了!” “唉,这水患年年有,越来越厉害,可怎么是好……” “听说联盟首领舜帝已经派了崇伯鯀去治水了,希望这次能成吧。” “鯀?他都治了九年了,就知道堵,越堵水患越凶!我看悬!” “嘘……小声点!不过最近好像听说他儿子禹,有点不一样的想法……” “禹……治水……”李衍听著眾人的议论,心中微动。 “大禹的时代,终於要开始了么?” 他改变了原本隨意游歷的计划,决定沿著黄河而下,去看看这场关乎人族命运的巨大工程,去亲眼见证那位即將行改天换地之伟业的英雄。 他依旧保持著凡人的身份,如同一个关心时局的普通人,隨著逃难和关注治水的人群,向著那水患最严重、也是治水工程最前沿的地域,缓缓行去。 新的见证,即將开始。 第51章 大禹治水,昊天上紫霄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51章 大禹治水,昊天上紫霄 李衍隨著人流,一路东行,越靠近黄河下游,所见景象便越是触目惊心。昔日肥沃的平原化为泽国,村落被毁,百姓流离失所,面对滔天洪水,人力显得如此渺小。哀鸿遍野,怨声载道。 他见到了那位临危受命、接替其父鯀继续治水重任的禹。此时的禹,面容黝黑憔悴,身形却异常坚毅,带著一群人,跋涉於泥泞洪水之间,丈量山川地势,探究水脉走向,与昔日其父“堵”的策略截然不同,提出了“疏”的理念。 然而,治水绝非易事。这一日,禹率眾开凿一处关键河道时,淮水突然暴涨,浊浪排空!一头形似猿猴、白头青身、火眼金睛的巨妖自水底衝出,兴风作浪,力大无穷,手持一根铁棒,打得山崩地裂,正是那淮水水怪——无支祁! 此妖神通广大,麾下更有无数水妖助阵,治水队伍死伤惨重,工程被迫中断。禹虽得一些修士相助,却难以降服此獠。 正当危急之时,一位身著白衣、容貌绝美、气质空灵的女子飘然而至,其身后似有狐尾虚影一闪而逝。她手持一柄玉尺,口诵玄奥咒文,竟能一定程度上安抚水势,並与无支祁周旋。 “涂山氏女娇……”李衍於远处观望,认出了这位后世传说中大禹的妻子,青丘狐族的一员。她的出现,暂时缓解了危机。 但真正解决问题的,还是大禹的决心与智慧。他並未一味与无支祁硬拼,而是设法请动了某位隱世大能,最终將无支祁镇压於淮龟山之下,疏通了关键水道。 经此一役,大禹声望鹊起,更与女娇情愫暗生,结为连理。婚后三日,大禹便告別新婚妻子,再度踏上治水之路,留下了“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千古美谈。 李衍一路旁观,见证著大禹是如何带领人族,逢山开山,遇洼筑堤,疏通河道,將泛滥的洪水引入大海。其过程艰难无比,需应对无数凶险环境、妖魔阻碍,更需协调各部族利益,其意志与智慧,令人神为之动容。 治水成功在即,大禹採集首山之铜,仿照昔年轩辕剑之意,欲炼製镇守山河、定鼎九州之宝。 炉火冲天,道纹自生!最终,九尊巨大无比、铭刻著九州山川地形与洪荒万族图像的巨鼎轰然成型!九州鼎! 九鼎成型的剎那,自行飞向九州核心之地,镇守八方与中央!一股浩瀚无匹、沉重如山的人道气运与地脉之力被引动,与九鼎相连,彻底稳固了洪荒九州山河,使得水患难再肆虐,更能镇压邪祟,护佑人族安寧! 天降功德,大禹凭治水不世之功,德行圆满,成为五帝时代的最后一位共主,亦是人族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帝王”,开创了“家天下”的夏朝序幕。 “五帝时代,终结了。”李衍看著那九鼎定鼎九州的气象,心中明了。人族大兴之势已成定局,接下来的共主更迭,已是內部循环。 他於此番红尘游歷与旁观治水中,道心洗炼圆满,对於“秩序”、“担当”、“人定胜天”有了更深的理解。太乙金仙巔峰的境界开始鬆动,甚至触摸到了一丝大罗的门槛。 “是时候回去了。大罗之境,玄之又玄,需静心突破。而且……”李衍抬头望天,眼神微凝,“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 他不再停留,身形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熙攘的人族城池中,回到了玉峰山道场。 就在李衍重回玉峰山,准备闭关衝击大罗之境不久。 洪荒天庭,凌霄宝殿。 天帝昊天与王母瑶池高坐御座,看著下方稀稀拉拉、修为参差不齐、大多还是昔日妖庭遗留或是新近点化的仙官仙女,眉头紧锁。 天庭初立,名义上统御三界,实则空虚无比,政令难出南天门,稍有势力的修士宗门或大能道场,根本不理睬天庭號令。昊天上帝空有天帝之名,却无天帝之实。 这一日,昊天上帝终於忍耐不住,摆驾直往天外紫霄宫,求见道祖鸿钧。 於宫外长跪良久,宫门方开。昊天入內,见到那高臥云床、身形模糊的鸿钧道祖,倒头便拜,声泪俱下:“老师!弟子蒙老师与诸位师兄推举,忝为天帝,然天庭空虚,无人可用,三界秩序紊乱,弟子……弟子实在是有负老师所託,恳请老师慈悲,为弟子做主啊!” 道祖鸿钧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无悲无喜,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他淡淡开口,声音漠然:“天庭初立,百废待兴,此乃定数。然天道之下,亦有一线生机。” 言罢,他袖袍一拂,一道散发著玄奥气息、似乎由无数真灵名姓构成的捲轴,以及一根木鞭虚影,浮现於昊天面前。 “此乃封神榜,与打神鞭。榜上有名者,乃天道註定,合该入天庭为神,受天庭驱使,享天道气运。尔可持此榜,与尔诸位师兄商议,共签封神榜,以完此劫,充实天庭。” 昊天上帝大喜,恭敬拜道:“多谢老师恩典!” 旋即,鸿钧道祖法旨传出,召太清、玉清、上清、接引、准提、女媧六圣,即刻前来紫霄宫议事! 剎那间,六道无上圣威自洪荒各处升起,穿透三十三天,匯聚於紫霄宫中。 李衍於玉峰山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天外,神色无比凝重。 “封神之战……终於还是来了。紫霄宫议封神……大劫,正式拉开了序幕。”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犹豫,彻底封闭玉峰山道场,將所有心神沉入修行之中。必须在风暴彻底爆发之前,突破大罗道境!唯有如此,方能在那场席捲玄门、无人可避的杀劫之中,拥有一丝保全自身、甚至窥探更高道途的可能! 玉峰山內外,两重天地。山外劫云暗涌,山內道人闭死关,衝击那仙道至关重要的龙门——大罗金仙! 第52章 封神劫起,位列东岳神君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52章 封神劫起,位列东岳神君 天外紫霄宫,道韵渺渺。六圣身影相继浮现,於云床之下各自落座。太清老子淡然无为,玉清元始天尊神色肃穆,上清通天教主眉宇间隱含锐气,西方接引、准提二圣面显悲苦却目光深邃,女媧娘娘则雍容平静,眸光深处却有一丝复杂。 道祖鸿钧高臥云床,身形模糊,仿佛与天道合一。他目光扫过六圣,无喜无悲的声音缓缓响起:“今日唤尔等前来,乃为天庭之事。昊天为天帝,瑶池为王母,然天庭初立,人手匱乏,难以维繫三界秩序。故,天道显化,出封神榜与打神鞭。” 言罢,那捲玄奥的榜文与木鞭虚影再次浮现,散发出决定无数生灵命运的气息。 “榜上有名者,合该入天庭为神,受天庭驱使,享天道气运,补全天庭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缺,八万四千群星恶煞、普天星相之数。此乃天道大势,亦是尔等玄门弟子完过杀劫,积累功德之机缘。” 鸿钧道祖的话语如同天宪,敲打在每一位圣人心头。 “然,如何籤押这封神榜,榜上填何人之名,需尔等自行商议定夺。籤押之后,大劫便起,榜上之名,皆需应劫,真灵上榜,受天庭辖制。” 话音落下,紫霄宫內一片寂静。 六圣神色各异,心中皆是念头急转。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他阐教门人弟子皆乃精心挑选的福德真仙、根行深厚之辈,岂愿上榜受那天庭驱使?然此乃道祖法旨,天道大势,不可违逆。 通天教主面色微沉。他截教號称万仙来朝,门人弟子眾多,若论杀劫,怕是首当其衝。让他將门人名字填上去,如何甘心? 老子眼帘低垂,仿佛神游天外,实则心中算计最深,无为之下,皆是顺势而为。 西方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西方贫瘠,正可藉此机会度化有缘,充实西方,甚至……谋划那榜上之位。 女媧娘娘轻嘆一声,她乃妖族出身,又是人族圣母,身份敏感,门下並无多少弟子,此事主要还看三清。 沉默良久,元始天尊率先开口:“老师,此事关乎重大,门下弟子性命道途,可否容我等回去斟酌商议,再行籤押?” 通天教主立刻附和:“二兄所言甚是,需得仔细斟酌。” 老子微微頷首。西方二圣亦口称善哉。女媧娘娘自是同意。 鸿钧道祖似乎早有所料,淡漠道:“可。尔等自有计较。然封神之事,关乎天庭运转,天道秩序,拖延不得。尔等且去,儘早定夺。” “谨遵老师法旨。”六圣躬身应下,各怀心思,身影缓缓淡出紫霄宫。 封神之劫,自此已然定下基调。如何籤押封神榜,將成为接下来诸圣博弈的焦点,也预示著玄门內部分裂与爭斗的公开化与白热化。 就在六圣於紫霄宫议定封神之时,玉峰山深处,李衍的闭关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体內法力早已积蓄到太乙金仙的极致,胸中五气澎湃如海,顶上三花凝实璀璨。 “破!” 伴隨著一声源自道心的低喝,李衍运转全身法力,混合著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悍然向那冥冥中象徵著“永恆自在”的大罗道境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轰隆! 仿佛开天闢地般的巨响自他体內迸发!一道无形的、坚固无比的壁垒被磅礴的力量强行冲开! 他的精气神三花於此刻骤然合一,化作一枚虚幻却蕴含著无穷玄妙的道果雏形!与此同时,他的元神无限拔高,仿佛超脱了现世,一条浩瀚无垠、奔流不息、蕴含著过去现在未来无数可能性的时空长河虚影,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这便是大罗金仙的特徵之一,初步超脱时空束缚,可感应並一定程度干涉时空长河!虽无法真正改变过去未来,却已能窥得一丝命运轨跡,万劫不加身,初步得享“大逍遥”、“大自在”! 李衍的元神立於时空长河之上,感受著那亘古流淌的伟力,心中涌起无限感慨。无数过去的画面、未来的支流在他眼前闪烁明灭,虽模糊不清,却让他对自身道途、对洪荒大势有了更宏观的认知。 就在他稳固这初入大罗的境界时,忽然心念一动,將那枚得自泰山幽冥门户的东岳镇世印祭出。 此印乃泰山地祇权柄所化,蕴含一丝天地果位。平日难以炼化,此刻他初证大罗,元神高踞时空长河之上,与天地法则的联繫无比紧密,正是最佳时机! 大罗仙元滚滚注入,神识沟通天地法则,引动那冥冥中的泰山地祇位业! 嗡! 东岳镇世印猛然爆发出璀璨的玄黄神光,其上道纹彻底活了过来,与李衍的元神產生了一种水乳交融般的联繫!一股磅礴、厚重、执掌阴阳沟通、管理地府神祇的权柄信息涌入他的识海! 东岳大帝泰山天齐仁圣神君之位格,於此刻,正式被他炼化、掌控!可以藉此得到了相应的天地权柄加持,对地脉的掌控、对幽冥之气的感应、乃至自身气运都提升了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此位格加身,某种程度上也算“在编”的正神,或能在未来的大劫中,多一分转圜余地! “大罗金仙初期!东岳神君果位!”李衍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与玄妙境界,心中喜悦却沉静。 他一步踏出,已从闭关静室来到梅园之中。举手投足间,道韵自成,与天地更加亲和。 然而,喜悦之余,他的目光却变得无比深邃,望向崑崙山方向,又仿佛看到了那决定著无数命运的封神榜。 “大罗之境,在此刻,或许也仅仅意味著有了入劫的资格罢了。”李衍轻声自语,“封神大劫將起,圣人都需落子博弈,何况我等?下一步,便是要仔细思量,如何在这滔天杀劫之中,保全自身,甚至……谋取那一线超脱之机了。” 他坐在梅树下,煮上一壶新茶,茶香裊裊中,开始默默推演天机,谋划未来。玉峰山的寧静,或许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第53章 玉虚论封神,自请上榜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53章 玉虚论封神,自请上榜 玉虚宫钟声再响,这一次,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包括李衍在內的所有阐教弟子,无论身处何地,皆心有所感,迅速赶往崑崙山。 宫门之內,元始天尊端坐九色莲台,面色沉凝如水,再无往日讲道时的平和。下方,以广成子为首的十二金仙、云中子、南极仙翁、李衍等弟子分立两侧,气氛压抑得落针可闻。 “紫霄宫中,道祖有旨。”元始天尊开口,声音清冷,却如寒冰坠地,敲在每位弟子心头,“天庭初立,人手匱乏,故出封神榜,需我玄门弟子填充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之位,八万四千群星恶煞,以完过杀劫,维繫天道秩序。” “封神榜?” “杀劫?” 眾弟子闻言,皆是一惊,他们大多已知晓天庭之事,却未想到竟有此等劫数落在玄门头上!真灵上榜,受天庭驱使,虽得神位,却失了逍遥,於追求大道的修士而言,几与刑罚无异! 广成子眉头紧锁,出列问道:“老师,此榜……如何签法?榜上之名,由何而定?” 元始天尊淡淡道:“此正是为难之处。道祖令吾与尔等师叔自行商议填榜。然上榜者,需应杀劫,真灵方入榜中。换言之,需有门人弟子於大劫之中身死道消,方能填其神位。”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一片譁然!竟是要门下弟子去送死,以完劫数?! 赤精子沉声道:“老师,我等门下皆乃精心栽培的福德之士,根行深厚,岂能轻易应劫上榜?” 太乙真人也附和:“正是!况且谁人愿死?” 眾弟子皆面露忧惧愤懣之色,谁也不愿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那催命符般的榜上。 云中子沉吟片刻,开口道:“老师,或可令门下弟子各凭机缘造化渡劫?根行深者成其仙道,根行稍次者成其神道,根行浅薄者成其人道仍隨轮迴之苦?如此,虽仍有伤亡,却也算公平,各安天命。” 此议一出,不少弟子微微頷首,觉得虽是无奈,却也算是个办法。至少將选择权部分交给了“根行”和“天命”,而非完全由圣人指定送死。 元始天尊目光扫过眾人,未置可否,显然对此议也有所考虑,但这意味著阐教必然要有一部分弟子应劫。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愁云惨澹之际,李衍深吸一口气,踏步出列,对著元始天尊躬身一礼。 “老师,弟子有一言。” 眾仙目光顿时聚焦於他这位平日低调、却已然悄无声息证得大罗的师弟身上。 “讲。”元始天尊看向他。 李衍神色平静,朗声道:“封神之事,乃道祖法旨,天道大势,不可违逆。然我阐教弟子皆乃玄门正宗,若因內耗而折损,实乃憾事。弟子不才,愿为老师分忧,为同门解难。” 他顿了顿,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继续说道:“弟子游歷之时,偶得一番机缘,已炼化承袭了那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之神位。此位乃天地正神,品阶颇高,恰在封神之列。弟子愿自请名登封神榜,以此神位应劫,充填一尊神职。如此,既可全老师与师叔商议籤押之数,亦可让我阐教眾多同门,少一分应劫之忧。”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自请上榜?!这可是失去逍遥,受天庭约束的苦差事!虽说东岳大帝位高权重,但哪有自在仙道来得逍遥?这位李衍师弟(道兄)是疯了不成? 唯有云中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讚赏,微微頷首。 元始天尊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细微的诧异,他深深看了李衍一眼,瞬间便明了他体內那已炼化的东岳神位做不得假,也明白了其用意所在。 以一大罗金仙、尤其是已得重要天地神位者主动应劫上榜,无疑能极大缓解元始天尊填榜的压力,也能堵住其他圣人的口舌(你看我阐教连大罗弟子都填上榜了!),更能保全更多核心弟子。而对李衍个人而言,提前锁定一个高阶且相对自由的神位,避免了在后续惨烈大劫中身死道消、真灵被迫上榜、只能任人安排低等神职的下场!这是一步以退为进、舍小保大的妙棋! “善。”元始天尊缓缓开口,只一字,便已定论,“汝能如此深明大义,为教分忧,实属难得。便依你所言,这东岳大帝之神位,便由你承袭,名登封神榜。” “谢老师成全!”李衍躬身再拜,心中鬆了口气。这一步,成了! 元始天尊又道:“你既已承天地位业,便儘早择日,前往天庭,面见昊天,交接神职,早入神籍,也可早些熟悉事务。” “弟子遵命。”李衍应下。提前入职,远离部分是非,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议事又持续了片刻,元始天尊大致定下了“各凭根行,渡劫封神”的基调,便让眾弟子散去,各自早做准备。 出了玉虚宫,不少同门看向李衍的目光都带著复杂之色,有感激,有同情,也有不解。唯有云中子走过来,对他拱手笑道:“道兄此举,看似舍了逍遥,实则得了大自在,大智慧,贫道佩服。” “道兄过奖,不过是无奈之下的自保之策罢了。”李衍还礼苦笑。 回到玉峰山,李衍开始做最后的安排。他將道场禁制彻底开启,又给几株先天灵根留下了充足的三光神水,准备前往天庭履职。 一切处理妥当,李衍看了一眼这片经营许久的仙家洞府,不再犹豫,驾起遁光,直往九重天闕之上的南天门而去。 既已上榜,便需主动。提前面见玉帝,交接职司,占住坑位,方能在这封神大劫正式爆发前,將自己“摘”出来,以一个相对超然的身份,静观接下来的龙爭虎斗。 南天门在望,守门的天兵天將见到他周身浓郁的大罗仙光,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询问。 新的身份,即將开始。而封神大劫的序幕,也才刚刚拉开。 第54章 面见昊天,入天庭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54章 面见昊天,入天庭 南天门巍峨耸立,金光万道,瑞气千条。守门的天兵天將虽甲冑鲜明,却难掩修为浅薄、气息虚浮之感。 见一道清朗仙光遁来,於门前落下,显出一位身著青色道袍、气息渊深莫测的年轻道人,为首的天將连忙上前询问道:“来者何人?天庭重地,不得擅闯。” 李衍拱手一礼,神色平和:“贫道李衍,乃崑崙山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奉师命,有要事需面见昊天帝君,烦请通传。” “阐教圣人门下?!”那天將闻言一惊,態度顿时更加恭敬了几分。如今洪荒,谁不知三清圣人威名?即便天庭,也不敢怠慢圣人弟子。“仙长请稍候,末將这便去通传!” 不多时,那天將便匆匆返回,身后还跟著一位手持拂尘、面容和善、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是昊天上帝的心腹——太白金星。 “原来是阐教高徒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太白金星笑容可掬,上前行礼,“陛下已在通明殿等候,仙长请隨我来。” “有劳长庚道友。”李衍还礼,隨著太白金星穿过重重宫闕。但见天庭宫殿虽宏伟华丽,却透著一股冷清之气,沿途所见仙官侍女稀少,且大多修为不高。 步入通明殿,只见昊天上帝端坐九龙宝座之上,头戴冕旒,身著帝袍,面容威严,周身瀰漫著天帝气息,而王母娘娘坐於一侧,凤仪雍容,看不出两人修为,果然不愧是道祖的童子,实力亦是深不可测。 “阐教弟子李衍,拜见昊天大帝,拜见王母娘娘。”李衍依礼拜见,不卑不亢。 见此情形,昊天上帝开口询问道:“听闻小友乃元始圣人高足,不知圣人有何事吩咐?” 李衍起身,略作沉吟,道:“回陛下,贫道此番前来,一是奉老师之礼,问候陛下与娘娘,愿天庭早日兴盛,三界秩序井然。”他先说了句客套话。 昊天上帝面色稍缓,点了点头。 李衍话锋一转,看似隨意道:“二来,贫道游歷洪荒时,偶得一机缘,竟炼化了那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之神位。近日又闻老师提及道祖有旨,封神在即,天庭神职缺少。贫道既得此位,合该为陛下效力,故特来自请,提前前来交接神职,入籍天庭,也好早日为陛下分忧,镇守东岳,梳理阴阳。” 这番话,信息量极大!既点明了自己圣人门徒的身份,又表明了自己已得重要神位,更主动提出提前入职,可谓给足了昊天面子。 昊天大帝与王母娘娘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说不明的神色! 他们刚为天庭无人可用的事,上紫霄宫拜见道祖,没想到这么快竟有一位圣人弟子、而且还是大罗金仙级的高手,主动送上门来,因得到神位,提前入职! 昊天大帝脸上露出笑容,威严尽去,变得十分客气:“小友来天庭,实乃天庭之幸!朕心甚慰!东岳大帝之位,乃天地重要神职,司掌阴阳沟通,权柄甚重,有阐教圣人高徒这等大才担任,朕便可高枕无忧了!” 王母娘娘也微笑道:“正是。李道友日后便是我天庭栋樑。” 昊天大帝当即对太白金星道:“金星,即刻为李爱卿於三十三天安排一处上佳宫殿,一应所需,皆按最高规格配给,不可怠慢!” “老臣遵旨!”太白金星连忙应下。 李衍却拱手道:“陛下厚爱,贫道感激不尽。然贫道生性喜静,不慕奢华,於住处並无太多要求,只需一清净偏僻之所即可,便於修行悟道。且既领神职,心系职责,欲儘早前往泰山熟悉事务,梳理地脉阴阳,以免貽误陛下重託。故而,这天庭宫殿,只需一处清净之地就行,贫道不敢过多叨扰陛下与娘娘。” 他这话说得极为漂亮,既表现出不爭不抢、踏实做事的姿態,又暗示自己会儘快离天赴任,不会留在天庭中心碍眼,正中昊天大帝下怀——他既需要高手充门面,又怕圣人弟子留在身边难以驾驭。 昊天大帝闻言更是满意,抚须笑道:“小友如此勤於公事,实乃楷模!既如此,金星,便为李爱卿在三十六天寻一灵气充足的清静宫殿,掛上『东岳帝君府』匾额。爱卿可隨时往来天庭与泰山之间。” “谢陛下体恤!”李衍躬身谢恩。 “小友且先去安顿,还有其他要求,尽可向太白星君提出。”昊天大帝心情大好。 又客套几句后,李衍便在太白金星的引领下,退出了通明殿。 太白金星一路热情介绍,最终在三十三天一处较为偏僻、却环境清幽、仙气充沛之地,为李衍选定了一座宫殿,虽不算宏伟,却也精致,掛上了“东岳帝君府”的匾额。 “帝君日后有何需求,儘管吩咐小老儿。”太白金星笑道。 “有劳长庚道友了。此间甚好。”李衍点头,送走太白金星。 他步入这座帝君府,挥手布下几重禁制,隔绝內外。站在殿门前,遥望下方云海仙宫,以及更远处浩瀚的洪荒大地,目光深邃。 “第一步,成了。暂且在天庭掛了个名,有了这层身份,封神大劫中,许多事便有了转圜余地,而且看昊天对阐教有所忌惮,目前情况不会有事找上门。”他心中自语,“接下来,便是要真正去泰山看看了。那才是我的基本盘。” 他並未在天庭久留,確定宫殿位置后,便悄然离开,化作一道遁光,直向下界东岳泰山而去。 接下来便是紫霄宫封神二商,姜子牙申公豹拜入阐教,然后昊天之妹瑶姬下界,与凡人成亲,以及哪吒出世等等阐教二代弟子被收徒,等到帝辛女媧宫上香,封神就正式开始了。 第55章 访幽冥,预建班底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55章 访幽冥,预建班底 遁光落下,李衍再次踏足泰山之巔。与此前游歷时的旁观不同,此次他以东岳大帝的身份归来,感受截然不同。炼化了东岳大帝神位,他与此地的联繫变得无比紧密,仿佛整座泰山的一石一木、一沟一壑都在他的感知之中,地脉走向、灵气流转皆瞭然於胸。 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那山腹深处,存在著一个与阳世交织却又相对独立的奇异空间——那便是连接洪荒大地与幽冥地府的阴阳交界之地,也是东岳大帝权柄的核心所在。 他並未急於进入那交界之地,而是先於泰山主峰寻了一处背靠悬崖、面朝云海的灵秀之地。 挥手间,山石自行垒砌,玉石为阶,青松为盖,一座简朴却不失雅致的道观悄然成型,门楣之上以道纹书就“东岳静庐”四字。此处就是他在泰山的道场了。 布下重重禁制,將静庐守护得严严实实后,李衍才一步踏出,身形融入山壁,再次出现时,已身处那片奇异的阴阳交界之地。 此地光线晦暗不明,非日非月,空气冰凉,瀰漫著淡淡的雾靄,一边是泰山地脉的厚重生机,另一边则传来幽远深邃的死寂轮迴之气。 一道巨大的、仿佛由古木与巨石天然形成的门户矗立在最深处,门后灰濛濛一片,通往那神秘的幽冥地府。 李衍整理了一下衣冠,神色肃穆。他虽为东岳大帝,有梳理阴阳之责,但幽冥地府的实际主宰,乃是那位身化轮迴、功德无量的平心娘娘。於情於理,他都需先行拜见,说明情况,以免產生误会。 他运转东岳神位权柄,一道温和的、代表著沟通与拜访的神念波动,透过那阴阳门户,传入了幽冥深处。 片刻之后,门户后的灰雾微微翻滚,露出一条通道,一股苍凉、悲悯、却又威严的气息从中透出。 李衍迈步而入,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並非想像中的阴森恐怖,而是一片广袤、秩序井然却又略显空旷的世界。 天空是永恆的昏黄色,大地苍茫,远处有宫殿轮廓隱现,无数影影绰绰的魂魄在某种无形力量的引导下,排成长队,向著远方那座缓缓旋转的六道轮迴盘行去。 幽冥地府已然建立,框架初成,但许多细节仍显粗糙,鬼差数量似乎也显不足。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那些维持秩序、引导魂魄的身影中,不乏一些身材高大、气血磅礴、带著明显巫族特徵的“鬼差”或“阴神”!他们虽身著地府制式的袍服,但那独特的煞气与战斗风格,分明就是巫族无疑! “果然如此。”李衍心中明了。平心娘娘终究不忍巫族彻底湮灭,在巫妖大战后,趁地府初立、需人手之际,將部分倖存的大巫和巫族精锐引入了地府,授予神职,既给了巫族一条生路,也迅速充实了地府的骨架。这些巫族强者担任的,恐怕都是诸如鬼將、判官、乃至十殿阎罗之类的实权职位。 在李衍打量四周时,一位身著黑袍、面容古朴、气息堪比太乙金仙的大巫,已然迎上前来,虽神色冷淡,却还算客气:“来者可是新任东岳帝君?平心娘娘有请。” “有劳引路。”李衍点头示意,心想看来那时炼化神位之时,平心娘娘就知道了。 跟隨这位巫族鬼將,穿过重重殿宇,沿途所见,巫族阴神確实占据了地府近半的中高层职位,但他们似乎也严格遵守著地府的法则,並未肆意妄为。 最终,来到一座宏伟却並不奢华的大殿之前,殿门匾额上书“平心殿”三个大道符文。入得殿內,只见后土祖巫所化的平心娘娘,正端坐於一朵功德金莲之上,面容慈悲而淡漠,周身轮迴气息浩瀚如海,其威能深不可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衍,拜见平心娘娘。”李衍恭敬行礼。面对这位牺牲自我、造福洪荒万灵的大慈悲者,他心中充满敬意。 平心娘娘缓缓睁开双眸,目光落在李衍身上,仿佛能看透他的一切:“东岳大帝……元始师兄倒是好算计,派了你来。你既承此位,当知职责。” 她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衍肃然道:“不敢。贫道蒙天道垂青,得此神位,自当恪尽职守,梳理阴阳,沟通人鬼,绝不敢有负娘娘化轮迴之悲悯宏愿。今日特来拜见娘娘,便是要表明心跡:东岳泰山之门,永为善魂敞开,绝无偏私;亦会严格稽查,杜绝恶鬼凶灵为祸人间。一切行事,皆依天地法则与地府规矩,绝不敢擅专。愿与娘娘及地府眾同僚,共维阴阳秩序。”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会好好干活,也暗示了自己不会干涉地府內部事务,一切按规矩来,大家相安无事。 平心娘娘闻言,淡漠的脸上似乎缓和了一丝:“善。汝能如此想,甚好。东岳之位,关乎重大,望你好自为之。地府与阳间之沟通,便託付於你了。若有难处,可来寻我。” 这便是认可了李衍的地位与態度。 “谢娘娘!”李衍心中一定,知道最关键的一步达成了。有了平心娘娘的首肯,他这东岳大帝的位置才算真正坐稳。 他又趁机请教了一些地府运转的细则与注意事项,平心娘娘也一一解答。交谈中,李衍能感觉到,平心娘娘虽心怀慈悲,但对玄门並非完全没有芥蒂,只是碍於身份与大局,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聊了片刻,李衍便识趣地告退离开。 走出平心殿,那位巫族鬼將依旧等在外面,態度似乎比之前稍好了一些:“帝君,可需我带您熟悉一下地府各处?” “有劳將军,不过今日不便再多叨扰。需先回泰山整顿府邸,熟悉权柄。日后定然常来叨扰。”李衍客气回绝。 离开地府,重回泰山阴阳交界处,李衍长舒一口气。 “地府已去,幽冥暂定,接下来,便是经营好东岳泰山这道人间与幽冥的关卡了。”他目光扫过这片奇异的空间,心中已有规划。 於此地开闢东岳大帝行宫,设立审魂殿、通关口,招募一些陨落后心性不错的修士魂魄为阴差,再点化几个童子,逐步搭建起东岳的班底……(有事班底做╰(???)╯) 封神大劫的漩涡马上就要开始了,而他,则需將这泰山打造成一个相对超然、却又至关重要的据点,方能於劫中,安然度过。 他的身影缓缓融入泰山地脉,开始真正履行其东岳大帝的职责,同时也悄然布下属於自己的棋局。 第56章 炼神道分身,坐镇泰山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56章 炼神道分身,坐镇泰山 东岳静庐之內,李衍屏息凝神。身前,悬浮著数样光华璀璨的宝物:那枚被他彻底炼化的先天木灵珠,珍贵无比的三光神水,数百颗凝聚了周天星力的星辰果,还有数百枚水蜜桃和玄黄果,最重要的就是那被他暗地里培养出来的先天玉竹子株。 这些,皆是他这么多次游歷,所积攒下的部分家底,但是为了此次谋划,不得不用。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为了这次封神杀劫,也为了谋取好处,这些投入,值得!”李衍眼神一凝,下定决心。 並开始以自身本体先天玉竹的子株为基,融合诸多先天灵物本源,再剥离自身部分元神,並以泰山神位权柄为引,炼製一具独一无二的神道分身! 此法炼製出的神道分身,不仅与本体同源,心意相通,更能完美承载东岳大帝的神职与权柄,坐镇泰山,处理阴阳事务,几乎与本尊亲临无异! “开始吧!” 李衍双手掐诀,面前浮现出一株先天玉竹,翠绿欲滴,道纹流转。 隨即,他毫不犹豫地催动先天木灵珠,注入先天木灵珠的灵力於竹身。 紧接著,挥手间三光神水洒落,滋养其形神,星辰果化开,注入磅礴星力与生机,水蜜桃与玄黄果也紧隨其后融入其中。 无数玄奥的符文自李衍指尖飞出,打入那光芒万丈的先天玉竹之中。同时,他闷哼一声,眉心飞出一团璀璨的元神之光,缓缓融入子株核心。 最后,他引动那东岳大帝的神位权柄,口诵真言:“以吾之名,承天之道,泰山神祇,此时不成,更待何时!” 轰! 整个泰山的地脉之力为之震动,无尽的泰山灵力与阴阳交界处的幽冥之气匯聚而来,涌入那株先天玉竹之中! 瞬间先天玉竹子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功化形,最终化为一个与李衍本尊容貌有八九分相似,却身著帝君袍服、头戴冕旒、周身散发著磅礴神道威严与清新木灵气息的身影! 其面容更加威严沉稳,目光开闔间,既有神灵的肃穆,又有草木的灵秀,並且藉助东岳神位修为更是同样达到大罗金仙初期。 “见过道兄。”神道分身微微一笑,拱手道,声音与本尊无异,却多了一份神道的恢弘。 “你我一体,何须多礼。”本尊李衍亦是笑道,感受著与分身那玄妙无比的联繫,心中大定。 他將那东岳镇世印交给分身,並从山河扇中取出部分先天灵物,作为其经营泰山、搭建班底的启动资源。 “此后,泰山阴阳秩序,便有劳『道友』了。”本尊李衍道。 “分內之事。”分身点头,手持东岳镇世印,一步踏出泰山静庐,已然出现在那阴阳交界之地的东岳行宫之前。 他首先点化了几株生长在泰山极深处、已有灵智的灵芝、古松、剑兰,化为几个灵秀童子,负责打理行宫日常。 隨后,他以东岳泰山之主发布东岳帝君敕令,传於东岳泰山周边乃至更远区域:招募生前积德行善、心性坚韧清明之魂魄或修士,经考核后,可入东岳大帝府,司职引导亡魂、稽查善恶、维护阴阳通道之责。 此令一出,周边未进地府的善魂及有德修士急迫前来泰山,愿意入东岳。毕竟能得神职,可得神道辅助,魂魄可免受轮迴之苦,对许多善魂及修士而言乃是美差。东岳大帝李衍亲自考核筛选,很快便组建起一支初步的班底,虽然实力不强,但胜在根基清白,心性尚可。 有著东岳神位加持,神道分身处理这些事务得心应手,很快便將泰山神道体系初步运转起来,与地府那边的对接也渐入佳境。 本尊李衍在东岳静庐中,感受到分身那边事情一切顺利,並组建好了东岳班底,彻底放下心来。 “前有神道分身『东岳大帝』坐镇,处理俗务。我这本尊,便可退出泰山,真正隱藏在幕后了。”他眼中精光闪烁,“封神大劫已启,诸圣落子,我也该进行下一步了。” 他现在需要深入了解如今洪荒的局势,这些,待在泰山是难以获悉核心情况。 他悄然改变自身气息,改变身形,化作一个寻常的人族金仙模样,方便行事。 “是时候,再去洪荒各地走走,听听风声了。顺便各师兄弟的洞府走走……看看我那几位师兄师弟们,都在忙些什么。” 留下神道分身稳坐泰山,执掌阴阳,並应付偶然的天庭事宜。本尊李衍身形一晃,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泰山。 封神棋局,他已悄然布下一子,神道分身东岳大帝已成,天庭和地府已去。接下来,便是要於这滔天封神劫浪中,为自己,谋取那真正的大逍遥,大自在。 第57章 访玉泉,论道玉鼎黄龙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57章 访玉泉,论道玉鼎黄龙 离开泰山,李衍並未立刻前往寻访师兄弟,而是心念微动,先行隱匿身形,悄然来到了夏朝国都之上,於云端俯瞰这曾经强盛的人族王朝。 只见昔日恢弘的王都之上,原本应炽烈磅礴的人族气运,此刻竟如同风中残烛,萎靡不振,显露出一片灰败黯淡之象。那气运亦是无精打采,预示著王朝天命將倾,国运已至末路。 李衍目光流转,望向远方。在东南方向,另一股蓬勃的气运正在积蓄、升腾,虽尚未完全成型,却已显露出玄鸟之形,其势锐不可当,充满了新生的朝气与取代旧朝的潜力。 “果然,成汤兴,夏桀亡。天命流转,人道更迭,就在眼前了。”李衍心中瞭然,这封神大劫的序幕,已然在人族王朝的兴替中缓缓拉开。他並未插手其中,只是静静观察了片刻,將这番气象记於心中,这便是大劫起始的徵兆。 既知人间王朝更替已不可避免,李衍便不再停留,转身便朝著崑崙山玉泉山金霞洞的方向而去。他记得,封神之中那位至关重要的师侄,清源妙道真君杨戩,此刻或许正该拜在玉鼎真人门下。 若杨戩尚未拜师,那场惊天动地的仙凡之恋——云华仙子与凡人杨天佑的故事,或许还未被天庭察觉,或许……还来得及目睹甚至暗中影响一番。对於这洪荒世界第一次明確记载且影响深远的仙凡恋情,李衍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好奇与探究之意。 身形几个闪烁,跨越千山万水,李衍便已至玉泉山地界。此地灵气氤氳,仙光隱隱,確是一处难得的仙家洞府。他並未强行闯入,而是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以示对洞府主人的尊重,隨后朗声道:“玉鼎师兄可在?师弟来访。” 洞府禁制应声而开,一道清越的声音传出:“原是李衍师弟到了,快请进。” 李衍步入金霞洞,洞內布置清雅,道韵自然。然而,他目光一扫,却只见玉鼎真人笑意盈盈地迎上来,其身旁还坐著一位道人,竟是十二金仙中的另一位——黄龙真人。 洞府之內,並无杨戩这人的存在,更无一丝八九玄功初成的气象。 李衍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笑著与两位师兄见礼:“玉鼎师兄,黄龙师兄,许久不见,二位道兄修为愈发精进了。” 玉鼎真人捋须笑道:“谬讚了,师弟不在泰山履行神职,怎么有空来玉泉山。” 黄龙真人也在一旁笑著附和,只是眼神中略带一丝好奇,好奇这位平日较少走动的师弟今日为何突然来访。 三人分宾主落座,寒暄几句后,李衍便看似隨意地问道:“小弟此次也是因泰山暂无事项,抽空出来游歷,顺路路过玉泉山,因此来拜访下师兄,不想黄龙师兄也在,游歷时倒看到人间王朝,气运萎靡……看来即將改朝换代,不知与封神大劫是否有所关联。” 玉鼎真人闻言,面露思索之色,摇了摇头:“师尊目前还未商定封神榜事宜,人族这次改朝换代应该並无关联。” 黄龙真人道:“人族朝代更换之事,让其顺其自然便是,师弟这次拜访,也是凑巧,刚好我们三师兄弟都在,不如论道一番。” 李衍见二人神情不似作偽,心下明了,看来两位师兄並未知道什么。他不再深问,免得引人疑竇,便顺著黄龙真人的话,与两位师兄论起道来。 三位大罗金仙论道,洞府之內道音潺潺,妙理纷呈。主要便是玉鼎真人在阐述玉清仙法之妙,兼及一些九转玄功、剑道的理解;黄龙真人虽修为在十二金仙中稍逊,但见识广博,亦有不少补充;李衍则时而发言,將自身感悟的空间,山河、星辰之道,以及近期梳理泰山地脉、接触阴阳轮迴的一些心得融入其中,倒也另闢蹊径,让玉鼎和黄龙二人听得时而点头,若有所思。 论道良久,气氛愈加热络。李衍见时机差不多,便笑道:“今日与二位师兄论道,收穫颇丰。小弟游歷之时,偶得些许灵果,虽非什么极品,却也別有一番滋味,愿与二位师兄分享。” 说著,他手掌一翻,取出十数枚水润欲滴、散发著诱人甜香与纯净先天灵气的先天水蜜桃,以仙力托著,送至玉鼎与黄龙面前。 那桃子甫一出现,满室生香,清灵的生机之气令人精神一振。 黄龙真人眼睛一亮,讶道:“咦?这灵果灵气纯净,甚是难得!师弟好机缘啊!”他性子较为直率,当即取过一枚,品尝起来,顿时满口生津,法力都似乎活跃了几分,连声赞好。 玉鼎真人也微微动容,取了一枚,细观其纹理,感受其中道韵,点头道:“果然是好东西,根基深厚,此乃先天灵根所能结出。师弟有心了。”他亦品尝起来,眼中闪过讚赏之色。 品尝著灵果,三人之间的气氛更加融洽。又閒谈了片刻,李衍见目的已达,既探听了消息,也与两位师兄增进了情谊,便起身告辞。 玉鼎与黄龙真人亲自將他送出洞府。 离开玉泉山,李衍回首望了一眼那云雾繚绕的仙山洞府,心中思绪流转。 “杨戩未至,看来那场仙凡之恋的大戏,还需些时日。也罢,且再去別处走走,看看是否能碰上那仙凡之恋的现场,而且通过自己的先天水蜜桃与两位师兄结了善缘,以后有事询问应是方便许多。” 他身形一晃,再次融入天地之间,向著更广阔的洪荒大地而去,继续他的游歷之旅,顺便去看看那场仙凡之恋,並於这量劫起始之际,寻觅那潜藏於浪潮之下的机缘与玄妙。 第58章 封神二商,仙凡之恋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58章 封神二商,仙凡之恋 洪荒天外,紫霄宫中。 六圣再度齐聚,气氛比之上次更为凝滯。那捲暗含天道劫气的封神榜依旧悬浮於空中,其上神位名號依旧空白。第一次商议无果而终,诸圣皆不愿门下弟子填那榜上之名,受天庭驱使,束缚神道。 此番再度商议,太清圣人老子依旧垂眸不语,仿佛超然物外;元始天尊面色肃然,维护门下弟子之心坚决;通天教主眉宇间隱有锐气,截教万仙来朝,岂肯轻易就范;女媧娘娘淡漠旁观;西方接引、准提二位道人面带愁苦,实则心中自有算计。 爭论依旧,僵持不下。谁都不愿先让步,量劫气息却在洪荒中日益瀰漫,拖延不得。 眼看第二次商议又將无果,元始天尊目光微闪,忽的开口道:“既是共签封神榜,完此杀劫,吾辈皆需表率。吾阐教门下,亦非全然超脱之外。” 眾圣目光顿时匯聚於他身上。 元始天尊继续道:“吾有一徒,名曰李衍,跟脚乃先天玉竹,福缘深厚,已证大罗道果。此前机缘巧合,意外所得『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之神职,执掌阴阳,梳理秩序。此位格尊崇,权柄甚重,吾意,將吾这名弟子正式录入封神榜之上,以为表率,亦可早定一方秩序。” 此言一出,诸圣神色各异。老子微微抬眼,似有深意地看了元始一眼。通天教主冷哼一声,未置可否,但心中明了,这不过是元始弃车保帅之举,用一个早已得了神位的弟子,来堵眾圣之口,保全其他弟子。女媧与西方二圣则若有所思。 將已得之神位录入封神榜,並非让其真灵上榜受制,更像是將其现有职司“备案”於天道杀劫之榜中,承认其在此劫中的位置与职责。对李衍本身而言,利弊难料,但於当下,却似乎是元始能做出的一个“让步”。 沉默片刻,太清圣人老子缓缓开口:“可。” 有了老子首肯,加之此举確实算是一个开端,其余诸圣虽心思各异,却也未再强烈反对。元始天尊当即手书“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之名於榜上相应尊位之处。 榜文微光一闪,名號烙印其上,与天道感应,更显威严。 然而,也仅此而已。榜上依旧有大片空白,核心的爭端並未解决。 老子见局面依旧僵持,终是嘆了口气,言道:“既然诸多名目难定,天数朦朧,强求不得。此番杀劫,便各凭机缘造化吧。根行深者,成其仙道;根行次者,成其神道;根行浅薄,或因果缠身者,灰飞烟灭,亦怪不得旁人。” 此言一出,等同於默认了杀劫將起,诸圣门下各凭本事渡劫,最终谁能上榜,谁化灰灰,皆看各自手段与气运。元始、通天面色皆是一肃,西方二圣合十低眉,女媧娘娘眸光微动。 既已议定,诸圣便將此意回稟道祖鸿钧。 鸿钧道祖法身显现,漠然无情,对诸圣之议不置可否,只道:“既如此,封神之事,便依尔等所议而行。榜上有名者,自是天数使然。” 隨后,道祖话锋微转,提及封神之执行:“封神榜需有应劫之人执掌,代天封神。此人身具『飞熊』之相,当为天命所归之封神者。在其出世,明悟天命之前,封神榜与相辅之打神鞭,便暂由元始执掌。” 言罢,封神榜与一根木鞭状、蕴含克制神道之力的法宝——打神鞭,便飞至元始天尊面前。 元始天尊恭敬接过:“谨遵老师法旨。” 自此,封神之事算是勉强定下章程,实则更为波譎云诡。六圣离去,心中各有计较,洪荒杀劫,已然无可避免地滚滚而来。 …… 与此同时,李衍本尊游歷至桃山附近的一处凡人村落中。 他彻底收敛了所有仙力神通,如同一个真正的凡人,在此结庐而居。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跡,乌髮渐染霜华,眼角添了细纹,身躯虽仍挺拔,却也不復青年时的鼎盛。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感受著四季轮迴,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体悟著红尘百態。 这十年,他仿佛真的成了一个普通的邻家先生,只是偶尔望向桃山方向的眼神,依旧深邃。 这一日,村中搬来了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男子名唤杨天佑,气质斯文,带著几分书卷气;女子自称瑶姬,容貌极美,气质温婉中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华,她不似寻常村妇,言行举止间总流露出些许不凡。 他们就在李衍的居所旁安置了下来。 几日后,李衍正在院中翻阅一卷竹简,忽闻院门外传来轻柔的叩击声。 “请问,主人家可在?”声音清柔悦耳。 李衍放下竹简,起身开门。只见那新搬来的邻居瑶姬正站在门外,手中还提著一篮新摘的野果,面带善意而略带羞涩的笑容。 “叨扰了。”瑶姬微微一礼,姿態自然却隱有风仪,“小妇人瑶姬,与外子杨天佑新搬至隔壁。日后便是邻里,特来拜会,些许山野粗果,不成敬意。” 李衍目光在她身上微微一顿,虽无法力波动,但他强大的本源灵觉却能感受到对方体內那潜藏极深、却与这凡间格格不入的纯净仙灵之气。再看她面容,虽极力掩饰,但那眉宇间的神采,绝非凡人所有。 『果然来了……』李衍心中瞭然,面上却露出凡间老者应有的和善笑容,接过果篮,“多谢杨娘子了。老夫李衍,在此独居已久,难得有新邻到来,快请进来坐坐。” 瑶姬婉拒道:“不了,多谢先生。外子还在家中整理物什,需回去帮忙。只是来与您打声招呼,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那是自然,远亲不如近邻嘛。”李衍笑道,“杨先生和杨娘子若有所需,儘管开口。” “多谢李先生。”瑶姬再次敛衽一礼,笑容温婉,转身离去。那背影窈窕,步履轻盈,却坚定地走向那间平凡的农舍,走向她选择的、与凡人相伴的命运。 李衍站在门口,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篱笆那头,目光悠远。 仙凡之恋,已然开场。而这平静村落之外,洪荒世界的滔天杀劫,亦將因紫霄宫中的定论,缓缓拉开血腥的帷幕。他这位隱居於此的“凡人”,准备好好看看这场仙凡之恋。 第59章 杨家儿女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59章 杨家儿女 自那日瑶姬拜访后,李衍便与隔壁杨家逐渐熟络起来。 杨天佑是个温和知礼、心胸豁达的人,安心在这山野之间与爱妻过起了平淡日子。 瑶姬则温婉贤淑,將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似乎极为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凡俗生活,眉眼间常带著满足而恬静的笑意。 夫妇二人皆是良善之辈,与人为善,很快便融入了这小村落。 不久后,瑶姬诞下一子,取名杨蛟。这孩子继承了父母的好样貌,虎头虎脑,极是可爱。 初时,小小的杨蛟见到这位陌生的邻居伯伯,还有些怯生生的,总是躲在母亲裙摆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用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 李衍也不急,只是每每做了些香甜易克化的米糕或果脯,便让瑶姬带些回去给孩儿。有时在院中晒太阳,看到瑶姬抱著杨蛟出来,也会温和地笑笑,並不刻意接近。 孩子的戒心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美味的零嘴和和善的笑容,是最好的“敲门砖”。 渐渐地,杨蛟不再害怕李伯伯,偶尔被母亲抱著过来串门,还会伸出小手接过李先生递来的小点心,然后害羞地缩回母亲怀里,小口小口地吃得香甜。 等到杨蛟再大些,能自己跑跑跳跳了,他与李衍的友谊便飞速升温。山间摘到的甜野果,溪边捡到的奇特石子,甚至只是看到了一朵特別好看的小花,他都会献宝似的捧到李先生面前,奶声奶气地分享他的发现和快乐。 “李伯伯,你看!甜甜的果子,给伯伯吃!” “李伯伯,这个石头滑滑的,亮亮的!” “伯伯,今天我看到一只大蝴蝶,有这么大!” 李衍总是笑著接纳他的一切“礼物”,认真地听他絮絮叨叨的童言童语,还会变著花样给他做些新奇又好吃的小食。 有时是捏成小动物形状的豆沙包,有时是用野蜂蜜调製的凉糕,有时是煨得烂烂的、入口即化的肉糜。 对杨蛟而言,李先生的小院简直就是个充满惊喜和美味的宝库。 於是,跑李先生家串门,成了杨蛟每日最期待的活动之一。瑶姬和杨天佑见孩子与李先生如此投缘,李先生又確实將杨蛟照顾得极好,便也乐得让儿子多去陪伴这位和善的邻居。 时光荏苒,几年后,瑶姬又先后诞下了一子一女,便是杨戩与杨嬋。 杨戩自小就显露出不凡,眉清目秀,额间虽无异样,但眼神格外明亮锐利,性子也比哥哥杨蛟更为沉静一些。杨嬋则玉雪可爱,性情温柔乖巧,像是年画里走出的福娃娃。 成了大哥的杨蛟,迫不及待地承担起“带领”弟弟妹妹认识这世界上最好玩的“李伯伯”的重任。他一手牵著蹣跚学步的杨戩,一边让母亲抱著尚在襁褓的杨嬋,兴冲冲地就往李衍家跑。 “弟弟,妹妹,快看!这就是李伯伯!伯伯这里有最好听的故事和最好吃的东西!”杨蛟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仿佛李衍是他的独家发现。 李衍看著这三个孩子,眼中笑意更深。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適合婴幼儿的软糕和蜜水,耐心地逗弄著咿呀学语的杨戩和睁著大眼睛好奇张望的杨嬋。 自此,李衍的小院越发喧闹也越发充满生机。几乎是每一天,三个孩子都会准时来报到。 他们最爱的,便是围坐在李伯伯院中的老槐树下,听李伯伯讲故事。李先生的故事仿佛永远讲不完,从盘古开天、女媧造人的洪荒传说,到后羿射日、精卫填海的远古神话,再到一些山林精怪、侠客游仙的奇闻軼事……他总能讲得绘声绘色,引人入胜。 杨蛟听得最是投入,时而惊呼,时而大笑;杨戩则总是睁著明亮的眼睛,听得十分专注,偶尔还会提出一些超出他年龄的、颇为犀利的问题;最小的杨嬋,或许还听不懂太多复杂的情节,但她就安静地靠在哥哥身边,听著李先生温和的嗓音,吃著甜甜的点心,便觉得无比安心满足。 除了讲故事,李先生的“手艺”也彻底征服了三个小傢伙的胃。他总能利用最简单的食材,做出让他们惊嘆的美味。 一碗普通的粟米粥,他能熬得米油醇厚,香气扑鼻;山间挖来的野菜,经他巧手调製,也变得清爽可口;更不用说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造型精巧又美味无比的各式点心了。 在三个孩子心里,李伯伯简直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李衍对他们也极有耐心和爱心。他会教杨蛟认字写字,会解答杨戩那些古灵精怪的问题,会在杨嬋磕碰摔倒时温柔地把她抱起来轻声安慰。 他院中的瓜果熟了,最先品尝的永远是这三个孩子;天气转凉,他也会提醒瑶姬及时给孩子们添衣。 岁月就在这平淡而温馨的日常中悄然流淌。李衍看著杨蛟从蹣跚幼童长成了活泼健壮的少年,看著杨戩从沉默婴儿出落成俊秀敏锐的小小少年,看著杨嬋从襁褓中的婴孩长成了玉雪可爱、乖巧懂事的小女童。 他与杨家之间的关係,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邻里,更加亲密无间。 李衍安然享受著这份难得的红尘温情,看著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脸,感受著他们全然的信任与依赖,他那颗歷经洪荒风雨、早已波澜不惊的心,也似乎被这凡俗的暖意渐渐浸润。 然而,他深知这份寧静与美好之下,潜藏著巨大的阴影。 他偶尔望向天庭的方向,目光会变得幽深难测。他能感觉到,瑶姬隨时可能被察觉。 那份註定的劫难,如同悬於顶上的利剑,终会落下。 但他此刻,只是收回目光,微笑著接过杨嬋踮著脚尖递过来的一朵小野花,听著杨蛟兴奋地讲述今天掏鸟窝的“壮举”,看著杨戩在一旁一脸“哥哥真幼稚”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的表情。 山雨欲来风满楼,但在风暴来临之前,且让他护著这片刻的安寧与欢愉。 第60章 昊天震怒,瑶姬决然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60章 昊天震怒,瑶姬决然 天庭,凌霄宝殿。 高踞御座之上的昊天大帝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殿內侍立的仙官神將们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他刚通过昊天镜,看到其妹瑶姬与一凡夫男子恩爱廝守,甚至诞下三个孽种的景象! “岂有此理!” 昊天大帝一掌拍在御案之上,声如雷霆,震得整个大殿都微微颤动。 他乃道祖钦点、统御三界的天帝,但其亲妹瑶姬却私自下凡,与凡人结合,触犯天条,这简直是赤裸裸地打他的脸,挑战天庭的威严! “瑶姬!你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昊天大帝眼中怒火燃烧,但深处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与无奈。毕竟是他血脉相连的妹妹,他虽震怒,却也未立刻下令天兵天將下界擒拿瑶姬,將其镇压。 沉吟片刻,他压下怒火,沉声道:“太白金星何在?” 一道祥和仙光闪过,鬚髮皆白、手持拂尘的太白金星躬身出现:“老臣在,请陛下吩咐。” “朕命你即刻下界,前往桃山之地,寻到瑶姬。”昊天声音冰冷,“並传朕旨意:若她肯亲手了断那凡夫与其三个孽障,便算她迷途知返,朕可既往不咎,许她重归天庭,闭门思过。若仍执迷不悟……”昊天大帝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便休怪朕天条无情!” 太白金星心中一凛,深知此差事棘手,但天帝法旨已下,只得躬身应道:“老臣领旨。” …… 下界,桃山村落杨家。 正与丈夫杨天佑一同教导长子杨蛟读书识字的瑶姬,突然心口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心悸与恐慌毫无徵兆地袭来,仿佛有大祸临头。 她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明媚的阳光此刻在她眼中却显得有些刺眼和不安。 “娘子,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適?”杨天佑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一旁的杨蛟也放下毛笔,担心地看向母亲。 瑶姬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挤出一丝笑容:“没……没什么,些许是有些累了。” 然而,那股令人窒息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她藉口回房休息,独自一人走到院中,手指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一股非常熟悉的、属於天庭的仙家气息正在迅速接近,纯粹而祥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天威。 “终究是来了吗……”她喃喃自语,脸色更加苍白。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祥瑞的仙光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外不远处的小树林中,並未引起凡人的注意。一个温和的声音直接传入瑶姬的耳中:“公主,故人来访,还请一见。” 瑶姬咬了咬唇,看了一眼屋內对此毫无所觉、依旧温馨的丈夫和孩子,眼中闪过决然。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对屋內的杨天佑道:“夫君,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她快步走入树林,见到了那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的老者——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瑶姬声音微涩。 太白金星看著眼前这位昔日天庭尊贵的瑶姬公主,如今一身布衣荆釵,却难掩绝色与那丝融入骨血的仙气,心中亦是暗嘆一声孽缘啊。 太白金星拂尘一摆,开门见山道:“公主,陛下……已知晓一切了。” 瑶姬身躯微颤,虽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仍是心中一沉。 “陛下非常震怒,”太白金星继续道,语气带著劝诫,“但陛下念及兄妹之情,愿意给公主一个机会。只要公主……亲手了结那凡间男子与三位孩童,陛下便当此事从未发生,允公主返回天庭。” “不!”瑶姬几乎是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绝无可能!天佑是我的丈夫,蛟儿、戩儿、嬋儿是我的骨肉!我绝不会伤害他们分毫!” 她的眼中充满了母性的坚决与对爱情的捍卫:“若天庭容不下我等,我瑶姬愿永墮凡尘,与他们共生共死,也绝不回头!” 太白金星看著瑶姬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已知劝说无用,只能嘆息道:“公主这又是何苦那?天条森严,陛下已是网开一面……若执意如此,恐大祸顷刻將至,到时……唉……” 两人的对话虽在林中,並以仙法略微隔绝,但那属於太白金星的特殊仙灵气息以及瑶姬情绪剧烈波动时难以完全抑制的法力涟漪,又如何瞒得过仅有一墙之隔的李衍? 院內,正拿著一卷竹简阅读的李衍,目光微动,心中瞭然:『太白金星?原来昊天得知此事后,还先派了他来当说客,给了瑶姬一个“选择”的机会。看来这位大天尊,倒也並非全然无情,至少还顾念著这份兄妹之情,试图用最“低调”的方式解决此事,挽回天庭顏面。』 他“听”著瑶姬那毫不犹豫的拒绝,心中亦是暗嘆一声。这瑶姬仙子,倒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为了丈夫和孩子,甘愿放弃仙籍,对抗天庭。 “只是可惜,”李衍心中轻嘆,“昊天给了情面,瑶姬选择了亲情,但这结局,恐怕早已註定。天条不会因情而废,昊天的容忍也有限度。太白金星此行无功而返之时,便是那天兵天將降临之刻。” 他能感觉到,树林中太白金星又劝说了几句,见瑶姬心意已决,只得留下一声长长的嘆息,化作仙光离去。 瑶姬独自站在林中,身影显得无比单薄而无助,她望著家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舍,还有一丝决绝。她知道,最后的平静时光,恐怕就要结束了。 李衍收回神识,依旧扮演著他凡间普通凡人的角色,但心中已在默默计算。 风暴將至,瑶姬又该如何在这即將到来的滔天巨浪中,护住她想护住的人? 他看了一眼隔壁院子里,正带著弟弟妹妹玩耍、笑声清脆的杨蛟,目光幽深。 第61章 昊天亲临,杨天佑身死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61章 昊天亲临,杨天佑身死 太白金星在瑶姬那无功而返,回到凌霄宝殿,將瑶姬坚决不肯屈服、誓与凡夫俗子共存亡的態度,如实稟报给了昊天大帝。 昊天闻言,心里最后一丝耐心与温情也彻底被怒火吞噬。御座之上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而恐怖,整个天庭仿佛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瑶姬,冥顽不灵!自寻死路!”昊天上帝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既然如此,便休怪朕以天条正法!” 昊天心理最后一点兄妹情谊,在此刻荡然无存,此刻的他,首先是统御三界、维护天规的天帝! “点齐天兵天將!隨朕亲临下界!”昊天霍然起身,帝袍无风自动,无匹的威压席捲而出。 太白金星离去后,瑶姬心中的恐慌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感正在飞速逼近,远比太白金星带来的要恐怖千百倍! 她脸色煞白,冲回屋內,一把抓住丈夫杨天佑的手,声音因急切而颤抖:“天佑!快!带著孩子们走!立刻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杨天佑被妻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极度恐惧的神情惊住了,他反握住瑶姬冰冷的手,坚定地摇头:“娘子,你说什么胡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是一家人,自然要一起面对!我怎能拋下你独自逃走?” “不!你不明白!来不及解释了!快走啊!”瑶姬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用力想推开他。 就在这时,天空骤然暗淡下来,祥云滚滚,仙乐阵阵中却带著凛冽的杀伐之气!无数身穿金甲、手持神兵的天兵天將显化而出,將这小片天空围得水泄不通。 璀璨夺目的金光之中,昊天上帝的身影威严降临,目光如电,冰冷地锁定在下方的瑶姬和杨天佑身上。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瞬间笼罩了整个村落,凡人们惊恐万状,纷纷躲回家中,瑟瑟发抖。 杨天佑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顿时面色发白,但他仍下意识地將瑶姬护在身后,儘管这举动在漫天仙神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瑶姬看著丈夫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绝望。她知道再也瞒不住了,悽然道:“天佑,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並非凡人,我乃当今天帝昊天大帝之妹,瑶姬仙子。因触犯天条,私嫁凡人,如今……兄长来拿我问罪了。” 杨天佑闻言,身躯剧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看了看空中那尊贵无比、威势滔天的天帝,又看了看身前泪流满面、却依旧深爱著的妻子,短暂的震惊过后,竟是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他紧紧握住瑶姬的手,声音不大,却清晰而坚定:“原来如此……但是,那又如何?你是瑶姬仙子也好,是凡人女子也罢,你都是我杨天佑的妻子,是蛟儿、戩儿、嬋儿的母亲。我杨天佑能娶你为妻,此生无憾。无论面对什么,我们都一起承担,我绝不后悔。” “天佑……”瑶姬看著他,泪水奔涌而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动与酸楚。 空中,昊天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看著那凡夫螻蚁杨天佑竟敢与他妹妹携手並肩,一副伉儷情深的模样,更是怒不可遏,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瑶姬!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杀了这褻瀆仙神的凡夫,隨朕回天,你还是那瑶姬仙子,朕的妹妹!”昊天大帝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震得人神魂欲裂。 瑶姬抬起头,毫无畏惧地迎著昊天的目光,决绝道:“兄长不必再劝!要杀便杀,我瑶姬绝不苟且偷生,更不会伤害我的夫君和孩子!” “执迷不悟!自甘墮落!”昊天上帝彻底失望,眼中杀机毕露,“既如此,便依天条处置!” 他不再多看瑶姬一眼,目光转向杨天佑,如同在看一只碍眼的虫豸,隨手一挥! 一道强悍的金色神光,蕴含著无情的天罚之力,瞬间撕裂空间,朝著杨天佑轰然击去!这一击,快得超出了反应,狠得毫不容情! “不——!”瑶姬发出悽厉的尖叫,想要推开杨天佑,却被昊天大帝早已暗中布下的禁錮之力死死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毁灭神光射向她的丈夫! “爹!” 就在这时,听到外面巨大动静,刚好从屋里跑出来的杨蛟、杨戩、杨嬋三个孩子,正好看到了这令他们永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杨天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在那浩瀚天威之下,他的凡人之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他只来得及最后看了一眼妻子和孩子,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隨即身形便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唯有点点凡人残魂,受轮迴吸引,茫然飘向地府。 “爹——!” 三个孩子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年纪最长、性子也最衝动的杨蛟,亲眼目睹父亲惨死,母亲被禁錮,巨大的悲痛和愤怒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他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幼兽,发出一声怒吼,竟是不顾一切地想要朝著空中那宛如神魔般的昊天大帝冲了过去! “你还我爹爹!!” 少年稚嫩的怒吼声中充满了绝望的仇恨,他挥舞著小小的拳头,居然凌空冲向那他根本无法理解的、至高无上的存在。 “蛟儿!不要!回来!”瑶姬被禁錮著,发出绝望至极的哀鸣。 杨戩年纪虽小,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冰冷和锐利,紧紧盯著空中那个杀了他们父亲、禁錮了他们母亲的“舅舅”,將那身影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昊天冷漠地看著那冲向自己的渺小凡人孩童,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自取灭亡。 隱藏在隔壁院中,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李衍,心中暗嘆一声。仙凡之恋的劫难,终究还是按照那既定的轨跡,轰然降临了。 杨天佑身死,杨蛟下一刻恐怕也要……而瑶姬,將被镇压在桃山之下。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第62章 瑶姬被镇桃山,三子分散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62章 瑶姬被镇桃山,三子分散 看著杨蛟衝来,昊天隨手挥出一道蕴含著天威的金色神光,眼看就要將悲愤衝来的杨蛟也化为飞灰。瑶姬目眥欲裂,却无力阻止。 然而,就在神光及体的剎那,杨蛟胸前一枚看似普通的、温润的玉佩骤然爆发出朦朧的清辉,形成一个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光罩,將杨蛟整个人护在其中! “嘭!” 金色神光与清辉光罩猛烈撞击,发出沉闷的巨响。光罩剧烈波动,其上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巨大的衝击力將杨蛟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但性命却奇蹟般地保住了! “嗯?”昊天上帝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这一击虽未用全力,但抹杀一个凡人孩童理应绰绰有余。他目光落在杨蛟胸前那枚已然光泽暗淡、布满裂痕的玉佩上,冷哼一声:“哼,倒是小瞧了你,竟还捨得將这等护身之宝留给这孽种。” 他自然以为这是瑶姬私下给予孩子的护身之物,並未深思。毕竟,谁能想到隔壁还居住著一个大罗金仙? 加之如今封神大劫已起,天机混沌,因果紊乱,更遮掩了李衍暗中出手的痕跡。 瑶姬此刻也是愕然,她从未给过蛟儿这样的玉佩!但此刻她已无暇细思,眼见爱子侥倖生还,丈夫惨死,巨大的悲痛与绝望化作了最后的力量! “啊——!”她发出一声悽厉决绝的长啸,竟不顾一切地燃烧起自身宝贵的本源精血与元神!磅礴的法力瞬间衝破了昊天的禁錮! 瑶姬泪流满面,眼中却满是疯狂与决绝。她趁昊天因玉佩之事微微分神的剎那,將燃烧生命换来的所有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双手,猛地向三个孩子的方向一推!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了昏迷的杨蛟、以及被眼前巨变惊呆了的杨戩和杨嬋! “孩子们!走!记住娘亲的话,活下去!不要回头!”瑶姬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声音悽愴欲绝。 光芒一闪,三个孩子瞬间被这股力量送出了小院,化作三道流光,朝著远离桃山的三个不同方向疾射而去!这是瑶姬最后所能做的,分开逃离,总能有一线生机! “娘——!”杨戩和杨嬋的哭喊声远远传来。 “孽障!还敢反抗!”昊天上帝见状,彻底震怒。他没想到瑶姬竟刚烈至此,燃烧本源也要送走孩子。 昊天目光冰冷地锁定在因燃烧本源而气息迅速萎靡、摇摇欲坠的瑶姬身上。 “冥顽不化,罪加一等!便罚你於桃山之下,静思己过,何时悔悟,何时再出!” 昊天大帝言出法隨,抬手引动浩瀚天威。只见巍巍桃山轰鸣震动,山体从中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无尽的符文禁制闪烁,化作一道道光链,瞬间將虚弱不堪的瑶姬缠绕、拖拽,镇压向那山腹深处! “不——!”瑶姬最后看了一眼孩子们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无尽的不舍与担忧,隨即身影便被彻底吞没於山体之中。裂缝轰然闭合,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唯有一座冰冷的桃山矗立,山下多了一位被镇压的仙子。 杨戩远远地看到了母亲被镇压於山下的那一幕,那双尚且稚嫩的眼眸中,所有的悲痛、恐惧,最终尽数化为了刻骨铭心的仇恨!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了掌心,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天庭……昊天……桃山……”这几个字,如同血誓般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未来劈山救母的执念,在这一刻悄然生根。 昊天大帝冷漠地看了一眼恢復“平静”的桃山,淡然下令:“一队天兵,分头追击那三个孽种,格杀勿论。” 说完,身影便消失在金光之中,返回天庭。於他而言,这不过是一次清理门户,维护天条威严的行动罢了。杨天佑已死,瑶姬也被镇压,剩下的三个孩子,自有天兵处理。 待到昊天大帝与大部分天兵离去,隱匿在隔壁的李衍才缓缓显出身形。他看著一片狼藉的杨家小院和那座冰冷的桃山,轻轻嘆了口气。 他神识微动,便能感知到已有数队天兵朝著三个方向追去。他並未立刻去管杨戩和杨嬋,因为他能模糊地感应到,那两个孩子逃离的方向,隱隱有与他们命运相连的契机浮现。 他的身影一晃,下一刻便已出现在数十里外的一处山林中。昏迷的杨蛟正躺在地上,胸前那枚玉佩已彻底碎裂。 李衍俯身,轻手將昏迷的孩子抱起。孩子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皱著,脸上还带著泪痕与惊恐。 “唉,仙凡之恋,苦果自尝。但孩子终究是无辜的……还好我送给你的玉佩,你隨身携带著,这次能保全你们兄妹三人,也算全了这十年邻里相伴之情,未曾辜负你这声声『李伯伯』。”李衍低声轻语,语气中带著一丝怜悯与感慨。 经此一事,亲眼见证这由情而生、因天条而毁、最终酿成悲剧的完整过程,经歷这十多年的红尘人间,李衍心中似有所悟。 “有因必有果,天道循环,强求不得,却亦非无可转圜。今日种下庇护之因,或得来日之果?”他喃喃自语,周身气息忽然变得圆融而通透,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枷锁,对自身之道有了更深的明悟。那停滯已久的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竟在此刻开始蠢蠢欲动,有了明显的精进跡象! “此地不宜久留。杨戩、杨嬋各有缘法,无需我操心。倒是蛟儿……”李衍看了看怀中的孩子,“便先带他回玉峰山吧。我也该回去,好生闭关一番,著手突破修为了。” 言罢,他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青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掠过山川大地,径直朝著东岳泰山的方向而去。身后,只余下桃山镇压的悲剧,以及一场即將席捲整个洪荒的滔天杀劫。 第63章 弟子愿学八九玄功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63章 弟子愿学八九玄功 青光敛去,李衍已带著昏迷的杨蛟回到了玉峰山。 他小心翼翼地將杨蛟安置在桃园內一张以灵藤编织的软榻上,四周桃花灼灼,灵气氤氳,有助於平復心神、滋养身体。 隨后,他指尖泛起柔和清光,轻轻点在杨蛟眉心,一缕精纯无比的先天乙木生机混合著安抚元神的温和法力,缓缓渡入其体內,修復著他身体轻微的震伤,抚平著他受惊过度的心神。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杨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娘——!”他惊坐而起,脱口而出的是昏迷前最深切的恐惧和掛念。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並非熟悉的家,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仙气繚绕、桃花盛开的奇妙园圃。 陌生的环境让他瞬间紧张起来,小脸上满是惊惶和戒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但下一刻,他就看到了站在软榻旁,那道熟悉而令人心安的身影。 “李伯伯!”杨蛟如同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所有的坚强和偽装瞬间崩塌。他赤著脚跳下软榻,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李衍的腿,放声大哭起来,泪水瞬间浸湿了李衍的衣袍。 “李伯伯!呜呜……我爹……我爹是不是死了?我看到他……他被金光……娘呢?我娘在哪里?弟弟妹妹呢?他们在哪里?呜呜呜……”他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小小的身躯因为巨大的悲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著。 李衍心中嘆息,轻轻抚摸著他的头,温和的法力继续安抚著他激动的情绪:“蛟儿,別怕,別怕,李伯伯在这里。没事了,暂时安全了。” 在他的安抚下,杨蛟的哭声渐渐变小,变成了压抑的抽噎,但依旧紧紧抓著他的衣角,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急切地、渴望地看著他,等待著一个答案,一个或许他內心早已知道,却不愿相信的答案。 李衍看著他纯净而痛苦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再隱瞒。他周身清光微闪,那副凡间老者的偽装悄然褪去,恢復了本来的容貌——青衫玉冠,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年轻,双眸深邃如星海,周身繚绕著难以言喻的玄妙道韵和磅礴生机,再无一丝凡俗之气,唯有属於得道仙真的超然与威严。 杨蛟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下子呆住了,小嘴微张,连哭泣都忘了。眼前的人明明是熟悉的李伯伯,却又如此陌生而……高贵。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李伯伯曾经讲过的那些洪荒神话、仙神故事。 “李伯伯……您……您是神仙?”杨蛟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眼中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光。 李衍缓缓点头:“是,我也算修仙之人。此前隱居凡间,自有缘由。” 確认了这一点,杨蛟眼中的希望之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他猛地跪下,用力磕头,带著哭腔恳求道:“李伯伯!您是神仙!您那么厉害,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爹娘,救救我弟弟妹妹吧!您一定能做到的,对不对?求求您了!” 李衍伸手將他扶起,看著他充满祈求与绝望的泪眼,声音平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残酷:“蛟儿,你父亲杨天佑,乃凡人之躯,受天帝一击,神魂已入地府轮迴,此乃天道规则,非我能强行逆转。你弟弟杨戩与妹妹杨嬋,我已感应到他们被高人救走,暂时安全无虞,你无需过分担忧。” 听到父亲无法復活,杨蛟眼中的光暗淡了下去,泪水再次涌出。但听到弟弟妹妹安全,又稍稍鬆了一口气。 隨即,他立刻抓住了最关键的信息,急切地问道:“那我娘呢?李伯伯,我娘她还活著,对不对?她在哪里?” “你娘瑶姬,”李衍看著他,缓缓道,“她还活著。但因触犯天条,已被你舅舅,也就是天帝昊天,镇压於桃山之下。” 桃山!镇压! 这两个词如同重锤砸在杨蛟心上。他想起最后看到的,母亲被拖入山中的那一幕,原来是真的! 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但他强行忍住,再次跪下,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著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决绝:“李伯伯!我要救我娘!我要把娘从桃山救出来!求求您,教我本事!求您收我为徒!蛟儿一定刻苦修炼,绝不敢有半分懈怠!求师傅成全!”说著又要磕头。 李衍受了他这一拜,才道:“救母之志,可嘉。但你要明白,镇压你娘的是天帝,非有通天彻地之能,绝难成功。这条路,千难万险,九死一生,你可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杨蛟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再难再苦,我也一定要救出娘亲!求师父教我!” 李衍看著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信念,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意已决,我便收下你这个弟子。” “多谢师父!”杨蛟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但立刻又被沉重的责任感和救母的急切所取代。 李衍沉吟片刻,开口道:“你既有救母之志,便需修行无上法门。我此处有两门顶尖功法可供你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其一,乃玄门正宗,玉清元始天尊所传之《玉清仙法》,中正平和,循序渐进,修得是无上仙道,能得长生逍遥,神通亦是不凡。” 顿了顿,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乃道门护法神功《八九玄功》。此功艰险异常,非大毅力、大造化者不可修成。但一旦修成,便可肉身成圣,金刚不坏,变化无穷,战力无双,乃是以力证道的无上法门。修炼此功,救出你母亲的把握,或许更大几分,但其中苦楚,亦非寻常。” 李衍看著杨蛟的眼睛:“蛟儿,你欲学哪一门?” 杨蛟小小的脸庞上充满了严肃和挣扎。他听懂了师傅的话。玉清仙法听起来更稳妥,更安全;而八九玄功则更艰难,更危险,但却更有可能实现他救母的目標。 他想起了父亲惨死的身影,想起了母亲那绝望的眼神,想起了弟弟妹妹不知所踪……他需要力量,需要儘快拥有能劈开桃山、对抗天庭的力量!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杨蛟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犹豫尽去,只剩下无比的坚定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李衍,重重地叩首下去,声音清晰而决然: “师父!弟子……愿学《八九玄功》! 第64章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64章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拜师之后,杨蛟眼中燃烧著迫切的火焰,几乎立刻就想恳求李衍传授那听起来威力无穷的《八九玄功》。他小小的拳头紧握著,仿佛下一刻就想去劈开那桃山。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修炼八九玄功?我想早点……”他急切地开口,话语却被李衍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 “蛟儿,”李衍看著他,目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他內心的焦灼与仇恨,“我知道你救母心切,此志可嘉。但正因如此,才更不能急於一时。” 他轻轻將手放在杨蛟的肩上,语气平和却带著重逾山岳的力量:“修行之道,首重修心。尤其是《八九玄功》,非大毅力、大智慧、大定力者不可成。若心性不稳,根基不牢,贸然修炼,非但无益,反而极易走火入魔,万劫不復。你父母最大的心愿,绝非是让你变成一个只知仇恨、力量强大的怪物,而是希望你成为一个明事理、辨是非、心存善念与光明的顶天立地之人。” 杨蛟闻言,眼中的急切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他年纪尚小,虽经歷了巨变,心智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但对於“修心”、“根基”这些概念,仍有些懵懂。 李衍继续道:“在你正式接触八九玄功之前,为师须先为你打下另一番根基。这根基,无关法力,关乎为人,关乎心智,关乎你对这天地、对这世间万物的认知。这,或许比你修炼玄功更为重要,它將决定你力量的方向,决定你將成为怎么样的人。” 於是,从这一天起,李衍並未立刻传授任何修行法门,反而开始了对杨蛟另一种形式的“教学”。 他仿照前世记忆中的教育模式,为杨蛟制定了系统的学习计划。 首先便是读书识字。李衍亲自编纂启蒙教材,从最简单的文字开始,教导杨蛟认字、书写、理解文章。並非只是死记硬背,而是通过他讲述歷史典故、先贤智慧、自然规律,让他认识文字,了解文字。 隨后,便是价值观的建立。李衍通过讲故事、摆事实、讲道理的方式,潜移默化地引导杨蛟。 他讲何为“仁爱”,並非软弱,而是强大的內心对弱者的悲悯;讲何为“勇气”,並非匹夫之怒,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担当;讲何为“责任”,力量越大,责任越大,而非肆意妄为;讲何为“公正”,而非被仇恨蒙蔽双眼…… 他也会带杨蛟观察玉峰山的一草一木,看花开花落,云捲云舒,体悟生命的循环与天地的浩瀚,让他明白个人的悲喜在天地大道面前的渺小,同时也感受到蕴藏於万物之中的勃勃生机与希望。 这个过程並非一帆风顺。最初的杨蛟心浮气躁,时常惦记著修炼,对文化课业有些牴触。 但李衍极有耐心,总能將道理讲得深入浅出,引人入胜,更兼之其人格魅力与师尊威严,让杨蛟逐渐沉下心来。 同时,李衍並未亏待杨蛟的身体根基。他时常取出先天水蜜桃、先天玄黄果等温和的先天灵果,给杨蛟服用。 这些灵果並非用来提升法力,而是潜移默化地滋养他的肉身经脉,洗涤他的先天根骨,为其日后修炼那艰难无比的《八九玄功》打下最坚实无比的身体基础。 在这些珍贵灵果的滋养下,杨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日益强健,气血旺盛如龙,筋骨强韧,体魄远超寻常凡俗孩童,甚至隱隱堪比那些以肉身强横著称的先天灵兽幼崽,只是这一切力量都內蕴其中,不显於外。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在李衍这般独特而悉心的教导下,杨蛟一天天长大。他褪去了孩童的稚嫩,成长为一名英气勃勃的少年。 多年的文化薰陶与心性磨礪,让他眼中的仇恨並未消失,却沉淀了下去,化为了一种更深沉、更坚定的动力。他变得沉稳、明理、意志坚定,懂得了克制与思考,而非一味被情绪驱使。他明白了力量的真意,不仅仅是为了復仇,更是为了守护。 李衍看著他的变化,心中欣慰。他知道,这块璞玉,已然初步打磨成型。 这一日,杨蛟已年至十六,身形挺拔,目光湛然,虽无半分法力在身,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內蕴光华的气度。 李衍將他唤至桃园深处,微笑道:“蛟儿,这些年来,你勤学不輟,心性已稳,根基已厚。今日,为师便正式传你八九玄功。” 杨蛟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恭敬地跪下行礼:“弟子恭聆教诲,请师父赐法!” 李衍頷首,不再多言,指尖凝聚清光,点向杨蛟眉心,將八九玄功全部修炼口诀、周天运功路线,以及种种需要注意的危险关卡,尽数清晰烙印其中。 “你且先自行感悟修炼,若有不明之处,再来问我。待你將此二术熟练掌握,肉身根基经由灵果滋养更进一步之时,便是我们开始修炼八九玄功之日。” 杨蛟闭目消化著脑海中的信息,只觉奥妙无穷,远非寻常功法能比。他再次叩首,声音坚定而沉稳:“弟子定当勤加修炼,绝不辜负师父教诲!” 他知道,通往救母之路的第一级阶梯,终於,实实在在地踏在了脚下。而接下来的路,需要他付出千百倍的努力与汗水。 第65章 大罗中期,二十八星宿大阵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65章 大罗中期,二十八星宿大阵 时光荏苒,李衍又悉心教导了杨蛟数年,將修行基础、法术精要以及诸多注意事项倾囊相授。 待得杨蛟已能自行领悟修炼,步入正轨后,他便不再过多干预,放手让其自行摸索、积累,形成自己的体系,只在其遇到关键瓶颈或疑惑时才出言点拨。 安排好弟子之事,李衍便正式闭关,开始著手自身突破大罗金仙中期。 静室之內,清光繚绕。李衍盘膝而坐,心神沉入紫府识海。 过往经歷如同画卷般缓缓展开:从先天玉竹化形到拜师学道,聆听三清讲道,再经歷多次游歷所得,並通过这凡尘十年的隱居,体悟天地法则、红尘百態,明悟因果缘法,看破法则奥秘; 並通过收徒杨蛟,教导其成长,亦是梳理自身之道,温故而知新……种种感悟匯聚於心,与自身大罗道果交相辉映。 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周身道韵愈发玄妙深邃。大罗道果於庆云之上沉浮,吸纳著四方灵气与天地法则。 整个过程水到渠成,並无太多波澜。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层无形的屏障被悄然衝破,李衍周身清光大盛,气息陡然增强了一个层次,变得更加浩瀚渊深。 大罗金仙中期,成! 突破之后,李衍並未立刻出关,而是趁热打铁,开始重新祭炼自己拥有的先天灵宝,从新感悟它们拥有的天地法则。 本命灵宝山河扇隨其心念而动,更加稳固,对山川河流的感悟越发得心应手,威力大增。其余如先天木灵珠、水灵珠等物,也一一被领悟更深的运用之法。 唯有那十一品净世白莲,进展稍慢。此宝位列极品先天灵宝,玄妙非凡,还有部分禁制未彻底炼化,李衍也不急,耐心以自身道韵与法力慢慢磨合。 隨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从不周山遗址得到的葫芦藤上最后一个,原本看似未曾成熟、通体漆黑的葫芦上。 此前他修为不足,再加这黑葫芦封闭自身,之前未能探查其本源,只以三光神水等宝物不断滋养。如今晋升大罗中期,神念法力今非昔比,再细细探查之下,终於窥破了其本源! “嗡……” 那一直沉寂的黑色葫芦似乎被触动,微微一颤,旋即乌光大放,深邃无比,竟隱隱吞噬著周遭的光线与灵气,葫芦表面,无数玄奥无比的漆黑道纹浮现而出,交织流转,隱隱构成吞噬一切的漩涡图案,更伴有少许涉及虚空变幻的空间法则闪烁! “竟是蕴含吞噬与空间双重法则的上品先天灵宝!”李衍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此宝因其本源受损,孕育不全,终究未能如它那几个葫芦兄弟般成就极品先天灵宝之列,但其蕴含的法则却极为凶悍特异——主吞噬,辅空间!这在先天灵宝中亦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既已探明本源,李衍当即鼓动大罗中期的磅礴法力,全力催动玉清仙法,开始炼化这“黑葫芦”。 將其先天灵宝禁制一一掌握。炼化多重禁制后,他心念微动,黑色葫芦悬浮於空,葫口对准静室內一块坚逾精金的神石,轻轻一吸。 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瞬间笼罩神石,下一刻,神石便凭空消失,已被吸入葫芦內部一处混沌虚无的空间之中。李衍神识探入,可见那神石正被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消磨,不过片刻,便化为灰烬,消散无踪。 “好宝贝!这混元噬天葫,当真霸道!”李衍满意点头。此宝威力极大,突施冷箭之下,即便大罗金仙一个不察,也可能被吸入其中,若无特殊手段或至宝护身,时间一长便要被混沌之气炼化,端的是阴狠霸道。 祭炼完混元噬天葫,李衍又取出了昔日游歷四方,收集的诸多先天材料,尤其是循著二十八星宿轨跡,穿梭周天星辰时,收集的先天星辰之精、虚空灵沙等灵物。他回忆起巫妖大战时,於远处窥见的周天星辰大阵的些许运转规律与浩瀚气象,结合自己所得的星辰果树之道,以及游歷周天星辰的深刻感悟,开始著手炼製一套阵旗。 他以先天星辰之精、虚空灵沙、蕴含五行之力的神石等灵物炼製旗身,辅以自身大罗道纹,耗费不少心力及法力,终於炼製出了,这二十八面蕴含二十八星宿法则的阵旗。 “虽远不及洪荒三大奇阵之一的周天星辰大阵,但布下这『二十八星宿阵』,困住甚至磨灭一般的大罗金仙,应当不在话下。”李衍试验了一番阵旗威力,颇为满意。这为他日后行走洪荒,又多了一重厉害手段。 诸事已毕,李衍出关。神念一扫,便见杨蛟正在桃园中刻苦修炼八九玄功,並已初具规模。 李衍现身,杨蛟立刻收功拜见:“恭贺师父出关!”。 看著弟子日益精进,李衍頷首微笑,开口道:“蛟儿,你修行日深,日后难免与人爭斗,需有一件趁手兵器。你心中可有所想?” 杨蛟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锐光,坚定道:“师父,弟子想用枪!长枪一往无前,可刺可扫,正合弟子心意!” “善。”李衍点头,当即开炉炼器。他取出早已备好的材料:一截得自十万大山深处、蕴含剧毒之力的太乙毒蛟的独角为主材,辅以先天冰晶、太白精金、首山赤铜等先天材料,以玉清仙法催动三昧真火,著手精心炼製。 只见炉火纯青,道纹飞舞,种种材料在真火与道力作用下渐渐化为液態,彼此交融,又缓缓塑形。 七七四十九日后,炉开之时,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一桿长枪自炉中嗡鸣著飞射而出,悬浮於空,通体呈现幽蓝与银白交织之色,枪身笔直,隱有蛟龙盘绕般的天然纹路,锋锐无比的枪尖长逾两尺,泛著令人心悸的幽寒毒光与凛冽星辉,寒气逼人,煞气內敛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此枪以太乙毒蛟为主材,融匯诸多先天灵物,以三昧真火铸就,內含冰寒、剧毒、破甲、锋锐诸般特性,威力不凡。今日便赐予你,望你善用之,不负此枪威能。”李衍伸手轻抚枪身,將其递予杨蛟,“便取名曰——『寒蛟』。” 杨蛟接过寒蛟枪,入手冰凉沉重,却感觉无比契合,仿佛手臂延伸一般。他激动地舞了个枪花,带起阵阵寒芒,再次拜谢:“多谢师傅赐宝!弟子定不负此枪威名!” 他知道,有了此枪,自身战力必將大增,离救出母亲的目標,似乎又近了一步。前路虽仍漫长艰险,但手中枪,心中道,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第66章 杨蛟渡雷劫,突破地仙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66章 杨蛟渡雷劫,突破地仙 时光如溪水,於玉峰山的静謐中悄然又流淌数载。在李衍的系统教导下,杨蛟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他不仅將《八九玄功》的基础打磨得坚实无比,一身气血磅礴如龙,更在李衍的传授下,得以阅览数门玄妙的神通道法。 李衍將几种適合其体质与心性的神通法门一一展现於他面前,任其自行选择。 杨蛟沉心静气,仔细感悟每一门法术的意境与要求,最终,他选择了“纵地金光术”与“破邪斩罡诀”作为主修。 他认为,极致的速度与极致的攻伐之力相结合,方能將自身玄功的优势发挥到极限,应对未来可能的重重险阻。李衍见其选择,微微頷首,知其道心已明,便悉心指导,令其在这两门神通上进步神速。 寒来暑往,杨蛟日夜苦修不輟。这一日,他静坐於桃树下,周身气血奔流之声恍若长江大河,体內玄功运转陡然加速,衝击著某个无形的壁垒。 他心有所感,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八九玄功第一重已臻圆满,修为亦至临界点,突破在即! 后天生灵欲成仙道,必经天劫考验,洗炼凡胎,凝聚仙体。此乃天道法则,无人可避。 李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旁,早已感知到弟子气机的变化。“蛟儿,时机已至。”他语气平静,却带著毋庸置疑的肯定,“天劫將至,此乃你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大坎,亦是蜕凡成仙的洗礼。谨守心神,凭藉你多年苦修的玄功与意志,奋力一跃即可。” 说著,李衍掌心浮现一个玉瓶,瓶中有神水分呈金、银、紫三色,流淌间散发著无穷生机与祥和之气,正是那洪荒至宝——三光神水。 “此三光神水,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更能滋养元神,抵御心魔。你且收好,若事有万一,法力不继或肉身受损过重时,可服下一滴,足保你性命无虞,有再战劫雷之力。”此为万全之策,是师父对弟子最坚实的保障。 杨蛟深吸一口气,並未推辞,郑重接过玉瓶收好。他知道这是师父的关爱,但心中傲气与自信升腾,暗下决心,定要凭自身力量渡过此劫!“弟子明白,定不辱命!” 他起身,大步走向玉峰山巔一处开阔之地。此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狂风呼啸,厚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层层叠叠,压抑得令人窒息。乌云之中,银蛇乱舞,沉闷而威严的雷鸣之声滚滚而来,毁灭性的气息笼罩四野,天威如狱! 杨蛟屹立於山巔,身形挺拔如松,直面那不断积累、愈发恐怖的劫云。他手中寒蛟枪斜指地面,枪身幽蓝光泽与天际闪烁的电光交相辉映。狂风捲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眼中那磐石般的坚定。 这一刻,他孤身立於天地之威下,身影显得如此渺小,却又那般卓尔不群,仿佛一桿欲要刺破苍天的利矛,一股沛然莫御的英勇气概冲霄而起,竟隱隱与天威抗衡! “咔嚓——!” 第一道劫雷终於撕裂苍穹,宛如一条暴怒的银色蛟龙,张牙舞爪地直劈而下! 杨蛟目光一凝,不闪不避,甚至未曾动用玄功,只是右臂猛地发力,手中寒蛟枪发出一声清越嗡鸣,化作一道幽蓝寒芒逆空而上! “破!” 枪尖精准无比地点中雷霆尖端!轰鸣炸响,电光四溅!那足以轰杀寻常返虚境修士的第一道劫雷,竟被他以纯粹的力量与精准的枪技,一枪击碎!逸散的电流缠绕在他周身,却被其强悍的肉身轻易吸收,反而带来一丝酥麻的淬炼之感。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劫雷接连落下,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迅猛! 杨蛟身形动了起来,“纵地金光术”施展而开,虽未至化境,却已速度惊人,在山巔留下道道残影。 他或枪出如龙,硬撼雷霆;或身隨枪走,巧妙卸力;寒蛟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舞得密不透风,幽蓝枪芒与银色雷霆不断碰撞、炸裂,绚烂而危险。 他竟凭藉手中一桿长枪与精妙身法,將前七道劫雷尽数化解於无形!虽衣衫略有焦黑,气息却愈发高昂,眼中战意如火燃烧! 第八道劫雷酝酿已久,其色泛紫,威力远超之前,粗如殿柱,带著令人神魂战慄的毁灭气息轰然降临! 杨蛟面色终於凝重起来,低喝一声,体內八九玄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周身气血轰然沸腾,皮肤之下泛起淡淡的玉色光泽,一股磅礴巨力涌向四肢百骸。他不再单纯以枪技应对,而是將玄功之力灌注寒蛟枪中,一跃而起,主动迎向那紫色雷霆! “破邪斩罡!” 枪罡暴涨,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寒冰煞气枪芒,与那紫色劫雷悍然对撞!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四野,刺目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能量风暴中心,杨蛟身形剧震,倒飞而回,落地后蹬蹬蹬连退十数步,虎口迸裂,鲜血染红枪桿,嘴角亦溢出一丝鲜血。 但那第八道劫雷,也被他这至刚至强的一击彻底击溃! 最后一道劫雷,第九道!劫云翻滚,仿佛將所有力量凝聚於此,一道仅有儿臂粗细,却深邃如墨,中心一点亮白仿佛蕴含开天闢地之威的终极雷霆,无声无息地落下!其速度之快,威压之盛,锁定了杨蛟所有气机! 杨蛟瞳孔骤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狂吼一声,將八九玄功第一重的力量催发至极致,周身玉色光华大盛,体內仿佛有龙象嘶鸣!他双手紧握寒蛟枪,將其並非刺出,而是横举过头,以枪身硬抗!同时玄功之力遍布全身,准备硬撼这最后的天威! “鐺!!!!!” 仿佛洪钟大吕被敲响,又似天崩地裂!墨色雷霆狠狠砸在寒蛟枪身之上!恐怖的毁灭之力瞬间透过枪身传递而下! 杨蛟浑身剧震,如遭山岳撞击,双脚深深陷入岩石之中,周身玉色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体表无数细微血管破裂,使他瞬间化作一个血人。 但他牙关紧咬,目光如火焰般燃烧著不屈的意志,硬是凭藉著顽强的意志与玄功铸就的无双肉身,死死扛住了这最后、也是最强的衝击! 雷霆之力最终耗尽,缓缓消散。 天地间骤然一静。紧接著,漫天劫云仿佛完成了使命,迅速消散退去。一缕纯净浩大、蕴含无限生机的仙灵之气自九天之上垂落,精准地笼罩住山巔那道浴血的身影。 仙光沐浴下,杨蛟破损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癒合,体內杂质被进一步排出,凡胎彻底向著仙体转化,法力性质发生质的飞跃,元神清明,感知天地法则的能力大大增强。一股远超凡俗的、属於仙人的气息自他体內缓缓散发开来。 地仙境,成! 仙光渐散,杨蛟缓缓站直身体,擦去嘴角血跡,虽衣衫襤褸,略显狼狈,但身姿依旧挺拔,目光锐利更胜往昔,周身气息沉凝浩瀚,完成了生命的升华。 李衍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眼中带著欣慰与讚许:“善!蛟儿,你已成功渡劫,自此仙凡殊途,大道可期。” 杨蛟收起寒蛟枪,恭敬行礼,声音因脱力而略显沙哑,却充满力量:“多谢师父护持与教导!弟子……成功了!” (此章杨蛟含量过高,大家见谅见谅) 第67章 首徒殊雪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67章 首徒殊雪 杨蛟突破地仙后,玉峰山恢復了往日的清幽。 这一日,李衍將杨蛟唤至平日授道的桃园。 “蛟儿,”李衍看著眼前英姿勃发、气息已然不同的弟子,缓缓开口,“你已成就地仙,八九玄功第一重亦圆满,此乃可喜可贺之事。然,玄功修行,越往后越是艰难,非闭门苦修可成。 需知『道在脚下』,一味枯坐山中,犹如闭门造车,难窥大道全貌,亦难真正锤炼出匹配玄功的坚韧意志与实战之力。” 杨蛟恭敬聆听,心中若有所悟。 李衍继续道:“故而,为师意欲让你下山游歷一番。踏遍千山万水,见识洪荒风物,体悟红尘百態,歷经磨难与挑战,於实战中磨礪你的玄功与神通,於见闻中开阔你的心胸与眼界。如此,方能为后续的突破积累深厚的底蕴。你意下如何?” 杨蛟闻言,眼中顿时迸发出渴望的光芒。他自幼经歷大变,心性本就比同龄人成熟,多年苦修虽心无旁騖,但对外界並非没有嚮往,尤其是救母之志,更需要强大的实力支撑,下山歷练正是所求。他立刻抱拳,声音坚定:“弟子愿意!多谢师父成全!” “嗯。”李衍点头,袖袍一拂,几样物事便悬浮於杨蛟面前。 一个熟悉的玉瓶,內蕴三光神水,神辉流转;“此水妙用你已知晓,危急时刻可保性命,再予你一瓶,谨慎使用。” 数枚玉符,其上道纹玄奥,隱有空间波动;“此乃遁空符,催发后可瞬间远遁千万里,是为师炼製,关键时刻可助你脱离险境。” 一枚不起眼的玉佩,触手温润;“此佩你贴身戴好,寻常时能寧心静气,关键时能自动护主,抵挡一次大罗金仙的全力一击。同时,亦能让为师感知你的大致方位与安危。” 最后,还有一个小巧的乾坤袋,里面装著不少先天灵果和恢復法力的丹药。 “这些你收好,下山之后,凡事三思而后行,量力而为,不可逞强,亦不可墮了师门风骨。遇事不决,可凭心而动。若遇不可抗之大危机,催动玉佩,为师自会知晓。”李衍谆谆叮嘱,虽放手让其歷练,关爱护持之意却尽在其中。 杨蛟心中暖流涌动,珍而重之地將诸物收起,深深一拜:“师父所赐,弟子谨记!定不负师父厚望!” “去吧。”李衍挥了挥手。 杨蛟再拜一次,转身,步伐坚定地向著山下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云雾之中。 待得杨蛟离去,李衍目光转向山腰某处一片常年瀰漫著淡淡幽香、仿佛与周围空间略有隔阂的花海之地,那是他特意引幽冥之气营造的一小片区域。 “殊雪。”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空间。 话音落下,那片花海之中的空间微微荡漾,如同水波般分开,一道窈窕的红色身影悄然步出。 来者是一位女子,身著一袭倾城红衣,长裙曳地,墨发如瀑,仅以一朵盛开的、栩栩如生的彼岸花为饰,斜插鬢间。其容顏极美,却带著一种生於幽冥之地的幽冷与神秘,眼眸深邃,仿佛映照著轮迴的景象。她周身气息晦涩內敛,竟已达玄仙巔峰之境,距离金仙门槛亦不远矣。 此女正是李衍之前游歷洪荒,於幽冥之地轮迴初开、秩序未稳之时,机缘巧合下带回的那株下品先天灵根——彼岸花。她生於幽冥,汲取轮迴气息而生出灵智,被李衍点化后收为首徒殊雪。平日多在李衍於玉峰山仿造的这片幽冥花海中静修,亦时常返回真正的地府彼岸花海深处感悟本源。这也成为了李衍埋於幽冥之地的一步閒棋。 “师尊。”殊雪盈盈一礼,声音清冷如泉。 “你师弟已下山游歷,他虽根基扎实,但洪荒险恶,难免有疏漏之处。你暗中跟隨,非生死关头勿要出手,只需保他性命无虞即可。顺便,亦可磨礪你自身。”李衍吩咐道。 殊雪神情未有波动,只是微微頷首,简洁应道:“是,师尊。” 她身影隨之缓缓变淡,如同融入了空气,一丝若有若无的彼岸花香飘散,人已消失不见,悄然追隨著杨蛟的气息而去。 安排好了弟子之事,李衍负手立於山巔,遥望云海翻腾,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洪荒大地即將到来的风起云涌。 “封神之劫……渐近了。”他低声自语。闭关突破、教导弟子、安排后手,诸多事宜已了,他也该再次入世行走一番了。於劫波正式掀起之前,再多积累几分底蕴,多看清几分天机变幻。 心意既定,李衍周身清光一闪,便已从玉峰山巔消失不见,只余下空山寂寂,桃香幽幽。他也踏上了属於自己的游歷之途,目標直指那更为浩瀚深邃的洪荒大舞台。 第68章 痞子九色鹿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68章 痞子九色鹿 李衍离开玉峰山后,驾著一朵祥云,不疾不徐地游歷於洪荒山河之间。他心境空明,神念如微风般拂过山川大地,体悟著天地间流转的道韵,倒也自在逍遥。 这一日,行至一片苍茫古老的山脉上空。忽地,他眉头微蹙,感应到下方传来一阵剧烈的法力波动,其中还夹杂著一股纯净祥和的灵气正被一股污秽暴戾、业力缠身的妖气疯狂追逐。 “嗯?”李衍垂眸望去,神念瞬间锁定下方景象。 只见山林之间,一头神异非凡的灵兽正惊慌逃窜。 其形似鹿,通体毛髮竟呈现出九种不同的色彩,光华流转,熠熠生辉,奔跑间脚下有点点祥瑞之光绽放,驱散周遭瘴气晦暗。正是洪荒中极为罕见、秉承天地祥瑞而生的先天灵兽——九色鹿! 然而此刻,这头祥瑞之兽却颇为狼狈。追在它身后的,是一头体型庞大、面目狰狞的黑豹妖,周身妖气衝天,血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那浓重的业力显是造下了无数杀孽。 黑豹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前方的九色鹿,涎水直流,显然將其视为大补之物,欲要吞噬以增修为。 “原来是先天祥瑞九色鹿,怪不得祥瑞之光如此浓郁。”李衍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此等祥瑞灵兽,整个洪荒也找不到几只。 见此情形,李衍心念微动,施展了一个挪移的小神通。 下方正夺命狂奔的九色鹿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景象瞬间变幻,下一刻已然脱离了那片山林,出现在一座云雾繚绕的山头之上。那令它恐惧的妖气和追杀声也消失无踪。 九色鹿惊魂未定,眨著湿漉漉的大眼睛,茫然四顾,最后目光落在了前方一位身著青色道袍、气息深邃平和、正含笑看著它的道人身上。 它灵智极高,瞬间明白是这位道人出手救了自己。 按理说,身为祥瑞,它本该优雅矜持地表示感谢,然后飘然离去,深藏功与名。 然而,这头九色鹿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李衍的预料。 只见它愣了片刻,非但没有离开,反而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般,四蹄腾空,嗖地一下就窜到了李衍身边,用它那硕大漂亮的鹿角亲昵地蹭著李衍的道袍,声音居然带著几分諂媚和夸张的哭腔: “哎呀呀!道长大老爷!您可真是救苦救难的活圣人啊!呜呜呜……可怜可怜小鹿我吧,差点就被那黑不溜秋的丑八怪给吞了!嚇死宝宝了!” 李衍:“???” 这真是传说中的祥瑞九色鹿?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不等李衍反应,那九色鹿又抬起脑袋,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继续喋喋不休:“道长您看您英俊瀟洒,道法通天,气质超凡脱俗,一看就是洪荒顶级大能,註定要成就圣位的伟大存在!小鹿我別的本事没有,就是跑得快,还能带来好运!您缺不缺个端茶送水、出门代步、还能给您添福添彩的坐骑啊?您看我这品相,这毛色,这气质,给您当坐骑,绝对不跌份儿!带出去那得多有面子!” 李衍嘴角微微抽搐。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主动且话癆的灵兽,而且还是以恬淡高雅著称的九色鹿!这语气,这腔调,怎么莫名有点像记忆中某种名为“痞子龙”的生物? “贫道云游四方,独来独往惯了,並不需要坐骑。”李衍试图婉拒。 “別啊!道长!大老爷!”九色鹿一听,顿时更来劲了,几乎要把整个鹿身都贴上来,“您再考虑考虑嘛!我吃的少,干得多!能预警,能寻宝,关键时刻还能当肉盾!您看我刚才跑得多快!而且我还会讲笑话解闷呢!您一个人游歷多无聊啊,有我在,保证您旅途欢声笑语,绝不寂寞!” 它唾沫横飞,鹿脸上居然能做出极其丰富的表情,从可怜巴巴到諂媚討好再到自卖自夸,切换自如。 “再说了,道长您今天救了我,那就是天大的缘分啊!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您要是不要我,回头我再被哪个业力缠身的丑八怪盯上,您不是白救了吗?您忍心看著这么英俊瀟洒、可爱迷人的祥瑞小鹿再次陷入危险吗?呜呜呜……” 李衍被它吵得有点头疼。他试图讲道理:“你乃先天祥瑞,自有福缘,当潜心修行,以求正道,何必执著於为人坐骑?” “哎呀,跟著您就是最大的正道啊!”九色鹿理直气壮,“您看您一身清光,功德深厚,一看就是正道楷模!我跟您混,那就是走上鹿生巔峰的捷径!这叫良禽择木而棲,祥瑞择主而侍!说明我眼光好!” 它那嘴皮子利索得,简直堪比朝歌城里的说书先生。 李衍看著这头死死用鹿角鉤住自己衣角、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赖到底”模样的九色鹿,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强行赶走?似乎有点不近人情,毕竟它刚受惊嚇。而且……这鹿虽然嘴碎皮赖,但观其周身祥瑞之气纯净,並无恶念,只是这性格实在太过……別致。 最终,李衍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罢了罢了,你若真愿跟隨,便跟著吧。不过,需约法三章,不可肆意妄为,不可多嘴惹祸……”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九色鹿瞬间欢呼雀跃,原地蹦了三圈,九色光芒乱闪,“道长大老爷放心!我小九最是听话懂事乖巧可人!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捉狗,我绝不撵鸡!以后您就是我的老大了!赴汤蹈火啊,老大!” 李衍看著它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未来的游歷之路,恐怕是清静不了了。他无奈地摇摇头,唇角却又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也罢,有这么个活宝在身边,或许也別有一番趣味。 於是,洪荒少了一头独自流浪的九色鹿,多了一位骑著九色神鹿、身旁还跟著个喋喋不休话语声的青袍道人。只是那坐骑的嘴,似乎从来就没停过…… “老大,咱们接下来去哪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知道有个地方藏著好宝贝,就是有点远……” “老大,您刚才那手挪移神通真帅!能不能教教我?” “老大,您饿不饿?渴不渴?我给您找点仙果去?” “老大……” 第69章 痞子鹿寻宝,先天土灵珠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69章 痞子鹿寻宝,先天土灵珠 李衍骑著九色鹿,耳畔是它永无止境的喋喋不休,从洪荒秘闻到路边野花的品种,它都能说得天花乱坠。纵然李衍道心坚定,也被这魔音贯耳般的嘮叨搅得有些心烦意乱。 “停!”李衍终於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九色鹿正兴致勃勃讲述的关於某两种灵虫跨越种族的爱情故事,“你方才说的那处藏有宝贝的地方,在何处?且去看看。” 他想著,若是真有什么机缘,也算这头话癆鹿立了一功,能暂时堵住它的嘴;若是没有,正好藉此让它消停会儿。 九色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两只耳朵竖得老高:“好嘞老大!您就瞧好吧!小九我別的不行,找宝贝那是一绝!这边这边!跟我来!” 它瞬间化作一道九色流光,驮著李衍调转方向,朝著某个方位疾驰而去。 跨越了无尽山河,九色鹿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它降落在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山脉前,最终停在一座其貌不扬、灵气也谈不上特別浓郁的小山包前。 “到了到了!老大,就是这儿!”九色鹿用蹄子指了指前方那座低矮的小山,语气颇为得意,仿佛指著什么了不得的洞天福地。 李衍从鹿背上下来,打量著眼前这座小山。山石普通,草木寻常,灵气浓度在洪荒之中只能算是中下水准,神念扫过,並未发现任何阵法遮掩的痕跡,也没有隱藏的洞府或秘境入口波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只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荒山。 “此处?”李衍微微挑眉,看向九色鹿,眼中带著明显的疑惑,“此山並无甚特异之处,你所感知的宝物气息,从何而来?”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这鹿为了摆脱被追杀的尷尬,隨口胡诌的。 “哎呀,老大,我骗谁也不能骗您啊!”九色鹿见李衍不信,急得直跺蹄子,“真的!就在这山里头!有一股特別特別隱晦,但是特別醇厚的气息,虽然藏得极深,但我这鼻子……呃不对,是我这天赋灵觉绝对不会错!” 它信誓旦旦,甚至用漂亮的鹿角去蹭了蹭李衍,以增强说服力。 李衍见它不似作偽,再次凝神,將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深入山体之中,仔细探查,然而,依旧一无所获。 “没有发现阵法或秘境……”李衍沉吟片刻,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脚下的地面上,“那便只还有一种可能,地底!” 想到此,他不再犹豫,对九色鹿道:“你在此地等候,不要乱跑。” 说罢,李衍周身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光晕,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大地一般,施展地遁之术,朝著地底深处潜去。 土遁之下,周遭一片黑暗与压抑,唯有神念能感知到不断向上掠过的岩层。李衍不断下潜,百丈、千丈、万丈……越往深处,地底的压力越大,土石也越发坚硬,甚至开始出现一些蕴含微弱灵气的矿脉。 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宝物的跡象。 就在李衍怀疑是否真是九色鹿感应出错时,他体內紫府中一直安静悬浮的先天水灵珠与先天木灵珠,忽然同时轻微地震颤起来,发出嗡鸣,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力量的牵引,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李衍精神一振,看来九色鹿所言非虚!他立刻循著两颗灵珠感应的方向,调整遁术,加速向下。 又不知下潜了多深,仿佛穿透了某种极其厚重的隔绝层,周围压力骤然一轻! 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他竟闯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这溶洞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一股极其精纯浩大的先天土行灵力硬生生在地底深处开闢出的空间! 溶洞之內,瀰漫著朦朧的黄色光晕和乳白色的生命气息,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雾靄,吸上一口便觉浑身舒泰,法力活跃。 溶洞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枚悬浮在半空、拳头大小、通体散发著厚重、温和、承载万物气息的黄色宝珠!它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著周围的地脉之气,散发出无尽的先天土行本源之力! “先天土灵珠!”李衍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没想到此行竟有如此收穫!五行先天灵珠,他已得水、木,今日竟又遇土行!此宝蕴含大地本源,防御无双,更能调动地脉,妙用无穷! 而在先天土灵珠的下方,有一洼不过尺许见方的乳白色池水,氤氳著难以想像的生命精粹。 “先天灵髓!”李衍再次认出了此物。这可是能重塑根基、弥补本源、助长道行的天地奇珍! 先天土灵珠镇压於此,匯聚大地精华,歷经无数岁月,方才孕育出这洼先天灵髓! 李衍藉助先天木灵珠和水灵珠的牵引,轻鬆將这枚散发著厚重黄光的宝珠收入识海。 先天土灵珠一入识海,便与其中的水灵珠、木灵珠遥相呼应,三颗灵珠滴溜溜旋转,形成一个微妙的循环,让他对水、木、土三种法则的感悟瞬间清晰了数倍,自身法力也更加圆融浑厚。 隨后,他取出几个玉瓶,將那洼先天灵髓收取殆尽。 收取完毕,李衍心满意足,再次施展地遁之术,返回地面。 看到李衍出现,等得有些无聊的九色鹿立刻蹦躂过来:“老大老大!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有宝贝吧!小九我的鼻子……啊不,灵觉厉害吧!” 李衍心情极好,看著这头虽然嘴碎但確实立下大功的九色鹿,笑道:“此次確实多亏了你,所言不虚。” 他取出一个玉瓶,里面装了大半瓶的先天灵髓,递到九色鹿面前:“此乃先天灵髓,於你滋养本源、淬炼肉身、增长修为大有裨益,这些便赏予你了。” 九色鹿虽然不知道先天灵髓具体是啥,但那玉瓶一打开,里面散发出的精纯生命气息和灵气就让它的血脉都在欢呼雀跃!它知道这绝对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谢谢老大!老大您真是太慷慨了!英明神武!功德无量!”九色鹿欢天喜地地接过玉瓶,舌头一卷,就先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小口,顿时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浑身九色光芒都明亮了几分,也终於暂时闭上了嘴,陶醉在灵髓的美妙之中。 “好了,此间事已了。”李衍看了看方向,“我们先回玉峰山。此次你立下大功,回山之后,自有其他奖赏予你。”他打算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此行收穫,尤其是刚得到的先天土灵珠,需好好祭炼一番。 九色鹿闻言,更是美得冒泡,赶紧把玉瓶藏好,主动趴下:“好嘞老大!您快请上座!保证又快又稳!” 李衍笑著摇了摇头,把玉峰山的位置指引给九色鹿后,再次骑上这头活宝坐骑,化作一道九色流光,朝著玉峰山的方向而去。此行收穫之丰,远超预期。 第70章 弟子回山,山海灵兽腓腓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70章 弟子回山,山海灵兽腓腓 李衍骑著九色鹿,一路听著它因得了先天灵髓而兴奋不已的哼哼唧唧,终於回到了玉峰山道场。 刚一穿过护山禁制,浓郁纯净、远超外界不知多少倍的先天灵气便扑面而来,其中更夹杂著各种先天灵根散发的独特道韵与清香。 九色鹿猛地吸了一大口气,隨即像是被巨大的幸福砸晕了头,整个鹿都僵住了。下一秒,它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四蹄腾空,差点把背上的李衍给甩下去: “嗷呜——!老大!这就是您的洞府吗?!这灵气!这味道!我小九这是走了什么鸿运,居然能跟著老大您来到这种神仙宝地!以后我就住这儿了!打死我也不走了!” 它激动得语无伦次,驮著李衍在山间兴奋地狂奔了好几圈,九色鹿角光芒乱闪,所过之处,祥瑞之气自发匯聚,让山中的花草树木都显得更加灵秀了几分。 李衍由著它撒了一会儿欢,才轻轻一拍它的脑袋:“安静些。既入我门,便需守我山中的规矩,不得肆意喧譁吵闹。” “是是是!老大说得对!”九色鹿立刻剎车,努力做出乖巧的样子,但不断甩动的尾巴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暴露了它內心的激动难耐。 李衍笑了笑,想到它此次立下大功,便从山河扇中取出几样灵果。一枚散发著诱人甜香的先天水蜜桃,还有一串紫光莹莹的先天紫金葡萄。 “这些便算是你此次带路寻宝的额外奖赏,日后好生修行,莫要懈怠。” 九色鹿看到这两样一看就绝非凡品的灵果,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口水差点流出来。它小心翼翼地用嘴接住,感受著那磅礴却温和的灵力,感动得差点哭出来:“老大!您真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老大!小九我以后一定为您鞍前马后,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它一边碎碎念著表忠心,一边迫不及待地啃了一口水蜜桃,幸福的眯起了眼睛,浑身九色光华都因为能量充盈而更加璀璨了几分,终於暂时安静下来,趴到一边专心致志地享用美食去了。 打发走了这只活宝鹿,李衍便进入静室,开始闭关炼化新得的先天土灵珠。 此宝乃先天五行灵珠之一,炼化过程还算顺利。 之后细细感悟其中蕴含的土行法则,將其与已炼化的水灵珠、木灵珠逐步勾连,初步构建循环。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待李衍初步將先天土灵珠炼化,与自身道果相合,出关之时,外界又已过去了数年。 他刚出关不久,正查看那株已越发神异的星辰果树,神念便感知到山外禁制波动,两道熟悉的气息正迅速接近。 正是外出游歷的杨蛟,与暗中保护师弟的殊雪归来了。 此时的杨蛟,气息比离去时更加沉凝厚重,眉宇间少了些许少年的跳脱,多了几分风霜磨礪出的坚毅与沉稳,修为赫然已稳固在地仙中期,显然在外经歷颇多。殊雪依旧是一身红衣,神情清冷,默默跟在后面。 “弟子杨蛟,拜见师父!” “师尊。”殊雪亦盈盈一礼。 “回来便好。”李衍微笑頷首,目光扫过二人,见皆完好无损,且各有精进,心中欣慰。他的目光隨即被杨蛟怀中抱著的一只小兽吸引。 那是一只形似狸猫,拖著一条蓬鬆雪白长尾的小兽。其眼眸澄澈,带著几分怯生生的好奇,正小心翼翼地从杨蛟臂弯里打量著四周,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心安、舒缓的平和气息。 李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异兽的模样与气息,立刻让他想起了前世记忆中山海经的某段记载极其相似。 这时,杨蛟注意到师父的目光,连忙解释道:“师父,这是弟子在外游歷时遇到的异兽,名为腓腓。它……它一直跟著弟子,颇为投缘,弟子便將它带回来了,还请师父准许它留在山中。”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恳请。 “哦?腓腓?”李衍饶有兴趣地看著那只小兽,“据闻此兽,饲之可以解忧。你是如何遇到它的?” 提到这个,杨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与后怕,看了一眼旁边的殊雪师姐,才道:“回师父,弟子此番游歷,见识增长不少,但也险些著了道。途中遇一伙修士,看似热情,邀我同行,实则包藏祸心,欲谋夺师父赐予的宝物。幸得师姐暗中出手惊走了他们,弟子才得以脱身。” 殊雪在一旁淡淡补充道:“只是几个不入流的玄仙散修。” 杨蛟继续道:“经过此事后,弟子心中难免有些鬱结与警惕。后来路过一处清幽山谷时,便遇到了这小傢伙。它似乎不怕人,主动靠近弟子,待在它身边,弟子便觉心中烦闷忧愁一扫而空,变得格外寧静。它一路跟隨,不肯离去,弟子见它灵慧可爱,又有安神解忧之能,便……便带回来了。” 那腓腓似乎听懂了是在说它,轻轻“腓腓”叫了两声,声音轻柔,用脑袋蹭了蹭杨蛟的手腕,显得十分亲昵。 李衍闻言,点了点头。腓腓,解忧兽,看来传言非虚。此兽虽无甚战力,但能安神静心,化解鬱结,对修行者而言,亦是难得的辅助灵兽。杨蛟经歷险恶,心有鬱气,得此兽相伴,倒是一桩缘法。 “既是你的缘法,那便留下吧。好生照料便是。”李衍应允道。 杨蛟大喜,连忙躬身:“多谢师父!” 腓腓也似有灵性,朝著李衍的方向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表示感谢。 玉峰山中,自此又多了一只性情温和的解忧灵兽腓腓。而那头刚刚啃完紫金葡萄、溜达过来的九色鹿,正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新来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小不点,眼中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芒,看来今后的玉峰山,是越发“热闹”了。 第71章 元始天尊相召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71章 元始天尊相召 玉峰山的日子,因新成员的加入,平添了许多“生气”。那头被李衍暗自命名为“痞子鹿”的九色鹿,起初还是有些拘谨,待在熟悉了山里环境,彻底暴露了其顽皮本性,简直將整座仙山当成了它的游乐场。 它自个儿撒欢倒也罢了,偏生还拐带了杨蛟那只性情温和、不太懂得拒绝的腓腓。 於是,山中时常能看到这样一幕:一道流转变幻的九色彩光在前头疯跑,带起旋风阵阵,卷落桃花如雨;一只通体雪白、尾巴蓬鬆的小兽,被怂恿著,既怯生生又压抑不住兴奋地跟在后面,发出“腓腓”的软糯叫声,拼命追赶。 它们所过之处,或是灵果残核乱丟,或是灵泉被踩得泥水四溅,或是某处草皮被蹭得乱七八糟……好好的清静仙家洞府,时常被弄得一片狼藉。 李衍起初只当是灵兽天性活泼,未曾过多约束。 但眼见这两个小傢伙行事越来越放肆,尤其那痞子鹿,每每闯祸后,还昂首阔步跑到他面前,眨著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一副“老大你看我玩得多开心快夸我”的邀功模样,让他哭笑不得,终於有些忍无可忍。 这一日,他信步至桃园边缘,赫然看见一株他亲手培育、耗费了不少心血的桃树,竟被糟蹋得东倒西歪,落英满地,悽惨无比。树干与残存的花瓣上,还清晰地印著几个鹿蹄印和几抹小巧的猫爪痕。 李衍驻足良久,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深知不能再放任自流。 他转身行至洞府后的药圃深处。此处灵气氤氳,远胜他处,其中尤以两株年份最久、灵性最足的灵植为最。 一株是九天玄参,通体莹白温润如美玉,枝叶间自有清辉流转;另一株是五彩灵芝,芝盖层叠如云,霞光熠熠,异香馥郁。 这两株灵植久受天地精华与李衍道韵滋养,灵识已萌,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化形。 李衍並指如笔,引动体內精纯法力与造化生机,凌空勾勒出两道玄奥符文,分別点入那九天玄参与五彩灵芝之中。 “点灵启智,化形修身,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隨著他话音落下,两株灵植骤然光华大放,氤氳的灵气如潮汐般剧烈波动,將整个药圃映照得璀璨夺目。片刻后,耀目光华渐次收敛,原地现出两个粉雕玉琢、约莫七八岁模样的童子。 男童身著玄色短褂,身形略高,由那九天玄参所化,眉宇间神情略显严肃,眼神却清澈而稳重,他率先对著李衍恭敬叩拜:“多谢老爷点化之恩,塑形之德。” 女童则穿著五彩霞衣,模样娇俏灵动,大眼睛扑闪扑闪,满是好奇与活泼,见男童拜下,也连忙跟著盈盈拜倒,声音清脆:“谢谢老爷恩典!” “起来吧。”李衍微微頷首,心中颇为满意,“赐尔等名,玄参所化,便叫澄光童子;芝灵所化,名为青灵童子。今后便由尔等负责看守山门,打理药圃,巡视山境。尤其……” 他语气顿了顿,透出几分无奈,“须得看住那头九色鹿和那只腓腓,莫要让它们再肆意胡闹,损坏山中一草一木,一泉一石。” 两个童子聪慧,立刻明悟,齐声应道:“谨遵老爷法旨!” 自此,玉峰山中多了两位尽职尽责的小管家。玄参童子沉稳,芝灵童子细心,二者配合,一个负责规劝,一个负责阻拦,虽不能完全禁绝那俩活宝的玩闹,但总算將它们的行为约束在了一定的、可接受的范围內,山中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静与秩序。 如此,山中时光平静流淌,又过了相安无事一段时间。 这一日,天边忽然传来清越鹤鸣,一道祥云自崑崙山方向而来,落在玉峰山外。云上立著一位眉清目秀、手持玉如意的童子,正是元始天尊座前的白鹤童子。 白鹤童子恭敬传讯:“奉玉清圣人法旨,请李衍师兄前往玉虚宫一敘,有要事相商。” 李衍闻讯而出,接过法旨,心中微动。师尊相召,必有要事,或许与日益临近的天地大劫有关。 他思绪片刻,决定独自前往。玉虚宫乃圣人道场,规矩森严,带上那头跳脱不羈、嘴碎无比的痞子鹿,万一衝撞了师尊或哪位师兄师姐,反为不美。 吩咐了澄光、青灵两位童子好生看家,又警告了痞子鹿安分守己之后,李衍便驾起遁光,隨白鹤童子一同往崑崙山玉虚宫而去。 抵达崑崙山仙境,但见瑞气千条,祥光万道,仙鹤盘旋,灵兽奔走,一派无上仙家气象。穿过重重禁制,步入宏伟庄严的玉虚宫。 宫內云床之上,元始天尊端坐中央,周身紫气环绕,道韵渺渺。 下方,蒲团之上,已然端坐著十余位身影,个个气息渊深,道行高深,宝光隱隱。正是名震洪荒的阐教十二金仙:广成子、赤精子、黄龙真人、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灵宝大法师、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此外,还有福缘深厚的南极仙翁与福德真仙云中子亦在列。 见到李衍进来,眾仙皆点头示意,或微笑,或目光交匯,算是打过招呼。李衍亦一一回礼,隨后在属於自己的蒲团上安然坐下,位於云中子旁。 此刻,玉虚宫內气氛肃穆而寧静,落针可闻。所有弟子门人皆屏息凝神,眼观鼻,鼻观心,静候师尊开口諭示。 李衍收敛心神,將杂念摒除,心中一片澄澈明净。他知晓,师尊此次召集眾门人,所议之事,定然关乎重大,非同小可。 第72章 两名飞熊之象,开启崑崙宝库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72章 两名飞熊之象,开启崑崙宝库 玉虚宫內,仙光氤氳,沉凝的道韵无声流淌。元始天尊端坐云床之上,目光平静扫过座下诸位弟子,声音恢弘却淡漠,仿佛自遥远的天外传来: “今日召尔等前来,是因天机已然显化,那飞熊之象,出现了。” 只这一句,下方包括李衍在內的眾仙神情皆是一肃。飞熊之象,非比寻常,乃是关乎天地杀劫、封神开启的关键徵兆,意味著那位执掌封神之人已应运出世。 元始天尊並未停顿,继续道:“然此番天道演化,生出变数,竟呈双星並立之象。一者为世间人族,姓姜名尚,字子牙;另一者,却是妖族出身,乃一黑豹得道,自號申公豹。此二人命理皆缠飞熊之象,天机交错混沌,未来究竟由谁执掌封神,尚未有定数。” 殿內顿时起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眾仙面上或多或少都流露出惊疑。一为人族,一为妖类,竟皆与封神大位有缘?此事著实出乎意料,透著蹊蹺。 “为顺天应人,亦为掌控变数,吾已命南极仙翁將此二人皆引入门下,暂收为记名弟子,现今居於崑崙山脚下修行。”元始天尊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飞熊既现,大劫序幕已开。尔等身为阐教弟子,皆在劫中,避无可避。” 气氛陡然变得更加沉重。纵然对此早有预料,但当劫难被师尊亲口確认降临之时,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人心头。 “劫起之时,崑崙山需有得力之人坐镇调度。南极仙翁。”元始天尊目光转向那位额禿顶广、手持蟠龙杖、面容慈和的老仙。 “弟子在。”南极仙翁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即日起,由你坐镇崑崙,总理內外一应事务,调度资源,护持山门周全。” “谨遵师尊法旨。”南极仙翁郑重领命,神色肃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大劫之中,修为实力方为根本。崑崙宝库自此开启,尔等可依据自身所需,领取灵材、丹药、符籙,亦可借阅相关道法典籍,务须在大劫全面爆发之前,尽力提升道行,祭炼法宝,以应劫数。”元始天尊此言,无疑是对门下弟子最切实的支持。 “多谢师尊!”眾仙齐齐拜谢,心中稍安。 交代完这些紧要之事,元始天尊不再多言,径直开口,宣讲圣人真言。 剎那间,玉虚宫內异象微生,金莲隱现,道音恢宏玄奥,讲解之道直指大罗以上的修行关窍,阐述天地法则运转之理,辨析因果、功德、气运之玄妙。 李衍凝神静听,將师尊所讲与自身所修的玉清仙法、诸多自身修炼感悟及法则相互印证,许多以往存疑模糊之处竟豁然开朗,对相关法则的领悟肉眼可见地加深。 他初入大罗金仙中期略显虚浮的境界,在这圣人道音洗礼下,迅速沉淀凝实,法力愈发精纯,道基也更为稳固。 不知何时道音渐止,元始天尊的身影於云床之上缓缓隱去。 眾仙陆续从深沉的悟道状態中回过神来,皆觉获益匪浅,纷纷对著空置的云床恭敬行礼,方才依次退出玉虚宫。 宫外,诸位金仙大多面色沉凝,行色匆匆,或是急於返回洞府消化所得,或是打算即刻前往宝库寻觅所需资源,空气中依旧瀰漫著山雨欲来的紧迫感。 李衍正欲驾云回归自家玉峰山,却见一旁的云中子缓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惯有的温和笑意:“李衍师弟,此次听道,感悟如何?我观你周身气韵更为圆融,想必所得匪浅。” 李衍拱手回礼:“云中子师兄过誉了,师尊讲道玄奥深邃,师弟我也只是略懂皮毛,还需日后细细揣摩。倒是师兄气息沉静深远,令人钦佩。” 云中子捋须轻笑,刚要再说什么,却见玉鼎真人和黄龙真人二人也一同走了过来。 玉鼎真人此刻面容坚毅,身形挺拔,虽未刻意显露,但周身仍自然流转著一股令人心凛的锐利剑意。他对著李衍和云中子打了个稽首,声音沉稳:“李衍师弟,云中子师弟,还请稍留步。” 旁边的黄龙真人面色则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忧虑。他虽列名十二金仙,但根脚、法宝皆不如其他同门,歷来因龙族身份处境略显尷尬,此刻面对莫测大劫,愁容更甚。 玉鼎真人目光扫过周围,见其他同门已散去不少,便略压低声音道:“大劫將至,天机变幻,凶险难测。我等师兄弟虽同出一门,然劫数之下,恐也需彼此扶持,方能多一线生机。我与黄龙师弟商议,想寻几位信得过的师兄弟,私下探討一番应对之策,也好互通有无,彼此有个照应。不知二位师弟可否方便,至我洞府一敘?” 黄龙真人也连忙点头,语气恳切:“正是此理。大劫非一人之事,多一人商量,总多一分稳妥。” 云中子闻言,略作沉吟,便含笑应允:“玉鼎师兄考虑周详,此乃老成之言,贫道自然愿往。” 李衍目光扫过眼前三位师兄——素有福德之名的云中子,道心坚定的玉鼎,以及虽显弱势却心思质朴的黄龙。 他心念微转,这几位在原本轨跡中,皆非奸猾之辈,尤其是云中子和玉鼎真人,更是值得结交的对象。当下便也不多做犹豫,点头道:“三位师兄厚意相邀,李衍岂有推辞之理?愿往聆听高见。” “如此甚好!”玉鼎真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事不宜迟,便请隨我来。” 说罢,四人便各自驾起遁光,径直朝著玉鼎真人的玉泉山洞府而去。 第73章 玉泉议封神,杨戩李衍相见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73章 玉泉议封神,杨戩李衍相见 四人驾起遁光,不多时便来到玉鼎真人道场玉泉山。此山险峻挺拔,山涧有流泉飞瀑,水声淙淙,灵气氤氳如纱。 刚落下云头,便见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自洞內快步迎出。来者是一名少年,面容俊朗非凡,额间一道竖纹更添几分神异,眼神清澈锐利,周身气息凝练,竟已有了不俗的修为根基。 见师尊回来,还带著三位气度不凡的仙长,恭敬行礼:“弟子杨戩,拜见师尊。” 玉鼎真人向来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点了点头,对李衍三人介绍道:“诸位师弟,这是贫道新收的弟子,杨戩,根骨悟性皆是上佳。” 他又转向杨戩,“戩儿,快来见过这三位师叔。这位是云中子师叔,这位是黄龙师叔,这位是李衍师叔。” 杨戩闻言,立刻再次躬身,一一拜见:“弟子杨戩,拜见云中子师叔,黄龙师叔,李衍师叔。” 然而,当他目光落在李衍脸上时,却忽然怔住了。他仔细打量著李衍的容貌,眼中浮现出惊疑不定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熟悉感。 他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位气质超然的李衍师叔,像极了他幼年时记忆中那位隔壁的、待人温和的…… 杨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带著几分试探和不確定,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李……李衍师叔……您,您可是……昔日桃山的李伯伯?” 李衍看著眼前这俊秀少年,心中早已明了其身份。此刻听他问起,便微微一笑,頷首道:“没想到昔日稚童,已长成如此英挺少年。戩儿,是我。” 此言一出,杨戩顿时激动起来,眼眶微微发红:“真的是您!李伯伯!”他乡遇故知,更是幼年给予过自己温暖的长辈。 旁边的玉鼎真人、云中子和黄龙真人却是面露惊讶与好奇。玉鼎开口道:“李衍师弟,你与我这徒儿……竟是旧识?” 李衍轻嘆一声,对三位师兄解释道:“说来也是缘分。当年我下山游歷,感悟红尘,曾於桃山结庐而居数年。杨家便是我当时的邻居,戩儿那时尚幼,聪慧可爱,我与他家也算有几分邻里情谊。只是后来……未曾想到,瑶姬她竟是昊天的妹妹,他家突发变故时,未能帮上分毫,实感抱歉……”他话语中带著一丝惋惜。 杨戩听到母亲的名字,眼神一黯,隨即又猛地抬起头,眼神急切,声音都带著颤抖:“李伯伯!您既是仙家,那……那您可知晓,我大哥杨蛟和小妹杨嬋,他们如今何在?是否……是否也遭了毒手?”这是他心中最深切的痛与牵掛。 李衍看著他焦急的模样,温言道:“戩儿莫急。当年恰巧救下了重伤垂死的杨蛟,如今他正在我的玉峰山中隨我修行,虽吃了不少苦头,但性命无虞,修为也已步入地仙之境。” “真的?!大哥他还活著!还在您那里!”杨戩瞬间狂喜,眼眶都微微泛红,这些年来对兄长妹妹的担忧此刻终於放下大半,他对著李衍深深一揖,“多谢李伯伯当年救兄之恩!杨戩没齿难忘!” “快快请起。”李衍虚扶一下,继续道,“至於你妹妹杨嬋……当年变故之后,我便未曾再见过她,亦不知其下落何方。” 得知兄长安然无恙已是天大的喜讯,虽然妹妹依旧不知所踪让杨戩心中揪紧,但总算有了一个至亲的消息。继续道:“有大哥的消息已是万幸!嬋儿……我一定会找到她!” 李衍点头道:“待此间事了,你可隨我回玉峰山一趟,见见你兄长。” 杨戩闻言,更是激动不已。 玉鼎真人见状,便道:“戩儿,你且先去修炼,我与你三位师叔有要事相商,具体你与兄长相见,等你李衍师叔安排。” “是,师尊!三位师叔,弟子告退。”杨戩强压下激动的心情,恭敬道退。 待杨戩离去,四人便在金霞洞內坐下。玉鼎真人挥手布下隔音禁制,神色凝重道:“好了,閒话敘过。如今大劫已起,飞熊异象已现,师尊也已预警,但具体该如何应对,我等还需仔细商议个章程。” 云中子沉吟道:“天机混乱,劫气瀰漫,確实难以窥得全貌。不过,贫道此前游歷时,发现截教门下诸多弟子,似乎都接到了諭令,纷纷紧闭洞门,少有外出,看来通天师叔也已有所部署。” 黄龙真人愁眉苦脸道:“那飞熊之象竟有两人,一为人一为妖,这……这该如何区分?封神之人究竟会落在谁手?” 李衍思索片刻,结合自身所知开口道:“二位师兄所言极是。”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飞熊之象的两人,姜子牙与申公豹,此二人皆在崑崙。我等目前所能做,一是儘快提升实力;二是密切关注此二人动向和情况。” 玉鼎真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頷首道:“李衍师弟分析得有理。飞熊动向,確是关键。” 云中子也道:“既然如此,我等便暂且以此为准。各自回去早作准备,勤加修炼,好好教导弟子。同时多留意那姜子牙与申公豹。待局势稍明,再行聚首商议。” “善!” “正当如此!” 四人达成共识,又细论了一番修行心得,方才各自散去。李衍辞別三位师兄,驾云回归玉峰山。 心中却因遇到了杨戩,並即將让他们兄弟重逢之事,而感到几分欣慰,但如今看杨戩修为,劈山救母这事也快了。 第74章 诉说量劫,杨家兄弟即將相见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74章 诉说量劫,杨家兄弟即將相见 李衍驾云回到玉峰山,刚穿过护山禁制,还没等站稳,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大呼小叫的喧譁声。 “老大!老大!您可算回来了!想死小九我了!” 只见一道九色彩光以近乎疯狂的速度从桃林深处猛衝过来,不是那头痞子鹿又是谁?它衝到近前,一个急剎车,带起一片烟尘,然后就用那硕大漂亮的鹿角死命地蹭李衍的道袍,语气夸张得如同生离死別了数万年: “老大您看看!您不在这些日子,小九可是茶不思饭不想,日夜盼著您归来,您看我这帅气的身姿都没了!这皮毛也没以前光亮了,这鹿角都没以前坚硬了,我都瘦了整整一圈啊!您可得好好补偿我!” 李衍低头看著这头活宝。它非但没瘦,反而因山中灵气温养和先前得的先天灵髓滋养,浑身九色神光流转得越发璀璨,鹿角晶莹更胜以往,体型甚至圆润了些许,与它口中所言没有半分相符。 这时,跟在它后面腓腓,也气喘吁吁、一脸无奈的跑了过来,以及驾著遁光紧追慢赶、小脸憋得通红的两个童子。 两个童子见到李衍,立刻规规矩矩地停下,恭敬行礼:“恭迎老爷回山。”只是看向痞子鹿的眼神都带著几分控诉,显然这段时间没少被它折腾。 李衍没好气地拍了拍痞子鹿的脑袋:“我看你是精力过剩,又把山里闹得鸡飞狗跳了吧?”这鹿分明是气血充沛,修为还有所精进。 痞子鹿立刻喊冤:“冤枉啊老大!我可乖了!都是它们,都是它们带著我玩的,我也不想的……” 它话还没说完,杨蛟和殊雪也已感应到师父归来,从修炼之处赶来。 “师父。” 李衍看去,杨蛟气息越发沉凝,显然修炼未曾懈怠。殊雪依旧清冷无声,默默立於一旁。 李衍点了点头,对眾人道:“都隨我来吧。” 他领著眾人来到梅园之中,於一株古老梅树下的石桌旁坐下。痞子鹿自来熟地趴在他脚边,腓腓乖巧地蹲在杨蛟身旁,两个童子则侍立一旁。 李衍神色稍显凝重,目光扫过在场诸位(除了依旧懵懂的腓腓和心思不全在的痞子鹿),缓缓开口:“此次前往崑崙,面见师尊,有很多事情需要告知你们一下。” 他將元始天尊所言,飞熊之象姜子牙与申公豹的情况、封神量劫序幕拉开、阐教弟子皆需入劫、以及开放崑崙宝库提升实力等事宜,简明扼要地道出。 园內气氛顿时一肃。杨蛟面色凝重,殊雪眼神微动,显然两人明白了封神量劫其中含义。连痞子鹿也暂时闭上了嘴,眨巴著大眼睛,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沉重。 李衍看向杨蛟,语气缓和了些许,说道:“蛟儿,此外,为师在玉鼎师兄的金霞洞,还遇见了一人。” 杨蛟抬头,眼中露出询问之色。 “玉鼎师兄新收的弟子,名为杨戩。” “戩弟?!”杨蛟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布满激动与难以置信,“师父!您……您说的是真的?戩弟他还活著?他在玉鼎师伯那里?” “千真万確。”李衍肯定道,“他亦认出了我,问起了你与嬋儿的消息。我已告知他你安然在此,只是嬋儿……依旧下落不明。” 巨大的喜悦衝击著杨蛟,他眼眶瞬间红了,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下翻涌的情绪,对著李衍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多谢师父告知!弟子……弟子……”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激与喜悦。 “你们兄弟分离多年,如今既知彼此下落,自当相见。”李衍温言道,“待你修为再稳固些,为师便带你前往玉泉山,让你们兄弟团聚。” 杨蛟躬身道:“一切但凭师父安排!弟子……感激不尽!”他心中充满了对师父的感恩与即將见到亲弟弟的惊喜中,原本因量劫消息而沉重的心情,也因此而注入了一股暖流。 李衍看著杨蛟此举甚是欣慰,隨后目光扫过眾人,语气转为严肃,“大劫已至,无人可置身事外。尔等皆需努力修炼,提升修为神通,方能在未来的劫波中多一分自保之力,甚至守护想守护之人。从今日起,崑崙资源也会向尔等倾斜,切莫懈怠。” “是!师父(老爷)!”眾人齐声应道,连痞子鹿也难得正经地跟著点了点头。 自此,玉峰山上下修炼的氛围更加刻苦。杨蛟更是憋足了一股劲,除了稳固地仙中期的修为,更是疯狂修炼八九玄功,修炼神通,只盼早日能去见弟弟。 山中无岁月,修行不计年。在李衍的指点与资源支持下,杨蛟进步神速,终於將八九玄功成功突破到第二重,修为也水到渠成地突破至天仙初期,根基扎实无比。 见时机成熟,李衍这一日便唤来杨蛟。 “蛟儿,去准备一下,隨为师前去玉泉山,拜访你玉鼎师伯,並见见你弟弟杨戩。” 杨蛟闻言,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只是重重地点头:“是!师父!” 李衍又吩咐了殊雪看护好山门,约束好痞子鹿,便带著杨蛟,驾起遁光,离了玉峰山,径直往崑崙山玉泉山方向而去。 兄弟重逢,时隔多年的沧桑与悲喜,即將在那玉泉山前上演。而李衍心中亦在思忖,量劫之中,这杨氏兄弟,又將扮演怎样的角色? 第75章 兄弟相见,踏上救母之路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75章 兄弟相见,踏上救母之路 李衍带著杨蛟,再次来到玉泉山金霞洞。得到童子通传后,玉鼎真人亲自出迎,其身后,正跟著那位面容俊秀、额生竖纹的少年——杨戩。 当杨戩的目光越过师尊,看到李衍身旁那道熟悉又有些陌生、气息却与自己同源般亲切的挺拔身影时。 “大……大哥?”杨戩的声音带著激动,眼睛盯著杨蛟,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杨蛟亦是如此。他看著眼前这英姿勃发的少年,依稀还能看出幼时弟弟的模样,血脉中的共鸣与亲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喉头哽咽,鼻尖发酸。 “二弟!”杨蛟再也抑制不住,大步上前,兄弟二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了紧紧相拥!兄弟二人皆是人中龙凤,心志坚韧之辈,此刻却也忍不住热泪盈眶,用力拍打著对方的后背,仿佛要確认彼此的真实存在。 分离时还是懵懂孩童,再见时已是翩翩少年,其间经歷了多少苦难与煎熬,唯有自知。玉鼎真人与李衍在一旁静静看著,並未出言打扰这份失而復得的亲情。 良久,兄弟二人才缓缓分开,抹去眼角泪痕,但激动之情依旧溢於言表。 下一刻,兄弟二人极有默契地同时转身,面向李衍与玉鼎真人,齐齐跪倒在地! 杨蛟叩首,声音坚定而充满感激:“弟子杨蛟,拜谢师父救命之恩,授艺之德!若无师父,弟子早已化作枯骨,更无今日与弟弟重逢之时!” 杨戩紧隨其后,亦是重重叩首:“弟子杨戩,拜谢师尊收录门下,传道授业!拜谢李师叔保全兄长,成全我兄弟相聚之恩!”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从未熄灭的、深埋心底的执念。 杨蛟深吸一口气,作为兄长,他率先开口,声音带著无比的恳切与决绝:“师父,玉鼎师伯!我兄弟二人得以重逢,全赖二位师长恩德。然,我二人身为人子,母亲至今仍被镇压於桃山之下,日夜受苦,此心此念,无一日敢忘!今日我兄弟既已相聚,修为亦初有所成,恳请二位师长允准,让我兄弟二人前往桃山,救母亲脱困!纵是刀山火海,天兵阻拦,我兄弟二人亦万死不辞!” 杨戩同样目光灼灼,坚定道:“求师父、师叔成全!” 李衍看著跪在眼前的两个少年,他们眼中燃烧著相同的火焰,那是积蓄了太久的思念与救母的决绝。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年在桃山脚下小村,与这两个稚嫩孩童相处的短暂却温馨的时光。 他心中轻嘆,与玉鼎真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与瞭然。 “痴儿啊,痴儿……”李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怜惜与一丝无奈,“你们可知桃山乃玉帝敕令所镇,有天庭神力加持,更有天兵天將看守?救母之事,岂是易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玉鼎真人也沉声道:“此事关乎天庭顏面,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之境。你二人虽有志气,但修为尚浅,此时前往,无异於以卵击石。” 杨蛟杨戩闻言,脸上闪过急切,却並未退缩,只是更加用力地叩首:“求师父(师伯)成全!纵死无悔!” 李衍看著他们倔强而坚定的脸庞,知道此事终究无法阻拦,亦是他们道心所在。他再次与玉鼎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頷首。 玉鼎真人明了其意,开口道:“罢了。你二人救母之心,天地可鑑,我与你李师叔便成全你们。但绝非此刻!” 他语气转为严厉:“从即日起,我与你李师叔会亲自教导你二人,倾尽资源,助你们提升实力!待你二人何时拥有足以劈开桃山禁制、应对天兵天將的实力时,方可前去!” 李衍接话道:“不错。欲行非常之事,需有非常之力。在此之前,你二人需留在玉泉山,潜心修炼,不得妄动!” 兄弟二人听闻师长並非拒绝,而是愿意全力帮助他们提升实力后再去,心中顿时被巨大的惊喜与感激填满。这已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结果! “多谢师父(师伯)!多谢师叔(师父)!”兄弟二人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自此,李衍便暂留於玉泉山,与玉鼎真人一同,对杨蛟杨戩开始倾尽全力培养。玉鼎真人悉心指导杨蛟杨戩八九玄功的精要以及诸般神通变化;李衍则著重锤炼杨蛟杨戩的实战与神通能力,並教授他们更多实用的神通。 兄弟二人亦相互切磋,互补长短,进步速度一日千里。再加上两位师长毫不吝嗇地提供丹药、灵果辅助,他们的修为可谓突飞猛进。 时光飞逝,在两位大罗金仙的倾力培养下,杨蛟与杨戩凭藉其卓越的根骨与救母的强大信念,终於先后突破瓶颈,周身仙光繚绕,气息暴涨,正式迈入了真仙之境!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这一日,玉鼎真人与李衍將兄弟二人唤至面前。 玉鼎真人取出一柄神光熠熠、造型奇古的萱花神斧,递给杨戩:“戩儿,此斧蕴含开山裂地之威,今日便赐予你,望你善用之。” 李衍则取出两物。一是那枚青光莹莹、生机勃勃的先天木灵珠,递给杨蛟:“蛟儿,此珠蕴含先天木灵之气,持之可快速恢復法力伤势,更能护持心神,於你救母或有大用,暂借於你防身。” 接著又拿出一个玉瓶,內盛三光神水,“此神水妙用无穷,亦予你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兄弟二人接过师长所赐灵宝,感受其中浩瀚之力,心中感动万分,再次拜谢。 “如今,你二人已具真仙修为,神通初成,更得灵宝护身。” 李衍看著他们,语气凝重,“救母之路,凶险异常,凡事需谋定而后动,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为师与玉鼎师伯,同样亦给你们准备了各种先天灵果和各种疗伤丹药,给予你们应急使用。” 玉鼎真人也嘱咐道:“切记,事若不谐,当以保全自身为重,来日方长。” 杨蛟杨戩將师长教诲牢记於心,並道:“师父、师叔(师伯)保重!弟子去了!” “大哥,我们走!” 兄弟二人起身,相视点头,眼中儘是坚定与决然。隨即化作两道惊鸿,径直离开了玉泉山,朝著那镇压了他们母亲无数岁月的桃山方向,义无反顾地而去! 他们的救母之路,正式开启! 李衍看著离去的两人,心嘆道:这次给你们做了万全的准备,希望他们不要像前世记忆中那样,瑶姬最后身死道消? 第76章 劈山救母遇阻碍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76章 劈山救母遇阻碍 杨蛟与杨戩离去后,金霞洞前一时显得有些寂静。李衍负手而立,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那两个毅然决然奔赴桃山的身影上。 玉鼎真人走到他身旁,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师弟,当真就如此放手让他们前去?桃山乃天庭禁地,强闯亦非易事,就怕…” 李衍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指尖泛起一抹淡淡的青色光华,隱隱与遥远虚空中的某物產生共鸣:“师兄放心,我也做了两手准备。那枚赐予蛟儿的先天木灵珠中,我早已留下一缕元神印记,既可助他更好地沟通灵珠本源,亦可在关键时刻护住他们,更能让我感知他们周遭的情形。” 说罢,他袖袍一拂,身前空气一阵波动,水流匯聚,顷刻间化作一面清澈如镜的水镜。 镜面之中云雾繚绕,景象飞速变幻,最终稳定下来,清晰地显现出杨蛟与杨戩的身影。正是凭藉那缕留在先天木灵珠中的元神印记为锚点,施展出的水镜之术。 玉鼎真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讚赏,当下便与李衍师弟一同凝神观看水镜中所现景象。 水镜之中,杨蛟与杨戩已然悄无声息地潜行至桃山附近。兄弟二人隱匿气息,藏身於云层之中,远远观察著那座镇压著他们母亲的巨大山岳。 但见桃山巍峨,直插云霄,山体周围有淡淡的金色符文若隱若现,形成一道强大的禁制光罩。 山脚下,以及几处重要的山口,皆有身著银甲、手持兵刃的天兵小队巡逻驻守,纪律森严,神光熠熠,肃杀之气隔著水镜都能感受到几分。 “守卫果然森严。”杨戩低声道,额间天眼睁开一丝细微的缝隙,仔细扫视,“不过……似乎並未有想像中那么多兵力。” 杨蛟同样以神念仔细探查,沉声回应:“嗯,主力似乎集中在几个出入口和山巔禁制核心处。看来天庭也认为无人敢轻易冒犯天威,来此劫狱。” 兄弟二人极有耐心,並未贸然行动,而是轮流监视,仔细观察了数日,终於摸清了天兵巡逻与换防的规律。 “换防之时,东南角那一队与下一队交接之际,会有约莫十息左右的空隙,警戒最为鬆懈。”杨戩目光锐利,精准地抓住了那一闪而逝的破绽。 “就是那里!”杨蛟眼中精光一闪,“我们从那里潜入,直上山腹!母亲的气息……我能模糊感应到,就在山体中央偏下的位置!” 计划既定,兄弟二人不再犹豫。待到下一次换防间隙,两人如同两道鬼魅般的流光,將纵地金光术与自身速度发挥到极致,趁著那稍纵即逝的十息空隙,无声无息地穿透了最外层的禁制光罩,成功潜入桃山范围! 一入桃山,那股源自血脉的感应愈发清晰。兄弟二人心中激动,循著感应,避开零星巡逻的天兵,以最快速度向著山腹深处潜行。 终於,在一处被厚重山岩与强大禁制封锁的山洞前,他们停下了脚步。洞內传来的那股虚弱却无比熟悉、温暖的气息,让兄弟二人瞬间红了眼眶。 “母亲!母亲!是您吗?蛟儿(戩儿)来了!”两人再也抑制不住激动,隔著那厚重的山岩与禁制,压低声音急切地呼唤。 山洞深处,被锁链困住、形容憔悴的瑶姬仙子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巨大的恐慌:“蛟儿?戩儿?是你们的声音?!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快走!快离开这里!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被天庭发现就完了!快走啊!”她的声音焦急万分,充满了母亲的担忧。 “不!母亲!我们不走!我们来救您出去!”杨蛟语气斩钉截铁。 “母亲,我们苦修多年,就是为了今日!定要救您脱离这桃山天牢!”杨戩同样坚定无比。 “糊涂!傻孩子!这桃山禁制乃玉帝亲手所设,岂是你们能破开的?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瑶姬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既是感动又是无比的恐惧。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决然之色更浓。救母就在眼前,岂能因母亲劝阻而放弃? “大哥,动手!”杨戩低喝一声,手中光芒一闪,那柄开山斧已然在手,磅礴法力注入其中,斧刃爆发出璀璨神光! 杨蛟亦是毫不犹豫,寒蛟枪一震,体內八九玄功疯狂运转,气血如龙,將所有力量凝聚於枪尖一点! “破!” 兄弟二人心有灵犀,同时怒吼,最强一击狠狠轰向那封锁山洞的禁制与山岩!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在桃山炸开!碎石纷飞,禁制光罩剧烈闪烁,荡漾起无数涟漪! 巨大的动静瞬间打破了桃山的寂静! “敌袭!!” “有人劫狱!!” “在那边!快!拦住他们!”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面八方响起了天兵天將的厉喝声与急促的警哨声!无数道强大的气息从各处驻扎点冲天而起,如同被惊动的马蜂一般,朝著巨响传来的方向疯狂涌来! 凌厉的剑气、霸道的刀光、沉重的戟影……各种攻击如同疾风骤雨般,瞬间將杨蛟杨戩兄弟所在的位置淹没! 水镜之前,李衍与玉鼎真人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最坏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兄弟二人的救母之路考验——直面天庭兵將的围剿,已然降临! 第77章 三兄妹相聚,昊天亲临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77章 三兄妹相聚,昊天亲临 惊天动地的巨响与骤然爆发的战斗波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惊动了整个桃山守军。 无数天兵天將如同金色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刀枪剑戟闪耀著寒光,杀伐之气直衝霄汉! “二弟!你继续破山!我来挡住他们!”杨蛟目眥欲裂,狂吼一声,手中寒蛟枪爆发出惊天幽蓝寒芒,不退反进,竟主动迎向那汹涌而来的天兵洪流! 他深知此刻绝不能退,每为杨戩多爭取一息时间,救出母亲的希望便大一分! 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杨蛟周身气血如狼烟升腾,皮肤泛起玉色光泽。 寒蛟枪化作一道道毒龙般的枪影,纵横劈扫,所过之处,冰霜蔓延,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天兵瞬间被挑飞、冻结! 他如同磐石般死死钉在山洞禁制之前,將一切攻击尽数拦下!枪出如龙,身隨枪走,纵地金光术施展到极限,在人群中留下道道残影,竟以一人之力,暂时挡住了数百名天兵的围攻! “大哥!”杨戩看到兄长独抗大军,眼眶赤红,但他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额间天眼光华大放,死死锁定山洞禁制最薄弱之处,体內法力毫无保留地涌入开山斧中! “给我开啊!”杨戩咆哮著,肌肉虬结,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挥动巨斧,狠狠劈向那摇摇欲坠的禁制! 山洞內,瑶姬仙子听著外面激烈的廝杀声、儿子的怒吼声,心如刀绞,泪流满面,声音早已嘶哑:“蛟儿!戩儿!求你们了!快走!別管娘!你们打不过他们的!快走啊!” 然而,她的哭求只会让兄弟二人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 杨蛟虽勇,但围攻他的天兵越来越多,其中更夹杂著数名修为堪比天仙巔峰的天將!刀光剑影,法术轰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 他左衝右突,寒蛟枪不知击退了多少敌人,但自身也接连受创。一道凌厉的剑罡划过他的后背,带起一溜血花;一枚沉重巨锤砸在他的肩头,发出骨裂般的闷响! “呃!”杨蛟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蹌,动作稍滯,更多的攻击便如同毒蛇般噬咬而来! 眼看一名气息强悍无比的天將,凝聚全身神力,手中宣花大斧带著开山断岳之势,就要劈中杨蛟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杨蛟怀中那枚先天木灵珠骤然青光大盛!一股磅礴浩瀚、充满无限生机的甲木本源之气瞬间涌出,如同最温柔的茧,將杨蛟包裹其中。 那致命的一斧劈在青光之上,竟被生生阻了一阻!同时,那浓郁的生机之力疯狂涌入杨蛟体內,背后深可见骨的伤口、碎裂的肩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癒合! “什么?!”那天將大吃一惊。 然而,还不等他再次发动攻击,另一名手持巨锤的天將已然蓄力完毕,怒吼一声:“受死!”那巨锤迎风便长,化作小山大小,缠绕著恐怖的电光,乃是其最强一击,朝著刚刚恢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杨蛟狠狠砸下!这一击,势不可挡! 杨蛟瞳孔骤缩,已然来不及闪避! 就在这绝望之际! “不准伤害我大哥!” 一声清冽却又充满焦急与愤怒的娇叱自天边传来!下一刻,一道纯净柔和、却蕴含著无上伟力的七彩神光后发先至,如同一道最坚固的屏障,瞬间挡在了杨蛟与那巨锤之间! 七彩神光与雷电巨锤轰然对撞!那看似威猛无匹的巨锤砸在神光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所有威力被那柔和却坚韧的光芒尽数消弭瓦解! 光芒散处,只见一位身著白衣、容顏清丽绝伦、手持一盏绽放著七彩琉璃神光的宝莲灯的女子,翩然落在杨蛟身前,俏脸含霜,眼中却带著激动无比的泪光。 “嬋儿?!” “三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蛟和刚刚劈出一斧、抽空回望的杨戩同时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来人正是他们苦寻多年、杳无音讯的小妹——杨嬋!而她手中那盏神异非凡的宝莲灯,更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先天灵宝威能! “大哥!二哥!我来帮你们!”杨嬋激动地喊道,但此刻绝非敘旧之时,她全力催动宝莲灯,七彩神光再次大盛,將后续攻来的诸多法术兵刃尽数挡下! 兄妹三人,於桃山绝境之中重逢! “好!三妹,助我挡住他们!二弟,快!劈山!”杨蛟精神大振,压下激动,狂吼一声,与杨嬋並肩而立,一人持枪,一人掌灯,死死挡住汹涌而来的敌军! 杨戩看到妹妹无恙,且来得正是时候,心中再无旁騖,將所有激动与狂喜化为力量,额间天眼怒睁,全身法力乃至精血都仿佛在燃烧! “开!开!开!” 他状若疯魔,一次又一次地挥动开山斧,疯狂劈砍著那已是裂纹密布的山体禁制! 与此同时,九重天闕,凌霄宝殿之上。 端坐於龙椅之上的昊天上帝缓缓睁开了眼眸,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桃山之上。 那兄妹三人的奋力挣扎,瑶姬声嘶力竭的哭喊,以及那盏熟悉的宝莲灯光华……尽数落入他眼中。 他面无表情,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著,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威严,有怒意,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他缓缓起身,周身无上威严瀰漫开来,“摆驾,桃山。” 剎那间,天庭战鼓擂动,仪仗顿开,无上帝威笼罩天地,昊天上帝亲自驾临! 而此刻,桃山之下,伴隨著杨戩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和倾尽所有的一斧! “轰隆隆——!!!” 整座桃山,从中轰然裂开!那镇压了瑶姬无数岁月的禁制,终於彻底崩碎!露出了深处那被锁链缠绕、憔悴不堪的身影! “母亲!”兄妹三人激动万分,就要衝入其中! 然而,就在此时,整个天穹骤然暗了下来,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无边的恐怖天威如同实质般轰然压下! 祥云万道,瑞气千条,金甲神將密密麻麻布满天际,簇拥著那辆由九条金龙拉著的至尊鑾驾。 昊天大帝,亲临桃山! 水镜之前,李衍与玉鼎真人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们知道,决定瑶姬命运、以及杨蛟杨戩杨嬋三人未来的最关键时刻,到来了,昊天大帝的態度,將决定一切! 但如果威胁到他们弟子性命,李衍和玉鼎真人一定会全力动手救下弟子! 第78章 烈日暴晒之苦,瑶姬倒下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78章 烈日暴晒之苦,瑶姬倒下 桃山崩裂,烟尘瀰漫间,显露出山洞深处那道被冰冷锁链禁錮、憔悴不堪却依旧难掩风华的身影。 瑶姬仙子抬头,泪眼婆娑地看著衝来的三个儿女,眼中是重逢的狂喜,更是无边的恐惧。 然而,这份短暂的喜悦瞬间被一股浩瀚无边、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恐怖天威彻底碾碎! 九天之上,九龙鑾驾散发著无尽威严,昊大帝端坐其上,面容模糊於万丈金光之后,唯有一双淡漠如天道、俯瞰眾生的眼眸,清晰地落在下方母子四人身上。 无数金甲神將肃立四周,杀气腾腾,將整片天地封锁得水泄不通。 “娘!” “母亲!” 杨蛟、杨戩、杨嬋护在母亲身前,手持兵刃,宝莲灯光华流转,虽面对无上天威,身躯微微颤抖,眼神却依旧倔强不屈,死死盯著天上的鑾驾。 瑶姬仙子看到昊天亲临,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她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儿女,挣扎著向前爬了两步,对著天上的鑾驾重重叩首,声音淒楚而绝望: “陛下!兄长!一切都是瑶姬的错!是瑶姬触犯天条,私动凡心,诞下子嗣!所有罪责,瑶姬一力承担!千刀万剐,魂飞魄散,瑶姬绝无怨言!只求陛下!只求兄长开恩!饶过这三个孩子!他们是无辜的!求求您!放过他们吧!” 她的额头磕在冰冷的山石上,顷刻间一片血红,声音哽咽,卑微到了尘埃里。 “母亲!不要求他!”杨蛟目眥欲裂,想要拉起母亲。 “我们不怕他!要罚一起罚!”杨戩握紧开山斧,天眼光芒锐利。 “母亲。”杨嬋泪流满面,手持宝莲灯,声音带著哭腔。 昊天上帝端坐鑾驾之上,俯视著下方苦苦哀求的妹妹和那三个桀驁不驯的外甥。 瑶姬那声声泣血的哀求,以及那与记忆中妹妹重合的憔悴面容,让他那颗早已锤炼得如同天道般冰冷的心,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嘆息。 但仅仅是一丝。他是天帝,统御三界,维护天规尊严是他的职责所在。瑶姬触犯的是最核心的天条,若因私情而徇私,天庭威严何在?天条何以震慑三界? 他必须维持天条的绝对权威。 昊天上帝缓缓开口,声音恢弘淡漠,不带丝毫情绪,却如同天宪般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瑶姬,你既知罪,朕便给你,也给他们一个机会。”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天条不可违,然朕亦非绝情之人。朕可以放过他们,甚至允你们一家团聚。”昊天的话语让瑶姬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但,你必须散去一身毕生修为,彻底化为凡胎。並在这桃山废墟之上,承受烈日暴晒七七四十九日。若你能熬过四十九日不死,朕便赦免你所有罪责,允你与子女离去,既往不咎。” 散去修为,暴晒四十九日!对於一个骤然失去所有法力保护的凡人而言,这几乎是十死无生的酷刑! “不!母亲!不要答应他!” “这分明是要您的命啊!” 杨蛟、杨戩、杨嬋瞬间急了,疯狂嘶喊。 然而,瑶姬却在听到这个条件后,眼中反而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只要孩子们能活下来,她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她再次重重叩首,声音竟然平静了下来:“瑶姬……谢陛下恩典!愿遵陛下法旨!” “母亲!不要!” 在三个孩子绝望的嘶喊声中,瑶姬仙子脸上露出一丝解脱而又无比眷恋的笑容,看了孩子们最后一眼,隨即闭上双目,体內那属於先天神女的浩瀚法力开始疯狂逆转、溃散! “不——!!!” 杨蛟、杨戩、杨嬋拼命想要衝过去阻止,但昊天上帝只是淡淡一眼,无上的天威便如同最坚固的牢笼,將他们三人死死禁錮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 璀璨的神光从瑶姬体內逸散而出,化作点点光雨,消逝在天地间。她的容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憔悴,皮肤失去光泽,头髮变得灰白,强大的气息迅速萎靡,最终彻底变得与寻常凡人无异,甚至更加虚弱。 紧接著,高悬於天的烈日仿佛受到了指令,阳光骤然变得毒辣无比,炽热的光线如同火焰般聚焦在瑶姬身上! “呃啊……”失去法力护体的瑶姬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皮肤瞬间被晒得通红、开裂,豆大的汗珠刚渗出就被蒸发。 她被无形的力量固定在山石上,承受著烈日最残酷的炙烤。每一天都如同在地狱中煎熬,乾渴、灼痛、虚弱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著她残存的生命力。 杨蛟、杨戩、杨嬋被死死禁錮在一旁,目眥欲裂,血泪横流,看著母亲在烈日下一天天衰弱,形容枯槁,生机如同风中的残烛般微弱,却无能为力! 这种眼睁睁看著至亲承受酷刑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的痛苦,远比任何肉体上的伤害更令他们绝望! 日升月落,时间一天天过去。瑶姬凭藉著对子女无尽的爱意与执念,硬生生扛过了一天又一天。 终於,到了第四十日,只剩下最后九天。 此时的瑶姬,早已被晒得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生命之火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最后九天……八天……七天…… 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煎熬。 最后一天,正午的太阳最为毒辣。 瑶姬艰难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望向不远处那三个被她牵连、痛苦不堪的孩子,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那最后一丝支撑著她的意念仿佛终於耗尽。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头颅缓缓低下,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彻底消散。 她倒在了桃山的焦土之上,无声无息。 “母亲!!!” 三道撕心裂肺、绝望到极致的悲鸣,终於衝破了天威的禁錮,响彻了整个桃山! 第79章 三重救治,起死回生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79章 三重救治,起死回生 昊天上帝端坐於九龙鑾驾之上,淡漠的目光扫过下方倒在焦土之上、生机彻底断绝的瑶姬,以及那三个发出撕心裂肺悲鸣的孩子。 他眼中那丝极其复杂的波动最终归於沉寂,化作一声唯有自己能闻的微不可察的嘆息。 天威浩荡,亦有其规。此事,至此已了。 他並未再多言一句,只是轻轻一挥手。那禁錮著杨蛟、杨戩、杨嬋三人的无形威压瞬间消散无踪。 隨即,九龙鑾驾调转,万千天兵天將如同潮水般隨之退去,祥云瑞气收敛,瞬息之间便消失在九天之上,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桃山废墟,以及那三个扑向母亲尸身的绝望身影。 “母亲!母亲!”杨嬋第一个扑上去,颤抖著將瑶姬那枯槁焦黑、毫无生息的身体抱在怀里,滚烫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落下,滴在母亲冰冷的脸颊上,却唤不回丝毫回应。 杨蛟和杨戩跪在一旁,双目赤红,血泪未乾,巨大的悲痛与无力感几乎將他们吞噬。 “丹药!对!丹药!”杨戩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取出玉鼎真人赐予的所有疗伤灵丹,小心翼翼地想要餵入母亲口中,可瑶姬唇齿紧闭,丹药根本化不进去,即便强行化开,那点药力对於一具已然彻底断绝生机的躯体而言,亦是杯水车薪。 杨蛟也慌忙取出自己带来的所有丹药,甚至不惜动用自身精血想要渡给母亲,结果依旧一般无二。回天乏术!真正的回天乏术! “不……不会的……母亲……”杨蛟看著手中毫无用处的丹药,绝望地低吼。 忽然,他猛地想起师父临行前赐予的玉瓶! “三光神水!师父给了三光神水!”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取出那玉瓶,將瓶中那蕴含著无尽生机与造化之力的三色神水,小心翼翼地滴落在母亲乾裂的嘴唇和焦黑的皮肤上。 神水入体,果然发生了奇蹟!瑶姬那被烈日灼烧得焦黑开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光泽与弹性,枯槁的容顏也重新变得饱满,甚至恢復了昔日的几分风采,身体上的伤痕尽数癒合! 然而……也仅此而已。身体的创伤被修復了,但那消散的生命气息,那逝去的灵魂,却並未归来。瑶姬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容顏安详如同沉睡,却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 三光神水,能肉白骨,却难以活死人!尤其是对於自愿散功、魂飞魄散的瑶姬而言! 刚刚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灭,更大的绝望將三人淹没。 就在三人抱著母亲“完好”的身体,悲痛欲绝,不知所措之际—— 嗡! 一直静静的先天木灵珠,突然不受控制地自主飞出! 它高悬於瑶姬尸身之上,滴溜溜旋转起来,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色神光!浩瀚如海的先天木灵精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將瑶姬的身体彻底笼罩! 与此同时,木灵珠內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一道更加古老、更加厚重、蕴含著无垠大地生机与轮迴气息的玄黄色光芒冲天而起! 一方古朴大印的虚影自木灵珠中浮现,其上仿佛承载著万山之重,铭刻著“泰山”二字道文!正是李衍预先藏於木灵珠深处的一缕泰山印本源之力! 泰山印虚影缓缓旋转,一股无形的、牵扯灵魂的力量瀰漫开来!桃山周围方圆万里,那些因瑶姬散功而逸散、即將归於天地的残魂碎片,受到这股力量的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纷纷匯聚而来,融入瑶姬的眉心! 但这还不够!灵魂虽被强行聚拢,却依旧脆弱縹緲,隨时可能再次消散! 就在此时,木灵珠青光大放,那倾泻而下的甲木精气之中,竟然夹杂著点点纯净圣洁、蕴含著不可思议生命源力的白色莲花花瓣虚影! 这些洁白的花瓣如同雪花般飘落,融入瑶姬的眉心,融入她那刚刚被聚拢的灵魂之中,化作最精纯的滋养与保护,稳固其魂,滋养其神! 先天木灵珠的青光紧隨其后,疯狂涌入瑶姬的身体,修復著灵魂与肉身之间最后的隔阂,焕发其肉身最本源的生机! 三者合力,竟硬生生在这绝境之中,上演了一出起死回生的奇蹟! 杨蛟看著这突如其来、源自师父所赐灵珠的惊天变故,看著母亲那逐渐红润起来的脸庞和胸口极其微弱却真实开始起伏的呼吸,他瞬间明白了这一切! 他猛地对著空中那光芒万丈的先天木灵珠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充满无尽感激:“弟子杨蛟!叩谢师父救命之恩!谢师父成全!” 杨戩和杨嬋此刻也终於反应过来,这奇蹟般的景象竟是那位未曾蒙面的师叔/伯伯早已布下的后手! 两人亦是激动万分,跟著杨蛟一同对著木灵珠叩拜:“杨戩(杨嬋)叩谢师叔(伯伯)救命大恩!” 远在玉泉山金霞洞,通过水镜看到这一幕的玉鼎真人,一直紧绷的神色终於缓和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惊嘆与感激,他对著身旁的李衍郑重打了个稽首:“师弟……多谢!此番恩情,贫道与戩儿,永世不忘!你此举,不仅是救了瑶姬仙子,更是彻底化解了戩儿心中即將成型的心魔执念,为他日后道途,扫清了最大障碍!” 李衍微微一笑,收回看向水镜的目光,轻声道:“师兄言重了。蛟儿亦是吾徒,此乃分內之事。能成此事,亦是瑶姬仙子命不该绝,以及他们母子情深,感动天地罢了。” 水镜之中,先天木灵珠的光芒渐渐收敛,那泰山印虚影与白莲花瓣也悄然隱去。瑶姬仙子静静地躺在儿女怀中,面容安详红润,呼吸平稳悠长,仿佛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只是依旧未曾醒来。 这时,先天木灵珠中传出了李衍平和的声音,清晰地响在杨蛟三人耳畔:“蛟儿,戩儿,嬋儿。尔母肉身与魂魄已被为师暂且稳住,性命已无忧。然,她散尽修为,魂灵受损极重,更兼心灰意冷,陷入自我封闭之境。何时能够甦醒,能否恢復如初,非外力可强求,需靠她自身的求生之念,以及尔等的精心呵护与唤醒了。后面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声音渐逝,先天木灵珠光华內敛,缓缓落下,重新飞回杨蛟手中,仿佛只是一件普通的灵宝。 杨蛟紧紧握住木灵珠,感受著其中温润的气息,看著怀中安睡的母亲,眼中泪水再次涌出,却是充满希望与坚定的泪水。 “师父放心!弟子定会照顾好母亲,直至她醒来!” 第80章 携九色鹿出游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80章 携九色鹿出游 杨蛟、杨戩、杨嬋三兄妹,怀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期盼,小心翼翼地护送著依旧昏睡不醒的母亲瑶姬,离开了那片承载著无尽痛苦与最终希望的桃山废墟,一路谨慎地回到了玉泉山金霞洞。 那片被杨戩劈开、浸染了瑶姬鲜血与泪水的桃山故地,在后来的岁月里,因地脉变动,河流改道,竟逐渐形成了一处水脉丰沛的冲积平原,后人称之为——灌江口。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回到金霞洞,杨蛟第一时间便將那枚先天木灵珠捧还给了李衍。 “师父!多谢师父救母之恩!此宝奉还!”杨蛟声音中充满了感激。杨戩与杨嬋也紧隨其后,再次对著李衍和玉鼎真人道谢,若非两位师长暗中护持与最终出手,他们母子早已天人永隔。 李衍接过木灵珠,收入体內,微微点头,温言道:“起来吧。母子团聚,便是最好。日后好生孝敬你们母亲便是。” 玉鼎真人也頷首道:“尔等孝心感天动地,方有此一线生机。如今母子团聚,实属万幸。瑶姬仙子便暂且安置在金霞洞中,贫道此处清静,亦有灵脉滋养,於她恢復有益。” 三兄妹自是万分感激,他们仔细商议后,打算轮流在金霞洞照顾母亲,以自身温和法力温养其身体,並不断呼唤,期盼母亲能早日甦醒。 安顿好母亲,三人走出静室,心情才稍稍放鬆。杨蛟看著出落得亭亭玉立、且修为似乎深不可测的小妹,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三妹,当日一別,你究竟去了何处?又是如何得到这盏神灯的?”他目光落在杨嬋手中那盏气息非凡的宝莲灯上。 杨戩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杨嬋轻抚宝莲灯,眼中流露出追忆与感激之色,柔声道:“大哥,二哥,当日我惊慌失措,一路奔逃,也不知去了何方,最后力竭昏倒在一条河边。醒来时,却发现身处一座仙气縹緲、圣洁无比的宫殿之中,是女媧娘娘救了我。娘娘她……她说与我有一段师徒缘分,便將我留在了身边,收为座下记名弟子,传我道法,教我修行。” “女媧娘娘?!”杨蛟和杨戩同时惊呼,面露震惊之色。那可是人族圣母,混元圣人! “嗯。”杨嬋点头,继续道,“我跟隨娘娘修行,直至前些时日,娘娘將我唤至身前,言道我尘缘未了,母亲与兄长有难,並將这盏宝莲灯赐予我。”她轻轻托起手中那盏散发著七彩琉璃光华的莲灯,“娘娘说,此宝与我性命交修,可护我周全,亦能助兄长们一臂之力。並告知我,大哥二哥你们正在桃山……我便立刻赶来了。” 原来如此!兄弟二人恍然大悟,心中对女媧娘娘充满了感激。若非小妹及时赶到,又以宝莲灯相助,恐怕他们根本撑不到师父(师叔)的后手发动。 见此地事宜已了,李衍便向玉鼎真人告辞,准备返回自己的玉峰山道场。 “蛟儿,你暂且留在玉泉山,与你弟弟妹妹一同照顾母亲,待你母亲情况稳定,再回山不迟,若有变故,隨时可回玉峰山寻为师。”李衍吩咐道。 “是,师父!弟子遵命!”杨蛟恭敬应下。 李衍点了点头,化作一道清光,离开了玉泉山。 不多时,便回到了自己的道场玉峰山。刚落下云头,那头无所事事的痞子鹿就嗅著味道蹦躂了过来。 “老大!您可回来了!这次出去又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吗?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咦?怎么就您一个人?杨蛟那小木头呢?”它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嘴碎无比的样子。 李衍看著它,忽然笑了笑,道:“整日待在山里也闷得慌,走吧,隨我出去转转。” “出去?好啊好啊!”九色鹿一听能出去玩,顿时兴奋得原地蹦跳,九色鹿角光芒乱闪,“老大您想去哪儿?我知道好多地方!有特別甜的仙果树,还有特別好喝的泉水……” 李衍打断它的喋喋不休,目光望向洪荒无垠的山河,语气带著一丝深远:“此次出行,不为游玩。你要发挥你的长处,带我去寻些东西。” “寻东西?寻宝吗?这个我在行啊老大!”痞子鹿更加兴奋了,用鹿角蹭著李衍,“包在我小九身上!保证给您找到最好的宝贝!咱们先去哪儿?” 李衍飞身骑上鹿背,拍了拍它的脖子:“隨你感应,越是先天之气浓郁、灵韵深厚之物越好。一路前行便是。” 他心中自有计较:封神大劫已起,此劫过后,洪荒破碎,先天之气流失,后天之气渐成主流,那些孕育於开天闢地之初的先天灵物、灵根、灵材,將会变得越来越稀少,甚至绝跡。 如今趁大劫尚未完全爆发,天地尚未倾覆,正是游歷洪荒,儘可能多地收集这些先天之物,以为日后道途、门人积累底蕴的最佳时机。 而这头看似不靠谱的痞子鹿,那寻宝的先天灵觉,此刻便是最大的助力。 “得令嘞!老大您坐稳了!”九色鹿欢嘶一声,四蹄腾空,脚下生出祥云,驮著李衍,化作一道九色流光,瞬间便衝出了玉峰山,朝著冥冥中它感应到的、灵气最为充沛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意在趁大劫未彻底爆发前、搜刮洪荒先天遗珍的游歷,就此展开。 第81章 坐看王朝更替,商汤將立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81章 坐看王朝更替,商汤將立 离开玉峰山后,九色鹿驮著李衍,踏云而行,速度快得惊人,九色流光划过天际,引得下方山林中的精怪纷纷抬头张望。 “老大,咱们这是直接去寻宝吗?我知道北边有座雪山,里面有一股凉凉的气息!或者去西边的大泽,那里水灵气特別浓,说不定也有宝贝!”痞子鹿一边飞奔,一边兴奋地提议,唾沫星子差点飞到李衍脸上。 李衍稳坐鹿背,目光深邃地望向南方人族聚居之地的方向,摇了摇头:“寻宝不急在一时。在此之前,先隨我去看一场大戏。” “大戏?”九色鹿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好奇心爆棚,“什么大戏?比寻宝还有意思?是哪个大能要打架了吗?还是有什么天地异宝出世?” “非是斗法,亦非异宝。”李衍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洞察世事的悠远,“是一场关乎人族气运、王朝更迭,乃至牵连远古大族因果的大戏。” 他缓缓道出目的地:“我们去那人族皇庭,夏都。” “夏都?人皇住的地方?”九色鹿眨巴著大眼睛,显然对人族王朝兴替没什么概念,只觉得有些失望,“那有什么好看的?一群凡人打来打去,最多有几个炼气士掺和,无聊得很啊老大!还不如去找宝贝实在!” 李衍並未在意它的抱怨,只是淡淡解释道:“如今正值夏朝末年,那位名唤桀的人皇,暴虐无道,民心尽失,气运將终。而那背后有著玄鸟气运支撑的商汤,已然崛起。新旧交替,就在眼前。这场更替,看似是人族內部之事,实则背后,或有凤族的影子。” “凤族?”九色鹿这回倒是听懂了些许,“就是那群以前很厉害,后来差点被打残了的长羽毛的?”它语气颇有些不屑,毕竟它乃天地祥瑞,对龙、凤、麒麟这些曾称霸洪荒的种族並无太多敬畏。 “莫要小覷。”李衍提醒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凤族自龙汉初劫后业力缠身,沉寂已久,欲要重现昔日荣光,乃至消除业力,人族气运便是关键一环。那商朝所奉的玄鸟,降而生商,正是凤族气运的显化。若能助商取代夏,成为人族正统,以其庞大的人族气运反哺凤族,或许真能让凤族缓过气来,甚至再出现像当初元凤一样,一位足以震慑洪荒的强者。” 他想到了那位凤族太子,孔宣。若无商朝气运反哺,凤族业力大量抵消,以其凤族太子的业力,又如何能在封神大劫,搏得“圣人之下第一准圣”的名头? 这背后,定然说不定有凤族的谋划与气运支撑。而妺喜,这个在史书与传说中被视为红顏祸水、导致夏朝灭亡的关键人物,她的真实身份,就颇为值得玩味了。 是真如史载那般只是一个有施氏进献的美女?还是……凤族为了加速夏朝崩溃、推动商朝崛起而布下的一枚棋子? “所以,老大你是怀疑,那个叫妺喜的亡国祸水,可能是凤族派去的?”九色鹿总算有点开窍了,晃著脑袋道,“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去看看这个妹喜也不错!说不定还能捡点人族皇宫里的亮晶晶宝贝!” 李衍无奈地瞥了它一眼,这鹿的思维总是如此跳脱。他不再多言,拍了拍鹿颈:“加快速度,直往夏都。” “好嘞!”九色鹿嘶鸣一声,周身九色光华大盛,速度再增三分,如同一道彩虹般划破长空,朝著人族气运匯聚的核心之地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夏朝王畿之地,李衍越是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那种躁动与衰败的气息。 山川地脉的灵气流转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沉滯,寻常百姓面有菜色,眼神麻木,而贵族依旧醉生梦死,骄奢淫逸之风盛行。天象也显得晦暗不明,隱隱有血光兵戈之灾气潜伏。 “嘖嘖,这地方死气沉沉的,灵气也稀薄浑浊,难怪老大你说要完蛋了。”九色鹿抽了抽鼻子,一脸嫌弃,“在这里待久了,我感觉我的毛色都会变暗!” 不多时,一座宏伟巨大、城墙高耸的巨城出现在地平线上。那便是夏朝国都-斟鄩。城郭连绵,宫闕巍峨,依稀可见昔日鼎盛时的气象,但如今望去,却总感觉有一股外强中乾的颓败之感,尤其是那代表王朝气运的国运玄光,已然黯淡稀薄,摇曳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李衍进入皇城后,在城內较为清静的一处僻静街巷,租下了一座带有庭院的小楼。他施以简单的障眼法,使得凡人难以察觉此处的异常。 安置下来后,李衍便每日於庭院中静坐。 九色鹿一开始还觉得新鲜,趴在庭院围墙上,瞪大眼睛看著下方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车马,评头论足。 “嘿,老大你看那个人,走路歪歪扭扭的,肯定是喝多了!” “哇!那辆马车真豪华,镶了好多宝石!可惜不能去抠下来……” “嘖嘖,那些士兵看著挺威风,怎么感觉没什么精神头啊?” 但没过几天,它就彻底不耐烦了。因为李衍只是静坐,既不出去“寻宝”,也不去看“美人”,更不让它去“拿”那些亮晶晶的东西。 “老大!好无聊啊!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痞子鹿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把好好的草坪踩得一塌糊涂,“天天就看这些凡人走来走去,有什么意思嘛!” 它凑到李衍身边,用鹿角拱他:“老大,咱们偷偷溜进皇宫看看吧?或者去找找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藏宝贝的地方?我好像闻到南边有点灵药的味道!再不然,我们去看看那个什么商汤?总比在这里乾等著强啊!” 李衍被它吵得不得清净,睁开眼,无奈道:“稍安勿躁。气运流转,王朝更替,非是儿戏,亦非一朝一夕之功。此刻正是关键时刻,那看似寻常的歌舞昇平之下,暗流汹涌,牵一髮而动全身。耐心观察,方能窥得其中玄妙,看清凤族究竟如何落子。” 他指了指皇宫方向:“你且细听,那倾宫之中的丝竹之声,是否越发靡靡?夏桀的气息,是否日渐衰颓?而那冥冥中属於商朝的玄鸟气运,是否正如同朝阳般,正在缓缓升腾,不断侵蚀著此处摇摇欲坠的夏鼎气运?” 九色鹿闻言,勉强静下心来,竖起耳朵仔细感应了一番,又抽了抽鼻子,嘀咕道:“好像是哦……那边皇宫里的酒气都快熏到这儿来了!那个桀的气息確实虚浮得厉害。西边……嗯,是有一股挺旺的『火气』在往这边烧……” 但它终究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没安静一会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碎碎念:“可是老大,看懂了又能怎么样嘛?咱们又不能插手!天道规则摆在那儿呢!再说了,凤族成功也好,失败也罢,跟咱们寻宝有啥关係?等他们打完了,咱们再去寻宝,说不定好多宝贝都没了!多可惜啊!老大,要不咱们先……” 李衍直接屏蔽了它后续的嘮叨,重新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对那无形气运交锋的感悟之中。 耳边只剩下九色鹿那如同背景音一般、永无止境的嘀咕声,在这座即將迎来剧变的古老皇城一隅,持续不断地迴荡著。 而歷史的车轮,正伴隨著倾宫內的醉生梦死与商汤崛起的勃勃雄心,无可阻挡地向前碾压而去。一场酝酿了数百年的人间鼎革大戏,即將拉开它最后的帷幕。 第82章 有夏多罪,商汤立国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82章 有夏多罪,商汤立国 日子一天天过去,斟鄩城內的气氛愈发诡异。皇城之內,夜夜笙歌,通宵达旦,那倾宫之中传来的靡靡之音与酒肉香气几乎从未断绝。 而皇城之外,市井之间,流言蜚语四起,怨声载道,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笼罩著这座古老的都城。 李衍静坐小楼庭院,神念如镜,映照方圆。他能清晰地“看”到,皇宫深处,那位名为妺喜的宠妃,正以其惊人的魅惑之力,不断怂恿著夏桀进行著种种劳民伤財、自毁长城的举动。 “陛下,臣妾听闻东海有玉,温润生辉,若能取来筑台,方配得上陛下之尊。”妺喜的声音娇柔婉转,却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切割著夏朝本就摇摇欲坠的国本。 於是,夏桀下令兴建更为奢华的“瑶台”,徵发民夫无数,远赴险地採集美玉奇石,沿途死伤枕藉,民怨沸腾。 “陛下,那些老臣整日絮絮叨叨,说什么节俭爱民,真是扫兴。他们眼里根本没有陛下您的雄才大略!”妺喜依偎在夏桀怀中,吐气如兰。 於是,一批敢於直諫的忠臣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或贬黜,或下狱,甚至被残忍坑杀。朝堂之上,阿諛奉承之辈日渐得势,正直之声几近绝跡。 九色鹿虽然耐不住寂寞,整天抱怨,但它那祥瑞的灵觉却也敏锐地感知到了这座城市乃至整个王朝正在滑向深渊的衰败气息,它不再总是嚷嚷著去寻宝,有时也会安静下来,趴在李衍身边,疑惑地看著皇城方向那越来越黯淡、甚至隱隱散发出腐朽味道的气运光柱。 “老大,那条代表夏朝的大泥鰍(它对人道气运龙形的鄙称),好像快不行了哎,被西边飞来的一只火鸟啄得浑身是伤。”它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描述著气运之爭。 李衍微微頷首。在他的神念感知中,夏朝那原本虽然衰弱却仍具形態的国运玄光——呈现为一条伤痕累累、萎靡不振的黄色龙形,此刻正被一股从西方席捲而来、充满勃勃生机与锐意的赤红色玄鸟气运不断衝击、撕咬。玄鸟振翅,每一次啄击都让黄龙发出无声的哀鸣,气运光点如同流血般飞散消逝。 而与此同时,那股属於商汤的势力,已然高举义旗,宣称“有夏多罪,天命殛之”,应者云集,大军正在一路东进,兵锋直指斟鄩!人道洪流,裹挟著大势,滚滚向前,不可阻挡。 这一日,天色阴沉,仿佛预示著巨变的到来。远方地平线上,烟尘滚滚,杀伐之气冲天而起,与皇城內的醉生梦死形成了绝望的对比。 商汤的大军,终於兵临城下! 喊杀声、战鼓声、兵刃撞击声如同海啸般传来,打破了斟鄩城最后的虚假平静。皇城之內,瞬间乱作一团,宫人奔走哭嚎,侍卫慌乱集结,那倾宫中的丝竹之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夏桀惊怒交加的咆哮和妹喜意义不明的低泣。 李衍站在庭院中,目光穿透虚空,俯瞰著这场决定人族未来走向的巨变。他清晰地看到,那代表商汤的玄鸟气运,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致,赤红的光芒几乎照亮了半边天,带著一股革故鼎新、势不可挡的锐气,彻底压倒了夏朝那残存、黯淡、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黄色龙气。 玄鸟发出一声无声的清唳,猛地俯衝而下,利喙狠狠啄穿了黄龙的头颅! “咔嚓——” 一声冥冥中的脆响,仿佛某种维繫了数万年的天命枷锁彻底断裂。 夏朝的气运,在这一刻,彻底崩散了!那残存的黄龙哀鸣一声,化作点点流光,消散於天地之间。而玄鸟气运则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身形变得更加凝实、威严,盘旋於斟鄩城上空,宣告著新时代的来临。 皇宫方向的抵抗声迅速减弱,最终归於死寂。代表著商朝的旗帜,插上了斟鄩城的城头。 “嘖,完蛋了。那条大泥鰍被火鸟吃掉了。”九色鹿咂咂嘴,给出了它的最终评价,“真没劲,还以为能多打一会儿呢。” 李衍没有理会它的吐槽,他的神念仔细扫过正在接管城池的商汤军队,以及那些簇拥在商汤身边的文臣武將。 然而,正如他所料,在明面上,他並未发现任何明显的、属於凤族修士的气息。 所有出现在台前的,都是人族,无论是统兵的大將,还是出谋划策的臣子,身上流淌的都是纯正的人族血脉,修行的也多是人间流传的炼气法门,顶多夹杂一些浅薄的巫术或异人传承。 “果然藏得很深……”李衍心中暗道。凤族显然深知人道之爭的禁忌,若直接派遣族中高手插手人间王朝更替,必然会引来人道反噬,那后果即便是圣人也需掂量。 因此,他们选择了最为稳妥,也是最为有效的方式:隱藏在幕后,通过扶植代理人(商部落)、赋予气运象徵(玄鸟)、乃至可能安插像妹喜这样的关键棋子来间接影响局势,最终藉助人族自身的力量完成王朝更替,从而顺理成章地承接那庞大的人族新朝气运,达到反哺自身、消除业力的目的。 这一手,可谓高明。既避免了直接干预带来的风险,又实实在在地攫取到了最大的好处。想必那妺喜,无论她真实身份是否为凤族,其使命在夏朝灭亡、商朝確立的这一刻,也已然完成。 她的下场如何,已不在凤族的考量之內,或许,她也只是这盘大棋中一枚隨时可以捨弃的棋子罢了。 “老大,戏看完了吧?咱们可以走了吗?这地方死气沉沉的,还一股血腥味,难受死了!”九色鹿又开始催促,它一刻也不想在这座刚刚经歷战火与死亡的城市多待。 李衍收回神念,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已然易主的皇宫,点了点头:“嗯,此间事了,走吧。” 新的人族共主已然诞生,属於“商”的时代正式开启。而凤族的谋划,似乎也成功地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 只是,这借人族气运消弭自身业力的道路,是否真能一帆风顺?那沉寂已久的远古业力,又岂是那么容易化解的?而商朝可是封神量劫的舞台! 李衍不再多想,骑上早已迫不及待的九色鹿。 “下一站,咱们该去真正寻宝了!”九色鹿兴奋地嘶鸣一声,化作流光,冲霄而起,瞬间消失在斟鄩城的上空,將那座刚刚经歷鼎革、满目疮痍又孕育著新生的古老城池,远远拋在了身后。 洪荒之大,还有更多的奥秘与机缘,在等待著他们。 第83章 游歷,获大量后天灵根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83章 游歷,获大量后天灵根 离开了瀰漫著王朝更替硝烟与新生气息的人族皇城,九色鹿驮著李衍,再次翱翔於洪荒无垠的天际。 耳边依旧是它那永不停歇的喋喋不休,仿佛要將之前看戏时的憋闷一口气全发泄出来。 “老大!我就说嘛!看那些人族打打杀杀多没意思!还是寻宝实在!你看这天地多广阔,灵气充沛的地方肯定藏著好宝贝!” “咱们先去北边的雪山对不对?我早就感应到那边有股特別纯净的寒气,肯定是好东西!” “老大您坐稳了,我这次保证又快又稳,绝对不比上次慢!” “说起来,刚才那座城里最后飘起来的烧鸡……啊不对,是玄鸟气运,闻著还挺香的,可惜吃不到……” 李衍早已习惯了这背景音,自动过滤了大部分废话,只偶尔在它跑题太远时,轻轻拍一下它的脑袋,让它专心赶路。 一路向北,气候逐渐变得严寒,下方的地貌也从鬱鬱葱葱的森林变成了覆盖著皑皑白雪的冰原与连绵起伏的巍峨雪山。 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但对於李衍和九色鹿这等修为而言,自是毫无影响。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九色鹿在一座最为高耸、通体宛如琉璃雕琢、散发著极致寒意的雪峰之巔停了下来,兴奋地跺著蹄子,“老大,就在这山腹里面!那股纯净的寒气就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李衍神念探出,轻易便穿透了万载玄冰,深入山腹。果然,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布满晶莹冰棱的寒穴之中,发现了五朵正静静绽放的雪莲。 这些雪莲通体雪白,花瓣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冰雪雕琢而成,莲心处散发著柔和而清凉的白色光晕,將整个寒穴映照得纤尘不染,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能涤盪心神、驱除杂念的清净道韵。 “五朵清净雪莲。”李衍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此雪莲虽非先天,但也达到了后天中品灵根,蕴含的纯净寒冰道韵与清净之意颇为不凡,无论是用於炼丹、静心悟道,都是上佳之物。 他袖袍一拂,一道清光卷过,那五朵清净雪莲便连同其扎根的一块万年寒土一起,被完好无损地收取了起来,移入了山河扇中。 收取了主要目標,李衍目光扫过这座雪山,又发现了一些年份久远、灵气盎然的普通雪莲,虽远不及清净雪莲珍贵,但姿態优美,冰清玉洁。 他心念一动,便顺手採摘了不少,打算带回玉峰山,点缀於梅园之中,想必能增添几分清冷圣洁的景致。 “搞定!老大,收穫不错吧?”九色鹿得意地昂起头,“接下来咱们去西边那个大泽!那边水汽充沛,肯定也有好东西!” “嗯,依你。”李衍点头。这头鹿虽然聒噪,但寻宝的灵觉確实非凡。 调转方向,一路向西。飞行许久,下方景象逐渐从冰天雪地变为湿润的丘陵,最终,一片浩瀚无垠、水汽氤氳的大泽出现在眼前。泽中岛屿星罗棋布,水草丰茂,各种水系精怪潜伏其间。 九色鹿抽了抽鼻子,精准地指向大泽深处一片被浓郁水灵之气笼罩的区域:“在那边!有好几种不同的香气!” 靠近那片区域,只见水面上出现了一片奇异的莲花池。池水清澈见底,却呈现出五彩斑斕之色。而池中生长的莲花,也並非凡品。 有通体縈绕著淡淡紫气、花瓣如同紫晶般瑰丽的莲花;有粉嫩娇艷、散发著迷人甜香、能惑人心神的粉色莲花;有洁白无瑕、莲心却跳动著一簇纯白火焰、散发著净化之力的白莲;还有殷红如血、花瓣边缘如同火焰燃烧、蕴含著炙热生命力的红莲! 虽然品阶都只是下品后天灵根,但这四种莲花属性各异,分別偏向於滋养神魂、魅惑幻术、净化邪祟、旺盛气血,且同根同源,生长於此片奇异的水域,彼此气机交融,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价值反倒比单一的中品后天灵根更为特殊。 “嘖嘖,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大泽里,还有这种好玩意儿!”九色鹿看得两眼放光,虽然它用不上,但並不妨碍它觉得这些东西亮晶晶的好看。 李衍亦是微微頷首,此次收穫確实出乎意料。 “嘿嘿,老大,怎么样?我小九这鼻子……呃不对,是这灵觉,厉害吧?”九色鹿见李衍满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又开始邀功。 “尚可。”李衍淡淡回了一句,算是肯定了它的功劳。他目光投向远方苍茫的洪荒大地,心中並无特定目的地。 夏朝更替的大戏看完,又依著九色鹿的感应收穫了几样不错的灵根,接下来的行程,倒不如隨心所欲。 “接下来,不必刻意,隨意逛逛吧。洪荒浩瀚,奇景无数,或许不经意间,便能遇到意想不到的机缘。”李衍对九色鹿说道。 “隨意逛逛?好啊!”九色鹿对此毫无异议,只要不让它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发呆就行,“那咱们就往……东边飞?听说东海那边宝贝也多!说不定还能捞点珍珠珊瑚什么的!” 李衍不置可否,拍了拍它的脖颈。九色鹿会意,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四蹄生云,化作一道九色流光,不再执著於特定方向,而是如同閒庭信步般,朝著东方那日出之地,悠然飞去。 云捲云舒,山河倒退。一人一鹿,穿梭於洪荒美景之中,时而俯瞰壮丽山河,时而掠过奇异秘境,遇灵泉则饮,见仙果则尝,感应到特別的气息便稍作停留探查一番。这种隨心而发、自在游歷的状態,反而更契合道法自然的真意,让李衍的心境愈发澄澈空明,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也在不经意间缓缓增长。 而九色鹿,也终於暂时闭上了它那喋喋不休的嘴,似乎也被这天地间的壮阔与寧静所感染,偶尔只是发出一两声愉悦的轻嘶,享受著与老大一同畅游天地的自由与愜意。 第84章 东海之滨,寻汤谷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84章 东海之滨,寻汤谷 与九色鹿相伴游歷的岁月,悠然如山中流泉,不经意间便已流逝几千年。这一人一鹿的组合,踏遍了洪荒诸多未有主的山河大川。 凭藉著九色鹿那得天独厚的寻宝灵觉,虽未再遇到如先天土灵珠那般的先天灵宝,却也收穫颇丰。 李衍的山河扇里,增添了数种功效各异的先天灵草,以及不少品质上乘、可用於炼器或布阵的先天灵材,底蕴日渐深厚。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洪荒之东,临近那浩瀚无垠、波涛万顷的东海之滨。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天际海鸥翱翔,下方礁石嶙峋,浪涛拍岸,捲起千堆雪。 正当九色鹿琢磨著是不是怂恿老大去龙宫“串个门”,或者找座仙岛碰碰运气时,李衍却望著那波光粼粼的海面,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一段久远记忆的碎片,如同海面上的浮光掠影,骤然划过他的脑海。那是关於十只金乌的传说……帝俊与羲和之子,十日並出,祸乱大地,最终引来大巫后羿射日……而那十只小金乌,在正式巡天之前,似乎並非一直居於太阳星,而是有一处位於东海的沐浴、嬉戏之所——汤谷! 记忆中,汤谷之中,有扶桑神木,十日所浴之地! 既然金乌曾常驻於此,那汤谷之中,即便经过漫长岁月和当年后羿射日的惊变,也极有可能残留著一些与金乌、与太阳真火相关的宝物或痕跡!尤其是那株传说中的扶桑木,哪怕只是一截枝杈,也堪称无价之宝! 想到这里,李衍心中一动,对正在用鹿角试图撬开一枚巨大珍珠贝的九色鹿说道:“小九,先別惦记那些亮闪闪的东西了。转换目標,仔细感应这东海之滨,尤其是那些火灵气异常浓郁、或者有至阳至刚气息隱匿之处。” “火灵气?”九色鹿鬆开那颗被它撬得嘎吱作响的珍珠贝,疑惑地转过头,“老大,这海边水汽这么重,找火灵气干嘛?这不是为难我小九吗?” “莫要多问,仔细感应便是。此事若成,或许比你找到十株后天灵根更有价值。”李衍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见老大如此郑重,九色鹿虽然满腹狐疑,但还是乖乖照做。它收敛起玩闹之心,闭上双眼,周身九色光华微微流转,那玄妙的寻宝灵觉如同无形的波纹,以它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尤其是沿海的陆地与近海区域扩散开去。 起初,正如九色鹿所抱怨的那样,在浓郁的水灵之气干扰下,寻找火灵气如同大海捞针。 他们沿著海岸线飞行探查,数月下来,也只找到了一些蕴含微薄火系灵力的后天火属性矿石,以及几株在特殊火山岩环境下生长的、品相一般的火系灵草,最大的收穫不过是一株勉强算是下品后天灵根的火芝。 “老大……这都找了几千年了!除了那朵还不够塞牙缝的火芝,毛都没找到一根!您到底要找啥宝贝啊?给点提示行不行?”九色鹿终於忍不住了,百年的枯燥搜寻让它那跳脱的性子备受煎熬,又开始了一天n次的碎碎念,“是不是找错了地方啊?要不咱们去南边的不死火山看看?那边火灵气肯定足!” 李衍並未理会它的抱怨,只是目光依旧坚定地扫视著下方的山川地貌。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汤谷必然就在东海之畔的某处,只是隱藏极深,或许有天然阵法或残留的禁制遮掩。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九色鹿第一百零一次提议放弃,转而去找“亮晶晶”的宝贝时,它的灵觉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却无比精纯炽热的波动! 那波动並非持续散发,而是一闪即逝,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锁住,只在极其偶然的瞬间,才泄露出微不足道的一丝! “咦?”九色鹿猛地停下脚步,两只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鼻子使劲嗅了嗅,“老大!有情况!那边!就在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褐色山谷后面!有一股……一股很奇怪的火气!藏得非常深!要不是我小九灵觉无双,绝对发现不了!” 它所指的方向,是一片临海的山谷,山谷岩石呈红褐色,与周边环境並无二致,看上去毫不起眼。 李衍神念立刻集中扫向那片山谷。初看之下,確实毫无异常,岩石、土壤、植被都与周围一般无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当他將神念凝聚到极致,细细感知时,终於在那底部,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扭曲感和能量壁垒的痕跡! 那並非人为布置的阵法,更像是天地自然形成,结合了某种强大存在残留的气息,共同构成的一道天然禁制! 这禁制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环境,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干扰神识探查,若非九色鹿那变態的灵觉指引,再加上李衍有心仔细探查,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就是这里了!”李衍眼中精光一闪,百年寻觅,终於找到了线索!他能够感觉到,那禁制之后,隱藏著一片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空间,其中散发出的那股即便被极力封锁、依旧让他感到心悸的炽热与古老气息,定然与金乌、与汤谷有关! “小九,这次你立大功了!”李衍难得地夸讚了九色鹿一句。 九色鹿顿时得意忘形,把之前的抱怨全拋到了九霄云外:“那是!我就说我小九出马,一个顶俩!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是直接轰开这破石头吗?” “不可鲁莽。”李衍摇头,神色凝重地观察著那处天然禁制,“此禁制与地脉相连,天地形成,强行破开,恐引动內部未知变化。” 他降下云头,落在山谷內,开始潜心研究起这道天然屏障。 第85章 得日月金轮,岁星冠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85章 得日月金轮,岁星冠 面对那与地脉相连、蕴含一丝太阳真火法则的天然禁制,李衍並未选择强行突破。他心念微动,本命灵宝山河扇自紫府中飞出,悬浮於身前,缓缓展开。 扇面之上,山川河流虚影流转不定,散发出朦朧的清辉。李衍手掐法诀,將自身对大罗金仙中期对空间法则的领悟,以及对五行生剋的理解,尽数灌注於山河扇中。 “乾坤挪移,万象归元,开!” 他低喝一声,山河扇清光大盛,对准了那处隱匿的禁制节点。清光照射之处,那浑然天成的禁制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通道。 “小九,你且在外等候,切勿靠近。此处內部情况不明,恐有残留禁制或凶险。”李衍对迫不及待想往里冲的九色鹿吩咐道。 这禁制之后很可能关联著妖庭秘辛,甚至可能有金乌留下的后手,他不敢让这莽撞的鹿跟著冒险。 九色鹿虽然心痒难耐,但见李衍神色严肃,也只好悻悻地止步,甩著尾巴道:“好吧好吧,老大你快点啊!有危险就喊我!我……我虽然可能打不过,但我跑得快,可以帮你叫人!” 李衍失笑摇头,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已穿过那清光维持的通道,进入了禁制之后的空间。 甫一进入,一股远比外界炽热精纯千百倍的热浪便扑面而来!空气中瀰漫著浓郁至极的太阳精气,举目望去,是一处独立的小型洞天世界。 整个空间散发著灼热的光和热,大地上遍布赤红色的晶石,中央处,一株神异非凡的树木孤零零地矗立著。 那树高不过十丈,通体如同赤金铸就,枝叶却呈现一种温暖的橘红色,形態古朴苍劲,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是一簇微缩的火焰在跳动,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与太阳真火的本源波动。 “扶桑木!”李衍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然而,仔细感知之下,他却又微微摇头:“可惜,並非母株,只是一截分枝所化,品阶跌落,仅相当於中品先天灵根了。” 想来也是,若真是那株承载十日的先天灵根扶桑木本体,此地早已成为妖族重地,岂会如此隱秘且无人看守?这截分枝,或许是当年帝君从太阳星的扶桑木上截取的。 虽然略有遗憾,但一株蕴含太阳真火本源的中品先天灵根,亦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李衍正欲上前收取,目光却被扶桑木下方,三件散发著不同光华、气息却都极为不凡的物事吸引住了! 第一件,乃是一轮巴掌大小、通体赤金、边缘锋利如刃的圆轮,其上铭刻著无数繁复的太阳神纹,正缓缓旋转,散发出无穷的光和热,仿佛能焚尽万物,其品阶赫然是——上品先天灵宝! 第二件,与第一件造型相似,却通体呈现清冷的月白色,散发著幽静、冰寒、滋养万物的太阴之气,同样铭刻著太阴月纹,品阶亦是上品先天灵宝! “日金轮?月金轮?”李衍心中剧震!这两件大名鼎鼎的灵宝,乃是帝俊、羲和之物,象徵日月轮转,阴阳调和,威力无穷,乃是妖庭重宝!它们怎么会遗落在此地? 按理说,即便妖庭崩塌,此等重宝也应被残存的妖族大能带走,或是被某位圣人收走,怎会默默无闻地藏在这汤谷遗蹟之中? 而第三件物事,更是让李衍瞳孔收缩!那是一顶造型古朴、由不知名青色神木雕刻而成的冠冕,冠冕之上镶嵌著七颗按照玄奥轨跡排列的青色宝石,隱隱与周天星辰中的某颗星辰呼应,散发出一种掌控时序、洞悉天机的神秘波动,其品阶,竟也是上品先天灵宝! 更关键的是,李衍从其气息中,清晰地感知到了与洪荒星空之中,那颗主掌岁月、生机、祥瑞的星辰——岁星(木星)的同源之力! “岁星冠,上品先天灵宝,执掌岁月法则,可逆转时空、推演天机。”一个古老的神职名號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李衍脑海。 这是对应岁星,或者说木德星君的神职灵宝!此宝的诞生,往往意味著对应星君神位的显现,甚至会引动周天星辰格局的微妙变化。 日、月、岁星,三件强大的上品先天灵宝,同时出现在这早已荒废的汤谷之中,这背后隱藏的信息,实在太过惊人! 是巧合?还是某种刻意安排?是当年妖庭崩溃时的意外遗落?还是涉及更深层次的、关於星辰权柄、乃至天道运转的博弈? 李衍心念电转,瞬间想到了许多。封神大劫,榜上有名者,皆入天庭为神,执掌周天星辰…… 这岁星冠在此刻现世,是否预示著封神之后,天庭星辰神位都有对应的神职权柄灵宝? 而日金轮、月金轮的出现,是否意味著日月星辰的权柄,也將面临重新划分? 无论如何,此刻这三件无主灵宝就在眼前,乃是实实在在的惊天机缘! 尤其是那岁星冠,涉及神秘莫测的岁月与天机法则,对於大罗金仙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天数茫茫,机缘自取。既然让我遇上了,便是与我有缘,但是这机缘不知是福是祸。”李衍压下心中的波澜,不再犹豫。他先小心地將那株扶桑木,移入山河扇內。 隨后,他神情凝重,先以玉清仙光护住周身,然后分別打出三道玄奥的收取法诀,射向那三件灵宝。 日经轮与月经轮微微震颤,似乎有些抗拒,但毕竟是无主之物,在李衍精纯的法力与道韵安抚下,渐渐平息下来,化作一金一银两道流光,落入他手中。触手温热与冰凉交替,蕴含著浩瀚的日月本源之力。 最后,他的手伸向那顶岁星冠。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冠冕的瞬间,一股玄之又玄的岁月气息顺著指尖流入他的元神,仿佛看到了草木枯荣、四季轮迴、星辰运转的轨跡,对时间法则的感悟竟瞬间清晰了不少!同时,他隱隱感觉到周天星辰之中,那颗青色的岁星,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成功收取三宝,李衍不敢在此久留。此地气息特殊,又有重宝现世,难保不会引来其他大能的感应。 他迅速检查了一番,確认再无他物后,立刻转身,再次藉助山河扇之力,穿过那即將闭合的通道,回到了东海之滨。 “老大!你终於出来了!怎么样怎么样?找到什么好东西了?”一直焦急等待的九色鹿立刻冲了上来,围著李衍直打转,鼻子使劲嗅著,“咦?你身上怎么有股……又热又冷还有点……老木头的感觉?” 李衍拍了拍它的脑袋:“此次收穫远超预期,多亏了你。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迅速前往崑崙山,我有要事要找元始师尊。” 说罢,他骑上九色鹿,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远离了这片隱藏著上古秘辛的汤谷。而在他离去后不久,那处天然禁制微微波动,最终彻底隱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86章 邪恶水蜜桃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86章 邪恶水蜜桃 收穫了三件足以震动洪荒的上品先天灵宝,李衍心知此事关係重大,不宜在外久留,更需儘快向师尊元始天尊稟明。 他骑上九色鹿,不再悠閒游歷,而是全力催动遁光,朝著崑崙山方向疾驰而去。 九色鹿也感知到老大的急切,虽然满脸兴奋好奇,但这次没有废话,不再耽搁,四蹄生风,九色祥光裹挟著风雷之声,速度快到了极致,跨越千山万水,一路疾驰,很快那巍峨连绵、瑞气千条的崑崙山已然在望。 刚穿过崑崙山外围的阵法,踏入仙气盎然的仙境之內,便见前方祥云之上,一道身影正带著两个孩童,朝著他这边迎来。 待那身影靠近,李衍不由得微微一愣。来者確实是南极仙翁的模样,慈眉善目,额禿顶光,手持蟠龙杖,笑容可掬。 但……这个头却缩水了太多!竟只有寻常人身高的一半不到,仿佛一个等比例缩小的精致手办,站在云头上,显得既滑稽又带著几分莫名的……诡异? 在这迷你版南极仙翁身后,还跟著两个粉雕玉琢的弟子,一个头生稚嫩鹿角,眼神灵动;一个脖颈修长,带有几分鹤的优雅,正是原著中南极仙翁座下的鹿童与鹤童。 “哈哈,李衍师弟,许久不见。”那迷你南极仙翁率先开口,声音倒是与本体一般无二,温和慈祥。 李衍按下心中怪异之感,降下云头,拱手行礼:“见过南极师兄。师兄这是……”他目光落在对方那异常的身高上。 迷你仙翁似乎毫不在意,笑眯眯地解释道:“师弟不必惊讶。贫道乃是南极本体日前偶有所悟,道行精进,终於斩却一尸,迈入准圣之境。吾乃本体所斩出的善尸化身,號为『长生道人』。因本体初入准圣,需闭关稳固境界,参悟大道,故暂由贫道这化身打理崑崙山一应俗务。” 他又指了指身后的两个童子:“这两个小傢伙,是贫道新收的弟子,鹿童与鹤童,还不快见过李衍师叔?” 鹿童与鹤童立刻乖巧上前,奶声奶气地行礼:“弟子鹿童(鹤童),拜见李衍师叔!” 李衍连忙还礼,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个前世记忆中的古怪念头。看著眼前这笑容慈祥、却只有半人高的小老头,尤其是那低矮的身材,额禿顶光,满脸笑容,手持蟠龙拐杖,一个诡异的形象猛地闯入脑海——那个被网友號称“邪恶水蜜桃”的南极仙翁! 虽然明知此南极非彼南极,但二者这袖珍体型、慈祥笑容、以及管理崑崙山的职责,竟有那么几分诡异的相似!一想到那个“水蜜桃”的种种“光辉事跡”。这个念头一起,李衍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再看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迷你版仙翁,总觉得那笑容背后似乎隱藏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核善”气息,让他这位大罗金仙都忍不住汗毛微竖,下意识地想要保持距离。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强行压下这荒谬的联想,乾咳一声,对迷你仙翁道:“恭喜师兄道行大进,斩却善尸,准圣已成。”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正因为到了新地方而东张西望、蠢蠢欲动的九色鹿,心中一动,开口道:“师兄,师弟我此次回山,有要事需立刻面见师尊。只是我这坐骑顽劣跳脱,恐其在山中闯祸,可否劳烦师兄,暂时代为照看一二?” 说著,他指了指身旁正因为看到鹿童而好奇凑过去、用鼻子嗅来嗅去、差点把鹿童嚇跑的九色鹿。 他实在不放心把这头话癆鹿单独留在崑崙山,更不敢带著它一起去玉虚宫,交给眼前这位看起来“很靠谱”的仙翁善尸,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这个邪恶水蜜桃,应该能镇住它。 迷你仙翁闻言,笑容越发和蔼,看向九色鹿的目光带著欣赏:“哦?这便是师弟新收的九色祥瑞?果然神骏非凡。区区小事,何足掛齿。师弟放心前去便是,这九色祥瑞,贫道定会好生看顾。” 说罢,他转头对鹿童道:“鹿童,你与这位九色鹿道友乃是同属,便由你带它去仙草园逛逛,寻些鲜嫩的灵芝仙草款待,务必让其宾至如归。” “是,老爷。”鹿童应下,然后对九色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九色鹿道友,请隨我来。” 九色鹿一听有仙草吃,还是同族(都是鹿)带领,顿时把对老大的那点不舍拋到了九霄云外,兴奋地用鹿角蹭了蹭鹿童:“小老弟,有好吃的?快带路快带路!” 李衍看著九色鹿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无奈摇头,再次对迷你仙翁拱手:“那便有劳师兄了。” “师弟客气,快去吧,莫让师尊久等。”迷你仙翁笑眯眯地挥了挥他的小號蟠龙杖。 李衍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跟著鹿童跑远、还在喋喋不休问东问西的九色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清光,径直朝著崑崙山深处,那座巍峨庄严、瀰漫著圣人道韵的玉虚宫而去。 只是飞行途中,脑海里偶尔还是会闪过那个“邪恶水蜜桃”挥之不去的魔性形象,让他对那位留守崑崙的迷你仙翁,莫名地產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吧…… 而在他身后,九色鹿已经跟著鹿童,屁顛屁顛地朝著仙草园的方向跑去了,嘴里还不停地问著:“小老弟,你们这儿的灵芝是几品的?有没有万年以上的?我跟你说,我老大可大方了,回头我帮你美言几句……” 只留下鹤童无奈地跟在后面,和那位笑容依旧慈祥的迷你仙翁善尸。 第87章 你只需记住,你乃吾元始天尊弟子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87章 你只需记住,你乃吾元始天尊弟子 清光落在玉虚宫前,李衍整理了一下衣冠,神色肃穆,对著那紧闭的、散发著亘古道韵的宫门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恭敬: “弟子李衍,求见师尊。” 片刻沉寂后,宫门无声无息地打开,露出內里氤氳紫气与无尽祥光。一个淡漠恢弘的声音响起: “进。” 李衍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这圣人道场。宫內云海翻腾,金莲涌动,元始天尊端坐於虚无縹緲的云床之上,周身被无穷大道符文环绕,一双洞察万古、漠视眾生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走进来的弟子。 “弟子拜见师尊,愿师尊圣寿无疆。”李衍走到云床下方,再次郑重行礼。 “嗯。”元始天尊微微頷首,声音平淡无波,“何事?” 李衍没有多余的寒暄,深知在师尊面前任何拐弯抹角都是徒劳。 他心念一动,先將那株取自汤谷的中品先天灵根扶桑木分株显化而出,那精纯的太阳真火本源气息依旧让玉虚宫內的温度略微升高了一丝。 “弟子前番游歷东海之滨,偶入一隱秘山谷,得见此木,乃是扶桑神木分枝所化。” 元始天尊目光扫过,並无太多表示,显然一株扶桑木分株,还入不得圣人法眼。 李衍接著,神色愈发凝重,体內法力微动,三团璀璨夺目、散发著截然不同却都强大无比先天灵光的光华自他顶门庆云之上升腾而起! 左侧,一轮赤金神轮,灼热如大日临空,光耀万古,正是上品先天灵宝——日金轮! 右侧,一轮月白神轮,清冷似皓月当空,幽静深邃,正是上品先天灵宝——月金轮! 而居中,一顶古朴青色木冠,其上星辰点缀,流转著玄奥的岁月气息与天机轨跡,正是上品先天灵宝——岁星冠! 三件强大的上品先天灵宝同时出现,其散发出的本源道韵顿时在玉虚宫內引起了细微的波澜,连那翻腾的云海都似乎滯涩了一瞬。 元始天尊那亘古不变的眼眸中,终於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涟漪,目光主要落在了那顶岁星冠之上,似乎透过它看到了某些更深层次的天机变化。 李衍不敢怠慢,恭敬地稟明原委:“弟子於那山谷中,除扶桑木分株外,便发现了这三件无主上品先天灵宝。然此三宝,日月经轮乃昔日妖庭重器,象徵日月权柄;岁星冠更关联周天星辰之岁星神职,执掌岁月天机。它们同时现世,遗落於东海之畔,弟子……弟子心中实在不安。” 他抬起头,眼中带著坦诚的忧虑:“弟子窃思,此等重宝,非同小可。其现世时机、地点,都透著蹊蹺。弟子恐此乃他人布局,內藏莫测因果,甚至是针对我阐教,或是引动更大劫数的诱饵。弟子得宝,心中难安,不敢擅自做主,特来稟明师尊,请师尊圣鉴,指点迷津。” 李衍说完,便垂首静立,等待圣諭。他將自己的担忧和盘托出,既是真心求教,也是一种表態——他对师门毫无保留的信任。 玉虚宫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大道伦音在无声迴荡。 片刻后,元始天尊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威严与霸气: “布局?因果?诱饵?” “不过些许先天灵宝,纵是昔日妖庭之物,星辰权柄之器,又如何?”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光柱,落在李衍身上,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心思。 “李衍,你只需记住,”元始天尊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天道法旨,每一个字都烙印在李衍的元神深处,“你,乃吾元始天尊弟子。” “莫说此宝乃你机缘所得,便是他人布局,有意送上,你拿了,便是你的。其中若有因果,自有为师替你担著。” “既入你手,便是你的缘法,你的造化!谁敢置喙?谁能抢夺?” 祂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玉虚宫,扫过无尽洪荒,语气带著一种睥睨万古的决断:“其中纵有万千因果,滔天劫数,自有为师,一力担之!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蕴含著无与伦比的自信与护短!没有分析利弊,没有推算天机,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宣告——有我在,你怕什么?天大的因果,为师给你顶著! 李衍闻言,心中巨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底气涌遍全身。所有的担忧、疑虑,在这霸道绝伦的宣言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这就是圣人弟子的底气!这就是元始天尊的霸道!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谢师尊!”李衍深深叩拜,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坚定。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影缓缓隱入无穷大道紫气之中,唯有那最后的话语,依旧在李衍心间迴荡: “去吧。好生祭炼,提升修为。大劫之中,唯自身实力,方是永恆依仗。 “弟子谨遵法旨!”李衍恭敬地拜退,然后起身,一步步退出了玉虚宫。 当宫门在身后无声闭合的剎那,崑崙山巔的清冷灵气扑面而来。 李衍站在宫门外,只觉得道心前所未有的通透圆融,周身法力活泼泼地流转,再无半分滯碍。 他抬头望向那浩瀚无垠的洪荒天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从容而自信的弧度。 是啊,有师尊此言,他还需惧怕什么因果布局? 现在,是时候回去,好好消化此番收穫,將那三件先天灵宝彻底炼化了! 第88章 九色鹿偷吃寿桃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88章 九色鹿偷吃寿桃 稟明师尊后,心情瞬间轻鬆之下,李衍便打算先去寻那顽皮的坐骑九色鹿,然后一同返回玉峰山,他朝著仙草园的方向而去。 刚靠近那片灵气最为充沛、栽种著无数奇花异草的区域,就听到一阵激烈的爭吵声传来,其中还夹杂著九色鹿那特有的、理直气壮中带著点胡搅蛮缠的腔调。 “凭什么说我偷吃?那果子明明是自己掉下来的!我不过是好心帮你们打扫一下!” “你……你胡说!那『三千年寿桃』明明还差三百年才成熟,怎会自己掉落?而且……而且你一口气把整棵树上的果子都『打扫』光了!”一个带著哭腔的、属於鹿童的稚嫩声音反驳道。 “哎呀,小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果子熟了就要及时採摘,不然烂在地上多可惜?我这是帮你们避免损失!你们应该谢谢我才对!”九色鹿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愧意。 “呜……你耍赖……”鹿童显然说不过痞子鹿。 旁边鹤童无奈道:“九色鹿道友,此乃仙翁精心培育的灵根,非同小可。你如此行为,著实不妥。待仙翁出关,我等如何交代?” 李衍听得眉头直跳,加快脚步转过一片花圃,果然看见九色鹿正昂著头,用鹿角对著面前两个小童子。 鹿童眼睛红红的,一脸委屈,鹤童则在一旁试图讲道理。而旁边一株原本应该掛满硕果的桃树,此刻已是光禿禿一片,连片叶子都显得蔫蔫的。 “咳咳!”李衍轻咳一声,走了过去。 “老爷(师叔)!”鹿童和鹤童见到李衍,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上前恭敬行礼,鹿童更是差点哭出来。 九色鹿见到李衍,先是一喜,隨即又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强撑著辩解道:“老大!你回来啦!你快评评理,我帮他们解决了果子熟透落地的隱患,他们不但不感谢,还怪我!” 李衍无奈扶额,瞪了九色鹿一眼,示意它闭嘴。他看向鹿童和鹤童,温言问道:“莫急,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鹤童口齿清晰,將事情经过道来,原来李衍离开后,鹿童依言带九色鹿来仙草园参观,本意是让它见识一下,品尝几株常见的灵草。 谁知这痞子鹿趁鹿童不备,竟然溜达到了这株由南极仙翁亲手栽种、极为珍贵的“千年寿桃”树下,也不知它用了什么法子,竟將树上尚未完全成熟的九颗寿桃一口气全给吞吃了! 这寿桃蕴含延年益寿之效,对南极仙翁参悟长生之道颇有助益,如今被毁,两个童子自然又惊又怕。 李衍听完,心中已有计较。他先是沉下脸对九色鹿斥道:“顽劣!仙翁好意让你入园参观,你竟敢肆意妄为,偷食灵果!还不向鹿童、鹤童道歉!” 九色鹿见李衍真的生气了,这才耷拉下脑袋,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嘛……” 李衍又转向两个童子,语气缓和道:“此事是我这坐骑之过。损失之物,我自会向仙翁师兄赔偿。这些许灵果,便算是我这师叔给你们的见面礼,压压惊。”说著,他取出两枚先天水蜜桃,递给了鹿童和鹤童。 两个童子何曾见过品相如此之好、灵气如此充沛的先天灵果?顿时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师叔,这太珍贵了,弟子不敢……” “无妨,收下吧。”李衍將灵果塞到他们手中。看著两个粉雕玉琢的童子捧著水蜜桃,他脑海中不知怎的,又闪过那个“邪恶水蜜桃”的形象,心里莫名有种古怪的感觉,仿佛把“师傅”投餵给了他们…… 他甩开这荒谬的念头,问道:“仙翁师兄可已出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鹤童恭敬答道:“回师叔,仙翁本体尚在闭关稳固境界,如今山中事务,暂时还是由长生道人掌管。” “师叔可要见长生师伯?弟子这便去通传。”鹤童机灵地说道。 “有劳了。” 不多时,那道熟悉的身影便驾云而来,依旧是那半人高的迷你身材,笑容慈祥,正是长生道人。 “李衍师弟,见过师尊了?”长生道人笑眯眯地问道,似乎对仙草园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李衍拱手道:“见过长生师兄。已然见过师尊。”他顿了顿,面带歉意地指向那棵光禿禿的桃树,“师兄,实在抱歉,我这坐骑顽劣不堪,竟將师兄珍视的寿桃……” 不等他说完,长生道人便摆了摆手,笑容不减,甚至带著几分豁达:“无妨,无妨。区区几颗果子罢了,吃了也就吃了。” 他看向一旁因为心虚而低著头、用蹄子刨地的九色鹿,语气温和:“九色鹿乃天地祥瑞,它能喜欢这园中之物,亦是缘法。灵果入它之腹,助长其修为祥瑞之气,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增强了我阐教的气运嘛。一切为了阐教,些许损耗,不足掛齿,不足掛齿。” 这番话说得大气磅礴,充满了集体主义精神,仿佛九色鹿偷吃灵果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一般。 李衍听著这话,看著长生道人那慈祥得近乎“圣洁”的笑容,再结合其袖珍的体型和圆润的面庞,脑海中那个“邪恶水蜜桃”,这种“为了大局,牺牲小我(果子)”的论调,怎么听怎么觉得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强忍著嘴角抽搐的衝动,乾笑道:“师兄海量,师弟惭愧。既如此,师弟便先行告辞,回山好生管教这九色鹿。” “师弟慢走。若有閒暇,常来坐坐。”长生道人依旧笑眯眯地挥手告別。 李衍不敢再多待,一把揪住还想跟鹿童鹤童“道別”的九色鹿,几乎是逃也似的驾起遁光,飞速离开了崑崙山。 直到飞出老远,他才鬆了口气,回头望了一眼那云雾繚绕的仙山,心中暗道:这位长生师兄……以后还是儘量少打交道为妙。总觉得,有点邪性…… 第89章 九色鹿被罚,炼化日月星三宝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89章 九色鹿被罚,炼化日月星三宝 离开了崑崙山,李衍骑著九色鹿,一路朝著玉峰山方向飞去。耳边依旧是九色鹿喋喋不休的辩解。 “老大,真不怪我!是那个小鹿童非要带我去仙草园的!那桃子自己掛在树上晃悠,我看著都快掉了,好心帮他们吃掉,免得浪费……” 李衍面无表情地听著,对这头鹿的强词夺理早已习惯,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若非长生师兄那般“豁达”,此事恐怕难以轻易善了。 回到玉峰山,穿过护山禁制。两道小巧的身影立刻从桃林中迎了出来。 “恭迎老爷回山。”两个童子恭敬行礼。 九色鹿见到他们,立刻又想凑上去套近乎,却被李衍一个眼神制止。 李衍翻身下鹿,指著九色鹿,对两个童子吩咐道:“这顽劣傢伙,在崑崙山闯了祸。罚它在梅园静思己过,一千年內,不得踏出梅园半步。你二人看住它,若它敢偷跑出来,或是偷吃园中灵植,立刻稟报於我。” “是,老爷!”两个童子齐声应道,小脸上满是认真。 九色鹿顿时哀嚎起来:“一千年?!老大!不要啊!我会闷死的!我知道错了!一百年行不行?五十年?” “两千年。”李衍语气平淡。 九色鹿瞬间闭嘴,耷拉著脑袋,被澄光童子引著,一步三回头地往梅园走去,嘴里无声地碎碎念,模样悽惨无比。 处理完九色鹿之事,李衍並未立刻开始炼化新得的三件先天灵宝。 他先是来到梅园,运用先天冰晶,构建出一方寒地,並將先天寒土铺设其中,隨后,他取出那五朵得自北方雪山的清净雪莲。 这五朵雪莲通体雪白,花瓣晶莹剔透,莲心散发柔和清凉的白色光晕,方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凛冽,瀰漫开一股能涤盪心神、驱除杂念的清净道韵。 李衍小心地將它们移植入其中,並滴入三光神水。很快,五朵雪莲便在寒土扎根,与园中的先天雪梅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处清冷圣洁的景观,使得梅园更添几分幽静意境。这后天中品灵根,算是正式在玉峰山安了家。 接著,他又在山腰一处水灵之气充沛的谷地,开闢了一个更大的莲池。池底铺上蕴含灵气的泥沙,引入灵泉。然后,他將从西边大泽得到的四色莲花取了出来。 通体縈绕淡淡紫气、花瓣如紫晶般的紫莲;粉嫩娇艷、散发迷人香味、能惑人心神的粉莲;洁白无瑕、莲心跳动纯白火焰、散发净化之力的白莲;殷红如血、花瓣边缘如火焰燃烧、蕴含炙热生命力的红莲。 这四种下品后天灵根,虽品阶不高,但属性各异,同根同源,气机交融。 李衍將它们分別安置在莲池的不同方位,形成一个小小的四象阵势,使其能更好地生长。 並將其余收集的莲花,点缀在其附近,形成一片莲池,做完这一切,他取出玉瓶,在灵根区域,各自滴入了一滴三光神水。 神水融入,顿时生机勃发。四色莲花的色彩也愈发鲜艷灵动,显然得了莫大好处,根基更为稳固,未来生长可期。 妥善安置了这些灵根,丰富了玉峰山的底蕴后,李衍这才回到核心区域的静室,准备著手炼化那三件至关重要的先天灵宝。 他首先取出的是日金轮和月金轮。一者赤金灼热,一者月白清冷,日月之力交相辉映。李衍运转玉清仙法,大罗金仙中期的磅礴神念与法力缓缓包裹住两件灵宝,开始炼化其中的先天禁制。 此二宝乃是昔日妖皇帝俊与羲和之物,內蕴太阳、太阴本源法则,禁制玄奥非凡。 炼化过程並不轻鬆,好在李衍根基扎实,法力精纯,更有元始天尊之言作为底气,心无旁騖下,进展虽慢,却稳步推进。 花费了不少时日后,他终於將日经轮和月经轮初步炼化,掌握了基本运用之法。心念一动,日经轮可化煌煌大日,焚山煮海;月经轮可引皎皎月华,冰封万物。二者亦可相辅相成,模擬日月轮转之妙,攻防一体,威力无穷。 隨后,他取出了最为玄奥的岁星冠。此宝涉及岁月与天机,炼化起来更为艰难。李衍凝心静神,神念沉入冠冕之中,仿佛置身於一条朦朧的时光长河畔,无数代表过去未来的光影碎片流转不息,周天星辰,尤其是那颗青色岁星,在其感应中格外清晰。 他小心翼翼地感悟著那些代表时间流逝、草木枯荣、星辰轨跡的法则符文,一点点地理解、炼化。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但对道行的提升也是显而易见。待到他初步炼化部分核心禁制,从中退出时,外界已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 初步掌握岁星冠,李衍对其妙用有了更深的了解。 此宝不仅能粗浅引动岁月气息,干扰对手对时间的感知,更能藉助岁星之力,进行一定范围內的天机推演,窥见些许福祸吉凶的徵兆,对於避劫趋吉大有裨益。 而且,作为岁月的神职象徵,它內里確实蕴含著一道完整的星辰神职权柄。 看著悬浮在眼前的三件灵宝,日、月、岁星,光芒流转,道韵天成,李衍心中不由浮现一个念头:“日月星三光齐聚,气息相连,法则互补,若是用来斩却三尸,作为寄託执念之载体,却是再合適不过了。” 三尸之道,乃准圣必经之路。善、恶、自我三念,若能寻得与自身大道相合、且品阶足够的先天灵物寄託斩出,不仅能法力神通大进,更能贴近天道。这日月星三宝,无疑是最顶级的寄託之物。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便被李衍按下。他微微皱眉:“只是……若以此三宝斩尸,自身道基便会与周天星辰,尤其是太阳、太阴、岁星绑定得过於紧密。届时,身上星辰气息必然极重,几乎等同於走上了星辰之道。” 而且这木德星君的神职,看似尊崇,实则也是个麻烦,一旦承接,便要与星辰运转绑定,得失难料。 “罢了,斩尸之事,言之尚早。这木德星君神职,暂且搁置,不必急於融入己身。当前首要,仍是稳固修为,应对大劫。这三件灵宝,先作为护道手段即可。” 心思既定,李衍便將三宝收回体內温养。初步炼化已完成,更深层次的祭炼与感悟,还需日后水磨工夫。 他步出静室,感受著玉峰山安寧祥和的气息,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山雨欲来风满楼,唯有自身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局的根本。 第90章 突破大罗金仙后期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90章 突破大罗金仙后期 步出静室,玉峰山特有的清灵之气裹挟著梅园的冷香与莲池的淡雅扑面而来。李衍立於山巔,俯瞰著自家道场:云霞繚绕间,桃林灼灼,梅园清寂,莲池生辉,药圃蓬勃,又有童子勤勉打理,灵兽悠然自得,一派安寧祥和的仙家气象。 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这方天地,投向了那劫气渐起、暗流汹涌的洪荒大局。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迴响起不久之前,玉虚宫中师尊元始天尊那平淡却蕴含著无上威严与底气的话语: “你只需记住,你,乃吾元始天尊弟子。” “莫说此宝乃你机缘所得,便是他人布局,有意送上,你拿了,便是你的。其中若有因果,自有为师替你担著。” “既入你手,便是你的缘法,你的造化!谁敢置喙?谁能抢夺?” 当初听闻此言,是卸下重担的轻鬆与感激。而此刻,在这片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净土中静静回味,却品出了另一番滋味。 曾几何时,他初临洪荒,深知此地危险,一心只想“苟全性命於乱世”。那时的“苟”,是小心翼翼,是隱藏自身,是儘可能避开一切因果纷爭,如同惊弓之鸟,生怕行差踏错一步便万劫不復。 他寻觅宝物,积攒资源,提升实力,所有的一切,都围绕著“生存”这个核心,带著一种紧绷的、甚至有些压抑的谨慎。 然而,师尊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头的迷雾。 真正的“苟”,並非龟缩一隅、战战兢兢。那只是怯懦,是被动承受,是將自身安危完全寄託於外界的“风平浪浪静”,一旦风雨来袭,便可能瞬间倾覆。 元始天尊的霸道护短,阐教这座擎天靠山,赋予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但这底气,不应仅仅成为他继续“躲藏”的理由,而应转化为一种內在的、超然的心境。 真正的“苟”,是一种超脱,是一种心境。是自身拥有足够实力与底蕴后,遇事不慌、临危不乱的从容;是背后有强大倚仗时,不惹事却绝不怕事的坦然;是洞悉因果、明了自身定位后,知其可为与不可为的智慧。无需再如履薄冰般过度小心翼翼,因为自身已有应对变局的能力与后手。 正如他如今,身负大罗金仙中期修为,手握数件强力灵宝,更有日月金轮、乾坤图、净世白莲等底牌,坐拥玉峰山、泰山两处道场,更是圣人弟子。 如此根基,只要不主动捲入最核心的漩涡,不去作死挑衅那些至高存在,洪荒之大,已有他立足乃至逍遥的资本。 一味地畏缩不前,反而可能错失机缘,甚至因为过於“弱小而显眼”成为他人算计的棋子。 適当的展现力量,占据应有的位置,才能更好地“苟”下去,这才是更高级的生存之道。 “原来如此……我之前,却是想岔了。”李衍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心头那层无形的、因对未知劫难的恐惧而设下的枷锁,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由內而外地散发开来。他的道心从未如此刻般澄澈圆融,与天地法则的感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嗡——” 仿佛感应到他心境的蜕变与升华,整个玉峰山的先天灵气骤然沸腾起来!以李衍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天空中,祥云匯聚,瑞彩千条,道道玄黄金光垂落,將他周身笼罩。 他头顶庆云不由自主地展开,三朵硕大璀璨的莲花缓缓浮现——正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象!那三朵莲花,原本便是九品之资,此刻在道心突破引动的天地法则共鸣下,更是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华,花瓣愈发凝实,道纹流转,隱隱有向更高层次蜕变的趋势。胸中五气如同五条蛟龙,奔腾咆哮,与天地五行法则交相辉映。 他体內的大罗道果剧烈震颤,原本已臻中期巔峰的修为壁垒,在这水到渠成的心境突破衝击下,如同春阳化雪般悄然消融。 气息节节攀升,法力奔腾如海,神念无限拓展,对时空、对因果、对自身所修诸般大道的感悟瞬间加深了一个层次!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异象渐渐平息。李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蕴,深邃如渊,周身气息比之闭关前,强大了何止数倍,变得更加浩瀚、縹緲、不可测度。 大罗金仙后期,成! 这一次的突破,並非依靠苦修积累,而是源於道心的明悟与升华,是心境带动修为的自然增长,根基之稳固,远超寻常突破。 静室外的异动早已惊动了山中生灵。 首先赶到的是两位童子,两个小傢伙感受到那浩瀚的威压与蓬勃的生机,小脸上满是敬畏与喜悦,远远便拜倒在地:“恭贺老爷道行大进,晋升后期!” 紧接著,一道红色倩影悄然出现,正是殊雪。她感受到李衍那截然不同的、更为深邃强大的气息,盈盈一礼:“恭贺师尊突破。” 那只性情温和的腓腓也蹦跳著跑来,似乎被这祥和的气息感染,绕著李衍的脚边亲昵地蹭了蹭,发出愉悦的“腓腓”声。 就连被罚禁足在梅园的九色鹿,也忍不住扒著园门的禁制,探出半个脑袋,瞪大了眼睛,嘖嘖称奇:“哇!老大你又突破了?这么快!是不是偷吃了什么更好的宝贝没分给我?”它虽然嘴上不著调,但眼神里也透露著明显的震惊。大罗金仙,一步一登天,后期与中期差距巨大,老大这突破速度,实在骇人。 李衍看著匯聚过来的眾人(兽),心境突破后的他,感觉与这玉峰山、与山中一切的联繫更为紧密和谐。 “不过偶有所悟,水到渠成罢了。”他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安定力量,“山中一切照旧,各司其职便可。” 目光扫过眾人,尤其在九色鹿身上停顿了一下,嚇得它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李衍並未再多言,但心中已然有了新的规划。 实力再度提升,许多之前需要谨慎考虑的事情,如今或许可以更从容地应对。 封神大劫的帷幕正在拉开,而他,已准备好以一种全新的心境,去面对这场洪荒天地的风云变幻。 真正的逍遥,不在於躲藏,而在於拥有面对一切的底气与智慧。这,才是他李衍所求的“苟道”。 第91章 瑶姬甦醒,回泰山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91章 瑶姬甦醒,回泰山 稳固了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感受著体內愈发浩瀚磅礴的法力与圆融无暇的道果,李衍心中记掛起弟子杨蛟的情况,便决定往玉泉山走一遭。他唤来弟子殊雪隨行,刚欲动身,一道九色彩光便急吼吼地冲了过来。 “老大!老大!你要出门是不是?带上我带上我!这梅园我都待得快长蘑菇了!”九色鹿用脑袋使劲蹭著李衍的衣袖,语气討好又急切。 李衍瞥了它一眼,丝毫不为所动:“这次你老实待在山上。此次不便带你去。” 九色鹿瞬间如同被霜打的茄子,整个鹿都蔫了下去,耳朵耷拉著,尾巴也不摇了,哀怨地看了李衍一眼,嘴里嘟嘟囔囔:“又是这样……每次都把我丟下……老大你不爱我了……” “若非你在崑崙闯祸,何来禁足之说?安心修行,莫要再生事端。”李衍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说完便不再理会它那副可怜相,与殊雪化作两道清光,逕自离了玉峰山。 九色鹿看著消失在天际的光芒,鬱闷地原地刨了刨蹄子,最终也只能垂头丧气地踱回梅园,找那只不会说话的腓腓大吐苦水去了。 一路无话,李衍与殊雪很快便抵达了玉泉山金霞洞。得到通传,杨蛟很快便迎了出来,见到李衍,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恭敬行礼:“弟子拜见师父!” “起来吧。”李衍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弟子,察觉其气息比上次见面更为沉凝,隱隱有突破之兆,心中略感欣慰,“看来你未曾懈怠。你母亲近来如何?” 杨蛟闻言,喜色更浓,带著几分激动道:“回师父,弟子谨遵教诲,不敢荒废。至於母亲……她前些时日,已然甦醒了!” “哦?醒了?”李衍眼中也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这確是个好消息,“快带我去看看。” 隨著杨蛟来到金霞洞后山一处清幽洞府,此处灵气盎然,显然被精心布置过。只见瑶姬仙子正与杨嬋坐在石桌旁轻声交谈。 此时的瑶姬,虽面色仍显苍白,周身神力波动微弱,远不復昔日云华仙子之威仪,但眼神清明温润,气质中多了几分歷经劫波后的平静与豁达。 见到李衍进来,瑶姬在杨嬋的搀扶下站起身,目光落在李衍身上,带著难以言喻的感激,便要躬身行大礼:“李衍道友……不,李衍师兄,多谢你的救命大恩,更多谢你对蛟儿的悉心教导与庇护!此恩此德,瑶姬铭感五內,永世不忘!” 李衍连忙侧身避开,袖袍一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瑶姬:“仙子万万不可如此大礼,快快请坐。救你乃是蛟儿、戩儿、嬋儿他们一片赤诚孝心感动天地,李某不过恰逢其会,略尽绵力而已,实不敢居功。” 眾人重新落座。瑶姬看著侍立身旁的三个儿女,眼中既有失而復得的欣慰,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与心疼。 她轻嘆一声,声音柔和却坚定:“道友过谦了。若无道友鼎力相助,我早已形神俱灭,他们兄妹三人,还不知要漂泊受苦到何时方能团聚。”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杨蛟和杨戩,语气变得更为郑重:“蛟儿,戩儿,你们都已长大成人,更拜入玉鼎真人与李衍师兄这等名师门下,学有所成,为娘心中甚慰。如今我既已醒来,嬋儿打算陪娘一段时间,你们便不必再时时牵掛於此。未来的道途,当由你们自己去闯荡、去爭取。你们……切莫因我之故,耽误了自身的修行与机缘。” 杨蛟和杨戩闻言,顿时面露急色,几乎同时开口:“母亲!您何出此言!您怎会是我们的拖累!” 瑶姬缓缓摇头,目光温柔却不容置疑:“我的心意已决。你们若真为我好,便当放下牵掛,外出游歷,增广见闻,磨礪道心,提升实力。须知在这洪荒之中,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方能真正掌控命运,庇护所想庇护之人,不再受制於外物,重蹈覆辙。” 她深知,自己与昊天的过往,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始终縈绕在孩子们头顶。他们需要的是更广阔的天地去成长,去变得更强,而不是守著一个修为尽失、需要庇护的母亲。 李衍与一旁的玉鼎真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瞭然与讚许。瑶姬此举,確是慈母心怀,用心良苦。 李衍適时开口道:“瑶姬仙子所言,確是正理。蛟儿,戩儿,你们母亲的心愿,你二人当深刻体悟。修道之人,终究需入世歷练,於万丈红尘中打磨己身,方能成就大道。一直困守山门,无异於闭门造车。” 玉鼎真人也抚须頷首,补充道:“大劫之象已显,洪荒將乱。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立足之本。你二人兄弟同心,结伴而行,互相扶持,遇事也好有个照应。切记,遇事需谨慎,谋定而后动,莫要逞一时之勇。” 见师尊和母亲心意皆决,杨蛟与杨戩沉默片刻,兄弟二人目光交匯,均看到彼此眼中燃起的斗志与决心。他们齐齐躬身:“弟子(孩儿)明白了!定不负母亲与师尊期望!” 既然去意已决,李衍和玉鼎真人便开始为二人准备。李衍从袖中取出数个玉瓶,內有疗伤、恢復法力、解毒的各类丹药,又拿出数枚温润玉符,其中封存著他的一道法力,可在危急时触发护身。 玉鼎真人则更为直接,取出三道剑气凛然的玉符和各类丹药递给杨戩,仔细叮嘱了诸多游歷需注意的事项,包括如何辨识凶险、如何与各方修士打交道、哪些地域需格外警惕等等,可谓倾囊相授。 一切准备妥当,杨蛟与杨戩来到瑶姬面前,重重叩首拜別。瑶姬强忍著眼中水光,轻轻抚过两个儿子的头顶,柔声道:“去吧,一切小心。毋须掛念为娘。”杨嬋亦在一旁,眼中满是不舍与祝福。 兄弟二人又向李衍和玉鼎真人行礼拜別,这才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金霞洞,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踏上了属於他们的歷练之路。 见此地事宜已了,李衍便向玉鼎真人提出告辞:“玉鼎师兄,此间事毕,师弟我也需往泰山道场一行,处理些事务。” 玉鼎真人知他身负东岳神职,便不多挽留:“师弟自去便是。山河路远,各自珍重。若有閒暇,你我师兄弟再聚首论道。” 李衍点头应下,又对瑶姬和杨嬋温言道:“瑶姬仙子,嬋儿,你们安心在此休养。若有需相助之处,可隨时遣人往玉峰山或泰山传讯。” 辞別眾人,李衍便带著静立一旁的殊雪,驾起一道清亮遁光,离开了云雾繚绕的玉泉山,朝著东方巍峨耸立的东岳泰山方向,疾驰而去。 第92章 殊雪入泰山,痞子鹿出走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92章 殊雪入泰山,痞子鹿出走 清光落在泰山之巔,东岳静庐之前。李衍与殊雪刚落下云头,静庐內便走出一道身影,气息、样貌与李衍本体一般无二,正是坐镇於此的神道分身。 “本尊。”神道分身微微頷首,他与李衍心意相通,无需过多客套。 李衍点头,直接问道:“近来泰山情况如何?” 神道分身语气平稳,如同敘述一件与自身无关的事情:“一切安好。地脉运转顺畅,阴阳交界处亦无异常波动。点化的巡山力士与阴差各司其职,已初步熟悉权责。山中生灵安泰,未有外敌或不明势力侵扰跡象。泰山,已然安稳。” 听闻此言,李衍心中一定。有这具分身坐镇,確实省却他许多心力,能让他更专注於自身修行与应对大劫变局。 他转向身旁的殊雪,吩咐道:“殊雪,你暂且留在泰山,协助分身打理事务。此外,你本体乃先天彼岸花,生於幽冥,与地府渊源匪浅。如今你既有玄仙巔峰修为,可择机返回幽冥彼岸花海一趟,一则感悟本源,或有助你突破金仙关隘;二则,为师也有些事情需你留意。” 殊雪清冷的眸子看向李衍,静待下文。 “封神大劫已起,此劫关乎天地人三界,地府亦难置身事外。据为师所知,大劫之中,地府部分空缺神位,或许也將藉此契机填补。”李衍目光深邃,“你返回幽冥时,可多加留意地府动向,尤其是那六道轮迴以及十殿阎罗体系之下,是否有新的权柄或神职显现。你乃先天彼岸花化形,於幽冥有天然优势,若有机会……看看能否为我等爭取到一个合適的地府神职,即便只是掛名閒职,亦能多一分底蕴与眼线。” 他顿了顿,语气微凝:“尤其需留意,是否有西方教之人出现在幽冥之地。我预感,此次大劫,西方教不会甘於寂寞,或许会对地府有所图谋。” 他心中想起的,是那位发下大宏愿,欲度尽地狱眾生,未来將入驻幽冥的地藏王菩萨。 同时,他也想到了自家那位太乙师兄,其证道太乙救苦天尊,化身十方救苦,亦將深入幽冥,这与地藏的宏愿难免有所交集。提前布局,了解动向,至关重要。 殊雪將李衍的吩咐一一记下,虽面容依旧清冷,但眼神中已多了几分郑重:“弟子明白。定当仔细探查,不负师尊所託。” 安排妥当泰山与幽冥之事,李衍並未久留。本体与分身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隨后,李衍便驾起遁光,独自返回玉峰山。 然而,刚穿过玉峰山护山禁制,踏入那熟悉的桃林,李衍便微微蹙眉,感应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山中灵气依旧充沛,但却少了某个活跃跳脱的气息。 玄参童子和芝灵童子感知到老爷回山,立刻从药圃方向小跑过来,脸上带著些许不安。 “恭迎老爷回山。”两个童子行礼后,玄参童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老爷,九色鹿……它、它跑了。” 李衍面色不变,语气平淡:“细细说来。” 澄光童子补充道:“回老爷,就在数个时辰前,您设下的千年禁足之期刚满,那九色鹿便迫不及待地衝出了梅园。它……它留下话说,『老大不带我去寻宝,我自己去!定要寻件天大的宝贝回来,给老大一个惊喜!』,然后便化作流光,衝破山门禁制离开了。我等阻拦不及……” 李衍闻言,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头顽鹿,禁足期满便一刻也待不住,竟自己跑出去“寻宝”了。以它那惹是生非的性子,加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和贪吃的本性,独自在外,实在令人难以放心。 他闭上双眼,指尖掐动,体內大罗道果运转,神念勾连天机,试图推演九色鹿的踪跡与吉凶。 然而,此刻洪荒天地间,封神大劫的劫气已如同瀰漫的浓雾,严重干扰了天机运转。即便是李衍这般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神念所及,也只觉得一片混沌,无数因果线纠缠不清,难以窥得清晰脉络。 他集中精神,以自身与九色鹿之间因果联繫为引,强行在混乱的天机中搜寻。推演过程颇为吃力,仿佛在泥沼中前行,无数杂乱的信息与劫气衝击著他的神念。 良久,李衍缓缓睁开双眼,眉头微舒。虽未能精確推算出九色鹿的具体位置和遭遇,但在那一片混沌迷雾之中,他终究是窥见了一丝微弱的、属於九色鹿的本源气机。 那气机虽然活跃跳跃,显得有些躁动,但却並无衰败、血光或被困之象,反而隱隱透著一股……与其说是遇险,不如说是如同撒欢般的兴奋感? “这顽鹿……暂无性命之忧。”李衍得出了结论。虽然天机混乱,但这最基本的吉凶判断,以他如今的修为,还是能勉强把握。 想来也是,九色鹿身为先天祥瑞,自有气运庇护,趋吉避凶的本能极强,等閒麻烦应该奈何不了它。它所谓的“寻宝”,多半又是凭其天赋灵觉,不知跑到哪个角落去折腾了。 “罢了,由它去吧。吃些苦头,或许更能长点记性。”李衍摇了摇头,不再耗费心力推演。只要確定没有性命危险,便暂且不管它。他吩咐两个童子:“不必担忧,看好山门便是。” 说完,他便迈步走向自己的静室。九色鹿的插曲並未打乱他的计划,接下来,他需要继续深化对那几件新得灵宝的祭炼,尤其是岁星冠,同时也要进一步完善玉峰山与泰山的防御布置。 大劫之中,唯有自身实力与稳固的道场,才是真正的依仗。至於那头让人操心的鹿,但愿它所谓的“惊喜”,不要变成“惊嚇”才好。 第93章 封神拉开序幕,出发陈塘关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93章 封神拉开序幕,出发陈塘关 时光荏苒,在玉峰山的静謐中悠然流淌数千年。李衍自突破大罗金仙后期后,並未急於寻求更高的突破,而是將重心放在了巩固境界、沉淀感悟之上。 閒暇时,他或漫步於灼灼桃林之下,看落英繽纷,品一盏清茗,感受那蓬勃的生机与绚烂之后的寂寥;或独坐於清寂梅园之中,面对那五朵清净雪莲散发的凛冽清辉与幽幽梅香,体悟冰心玉壶、纤尘不染的道境,偶尔驻足莲池边,看著池中灵莲含苞待放,水面上倒映著天光云影,总能让他对水之柔、莲之洁有新的领悟。 他亦將那株得自汤谷的先天扶桑木分枝,小心翼翼地移植到了玉峰山一处至阳之地,引动太阳星力,辅以阵法,为其营造出最適合生长的环境。 看著那赤金般的枝叶在阳光下舒展,跳动的火焰渐渐旺盛,李衍心中亦多了几分期待,此木未来或有大用。 更多的时间,他则沉浸在静室之中,潜心祭炼、参悟那几件先天灵宝。日经轮的焚天煮海,月经轮的冰封永恆,岁星冠的岁月流转、天机隱现……每多炼化一层禁制,对相应的法则感悟便加深一分。他的道行在这看似悠閒,实则分秒必爭的沉淀中,愈发精深圆融,根基稳固得如同泰山磐石。 这一日,李衍正坐於桃园古树下,面前石桌上清茶裊裊生香。他並未入定,只是隨意地看著眼前云捲云舒,花开花落。 忽然,他心有所感,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那冥冥之中的人道洪流与天道轨跡交匯之处。 一种无形的“势”正在凝聚,一种席捲三界的风暴即將掀起帷幕。 “时机……將至了。”李衍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推算天机,虽因劫气瀰漫而混沌,但凭藉对原著脉络的依稀记忆与大罗金仙的灵觉,他能感觉到,那背负“飞熊之象”的姜子牙与申公豹,下山辅佐明主、开启封神榜的时刻,已然临近。 封神大劫,正式拉开了它那沉重而血腥的帷幕! 若是以往,李衍此刻的选择,必然是紧闭山门,加固阵法,绝不踏出玉峰山半步,以求在这滔天劫浪中独善其身。那是一种基於恐惧和实力不足的“苟”。 但如今,他心境早已不同。回想起师尊元始天尊那霸气的回护,感受著自身大罗后期足以纵横一方的实力,以及玉峰山、泰山两处稳固的道场和诸多底牌,他对“苟”的理解,已然升华。 真正的苟,不是龟缩不出,而是拥有在任何环境下都能保全自身、甚至攫取利益的实力与智慧。是身在劫中,心超劫外。是不主动惹事,但遇事不怕事,有足够的底气与手段应对变局。是於纷乱中保持清醒,於危险中寻觅机缘。 “既如此,何不主动去看一看这开场的『热闹』?”李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想到了前世传说中,那场堪称封神序曲的精彩大戏——哪吒闹海! 那位桀驁不驯、出身不凡的少年。传闻他是先天火灵珠转世,更是女媧娘娘座下的灵珠子降生。其师承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背景深厚,而其命运多舛,与龙族的衝突更是牵扯出诸多因果。 “灵珠子转世,太乙师兄的弟子……倒是值得一看。”他心中盘算著。 此行,一为亲眼见证这位传奇人物的诞生与早期经歷,印证心中所想;二为观察太乙真人如何在此劫中落子,毕竟太乙与他同为阐教门下;三嘛看看这哪吒是不是真是先天火灵珠转世…… 他的思绪转向了龙族。哪吒故事中,那倒霉的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以及后来西游时代那位任劳任怨的白龙马,龙族在这些天地大劫中,似乎总是扮演著某种角色,看似被捲入,却又总能保全核心力量,未曾伤及根本。 “龙族……自龙汉初劫后,看似蛰伏,实则底蕴犹存。那位自远古便存在的烛龙,恐怕至今仍在某个角落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吧?”李衍目光深邃。 龙族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龙汉大劫后它们善於审时度势,懂得在夹缝中求存,甚至藉此机会清理內部、重塑秩序。观察龙族在此次事件中的反应,或许能对这群古老的洪荒遗族有更深的了解。 心意既定,李衍便不再犹豫。他召来二位童子,简单交代了自己將外出游歷一段时日的安排,令他们好生看守山门,约束山中生灵。 “老爷,可需告知殊雪师姐或杨蛟师兄?”青灵?童子问道。 “不必。此行並非涉险,只是静观其变。尔等守好家业便是。”李衍摆手。此事尚在初期,还不需动用太多力量。 交代完毕,李衍身形一晃,便已出了玉峰山。他並未施展纵地金光之类的急速神通,只是驾起一朵普通的祥云,收敛了周身大部分气息,使其维持在寻常金仙水准,不显山不露水,朝著记忆中陈塘关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飞去。 云路之下,洪荒山河依旧壮丽,但李衍敏锐地感知到,那瀰漫在天地间的劫气愈发浓郁,丝丝缕缕的煞气与因果纠缠,预示著无数生灵的命运即將在这场天地杀劫中改写。 陈塘关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城郭依山傍海,气象不凡。李衍降下云头,在城外一处僻静的山坡上落脚。这里视野开阔,既能俯瞰整座城池,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他找了个平整的青石坐下,袖袍一挥,面前便出现了一套茶具。慢条斯理地沏上一壶茶,他就像个普通的游方道人,准备静静观赏即將上演的好戏。 而他,將作为一个观察者,亲眼去见证,那传奇的开端,以及这背后,各方势力的博弈与暗流。这,便是他李衍,於封神大劫之初,所选择的“入世”之道。 第94章 灵珠子投胎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94章 灵珠子投胎 山坡之上,清风拂过,带来远处海疆特有的咸湿气息与城內隱约的喧囂。 李衍独坐青石,慢饮清茶,关注著那座守將府邸。 他心中思绪流转,关於这李靖一家,前世传闻颇多。那位陈塘关总兵李靖,据说曾拜师修行,有说是燃灯道人,亦有说是西崑仑度厄真人,其师承目前尚未看出,恐怕要待日后方能揭晓。 而其夫人殷氏,出身殷商皇族,身份尊贵。最奇的是,他家三个儿子,竟皆与阐教一代弟子有缘,金吒、木吒、哪吒,分別拜在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以及太乙真人门下。这一家子,可谓与阐教,与这封神大劫,结下了不解之缘。 “当真是……缘分匪浅。”李衍轻语,目光悠远。这一家既是封神的重要棋子,也是观察各方势力博弈的绝佳窗口。 就在他心念转动间,忽然,天际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划过,若非李衍大罗金仙后期实力,几乎难以发现。 那流光呈赤红之色,內蕴一股精纯却略显躁动的火系灵韵,其核心,包裹著一个灵性十足、却略显虚幻的孩童身影,带著一股不凡的先天之气,径直投向了陈塘关守將府邸,没入了殷夫人的居所方向。 “来了。”李衍眼中精光一闪,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看得分明,那团火灵气虽然精纯,更带著一丝先天本源,但其本质,绝非先天火灵珠那般凝练、厚重、蕴含完整火行大道本源的至宝。这更像是一种秉承先天火精而生的灵物? “果然,这哪吒並非先天灵宝火灵珠转世。”李衍心中確定。 这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也让他对那真正的先天火灵珠下落更为好奇。既然之前收木灵珠时,曾感应到的火灵珠方位无误,待此间事了,定要去探寻一番,若能集齐五行灵珠,对其大道修行必有难以估量的助益。 投胎异象之后,陈塘关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平静。李靖依旧操练兵马,处理政务,殷夫人深居简出,安心养胎。 然而,一月过去了,两月过去了……一年,两年……时光流转,殷夫人的腹部虽有隆起,却迟迟不见生產之象。 起初,李靖和殷夫人还只是觉得胎儿异於常人,需要更长的孕育时间,虽有些焦急,但更多是期待。李靖甚至暗自欣喜,认为此子定然不凡。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城中的风言风语开始悄然滋生、蔓延。 “听说了吗?总兵夫人怀胎两年多了,还没生下来!” “可不是嘛!这哪是怀正常胎儿,分明是怀了个妖怪!” “嘘!小声点!不过……確实太古怪了,寻常妇人十月怀胎就生了,这总兵夫人都两年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怕是招惹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吧?唉,李总兵为人正直,怎会摊上这事?” “说不定是上天降下的灾兆呢……” 流言如同无形的瘟疫,在茶馆酒肆、街头巷尾传播。开始还只是窃窃私语,后来渐渐变得大胆,甚至有人当著李靖麾下兵士的面,也敢露出异样的眼神,低声议论几句。 守將府內的气氛也日渐压抑。僕从们虽然不敢明说,但眼神交匯间的惊疑与恐惧却难以掩饰。 殷夫人承受的压力最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腹中胎儿的生命力日益旺盛,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做不得假,但外界的指责与非议,以及这远超常理的孕育时间,都让她心力交瘁,时常暗自垂泪。 李靖更是焦头烂额,一方面要安抚妻子,一方面要应对越来越难以压制的流言,还要维持军务城防。 他数次请来城中有名的医师、稳婆查看,皆言夫人脉象平稳,胎儿健康,只是这孕期……实属罕见,无人能解。他也曾焚香祷告,祈求上苍让孩子早日降生,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李衍依旧坐在那方青石上,將城中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看著流言如何滋生、发酵,看著李靖夫妇从期盼到焦虑,再到如今的沉重与无奈。他如同一个局外人,冷静地观察著这命运齿轮开始转动前的序曲。 “这怀胎三年零六月……灵珠子降世,果然非同凡响。”李衍根据记忆,推算出大致时间。他能感觉到,殷夫人腹中那团先天火精之气越来越凝实,灵性也越来越强,仿佛在积蓄著力量,等待那一鸣惊人的时刻。 “太乙师兄倒是好运气,得了这般跟脚的弟子。”李衍心中评价。他也能隱隱感觉到,在陈塘关附近,似乎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仙灵之气隱匿,气息与玉清仙法同源,想必便是那等待时机的太乙真人了。李衍並未与之接触,对方似乎也未曾发现收敛了气息的他。 “如此精纯的先天火精本源,更有圣人门下关注……这女媧娘娘座下灵珠子,又意味著什么?女媧为啥要派他转世重修。”李衍心中思忖,对那即將诞生的孩童,多了几分探究的兴趣。 他並不打算过多干预,只是静静地等待著。等待著那石破天惊的降生,等待著那场註定要震动东海的大戏开场。而他,將先作为这歷史的见证者,或许,也能在这波澜中,为自己捞取一丝超脱於劫难之外的机缘与感悟。 茶香裊裊中,他的身影与这山石仿佛融为了一体,成为了这即將到来的风暴边缘,最平静的一道风景。 第95章 哪吒降世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95章 哪吒降世 时光如沙,在等待与流言中悄然滑过。转眼间,殷夫人怀胎已至三年零六个月。 这一日,陈塘关守將府邸內,气氛格外凝重压抑。產房之外,李靖身披常服,眉头紧锁,来回踱步,不时望向那紧闭的房门,焦灼之情溢於言表。 即便是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总兵,面对妻子这远超常理的生產,心中也充满了不安与期盼。 府中的僕从下人更是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那些关於“妖怪”的传闻如同阴影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山坡之上,李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平静地投向那座府邸。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先天火灵之气正在府內急剧匯聚、躁动,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时辰到了。” 就在他心念落下之际—— “轰!” 一道耀眼的赤红色光芒猛然自產房內爆发而出,瞬间映红了小半个府邸!那光芒並非温暖祥和,反而带著一股桀驁不驯的灼热与衝击力! “啊——!妖……妖怪!!”產婆悽厉的尖叫声紧接著响起,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连滚带爬地从產房中逃了出来,面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指著房內,语无伦次。 李靖闻声,心中猛地一沉,所有的期盼瞬间化为惊怒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忌讳,一把推开拦路的侍女,猛地衝进了產房! 房內,殷夫人虚弱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奄奄。而在床榻之前,並无寻常婴孩,只有一个约莫半人高、通体浑圆、散发著浓郁红光和温热气息的大肉球,正在地上滴溜溜地弹跳、滚动著! 那肉球表面光滑,內里仿佛有生命在蠕动,红光流转,散发出惊人的灵压与一股令人心悸的野性。 “这……这是何物?!”李靖目眥欲裂,眼前这超乎想像的景象,结合三年多的流言蜚语,瞬间衝垮了他作为父亲本能的喜悦。羞愤、惊惧、被愚弄的感觉,以及身为总兵、身为丈夫却让妻子產出“妖物”的无力与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妖孽!安敢祸我李家!”他爆喝一声,几乎是本能地,“仓啷”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剑!那寒光闪闪的剑锋,凝聚了他地仙修为的法力,带著决绝与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狠狠地朝著那兀自弹跳的肉球劈了下去! “夫君不要!”床上的殷夫人发出微弱的惊呼。 但剑已落下! “噗嗤!” 一声闷响,肉球应声而破!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未出现。破裂的肉球中,万道红光迸射,霞光满室,异香扑鼻。红光散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约莫三四岁孩童大小的娃娃,正安然坐在其中。那娃娃生得极其可爱,眉眼灵动,额间一点硃砂更添神异。 他脖子上套著一个金光闪闪的圈子,身上缠绕著一条红艷艷的綾罗,宝光莹莹,一看便知不是凡物——正是那乾坤圈与混天綾! 看到这娃娃的瞬间,李衍脑海中莫名响起一段熟悉的旋律,仿佛来自久远的前世记忆:“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朋友小哪吒……光著那小脚丫,乾坤圈手中拿……”眼前的娃娃,那灵动的模样,与那歌词中的形象竟有几分重合。 那娃娃似乎浑然不觉刚才的危险,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甚至还伸出小手,试图去抓漂浮在空中的红光碎片,发出“咯咯”的稚嫩笑声。 李靖持剑的手僵在半空,看著这从肉球中蹦出的、装备奇异却灵动可爱的孩子,一时间也愣住了。血脉相连的感觉做不得假,这確是他的骨肉。一股迟来的、作为父亲的欣喜与柔情,几乎要衝破胸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耳边仿佛又响起了產婆那声“妖怪”的尖叫,眼前浮现出城中百姓指指点点的模样,以及这三年多来承受的巨大压力。他是陈塘关总兵,肩负守土之责,更要维护李家声誉。 若就此表现出欣喜,如何对外解释这肉球產子之事?如何平息那积压了三年的流言?旁人只会认为他李靖被妖物迷惑,甚至引来更大的非议与灾祸。 他必须给外界一个交代,一个符合“常理”的交代。他必须扮演一个发现妖物、並果断处置的“严父”角色。 那刚刚升起的父爱,被沉重的责任、世俗的眼光和內心的恐惧强行压下。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缓缓收回了剑,目光复杂地看著那正自嬉笑的孩儿,那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鬆一口气,有潜藏的父爱,但更多的,是一种刻意营造的冰冷与疏离。 他没有上前抱起孩子,也没有温言抚慰受惊的妻子,只是沉声对闻讯赶来的下人吩咐道:“清理乾净。夫人需要静养。”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然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懵懂无知的孩子,转身,大步离开了產房。背影显得有些僵硬,甚至带著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李衍在山坡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到了李靖挥剑时的决绝,也看到了他收剑后的复杂眼神,更看到了他最终选择用冷漠来面对这刚刚降世、本应得到庆贺的孩子。 “这一剑……”李衍轻轻摇头,心中暗嘆,“斩开的不仅是肉球,或许……也斩断了这对父子间最初、最天然的亲近与信任。” 哪吒天生灵慧,虽初降世,但李靖那充满杀意的一剑,以及其后刻意的冷漠,或许早已如同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幼小的心灵。仇恨的种子,往往在不经意间便已种下。 日后李靖毁其金身,阻其復生,固然有其身为父亲、总兵的考量与无奈,但这最初的裂痕,或许早已註定,这对父子最终將走向那条难以挽回的悲剧之路。 李靖,並非不爱其子,只是他的爱,被身份、责任、流言所束缚,变得扭曲而压抑。而哪吒,需要的,或许从来不是那些大道理与严苛的管束,仅仅是一份毫无保留的接纳与拥抱。 看著府中下人战战兢兢地收拾,看著殷夫人虚弱地搂住孩子垂泪,看著李靖在书房中独自对剑长嘆,李衍知道,这场关乎命运的大戏,主角已然登场,那搅动东海风云的波澜,即將由此而起。而他,將继续看下去。 第96章 太乙真人收徒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96章 太乙真人收徒 次日,朝霞初露,陈塘关守將府邸外便来了一位道人。但见其鹤髮童顏,身著八卦仙衣,手持拂尘,周身清气繚绕,道韵自然,一派仙风道骨,正是那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 李靖闻报,知是崑崙山玉虚宫门下的上仙,不敢怠慢,连忙整衣出迎,將太乙真人请入正堂奉茶。殷夫人虽產后虚弱,也强撑著出来见礼。 寒暄几句后,太乙真人便道明来意:“李总兵,殷夫人,贫道此来,是为府上昨日降生的孩儿。此子与贫道有师徒之缘,不知二位可愿让他拜入贫道门下,隨我往乾元山修行?” 李靖闻言,心中先是一喜。能拜入圣人门下,得真仙教导,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仙缘!这无疑能洗刷部分关於孩子是“妖孽”的污名。 但他尚未开口,一旁的殷夫人却已是眼圈微红,忍不住出声:“仙长厚爱,妾身感激不尽。只是……只是这孩子方才降生,骨肉未丰,便要离了父母身边,去那仙山清苦修行,实在不舍……” 她看著怀中睡得香甜的孩儿,三年多期盼,一朝分娩,虽有异象,但母子连心,如何忍心就此分离? 太乙真人见殷夫人情真意切,亦是性情中人,並未强求,抚须笑道:“夫人爱子之心,贫道理解。既然如此,贫道可先留在陈塘关一段时日,传授他一些道法,引他入门。待他根基稍稳,贫道再返回乾元山。日后,便让他先留在陈塘关,跟隨父母生活成长,贫道定期前来考校、指导便可。如此,既不耽误他修行,亦可全夫人舐犊之情,如何?” 此言一出,殷夫人顿时转悲为喜,连连点头:“如此甚好!多谢仙长体谅!”李靖也觉此法妥当,既能得名师指点,又可免去母子分离之苦,於名声亦是有益,便也欣然应允。 这时,殷夫人又道:“仙长,这孩子尚无名字,可否请仙长赐名?” 太乙真人略一沉吟,问道:“不知总兵前两位公子名讳为何?” 李靖答道:“长子名金吒,次子名木吒。” “金、木……”太乙真人眼中闪过一抹瞭然,笑道,“既如此,此子便取名『哪吒』如何?『哪』字,有叱吒风云、担当乾坤之意;『吒』字,与二位兄长一脉相承,亦含震慑邪魔之威。” “哪吒……李哪吒……”殷夫人轻声念了两遍,越念越觉得顺口响亮,欢喜道:“好名字!多谢仙长赐名!” 李靖也觉此名不俗,点头认可。 自此,太乙真人便暂居李府,开始传授哪吒基础的道法口诀与炼气之术。哪吒天生灵慧,一点就通,进步神速,更兼有乾坤圈、混天綾这等先天灵宝伴生,与自身属性相合,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然而,修行之外的日常生活,却並非一片和谐。 殷夫人对哪吒极尽宠爱,几乎是百依百顺,將一腔母爱尽数倾注。 但李靖却始终难以放下心结。那肉球產子的一幕,以及三年多来的流言,如同梦魘般缠绕著他。 他对待哪吒,总是板著脸,要求严格,动輒训斥,试图以严父的姿態,將儿子“扳回正途”,符合他心中“正常人”的標准。 哪吒天性活泼跳脱,率性而为,如何受得了这般拘束?他不懂为何父亲总看他不顺眼,为何自己稍微玩闹一下便会引来厉声呵斥。父子间的衝突,隨著哪吒日渐长大,本事渐长,而愈发频繁和激烈。 李衍在山坡上,时常能看到李府中传来的吵闹声。有时是哪吒练习法术,不小心烧了庭院的花草,被李靖责罚;有时是哪吒顶撞了李靖的管教,被禁足房中。殷夫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一日,李衍如往常般在青石上静坐,神念笼罩陈塘关。忽然,他感应到一股熟悉的、带著躁动火灵之气的身影,如同一阵风般从李府后门溜了出来,正是小哪吒。 只见哪吒绷著一张小脸,嘴里嘟囔著:“哼!又骂我!不就是打碎了个花瓶嘛!一点都不好玩!我去海边玩!” 他年纪虽小,但得了太乙真人传授,又天生神力,身法极快,几个起落便穿过了街巷,朝著东海边跑去。 李衍目光微凝,心道:“来了。” 他知道,那场註定要震动东海的大戏,终於要拉开序幕了。这孩子的委屈与叛逆,將在那无边无际的大海中,找到宣泄的出口,也將掀起滔天巨浪。 哪吒跑到海边,看著那蔚蓝广阔、波涛起伏的大海,心中的鬱闷顿时散去了不少。他脱下小袄,露出红肚兜,將混天綾解下。 “还是这里自在!”他欢呼一声,將手中的混天綾拋入海中。 那混天綾乃是先天灵宝,入水即涨,化作一片巨大的红綾,隨著海浪漂浮。哪吒觉得有趣,便运起法力,晃动混天綾,在海水中搅动起来。 他本是无心玩耍,却不知这混天綾威力巨大。隨著他的晃动,红綾散发出道道灵光,磅礴的法力透过海水,直传海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一时间,以混天綾为中心,海面开始剧烈翻腾,波浪滔天!海底更是如同发生了地震,水晶宫闕摇晃不止,虾兵蟹將东倒西歪,珊瑚礁倒塌,一片狼藉。 李衍在山坡上,能清晰地看到海面上的异象,也能感觉到那股透过海水,直达深海龙宫的恐怖波动。 “无知者无畏啊……”他轻轻摇头。哪吒此刻並不知自己隨手之举,已然闯下大祸。他只是个受了委屈,想要发泄的孩子,却不知他手中的玩具,拥有著撼动一方水域的可怕力量。 东海龙宫,此刻想必已经炸开了锅,恐怕很快就要找上门来了。 李衍的目光投向那翻腾的海面,以及那个在海边玩得正欢,丝毫不知大祸临头的红衣孩童。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已然加速转动。 陈塘关的平静,即將被彻底打破。而李靖与哪吒之间本就脆弱的父子关係,也將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第97章 哪吒闹海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97章 哪吒闹海 东海龙宫之內,此刻正是一片混乱。殿宇摇晃,明珠坠落,虾兵蟹將都站立不稳。 “报——!”一名蟹將连滚爬爬地冲入大殿,惊慌喊道:“三太子!不好了!不知何方神圣在海面兴风作浪,搅得我东海不得安寧!龙王陛下前往南海未归,还请三太子定夺!” 主位之上,坐著一位身著锦袍、头生玉角、面容带著几分傲气的年轻龙子,正是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 “巡海夜叉李艮何在?”敖丙沉声喝道。 “末將在!”一个手持分水叉、面貌丑陋凶恶的夜叉上前听令。 “你速去海面查探,看是何方妖孽作祟,竟敢搅扰我东海龙宫!查明之后,立刻回报!”敖丙下令,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得令!”巡海夜叉李艮领命,立刻驾起水浪,分开波涛,朝著海面而去。 不多时,李艮便浮出海面,正好看见一个穿著红肚兜、约莫七八岁模样的孩童,正拿著一块巨大的红綾在海水中搅动玩耍,那引发龙宫震动的源头,正是此物! 李艮见只是个孩童,心中稍定,但观那红綾宝光熠熠,知其不凡,便按捺住凶性,出声喝问:“呔!那家的小娃娃,在此作甚?可知你搅动海水,已惊扰了我东海龙宫安寧?” 哪吒正玩得兴起,被这突如其来的丑恶夜叉打断,心中不悦,抬头瞥了他一眼,哼道:“小爷我在此玩耍,关你这条丑八怪什么事?这大海又不是你家的!” 李艮听他出言不逊,顿时大怒:“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我乃东海龙王麾下巡海夜叉李艮!你搅动海水,震动龙宫,已是犯下大罪!还不快快住手,隨我回龙宫向三太子请罪!” “请罪?就凭你这丑八怪?”哪吒本就因家中之事憋著火气,此刻被这夜叉一激,更是叛逆心起,“小爷我偏不!有本事你来抓我啊!” “找死!”李艮大怒,挥舞分水叉便朝哪吒刺来。他虽只是巡海夜叉,但也有几分法力,这一叉带著水元之力,声势不小。 哪吒却不慌不忙,他天生灵慧,又得太乙真人传授,虽年纪小,但反应极快。见分水叉刺来,他手腕一翻,那一直套在臂上的乾坤圈便化作一道金光飞出! “鐺!” 一声脆响!乾坤圈精准无比地砸在分水叉上!那普通分水叉如何能与先天灵宝抗衡?瞬间便被砸得弯曲变形! 巨大的力量更是透过叉身传到李艮身上,將他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狼狈地跌回海中,受了不轻的伤。 李艮又惊又怒,不敢再战,忍著伤痛,慌忙潜回海底,直奔龙宫。 一见到敖丙,李艮便添油加醋地哭诉起来:“三太子!不好了!海面上有个穿著红肚兜的凶恶孩童,不仅不听劝阻,反而口出狂言,辱骂龙宫!末將上前理论,他竟突施毒手,用一金光圈子將末將打成重伤!他还说……还说就算龙王亲至,他也不放在眼里!” 敖丙本就心高气傲,听闻此言!竟有人敢如此欺辱东海龙宫,打伤他的部下,还口出狂言! “好个狂妄的小儿!本太子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敖丙怒喝一声,也顾不上细究,手持方天画戟,气势汹汹地分开水路,衝上海面。 来到海面,果然看见一个红衣孩童正百无聊赖地玩著红綾,似乎还在等下一个来找茬的。 敖丙戟指哪吒,怒声道:“兀那小儿!可是你搅动海水,使我东海不寧,又打伤了巡海夜叉?” 哪吒见又来一个,而且看起来比刚才的丑八怪威风多了,非但不惧,反而更加兴奋,挺起小胸膛,傲然道:“是小爷我乾的又如何?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塘关李靖三子——李哪吒!看你比刚才那丑大个厉害些,来来来,让小爷试试你有几分本事!” “狂妄!”敖丙见他如此囂张,更是怒不可遏,不再多言,挺起方天画戟便朝哪吒杀来!他乃龙王之子,自幼修行,法力远非巡海夜叉可比,一戟刺出,寒光点点,带著龙族特有的水元之力,威势惊人。 哪吒见他来势凶猛,也收起了几分玩闹之心,將混天綾一抖,红綾漫天飞舞,护住周身,同时祭起乾坤圈,化作道道金光,与敖丙战在一处。 一时间,海面上灵光爆闪,水浪滔天。哪吒虽年幼,但法宝厉害,身手灵活;敖丙法力深厚,戟法精妙。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久战不下,敖丙心中焦躁,觉得面上无光。他怒吼一声,身形一晃,现出原形——一条十数丈长的青色神龙!龙吟震天,张牙舞爪,便朝哪吒扑来,欲以龙族真身之力將其碾压! “来得好!”哪吒见状,不惊反喜。他將混天綾望空一拋,喝声:“长!长!长!” 那混天綾瞬间变得巨大无比,如同天罗地网般,朝著青龙敖丙缠绕而去! 敖丙虽奋力挣扎,喷吐龙息,甩动龙尾,但那混天綾乃是先天灵宝,专擅捆缚,任他如何挣扎,竟也无法挣脱,反而被越缠越紧,最终如同一条被红色绳索捆住,从半空中摔落在海面上,动弹不得。 哪吒走上前,用脚踢了踢龙头,得意道:“怎么样?服不服?” 敖丙羞愤交加,龙目怒睁,却无可奈何。 哪吒看著他,忽然想起父亲李靖时常念叨的“孝道”,心念一动,说道:“听说你们龙族的龙筋是宝贝?正好,小爷我抽了你的龙筋,拿去给父亲做一条腰带,也算是我这做儿子的一片孝心!” 说罢,不等敖丙反应,哪吒直接手法粗暴地从其体內抽出了一条金光闪闪的龙筋! 剧痛之下,敖丙发出一声悽厉绝望的龙吟,庞大的龙身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气息迅速萎靡下去,眼看性命垂危。 “搞定!”哪吒拿著那血淋淋的龙筋,满意地点点头,看也不看水面上奄奄一息的敖丙,转身便兴高采烈地往陈塘关跑去,心里还想著父亲收到这份“孝心”时会是什么表情。 远处山坡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李衍,不禁轻轻嘆了口气。 “唉……稚子持利刃,伤人亦伤己。”他心中感慨。哪吒天性不坏,甚至可以说纯真,但他年纪太小,心性未定,又拥有了远超其心性掌控能力的强大力量,更兼缺乏正確的引导。 太乙真人只传其道法神通,却未教其明辨是非、敬畏生命;而其父李靖,更是与之关係不睦,只有严厉苛责,缺乏沟通与关爱。如此环境下,这无穷祸患,早已註定。 他看著海上那条失去龙筋、奄奄一息的青龙,终究是动了些许惻隱之心。此事虽是哪吒之过,但敖丙罪不至死,龙族毕竟是洪荒大族,若三太子就此陨落,后续因果恐怕更为麻烦。 李衍抬手,隔空朝著敖丙的方向,轻轻一点。一股精纯无比、蕴含生机的造化灵力悄无声息地跨越空间,渡入敖丙体內。 这股灵力如同最温和的泉水,迅速稳住了敖丙即將溃散的生机,保住了他一线性命。 但也仅此而已。龙筋被抽,乃是本源重创,除非有逆天的疗愈至宝,否则敖丙此生,修为尽废,道途已断,只能以半残之躯苟活。 “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李衍收回手,不再关注那边。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哪吒闹海,至此算是告一段落了。”李衍目光悠远,“接下来,便是这熊孩子乱用乾坤弓、震天箭,误杀石磯娘娘童子,引得太乙师兄与石磯做过一场。再之后,便是东海龙王上门问罪,水淹陈塘关,逼哪吒剜肠剔骨,魂魄前往乾元山……” 他知道,这场由孩童玩闹引发,却牵扯进阐教、截教、龙族多方势力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波涛渐息的东海,以及那座即將迎来更大风雨的陈塘关。 第98章 封神榜上第一仙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98章 封神榜上第一仙 哪吒得了龙筋,兴高采烈地回到陈塘关总兵府,本想寻父亲李靖,將这“宝贝”献上,略表孝心,也让父亲看看自己的本事。不料守卫告知,总兵大人外出巡营未归。满腔兴奋无处诉说,哪吒顿觉无聊起来。 这孩童心性,最是耐不住寂寞。他在府中閒逛,忽然想起母亲曾提及,家中收藏著一副祖传的神弓宝箭,名为乾坤弓、震天箭,据说是上古轩辕黄帝大战蚩尤时留下的神器,等閒人连弓弦都拉不动。 哪吒好奇心大起,立刻跑到府库,果然寻到了这副古朴厚重、散发著沧桑杀伐之气的弓箭。 “嘿嘿,正好拿来玩玩!”哪吒天生神力,拿起那需要数名壮汉才能抬动的乾坤弓,竟觉得轻飘飘的。他搭上震天箭,双臂一用力,轻易便將那据说无人能开的弓拉成了满月! 他也不知目標在何处,只觉得拉弓射箭威风凛凛,隨手便朝著东南方向鬆开了弓弦! “嘣——!” 一声沉闷却穿透力极强的弓弦震响传开!那震天箭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如同撕裂长空的金色闪电,瞬间消失在云端,其速之快,其势之猛,令人心惊! 李衍目光追隨著那道金色箭光,心中微动:“果然是乾坤弓、震天箭。此等上古神器,李靖一关守將,若无特殊缘由,確实难以持有。看来殷夫人出身殷商皇族,此物多半是她的陪嫁之物。” 且说那震天箭破空而去,跨越千山万水,不偏不倚,正射向骷髏山白骨洞地界。 洞府之外,石磯娘娘座下的碧云童子,正挎著药篮,在山崖边小心翼翼地採集晨露与灵草,浑然不知大祸临头。 那金色流光一闪而至,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那蕴含著上古杀伐之气的箭矢当胸贯穿,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气绝身亡,手中药篮翻滚,灵草散落一地。 片刻之后,奉师命前来寻师兄的彩云童子赶到此处,映入眼帘的便是碧云倒在血泊中的惨状,一支古朴的长箭贯穿其胸膛,箭杆之上,“震天箭”三个古篆字清晰可见。 彩云童子嚇得,连药篮都顾不得捡,连滚爬爬地奔回白骨洞,声音悽厉地稟报石磯娘娘。 石磯娘娘见陪伴自己多年的童子惨死,又掐算出那震天箭来自陈塘关,顿时勃然大怒!她乃通天教主门下,修为高深,性情刚烈,当即驾起遁光,直奔陈塘关兴师问罪! 恰在此时,李靖巡营归来。刚回府邸,便见石磯娘娘怒气冲冲而来,手持震天箭,斥问其射杀门下童子之事。 李靖听得一头雾水,但见箭矢確是自家之物,不敢怠慢,连忙赔罪,並表示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一番查问,很快便锁定了其子哪吒。李靖又惊又怒,带著哪吒,便欲前往骷髏山向石磯娘娘赔罪。 然而,到了白骨洞前,哪吒见石磯娘娘面色不善,又见旁边彩云童子怒目而视,他非但毫无悔意,反而觉得对方小题大做。 石磯娘娘正要与李靖分说,哪吒却趁其不备,突然发难,祭起乾坤圈,竟又將那出来理论的彩云童子也当场打死了! 这一下,可谓火上浇油!石磯娘娘气得柳眉倒竖,再也按捺不住:“好个凶顽劣童!今日定不饶你!”说罢,手持太阿剑,便朝哪吒杀来! 哪吒见势不妙,知道自己绝非石磯对手,转身就逃!直往乾元山金光洞方向飞去,口中高呼:“师父救我!” 石磯娘娘岂肯干休?紧隨其后,追杀不舍。 眼看就要追上,乾元山已在眼前。太乙真人早已感知,现身挡住去路:“石磯道友,何必与一小儿一般见识?” 石磯娘娘怒道:“太乙真人!你徒儿接连杀我两位童子,凶残成性,你还要护短不成?” 太乙真人却面色不变,淡淡道:“石磯道友,岂不闻天命?如今正值天地杀劫,神仙逢此劫数,皆难逃脱。你那两位童子,命丧震天箭下,亦是命中注定该有此一劫,合该上那封神榜,此乃天意,非人力所能强求。道友又何必执著,徒增烦恼?” 石磯闻言更是怒极:“好个『命中劫数』!今日我便要领教你这『命中劫数』!”说罢,挥剑便攻。 太乙真人嘆息一声,知其难以善了,只得出手。他修为本就胜石磯一筹,又有法宝在手,几个回合下来,石磯便已不敌,被九龙神火罩的火焰灼伤,心知不妙,萌生退意,欲遁回骷髏山。 “道友既已至此,何必再回?”太乙真人岂容她走脱?若让她回去,后患无穷。当即全力催动九龙神火罩,九条火龙咆哮而出,瞬间將石磯娘娘困於其中。 任凭石磯如何挣扎,施展何等神通,也难逃这先天灵宝之威,不过片刻,便被那熊熊真火炼化了肉身,一道真灵飘飘荡荡,直往那封神榜而去。 石磯娘娘,成了这封神大劫中,第一位上榜的截教门人。 太乙真人收了灵宝,看著一旁有些发愣的哪吒,淡淡道:“此间事了,隨为师回山。”便带著哪吒迴转乾元山,只留一片狼藉。 远处云端,李衍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並无太多波澜。阐截二教理念不合,衝突在所难免,石磯不过是大劫开启的第一个牺牲品。他更在意的,是此地的另一件东西。 待太乙与哪吒离去后,李衍身形一闪,来到了石嘰陨落之地,这里静静地躺著一块顽石,通体灰白,质地奇异,隱隱散发出一种古老、厚重、未经雕琢的先天之气。 此物,正是石磯娘娘的本体,先天顽石,蕴含著一丝大地本源与庚金之气。 李衍袖袍一卷,便將这块先天顽石收入山河扇之中。 “此石嘰陨落的本地……或可另作安排。”李衍心中思忖。他想到了一些其他的可能。封神之路漫漫? 收取了顽石,李衍最后望了一眼石嘰原本的修炼之地,已经沉寂下来的骷髏山与远方波涛渐起的东海,身形渐渐淡化,消失於云端。 哪吒引发的风波暂告一段落,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而他,也需做著准备了。 第99章 哪吒,娘带你回家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99章 哪吒,娘带你回家 离开石嘰陨落之地,调转方向,径直朝著东海深处,那传说中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日后孕育出惊天动地人物的——花果山而去。 他並未直接进入花果山福地,只是在附近海域上空停下云头。神念扫过,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座仙山钟灵毓秀,灵气充沛至极,更有一股潜藏极深的先天造化之气在其中孕育。 李衍心念一动,將那块先天顽石取了出来。他掂量了一下这块沾染了石磯道韵与大地本源的先天顽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隨即,他运转法力,隨手一拋! 那先天顽石划过一道弧线,穿过层层云雾,不偏不倚,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花果山山顶一处灵气最为氤氳的所在。 在那里,赫然已经矗立著一块高三丈六尺五寸,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有二丈四尺围圆,按政歷二十四气的五彩石!此石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內育仙胞,正是日后那灵明石猴的孕育之所。 李衍拋下的先天顽石,就落在了这五彩神石的旁边,大小相仿,气息虽不及五彩石玄奥,却也自带一股古朴厚重的意蕴。 “嘿嘿,如此安排,倒是有趣。”李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不知这块先天顽石,受这花果山祖脉滋养,日月精华洗礼,是否会重新孕育出灵智?若真能成,与那未来的齐天大圣毗邻而生,一同出世……这洪荒,怕是更要热闹几分了。” 留下这步閒棋,李衍不再停留,转身便朝著陈塘关方向返回。他知道,接下来的戏码,不再適合远远旁观了。 他悄然进入陈塘关,並未惊动任何人,只在关內寻了一处清静的客栈住下,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一个真正的过客。 另一边,哪吒被太乙真人带回乾元山,略作安抚与“教诲”后,便又让他回了陈塘关。 回到家的哪吒,许是经歷了石磯之事,又或是太乙真人有所叮嘱,倒是安分了几日。李靖见其似乎有所收敛,虽心中芥蒂难消,却也稍微鬆了口气。殷夫人更是对儿子百般呵护,只求平安。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很快便被打破。 这一日,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东海方向传来闷雷般的巨响。只见远处海天相接之处,一道白线迅速推进,转眼间便化作滔天巨浪,裹挟著万钧之势,直扑陈塘关而来! 海水疯狂上涨,眨眼间便淹没了低洼之地,並且还在不断升高,眼看就要漫过城墙!关內百姓惊恐万状,哭喊声、奔逃声响成一片。 李靖与殷夫人站在城头,看著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面色惨白。李靖急令兵士组织百姓往高处避难,但面对这天地之威,凡人之力显得如此渺小。 就在这时,那高达百丈的浪峰之巔,水汽凝聚,显化出一道身穿帝王袞服、头戴珠冕、面容威严愤怒的身影——正是东海龙王敖光! 敖光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城头上的李靖,声音如同滚滚雷霆,传遍整个陈塘关:“李靖!你教子无方,纵子行凶!你三子哪吒,残忍抽去我儿敖丙龙筋,致使他如今只剩一丝生机,本源尽毁,生死难料!今日,你若不肯交出哪吒,让他一命抵一命,休怪本王无情,便水淹了你这陈塘关,让满城生灵为你儿的罪过陪葬!” 声浪伴隨著更高的潮水衝击著城墙,砖石簌簌落下,形势岌岌可危。 殷夫人闻言,早已泪流满面,紧紧抓住李靖的胳膊,泣不成声。李靖看著下方惊恐的百姓,又看看身边悲痛欲绝的妻子,再想到那个惹下滔天大祸的儿子,心中天人交战,满脸挣扎,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哪吒在此!”一声清亮的童音响起,只见哪吒飞至半空,与浪巔的龙王对峙。他脸上带著倔强,却也有一丝决绝,“敖丙是我伤的,与陈塘关百姓、与我父母无关!你要报仇,冲我来便是!” 敖光怒极反笑:“好!既然你承认,那便纳命来!” 哪吒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城头上的父母,尤其是泪眼婆娑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复杂,但隨即被坚定取代。他朗声道:“血肉之躯,父母所赐!今日,我便將这身血肉,还於你们!从此,再不欠你们生养之恩!”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哪吒猛地抽出宝剑,毫不犹豫地朝著自己!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小小的身躯在空中剧烈颤抖,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哪吒!我的儿啊——!”殷夫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几乎晕厥过去。李靖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敖光龙王见状,那滔天的怒火似乎也被这惨烈的一幕震住了几分。他看著哪吒那逐渐失去生机、却依旧挺立的小小魂魄虚影,又看了看下方悲慟的李靖夫妇,最终,重重地冷哼一声。 “既已如此,本王便暂且饶过陈塘关!”说罢,他大手一挥,那席捲天地的巨浪如同得到指令般,迅速退去,很快便恢復了海面的平静,只留下满城狼藉与无尽的悲伤。 龙王身影消散,回归东海。 殷夫人不顾一切地衝下城头,扑到哪吒那血肉模糊的尸身旁,痛哭失声,小心翼翼地收敛起儿子的尸骨,仿佛捧著世间最珍贵的瓷器,口中不住地喃喃:“哪吒……娘的哪吒……我们回家……娘带你回家……” 李靖站在一旁,看著儿子的尸骨,这个向来刚硬的將军,此刻背影也显得佝僂而苍凉。 翌日,一座新坟立在了陈塘关外一处清静的山坡上。坟前,只有殷夫人低低的啜泣声和李靖沉默的身影。 待李靖夫妇黯然离去后,李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哪吒墓前。他看著这座小小的坟塋,神色平静,並无多少悲悯。 “劫数如此,亦是你的运数。”他低语一句,隨即,手中出现了一物。 李衍屈指一弹,那一物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哪吒的坟冢之中,融入那哪吒尸骨中。 做完这一切,李衍的身影再次淡化,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塘关的风波,隨著哪吒的“死”暂告平息。但李衍知道,这绝非结束,而是另一段传奇的开始。 而他,也已在这纷乱的棋局中,落下了属於自己的,看似微不足道,却可能影响深远的一子。 第100章 李靖剑斩哪吒金身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李靖剑斩哪吒金身 陈塘关总兵府,自哪吒“身死”之后,便笼罩在一片化不开的愁云惨雾之中。殷夫人终日以泪洗面,抱著儿子留下的几件小物件神伤,形容日渐憔悴。 李靖心中亦不好受,既有丧子之痛,更有对龙王威逼、自身无能的愤懣与无奈,索性借著公务之名外出,似乎想藉此逃避府中那令人窒息的气氛。 李靖因公务外出,陈塘关总兵府內,只余殷夫人终日以泪洗面,对著哪吒生前的小衣、玩物睹物思人,形容日渐憔悴。这一夜,她辗转难眠,至天將破晓时方才朦朧睡去。 梦中,只见一位仙风道骨、手持拂尘的道人踏云而来,周身笼罩清光,正是哪吒师傅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对她言道:“夫人不必过於悲伤。哪吒虽死,其魂未散。你可速为其雕刻金身神像,立於清净之处,日日焚香祷告,呼唤其名,以其至诚母爱,感召魂魄归来。待得七七四十九日期满,魂魄稳固,依附金身,或可有一线生机,重塑形神。” 殷夫人猛然惊醒,梦中情景歷歷在目,心中顿时燃起无限希望。她深信此乃仙人指点,不敢怠慢,立刻寻来上好的香檀木,不顾疲惫,亲手操刀雕刻。 她心中怀著对儿子的无尽思念与愧疚,每一刀都凝聚著心血。 数日不眠不休,一尊高约七尺、栩栩如生的哪吒神像终於完成。那神像颈套乾坤圈,腰缠混天綾,眉目间依稀可见哪吒生前的桀驁与灵动。 神像雕成之日,殷夫人沐浴更衣,神情庄重。她將神像小心翼翼抱在怀中,如同抱著初生的婴儿,然后一步一叩首,从府门內开始,行那三跪九叩之大礼。 她泪流满面,口中不住呼唤:“哪吒……娘的哪吒……回来吧……” “是娘对不起你……是娘没有教好你……” “四方神明在上,信女殷氏,恳请垂怜,放我儿哪吒魂魄归来……” 声声泣血,字字含悲。 她就这样,抱著沉重神像,一步一叩,一步一唤,从总兵府门口,缓缓行出陈塘关。关內百姓见此情景,无不动容,纷纷避让,亦有妇孺跟隨垂泪。 殷夫人心无旁騖,眼中只有怀中的神像和对儿子的呼唤。她不知疲倦,不顾膝头磨破,衣衫染尘,一路朝著城外远处的翠屏山而去。路途坎坷,她的声音渐渐沙哑,却依旧执著地呼喊著哪吒的名字,诉说著自己的悔恨与思念。 这股至纯至诚的母爱,仿佛穿透了阴阳阻隔,形成了一种无形的牵引。 散落在天地间,浑浑噩噩、即將彻底消散的哪吒魂魄碎片,受到这股强大念力的感召,开始缓缓朝著殷夫人所在的方向匯聚。 当殷夫人抱著神像,艰难地登上翠屏山山顶时,已是精疲力尽。 她將神像轻轻安置在一处平坦的岩石上,自己则跪伏在地,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哪吒——!我的儿——!回来啊——!” 就在这一剎那,那尊香檀木雕刻的神像,骤然绽放出温润的金色光晕!道道肉眼可见的流光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融入神像之中。神像的双眼似乎闪过一抹灵动的神采,整个雕像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变得宝光流转,气息盎然! “成了!成了!我儿回来了!”殷夫人喜极而泣,扑上去紧紧抱住神像,仿佛失而復得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唯恐有失,当即决定就在这翠屏山,为哪吒立庙。她拿出积蓄,请人在山顶修建了一座哪吒庙,將那尊显灵的神像供奉其中。 又雇了两位忠厚的乡民,负责日常打扫与看守庙宇。她自己则几乎日日上山,在庙中焚香祷告,与“儿子”说话,祈求他早日完全復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日子一天天过去,神像吸纳香火愿力,光芒日益稳定,內里凝聚的哪吒魂魄也越发凝实,隱隱已有意识波动传出。殷夫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只待那第四十九日到来。 然而,就在那七七四十九日的最后一天,外出公干的李靖回来了。 他回到府中,不见夫人,询问下人,才得知殷夫人竟在翠屏山为哪吒立了庙,日日祭拜。李靖心中顿时一沉,急忙赶赴翠屏山。 踏入那座小小的哪吒庙,看到殿中那尊宝光熠熠、与儿子生前一般无二的神像,以及跪在像前虔诚祷告、面容憔悴却带著希望的妻子,李靖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他並非不痛惜儿子,哪吒剜肠剔骨那一幕,同样是他心中难以癒合的伤疤。但他更清楚,这香火神道之路意味著什么。 李靖走上前,扶起殷夫人,声音沉痛:“夫人,你糊涂啊!” 殷夫人见丈夫归来,先是一喜,隨即看到他脸色不对,急忙道:“夫君!你看,哪吒他……他的魂魄回来了!太乙真人託梦所言不虚!再过几个时辰,满四十九日,我们的儿子就能活过来了!” 李靖看著那尊依靠眾生香火愿力而“活”过来的神像,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更多是决绝:“正因如此,我才不能看他走上这条路!” 他指著那神像,对殷夫人,也仿佛是对著神像中那逐渐甦醒的意识说道:“香火成神,看似重生,实则为枷锁!从此受制於信眾愿力,被眾生杂念所困,喜怒哀乐不再由己!今日信徒求你风调雨顺,你便需行云布雨;明日信徒求你降妖除魔,你便需衝锋陷阵!久而久之,你还是你吗?还是那个无法无天、快意恩仇的哪吒吗?不过是一尊被愿望塑造的泥塑木偶罢了!” “我李靖的儿子,纵死,也当是顶天立地的英雄魂,岂能沦为庙中受人驱使的傀儡神?!”李靖越说越激动,眼中含泪,却猛地举起了手中的佩剑,“长痛不如短痛!为父……不能看你踏上这条不归路!” “不要——!”殷夫人发出悽厉的哭喊,扑上来想要阻拦。 但李靖心意已决,手中佩剑带著一道凌厉的光芒,狠狠劈下! “咔嚓——!” 一声脆响,那尊凝聚了殷夫人四十九日心血、承载著哪吒归来魂魄的香檀木神像,应声而碎!宝光瞬间黯淡、溃散,庙宇內刚刚凝聚起来的灵性气息荡然无存! 神像碎片之中,一道极其虚弱、却充满了无尽怨恨与不解的魂魄虚影一闪而逝,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充满了被至亲“背叛”和“扼杀”的绝望与愤怒! 这魂魄因这四十九日的香火滋养,比当初刚离体时凝练了许多,虽再次遭受重创,却未立刻消散。它带著对李靖滔天的恨意,凭藉著最后一点与师门的感应,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朝著乾元山金光洞的方向,仓皇遁去。 庙內,只留下崩溃痛哭的殷夫人,和手持佩剑、脸色苍白、望著满地碎片神情复杂痛苦的李靖。 打碎神像,断绝了哪吒的香火神道,或许保全了儿子未来的“纯粹”,却也亲手將父子之情推向了无可挽回的深渊。 第101章 莲花身哪吒,布局幽冥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莲花身哪吒,布局幽冥 且说哪吒那饱含怨恨与绝望的魂魄,凭藉著四十八日的香火滋养得来的一点凝练,以及心中对师父唯一的期盼,飘飘荡荡,终於来到了乾元山金光洞外。 那魂魄虚影跪伏在洞外,声音淒切哀婉,带著哭腔:“师父!师父!救命啊师父!弟子哪吒……弟子回来了!求师父救救弟子!” 洞门无声开启,太乙真人缓步走出,看著眼前这缕几乎要再次溃散的虚弱魂光,脸上並无太多惊讶,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痴儿……你母亲为你立庙聚魂,本是机缘,奈何……金身之路已断。” 哪吒魂魄泣道:“师父,是父亲!他打碎了母亲为我立的神像!他不要我活!师父,弟子如今这般模样,该如何是好?求师父指点迷津!” 太乙真人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隨即开口道:“金身既毁,香火神道不可再为。也罢,为师另有一法,可为你重塑身躯,再续道途。” 他袖袍一拂,洞內宝光一闪,飞出几段霞光流转、散发著纯净生机与先天道韵的根茎,正是那先天七彩莲藕! “此乃先天灵根所產七彩莲藕,蕴含造化生机,清净无垢,不染尘埃,不沾因果。为师便以此为你重塑一副莲花法身!”太乙真人言罢,不再犹豫,施展无上法力,引动乾元山灵脉,开始为哪吒塑造新的身躯。 只见那几段莲藕在仙光道纹的包裹下,缓缓拼接、塑形,逐渐化作一个孩童的模样,又与哪吒的魂魄缓缓相融…… 陈塘关,李衍默默注视著哪吒灵魂飘向乾元山方向,他心中暗嘆:“因果纠缠,宿命难违,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莲花化身,终究是成了。” 他想起前世所知,这莲花之身虽玄妙,不沾因果,无魂无魄,对许多左道之术免疫,但其根基终究是寄托在外物之上,失了肉身成圣的无限可能。 “以此身修行,初期或可突飞猛进,但到了金仙之境,便是极致,再难寸进。太乙师兄……你为了抵挡杀劫,保全自身气运,终究是牺牲了这弟子的一部分前程啊。” 他又想到哪吒的根脚,乃是女媧娘娘座下的灵珠子。“女媧娘娘派灵珠子入劫,当真只是为了应劫?还是另有深意,藉此子之手,清理某些因果,或是布局更深?”圣人心思,如渊如海,难以揣度。 “太乙师兄了结哪吒之事后,想必也快要去证那太乙救苦天尊之神位了。”李衍目光投向幽冥方向,“以其修为积累,又有元始师尊支持,证得此位,执掌幽冥救度之事,本应顺理成章。只可惜……他或许未曾料到,日后封神大劫之中,会遇到三霄娘娘的九曲黄河阵,此阵凶险绝伦,玄妙无穷,竟能削去仙家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太乙师兄亦未能倖免,修为大损,道基受创,最终竟从好不容易证得的天尊神位上跌落……” 想到此节,李衍对自己之前的一些安排,更多了几分考量。“不知我那留下的暗棋,是否有一天会用上。” 心思转动间,李衍已驾云离开陈塘关,径直朝著东岳泰山而去。 回到泰山之巔,东岳静庐之前。神道分身感应到本尊回归,自静庐中走出,二者相视,信息瞬间同步。 “本尊可是为那太乙证道与幽冥之事而来?”神道分身直接问道。 “不错。”李衍点头,“太乙师兄证太乙救苦天尊在即,此乃阐教深入幽冥,夺得一丝幽冥话语权的重要一步。同时,那西方教的地藏,也即將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之大宏愿,西方教入驻幽冥在即,届时,幽冥之地,怕是难得安寧了。” 他顿了顿,看向神道分身,又仿佛透过他看向更远的未来:“我欲藉此机会,为殊雪,提前谋取一份地府神职。不求权柄多大,但求一个名正言顺的立足之地,多一分应对大劫的底蕴。殊雪本体乃先天彼岸花,与幽冥契合,若能在地府谋得一席之地,无论是获取功德,还是歷练自身,都是不错的选择。” 神道分身頷首:“此事可行。我可借东岳大帝权柄,与平心娘娘沟通,试探其意向。地府神位空缺尚多,只要不触及核心权柄,平心娘娘应当不会拒绝。至於西方教地藏……其势虽大,但初入幽冥,根基未稳,尚需时间。” “正是此理。”李衍目光深邃,“封神大劫,不仅是人间王朝更替,仙道杀劫,更是三界秩序重塑之机。天庭、地府、乃至西方,都將藉此机会扩张或巩固自身。我等需早做谋划,方能在这洪流中,保全自身,甚至……攫取一线超脱之机。” 安排妥当,李衍本尊並未在泰山久留,將具体与平心娘娘沟通、谋划神职之事交由神道分身后,他便再次驾云而起,却是朝著玉峰山方向返回。 他需要关注杨蛟杨戩兄弟的歷练情况,以及……那头不知在何处“寻宝”的九色鹿,何时才会归来。 泰山之上,风云將起。而李衍,已然开始为那即將到来的、更加复杂的局面,悄然布局。 第102章 天地海三弟子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天地海三弟子 回到玉峰山,李衍並未立刻闭关,而是如往常一般,於梅园赏雪,莲池观花,桃林抚琴,藉此梳理此番外出所见所闻,沉淀心境。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早已稳固,他更注重的是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提升与自身道心的锤炼。 这一日,他正坐於桃园古树下,心神微动,感应到山外禁制传来一阵微弱却带著一丝熟悉水灵之气的波动。那气息颇为虚弱,却並无恶意,反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探寻与恳求。 李衍睁开眼,对侍立在不远处的青灵童子,吩咐道:“山外有客来访,青灵去將其引至此处。” “是,老爷。”青灵童子乖巧应声,驾起一道遁光,朝山门飞去。 不多时,青灵童子便引著一人回到桃园。来者身形略显单薄,面色苍白,气息萎靡,周身縈绕著精纯却有些涣散的水系灵力,正是那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 此时的敖丙,早已没了当初出海时的英武与傲气,眉宇间带著劫后余生的惊悸与一丝挥之不去的虚弱。 他见到坐於树下的李衍,感受到对方那如渊似海、却又平和內敛的气息,立刻便知眼前之人便是当日救下自己性命的大能。 他踉蹌上前,毫不犹豫地跪拜下去,声音带著激动与哽咽:“晚辈东海敖丙,叩谢前辈救命之恩!若非前辈当日出手,晚辈早已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李衍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並未立刻让他起身,只是淡淡道:“你来了。还不算太傻,知道该来找谁。” 敖丙伏在地上,闻言心中一凛,愈发恭敬:“前辈明鑑。晚辈伤重濒死,浑噩数日,其间反覆思量前因后果。若非此次劫难,晚辈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目中无人的龙宫三太子,今日即便侥倖不死,来日也必因这骄纵之心招致更大祸端。前辈不仅救了晚辈性命,更让晚辈得以幡然醒悟!此恩如同再造!” 李衍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又问道:“你可知,为何我当日並未立刻將你治癒,而是只稳住你的生机?” 敖丙抬起头,眼中虽有虚弱,却闪烁著明悟的光芒:“晚辈明白。若前辈当时便將晚辈完全治癒,晚辈或许仍难改本性,不知修行之艰,性命之贵。唯有歷经此番彻骨之痛,濒死之劫,方知敬畏,方懂珍惜。前辈此举,意在点化,恩情更重於救命!” 听到敖丙这番回答,李衍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此子经歷大难,心性確实有所成长,不再是那个一味骄横的三太子。 “既已想通,还叫前辈?”李衍语气依旧平淡。 敖丙先是一怔,隨即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李衍话中深意!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他强撑著虚弱的身子,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弟子敖丙,拜见师父!求师父收录门下!” “起来吧。”李衍袖袍一拂,一股柔和之力將敖丙托起,“既入我门,便需守我门规,修我玉清正道,尊师重道,不同门相残。你之上,尚有一大师姐殊雪,一二师兄杨蛟,如今皆不在山中。日后自会相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本源受损极重,龙筋被抽,非寻常丹药可愈。先在山中寻一处水灵充沛之地,自行开闢洞府静养。” 说著,他取出几枚灵气盎然的先天水蜜桃和一串紫光莹莹的先天紫金葡萄,递了过去,“此二物於你恢復元气、滋养本源大有裨益。百年之內,你好生调养,稳固根基。三年后,为师为你救治根基,再正式传授你《玉清仙法》。” 敖丙双手激动地接过那蕴含著磅礴生机与灵力的先天灵果,他知道,这不仅是疗伤圣品,更是师父对他的认可与期许。 “弟子谨遵师命!定不负师父厚望!”敖丙再次躬身行礼,这才在青灵童子的指引下,退出了桃园,自去山中寻觅合適的洞府所在。 看著敖丙离去时那虽然虚弱却挺直的背影,李衍目光悠远。 殊雪,乃先天彼岸花化形,生於幽冥,长於黄泉之畔,接下来的布局或可掌地府一方机缘,成为他在幽冥布局的重要支点; 杨蛟,身负人神血脉,歷经磨难,心志坚韧,修行玄门护法神功,是可破封神杀劫,爭得天庭一重要席位; 如今这敖丙,身为东海龙宫三太子,正统龙族出身,若能悉心调教,未来或可影响四海龙族动向,稳定洪荒水域秩序。 天地海三地,如今皆有其弟子足跡。 他收徒,並非一时兴起,亦非纯粹利用。每一个弟子,无论是机缘巧合,还是有意布局,既然唤了他一声“师父”,他便担起了这份因果与责任。 他会根据每个弟子的根脚、心性、机缘,给予相应的教导与庇护。传道、授业、解惑,引其走上正道,助其渡过劫难。或许其中夹杂著一些自身的谋划与考量,但那份师者的责任,他却从未轻视。 “一声师父,一辈子师父。”李衍轻声自语,语气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在这洪荒世界,在这杀劫四起的时代,他不仅要自己爭那一线超脱之机,也要为这些追隨他的弟子,撑起一片能够安心修行的天空。 未来的路还很长,封神大劫的波澜即將愈发汹涌。但有这些弟子在侧,共同前行,这漫漫道途,似乎也不再那般孤寂。他端起石桌上微凉的清茶,轻呷一口,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里,是更加广阔而无垠的天地。 哪吒引发的这场风波看似平息,但由此开启的连锁反应远未结束。 很快,那两位身负“飞熊之象”的应劫之人——姜子牙与申公豹,就要正式下山了。 真正的封神量劫,那席捲仙凡、重定秩序的宏大篇章,即將拉开帷幕。 第103章 救治,传玉清仙法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救治,传玉清仙法 三年时光,於玉峰山不过弹指一瞬。对於在洞府中潜心调养、吞服灵果、努力稳固自身那残破本源的敖丙而言,这百年却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亦是心性进一步沉淀的歷程。 这一日,静坐中的敖丙收到师父传音,令他前往主峰洞府。他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前往。 洞府之內,李衍盘坐於云床之上,神色平和。见敖丙进来,他微微頷首:“百年之期已至,你根基稍稳,今日便为你彻底根治缺失龙筋,重续道途。” 敖丙闻言,再次拜谢:“全凭师父施为!” “凝神静气,放开身心,无论发生何事,皆需谨守灵台一点清明,不可有丝毫抗拒。”李衍吩咐道。 待敖丙依言在准备好的蒲团上坐定,屏息凝神后,李衍不再多言,开始施法。 他首先取出的,是那盛装著洪荒第一疗伤圣药的玉瓶——三光神水。 瓶口微倾,几滴散发著金、银、紫三色神圣光辉,蕴含著无穷生机与造化之力的水滴缓缓飞出,悬浮於敖丙头顶。 神水光华流转,道道祥和纯净的气息垂落,如同甘霖般滋润著敖丙乾涸的经脉与受损的魂魄,那被抽离龙筋后留下的本源空洞,在这神圣光辉的照耀下,似乎都传来阵阵麻痒与渴望。 紧接著,李衍又取出了得自先天土灵珠伴生之地的先天灵髓。 此物虽不如三光神水那般能肉白骨、活死人,但其蕴含的磅礴生命精粹与最本源的先天灵气,对於滋养根基、弥补亏空有著无与伦比的奇效。 李衍以大法力將其化开,形成一团浓郁的乳白色灵雾,將敖丙整个身躯包裹其中,任由其周身毛孔贪婪地吸收著这精纯的能量。 两股世间顶尖的疗愈之力同时发力,敖丙只觉得仿佛置身於温暖的怀抱之中,前所未有的舒適感与生机流遍全身,那困扰他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虚弱与痛苦正在被迅速驱散、修復。 然而,这还不够!龙筋乃龙族力量与生机的核心枢纽之一,被强行抽离,已伤及根本,非单纯滋养所能重生。 李衍目光一凝,心念沟通紫府。剎那间,一枚通体蔚蓝、散发著浩瀚水之本源波动的宝珠自他顶门升起——正是先天水灵珠! 水灵珠一出,整个洞府仿佛化为了水的世界,浓郁至极的先天水汽瀰漫开来。李衍手掐法诀,引导水灵珠的力量,以一种玄奥的方式,激发敖丙体內潜藏的龙族血脉之力! “吼——!” 敖丙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周身鳞片虚影浮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力量被水灵珠这万水之源引动、唤醒! 这股力量与他正在吸收的三光神水、先天灵髓之力交融,在其背部那龙筋断裂的空缺处,开始凝聚、生长! 这个过程並非一帆风顺,新生龙筋如同抽芽的藤蔓,带来的是撕裂与重塑的剧痛。 敖丙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袍,但他牢记师父吩咐,紧咬牙关,死死守住灵台清明,任由那痛苦与新生之力在体內激烈碰撞。 李衍全神贯注,以大罗金仙后期的精微控制力,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三股力量的平衡与融合,確保新生龙筋的纯粹与潜力。 不知过了多久,洞府內的异象渐渐平息。三光神水与先天灵髓的力量被完全吸收,水灵珠也光华內敛,回归李衍紫府。 再看敖丙,面色已然恢復红润,气息悠长磅礴,远比受伤之前更加凝实厚重!尤其在他的背部,一条闪烁著莹莹水光、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具活力的全新龙筋已然生成,完美地接续了他的力量核心! 敖丙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那久违的、甚至更胜从前的澎湃力量,以及那失而復得的完整龙筋。 他声音哽咽:“弟子敖丙,谢师父再造之恩!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起来吧。”李衍语气依旧平淡,但眼中有一丝欣慰,“旧疾已除,龙筋重塑,甚至因祸得福,血脉潜力被进一步激发。日后勤加修行,前途可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入我门,当修我玉清正道。今日,便传你《玉清仙法》与相应神通术法。你好生参悟,若有不明之处,可来问我,或待你师兄师姐回山时请教。” 说罢,李衍並指如笔,一点清辉没入敖丙眉心,將玉清仙法的精义与数门適合水系龙族修炼的神通烙印在其识海之中。 敖丙只觉无数玄奥经文与法诀涌入脑海,博大精深,奥妙无穷,心中对师父更是敬畏与感激。 “功法已传,你便在玉峰山好生修行,巩固境界。此乃进出山门的令牌,予你一枚。”李衍將一枚刻画著云山纹路的玉牌递给敖丙,“若有閒暇,亦可回东海探望,莫让家人掛念。但需谨记,不得依仗师门为非作歹,不得泄露师承隱秘。” “弟子谨遵师命!定当刻苦修行,光大师门,绝不辱没师父威名!”敖丙双手接过令牌,郑重承诺。 李衍点了点头:“如此便好。为师有事需外出些许时日,山中事务,自有童子打理,如若外出,告知下童子。” 交代完毕,李衍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洞府之中。 敖丙手握令牌,感受著体內新生的力量与脑海中玄妙的功法,对著李衍消失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拜,这才满怀希望与斗志地退回洞府,准备开始他真正的玉清道途。 而李衍,已然离开了玉峰山,驾云穿梭於九天之上。他的目標明確——前往之前凭藉先天木灵珠隱约感应到的,先天金灵珠与先天火灵珠可能存在的大致方位! 五行灵珠,他已得其三(水、木、土),若能在大劫全面爆发之前,集齐最后的金、火二珠,五行圆满,相生循环,不仅对他自身道行、神通有难以估量的提升,更能凭此参悟完整的五行大道,甚至以此为基础,应对未来更加凶险的局势。 “封神大幕將启,纷乱將至。在此之前,需儘快得到先天金灵珠与火灵珠,完善底蕴。”李衍目光坚定,速度再增三分,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冥冥中的指引,疾驰而去。 第104章 九色鹿被追杀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九色鹿被追杀 李衍隱匿了自身大罗金仙后期的气息,將外显的修为压制在金仙后期,驾著遁光,按照之前先天火灵珠感应的模糊方位,一路向南疾驰。 下方大地逐渐变得焦灼,空气中瀰漫起淡淡的硫磺气息,远方地平线上,隱约可见数座火山矗立,其中一座尤为高大,山体赤红,顶部烟气繚绕,散发出活跃而暴烈的火灵之力。 “感应愈发清晰了,火灵珠应在此山之中。”李衍心中断定,正欲加速前往,忽然神色一动,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山麓。 只见一道狼狈不堪的九色彩光,正以近乎逃命的速度从山林中猛衝出来,不是那失踪许久的九色鹿又是谁? 它此刻浑身原本油光水滑的毛髮沾染了不少菸灰,显得有些凌乱,一边狂奔一边惊慌失措地回头张望。 “老大!老大!救命啊——!”九色鹿也瞬间发现了李衍,如同看到了救星,眼泪都快飆出来了,四蹄狂奔带起一串残影,直扑过来。 就在它身后,一道赤红色的遁光紧追不捨,气息凌厉,赫然是一位大罗金仙初期的道人!那道人面膛赤红,身著火云道袍,眼中怒火熊熊,显然气得不轻。 九色鹿嗖地一下躲到李衍身后,探出脑袋,心有余悸地指著追来的道人:“老大!就是他!追了我百年!非要抢我的宝贝!” 那道人见九色鹿躲到一个显露著金仙后期气息的青袍修士身后,先是一愣,隨即怒极反笑:“好啊!本座就说,区区一头未入大罗的灵兽,怎敢盗我至宝,原来背后是有主之人!一个小小的金仙,也敢纵兽行窃,覬覦本座灵宝?今日便將你一併拿下,抽魂炼魄,以泄我心头之恨!” 他根本不將“金仙后期”的李衍放在眼里,话音未落,已是杀心大起。只见他掌心一翻,一柄通体赤红、扇骨如凤羽、扇面流淌著岩浆般纹路的宝扇出现在手中。 “焚天煮海,敕!”道人大喝一声,全力催动神火扇,朝著李衍与九色鹿所在的方向猛地一扇! “轰——!” 霎时间,风云变色!无数神火自扇中咆哮而出,化作一片覆盖了半边天空的赤红火海! 炽热的火系法则锁定了前方一切,誓要將李衍与九色鹿连同那片山峦一同化为灰烬! 李衍淡淡地抬眸,看著那席捲而来的毁灭火海,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看似古朴的摺扇——山河扇。 他甚至连扇面都未完全展开,只是握著扇柄,对著那滔天火海,隨意地向前一挥。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厚重如太古神山、浩瀚如四海之水的磅礴伟力,隨著这一挥之势,悄然瀰漫开来。 那焚山煮海的神火,在接触到这股无形力量的瞬间,竟无法前进分毫! 整片火海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在前方数十丈外轰然炸开,火浪倒卷,却丝毫无法逾越雷池一步! 炽热的高温被一股清凉沉静的气息瞬间抚平,扭曲的空间也恢復了稳定。 “什么?!”那赤面道人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一击,竟然被一个“金仙”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了?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李衍再次动了。他手腕一翻,山河扇终於“唰”地一声完全展开。扇面之上,山川河流虚影骤然活了过来,仿佛一方真实的世界在扇中演化。 “镇!” 李衍轻吐一字,山河扇对著那道人遥遥一照。 道人顿时感觉周身空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了万丈泥潭,又似有无数座大山凭空出现,压在他的肩头、他的神魂之上! 他体內奔腾的大罗法力竟变得滯涩难行,连抬手都感到无比困难! “空间禁錮?!你不是金仙!你究竟是谁?!”道人惊骇欲绝。 回答他的,是李衍另一只手中飞出的一道流光。那流光见风即长,化作一卷古朴的图卷——乾坤图! 乾坤图在空中展开,內里仿佛蕴藏著另一片乾坤宇宙,散发出强大的吸力与空间封锁之力,瞬间將这片区域彻底笼罩、锁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道人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催动神火扇和自身所有法力,试图挣脱山河扇的镇压和乾坤图的封锁。 赤红火焰再次爆发,但在那仿佛能定住地水火风的乾坤图面前,却如同萤火之於皓月,徒劳无功。 乾坤图缓缓旋转,图卷中心形成一个漩涡。那道人连同他周身爆发出的所有火焰、法宝光华,如同百川归海般,身不由己地被拉扯、压缩,最终化作一道流光,被彻底吞入了乾坤图之中。 图卷合拢,飞回李衍手中。一切尘埃落定,仿佛那大罗境界的道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唯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焦灼气息,证明著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交锋。 “哇!老大!你太厉害了!太帅了!”九色鹿从李衍身后蹦了出来,激动得原地转圈。 之前的惊慌失措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崇拜与后怕,“我就知道老大你最靠得住!那个拿把破扇子的傢伙,在老大你面前啥都不算!隨手就灭了!太解气了!” 李衍收起山河扇与乾坤图,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少拍马屁。说吧,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在山上禁足反思吗?怎么跑到这里,还惹上一位大罗修士?” 九色鹿闻言,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带著点小得意的表情,凑到李衍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然后神秘兮兮地从它那不知藏在何处的储物空间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颗通体赤红如火的宝珠,珠子內部仿佛有液態的火焰在缓缓流动,散发出精纯无比、灼热霸道的先天火灵本源气息! 宝珠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都骤然升高了几分,连空气都似乎要燃烧起来。 “嘿嘿,老大你看!”九色鹿献宝似的將珠子捧到李衍面前,得意洋洋,“这就是我千辛万苦找到的宝贝!先天火灵珠!我就说嘛,我小九出马,肯定能找到好东西!这不就证明了?” 它顿了顿,开始讲述经过:“老大你不带我出去玩,我……我这不是想將功补过嘛!就想著自己出来寻件天大的宝贝,回去给你个惊喜!我凭著感觉一路找啊找,不知钻了多少山洞,闯了多少秘境,好不容易在这座大火山的地心岩浆湖里,感应到了这颗珠子的气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弄到手!” “结果刚出来,就碰上了刚才那个红脸老道!”九色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他好像也一直在找这东西,看见我拿著珠子,眼睛都红了,二话不说就追著我打!还好我跑得快!不然你就见不到你可爱又忠诚的小九了!”它又是一副可怜巴巴求安慰的模样。 李衍看著眼前这枚梦寐以求的先天火灵珠,又看看眼前这头虽然顽劣不堪、惹是生非,但寻宝能力確实逆天,而且关键时刻还记得要把宝贝带给自己的痞子鹿,心中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他接过那枚散发著灼热气息的火灵珠,感受著其中浩瀚的火行本源之力,五行已得其四(水、木、土、火),只差最后的金灵珠了。 “罢了,此次便饶过你擅自离山之过。下次再敢如此,定不轻饶!”李衍收起火灵珠,敲了敲九色鹿的脑袋。 “嘿嘿,就知道老大最好了!”九色鹿立刻顺杆爬,眉开眼笑。 “走吧,此间事了。”李衍目光扫过那座沉寂的火山,又望向远方,“该去找那最后一颗金灵珠了。”他翻身骑上再次变得活力四射的九色鹿,一人一鹿,化作流光,继续上路。 第105章 五行灵珠集齐,日光月光阻拦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五行灵珠集齐,日光月光阻拦 离开南方火山,李衍骑乘九色鹿,一路向西。越是往西,天地间的灵气便愈发显得稀薄贫瘠,与东方之富饶、南方之炽烈、北方之凛冽皆不相同,隱隱透著一股“穷山恶水”之感。 而手中四颗灵珠对最后那颗先天金灵珠的感应,却愈发清晰,指引的方向,赫然是那西方教的大本营——须弥山所在! “金灵珠竟在如此靠近须弥山之地……”李衍眉头微蹙,心中警惕顿生。 西方二圣,接引道人深沉,准提道人更是以一句“此物与我有缘”闻名洪荒,最是难缠。 在此地行事,需得万分小心,一旦泄露气息或动静过大,难保不会引来那位圣人的目光。 他更加收敛自身气息,连座下的九色鹿也被他强行压制,不敢让它胡乱散发祥瑞之气,免得成为靶子。一人一鹿,如同两道不起眼的影子,在西部荒凉的山峦间悄然穿行。 循著感应,他们来到了一条看似平平无奇、水流却异常沉凝深邃的河流旁。河流蜿蜒,流向正是须弥山的外围山脉。 “金生水……这金灵珠,竟是藏於这水脉之下,借水行之气掩盖自身锋芒,倒也巧妙。”李衍洞察了其中关窍。他毫不犹豫,带著九色鹿,施展了一个避水诀,便悄然潜入河中。 河水冰冷,越往深处,压力越大,光线也愈发昏暗。但在李衍强大的神念感知下,河底的一切都清晰可见。循著那独特的锋锐之气,他们来到了一处河床下的隱秘石壁前。 石壁看似与周围无异,但李衍却能察觉到一层极其隱蔽、与周围岩石水脉几乎融为一体的天然禁制。 这禁制並非人为布置,而是天地生成,藉助地脉水势与金灵珠自身散逸的法则之力构成,若非对五行之道感悟极深,又有其他灵珠指引,绝难发现。 李衍並未强行破开,那会立刻惊动可能存在的监视。 他静立禁制前,双眸之中清光流转,仿佛有无数符文生灭,仔细分析著这禁制的能量节点与流转规律。 九色鹿也难得安静下来,瞪大眼睛看著,不敢打扰。 李衍眼中精光一闪,双手迅速点出数道法力,精准地落在禁制几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节点上。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那石壁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缓缓浮现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內里透出丝丝缕缕精纯至极的先天金灵气。 “走!”李衍低喝一声,带著九色鹿迅速闪入其中。他们刚一进入,那洞口便迅速弥合,恢復如初,仿佛从未出现过。 洞內別有洞天,是一处不算太大的地下秘境。秘境之中,並无水源,反而充斥著耀眼的金属光泽。 地面上,岩壁上,隨处可见一块块天然形成的先天金精,虽非顶级灵材,但如此数量,也堪称一笔不小的財富。 秘境的中心,一团最为璀璨夺目的金光悬浮於空,那金光的核心,赫然是一枚通体浑圆、散发著无坚不摧、肃杀锋锐气息的金色宝珠——先天金灵珠! “终於……齐了!”即便是以李衍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波澜。他伸手一招,那金灵珠便温顺地飞入他的掌心,与其他四颗灵珠在他紫府內遥相呼应,五行流转的雏形已然构建! 他没有耽搁,挥手將秘境中那些品质上乘的先天金精也一併收起,这些都是炼器的好材料。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李衍对九色鹿说道,迅速沿原路返回。 然而,当他们再次穿过那水波般的禁制,回到河底之时,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只见河岸之上,不知何时,已然站立著两人。一位周身散发著如同日光般温暖却炽热的气息,另一位则散发著如月光般清冷皎洁的光辉,正是西方教门下,接引与准提的弟子——日光与月光! 二者皆有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气机连成一片,將这片区域隱隱封锁。 日光面容和煦,双手合十,语气看似客气,目光却锐利如刀:“不知这位道友,从何而来,到我西方之地,所为何事?这河中秘境,与我西方有缘,道友不告而入,似乎於礼不合。” 月光虽未开口,但那双清冷的眸子也牢牢锁定著李衍,周身月华流转,气息锁死了李衍另一侧的退路。 两人一左一右,看似隨意站立,却已然形成了夹击之势,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那隱隱散发出的威压与毫不掩饰的审视,已然表明了態度——此地是西方教的地盘,你拿了东西,想走,没那么容易! 李衍眉梢微挑,心中已然明了。眼前这两位虽道行不及他,背后却牵连著西方那两位圣人,牵一髮而动全身。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打定主意。他唇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袖中指尖轻叩,已然有了计较。 第106章 此地与我有缘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此地与我有缘 感受到日光、月光二人毫不掩饰的审视与隱隱形成的合围之势,李衍心知今日之事难以轻易善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有了决断。 既然避不开,那便无需再藏,直面就行! 他心念一动,周身那被压制到金仙后期的气息,直接放开所有枷锁,轰然爆发! 一股浩瀚、精纯、带著玉清道韵特有的磅礴威压,瞬间衝散了日光月光联手布下的气机封锁,將整片河域笼罩! 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与此同时,他头顶庆云隱现,三花摇曳,周身繚绕著精纯无比的玉清仙光,那独特的道韵,正是元始天尊一脉嫡传的象徵,做不得假! 日光与月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气息与正宗玉清道韵衝击,脸色皆是一变,原本从容的神色瞬间被凝重与惊疑取代。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之人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更是根正苗红的玄门正宗,绝非他们可以隨意拿捏的散修之流。 李衍这才微微一笑,仿佛刚才那震慑全场的气息並非他所发,语气平和地开口,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咦?这不是准提师叔座下的日光师弟与月光师弟吗?贫道玉清元始天尊座下弟子,李衍。真是巧了,竟在此处遇见二位师弟。” 他这番自我介绍,点明了自己的师承与修为,直接將双方放在了“同辈”的位置上,更是隱隱点出,我师尊与你家师尊乃是同辈圣人。 日光与月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棘手。 日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勉强维持著和煦的表情,合十道:“原来是玉清师伯座下的李衍师兄,失敬。不知师兄驾临我西方之地,所谓何事?方才感应到此处有异动,故前来查看。” 李衍笑容不变,拍了拍身旁因为威压解除而重新挺直了鹿角的九色鹿,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宠溺”:“唉,说来惭愧。贫道这顽劣坐骑,前些时日不告而別,私自下山。贫道一路寻来,没想到这九色鹿竟如此能跑,一路跑到了这须弥山附近。贫道方才在河边寻到它,正欲带回管教。” 他话锋一转,指向那已然恢復平静的河底石壁,笑道:“说来也是缘分妙不可言。寻这九色鹿时,贫道竟偶然发现这河底有一处隱秘的先天秘境,內里孕育了些许先天金精。想来是此地与贫道有缘,合该贫道得此微末之物,便顺手取了些许。” 九色鹿也极其配合,立刻耷拉下脑袋,用鹿角蹭著李衍,发出委屈的“呜呜”声,仿佛在说:“老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跑了。” 日光与月光听著李衍这番半真半假、滴水不漏的说辞,看著他头顶那纯粹的玉清仙光,以及那头灵性十足、確实像是刚被找到的九色鹿,心中纵有万千疑虑,一时也难以反驳。 对方一口一个“师弟”,一口一个“缘分”,更是搬出了元始天尊,他们若再强行追究秘境之事,便显得小家子气,甚至有不敬圣人之嫌。 李衍见二人神色变幻,知道火候已到,便做出一副慷慨大度的模样:“说来也是巧遇二位师弟。既然见者有份,贫道也不好独享此缘。这些许金精,便分润一些给二位师弟,也算全了今日相遇之谊。” 说罢,他袖袍看似隨意地一挥,几块品质只能算中下的先天金精便被拋在了河岸之上,落在日光月光脚边。 那姿態,仿佛丟出的只是几块寻常石头。 “此间事已了,贫道还需带这顽鹿回山好生管教,便不久留了。”李衍根本不给他们反应和拒绝的机会,直接翻身骑上九色鹿。 对著日光月光拱了拱手,笑容依旧温和,“二位师弟,告辞。他日若有閒暇,可来崑崙玉虚宫或我玉峰山做客。” 言罢,他不等日光月光回应,九色鹿四蹄生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便冲霄而起,朝著东方疾驰而去。 远远地,李衍的声音隨风传来,清晰地在日光月光耳边响起: “哦,对了,烦请二位师弟,代贫道向接引师叔、准提师叔问好!” 声音裊裊散去,人影早已消失在天际。 河岸之上,只留下日光与月光二人,面色阴沉地看著脚边那几块品相普通的金精,又望向李衍消失的方向,心中憋闷无比。 他们如何不知,那秘境之中可能存在的真正的重宝,恐怕早已被对方取走,这几块金精不过是对方隨手丟出的“封口费”。 可对方身份、修为、理由皆无懈可击,更是抬出了圣人名头,他们若再纠缠,便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引发两教不必要的衝突。 “玉清门下,李衍……”日光缓缓拾起一块金精,语气复杂,“此事,需得稟明师尊。” 月光默默点头,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忌惮。这位突然出现的玉清亲传,修为高深,行事更是老辣,绝非易与之辈,怕是又要多一位需要重点关注的对手了。 而此刻,驾鹿东归的李衍,感受著紫府內五行灵珠首次齐聚,缓缓运转,相生相剋带来的玄妙道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五行先天灵珠集齐,根基再厚一分。接下来,便是静待风起,在这封神大劫中,看看能否为自己,也为门下弟子,爭那一线之机了。 第107章 突破大罗金仙巔峰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突破大罗金仙巔峰 回到玉峰山,李衍並未耽搁,直接进入静室深处。 他袖袍一挥,新得的先天火灵珠与先天金灵珠便悬浮而出,与早已炼化的水、木、土三颗灵珠遥相呼应,散发出五色氤氳光华,將整个静室映照得流光溢彩。 五行灵珠首次齐聚,无需催动,便自发地开始缓慢旋转,形成一个微妙的循环。 水润木,木生火,火炼土,土蕴金,金生水……相生之力流转不息,一股圆融、磅礴、涵盖天地五方本源的法则道韵瀰漫开来,让李衍周身的玉清仙光都更加灵动。 他盘膝坐定,心神沉入紫府,开始全力炼化火灵珠与金灵珠中尚未掌握的先天禁制。 炼化火灵珠时,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无边火海,感受著火焰的爆烈、温暖、毁灭与新生,明悟“火”之文明、炼化、焚尽万物又带来光明的真意。 炼化金灵珠时,则如同身处庚金杀伐之域,体会著金的锋锐、坚毅、肃杀与收敛,理解“金”之主宰、肃降、清洁、革新的本质。 隨著两颗灵珠被逐步炼化,他对五行法则的感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拓宽。 胸中五气受到牵引,奔腾咆哮,与体外五行灵珠的循环產生共鸣,变得更加精纯、凝实、圆融无暇。 原本就已是大罗后期的修为,在这五行圆满、法则感悟突飞猛进的推动下,那层通往更高层次的壁垒,开始剧烈震动,变得稀薄。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之內,五色光华骤然內敛,尽数归於李衍体內。他周身气息不再仅仅是浩瀚,更增添了一种包容天地、运转五行的厚重与圆满! “嗡——!” 一声大道纶音自其体內响起,头顶庆云彻底展开,三朵九品莲花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仿佛要突破某种极限。 胸中五气化作五条实质般的蛟龙,环绕其身,发出清越的龙吟! 大罗金仙巔峰! 水到渠成,一举突破! 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星河、精纯如琉璃的磅礴法力,以及对天地五行法则如臂使指般的清晰掌控,李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五行生灭、世界轮转之景象一闪而逝。 “五行圆满,果然非同凡响。”他心中明澈。 此刻,这五颗单独仅为中品品阶的先天灵珠,因五行齐聚,循环自成,其联合所能发挥出的威能,已不亚於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就在他稳固完新境界,准备细细体悟这五行合一之妙时,静室外传来青灵童子恭敬的声音:“老爷,泰山那边有信使到来,言神君有要事相商。” 李衍心神一动,与远在泰山的神道分身瞬间感应。原来是分身派遣座下一位童子,持令牌穿越前来传讯。 “看来,是那边开始行动了。”李衍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刚刚突破,便收到此讯,时机倒是巧妙。 他起身走出静室,对两位童子吩咐道:“我需往泰山一行,你看好山门。”说罢,也不召唤遁光,直接吹了声口哨。 一道九色彩光应声从梅园方向窜出,正是那閒不住的九色鹿。它感受到李衍身上那愈发深不可测的气息,更是兴奋:“老大!你出关了?咱们是不是又要出门了?” “嗯,去泰山。”李衍翻身骑上鹿背,拍了拍它的脖颈,“这次带你去地府边缘转转,安分些,莫要惹事。” “地府?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呢!老大放心,我小九这次一定是最乖巧懂事,你说东我就往东,你说西我就往西!”九色鹿满口答应,脚下生云,驮著李衍便冲天而起,朝著东岳泰山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如今李衍修为大进,九色鹿速度似乎也快了几分,不多时,巍峨泰山便已在望。 落在东岳静庐之前,神道分身早已等候。二者对视,信息瞬间同步。 “本尊来得正是时候。”神道分身语气依旧平稳无波,“就在不久前,太乙真人,正式进入幽冥,於鬼门关前显露太乙救苦天尊法相,宣讲救苦度厄之道,意欲確立其在幽冥的救度权柄,声势不小。” 李衍微微頷首,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太乙师兄这是要正式入驻幽冥,爭夺对地府的亡魂的“管理”与“救度”之权。这是阐教深入幽冥的重要一步。 神道分身继续道:“几乎在同一时间,西方教那边也有了动作。那地藏王,已然现身於十八层地狱最底层,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之大宏愿,周身佛光普照,开始度化地狱中最凶戾的恶鬼怨魂。其虽未直接与太乙衝突,但此举无疑是在幽冥最根基处扎下钉子,与太乙救苦天尊的救度形成了某种竞爭。” 一个在入口处“接引”,一个在终点处“度化”,西方教与阐教,几乎同时將手伸向了幽冥这块以往由平心娘娘主导的地府。其中的博弈与暗流,不言而喻。 “平心娘娘是何反应?”李衍问道。 “娘娘並无明確表態,似乎默许了二者的行为。”神道分身道,“幽冥广大,亡魂无尽,多两股势力『帮忙』管理,或许正合她意,亦或她另有考量。不过,此等变动,正是我等机会。” 李衍明白分身的意思。幽冥秩序面临重塑,新的权柄正在生成或被爭夺,这確实是安插人手、谋取神职的绝佳时机。尤其是对於本体与幽冥极为契合的殊雪而言。 “殊雪如今何在?”李衍问。 “她已遵从本尊之前吩咐,返回了幽冥彼岸花海,凭藉其先天跟脚,感应幽冥气运流转。据她传回的消息,因地藏宏愿与太乙法相显现,幽冥法则確有波动,一些以往隱没或未曾明晰的神职权柄,似乎有凝聚显化的跡象。她正密切关注,尤其是与轮迴审判、忘川管理相关的部分。” 李衍眼中精光一闪:“好!告诉她,不必急於求成,稳扎稳打,首要目標是获取一个名正言顺、有一定实权的地府神职,以此为根基。关键时刻,你可借东岳大帝权柄,向平心娘娘进言,陈明利害,助她一臂之力。” “我已知会她,並已准备好奏疏。”神道分身点头。 李衍望向幽冥方向,目光深邃。太乙与地藏已然落子,这幽冥之局正式开启。而他,也已布下殊雪这枚暗棋。 “接下来,就看这潭水,能搅得多浑了。”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五行圆满,修为大进,又恰逢幽冥生变,正是他暗中布局,攫取利益,增强自身与门下底蕴之时。这封神大劫,他下的棋越来越多。 第108章 地藏,太乙,六案宫曹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地藏,太乙,六案宫曹 交代好九色鹿在泰山等他后,李衍本尊便与神道分身一同,自泰山之巔的阴阳交界处,一步踏出。 周遭景象瞬间变幻,阳世的明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流淌著寂静与轮迴气息的幽冥之地。 他们循著之前的记忆,径直朝著幽冥深处,那片盛开著如火如荼、仿佛由无尽思念与轮迴意蕴凝聚而成的彼岸花海而去。 花海深处,那道熟悉的红色倩影静静而立。感受到李衍与分身的到来,殊雪转过身,清冷的容顏上难得地显露出一丝波动,上前盈盈一礼:“弟子殊雪,拜见师尊,拜见神君。” 李衍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丝讚许:“不错,根基稳固,气息凝练,已臻金仙初期。看来返回这初生之地静修,於你大有裨益。” 殊雪突破金仙,意味著法力、道行以及对幽冥法则的契合度都更上一层楼,这对於接下来谋取地府神位,无疑是极大的助力,把握更增了数分。 “全赖师尊教导有方。”殊雪轻声回应。 神道分身开口道:“如今局势已然明朗。太乙真人於鬼门关前显化法相,宣讲救苦之道,其太乙救苦天尊之神位凝聚,只差最后的天道认可与正式册封。而那地藏,也已身处十八层地狱底层,宏愿之声即將响彻幽冥,其获取天道认可也只是时间问题。” 李衍接口道:“此二者,一位是阐教弟子,一位是西方弟子,他们以自身道果或宏愿衝击幽冥现有秩序,引动天道与地道关注,正是幽冥权柄重新梳理、地府神职显化的最佳时机。诸多以往隱没或新生的神职权柄,必会在此刻受到牵引,逐渐明晰、凝聚。” 他看向殊雪,语气带著期许与肯定:“你乃先天彼岸花化形,与幽冥同源,又已证得金仙道果,正是承接此类新生或空缺神职的最佳人选。如今,只待那最后的契机。” 殊雪凝神静听,將师尊的每一句话都牢记於心,清冷的眸子望向幽冥虚空,仿佛在感应那无形中正在剧烈波动的法则与气运。 时间在幽冥似乎失去了意义,但又仿佛在某种宏大的力量推动下加速流淌。 猛然间,整个幽冥之地轻轻一震!一股宏大、慈悲、蕴含著无上救度意志的玄门清光,自鬼门关方向冲天而起,与幽冥法则彻底交融! 虚空中仿佛有仙乐响起,道纹显化,一尊笼罩在无尽清辉中、骑跨九头狮子、执掌救苦职责的天尊法相於幽冥深处正式凝实、稳固! 太乙救苦天尊,神位已成! 几乎在同一时刻,自那十八层地狱最深处,一股坚定、浩大、仿佛要度尽一切苦厄的金色愿力澎湃而出,伴隨著响彻三界灵魂深处的宏大誓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天道感应,降下缕缕玄黄功德,融入那愿力金光之中,使其更加璀璨夺目,与地狱本源开始缓慢而坚定地结合! 地藏王菩萨,宏愿已得天道初步响应,功德加身! 两大外部势力的强势介入与“认证”,如同在平静的幽冥湖面投下了两颗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整个地府法则变得清晰,更加完善! “就是此刻!”李衍目光如电,对殊雪喝道:“此时不证,更待何时?! 感应与你本源相契之神职,引动幽冥法则,承接权柄!” 殊雪早已准备多时!她闭上双眼,周身红色衣裙无风自动,先天彼岸花的本源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与这片生养她的花海,与整个幽冥之地產生最深层次的共鸣。 两大事件的发生,让流淌在幽冥法则之河中的神职权柄信息开始显现。 有执掌轮迴井秩序的,有管理孤魂野鬼的,有审判生前小恶的……种种权柄,不一而足。 忽然,她的神念锁定了一股与她气息颇为契合的权柄波动。 那权柄涉及幽冥文书、功过记录、协调各殿事务,位於审判与执行之间,承上启下,需清明公正,又与“花开花落,记录时光”的彼岸花意象隱隱相合。 “是它了!”殊雪心念一定,不再犹豫。她以自身金仙法力与先天本源为引,全力沟通那股权柄气息,將其引导向自身! 剎那间,她周身红光大盛,与幽冥虚空中那股无形的权柄之力连接在一起! 道道蕴含著幽冥秩序信息的玄奥符文自虚空中浮现,如同百川归海,涌入她的眉心,与她元神相融。 当最后一道符文融入,殊雪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少了几分纯粹的清冷,多了几分幽冥的威严与秩序的肃穆。 她的额间,隱隱浮现一个由幽冥符文构成的小小印记,代表著其所得的神职。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蕴,对著李衍与神道分身再次一礼,声音清越而沉稳: “弟子殊雪,已成功感应並承接幽冥神职——六案功曹之一,人曹!执掌部分幽冥文书往来,功过记录备案,协理部分地府事务,掌管人间生灵善恶记录。” 六案功曹,人曹!此职位在地府体系中,虽不如十殿阎罗、四大判官那般显赫,却也是实权职位,接触核心文书,信息灵通,且拥有一定的协调权,正符合李衍之前“名正言顺、有一定实权”的要求。 李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善!立足已稳,未来可期。” 神道分身亦頷首道:“有此职位,日后在地府行事便方便许多。你可藉此熟悉幽冥运转,积累功德,亦可为为师留意各方动向。” 殊雪成功证得神位,意味著李衍的布局在幽冥成功落下一子。 而这,仅仅是在这封神大劫与幽冥变局中,他所下棋局的一步。 接下来,这枚棋子將如何发挥作用,还需拭目以待。 但无论如何,拥有了地府正式神职的殊雪,已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拥有了属於自己的位置与使命。 第109章 姜子牙下山,封神劫起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姜子牙下山,封神劫起 见殊雪已稳固六案功曹之位,周身幽冥气运加身,与这片天地更加契合。 李衍微微頷首,开口道:“既已证得地府神职,便需循礼制,往平心娘娘处稟明,以示尊崇,亦是为日后行事铺路。” 他转向神道分身:“你携殊雪,持东岳大帝名帖,前往平心殿拜謁,陈明殊雪乃凭自身跟脚与机缘证位,我玉峰山一脉,愿尊娘娘法旨,协理幽冥,维护轮迴秩序。” “善。”神道分身简短应下。此事由他这位执掌泰山、与幽冥关联紧密的神道化身前去,最为合適。 “至於我,”李衍目光转向阳世方向,“需往崑崙山一行。封神大劫將启,风云际会,须得亲往一观,釐清当前局势。同时,也是时候唤杨蛟回来了。” 安排妥当,李衍不再滯留幽冥。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穿过阴阳界限,重回泰山之巔。 清风吹拂,带来阳世鲜活的气息,与幽冥的死寂轮迴截然不同。 他心念微动,传讯於山中。不多时,一道九色彩光自山林间兴冲冲地窜出,正是九色鹿。 “老大!咱们是不是又要出门了?这次去哪?”九色鹿兴奋地围著李衍打转,显然在玉峰山又待得有些闷了。 “嗯,去崑崙山。”李衍翻身骑上鹿背,不等九色鹿欢呼,便提前告诫道:“此次前往,是为正事,探查天机。你需安分守己,尤其记住,不可再去寻那仙翁座下鹿童的麻烦,更不可覬覦园中灵果,若再惹事,便不是禁足千年那般简单了。” 九色鹿闻言,耳朵瞬间耷拉了一下,但想到能出门,还是立刻保证:“老大放心!我小九最是识大体!绝对不惹事,不偷吃……呃,是不乱跑!咱们快出发吧!” 李衍拍了拍它,九色鹿会意,四蹄腾空,脚下祥云自生,化作一道九色流光,驮著李衍径直往西方崑崙山而去。 一路无话。再临崑崙,但见仙山依旧,祥瑞万千,但李衍敏锐地察觉到,那瀰漫在玉虚宫上空的肃穆之气,比之上次更为凝重。 到达崑崙山后,去了南极仙翁处理俗务的洞府。那矮胖圆润、笑容可掬的长生道人依旧在此坐镇。 “长生师兄。”李衍拱手见礼。 “李衍师弟来了,快请坐。”长生大帝笑眯眯地招呼,仿佛永远那般和气,“师弟此番前来,可是有事?” 李衍落座,直接问道:“不敢叨扰师兄清修。只是近来心有所感,天机变动,似有大劫將起。不知那身负飞熊之象的两位师弟,姜子牙与申公豹,如今境况如何?可还在山中修行?” 提到此事,长生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了些,嘆了口气:“师弟所感不差。那姜子牙,唉,仙道难成,根基浅薄,於崑崙修行数十载,终究未能踏入仙道。前些时日,他已自请下山,回归尘世去了。师尊亦已准允。” 李衍心中一动,果然如此。姜子牙下山,便是封神开启最明確的信號。 “那申公豹师弟呢?”他继续问。 “申公豹?”长生大帝摇了摇头,“此子心性跳脱,与姜子牙不睦。见姜子牙下山,他不知何故,隨后也自行离山而去,並未通稟师尊。如今,二人皆已不在崑崙了。” 李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姜子牙奉师命下山扶周,申公豹负气离山助商,这封神棋局上最重要的两颗棋子,已然落位。封神之战,至此算是正式拉响了號角! “多谢师兄告知。”李衍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不再多问閒事,起身告辞。 离开南极仙翁处,李衍並未在崑崙山多作停留。拜见师尊后,他便骑著九色鹿,来到一处云海僻静之地,俯瞰著下方苍茫洪荒。 是时候了。 他回忆起前世零碎的记忆片段,结合自身对道法的理解,心中已有计较。 他取出一块灵玉,指尖清光流转,以其大罗巔峰的精纯法力,在玉片上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符文,这些符文蕴含著追踪、传讯、空间摺叠等诸多妙用。 不过片刻,一只活灵活现、通体由灵光构成、散发著微弱空间波动的千纸鹤便在他掌心成形。 他凝神静气,脑海中浮现出弟子杨蛟的气息、容貌以及彼此间的师徒因果联繫。 隨即,他对著那灵玉千纸鹤轻轻一吹,低声道:“去,寻杨蛟归来。” 那千纸鹤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双翅一振,发出一声清越的鹤唳,周身空间微微扭曲,下一刻便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光,瞬间穿透云层,消失在天际。 它將以因果为引,穿梭虚空,去寻找正在洪荒某处歷练的杨蛟。 做完这一切,李衍轻轻舒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那劫气升腾、龙蛇起陆的洪荒大地。 姜子牙已下山,申公豹亦入局。哪吒莲花化身重生,想必很快便会重现世间。各方势力都在暗中涌动。 amp;amp;quot;大幕已启。amp;amp;quot;李衍望著远方,目光深邃。他轻抚九色鹿的鬃毛,语气平静:amp;amp;quot;先回玉峰山。amp;amp;quot; 九色鹿会意,踏云而起。它这次倒是记住了李衍的嘱咐,规规矩矩地驾云,不再像往常那样横衝直撞。 只是那双灵动的鹿眼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显然对外界充满好奇。 李衍坐在鹿背上,思绪却已飘远。他想起姜子牙下山,意味著封神之战即將拉开序幕。 而申公豹......李衍微微摇头。这位师弟性子偏激,此番负气下山,恐怕会掀起不少风波。不过这些都是天数使然,非他所能干预。 九色鹿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思绪,放慢了速度。它扭头看了看李衍,难得安静地继续前行。 李衍收回思绪,开始盘算接下来的安排。杨蛟接到传讯后应该会儘快赶回,届时需要了解他这些年的歷练所得。 还有殊雪那边,既然已经在地府站稳脚跟,或许可以藉此机会进一步布局。 至於那头总爱惹事的鹿......李衍看了眼身下突然变得乖巧的坐骑,觉得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这顽皮的傢伙安静不了多久,等回到玉峰山,得让童子们多盯著点。 云层在脚下流转,玉峰山的轮廓渐渐清晰,李衍整理了下思绪,將纷杂的念头暂且压下。 眼下最重要的,是做好完全准备,迎接这场即將席捲天地的大劫。 第110章 紂王上香,女媧召三妖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紂王上香,女媧召三妖 封神大劫的齿轮,在无声处悄然转动。北海袁福通作乱,声势浩大,震动朝歌。 太师闻仲,这位商朝柱石,唯一能以其威望与实力稍加约束紂王的重臣,不得不奉旨领兵,远赴北海平叛。 他的离开,如同抽去了束缚猛兽的最后一道枷锁,朝堂之上,再无足以劝諫君王之人。 也正在此时,一个对殷商乃至整个洪荒都至关重要的日子来临——女媧娘娘圣诞。 自人族诞生,感念圣母造化之恩,便將这一日定为圣母寿辰,歷代人皇皆需亲往女媧宫降香祈福,以示尊崇。这一代的人皇,正是帝辛。 这一日,紂王携文武百官,驾临女媧宫。宫殿巍峨,庄严肃穆,女媧神像端坐於幔帐之后,圣洁不可方物。 依照礼制,紂王需独自进入大殿,亲手为女媧娘娘奉上第一炷香。他迈步走入空旷的大殿,身后宫门缓缓闭合。 就在此时,远在西方,一直关注著东方气运变化的准提道人,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屈指一弹,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著微妙因果之力的清风,跨越无尽空间,悄无声息地吹入了女媧宫中。 那遮掩女媧圣像的幕帘,被这道清风轻轻拂开一角。 恰在此时,紂王抬头。 只见那幕帘之后,女媧神像容顏绝世,雍容华贵中带著母仪天下的慈悲,更有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然而,在准提的法力影响下,这股神圣与威严,在紂王眼中竟扭曲成了一种惊心动魄、勾魂摄魄的魅惑! 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烈到几乎要焚烧理智的色慾如同火山般自紂王心底喷涌而出,瞬间衝垮了他身为君王的矜持与对人族圣母的敬畏! 他眼神迷离,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只觉得眼前的女媧神像不再是庇佑人族的圣母,而是一位令他神魂顛倒、恨不得立刻拥入怀中的绝世美人! “朕……贵为人皇,富有四海,纵有六院三宫,亦无此等绝色……”紂王喃喃自语,被那七情六慾彻底支配。 他猛地转身,冲向殿侧摆放笔墨之处,抓起御笔,饱蘸浓墨,竟就在那女媧宫的粉壁之上,龙飞凤舞地题下了一首褻瀆至极的诗句: “凤鸞宝帐景非常,儘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爭娇艷,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嬈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诗句露骨,將女媧娘娘比作可隨意取回宫中侍奉的妃嬪,其褻瀆之意,昭然若揭! 题诗完毕,紂王仿佛耗尽了力气,又仿佛沉浸在某种虚妄的满足中,被隨行官员簇拥著起驾回宫。 而他留下的那首逆诗,如同最污秽的印记,玷污了这圣洁之地。 几乎在诗成的剎那,三十三天外,媧皇宫中。 正於云床静修的女媧娘娘猛然睁开双眸!圣人一念,遍察周天。朝歌女媧宫中发生的一切,瞬间瞭然於胸!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怒如同混沌风暴般在媧皇宫中席捲!她创造人族,为人族圣母,受其世代香火供奉,今日竟被其后代人皇如此褻瀆! 此乃对她圣人威严最直接的挑衅,亦是天道对人族德行的某种警示! “无道昏君!安敢如此!”女媧娘娘凤目含煞,玉手一翻,一面古朴玄奥、散发著牵引万妖气息的黑色小幡出现在掌心——正是那招妖幡! 她將宝幡轻轻一摇! 霎时间,一股无形的敕令隨著宝幡的摇动传遍洪荒大地,深入每一个角落,清晰地传入所有妖族生灵的心神深处! 玉峰山巔,正指导敖丙修行水法的李衍,以及趴在旁边打盹的九色鹿,同时心生感应。 李衍驀然抬头,望向朝歌方向,眉头微蹙:“好浓郁的万妖躁动之气……招妖幡?看来,该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洪荒各处,无数或强或弱的妖气正受到某种召唤,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 “老大,怎么了?好多妖怪的味道!”九色鹿也警惕地竖起耳朵。 “封神的主剧情,正式开始了。”李衍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洞悉命运的深邃。他並未有所行动,只是静静感知著这一切。 媧皇宫前,悲风颯颯,惨雾瀰漫。无数妖云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妖气衝天,遮天蔽日。 千年狐狸精、九头雉鸡精、玉石琵琶精……洪荒有名有姓的妖族大能、山精野怪,几乎尽数被招来,黑压压跪伏一片,战战兢兢,不知圣人召见所为何事。 女媧娘娘高坐云端,面容冷峻,目光扫过下方万妖,最终落在了前排的三道身影上——正是那轩辕坟中修炼的九尾狐狸精、九头雉鸡精与玉石琵琶精。 “殷受无道,题诗褻瀆圣明,合该败亡!尔等三妖,可隱其妖形,託身宫院,惑乱君心。待周王伐紂,以助成功,不可残害眾生。事成之后,使尔等亦成正果。”女媧娘娘法旨降下,清晰明確。 “谨遵娘娘法旨!”三妖叩首领命,心中虽惶恐,却也不敢违逆。 女媧娘娘挥袖:“其余妖族,各归洞府,不得妄动,静修己身,不得外出滋事!”言罢,招妖幡收起,万妖如蒙大赦,纷纷散去,只留三妖在原地。 看著领命而去、准备潜入朝歌的三妖,李衍虽远在玉峰山,却能想出媧皇宫前的情景。 “只令轩辕坟三妖入劫,託身宫闈,惑乱君心,助周伐紂……”李衍心中思绪流转,“女媧娘娘此举,看似因怒而罚,实则……颇有深意。” 他想到北海之乱背后隱约可见的妖族影子,再观接下来的封神大劫,妖族势力参与稀少。 “这是要將整个妖族,从这场席捲天地的大劫中,儘可能地摘出去啊,毕竟刚经歷过巫妖之劫,妖族实力十不存一。” 封神榜上,有名者多为阐教、截教仙神,以及商周两朝的將领能臣、些许应劫的山精野怪。 女媧特意只点明三妖,並严令其余妖族不得参与,正是为了避免整个妖族被捲入这场仙道杀劫,成为炮灰,从而保全妖族元气。 “以三妖之劫,换万妖之安。甚至可能藉此了结部分妖族与人族、与天庭的因果。圣人思虑,果然深远。”李衍暗自点头。 女媧娘娘身为妖族出身之圣人,又在乎人族,其立场与谋划,確实微妙。 隨著女媧法旨降下,三妖领命潜入朝歌,封神大劫最核心、最惨烈的篇章——商周之爭,正式拉开了它那染血的帷幕。 第111章 大王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大王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且说那轩辕坟三妖,自领了女媧娘娘法旨,回到轩辕坟中,皆是心绪不寧,既感圣命难违,又觉前途艰险。 那化作黄衣女子的雉鸡精最先按捺不住,扯著九尾狐狸精的衣袖,声音带著几分颤抖:amp;amp;quot;姐姐,这...这该如何是好?女媧娘娘竟要我等去迷惑人皇...那可是身负人道气运的帝王啊!就凭我们这点微末道行,只怕连王宫都进不去,就要被那煌煌气运碾得形神俱灭了!amp;amp;quot; 一旁的黑衣琵琶精虽未言语,但紧握的双拳也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惧。 九尾狐狸精此刻已化作一个绝色女子,闻言却不似两个妹妹那般惊慌。 她轻抚著垂在胸前的髮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amp;amp;quot;妹妹们未免太过看轻自己了。amp;amp;quot; 她的声音柔媚入骨,却带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静,amp;amp;quot;你们可曾细想,那紂王是何等样人?amp;amp;quot; 她缓步走向洞口,目光仿佛穿透岩壁,望向了遥远的朝歌方向:amp;amp;quot;能在女媧娘娘圣像前题写淫诗之人,岂是寻常帝王?色慾早已蒙蔽了他的心智,所谓人道气运,不过是一层脆弱的表象罢了。amp;amp;quot; 她转身看向两个妹妹,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amp;amp;quot;这等昏君,正是我等最好的猎物。他的心防已破,就像一尊布满裂痕的玉器,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粉碎。amp;amp;quot; 话音未落,她忽然神色微动,妖异的眼眸亮了起来。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远方的官道上,一列车队正在缓缓前行。 amp;amp;quot;看啊,amp;amp;quot;狐狸精轻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得意,amp;amp;quot;机会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么?amp;amp;quot; 那正是冀州侯苏护护送女儿苏妲己前往朝歌的队伍。 因紂王自女媧宫归来后茶饭不思,费仲、尤浑趁机进言,称苏护之女貌若天仙,可解君王相思之苦。苏护虽百般不愿,却终究不敢违抗王命。 狐狸精凝视著车队中最华丽的那辆马车,感受著车內少女纯净却柔弱的气息,脸上的笑容愈发妖媚:amp;amp;quot;真是天助我也。这苏妲己身负入宫宿命,却又无强运护体,正是最完美的躯壳。amp;amp;quot; 她转身对两个妹妹嘱咐道:amp;amp;quot;你们在此等候,待姐姐先去占了这身皮囊。待我在朝歌站稳脚跟,自会接引你们入宫。amp;amp;quot; 说罢,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妖风,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护送队伍之中。 马车內,真正的苏妲己正襟危坐,眉宇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忧愁。她虽不知此去朝歌命运如何,但敏锐的直觉让她感到阵阵不安。 忽然,一阵阴风袭来,她只觉得浑身一冷,便失去了知觉。 九尾狐狸精的元神,轻易便占据了这具年轻美丽的身体,將其本来的魂魄压制、吞噬。 “从今日起,我便是苏妲己了。”马车中,“苏妲己”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流转著勾魂摄魄的妖异光芒。 她轻轻抚摸著这张新的脸庞,发出低沉而魅惑的笑声,“……帝辛,我的大王……” 她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一种糅合了少女娇柔与妖物邪魅的奇异腔调,“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你可要……好好期待才是。” 当车队抵达朝歌时,她已经完全適应了新的身份。 掀开车帘的剎那,她刻意让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好奇,宛如一只误入凡间的精灵,瞬间吸引了所有守卫的目光。 入宫的路上,她不断调整著自己的姿態,时而显得柔弱无助,时而流露出不经意的媚態。 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经过精心计算,既要保持大家闺秀的端庄,又要暗藏令人心痒的诱惑。 当她终於站在紂王面前时,已经將这副皮囊运用得炉火纯青。 她微微垂首,露出纤细的脖颈,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amp;amp;quot;苏护之女苏妲己,拜见大王。amp;amp;quot; 只这一句,就让紂王看得痴了。 自此,一代妖妃苏妲己正式登上了歷史舞台,殷商王朝覆灭的丧钟,被她亲手敲响了第一声。 而远在玉峰山的李衍,此刻也收到了杨蛟归来的消息。 “弟子杨蛟,拜见师父!”杨蛟步入桃园,对著正在品茗的李衍恭敬行礼。 他气息沉稳,肉身气血磅礴,显然在外歷练颇有收穫,修为已稳固在真仙后期,距离突破亦不远矣。 “起来吧,坐下说话。”李衍指了指对面的石凳,递过一杯清茶,“此次外出游歷,感觉如何?可曾遇到棘手之事?” 杨蛟依言坐下,接过茶杯,沉吟片刻后回道:“回师父,弟子与二弟结伴而行,跨越数州之地,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也遇到些精怪小妖、占山为王的左道修士,皆被弟子与二弟联手打发,並无太大危险。只是……” 他眉头微蹙,继续道:“只是弟子感觉,所过之处,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似乎戾气都比以往重了许多。修士之间为了一点资源或口角,便可能生死相搏;凡人城镇中,爭吵斗殴之事也明显增多。仿佛天地间瀰漫著一股让人心浮气躁的气息。” 李衍闻言,並不意外,轻轻吹开茶沫,淡然道:“你感觉无误。此非错觉,而是封神量劫已然全面开启之故。” “量劫?”杨蛟虽听师父提过,但亲身感受却是第一次。 “不错。”李衍放下茶杯,目光悠远,“天地杀劫起,劫气瀰漫洪荒,无形中便会放大生灵心中的恶念、执念与贪慾。修士道心不坚者,易生心魔,爭斗频发;凡人亦受波及,性情变得暴躁易怒。此乃大劫之象,天地以此方式,清理因果,筛选应劫之人。” 他看向杨蛟,语气转为严肃:“正因如此,你近期便不要再下山了。留在玉峰山好生修行,稳固道心,提升实力。外界如今已成漩涡,劫气缠身,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捲入杀劫,万劫不復。” 杨蛟心中一凛,连忙应道:“弟子明白!定当谨遵师命,潜心修行!” 李衍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那已然妖气隱现的朝歌城。 “真正的重头戏,很快就要到来了。风雨將至,需得早做准备。”他轻声自语,心中诸多念头闪过。 桃园中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而远在朝歌的王宫里,一场足以顛覆王朝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112章 云中子预降妖,李衍同行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云中子预降妖,李衍同行 朝歌城,鹿台。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不绝,日夜縈绕在这座新建的、极尽奢华的楼台之上。 金樽美酒,玉盘珍饈,轻纱曼舞,构成一幅醉生梦死的画卷。 自那日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奉旨入宫,於龙德殿面见紂王起,这位本就因女媧宫之事而心旌摇曳、邪念暗生的人皇,便彻底沉沦,再无挣脱可能。 初见之时,妲己並未盛装艷抹,反是一身素雅宫装,低垂螓首,粉面含春,步步生莲。 当她依礼拜见,缓缓抬首,那双眸子眼波流转,清澈似水,却又在纯真无邪的底色下,暗藏著一丝勾魂摄魄、若有若无的媚意,如同最精巧的鱼鉤,瞬间鉤住了紂王的心神。 紂王看得痴了,竟忘了君王威仪,起身离座,伸手便欲將这绝色玉人揽入怀中。 “大王……不可,別,別这样……”妲己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娇柔惊呼,嗓音酥媚入骨,恰似受惊的幼鹿,提著裙摆,步履凌乱却又带著某种奇异韵律地向殿外“逃”去。 那惊慌失措、我见犹怜的模样,非但没有平息紂王的慾念,反而如同火上浇油,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强烈征服欲。 “爱妃莫跑!让寡人好好看看你!”紂王哈哈大笑,体內血气翻涌,快步追出殿外,在通往御花园的迴廊转弯处,一把抓住了妲己那柔若无骨、微凉滑腻的手腕。 “抓到你了,寡人的爱妃。”紂王气息微促,目光灼热,紧紧锁住怀中娇躯。 妲己象徵性地微微挣扎,脸颊飞起两抹醉人的红霞,眼瞳中水光瀲灩:“大王……宫中人多眼杂,如此……如此於礼不合……” “哼!”紂王霸气道,手臂收紧,感受著怀中玉人的温软,“在这王宫之內,寡人便是礼!寡人的话,就是规矩!爱妃生得如此天人之姿,倾国倾城,何必拘泥那些迂腐世俗礼法?岂不辜负了上天赐予你的这般容貌?” 当夜,紂王便留宿寿仙宫,自此君王再不早朝。 苏妲己之名,一夜之间响彻后宫,恩宠冠绝群芳。 为博美人一笑,紂王听信其言,下令兴建更加奢华无度的“酒池肉林”。 以美酒为池,妲己依偎在紂王怀中,巧笑嫣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紂王便觉得一切都值了。 如此几日,终於引得朝中尚有良知与血性的几位老臣忍无可忍。 这一日,他们联袂上殿,不顾生死,匍匐在地,冒死进諫。 “陛下!苏妲己乃祸国妖女,自其入宫,陛下不理朝政,大兴土木,劳民伤財,更设此酒池肉林,败坏朝纲,人伦尽丧!长此以往,国將不国啊!恳请陛下诛杀妖妃,重整朝纲!”为首的老臣声泪俱下,以头抢地,额头顷刻间一片青紫。 龙椅之上,紂王竟直接將妲己抱在怀中,让其坐於自己膝上。妲己將头埋在紂王胸前,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啜泣。 “大王……您听……”她抬起泪眼朦朧、梨花带雨的脸庞,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恐惧。 “诸位大人……他们都说臣妾是妖女,说臣妾狐媚,迷惑大王……臣妾……臣妾侍奉大王,只因倾慕大王英武,何曾有过半分坏心?如今竟惹得天下人唾骂,臣妾……臣妾活著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说著,她便作势要挣脱紂王的怀抱,向一旁的盘龙金柱撞去。 “爱妃莫怕!有寡人在,看谁敢辱你!”紂王心疼地连忙搂紧她,温言安抚,转而对著下方跪著的臣子勃然大怒,额角青筋暴起。 “混帐东西!寡人与爱妃之事,乃寡人之家事,更是天家恩情,岂容尔等在这里狂吠置喙?分明是尔等自己无能,治理不好国家,便来嫉妒朕的爱妃,心怀不轨,意图离间朕与爱妃!来人!给朕將这些逆臣拖出去斩了,朕倒要看看,从今往后,谁还敢非议朕的爱妃半句!” “陛下!昏君!你宠信妖妃,残害忠良,必遭天谴!妖妃!你祸乱朝纲,不得好死——!”老臣绝望而愤怒的咒骂声,很快被殿外甲士拖行的声音淹没,最终消散。 自此,朝堂之上,万马齐喑,再无人敢直言劝諫。 紂王更加肆无忌惮,彻底將朝政拋诸脑后,日夜与妲己在鹿台、寿仙宫饮酒作乐,笙歌曼舞之声不绝於耳,靡靡之音笼罩著整个朝歌城。 殷商的浩荡气运,仿佛也在这片日益浓厚的奢靡与妖氛之中,被无形地加速消耗、流逝。 与此同时,远在洪荒东南,清幽静謐的玉峰山桃园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李衍正与来访的福德之仙云中子对坐於石桌两旁,桌上棋盘经纬分明,黑白二子错落其间,局势胶著,如同这日益纷乱、杀机暗藏的天下大势。 云中子执黑,沉吟良久,落下一子,打破了棋局间的沉默,语气带著一份修道者特有的忧思与凝重:“李衍师弟,如今这洪荒人间景象,想必你也有所感知。朝歌城上空,妖气瀰漫,日渐浓郁;人皇昏聵,沉湎酒色;四方诸侯,人心浮动;黎民百姓,怨气滋生。封神量劫之气,已然全面笼罩人族疆域,避无可避。” 李衍执白,指尖拈著一枚温润棋子,並未立刻落下,目光依旧停留在错综复杂的棋盘上,仿佛在推演著棋路,亦像是在洞察天机。 “天数流转,劫运使然,非一人一派之力可阻。女媧娘娘遣妖入宫,看似起因於褻瀆之愤,实则亦是顺应劫数,推动这棋盘落子的一环。” “话虽如此,天数渺茫,但我等玄门正道,修持己身,亦怀济世之念。岂能真的坐视妖魔霍乱人间王朝,荼毒亿万生灵而全然无动於衷?”云中子轻轻嘆息一声,眉宇间闪过一丝决然。 “为兄此番离开终南山玉柱洞,游歷至此,便是欲往那劫气漩涡中心的朝歌城走一遭,略尽绵薄之力。看能否藉机惊醒那沉迷的昏君一二,或……设法斩除、驱散些许瀰漫的妖氛,为人间留存一分清明。” 李衍闻言,抬眼看了云中子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按照他所知的轨跡演化,云中子此去朝歌,应是炼製了那柄降妖剑,欲悬掛於分宫楼,凭藉其浩然正气震慑狐妖,试图以此迂迴的方式达到劝諫与除妖的目的。 “师兄心怀慈悲,悲悯眾生,欲救黎民於水火,此等胸襟,师弟敬佩。”李衍放下手中棋子,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不知师兄此番前往,欲以何种方式行事?那朝歌如今毕竟是殷商国都,人皇坐镇,气运犹在,更有妖邪盘踞,可谓龙潭虎穴。” “炼製了一柄降妖法器,打算掛於朝歌显眼之处,若能惊走妖邪,或使昏君醒悟,自是最好。若不能……也算全了我一番心意,无愧於心。”云中子说得淡然,但眼神中却有一丝决然。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衍却能感受到其下隱藏的决然与风险。插手人间王朝更替,尤其是涉及受命於天的人皇与背后可能有圣人布局的妖邪,其中的因果纠缠与反噬风险,云中子岂能不知,不愧是福德真仙! 他看向李衍,发出邀请:“此事虽险,却也藉此观察量劫情况。师弟可愿与为兄同往?一起看看这被量劫阴影笼罩的人族王朝,究竟是何等光景?” 李衍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略一沉吟。他本意是静观其变,於玉峰山修行,暂不直接涉足朝歌漩涡。 但云中子亲自相邀,情面难却,且此行確实是一个近距离观察封神大劫开局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他心神微动,隱隱觉得,暗中可能有些许意想不到的契机。 “善。”思虑既定,李衍点头应允,“师兄既有此心,师弟便陪师兄走这一趟。正好也去亲眼见识一下,这即將天翻地覆、成为天下焦点的朝歌城,如今是何等模样。” 说罢,他心念一动,传唤九色鹿。不多时,一道欢快的九色彩光奔跃而来。 李衍与云中子相视一笑,一同驾起祥云,离了清修之地的玉峰山,径直往那劫气、妖气与人间权贵之气交织、最为浓郁的朝歌城方向而去。 第113章 商朝气数將尽,云中子放弃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商朝气数將尽,云中子放弃 李衍与云中子驾云来到朝歌城外,按下云头,並未直接入城,只是远远眺望。 只见那偌大的朝歌城上空,原本代表王朝气运的玄鸟之象已然黯淡无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浑浊、压抑的灰黑色劫气,如同厚重的乌云笼罩全城,其中更夹杂著丝丝缕缕粉红色的妖媚之气与血红色的煞气,隱隱有冤魂哀嚎之声传来。 整座城池都透著一股奢靡、腐朽与行將就木的气息。 “好浓重的劫气与妖氛……”李衍微微蹙眉,即便他早已知道结果,亲眼见到这被量劫阴影彻底笼罩的人族王都,心中仍不免升起一丝感慨。这已非人力所能挽回的颓势。 云中子面色凝重,望著那王宫方向,对李衍道:“师弟在此稍候,为兄去去便回。”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道袍,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清光,径直朝著守卫森严的王宫而去。 他並未隱匿行跡,而是堂堂正正,周身清光繚绕,仙风道骨,顿时引起了宫中侍卫的骚动。 但云中子视若无睹,脚步不停,直接来到了紂王与妲己寻欢作乐的鹿台之下。 此刻紂王正与妲己饮酒作乐,忽闻台下喧譁,不悦地抬头,便见一位气质超凡的道人立於台下,周围侍卫竟无一人能近其身。 “你是何人?敢擅闯禁宫!”紂王虽昏聵,但余威尚在,厉声喝道。 云中子打了个稽首,声音清越,穿透了靡靡之音:“贫道乃崑崙山炼气士云中子。今日路过朝歌,见王宫之上妖气盘旋,恐有妖孽作祟,祸乱宫闈,特来覲见陛下,献上降妖桃木剑一柄,悬於分宫楼前,可保宫闈清净,陛下无恙。” 说著,他手中出现一柄看似古朴无华、却隱隱散发出纯阳破邪气息的桃木剑。 紂王闻言,先是一愣,但见云中子气度不凡,不似寻常招摇撞骗之辈,又言明是“为陛下安危”,倒也不好直接驱赶,只是敷衍道:“仙长有心了。既然如此,便依仙长所言,將剑掛上吧。” 云中子也不多言,更不理会一旁依偎在紂王怀中、眼神微冷的妲己,手指轻弹,那柄桃木剑便化作一道流光,自行飞至分宫楼前悬掛起来,剑身微颤,发出若有若无的清鸣。 做完这一切,云中子对著紂王再施一礼:“贫道告退。”身形便再次化作清光,瞬息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从现身到献剑再到离开,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连一句劝諫紂王勤政爱民、远离美色的话都未曾多说。 下一刻,云中子的身影已然回到了李衍身边,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师弟。该做的,已然做了。”云中子对李衍说道。 李衍看著去而復返、气息平稳的云中子,心中不由暗赞:“怪不得云中子师兄能在封神大劫中独善其身,其行事果真深諳『过犹不及』之道。” 他献剑,是尽了正道修士的本分,表明立场,种下因由。 但他绝不强求结果,不试图去改变註定之事,更不將自己彻底捲入人皇与妖妃的因果漩涡之中。 点到即止,进退有度。这份清醒与克制,在量劫之中尤为难得。 李衍又想到云中子日后所收的弟子雷震子,应雷而生,吞食先天风雷仙杏后肋生风雷双翅,虽样貌变得狰狞,却最终在封神之后肉身成圣,成为天庭勾陈大帝,位列四御之一,执掌天地人三才,並主管人间兵戈之事,权柄极重。 “雷震子……应雷而生,风雷之力……莫非是上古某位陨落的雷神转世?亦或是天地孕育的先天雷灵之体?”李衍心中猜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非跟脚非凡,又有大气运、大功德,如何能在肉身毁灭为主的封神大劫中得以保全,更登上如此尊位?云中子收此徒,恐怕也並非全然无意。 就在李衍心念转动之际,那王宫之內,果然生变。 妲己陪著紂王从鹿台下来,行至分宫楼前,一眼便看到了那柄悬掛著的桃木剑。剑身虽不起眼,但那纯阳破邪之气对她这狐妖而言,却如同烈日灼身! 她心中大惊,暗骂那道人多管閒事,表面却立刻装作柔弱不堪,玉手捂住胸口,娇呼一声:“哎呀!”隨即身形一晃,便软软地朝著紂王怀中倒去,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气息微弱。 “爱妃!爱妃你怎么了?!”紂王大惊失色,连忙將她抱住,焦急万分。 妲己依偎在他怀中,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泪珠,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那桃木剑,声音断断续续,充满恐惧:“大……大王……那……那剑……臣妾一靠近,便觉得心惊肉跳,魂魄不稳,仿佛要被它吸走一般……好生可怕……” 紂王顺著她所指看去,正是云中子悬掛的那柄桃木剑,顿时怒火中烧:“定是那妖道!假借降妖之名,实则欲害朕的爱妃!来人!速速將那妖剑给朕取下来,烧了!” 一声令下,立刻有侍卫上前,將那柄蕴含纯阳正气的降妖桃木剑取下,当场毁去。 看著桃木剑被毁,依偎在紂王怀中的妲己,嘴角在无人察觉处,勾起一抹冰冷的、得逞的笑意。妖氛再次笼罩宫闈,再无阻碍。 朝歌城外,正欲离去的云中子脚步微微一顿,心生感应,知晓了自己所献之剑已被毁去。 他並未动怒,只是仰天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那嘆息声中充满了无奈与悲悯: “唉……商朝气数,至此已绝矣。” 李衍在一旁,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亦听到了云中子的嘆息。 他神色平静,並无太多意外,只是淡淡道:“时也,命也。云中子师兄心怀人族,欲挽天倾,其志可嘉。然商朝命数已决,非一柄木剑可改。自紂王在女媧宫题下褻诗,得罪圣人那一刻起,其覆灭之局便已註定。一切,皆是命数。” 云中子闻言,默然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两位仙人不再多言,驾起祥云,悄然离开了这片劫气深重的是非之地。 第114章 雷震子降世,大五行之阵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雷震子降世,大五行之阵 辞別了云中子,李衍骑著九色鹿,不疾不徐地返回玉峰山。 身后那座被奢靡与妖氛笼罩的朝歌城渐行渐远,四周的景物也逐渐恢復了洪荒山野的苍茫与寧静。 刚离开朝歌地界不久,忽闻远方天际传来一阵沉闷而浩大的雷鸣之声,滚滚而来,仿佛有巨灵神手持重锤,在奋力敲击著无形的天鼓,连周遭原本悠然漂浮的云气都被这雷声震得微微散乱。 “轰隆隆——!” 九色鹿猛地竖起耳朵,一双灵动的鹿眼瞪得溜圆,兴奋地望向雷声传来的西北方向。 嚷嚷道:“老大!你听!好大的动静!这雷声不寻常,里面好像还掺著点別的味道……是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先天宝贝要出世了?咱们要不要转道去看看?说不定能捡个漏呢!” 李衍目光微动,神念早已如无形丝线般悄然延伸出去,精准地探向那雷声的源头。 他隱约捕捉到一股初生却已显磅礴浩大的先天雷霆气息,那气息纯粹而暴烈。 他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瞭然的笑意,轻轻拍了拍九色鹿因为兴奋而微微抖动的脖颈: “宝贝倒未必有,不过,你云中子师伯命中注定的那位徒弟,怕是已经应运降世了。” 那引动天象、应雷而生,气息中蕴含如此精纯先天雷霆之力的,除了日后终南山玉柱洞门下,那位吞食仙杏、背生风雷双翼、官拜天庭勾陈大帝的雷震子,还能有谁? 云中子此番朝歌之行,心怀济世之念,虽未竟全功,但归途便遇天命之徒,这其中的缘法玄妙,因果牵连,当真是难以言说,仿佛冥冥中自有定数。 九色鹿闻言,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耷拉下耳朵,兴致缺缺地甩了甩尾巴。 “哦,原来是收徒弟啊……那多没意思,既不能吃,又不能玩,还得费心教导,哪有寻找天地孕育的宝贝来得实在。” 李衍失笑摇头,对这头只对宝物和玩闹感兴趣的顽鹿无可奈何,不再多言,驾驭著它,保持著平稳的速度,继续朝著玉峰山的方向悠然行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回到玉峰山,山中那寧静祥和、灵气充盈、与外界劫气瀰漫、纷扰喧囂截然不同的独特氛围,瞬间將李衍包裹。 他只觉心神一片澄澈安寧,外界的纷扰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然而,他深知,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封神大幕已然拉开,朝歌的乱象仅仅是开端,未来的洪荒將会更加动盪不安。 在此之前,必须儘快提升自身实力,完善各种应对手段,方能在即將到来的滔天巨浪中稳住脚跟,甚至为门下弟子撑起一片天空。 他直接进入了洞府最深处的静室。挥手之间,层层叠叠的玄奥禁制光华亮起,將静室彻底封闭,隔绝內外,確保不受任何干扰。 “是时候了……”李衍盘膝坐於云床之上,心神沉静。 趁著封神大劫刚刚拉开序幕,尚未全面波及四方,这段相对“空閒”的时间,必须充分利用起来。 他心念一动,五颗流光溢彩、蕴含著最本源五行之力的灵珠,自他紫府丹田內缓缓飞出,悬浮於身前虚空之中。 水灵珠湛蓝,散发著润泽万物、至柔至韧的道韵;木灵珠青翠,流淌著无穷生机、滋养天地的气息;火灵珠赤红,跳动著焚尽万物、亦能带来光明的炽烈;土灵珠浑黄,承载著大地厚重、安稳一切的意志;金灵珠白亮,蕴含著无坚不摧、肃杀锋锐的法则。 五颗灵珠交相辉映,散发出五种截然不同却又隱隱构成一个完美整体的先天道韵,將静室映照得五彩斑斕。 李衍心神彻底沉入其中,摒弃一切杂念。他以自身大罗金仙巔峰的精深修为,以及对五行相生相剋、流转不息法则的深刻理解作为根基,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五颗灵珠的本源气机相互接触、交融、循环。 这不再是简单的五行相生,而是试图构建一个更加稳定、更加玄奥、能够引动乃至掌控一方天地间五行本源之力的微型法则结构——大五行之阵! 静室之內,顿时异象纷呈。 五色光华流转不息,无数五行法则飞速地生灭、组合、推演,寻找著那最完美、最和谐的平衡点与力量构型。 不知耗费了多少时日,静室內澎湃的五行气息终於渐渐內敛,趋於一种返璞归真的平静。 李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地水火风一闪而逝,最终归於平静。他心念微动,无需任何咒语或法诀,五颗灵珠瞬间按照那种已然烙印在他神魂深处的玄妙轨跡排列,形成一个完美无瑕、自成循环的阵势!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力场骤然以五颗灵珠为中心张开,瞬间將整个静室內的空间完全笼罩! 在这力场之中,一切的五行灵气都被彻底隔绝、掌控,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天地。 在这里,五行相生,可演化无尽生机,滋养万物;五行相剋,亦可化为绝杀之域,磨灭一切!生与死,创造与毁灭,仿佛只在他一念之间! “大五行之阵,成了!”李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满意之色。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以此阵为基础,一旦在对敌时祭出五行灵珠,布下这完整的大五行之阵,其困敌、绞杀、防御之能,足以让寻常的准圣初期强者都感到棘手,难以轻易脱身,若是趁其不备,骤然发动,甚至可能让对手吃个大亏,损及道源! “大五行之阵已成,接下来,便是静待风起了。”李衍挥手將五行灵珠收回紫府温养,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静室的阻隔,望向了那遥远的、凤鸣岐山所在的西岐方向。 他知道,朝歌的乱象、紂王的昏聵、妖妃的蛊惑,都只是这场天地杀劫的序曲和前奏。 真正的封神之战,要等到那位身负“飞熊之象”的姜子牙,踏入西岐,举起“替天行道”的旗帜,才会正式拉开最惨烈的帷幕。 而届时,姜子牙登台拜將,凭藉其天命封神之人的身份,自然会广邀阐教同门、三山五岳的仙友前来助阵; 另一边,那因嫉妒怨懟而投入截教、口才了得的申公豹,亦会凭藉其一句威力无穷的“道友请留步”,呼朋引伴,拉来无数截教仙神、海外散修前来阻拦周军,抵挡杀劫,最终纷纷化作封神榜上有名人。 “这二位,一位执掌封神榜,代天封神,一位擅长拖人下水,填补神位,当真是……默契地『坑』了洪荒太多修士了。” 李衍想起原著中那长长的、密密麻麻的封神名单,其中不知有多少仙神,或是碍於同门情面,或是被申公豹巧言蛊惑,或是因自身因果纠缠、身不由己,最终都未能逃脱劫数,上了那封神榜,失了逍遥自在的仙道前程,成了受天庭约束、需履行职责的神道官吏。 量劫之下,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即便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仙人,一旦被捲入,也难以真正超脱,大多都成了劫运之下的棋子,身不由己。 量劫之下,皆为棋子。即便是仙人,也难以超脱。 不过,这一切暂时与李衍关係不大。他道场稳固,弟子各有缘法,自身实力亦在大劫中稳步提升。 他要做的,便是继续稳固修为,参悟大道,同时密切关注外界局势,在关键时刻,或可为自己,也为门下弟子,爭得那一线更为有利的机缘。 第115章 封神劫起,玉虚三召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封神劫起,玉虚三召 玉峰山洞府深处,静室门扉无风自开。 李衍缓步而出,周身气机圆融无瑕,五行道韵流转不息,隱与天地共鸣。 方才將“大五行之阵”彻底悟透炼成,心神通明如镜,过往些许迷雾,此刻映照得清晰无比。 他行至山巔,负手遥望苍穹。天际流云舒捲,却仿佛映出了归途时那引动先天雷霆的异象。 “云中子师兄归途遇徒,雷声应运……这意味著,那第一个填补封神榜空缺的人族魂灵,已然归位了。”李衍心念电转,推演天机,“是了,显赫一方,身死而成紫薇帝君的……伯邑考。” 西伯侯姬昌长子,温良敦厚,精通音律,却成了这滔天杀劫初期最醒目的祭品之一。 其魂归封神榜,后被封为至关重要的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尊位。 此神位统御星斗,权柄极重,看似尊荣,实则亦是天道运转、平衡因果的一环。 这其中的深意与那神位本身所蕴含的磅礴气运与星辰权柄,足以让任何知情者心潮起伏。 继而,他又想到那执掌封神榜与打神鞭的姜子牙。此人天命在身,主持封神,享人间將相极贵,却仙道难成。 更奇的是,封神之后,这位关键人物竟似彻底消失在时间长河,连那惯会呼朋引伴、最终被填了北海眼的申公豹都得了个神位,姜子牙却再无音讯。 “是功成身退,隱於幕后?还是……那天命反噬,使其连神魂印记都未能留存,只余真灵永錮神榜?”李衍目光幽深。 “亦或者,他本身,便是道祖与诸位圣人博弈中,一枚用后即弃,承载了无量因果的特殊棋子?”此念一生,饶是他道心坚定,也不由得对那看似风光的“天命”更多了几分凛然与警惕。 正思忖间,一道恢弘浩然、蕴含无上威严的道韵,自崑崙山玉虚宫方向,跨越无尽空间,精准地降临於玉峰山,直接在他心神中响起: “所有玉虚门下弟子,速至玉虚宫覲见。” 法旨简洁,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正是师尊元始天尊的召令。 李衍神色一肃,不敢怠慢,整了整衣冠,对身旁探头探脑的九色鹿与侍立的童子略一頷首,身形便化作一道清光,融入虚空,施展遁法直往崑崙山而去。 不久,李衍的身影已出现在玉虚宫內。但见宫內云霞繚绕,金灯万盏,贝叶千株,阐教眾仙已齐聚於此。 云中子、南极仙翁、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等诸位师兄皆在,连那平日里少见的慈航道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等也位列其中。 眾仙神色各异,或肃穆,或凝重,或隱含煞气,或面露慈悲,显然都对此次召集的原由心知肚明。 元始天尊高坐云端之上,面容隱於无尽祥光瑞靄之后,唯有那淡漠而威严的目光扫过下方每一位弟子。 “封神大劫,已正式开启,人间更替,商周爭鼎,亦是我玄门杀劫应验之机。截教门下,多有不明天数,助紂为虐者,阻逆天道,合该上榜。”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姜尚已携封神榜、打神鞭下山,现已辅佐西岐明主,代天封神。此乃天命所归,亦是我阐教顺天应人之举。尔等需谨记,下山助周伐紂,既是完自身杀劫,亦是护持正道。” 言罢,元始天尊目光转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副教主燃灯道人:“燃灯,具体事宜,由你安排。” 燃灯道人上前一步,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谨遵教主法旨。诸位同门,大劫已起,煞气瀰漫,因果纠缠。凡我玉虚门下,当以助周伐紂为要务,然亦需谨守心神,明晰自身因果,不可妄动无名,亦不可懈怠天命。具体行事,当听姜尚调度,遇有强敌,可相互援手,共渡杀劫。” 他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开始分派一些前期的关注与策应之地,虽未明確指定谁必须即刻下山,但那无形的压力与导向已然明確。 李衍静立人群中,面色平静,心中却是明镜一般。 “开始了……”他默默思忖,目光余光掠过身旁诸位同门。只见太乙真人眼中精光闪烁,似已有计较;玉鼎真人面色沉毅,手按剑柄;云中子则微微蹙眉,似在推算著什么;而慈航、文殊、普贤几位,则面容悲悯,眼神深处却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绝。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玉虚宫这方清净道场,將不再是避世的桃源。 每一位同门,包括他自己,无论愿意与否,都已真正踏入了这席捲洪荒的滔天洪流之中。 风暴已至,唯有力爭上游,方能觅得一线超脱之机。而他,已做好了准备。 第116章 李衍赐宝,杨蛟入西岐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李衍赐宝,杨蛟入西岐 玉虚宫法旨既传,诸仙领命,道场中清光流转,眾弟子各自施礼告退,化虹遁去。 李衍亦不耽搁,朝云中子、玉鼎等相熟师兄微微頷首,身形化作遁光,悄然隱没於虚空之中。 玉峰山巔,云海舒捲。李衍静立於一株苍劲的古松下,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那冥冥中煞气渐起的方向。山风拂过他素雅的袍袖,带起些许清寒。 他並未等候多久,一道迅疾的流光便自山下破空而来,落在崖前,显出一个挺拔的身影。正是杨蛟。 他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稜角分明,眉宇间继承了其母瑶姬的几分清丽,却又糅合了少年的锐气与坚毅,眼眸亮如晨星,周身气血充盈,隱有玄功运转的磅礴之力流转,確是一派英武不凡的少年神將模样。 “师尊。”杨蛟躬身行礼,声音清朗,“您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李衍转过身,目光落在自己这二弟子身上,微微頷首。杨蛟心性质朴,重情重义,修行《八九玄功》亦是刻苦,根基打得极为扎实。 “大劫已全面开启,”李衍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玉虚宫法旨已下,周武兴兵,伐无道紂。此乃天命,亦是杀劫。你与杨戩,身负仙缘,又与人族因果牵连,当入世一行,助西岐一臂之力,亦在此劫中磨礪己身。” 杨蛟眼神一凛,並无畏惧,反而透出一股跃跃欲试的锐气:“弟子谨遵师命!何时动身?” “莫急。”李衍抬手虚按,止住他的躁动,“劫中凶险,非比寻常。你虽玄功有成,然修为尚浅,需有灵宝护持,方可多几分把握。” 言罢,李衍袖袍一挥,三道灵光自他袖中飞出,悬浮於杨蛟面前,散发出迥异却都强大无比的灵气波动。 第一件,乃是一顶冠冕。其材质非金非玉,呈现深邃的暗蓝色泽,仿佛截取了一角夜空炼製而成。 冠体上镶嵌著无数细碎闪烁的星辰碎片,勾勒出玄奥的星图轨跡,主体结构则以星辰果树的坚韧枝丫为骨架,融入了先天金精的锋锐与首山之铜的厚重。它静静悬浮,引动周天星力微微荡漾,洒下清辉。 “此冠,吾名之『星辰冠』。”李衍道,“以先天星辰碎片为基,融星辰果树枝丫、先天金精、首山之铜,摹刻周天星斗微缩於其间。戴於顶上,可引星辰之力护体,诸邪难侵,万法不沾,更能寧心静气,助你感悟星辰道韵。乃防御之宝。” 杨蛟目光触及那星辰冠,便感一股浩瀚而寧静的星力笼罩周身,元神都为之一清。他深知此宝珍贵,郑重道:“谢师尊赐宝!” 第二件,乃是一卷古朴的图卷。图卷展开,其上並非山水笔墨,而是一片混沌,內里仿佛有无尽空间生灭,地水火风隱约奔流,散发出收纳万物、定鼎乾坤的玄妙气息。 “此乃『乾坤图』,”李衍声音微凝,“乃师尊元始天尊所赐,內蕴乾坤,妙用无穷。可困敌,可护身,亦可遁行。今日赐予你,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切记,此宝首要在於护你周全,而非爭强斗胜。” 他將这极品先天灵宝赐下,足见对弟子的回护之心。 杨蛟心神震动,他自然感知到这乾坤图的非凡,远超他以往所见任何法宝,连忙躬身拜谢:“弟子定不负师尊厚爱,谨慎使用,以保身为要!” 第三件,则是一副鎧甲。甲冑呈现深蓝近黑之色,仿佛由万载玄冰与海底寒铁熔铸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却又隱隱有冰晶纹路流转,散发出极致的寒意,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要凝结起来。鎧甲造型流畅而威严,肩甲如浪,护心镜处则是一团凝聚不散的先天玄冰精华。 “此甲名为『沧浪鎧』,”李衍介绍道,“吾取北海深处先天寒铁之精,融合先天玄冰之气,辅以多种冰属灵材,炼製而成。虽是后天,品质已达后天上品灵宝之境。其防御坚固,更兼具寒冰之力,对敌时可散发玄冰寒气,冻结法术,迟缓敌人。” 三件宝物,星辰冠主防御、凝心神;乾坤图乃压箱底的保命至宝;沧浪鎧则兼顾物理与法术防御,並有制敌之效。李衍为这弟子,可谓是思虑周详。 “且在此地將这三宝初步炼化,熟悉其能,”李衍吩咐道,“待功成之后,便去寻你二弟杨戩,一同前往西岐,听候姜子牙师叔调遣。记住,入劫非为逞勇,尔等需相互扶持,谨守本心,於战中体悟玄功妙法,方是正道。” “弟子明白!”杨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盘膝坐下,首先將神识探向那星辰冠。清冷的星力如涓涓细流,开始与他自身的法力交融。 李衍不再多言,静立一旁,为其护法。山风依旧,云海翻腾,玉峰山的寧静与远方即將到来的血火纷飞,仿佛在这一刻,於这对师徒之间,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数日后,一道清辉与一道蓝光先后自杨蛟身上冲天而起,旋即收敛入体。 他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更胜往昔,头顶星辰冠清辉流淌,身披沧浪鎧寒气內蕴,更添几分英武与神秘。 那捲乾坤图则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紫府,温养起来。 “师尊,弟子已初步炼化。”杨蛟起身,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与周身灵宝的呼应,信心倍增。 李衍看著他,最终只是淡淡道:“去吧。找你二弟杨戩,一切小心。” 杨蛟重重叩首,不再多言,身化一道遁光,犹如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裹挟著星辰之力与凛冽寒气,径直朝著玉泉山方向而去,寻他那同样天赋异稟的二弟去了。 山巔之上,唯余李衍一人,衣袂飘飘,目送弟子远去,没入那茫茫劫运之中。 第117章 一脉相承的护犊子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一脉相承的护犊子 玉峰山巔,李衍目送杨蛟所化的那道星蓝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心中那缕若有似无的牵绊却並未隨之消散,反而愈发清晰。 他静立良久,山风吹拂衣袂,云海在脚下翻腾,却难以抚平心头那一丝隱忧。 杨蛟性子虽坚毅,玄功亦有小成,更有灵宝护身,但终究是初次踏足那等杀伐惨烈的战场。 封神之劫,诡譎莫测,大能辈出,纵使知晓原本命轨中杨戩能屡破强敌,可如今多了杨蛟这个变数,谁能保证不会横生枝节? “终究是放心不下……”李衍低语一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无奈却又决然的弧度。 护犊之心,人皆有之,他这一脉,从师尊元始天尊起,便是如此。既然放心不下,那便亲自去看著。 心念既定,他身形微动,已出现在玉峰山灵苑之中。 九色鹿正百无聊赖地啃食著一株泛著灵光的仙草,见李衍到来,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老大,完事了?你那徒弟走了?” “走了。”李衍淡淡道,“隨我出去一趟。” 九色鹿顿时来了精神,一跃而起,周身九色光华流转:“出去?去哪?可是又有宝贝出世?”它那双鹿眼瞬间变得贼亮。 李衍瞥了它一眼,翻身坐上鹿背:“去西岐。此行非为寻宝,是去暗中看顾杨蛟那小子。你给我安分些,莫要惹是生非,暴露了行踪。” 九色鹿一听不是去寻宝,兴致顿时减了三分,嘟囔道:“原来是去当保姆……没劲。” 不过它也不敢违逆李衍,四蹄生云,踏空而起,口中却不停,“不过老大,西岐那边现在可是热闹得很,说不定真有什么好东西被卷出来呢?” 李衍不再理会它的碎嘴,轻轻一拍鹿颈。 九色鹿会意,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难以察觉的九色流光,融入云层之中,朝著西岐方向悄无声息地遁去。 其速极快,却又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正是李衍传授的隱匿神通。 与此同时,杨蛟与杨戩兄弟二人,已抵达西岐军营。 兄弟二人联袂而来,一个身著沧浪鎧,寒气內蕴,头戴星辰冠,清辉流淌,英武不凡;一个剑眉星目,气质冷峻,身姿挺拔,自有股卓然气度。 二人周身隱隱流动的仙灵之气与磅礴气血,立刻引起了巡营將士的注意。 通报之后,姜子牙亲自出迎。见是玉鼎真人和李衍真人高徒,姜子牙心中甚喜,暗赞阐教人才辈出。 “二位师侄远来辛苦,快快请进。”姜子牙將二人引入中军大帐,武王姬发亦在帐中,听闻是崑崙山上仙门下,亦是礼敬有加。 杨戩抱拳道:“姜师叔,武王。奉家师玉鼎真人之命,特来相助西岐,恭听调遣。”他言辞简洁,目光锐利。 杨蛟亦跟著行礼,声音清朗:“弟子杨蛟,奉师尊李衍真人之命,前来助周伐紂,愿听姜师叔差遣。”他虽初次经歷这般阵仗,但神色沉稳,並无怯场。 姜子牙抚须微笑:“好!得二位师侄之助,我军如虎添翼!近日刚破张桂芳,正需休整,亦需防范商紂反扑。二位暂且安顿下来,熟悉军中事务,以备不时之需。” 兄弟二人便在军中住下。 然而,西岐这边的短暂平静,很快便被朝歌城內的震怒所打破。 太师闻仲得知张桂芳兵败身死,魂归封神榜的消息,勃然大怒,手中雌雄金鞭重重一顿,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 张桂芳乃他得力部將,此番折损,不仅损兵折將,更是挫动了商军锐气。 “西岐逆贼,安敢如此!”闻仲声如洪钟,面容威严,“姜尚老儿,仗著些许左道之术,欺我大商无人否?” 他深知寻常將领已难敌西岐那些异人相助,必须请动真正的能人异士。他当即挥毫,一道调兵密信化作金光,直飞佳梦关。 “速调魔家四將,即刻出征西岐,务必踏平西岐城,擒杀姬发、姜尚,以振皇威!” 佳梦关內,魔家四兄弟——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接到闻太师法旨。 老大魔礼青,面如活蟹,须如铜线,手持青云剑,剑身符印环绕,晃动间黑风捲起,万千戈矛隱匿其中。 老二魔礼红,撑一把混元伞,伞骨皆由明珠穿成,上有“装载乾坤”四字,撑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一转则乾坤晃动。 老三魔礼海,怀抱一面碧玉琵琶,拨动弦时,风火齐至,焚金蚀骨。 老四魔礼寿,囊中藏有花狐貂,形如白象,胁生飞翅,凶恶异常,能食尽世人。 四兄弟皆身怀异术,手握先天灵宝,接到法旨,毫不迟疑,点齐本部兵马,浩浩荡荡离开佳梦关,煞气腾腾直扑西岐而来。 他们所过之处,黑云罩顶,煞气瀰漫,沿途鸟兽惊绝,草木凋零。 西岐军营尚不知大敌已动身。姜子牙虽心中隱有不安,推演天机却因劫气瀰漫而混沌不清。 而此时,在西岐大军驻扎之地数十里外,一座灵气还算充裕的山峦之巔,李衍已悄然降临。 他立於一株古松之下,九色鹿乖巧地臥在一旁,难得地没有吵闹。 李衍双目微闔,神念却如无形的水波,缓缓铺开,笼罩向下方的西岐城与军营。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杨蛟与杨戩的气息,他们正在一处校场演练,气血旺盛,並无异状。 然而,他的神念並未停止,继续向著更远的东方延伸。片刻后,他眉头微蹙,睁开了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好重的煞气……还有四股不弱的先天灵宝波动。”他低声自语,“方向正是朝歌往西岐而来。看来,闻仲请动的『佳梦关魔家四將』,已经到了。” 九色鹿也竖起耳朵,嘀咕道:“老大,那四个傢伙听起来不好惹啊,光是这远远传来的气息就让人不舒服。你那宝贝徒弟能行吗?” 李衍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沉静地望著西岐军营的方向。 他知道,按照原本轨跡,杨戩凭藉七十二变与智慧,应是能周旋一番,最终等来克制之法。但如今……他看了一眼身旁看似惫懒,实则关键时颇为可靠的九色鹿。 “静观其变吧。”李衍最终说道,声音平静无波,“若在可控之內,便是他们的磨礪。若真有万一……”他未尽之语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护持之意。 山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远方的西岐军营尚是一片祥和,而致命的危机,已携带著先天灵宝之威,步步逼近。 李衍便在此处,如同一尊隱於幕后的守护神,静待风雷骤起。 第118章 魔家四將兵临城下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18章 魔家四將兵临城下 西岐城上空,黑云压顶,煞气凝结如实质,令人窒息。魔家四將率领商军列阵於城外,兵甲森寒,杀气直衝云霄。 魔礼青骑在狰狞异兽之上,声如雷霆,响彻战场:“西岐反贼,速速出来受死!否则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姜子牙闻报,面色凝重,急令哪吒、金吒、黄天化三员小將出城迎敌。三道流光自西岐城头掠出,落在阵前。 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率先喝道:“魔家匹夫,休得猖狂!” 魔礼青狞笑一声,也不多言,掌中青云剑骤然出鞘。那剑身符印流转,黑气瀰漫,他执剑向空中一挥。 霎时间,黑风呼啸而起,风中隱现无数戈矛虚影,更可怕的是,黑风过处,西岐后方粮仓重地竟凭空燃起诡异黑焰,那火焰不惧凡水,顷刻间將堆积如山的粮草吞噬大半!浓烟滚滚,直上九霄。 “不好!”姜子牙在城楼上看得分明,心头一沉。 魔礼红见兄长出手,哈哈一笑,將混元伞撑开。那伞面上“装载乾坤”四字光华大放,伞骨明珠闪烁。 只是一转,天地骤然昏暗,日月无光!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传来,哪吒手中的乾坤圈、金吒祭出的遁龙桩,竟脱手而出,化作两道流光被收入伞中! “我的法宝!”哪吒惊呼,金吒亦是面色大变。 魔礼海更不怠慢,怀抱碧玉琵琶,五指疾拂。弦动声起,非丝非竹,却引动风火齐至! 狂暴的音波混杂著烈焰颶风,狠狠撞击在西岐城墙上。那经过阵法加固的城墙,竟在琵琶声中剧烈震动,轰然塌陷数段!砖石飞溅,守城兵卒惨叫著跌落。 与此同时,魔礼寿一拍腰间皮囊,一道白光射出,迎风便长,化作一只肋生双翅、形如白象的凶兽花狐貂! 那畜生速度快如闪电,冲入周军阵中,巨口一张,便有数十兵卒被吞入腹中!一瞬间,它在周营內外肆虐,吞噬军士竟达千人之眾! 西岐城內外,火光四起,黑烟滚滚,城墙崩塌,军民死伤枕籍,哀鸿遍野。 哪吒等人失了法宝,又被那花狐貂与漫天黑风火雨所阻,一时束手无策,只得护著姜子牙且战且退,勉强退回城內,紧闭城门,依靠城內阵法苦苦支撑。 魔家四將见首战告捷,挫了西岐锐气,毁其城墙,烧其粮草,吞其兵卒,不由志得意满,也不急於一时破城,鸣金收兵,回营畅饮,只待来日再行攻打。 数十里外,山巔古松之下。 李衍將西岐城下的惨烈尽收眼底,神色平静,眸底却深藏著一丝冷意。 他亲眼见到青云剑火焚粮草,混元伞收走法宝,碧玉琵琶震塌城墙,更感知到那花狐貂肆虐周营时冲天而起的血煞之气与无数生魂的绝望哀鸣。 待到夜色深沉,魔家四將退去,西岐忙於自救,这片白日里的战场便彻底沉寂下来,只剩下未熄的零星火点,以及那瀰漫不散、寻常人无法看见的浓郁死气与无数新魂在茫然徘徊、怨气冲霄。 李衍身形微动,一步踏出,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上空。他周身气息完全內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即便有大能者以神念扫过,也难察觉其存在。 俯瞰下方,无数虚幻、扭曲、带著惊恐与怨恨表情的魂魄在焦土与废墟间飘荡,他们大多是新死的周军士卒与部分被波及的平民。 魂体被战场煞气与自身怨念缠绕,不得安寧,若长久如此,要么化作厉鬼,要么便被这天地间的煞气逐渐消磨殆尽。 李衍轻嘆一声,不再迟疑。一方古朴厚重、散发著苍茫大地气息与幽冥权柄之威的大印凭空浮现,正是那东岳大帝权柄象徵——泰山镇世印。 “泰山在此,万魂归引。” 他以自身意志催动印璽。一道无形的波动以泰山印为中心,柔和却不容抗拒地扩散开来,笼罩整个战场。 那徘徊不去、充满怨煞之气的魂魄们,仿佛听到了冥冥中的召唤,纷纷停止了无意识的飘荡,带著茫然与一丝本能的敬畏,朝著李衍所在的方向缓缓匯聚而来。 待魂魄匯聚得差不多了,李衍指尖跃出一抹纯白圣洁的光华。光华展开,一朵净世白莲。白莲缓缓旋转,洒下柔和而纯粹的净化之光,如甘露般沐浴著匯聚而来的魂魄。 纯净温和的清辉洒落,如同甘露般沐浴著下方匯聚的魂群。 “尘归尘,土归土,怨煞散尽,灵台清明。” 清辉过处,魂体上缠绕的黑红色怨气与战场煞气如同冰雪消融,迅速剥离、消散。 那些原本面目扭曲、充满痛苦与憎恨的魂魄,渐渐恢復了平静安详的模样,眼神中的疯狂与茫然褪去,变得清澈而懵懂,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见此情形,李衍方才取出山河扇,对著下方已被净化的魂魄轻轻一扇。 一股无形的收摄之力发出,將那成千上万的纯净魂灵尽数纳入扇中世界暂时安顿。 做完这一切,战场上空似乎都清明了几分。李衍收起泰山印与净世白莲,身形再次隱没。 他回到山巔,对一旁有些目瞪口呆的九色鹿道:“你速將此扇送往泰山,交予我之神分身。他自知该如何安置这些魂魄,或引入地府,或暂留泰山阴司教化,皆由他定夺。” 九色鹿难得没有贫嘴,它能感受到刚才那幕牵扯的因果与功德,也知道此事紧要,当即郑重点头,叼住李衍递来的山河扇,周身九色光华一闪,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流光,直向东方泰山方向遁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李衍独自立於山巔,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依旧灯火通明、忙於善后的西岐城,又转向魔家四將驻扎的方向,眼神幽深。 “磨礪虽好,却也不能任其肆意屠戮,累积过多业障……”他心中默念,“且看杨戩、杨蛟他们,如何应对吧。” 第119章 杨蛟杨戩夜潜商营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杨蛟杨戩夜潜商营 西岐城中军大帐內,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姜子牙端坐主位,眉头紧锁,下方一眾將领、三代弟子皆面色沉鬱。 这一战,败得太过惨烈,不仅损兵折將,粮草被焚,城墙崩塌,连哪吒、金吒的得意法宝都被收走,那神出鬼没的花狐貂更是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让人寢食难安。 “师叔!”黄天化年轻气盛,第一个按捺不住,抱拳道,“魔家四將不过仗著法宝厉害!明日我等齐出,各施手段,未必不能一战!我愿再打头阵!” 哪吒虽失了乾坤圈,却也不服,接口道:“正是!我那风火轮、火尖枪尚在,近身缠斗,未必怕他!” 金吒较为沉稳,但面色亦不好看:“只是那混元伞著实诡异,若不能破,我等法宝出手便如肉包子打狗。” 又有將领提议:“不如趁夜劫营?杀他个措手不及!” 帐內议论纷纷,或主强攻,或主夜袭,却都难有万全把握。 魔家四將的法宝相辅相成,威力太大,尤其是那混元伞,几乎克制了一切远程法宝攻击。 就在眾人爭执不下时,一旁的杨蛟与杨戩交换了一个眼神。杨戩微微頷首,迈步出列,声音清朗,瞬间压过了帐內的嘈杂: “姜师叔,诸位,强攻恐难奏效,夜袭大军行动,目標太大,易被察觉。” 眾人目光顿时聚焦在他身上。姜子牙看向自己这位师侄,知他素来沉稳多智,问道:“杨戩,你有何良策?” 杨戩从容道:“那魔家四將,所倚仗者,无非手中几件法宝。尤其是那混元伞,能收诸宝,乃是其核心。若能设法破去此伞,其余法宝威能必减。” 姜子牙沉吟:“此伞玄妙,如何破得?” 杨戩看了一眼身旁的杨蛟,继续道:“我观那魔礼红,持伞颇为隨意,並未时刻谨守。我与大哥杨蛟商议,愿今夜潜入商营,伺机盗取混元伞!” 此言一出,帐內皆惊。潜入戒备森严、有魔家四將坐镇的商营盗宝?此举无异於火中取栗,虎口拔牙! 姜子牙亦是动容:“此计太过行险!商营必有防备,你二人虽艺高,但若被察觉,陷入重围,如何脱身?” 杨蛟此时也上前一步,与杨戩並肩而立。他头戴星辰冠,清辉隱现,身披沧浪鎧,寒气內敛,英挺的面容上带著少年人的锐气与坚定:“姜师叔放心,我兄弟二人自有手段。二弟精通变化之术,可潜入核心。我在外策应,若有变故,亦可接应。总好过明日两军对阵,再添无数伤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见二人心意已决,且分析確有道理,姜子牙环视帐內,见无人提出更稳妥的办法,只得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既如此,一切小心!以自身安危为重,若事不可为,即刻撤回!” “领命!”杨戩、杨蛟齐声应道。 是夜,月暗星稀,寒风萧瑟。 西岐城门悄然开启一道缝隙,两道模糊的身影融入夜色,正是变幻了形貌的杨戩与杨蛟。他们借著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商军大营。 兄弟二人在距商营不远的一处山林停下。杨戩摇身一变,化作一个粗布麻衣、背著柴捆的樵夫,连气息都变得平凡无奇。他对杨蛟低语:“大哥,你在此处接应,隱匿身形,以星辰冠隔绝气息。我进去探明那混元伞所在。” 杨蛟点头,催动星辰冠,周身清辉流转,气息瞬间与周围山石草木融为一体。他低声道:“小心。” 杨戩所化樵夫,扛著柴捆,步履蹣跚,如同迷路的山民,竟大摇大摆地朝著商营辕门走去。守营兵卒见是个普通樵夫,盘问几句,未觉异常,便不耐烦地挥手驱赶。杨戩趁机观察营內布局,尤其是中军大帐附近的巡逻规律。 他绕至营寨侧翼一处防守稍疏之地,身形一晃,便已越过柵栏,潜入营中。 营內篝火点点,巡逻队往来穿梭,煞气瀰漫。杨戩施展七十二般变化,时而化作飞虫,时而化作营帐阴影,避过层层哨卡,逐渐靠近那煞气最盛的中军区域。 远远便望见一座格外高大的营帐,帐外有魔家四將的亲兵严密把守,帐內灯火通明,隱约传来饮酒谈笑之声,正是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四人。 杨戩耐心潜伏,仔细观察。只见那混元伞並未被魔礼红隨身携带,而是隨意地倚放在帐內兵器架子上,与青云剑、碧玉琵琶並列。魔礼寿的花狐貂则蜷缩在他脚边打盹。 时机稍纵即逝。杨戩心念电转,趁帐內魔礼红起身斟酒,背对兵器架的剎那,摇身一变,化作一个魔家亲兵的模样,低头快步走入帐中。 “嗯?”魔礼青感官敏锐,察觉到有人进来,抬眼望去,见是自家亲兵装束,只当是进来添酒送菜,便未多想。 杨戩所化亲兵,步伐沉稳,径直走向兵器架。他动作看似自然,实则快如闪电,伸手便抓向那柄看似朴实无华,却內蕴乾坤的混元伞! 手指触及伞身的瞬间,异变陡生!那混元伞似乎微微震颤,发出一丝极轻微的嗡鸣! “不好!”魔礼红虽背对,却心生感应,猛地回头! 然而就在他回头的瞬间,杨戩已牢牢握住混元伞,身形暴退,同时显化原形,清叱一声:“走!” 他毫不恋战,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撞破营帐,朝著营外疾驰而去! “贼子敢尔!”魔礼青暴怒,抓起青云剑便要追出。魔礼海也抱起碧玉琵琶。帐內顿时大乱。 就在此时,营外接应的杨蛟见商营中心光华一闪,心知杨戩已然得手並暴露。 他毫不犹豫,立刻现身,將星辰冠的清辉催发到极致,一道璀璨的星柱冲天而起,同时祭起沧浪鎧,凛冽的寒气向四周扩散,製造出巨大的动静和混乱,口中高呼:“商营走水了!快救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吸引了大量商军的注意,巡逻队伍一片混乱,纷纷朝著星柱和寒气爆发处涌去,一定程度上延缓了魔礼青等人追击的速度。 杨戩所化金光速度极快,又有杨蛟在外製造混乱接应,几个起落便已衝出商营,与撤去偽装的杨蛟匯合。 “得手了!”杨戩將混元伞递过,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毫不迟疑,身化两道长虹,一金一蓝,如同流星划破夜空,急速遁回西岐城方向。 身后商营中,只留下魔家四將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在夜风中远远传来。 第120章 无耻小贼还我法宝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无耻小贼还我法宝 西岐城门在杨戩、杨蛟化作的遁光触及前便悄然开启一道缝隙,二人身形一闪而入,城门旋即紧闭,层层禁制光华流转,將內外隔绝。 中军大帐內,灯火通明。姜子牙与眾將皆未安寢,正焦心等待。 见二人安然返回,尤其是杨戩手中还握著混元伞,帐內凝重的气氛顿时一松。 “师叔,幸不辱命!”杨戩將混元伞呈上,声音依旧平稳,但眉宇间也带著一丝成功的锐气。 杨蛟在一旁,虽未多言,但挺直的背脊和微亮的眼神也显露出內心的激动。 姜子牙接过混元伞,入手便觉沉重异常,內蕴空间之力磅礴浩瀚,不禁讚嘆:“好!二位师侄立下大功矣!” 將其递还给杨戩,“此宝还需你暂时看管,我等无人能立刻炼化驱使。” 杨戩点头接过。隨即,他心念一动,催动法力探入混元伞內部空间。 只见那空间混沌,內有明珠闪烁,勾勒“装载乾坤”四字奥义。他神识扫过,很快便找到了如同被无形之力禁錮其中的乾坤圈与遁龙桩。 “哪吒师弟,金吒师弟,物归原主。”杨戩手掐法诀,对著混元伞一指,只见伞面微光一闪,一道金光与一道黄光先后飞出,正是哪吒的乾坤圈与金吒的遁龙桩。 哪吒、金吒大喜,连忙伸手接住自家法宝,感应到其中熟悉的联繫重新建立,均是鬆了口气,看向杨戩、杨蛟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多谢杨戩师兄!多谢杨蛟师兄!”哪吒性子急,立刻將乾坤圈套回臂上,挥舞了几下,恨恨道,“明日定要叫那魔礼红好看!” 金吒亦郑重行礼道谢。 然而,未等帐內眾人高兴多久,城外便传来了震天动地的怒吼声,如同雷霆炸响,煞气汹涌澎湃,衝击得西岐城墙的防护光幕都泛起剧烈涟漪! “西岐鼠辈!无耻之徒!安敢行此鸡鸣狗盗之事,窃我法宝!速速將混元伞归还,出城受死!否则踏平西岐,鸡犬不留!” 正是魔礼青的声音,充满了暴怒与杀意。其余魔礼海、魔礼寿亦在城外咆哮,声浪滚滚,震得城內屋瓦簌簌作响。失了核心法宝混元伞,魔家四將显然已陷入狂怒。 数十里外山巔,李衍將神识从西岐城內收回,又扫过城外那四道狂暴的气息,不禁微微摇头。 九色鹿趴在他身边,咧著嘴,神识传音道:“老大,你看你那徒弟和他兄弟,这手『妙手空空』玩得挺溜啊!嘿嘿,瞧把那四个傻大个给气的,都快冒烟了!不过……这事儿干得,是不是有点……嗯,不够光明正大?”它虽惫懒,却也知晓些道理。 李衍淡淡瞥了它一眼,並未斥责,目光再次投向西岐城方向,心中暗忖:“杨戩机变,杨蛟果敢,联手行此险招,成功盗宝,化解西岐燃眉之急,確显才智与胆识。两军交战,兵不厌诈,此计本身无可厚非。只是……” 他微微蹙眉,“此等手段,终非堂皇正道,过於行险,且易招致对方极端报復,於自身心境修行,亦非全然有益。杨蛟初次经歷此等事,恐以为计成便是全功,却不知其中牵扯的因果与后续风险。待此事了结,需寻个时机,与他分说清楚,何为堂堂正正之师,何时可用奇谋,何时需持正道,方是长久之计。” 西岐城內,城头之上。 姜子牙率领一眾將领、弟子登上城楼。只见城外魔家四將並排而立,魔礼青手持青云剑,黑风繚绕;魔礼海怀抱碧玉琵琶,面色阴沉;魔礼寿手持长枪,那花狐貂在他肩头齜牙咧嘴,凶相毕露。 唯独魔礼红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城头,尤其是杨戩手中的混元伞,恨不得立刻抢回。 “姜尚!还有那两个小贼!速速归还我二弟法宝,开城投降,尚可留尔等全尸!”魔礼青声如洪钟,煞气逼人。 杨蛟站在他身侧,听著对方一口一个“小贼”、“无耻之徒”,英挺的面庞上不由闪过一丝尷尬。他自幼受母亲瑶姬和师父李衍教导,知礼义廉耻,虽为破敌而行此策,但被敌人如此当面斥责,心中终究有些不是滋味。 姜子牙立於城头,朗声道:“魔家四位將军,尔等助紂为虐,逆天而行,持法宝屠戮生灵,罪孽深重。今日失宝,乃是天意!欲要归还,绝无可能!西岐顺天应人,岂会向尔等屈服!” “好!好一个顺天应人!”魔礼海怒极反笑,猛地拨动怀中碧玉琵琶,“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今日便叫西岐城化为齏粉!” 錚錚琴音再起,虽无混元伞配合,威力稍减,但那蕴含风火之力的音波依旧狂暴,如同实质的浪潮般狠狠撞向城墙! “布阵!防御!”姜子牙早有准备,令旗一挥,西岐城头早已布置好的防御阵法光华大盛,无数符籙亮起,结成光幕,硬抗音波衝击。 轰隆隆! 城墙剧烈震动,刚修补好的地段再次出现裂痕,但总算勉强抵挡住了这一波攻击。 魔礼青见状,更是狂怒,將青云剑望空祭起,黑风火蛇再次涌现,虽不及昨日铺天盖地,却也威势惊人,朝著城头席捲而来。 “诸位,准备迎战!”姜子牙面色凝重,沉声下令。 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第一个衝出:“魔礼青,休得猖狂!还我乾坤圈之仇!”他虽法宝刚收回,尚未温养至最佳,但战意高昂。 金吒、黄天化等人亦纷纷出手,各施神通法宝,与那黑风火蛇、音波狂潮战在一处。 杨戩对杨蛟低声道:“大哥,你且为我压阵,我去会会那魔礼寿的花狐貂!”他看出那畜生是个隱患,身形一晃,已施展七十二变,化作一道清风,悄无声息地逼近魔礼寿。 杨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丝尷尬,握紧了拳头,头顶星辰冠清辉流转,身周沧浪鎧寒气瀰漫,目光锐利地扫视战场,寻找出手时机。 他知道,盗宝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城下的叫骂与眼前的廝杀,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封神战场,绝非儿戏。 第121章 魔將四將上榜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魔將四將上榜 西岐城头,姜子牙眼见魔家四將因失却混元伞而狂怒来攻,虽气势依旧骇人,但已不復先前那般令人窒息的压制力。他当机立断,沉声下令: “哪吒、金吒、杨戩、杨蛟,你四人先行出阵,缠住魔家四將,务必小心应对!” “得令!” 四道身影应声而出,化作四道流光衝出西岐防护大阵。 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率先找上手持青云剑的魔礼青。 火尖枪舞动如龙,带起漫天紫焰,与那青云剑挥出的黑风火蛇绞杀在一处,风火交击,爆鸣不绝。 金吒则祭起遁龙桩,金光闪闪的龙形光索缠绕向怀抱碧玉琵琶的魔礼海,限制其拨动琴弦,同时自身手持长剑,剑光闪动,近身抢攻,不给他从容施展音波神通的机会。 杨戩与杨蛟兄弟二人,极有默契地迎上了魔礼红与魔礼寿。 魔礼红失了混元伞,手持长枪,武艺虽也不凡,但威力已大打折扣。他双眼赤红,枪枪狠戾,直取杨戩。 杨戩面色沉静,手持三尖两刃刀,刀法精妙,將魔礼红的攻势一一接下。 杨蛟对上了手持双鐧、肩蹲花狐貂的魔礼寿。他深知花狐貂的厉害,不敢大意。 手中寒蛟枪一振,枪身泛起寒芒,枪出如龙,直刺魔礼寿周身要害,同时分神警惕那蠢蠢欲动的花狐貂。 “小子,找死!”魔礼寿大吼,双鐧横扫,势大力沉。 “鐺!” 金铁交鸣,气浪翻滚。杨蛟只觉手臂微麻,心中暗惊对方神力。但他身负《八九玄功》,根基扎实,立刻稳住身形,枪法一变,不再硬拼,转而施展精妙招式。枪尖蕴含的玄冰寒气不断侵蚀,让魔礼寿的动作隱隱迟滯。 那花狐貂瞅准空档,化作白光直扑杨蛟面门。 “大哥小心!”杨戩虽在缠斗,却始终关注这边。 杨蛟早有防备,头顶星辰冠清辉一闪,星光屏障浮现。 “噗!” 花狐貂利爪抓在屏障上,激起涟漪,却未能破开。 杨蛟趁机反手一枪,寒蛟枪带著寒意直刺!那畜生灵巧,一击不中,立即飞退,重新落回魔礼寿肩头。 兄弟二人並肩而战,配合默契。杨戩刀法牵制主力,杨蛟凭藉寒蛟枪与法宝防护,稳稳挡住魔礼寿与花狐貂的联手,偶尔还能策应杨戩。四人两处战团,竟与失去核心法宝的魔家四將斗得难分难解。 城头之上,姜子牙与一眾將领密切关注战局。黄天化看著场中激斗,眉头紧锁。他见哪吒、金吒虽能缠住对手,但想取胜不易;杨戩杨蛟兄弟配合虽妙,但魔礼寿的花狐貂始终是个威胁,久战恐生变故。 “师叔,”黄天化转身对姜子牙拱手,“魔家四將凶顽,尤其那花狐貂防不胜防。久战於我不利。弟子想即刻返回青峰山,求见家师,请赐克制之法宝。” 姜子牙沉吟片刻,点头道:“此言有理!天化,你速去速回!” “弟子领命!”黄天化不再迟疑,身化黄光,往青峰山方向遁去。 数十里外山巔,李衍將西岐城下的战况与黄天化的离去尽收眼底。 “黄天化此去青峰山……清虚道德真君手中那专门克制魔家四將的法宝,要出世了。”李衍心下瞭然,“『攒心钉』……合该这未来的四大天王,於此役落幕。” 他轻轻抚过身旁九色鹿的脖颈,鹿儿难得安静地看著远方战场。 “魔家四將若败亡,闻仲岂能甘休?届时,定会请动金鰲岛上的截教同门。”李衍望向东海方向,眼神凝重,“一旦截教二代弟子正式下山,这封神杀劫,便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十二金仙,怕是一个个都难逃入劫之运。” 他想到师尊元始天尊,想到那些同门师兄,也想到了自己。虽已提前布局,占得东岳神位,但大劫席捲之下,谁又能真正超然?更何况,他还有弟子在劫中爭渡。 “看来,需早做准备了。”李衍低声自语,周身气机与脚下山峦隱隱交感,“待得师门召唤,同门齐聚之时,便是我李衍,正式入此封神棋局之刻。” 此刻战场之上,魔礼青久战哪吒不下,心中焦躁。他猛地將青云剑望空一拋,念动咒语,那剑顿时化作千百道剑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哪吒不慌不忙,將乾坤圈往空中一掷,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色屏障,將剑影尽数挡下。 另一边,魔礼海见兄长受挫,心中一急,不顾遁龙桩的束缚,强行拨动碧玉琵琶。刺耳的音波席捲而出,金吒只觉心神一震,动作稍缓。 就在这危急时刻,杨戩突然卖个破绽,魔礼红不知是计,一枪刺来。杨戩身形一晃,施展八九玄功变化,瞬间出现在魔礼海身后,三尖两刃刀直劈而下。魔礼海大惊,只得回身抵挡。 杨蛟见兄弟得手,寒蛟枪攻势更急,逼得魔礼寿连连后退。花狐貂几次想要偷袭,都被星辰冠的星光屏障挡下。 四人相互策应,竟將魔家四將逼得手忙脚乱。城头观战的西岐將士见状,士气大振,欢呼声震天。 然而魔家四將毕竟修为深厚,虽一时受制,却未露败象。魔礼寿突然大喝一声,將花狐貂往空中一拋。那畜生迎风便长,化作数丈大小,张口喷出漫天毒雾。 杨蛟急忙后退,同时催动沧浪鎧,周身泛起水光,將毒雾隔绝在外。杨戩也舍了对手,与杨蛟並肩而立,三尖两刃刀舞得密不透风,將毒雾逼退。 就在这僵持之际,远天一道黄光闪现,却是黄天化去而復返。他手中托著一枚金光闪闪的宝钉,对姜子牙躬身道:“师叔,弟子已求得师尊赐下攒心钉,特来復命!” 姜子牙大喜:“好!天化,速速出手!” 黄天化领命,將攒心钉望空一拋。那宝钉化作一道金光,快如闪电,直取魔礼寿心口。魔礼寿正全力催动花狐貂,猝不及防,被攒心钉穿心而过,惨叫一声,跌落云端。 魔礼红见兄弟惨死,目眥欲裂,不顾一切地冲向黄天化。杨戩眼疾手快,三尖两刃刀横扫,將其拦下。哪吒、金吒也加紧攻势,將另外两將死死缠住。 黄天化再次祭起攒心钉,金光连闪,魔礼青、魔礼海接连中钉身亡。最后只剩魔礼红独力难支,被杨戩一刀劈中肩头,踉蹌后退。 “你们……你们……”魔礼红满脸不甘,还想说些什么,黄天化已催动攒心钉,结果了他的性命。 转瞬之间,威震商营的魔家四將,尽数殞命。四道真灵往封神台去了。 西岐城头欢声雷动,姜子牙却面色凝重。他深知,这只是开始。魔家四將败亡,闻仲绝不会善罢甘休。更激烈的战斗,还在后头。 远处山巔,李衍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轻轻嘆了口气。 “劫运如此,谁能逃脱?接下来,该是闻仲亲征了。” 第122章 闻仲出征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22章 闻仲出征 西岐城外,硝烟尚未散尽。姜子牙立於城头,远眺商军溃退的方向,脸上並无太多喜色。魔家四將虽除,但这仅仅是撕开了朝歌庞大军事力量的一角。 “整军,三日后拔营,继续东进!”姜子牙的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城头。粮草輜重、兵员调配、路线规划……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魔家四將战败的消息,很快传回了朝歌。 太师府內,闻仲手握紧急军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脸上阴云密布,魔家四將是他颇为倚重的將领,修为不凡,更兼法宝厉害,竟会折在西岐城下,全军覆没! “姜尚!姬发!”低沉的声音从闻仲齿缝间挤出,蕴含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备车!入宫!” 金鑾殿上,气氛凝重。当传令兵颤抖著稟报魔家四將战败身亡的消息后,端坐龙椅的紂王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將手中玉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紂王鬚髮皆张,怒不可遏,“魔家四將平日里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神通广大,万夫莫敌!结果呢?连一个小小的西岐都拿不下,反而把性命都丟在了那里!我成汤江山,难道就无人能阻止姬发那逆贼和姜尚老儿了吗?!”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侍立一旁的妲己,连忙伸出縴手,轻柔地抚上他的胸膛,声音娇媚婉转:“陛下息怒,千万莫要气坏了龙体。不过是一伙不识天数的反贼罢了,哪里值得陛下如此动怒?”她眼波流转,看似劝慰,实则让紂王的怒火烧得更旺。 “太师!”紂王目光扫向闻仲,语气带著质问,“你来说!如今该如何是好?” 闻仲深吸一口气,越眾而出,步伐沉稳如山。他並未看妲己,径直对紂王拱手,声音洪亮而坚定:“陛下!魔家四將之败,非战之罪,实乃西岐有玉虚宫门下弟子助周为虐,倚仗道法所致!寻常將领,已难应对!”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老臣不才,愿亲自掛帅出征!点齐兵马,踏平西岐!此次,定要那姬发、姜尚,付出血的代价!不斩此二獠,老臣誓不回朝!”声音鏗鏘,带著惨烈杀伐之气。 位列班中的申公豹,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出列,深深一揖:“太师所言极是!西岐逆天而行,倚仗阐教邪术,实在可恨!由太师亲自出马,必定马到成功!贫道虽不才,亦愿隨太师一同前往,略尽绵薄之力,助太师旗开得胜!”他这番话,既捧了闻仲,又表明了自己“忠心王事”的態度。 闻仲看了申公豹一眼,心知此人心思,但此刻用人之际,便微微頷首,算是默认。 紂王见闻仲亲自请战,心中稍安,大手一挥:“准奏!太师即日点兵,出征西岐!朝中一切,皆由太师调度!” “老臣,领旨!”闻仲沉声应道,眼中寒光凛冽。 下朝之后,闻仲雷厉风行,持紂王敕令,迅速调集精锐兵马三十万,同时传檄各方关隘,严加防范。不过数日,朝歌城外,已是营寨连绵,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择吉日,祭旗出征。闻仲身披金甲,外罩黑袍,坐下墨麒麟,手持雌雄金鞭,立於中军大纛之下,虽年迈,却威风凛凛,气势如山。申公豹则一身道袍,骑一头黑豹,跟在闻仲身侧,面带微笑,眼神深邃难测。 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如同一条黑色巨蟒,离开朝歌,向西岐方向迤邐而行。马蹄声、车轮声、脚步声匯聚成沉闷轰鸣,踏碎沿途寧静。 行军非止一日,这日,前方探马来报,已近黄花山地界。但见那山势险峻,林木葱蘢,隱隱有妖气盘踞。 闻仲下令大军於山外扎营,自与申公豹並数员亲卫,策马至山前观望。刚至山脚,忽听得山中一声锣响,隨即衝出四员大將,拦住去路。 这四人相貌奇异,气息彪悍,正是盘踞此山的四位妖王:邓忠、辛环、张节、陶荣。 邓忠当先大喝:“呔!何处来的兵马,敢擅闯我黄花山!” 闻仲端坐墨麒麟之上,目光扫过四人,虽见其妖气,却察觉其根基不算邪恶,且颇有勇力,心中忽起收服之念。 他並未动怒,沉声道:“老夫乃商朝太师闻仲,奉旨征討西岐逆贼。尔等在此占山,终非长久之计。不若归顺朝廷,隨老夫出征,立下功勋,搏个封妻荫子,岂不胜过在此为寇?” 四將闻言,面面相覷。他们久闻闻仲大名,见其气势非凡,心中已生怯意,又听闻可投军报效,不禁意动。 辛环犹豫道:“太师威名,我等素有耳闻。只是……空口无凭,何以取信?” 闻仲哈哈一笑,声若洪钟:“好!便让尔等见识一番!”说罢,他並未动用金鞭,只是催动墨麒麟,释放出周身磅礴气势,如同山岳压顶,瞬间將四將笼罩! 四將只觉呼吸一窒,周身法力运转滯涩,仿佛面对天威,竟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这才知闻仲神通,远超想像。 邓忠最先反应过来,丟下兵器,单膝跪地:“太师神威!我等愿降!甘为太师前部,效犬马之劳!” 其余三將见状,也纷纷跪倒请降。 闻仲收回气势,满意点头:“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尔等即刻收拾,隨军出发!” “遵命!”四將心悦诚服。 收得黄花山四將,闻仲军中又添助力。大军休整一夜,次日,携新降之將,再度开拔。队伍更加庞大,气势愈发雄壮,捲起漫天烟尘,坚定不移地向著西岐,向著那註定惨烈的战场,浩荡前行。 烽烟,已然点燃。 第123章 打神鞭发威,闻仲吃瘪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打神鞭发威,闻仲吃瘪 西岐城外,旌旗招展,军容整肃。东征大军已准备就绪,只待姜子牙一声令下。 然而,未等西岐兵马开拔,远方便传来了沉闷如雷的战鼓声,天际线上,黑压压的商军如潮水般涌来,中军那杆巨大的“闻”字帅旗迎风猎猎,煞气铺天盖地。 闻仲大军,竟已兵临城下! 西岐城门在凝重的气氛中缓缓洞开。姜子牙身穿八卦仙衣,骑乘著元始天尊所赐的四不相,立於象徵主帅权威的宝纛旗之下,神色平静。 在他身后左右,哪吒脚踏风火轮,杨戩、杨蛟兄弟英挺而立,金吒、黄天化、黄飞虎等一眾將领及玉虚三代弟子分列两侧,军容严整,仙凡气息交织,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势。 闻太师跨坐墨麒麟,缓缓行至阵前。他身侧是新收的黄花山四將——邓忠、辛环、张节、陶荣,一个个面目凶悍,妖气隱隱,环卫左右,更衬得居中那位黑袍金甲、手持雌雄金鞭的老太师气度威严,如山似岳。 而在闻仲稍后位置,申公豹骑乘黑豹,目光死死锁定在姜子牙身上,眼底深处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与嫉恨,心中狂啸:“好你个姜子牙!若非你窃据封神之位,我申公豹岂会沦落至此,要看人脸色行事?你必须要死!” 两军对圆,气氛肃杀。 姜子牙当先欠身,执礼甚恭:“闻道兄,子牙甲冑在身,不能全礼。不知太师率天兵至此,有何见諭?”礼数周全,却又不失身份。 闻仲见姜子牙如此,心中怒火更炽,面上却愈发冷峻,手中金鞭一指,声如洪钟,斥道:“姜尚!你本是崑崙道客,为何不守清规,妄动杀机,逆天行事?更兼私纳朝廷叛臣黄飞虎,拥立姬发僭称周王,真乃乱臣贼子,罪不容诛!尔等不知天命,不諳事体,速速束手就擒,或可免却一场干戈,否则大军踏平西岐,玉石俱焚!”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若是寻常人等,早已心惊胆战。 然而姜子牙歷经磨难,道心坚定,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应:“太师此言差矣。正所谓『天命无常,惟有德者居之』。今紂王无道,沉湎酒色,听信奸佞,残害忠良,荼毒生灵,致使天怒人怨,四海沸腾。君既不正,则臣自然可投外国,此乃顺天应人之举!吾主武王,仁德布於四方,西岐百姓安居乐业,此正是有德者之象。太师乃明智之士,何不顺天应人,退兵休战,共伐无道,以安天下?何必徒造杀孽,逆天而行?” 姜子牙一番话语,条理分明,將闻仲的指责一一驳回,更是反將一军,劝其退兵。 闻仲被驳得麵皮通红,他一生刚直,忠於成汤,何曾听过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更兼姜子牙句句在理,让他一时语塞,只觉一股鬱气直衝顶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恼羞成怒之下,他再也按捺不住,大喝一声:“姜尚老儿,巧言令色!看打!” 话音未落,闻仲已將手中雌雄金鞭祭起!化作一金一黑两道蛟龙般的惊天长虹,带著风雷之声,撕裂空气,直取姜子牙头颅!鞭未至,那磅礴的法力波动与惨烈煞气已让西岐阵前许多普通將士呼吸艰难。 然而,姜子牙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面色不变,不慌不忙,將手中打神鞭望空一拋。 此鞭乃元始天尊亲赐,专为封神而立。只见它非金非玉,色呈玄黄,其上密布先天符印,看似朴实无华,却在飞出的瞬间,引动了冥冥中的封神榜气运,一股针对神灵、判定因果的规则之力瀰漫开来。 “嗡——!” 打神鞭后发先至,化作一道玄黄流光,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闻仲那双鞭之中煞气最盛的一道! “鐺——!!!” 一声震彻苍穹的巨响在场中爆开!刺目的光华与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扩散,捲起地面尘土,吹得双方阵旗猎猎作响,不少修为稍弱的军士甚至被震得踉蹌后退。 光芒稍敛,只见玄黄流光依旧凝实,而那道与之对撞的金色鞭影,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竟从中断裂开来!半截鞭身灵光尽失,如同凡铁般坠落尘埃! 雌雄金鞭,竟被硬生生打断一根! 闻仲身形在墨麒麟上猛地一晃,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这雌雄金鞭隨他征战多年,威力无穷,今日竟在一个照面下便被毁去其一!?那姜子牙手中是何法宝,竟如此厉害? 他哪里知道,打神鞭乃极品先天灵宝,虽不擅直接攻伐,但其蕴含的“打神”规则,对於封神榜上有名姓、身负天命神职因果者,有著天然的克制与压制之能。 闻仲虽未正式上榜,但其命运早已与封神纠缠,金鞭亦受其气息浸染,故而在此规则之下,吃了大亏。 姜子牙收回打神鞭,依旧立於四不相之上,气定神閒。他並未趁势追击,只是平静地看著闻仲。 闻仲脸色变幻不定,心知姜子牙法宝非凡,自己失了先手,锐气已挫,再斗下去恐怕也难討好处。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与怒火,深深看了一眼姜子牙及其身后严阵以待的西岐眾將,尤其是那几个气息不凡的玉虚门人,冷哼一声:“姜尚,今日便饶你一命!来日再决高下!收兵!” 说罢,拨转墨麒麟,带著面色惊疑不定的邓、辛、张、陶四將以及眼神阴鷙的申公豹,退回本阵。 商军阵营中响起鸣金之声,前军变后军,秩序井然地向后退去,显露出闻仲治军之严谨。 数十里外,山巔之上的李衍,將方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尽收眼底。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深邃。 “打神鞭……雌雄金鞭……果然,封神之战最初,更多还停留在这法宝互撼的层面。”他心中明悟,“谁的宝物更强一筹,谁的规则更契合天命,谁便能占据上风。魔家四將如此,闻仲亦是如此。” “但这仅仅是开始。待到闻仲意识到寻常手段难以奏效,亲自前往金鰲岛请动截教同门,当那些真正修为高深、神通广大的二代弟子,如赵公明、三霄娘娘之流纷纷下山之时……” 李衍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隱隱的期待。 “那才是真正移山倒海、法则碰撞的『神仙打架』。届时,这片战场,將不再是凡人与低阶修士的战场,而是大教气运、天道杀劫最终爆发的核心舞台。” 他知道,当师门同门齐聚,当截教仙神正式登场之时,他也必將无法再完全置身事外,他也该准备劫中走一遭了。 第124章 闻仲求援,截教弟子將入劫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闻仲求援,截教弟子將入劫 西岐城下,闻仲初战受挫,退回大营后,面色始终阴沉如水。 中军帐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雌雄金鞭断其一,这不仅是法宝的损伤,更是对他威望的一次打击。 申公豹悄无声息地凑近,目光扫过闻仲紧锁的眉头,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忧心忡忡、同仇敌愾的模样,低声道:“太师,今日之事,非战之过,实乃那姜尚与阐教门人,仗著玉虚宫赐下的诸多法宝,以多欺少,实在可恨!” 闻仲冷哼一声,並未答话,但紧握金鞭的手背上青筋隱现。 申公豹见其听进去了,继续煽风点火,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愤懣与怂恿:“太师,那姜子牙著实可恨!仗著阐教赐下的厉害法宝,还有哪吒、杨戩、杨蛟等一眾玉虚门人助阵,这才……唉,若非如此,以老太师之神威,岂容他猖狂!” 闻仲目光一闪,他何尝不知此理?只是他身为商朝太师,亲自请缨出征,若再向朝中求援,顏面何存? 况且,朝中除了些许异人,真正能对抗玉虚宫法宝的,又能有谁? 申公豹敏锐地捕捉到闻仲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犹豫,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抱拳,语气变得无比恳切甚至带著一丝“忠勇”:“太师!若信得过贫道,贫道愿为太师分忧,奔走四方,延请能人异士前来助阵!无论仙山遥远,还是海外险地,只要太师开口,贫道定不辞劳苦,將人请来!只求能破西岐,为太师雪耻,为朝廷除逆!” 他这番“慷慨激昂”的表態,配上那看似真诚无比的眼神,终於打动了闻仲。 闻仲沉吟片刻,如今局势,確需强援。他看向申公豹,对此人的口才与“人脉”倒是有些信心。 “既如此,有劳申公道友了。”闻仲缓缓开口,心中已有人选,“老夫想起,我教中好友,金鰲岛的白云洞十天君,与老夫有旧。他们十位道友,不仅修为高深,更精擅阵法之道,若能请得他们出山,布下十绝大阵,任他阐教法宝再多,也叫他来得去不得!” 申公豹一听“十天君”之名,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光芒,立刻拍马道:“妙啊!太师果然深谋远虑!金鰲岛十天君,威名赫赫,贫道亦早有耳闻!若有他们十位道友携十绝大阵前来,莫说姜子牙、姬发,便是整个西岐,弹指间也可化为齏粉!太师放心,贫道这便动身,前往金鰲岛,定將十天君请来!” 闻仲见申公豹如此积极,心中那点疑虑也消散大半,頷首道:“好!那便有劳道友速去速回,老夫在此静候佳音,稳守营盘。” “贫道领命!”申公豹深深一揖,转身退出大帐。刚一出帐,他脸上的谦卑与热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而得意的邪笑,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姜子牙……待十天君一到,布下十绝大阵,我看你还能囂张到几时!这封神之功,这世间尊荣,合该有我申公豹一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阴风,悄无声息地离了商营,直往东海金鰲岛方向遁去。 就在申公豹离去后不久,西岐城外数十里的那座山巔,九色鹿耷拉著脑袋,周身光华都黯淡了几分,慢吞吞地踏云而归,落在李衍身边。 “老大……俺回来了。”它的声音有气无力,全无平日的跳脱,“泰山那边都安置好了,你的分身说会妥善处理那些魂魄。就是……这跑来跑去的,腿都快跑细了,俺这身漂亮的皮毛都没空打理了。”它委屈地用鼻子蹭了蹭李衍的袍角。 李衍正凝神望著远方商军营垒,以及更远处申公豹离去时那几乎微不可查的遁光方向。 他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耍宝的九色鹿,並未理会它的抱怨,只是抬手间,山河扇再次展开。 只见山河扇微光流转,又有数千道依旧懵懂的魂魄被引入。 这些是近日战事中,双方阵亡將士未能及时消散或被煞气污染的部分魂魄。 他再次引动净世白莲的本源清辉,柔和地洒落,进行深层次的净化,確保这些魂灵再无半点怨煞残留。 九色鹿瞪大了眼睛,看著这周而復始的景象,忍不住嘟囔道:“老大,你这……是要一路收魂收到量劫结束吗?俺看你这不像是来旁观压阵的,倒像是来给泰山阴司搞『人口迁移』的……”它虽然惫懒,却也隱隱感觉到,收集这些经过特殊净化的魂魄,似乎牵扯到某种深远的布局。 李衍看向一脸不情愿的九色鹿,他心知这鹿儿虽嘴碎贪玩,但本质是先天祥瑞,让它多次往返泰山传递魂魄,既是为了稳妥,也是有意让它在这过程中沾染一份庇护生灵、引导亡魂的功德,对其未来修行有益。只是这话他並不打算明说。 “听话,”李衍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將山河扇递到九色鹿嘴边,“泰山路径你熟,往返多次,轻车熟路。將此扇交予我之神分身,他自会明白。” 九色鹿闻言,耳朵彻底耷拉下来,整头鹿都显得萎靡不振,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它哀怨地看了李衍一眼,见主人神色没有丝毫鬆动,只得认命地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叼住山河扇的扇柄,含糊不清地哼哼了两声:“知道了知道了……俺去就是了……命苦啊……” 它甩了甩尾巴,周身九色光华再次亮起,虽然不如全盛时璀璨,但速度依旧极快,化作一道流光,垂头丧气地再次朝著泰山方向飞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李衍目送九色鹿离去,目光再次投向商营和远方,眼神深邃。 “申公豹已动身……金鰲岛十天君,十绝阵……”他低声自语,“闻仲请动截教二代弟子入劫的序幕,算是正式拉开了。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玉虚门人道行与智慧的时候。” 第125章 道友请留步,申公豹请十天君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道友请留步,申公豹请十天君 申公豹骑著黑豹,一路风尘僕僕,终至东海金鰲岛白云洞前。 他整了整衣冠,换上一副悲愤焦急的神色,入洞见到正在演练阵法的秦天君等十天君,未等寒暄,便躬身一拜,语气沉痛: “诸位道兄!祸事了!闻仲道兄奉旨征伐西岐,那西岐姜尚,仗著是玉虚门下,纠集一眾阐教三代弟子,手持诸多厉害法宝,以多欺少,围攻闻道兄!闻道兄虽神通广大,雌雄金鞭威震天下,却也难敌对方轮番上阵、法宝层出不穷!如今被困西岐城下,进退维谷,形势危急!闻道兄念及与诸位道兄往昔情谊,特命贫道前来,恳请诸位道兄念在同道之谊,出手相助,以解燃眉之急!” 他一番话,將闻仲受挫说成被围攻,將打神鞭之威隱去,重点强调阐教人多宝多,极尽添油加醋之能事。 十天君闻言,果然大怒。那姚宾姚天君性子最急,当即拍案而起,鬚髮皆张:“好个阐教!好个姜尚!竟如此欺辱我截教门人!以多欺少,仗宝逞凶,算什么玄门正道!区区一个未成仙道的姜尚,带著几个三代弟子,就敢如此囂张?诸位兄弟,闻道兄有难,我等岂能坐视不理?依我看,我那落魄阵,便能叫他们魂飞魄散,来多少死多少!” 秦天君作为十人之首,相对沉稳,但脸色也十分难看:“姚贤弟所言甚是。阐教此举,確实过分。闻仲道兄与我等交情匪浅,如今受困,我等自当援手。只是,西岐毕竟有玉虚宫背景,还需谨慎行事。” 董天君接口道:“秦道兄顾虑的是。但我等十绝阵乃师尊亲传,玄妙无方,变化万千,岂是寻常法宝可比?纵他阐教人来得多,法宝强,入了我等大阵,也叫他神通无用,法宝失灵!” 其余天君也纷纷附和,群情激愤。最终,秦天君拍板:“好!既然诸位兄弟同心,我等便即刻动身,前往西岐,助闻仲道兄一臂之力,也让那阐教门人见识见识我截教阵法之威!” 申公豹心中暗喜,面上却感激涕零:“多谢诸位道兄!闻道兄若知诸位肯援手,必定欣喜万分!” 另一边,西岐城中,隨著闻仲大军压境,玉虚宫三代弟子也陆续奉师命或应姜子牙之邀前来助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除原有的哪吒、杨戩、杨蛟、金吒、黄天化外,木吒、韩毒龙、薛恶虎、韦护等也相继到来,一时间西岐城中仙气盎然,实力大增。亦有部分慕名而来的散修,欲在此劫中谋取功德机缘。 西岐城外山巔,九色鹿再次踏云而归,这次它远远看见李衍並未取出山河扇,顿时鹿眼放光,兴奋地长嘶一声,四蹄欢快地在地上刨了刨:“老大!这次不用再跑了吧?俺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李衍看著它那副如释重负、欢欣雀跃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没有理会九色鹿的嚷嚷,而是凝神片刻,一道清晰的传音便跨越空间,落入了正在西岐军中与杨戩切磋武艺的杨蛟耳中。 杨蛟先是一怔,隨即面露喜色,对杨戩道:“二弟,师尊唤我,我去去就回。”说罢,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遁出西岐城,不多时便落在李衍所在的山巔。 “弟子杨蛟,拜见师尊!”杨蛟恭敬行礼,身姿挺拔,经过连日征战磨礪,眉宇间更添几分坚毅。 李衍看著他,微微頷首:“起来吧。”他目光扫过西岐城方向,语气变得严肃,“蛟儿,接下来,截教强援將至,非之前魔家四將可比。其实力诡异莫测,杀伐之力极强。你需谨记,万事小心,以保全自身为要,不可一味逞强。” 杨蛟神色一凛:“弟子明白。” 李衍略一沉吟,又道:“你身上虽有星辰冠、沧浪鎧护体,但若遇真正性命之危,切记,不惜法力,全力催动为师赐你的乾坤图。此宝內蕴乾坤,防御无双,关键时刻或可护你周全,撑到救援到来。” “是!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杨蛟感受到师尊话语中的关切与凝重,心中暖流涌过,更是將这话牢牢刻在心中。 就在杨蛟返回西岐后不久,东海方向遁光乍现,祥云繚绕,却是申公豹领著金鰲岛十天君,浩浩荡荡来到了闻仲大营。 闻仲闻报大喜,亲自出营相迎,见十天君个个气息渊深,道韵非凡,心中顿时大定。 当夜,商营中大摆宴席,款待十天君。席间觥筹交错,十天君连日赶路的些许疲惫一扫而空,听得闻仲再次详述“委屈”,又见申公豹在一旁敲边鼓,更是意气风发,傲气十足。 秦天君举杯道:“闻道兄放心!有我兄弟十人在,管教那西岐城,旦夕可破!什么玉虚门下,在我等十绝阵前,皆如土鸡瓦狗!” 姚天君更是狂饮一杯,冷笑道:“明日便叫他们见识见识厉害!看我一落魄阵,收尽他们的魂魄!” 次日,天色方亮。商军营中战鼓轰鸣,闻仲率领大军,与十天君並申公豹一同,再次来到西岐城下叫阵。 西岐城门大开,姜子牙依旧骑四不相,率眾將及玉虚三代弟子出城迎敌。 只见十天君排眾而出,立於阵前,个个面带傲然之色。秦天君当先喝道:“姜尚!闻道兄念你修行不易,屡次相让,尔等却不知进退,倚仗人多法宝,欺人太甚!今日,我金鰲岛十天君在此,特为闻道兄討个公道!尔等可敢破我兄弟十绝大阵?” 姚天君不耐烦地接口,声音尖利:“跟他们废话什么!姜子牙,姬发,还有你们这些阐教小辈听好了!我等已在阵前布下十绝阵!乃天绝、地烈、风吼、寒冰、金光、化血、烈焰、落魂、红水、红砂十阵!阵阵相连,奥妙无穷,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任你大罗金仙入內,也难逃劫数!限尔等三日之內,前来破阵!若是不敢,早早献城投降,或可留尔等全尸!否则,阵破之日,便是西岐覆灭之时!哈哈哈!” 笑声张狂,充满了对自身阵法的绝对自信,以及对面阐教眾人的蔑视。 十道顏色各异、煞气冲霄的阵门在他们身后隱隱浮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第126章 十绝阵逞凶,阐教弟子齐出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十绝阵逞凶,阐教弟子齐出 十座煞气冲霄的阵门如同巨兽之口,横亘在西岐城前,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姜子牙深知此阵非同小可,不可贸然全军压上,需先探明虚实。 姜子牙目光扫过下方一眾將领与修士,沉声道:“十绝阵凶险异常,需有修为在身者入內探查,方可窥得一丝玄机。杨蛟师侄,你修为扎实,且有灵宝护身,可愿前往那『寒冰阵』一探?” 杨蛟闻言,和杨戩互相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出列拱手:“弟子愿往!” 姜子牙又点了两名主动请缨的散修,以及两名西岐军中修为较高的將领,“尔等隨杨师侄同去,互为照应,切记,以探查为主,不可恋战,若事不可为,即刻退出!” 五人领命,化作五道流光,径直投向那寒气森森、仿佛连光线都能冻结的“寒冰阵”內。 阵门如同水波般荡漾一下,便將五人身影吞没。 寒冰阵內,竟是另一番天地。放眼望去,无边无垠,皆是玄冰凝成的山峦、刀剑、巨柱! 刺骨的寒意远超外界感知,不仅冻结肉身,更似要凝固法力、冰封神魂!阴风呼啸,捲起冰屑,如同亿万利刃刮骨。 那两名將领甫一入內,护体罡气便被瞬间冻裂,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了两座栩栩如生的冰雕,隨即被一道阴风卷过,碎裂成漫天冰晶,神魂俱灭! 两名散修面色大变,如临大敌,急忙祭出自己护身法宝,一道黄蒙蒙的玄光罩与一面赤色小盾刚刚亮起,阵中玄冰之力骤然加剧,只听“咔嚓”脆响,光罩与小盾几乎同时布满裂痕,旋即崩碎! 两人骇然欲退,却已被无数凭空出现的冰棱穿透身躯,鲜血尚未流出便已冻结,步了两位將领的后尘。 唯有杨蛟,在入阵瞬间便將星辰冠与沧浪鎧催发到极致。 星辰冠洒下清冷辉光,如同一道薄纱护住周身,竭力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冰封神魂之力; 沧浪鎧更是蓝光大盛,先天玄冰之气与阵中寒气剧烈碰撞、抵消,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暂时护住了他的肉身。 他手持寒蛟枪,奋力击碎不断袭来的冰刃巨柱,但阵势运转不息,攻击源源不绝,仿佛整个世界的寒意都在向他碾压而来。 星辰冠的清辉开始摇曳,沧浪鎧的蓝光也逐渐黯淡,他感到法力如决堤般消耗,四肢百骸传来刺骨的疼痛与麻木。 “不行!撑不住了!”杨蛟心中警铃大作,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就在他即將被一道凝聚了阵法本源之力的巨型冰矛锁定、周遭空间都仿佛被彻底冻结的千钧一髮之际,师尊李衍昨日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响起:“危机时刻,不惜法力,全力催动乾坤图!” 他再无犹豫,怒吼一声,残存法力毫无保留地涌入紫府之內!眉心光华大放,极品先天灵宝乾坤图骤然展开,瞬间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幕,將他周身牢牢护住! 那巨型冰矛狠狠撞在混沌光幕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激起半分涟漪!乾坤图內蕴空间之力微微流转,不仅挡住了这绝杀一击,更將周遭冻结的空间都撑开了一丝缝隙! “走!”杨蛟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与图合,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凭藉著乾坤图无视寒冰阵法空间阻隔的玄妙,硬生生从寒冰阵中撞了出去! “噗——” 杨蛟身影狼狈地从寒冰阵门跌出,重重摔落在西岐阵前,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法力心神损耗极大,但终究是捡回了一条命。 他手中的乾坤图光华內敛,缓缓飞回他眉心。 而几乎同时,寒冰阵中拋出几具冻僵碎裂的尸体,正是与他同入阵的四人。 西岐阵前,一片寂静。眾人看著杨蛟死里逃生,又见其余探阵者无一生还,心中皆泛起寒意。 姜子牙快步上前,扶起杨蛟,探查其並无性命之忧后,脸上满是懊悔与沉痛:“是贫道之过!低估了寒冰阵威能,连累四位道友殞命……”他望著那十座煞气更盛的阵门,心知凭目前西岐之力,绝难破解十绝阵。 回到营帐,姜子牙与眾人商议,最终决断:“十绝阵玄妙凶厉,非我等能敌。需即刻焚香祷告,恭请师尊与诸位师兄下山相助!” 玉虚法旨很快传出。不过数日,西岐上空便开始祥云匯聚,仙乐隱隱。 先是赤精子乘鹤而来,仙风道骨;接著广成子驾临,法驾威严;慈航道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联袂而至,清净之气涤盪些许煞气;道行天尊、灵宝大法师、清虚道德真君亦先后现身;惧留孙、太乙真人、玉鼎真人、黄龙真人,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带著磅礴气息降临西岐。 最后,副教主燃灯道人乘著仙鹿,南极仙翁与云中子,也先后到来,更是让西岐一方士气大振。 而在这阐教金仙纷纷亮相之际,天边一道九色祥云,李衍身著素雅道袍,面容平静,端坐於神骏非凡的九色鹿背上,踏云而来,不疾不徐地落在营帐之前。 他一落地,目光便与早已到达的玉鼎真人、云中子以及黄龙真人对上。 玉鼎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询问与瞭然,对著李衍微微頷首;云中子则面露温和笑意,眼神中带著“你也来了”的瞭然;就连一向有些边缘化的黄龙真人,也投来一丝带著复杂意味的视线。 几人虽未言语,但这瞬间的眼神交匯,已传递了许多信息——对於这十绝阵,对於这杀劫,对於彼此的到来,心照不宣。 李衍对著几位同门微微頷首回礼,便安静地立於一旁,並未多言。 阐教二代弟子的到来无疑让阐教一方应对十绝阵的底气,又厚实了几分。真正的仙家对决,即將拉开序幕。 第127章 共商破阵之法,九色鹿调侃杨蛟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共商破阵之法,九色鹿调侃杨蛟 西岐营帐之內,气氛庄重而肃穆。南极仙翁、燃灯道人与姜子牙单独居於內室,商討破阵之策。 室外,一眾金仙或静坐调息,或低声交谈,皆在等待。 內室中,姜子牙面带愧色,將此前派遣杨蛟等人探阵的经过详细稟明,尤其强调了杨蛟师侄若非凭藉其师李衍所赐的先天灵宝乾坤图护身,恐怕也已步了其他四位探阵者的后尘,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燃灯道人闻言,面容上无喜无悲,沉吟片刻后道:“十绝阵乃通天师叔门下秘传,阵阵凶险,各有玄妙,確非寻常手段可破。杨蛟师侄能借先天灵宝之力脱身,已是万幸,亦可见此阵杀伐之烈。” 南极仙翁抚著长须,慈和的面容上也带著凝重:“依贫道之见,此十决阵气机相连,却又自成体系。需得逐一击破,方是正理。若齐头並进,恐力有未逮,反受其制。当先从何处著手,还需仔细斟酌。” 姜子牙忙道:“弟子观那十阵,以『天绝阵』煞气最为外露,或可作为突破口。只是……仍需一位道友入內探明阵眼虚实,另一位道友在外,伺机以强力法宝或神通破之。” 燃灯道人微微頷首:“子牙所言,正是破阵常理。探阵之人需机敏且有一定道行护身,破阵之人则需道法高深,手持克阵之宝。此事关乎重大,人选需得慎重。” 他目光扫过室外隱约可见的诸位同门,心中已在盘算。 就在高层商討破阵方略之时,李衍已悄然来到杨蛟暂时休憩的静室。 杨蛟经过寒冰阵一番磨礪,虽服用了西岐提供的丹药,但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元气亏损不小。 “师尊。”见李衍进来,杨蛟挣扎著要起身行礼。 李衍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走到近前,並指如剑,一道精纯温和的玉清仙力渡入其体內,助他梳理紊乱的气息。 隨后,他取出一串紫气氤氳、晶莹剔透的葡萄,每一颗都仿佛由最纯粹的紫金凝聚而成,散发著浓郁的先天木灵之气与生命气息。 “將此『先天紫金葡萄』服下,静心炼化,可助你快速恢復元气,巩固根基。”李衍將葡萄递过去。此物乃玉峰山先天灵根所结,蕴藏生机,疗伤效果极佳。 杨蛟感激接过,依言服下数颗,顿时一股暖流自腹中化开,通达四肢百骸,原本刺骨的寒意与经脉的隱痛迅速消散,苍白的面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见弟子气息渐稳,李衍才缓声道:“此次寒冰阵经歷,可知凶险了?” 杨蛟心有余悸地点头:“弟子明白。那阵法之力,浩瀚无边,若非师尊赐下乾坤图,弟子定然难以生还。” “嗯,”李衍目光平静地看著他,“十绝阵只是开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劫显现。阐截二教,诸多门人弟子都將陆续登场,神通、法宝、算计……远比这阵法更加诡譎复杂。你需记住,凡事谋定而后动,切不可因一时意气,便莽撞行事。遇事多思,多看,有情况,莫要爭抢著第一个上前。”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著一种看透局势的深邃:“有为师在此,你更需沉住气。有些风浪,自有高个子去顶。保全自身,方能在劫中寻得更多机缘,走得更远。” 杨蛟將师尊的教诲一字一句记在心中,郑重道:“弟子谨遵师命!定不辜负师尊期望与回护之恩!”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九色鹿那特有的、带著几分惫懒与好奇的声音:“老大,杨蛟那小子咋样了?没缺胳膊少腿吧?” 李衍淡淡道:“无碍,调息片刻即可。” 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九色鹿探头探脑地挤了进来,见杨蛟果然气息平稳了许多,正在炼化灵果,顿时咧开嘴,凑到床边,用鹿角蹭了蹭杨蛟,语气变得戏謔起来: “哟!小蛟儿,这次可吃了大苦头了吧?嘖嘖,看看你这小模样,都差点就成冰雕了!你说你,咋就不学学你师父还有我呢?” 它大言不惭地把自己和李衍划了等號,“瞧瞧你师父,那才叫一个稳字,都无法表达完的!任凭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他自岿然不动,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哪像你,就这么的傻乎乎地就往那冰窟窿里跳?” 它甩了甩尾巴,继续调侃,语气夸张:“你再看看我!为了你们这些小子的事,跑前跑后,腿都快跑细了,都瘦了一大圈!泰山、西岐来回折腾,风尘僕僕,任劳任怨……唉,真是能者多劳,劳心又劳力啊!”它一边说,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瞥向老大,显然对自己之前的“快递”任务耿耿於怀。 杨蛟被它这番插科打諢弄得哭笑不得,心中的后怕与凝重倒是衝散了不少,无奈道:“鹿兄,您就別取笑我了。此次若非师尊赐下的乾坤图,弟子確实凶多吉少。” 九色鹿昂起头,得意道:“知道就好!以后多跟你师父……还有你鹿兄我多学学!光有勇力可不行,还得有这个!”它用蹄子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虽然它的行为往往跟“智慧”不太沾边。 李衍看著九色鹿在那里耍宝,也懒得纠正它。有它在中间插科打諢,倒是能缓解一下大劫来临前过於紧绷的气氛。 他见杨蛟已无大碍,便道:“你好生休养,儘快恢復。破阵在即,未必没有需要你出力之时,届时需得谨慎。”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静室。九色鹿见李衍走了,又跟杨蛟胡侃了几句,叮嘱他“以后打架机灵点”,这才心满意足地溜达出去,寻找新的乐子了。 静室之內,杨蛟透过窗欞远远望向十绝阵,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想起师父方才的叮嘱,他深深明白,这场大劫才刚刚开始。 而营帐之內,关於如何破解“天绝阵”的商议,也已接近尾声。燃灯道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位列末席,一位名为邓华的三代弟子身上,又转眼看下文殊广法天尊。 一场以生命为代价的探阵,即將开始。煞气瀰漫的西岐城外,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128章 阐教连破五阵,申公豹再请强援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阐教连破五阵,申公豹再请强援 西岐城外,煞气盈野。十绝阵如同十头蛰伏的凶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相府之內,燃灯道人、南极仙翁与姜子牙的商討已近尾声,破阵之策初定。 燃灯道人目光平静无波,扫过室外静候的眾人,最终落在一名面容朴实、手持拂尘的弟子邓华身上。“邓华,”他声音淡漠,不带丝毫涟漪,“你且去那天绝阵中走一遭,探明其內变化枢机。” 邓华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脸色瞬间褪尽血色。他深知此去九死一生,然副教主法旨已下,岂容他这未流弟子违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恐惧,躬身领命,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弟子……遵命。” 言罢,他整顿略显陈旧的袍服,手持那柄跟隨他多年的拂尘,化作一道算不得耀眼的流光,带著几分决绝,毅然投向那煞气最为深沉酷烈的天绝阵门。 阵门幽暗,似巨兽张口,瞬间將其身影吞噬。不过片刻,阵內便传来一声悽厉短促的惨叫,隨即一切归於死寂,唯有一道略显虚幻的真灵,裹挟著茫然与不甘,直奔岐山封神台方向而去。 封神榜上,悄然浮现了第一个属於阐教弟子的名讳。 燃灯道人面色如常,仿佛一切皆在预料之中,转而文殊广法天尊道:“文殊道友,此阵虚实已显,劳你出手,破此恶阵,亦算慰藉邓华探阵之功。” 文殊广法天尊只道一声:“善。”周身顿时绽放无量智慧光华,七宝金莲虚影护住周身,手持遁龙桩,步履从容,踏入那天绝阵中。 阵內立时风雷激盪,煞气翻涌如沸。然不过片刻功夫,但见文殊天尊手持遁龙桩,金光万丈,宛若金龙出海,已將阵主秦完牢牢缚住,动弹不得。 秦完面露骇然,欲要挣扎,文殊却毫不迟疑,挥剑便斩!剑光过处,头颅飞起,一道真灵隨之奔赴封神台。天绝阵,破! 紧隨其后,地烈阵前,燃灯道人目光转向韩毒龙。 韩毒龙面色惨然,知晓难逃此劫,只得硬著头皮闯入那烈焰熊熊之地烈阵中。顷刻之间,地火狂涌,將其身影吞没,化为飞灰,步了邓华后尘。 惧留孙真人见状,轻嘆一声,顶上显化庆云,万朵金灯瓔珞垂珠,护住周身,手持困仙绳步入地烈阵。任那阵主赵江如何催动烈焰狂风,皆被庆云祥光稳稳挡住,近身不得。 惧留孙祭起困仙绳,金光如练,宛若灵蛇,瞬间將赵江捆缚得结实。隨即手起剑落,送了其上那封神榜。地烈阵,破! 风吼阵凶名赫赫,內藏万千无形风刃,销魂蚀骨。燃灯道人命新降不久的商將方弼前去祭阵。 方弼自知死路,却也无从选择,闯入阵中,立时被无穷风刃绞杀,血肉模糊,魂飞魄散。 恰此时,慈航道人从度厄真人处借得定风珠归来,手持清净琉璃瓶,足踏莲台,飘然入阵。定风珠光华流转,清辉所至,漫天呼啸风刃顿时平息,阵法之威大减。 阵主董全见势不妙,欲要遁走,慈航道人早已祭起清净琉璃瓶,一道吸力凭空生出,將其摄入瓶中,不过顷刻,便化为脓血。风吼阵,破! 寒冰阵前,寒气刺骨,冰霜凝结。道行天尊看著自己门下仅存的弟子薛恶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不忍,然天意如刀,劫数难逃,终究还是狠下心来。 薛恶虎面露悲凉,长啸一声,决绝地冲入寒冰阵中。瞬间,万载玄冰之气席捲,將其冻成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神魂隨之寂灭。 道行天尊闭目一瞬,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沉寂。普贤真人知其心意,顶上现出庆云,金灯万盏,霞光万道,沛然之力驱散酷烈严寒,手持吴鉤剑,步入阵中。 阵主袁角催动冰山雪浪,铺天盖地袭来,却皆被那庆云金灯之光化於无形。普贤真人手中吴鉤剑一闪,剑光如白虹贯日,凌厉无匹,已將袁角斩於剑下。寒冰阵,破!至此,道行天尊门下弟子,尽数应了劫数,填入封神榜中。 接连五阵被破,十天君已陨落半数!商营之內,剩余的五位天君——金光圣母、孙良、白礼、姚宾、王奕,个个双目赤红,悲愤欲绝! 他们兄弟十人於金鰲岛相伴修行无数岁月,情谊深厚,今日竟接连折损五人,心中痛楚,犹如刀绞! 闻仲太师更是面色灰败,身形踉蹌一步,以手紧紧按住胸口,痛声疾呼:“痛煞我也!皆是闻仲之过!是我不该……不该力邀十位道友下山,捲入这滔天杀劫,竟致五位道友身陨道消!我……我闻仲还有何顏面再见金鰲岛同门!” 这位素来刚毅威严、如山岳般沉稳的老太师,此刻声音哽咽,眼中竟隱现泪光,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撕心裂肺的自责。 一直冷眼旁观的申公豹,见时机成熟,立刻抢步上前,脸上堆满了同仇敌愾的悲愤与恰到好处的“关切”,伸手扶住闻仲臂膀,疾声道:“太师何出此言!此事怎能怪到您头上?要怪,只怪那阐教欺人太甚!他们自詡玄门正宗,却行此卑劣之举,全然不顾麵皮,让二代弟子齐出,持重宝欺凌我等!实乃过分至极!” 他话语极尽煽动之能事,刻意將阐教依仗修为法宝破阵扭曲为倚强凌弱,成功点燃了剩余五天君心中那焚天之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申公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譎光芒,继续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诱惑:“唉!细究根源,还是我等实力有所不逮,未能请动真正修为高深、神通广大的道友前来助阵!若能有那般臻至大罗金仙境,乃至更强修为的道友坐镇,比如……峨眉山罗浮洞的那位赵公明道兄,他若肯仗义出手,以其大罗金仙巔峰的深厚修为,辅以定海神珠之无上威能,又何惧他阐教十二金仙?定能扭转乾坤,为陨落的五位道兄报仇雪恨,扬我截教之威!” 他刻意点出赵公明之名与定海神珠之威,其用意,昭然若揭。 闻仲闻言,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射出一缕精光,是啊,赵公明师叔!其修为高深莫测,法宝威力绝伦,若能请得他出山。 闻仲猛地反手抓住申公豹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令申公豹蹙眉:“申公道兄!还需劳你,再往峨眉山罗浮洞走一遭!务必……务必將公明师叔请来相助!” 申公豹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一副义不容辞、慨然以赴的模样:“太师放心!贫道这便动身!纵使千山万水,也定將赵公明道兄请来,为我截教討还公道,一雪前耻!”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化作一道不易察觉的阴风,悄然离了商营,方向直指那峨眉山所在。 第129章 道友请留步,赵公明入劫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29章 道友请留步,赵公明入劫 西岐城外,煞气未散。李衍静立山巔,目光掠过商营,恰好捕捉到那道悄然遁向远方的阴风——申公豹又出发了。 “道友请留步……”李衍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凝重。这句看似寻常的挽留,在此劫中,不知已葬送了多少仙神的前程。 他知道,申公豹此去目標明確,那位性情刚烈、道法高深,手握定海神珠的峨眉山罗浮洞之主——赵公明,怕是很快就要被捲入这滔天漩涡了。 他收回目光,身形微动,已出现在杨蛟休养的静室之外。 室內,杨蛟盘膝而坐,头顶星辰冠清辉流转,周身气息已然平稳浑厚,甚至比受伤前更显凝练,显然先天紫金葡萄的效力非凡。 李衍微微頷首,心下稍安。 就在这时,一道九彩流光咋咋呼呼地冲了进来,正是九色鹿。它嘴里还叼著一只黑毛白额、神骏异常细犬的后颈皮,那细犬四蹄乱蹬,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挣脱不得。 “小蛟儿!你可算活蹦乱跳了!”九色鹿將嘴里的细犬往地上一放,兴奋地绕著杨蛟转圈,用鹿角亲昵地蹭他,“看看,俺还把杨戩小子家这傻狗给你叼来了,给你解解闷!” 那细犬一得自由,立刻躥到隨后跟进来的杨戩腿边,委屈地蹭著,正是杨戩的伙伴哮天犬。杨戩看著这一幕,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对李衍行礼道:“李师叔,这鹿兄它……” 九色鹿不等他说完,又去逗弄哮天犬,一鹿一犬在並不宽敞的静室里追逐打闹,弄得鸡飞狗跳。 李衍眉头微蹙,轻斥一声:“够了,莫要再胡闹。杨蛟伤势初愈,还需静养调息,巩固境界,岂容你等在此喧譁。”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九色鹿顿时剎住脚步,耷拉下耳朵,訕訕地走到李衍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嘀咕道:“俺这不是高兴嘛……”哮天犬也乖巧地趴回杨戩脚边,不敢再闹。 杨蛟心中温暖,知道师尊和鹿兄皆是关心自己,忙道:“师尊,弟子已无大碍,让师尊和鹿兄费心了。” 李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既如此,更需沉心静气,不可懈怠。”说罢,便转身离去。九色鹿冲杨蛟做了个鬼脸,赶紧跟上。杨戩也对杨蛟点头示意,带著哮天犬离开了静室。 就在西岐这边暂得片刻安寧之际,商营之中,却是悲愤与杀意交织。 接连失去五位结义兄弟,剩余的五位天君心如刀割,尤其是那姚宾姚天君,双目赤红,恨意滔天。他咬牙切齿道:“阐教欺人太甚!杀我兄弟,此仇不共戴天!姜子牙……我便先取你性命,祭奠我五位兄弟在天之灵!” 他不再等待斗阵,径直返回自己的落魂阵中。於阵內设下一座法坛,坛上扎一草人,上书“姜子牙”之名,头上一盏催魂灯,足下一盏促魄灯。 姚宾披髮仗剑,步罡踏斗,口中念念有词,依循阵法玄妙,日日拜礼,摄取姜子牙的三魂七魄! 不过数日,西岐相府內的姜子牙便无故昏沉,精神涣散,隨后竟一病不起,昏迷不醒,气息奄奄。 哪吒、杨戩等人探查,皆察觉其魂魄不稳,似有离散之兆,顿时西岐高层一片惊慌,却一时寻不到根源,束手无策。 与此同时,申公豹已凭藉其遁术,来到了峨眉山罗浮洞外。但见山势奇秀,灵气逼人,確是一处仙家福地。 他正观望间,忽见一道人自洞中走出。那道人怎生模样:戴铁冠,穿皂服,面如黑铁,一部浓髯,跨坐黑虎,周身气息磅礴浩瀚,隱有风雷之势,目光开闔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申公豹心中狂喜,知是正主无疑,立刻整肃面容,换上一副悲愴欲绝、心急如焚的神色,一个箭步上前,高声呼道: “前面那位道友,请留步!” 赵公明正欲出行,闻声勒住黑虎,转头望去,见一道人面生,却一脸悲愤,不由问道:“你是何人?唤我何事?” 申公豹立刻躬身一礼,语气沉痛万分:“贫道申公豹,见过赵道兄!道兄或许不知,闻仲闻道兄征伐西岐,遭了阐教毒手了!” 赵公明浓眉一拧:“闻仲师侄?他怎么了?” “唉!”申公豹长嘆一声,捶胸顿足,“闻道兄请了金鰲岛十天君道友前去助阵,布下十绝大阵。不想那阐教门人,丝毫不顾玄门情谊,竟派十二金仙齐出,持强凌弱,倚仗法宝犀利,已连破五阵!秦天君、赵天君、董天君、袁天君、孙天君……他们五位,已然罹难,身死道消了!” 他刻意略去探阵祭旗等细节,只强调阐教以多欺少,二代弟子屠戮截教门人。 “什么?!”赵公明闻言,勃然大怒,黑脸更沉,一股骇人的煞气冲天而起,座下黑虎亦发出低沉咆哮,“此言当真?!阐教安敢如此!” “千真万確!”申公豹见火候已到,添上最后一把柴,“闻道兄见五位道友惨死,悲痛欲绝,自知难敌阐教眾仙,实在是迫不得已,才想起道兄您修为高深,义薄云天,特命贫道前来,恳请道兄出手,前往西岐主持公道,为我截教门人雪恨啊!” “岂有此理!欺我截教无人耶!”赵公明怒火中烧,他性子本就急躁刚直,与闻仲及十天君素有交情,闻此噩耗,又听得阐教如此“囂张”,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即大喝一声:“道友不必多言!且带路!我赵公明倒要亲自去西岐走一遭,会一会那阐教的十二金仙,看看他们有何能耐,敢如此屠戮我教门人!” 说罢,一拍黑虎,便要隨申公豹出发。申公豹心中窃喜,连忙在前引路。一道阴风,一道黑煞,离了峨眉山,径直往那西岐杀劫之地而去。风云,因这位截教顶尖高手的介入,將再起波澜。 第130章 姜子牙殞命之危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姜子牙殞命之危 西岐相府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姜子牙昏迷不醒,面色灰败,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任谁探查都知其魂魄有缺,却不明缘由,束手无策。 南极仙翁俯身仔细探查良久,眉头紧锁,沉声道:“子牙此症,非是寻常伤病,乃是魂魄离散之象!观其残留气息,隱有咒术牵引之力,当是被人以邪法摄走了魂魄。若贫道所料不差,必是那剩余的十天君所为,而且极有可能,是那最为诡譎的『落魄阵』!” 他抬头看向燃灯道人与在场眾仙:“需得双管齐下,方能救回子牙。一则,必须儘快攻破那落魄阵,斩杀施法之人,断绝咒术根源;二则,需在破阵的同时,或在此之前,寻回子牙离散在外的魂魄,及时归位。否则,即便破了阵,魂魄若长时间游离在外,或被阵法所毁,子牙亦是回天乏术。” 此言一出,眾人皆感棘手。破阵尚可谋划,但这茫茫天地,煞气瀰漫,如何能精准找到那被摄走的、无形无质的魂魄? 燃灯道人目光扫过眾人,正欲分派任务。一直静立旁观的李衍,此时缓步走出,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燃灯老师,南极师兄。子牙师弟魂魄离散,寻回乃是当务之急。贫道不才,蒙师尊与天道垂青,为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执掌阴阳交界,对生灵魂魄略有感应之权。或可藉助泰山神印之力,尝试感应子牙师弟离散魂魄之所在。” 他心中清明,此举既能光明正大地助姜子牙脱困,又无需亲身涉险入阵,正符合他“谋定而后动”、“於劫中谋机”的策略。 眾仙闻言,目光皆落在李衍身上。东岳大帝神职特殊,执掌幽冥权柄,若说在场谁最有希望寻到离散魂魄,確非他莫属。 燃灯道人微微頷首:“李衍师弟既有此法,那寻回子牙魂魄之事,便劳你费心。” 话音刚落,一旁面容清癯、气质凛然的赤精子亦迈步而出,朗声道:“既知是落魄阵作祟,破阵之事,便交由贫道!吾之阴阳镜,一面主生,一面主死,蕴含阴阳转化之妙,正可克制那专伤魂魄的落魄邪阵!贫道愿入阵一行,会一会那姚宾,取其性命,破其邪法!” 燃灯见赤精子主动请缨,且阴阳镜確有此能,便道:“善!便有劳赤精子师弟入阵破敌。李衍师弟寻觅魂魄。你二人需配合默契,赤精子师弟入阵牵制乃至击杀姚宾,李衍师弟便趁机搜寻魂魄。一旦魂魄寻回,立刻归位,迟则生变!” 计议已定,眾人不再迟疑。 赤精子对李衍略一頷首,算是打过招呼,隨即手持阴阳镜,周身清光繚绕,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投向那煞气森森、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灵神魂的落魄阵门! 几乎在赤精子身影没入阵中的同时,李衍也已来到姜子牙病榻之旁。 他示意守护在旁的哪吒、金吒等人稍安勿躁,隨即手捏法印,一方古朴厚重、散发著苍茫大地气息与幽冥权柄威仪的大印虚影自他头顶缓缓浮现,正是东岳大帝权柄象徵——泰山印。 “泰山为凭,阴阳有序,万魂归引……姜尚之魂,此时不归,更待何时!” 李衍低喝一声,催动泰山印。一股无形却浩瀚磅礴的意志以印璽为中心扩散开来,循著那冥冥中与姜子牙肉身残留的一丝魂魄联繫,以及落魄阵咒术牵引的痕跡,向远方蔓延。 片刻之后,李衍紧闭的双目驀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找到了!子牙师弟离散的二魂六魄,果然被那落魄阵力拘禁,正游离於商营东南方向三十里外的一处阴煞谷地之中,受阵法之力牵引,正缓缓投向落魄阵,但尚未完全进入阵眼范围!” 他目光立刻转向侍立一旁的杨蛟、杨戩与哪吒:“你三人速去!杨蛟,你持我符印,可暂时调动些许泰山之力护持魂魄;杨戩,你心思縝密,负责寻觅子牙魂魄;哪吒,你法力刚猛,负责策应护卫!务必在赤精子师伯彻底破阵之前,將魂魄安然带回!记住,魂魄脆弱,不可受惊,更不可被斗法波及!” “弟子领命!”三人齐声应道,不敢有丝毫耽搁。 杨蛟接过李衍递出的一道散发著幽光的符籙,与杨戩、哪吒对视一眼,三人瞬间化作三道迅疾无比的遁光——一道星蓝,一道金光,一道火红——衝出相府,直扑李衍所指的方位! 与此同时,落魄阵內。 赤精子已与姚宾交上手。阵內阴风呼啸,黑雾瀰漫,无数扭曲的魂影张牙舞爪地扑来,直欲噬人神魂。 赤精子头顶阴阳镜高悬,镜面白光灼灼,如同大日初升,清辉所照,那些凶戾魂影如同冰雪消融,发出悽厉的惨嚎,无法近身。 “姚宾!尔等逆天而行,妄动邪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赤精子大喝,催动阴阳镜,一道蕴含著寂灭气息的黑光射向隱匿於阵眼法坛之后的姚宾。 姚宾见阴阳镜厉害,竟能克制他的落魄神煞,心中大惊,急忙摇动黑幡,催动更多阵法之力抵挡,阵內顿时陷入激烈的法则碰撞之中,光华乱闪,轰鸣不断。 他全力应对赤精子,对阵法外围魂魄的牵引之力,不免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正是这瞬间的凝滯,给了杨蛟三人机会! 商营东南三十里外,一处幽深晦暗的谷地。杨戩施展天眼,果然发现两团微弱、迷茫的灵光(代表二魂)和六点更加细微、几乎要消散的光点(代表六魄),正被一股无形的黑色煞气丝线牵引著,缓缓飘向落魄阵方向。 “在那里!”杨戩传音道。 杨蛟立刻祭出李衍所赐符印,一道温和却带著泰山之重的清辉洒落,暂时隔绝了那黑色煞气的牵引。 哪吒则警惕地守在谷口,火尖枪吞吐烈焰,风火轮缓缓旋转,防备可能出现的商营巡逻或截教门人。 杨蛟小心翼翼地上前,以自身法力为引,轻柔地將那两团魂光与六点魄光收敛起来,纳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温养魂魄的玉瓶之中。 “得手了!快走!”杨蛟低喝一声。 三人毫不恋战,立刻化作遁光,以最快速度返回西岐城。 当他们衝进相府內室,將玉瓶交到李衍手中时,落魄阵方向恰好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隨即煞气锐减,一道真灵冲天而起,直奔封神台!显然是赤精子已然得手,斩了姚宾,破了落魄阵! 李衍不敢怠慢,立刻接过玉瓶,施法將瓶內那代表著姜子牙二魂六魄的光点,小心翼翼地引导回姜子牙眉心祖窍之內。 魂魄归位,原本气息奄奄的姜子牙,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胸膛开始有力起伏,眼皮微微颤动,竟有甦醒之兆! 眾人见状,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此番救援,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李衍以神职寻魂,赤精子以法宝破阵,杨蛟三人行动迅捷,环环相扣,终是將姜子牙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第131章 赵公明至,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31章 赵公明至,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西岐营帐內,隨著魂魄归位,姜子牙悠悠转醒,眼中虽还带著几分虚弱与迷茫,但神智已然清明。 他挣扎著欲起身向南极仙翁、燃灯及李衍等人道谢,被眾人劝住,令其好生休养。 商营,因十天君接连陨落,剩余四人的悲愤与杀意达到了顶点! 尤其是金光圣母,见姚宾亦惨死於赤精子之手,心中痛楚与怒火再也无法抑制。她尖啸一声,催动其金光阵,飞身至两军阵前! 但见她將手中宝镜望空一拋,霎时间,镜面迸发出亿万道刺目欲目的金色毫光,如同无数柄无形的利剑,铺天盖地般射向西岐军营! 那金光来的太快太疾,且蕴含奇异法力,许多普通士卒甚至部分低阶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那金光刺中双目! 一时间,周军阵中惨叫连连,不知多少兵卒捂著眼睛痛苦倒地,血流满面,瞬间失明!整个军阵为之大乱,士气遭受重创。 燃灯道人面色一沉,目光如电,瞬间转向身旁广成子。无需多言,广成子已然会意。 “孽障安敢逞凶!”广成子一声清叱,身形已动。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金光阵前。 只见他身披八卦紫綬仙衣,道道紫气垂落,护住周身,手中托著那威名赫赫的番天印,径直闯入那依旧金光乱射的大阵之中。 金光圣母见广成子入阵,更是咬牙切齿,將法力催至极限,宝镜转动,凝聚一道粗大无比、蕴含极致毁灭气息的金光柱,狠狠照向广成子!此光之烈,足以消金融铁,蚀骨焚神! 然而,广成子身上八卦紫綬仙衣紫光大盛,道韵流转,竟將那足以致命的金光尽数抵挡在外,难以侵入分毫!任凭金光如何炽烈,皆被那氤氳紫气稳稳化去。 “番天印,落!” 广成子看准时机,將手中那方看似小巧、实则重逾山岳的宝印望空一拋!番天印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座巍峨山岳般的巨印,底部符印流转,带著一股镇压诸天、扭转乾坤的无上伟力,无视漫天金光,朝著阵眼处的金光圣母当头压下! 金光圣母骇然失色,欲要躲避,却觉周身空间都被那宝印锁定,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巨印落下。 “轰——!!!” 一声震天巨响,地动山摇!金光阵瞬间破碎,无数镜片四散纷飞。待尘埃稍定,只见原地只剩下一滩肉泥,金光圣母连同其法宝,皆在番天印下化为齏粉!真灵溢出,直往封神台。金光阵,破! 十天君至此,十去其七,仅余三人! 就在西岐眾人因广成子神威而心神稍定之际,远天突然传来一声饱含无尽怒火与悲愴的咆哮: “阐教匹夫!安敢如此屠戮我教门人!!” 声如雷霆,滚滚而来,伴隨著一股浩瀚磅礴、远超之前所有对手的恐怖威压,如同天河倒泻,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只见申公豹驾著阴风在前引路,其后一位道人,戴铁冠,穿皂服,面如黑铁,一部浓髯,跨坐黑虎,周身煞气与道韵交织,宛如神魔降世,不是赵公明又是谁! 赵公明一眼便看到场中惨状,十天君布阵之处,如今只剩三人悲愤而立,再看那刚刚被番天印砸出的深坑与尚未完全消散的金光圣母气息,顿时双目赤红,怒火直衝顶门! “好!好一个阐教!今日便叫你们血债血偿!” 他再无半分迟疑,怒吼声中,直接將一串流光溢彩、散发著二十四重寰宇气息的宝珠祭起!正是那威震洪荒的先天灵宝——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宝珠腾空,霎时间光华万丈,仿佛有二十四诸天虚影浮现,携带著浩瀚无边的四海之力与镇压寰宇的威能,如同二十四颗璀璨流星,又似二十四座倾覆的海洋,铺天盖地般朝著西岐城头、朝著阐教眾仙轰然砸落! 这威势,远超之前任何法宝!燃灯、广成子、赤精子等十二金仙纷纷色变,各展神通,或祭法宝,或显庆云,奋力抵挡那足以崩山裂海的神珠轰击。 仙光宝气与定海珠的磅礴力量疯狂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惊天巨响,整个西岐城墙都在剧烈震颤,防护光幕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混乱之中,一颗定海神珠,裹挟著湛蓝深邃的浩瀚水元之力,破碎虚空,並非刻意针对,却因其覆盖范围太广,恰好朝著静立李衍呼啸而来! 那神珠未至,一股沉重如四海压顶、冻结神魂的恐怖压力已然降临! 李衍瞳孔微缩,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寻常大罗金仙的一击,他面色却异常平静。心念动处,五颗灵珠自他周身虚空自然浮现—— 水灵珠湛蓝,木灵珠青翠,火灵珠赤红,土灵珠浑黄,金灵珠白亮。 五珠按照玄奥轨跡环绕他周身急速旋转,剎那间,一道圆满无瑕、生生不息的五色光华屏障骤然形成!屏障之上,五行道韵流转不息,相生相衍,仿佛自成一方独立於外界的小天地,將李衍稳稳护在其中。 他没有选择硬撼,也没有躲避,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颗蕴含著毁天灭地之能的定海神珠,撕裂长空,朝著五色光华屏障,越来越近。 是五行轮转之道更胜一筹,还是定海珠四海之力无坚不摧? 下一刻,便是答案揭晓之时。 第132章 五行相生破定海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32章 五行相生破定海 西岐城头,风云突变! 赵公明含怒出手,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化作二十四道璀璨夺目的湛蓝流光,裹挟著四海倾覆之力,如同灭世陨星般砸落! 那颗裹挟四海之力、湛蓝神光灼灼的定海神珠,撕裂空气,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撞向李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环绕李衍周身的五颗先天灵珠骤然光芒大盛! 水、木、火、土、金五色神光冲天而起,五颗先天灵珠以一种玄妙的轨跡环绕飞旋,瞬间在李衍身前构筑成一道凝实无比、流转不息的五色光轮。 五行道韵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显化、交织、轮转! 光轮之中,五行道韵显化,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循环往復,源源不绝,自成一方稳固天地! 一个完美无瑕、生生不息的五行循环在他身周瞬间构筑成型,形成一道凝实无比、流光溢彩的五色光轮! “嗡——!” 定海神珠狠狠砸入这五色流转的光轮之中!预想中的惊天巨响並未发生,那蕴含磅礴四海之力的宝珠,仿佛陷入了一片泥泞而充满韧性的奇异领域。 五色光华如水波般荡漾,层层叠叠地消解、转化著定海珠的衝击力。 四海之力虽浩瀚,却似乎被这生生不息的五行道韵引导、分化,难以凝聚於一点爆发。 李衍身形稳如泰山,衣袂在激盪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眼神平静无波。 他心念微动,那五色光轮的范围骤然扩大,將身旁不远处的杨蛟和附近士兵,以及咋咋呼呼的九色鹿也一併笼罩进来。 “嘿!老大威武!”九色鹿原本嚇得鹿毛倒竖,此刻见那可怕的珠子被自家老大稳稳挡住,顿时又神气起来,在光轮內兴奋地刨了刨蹄子,“这破珠子看著嚇人,原来也不过如此嘛!连老大的皮毛都伤不到!”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能像李衍这般从容应对。 广成子刚刚以番天印强势镇杀金光圣母,旧力方去,新力未生,面对紧隨而至的另一颗定海神珠,他只来得及將八卦紫綬仙衣的防御催至极限。 紫气与湛蓝神光猛烈碰撞,发出一声沉闷巨响!广成子身形剧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液,显然內腑已受震盪,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 广成子虽强,但面对这范围广、力量沉、速度疾的定海珠连环轰击,他仓促间竟吃了大亏! 另一边,几乎同时,另外几颗神珠也分別找上了目標,道行天尊、黄龙真人、赤精子亦各自遭遇神珠轰击。 道行天尊顶上庆云被砸得剧烈晃动,金光黯淡;黄龙真人显化龙形剑气抵挡,却被沛然莫御的力量震散,踉蹌后退;赤精子刚经歷落魄阵,法力消耗不小,阴阳镜匆忙照射,虽削弱部分威力,仍被神珠余波扫中,道袍破损,面色一白。 三人虽勉力接下,但皆气息不稳,皆受了不轻的伤势。 而下方普通的西岐军阵,更是遭遇灭顶之灾!数颗定海神珠落入人群,每一颗携带四海之力,轰然炸开! “结阵!防御!”姜子牙嘶声力竭,打神鞭挥出道道玄光,却如杯水车薪。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席捲四方,血肉横飞,惨叫不绝,瞬间便有上千士卒化为齏粉,死伤惨重,哀嚎遍野!原本严整的军阵彻底崩溃! “孽障!休得猖狂!” 眼见局势危急,燃灯道人与南极仙翁同时出手! 燃灯道人面色铁青,抬手祭起灵柩灯! 一盏古朴的青铜灯盏悬浮空中,灯焰跳跃,散发出幽幽光芒,这光芒並不炽烈,却仿佛能定住神魂,照亮幽冥。 一股万法不侵、永恆沉静的意境瀰漫开来,將轰向中军核心区域的几颗定海神珠稳稳挡住,任其如何衝击,灵柩灯光芒只是微微摇曳,稳固如山! 南极仙翁则把手中蟠龙杖往虚空一顿!周身准圣级別的磅礴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浩瀚如海的玉清仙力澎湃而出。 化作漫天清辉祥瑞,如同春风化雨,却又蕴含著至柔至韧的防御道韵,將另一片区域的定海神珠攻势层层消弭、引导向天际,护住了大批慌乱的后军。 两位准圣级大能联手,抵住了赵公明这含怒发出的、覆盖范围极广的定海神珠突然狂攻! 赵公明立於黑虎之上,见自己威势无匹的定海珠竟被对方联手挡住,未能竟全功,尤其是看到李衍竟以奇异五行之法毫髮无损地接下一颗,不由得冷哼一声,声震四野:“哼!阐教也就仗著人多!今日暂且记下,来日再与尔等算帐!” 他虽怒,却並非无脑之辈,心知对方顶尖战力已严阵以待,自己孤身一人难以瞬间碾压,便不再恋战,一拍黑虎,化作一道黑色遁光,在申公豹的引导下,径直落入闻仲商军大营之中。 闻仲早已迎出营外,见赵公明神威如此,一人之力几乎撼动整个西岐防线,心中激动万分,快步上前深深一揖:“闻仲,拜见公明师叔!多谢师叔仗义来援!有师叔在此,何愁西岐不破!何愁诸位道友大仇不得报!” 赵公明落下遁光,看著闻仲以及仅存的三位面带悲愤的天君,沉声道:“闻仲师侄不必多礼,诸位道友之仇,我赵公明必报!且容我等从长计议,定要叫那阐教付出代价!” 商营之中,因赵公明的到来,士气大振。而西岐城头,眾人看著下方死伤枕藉的军士,以及几位受伤的师兄弟,面色都无比凝重。 第133章 赵公明借金蛟剪,李衍玉鼎云中子相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33章 赵公明借金蛟剪,李衍玉鼎云中子相商 西岐城头,灯火通明,却难掩一片压抑。白日里赵公明定海神珠之威,犹在眼前。 伤兵营中人满为患,哀嚎之声不绝於耳。军中医药师与懂得疗伤法术的修士穿梭其间,竭力施救,浓郁的药味与淡淡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瀰漫在夜空中。 几位受伤的金仙——广成子、赤精子、道行天尊、黄龙真人,各自在静室中闭目调息,藉助灵丹妙药恢復伤势,头顶庆云或三花隱隱浮现,吞吐天地灵气,修復著受损的仙体。 商军大营,中军帐內。 赵公明虽初战告捷,挫了西岐锐气,但他心知肚明,仅凭二十四定海神珠,想要彻底击败有燃灯、南极两位准圣坐镇的西岐,绝非易事。 那燃灯和南极仙翁法力深湛,长久纠缠下去,恐难討得便宜。 他沉吟片刻,对闻仲及帐內眾人道:“阐教势大,非独力可破。吾欲往三仙岛一行,寻我那三位妹子,借一件法宝来用。” 闻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师叔所言,可是三霄娘娘?若得她们相助,或借得厉害法宝,破西岐易如反掌!” 赵公明点头:“正是。我那妹子云霄手中,有一件杀伐至宝,名为『金蛟剪』。此宝乃两条太古阴阳蛟龙所化,采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锋利无匹,祭起空中,往来上下,祥云护体,头交头如剪,尾交尾如股,任他得道神仙,也难免被一闸两段!若有此宝在手,何惧他燃灯、南极?” 申公豹在一旁立刻奉承道:“道兄深谋远虑!三霄娘娘神通广大,若得金蛟剪相助,阐教眾人不过是土鸡瓦狗,弹指可破!” 赵公明不再多言,嘱咐闻仲小心守营,便独自驾起遁光,趁著夜色,直往东海三仙岛而去。 三仙岛上,仙雾繚绕,芝兰玉树。赵公明见到三位妹妹——云霄、琼霄、碧霄。他將西岐战事,十天君惨死,以及自己与阐教交锋的情况告知,並提出欲借金蛟剪一用。 云霄娘娘听罢,柳眉微蹙,她性情更为沉稳,深知大劫凶险,不愿兄长过多捲入,更不愿將如此凶戾之宝轻易借出,徒增杀孽。 她婉言劝道:“兄长,非是妹妹不肯。只是如今杀劫瀰漫,天机混沌。那阐教亦非易与之辈,更有圣人关注。兄长贸然捲入其中,借宝行杀伐之事,恐沾染因果,將来难以脱身。还请兄长三思,不若就在岛上清净修行,避开此劫” 赵公明见云霄不肯,心中焦急,却也不好强逼。琼霄、碧霄二位娘娘却与兄长感情极深,见兄长受挫於西岐,又听闻截教同门惨死,心中早已不平。 她们见姐姐不允,便暗中商议,趁云霄不备,悄悄將金蛟剪取出,交给了赵公明。 赵公明得宝大喜,也顾不上再与云霄分说,只道:“妹妹们放心,兄长去去就回,定叫阐教知道我截教厉害!”说罢,便急匆匆离了三仙岛,化作遁光返回西岐。 他心中憋著一股火气,回到商营,见天色未亮,竟生出了夜袭之念!与闻仲稍作交代,便再次出动! 西岐方面,虽加强了夜间戒备,却也没料到赵公明会携重宝夜袭! 赵公明潜至西岐营寨上空,毫不迟疑,再次祭起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这一次,神珠光华內敛,却速度更快,如同二十四颗陨星,狠狠砸向西岐核心区域,主要目標直指燃灯道人所在的中军大帐! 同时,他手中一道金光闪过,那金蛟剪已被祭在空中!此宝见风即长,瞬间化作两条交缠的金色蛟龙,头尾相连,散发出凌厉无匹、斩断一切的恐怖气息,发出阵阵龙吟,紧隨定海珠之后,直扑燃灯! “不好!”燃灯道人警兆顿生,灵柩灯光芒大放,试图抵挡。然而定海珠率先轰至,砸得灵柩灯光幕剧烈摇曳!还未等他稳住阵脚,那金蛟剪所化金光已至!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灵柩灯形成的防御光幕竟被金蛟剪硬生生剪开一道缺口!燃灯道人骇然失色,急忙侧身闪避。 “咔嚓!” 燃灯道人虽避过要害,道袍也被凌厉的剪气划破,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气息瞬间紊乱! 他那只在营帐外的梅花鹿坐骑,更是被金蛟剪的余波扫中,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绞杀成一片血雾,神魂俱灭! 赵公明一击得手,重伤燃灯,斩杀其坐骑,毫不恋战,长笑一声:“燃灯!今日先取你坐骑性命,来日再取你首级!”话音未落,已收回定海珠与金蛟剪,化作遁光撤回商营。 西岐大营顿时一片混乱!燃灯受伤,坐骑被杀,这对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商营之中,却是欢腾一片。申公豹迎上凯旋的赵公明,满脸諂媚:“道兄神威!那燃灯老儿平日里眼高於顶,今日在道兄手下也不过如此!” 闻仲亦是激动不已,下令大摆宴席,为赵公明庆功。他与剩余的三位天君——孙良、白礼、王奕,以及一眾將领,轮番向赵公明敬酒,帐內觥筹交错,充满了大仇得报般的快意与对未来的憧憬。仿佛西岐覆灭,已在旦夕之间。 而西岐这边,气氛却截然相反。燃灯道人受伤闭关疗伤,在一片压抑和忙碌中,玉鼎真人、云中子与李衍,三人悄然聚到了玉鼎真人暂时棲身的营帐內。 帐內禁制光华流转,隔绝內外。 玉鼎真人面色沉凝,率先开口:“赵公明此番携金蛟剪归来,威力更胜往昔。燃灯老师受伤,我军顶尖战力受损。后续截教若再有强援……杨戩、杨蛟他们,处境將更加凶险。”他看向李衍,眼中带著询问,也带著一丝同为师长的忧虑。 云中子抚著手中拂尘,嘆道:“劫数愈演愈烈,已非寻常弟子所能应对。赵公明尚且如此,若再引来更厉害的角色,我等虽不惧,却需为门下弟子思量一条相对稳妥的路径。” 李衍静坐一旁,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点。他看著摇曳的灯火,脑海中闪过赵公明那凌厉无匹的金蛟剪,以及定海神珠的浩瀚之力,还有那隱藏在暗处,更深的因果与算计。 杨蛟虽经他多次叮嘱和赐宝,但在此等层次的法宝和神通面前,依旧显得脆弱。 他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玉鼎和云中子,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两位师兄所虑极是。弟子安危,关乎道统传承,不可不虑。至於截教后续来援,赵公明不过是个开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仿佛已窥见未来汹涌的波涛。 “或许,我们该换一种思路了。一味被动接招,並非良策。要想破局,確保门下周全,或需要……” 话至此处,李衍却停了下来,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帐內灯火噼啪一声轻响,映照著他平静却暗藏锋芒的脸庞,也映照著玉鼎与云中子若有所思的神情。 第134章 陆压道人,钉头七箭书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陆压道人,钉头七箭书 三十三天外的媧皇宫中,女媧娘娘静坐云床,周身环绕著造化生机之气,她目光垂落,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將西岐城下的杀伐与挣扎尽收眼底。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空灵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天威:“陆压。” 侍立在一旁,一位身著赤红道袍,面容俊朗却带著几分跳脱不羈之色的道人闻言,立刻躬身:“娘娘有何吩咐?”正是那昔日妖族天帝帝俊的第十子,陆压。 女媧娘娘淡淡道:“时机已至。你且往西岐,入那封神大劫走一遭。” 陆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滯留媧皇宫多年,潜心修行,一方面是因昔日“十日同出”酿成大祸消弭业力,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想在这天地量劫中谋取一份功德气运,抵消业力,以求未来道途更为顺畅? 此刻听闻女媧娘娘准许他入劫,心中顿时一喜,面上却依旧恭敬:“陆压领法旨!定不负娘娘期望,於此劫中走上一遭。” 他心中盘算的是那封神功德,若能顺利助周伐紂,填补神位,自有天道功德降下,对他洗刷业力、提升修为大有裨益。 躬身退出媧皇宫,陆压不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长虹,逕往西岐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西岐相府內,昨夜玉鼎、黄龙、云中子与李衍的小范围商议后,三人各自回归静室,消化那未尽的谋划。 翌日,经过一夜调息,藉助玉虚灵丹,燃灯道人的伤势已稳定下来,虽未完全恢復,但已无大碍。 他召集所有阐教二代弟子、三代精英以及姜子牙,再次於中军大帐內议事。帐內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赵公明与金蛟剪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姜子牙率先开口,声音带著疲惫与焦虑:“诸位老师、道兄,赵公明凶威滔日,更有金蛟剪这等杀伐利器,昨日燃灯老师亦受其挫,如今剩下化血、烈焰、红砂三阵未破,更有赵公明虎视眈眈,如之奈何?” 赤精子面色依旧有些苍白,接口道:“赵公明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已是极难应付,如今又多一金蛟剪,锋芒之盛,几无物可挡。我等虽人多,但若论单打独斗,或法宝比拼,恐难寻其克制之法。”他昨日亲身体验过定海珠之威,深知其厉害。 广成子沉声道:“除非能寻得一物,能抵住金蛟剪之锋,或能困住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否则硬拼,伤亡必重。” 黄龙真人、道行天尊等亦是面露难色,他们昨日皆吃了亏,深知赵公明非一人可敌。 帐內一时陷入了沉默,一种束手无策的氛围瀰漫开来。纵有十二金仙齐聚,面对持有两件顶级灵宝、修为已达大罗巔峰的赵公明,阐教眾人竟一时找不到稳妥的应对之策,各有顾虑,不愿轻易冒险。 就在这沉闷之际,帐外忽然传来守营將士的通报声:“报——!丞相,营外有一道人,自称陆压,说是远道而来,特来相助西岐,求见丞相!” “陆压?”姜子牙微微一怔,看向燃灯与南极仙翁,见二人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並未听过此名號。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有散修前来相助,总是好事。 “快请!”姜子牙整理了一下衣冠,对帐內眾人道,“我出去迎一迎这位陆压道友。” 片刻之后,姜子牙引著一位道人步入帐中。只见这道人,身穿赤红八卦道袍,面容俊逸,眼神灵动中带著几分疏狂,周身气息隱晦,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正是那从媧皇宫而来的陆压道人。 “贫道陆压,见过诸位道友。”陆压打了个稽首,目光扫过帐內眾仙,尤其在燃灯、南极身上略微停留。 姜子牙还礼道:“陆压道友远来辛苦,不知仙乡何处?此来西岐,有何见教?” 陆压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神秘与自信:“贫道乃山野散人,云游四方,偶经此地,见煞气冲天,算得是封神劫数。又闻阐教诸位高真在此顺天应人,特来相助,略尽绵薄之力。”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姜子牙,直接切入正题,“听闻诸位正在为那赵公明与其法宝烦忧?” 燃灯道人开口道:“不错。赵公明手握定海神珠与金蛟剪,凶顽难制,道友莫非有应对之法?” 陆压哈哈一笑,神態自若:“区区赵公明,何足道哉?纵有重宝护身,亦难逃因果之术。贫道有一法,无需与他正面交锋,便可取其性命,解西岐之困。” 眾仙闻言,皆是一惊。不需正面交锋,就能取赵公明性命?这是什么手段? 姜子牙急忙问道:“不知是何妙法?还请道友赐教!” 陆压袖袍一拂,手中便多了一卷看似古朴的书册和一套弓箭模型,他淡然道:“此法名曰『钉头七箭书』。只需设一营,营內筑一高台,扎一草人,上书『赵公明』名讳。草人头顶置一盏灯,足下置一盏灯。姜道友你需沐浴斋戒,一日三拜,至二十一日之午时,贫道自有妙用。届时,以此桑枝弓、桃枝箭,射那草人双目与心口,则赵公明自然绝命。”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说的轻描淡写,帐內眾人却听得脊背发凉!竟是三十六天罡最诡异歹毒的咒杀之术!直接作用於魂魄真灵,防不胜防! 姜子牙又惊又喜,惊的是此法狠辣,喜的是若真能成,则赵公明之患可解!他看向燃灯与南极仙翁。 燃灯道人目光闪烁,沉吟片刻,道:“既然陆压道友有此奇术,或可一试。只是,需得隱秘,绝不可让商营察觉。” 南极仙翁也微微頷首:“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若能以此法除去赵公明,可免去无数伤亡。” 姜子牙见两位老师首肯,心中大定,对陆压深深一揖:“如此,便有劳陆压道兄!若真能除此大患,子牙与西岐上下,感激不尽!” 陆压坦然受礼,笑道:“丞相客气了。此乃顺应天命之举。” 计议已定,姜子牙立刻秘密安排心腹之人,於西岐军营深处设下一座隱秘营寨,依陆压之言,筑台扎草人,开始行那“钉头七箭书”之法。 而商营之中的赵公明,对此一无所知。初时还意气风发,与闻仲、申公豹等人饮酒谈笑,商討破城之策。然而,不过数日之后,他便开始觉得心神不寧,精神恍惚,时而烦躁,时而睏倦。 “公明师叔,您脸色似乎不太好?”闻仲关切地问道。 赵公明摆了摆手,强打精神:“无妨,或许是前几日法力消耗过甚,休养几日便好。” 但情况並未好转,反而日渐沉重。他感觉浑身乏力,元神昏沉,仿佛有无形枷锁加身,修为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不过旬日功夫,那位威风凛凛、煞气冲霄的黑虎天神,竟变得“如醉如痴,臥榻不起”,气息一日弱过一日,整日昏睡,连说话都困难起来。 闻仲、申公豹与剩余三位天君请了无数医官、甚至动用灵丹妙药,皆查不出病因,只能眼睁睁看著赵公明日渐衰弱,商营之中,刚刚提振起来的士气,再次跌入谷底,被一股不祥的阴影所笼罩。 而西岐那边,隱秘的营寨內,姜子牙的祭拜,仍在持续。赵公明死亡倒计时,已然开启。 第135章 燃灯:是谁!!!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燃灯:是谁!!! 商营之中,赵公明气息奄奄,臥於榻上,面色灰败,双目无神,哪还有昔日黑虎天神的半点威风? 闻仲守在榻前,焦心如焚,连日来请遍营中修士查看,皆束手无策,只道是元神莫名衰败,药石无灵。 “绝非寻常病症!”闻仲猛地一拍案几,眼中精光暴射,“公明师叔修为已至大罗巔峰,万劫不磨之体,怎会无故衰弱至此?定是西岐那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毒手段!” 他环视帐內眾人,包括申公豹及仅存的孙良、张绍、王奕三位天君,沉声问道:“诸位道友,可曾听闻过有何种法术或诅咒,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咒杀一位大罗金仙?”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摇头。申公豹捻著鬍鬚,眉头紧锁:“如此诡异歹毒,直伤元神根本的咒术,闻所未闻。若真有,也必是极其偏门、修炼条件苛刻至极的禁忌之法,恐怕……非玄门正宗手段。” 孙良天君恨声道:“管他什么手段!既是西岐所为,我等便打上门去,逼他们交出解药或破解之法!” 闻仲相对冷静,摇头道:“不可鲁莽。对方既行此隱秘之事,必不会承认。贸然兴师问罪,反落口实。需得先查明究竟是何法门,方能设法破解。”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侍立一旁的两位赵公明弟子身上:“陈九公、姚少司!” “弟子在!”两人连忙上前。 “你二人速速潜往西岐,务必查明他们究竟对尔师施展了何种邪法!小心行事,切勿打草惊蛇!” “弟子领命!”陈九公、姚少司躬身应诺,当即施展遁术,悄无声息地离开商营,潜入西岐地界。 然而,西岐对此早有防备。姜子牙行那“钉头七箭书”之术的营寨,虽隱秘,却也预著有人探查。每日都有人奉命暗中守护此地的,今日正是那心思縝密的杨戩! 陈、姚二人刚接近那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营寨,还未看清內中情形,便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金光拦住去路。杨戩手持三尖两刃刀,面容冷峻,立於云端:“此乃禁地,擅闯者,死!” 陈九公、姚少司救师心切,见状也不多言,各持兵器便攻了上来。然而他们修为与杨戩相差甚远,不过几个回合,便被杨戩瞅准破绽,刀光闪过,两颗头颅冲天而起!真灵径直往封神台报到去了。 消息传回商营,闻仲又惊又怒,而臥榻之上的赵公明,通过弟子临死前传来的一丝模糊景象,终於明白了自身厄运的源头!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屈辱涌上心头,竟激发了他最后残存的本源之力! “西岐鼠辈!安敢如此辱我!!!” 一声饱含无尽怨恨与悲凉的咆哮自商营中冲天而起!只见赵公明强行催动近乎枯竭的法力,挣扎著骑上同样萎靡的黑虎,手持神鞭,化作一道黯淡却决绝的乌光,不顾一切地冲向西岐城! “公明师叔!”闻仲等人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冲向绝路。 西岐城头,燃灯道人早已察觉,见赵公明竟还有余力衝出,冷哼一声:“垂死挣扎!”当即祭起乾坤尺,迎了上去。两位大能,一者油尽灯枯,含恨而来;一者伤势未愈,心存忌惮,顿时在空中激战在一处,神通碰撞,光华乱闪,从西岐城头一路向远处荒山打去。 恰在此时,两位身著普通道袍、看似云游散仙模样的人,正驾云路过附近,远远便感受到那惊天动地的斗法波动。此二人正是武夷山散仙萧升、曹宝。 “咦?好激烈的爭斗!那是……燃灯老师?”萧升眼尖,认出其中一方乃是赫赫有名的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 曹宝也凝神望去,见燃灯道人在赵公明不顾生死的疯狂攻击下,虽占据上风,但似乎因伤势未愈,一时间竟难以拿下,那赵公明手中的金鞭与偶尔祭出、光华黯淡不少的定海神珠,依旧威势惊人。 “燃灯老师似有不便,我等既见,岂能坐视?”萧升说道,他二人久慕阐教正道,早有投奔之心。 曹宝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正是!合该我二人建功之时!”他毫不犹豫,取出贴身收藏的一枚长著翅膀的铜钱状宝物,正是那极品先天灵宝——落宝金钱! “去!” 曹宝將法力疯狂注入落宝金钱,只见那金钱翅膀一振,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飞临战场上空,一股玄妙无比的“落宝”规则之力瀰漫开来! 正与燃灯缠斗的赵公明,忽觉心神一空,与自己性命交修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以及借来的金蛟剪,竟完全失去了联繫! 只见那二十四颗湛蓝宝珠与那杀气腾腾的金蛟剪,光华瞬间黯淡,如同凡物一般,被那落宝金钱的光芒一卷,便轻飘飘地朝著萧升、曹宝所在方向落去! “噗!”强行催动落宝金钱,落下两件如此重宝,曹宝与萧升亦是元气大伤,脸色一白,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此举代价极大。 “我的宝珠!我的金蛟剪!”赵公明眼见重宝被落,惊怒交加,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他本就靠著一口怨气支撑,此刻宝物被夺,心神剧震,那口硬提著的元气顿时涣散大半! 绝望与疯狂之下,他目眥欲裂,也顾不得什么神通法术,挥舞著手中仅剩的神鞭,如同凡间武夫般,朝著刚刚收宝、气息萎靡的萧升、曹宝扑杀过去! “恶贼!还我法宝!” 燃灯见状,本欲阻拦,但心思电转间,竟慢了一瞬。 萧升、曹宝刚落下重宝,元气大伤,哪里挡得住赵公明这濒死一击?只听“砰砰”两声,两位散仙竟被赵公明含怒挥鞭,当场打杀!真灵亦往封神台去了。 而赵公明,在打出这最后一击后,也终於油尽灯枯,身形一晃,直接从黑虎背上栽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眼看便要彻底湮灭。 而另一边一道模糊的、仿佛与周围山峦大地融为一体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战场边缘。 其伸手虚抓,那散落在地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以及那枚因主人陨落而灵光略显黯淡的落宝金钱,竟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瞬间飞入其袖中! 唯有那金蛟剪,因与原主三霄娘娘心神相连,微微震颤,似乎难以被轻易收取,那身影略一迟疑,便不再理会,任由其留在原地。 做完这一切,那土黄色身影看也不看场中情况,身形一晃,便如滴水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燃灯道人看赵公明已身死,正要回去寻找三件灵宝,但是发现定海神珠和那奇异的落宝金钱早已不知去向,居然被人捷足先登,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他神识疯狂扫过四周,却哪里还能找到那身影的半分痕跡? “是谁?!”燃灯又惊又怒,心中涌起一股极大的失落与不甘。那定海神珠与他道途有莫大关联,此番居然失之交臂。 第136章 財神爷上榜,李衍得二宝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36章 財神爷上榜,李衍得二宝 燃灯道人脸色铁青,心中怒火与懊悔交织,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转向那依旧残留著凌厉煞气、静静躺在地上的金蛟剪。 此宝虽不及定海珠与他未来道途关联紧密,但亦是威力无穷的杀伐至宝,若能到手,亦可弥补些许损失。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便欲摄拿那金蛟剪。然而,就在他法力即將触及剪身之时—— “嗡!” 金蛟剪猛然一震,爆发出刺目金光,两条交织的蛟龙虚影昂首长吟,一股远超大罗金仙层次的磅礴神念自东海方向隔空降临,牢牢锁定此宝! 下一刻,金蛟剪仿佛被无形大手握住,“嗖”的一声化作一道金色长虹,以远超燃灯反应的速度,撕裂空间,瞬间便消失在东南天际,直投那东海三仙岛而去! “云霄!”燃灯道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难看至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神念中蕴含的冰冷怒意与远超己身的道行威压。 云霄娘娘显然已通过金蛟剪与她的心神联繫,察觉到了兄长赵公明性命垂危、宝物离主的变故,毫不犹豫地隔空收回了自家法宝。 燃灯站在原地,袖袍下的拳头紧握。定海珠和落宝金钱消失,如今连金蛟剪也被云霄收回! 他此番出手,非但没能得到任何好处,反而结下了与三仙岛的深仇大恨,更是眼睁睁看著可能与自身大道息息相关的定海珠失落! 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一股前所未有的憋闷与挫败感涌上心头。 而此刻,李衍的神分身却又是另一番心境。 “初来洪荒时,曾遍寻武夷山而不获落宝金钱,只当是有人布局遮掩。如今看来,那时或是时机未至,此宝尚未完全孕育出世,或是与这萧升、曹宝缘分未到。” 神分身心念转动,感受著袖里乾坤中被层层禁制封印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与那枚灵性盎然的落宝金钱,心中一片安然。“此番机缘巧合,合该为我所得。燃灯少了定海神珠,未来佛门也少了一份重要战力,於我等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他並未直接返回泰山,而是再次悄然潜入武夷山更深处。 只见几株形態奇异的茶树,扎根於灵壤之上。 这些茶树与他处截然不同,枝叶形態各异,神韵非凡。有的叶片狭长,边缘泛著流火般的赤红,宛如凤凰翎羽;有的叶片肥厚,色泽乌润泛著宝光,似披上了一袭天然的红袍;还有的枝头嫩芽呈现出尊贵的金黄之色,熠熠生辉。 所有茶树枝干皆苍劲虬结,布满岁月痕跡,显然年份极为古老。 而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居於中心的一株老茶树。 其主干粗壮,虬结盘旋如苍龙臥伏,树皮开裂,形成天然的玄奥道纹,隱隱引动著四周的天地灵气。它散发著浓郁的先天气息,但它並非先天而生,而是后天於此地独特先天地利中孕育了无数岁月,发生了一种极致的玄妙蜕变,方才成就了这后天灵根之极致身韵!此乃极品后天灵根——武夷山茶树的母株! 神分身目光扫过,不仅是这株母株,其周围几株形態稍异的茶树,亦都灵气逼人,显然是因其而衍生出的珍贵变种,各有妙用。 “合该与我有缘。”神分身不再迟疑,施展神通,袖袍一展,一股无形的收纳之力笼罩而下。 他小心翼翼,连根带起下方大片的灵壤,將包括那株龙形母株在內的数株最具灵性的茶树,尽数移入袖里乾坤之中,彻底断绝了这些灵根未来与他人的因果。 感受著袖中增加的沉甸甸的“收穫”,神分身这才真正满意。此番行动,不仅截胡了燃灯与佛门未来的重要倚仗(定海珠),得了落宝金钱这桩异宝,更將武夷山的茶道精华一网打尽,可谓收穫颇丰。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一滴水融入江河,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山川地脉之中,藉助土遁之法,回归泰山处。 而西岐城外的荒山之上,只余下满腔鬱结无处发泄的燃灯道人,面对著一片狼藉的战场。 赵公明的身躯已然冰冷,气息彻底断绝,唯有一缕不甘的执念似乎还在空中飘荡。 他那头忠心护主的黑虎,亦已生机全无,匍匐在地。不远处,是萧升、曹宝两位散仙死不瞑目的尸体。 燃灯看著赵公明那怒目圆睁、充满怨恨与不甘的遗容,心中並无多少怜悯,只有计划被打乱的烦躁与宝物失落的痛惜。 就在这时,赵公明那即將彻底消散的残魂,仿佛迴光返照,又似是冥冥中的最后警示,竟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力量,望向了金蛟剪飞离的东海方向,用尽最后气力,发出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嘶哑声音: “是……是我的错……不听……大妹之言……” “三宵……千万……千万不要来……为我……报……仇……” 话音断断续续,却带著一种血泪般的悔恨与深切的担忧。他知道,自己两位妹妹琼霄、碧霄性子衝动,大姐云霄虽沉稳,但姐妹情深,得知他的死讯,尤其是可能知晓他死於暗算之下,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更为惨烈的未来,那將是他最不愿见到的场景。 最终,这缕残魂再也无法维繫,一道强横却充满怨愤与遗憾的真灵,猛地从躯壳中衝出,裹挟著滔天的煞气与不甘,划破长空,直投那岐山封神台而去! 封神榜上,再添一位重量级的人物。 我们的財神大老爷(发財发財发財) 定海珠神秘失落,落宝金钱不知所踪,赵公明含恨陨落,金蛟剪被云霄收回……这一连串的变故,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这封神杀劫中激起了滔天波澜。 燃灯道人独自立於荒山之上,山风吹拂著他略显凌乱的道袍,带来阵阵凉意。他望著东海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137章 三宵:此去不为论道,只为復仇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三宵:此去不为论道,只为復仇 燃灯道人回到西岐大营时,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气息都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躁意。 虽然赵公明已死,大敌除去,但他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有定海珠与落仙金钱失落的巨大失落与恼恨。 姜子牙、南极仙翁及一眾金仙见他归来,虽感知其气息不稳,面色不佳,只当是激战后的消耗与伤势影响,纷纷上前。 “恭喜燃灯老师,斩杀赵公明此獠,为我西岐除去一心腹大患!”姜子牙率先拱手,语气带著由衷的欣慰。 “燃灯道友辛苦了,赵公明伏诛,商军锐气必挫!”南极仙翁亦抚须頷首。 广成子、赤精子等人也纷纷出言,言语间皆是对燃灯功绩的肯定与对强敌被除的放鬆。 燃灯面对眾人的祝贺,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却比哭还难看,只得含糊应道:“皆是诸位同道协力之功,贫道不敢居功。” 他心中却在滴血,那二十四颗与他道途隱隱相关的定海珠,那玄妙无比的落宝金钱,竟在他眼皮底下不翼而飞!此事他难以启齿,更无法追查,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李衍静立一旁,將燃灯那强顏欢笑下的憋屈与肉痛看得分明,心中不由暗笑。 他自是知晓內情,那两件重宝连同武夷山的几株灵根,此刻正安稳地待在他的神分身之处。 此事天知地知,他知,燃灯不知,倒也颇为有趣。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与眾人一般,向燃灯道贺。 既除赵公明,西岐士气大振。燃灯虽心中鬱结,却也知需趁热打铁,与南极仙翁、姜子牙稍作商议,便决定一鼓作气,將剩余三阵尽数破除! 首先便是那化血阵。阵主孙天君孙良,见赵公明竟也陨落,心中虽悲愤,却更多了一丝兔死狐悲的惊惧。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太乙真人主动请缨,他面容肃穆,周身清气流转,径直步入那黑砂漫天、毒气瀰漫的化血阵中。 孙良催动阵法,无数黑砂红雾裹挟著蚀仙化神的歹毒之力涌向太乙真人。 却见太乙真人不慌不忙,顶上现出庆云,万朵金莲护体,將那毒煞之力隔绝在外,同时祭起九龙神火罩! 九条火龙自罩中咆哮而出,口喷三昧真火,瞬间將漫天毒砂烧得噼啪作响,化为乌有! 火龙去势不减,直接將试图遁走的孙良缠住,真火煅烧之下,不过片刻,孙良便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为了飞灰!化血阵,破! 紧接著是那红水阵。阵主王天君王奕,怀抱一只葫芦,內藏无穷红水,腥臭扑鼻,销魂蚀骨。 然而,此番出战的却非阐教中人,而是那位神秘的散人陆压道君。 陆压飘然入阵,任那王奕发挥,漫天红水如血海滔天般涌来,他却视若无物。只见他微微躬身,道一声:“请宝贝转身。” 一只毫光闪烁、长著翅膀的朱红葫芦自他身后浮现,葫芦口一道白光射出,白光中现出一物,有眉有眼,眼中射出两道白光,瞬间钉住了王奕的泥丸宫,將其元神法力一併封住! 王奕顿时目光呆滯,动弹不得。陆压再一躬身,那宝物在空中一转,王奕的首级便已无声无息地落下!红水阵,破! 十天君至此,仅余最后一阵——红沙阵!阵主张天君张绍,面色惨然,看著接连被破的阵法与陨落的同道,心中已是一片冰凉。 而商营之中,闻仲得知赵公明竟然战死,真灵上了封神榜,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千岁,踉蹌后退,一口逆血险些喷出! “公明师叔……是闻仲害了你啊!若非我力邀你下山,你怎会……怎会遭此毒手!”他老泪纵横,悲痛欲绝。 商军本就因赵公明之死而士气大跌,此刻见主帅如此,更是军心涣散,一片愁云惨雾。 与此同时,东海三仙岛。 那道金色长虹破空而至,落入云霄娘娘手中,正是那金蛟剪。 然而,就在金蛟剪入手的那一刻,云霄娇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与兄长赵公明血脉相连,气息交感,此刻清晰地感受到,那原本磅礴浩瀚、与她紧密相连的兄长气息,竟已彻底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唯有一丝若有若无、充满怨愤与不甘的执念,通过金蛟剪传递迴来,隨即也彻底湮灭。 “大哥……!”云霄喃喃出声,声音颤抖,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虽早有预感,但当事实真正降临,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依旧让她几乎无法站立。 琼霄、碧霄一直关注著大姐,见云霄如此情状,再感受到金蛟剪上那残留的悲凉气息,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大姐!是不是大哥他……?”碧霄性子最急,衝上前抓住云霄的手臂,声音带著哭腔。 琼霄虽未开口,但紧握的双拳和瞬间赤红的双眼,也暴露了她內心的巨震与悲痛。 她想起是自己二人偷偷將金蛟剪给了兄长,若非如此,兄长或许……一股巨大的悔恨攫住了她的心。 云霄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流淌,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那双原本温和慈悲的眼眸,此刻已被无尽的悲伤与一丝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她看著两位妹妹,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兄长……已然遭了阐教毒手,魂归封神榜了。” “什么?!” 儘管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大姐確认,琼霄和碧霄仍是如遭雷击,碧霄更是失声痛哭起来。 “是我!都是我的错!”琼霄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桌上,石桌瞬间化为齏粉,“若非我偷偷將金蛟剪给大哥,他或许就不会……不会……” 云霄轻轻摇头,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琼霄,又揽过哭泣的碧霄,声音带著一种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静:“不全是你们的错。兄长性子刚烈,即便没有金蛟剪,他既已下山,捲入劫中,以他的性情,也难逃此厄。阐教……他们竟用如此歹毒之法暗算兄长,此仇,不共戴天!” 她的话,如同最后的导火索,彻底点燃了琼霄与碧霄心中的復仇之火。 碧霄抬起泪眼,眼中满是恨意与决绝:“大姐!我们不能再忍了!一定要为大哥报仇!让那些阐教之人,血债血偿!” 琼霄也抬起头,眼中再无犹豫,只有冰冷的杀意:“大姐,下令吧!我们这就下山,踏平西岐,用阐教所有人的血,祭奠大哥在天之灵!” 云霄看著两位被仇恨充斥的妹妹,又想起兄长临终前那通过金蛟剪传来的、微弱却充满担忧的警示——“千万不要来报仇”。 她知道,此一去,凶多吉少,恐將步兄长后尘。但兄妹连心,此仇不报,她道心难安,更无顏立於天地之间!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將所有的悲伤与犹豫都压下,眼中只剩下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坚定与肃杀。 “好!传我法旨,封闭三仙岛!” “我等姐妹三人,即刻下山,前往西岐!” “此去,不为论道,只为……復仇!” 第138章 十绝阵破,三宵至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十绝阵破,三宵至 西岐城外,煞气十去其九,唯余最后一座红沙阵,依旧散发著不祥的暗红光芒。 连番受挫,尤其是赵公明陨落,使得商军士气低迷至极,营中瀰漫著一股绝望的气息。 闻仲太师坐於帐內,面容仿佛又苍老了许多,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沉痛与疲惫。 赵公明之死,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得这位刚毅的老太师几乎喘不过气。 申公豹悄然来到闻仲身边,眼中闪烁著诡譎的光芒,他压低声音道:“太师,如今局势,强攻难有胜算。然西岐所恃,无非『天命所归』四字,繫於那姬发一身。若其『天命』骤断……” 闻仲浑浊的眼眸骤然一亮,看向申公豹:“道友之意是?” 申公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那最后一座红沙阵,煞气最重,销魂蚀骨,大罗之下入內,绝难生还。若能將那姬发……引入阵中。” 闻仲心臟猛地一跳,此法虽显阴损,但在如今山穷水尽之际,却不失为一招釜底抽薪的奇策! 姬发若死,西岐所谓的“天命”顷刻崩塌,內部必生大乱,届时……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此计……甚险。然,或可一试。只是,如何能让那姬发自投罗网?” 申公豹自信一笑,拱手道:“太师放心,此事交由贫道。贫道自有手段,让那真龙天子,『梦游』险地。” 闻仲深深看了申公豹一眼,终是点头:“那……便有劳公豹道友了。” 是夜,月隱星稀,万籟俱寂。申公豹施展玄妙遁术,身形化作一缕几不可察的幽影,悄无声息地潜入西岐城內。他避过层层巡哨,直趋武王姬发寢宫之外。 於暗处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无形无质、却能惑人心神的诡异波动,如同潺潺流水,悄然渗透入宫闈之內。 寢宫之中,本已安睡的姬发,眉头忽然紧蹙,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仿佛陷入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魘,梦中似有无数声音在召唤,指引著他前往某处。 他神情茫然,双目无神,竟真的如同梦游般起身,披上衣袍,浑浑噩噩地走出寢宫,穿过寂静的庭院,一步步朝著城外那煞气冲天的红沙阵方向走去! 沿途守卫竟也如同被迷惑了心智,对其视若无睹! 待到姜子牙因心绪不寧,起身巡查,赫然发现武王寢宫空无一人!他立刻以秘法感应,察觉姬发气息竟已接近那最后的红沙阵,更是惊骇欲绝! “不好!武王有难!”姜子牙嘶声疾呼,此声惊动了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闻讯,亦是面色大变,掐指一算,已知缘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怒哼一声:“好个申公豹,安敢行此魍魎伎俩!”当下再无迟疑,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清辉祥光,直扑红沙阵! 此刻,姬发已懵懵懂懂地踏入红沙阵边缘,阵主张绍见竟有人自投罗网,虽觉蹊蹺,但杀心已起,立刻催动阵法! 剎那间,漫天红沙如同血海倒卷,裹挟著销魂蚀骨的毒煞之力,向姬发涌去 !姬发周身自有微弱王气护体,但在如此凶阵之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黯淡,眼看就要被红沙吞噬,性命垂危! “孽障!敢伤真龙!” 南极仙翁及时赶到,声若洪钟,震得整个红沙阵都为之晃动! 南极仙翁將手中蟠龙杖望空一顿!一股浩瀚无边、仿佛能定住地水火风的磅礴伟力轰然爆发! “轰隆——!” 如同旭日融雪,那漫天红沙、汹涌毒煞,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竟连片刻都未能支撑,瞬间土崩瓦解,消散於无形! 阵主张绍骇然失色,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南极仙翁目光一扫,一道清辉掠过,张绍便觉元神一痛,已然被那无上法力震得粉碎!真灵溢出,茫然投向封神台。 红沙阵,破!至此,凶名赫赫的十绝阵,全数覆灭,十天君尽数上榜! 南极仙翁袖袍一卷,將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姬发护住,带回西岐城中紧急救治。 消息传回商营,闻仲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他跌坐于帅座之上,面如死灰,喃喃道:“都是我的错,十位道友,公明师叔,皆因我闻仲之故……” 就在他万念俱灰,一筹莫展之际,营帐之外,忽有仙乐隱隱传来,异香扑鼻。 隨即,三道绝世姿影,伴隨著清冷仙光,翩然降临於商营之中,宛如仙子謫落凡尘。 居中一位,身姿高挑曼妙,著一袭素白綃衣,裙摆无风自动,流云般轻拂。 她云鬢雾鬟,仅簪一支素雅玉簪,面容清丽绝伦,宛如崑崙山巔不化的积雪雕琢而成,眉宇间带著淡淡的哀愁与疏离,一双明眸深邃如寒潭,看似平静,其下却隱含著滔天巨浪。正是云霄娘娘。 左侧一位,身著碧霞云纹仙裳,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她容顏俏丽,眼神却锐利如剑,琼鼻微蹙,唇线紧抿,周身散发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仿佛出鞘的利刃,正是琼霄娘娘。 右侧一位,则是一身水合色道袍,身形灵动,顾盼间神采飞扬。 她相貌娇美,眉眼间却带著几分未褪的稚气与毫不掩饰的愤懣,一双明眸亮得惊人,此刻正燃烧著熊熊怒火,乃是碧霄娘娘。 三姐妹联袂而至,容顏皆堪称造化钟神秀,然此刻,那绝美的面容上,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悲戚与冰霜。 闻仲一见三霄,尤其是感受到她们身上那与赵公明同源而出、此刻却充满悲愴的气息,顿时如遭雷击。 他踉蹌起身,扑到三霄面前,竟不顾太师威仪,拜伏於地,声音哽咽: “三位师叔!罪徒闻仲……拜见!是闻仲无能!是闻仲害了公明师叔啊!若非我力邀师叔下山,师叔他……他怎会遭了阐教毒手,身死道消,魂归那封神榜!闻仲……万死难赎其罪!” 他以头触地,悲痛欲绝,那深深的悔恨与自责,几乎要將他整个人吞噬。 云霄娘娘静静地看著跪地痛哭的闻仲,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有怜悯,有嘆息,但更多的,是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 她並未立刻搀扶,只是用一种空灵而带著无尽悲伤的语调,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闻仲师侄,起来吧。兄长之劫,乃天数使然,亦是他性情刚烈,命中有此一遭。非你一人之过。” 她微微抬头,目光仿佛穿透营帐,望向了西岐城的方向,那目光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万载玄冰。 “然,阐教以如此卑劣手段,暗算我兄,此仇此恨,倾四海之水难以洗清!” “我姐妹三人此来,不为苍生,不为教义,只为……” “……討还这一笔血债!” 第139章 九曲黄河大阵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九曲黄河大阵 西岐城头,李衍静立风中,衣袂翻飞。他遥望商营方向那三道冲天而起、却又带著悲愴与决绝意味的仙光缓缓落下,心中已然明了。 “三霄……终究还是来了。”他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封神之劫行至此处,可谓危险与机遇並存。危险在於,三霄娘娘修为高深,尤其是那云霄,已臻准圣之境,手中混元金斗更是玄妙无穷,所布九曲黄河阵凶名赫赫,专削顶上三花,闭胸中五气,任你大罗金仙,入內亦要遭劫,万载修为化为画饼。 但危险中亦有一线“安全”,那便是前世记忆中三宵布下的九曲黄河大阵,无阐教弟子阵亡,只有十二金仙被削去三花,封闭五气。 他想起此前与玉鼎、黄龙、云中子三人的密议。玉鼎真人担忧杨戩,亦知自身乃应劫之人;黄龙真人虽修为在十二金仙中稍逊,但性情刚直,极易被针对;云中子则与自己交好,乃福德真仙,前世並未出事。 他们皆知晓,若能安然渡过三霄这一劫,后面虽还有截教其他道友、孔宣、诛仙剑阵、万仙阵等难关,但最诡譎莫测、直指道基的,恐怕便是眼前这九曲黄河阵了。 “尽力而为吧。”李衍心中定计,“在確保自身与杨蛟无碍的前提下,若有机会,便拉那几位好友一把。尤其是玉鼎和黄龙……”他记得原本命轨中,此二位可是在黄河阵里吃了大亏,道行大损。 既然提前知晓,又有能力周旋,自然不能眼睁睁看著好友遭劫。 次日,天色刚亮,商军营中战鼓再响,声震四野,带著一股悲愤与决然。 闻仲全身披掛,骑墨麒麟,立於阵前,虽面容憔悴,眼神却锐利如鹰,他声若雷霆,传遍西岐: “阐教眾人听真!尔等倚仗诡计,害我公明师叔,屠戮金鰲岛十天君道友,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要尔等血债血偿!” 西岐城门大开,姜子牙骑四不相,率眾仙迎出。他手持打神鞭,朗声回应:“闻仲!尔等助紂为虐,逆天而行,合该上榜!赵公明与十天君不识天数,自取其祸,怨不得旁人!我西岐顺天应人,有何惧哉!有何手段,儘管使来!”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三道清冷绝世的仙光自商营中升起,翩然落於两军阵前。正是云霄、琼霄、碧霄三位娘娘。 云霄娘娘依旧是一袭素白綃衣,面容清丽绝伦,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她目光平静地扫过阐教眾仙,那目光看似无波,却蕴含著深沉的悲痛与冰冷的决断。 她並未看姜子牙,而是直接对著燃灯、南极仙翁及十二金仙所在的方向,声音空灵而清晰,不带丝毫烟火气,却传遍整个战场: “阐教诸位道友。”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我姐妹三人至此,只为一件事——为我那惨死於暗算之下的兄长,赵公明,討一个公道。” 她微微停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冤有头,债有主。我等不欲牵连无辜,亦不欲多造杀孽。然,兄长之仇,不可不报。故,在此布下一阵。” 话音未落,她玉手轻抬,一道金光自其袖中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一尊古朴玄奥的金斗,滴溜溜旋转於空中,散发出道道混沌气流,仿佛能吞纳天地,包容万物!正是那极品先天灵宝——混元金斗! “此乃混元金斗。”云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我將以此斗为基,布下『九曲黄河阵』。” 隨著她的话语,琼霄、碧霄亦同时出手,各自打出道道法诀,引动天地灵气。 只见那混元金斗骤然光芒大放,无量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前方大片区域! 金光之中,地势变迁,沙土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涌动、堆砌!不过眨眼功夫,一座庞大无比、煞气冲霄的巨阵已然成型! 但见那大阵: 曲尽造化之奇,决尽神仙之秘。 黄河九曲,曲中无直;幽邃迷离,阵內藏玄。 內含天地人三才,包藏天地之妙;中分先天八卦,隱伏神鬼之机。 阵门处处,煞气森森;路口条条,阴风颯颯。 仙佛入內,顶上三花难保;神圣遭逢,胸中五气成空! 那黄河之水,非是凡水,乃是先天浊煞之气所化,奔腾咆哮,每一滴都重若山岳,能消融仙体,污秽元神! 阵中更有无数空间叠嶂,九曲连环,一入其中,便难辨方向,神通失灵,法宝黯淡,任你道行高深,也要被那黄河浊浪捲入,削去三花,闭了五气,打落凡尘! 阵法一成,一股令人心悸的绝望与压抑感瞬间瀰漫开来,连西岐城头的防护光幕都为之剧烈波动!寻常兵卒更是感到神魂摇曳,几欲昏厥。 云霄娘娘立於阵前,衣袂飘飘,宛如浊世独立的白莲,声音清冷地传遍四方: “阵已布下,名为『九曲黄河』。” “阐教门下,但凡与我兄长之死有因果牵扯者,可入此阵,了结恩怨。” “若能破阵,我姐妹三人即刻返回三仙岛,永不出世。若不能……” 她未尽之言,带著冰冷的杀意,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赫赫有名的九曲黄河大阵,终於在这封神战场上,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 煞气滚滚,黄河咆哮,等待著阐教仙神的闯入。西岐城头,包括燃灯、南极仙翁在內的所有玉虚门人,面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座大阵与之前的十绝阵截然不同,其內蕴含的法则之力,直指大道根本,凶险程度,远超以往! 风暴,已至漩涡中心。 第140章 阐教协商共同入阵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40章 阐教协商共同入阵 西岐城內,气氛凝重。 那“九曲黄河阵”散发出的森然之气与磅礴道韵,如同无形的潮汐,一波波衝击著每个人的心神。 混元金斗高悬阵眼,垂落道道混沌气流,黄河虚影奔腾咆哮,其內幽邃迷离,仿佛蕴藏著葬送仙神的无尽凶险。 营帐之內,燃灯道人、南极仙翁与一眾金仙齐聚,商討破阵之策。 空气仿佛凝固,唯有沉重的呼吸声与远处隱约传来的大阵煞气。 广成子面色沉凝,率先打破沉默:“三霄修为深不可测,尤其那云霄,已窥得准圣门径,道行恐在我等之上。琼霄、碧霄亦是大罗巔峰,手持异宝,不容小覷。若单打独斗,恐难討得便宜,反有遭劫之厄。” 南极仙翁抚须沉吟,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於燃灯身上:“广成子师弟所言在理。三霄同气连枝,阵法玄妙,分而击之,非智者所为。燃灯老师,依你之见?” 燃灯道人端坐蒲团,面色虽然平静,但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因定海珠失落而未能尽去的阴鬱。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云霄既已布下此绝阵,邀我玉虚门人入內了结因果,避而不战,非但弱了我教名声,亦难解此局。既然分进合击风险甚大,不若……合力破之!”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位金仙:“集我等眾人之力,齐入黄河阵!以雷霆之势,破其阵眼,斩其枢纽!任他九曲连环,八卦暗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亦要土崩瓦解!此举虽显刚猛,却可速战速决,免生枝节,亦可加速这封神进程!” 此言一出,帐內先是一静,隨即眾人神色各异。 有觉得此法霸道,正合心意者如太乙真人;亦有觉得过於行险,面露忧色者如慈航道人。 但燃灯身为副教主,又兼南极仙翁似也默许,其意已决。 李衍静立角落,將燃灯之言听在耳中,心中不由一动。 此策与原本命轨中,只有十二金仙探阵截然不同。 “看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的失落,確实让这位副教主心绪难平,失了往日筹谋的耐心,更倾向於以力破巧了。” 他暗忖,“如此一来,变数大增。燃灯与南极两位准圣若齐入阵,三霄的九曲黄河阵能否如原本那般困住十二金仙,犹未可知。但阵中凶险,却是有增无减。” 燃灯最终拍板:“既无异议,诸位便各自回去,调整气息,蕴养精神。明日清晨,我等便一同入阵,会一会这三霄的黄河恶阵!” 夜幕降临,西岐城中灯火零星,与远方那煞气冲霄的黄河阵形成鲜明对比。 一处僻静的营帐內,禁制光华流转,隔绝內外。 李衍、玉鼎真、黄龙、云中子四人再次聚首。帐內没有灯火,只有几人周身隱隱流转的仙光,映照著他们凝重的面容。 玉鼎真人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明日入阵,凶吉难料。那九曲黄河阵势,我观之,內蕴消仙之能,专损道基,非同小可。” 黄龙真人性格虽直,此刻也知厉害,嘆道:“三霄为兄报仇,心含怨愤,此阵必是倾力而为。燃灯老师欲以力破之,虽显气魄,却也……过於刚猛了些。” 云中子把玩著手中一枚玉符,接口道:“阵图之理,在於变化困杀。九曲黄河,按九宫八卦布置,门户连环,进退有序,更兼混元金斗镇压,自成一方绝域。强行破之,恐需付出不小代价。” 李衍目光扫过三位好友,见他们皆面露凝重,知他们虽不惧,却也深知此阵厉害,尤其是玉鼎与黄龙,在原本命轨中可是吃了大亏。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三位师兄所言甚是。九曲黄河阵,重在『削』与『困』,而非瞬间绝杀。其內黄河浊煞,能污元神。”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明日入阵,敌强我弱,阵势凶险。我等四人,当互为犄角,相互照应。无论阵內如何变化,空间如何叠嶂,需时刻保持联繫,法力互通,神识相联。遇险则共御,见机则同进。如此,方能在这绝阵之中,多添几分周全。” 玉鼎真人闻言,看向李衍,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郑重点头:“李衍师弟思虑周全,正该如此!我等四人,同心协力,共渡此劫!” 黄龙真人也豪气道:“好!就依李衍师弟之言!明日便让我等四人,在这九曲黄河之中,闯上一闯!” 云中子微微一笑,將手中玉符递给李衍:“此乃我閒暇时炼製的『同心符』,虽非重宝,却可在一定范围內感应彼此气息方位,增强神识联繫。明日入阵,或可一用。” 李衍接过玉符,感受著其中温和的灵性,点头收下:“云中子师兄有心了。” 计议已定,四人不再多言,各自盘膝调息,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帐內陷入一片寧静,唯有悠长的呼吸声与体外流转的淡淡仙光。 李衍缓缓闭上双目,神识却悄然延伸,再次“望”向远方那如同洪荒巨兽般匍匐的九曲黄河阵。 煞气滚滚,道韵森严,九宫八卦之局暗藏无限杀机。但他心中,此刻却是一片澄澈。 该做的准备已然做了,该提醒的也已提醒。 自身修为已至大罗巔峰,五行灵珠圆满,日月金轮、净世白莲等诸多手段在身,更有三位可託付生死的道友並肩。 纵使那黄河阵是龙潭虎穴,明日,他也有信心与诸位同门一同闯过,並確保自身与在意之人,全身而退! 夜色渐深,黎明將至。风暴来临前的最后寧静,笼罩著西岐,也笼罩在每一位即將踏足黄河阵的仙神心头。 第141章 阐教眾人逃亡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阐教眾人逃亡 翌日,天光微熹,西岐城外却已是肃杀盈野。 以燃灯道人与南极仙翁为首,阐教二代弟子——广成子、赤精子、黄龙真人、太乙真人、玉鼎真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灵宝大法师、惧留孙、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连同云中子、李衍,共计十六位,周身仙光繚绕,道韵天成,如同群星降世,齐临那煞气冲霄的九曲黄河阵前! 阵门幽深,內里黄河之水奔腾咆哮,浊浪排空,仿佛连接著九幽之地。眾人互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然。燃灯一声令下:“入阵!” 十六道璀璨仙光,如同利剑出鞘,悍然闯入那迷濛煞气之中! 甫一入阵,天地骤变!外界天光彻底隔绝,四周儘是昏黄浊流,腥风扑面,煞气蚀骨。 那黄河之水非是凡物,乃是先天浊煞凝聚,每一滴都重若千钧,更能污秽仙体,消融元神!更有无数空间叠嶂,九曲连环,让人难辨方位,神识在此都受到极大压制。 然而,未等眾人看清阵內虚实,只听一声清冷断喝自阵眼深处传来: “启!” 端坐於混元金斗之下的云霄娘娘,猛然睁开双眸,眼中寒光迸射!她与身旁的琼霄、碧霄同时將法力疯狂注入头顶那尊旋转不休的混元金斗! “嗡——!” 混元金斗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斗口倾斜,不再仅仅维持阵法运转,而是直接发动了其最本源、最恐怖的神通——削夺道基! 只见无数道细如牛毛、却蕴含著“削顶三花,闭胸五气”无上法则的金色毫光,如同狂风暴雨,又似天河倒泻,无视空间距离,瞬间笼罩向闯入阵中的所有阐教仙神! 这金光並非物理攻击,而是直接针对修行者苦修万载凝聚的顶上三花与胸中五气! “不好!”李衍在入阵瞬间便与玉鼎、云中子、黄龙交换了眼色,四人极有默契地稍稍落后於大队,此刻见那漫天金色毫光罩下,他立刻低喝:“小心!此光专损道基!” 四人瞬间背靠背结成一阵,法力隱隱相连,各自將护身神通催至极致。 玉鼎真人头顶剑气冲霄,云中子周身法宝清光流转,黄龙真人显化龙形罡气,而李衍,更是毫不犹豫,头顶清辉一闪,那蕴含岁月法则的“岁星冠”已然浮现,道道时光涟漪荡漾开来,试图延缓、扭曲那金色毫光的靠近,同时五行灵珠光华大盛,五色轮转,在他周身布下一层生生不息、隔绝万法的五行屏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首当其衝的燃灯道人感受最为强烈!那金光临体,他竟觉自身稳固无比的顶上三花都微微摇曳,胸中五气运转滯涩! 他骇然变色,再也顾不得其他,灵柩灯与乾坤尺同时祭起!灵柩灯光芒大放,幽幽灯火定住周身虚空,乾坤尺化作一道玄黄壁垒,死死护住自身! 南极仙翁亦是面色凝重,顶上庆云翻滚,万朵金莲护体,手中蟠龙杖挥洒出无量清辉,將那金色毫光勉强挡在外围。 然而,其他十二金仙却远没有这般从容! 赤精子只觉护身仙光在那金色毫光面前如同纸糊,阴阳镜尚未来得及完全激发,一道金光已透体而过! 他浑身剧震,顶上三花肉眼可见地黯淡、消散,胸中五气瞬间闭塞,一口精血喷出,气息如同泄气皮球般萎靡下去,直接瘫软在地! 清虚道德真君、道行天尊亦紧隨其后,他们虽有庆云护体,法宝在手,但在混元金斗这专克仙神道基的法则之光下,竟也支撑不过片刻,相继被金光扫中,三花凋零,五气封闭,道行大损,倒地不起! 广成子、太乙真人、慈航等修为稍深或法宝特异者,尚在苦苦支撑,但护身宝光已是摇摇欲坠,面上皆露出痛苦与惊骇之色! “此宝竟如此厉害!”南极仙翁见转眼间己方已有多人遭劫,心中大急。他目光锐利,看出三霄催动混元金斗发出如此攻击,自身亦需全力维持,尤其是那修为稍逊的碧霄,面色已显苍白。 他当机立断,不再一味防守,將全身法力灌注於蟠龙杖中,大喝一声,一道凝练至极、蕴含破碎虚空之能的清辉光柱,如同九天银河,直轰向碧霄所在! “小妹小心!”云霄一直分神关注全场,见南极仙翁含怒一击袭来,立刻分心二用,玉手一指,一道混元之气自金斗中分出,化作屏障挡在碧霄身前! “你的对手是我!”琼霄见姐姐分心,娇叱一声,手持金蛟剪,引动阵法之力,一道血色黄河浪涛化作狰狞恶蛟,咆哮著缠向南极仙翁,迫其回防! 就在云霄分神抵挡南极仙翁、琼霄出手拦截的这电光石火之间,混元金斗对全场再次压制! 然而,就是这一丝鬆动,却让本就苦苦支撑的广成子、惧留孙、灵宝大法师等人再也无法坚持! “噗!”“呃啊!” 接连数声闷响与痛呼,广成子番天印光华一黯,惧留孙困仙绳灵性暗淡,灵宝大法师周身清光破碎……又有数位金仙被那无孔不入的金色毫光击中,三花五气顷刻消散,纷纷委顿於地! 李衍一直密切关注战局,见云霄被南极牵制,琼霄出手,心知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他眼见那金色毫光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目標直指他们四人以及旁边尚在支撑的慈航、文殊、普贤等人! “就是现在!” 李衍毫不犹豫,將体內磅礴法力疯狂注入识海!眉心一点纯净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与法则的白光骤然亮起! “净世白莲,护!” 嗡! 一朵洁白无瑕、縈绕著净化道韵的十一品莲台虚影,自李衍头顶浮现,瞬间放大,將他自己以及紧靠著的玉鼎、黄龙、云中子三人完全笼罩在內! 莲台清辉洒落,如同开闢出一方独立的净土,那蕴含著“削闭”法则的金色毫光照射在清辉之上,竟如同冰雪遇阳,发出“滋滋”声响,被那纯净无比的净化之力不断消融、抵御,难以侵入分毫! 玉鼎、黄龙、云中子只觉周身一轻,那令人道基摇动、神魂战慄的恐怖压力骤然减弱大半! 三人又惊又喜,看向李衍的目光充满了感激,更全力运转法力,巩固这来之不易的庇护。 然而,莲台清辉范围有限,堪堪护住他们四人。 旁边的慈航、文殊、普贤却未能倖免,在勉强支撑片刻后,亦被后续涌来的金光淹没,三花五气尽散,黯然倒地。 至此,除了凭藉灵柩灯、乾坤尺死死护住自身的燃灯,以及与琼霄缠斗、凭藉高深修为与蟠龙杖勉力支撑的南极仙翁,其余包括广成子、赤精子、慈航等在內,以及清虚、道行,尽数被混元金斗削去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万年苦修,几乎毁於一旦! 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气息微弱,与凡人无异! 燃灯与南极仙翁眼见此景,目眥欲裂,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九曲黄河阵与混元金斗的威力,远超他们预估!集合眾人之力,非但未能破阵,反而几乎全军覆没! “大势已去!不可恋战!”南极仙翁逼退琼霄,声音嘶哑,带著前所未有的急迫,“燃灯老师!速退!带上诸位师弟!” 燃灯道人亦是果决之辈,知晓再停留片刻,恐怕连他与南极都要交代在这里! 他猛催灵柩灯,幽光大盛,暂时逼开周遭金光与浊浪,乾坤尺一扫,捲起地上瘫倒的广成子、赤精子等数人。 南极仙翁亦是袖袍连展,清辉捲住另外几人。 “走!” 两位准圣再无来时气势,护著残存法力捲起的同门,化作两道狼狈的流光,拼尽全力,朝著记忆中的阵门方向强行衝去! 云霄见对方要逃,冷哼一声,正要催动混元金斗阻拦,却见那李衍头顶净世白莲清辉稳固,护著玉鼎等三人,亦在缓缓后撤,竟似未受太大影响。 她目光微凝,深深看了李衍一眼,又见燃灯、南极已携人衝出阵外,略一沉吟,终究未再全力追击。 兄长之仇,主要繫於燃灯及那些动手之人,如今十二金仙道基已损,也算出了口恶气。 李衍见燃灯、南极已逃,亦不敢怠慢,全力维持净世白莲,与玉鼎、黄龙、云中子三人,紧隨著那两道狼狈的遁光,衝出了那令人心悸的九曲黄河大阵。 身后,黄河咆哮依旧,煞气滚滚,仿佛在嘲笑著阐教此番的惨败。 阵外天光刺目,却带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冰冷。 第142章 十大金仙重伤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十大金仙重伤 西岐城外,天光惨澹。十几道狼狈不堪的遁光自那煞气冲霄的九曲黄河阵中踉蹌衝出,正是方才气势昂扬入阵,此刻却如同惊弓之鸟的阐教眾仙。 甫一落地,燃灯道人与南极仙翁身形皆是一个摇晃,面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在阵中抵挡混元金斗与维持眾人撤退,消耗巨大。 而被他们法力卷带出来的广成子、赤精子、慈航道人等十位金仙,更是悽惨无比。 他们或瘫软在地,或需人搀扶才能站立,个个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如同凡人,头顶再无三花聚顶之象,胸中五气闭塞,周身仙光黯淡到了极致,万年苦修的道行,几乎被那混元金斗削夺一空! 此情此景,与入阵前的群仙璀璨相比,简直云泥之別,透著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 南极仙翁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环视一周,见眾师弟如此惨状,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与决绝,他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急迫,对燃灯道:“燃灯老师,诸位师弟道基受损,非同小可,恐非此地所能救治。需即刻返回崑崙山玉虚宫,藉助师尊圣人道场之无上灵气与宫中珍藏的先天灵药,或可稳住伤势,再图恢復。迟则恐生不测,动摇根基!” 燃灯道人脸色亦是难看至极,此番大败,可谓损兵折將,顏面尽失。 他深吸一口气,知晓南极所言乃是当前唯一可行之策,当即頷首,目光扫过场中尚能勉强站立的几人——李衍、玉鼎真人、黄龙真人、云中子。 这四人因李衍关键时刻祭出净世白莲庇护,虽也经歷恶战,气息不稳,但道基无损,尚有余力。 “李衍师弟,玉鼎师弟、黄龙师弟、云中子师弟,”燃灯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吩咐。 “我等需即刻护送受伤的同门回返崑崙,面见师尊。西岐此地,暂由你四人坐镇,辅佐子牙,稳定军心,严防商营趁机来袭!” 他甚至来不及详细交代,袖袍一卷,一股法力涌出,率先將离他较近、且在未来命轨中与他因果颇深的四人——慈航道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捲起,也顾不上他们此刻萎靡的状態,化作一道略显仓促的遁光,便直往崑崙山方向而去。 南极仙翁见状,亦不敢耽搁,对著李衍四人微微頷首,算是託付,隨即法力展动,清辉笼罩住剩余的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灵宝大法师、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六位金仙,身化长虹,紧隨著燃灯的方向破空而去。 转眼间,刚才还略显拥挤的阵前,便只剩下李衍、玉鼎、黄龙、云中子四人,以及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惊悸气息。 玉鼎真人看著两位师长离去的光影,又看了看身旁气息虚浮、但道基尚存的黄龙与云中子,最后目光落在神色沉静的李衍身上,深深一揖,语气充满了真挚的感激:“李衍师弟,此番若非你关键时刻施展神通,以净世白莲相护,我等待怕也要与广成子师兄他们一般,万年修为付诸流水了!此恩,玉鼎铭记於心!” 黄龙真人性情直率,此刻更是激动,上前重重拍了拍李衍的肩膀:“李衍师弟!好样的!那混元金斗的金光袭来时,我都觉得顶上三花要离我而去了!多亏了你!这份情,我黄龙记下了!” 云中子亦是拱手,眼中带著庆幸与佩服:“李衍师弟道法玄妙,更兼身怀异宝,於绝境中护得我等周全,云中子拜谢!” 李衍连忙还礼,语气平和:“三位师兄言重了。同门相助,分內之事。若非三位信任,与我结阵共御,单凭我一人,也难在那混元金斗全力发威下支撑许久。” 他並未居功,將功劳归於四人同心。 就在这时,数道急促的破空声传来,正是察觉到城外异动、心急如焚赶来的杨戩、杨蛟、哪吒等三代弟子,以及主持大局的姜子牙。 “师尊!师叔!你们没事吧?”杨戩一眼便看到玉鼎真人气息不稳,急忙上前扶住,眼中满是担忧。 杨蛟也快步走到李衍身边,低声道:“师尊,方才阵內煞气冲天,弟子等在外心焦如焚。” 哪吒、金吒等人也围了上来,见只有李衍四位师长在此,且个个面带疲色,而不见其他金仙,心中都已猜到不妙。 姜子牙快步上前,脸上带著惊疑与焦虑,对著李衍四人拱手道:“四位师兄,方才……方才阵內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只见燃灯老师与南极师兄匆匆带人离去?广成子师兄他们……” 李衍看著姜子牙,又扫过周围一眾面带忧色的三代弟子,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子牙师弟,诸位师侄,那三霄娘娘所布『九曲黄河阵』,实乃亘古罕见之凶阵。其核心,便是那混元金斗,有削仙神顶上三花,闭其胸中五气之无上威能。”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凝重,仿佛再次感受到那金光的恐怖:“此阵之凶险,非寻常大罗金仙所能抵御。广成子师兄、赤精子师兄……他们十人,皆被那混元金斗神光所伤,道基受损,三花五气尽散。燃灯老师与南极师兄,正是护送他们紧急回返崑崙山玉虚宫,祈求师尊圣人施救去了。” 儘管已有猜测,但亲耳从李衍口中证实,眾人仍是倒吸一口凉气! 十位威名赫赫的阐教金仙,竟然一战之下,尽数被打落凡尘,道基近乎全毁!这是何等惨烈的败绩!那九曲黄河阵,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时间,场中寂静无声,唯有沉重的呼吸与远处商营隱约传来的喧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股巨大的压力,笼罩在西岐每一个人的心头。 失去了绝大部分顶尖战力的西岐,该如何面对依旧强敌环伺、且有三霄坐镇的商军? 李衍立於眾人之前,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那依旧煞气滚滚的黄河大阵,心中却是雪亮。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真正开始。 第143章 云霄的疑惑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云霄的疑惑 西岐营寨之內,气氛凝重。 与商营隱约传来的喧囂庆贺相比,这里寂静得可怕。 李衍、玉鼎真人、黄龙真人、云中子四人回到临时安排的静室,各自盘膝调息,消化著方才那惊心动魄、险些道基尽毁的一战。 室內灵气流转,却难以驱散那份源自神魂的疲惫与寒意。 玉鼎真人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身旁气息已趋於平稳的李衍,再次郑重开口:“李衍师弟,此番恩情,实非言语所能尽述。若非你……” 李衍摆手打断,神色平静:“玉鼎师兄,劫数之中,同门相携乃是本分。何况我等早有约定,互为奥援。能护得三位道友周全,亦是幸事。” 他目光扫过仍在闭目稳固心神的黄龙与云中子,心中亦是一松。 总算,凭藉先知与实力,改变了玉鼎与黄龙在原定命轨中道基被削的结局,云中子亦得以保全。 这份因果,於公於私,都算结下善缘。 黄龙真人调息完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有余悸道:“那混元金斗,当真可怕!金光一扫,万载修为竟如沙塔倾颓!如今想来,依旧脊背发凉。”他性子直爽,喜怒形於色,此刻对李衍的感激更是毫不掩饰。 云中子亦睁开眼,嘆道:“確是匪夷所思。那云霄娘娘对混元金斗的掌控,以及对九曲黄河阵的布置,已臻化境。若非李衍师弟身怀净世白莲这等防御至宝,克制度厄金光,我等绝难倖免。” 他看向李衍,眼中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探究与佩服。这位平日不显山露水的师弟,底牌之深厚,远超他想像。 李衍微微頷首,並未多言自身法宝之事,转而將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营帐,看到远方那依旧煞气冲霄的九曲黄河阵。 “此阵不破,西岐难安。只是……经此一败,我等元气大伤,燃灯老师与南极师兄又护送伤者回了崑崙,眼下已是无力破阵。” 他语气平静,心中却在飞速盘算。“接下来,师尊元始天尊会如何应对?是亲自出手,还是……” 按照原本轨跡,元始天尊与老子两位圣人隨后便会亲自驾临,破黄河阵,拿三霄。 但如今他保下了玉鼎、黄龙、云中子,使得阐教在此地的核心战力並未完全丧失,这是否会引动未知的变数? “我必须做好准备。”李衍暗忖。 圣人之威,非比寻常。一旦元始天尊驾临,他这位弟子,必然需要隨侍在侧。 届时,是机遇,也可能伴隨著意想不到的风险。 尤其是……他想起破阵而出时,云霄娘娘那双清冷眸子落在他身上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瞥。 “她定然察觉到了什么……是净世白莲的气息?还是岁星冠引动的岁月法则波动?亦或是……”李衍心中凛然。 云霄道行高深,见识广博,绝非易与之辈。被她盯上,绝非好事。 “看来,需得更加谨慎了。在师尊到来之前,务必稳住阵脚,不能再出任何差池。”李衍目光变得坚定。 与此同时,商军大营,中军帐內。 气氛与西岐的压抑截然相反,虽称不上欢腾,却也瀰漫著一种大仇得报般的振奋与对强援的敬畏。 闻仲太师一扫连日来的阴鬱,脸上带著难得的激动红光,亲自设下盛宴,灵果仙酿摆满案几,欲要款待立下不世奇功的三霄娘娘。 “三位师叔!”闻仲举杯,声音洪亮,带著由衷的感激与敬佩,“今日一战,三位师叔神通盖世,那九曲黄河阵更是玄妙无方,一举重创阐教十二金仙,扬我截教之威,更是为公明师叔雪恨!闻仲代麾下將士,敬三位师叔!聊表寸心,万望赏光!” 帐內申公豹等人,也纷纷举杯,目光热切地望向居於上首的三位娘娘。 然而,端坐於主位的云霄娘娘,却並未举杯。 她依旧是那身素白綃衣,容顏清丽绝伦,此刻却面沉如水,眉宇间不见丝毫喜色,反而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琼霄与碧霄见姐姐如此,也放下了手中的玉杯,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 云霄目光平静地扫过帐內眾人,最后落在闻仲身上,声音清冷空灵,如同寒泉击玉:“闻仲师侄,你的心意,我等心领。然,此宴,不必了。” 闻仲闻言一怔,举杯的手僵在半空:“师叔,这是为何?今日大胜,正当庆贺……” “大胜?”云霄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誚,“看似如此罢了。阐教底蕴深厚,那燃灯、南极,皆为准圣,今日虽退,却未伤根本。更何况……” 她顿了顿,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穿透营帐,看到了西岐方向:“而且阐教之上,尚有圣人。” 最后四字,如同惊雷,在帐內眾人心中炸响!闻仲、申公豹等人脸色瞬间一变。 圣人!那是超脱物外、执掌天道法则的无上存在!若元始天尊亲自出手…… 云霄继续道,语气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今日阵中,我催动混元金斗,感知到数道不凡气息。除却燃灯的灵柩灯、南极的蟠龙杖,尚有一道……虽隱晦,却纯净浩瀚,带著一股万法不侵、净化一切的意境,竟能一定程度上抵御我混元金斗的削夺之力。”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朵在漫天金光中傲然绽放的洁白莲台虚影,以及其下那道沉稳的身影。 “那施展白莲之人……其气息圆融,根基之扎实,道韵之奇特,绝非寻常大罗。阐教……並未真正伤筋动骨。” 琼霄闻言,柳眉微蹙:“大姐,你是说……” 碧霄则是不服气道:“大姐何必长他人志气!任他什么莲花,什么根基,若敢再来,一併削了便是!” 云霄看了碧霄一眼,目光中带著一丝告诫:“碧霄,不可轻敌。兄长之仇虽报大半,然此事恐难轻易了结。我等需谨守阵势,静观其变,不可因一时之胜而骄狂,徒惹更大灾劫。” 她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帐內刚刚燃起的兴奋之火。 闻仲放下酒杯,面色重新变得沉重,他深深一揖:“师叔教诲的是,是闻仲孟浪了。一切,但凭师叔做主。” 申公豹眼珠转动,虽心中不以为然,却也不敢反驳云霄,只得附和道:“云霄娘娘深谋远虑,贫道佩服。” 於是,商营之中的庆功宴尚未开始便已结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战之后、暴风雨前夕更深沉的压抑与警惕。 三霄娘娘退回自己的营区,继续稳固九曲黄河阵。 云霄立於阵眼,混元金斗在头顶缓缓旋转,她望向西岐的方向,清冷的眼眸中思绪翻涌。 “那朵白莲,究竟是何来歷?还有那人,李衍?”她低声自语。 夜色渐深,两座大营,隔空对峙,一边是劫后余生的凝重与期盼,一边是初战告捷后的冷静与隱忧。 而九天之上,圣人的目光,或许已然投注於此。 接下来的风云变幻,將真正决定这场封神杀劫的走向。 30万字了,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会一直努力写下去的,希望大家喜欢。 第144章 一个字,守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44章 一个字,守 西岐,静室之內。 灵气缓缓流转,却驱不散瀰漫在四人心头的沉重。 玉鼎真人、黄龙真人、云中子皆已调息完毕,虽法力恢復七八,但眉宇间那份劫后余生的惊悸与当前困境的忧思,却挥之不去。 黄龙真人性子最急,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著一丝焦躁:“燃灯老师与南极师兄已护送诸位师兄弟回山,眼下西岐只剩我等四人支撑门面。那三霄凶威正盛,九曲黄河阵煞气冲天,若她们挟大胜之威,驱使商军强攻,我等如何抵挡?难道真要坐以待毙不成?”他看向李衍,眼中带著询问,经过阵中之事,他已下意识將李衍视作主心骨。 玉鼎真人相对沉稳,但眼神中也充满了忧虑:“黄龙师弟所虑,亦是吾之所忧。十位师兄弟道基受损,此事非同小可,师尊必然震怒。只是不知师尊会作何安排?是另遣援手,还是……”他话语未尽,但眾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云中子沉吟道:“三霄虽胜,却並未趁势追击,反而固守阵势,想必也有所顾忌。我等眼下实力大损,强攻破阵绝无可能,唯有固守待援,方是上策。” 李衍静坐一旁,听著三位道友的议论,目光平静如水。待眾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三位道友所言皆有道理。眼下局势,敌强我弱,妄动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条理清晰:“观三霄行事,云霄沉稳,非是鲁莽之辈。她们布下九曲黄河阵,主要为兄报仇,目標明確。如今重创我教十位金仙,其復仇之心已了大半。若她们意在彻底覆灭西岐,昨日我等败退之时,便是最佳时机。然其並未强攻,可见其志不在凡俗兵事,亦或是对我教圣人存有忌惮。”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至於闻仲麾下,虽有將领,但已无魔家四將、赵公明那般足以扭转战局的顶尖高手。只要三霄不亲自出手冲阵,单凭商军现有力量,想要攻破有我四人坐镇、姜子牙调度、杨戩哪吒等三代弟子助防的西岐城,绝非易事。” “因此,”李衍得出结论,语气篤定,“当下之策,便是『守』字诀。紧闭城门,稳固防御,静观其变。一切,等待师尊法旨定夺。” 他这番分析,入情入理,將敌我態势、对方心理都考量在內,听得玉鼎、黄龙、云中子纷纷点头,心中的焦躁与不安也平息了不少。 “李衍师弟思虑周详,如此確是最稳妥之法。”玉鼎真人頷首赞同。 黄龙真人也鬆了口气:“守便守!只要那三个娘们不亲自打上门,守城俺老龙还是有点信心的!” 云中子微笑:“正当如此。以静制动,方能在变局中觅得生机。” 计议已定,四人心中稍安,各自散去,安排防务,安抚军心。 然而,李衍他独自立於营帐窗前,远眺那九曲黄河阵,思绪翻飞。 “师尊……定然会来。”他心中篤定。 元始天尊最重麵皮,如今座下十位亲传弟子被打落凡尘,道基受损,这等奇耻大辱,圣人岂能坐视? 按照原本命轨,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子隨后便会联袂而至,以圣人之尊,强势破开黄河阵,琼霄、碧霄当场殞命,云霄被镇压於麒麟崖下。 想到这里,李衍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复杂。 此番他出手,保下了玉鼎、黄龙,使得阐教在此地的核心战力未失,这小小的变数,是否会引动圣人不同的决策? 元始天尊是依旧如原本那般雷霆震怒,直接打杀镇压,还是会因为损失稍轻而略有不同? “圣心难测啊……”李衍轻轻吐出一口气。 但他深知元始天尊护短与注重顏面的性格,即便少了两人受损,三霄如此折辱阐教,下场恐怕难有改变。 “无论如何,我必须做好准备。等师尊降临,届时局面瞬息万变,需得谨言慎行,既要表明立场,亦不能过於引人注目,尤其是云霄似乎已对我有所留意。”李衍眼神微凝,想起破阵时那道清冷而探究的目光。 就在李衍沉思之际,商营那边,也有了新的动静。 九曲黄河阵中,仙光流转,三道绝世姿影悄然飞出,落在闻仲的中军大帐之前,正是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 闻仲闻报,急忙出迎,见三霄面色平静,並无继续进攻的意图,心中稍定,连忙將三人请入帐內。 “三位师叔,昨日大展神威,实在令人敬佩!不知师叔接下来有何打算?是否需要我军配合,趁势攻打西岐?”闻仲恭敬问道,语气中带著期待。 云霄微微摇头,声音清冷:“不必。我等在此,只为兄长討回公道,非为凡间征伐。昨日之事,已算告一段落。” 她目光扫过帐外西岐方向,问道:“自昨日之后,西岐那边,可有何异动?那遁走的燃灯、南极,可曾返回?或是有其他气息出现?” 闻仲仔细回想,拱手回道:“回稟师叔,自昨日见得两道遁光带著受伤之人离去后,西岐城门紧闭,再无任何动静。並未见那燃灯、南极返回,也未见有其他人降临的跡象。这几日,西岐安静得有些反常。” 琼霄闻言,冷哼一声:“看来是被大姐打怕了,做了缩头乌龟!” 碧霄也附和道:“定是如此!谅他们也不敢再来闯阵!” 然而,云霄的眉头却微微蹙起,非但没有放鬆,反而露出一丝更深的凝重。 她轻声自语,带著一丝不確定:“毫无动静?这不合常理,除非……”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让她道心都为之微颤的可能。除非,来的並非寻常援手,而是……无需显露行跡,便已决定一切的存在。 她抬头,望向那冥冥中的天际,清澈的眼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阴霾。 “传令下去,”云霄收回目光,对闻仲道,语气不容置疑,“严密监视西岐动向,但有丝毫异状,立刻来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营垒,更不得靠近西岐城池!” 闻仲虽不明所以,但见云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立刻躬身领命:“是!谨遵师叔法旨!” 三霄不再多言,转身化作流光,重新没入那煞气滚滚的九曲黄河阵中。 只是这一次,云霄的心,不再如之前那般篤定。西岐反常的寧静,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让她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巨大压力。 而西岐城內,李衍也收回瞭望向商营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山雨欲来风满楼……师尊,您何时驾临呢?” 第145章 元始天尊亲临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元始天尊亲临 崑崙山,玉虚宫。 仙靄繚绕,万籟俱寂。往日里道韵盎然的圣地,此刻却被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氛所笼罩。 大殿之上,元始天尊那原本淡漠超然的圣顏之上,此刻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他那双仿佛蕴含诸天生灭、宇宙轮迴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下方。 殿中,燃灯道人与南极仙翁垂首而立,面色恭谨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愧色与疲惫。 在他们身后,广成子、赤精子、慈航等十位金仙,气息奄奄,或躺或坐,个个面如金纸,顶上三花消散,胸中五气闭塞,如同被抽去了脊樑,再无往日阐教上仙的半分风采。 “师尊,”南极仙翁上前一步,声音沉重,將西岐城外九曲黄河阵一战的前后经过,详细稟明,尤其强调了混元金斗那专削三花、闭五气的诡异威能,以及眾师兄弟如何在那金光下纷纷遭劫。 当听到座下十位亲传弟子,竟被那混元金斗一举打落凡尘,万年道行几乎毁於一旦时,元始天尊那古井无波的圣眸深处,仿佛有混沌雷霆一闪而逝,整个玉虚宫內的光线都为之微微一暗! 一股无形的、足以令大罗金仙都神魂战慄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虽一闪即逝,却让殿內眾人,包括燃灯与南极,都感到一阵心悸。 “三霄……”元始天尊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冻结时空的冰冷,“通天门下,倒是出了几个『好』弟子。” 他目光微转,落在南极仙翁身上:“李衍、玉鼎、黄龙、云中子四人,情况如何?” 南极仙翁连忙回道:“启稟师尊,幸得李衍师弟关键时刻祭出一件防御至宝,似是一朵白色莲台,绽放净化清辉,竟能抵御那混元金斗金光片刻。他们四人互为奥援,得以保全,未伤及道基,如今仍在西岐坐镇,稳定局势。” 元始天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似是沉吟,又似是早有预料。 他並未追问李衍那莲台详情,只是微微頷首。 旋即,他袖袍轻轻一拂,十道散发著浓郁生机与大道本源的流光飞向地上萎靡的广成子等人,每一道流光的核心,都是一枚龙眼大小、九窍玲瓏、氤氳著无穷造化的金丹! “此乃尔等大师伯炼製的『九转金丹』,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有逆转生死、重塑道基之奇效。尔等服下,於宫內静心炼化,可弥补根基,重聚三花五气。” 广成子等人感受到那金丹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无上道韵,黯淡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挣扎著叩首拜谢:“谢师尊赐药!谢大师伯恩德!” 元始天尊目光转向燃灯与南极,吩咐道:“你二人便留在崑崙,主持玉虚宫事务,助他们炼化药力,稳固伤势。” “谨遵师尊法旨!”燃灯与南极躬身领命。 安排妥当,元始天尊简单地一步踏出,身影便已从玉虚宫中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出现在另一处玄奥不可言说的清静道场八景宫,太上老子之所在。 “师兄。”元始天尊立於宫外,声音平和地传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宫內沉寂片刻,隨即传来老子那淡然超脱的声音:“师弟既至,便进来吧。” 元始天尊步入八景宫,见老子端坐在风火蒲团之上,仿佛外界一切纷扰皆与他无关。 “为三霄之事?”老子眼皮微抬,淡淡道。 元始天尊在老子对面坐下,语气带著一丝冷意:“通天门下,不识天数,妄动无名,以卑劣阵法,毁我门徒道基,折我阐教顏面。此风不可长。” 老子微微頷首,又轻轻摇头,嘆道:“劫数如此,亦是无奈。那九曲黄河阵与混元金斗,威力不凡,更兼其復仇心切,恐难善了。” “正是如此。”元始天尊道,“西岐不可久困,封神亦不可久拖。我欲亲往一行,了结此段因果,顺天应人,完结杀劫。” 老子沉默片刻,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看到了西岐城外的黄河恶阵,看到了那三位为兄復仇、执意逆天的女子。 他最终缓缓道:“既如此,师弟自去便是,只是……望师弟念在三清一体,稍存慈悲。” 元始天尊闻言,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道:“吾自有分寸。” 说罢,身影再次缓缓消散於八景宫中。 老子看著他离去的位置,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二弟,唉……” 而就在元始天尊离开八景宫,意念锁定西岐,即將动身的那一刻。 远在西岐城头,正与姜子牙、玉鼎等人商议防务的李衍,心念猛地一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感应涌上心头,仿佛整个天地间的法则都在微微震颤,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淡漠而威严的意志,正跨越无尽空间,悄然降临此方地域! 他霍然抬头,望向那看似一无所有的蔚蓝苍穹,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玉鼎真人似乎也有所察觉,蹙眉道:“为何……突然心绪不寧?” 姜子牙亦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李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篤定: “来了。” 无需明言,玉鼎、姜子牙等人瞬间明悟了他话中之意,脸色齐齐一变,既有期盼,更有一种面对无上存在的敬畏与紧张。 八景宫外,元始天尊一步迈出,身形彻底融入虚空,直往那西岐之地,跨越而去。 圣驾,將临! 第146章 这三宵,该当如何处置?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这三宵,该当如何处置? 西岐城头,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滯。 李衍、玉鼎真人、黄龙真人、云中子,以及闻讯赶来的姜子牙,皆肃然而立,不约而同地整理衣冠,肃然而立,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高天。 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悄然瀰漫天地,令万物俯首,万灵噤声。空间仿佛变得粘稠,时间也放缓了脚步。 在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一道身影由虚化实,悄然显现。 他仿佛本就该在那里,与天地同在,与道合真。 周身一种难以描述的清净道韵自然流转,仿佛是一切规则的源头,是万法最终的归宿。 让人无法生出丝毫褻瀆或直视之心,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道”本身的冒犯。 他仅仅站在那里,便成了这天地的中心,万物都需围绕他运转,举手投足间,似有星河生灭,宇宙轮迴,目光所及,万物法则都为之凝滯。 正是玉清元始天尊法驾亲临! 城头眾人,包括心性最为跳脱的黄龙真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心中唯有最纯粹的敬畏。 以李衍大罗巔峰的修为,亦感到自身如同沧海一粟,渺小无比。他率先躬身,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庄重与恭谨: “弟子李衍,恭迎师尊圣驾!”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玉鼎、黄龙、云中子、姜子牙紧隨其后,深深拜下: “弟子(玉鼎/黄龙/云中子/姜子牙),恭迎师尊圣驾!” 元始天尊的目光平淡扫过眾人,在李衍身上略作停留,那目光仿佛能洞彻一切虚妄,直指本源。 隨即,他的视线便越过西岐城,投向了远方那煞气滚滚、黄河咆哮的恶阵。 “那便是三霄布下的九曲黄河阵?”元始天尊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元神深处,不带丝毫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玉鼎真人作为在场除李衍外最为沉稳之人,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稟师尊,正是此阵。阵眼以混元金斗镇压,內蕴无穷玄妙,更有销魂蚀骨、削人三花五气之诡异威能。广成子师兄他们……便是折损於此阵之中。”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脸上看不出喜怒,目光转而再次落在李衍身上:“南极已向吾稟明,阵中危急,你以灵宝护持己身,並周全了玉鼎、黄龙、云中子,未使我阐教顏面尽失。此事,你做的不错。” 李衍心中微凛,知道这是圣人亲口定论,连忙再次躬身,语气谦逊而坦然:“师尊谬讚。同门遇险,弟子力所能及,自当援手。护持玉鼎师兄、黄龙师兄、云中子师兄周全,亦是弟子分內之事,不敢居功。只恨弟子修为浅薄,未能护得所有师兄无恙,实乃憾事。”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立场,將功劳归於“分內事”,又隱含了对其他师兄遭劫的“遗憾”,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元始天尊闻言,不置可否,目光再次扫过李衍、玉鼎、黄龙、云中子四人,最后淡淡开口,拋出了一个让四人瞬间心神紧绷的问题: “三霄逆天而行,以恶阵阻路,伤吾门徒,其行当诛。然,你四人既已无恙,广成子等人亦有金丹续命,根基可復。依尔等之见,此番……对那三霄,该当如何处置?” 嗡! 此言一出,李衍、玉鼎、黄龙、云中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骤然加身! 这並非元始天尊刻意施压,而是这个问题本身所蕴含的重量与因果! 四人心中同时掀起惊涛骇浪!果然!因为李衍的干预,保下了他们三人,使得原本应该全军覆没的惨状出现了偏差,师尊的態度,或者说,给予他们“建议”的空间,竟然真的出现了! 在原定的命轨中,元始天尊与老子驾临,直接以雷霆手段破阵,琼霄、碧霄当场身死,云霄被镇压,乾脆利落,何须问弟子意见?如今却来询问他们这四个“倖存者”的看法? 这其中的意味,耐人寻味。是因为损失相对减轻,圣人心中杀意稍缓?还是以此考验他们四人的心性与立场? 亦或是……天道之下,因果纠缠,因他们四人命运的改变,也引动了针对三霄结局的一线变数? 李衍脑海中念头飞转。他深知元始天尊性情,护短,重麵皮,顺天应人。 三霄阻挠封神,打伤其弟子,此乃大忌,绝无轻易放过之理。但“处置”二字,范围可就广了。是打杀?是镇压?是惩戒?还是……有其他可能? 玉鼎真人面色凝重,他性子刚直,深知三霄之过,但“当诛”二字,关乎三条性命,且是三位修为高深的女仙,他一时难以决断。 黄龙真人更是额头见汗,他心思相对简单,觉得三霄確实可恨,该受惩罚,但具体如何,他哪里敢在圣人面前妄言? 云中子眉头紧锁,他善于思考,觉得此事棘手无比。重了,恐伤及三清最后的情分,也非慈悲之道;轻了,又如何对得起受损的十一位同门?如何维护阐教威严? 四人的沉默,仿佛持续了许久。城头上的风,似乎都带著一股沉重的压力。 李衍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个问题避无可避,元始天尊既然问了,就必须有人回答。而他,作为改变现状的“变数”核心,他的看法,或许至关重要。 他抬起头,迎向元始天尊那仿佛能映照诸天万界、却又不含丝毫情绪的眼眸,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这个回答,必须既要符合师尊的心意与阐教的利益,又要儘可能……在那近乎註定的悲惨结局中,抓住那一线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生机,至少,要表明一种態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字斟句酌: “师尊明鑑,弟子以为……” 第147章 我愿再入九曲黄河阵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我愿再入九曲黄河阵 李衍深吸一口气,迎著元始天尊那仿佛能映照诸天万界、洞彻一切因果的眼眸,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在这凝滯的天地间迴荡: “师尊明鑑,弟子以为,三霄此举,有过,亦有过之缘由。” 他此言一出,身旁的玉鼎、黄龙、云中子皆是心中一紧,就连姜子牙也暗自捏了把汗。 在圣人面前如此评价刚刚重创了阐教十位金仙的敌人,可谓大胆。 李衍不疾不徐,继续道:“其过在於,不顾三清一体之道谊,不明天数运转之玄机,悍然布下此绝阵,阻挠封神,更以混元金斗削去广成子师兄等十位同门顶上三花,闭其胸中五气,致使多年苦修几近成空,此乃阻道之仇,折我阐教顏面,其行確属逆天,其罪非轻。” 他先定下基调,表明並非要为三霄开脱,而是客观陈述。隨即话锋一转: “然,究其缘由,亦非无端生事。彼等兄长赵公明,虽行事刚烈,捲入劫数,终究是应闻仲之邀下山助拳,却遭……殞命,魂归封神榜。兄妹连心,此等血仇,换做任何修士,恐也难以释怀。三霄姐妹情深,为兄復仇,此乃『情』之一字使然。故而,其行虽过,其情……或可悯。” 他並未直接点出赵公明死於何人之手,只用“遭殞命”含糊带过,既点明了因果,又避免了在元始天尊面前非议副教主燃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因此,於『理』,三霄阻挠封神,伤我同门,其罪当罚;於『情』,其为兄復仇,事出有因,或可稍存一线余地。”李衍总结道,隨即拋出了自己的建议,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破局之策,“弟子斗胆,愿再入那九曲黄河阵一行!” “什么?”黄龙真人忍不住低呼出声。玉鼎和云中子也面露惊容,看向李衍。 李衍目光坚定,继续道:“弟子非为逞强。前次入阵,凭藉灵宝侥倖护得自身与三位师兄周全,於阵中变化、三霄心绪,略有感知。云霄娘娘虽布下恶阵,然其性並非嗜杀,阵中亦留有一线生机,否则上次我等难以脱身。弟子愿藉此微末了解,再入阵中,尝试与三霄分说利害,陈明天数。並带其三人来师尊面前谢罪,或可免却一场更为惨烈之爭斗,亦全三清昔日情分。” 玉鼎真人看著师弟所讲,上前一步,对元始天尊躬身道:“师尊,李衍师弟所言在理。若能以言语化解干戈,避免更多死伤,自是上善。弟子愿隨李衍师弟同往,共探九曲黄河阵!” 黄龙真人大声道:“我也去!上次承了师弟天大的情,这次岂能让他独自冒险?正好再会会那三宵的大阵!” 云中子微微一笑,气质从容:“探阵说理,亦需有人策应周全,推演变化。贫道愿往,助李衍师弟一臂之力。” 元始天尊静立虚空,听著四位弟子的请命,面容依旧平静,无人能窥知其圣心所想。 他目光深邃,仿佛在衡量著李衍话语中的每一个字,以及这背后可能引动的无数因果链条。 片刻的沉寂,却仿佛比万年更久。 终於,元始天尊缓缓开口,只吐出一个字: “善。” 声音平淡,却如同天道法旨,一锤定音。应允了李衍的提议,也认可了四人的勇气。 “尔等既愿往,便去一试。”元始天尊淡淡道,“若有变故,吾自会知晓。”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给了四人莫大的底气与安全感!圣人虽未亲临阵前,但其目光已然注视於此,这便是最大的护身符! 李衍心中一定,知道最关键的第一步已经迈出。他转身,面向玉鼎、黄龙、云中子三位师兄,郑重拱手:“此行凶险,有劳三位师兄了!” 三人皆肃然回礼:“份內之事,师弟儘管吩咐!” 李衍不再多言,心念一动,周身光华渐起。 首先浮现的是日经轮与月经轮,一者炽烈如大日临空,散发焚尽八荒之威;一者清冷如月华洒落,流淌太阴寂灭之韵。 日月交匯,阴阳初显,在他身后形成一道朦朧的光轮。 紧接著,那顶蕴含岁月法则的“岁星冠”浮现於头顶,清辉流淌,仿佛能定住周遭时光,万古一瞬。 隨即,一朵洁白无瑕、縈绕著净化万法、守护神魂道韵的白色莲台自他眉心升起,缓缓旋转,洒落道道纯净清辉,正是那防御至宝——净世白莲! 最后,五颗灵珠自他周身虚空跃出,水、木、火、土、金五色光华璀璨夺目,按照玄奥轨跡急速流转,形成一个完美无瑕、生生不息的五行循环屏障,將他自身以及三位师兄隱隱笼罩在內。 五行之力相生相衍,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隔绝外界一切煞气与法则侵蚀。 日月金轮定阴阳,岁星冠涉岁月,净世白莲守神魂御万法,五行灵珠衍化五行根基!这一刻,李衍毫无保留地展露出了他深厚底蕴与强大实力! 玉鼎、黄龙、云中子感受到那层层叠叠、却又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磅礴道韵与灵宝威压,心中震撼之余,更是信心大增。 “三位师兄,稍后入阵,我会以净世白莲之力为核心,护住我等四人周全,抵御那混元金斗的削夺金光。玉鼎师兄剑道通神,请负责斩破浊浪,开闢通路;黄龙师兄龙威浩荡,请震慑琼霄碧霄,稳固一方;云中子师兄心思縝密,请隨时推演大阵变化。”李衍迅速分配任务,条理清晰。 “好!”三人齐声应诺,各自运转玄功,祭出隨身法宝,气势勃发,与李衍的气息隱隱连成一片。 准备就绪,李衍最后看了一眼高天之上那道身影,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投向远方那煞气冲霄的九曲黄河阵。 “我们走!” 话音落下,四道璀璨夺目的仙光,如同四柄出鞘的利剑,义无反顾地再次射向那吞噬了十位金仙道基的洪荒绝阵! 日月清辉开路,五行光华护体,净世白莲洒落片片祥和。 这一次,他们並非为了强行破阵,而是前去进行一场关乎生死、也关乎因果的“谈判”。 元始天尊静立虚空,淡漠的目光注视著四道身影没入那滚滚黄河浊浪之中,无人能知,这位执掌诸天的圣人心中,此刻在思索著什么。 第148章 天道,天命?无非是强者书写的规则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天道,天命?无非是强者书写的规则 四道璀璨仙光,裹挟著日月清辉、五行轮转、净世祥瑞,毅然决然地撞入那煞气滚滚、黄河咆哮的九曲黄河阵中。 阵门处的空间一阵扭曲波动,隨即恢復原状,將內外彻底隔绝。 阵內天地,依旧是昏黄一片,浊浪排空,腥风扑面,无穷煞气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试图侵蚀仙体,污秽元神。 那奔腾的黄河之水,非是凡流,乃是先天浊煞凝聚,沉重无比,更蕴含销魂蚀骨之能。无数空间叠嶂,九曲连环,让人神识受阻,难辨方位。 李衍四人一入阵,立刻感受到比上次更为浓烈的压迫感。显然,三霄此番催动阵法,更为用心。 “三位师兄,依计行事,务必小心!”李衍神念传音,同时头顶净世白莲清辉大放,纯净祥和的光芒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相对稳固的护罩,將四人笼罩其中。 那无处不在的侵蚀煞气与试图钻入元神缝隙的诡异力量,触及清辉,顿时如同冰雪遇阳,发出“滋滋”声响,被不断净化、驱散。 玉鼎真人手持斩仙剑,剑气冲霄,凝而不发,锐利的目光扫视著汹涌而来的黄河浊浪,隨时准备斩破前路。 黄龙真人周身龙气蒸腾,隱隱有龙吟之声,震慑著暗处可能袭来的邪祟。 云中子则手持一方自己炼製的罗盘状法宝,指尖流光闪烁,不断推演著阵势变化,寻找著那渺茫的生机与阵眼可能的方位。 就在四人稳住阵脚,准备向前探寻之际,阵眼深处,那高悬的混元金斗之下,三道清冷绝世的姿影缓缓浮现。 端坐中央的云霄娘娘,面色平静,眸光深邃如寒潭,静静地看著去而復返的四人,尤其是在李衍头顶那朵散发著纯净道韵的白莲上停留一瞬。 左侧的琼霄娘娘,眼神锐利,带著审视与冷意。而右侧的碧霄娘娘,性子最急,见只有他们四人入阵,脸上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誚与怒意。 “哼!”碧霄当先开口,声音清脆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我道是谁敢再来闯阵,原来是你们四个手下败將!怎么?上次仗著那乌龟壳侥倖逃脱,这次觉得人少了,更方便逃命是吗?还是说,你们阐教那些所谓的金仙,都已经被大姐削成了废物,再也无人可用了?!” 话语尖酸刻薄,充满了对阐教的蔑视与为兄復仇的快意。 黄龙真人闻言,火爆脾气差点按捺不住,龙目一瞪就要反唇相讥,却被李衍一道沉稳的神念及时拦住。 李衍上前一步,立於净世白莲清辉的最前方,面对三霄,拱手一礼,语气不卑不亢,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与诚恳:“云霄道友,琼霄道友,碧霄道友。贫道李衍,与玉鼎、黄龙、云中子三位师兄此番入阵,並非为逞强斗狠,再启战端。”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地迎向三霄:“我等此行,乃是奉玉清元始天尊圣人法旨,特来与三位道友,分说因果,討一个『说法』。” “说法?”碧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柳眉倒竖,声音陡然拔高,“你们阐教害死我大哥赵公明,魂飞封神榜!这笔血债还没清算,你们倒有脸来向我们討说法?!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要说法是吧?好!那我问你,我大哥的命,你们拿什么来还?!” 面对碧霄连珠炮似的质问与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李衍神色不变,依旧平静回应:“碧霄道友息怒。赵公明道友之事,確属封神劫中一大憾事。然,劫数运转,天命昭昭。公明道友下山助商,捲入杀劫,此乃其自身选择,亦是大势所趋。其最终身陨,魂归神榜,亦是天道循环,劫运使然。此中因果,非是三言两语可尽述,亦非一人一家之私怨可概全。” 他巧妙地將赵公明之死归因於“劫数”和“天命”,既点明了客观事实,又避免了直接刺激三霄的復仇神经。隨即,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稍加重: “然,三位道友为兄復仇之心,贫道理解。可因此而布下这九曲黄河绝阵,阻挠封神天命,更以混元金斗削去我广成子、赤精子等十位师兄的顶上三花,闭其胸中五气,致使他们万年苦修几近成空,道基受损,此等行径,是否已过?此等因果,三位娘娘,又待如何交代?我教元始圣人,又该如何看待?” 李衍这番话,既承认了三霄的“情有可原”,又明確指出了她们行为的“过界”之处,將问题的焦点从单纯的“血仇”拉回到了“阻挠天命”与“毁人道基”的大是大非上,立场分明,有理有据。 一直冷眼旁观的云霄娘娘,此刻终於缓缓开口。她的声音空灵清冷,仿佛不沾染丝毫烟火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衍道友,你口才了得。” 她抬起眼眸,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净世白莲的清辉,直视李衍的本心:“但,世间是非对错,岂是言语所能尽断?我兄长之死,纵有劫数之名,亦难消陨落之实。此仇,乃切肤之痛,锥心之恨。阐截两教之爭,理念不合,积怨已深,又岂是你寥寥数语能够化解?” 她微微摇头,语气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与坚定:“天道?天命?无非是强者书写之规则。今日,你们既入此阵,无论是为何而来,终究需做过一场。” 云霄的目光扫过李衍四人,最后定格在李衍身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嘆息,却又无比决绝: “手底下见真章吧。若你等能破去我姐妹这九曲黄河阵,一切因果,自有公断。若不能……” 她未尽之言,带著冰冷的杀意,已然表明了態度——言语无用,唯战而已! 话音落下,云霄玉手轻抬,头顶混元金斗骤然加速旋转,更为磅礴浩瀚的金光开始凝聚! 琼霄、碧霄亦同时运转法力,整个九曲黄河阵仿佛一头彻底甦醒的洪荒巨兽,煞气沸腾,黄河咆哮,无数空间陷阱与法则杀机,如同潮水般向李衍四人汹涌袭来! 第149章 岁月一击,一丝破绽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岁月一击,一丝破绽 李衍见三霄復仇之心,心知此番终究难以善了。 他与玉鼎、云中子、黄龙交换了一个眼神,四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那唯有手底下见真章。 “既然如此,得罪了!”李衍不再多言,眼中精光爆射,將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头顶净世白莲! “嗡——!” 净世白莲骤然清辉暴涨,如同在昏黄浊世中升起一轮纯净皎洁的明月! 那蕴含著净化万法、守护本源的道韵被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凝练无比、坚不可摧的白色光柱,逆冲而上,精准地迎向混元金斗倾泻而下的漫天金色毫光! 嗤嗤嗤——! 两股性质迥异却都玄妙无穷的力量悍然对撞!净世白莲的清辉如同最坚韧的屏障,將那专削三花五气的金光死死抵住、不断净化! 金光虽利,却难以穿透这层蕴含无上净化之力的守护。一时间,混元金斗最主要的威胁,竟被李衍以一己之力生生扛住! 与此同时,琼霄与碧霄也已出手! 碧霄性子最急,祭起仙剑,化作一道碧绿长虹,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刺看似防御稍弱的黄龙真人! 琼霄则更为狠辣,她並未直接攻击,而是再次祭出了那杀气腾腾的金蛟剪! 此剪化作两条交织的金色蛟龙,发出震天龙吟,头尾相衔,带著斩断一切的凌厉气息,並非攻向一人,而是如同巨大的金色剪刀,朝著李衍四人所在的区域横剪而来,意图將他们连人带护身光罩一分为二! “来得好!”玉鼎真人早有准备,清叱一声,手中斩仙剑化作一道匹练般的惊天剑罡,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碧霄仙剑的剑尖之上! “鐺!”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碧霄仙剑被震得倒飞而回。玉鼎真人剑术通神,一招之间便化解了碧霄的突袭。 黄龙真人则怒吼一声,周身龙气澎湃,显化出半龙之躯,双拳裹挟著磅礴巨力,悍然砸向虚空,形成一道道厚重的土黄色龙鳞壁垒,层层叠叠挡在金蛟剪的必经之路上! 云中子亦不怠慢,手中罗盘法宝光华流转,瞬间布下数道灵光闪烁的防御禁制,加固在龙鳞壁垒之上! “咔嚓!轰隆!” 金蛟剪所化金光势如破竹,连续剪碎了数层龙鳞壁垒与灵光禁制,但其去势也终於被阻了一阻!趁此间隙,李衍心分二用,操控净世白莲的同时,引动五行灵珠! “五行轮转,阵起!” 水、木、火、土、金五颗灵珠光华连成一片,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屏障,而是以李衍为中心,急速扩张,瞬间布下了一座玄奥无比的“五行之阵”! 此阵並非与九曲黄河阵硬碰硬,而是以其自身圆满的五行循环之道,强行在黄河阵的法则领域中,开闢出一方相对独立的“五行小世界”! 在这小世界內,五行生剋自行运转,一定程度上隔绝、扭曲、转化著来自九曲黄河阵的煞气侵蚀、空间叠嶂与法则压制! 虽然无法完全抵消大阵之威,却极大地缓解了玉鼎、黄龙、云中子三人面临的压力,让他们能更专注地应对琼霄、碧霄的攻击。 然而,真正的压力,此刻完全集中到了李衍身上! 他不仅要维持净世白莲对抗混元金斗,还要分神掌控大五行之阵,法力消耗巨大! 云霄娘娘见李衍竟能同时抵挡混元金斗並布阵助友,清冷的眼眸中终於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化为更深的寒意。 她不再留手,玉指轻弹,一道混元之气打出,混元金斗金光再盛三分!同时,她自身气息陡然攀升,准圣级別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日月轮转,阴阳逆乱!” 李衍感受到压力,毫不犹豫地催动了日经轮与月经轮! 日月双轮自他身后光轮中飞出,一左一右,化作一轮炽烈金阳与一轮清冷幽月,带著焚天煮海、冰封时空的恐怖威能,交错盘旋,撕裂昏黄的天空,直取云霄本体! 这是纯粹的攻伐,意图逼迫云霄无法全力操控混元金斗。 面对这足以重创寻常大罗金仙的日月合击,云霄面色不变,只是轻轻一嘆:“道友確实手段不凡,可惜,修为终究差了一线。” 话音未落,一道与云霄容貌相似的身影,自她头顶庆云中一步踏出! 这道身影手持一柄拂尘,轻轻一挥,便有无量清辉洒落,仿佛能平息一切纷爭,化解万般戾气。 正是云霄娘娘的善尸化身! 善尸化身面带慈悲微笑,手中拂尘看似轻柔地扫向日月双轮。 那拂尘丝缕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划过虚空,日月双轮那狂暴的阴阳之力竟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抚平,速度骤减,光芒黯淡,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难以寸进! 任凭李衍如何催动,日月双轮竟被那云霄善尸以一己之力,轻描淡写地抵挡下来! 准圣之境,已然斩却一尸,化身独立,法力神通与对大道的理解,远非大罗金仙可比! 李衍心头剧震,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斩尸准圣的全力出手! 同时催动几件先天灵宝,但日月金轮被阻,净世白莲在混元金斗愈发凶猛的金光下已开始微微震颤,五行之阵也在整个黄河阵的压迫下范围开始收缩……局面瞬间危急到了极点! 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李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將所有对岁月法则的感悟,尽数灌注於头顶的“岁星冠”之中! “岁月如刀,斩!” 岁星冠清辉暴涨,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切割时光长河的锋锐之力! 这道力量並非直接攻击肉身或元神,而是跨越了寻常神通交锋的层面,直指云霄娘娘自身所经歷的时间轨跡! 剎那间,云霄只觉周身时光流速骤然变得混乱不堪! 前一瞬仿佛回到了兄长赵公明尚未下山时的三仙岛,下一瞬又似置身於兄长惨死、真灵上榜的悲痛时刻,再一瞬却又仿佛看到了未来某种模糊而令人心悸的景象…… 过去、现在、未来的碎片在她心神中疯狂交织、碰撞! 纵然她道心坚定如磐石,在这涉及时间本源的法则衝击下,也不由得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丝恍惚与滯涩! 就是这一丝滯涩! 那原本被她善尸化身牢牢挡住的日月金轮,压力骤然一轻! 那持续不断轰击净世白莲的混元金斗金光,也出现了微不足道的一瞬间减弱! 就连整个九曲黄河阵的运转,也因主持者心神受扰,而產生了几乎难以察觉的剎那凝滯! “就是现在!”李衍嘶声喝道,不顾自身因强行催动岁月法则而瞬间苍白的脸色,將残存法力疯狂注入日月金轮与净世白莲! 玉鼎、黄龙、云中子亦是身经百战之辈,瞬间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玉鼎真人剑光暴涨,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惊鸿,直刺碧霄! 黄龙真人龙吟震天,显化千丈龙躯,以最狂暴的姿態撞向琼霄! 云中子也全力催动法力,干扰阵法,扰乱对方心神! 战场局势,因李衍这搏命般的岁月一击,竟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微小的破绽! 第150章 九曲黄河阵破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50章 九曲黄河阵破 李衍那搏命般的岁月一击,无形无质,却仿佛一柄斩断光阴的利刃,跨越了寻常神通交锋的层面,直斩云霄娘娘自身存在的时间轨跡! 云霄虽为准圣,道心坚定,但对时间法则的涉猎与防御,终究非其专精。 在那过去、现在、未来碎片疯狂交织的衝击下,她心神不可避免地出现了那致命的一丝恍惚与滯涩! 护持在她身前的善尸化身,首当其衝!那祥和寧静的面容上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周身清净无为的道韵被混乱的时光之力疯狂侵蚀、扭曲! 善尸化身试图以自身道果强行稳定周遭时空,但那岁月之刃太过诡异刁钻,它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哼,身影瞬间变得虚幻不定,最终难以维持,化作一道流光,被迫回归了云霄本体之中! 善尸受损回归,与之心神相连的云霄顿时如遭重击,娇躯剧颤,脸色一白,气息瞬间紊乱了几分!她对混元金斗的掌控,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反噬与心神震盪,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鬆懈! 就是这电光石火的剎那! “就是现在!”李衍嘶声喝道,不顾自身因强行催动岁月法则而神魂刺痛、法力近乎枯竭的虚弱状態,將紫府內最后残存的法力,如同榨取生命本源般,疯狂注入日月金轮与净世白莲! “日月同辉,星辰引路!” 得到磅礴法力支撑,日月金轮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日轮炽烈如真正的太阳星降临,月轮清冷似太阴星投影!双轮不再仅仅纠缠於一点,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跡环绕飞旋,引动了冥冥中高悬於九天之外、洪荒星空深处的太阳星与太阴星的本源之力! 两道凝练到极致、一道至阳至刚、一道至阴至寒的星辰光柱,仿佛跨越了无尽空间,被日月金轮接引而下,如同天罚之矛,不再是攻击云霄本身,而是调转方向,以毁天灭地之势,狠狠轰向那因云霄心神受扰而金光略显涣散、旋转稍滯的混元金斗! 与此同时,净世白莲也被李衍催发到极致,莲台清辉不再仅仅守护四人,而是如同潮水般向外扩张,强行净化、抵挡著因阵法核心受创而变得更加狂暴混乱的黄河浊浪与空间煞气,为玉鼎三人的反击创造空间! 玉鼎、黄龙、云中子皆是身经百战之辈,岂会错过这李衍以近乎自损方式创造的绝佳战机? 玉鼎真人长啸一声,人剑合一,斩仙剑化作一道洞穿虚空、无视距离的纯粹剑意,直指碧霄眉心!剑意之凌厉,让碧霄浑身汗毛倒竖,再也顾不得攻击,急忙召回仙剑全力格挡! 黄龙真人更是显化出千丈五爪金龙真身,龙吟震彻九曲,庞大的龙躯裹挟著崩山裂海的力量,不再防御,而是以最野蛮、最直接的姿態,狠狠撞向正在操控金蛟剪的琼霄!琼霄被迫將金蛟剪召回护身,与那狂暴的龙躯悍然对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云中子双手幻化出无数残影,一件件平时炼製的阵盘、符籙、一次性法宝如同不要钱般洒出,或爆炸,或禁錮,或干扰,將周围试图合拢的阵法之力搅得天翻地覆,极大延缓了阵法对李衍星辰一击的阻挠!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轰隆隆——!!!” 太阳、太阴两道星辰光柱,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混元金斗的本体之上! 混元金斗虽是极品先天灵宝,威力无穷,但其主要神通在於“削”、“拿”、“困”,本身的硬性防御並非绝对无敌。此刻又因主人云霄心神受创、掌控力大减,更是威力骤降! 在这匯聚了太阳、太阴两颗至尊星辰本源的狂暴轰击下,混元金斗发出一声哀鸣般的颤音! 斗身剧烈震动,表面流转的混沌气流被强行打散,那倾泻而出的削夺金光瞬间黯淡、溃散!整个金斗的光芒都变得明灭不定,仿佛隨时可能灵性大损! 混元金斗乃是九曲黄河阵的阵眼与力量核心!此刻核心受创,整个大阵如同被抽掉了支柱的巨厦,轰然剧震! “噗——!” 主持阵法的云霄首当其衝,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口精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衰落!她身形踉蹌,几乎无法维持悬浮。 琼霄、碧霄亦因阵法反噬与对手的猛攻,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內伤。 那原本奔腾咆哮的黄河虚影开始扭曲、溃散;那层层叠叠、惑人心神的空间迷障如同破碎的镜面般片片剥落;那无处不在、蚀仙化神的森然煞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赫赫凶名的九曲黄河大阵,竟在这一刻,被李衍引动星辰之力,以点破面,强行击破! 阵破的反噬之力让三霄姐妹伤上加伤,气息萎靡,一时竟难以提起法力。 李衍强忍著神魂欲裂的痛楚与法力枯竭的虚弱,看到三霄受创,阵法已破,心知这是唯一的机会!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用尽最后一丝神念,催动那一直维持著“五行小世界”的五行灵珠! “五行轮转,封天锁地!” 五颗灵珠光华再盛,不再维持阵法领域,而是化作五道顏色各异、蕴含著最本源五行法则的锁链! 金炼锋锐,木链缠绕,水链绵长,火链灼热,土链厚重!五道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天罗地网,瞬间跨越虚空,趁著三霄重伤乏力、心神震盪之际,將其牢牢束缚! 云霄试图挣扎,但体內法力紊乱,善尸受损,混元金斗灵性暂失,竟一时无法挣脱这五行本源之力的禁錮。琼霄、碧霄更是被锁链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转眼之间,方才还威风凛凛、几乎將阐教二代弟子一网打尽的三霄娘娘,竟已成了阶下之囚! 李衍做完这一切,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晃,直接从半空中坠落下来,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玉鼎真人眼疾手快,急忙上前將他扶住。 黄龙真人与云中子也迅速靠拢过来,看著被五行锁链束缚、面色惨澹却依旧眼神冰冷倔强的三霄,又看了看几乎油尽灯枯的李衍,心中皆是百感交集。 这一战,可谓惨胜。若非李衍关键时刻那匪夷所思的岁月一击,以及后续搏命引动星辰之力破阵,他们四人,恐怕也要步广成子等人的后尘。 而此刻,九曲黄河阵已破,煞气消散,外界的天光重新洒落,映照出这片狼藉的战场,以及那被禁錮的三道绝世仙姿。 阵外的元始天尊,想必已然知晓了此间结果。 第151章 尔等认为三宵该如何处置?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尔等认为三宵该如何处置? 九曲黄河阵破,煞气消散,天光重现。 李衍在玉鼎真人的搀扶下勉强站立,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黄龙真人与云中子亦是气息不稳,身上带著激战后的痕跡。 而被五行锁链束缚的三霄,虽面色惨澹,姿態狼狈,眼神却依旧倔强,尤其是碧霄,怒目而视,琼霄亦是满脸不屈,唯有云霄,闭合双目,面容平静,仿佛早已接受了任何结局。 就在此时,天地间那无声浸染的威严骤然变得清晰。 虚空之中,元始天尊的身影再次由虚化实,悄然降临。 他没有去看那被破的残阵,也没有先理会受缚的三霄,目光首先落在几乎油尽灯枯的李衍以及气息紊乱的玉鼎三人身上。 一股蕴含无上生机与造化本源的力量便如同温润的泉水,瞬间笼罩李衍四人。 李衍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滋润著乾涸的经脉与受损的神魂,那剧烈的痛楚与虚弱感以惊人的速度消退,苍白的面色迅速恢復红润,消耗殆尽的法力也在几个呼吸间重回巔峰,甚至隱隱更显精纯! 玉鼎、黄龙、云中子亦是如此,周身伤势尽復,状態更胜从前! 圣人手段,逆转生死,不过一念之间。 治癒弟子后,元始天尊那淡漠的目光方才转向被五行锁链禁錮的三霄。 他並未立刻处置,而是再次看向李衍、玉鼎、黄龙、云中子,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此三霄,乃尔等合力所擒。依尔等之见,该当如何处置?” 这同样的问题,再次拋回给了四人。但此次,情境已截然不同。三霄已成阶下之囚,生死皆在掌握。 玉鼎、黄龙、云中子闻言,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此番能破阵擒敌,李衍居功至伟,且他之前对三霄的看法也最为清晰、持重。 三人极有默契地微微后退半步,將决定的话语权,让给了居中而立的李衍。 李衍感受到三位师兄的信任与託付,心中一定,上前一步,正欲开口。 “哼!要杀便杀!何必假惺惺!”碧霄性子最烈,纵然被缚,依旧昂著头,厉声喝道,眼中是全然的愤恨与不惧。 琼霄虽未说话,但那冰冷的眼神与紧抿的嘴唇,也表明了她寧死不屈的態度。 云霄缓缓睁开双眸,那清冷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元始天尊,最后落在李衍身上,无喜无悲,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早已註定的结局,那份超脱生死的冷静,反而更令人心悸。 就在这时,安排好军务匆匆赶来的姜子牙,见到此景,尤其是看到李衍似在沉吟,忍不住上前低声道:“李衍师兄,还犹豫什么?此三女阻挠封神,毁我同门道基,罪大恶极,合该送上封神榜,以正天威!” 李衍看了姜子牙一眼,理解他作为封神主持者的立场与对同门遭遇的愤慨。 但他並未直接回应,而是再次与玉鼎、黄龙、云中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皆对他微微頷首,示意由他全权决断。 李衍深吸一口气,转向高天之上的元始天尊,深深一揖,声音沉稳而清晰: “师尊容稟。三霄阻挠封神,伤我同门,其行確有逆天之过。然,究其根本,乃是为兄復仇,情有可原。其兄长赵公明道友亦已应劫上榜,若再將其姐妹三人打杀,恐杀孽过重,有伤天和,亦绝了三清最后一丝情分。”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带著一种审慎的考量:“弟子以为,三霄修为高深,本性非大奸大恶之徒,其罪,尚不至死。若將其送上封神榜,虽全了封神之数,却未免过於酷烈。不若……请师尊施展无上神通,將其封禁於崑崙山麒麟崖下。令其于禁制之中,静思己过,磨礪心性。既可免却杀劫,全其性命,亦可藉此消磨其心中戾气,或可令其有朝一日幡然醒悟。此乃惩戒,亦是一线生机。请师尊圣裁。” 李衍此言,既点明了三霄之过必须惩罚,又为其爭取了一线生机,將“打杀”变成了“封禁”,理由也冠冕堂皇——“静思己过”、“消磨戾气”、“一线生机”,可谓深思熟虑。 元始天尊听完,目光平静地看著李衍,再次確认般问道:“你確定如此处置?须知,她们险些令你阐教同门根基尽毁。” 李衍迎接著圣人的目光,眼神坚定,毫不退缩:“弟子確定。因果纠缠,各有其源。封禁反思,於她们而言,或许比死亡更是归宿。且,我阐教乃玄门正宗,亦当有包容与惩戒並举之胸怀。” 元始天尊静默片刻,那深邃的眼眸中无人能窥探其思绪。最终,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善。” 圣言即出,法理既定。 元始天尊不再多言,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无形的伟力便捲起被五行锁链束缚、无法反抗的三霄,同时笼罩住李衍、玉鼎、黄龙、云中子四人。 下一刻,周遭景物瞬间模糊、扭曲,空间转换! 不过眨眼之间,眾人已不在西岐城外,而是身处那万山之祖,灵气氤氳的崑崙圣地! 不远处,一道巍峨耸立、散发著苍茫古老气息的山崖映入眼帘,正是麒麟崖! 元始天尊立於崖前,並指如剑,对著崖壁虚划。 道道蕴含无上封印法则的玄奥符籙自他指尖流淌而出,烙印在坚硬的崖壁之上,形成一个复杂无比、引动崑崙山本源之力的巨大封印阵法。 “去。” 隨著元始天尊一声轻喝,束缚三霄的五行锁链鬆开,化作流光回归李衍体內。而云霄、琼霄、碧霄三人,则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送入了那刚刚形成的封印之中。 光芒一闪,三霄的身影没入崖壁,消失不见。唯有那玄奥的符籙在崖壁上缓缓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禁錮气息。 在被封印光芒彻底吞噬的前一剎那,一直平静淡漠的云霄娘娘,忽然抬眸,目光穿透封印的微光,深深地看了李衍一眼。 那目光极为复杂,似乎有未能亲手彻底復仇的不甘,有对自身结局的瞭然,有对兄长陨落的悲伤,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与一丝极淡的、仿佛看穿了什么的了悟。 李衍心中微动,却面色不变。 封印完成,元始天尊並未立刻离去,他转向李衍,指尖一点灵光飞出,没入李衍眉心。 “此乃麒麟崖封印之枢机与解锁之法,交由你执掌。”元始天尊的声音平淡传来,“他日若觉时机恰当,或因果有变,可由你决断,是否予其自由。” 李衍浑身一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师尊竟將三霄封印的钥匙,交到了他的手中! 这意味著什么?是对他此番判断与表现的认可?是將未来可能涉及三霄的巨大因果,也一併交予了他? 这是一种莫大的信任,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弟子……领法旨!”李衍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躬身。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影缓缓消散於崑崙山的仙靄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152章 三宵被封麒麟崖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52章 三宵被封麒麟崖 崑崙山,麒麟崖。 古老的崖壁之上,玄奥的封印符籙缓缓流转,引动崑崙本源之气,將三位曾经风华绝代、神通广大的女仙牢牢禁錮於內。 山风拂过,带来灵草的清香,却吹不散此地那份永恆的沉寂。 李衍静立崖前,望著那已然恢復平静、仿佛亘古如此的崖壁,心中思绪万千。三霄未死,只是被封。 这与他所知的原定命轨已然不同,琼霄、碧霄未上封神榜,云霄也未如原本那般被压在崖下直至结局,而是三人一同被封禁,並且……开启封印的钥匙,此刻正静静烙印在他的元神深处。 “三霄存活,截教顶尖战力便不算全灭……虽然被封印,但终究是留下了火种,未来量劫演变,或许真有一线转机?”李衍暗自思忖,“只是,如此一来,最终那场席捲所有截教弟子的万仙阵,是否还会爆发?通天师叔见三霄未死,怒意是否会稍减?变数,越来越多了。”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尚属遥远的思绪暂时压下。眼下,封神之战仍在继续。十绝阵已破,三霄被擒,商朝最大的倚仗已去,剩下的,便是扫清障碍,直至朝歌。 “接下来,便是那號称『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孔宣,以及最终的诛仙剑阵、万仙阵了。”李衍目光变得深邃,“孔宣的五色神光虽厉害,但自有应对之人。至於最后的圣人对决……那已非我能主导,需得紧跟师尊步伐。” 他转身,与身旁的玉鼎真人、黄龙真人、云中子一同,驾云往玉虚宫而去。 宫內,服用了九转金丹、正在元始天尊道场滋养下恢復的广成子、赤精子等十位金仙,气息已比刚回山时强盛了太多,虽然顶上三花尚未完全重聚,胸中五气仍在调理,但根基已稳,恢復往日修为只是时间问题。 见到李衍四人前来,尤其是得知是他们四人最终破阵擒拿三霄,广成子等人神色复杂,有感激,有钦佩,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此番劫难,若非李衍异军突起,后果不堪设想。 “李衍师弟,玉鼎师弟,黄龙师弟,云中子师弟,此番……多谢了!”广成子作为十二金仙之首,率先开口,语气诚挚。 赤精子、太乙真人等也纷纷拱手致谢。 李衍四人连忙还礼,连道不敢。一番敘话后,见诸位师兄需静心恢復,四人便告辞出来。 立於玉虚宫外云海之巔,黄龙真人伸了个懒腰,语气轻鬆了不少:“此间事了,诸位师弟,俺老龙就先回二仙山麻姑洞了。这次差点栽在黄河阵里,得回去好生梳理一番,也看看我那洞府是否积了灰。” 玉鼎真人頷首:“正当如此。经此一役,感悟颇多,需静心体悟。我也需回玉泉山金霞洞巩固一番修为。” 云中子笑道:“贫道那终南山,许久未归,也不知那些炼器的炉火可还安好。” 李衍也道:“我打算回西岐一趟,看看杨蛟,也与子牙师弟交代一番。” 四人相视一笑,歷经生死磨难,彼此情谊更为深厚。互相道別后,便各化遁光,分赴四方。 李衍身形闪烁,不过片刻,已回到西岐城中。他並未直接去见姜子牙,而是先来到了杨蛟修炼的静室。 刚至门前,一道九彩流光便带著委屈的呜咽声扑了过来,正是九色鹿。它用脑袋使劲蹭著李衍的袍角,鹿眼里满是控诉: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把俺丟在这煞气冲天、打打杀杀的地方多久了?俺这身漂亮得天地独一份的皮毛,都被这里的污浊之气熏得黯淡无光了!你看看,你看看!都没有以前那么油光水滑了!”它扭动著身子,试图让李衍看清它那依旧光华流转、纤尘不染的皮毛,语气夸张得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衍无奈地拍了拍它的脑袋,知道这鹿儿是在撒娇,也懒得拆穿它:“行了,知道你辛苦。待此间事了,回玉峰山,让你去星辰果树下睡个够。” 九色鹿顿时眼睛一亮,欢呼一声:“老大英明!”这才心满意足地安静下来,亦步亦趋地跟在李衍身后。 此时,静室门开,杨蛟快步走出,见到李衍,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恭敬行礼:“弟子拜见师尊!恭迎师尊归来!” 李衍打量了他一眼,见其气息沉稳,气血充盈,显然在自己离开这段时间並未懈怠,修为还有所精进,心中满意,点了点头:“起来吧。为师不在这些时日,西岐情况如何?” 杨蛟起身,神色一正,稟报导:“回师尊,自您与诸位师伯离开后,商营一直紧闭寨门,未有动静。但姜师叔认为,敌军连失强援,士气低迷,正是反击良机。已定於今夜子时,兵分两路,夜袭商营大寨!” 李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果然,歷史的车轮依旧在滚滚向前。闻仲失去了赵公明三宵和十天君,已是独木难支,姜子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可知具体如何布置?”李衍问道。 杨蛟答道:“姜师叔命二弟杨戩,率领本部兵马,並哪吒、雷震子为先锋,从东南角突入;另一路由黄天虎等將军率领,自西北角策应。旨在搅乱敌营,擒杀闻仲。” 李衍微微頷首。杨戩、哪吒、雷震子,皆是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由他们担任先锋,破营的成功率极高。而闻仲……这位忠心耿耿的商朝太师,他的命运,恐怕就在今夜了。 “嗯,为师知道了。”李衍语气平静,“你且安心修炼,若有调遣,听令行事即可。大战在即,需时刻保持警惕。” “弟子明白!”杨蛟郑重点头。 李衍目光投向商营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今夜即將燃起的战火,以及那位老当益壮、却终究难敌天命的闻太师,即將走向他命运的终点。 封神榜上,又將添上一个名字。而属於凡间战场的激烈,也將隨著闻仲的陨落,逐渐接近尾声。真正的仙神杀劫,那最后的几幕,正在缓缓拉开。 第153章 叮嘱,回山,九色鹿的嘮叨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叮嘱,回山,九色鹿的嘮叨 西岐城內,静室之中,灵气氤氳,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离別的意味。 李衍看著眼前身姿挺拔、眉宇间已褪去不少青涩、更添坚毅的弟子杨蛟,心中既有欣慰,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掛。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嘱託: “蛟儿,如今西岐局势已明。十绝阵破,三霄被擒,商营元气大伤,闻仲独木难支。眼下看来,暂无足以顛覆大局的危机出现。接下来的征伐之路,更多在於凡间兵事与扫清残余障碍,此乃磨练心性、积累功德的时机。”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著杨蛟:“为师需返回玉峰山道场一段时日,梳理此番所得,亦有些许私事需处理。往后的路,更多要靠你自己去走,去体悟,去经歷这封神杀劫中的诸般磨礪。” 杨蛟闻言,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他深深一揖,声音鏗鏘:“师尊放心!弟子定当谨记师尊教诲,於战中谨慎行事,於静时勤修不輟,绝不会墮了师尊威名,亦会护持自身周全!” 李衍微微頷首,对这个弟子的心性还是放心的。他再次叮嘱道:“切记,凡事谋定而后动,不可逞血气之勇。若真遇无法抵御之危局,莫要犹豫,立刻全力催动为师赐你的乾坤图护住己身,撑到救援到来。那图內蕴乾坤,防御无双,足以保你性命无虞。” “弟子明白!乾坤图乃护身至宝,非至绝境,绝不轻动其全力。”杨蛟郑重点头,將这话牢牢刻在心中。 李衍看著他,语气放缓,带著一丝期许:“待到此番人间战事尘埃落定,或是劫中有重大变数发生,为师自会再来西岐。望那时,能看到一个道行更为精进、心性更为成熟的杨蛟。” “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杨蛟再次躬身,语气充满了决心。 交代完毕,李衍不再多言,转身走出静室。早已等在门外、百无聊赖地用蹄子刨著地面的九色鹿见状,立刻精神抖擞地凑了上来,一双鹿眼满是期盼:“老大,完事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山了?这西岐到处都是煞气,俺浑身都不自在!” 李衍瞥了它一眼,翻身上了鹿背,淡淡道:“嗯,回山。” “太好了!”九色鹿顿时欢呼雀跃,四蹄生云,周身九色光华流转,就要腾空而起,嘴里还念念有词,“终於可以回去了!俺想念玉峰山的灵气,想念桃园的果子,最想念的还是星辰果树下那软乎乎的草地!这次回去,俺一定要在树下睡他个天昏地暗,把这段时间缺的觉都补回来!老大你可不准再派俺跑腿了!” 然而,就在九色鹿兴高采烈地朝著玉峰山方向刚飞出去不过万里,李衍却轻轻一拍它的脖颈,开口道:“且慢,先转道,去泰山。” “啊?!”九色鹿一个急剎,差点把李衍甩出去,它扭过脖子,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哀怨,“老大!不是吧!又去泰山?!你……你那山河扇里,该不会又塞了一大堆等著净化的魂魄吧?!” 它可是对之前来回奔波於西岐和泰山之间,充当“魂魄快递员”的经歷记忆犹新,苦不堪言。 李衍面色平静,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不然你以为?” 九色鹿顿时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头鹿都耷拉了下来,耳朵垂下,尾巴也无精打采地甩动著,发出悲鸣:“俺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老大,你就不能换个坐骑使唤吗?比如去抓只仙鹤什么的……” 它一边碎碎念地抱怨著,一边却还是认命地调转方向,垂头丧气地朝著东方泰山所在飞去。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不少,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它的心尖上。 “俺那软乎乎的星辰果树下的美梦啊……等著俺,一定要等著俺!等俺把这趟『苦差』干完,马上就回去找你!到时候俺要睡上九九八十一天,谁叫都不起来!”九色鹿兀自在那里嘀嘀咕咕,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些安慰。 李衍端坐鹿背,听著身下坐骑的抱怨,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他目光投向远方,泰山巍峨的轮廓在云层中若隱若现。 此次收取的魂魄,並非全是战场陨落之士。十绝阵、黄河阵接连被破,其间陨落的修士、被波及的生灵,其魂魄大多沾染煞气怨念,若放任不管,极易化为厉鬼或消散於天地,有伤天和。 他以山河扇收纳,再以净世白莲之力於泰山神域净化,引渡其入地府或暂留泰山阴司,既是行使东岳大帝之神职,积累功德,亦是在这滔天杀劫中,儘可能维繫一丝清明与秩序。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感觉到,频繁引动净世白莲净化魂魄,似乎让这件极品先天灵宝与他的联繫更为紧密,对其蕴含的“净化”法则,也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这或许,也是一种修行。 九色鹿虽然嘴上抱怨不停,但飞行的速度其实並不慢。不多时,那气势磅礴、耸入云霄的东岳泰山已然在望。 山巔之上,属於东岳大帝神域的独特气息威严而祥和,与西岐战场的肃杀截然不同。 李衍拍了拍九色鹿的脖颈:“好了,莫要再抱怨。速去速回,待此间事了,玉峰山星辰果树,隨你睡多久。” 九色鹿闻言,精神稍振,嘟囔道:“老大你可要说话算话!”隨即加速,化作一道九彩流光,投向那泰山之巔的“东岳静庐”。它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这次交了“货”,拿到老大的承诺,立刻就溜回玉峰山,绝不耽搁片刻! 而李衍,则开始在心中盘算,此番回到玉峰山,除了梳理修为,也要为即將到来的孔宣乃至最终决战的阶段,做些必要的准备了。 封神之劫,已近尾声,但最后的几步,往往才是最凶险的。 第154章 定海神珠和二十四节气的猜想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定海神珠和二十四节气的猜想 泰山之巔,东岳静庐。 云海在脚下翻腾,静庐內自成一方天地,清静祥和,与外界隔绝。 李衍的本体与坐镇於此的神分身相对而坐,二者本为一体,气息交融,道韵共鸣。 九色鹿不情不愿地叼著李衍递过来的山河扇,耷拉著脑袋,有气无力地道:“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安排这些魂魄……老大,你答应俺的,这次回去让俺睡个够!”它反覆强调,生怕李衍反悔。 李衍挥挥手:“快去,少不了你的。” 九色鹿这才叼著扇子,化作流光,熟门熟路地往静庐后方、神分身通常处理幽冥事务的偏殿去了。 静庐內,李衍的神分身微微一笑,袖袍一拂,两团宝光飞向李衍本体。 一者乃是二十四颗湛蓝宝珠,颗颗圆润,內蕴无量空间与浩瀚四海之力,正是那定海神珠;另一者则是一枚长著翅膀、泛著奇异铜光的金钱,正是那落宝金钱。 “本尊,此二物已初步隔绝气息,可放心参研。”神分身开口道,声音与李衍本体一般无二,“殊雪在地府亦传来消息,她凭藉先天彼岸花之身与东岳权柄引荐,已得平心娘娘认可,一切安好,让你我无需掛心。” 李衍本体接过两件重宝,听到殊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由他点化、出身先天灵根的大弟子,能在幽冥站稳脚跟,对他未来的布局亦是重要一环。 “如此甚好。”李衍点头,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两件灵宝上。他首先拿起那枚落宝金钱。 法力缓缓探入,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念传入李衍心神。这落宝金钱看似是“落宝”之能闻名,但其核心法则,却並非单纯的“落宝”,而是——“交易”! “原来如此……”李衍眼中闪过明悟之色,“落宝,不过是其『交易』法则在特定层面的体现。” 他细细体悟,这落宝金钱,竟是天地间一切“交易”、“等价”、“契约”概念的源头显化之一! 其“落宝”之能,本质是以持有者自身的气运、法力、乃至部分因果作为“代价”,去“交易”对方宝物暂时失去与主人的联繫! 代价越大,所能“交易”落下的宝物就越强。 那萧升、曹宝以自身大半元气乃至部分本源为代价,方能落下定海神珠与金蛟剪,最终导致自身虚弱,被赵公明所趁。 “交易,等价……”李衍喃喃自语,目光越来越亮,“这金钱二字,在人族兴起之后,更是赋予了它『货幣』、『买卖』的概念。若能將此法则深入理解,不仅对敌时妙用无穷,或许於那未来人族兴盛的天地,亦能凭藉此『交易』之道,谋取一份亘古长存的气运与功德?”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中萌芽,关乎商业、流通、契约,这或许是一条不同於纯粹力量修行的康庄大道。 初步炼化落宝金钱,留下神识烙印后,李衍將其小心收起。此宝关乎气运因果,不可轻用,需待日后细细揣摩。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之上。 宝珠入手温润,神念探入,仿佛能感受到二十四方无边无际的浩瀚海洋,以及那支撑海洋、稳定空间的磅礴力量。 “二十四诸天……四海之力……”李衍闭目感应,试图循著前世记忆中的只言片语,去寻找那可能存在的另外十二颗定海神珠。 然而,无论他如何以神识沟通、以自身圆满的五行道韵引动,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都自成一体,圆融无暇,並未有任何缺失之感,也感应不到任何同源法珠的存在。 “看来,此方天地的定海神珠,確確实实只有这二十四颗,乃是一件完整的极品先天灵宝。”李衍睁开眼,確认了这一点。燃灯未来凭藉此宝演化二十四诸天,成就斩尸根基,也並非需要三十六之数。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一颗颗宝珠,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空间之力与四海本源。“二十四……”这个数字让他心中微动,“天有四季,季分六候,合为二十四节气,乃天地运行之规律,万物生长之节律。这定海神珠亦是二十四之数,內蕴空间与水力,是否……亦可暗合这天地节律?” 一个想法逐渐清晰。若不以佛门之法演化诸天,而是以道门之理,將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对应上天之二十四节气,以空间之力承载节气轮转之奥义,以四海之水滋养万物生长之机……或许,能走出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此念一生,李衍顿觉豁然开朗。他不再纠结於珠子的数量,而是开始沉浸心神,尝试初步炼化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同时以自身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去感悟那二十四节气与空间、水元之力之间的玄妙联繫。 静庐之內,时间悄然流逝。李衍本体宝相庄严,周身道韵流转,时而如春风化雨,时而如炎夏炽烈,时而如秋露凝霜,时而如寒冬肃杀……二十四节气之象在他周身隱隱浮现,又与那二十四颗悬浮环绕的定海神珠隱隱呼应。 九色鹿早已处理完魂魄,趴在静庐角落,看著自家老大身上那不断变幻、却又和谐统一的异象,鹿眼里满是好奇,却也不敢打扰,只是打了个哈欠,將脑袋埋进前蹄,继续做著它星辰果树下的美梦。 神分身则静静护法,调动泰山地脉灵气,匯聚於此,助本体修行。 不知过了多久,李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二十四方世界生灭,有四海波涛起伏,更有四季轮转不息。 他轻轻抬手,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化作一串流光,没入他的手腕,如同二十四点深邃的蓝色星辰。 “虽只是初步炼化,但方向已然明確。”李衍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落宝金钱的“交易”法则,定海神珠的“二十四节气空间”构想,都为他打开了新的视野。此番泰山之行,收穫远超预期。 他起身,对神分身微微頷首。神分身亦点头回应,一切尽在不言中。 “该回玉峰山了。”李衍目光投向西方,那里是他的根基之地,也是他消化此次收穫、为最终之战做最后准备的闭关之所。 九色鹿闻言,立刻蹦了起来,兴奋地甩著尾巴:“终於可以回山了!老大,这次可不能反悔了!” 李衍笑了笑,一步踏出,已坐在九色鹿背上。九色鹿长嘶一声,四蹄踏云,周身九色祥光再起,载著李衍,化作一道绚丽的长虹,离开了泰山之巔,径直往那东南方向的玉峰山而去。 身后,泰山巍峨,沉默地守护著阴阳交界。而前方的玉峰山,则將见证李衍在封神终局来临前的最后一次沉淀与提升。 第155章 二十四节气定海神珠成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55章 二十四节气定海神珠成 玉峰山。 熟悉的灵气扑面而来,带著桃园的芬芳、梅园的冷冽、莲池的清雅以及药圃的生机,寧静祥和,道韵天成。 九色鹿刚一落地,便如同脱韁的野鹿,发出一声欢快的长嘶,四蹄撒欢般冲向正在打盹的腓腓。 “腓腓!腓腓!俺回来啦!”九色鹿用鹿角亲昵地蹭著被惊醒、一脸茫然的腓腓,声音里充满了久別重逢的兴奋,“你都不知道俺这段时间在外面经歷了啥!嘖嘖,那可是惊天动地,波澜壮阔!” 它也不管腓腓听不听得明白,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重点自然是它眼中“英明神武”的老大李衍,以及它“亲眼见证”的杨蛟的“光辉事跡”。 “嘿,你是没看到!小蛟儿现在可厉害了!跟著他师父,哦就是咱老大,在那什么十绝阵里杀了个七进七出!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截教妖人,那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桿寒蛟枪耍得是出神入化,寒气四溢,把那些傢伙打得落花流水!要不是有他和杨戩那几个小子在前面顶著,西岐那边可就悬嘍!”它添油加醋,將杨蛟的功劳放大了十倍,仿佛自己全程参与,与有荣焉。 腓腓被它蹭得痒痒,发出“咯咯”的轻快叫声,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似乎真的被九色鹿的故事吸引了。 九色鹿越说越起劲,蹄舞足蹈,唾沫横飞:“还有还有!老大就更不用说了!那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些什么天君、什么娘娘,在老大面前,那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尤其是最后那一下,嘿!日月星辰都听咱老大號令,你是没看见那场面……” 它巴拉巴拉说了好一阵,直到把能想到的形容词都用得差不多了,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巨大的兴奋过后,连日奔波积累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它忍不住张开大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唔……不行了不行了,俺得去补觉了……腓腓,你自己玩啊,等俺睡醒了再给你讲更精彩的……”声音越来越低,说著说著,它竟是脑袋一歪,靠著温顺的腓腓,就那么站著直接睡著了,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李衍在一旁看著这活宝耍完宝又秒睡,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有它在,这玉峰山倒是永远不会寂寞。 他不再理会睡得香甜的九色鹿与乖巧陪伴的腓腓,身形一动,已出现在玉峰山灵脉核心之处,那株极品先天灵根——星辰果树之下。 果树依旧枝繁叶茂,三百六十五颗星辰果如同周天星斗,熠熠生辉,垂落无尽星辉与先天乙木精气。 此地是玉峰山灵气最浓郁、道韵最清晰之地,正是闭关炼宝的绝佳场所。 李衍盘膝坐於树下,心神沉静。他先將状態调整至最佳,隨后,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便自他紫府中缓缓飞出,悬浮於身前虚空。 宝珠颗颗圆润,內蕴浩瀚四海与重叠空间,散发著湛蓝深邃的光华。 “二十四节气……时序轮转,天地之节律……”李衍脑海中浮现出前世所知的二十四节气歌诀,以及每个节气对应的天地气机、物候变化、阴阳升降之理。 他要做的,便是將这天地时序的法则,烙印进定海神珠的每一重空间之內! “日月轮转,星辰为引!” 他心念一动,日金轮与月金轮自脑后光轮升起,悬浮於头顶左右。 日轮绽放炽烈金芒,模擬太阳星之至阳;月轮流淌清冷银辉,模擬太阴星之至阴。 阴阳交替,光暗轮转,构成最基础的时序驱动之力。 同时,他头顶岁星冠清辉流淌,引动冥冥中的岁月长河虚影,加强对时间法则的感知与掌控。 “星辰果树,助我一臂之力!” 隨著他的呼唤,星辰果树轻轻摇曳,三百六十五颗星辰果光芒大放,散发出周天星斗运转的星辰道韵! 这股磅礴的星辰之力,如同甘霖般沐浴著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准备工作就绪,李衍屏息凝神,开始了他大胆的尝试。 他首先將神识沉入第一颗定海珠,对应“立春”节气。 “立春,阳气升发,万物復甦。” 李衍以神念为笔,引动日月金轮模擬的初生朝阳之精、岁星冠引动的萌动春意、以及星辰果树提供的星辰之力,混合自身对“生”之法则的领悟,缓缓铭刻入这颗神珠的內部空间。 只见这颗原本湛蓝的宝珠,顏色开始发生微妙变化,蓝色中透出一丝充满生机的嫩绿,其內部的空间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原本沉寂的四海之水微微荡漾,泛起春波,空间中瀰漫起一股万物萌动的气机。 接著是第二颗,“雨水”。 “雨水,东风解冻,散而为雨。” 神识引动太阴星之润泽、岁星之柔缓、星辰道韵中的水汽精华,融入神珠。 宝珠顏色转向更深一些的水蓝色,內部空间仿佛有细雨濛濛,滋润著无形的“万物”,四海之力变得柔和而富有渗透性。 第三颗,“惊蛰”…… 第四颗,“春分”…… …… … 李衍全神贯注,心神完全沉浸在对二十四节气道韵的模擬与烙印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费心力的过程,需要对每种节气的气机有精准的把握,並找到与定海珠空间、二十四节气完美融合的平衡点。 他以自身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为根基,以日月金轮、岁星冠、星辰果树为辅助,以前世的认知为蓝图,小心翼翼地雕琢著每一颗定海神珠。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一颗颗定海神珠在他手中发生著蜕变。 “立夏”之珠,顏色赤红如火,內部空间炽热,四海翻腾如沸; “芒种”之珠,顏色金黄璀璨,內部空间充盈著丰收与忙碌的意蕴; “白露”之珠,顏色银白清冷,內部空间凝结著晶莹的露华; “大雪”之珠,顏色雪白苍茫,內部空间冰封万里,寒气刺骨; …… … 当最后一颗对应“大寒”的定海珠,被烙印上极寒、闭藏、岁末轮迴的道韵,顏色化为深沉的玄黑,內部空间仿佛凝固时,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齐齐一震! 嗡——! 二十四道顏色各异、却蕴含著完整二十四节气时序道韵的光华冲天而起,在星辰果树下交织成一幅瑰丽无比的四季轮迴图卷!春风夏雨,秋霜冬雪,生住异灭,循环不息! 原本只是散发著空间之力与四海之威的定海神珠,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拥有了自己的“呼吸”与“脉搏”,与洪荒天地的时序运转產生了玄妙的共鸣! 李衍看著眼前这二十四颗流光溢彩、气机浑然一体又各有特色的宝珠,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心念再动,二十四颗宝珠按照二十四节气的顺序,首尾相连,灵光流转间,竟是化作了一串古朴而神秘的手串,自动套在了他的左手腕上。 手串上的二十四颗珠子,顏色由浅入深,由生机盎然的嫩绿,到炽烈如火的赤红,再到金黄璀璨,继而转向银白清冷,最终归於深沉玄黑,完美演绎了四季轮迴、节气更迭。 每一颗珠子都仿佛是一个微缩的节气世界,蕴含著独特的气机与力量。 手握这串改造后的“二十四节气定海珠”,李衍能清晰地感受到,其威力已远超之前。 不仅保留了原本磅礴的空间镇压与四海之力,更增添了对时序法则的引动与干扰之能。 对敌之时,一旦祭出,不仅是以力压人,更能形成独特的“节气领域”,影响对手法力运转、神魂状態,玄妙非凡。 “总算初步成功了。”李衍轻轻抚摸著腕上的手串,感受著其中流转的时序道韵与浩瀚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此番炼宝,不仅极大提升了定海神珠的威力,也让李衍自身对时间、空间、四季轮迴等天地法则有了更深的体悟,道行隱隱又精进了一丝,离准圣只差一个突破之机。 他抬头,望向玉峰山外,目光仿佛再次投向了那依旧烽火连天的西岐方向。 “闻仲……差不多该落幕了。接下来,便是孔宣,以及最后的……” 第156章 先天灵果宴,闻仲逃离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先天灵果宴,闻仲逃离 玉峰山,难得的寧静时光流淌。 李衍並未急於再次投入修炼或关注外界纷爭,而是在这属於自己的道场中,享受了片刻的閒適。 他漫步於桃园、梅园、莲池之间,亲手採摘了些许灵根所结的佳果,几颗粉嫩饱满先天水蜜桃;数串紫气氤氳、灵气逼人的紫金葡萄;又从莲池中取了些四色莲花孕育的莲子;最后,在那株巍峨的星辰果树下,摘下了几颗星光最为璀璨的星辰果。 他在桃园中央的石亭內设下简单的宴席,將两位童子唤来,又拎著还在呼呼大睡、嘴角流涎的九色鹿的耳朵把它弄醒,腓腓自然乖巧地跟在旁边,连一直在灵泉中潜心修炼的敖丙也被喊了出来。 石桌之上,灵果摆放,光华流转,异香扑鼻,仅仅是闻著,便让人心旷神怡,法力隱隱活跃。 “今日无事,採摘些山中灵果,大家一同尝尝。”李衍微笑著示意。 九色鹿刚被弄醒还有些迷糊,但一看到桌上那些灵气四溢的果子,尤其是那星辰果,顿时睡意全无,鹿眼瞪得溜圆,欢呼一声,差点把石桌撞翻:“老大!你太好了!俺就知道跟著老大有肉吃!不对,有仙果吃!” 它迫不及待地叼起一颗星辰果,囫圇吞下,感受著那磅礴的星辰之力在体內化开,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周身九彩光华都明亮了几分,兴奋地原地蹦跳了几下。 李衍看著它那副模样,笑道:“此乃犒劳你前番奔波辛苦。” 九色鹿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道:“嘿嘿,不辛苦不辛苦!为老大办事,俺义不容辞!下次有这种『好事』,还叫俺!”它显然已经將之前往返泰山送魂魄的“苦差”拋到了脑后。 两个童子也小口品尝著紫金葡萄,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红晕。敖丙则取了一枚莲子,细细品味其中道韵。 腓腓则安静地趴在李衍脚边,小口啃著一瓣水蜜桃,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一时间,亭內其乐融融,仙果芬芳,笑语晏晏,与外界的杀劫纷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衍看著这一幕,心中亦是寧静祥和。 然而,就在玉峰山一派祥和之际,西岐城外的局势,却已到了图穷匕见之时。 商军大营,中军帐內。 闻仲太师独自坐于帅位之上,往日里如山岳般挺拔的身躯,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僂。 案几上摆放的军报他早已无心翻阅,脑海中迴荡的是金鰲岛十天君接连陨落的惨状,是赵公明师叔魂归封神榜的悲讯,是三霄娘娘那惊才绝艷的九曲黄河阵最终被破、姐妹被封的无奈结局。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与悲凉笼罩著他。援兵尽丧,强敌环伺,天命……似乎真的不在大商这一边。 他一生征战,忠於成汤,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江山倾覆,自己却无力回天吗?浑浊的老眼中,是化不开的疲惫与绝望。 西岐,姜子牙敏锐地捕捉到了商营士气低落、主帅消沉的机会。他立刻召集杨戩、哪吒、杨蛟、黄飞虎、雷震子、黄天化等核心將领与三代弟子。 “诸位,如今商营接连折损高手,闻仲心神已乱,正是我军一举破敌的良机!”姜子牙目光炯炯,展开军事舆图,“我意,今夜子时,兵分三路,夜袭商营!” 他手指连点:“哪吒、杨蛟,你二人率一队精锐,凭藉风火轮之速与寒蛟枪之利,直插商营东南角粮草重地,放火烧粮,乱其根本!” “杨戩、黄天化,你二人带领一队,自西北角潜入,製造混乱,斩杀敌將,吸引主力注意!” “雷震子空中策应,以风雷之力轰击营寨,黄飞虎將军率领大队兵马於营外接应,一旦营內火起混乱,立刻发动总攻!” “务必毕其功於一役,擒杀闻仲!” “得令!”眾將齐声应诺,战意高昂。杨戩冷静,哪吒兴奋,杨蛟沉稳,黄天化锐利,雷震子跃跃欲试,黄飞虎老成持重,皆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是夜,月黑风高。 子时一到,西岐军营寨门悄然洞开。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 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与手持寒蛟枪、头顶星辰冠清辉隱隱的杨蛟一马当先,如同两道流星,精准地扑向商营东南角! 守卫的商军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凌厉的枪锋与火焰吞噬!火把投入粮垛,顷刻间,熊熊大火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 几乎同时,西北角杀声震天!杨戩施展七十二变,时而化作商兵製造混乱,时而显化真身,三尖两刃刀所向披靡;黄天化祭起火龙標,火光穿梭,杀伤无数!雷震子振动风雷双翅,高悬夜空,引动风雷,一道道雷霆轰然砸落,將商营炸得人仰马翻! 营內顿时大乱!哭喊声、廝杀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响成一片! “太师!不好了!西岐劫营!粮草被焚!”亲兵连滚爬爬地衝进中军帐稟报。 闻仲猛地站起身,听著帐外震天的喊杀与火光,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他已知大势已去。 “传令!大军撤退!”闻仲当机立断,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他知道,留下死战,只有全军覆没一途。 他亲自披掛,手持仅剩的单鞭,跨上墨麒麟,率领亲卫部队,如同陷入绝境的猛虎,朝著营外衝杀而去!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西岐城头,姜子牙远远望见商营火起,杀声震天,又见一股烟尘滚滚而去,心知闻仲已然突围。他不再犹豫,手中令旗一挥,声音传遍全军: “闻仲已败!商军溃逃!三军听令!” “整军——出发!” “追击闻仲,直捣黄龙!” “吼!” 西岐大军爆发出震天的怒吼,积蓄已久的士气彻底爆发! 城门大开,训练有素的西岐將士如同决堤的洪流,在姜子牙的指挥下,浩浩荡荡,朝著闻仲败退的方向,追击而去! 第157章 玄鸟铜像,帝辛邀支援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玄鸟铜像,帝辛邀支援 西岐大军,挟大胜之威,如同出闸猛虎,紧咬著闻仲败军的尾巴,一路追击。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马蹄声、脚步声、甲冑碰撞声匯聚成一股钢铁洪流,踏碎了沿途的安寧,只留下滚滚烟尘与肃杀之气。 闻仲率领残部,一路败退,人困马乏,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身后是穷追不捨的西岐追兵,前方是越来越险峻的山峦。终於,他们被逼入了一处地势极为险恶的山岭——绝龙岭。 此岭两侧峭壁如削,中间一道狭窄谷地,形如困龙,易守难攻,却也……易被围歼。 闻仲立於岭上,环顾四周,但见西岐兵马已如铁桶般將出口团团围住,姜子牙、杨戩、哪吒、杨蛟等將领的身影隱约可见。 他座下的墨麒麟发出低沉悲鸣,仿佛也知此地便是一人一兽的绝命之所。 这位辅佐三朝、忠心耿耿的老太师,此刻披髮散乱,金甲染尘,唯有一双虎目依旧燃烧著不屈的火焰。他知道,突围无望,天命已绝。 “太师!降了吧!”岭下传来劝降之声。 闻仲仰天大笑,声震四野,带著无尽的悲凉与决绝:“哈哈哈……成汤江山,只有战死的闻仲,绝无投降的闻仲!” 他猛地一拍墨麒麟,手持单鞭,竟是不顾一切地向著西岐军阵最密集处发起了最后的衝锋!如同扑火的飞蛾,悲壮而惨烈! 墨麒麟咆哮,载著主人化作一道决绝的黑光,冲入敌阵!闻仲挥舞金鞭,左右劈杀,状若疯魔,竟无人能挡其片刻!然而,终究是寡不敌眾,力竭之身。 “噗——!” 血光迸现!闻仲身躯剧震,终究敌不过西岐眾人,手中金鞭脱手飞出,他艰难地回头,望向朝歌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发出了震耳欲聋、充满不甘与警示的咆哮: “大王,小心西岐——!!!” 声音如同垂死巨龙的哀鸣,在绝龙岭中久久迴荡。隨即,这位商朝擎天柱一般的太师,气息彻底断绝,一道充满刚烈与忠勇的真灵,冲天而起,直投那封神榜而去! 闻仲,陨落!上榜! 西岐眾將看著那缓缓倒下的身影,心中亦是复杂。虽为敌手,但其忠勇,令人敬佩。 姜子牙下令打扫战场,清点伤亡,却微微蹙眉:“奇怪,那申公豹……竟不见踪影?”他命人仔细搜寻,却是一无所获。显然,在闻仲败局已定之时,便已悄然遁走,不知所踪。 消息传回朝歌,金鑾殿上。 “什么?!太师,太师,他战死了?!” 紂王接到八百里加急军报,先是难以置信,隨即暴怒如同火山喷发!他猛地將手中的玉盏摔得粉碎,碎片四溅,嚇得殿內文武百官噤若寒蝉,纷纷跪伏於地。 “废物!都是废物!闻仲无能!连一个小小的西岐都拿不下,反送了性命!”紂王双目赤红,鬚髮皆张,如同一头被困的雄狮,在龙椅前焦躁地踱步。 他猛地停下,目光如刀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群臣:“你们!谁?谁愿替朕分忧,领兵出征,踏平西岐,为太师报仇?!说!” 殿內一片死寂,无人敢应声。连闻太师都败亡了,谁还敢去触西岐的霉头? 见无人应答,紂王更是怒不可遏,正要发作,一旁的妲己却款款起身,柔媚的声音如同春风,试图安抚紂王的怒火:“陛下息怒,千万莫要气坏了龙体~” 她纤纤玉手轻抚紂王胸膛,眼波流转,“我大商地大物博,能人异士辈出,岂会无人可用?想必是诸位大人一时被噩耗所惊,未曾想好对策罢了。陛下何不点將出征,以振军威?” 紂王深吸几口气,强压下怒火,目光在武將班中扫视,最终落在一位老將身上:“邓九公!” “老臣在!”一位鬚髮灰白、但身材依旧魁梧挺拔的老將出列。 “朕命你为征西大將军,率兵十万,即日出发,征討西岐!务必提姬发、姜尚人头来见!” “老臣,领旨!”邓九公面色凝重,却不敢违抗王命,只得躬身接旨。 退朝之后,紂王余怒未消,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隱隱的不安。 他挥退了所有內侍,连最宠信的妲己也以“想静静”为由支开,独自一人来到了御书房深处。 他转动书架上某个不起眼的机关,只听“扎扎”轻响,一面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间隱蔽的密室。 密室內並无多余摆设,只有一座半人高、造型古朴、散发著幽幽青铜光泽的玄鸟雕像。 那玄鸟昂首向天,双翼微张,眼神锐利,仿佛蕴含著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紂王帝辛,神色肃穆地取出三支特製的黑色长香,以真火点燃,插入玄鸟雕像前的香炉之中。 烟气裊裊升起,並非寻常的青白色,而是带著一丝诡异的幽蓝,繚绕在玄鸟雕像周围。 帝辛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著玄鸟雕像,深深一拜,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恭敬: “长老在上,晚辈帝辛,有要事稟告。” 香菸繚绕中,那青铜玄鸟雕像的眼眸,似乎微微亮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红光。 一个苍老、淡漠、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的声音,自雕像中缓缓传出,直接响彻在帝辛的脑海: “帝辛,何事惊扰?” 帝辛连忙道:“长老,前线军报,闻仲太师已於绝龙岭兵败身亡。如今西岐气焰囂张,兵锋直指朝歌,而我朝中恐已无人能挡其锋芒。晚辈恳请长老,能否派些支援?否则,我成汤多年基业,恐將……” 那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又似乎在透过无尽的时空观察著什么。良久,方才再次响起,依旧淡漠,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此事,吾已知晓。” “西岐之势,確非寻常。尔暂且按兵固守,稳定朝局。” “支援之事,吾自有安排。且耐心稍待。” 话音落下,玄鸟眼中的微光悄然隱去,那繚绕的幽蓝香菸也渐渐恢復正常,密室中恢復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10月结束,11月继续努力,新的剧情正在展开哈。) 第158章 凤族太子孔宣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凤族太子孔宣 帝辛退出那间幽暗的密室,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內里繚绕的奇异烟气与那苍老的声音。 他站在门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中翻涌的暴怒与隱隱的不安並未完全平息,反而被一种灼热的期待所取代。 玄鸟长老既已回应,凤族的支援必不遥远。他只需等待,等待那股足以將西岐碾为齏粉的力量降临。 这份等待並未持续太久。 就在次日,帝辛於鹿台高处负手而立,眺望远方,眉宇间犹自带著一丝属於人皇的、不肯轻易低头的戾气与霸气。 忽然,他身侧不远处的空地上,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一道璀璨夺目的五色虹光毫无徵兆地垂落,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最本源的五行之力。 虹光散去,一道身影显现而出。 来者面容俊美,剑眉斜飞入鬢,一双凤眸中天然带著睥睨万物的高傲。 他头戴一顶华美非凡的五色翎羽冠,青、黄、赤、黑、白五色光华在翎羽上隱隱流动,道韵自成。 身著锦绣华衣,霞光內敛,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尊贵与强大气场,便让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凝滯了几分。 帝辛霍然转身,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来人。待看清那標誌性的五色翎羽冠与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他心头猛地一震,脸上的阴沉瞬间被惊愕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所取代。 居然是凤族太子,孔宣亲自降临! 这位可是传说中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得道极早,神通广大,其先天五行大道与五色神光更是凶名赫赫,连许多洪荒大能都忌惮不已。 他原以为能来几位凤族高手已是万幸,何曾想过竟是这位太子亲至! 帝辛瞬间收敛了因震惊而略微失態的神情,他到底是人皇,纵然荒淫无道,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霸气与威严犹在。 他大步上前,並未行大礼,而是以一种平等中带著敬意的姿態,抱拳沉声道:“帝辛,见过孔宣太子!” 孔宣淡漠的目光落在帝辛身上,如同审视一件物品,在那明显萎靡的人皇气运上扫过,眼神未有丝毫波动。 他声音清越,带著天然的疏离与直接:“何事,需惊动凤族长老?” 帝辛闻言,虎目之中顿时迸发出悲愤与决然之色,他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太子容稟!自玄鸟长老辅佐我先祖成汤,奠定这商汤基业以来,我殷商历代君王,无不感念凤族恩德,非到生死存亡关头,绝不敢惊扰!”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痛而激昂:“然如今,西岐姬发、姜尚,逆天而行,勾结左道,屡犯王师!我朝肱骨,託孤重臣闻仲太师,已为社稷捐躯,战死於绝龙岭!” 提及闻仲之死,帝辛双目赤红,拳头紧握,青筋暴起,那股霸烈的怒气再次升腾。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孔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如今西岐气焰滔天,兵锋直指朝歌,意欲倾覆我成汤宗庙!帝辛无能,致使江山危殆,然岂能坐视逆贼猖狂?恳请太子出手,以雷霆之威,扫荡西岐,正乾坤於既倒,挽狂澜於將倾!”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为深沉,带著一丝捆绑与提醒:“此不仅是为稳固我成汤社稷,凤族与我殷商气运相连,渊源深厚。若商汤倾覆,於凤族而言,只怕……亦非幸事。请太子看在玄鸟长老与我先祖的情分上,助我殷商,诛灭叛逆,重定山河!” 孔宣静立原地,俊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帝辛这番慷慨陈词並未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涟漪。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眼前这位气运已如风中残烛,却依旧强撑著霸气的末路人皇。 凤族与商汤的因果他自然知晓,只是没想到当初鼎盛的人皇一脉,会衰败至此。 对於帝辛话语中隱含的提醒与捆绑,他心中並无波澜。凤族的考量,远非一个凡间王朝帝王所能揣度。 “知道了。” 孔宣並未多言,只吐出这三个淡漠的字眼。隨即,他周身五色神光再次亮起,比来时更为璀璨夺目。 光芒一闪,其身影已化作惊天长虹,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来得突兀,去得乾脆,不留丝毫痕跡。 帝辛望著孔宣消失的方向,先是一怔,隨即,脸上猛地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狂喜与狠厉之色!他积压已久的鬱气、愤怒、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志得意满的狂笑,声震鹿台: “哈哈哈!好!好一个孔宣太子!姬发小儿,姜尚老匹夫!尔等的死期到了!任你西岐有千般诡计,万般帮手,在太子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朕,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囂张到几时!哈哈哈!” 他笑声酣畅淋漓,多日来的阴霾似乎被一扫而空,仿佛已经看到西岐大军在五色神光下灰飞烟灭的场景。 “大王~何事如此开怀?说与臣妾听听嘛~” 一阵香风袭来,妲己扭动著水蛇般的腰肢,裊裊婷婷地走了过来。她见紂王如此兴奋,美眸流转,嫵媚地靠上前,声音甜腻入骨。 紂王一把揽过妲己柔软的腰肢,意气风发地指著天际,大声道:“爱妃!你来得正好!天不亡我大商!刚有能人,允诺出手对付西岐!西岐?哼,螻蚁之辈,微不足道!有太子在,他们覆灭在即,弹指可破!我大商江山,稳如泰山!哈哈哈!” 妲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惊喜,隨即巧笑嫣然,依偎在紂王怀中,软语奉承:“恭喜大王,贺喜大王!臣妾早就说过,大王乃天命所归,自有神明庇佑,西岐叛逆,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 二人相视大笑,鹿台之上,迴荡著帝辛志在必得的狂笑与妲己娇媚的附和声。 朝歌上空,因孔宣的降临与离去,似乎又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虽然那无形的人道气运依旧在缓慢流逝,但至少在帝辛心中,胜负的天平,已然逆转。 第159章 孔宣一人成军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孔宣一人成军 西岐大军自大破闻仲后,气势如虹,旌旗所指,商军望风披靡,一路东进,兵锋直指朝歌核心腹地。 然而,大军行至金鸡岭地界,这势不可挡的洪流,骤然停滯。 金鸡岭隘口之前,一道身影静静佇立,仅一人,便仿佛隔绝了千军万马。 那是一个俊美男子。面容仿佛由造化精心雕琢,稜角分明却不失柔和,剑眉斜飞入鬢,其下是一双深邃如星瀚的凤眸,眼眸开闔间,流淌著与生俱来的高傲与漠然,视眼前浩荡军阵如无物。 他头戴一顶华美绝伦的五色翎羽冠,青、黄、赤、黑、白五色神光在翎羽上自然流转,隱隱对应天地五行本源,道韵天成。 一身锦绣华衣,不染尘埃,霞光內蕴,將他挺拔的身姿衬托得愈发卓尔不群。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便自然散发出一股凌驾眾生、俯瞰凡尘的尊贵与强大气场,让喧囂的战场都不自觉地安静了几分。 正是凤族太子,孔宣。 他冷眼望著前方黑压压的西岐大军,目光平淡,无喜无悲,仿佛在看一群螻蚁迁徙。 姜子牙坐骑四不相,立於中军,远远望见那道身影,心头便是一沉。对方虽只一人,但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压力,竟比千军万马更甚。他沉声问道:“前方何人,为何阻我军?” 孔宣並未回答姜子牙的问话,只是淡漠开口,声音清越,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地不通,回去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西岐兵將的耳中,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好大的口气!让小爷来会会你!”先锋官哪吒性子最急,见对方如此狂妄,顿时火冒三丈。 他大喝一声,脚下风火轮烈焰喷涌,手持火尖枪,化作一道红光,直刺孔宣面门!速度之快,如同电光石火! 面对这凌厉一击,孔宣眼神都未波动一下。直到哪吒枪尖即將临体,他才隨意地抬袖一挥。 只见一道五色神光自他袖中刷出,青、黄、赤、黑、白五色流转,绚烂夺目,却又蕴含著难以言喻的玄奥。 那神光只是一刷! 哪吒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笼罩周身,脚下风火轮与他心神相连的感觉瞬间被切断,烈焰熄灭,宝轮哀鸣一声,竟不受控制地脱离了他的脚踝,化作两道流光,没入孔宣身后那一片朦朧的五色光华之中,消失不见! “什么?!”哪吒大惊失色,攻势顿止,身形踉蹌落地,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脚。他赖以成名的风火轮,竟在一个照面间就被对方收走! “我的风火轮!”他不信邪,立刻祭出乾坤圈,滴溜溜旋转著砸向孔宣。 孔宣依旧是那般淡漠,五色神光再次一刷。那威能不小的乾坤圈,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涟漪都未泛起,便被神光捲走,踪跡全无。 哪吒呆立当场,面色煞白。 姜子牙与周营眾將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哪吒的实力他们清楚,竟在对方手下走不过一合,甚至连法宝都被轻易收走? “妖道休得猖狂!”金吒、木吒见兄弟受挫,同时大喝出手。金吒祭出遁龙桩,木吒挥舞吴鉤双剑,一左一右攻向孔宣。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雷震子见状,亦震动风雷翅,挥舞黄金棍,引动风雷之力,从空中悍然砸下! 杨戩眉头紧锁,心知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敌,但他性格沉稳,並未贸然上前,而是运转八九玄功,眉心天眼睁开,一道神光射向孔宣,试图窥其根脚破绽。 然而,面对这四面八方的攻击,孔宣依旧从容不迫。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周身五色神光流转不息。 一刷!遁龙桩被收! 再一刷!吴鉤剑落入神光! 第三刷!黄金棍与风雷之力如同雪遇朝阳,消弭於无形! 甚至连杨戩天眼射出的神光,也被一道赤色神光轻易刷散,未能起到丝毫作用! 金吒、木吒、雷震子三人法宝尽失,狼狈退回阵中,脸上满是惊骇。杨戩天眼受挫,闷哼一声,连退数步,看向孔宣的目光充满了凝重与不可思议。 姜子牙心头巨震,他终於明白,眼前之人绝非寻常炼气士,其实力之恐怖,远超想像。他手中打神鞭微微震颤,竟有些不敢祭出。 “吾再说一次,回去吧。”孔宣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令人绝望的强大自信。 姜子牙面色难看,西岐大军士气受挫,一片譁然。无奈之下,他只得下令暂且后退十里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內,气氛压抑。眾將皆沉默不语,连番失利,尤其是法宝被轻易收走,让他们心生无力感。 “师叔,此人神通诡异,五色神光更是闻所未闻,我等绝非敌手。需速速向师门求援!”杨戩沉声建议。 姜子牙长嘆一声,点头称是。他立刻焚香祷告,以玉虚秘法传讯崑崙山,將金鸡岭遇阻,以及那使用五色神光的神秘强者之事详细稟明。 与此同时,杨蛟回到自己营帐,心中亦是波涛汹涌。他亲眼目睹了哪吒、金吒木吒乃至二弟在那孔宣面前不堪一击的场景,深知此事已非他们所能应对。 他想起师父李衍临行前的叮嘱,若有无法解决的强敌或诡异之事,可传讯回山。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看似普通的千纸鹤,这是李衍以特殊手法炼製,內含一丝山河遁法真意,可无视寻常禁制阻隔,瞬息传讯。 他將自身神念注入,將金鸡岭所见,尤其是那头戴五色翎羽冠、神通广大的神秘道人之事记录其中,隨后轻轻一吹。 千纸鹤周身泛起微不可察的空间波纹,瞬间消失不见。 崑崙山,玉虚宫。 南极仙翁与燃灯道人收到了姜子牙的传讯。闻听西岐大军被一人所阻,连败数员大將,连杨戩都无功而返,皆是面露惊容。 “五色神光?刷落法宝?”燃灯道人眉头紧锁,掐指推算,却发现天机混沌,难以看清那阻路之人的根脚,“洪荒之中,何时出了如此人物?竟连吾亦推算不出?” 南极仙翁面色凝重:“子牙求援,此事非同小可。能让几位师侄都束手无策,其实力恐怕已臻大罗巔峰,甚至……更甚。燃灯副教主,看来需劳您亲自走一遭,查看究竟了。” 燃灯道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罢。吾便去会一会这位神秘高人,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敢阻我玉虚法旨。” 玉峰山。 李衍正自打坐,感悟二十四节气奥秘,忽然心有所感,睁开双眼。只见面前虚空微动,一只千纸鹤翩然出现,落在他的掌心。 神念探入,弟子杨蛟急切的声音与金鸡岭前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画面中,那头戴五色翎羽、俊美高傲的身影,那挥手间五色神光流转、刷尽万法的无敌姿態…… 李衍眼中精光一闪,缓缓吐出两个字: “孔宣。” 他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凤族太子,终於亲自下场了。圣人之下第一人,非圣不可敌……果然名不虚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似乎穿透无尽空间,落在了那金鸡岭上。 “燃灯道友此去,怕是要再尝败绩了。这封神之水,是越来越浑了……” 只是不知,这位连圣人都需正视的凤族太子,在这滔天杀劫中,又將扮演怎样的角色? 哈嘍,各位小伙伴们,11月快乐哈! 第160章 阐教副教主,不过如此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60章 阐教副教主,不过如此 崑崙山玉虚宫的回讯尚未抵达,西岐大营却先迎来了一位重量级人物。只见天际祥云涌动,一位道人乘鹿而降,正是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 姜子牙闻讯,连忙率眾弟子出营迎接,心中稍定。有副教主亲临,想必那金鸡岭的阻碍当可迎刃而解。 燃灯道人落地,目光扫过略显颓丧的周营眾將,最后落在姜子牙身上,淡然道:“子牙,前方情况吾已知晓。且待吾去会一会那位道友。” “有劳老师!”姜子牙躬身道。 燃灯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便已来到两军阵前,与那道孤高身影遥遥相对。 看著眼前这位头戴五色翎羽冠、俊美非凡却气息晦涩深沉的陌生道人,燃灯心中也是暗自凛然。以他斩去一尸的准圣修为,竟也有些看不透对方根底,只觉其周身五行法则圆融一体,仿佛与天地同源。 燃灯按下心中惊异,打了个稽首,语气还算客气:“贫道燃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为何在此阻我玉虚法旨,逆天而行?” 孔宣淡漠的凤眸瞥了燃灯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块路边石子,毫无波澜。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的弧度。 “贏过我,你自然便知。”他的声音清冷,带著天生的高傲,“现在……你还不配知道。” “狂妄!”饶是燃灯修道年深,养气功夫深厚,也被对方这毫不留情面的蔑视激得心头火起。他身为阐教副教主,地位尊崇,何时受过如此轻视? 既然言语无用,那便手底下见真章! 燃灯不再多言,面色一沉,周身法力澎湃而出,一股寂灭万物的道韵瀰漫开来! 他抬手便是一道蕴含寂灭法则的灰濛濛神光打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失去生机,变得黯淡腐朽! 紧接著,他祭起灵柩灯,幽幽灯火跳跃,散发出牵引神魂、消磨生机的诡异光芒,罩向孔宣!同时,乾坤尺化作一道流光,引动天地之力,狠狠砸落! 一时间,寂灭神光、灵柩鬼火、乾坤尺影,三重攻击交织成一片死亡罗网,携带著准圣之威,向著孔宣席捲而去! 声势之浩大,远超之前哪吒、杨戩等人的攻击,让后方观战的姜子牙等人看得心神摇曳,既感振奋又暗自心惊。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大罗金仙形神俱灭的恐怖攻势,孔宣依旧静立原地,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他那张俊美的脸上,甚至连一丝认真的表情都欠奉。 “雕虫小技。” 只听他淡淡一语,身后五色神光再次流转。 青、黄、赤、黑、白! 五色光华如同五道贯穿天地的虹桥,依次刷出! 第一道神光刷过,那蕴含寂灭法则的灰濛神光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溃散! 第二道神光刷向灵柩灯,那幽幽鬼火猛地一暗,灯体哀鸣,竟不受燃灯控制,直接被神光捲走,没入孔宣身后消失不见! 第三道神光迎向乾坤尺,那引动天地之力的玉尺,如同遇到了克星,光华尽失,同样被轻易刷落! 燃灯道人志在必得的三重攻击,在孔宣那看似隨意刷出的五色神光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顷刻间土崩瓦解,连他祭炼多年的两件重宝都被对方收走! “噗!” 法宝与心神相连,被强行夺走,燃灯顿时遭受反噬,脸色一白,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五色神光究竟是什么神通?竟连他的先天灵宝都能轻易刷落? 不等他细想,孔宣已然出手反击。他甚至没有动用五色神光,只是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剎那间,天地间的五行元气疯狂匯聚,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绵长、火之暴烈、土之厚重,五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力量被完美统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指芒,无视空间距离,瞬间点至燃灯胸前! 这一指,蕴含的是最本源的五行生剋与湮灭之力! 燃灯大惊失色,仓促间祭起全部法力护体,寂灭道域全力展开! “轰——!” 指芒点在寂灭道域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足以让万物凋零的寂灭道域,在这道混沌指芒面前,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指芒余势不衰,狠狠印在燃灯胸膛之上! “呃啊!” 燃灯道人如遭雷击,护体仙光瞬间破碎,身形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西岐军阵之前,道袍破碎,气息萎靡,显然受伤不轻。 孔宣收回手指,负手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冷漠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燃灯,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阐教副教主?不过如此。” 声音平静,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所有阐教门人的脸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西岐大军阵营,所有人,包括姜子牙和那些心高气傲的三代弟子,全都目瞪口呆,如坠冰窟! 连……连斩去一尸的准圣,阐教的副教主燃灯老师,竟然也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甚至连对方的名號都没能问出来! 那五色神光,究竟是何等逆天的神通?这道人,又究竟是何种来歷?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西岐大营。 姜子牙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煞白,惊呼一声:“燃灯老师!”连忙带著杨戩、哪吒等人衝上前,將气息紊乱的燃灯道人小心翼翼地扶起,仓皇退回营中。 回到中军大帐,安置好受伤调息的燃灯,姜子牙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连副教主都惨败受伤,这金鸡岭,他们还如何过得去?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立刻再次焚起信香,以最急迫的语气向崑崙山求援: “南极师兄,燃灯老师於金鸡岭遭遇强敌,已然……已然战败受伤!弟子无能,眾將束手,此人神通广大,五色神光玄妙无匹,非我等能敌!恳请师尊速速定夺,再遣强援,否则……否则伐紂大业,危矣!” 信香燃尽,讯息传出。整个西岐大营,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待著崑崙山那渺茫的回音。而金鸡岭隘口之前,那道卓尔不群的身影依旧静静佇立,仿佛一座永不可逾越的天堑。 第161章 崑崙山共商,应对孔宣之策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崑崙山共商,应对孔宣之策 燃灯道人於金鸡岭战败受伤的消息,迅速传回了崑崙山玉虚宫。 南极仙翁得闻此讯,慈和的面容上首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凝重。燃灯老师乃斩却一尸的准圣,修为道行在洪荒之中亦是顶尖之列,竟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那阻路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不敢怠慢,立刻前往玉虚宫,求见师尊元始天尊。 白玉为阶,紫气氤氳的宫殿內,元始天尊高坐云床之上,周身笼罩在朦朧道韵之中,仿佛与天道相合。听完南极仙翁的稟报,他缓缓睁开双眸,眼中似有混沌开闢、万物生灭之景流转。 他並未多言,只是抬起如玉般的手指,轻轻掐算。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淡漠威严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原来是他。” 南极仙翁连忙躬身:“请师尊示下。” “此人乃上古龙凤大劫时,凤族族长元凤之子,孔宣。”元始天尊语气平淡,却道出了惊世骇俗的根脚,“其天生背负先天五行大道,五色神光无物不刷,无术不破,乃是其本命神通。便是寻常准圣,亦非其敌手。” 南极仙翁倒吸一口凉气。元凤之子!先天五行大道!难怪连燃灯老师都败得如此乾脆!这竟是上古时期留存下来的大能! “师尊,如此看来,子牙他们绝难突破金鸡岭。不知该如何应对?是否需师尊……”南极仙翁话语中带著请示,隱含是否需圣人亲自出手之意。 元始天尊微微摇头:“封神之事,乃弟子辈歷练之机,吾等圣人,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动。”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你且召集仍在崑崙的几位师兄弟,共同商议。此外,可往太清师兄处一行,请其座下玄都大法师出手相助。玄都修为已至准圣,深得大师兄真传,或可应对那孔宣。” 南极仙翁心中稍定,有玄都大法师出手,希望便大了许多。他恭敬行礼:“弟子遵命。” 退出玉虚宫,南极仙翁不敢耽搁,立刻来到玉虚宫前的广场,亲自敲响了那口召集门人弟子的古朴仙钟。 “鐺——!” “鐺——!” “鐺——!” 悠扬浩荡的钟声穿透云层,迴荡在崑崙山万千洞府之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召唤之意。 不多时,一道道遁光便从四面八方匯聚而至。 正在玉峰山道场推演阵法的李衍,听到这急促的钟声,心念微动,知晓定是金鸡岭之事已传回。他放下手中演化的阵法虚影,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清光掠向崑崙山。 几乎同时,从玉泉山方向一道锐利剑光斩破云海,玉鼎真人面色冷峻地踏剑而来。从终南山方向则是一道祥和的云气,云中子驾云而至。还有一道略显急促的黄色遁光,正是性情急躁的黄龙真人。 此外,此前在九曲黄河阵中被削去三花五气,如今尚在崑崙山休养恢復的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等十位金仙,也纷纷强撑著赶至广场。 他们虽然修为未曾恢復,面色带著虚弱,但眼中都充满了关切与凝重。连燃灯老师都败了,此事已然震动整个阐教核心。 眾人齐聚,目光都落在主持大局的南极仙翁身上。 南极仙翁环视一周,见该到之人基本到齐,便沉声开口,將金鸡岭之事,燃灯战败,以及师尊所言孔宣之根脚、实力,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情况便是如此。孔宣实力强横,非比寻常,其五色神光更是玄妙莫测。子牙大军受阻,燃灯老师受伤,金鸡岭已成我伐紂大业之绝大阻碍。”南极仙翁语气沉重。 眾仙闻言,皆是面露惊容,议论纷纷。元凤之子!先天五行大道!难怪如此厉害!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衍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心中却早已瞭然。孔宣之能,他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要清楚。圣人之下第一人,岂是浪得虚名? 南极仙翁继续道:“师尊法旨,令我等待商议,並可前往八景宫,请太清师伯座下玄都大法师出手相助。玄都师兄修为高深,已臻准圣之境,或可克制那孔宣。” 此言一出,广场上略微安静了片刻。请玄都大法师?这固然是一个强大的外援,但不少阐教门人心中也难免泛起一丝异样。 阐教自家之事,如今却要劳动大师伯的弟子来解决,面子上总有些过不去。尤其是一些心高气傲者,如广成子,虽未明言,但眉头已微微皱起。 玉鼎真人沉吟道:“玄都师兄確实修为通玄,若能请动,自是好事。只是……” 黄龙真人性子直,忍不住道:“难道我阐教就无人能制那孔宣了吗?还要劳动八景宫?”他这话说出了部分人的心声。 云中子则抚须道:“玄都师兄乃玄门正宗,三教一体,请他出手,倒也合乎情理。只是不知玄都师兄是否愿涉此劫。” 南极仙翁將眾人反应看在眼中,最后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一直未曾开口的李衍,嘆道:“师尊之意,亦是考虑到孔宣实力非凡,非寻常手段可敌。为免再生变故,延误封神,才做此提议。只是,毕竟涉及我阐教顏面……” 他话语未尽,但意思已然明了。请,是师尊法旨,且是解决当前困境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但不请,阐教顏面似乎又有些掛不住。 就在这时,李衍向前一步,朗声道:“南极师兄,诸位师兄。”眾人目光顿时聚焦於他。 李衍面色从容,开口道:“孔宣之能,確非我等大罗金仙实力所能匹敌。强行应对,只怕徒增伤亡,於大局无益。太清师伯乃我等师长,玄都大法师亦是玄门正宗,三教本为一体,共扶明主,匡扶天道。如今伐紂遇阻,请玄都师兄出手,正是彰显我玄门团结,共克时艰之时,何来顏面有损之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对南极仙翁拱手道:“既然师尊已有法旨,且此事关乎封神大局,不宜拖延。若南极师兄与眾位师兄信得过,便由师弟我往那八景宫走一遭,代我阐教,相请玄都师兄下山相助。”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孔宣的不可力敌,避免同门无谓牺牲,又將请外援之事拔高到“玄门团结”、“共克时艰”的层面,巧妙地化解了可能的顏面问题,同时主动请缨,將这件有些敏感的任务揽了过去。 南极仙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点了点头:“李衍师弟所言甚是,思虑周全。既然如此,便有劳师弟往八景宫一行了。” 玉鼎、云中子等人也纷纷点头,觉得此乃稳妥之法。便是广成子等人,见李衍主动出面,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李衍拱手应下:“师弟领命,这便动身。” 他心中却是一动,暗忖:“玄都对孔宣,这倒是有意思了。两位皆是准圣级数,一个是太清圣人唯一亲传,玄门正统,深不可测;一个是上古凤族太子,先天五行,神通无敌。此番碰撞,定然精彩。” 他不再耽搁,向眾人略一示意,便驾起遁光,离了崑崙山,直往那太清圣人道场,八景宫而去。这场因孔宣而起的风波,隨著李衍的出动,即將引出一位更重量级的人物下场。 第162章 首阳山八景宫,金角银角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62章 首阳山八景宫,金角银角 李衍离了崑崙山,驾起遁光,朝著太清圣人道场,首阳山八景宫的方向行去。 越是接近首阳山地界,沿途所见的人族部落便越是密集、繁盛。 阡陌纵横,鸡犬相闻,部落之中炊烟裊裊,有壮年男子在田间劳作,有妇孺在溪边浣衣,孩童追逐嬉戏,传来阵阵纯真的笑语。 一派祥和安寧,休养生息的景象。 这与西岐前线,以及那些曾被战火波及之地的残破与肃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衍按下云头,在一处高坡上驻足,静静俯瞰著下方充满生机的人族聚落。他身为穿越者,灵魂深处对“人”的认同感始终未变。看著这平凡而珍贵的烟火气,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低声轻嘆,声音隨风而散。 封神大劫,看似是玄门三教之爭,是王朝更迭之战,但其铁蹄与神通之下,碾碎了多少这般安寧的村落?多少无辜生灵被捲入其中,化为劫灰?那些在绝龙岭、在金鸡岭下廝杀的兵卒,那些被战火波及的平民,他们何尝不渴望这般平静的生活? 然而,他深知,这亦是天道运转,大势所趋。洪荒天地,自开天闢地以来,歷经凶兽、龙凤、巫妖诸劫,煞气积聚,因果纠缠,已到了不得不清理的时刻。 这封神大劫,固然残酷,却也是重塑天地秩序,梳理因果链的必要过程。 “或许……待到此劫过后,洪荒破碎,先天灵气衰退,后天灵气成为主流,这天地……才真正適合这些普通人生存吧。”李衍心中明悟。当移山倒海、摘星拿月的大能逐渐成为传说,当仙凡之隔愈发分明,这广袤的人间,才能真正属於这些孱弱却又坚韧的凡人。大劫是毁灭,亦蕴藏著新生。 他收敛心绪,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清光,继续前行。 终於,前方地平线上,一座自带一股沉浑厚重、道韵天成的神山映入眼帘。山势平和,草木葱蘢,紫气隱隱环绕,给人一种返璞归真、清净无为的独特感受。 正是首阳山。 李衍在山门前按下遁光,整理了一下衣冠,神色肃穆,朝著山內躬身一礼,声音清朗,带著十足的敬意: “玉清元始天尊座下弟子李衍,特来拜见太清师伯,求见玄都师兄!”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山中,带著玉虚仙法的独特韵律。 片刻之后,那看似寻常的山门云雾一阵波动,从中走出两个粉雕玉琢的童子。这两个童子约莫七八岁模样,生得一般无二,皆是唇红齿白,灵动可爱。 唯一不同的是,一个童子头顶左侧生著一只小巧玲瓏、金光灿灿的独角;另一个童子头顶右侧则生著一只同样小巧、银光闪闪的独角。 两个童子好奇地打量著李衍,见他气度不凡,周身道韵纯净,与自家老爷、大师兄同出一源,却又略有不同,知道是崑崙山来的贵客。 那金角童子上前一步,学著大人的模样,奶声奶气却故作老成地拱手道:“原来是李衍师兄到了,老爷和大师兄已知师兄前来,特命我二人前来相迎。师兄请隨我们来。” 银角童子也在一旁点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李衍看著这两个未来的“名人”,心中不由莞尔,这就是日后平顶山的金角、银角大王了,如今倒是两个乖巧的小道童。他面上不露分毫,温和一笑,还礼道:“有劳两位了。” 隨著金角银角踏入山门,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界限,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外界感知中略显稀薄的灵气在此地竟变得浓郁而精纯,更带著一种中正平和、阴阳协调的独特道韵,呼吸之间,便觉神清气爽,心魔不起。 山中景致並不华丽,却处处透著自然和谐的道意。奇花异草默默生长,珍禽瑞兽悠然漫步,溪流潺潺,叮咚作响,仿佛在演奏天地至理。与外界的劫气瀰漫、煞气隱现相比,这里简直是一方真正的净土,超然於劫难之外。 沿著一条青石小径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座古朴无华的宫殿前。殿门上方悬掛一匾,上书三个道韵流转的大字——“八景宫”。 宫殿大门敞开,內里光线柔和,紫气氤氳。 金角银角在殿门前停下脚步,恭敬地侧身让开:“李衍师兄,请。” 李衍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心神,迈步踏入殿中。 殿內陈设极其简洁,一尘不染。正中央,一座散发著朦朧阴阳二气的八卦炉静静矗立,炉火温吞,不见炽烈,却蕴含著造化生灭的无上妙理。 而在八卦炉前方,摆放著两个蒲团。 上首的蒲团上,端坐著一位老者。他身著最简单的太极道袍,发须皆白,周身並无丝毫强大的气息外露,仿佛与周围的空间,与那八卦炉,与这整座八景宫乃至整座首阳山都融为一体。 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便仿佛是“道”的化身,是万物的起源与归宿,是“无”的极致。李衍甚至不敢仔细去看清他的面容,只觉得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混沌虚无,復又演化天地玄黄。仅仅是望上一眼,便觉自身渺小如尘埃,对天道的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正是太清道德天尊,三清之首,洪荒天道圣人! 而在太清圣人下首的蒲团上,则坐著一位青年道人。他身著玄色道袍,面容英俊,气质温润平和,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映照万物。 他周身气息圆融內敛,与太清圣人那般融入天地不同,他更像是一块经过无尽岁月打磨的温玉,光华尽藏,返璞归真,但李衍却能隱隱感知到,在那平和的外表下,蕴含著如渊如海、远超自身大罗巔峰的磅礴法力与道境。 这,定然便是太清圣人唯一的亲传弟子,玄门三代首徒,已臻准圣之境的玄都大法师! 李衍的脚步在踏入殿內的瞬间便不由自主地停下,心神震撼。面对这两位玄门最顶尖的存在,他收敛了所有杂念,无比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弟子李衍,拜见太清师伯!见过玄都师兄!” 他的身影定格在行礼的姿態,等待著上方的回应。殿內一片寂静,只有八卦炉中那温吞的炉火,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嗡鸣,仿佛在阐述著大道的至理。 第163章 九转金丹,玄都大法师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九转金丹,玄都大法师 李衍恭敬地立於八景宫內,心神沉浸在那无处不在的玄妙道韵之中,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座正在运转的八卦炉所吸引。 炉身之上,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八个卦象缓缓流转,明灭不定,仿佛在演绎著天地生成、万物化育的至理。 炉火並非凡火,亦非三昧真火,而是一种呈现出温吞混沌之色的火焰,散发出一种令李衍体內玉清仙力都感到舒適与渴望的勃勃生机与纯粹能量。 就在他沉浸感悟之际,那八卦炉忽然发出一声清越悠扬的嗡鸣。 炉盖並未开启,却见炉壁上八个卦象骤然亮起,光华流转速度加快,最终在炉顶上方凝聚成一团混沌色的氤氳之气。 紧接著,九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自那团氤氳之气中激射而出! 每一道流光都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磅礴药力,丹成的异香瞬间瀰漫整个大殿,闻之便觉神魂清明,周身法力活泼雀跃,仿佛下一刻就要突破瓶颈。 正是洪荒顶尖的丹药——九转金丹! 只见太清圣人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紫金色的葫芦,葫芦口自然开启,对著那九道试图飞遁的金光轻轻一吸。 一股无形的吸力笼罩而下,那九颗灵性十足、足以让大罗金仙拼命爭夺的九转金丹,便如同乳燕归巢般,乖乖地投入了葫芦之中,光华內敛,异香尽收。 圣人隨手將葫芦塞好,放置一旁,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直到此时,他那仿佛蕴含无尽智慧与混沌的目光,才第一次真正落在了李衍身上。 那目光平和,淡然,並无丝毫威压,但李衍却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肉身到元神,甚至隱藏最深的本源根脚,都被一览无余,毫无秘密可言。他心中凛然,姿態愈发恭敬。 “唔……大罗巔峰,根基扎实,道韵圆融,法则大成,时空初窥。不错,不错。”太清圣人缓缓开口,声音古井无波,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意味,“元始,收了个好弟子。” 李衍连忙躬身:“师伯谬讚,弟子不敢当。” 太清圣人微微頷首,继续道:“你既在吾丹成之日到访,便是有缘。做师伯的,也不好小气。”他话音落下,那紫金葫芦中自动飞出三颗龙眼大小、金光內蕴、表面有道纹隱现的丹药,轻飘飘地飞到李衍面前。 “此乃九转金丹,对增加法力,感悟大道,於你修行或有助益。这三颗,便予你吧。” 李衍接过三颗金丹,取出玉瓶小心收好,再次深深一拜:“弟子李衍,拜谢太清师伯厚赐,弟子定善用此丹,不负师伯恩德!” 太清圣人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一直静坐旁观的玄都大法师。 “李衍之来意,吾已知晓。”圣人语气依旧平淡,“金鸡岭之事,关乎封神进程,不可久拖。玄都。” “弟子在。”玄都大法师立刻起身,恭敬应道。 “便陪你李衍师弟,往那金鸡岭走一遭吧。” “弟子领命。”玄都大法师躬身应下,神色依旧平和。 太清圣人不再多言,只是袖袍微微一拂,一道黑白交织、仿佛蕴含著阴阳至理、天地根源的流光飞向玄都。那流光在玄都手中停下,化作一卷看似古朴的图卷,图卷缓缓展开一角,可见其內混沌之色瀰漫,地水火风奔涌,一座金桥虚影若隱若现,定住一切时空变化,万法不侵! 正是开天三宝之一,先天至宝太极图! “此图予你执掌,可定地水火风,裹挟阴阳,演化五行,纵是那先天五色神光,亦难撼动。如何行事,你自行斟酌。” 玄都大法师接过太极图,神色肃穆:“弟子明白,定不负师尊所託。” 太清圣人做完这一切,便缓缓闭上双眼,气息再次与整个八景宫、与大道融为一体,仿佛陷入了无思无虑的深定之中。 李衍与玄都知道,这是圣人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两人再次对著云床上的太清圣人恭敬一礼,这才悄然退出了八景宫正殿。 来到殿外,李衍对著玄都大法师郑重拱手:“此番有劳玄都师兄了。” 玄都大法师依旧是那副温润平和的模样,微微一笑,令人如沐春风:“李衍师弟不必客气。三教本是一家,共扶天道,此乃分內之事。况且,师尊法旨,玄都自当遵从。”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虚空,望向了金鸡岭方向,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孔宣之名,吾亦有所耳闻,凤族太子,先天五行,確是非同小可。此番前去,还需谨慎应对。” 李衍点头:“师兄所言极是。孔宣五色神光玄妙莫测,燃灯副教主亦在其手中吃亏。有师兄携太极图前往,方能万无一失。” 玄都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 说罢,他脚下自然生出一道祥云,托起他与李衍二人,化作一道清光,离了首阳山,径直朝著金鸡岭的方向而去。 祥云之上,李衍看著身旁气息渊深如海、平静无波的玄都大法师,又想到金鸡岭前那位高傲绝伦、神通广大的孔宣。 一位是太清圣人唯一亲传,玄门三代首徒,深得无为真意,手持先天至宝太极图,修为深不可测。 一位是上古凤族太子,元凤血脉,背负先天五行大道,五色神光无物不刷,战力惊天。 这两位堪称当世准圣中最顶尖存在的碰撞,即將在金鸡岭上演。 遁光迅疾,穿越云海。远方,金鸡岭的轮廓已然在望。等待他们的,將会是那高傲绝伦的凤族太子,以及他那无物不刷的五色神光。这一次,结局是否会有所不同? 第164章 两大准圣之战1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两大准圣之战1 李衍与玄都大法师驾遁光落下,径直入了西岐大营。 此刻的周营,气氛比之前凝重,却也多了几分底气。不仅是因为李衍归来,更因隨他一同前来的那位玄都大法师。 只见营內,南极仙翁已然抵达,正与姜子牙敘话,玉鼎真人、云中子、黄龙真人亦肃立一旁,显然是被南极仙翁召来助阵。 至於广成子十位被削去三花的金仙,仍在崑崙休养,並未前来。而杨戩、哪吒等三代弟子,以及姜子牙,皆在此处等候。 眾人见李衍与一位气度温润平和、深不可测的玄袍道人同至,目光皆是一凝。 杨蛟见师父返回,眼中闪过欣喜与尊敬,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记叩首礼。李衍微微頷首,以目示意,让他安心。 南极仙翁率先迎上,目光落在玄都大法师身上,脸上露出和煦笑容,打了个稽首:“玄都师兄亲自前来,贫道与诸位师弟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玉鼎、云中子、黄龙乃至姜子牙等,无论辈分,此刻皆恭敬行礼:“拜见玄都大师兄(师伯)!” 玄都大法师神色平和,拱手还礼:“诸位师弟、师侄不必多礼。奉家师之命,特来相助,共破此关。” 南极仙翁闻言,心中大石落地,抚须笑道:“有玄都师兄在此,任凭那孔宣神通广大,五行玄妙,此番也定当无忧矣!”言语间充满了对玄都实力的信任。毕竟,这位可是太清圣人唯一的亲传,玄门三代首徒,其修为道行,早已是准圣之境,深不可测。 玄都大法师微微頷首,目光却已越过眾人,投向了金鸡岭隘口的方向。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营寨壁垒,清晰地看到那道遗世独立、周身繚绕著先天五行道韵的孤高身影。 “那位便是孔宣道友了。”玄都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认真的审视,“气息圆融,五行一体,果然名不虚传。” 他收回目光,看向南极仙翁与李衍等人,开口道:“既如此,便由贫道前去会他一会。不知哪位师弟,愿与贫道同往,以为策应?” 他此言並非畏惧,而是出于谨慎,亦是对阐教同门的尊重。 他话音刚落,李衍便向前一步,拱手道:“玄都师兄,便由师弟我隨你同去吧。” 眾人目光顿时聚焦於李衍。南极仙翁微微蹙眉,似觉有些冒险。玉鼎真人则开口道:“李衍师弟,那孔宣实力强横,非同小可……” 李衍神色不变,从容道:“师兄放心,师弟自有分寸。玄都师兄为主力,我只需在旁策应,见识一番那五色神光的玄妙即可。况且,”他顿了顿,目光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我於五行之道亦有些许浅见,或能从中窥得一丝机缘。” 他此言半真半假。策应是真,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近距离观摩两位准圣级数,尤其是以五行法则成就准圣的孔宣的战斗! 他身怀五行先天灵珠,对五行大道的感悟本就远超同儕,若能亲眼目睹孔宣將五行法则运用到何等淋漓尽致的地步,对他日后修行,和五行法则的理解,都有好处。这等机缘,岂能错过? 玄都大法师看了李衍一眼,似乎看穿了他部分心思,却並未点破,只是温和一笑,点头道:“可。有李衍师弟同行,贫道也更安心些。” 见玄都首肯,南极仙翁等人便不再多言,只是叮嘱二人务必小心。 当下,玄都大法师与李衍便不再耽搁,並肩出了西岐大营,化作一清一玉两道遁光,不疾不徐地飞向金鸡岭隘口。 隘口之前,孔宣依旧静静佇立,仿佛自亘古以来便存在於此。他早已察觉到西岐营中来了强援,此刻见两道遁光飞来,落在不远处,显出身形,他那双淡漠的凤眸之中,终於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他的目光先是在气质温润、却给他一种隱隱威胁感的玄都大法师身上停留一瞬,隨即又扫过一旁气度沉凝、周身隱有五行道韵流转的李衍。 “哦?”孔宣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带著高傲与轻蔑的弧度,“这次换了两人?看来阐教是无人了,需得请外援,还要以多欺少么?”他的声音清越,带著冰冷的嘲讽。 玄都大法师並未因他的嘲讽而动怒,神色依旧平和,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声音温润却清晰地传遍四野: “贫道玄都,乃太清圣人座下弟子。见过孔宣道友。” 他言语客气,却自报家门,点明根脚,既是礼节,亦是一种无形的宣告。 报出名號的同时,玄都大法师周身气息微变。不再如之前那般完全內敛,一股浩瀚、精纯、仿佛蕴含天地至理、万法源流的玄门正宗法力缓缓瀰漫开来。 他並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圆融无瑕的准圣道境,以及与天地相合的玄妙气韵,自然而然地使得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变得更加稳固。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展开身姿,便给人一种如渊如岳,深不可测,又仿佛与整个天地相连的玄奥之感。 那是一种不同於孔宣霸道绝伦、唯我独尊的魅力,是一种清净无为,却又能驾驭万法的超然气度。 李衍在一旁静静看著,心中暗赞:“玄门正统,三代首徒,果然风采非凡!” 孔宣听到“太清圣人座下”几字时,眼神微微一动,显然知晓来者不凡。他再感受到玄都身上那圆融精深、毫不逊色於自己的道韵,脸上的轻蔑之色稍稍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真正对手的审视与凝重。 “太清门下……”孔宣凤眸微眯,周身五色神光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流转,青、黄、赤、黑、白五色光华隱隱在他身后形成一片朦朧而绚烂的光轮,与玄都那清净无为的气息隱隱形成对抗。 “倒是值得我认真一二。” 金鸡岭前,气氛瞬间紧绷如弦。 一边是凤族太子,先天五行,五色神光无物不刷。 一边是玄门首徒,太清正统,执掌至宝深不可测。 而李衍,则立於一侧,心神凝聚,准备亲眼见证这场准圣之战! 第165章 两大准圣之战2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两大准圣之战2 金鸡岭前,空气仿佛凝固,肃杀之气瀰漫四野。 两位准圣级数的存在遥遥对峙,无形的气机碰撞已让周遭空间微微扭曲。 孔宣凤眸之中战意升腾,他本性高傲,虽知玄都来歷不凡,却更激起他好胜之心! “便让我看看,你这太清高足,有几分斤两!” 话音未落,孔宣周身气势轰然爆发!青、黄、赤、黑、白五道神光冲霄而起,如同五道贯穿天地的法则之柱,將他映衬得如同五行之主! 浩瀚磅礴的准圣法力席捲开来,引动天地异象,只见他身后虚空,巨木参天、烈焰焚空、金铁交鸣、水波浩渺、大地轰鸣! 五行法则在这一刻被他催发到极致,相生相剋,循环不息,演化出一片混沌初开、五行定鼎的恐怖景象! 他没有丝毫留手,一上来便是全力施为,意图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对手! “五行轮转!” 孔宣清叱一声,双臂一展,身后那五道法则神光骤然合一,化作一道横贯天际、包容万法的五色光河! 这光河之中,既有金的锋锐,木的生机,水的绵长,火的暴烈,土的厚重,更蕴含著顛倒阴阳、错乱五行的无上玄奥! 光河奔涌,如同九天银河倾泻,朝著玄都大法师当头刷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法则哀鸣,仿佛要將玄都连同其存在本身,都从这方天地间彻底抹去! 这一刷之威,远胜之前对付燃灯之时!便是远在西岐大营的南极仙翁等人,隔著如此距离,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亦是脸色发白,心神摇曳。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准圣都避其锋芒的恐怖一击,玄都大法师面色依旧平和,但眼神已变得无比专注。他並未祭出太极图,似乎也想凭自身神通,掂量一下这位凤族太子的深浅。 只见他脚踏玄步,双手於身前虚抱,划出一道浑然天成的圆弧。剎那间,阴阳二气自他体內汹涌而出,一黑一白,並非简单的对立,而是相互缠绕,相互转化,演绎著生灭与共、负阴抱阳的无上至理! “太极生两仪,阴阳化无极!” 一个清晰无比、缓缓旋转的太极虚影在他背后浮现,阴阳鱼眼如同两个深邃的漩涡,仿佛能吞噬一切,又能衍生万物! 玄都双掌向前平推,那庞大的太极图虚影隨之转动,正面迎向了刷落而下的五色神光洪流!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两种代表著天地本源法则的力量悍然碰撞在一起! 嗤——! 五行之力与阴阳二气疯狂交织、侵蚀、湮灭!一边是演化万物根基的五行,一边是统御万物本源的阴阳!这是准圣层面的直接对抗! 碰撞的中心,空间如同脆弱的镜面般片片破碎,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衝击,如同毁灭的潮汐,以碰撞点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悍然扩散! 首当其衝的便是两人脚下的金鸡岭,山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整座山岭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隨时会崩塌! 而那股毁灭性的余波,更是毫不留情地朝著西岐大军营寨的方向席捲而去!若是被其波及,不知多少士卒將瞬间化为飞灰! 一直凝神观战的李衍瞳孔一缩,他早已料到两人交手必是石破天惊。此刻见余波袭来,他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前,周身大罗金仙巔峰的法力全力运转! 玉清仙光璀璨绽放,同时,体內五行先天灵珠嗡鸣震颤,引动天地五行元气,在他身前布下了一道凝实无比、流转不息的五色光幕! “山河定鼎!” 他低喝一声,更催动山河扇的山河之力融入光幕之中。 轰隆! 毁灭余波狠狠撞在五色光幕之上,光幕剧烈震颤,涟漪阵阵,但终究是將这股足以毁灭大军的衝击稳稳挡了下来! 远处西岐营中,姜子牙、南极仙翁等人见状,皆是鬆了口气,看向李衍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激。 战场中心,玄都大法师瞥见李衍已化解余波,心中再无旁騖。他感受著太极虚影上传来的巨大压力,那五色神光確实玄妙,竟隱隱有瓦解阴阳、重定地水火风的趋势。 “不愧是先天五行大道,果然厉害。”玄都心中暗赞,手上法诀一变。 “太清仙光,万法归元!” 他不再单纯防御,清喝一声,周身绽放出清净无为、却又蕴含造化生机的太清仙光!仙光如潮,並非硬撼五行,而是如同流水般渗透、包容,试图將那狂暴的五行之力引导、分化、归於虚无! 同时,他左手抬起,五指微张,掌心之间时空法则凝聚,仿佛握住了光阴的沙漏,一股无形的迟滯、凝固之力罩向孔宣,要將他连同那五色神光一同冻结在特定的时空片段之中! 孔宣立刻察觉到周身时空变得粘稠,动作与神光运转都微微一滯。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玄都对於时空法则也有如此造诣。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五行破禁,万法皆空!” 他心念一动,身后五色神光中的代表“金”与“火”的赤、白二色骤然炽盛!金主肃杀,破灭万法!火主暴烈,焚尽虚无!以点破面,以五行极致的攻伐之力,硬生生斩开了那无形的时空束缚! 但就在他破开时空禁錮的剎那,玄都的后续攻击已至!只见他右手並指,引动精纯的阴阳二气,化作一道黑白交织、似慢实快的指剑,点向孔宣眉心!这一指,蕴含阴阳碰撞湮灭之理,威力极度凝聚! 孔宣反应极快,五色神光迴转,化作一面流转著五色光华的屏障挡在身前。 阴阳指剑点在五色屏障之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仿佛金铁交鸣!屏障剧烈波动,阴阳二气与五行之力再次激烈碰撞、湮灭,最终双双消散於无形。 一击过后,两人身形各自微微晃动,隨即再次稳住。 孔宣周身五色神光流转不息,气息依旧强盛无比。 玄都大法师背后太极虚影缓缓旋转,阴阳二气循环往復,气息圆融绵长。 这第一轮的正面交锋,两人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未能奈何得了谁! 孔宣眼中的轻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真正对手的兴奋与凝重。而玄都大法师平静的眼眸深处,也掠过一丝对孔宣实力的认可。 金鸡岭前,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更加令人窒息的压抑。两位准圣都知道,刚才,仅仅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现在才要进入白热化。 第166章 太极图VS凤凰翎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太极图VS凤凰翎 金鸡岭前,风云彻底色变。 先前那番试探性的交锋,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雷鸣,而此刻,酝酿已久的惊世风暴终於彻底爆发! 孔宣那双凤眸之中,再无半分轻慢,唯有属於上古凤族太子的骄傲与遇强愈烈的战意。 他知晓,单凭五色神光,已难轻易拿下这位深不可测的太清门人。既如此,便让尔等见识一番,何为先天第一头孔雀的真正底蕴! “唳——!” 一声清越穿云、仿佛自太古洪荒传来的凤鸣骤然响起!孔宣身后,那原本朦朧的五色光轮骤然凝实、扩张,一头巨大、华美尊贵到极致的孔雀法相凭空显现! 那孔雀睥睨天地,尾羽並非凡俗色彩,而是由最本源的青、黄、赤、黑、白五行法则凝聚而成,璀璨夺目,流转不息! 孔雀开屏! 先天五行大道的感悟与力量,推升至前所未有的巔峰!每一根翎羽,都是一道完整的法则神链,交织出混沌初开、五行定鼎的无上道图! 与此同时,孔宣摊开右手,掌心之中,一点赤金神芒骤然亮起,迅速延伸,化为一根长约七尺、形似凤凰尾羽的奇异翎羽。 这翎羽通体流淌著赤金色的光华,羽支如琉璃般剔透,无尽的炽热与古老尊贵的气息瀰漫开来,周遭的空间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凤凰翎!”李衍瞳孔微缩。此乃上古凤族族长元凤的本命翎羽所化,是真正的极品先天灵宝,內蕴最纯粹原始的火之法则本源!他没想到,孔宣竟將此宝也带来了! 凤凰翎甫一出现,便与孔宣身后的孔雀法相產生共鸣,尤其是那代表“火”之法则的赤色神光,骤然爆发! 原本流转的五色神光,此刻那赤色部分仿佛化为了实质的火焰,熊熊燃烧! “南明离火,焚天煮海!” 孔宣清喝,挥动凤凰翎。 霎时间,一片纯净如琉璃、色泽赤金的神火自虚空而生,拥有净化万物、返本还源的圣洁与恐怖高温!正是凤族至高神焰——南明离火! 南明离火融入那赤色神光之中,使得整个五色神光都仿佛被点燃,威力暴涨,带著焚尽诸天、重炼地水火风的无上威势,再次朝著玄都大法师刷落! 这一次,五行以火为尊,火借翎威,威能已然超越了先前! 面对这全力一击,玄都大法师的神色也彻底凝重。他知晓,已到了必须动用师尊所赐至宝的时刻。 他不再立於原地,而是脚踏虚空,一步一涟漪。每一步落下,脚下便自然生出一方微小的太极道图,阴阳二气流转,托举其身,仿佛登临无上道阶。 他步步生莲,拾级而上,身形飘逸若仙,直上青云。 与此同时,他背后那原本虚幻的太极图影骤然凝实、扩张,化为一张笼罩天地的巨大阵图! “太极图,定!” 玄都口诵真言,剎那间,那巨大的太极阵图缓缓旋转起来,阴阳鱼眼如同两个吞噬一切光芒与能量的混沌漩涡。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镇压鸿矇混沌、定住地水火风的伟岸力量,以太极图为中心,轰然扩散!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原本因两人交战而不断破碎、扭曲的虚空,在这股力量下瞬间被抚平、稳固!狂暴的天地元气变得温顺,紊乱的法则线条被强行捋顺! 整个金鸡岭战场,仿佛被隔绝出来,形成了一片由太极图法则主导的领域! 这便是先天至宝太极图的无上威能——平定乱序,定义规则! 太极图中央,阴阳二气交匯之处,更是化作一道横跨天际的金桥!金桥闪烁著不朽不坏、万法不侵的功德金光,一端连接现实,一端似乎通往大道源头! 玄都大法师立於金桥之上,手持法诀,周身太清仙光与太极图气息水乳交融。他左手虚托,掌心之中,一团混沌色的雷光悄然凝聚。 这雷光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缕生机,也蕴含著让万物归墟寂灭的最终审判!正是太清圣人一脉的无上神通太清神雷! 下一刻,双方的碰撞悍然发生! 燃烧著南明离火的五色神光洪流,狠狠刷在那横亘天地阴阳的金桥之上! 然而,太极图终究是先天至宝,位格更在凤凰翎之上!其定鼎鸿蒙、演化阴阳的本质,对五行之力有著先天的统御与压制之力。 任凭五色神光如何玄妙,南明离火如何霸道,在那缓缓旋转的太极道图之下,竟始终无法真正突破那金桥的防御,反而其力量被不断分化、引导、纳入阴阳循环之中,渐渐失了最初的锐气。 与此同时,玄都大法师右手一挥! “敕!” 那团混沌色的太清神雷无声无息地射出,迎向那焚天煮海的南明离火洪流。 两种极致的力量相遇,仿佛是两个世界在相互侵蚀。太清神雷所过之处,南明离火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抹除,悄然熄灭一片。而南明离火的炽烈,也在不断灼烧消耗著太清神雷的混沌之气。 一边是阴阳定鼎,磨灭五行! 一边是五行轮转,焚烧阴阳! 一边是太清神雷,归墟寂灭! 一边是南明离火,焚尽万物! 天空之上,金桥横空,神雷寂寂;大地之上,孔雀开屏,离火熊熊。 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代表著本源的法则与力量,在这金鸡岭上空,展开了最原始、最激烈、也最绚烂的碰撞与对抗! 能量激盪,异象纷呈,仿佛在重演开天闢地的壮阔景象。 李衍立於远处,周身法力鼓盪,抵御著那即便被太极图削弱后,依旧恐怖绝伦的斗法余波。 他目不转睛地看著天空中的对决,心神完全沉浸在那浩瀚的法则碰撞之中。 尤其是孔宣將五行法则,特別是火之法则运用到极致的景象,让他体內五行灵珠嗡鸣震颤,以往许多关於五行生剋、法则融合的晦涩之处,此刻竟有种豁然贯通之感。 “这便是准圣级別的道爭么……” 此刻,战场中心,孔宣与玄都二人,神色皆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们已然手段尽出,却依旧僵持不下。 太极图虽略占上风,压制凤凰翎,但孔宣凭藉其深不可测的法力与对五行大道登峰造极的掌控,硬是顶住了这份压力。 第167章 元始天尊阻拦准提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元始天尊阻拦准提 金鸡岭上空,孔宣与玄都两位准圣的激战正酣,五行与阴阳的碰撞撼天动地,余波席捲四方,將那片空域化作了法则混乱的绝域。 这等层次的爭斗,已然吸引了洪荒诸多大能若有若无的注视。 然而,就在距离金鸡岭不远,一处看似寻常的云海之上,空间微微波动,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来人身著淡青色道袍,面容清癯,身形略显消瘦,手中持著一株闪烁著七宝光华的树枝,正是那西方教二位教主之一的准提圣人。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直抵金鸡岭战场,眼眸深处流转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算计。 他脚下祥云微动,便欲加速朝著金鸡岭方向遁去,似乎有不得不去的要紧事。 可就在他身形將动未动之际,前方虚空,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显现,恰好拦在了他的去路之上。 来人头戴玉清莲花冠,身著万星捧月道袍,面容威严尊贵,周身縈绕著统御诸天、阐述大道的无上气韵。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是天理的化身,是秩序的源头。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手中持著一桿混沌色幡旗,那幡旗无风自动,道道混沌气流如龙蛇般缠绕旗杆,旗面之上似有开天闢地、划分鸿蒙的恐怖景象演化,仅仅是其自然散发的些许气息,便让周遭的天地法则都为之凝滯、退避。 正是玉清元始天尊,与先天至宝盘古幡! 元始天尊目光平淡,落在准提身上,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天道法则般的威严与不容置疑,清晰地传入准提耳中: “准提道友,行色匆匆,不知欲往何处去?” 准提圣人疾驰的身形骤然一滯,脸上那惯常的和煦笑容微微一僵,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疑与凝重。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地,以此种方式,被元始天尊拦下。而且,元始手中竟持著盘古幡!这绝非偶然相遇! 他迅速压下心中波澜,脸上重新堆起那標誌性的、带著几分疾苦与慈悲的笑容,手持七宝妙树,打了个稽首:“贫道见过元始师兄。有劳师兄动问,贫道此行,乃是欲返回西方须弥山静修,参悟大道。却不知……元始师兄法驾亲临,在此阻住贫道去路,所谓何事?” 他话语谦和,將自身目的轻描淡写地揭过,反过来询问元始,心思转动间,已是万千念头闪过。 元始天尊闻言,淡漠的目光扫过准提,並未拆穿他那“回西方”的託辞。 他手中盘古幡微微一顿,那繚绕的混沌气流似乎更加活跃了几分,隱隱锁定了准提周身气机,让其感觉如同被一头开天闢地时的巨兽凝视,肌肤隱隱生出刺痛感。 “吾在此,”元始天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护短到极致的霸道与理所当然,“乃是为了以防吾之弟子,不慎陨落於此劫之中。” 他说话的同时,脑海中掠过临行前的一幕。 就在李衍主动请缨前往八景宫之前,曾特意寻到玉虚宫,向他这位师尊进言。 当时李衍神色郑重,躬身道:“师尊,弟子观那金鸡岭之敌,根脚非凡,实力恐远超预估。玄都师兄虽强,然世事难料,斗法凶险。为防万一,恳请师尊……若得閒暇,可否於金鸡岭左近稍作停留?非为插手弟子辈爭斗,只为以防有宵小之辈,趁乱暗算,或局势失控,致使我阐教门人,有无谓损伤。” 李衍並未明言会是谁,也未说具体如何,但其担忧与未雨绸繆之心,元始天尊自然感受得到。 他本就护短,对这位心思縝密、屡立奇功的弟子更是看重,觉得此言有理,便应了下来。本以为最多是防备截教那边不甘心再派人来,或是某些隱藏的洪荒老怪插手。 却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別人,竟是西方教的准提圣人! 元始天尊心中冷笑,这准提早不回西方,晚不回西方,偏偏在孔宣与玄都斗到关键时刻,行色匆匆欲往金鸡岭而去?其心思,昭然若揭!无非是见那孔宣根脚深厚,实力强横,动了渡去西方,充实他西方教门墙的心思!此等行径,与窃贼何异? 准提听到元始天尊直言是为了防止弟子陨落,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元始这话,看似简单,实则直接將他的行为定性为“可能威胁到阐教弟子安全”,如此一来,元始手持盘古幡在此阻拦,便成了师出有名,护犊情深! 他脸上笑容不变,心思急转,试图化解:“元始师兄说笑了。玄都师侄乃太清师兄高足,修为高深,更有太极图护身,岂会轻易涉险?至於阐教诸位高徒,皆在营中观战,安全无虞。师兄多虑了。” “哦?”元始天尊眉头微挑,手中盘古幡那开闢鸿蒙的气息似乎又浓郁了一分,周围虚空都开始微微扭曲,“吾是否多虑,吾心中自有计较。倒是准提道友,你西方路途遥远,似不该途径这金鸡岭险地。此地劫气瀰漫,煞力冲霄,恐污了道友清净道体,还是儘早绕行为好。” 他话语中的逐客与警告之意,已是毫不掩饰。那盘古幡虽未真正发动,但其蕴含的毁灭性力量,已然让准提圣人感到如芒在背。他毫不怀疑,若自己执意要前往金鸡岭,元始天尊绝对敢挥动这开天圣器! 准提圣人面色微微一僵,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甘与恼怒,但更多的却是权衡利弊后的退意。为了一个尚未渡化的孔宣,在此地与手持盘古幡、明显动了真怒的元始天尊做过一场,绝非明智之举。西方贫瘠,经不起这般折腾。 他乾笑两声,顺势道:“师兄提醒的是,倒是贫道思虑不周了。既如此,贫道便另寻他路,不便打扰师兄清静了。” 说罢,准提深深看了一眼金鸡岭的方向,似乎能听到那里传来的法则轰鸣,最终压下心中贪念,身形化作一道縹緲的遁光,绕开了金鸡岭,朝著西方天际遁去,速度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元始天尊目送准提离去,直至其气息彻底消失在天际,威严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並未收回盘古幡,依旧静静立於云海之上,如同一位无声的守护神,確保著金鸡岭的战局,不会受到任何来自更高层面的意外干扰。 “李衍此子,心思之縝密,料事之先机,確是可堪大任。”他心中默念,对那位进言的弟子,评价不禁又高了一分。若非李衍提醒,今日恐怕真要被这准提钻了空子。 第168章 玄都言败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玄都言败 金鸡岭上空,战局已臻至最炽烈的巔峰。 孔宣身后孔雀法相傲然擎天,五色尾羽光华流转,每一次摇曳都引动天地间最本源的五行之力奔腾咆哮。 凤凰翎在他手中犹如活物,南明离火化作焚尽万物的赤金洪流,与五色神光交融,誓要將那横亘天际的阴阳金桥熔穿、刷落! 玄都大法师脚踏金桥,身与太极图合,阴阳二气化作磨世大盘,缓缓旋转间,消磨万法,定鼎乾坤。 太清神雷引而不发,混沌雷光在指尖跳跃,与那南明离火隔空对峙,相互湮灭,將周遭空间都化作了法则的废墟。 阴阳与五行,两种构成世界的基石法则,在此刻进行著最原始、最激烈的碰撞。 光华亿万道,道音震九霄,整个金鸡岭仿佛回到了开天之初,地水火风汹涌澎湃,寻常仙神若敢靠近,瞬间便会被这混乱而恐怖的法则乱流撕成碎片。 李衍全力运转法力,五行光幕如山岳般护持著西岐大营,將那毁天灭地的能量余波死死抵在外围。 然而,那源自灵魂层面、两位准圣全力交锋所散发的无上威压,却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波漫过营寨。 普通士卒早已瘫软在地,面色惨白,呼吸困难,仿佛被巨石压胸,连魂魄都在颤慄哀鸣。即便是杨戩、哪吒等修为有成者,亦感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就在这战况最激烈、看似下一刻便要分出胜负生死的关键时刻,玄都大法师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下方那苦苦支撑的西岐大营,扫过那些在准圣威压下瑟瑟发抖的凡人兵卒。他温润平和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忍。 他此行,是为破关,为助师弟,而非为屠戮,更非为与孔宣这等大能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 心念电转间,玄都大法师忽然法诀一变! 那横压天地、定住鸿蒙的太极金桥骤然虚化,庞大的太极图卷化作一道流光,收敛入他袖中。漫天阴阳二气隨之平息,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顿时一轻。 他周身澎湃的准圣法力也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復了那副温润內敛的模样,立於虚空,对著同样因对手突然收力而气息微滯的孔宣,平静开口: “道友神通广大,五行大道已臻化境,贫道佩服。此番……是贫道败了。” 声音清晰传出,不仅孔宣愣住,连下方全力抵御余波的李衍,以及西岐营中密切关注战局的南极仙翁等人,也都是一怔。 孔宣凤眸中闪过一丝愕然与不解,他周身五色神光依旧流转,南明离火未曾完全熄灭,皱眉看向玄都:“你……为何不继续?太极图威能未尽,胜负未分,何言败绩?” 他能感觉到,方才那般僵持,虽看似平手,但玄都凭藉太极图之利,实则已隱隱佔据一丝上风,若持续下去,胜负犹未可知。 玄都大法师微微一笑,气质超然,目光扫过下方渐渐缓过气来的西岐士卒,语气平和而坦诚:“道友,你我心知肚明。方才爭斗,贫道不过是倚仗太极图乃先天至宝,位格占优,方能与道友的先天五行大道抗衡,略占一丝便宜。若论对大道本源的感悟与运用,道友犹在贫道之上。更何况,你我都非生死仇敌,何必非要分个你死我活?若再斗下去,余波肆虐,下方这些无辜生灵,恐难承受。既已领教道友神通,印证了心中所学,此行目的已达,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方才局势的微妙,承认了法宝之利,也抬高了孔宣的大道修为,更流露出对无辜生灵的慈悲,给足了孔宣面子,也给了双方一个体面收场的台阶。 孔宣闻言,沉默了片刻。他天性高傲,不屑於占人便宜,更不喜欠人人情。 玄都此言,看似认输,实则將选择权交到了他的手中,更隱含了不愿波及无辜的停战理由。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些螻蚁般的凡人,又深深看了一眼对面气度从容、眼神清澈的玄都,心中那份因久战不下而升腾的戾气,竟渐渐平息了下去。 他冷哼一声,虽依旧傲娇,但语气已不復先前冰冷:“哼!既然你说你略胜一筹,那便是你贏了!本太子还不屑於占你这点便宜!” 说罢,他身后那巨大的孔雀法相缓缓消散,漫天五色神光与南明离火尽数收敛入体,凤凰翎也化作一点流光没入眉心。 他恢復了那副遗世独立的孤高模样,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从未发生。 目光转向一直在一旁严阵以待的李衍,孔宣淡淡道:“殷商之事,本太子应承玄鸟长老之事已了。自此,商汤兴衰,与我再无干係。你们……好自为之。” 李衍闻言,心中一定,知道此关已过。他上前一步,对著孔宣郑重地双手作揖,行了一礼:“多谢孔宣道友深明大义,手下留情。” 孔宣並未回应李衍的感谢,只是最后將目光投向玄都。那目光复杂,带著一丝未曾尽兴的遗憾,一丝对对手实力的认可,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对於玄都那份超然与慈悲的不解。他深深地看了玄都一眼,仿佛要將这道身影印入心中。 隨即,他不再停留,周身五色虹光再现,载著他那孤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茫茫天际,不知所踪。 金鸡岭前,那令人窒息的准圣威压彻底消散,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以及空中那缓缓平復的空间裂痕,无声地诉说著方才那场惊世之战的激烈。 玄都大法师飘然落下,来到李衍身边,神色依旧平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衍看著孔宣消失的方向,又看向身旁的玄都,心中明镜似的。玄都师兄此番“认输”,非是力有不逮,实是心怀慈悲,顾全大局,更以一种智慧的方式,化解了一场可能两败俱伤、殃及池鱼的恶战,並成功让孔宣这位强敌主动退去。 这份修为,这份心境,这份智慧,著实令人敬佩。 第169章 金鸡岭事了,继续东进朝歌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69章 金鸡岭事了,继续东进朝歌 李衍与玄都大法师自金鸡岭返回,驾遁光落入西岐大营之中。 两人身形刚落定,就看到营內因准圣威压,许多士卒面色苍白,瘫软在地,气息萎顿。 玄都大法师目光温润,扫过那些受创的凡人兵卒,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並未多言,只是轻轻抬起右手,袖袍隨风微拂。 剎那间,一股清新盎然、蕴含著无限生机与生命之力的气息,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原野,无声无息地瀰漫整个西岐大营。 点点柔和而充满生命力的淡绿色光华,如同夏夜萤火,自玄都袖中飘洒而出,精准地没入每一个因威压而受创的將士体內。 奇蹟发生了。 那些原本呼吸困难、神魂颤慄的士卒,只觉得一股温润清凉的气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仿佛乾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灵魂上的重压与身体的不適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 苍白的面色恢復红润,萎靡的气息变得平稳有力,甚至一些陈年暗伤都在这充满生机的绿光下有了好转的跡象。 不过呼吸之间,整个西岐大营的颓败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蓬勃的生机。 李衍將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对玄都大法师的修为与慈悲更是敬佩。他上前一步,对著玄都郑重地双手作揖,躬身行礼,语气诚挚: “玄都师兄,慈悲为怀,泽被眾生,师弟感佩万分!” 玄都大法师微微侧身,不受全礼,淡然道:“李衍师弟过誉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分內之事罢了。” 此时,南极仙翁、玉鼎真人、云中子、黄龙真人以及姜子牙等人也纷纷迎了上来。他们虽未如普通士卒那般不堪,但方才近距离感受那等层次的威压,亦是心有余悸。 南极仙翁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笑容,率先开口,声音洪亮:“玄都师兄神通无量,道德高深,此番惊退那孔宣,实乃为西岐除去一心腹大患,更是挽救了我阐教顏面!贫道代玉虚宫上下,谢过师兄援手之恩!”说著,便是深深一揖。 玉鼎真人神色冷峻,但眼中亦带著感激,拱手道:“多谢玄都师兄。” 云中子抚须含笑:“师兄出手,果然非同凡响,那孔宣虽强,亦难撼师兄法驾。” 黄龙真人更是激动:“是啊是啊!若非师兄前来,我等还真不知要被困在此地多久!” 姜子牙作为西岐统帅,更是感激涕零,上前深深拜下:“子牙拜谢玄都大师兄!师兄解我金鸡岭之围,便是救了我西岐数十万將士性命,更是挽救了这伐紂大业!子牙已命人备下薄宴,聊表寸心,望师兄赏光,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 面对眾人七嘴八舌的感谢与盛情邀请,玄都大法师神色依旧平和,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准圣之战与此刻的讚誉,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他轻轻摆了摆手,婉拒道: “诸位师弟,不必如此多礼。贫道奉师命而来,分所应当。如今孔宣已退,难关已破,贫道职责已了。” 他目光扫过南极、玉鼎、云中子、黄龙以及李衍,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超然:“至於宴饮之事,便罢了。八景宫中尚有丹炉需看顾,道法需参悟,不便久留。” 说罢,他对著几位阐教二代弟子微微頷首:“几位师弟,山高水长,你我玄门同道,自有再见之期。贫道这便告辞了。” 话音落下,也不待眾人再挽留,玄都大法师周身便泛起那清静无为的太清仙光,身形缓缓升起,如同羽化登仙,飘逸绝尘。 他对著眾人最后微微一笑,算是告別,隨即化作一道清澈的流光,逕自朝著首阳山八景宫的方向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云深之处。 眾人望著玄都离去的身影,皆是感慨万千。南极仙翁抚须嘆道:“玄都师兄,真乃道德真仙,来去从容,不滯於物。” 姜子牙亦是目露嚮往:“大师伯门下,果然非凡。” 李衍站在原地,目光依旧望著玄都消失的天际,心中却是念头起伏,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孔宣退走,金鸡岭之围已解。西岐大军东进之路,再无这般等级的阻碍。”他心中默念,“更重要的是此次准提圣人,果然未能如『原本』那般,前来渡化孔宣。”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向师尊元始天尊的进言,请师尊在金鸡岭附近稍作停留,以防不测。当时只是基於对原著情节的了解和一种谨慎的预感,没想到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他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来,师尊那边也已顺利解决了。” 李衍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庆幸,“如此一来,孔宣未曾被渡往西方,未来那西方佛教,便失去了一尊堪称顶樑柱的绝世大能——佛母孔雀大明王!” 这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一个足以影响未来玄门与西方教气运消长的关键节点! 孔宣若入西方,以其先天五行大道与五色神光的威力,必將极大增强西方教的实力与底蕴。而如今,他依旧逍遥於洪荒之中,与西方无缘。此消彼长,对於玄门,对於阐教,无疑是一个极大的利好。 “蝴蝶翅膀已然扇动……”李衍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自身在这封神大劫中,凭藉先知与谋划,確实正在一点点地改变著既定的轨跡,“虽然主要的劫难如诛仙阵、万仙阵恐怕依旧难以避免,但能在这些关键节点上削弱未来对手,增强己方,便是莫大的成功。”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因为孔宣退走而士气大振的西岐眾將,金鸡岭已过,前路最大的障碍之一已被剷除。西岐大军东进朝歌的道路,已然畅通了大半。 封神之劫,正朝著它既定的,却又因他李衍的种种努力而悄然改变些许轨跡的方向,汹涌前行。 而他,还需在这滔滔劫浪中,继续为自己,谋取那最终的安然与超脱。 第170章 紂王暴怒,申公豹谨言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紂王暴怒,申公豹谨言 金鸡岭孔宣退走,西岐大军畅通无阻的消息,通过八百里加急与各方暗探,迅速传回了朝歌城。 次日早朝。 “废物!都是废物!连凤族太子都靠不住!什么先天五行,什么五色神光,全是浪得虚名!” 紂王帝辛的咆哮声如同惊雷,在殿上炸响。他面容扭曲,双目赤红,猛地將御案上的所有东西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下方文武百官噤若寒蝉,纷纷跪伏於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本以为请动孔宣,乃是绝杀之棋,足以扭转乾坤,將西岐叛军碾为齏粉。岂料结果竟是如此! 孔宣不仅未能破敌,反而在与人一战之后,飘然离去,直言不再管殷商之事!这让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恨? “说什么凤族与我殷商气运相连,关键时刻,也不过如此!”帝辛胸膛剧烈起伏,喘著粗气,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猛兽。 一旁侍立的妲己见状,连忙扭动水蛇腰,款款上前,伸出纤纤玉手轻抚紂王的后背,声音娇媚入骨,带著安抚的意味:“大王~息怒啊,千万莫要气坏了身体~那孔宣不过是一介莽夫,不识天数,妄自尊大,败了也是他咎由自取。我大商底蕴深厚,能人辈出,岂会因他一人而去留而伤筋动骨~” 妲己的温言软语稍稍平復了紂王的暴怒,但他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目光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群臣,只觉得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为他分忧! 就在这时,文官班列中,一人越眾而出。此人眼神锐利中带著一丝阴鷙,身著道袍,却位列朝堂,正是闻仲兵败后悄然返回朝歌的申公豹。 只见申公豹面色沉痛,眼神深处却燃烧著不甘与怨毒,他对著暴怒的紂王躬身一礼,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的悲愤: “大王!请息雷霆之怒!臣有本奏!” 紂王目光如电,落在申公豹身上,冷哼一声:“申公豹?你有何话说?” 申公豹直起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定格在紂王身上,朗声道:“大王!那西岐姜子牙,不过是一碌碌之辈,何德何能,竟能屡屡得胜?无非是倚仗其背后阐教势力,以多欺少,恃强凌弱!” 他话语中充满了对姜子牙的不屑与对阐教的愤恨,这恰恰说到了紂王的心坎里。紂王最恨的,便是西岐背后的那些“仙家”! 申公豹见紂王神色有所触动,继续添油加醋,语气愈发激昂:“大王可曾细想?闻仲太师,乃金鰲岛截教高徒,碧游宫通天圣人门下!他为国捐躯,战死沙场,此等忠烈,天地可鑑!然而,他的死讯,难道就这么算了?他的师门,难道就任由弟子白白牺牲吗?” 他顿了顿,观察著紂王的表情,声音压低,却更具煽动性:“还有那此前为闻太师助阵,同样罹难的三霄娘娘、赵公明道友,以及摆下十绝阵的十天君!他们哪一个不是截教栋樑,声名赫赫之辈?如今却都折在了西岐,折在了阐教手中!此乃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紂王听到这里,眼中戾气更盛,拳头紧握,骨节发白。是啊,闻太师,还有那些截教仙人,都是为他殷商而死! 申公豹趁热打铁,上前一步,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大王!截教乃洪荒大教,通天圣人更是有教无类,义气深重!门下弟子如此受辱殞命,岂会善罢甘休?我等只需將太师殉国、以及三霄、赵公明、十天君诸位道友遇害的详情,原原本本,稟明金鰲岛,稟明通天圣人!截教上下,必会群情激愤,派出更多神通广大的门人前来,为闻太师,为诸位同门报仇雪恨!” 他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届时,莫说一个姜子牙,便是他阐教十二金仙齐至,又岂能挡得住截教万仙来朝之怒?西岐覆灭,指日可待!” 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燃了紂王心中几乎熄灭的希望之火! 对啊!他怎么忘了截教!闻太师的师门!那可是能与阐教分庭抗礼的洪荒大教!门徒万千,能人异士数不胜数!若能请动截教全力出手,何愁西岐不灭? 紂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上狂怒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兴奋与狠厉,他大手一挥,高声赞道:“好!好!公豹此言,甚合孤意!真乃忠臣也!孤怎么就没想到!”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申公豹,越看越觉得此人顺眼,比满朝那些只会磕头的废物强太多了! “申公豹听旨!” “臣在!”申公豹心中狂喜,面上却愈发恭敬,深深躬身。 “孤封你为殷商国师,总领应对西岐仙道之事!赐你金令,许你便宜行事!著你即刻出发,前往金鰲岛碧游宫,务必將闻太师及诸位截教道友罹难之情,详尽稟明!恳请通天圣人与截教诸位仙长,念在闻太师忠心为国,诸位道友义气深重的份上,出手相助,剿灭西岐叛逆,以慰忠魂!” “臣,申公豹,领旨!谢大王隆恩!”申公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叩首领旨。国师之位!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地位与权力!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姜子牙,还有阐教的那些傢伙,你们等著!我申公豹定要请来截教高人,將你们一一剷除!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我申公豹,绝不比姜子牙差! 朝会散去,申公豹手持紂王亲赐的符节,一刻也不耽搁,立刻驾起遁光,离了朝歌,径直往那东海金鰲岛方向而去。 他知道,自己这把火,已经成功点燃。接下来,就看截教这座沉寂已久的火山,会爆发出何等毁天灭地的力量了。 而殿內,紂王看著申公豹离去的身影,再次放声大笑,对著身旁的妲己道:“爱妃!看到了吗?天不亡我大商!有申国师前去求援,截教万仙一出,西岐那群土鸡瓦狗,顷刻间便要化为飞灰!哈哈哈!” 妲己亦是巧笑嫣然,依偎在紂王怀中,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截教入场,这封神之水,怕是真要彻底沸腾了。只是不知,这对於她自身的使命而言,是福是祸? 第171章 申公豹计请截教四仙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申公豹计请截教四仙 申公豹驾起一道阴风遁光,离了朝歌,径直往那东海金鰲岛方向而去。 他心中盘算著如何说动截教门徒,言辞如何恳切,方能激起截教上下最大的怒火。 然而,当他途经东海海域,路过原三霄娘娘的道场三仙岛时,却见岛屿外围的云雾之中,正有一道清丽的仙光徘徊,似乎想要入內,却又因岛外禁制阻隔而不得其门。 申公豹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按下遁光,收敛了周身气息,悄然靠近。待看清那是一位身著素雅仙裙、容貌清秀、眉宇间带著几分急切的女仙时,他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他迅速调整面部表情,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神色,眼中甚至硬生生挤出了几点泪光,身形略显踉蹌地迎了上去,声音带著哽咽喊道: “前方那位仙子请留步!你可是要寻这三仙岛的三霄道友?” 那女仙闻声转过身来,见申公豹一副道者打扮,面容悲戚,不似作偽,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疑惑,蹙眉问道:“贫道菡芝仙,正是来寻三位姐姐。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可知三位姐姐现今何在?” “菡芝仙子!”申公豹仿佛找到了可以倾诉的故人,声音更加悲愴,捶胸顿足道:“贫道申公豹,与闻仲太师、赵公明道友乃至三霄娘娘皆是故交!仙子,你来晚了啊!” 菡芝仙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急忙追问:“申公豹道友?你此话何意?三位姐姐怎么了?你快说啊!” 申公豹涕泪交加,演技堪称登峰造极:“仙子你有所不知!三霄道友她们,她们为了替兄长赵公明报仇,下山前往西岐,布下九曲黄河阵,奈何那阐教欺人太甚,竟十几位一起出手!三霄道友不敌,已然被那阐教擒拿,如今是生是死,犹未可知啊!” “什么?!!”菡芝仙娇脸色瞬间煞白,美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滔天的愤怒,“三位姐姐被擒?还有你说赵公明大哥他?” 申公豹见对方已然信了七八分,心中暗喜,脸上悲色更浓,泣声道:“公明道友他,他更惨啊!已然身死道消,上了那该死的封神榜了!” “轰——!” 这个消息彻底点燃了菡芝仙心中的怒火与悲慟。她与三霄、赵公明相交莫逆,情同兄妹,此刻闻听如此噩耗,只觉得眼前发黑,心如刀绞。 “阐教!阐教安敢如此!杀害公明大哥,擒拿三位姐姐!此仇不共戴天!”菡芝仙银牙紧咬,周身仙气激盪,显是怒极。 申公豹见状,知道火候已到,立刻上前一步,悲声道:“谁说不是呢!还有那闻仲太师亦是战死沙场,十天君道友也尽数罹难!阐教自恃玄门正统,视截教如无物,肆意打杀,此等行径,人神共愤!贫道此次,正是受当今大王所託,欲往金鰲岛面见通天圣人,稟明此事,恳请圣人与截教诸位道友主持公道啊!” 菡芝仙此刻已被仇恨充斥心神,闻言立刻道:“不必劳烦道友远赴金鰲岛了!此事既然让我知晓,断无坐视之理!我这就去寻几位好友,定要那西岐阐教,血债血偿!” 申公豹要的就是这句话,但他面上却露出担忧之色:“仙子高义,贫道佩服!只是那阐教势大,姜子牙麾下能人不少,更有那阐教多名金仙。仙子一人前去,只怕……”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菡芝仙冷哼一声:“道友放心!我岂会孤身前往?我这就去寻彩云妹妹,她与三霄姐姐亦是至交,听闻此事,必不会袖手旁观!” 说罢,菡芝仙压下心中悲愤,驾起遁光,对申公豹道:“道友可隨我同去!” 申公豹自然求之不得,连忙跟上。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处彩霞繚绕的仙岛。菡芝仙径直入內,寻到了正在洞府中静修的彩云仙子。这彩云仙子性情较为刚烈,一听闻三霄被擒、赵公明殞命的消息,顿时柳眉倒竖,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阐教欺人太甚!当我截教无人否?菡芝姐姐,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与你同去西岐,定要叫那阐教门人,尝尝我戮目珠的厉害!” 申公豹在一旁適时地再次添油加醋,將阐教形容得目中无人,肆意贬低截教门徒,更是让彩云仙子怒火中烧。 菡芝仙见彩云仙子答应,心中稍定,但觉得还不够稳妥,沉吟道:“阐教毕竟势大,仅我二人,恐难成事。我听闻火龙岛有一位焰中仙罗宣道友,法力高深,尤擅火系神通,若能请得他出手,必能大增胜算。” 申公豹眼睛一亮,立刻附和:“仙子所言极是!那罗宣道友的大名,贫道亦有所耳闻,乃是截教高人!” 於是,三人又转道前往火龙岛。那火龙岛热气蒸腾,岩浆滚滚。见到罗宣,此人赤发红髯,相貌凶恶,周身繚绕著灼热的火灵之气。听闻菡芝仙与彩云仙子讲述缘由,又听申公豹在一旁煽风点火,说什么阐教自詡正道,瞧不起他们这些“旁门左道”,罗宣顿时勃然大怒。 “哼!阐教小儿,安敢如此张狂!杀人擒人,还敢藐视我截教神通?好好好!本仙便去会会他们,叫他们知道天外有天!”罗宣声如洪钟,一口应下。 申公豹见已得三位强援,心中大喜,但贪心不足,又故作担忧道:“有罗宣道友出手,自是万无一失。只是那西岐阵营能人颇多,若能有更多道友一同前往,互相照应,方能確保万全,一举功成,扬我截教威名啊!” 罗宣闻言,觉得有理,他性子虽暴,却也不傻,想了想,道:“既如此,吾便再去邀一位好友。九龙岛的那位吕岳道友,神通不在吾之下,尤擅瘟疫咒术,若得他相助,管教那西岐大军,不攻自溃!” 当下,罗宣便带著申公豹、菡芝仙、彩云仙子一同前往九龙岛。 那吕岳道人,面容阴鷙,身著大红袍服,头戴鱼尾金冠,气息诡异。听闻罗宣说明来意,又见申公豹一副悲愤模样,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本就对阐教无甚好感,此刻听闻阐教如此“囂张”,连伤截教多位同门,心中亦是动了真怒。 “哼,阐教仗著圣人撑腰,行事越发霸道了。既然诸位道友相邀,贫道便走一遭,也让那姜子牙和阐教门人,见识见识吾之手段!” 至此,申公豹凭藉其三寸不烂之舌,与巧遇菡芝仙的契机,成功游说到了四位截教仙人菡芝仙、彩云仙子、焰中仙罗宣、以及九龙岛吕岳! 看著眼前这四位或怒气冲冲,或杀气腾腾,或阴冷诡异的截教门人,申公豹心中志得意满,一股报復的快意涌上心头。 “姜子牙!还有阐教的诸位!你们给我等著!这次请动的四位道友,个个神通不凡,定要叫你们尸横遍野,魂飞魄散!看你们还如何囂张!”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西岐大军在瘟疫与烈焰中哀嚎,阐教门人在戮目珠与诡异神通下狼狈不堪的场景。 第172章 焰中仙罗宣,万火鸦杀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72章 焰中仙罗宣,万火鸦杀 申公豹带著满腔怨恨与煽动而来的四位截教仙人——菡芝仙、彩云仙子、焰中仙罗宣、瘟仙吕岳,驾著阴风妖云,一路不停,径直朝著西岐大军东进的方向追去。 不多时,便追上了正与西岐大军对峙的殷商前线。只见下方战阵之中,旌旗招展,杀声震天,正是西岐主力与紂王新派出的征西大將军邓九公所部鏖战之处。 邓九公虽是一员老將,但宝刀未老,指挥若定,商军依仗邓九公老成持重的指挥,凭藉兵力优势,正与西岐军激烈绞杀。 而战阵之中,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一道颯爽的红色身影——邓九公之女,邓嬋玉。 邓嬋玉身披银甲,英姿颯爽,骑乘桃花马,在乱军之中穿梭自如。此女虽修为不算顶尖,但武艺精湛,更兼身怀异宝。她於乱军之中纵横驰骋,手中不时闪过五道流光,正是那大名鼎鼎的五色石! 这五色石来歷非凡,相传乃是上古之时,女媧娘娘炼石补天,遗落人间的一块碎石,虽只是边角料,却因其参与补天壮举,內蕴一丝补天功德,神异非常。 其色分五道,对应五行,坚不可摧,更有一股冥冥中的因果之力,专打人面门,尤其是双目,令人防不胜防,端的是阴损厉害。 此刻,邓嬋玉便是凭藉这五色石,在西岐阵中掀起不小波澜。一道五彩流光闪过,往往便有一名西岐將领惨叫落马,捂面不起,非是面门肿胀便是双目暂时失明,瞬间失去战力。 一时间,西岐眾將竟被邓嬋玉一人凭藉五色石隱隱压制,加之邓九公指挥大军稳扎稳打,战局陷入了短暂的胶著。 西岐一方,哪吒率先出战,与邓嬋玉缠斗在一起。他虽法力高强,但邓嬋玉的五色石神出鬼没,蕴含功德之力,竟连他的莲花化身都感到隱隱威胁,一时间也被打得有些手忙脚乱,难以近身。 这番景象,落在云端申公豹与四位截教仙人眼中,却成了他借题发挥的最佳素材。 申公豹立刻指著下方,尤其是哪吒、杨戩、杨蛟等清晰可辨的阐教三代弟子方向,脸上做出悲愤交加的神情,声音带著刻骨的恨意,对身旁四仙道: “四位道友,你们请看!看看那西岐大军中!那几人,便是阐教悉心培养的三代弟子,你们看看,哪吒、杨戩、杨蛟、雷震子、金吒、木吒,这几个阐教三代菁英,几乎是倾巢而出啊!他们仗著人多势眾,仗著师门赐下的修为和灵宝,围攻我商军將领,以法宝欺人,何其无耻!” 他话语一转,將矛头引向已故的同门,声音愈发悽厉:“遥想当日,闻仲道友何等英雄?不就是被他们阐教眾人车轮战,活活耗死!赵公明道友神通盖世,不也是先被暗算,再被他们群起而攻之,最终含恨上榜!便是便是重情重义的三霄娘娘,摆下黄河阵也是为了兄报仇,结果呢?也是他们二代弟子齐出,以多欺少,將三位娘娘镇压!此等行径,哪里还有半点玄门正宗的体面?分明就是恃强凌弱,卑鄙齷齪!”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极力渲染阐教“以多欺少”的形象,瞬间点燃了本就心怀愤懣的四位截教仙人的怒火。 菡芝仙与彩云仙子想起三霄与赵公明的遭遇,再看下方情景,只觉得申公豹所言非虚,眼中怒火更盛。 性情最为暴烈的罗宣首先按捺不住,他本就对阐教观感极差,此刻见下方果然如申公豹所说,阐教门人眾多,再联想到赵公明师兄、三霄师姐等人的“遭遇”,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顶门! “岂有此理!阐教小儿,安敢如此欺辱我截教同门!今日便叫你们尝尝吾之手段!” 罗宣怒吼一声,不再犹豫,右手一翻,掌中已多了一个造型古朴、通体赤红、壶口不断喷薄著灼热火星的宝壶——正是他的先天灵宝,万鸦壶! 壶塞拔开,剎那间,只听得“嗡嗡”之声震耳欲聋,仿佛有万千生灵在嘶鸣!壶口喷涌出无穷无尽的赤红火焰,那火焰並非散乱无章,而是在飞出壶口的瞬间,便化作一只只翼展过丈、完全由精纯离火凝聚而成的火鸦! 万只火鸦!遮天蔽日!仿佛一瞬间將天空都点燃了! 它们发出刺耳的呱噪,带著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如同一片燃烧的天幕,又如同决堤的火焰洪流,铺天盖地地朝著下方的西岐大军阵营扑去! 一时间,天空被染成骇人的赤红色,灼热的气浪如同实质般压下,下方的草木瞬间焦枯冒烟,连地面的岩石都开始发红!西岐士卒惊恐地抬头,看著那宛如末日降临般的景象。 西岐大军后方,李衍忽感一股炽烈狂暴、带著毁灭气息的火气自天际压下,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万千鸦鸣。 他抬头望去,正好看到那万只火鸦如同毁灭之云,朝著周营倾泻而下! “万鸦壶?罗宣!”李衍眼神一凝,瞬间认出了这標誌性的神通与法宝。 他的目光隨即扫向火鸦来源的云端,立刻看到了申公豹那熟悉的身影,以及他身旁杀气腾腾的四位道人。 “申公豹……果然是他。”李衍心中瞭然,这廝到底还是不甘寂寞,四处搬弄是非,“竟然一口气请来了四位截教门徒。” 看著那漫天火鸦,还有那並未动手的另外三人,李衍眉头微蹙,心中暗嘆: “这申公豹,当真是搅动风云的能手。如此一来,截教捲入这封神杀劫的程度,却是越来越深了,牵扯的因果也越来越深。万仙来朝,只怕离那万仙阵,又近了一步。” 劫气翻涌,煞力弥天。这封神之路,註定要以更多的鲜血与魂魄来铺就了。 第173章 黑风、火鸦、瘟疫,三仙出手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73章 黑风、火鸦、瘟疫,三仙出手 申公豹立於云端,眼见罗宣催动万鸦壶,放出漫天火鸦,將西岐大营上空映照得一片赤红,热浪滚滚,下方周军阵脚已现慌乱。 那万只火鸦嘶鸣著扑下,眼看就要造成巨大伤亡。 然而,申公豹狡诈多疑,他深知西岐阵营能屡破强敌,绝非凡俗,尤其是那些阐教二代弟子,个个道行高深,法宝厉害。 光是这点火鸦,恐怕难以竟全功,甚至可能被对方联手破去。 他眼珠一转,脸上瞬间堆满了忧色与悲愤,转向身旁另外三位仙人,尤其是看向尚未出手的菡芝仙、彩云仙子和吕岳,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急切与“担忧”: “罗宣道友这万鸦神火,果然有焚天煮海之威!足以让那西岐小儿胆寒!”他先是高声赞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然而,唉,贫道实在是担心啊!听闻那西岐营中,此刻恐怕不止这些三代弟子,还有那阐教二代金仙,最是不讲麵皮,若见罗宣道友神威,他们定然不会坐视,只怕……只怕又会重演当日围攻赵公明师兄、镇压三霄师姐的旧事!若他们数人,甚至十数人一拥而上,群起而攻之,罗宣道友神通虽广,恐也双拳难敌四手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全然是在为罗宣的安危考虑,將担忧的重点放在了阐教可能的“以多欺少”上。 说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菡芝仙、彩云仙子和吕岳,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与“无奈”,仿佛在说:光靠罗宣一人恐怕不行,几位道友是否有什么办法可以牵制住那些阐教二代,让他们无从插手,或者……让这攻势更猛烈些,让他们自顾不暇? 菡芝仙本就与罗宣交好,性情也较为直率,听到申公豹这番“合情合理”的担忧,再联想到之前陨落的三宵,心中那股同仇敌愾之气顿时被点燃。 她冷哼一声,越眾而出,朗声道:“申公豹道友考虑的有理!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联手对付罗宣道友!贫道不才,或可助罗宣道友一臂之力!” 言罢,她也不多废话,縴手一翻,掌中已多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黑色布袋,袋口用一根金绳繫著。此宝名为“风袋”,內藏先天一缕恶风,能吹天地暗,善刮鬼神愁,端的是厉害非常。 菡芝仙玉指轻弹,解开袋口金绳,对准下方西岐大营的方向,默运玄功,催动法宝! “呜——!” 剎那间,一股漆黑如墨、腥臭扑鼻的恶风自袋口中汹涌而出!这风初起时还不显眼,但一出袋口,便迎风见长,瞬间化作接天连地的黑色龙捲,发出鬼哭神嚎般的悽厉呼啸,朝著西岐大营席捲而去! 这黑风非同小可,不仅本身蕴含著销魂蚀骨的威力,更可怕的是,它甫一出现,便与罗宣那漫天火鸦產生了奇妙的呼应!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原本就炽烈无比的火鸦,得到这先天恶风的加持,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灵魂,体型骤然膨胀了一圈,周身燃烧的离火之精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灼热! 火鸦飞行的速度也陡然加快,如同流星火雨,威力何止倍增!整个天空仿佛都化成了一座巨大的熔炉,要將下方的西岐大营连同其中的一切尽数熔化! 不仅如此,那黑风本身更是捲起地面无数沙石土木,这些沙石被黑风裹挟,蕴含著法力,变得坚硬如铁,铺天盖地地砸向西岐军阵。更兼那风中蕴含迷魂乱神之力,吹得西岐士卒睁不开眼,辨不清方向,神魂顛倒,阵型彻底大乱。 一时间,西岐大营陷入了火海与风灾的双重打击之下,惨叫声、惊呼声、建筑倒塌声不绝於耳。 申公豹见状,心中暗喜,但目光却立刻投向了尚未出手的吕岳和彩云仙子,尤其是看向那位一直沉默寡言、气息却最令人心悸的瘟仙。 吕岳將申公豹的眼神和下方愈发混乱悽惨的景象看在眼中,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动了一下,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残酷意味。 他知道,该他出手了。光是风火,虽能造成巨大破坏,但未必能绝其根本,尤其难以有效杀伤那些有道行在身的修士。而他吕岳的手段,才是真正能大规模灭绝生机,令神仙也难逃的杀手鐧。 “既然菡芝仙师妹已起仙风,罗宣道友神火威扬,贫道也当略尽绵力,送那西岐叛逆一场造化。”吕岳的声音平淡而阴冷,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见他袖袍一展,二十一道色泽晦暗、散发著浓郁不祥气息的瘟癀伞冲天而起! 这些瘟癀伞並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瘟癀之气凝聚而成,按照某种玄奥的阵势,瞬间分布在西岐大营四周的虚空之中,隱隱將整个大营笼罩在內。 吕岳手中法诀变幻,口中念念有词。那二十一把瘟癀伞缓缓旋转起来,伞面张开,无数肉眼可见的彩色瘟毒之气、无色无味的疫病之瘴,如同受到了指引,混合著菡芝仙那肆虐的黑风,朝著西岐大营瀰漫而去! 黑风成了传播瘟疫的最佳载体!风到哪里,瘟癀毒气就隨之扩散到哪里!这毒瘴非同小可,不仅能侵蚀肉身,令凡人乃至修为不足的修士顷刻间浑身溃烂、高烧昏迷、神魂消散而亡;更能污人元神,坏人道基,即便是有些道行的仙家,若无特殊防护,吸入一丝,也会法力凝滯,道体受损,久之同样难逃厄运! 火鸦焚天,黑风蚀骨,瘟癀索命!三重灾难叠加,西岐大营瞬间化作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普通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就连一些低阶的修士也开始出现不適,场面混乱到了极点,伤亡数字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申公豹看著下方风、火、瘟三重劫难交织,西岐大营一片末日景象,尤其是看到吕岳那无声无息却更加致命的瘟癀阵已然布成,他那原本带著“忧虑”的脸上,瞬间被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狞恶所取代,眼中精光爆射,信心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 “好!好!好!”申公豹抚掌轻笑,声音带著一丝快意,“有三位道友如此神通,何愁西岐不破?何愁阐教不灭?此番定要叫那姜子牙和阐教眾仙,也尝尝我截教仙法的厉害!看他们还能囂张到几时!”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西岐大军全军覆没,阐教眾仙在瘟毒与风火中挣扎的“美妙”景象。 第174章 瘟疫蔓延,大军溃败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瘟疫蔓延,大军溃败 面对这骤然降临的三重灾劫——焚天火鸦、蚀骨黑风、索命瘟癀,西岐大军瞬间陷入了混乱与恐慌中。 姜子牙脸色剧变,急忙下令鸣金收兵,高喊道:“速退!全军收缩,依託营寨防御!修士各展手段,护持士卒!” 然而,军令虽下,执行却已困难重重。火鸦俯衝,点燃了营帐与輜重,黑风呼啸,捲起沙石迷人眼目,更可怕的是那无形无质、藉助黑风扩散的瘟癀毒气。 普通士兵首当其衝,吸入毒瘴者,很快便面色发青,浑身乏力,继而高烧呕吐,皮肤出现诡异脓疮,成片成片地倒下,哀鸿遍野。 即便是那些修为尚浅、未成仙道的修士,此刻也感到头晕目眩,法力运转滯涩,护体灵光在瘟毒侵蚀下明灭不定,显然也深受其害。 眼见局势危急,伤亡惨重,一直在后方压阵的南极仙翁终於无法坐视。他嘆息一声,手持蟠龙杖越眾而出,来到大军前方。 只见他將手中蟠龙杖往地面一顿,浩瀚磅礴的玉清仙力如同潮水般注入杖中。 “嗡!” 蟠龙杖顶端绽放出温和而坚韧的清辉祥光,光芒迅速扩散,化作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青色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將整个西岐大营的核心区域勉强笼罩起来。 光罩之上,清辉流转,祥瑞隱现,隔绝外界的风火与瘟毒。 肆虐的火鸦撞在光罩上,激起阵阵涟漪,却难以瞬间突破;黑风的呼啸被削弱了许多;那无孔不入的瘟癀毒气,也被清辉阻挡、净化了大半,蔓延的速度显著减缓。 然而,屏障终究不是解决之法,更重要的是,先前已经侵入营內和附著在士兵身上的瘟毒,並未立刻消除,仍在持续发挥著作用。大部分士兵已然失去了战斗能力,军营中瀰漫著痛苦呻吟与绝望气息。 李衍站在屏障边缘,目光穿透光幕,望向外面那依旧翻腾的火海、呼啸的黑风以及瀰漫的彩色瘟瘴,心中不禁暗嘆:“截教门人,於阵法和这些奇门杂学之上,钻研確实极深,各有独到之处。这风、火、瘟三者结合,相辅相成,威力倍增,若非南极师兄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西岐大军龟缩防御,艰难抵挡之际,商军阵营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申公豹见西岐撑起了防御屏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手持代表国师身份的金令,在一队商军护卫下,径直来到了邓九公的中军大帐。 邓九公正为女儿邓嬋玉先前力战哪吒、此刻又见对方仙长手段频出而忧心忡忡,忽闻国师申公豹到来,连忙出帐相迎。 “申道友?”邓九公抱拳道。 申公豹晃了晃手中的金令,脸上带著矜持而又难掩兴奋的笑容:“邓將军辛苦!闻太师仙去,陛下特命贫道暂领国师之职,总揽应对西岐叛逆之一切事宜。贫道不敢怠慢,特请来了几位法力高强的海外仙真,前来助阵破敌!” 他侧身,示意邓九公看向远处云端那若隱若现的四道身影,以及下方西岐大营的惨状:“邓將军请看,那便是贫道请来的四位截教仙人——罗宣、菡芝仙、彩云仙子、吕岳。此刻西岐大营风火交加,瘟毒瀰漫,皆乃四位仙长之功!那姜子牙此刻只能龟缩在屏障之內,苟延残喘罢了!” 邓九公顺著申公豹所指望去,果然见到西岐大营上空火鸦乱舞,黑风呼啸,更有彩色毒瘴瀰漫,而西岐一方只能撑起一个光罩苦苦支撑,己方军队则士气大振。 他顿时大喜,连日来的忧虑一扫而空,激动地对申公豹深深一揖:“国师神通广大,竟能请来如此厉害的仙长相助!有四位仙长在此,何愁西岐不破!末將代三军將士,谢过国师!” 申公豹嘿嘿一笑,捋了捋短须,语气中带著不屑:“邓將军过誉了。非是贫道神通,实乃四位道友法力深厚。那姜子牙,不过倚仗著阐教,如今在截教高徒面前,只能做那缩头乌龟! 他顿了顿,看著西岐大营內依旧未曾散去的瘟毒之气,阴冷地补充道:“况且,吕岳道友的瘟癀阵已然布下,瘟毒已然侵入对方营中。哼,就算他们能暂时挡住风火,这瘟疫蔓延,士卒失去战力,我看他们还能支撑多久!” 正如申公豹所言,西岐大营內的状况极其不容乐观。防御屏障主要针对外部持续的攻击,对內部已存在的瘟毒净化效果有限。营內病倒的士兵越来越多,军医束手无策,恐慌情绪蔓延,整个大军战斗力十不存五。 军帐內,姜子牙面色凝重,对身旁的南极仙翁和燃灯道人深深一礼,语气沉重:“南极师兄,燃灯老师,如今局势危急。普通士卒乃我军根基,若尽数折损於此,即便我等修士尚存,亦是无兵可用,封神大业恐將受阻。这瘟毒诡异,寻常丹药难解,还请两位想想办法,救救这些將士!” 南极仙翁眉头紧锁,看著屏障內痛苦呻吟的士卒,缓缓点头:“子牙所言极是。封神乃顺天应人之举,若连麾下將士都无法保全,確实名不正言不顺,有损天道气运。只是这吕岳的瘟癀毒气非同小可,蕴含法则之力,寻常解毒之法恐难见效。” 燃灯道人亦是面色沉静,目光深邃,似在推算著什么,並未立即开口。 这时,杨蛟从营区巡视回来,脸上带著忧色,走到李衍身边,低声道:“师父,营中情况很不好,很多兄弟都病倒了,这瘟疫太厉害,这该怎么办?” 李衍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平静,目光却望向中军大帐的方向,淡然道:“莫急。此劫虽凶,却非无解。诸位师长皆在,自有应对之法。你安心等待便是。” 他的话音刚落,便见玉鼎真人、黄龙真人与云中子联袂而来,神色皆是一片凝重。 玉鼎真人开口道:“李衍师弟,营中情况你也看到了。子牙师弟正与南极师兄、燃灯老师商议对策,我等亦需前往,共商破敌之策。” 李衍点了点头,对此並不意外,起身道:“正该如此。三位师兄,请。” 於是,李衍与玉鼎、黄龙、云中子四人,一同朝著那笼罩在凝重气氛中的中军大帐走去。 所有人都明白,必须儘快找到应对之策,否则西岐大军恐怕真要在这风火瘟三重劫难下,不战自溃了。 第175章 截教四仙两杀两擒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截教四仙两杀两擒 李衍与玉鼎、黄龙、云中子四人步入中军大帐时,姜子牙正与南极仙翁、燃灯道人围在沙盘前,面色凝重。 见四人进来,姜子牙连忙迎上,拱手道:“四位师兄来的正好!如今局势危急,瘟毒在营中蔓延,士卒伤亡日增,长此以往,军心溃散,不战自败矣!还请诸位师兄一同参详,共思良策。” 南极仙翁抚著长须,眉头紧锁,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那罗宣、菡芝仙、彩云仙子,虽手段不凡,但我等若全力出手,並非不能应对。唯独吕岳这瘟癀阵所散播的瘟疫,蕴含法则之毒,诡异非常,非寻常丹药或驱邪法术可解。若不设法根除,我军危矣。” 燃灯道人目光幽深,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冷意:“瘟疫之源,在於施术之人。吕岳乃瘟癀之主,其一身道行皆繫於此。若能將其击杀,破其本源,瘟癀之气失去主持,或可逐渐消散,中毒者亦有一线生机。” 性情急躁的黄龙真人一听,立刻龙目圆睁,喝道:“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我等这就杀將出去,斩了那吕岳,解了这瘟疫之厄!” 燃灯道人微微頷首,目光扫过请战的几人,迅速做出决断:“也好。事不宜迟,迟则生变。便由贫道亲自出手,会一会那吕岳。黄龙、玉鼎、云中子、李衍,同我出战,为我掠阵,牵制其余三人,勿使他们干扰。南极师弟,西岐大营与这数十万將士的安危,就託付给你了,务必维持屏障,稳住阵脚。” 南极仙翁肃然应道:“燃灯老师放心,贫道定当竭力。” 计议已定,燃灯道人不再迟疑,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清光衝出防御屏障,直上云霄。黄龙、玉鼎、云中子、李衍四人紧隨其后,各展遁光,瞬间便来到商营上空的云端,与截教四仙遥遥相对。 罗宣性情最为暴烈,见对方杀来,不惊反怒,大吼一声:“来的好!正要叫你们尝尝吾万鸦神火的厉害!”他再次催动万鸦壶,壶口喷涌,万千火鸦再现,带著焚天之势,铺天盖地般朝著燃灯五人涌去! 吕岳眼神阴鷙,知道对方目標很可能是自己,当下也不敢怠慢,手中法诀引动,那分布虚空的二十一把瘟癀伞加速旋转,更加浓郁的彩色瘟瘴混合著黑风,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试图侵蚀五人的仙体与元神。 彩云仙子娇叱一声,素手一扬,一道阴损的乌光激射而出,直取玉鼎真人面门,正是她那专伤人眼目的法宝——戮目珠! 菡芝仙亦同时催动风袋,更加猛烈的黑风呼啸而出,朝黄龙、云中子等人而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燃灯道人面色不变,只是头顶现出灵柩灯,幽幽灯光照耀,定住周身虚空,將那侵袭而来的瘟瘴与黑风尽数隔绝在外,他的目光则牢牢锁定了人群后方的吕岳。 玉鼎真人见戮目珠袭来,一道苍茫剑光劈出,与那乌光撞在一起,將其击偏。 云中子则祭起通天神火柱,道道火柱冲天而起,暂时逼退了部分火鸦,与罗宣的离火隱隱抗衡。 李衍並未急於强攻,他见对方风火瘟三法相辅相成,形成连环之势,心念一动,祭出了山河扇。 宝扇展开,其上万里江山仿佛活了过来,一股磅礴厚重的山河法则之力瀰漫开来。他挥动扇面,並未攻击,而是以法则之力干扰、隔绝那风火瘟三气的联繫与流转。 山河过处,火鸦的轨跡变得紊乱,黑风的呼啸被无形的屏障削弱,连那瀰漫的瘟瘴似乎也被一股大地般的厚重力量所阻滯,扩散速度明显减缓。 燃灯道人见李衍以山河扇法则之力成功扰乱了对方阵势,创造了稍纵即逝的机会,眼中精光一闪!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就在吕岳因瘟瘴被阻而心神微分的剎那,燃灯道人动了!他袖中一道金光快如闪电般射出,正是那乾坤尺!乾坤尺无视空间距离,仿佛瞬移般出现在吕岳头顶,带著镇压乾坤的无上伟力,狠狠砸下! 吕岳大惊失色,急忙催动周身瘟癀之气凝聚成一面厚厚的毒障护盾,同时身形暴退。然而乾坤尺乃燃灯压箱底的攻击法宝之一,威力岂是等閒? “噗!” 毒障如同纸糊般被乾坤尺轻易撕裂,尺身结结实实地打在吕岳天灵盖上! 吕岳惨叫一声,头颅瞬间开裂,真灵裹挟著不甘与怨毒,直往封神榜去了!他一身瘟癀本源失去控制,那二十一把瘟癀伞瞬间光华黯淡,缓缓消散於空中,瀰漫的瘟瘴虽未立刻消失,却失去了源头,不再增强。 “吕岳道友!”罗宣见吕岳竟被燃灯一击打杀,目眥欲裂,狂怒之下,將万鸦壶催动到极致,所有火鸦匯聚成一起,冲向燃灯,欲为吕岳报仇。 “冥顽不灵!”燃灯道人冷哼一声,面对火鸦不闪不避,再次祭起乾坤尺。 “轰隆!” 巨响震天,被乾坤尺生生打散,化作漫天零散的火星。罗宣受到反噬,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蹌。 燃灯道人得势不饶人,灵柩灯光芒大盛,定住罗宣周身空间,使其行动一滯。紧接著,乾坤尺再次落下,如泰山压顶! 罗宣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著金光临体,“不——!”一声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这位焰中仙亦被乾坤尺打杀,真灵上榜! 电光火石之间,燃灯道人连斩吕岳、罗宣两位强敌! 剩下的菡芝仙与彩云仙子见势不妙,想拼死一搏。 李衍岂容她们意,收起山河扇,掌心一翻,一个黑色葫芦浮现,正是那弒天葫芦! 对准那菡芝仙与彩云仙子,只有一股吞噬之力瞬间笼罩住二仙。菡芝仙与彩云仙子只觉得周身一紧,所有法力、神识仿佛都被冻结,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拉扯著,化作两道流光,被摄入弒天葫芦之中! 这两位截教女仙已被彻底封禁於葫芦內部空间,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至此,申公豹请来的四位截教仙人,两死两擒!商营上空的漫天火鸦、黑风、瘟瘴,隨著施法者的陨落与被擒,开始缓缓消散。 燃灯道人收回乾坤尺与灵柩灯,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了一眼李衍手中的弒天葫芦,微微頷首,隨即对眾人道:“此间事了,先回营再议,解决瘟疫之事。” 第176章 瘟毒难治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76章 瘟毒难治 李衍、燃灯道人、玉鼎真人、黄龙真人、云中子五人自云端落下,返回西岐大营。 营门处的士卒虽依旧面带病容,但眼见五位仙长安然返回,而远处商营上空的火鸦、黑风、瘟瘴已逐渐消散,皆知强敌已退,眼中不禁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姜子牙与南极仙翁早已在营门处等候,见五人归来,连忙迎上。 姜子牙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喜悦与敬佩,对著眾人深深一揖:“老师神通无量,诸位师兄辛苦了!那四位截教妖仙,风火瘟三法齐出,狠毒凌厉,若非老师洞察先机,携诸位师兄雷霆出击,速战速决,我西岐基业恐將毁於一旦!子牙代西岐君臣与將士,拜谢老师与诸位师兄力挽狂澜之恩!” 燃灯道人面色淡然,微微頷首,受了此礼,平静道:“分內之事,子牙不必多礼。强敌虽暂退,然营中瘟疫未除,將士危殆,此乃当务之急。” 南极仙翁也上前道:“燃灯老师所言极是。”他见外部威胁已除,便挥手撤去了那笼罩大营的防御屏障。 屏障一散,营內原本被压抑的呻吟与痛苦之声似乎更加清晰地传来,空气中依旧残留著淡淡的瘟癀异味,令人心头沉重。 眾人不再耽搁,一同回到中军大帐。帐內气氛依旧凝重,所有人的心思都系在如何解决这蔓延的瘟疫之上。 姜子牙面带忧色,率先开口,声音因焦急而略显沙哑:“老师,诸位师兄,强敌虽去,但吕岳留下的这瘟疫之毒,却如附骨之疽,极难根除。我军中所有医师、略通医道的修士已竭尽全力,然此非寻常病患,乃蕴含法则之力的奇毒,寻常汤药、金石针砭,皆收效甚微,甚至毫无作用,只能眼睁睁看著將士们受苦殞命。” 南极仙翁抚须嘆息,接口道:“子牙所言不虚。方才以神识细细探查过中毒將士的情况。吕岳已死,瘟毒失去源头,不再增强扩散,但其毒性已深入血肉骨髓,甚至侵染神魂,极其顽固。若以我等仙家丹药强行拔毒,丹药药性过於霸道猛烈,对於肉身凡胎的士卒而言,无异於虎狼之药,恐毒未除而人先亡。寻常净化、治疗之术,面对这等法则层面的毒素,亦是力有未逮。” 情况比想像的还要棘手。帐內一时寂静,阐教眾人闻言,皆是眉头紧锁,面露思索之色。 燃灯道人沉吟片刻,道:“且让贫道亲自一试,看看这瘟毒究竟有何玄机。”他走到一名昏迷不醒士卒身旁,伸出手指,指尖凝聚一点温润清光,点在其眉心。 一缕精纯而浩大的玉清仙力缓缓渡入,试图以自身高深道行,化去那瘟毒中蕴含的诡异生机与法则之力。 然而,那瘟毒异常刁钻,仙力所过之处,虽能暂时压製毒性,却难以將其根除,反而因其霸道,让士卒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气息反而更弱了一分。燃灯摇了摇头,收回手指,面色凝重。 燃灯见状,摇了摇头,收回手指,面色凝重:“此毒已与宿主生机深度纠缠,强行祛除,恐伤及根本,甚或同归於尽。” 玉鼎真人见状,上前一步,並指如剑,一道凌厉纯粹的玉清剑意透出,试图以无上剑道斩断瘟毒与士卒生命的联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剑意入体,那士卒体表的红斑似乎暗淡了一丝,但其神魂却传来痛苦的波动,显然这斩断之法同样粗暴,对宿主伤害极大,难以广泛应用。 黄龙真人性子急,想以龙气强行將瘟毒逼出。龙气入体,士卒面色短暂红润,但隨即那瘟毒如同跗骨之蛆,反而藉助这股生机稍稍活跃,情况並未好转。黄龙真人挠了挠头,一脸懊恼。 云中子则尝试以炼器之道应对,他取出一件自己炼製的清心玉佩,悬於士卒胸前,玉佩散发出柔和清光,能安定神魂,驱散部分负面状態,但对瘟毒,却是无能为力。 南极仙翁也再次出手,以自身精纯温和的玉清仙力尝试温养、疏导,虽能稳住伤势不再恶化,但祛毒速度极其缓慢,对於成千上万的中毒者而言,杯水车薪。 几位阐教顶尖金仙各展神通,竟都对这吕岳留下的瘟毒束手无策,帐內气氛一时间压抑到了极点。 难道好不容易打退了强敌,却要眼睁睁看著数十万大军被这瘟疫慢慢耗死? 一直在一旁静静观察,未曾出手的李衍,看著诸位师长尝试各种方法却皆收效甚微,心中亦是暗嘆这瘟癀法则的阴毒与难缠,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赶过来的杨蛟,看著帐內诸位师伯师叔皆露难色,营外传来的痛苦呻吟更是不绝於耳,忍不住低声向师父询问道:“师父,连燃灯老师和南极师伯他们都,这瘟疫真的无解了吗?您可有办法?” 李衍闻言,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满脸忧色的弟子,又望向帐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深邃,仿佛在感应著什么。 他並未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杨蛟的肩膀,语气平静而篤定: “蛟儿,稍安勿躁。天道循环,生生不息,有劫必有解。此瘟毒虽厉,却非绝路。办法自然会有的。” 他的话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焦躁的杨蛟稍稍平静下来,也让帐內几位正在苦思冥想的眾人也不由地將目光投向他。 就在眾人因李衍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而心生疑惑与期盼之际—— “嚦——!”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的鸟鸣,毫无徵兆地划破了西岐大营上空的沉寂,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仙人的耳中。 帐內眾人,皆是不由自主地心神一动,齐齐抬头,目光仿佛要穿透营帐,望向那鸟鸣传来的方向。 李衍听到这声鸟鸣,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意料之中的神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177章 神农尺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77章 神农尺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一道流光自天际而来,落在中军大帐之前,显露出一只形貌神异的小鸟。 其形如乌鸦,却通体羽毛流光溢彩,远非凡鸟可比,头顶生有玄奥的天然纹路,洁白如玉的鸟喙,一双脚爪却是赤红如火。 这小鸟灵性十足,歪著头看了看帐內眾人,最后那双灵动的眸子定格在李衍身上,发出欢快的“嚦嚦”声。 南极仙翁看著这只小鸟,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回忆之色,不確定地低语:“这形貌……莫非是……” 不等他確认,那小鸟周身已绽放出柔和的光芒,身形在光芒中迅速变化、拉长。 光芒散去,原地已不见鸟儿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约莫七八岁年纪、扎著双丫髻、身著七彩仙裙的女童。她粉雕玉琢,眉眼弯弯,脸上带著不諳世事的天真与烂漫,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纯净而蓬勃的生机气息。 女童甫一化形,目光便立刻锁定了李衍,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如同乳燕投林般,迈著小短腿,噔噔噔地飞奔过去,一头扎进李衍怀里,清脆地喊道: “李衍叔叔!精卫来啦!” 李衍冷峻平和的脸上,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精卫的小脑袋,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嗯,来了就好。路上可还顺利?” “顺利得很呢!”精卫用力点头,隨即扬起小脸,带著一丝小骄傲,“叔叔传讯说这里有坏人放毒,精卫就马上带著父亲的尺子过来啦!” 李衍頷首,目光扫过帐外那些依旧在痛苦中挣扎的士卒,对精卫正色道:“情况紧急,精卫,靠你了。” “好嘞!李衍叔叔放心,看精卫的!” 精卫应了一声,小脸上满是认真。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掌心光华一闪,一柄造型古朴、通体呈现温润青碧之色、表面隱隱有草木纹理与百药图案流转的木尺出现在她手中。 此尺一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生机与药香便瀰漫开来,仿佛匯聚了天地间所有草木精华与治癒之力,让人闻之便觉精神一振。 正是地皇神农氏证道至宝,后天功德灵宝——神农尺! 精卫双手捧著神农尺,小脸肃穆,將其往空中一拋。 神农尺悬浮於大帐上空,滴溜溜旋转起来,尺身青碧之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柔和而磅礴的绿色光柱,冲天而起,將整个西岐大营,连同外围区域都笼罩在內! 浩瀚而温和的生命之光如同春雨般洒落,浸润到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中毒將士的身体。 奇蹟发生了! 凡是被这绿光笼罩的中毒者,无论症状轻重,体表那诡异瘟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癒合。 一股股带著腥臭气息的紫色瘟毒雾气,从他们的口鼻、毛孔之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隨即在充满生机的绿光中如同冰雪消融,化作虚无。 士兵们痛苦的呻吟声逐渐变成了舒缓的喘息,苍白髮青的脸色重新恢復红润,萎靡的气息变得平稳有力。 那些原本昏迷不醒的人,也悠悠转醒,茫然地看著四周,仿佛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不过片刻功夫,营中那令人绝望的瘟疫阴霾便被这磅礴的生命之光一扫而空!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尽数康復! “这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姜子牙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激动得鬍鬚都在颤抖。 南极仙翁、燃灯道人、玉鼎真人等,也都面露惊容,眼中充满了讚嘆。他们方才各展神通都难以解决的棘手难题,竟被这突然出现的小女娃,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李衍师弟,这位是……”南极仙翁看向李衍,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能执掌神农尺,拥有如此纯净生机与治癒之力,绝非寻常根脚。 李衍看著正在专心操控神农尺,小脸微微泛红却满是认真的精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怜惜,对眾人解释道:“诸位师兄,她名精卫,乃是地皇神农氏之女。” “地皇之女?!”眾人皆是一惊。 看著眾人惊讶又带著探寻的目光,李衍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许久之前。 那时,他初成大罗,游歷洪荒,行至东海之滨。恰见一只形似乌鸦的小鸟,日復一日,不知疲倦地从西山衔来木石,投入浩瀚东海之中,口中发出悲戚而执拗的鸣叫。那小鸟周身缠绕著浓郁不化的怨气与执念,正是溺死於东海、魂化精卫的神农幼女。 见其可怜,更感念其不屈意志与神农圣皇功德,李衍心生惻隱。他並未强行干涉其填海之举,那是她存在的执念与意义。 但他取出净世白莲,以无上净化之光,小心翼翼地为她涤盪那蚀骨的怨气,抚平其神魂中因溺亡而產生的无尽恐惧与痛苦。又以珍贵的三光神水,滋养她受损的灵识与魂体,助她稳固这特殊的精灵之身。 净世白莲的净化之力与三光神水的造化之功,如同春风化雨,渐渐抚平了精卫魂灵中的创伤,虽然填海的执念未改,但那无尽的怨懟与悲苦却消散了大半,灵台恢復了几分清明与孩童的本真。 自那以后,精卫便记住了这位身上带著让她感到安心和亲切气息的“李衍叔叔”。 李衍亦时常来东海看她,偶尔与她讲述洪荒趣事。精卫虽心智如孩童,却也能分辨善恶,对李衍极为亲近依赖。 李衍知她身份特殊,此番西岐遭遇吕岳瘟毒,他心念转动间,便想到了这位小小故人,遂以千纸鹤传讯,请她携神农尺前来相助。 如今看来,此举確是解了西岐燃眉之急。 此刻,精卫已收回神农尺,那笼罩大营的磅礴生命之光缓缓消散。 她小脸微微有些发白,显然催动神农尺治癒数十万人对她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但眼神却亮晶晶的,跑到李衍面前,邀功似的仰著头:“李衍叔叔!精卫完成任务啦!大家都好了!” 李衍看著她纯真的笑容,心中柔软,再次揉了揉她的头髮,温声道:“嗯,精卫做得很好,帮了大忙了。” 第178章 杨蛟快叫精卫姐姐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杨蛟快叫精卫姐姐 看著营中將士们纷纷起身,活动著恢復如初的身体,脸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压抑许久的西岐大营终於重新焕发出生机。中军大帐內的凝重气氛也隨之一扫而空。 南极仙翁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转向李衍,感慨道:“此番真是多亏了李衍师弟!若非你识得精卫小友,又能请动她携地皇的神农尺前来,这些將士的性命,以及我西岐伐紂的根基,恐怕真要危矣!师弟此番,当记首功!”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旁边眾人亦是纷纷点头。燃灯道人看向李衍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深意,玉鼎、云中子等人更是面带讚许。 先前李衍主动请缨前往八景宫,又在此关键时刻请来精卫,其手段与人脉,已然让诸位同门不敢小覷。 李衍闻言,神色依旧谦和,拱手道:“南极师兄过誉了,师弟愧不敢当。此乃分內之事,亦是侥倖。当年游歷东海之滨,恰遇精卫,结下了一份善缘。如今能解此厄,亦是天道循环,缘法使然。” 他话语平淡,將功劳轻描淡写地归於“缘分”,更显其气度。 这时,李衍心念微动,低头看向正拽著他衣角,好奇地打量著帐內眾人的精卫,温和一笑,牵起她的小手,引到一直站立在旁的徒弟杨蛟面前。 “来,精卫,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衍叔叔的徒弟,名叫杨蛟。”李衍语气轻柔,如同介绍自家子侄。 精卫眨著纯净无邪的大眼睛,乖巧地仰头看向杨蛟。杨蛟身材挺拔,面容坚毅,虽年纪不大,但经歷磨难,气质已颇为沉稳。 他见这粉雕玉琢、气息纯净的小女娃望向自己,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略显侷促地站直身体。 精卫歪著头看了他片刻,忽然展顏一笑,如同春花绽放,学著大人的模样,有模有样地抱拳行礼,声音清脆悦耳:“精卫见过杨蛟弟弟!” “弟……弟弟?”杨蛟一愣,脸上瞬间浮现一丝茫然和无辜,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师父。他虽入门晚,但年纪似乎並不比眼前这小女娃小吧? 李衍看著徒弟那副呆愣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笑意,面上却一本正经,对杨蛟道:“蛟儿,精卫虽形貌如幼童,但其跟脚非凡,乃地皇神农氏之女。按辈分,你理当称一声姐姐。还不快叫人?” 杨蛟看著师父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眼前一脸天真、笑容灿烂的精卫,嘴唇嚅动了几下,终究不敢违逆师命,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带著几分少年人的羞涩,低声恭敬道:“杨……杨蛟见过精卫姐姐。” “哎!”精卫开心地应了一声,小脸上满是得意,仿佛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围著杨蛟转了一圈,笑嘻嘻道:“杨蛟弟弟不用客气!以后有人欺负你,报你精卫姐姐的名字!” 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配上纯真的童顏,显得格外可爱又有些滑稽,让帐內原本严肃的几位金仙都不禁莞尔。黄龙真人更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被玉鼎真人瞪了一眼才勉强忍住。 杨蛟看著这位凭空多出来的“姐姐”,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却並无反感,反而觉得这纯净如同水晶般的精卫,让人心生亲近。 见精卫与杨蛟算是认识了,李衍便对南极仙翁、燃灯等人拱手道:“诸位师兄,精卫此番消耗不小,且她身份特殊,不宜在此久留。我便先送她一程。” 南极仙翁等人自然无异议,纷纷点头:“师弟自便。” 李衍牵起精卫的小手,精卫也乖巧地跟著他,两人一同走出了中军大帐,离开了喧囂的军营区域,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山坡之上。 远离了眾人视线,四周只剩下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精卫立刻恢復了孩童心性,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而追逐蝴蝶,时而蹲下好奇地看著不知名的野花。 李衍看著她无忧无虑的背影,眼中满是温和。他停下脚步,轻声唤道:“精卫,过来。” 精卫闻言,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般跑了回来,仰著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李衍:“李衍叔叔,怎么啦?” 李衍微微一笑,左手袖袍轻轻一拂,只见光华闪过,他手中便多了一个用灵草编织而成、散发著清新香气的小袋子。他解开袋口,里面赫然是几颗硕大饱满、色泽粉嫩、散发著浓郁诱人果香与灵气的桃子!正是他玉峰山道场特產,由先天水蜜桃树所结的灵果。 “喏,拿著。回去的路上慢慢吃。”李衍將袋子递给精卫,叮嘱道,“此果蕴含灵气,对你巩固神魂、滋养灵体亦有裨益,但一次不可贪多,知道吗?” 精卫一看到那水润诱人的桃子,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一样,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接过小袋子,紧紧抱在怀里,用力点头:“嗯嗯!精卫知道啦!谢谢李衍叔叔!叔叔最好啦!” 看著她那副欣喜若狂的可爱模样,李衍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柔声道:“好了,此地事了,你也该回去了。路上要多加小心。若有事,或者想找人说话了,可用千纸鹤,传讯於我。” 精卫抱著桃子,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知道啦!精卫会想叔叔的!叔叔下次要来看精卫哦!” “好,一定。”李衍含笑应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精卫这才心满意足。她周身泛起柔和的光芒,身形在光芒中逐渐缩小,再次化作了那只形似乌鸦、头有花纹、白喙赤足的精卫鸟。她扑棱著翅膀,绕著李衍飞了三圈,发出几声依恋的“嚦嚦”鸣叫,似乎在作最后的告別。 隨后,她不再停留,携著那袋充满关爱的先天水蜜桃,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冲天而起,翩然远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李衍独自立於山坡之上,目送精卫消失,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他脸上的温和渐渐敛去,重新恢復了平日的沉静与深邃。 他转身,望向朝歌的方向,目光悠远。 “接下来,又会是谁被请下山呢?这封神杀劫,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179章 申公豹准备再请外援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79章 申公豹准备再请外援 李衍送別精卫,回到西岐大营中军大帐时,营內气氛已然大为缓和,但一种大战过后亟待休整的疲惫感依旧瀰漫著。 姜子牙见李衍返回,迎上前道:“李衍师兄,精卫小祖已安然送走了?” 李衍微微頷首:“嗯,已回去了,此番有劳她了。” 姜子牙鬆了口气,隨即面色一正,对帐內眾人,尤其是对南极仙翁和燃灯道人拱手道:“南极师兄,燃灯老师,经此一役,我军虽侥倖得胜,並靠精卫小祖解了瘟疫之厄,但將士们连日征战,又遭风火瘟毒肆虐,身心俱疲,元气大伤,亟需休整。且那申公豹诡计多端,此番失利,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再去搬请援兵。依子牙之见,我军当暂缓东进,就地扎营,全军戒备,深沟高垒,一方面让士卒恢復体力,救治伤患,另一方面也需严加防范,以防商军或其请来的左道之士再度偷袭。” 南极仙翁闻言,沉吟片刻,点头赞同:“子牙所虑甚是。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大军征战,一张一弛方是正道。如今將士疲惫,確需休整。便依你之言,暂缓进军,严密戒备。” 燃灯道人也淡淡道:“正当如此。我等亦需藉此机会,恢復法力,应对后续变故。” 营帐內,计议已定,姜子牙立刻传下军令:西岐大军停止前进,依託现有营寨,加固防御工事,多设岗哨,斥候远放百里,全军进入休整与高度戒备状態。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商军大营,气氛则截然相反。 中军大帐內,一片愁云惨雾。邓九公面色铁青,坐在主位之上,下方诸將皆垂头丧气。他们原本指望四位仙长能一举击溃西岐,甚至做好了趁势掩杀的准备,岂料风云突变,不过片刻功夫,那看似神通广大的四位仙长,竟落得全灭的下场!西岐阵营不仅毫髮无伤,反而士气似乎更盛。 申公豹立於帐中,脸色阴沉,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燃烧著屈辱、愤怒与难以置信的火焰。他紧咬著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失败了!竟然又失败了! 罗宣的万鸦神火,菡芝仙的先天恶风,彩云仙子的戮目珠,尤其是吕岳那防不胜防的瘟癀阵!在他看来,这几乎是西岐必杀之局!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被破了?那燃灯老儿,还有那个该死的姜子牙! 他心中在疯狂咆哮:“废物!都是废物!什么截教仙人,名头吹得震天响,结果一个照面就被人家收拾了!简直丟尽了顏面!” 强烈的挫败感和对姜子牙、对阐教深入骨髓的嫉恨,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但他深知,此刻在邓九公面前,绝不能差错。 他强行压下心里翻腾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对著主位上面沉如水的邓九公道:“邓將军,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过於掛怀。此番是贫道失察,未曾料到那阐教眾人如此狡诈,竟有克制吕岳道友瘟毒的手段。”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然而坚定:“然,西岐悖逆,阐教虽强,但贫道既受大王重託,忝为国师,岂能因一时挫折而退缩?” 他对著邓九公拱了拱手,斩钉截铁地道:“邓將军,此地防务,暂且託付於你!请你务必坚守营寨,拖住西岐大军,不使其东进一步!贫道这便再次出发,前去寻访真正的高人异士!此次,定要请来道行更深、神通更广的大能,誓破西岐,以报今日之仇,以慰大王之望!” 邓九公虽然对申公豹请来的“高人”实力產生了怀疑,但眼下也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闻仲太师已歿,朝中无人可用,除了依靠这位口才便给、似乎交友广阔的国师,他还能指望谁? 他起身,对著申公豹郑重一揖:“国师放心!末將必当竭尽全力,守住营盘,等待国师佳音!还请国师此次务必请来强援,以解我殷商倒悬之危!” “將军放心!贫道去也!” 申公豹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阴风遁出大帐,径直朝著东方天际而去。 这一次,他的目標无比明確——东海,金鰲岛,碧游宫! 遁光之中,申公豹的脸色彻底扭曲,再无半分在邓九公面前的镇定,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狠厉。 “罗宣、吕岳,涵芝仙、彩云仙子,一群徒有虚名的废物!连片刻都支撑不住,枉称截教门人!”他咬牙切齿地低语,將失败的怒火尽数倾泻在那几位已然上榜或被擒的“盟友”身上,“看来,寻常的截教门人,根本就靠不住!对付阐教这些偽君子,必须请动真正的截教精英,甚至是亲传弟子!” 他想到了那些威名赫赫的名字,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若是能请动他们其中任何一人下山,何愁西岐不破? “若是连亲传弟子都不行……”申公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那么贫道便要亲自面见通天圣人了!將闻仲、赵公明、三霄,还有此番吕岳、罗宣诸位道友的惨状,一一稟明!我就不信,圣人座下弟子接连被杀被擒,他通天圣人还能坐得住!” 他仿佛已经看到,截教万仙倾巢而出,將西岐连同那些可恶的阐教门人碾为齏粉的场景。 “姜子牙!还有阐教的诸位!你们给我等著!待贫道请来强援,定要尔等死无葬身之地!我申公豹,定要证明,我才是天命所归的封神之人!” 带著这无尽的怨恨与执念,申公豹的遁光撕裂云层,以更快的速度,直扑那万仙来朝的截教圣地——金鰲岛。 新一轮,或许將更加惨烈、更加牵扯深远的劫难,隨著他的行动,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180章 麒麟崖再封二仙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80章 麒麟崖再封二仙 西岐大营暂入休整,戒备森严。李衍於自己营帐中静坐片刻,心念流转间,已有了计较,便唤来弟子杨蛟。 “蛟儿,”李衍神色平静,吩咐道,“为师有事需往崑崙山一行。若南极师兄他们问起,你便如实相告即可。” 杨蛟对师父向来信服,虽不知师父此时回山所为何事,但仍是恭敬应道:“是,师父。弟子明白了。” 李衍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清光,驾起祥云,离了西岐大营,径直往那万山之祖崑崙而去。 云路迅疾,不多时,那巍峨连绵、仙气繚绕的崑崙山便映入眼帘。先至玉虚宫外,依礼求见师尊元始天尊。 宫门无声开启,李衍步入那瀰漫著威严道韵的大殿,对著云床上高渺难测的身影躬身行礼:“弟子李衍,拜见师尊。” 元始天尊缓缓睁开法眼,目光落在李衍身上,仿佛已洞悉他此行目的,淡然道:“何事?” 李衍恭敬道:“弟子擒得两名截教门人,菡芝仙与彩云仙子,欲將其暂押於麒麟崖封印之內,与三霄一同看管,特来稟明师尊。” 元始天尊闻言,沉默片刻,他微微頷首: “既已擒下,如何处置,你自行斟酌即可。麒麟崖封印稳固,多封二人亦无妨。去吧。” “谢师尊!”李衍心中一定,再行一礼,缓缓退出玉虚宫。 离了玉虚宫,李衍驾云直往崑崙山麒麟崖,一道巍峨耸立、散发著苍茫古老气息的山崖映入眼前。 此地乃是元始天尊亲手设下的封印之地,寻常仙神根本无法靠近。因封印原因,隱隱有玉清仙光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镇压之力。而在那崖壁深处,便是被封印其中的三霄娘娘。 李衍在山崖前,取出那只封印著菡芝仙与彩云仙子的弒天葫芦。他手掐法诀,只见麒麟崖那光滑如镜的崖壁上,骤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显露出一个仅容光芒通过的入口。 李衍將葫芦口对准那入口,轻喝一声:“去!” 两道流光自葫芦中射出,正是昏迷不醒的菡芝仙与彩云仙子,她们的身形在接触到入口的瞬间,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捲入其中,消失在那深邃的封印之內。 然而,就在二仙被送入封印的剎那,李衍袖中悄然飞出一只看似普通的千纸鹤。 那千纸鹤灵动异常,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紧隨著二仙的流光,悄无声息地一同没入了那涟漪之中,入口隨即迅速闭合,崖壁恢復原状,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李衍静静地立於崖前,目光深邃地凝视著那恢復平静的麒麟崖壁,眼中含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深意。 他此举,送还二仙是明,而那千纸鹤,才是真正的暗手。其中承载的信息,或许能在未来某个关键节点,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转身驾云离去。 麒麟崖封印之內,並非想像中的黑暗囚牢,而是一片被强大玉清仙光笼罩、法则凝固的独特空间。 空间中央,三道窈窕身影各自盘坐,正是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她们气息被压制,法力难以运转,但灵识尚存。 突然,空间泛起波动,两道身影被送了进来,落在地上,正是刚刚甦醒,还带著茫然与惊恐的菡芝仙与彩云仙子。 “菡芝妹妹?彩云妹妹?”云霄最先察觉,睁开美眸,看到来人,清冷的脸上不禁露出讶异之色。 碧霄和琼霄也立刻围了上来,看到两位好友竟然也被擒来,且气息萎靡,显然吃了大亏,心中皆是又惊又怒。 “两位妹妹,你们……你们怎会也落入此地?”云霄扶起菡芝仙,语气沉痛地问道。 “云霄姐姐!琼霄姐姐!碧霄姐姐!”菡芝仙与彩云仙子看到三霄,顿时悲从中来,泣声將她们如何被申公豹说动下山,如何与罗宣、吕岳一同攻打西岐,又如何被李衍擒拿的经过快速说了一遍。 三霄听闻,皆是默然。她们自身被困於此,如今好友亦遭擒被送入此地,心中对阐教、对那李衍的怨恨不免又深了一层。 就在此时,一点微光闪过,一只纤巧的千纸鹤,竟无视这封印空间的阻隔,轻飘飘地飞到了云霄的面前,悬停不动。 云霄黛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疑惑。在这玉清圣人设下的封印中,何来此物?她伸出纤指,轻轻触碰那千纸鹤。 云霄秀眉微蹙,伸出纤纤玉指,轻轻触碰那千纸鹤。 千纸鹤在她指尖接触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灵性,自动缓缓展开。 然而,就在完全展开的剎那,一股神念印记,直接传递信息於云霄的识海中! 信息的內容无人知晓。 只见云霄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在接收到信息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隨即流露出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恍然,有一丝难以置信,更有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苦涩与权衡。 那神念印记中蕴含的信息,似乎触及了某些她从未想过,或者不愿去想的深层因果与真相。 就在云霄心神剧震,反覆品味那信息之时,那千纸鹤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这封印空间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琼霄和碧霄察觉到姐姐的异常,连忙问道:“大姐,怎么了?那是什么东西?” 云霄迅速收敛了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与清冷,仿佛刚才的失態从未发生。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听不出喜怒:“无事,或许是阐教之人的些许扰心之术,不必在意。” 她闭上双眼,不再多言,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她的內心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那只千纸鹤带来的信息,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虽已沉没,却在她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再也无法回到之前的纯粹恨意与绝望之中。 这封印之地,因这突如其来的两人一鹤,似乎悄然发生了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变化。 第181章 阐教四仙论截教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81章 阐教四仙论截教 李衍自崑崙山麒麟崖归来,心境並无太大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回到西岐大营自己的静室,取出了隨身携带的一套古朴雅致的茶具。 茶具乃是以温玉炼製,触手生温,自带清韵。他又取出一个玉罐,揭开时,一股浓郁而独特的茶韵瀰漫开来,正是那得自武夷山、经由他玉峰山道场灵气滋养的大红袍茶叶,虽为后天灵根,但其蕴含的道韵对静心悟道颇有裨益。 接著,他取出一壶清澈剔透、蕴含著淡淡灵机的泉水,正是他收集的先天灵泉之水。以真火徐徐烧沸,水汽氤氳,却不带丝毫烟火气。他手法嫻熟地温壶、置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独特的道韵。 水將沸未沸,蟹眼乍生之时,李衍正欲提壶冲泡,室外便传来一声清朗带笑的声音: “茶香清逸,道韵自生。李衍师弟,看来贫道来得正是时候,远远便闻得异香,李衍师弟好雅兴。” 隨著话音,云中子那洒脱不羈的身影已出现在门口,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 李衍抬头,见是云中子,也不惊讶,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云中子师兄说笑了,请进。何来不请自来之说,正好水初沸,茶方醒,师兄便至,亦是缘法。” 云中子步入室內,目光扫过那套茶具和散发著独特道韵的茶叶,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师弟这茶,似乎非同一般啊。” 李衍一边嫻熟地温杯烫盏,一边答道:“此茶乃我游歷所得一株后天灵根茶树所出,虽非先天,但歷经岁月,別有韵味,於涤盪心尘、助益悟道略有小补。师兄既来,正好品评一番。”他顿了顿,又道,“独乐乐不如眾乐乐,既然云师兄来了,不若將玉鼎师兄与黄龙师兄也一併请来如何?我让杨蛟去请。” 云中子抚掌笑道:“甚好!正该如此!” 李衍便唤来杨蛟,吩咐道:“蛟儿,去请你玉鼎师伯和黄龙师伯过来,便说为师新得了些好茶,请他们一同品鑑。” “是,师父。”杨蛟领命,快步离去。 不多时,玉鼎真人与黄龙真人便隨杨蛟一同到来。玉鼎依旧面色冷峻,但眼神在看到李衍和那茶具时柔和了些许;黄龙真人则是满脸好奇与期待,人未至声先到:“李衍师弟,又得了什么好东西?老远就闻著香了!” 李衍笑道:“两位师兄请坐,不过是些粗茶,难得今日清静,与诸位师兄共品。” 此时,水已三沸,李衍提壶高冲,手法行云流水,茶香隨著水汽蒸腾,愈发浓郁,那岩韵花香中竟隱隱有道纹流转,令人心旷神怡。 他给每人面前的白玉盏中斟上七分满的茶汤,汤色橙黄明亮,香气高锐持久。 同时,他又取出一个果盘,里面盛放著几串紫光莹莹、圆润饱满的葡萄,每一颗都如同紫水晶雕琢而成,散发著诱人的果香与精纯的灵气,正是他玉峰山道场那株先天紫金葡萄藤所结的灵果。 “来,诸位师兄,尝尝我这玉峰山自產的紫晶葡萄。”李衍將果盘推至中间。 黄龙真人最是性急,先捻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顿时眼睛一亮:“唔!清甜多汁,灵气充沛!好果子!”说著又迫不及待地端起茶杯,也顾不得烫,小心地啜饮一口,闭目回味片刻,赞道:“好茶!入口微苦,旋即化甘,喉韵绵长,更有一种让人心神寧静之感,妙哉!李衍师弟,这茶不凡啊。” 玉鼎真人和云中子也各自品茶尝果,皆露出满意之色。玉鼎点头道:“茶果皆非凡品,李衍师弟这玉峰山,倒真是一处福地洞天。” 云中子细品茶汤,感受著其中那丝助益悟道的道韵,嘆道:“不想后天灵根亦有此等妙用,师弟培育有方。” 四人一徒围坐,品著香茗,吃著灵果,暂时將外界纷扰的战事与杀劫拋诸脑后,气氛难得的轻鬆愜意。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几盏茶过后,黄龙真人放下茶杯,脸上轻鬆的神色渐渐被一丝忧虑取代,他嘆了口气,声音有些沉闷:“唉,说起来,这截教弟子,当真是一茬接一茬,没完没了。闻仲、十天君、赵公明、三霄,如今又是这罗宣、吕岳、菡芝仙、彩云仙子……也不知这般情形,还要持续到几时?这封神之劫,难不成真要把他截教门人一个个都送上榜去才算完?” 云中子闻言,也收敛了笑容,神色凝重地点头:“黄龙师兄所虑,正是贫道心中所忧。长此以往,恐非良兆。杀劫越陷越深,因果纠缠愈烈。仿佛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地將截教门人推入这劫难之中,我们与截教之间,只怕最终难以收场啊。” 玉鼎真人虽未开口,但紧蹙的眉头也显示了他內心的担忧。 李衍端著茶杯,听著两位师兄的担忧,指尖轻轻摩挲著温热的杯壁,目光沉静,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杀啊!!!” “敌袭!戒备!” “轰隆!” 一阵突如其来的、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以及法术爆鸣声,从营寨外围传来,瞬间打破了营帐內的寧静! 那声音由远及近,显然战事爆发得极为突然和激烈,甚至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 帐內温馨閒適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紧绷的战意。 黄龙真人猛地站起身,玉鼎真人和云中子也瞬间神色一凛,周身法力隱而不发。 李衍將杯中剩余的茶汤一饮而尽,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语气中带著一丝瞭然与无奈: “唉,看来这片刻清閒,亦是奢侈。又开始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营帐,望向了那再次被战火与廝杀声笼罩的前线。 申公豹的动作,或者说,那冥冥中推动劫难的力量,果然不曾停歇。 第182章 申公豹金鰲岛飈演技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申公豹金鰲岛飈演技 话说申公豹离了殷商大营,心中憋著一股怨气与屈辱,驾起遁光,不惜法力,全速朝著东海金鰲岛方向疾驰。 他脸色铁青,眼神阴鷙,脑海中不断回闪著罗宣、吕岳等人败亡的场景,以及姜子牙、阐教等人可能露出的“得意”嘴脸,每一次回想都如同毒虫噬咬他的心肝。 “废物!都是废物!枉费贫道一番口舌!”他心中恶毒地咒骂著那些已然上榜的“盟友”,將失败的原因尽数归咎於他人,“若非他们不堪大用,岂会让贫道在邓九公面前,在朝歌城中顏面尽失!” 他对姜子牙的嫉恨,对阐教的仇视,在此刻达到了顶点。唯有说动更强的援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將西岐彻底碾碎,方能消他心头之恨! 遁光撕裂云海,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浩渺无垠的东海之上,终於出现了一片巍峨壮阔到极点的阴影。 隨著距离拉近,那阴影的真容逐渐清晰。只见一座巨岛状若一头庞大无比的金色巨鰲,静静地蛰伏在蔚蓝的波涛之上,仿佛自开天闢地以来便存在於此。 岛屿面积之广,远超寻常仙山福地,简直如同一块漂浮的海上大陆。其上仙山耸峙,连绵起伏,有的奇峰峻峭,直插云霄;有的灵雾繚绕,瀑布垂天;更有无数宫闕楼阁掩映在苍翠之间,时而有仙鹤翔空,灵兽奔走。 那一座座仙山、一片片洞府之中,隱隱透出的强弱不一、却尽皆磅礴的气息,何止万千!有的炽烈如大日,有的阴寒如玄冰,有的锋锐如神剑,有的厚重如大地,万千气象,纷繁复杂,却又奇异地共存於这片圣境之中,共同构成了这“万仙来朝”的无上气派! 申公豹虽非第一次来,但每次见到这金鰲岛的景象,心中仍不免震撼,同时那股藉助截教之力达成目的的欲望也愈发炽盛。 “不愧是截教圣地,万仙根基!”他心中暗道,隨即那股被压抑的怨恨再次翻涌上来,“姜子牙!还有阐教的偽君子们!你们给我等著!这次贫道亲上金鰲岛,定要请动真正的截教能人出手,看你们还能猖狂到几时!此事,绝不会再如之前那般简简单单!”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戾气与心中的算计,迅速调整面部肌肉,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如丧考妣的神情,眼神变得哀戚而惶恐,连周身气息都刻意收敛得带著几分狼狈与风尘僕僕。 准备妥当后,他降下遁光,落在金鰲岛外围一处显眼的迎客仙台上,未等守岛弟子上前盘问,便猛地向前踉蹌几步,扑倒在地,以头抢地,发出撕心裂肺、带著哭腔的悲呼: “截教的诸位上仙!殷商国师申公豹,有十万火急、关乎截教顏面与同门性命的要事求见!求诸位上仙垂怜,容贫道稟报啊——!” 他声音悽厉,蕴含著法力,远远传开,在仙山之间迴荡,顿时引起了附近一些截教门人的注意。 不多时,一名身穿道袍、头扎双髻、看起来颇为机灵的童子驾著一朵祥云快速飞来,落在申公豹面前,皱著眉头打量著他,喝问道:“你是何人?在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有何要事?” 申公豹抬起头,脸上已是涕泪横流,他朝著童子连连叩首,声音哽咽,充满了“悲愤”与“沉痛”:“仙童!小仙乃殷商国师申公豹,与贵教的闻仲道友同朝为官!小仙此来……此来非为他事,乃是……乃是特来为闻太师、赵公明道友,以及日前下山助阵的吕岳、罗宣、菡芝仙、彩云仙子诸位道友报丧的啊!” “报丧”二字一出,那童子脸色骤变!赵公明、三霄的名號在金鰲岛可谓无人不知,吕岳、罗宣等人也非无名之辈。如今竟听闻接连陨落或被擒? “你所言当真?!”童子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显然被这消息震得不轻。 “千真万確!句句属实啊仙童!”申公豹捶胸顿足,泣不成声,“可怜那闻太师为国捐躯,赵公明道友惨遭暗算,三霄娘娘被擒,如今吕岳、罗宣二位道友亦在西岐阵前身死道消,菡芝、彩云二位仙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皆是被那西岐姜子牙,及其背后的阐教眾人所害!他们倚仗人多势眾,法宝犀利,丝毫不念三教情谊,下手狠毒至极!贫道人微言轻,无力回天,只能冒死前来金鰲岛,恳请通天圣人与诸位上仙,为我那惨死的诸位截教道友,主持公道啊——!” 他这一番哭诉,真真假假,將阐教眾人描绘得无比不堪,將截教弟子之死归咎於对方围攻暗算,极尽煽动之能事。 那童子听得脸色发白,又惊又怒,再也顾不得仔细盘问,急忙道:“你在此稍候!我立刻去稟报!”说完,转身驾云,急匆匆地朝著岛內核心区域飞去,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 申公豹依旧匍匐在地,肩膀耸动,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演技堪称炉火纯青。 没过多久,那童子去而復返,脸上带著肃穆,对申公豹道:“申公豹,隨我来吧,大师兄要见你。” 大师兄! 申公豹匍匐在地的脸,在童子看不到的角度,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勾起,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冰冷而得意的笑容。 多宝道人!截教首席亲传大弟子,地位尊崇,法力深不可测,仅在通天圣人之下!若能说动他,何愁大事不成? 他迅速收敛笑容,重新换上一副悲戚惶恐的表情,抬起头,用带著哭腔的嗓音应道:“是…是!多谢仙童引路!多谢大师兄愿见贫道!” 他站起身,微微弓著腰,跟在童子身后,朝著那象徵著截教权力核心的碧游宫方向走去。低垂的眼帘下,闪烁著的是更加炽烈与阴狠的野心光芒。 这一次,他定要搅动风云,让这金鰲岛的怒火,彻底燃向西岐,让那姜子牙不得好死! 第183章 火灵圣母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83章 火灵圣母 李衍、玉鼎、黄龙、云中子四人被外间的喊杀声惊动,四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出了静室,来到营帐之外。 但见西岐大营外围,烟尘四起,旌旗摇动,殷商与西岐的兵卒已然绞杀在一起。兵刃碰撞声、吶喊声、惨叫声不绝於耳。 不过观其战局,殷商军队虽然攻势凶猛,但西岐阵脚稳固,各部將领指挥若定,哪吒、杨戩、雷震子等三代弟子在其中纵横衝杀,如同中流砥柱,不断將商军的攻势打退,確实占据了上风。 四人来到中军指挥之处,姜子牙正凝神观望著战局,见四位师兄前来,连忙转身拱手: “几位师兄,惊扰了。” 玉鼎真人直接问道:“子牙,情况如何?可是申公豹又请来了什么左道之士?” 姜子牙摇了摇头,神色略显轻鬆:“劳几位师兄牵掛,暂时並未发现修士出手的跡象。此番只是那邓九公派出了几路精锐,试图趁我军休整之际进行突袭,妄图打破僵局。不过有哪吒、杨戩他们在前线,我军防线稳固,胜局已定,几位师兄不必担忧。” 黄龙真人闻言,大大地鬆了口气,拍了拍胸膛,脸上又恢復了那副不甚在意的神情:“嗨!我当是什么大事。既然没有妖道作祟,那便无妨,交给子牙和那些小辈应付便是。”他转头对李衍和云中子笑道:“李衍师弟,走走走,我们回去继续品茶,莫要辜负了那好茶好果!” 云中子也微微頷首,他同样认为只要不是修士插手,姜子牙足以应付:“子牙师弟运筹帷幄,当无大碍。我等在此亦是无益。” 然而,李衍却並未立刻挪步。他立於原地,目光深邃,缓缓扫过整个交战区域,又望向远处殷商大营的方向。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感觉事情並没表面那么简单。 邓九公並非蠢人,在明知西岐有大量仙道修士坐镇的情况下,还派遣纯军队进行这种近乎送死的突袭,意义何在?仅仅是为了疲兵? 还是说这看似寻常的进攻背后,隱藏著別的目的?比如,掩饰什么?或者,在试探什么? “事情恐怕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李衍心中暗忖,但他见玉鼎、黄龙、云中子都已转身,此刻也无確凿证据,便暂时按下疑虑,隨著眾人一同返回营帐,只是心神已然分出了一丝,密切关注著外界的任何细微变化。 与此同时,殷商大营。 申公豹已然返回,他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阴沉的算计。而在他身旁,此刻正静立著一位女仙。 这位女仙身著赤红如火的仙裙,身姿挺拔,带著一股逼人的英气,眉宇间自有锋芒。 然而,与她英气外表略有些反差的是,她周身反而带著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暖之感,仿佛冬日之阳,能驱散寒意。 她头戴一顶霞光流转的金色冠冕,正是其师多宝道人所赐的护身之宝——金霞冠。 此人,便是截教首席多宝道人唯一的亲传徒弟,亦是截教三代弟子中的翘楚——火灵圣母! 火灵圣母的目光平静,透过帐帘的缝隙,望向远处喊杀声传来的战场,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距离,清晰地看到那些正在战场上活跃的、身负玉清仙法气息的三代弟子——哪吒、杨戩、雷震子等人。 申公豹站在她身侧,脸上堆著恭敬的笑容,指著战场方向,语气“沉痛”地说道:“圣母,您请看!那边正在与我商军交战,肆意屠戮的,便是阐教的三代弟子!他们仗著师门赐下的法宝,囂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想那闻仲师侄、赵公明道友,乃至吕岳、罗宣等诸位道友,恐怕最初也是被他们这般围攻、挑衅,才最终遭了毒手啊!” 他极力將阐教弟子描绘得不堪,试图激起火灵圣母的怒火。 然而,火灵圣母听完,神色却並未有太大变化,她收回目光,看向申公豹,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申公豹,你所言之事,以及眼前所见,吾已知晓。然此事关乎重大,牵扯两教,非我可擅自决断。我需即刻返回金鰲岛,將此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稟明师尊,由他定夺。” 说完,她竟不再多留,对著申公豹微微頷首,周身红光一闪,便已化作一道温暖的流火,遁出大帐,瞬间消失在天际,径直回金鰲岛復命去了。 申公豹看著火灵圣母消失的方向,脸上那恭敬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恼怒和不耐烦,他低声啐了一口:“切!真是麻烦!多宝一脉,竟也如此多疑谨慎!” 他不禁回想起不久前在金鰲岛面见多宝道人的情景。 那时,他哭天抢地、声泪俱下地將闻仲、赵公明、三霄、吕岳、罗宣等人的“惨状”添油加醋地稟报了一番,极力渲染阐教的“霸道”与“残忍”,恳请多宝道人这位截教大师兄亲自出手,或者派遣强援,为同门报仇,维护截教威严。 然而,端坐於蒲团之上,气息渊深如海的多宝道人,听完他的陈述,並未如他预想的那般勃然大怒。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只是平静地注视著他,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多宝道人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申公豹,你所言之事,吾已知悉。然空口无凭,两教之爭,亦需谨慎。吾便先派火灵前去一观,確认西岐情况,以及那阐教门人行事究竟如何。待她回报,再行定夺。” 於是,便有了火灵圣母此番前来,却只是观察,並未出手的一幕。 “哼,確认?有什么好確认的!死的、被擒的都是你截教门人,难道还有假不成?”申公豹心中愤愤,觉得多宝道人过於优柔寡断,“罢了,既然火灵已经亲眼见到阐教三代弟子参战,回去稟报,想必总该有所行动了吧?” 他只能如此期望。看著远处依旧在进行的、但显然商军已露败象的战斗,申公豹眼中寒光闪烁。 “姜子牙,就让你们再得意片刻!待截教真正的高手降临,我看你们还如何抵挡!” 第184章 多宝道人召眾亲传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多宝道人召眾亲传 火灵圣母离了殷商大营,驾驶遁光,心中不断回味著方才在西岐阵前所见。那些阐教三代弟子,確实在战场上衝杀,气息凌厉,法宝不凡。 而更令她在意的是,西岐大营深处隱隱传来的几股深沉浩瀚的强横气息,显然是有阐教更强者坐镇。 看来申公豹所言,至少在西岐阵营实力和阐教弟子参战这方面,並非虚言。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全力催动遁法,径直返回金鰲岛,掠过万千仙山福地,直趋其师多宝道人所居的洞府。 洞府门前,火灵圣母落下遁光,整理了一下衣冠,神色肃穆,恭敬稟报:“弟子火灵,求见师尊。” “进来。”洞府內传来多宝道人沉稳平和的声音。 火灵圣母穿过层层禁制,步入洞府。 “弟子火灵,拜见师尊。”火灵圣母恭敬行礼。 多宝道人缓缓睁开眼眸,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弟子身上,直接问道:“情况如何?那申公豹所言,有几分虚实?” 火灵圣母抬起头,將自己所见所闻,毫无添减地清晰稟明:“回稟师尊,弟子依您吩咐,前往殷商大营左近观察。確如那申公豹所言,西岐阵营之中,有数名阐教三代弟子活跃於战场之上,与商军士卒交手,其中几人修为不俗,法宝亦是非凡。此外,弟子亦能隱约感知到,西岐大营后方,有数股强大的气息隱伏,其法力渊深,道韵纯正,应是阐教二代金仙无疑。” 她顿了顿,总结道:“据此看来,申公豹关於阐教弟子参与商周之战,並可能与我教下山门人有所衝突之事,恐非空穴来风。至於其细节是否如他所述那般,弟子未能亲见,不敢妄断。但阐教介入颇深,確係事实。请师尊圣裁。” 听完火灵圣母清晰而客观的稟报,多宝道人沉默了片刻。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洞府內的气息却仿佛凝滯了几分。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冷意:“果然如此,好一个阐教!好一个玉虚门人!看来那阐教之人,確是不顾三教昔日情分了。” 他微微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洞府,望向了冥冥之中那瀰漫的劫气与煞力。 “昔日紫霄宫中,道祖定下封神之议,师尊归来后,便谆谆告诫我等,紧闭洞门,静诵黄庭叄两卷;莫要外出沾染红尘,以免捲入杀劫,成为那封神榜上有名人。本意是让我等避开这红尘杀劫,保全自身,不染因果。”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意与悲凉:“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教弟子遵从师命,避世不出,可那那阐教却纵容门人,扶助西岐,將我截教下山的门人,让闻仲师侄、赵公明师弟、三霄师妹、吕岳、罗宣等师弟妹,一个接著一个,或打杀送上封神榜,或擒拿镇压,生死难料!他们何曾顾念过丝毫三教情义?何曾给过我截教半分顏面?” 他站起身,在云床前踱了两步,周身那混元一体的气息微微波动,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封神大劫,师尊本意是让我等避劫,奈何劫数缠身,由不得人!如今看来,这劫,我等是想避也避不开了!若再一味退让,只怕我截教万仙,真要一个个被他们阐教送上榜去,成就他们的『功德』!” 多宝道人停下脚步,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看向侍立一旁的亲传弟子,沉声吩咐道: “火灵。”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弟子在!”火灵圣母心神一凛,知道师尊已有了决断。 “你即刻动身,去请你无当师叔、金灵师叔、龟灵师叔,还有隨侍七仙,来我洞府。”多宝道人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便与他们言,有关乎我截教存续兴衰之要事相商,请他们务必前来。” “是!弟子领命!”火灵圣母深知此事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躬身应下后,立刻转身出了洞府,化作一道流火,依照师尊吩咐,前去寻人。 她首先来到无当圣母的清修之所。无当圣母性情温和沉稳,听闻大师兄相召,且有要事,虽有些讶异,但还是点头应下,隨火灵一同前往。 接著是金灵圣母处。金灵圣母性情刚烈,道行高深,闻听此事与近来接连陨落的同门及阐教有关,眼中顿时闪过厉色,二话不说便起身同行。 而后是龟灵圣母。龟灵圣母脾性耿直,听闻大师兄召集,言及截教兴衰,亦是面色凝重,立刻动身。 最后,便是那地位特殊、常隨侍通天教主左右的隨侍七仙——乌云仙、金箍仙、毗芦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长耳定光仙。这七位皆非寻常门人,各有惊人艺业。火灵圣母一一前往通传,言明大师兄多宝道人有紧要之事相商。 七仙闻讯,虽心思各异,但见是多宝道人亲自相召,且事关重大,皆不敢怠慢,纷纷出关,隨著火灵圣母往多宝道人洞府而去。 一时间,数道或凌厉、或厚重、或诡异、或祥和的强大气息自金鰲岛各处升起,如同百川归海,齐齐朝著多宝道人所在的洞府匯聚而去。 原本仙气縹緲、祥和寧静的金鰲岛,因这突如其来的召集,空气中悄然瀰漫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与凝重气息。 这些遁光所代表的存在,几乎是截教除通天圣人之外,最核心、最顶尖的力量! 他们的齐聚,意味著截教这座沉寂已久的火山,在外部压力的不断挤压下,终於到了即將喷发的边缘。 平静了许久的金鰲岛,隨著火灵圣母的四处传讯,一股暗流开始汹涌。一场席捲玄门,震动洪荒的巨大风暴,恐怕就要从多宝这座看似平静的洞府中,酝酿而生了。 卡文了…………… 第185章 多宝:传我法旨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多宝:传我法旨 不多时,数道或清灵、或厚重、或锐利的强大气息,先后抵达多宝道人那位於金鰲岛深处的洞府之外。 为首三人,正是截教女仙中的翘楚,通天教主三大亲传弟子,三大圣母。 其中无当圣母气质超然,神色恬淡,仿佛万事瞭然於心;金灵圣母身著金甲霞衣,头戴玉凤九环冠,容顏清冷秀美,眉宇间却自带一股锋锐之气;龟灵圣母身著朴素的青色道袍,容貌隨和沉静,眼神温润,周身气息厚重绵长。 紧隨其后的,便是形貌各异、但气息皆深沉晦涩的隨侍七仙: 乌云仙面色沉凝如水,目光如深潭;金箍仙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虚妄;毗芦仙气息縹緲难测,似真似幻; 虬首仙体魄雄健异常,隱有蛮荒之气;灵牙仙眉宇间锐利稜角,性情急躁;金光仙周身隱有金色锐气流转,锋芒暗藏; 长耳定光仙则眼神微微闪烁,目光在眾人身上悄然流转,似在默默观察思索著什么。 眾人彼此略一頷首示意,並未多言,神情间都带著一丝疑惑与凝重,迈步走入多宝道人的洞府。 洞府云床上,多宝道人早已起身相迎,示意眾人各自在云床下首的蒲团上落座。洞府內顿时被一股无形而庞大的气场所笼罩。 眾人刚坐定,性情最为急躁的灵牙仙便按捺不住,他身形挺拔,头戴紫金冠,此刻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急切,率先开口问道:“多宝师兄!如此急切相召我等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可是教中出了什么大变故?” 多宝道人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同门,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响起:“灵牙仙师弟所猜不错。今日召集诸位师弟师妹前来,正是要告知大家一些令人痛心的消息,关乎我教声誉与门人性命存亡的要事相商。” 他微微停顿,目光转向一旁的金灵圣母,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嘆惋:“金灵师妹,你的弟子,闻仲师侄已於不久前,在绝龙岭兵败身亡,真灵已入封神榜。” 儘管早有预感,但当这个消息被多宝道人亲口证实,金灵圣母娇躯仍是微微一颤,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与悲慟,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方能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唉,贫道此前便心绪不寧,冥冥中曾感闻仲有难,奈何量劫之中,天机混沌,难以推算其具体情况没想到,竟是真的……” 灵牙仙和乌云仙闻言,更是霍然变色! “什么?!闻仲师侄他……”灵牙仙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与怒意。 乌云仙也沉声追问:“多宝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闻仲师侄修为不俗,更有金灵师姐赐宝,怎会轻易陨落?还有,方才师兄所言,似乎不止闻仲师侄一人?” 多宝道人面色阴沉,將已知的情报缓缓道来,声音在寂静的洞府中迴荡:“不止是闻仲师侄。公明师弟,已然在西岐阵前,被那陆压暗算,后遭阐教突袭,亦上了封神榜!” “三霄师妹,为兄报仇,布下黄河阵,却被阐教弟子围攻,现生死未卜!” “日前,吕岳师弟、罗宣师弟,以及菡芝仙、彩云仙子两位师妹,听闻师兄师姐噩耗,前去理论,但亦遭不测!吕岳、罗宣二位师弟当场身死,真灵上榜!菡芝仙、彩云仙子二位师妹,则被那阐教擒拿,下落不明!” 每说出一桩,洞府內的气氛便冰冷一分。当所有消息说完,整个洞府已是杀机瀰漫,怒意盈天! “阐教——安敢如此!!” 灵牙仙第一个爆发出来,周身灵气澎湃,英俊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双目赤红,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案,那石案瞬间化为齏粉!他怒吼道:“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杀害我教如此多同门,镇压擒拿我教师妹!此仇不共戴天!多宝师兄!还商议什么?我这就下山,去將那西岐城掀个底朝天,把姜子牙和那些阐教小儿的头颅提来,祭奠诸位上榜的师弟师妹!” 他性情刚猛暴烈,此刻闻听如此多同门遭劫,哪里还忍耐得住,当即就要衝出洞府。 “灵牙师弟!稍安勿躁!” 一个冷静平和的声音响起,如同清泉流泻,暂时压下了洞府內躁动的气息。正是无当圣母开口了。她头戴莲花冠,容貌端庄,气质优雅沉静,此刻虽也面罩寒霜,但眼神依旧清明。 “师弟,仇自然要报,但岂能如此莽撞?”无当圣母看向灵牙仙,语气带著劝阻,“此事牵扯甚大,不仅关乎西岐,更关乎阐教弟子,甚至可能引动圣人!岂是你一人之力所能应对?一切还需大师兄统筹定夺,从长计议,方是稳妥之道。” 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暴怒的灵牙仙稍微冷静了几分,也提醒了其他几位同样义愤填膺,蠢蠢欲动的同门。 是啊,对手不仅仅是西岐,更是整个阐教!甚至可能牵扯到那位玉清圣人!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强压怒火的灵牙仙、面沉如水的金灵圣母、悲愤交加的龟灵圣母,以及神色各异的隨侍七仙,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端坐上首的多宝道人身上。 洞府內一片寂静,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怒火在无声流淌。 多宝道人迎著眾人的目光,缓缓站起身。他高大的身躯仿佛承载著整个截教的重量,脸上再无平日的温和,只剩下如万载玄冰般的冷冽与决断。 他环视眾人,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地沉声道: “阐教不仁,休怪我截教不义!他们既已不顾三清情分,肆意打杀我教门人,若我再无表示,截教威严何在?万仙心气何存?” “然,正如无当师妹所言,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鲁莽。我等需谋定而后动,既要为同门雪恨,亦要保全自身,更要让那阐教,让那洪荒眾生知晓,我截教,非是任人欺凌之辈!” 他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洞府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的传入截教每一位仙人耳中: “传我法旨……” 第186章 截教全面备战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截教全面备战 多宝道人目光如炬,扫过下方每一位同门,声音沉凝如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在洞府內轰然迴荡: “传我法旨:即刻起,金鰲岛內外门弟子,凡臻至金仙道果者,无论身处何地,暂停闭关潜修,皆需严加戒备,隨时听候调遣,不得有误!” 他微微停顿,目光首先落在三位圣母身上,语气带著託付与倚重:“无当师妹、金灵师妹、龟灵师妹,此番应对阐教,需三位师妹鼎力相助,协理內外,统筹调度,务必確保我教上下,如臂使指,同进同退!” 三位圣母闻言,神色皆是一凛,齐齐躬身应道:“谨遵大师兄法旨!我等义不容辞!” 多宝道人微微頷首,目光继而转向气息各异的隨侍七仙,声音愈发凝重:“乌云仙、金箍仙、毗芦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长耳定光仙!” “吾等在!”七仙肃然应声。 “尔等隨侍师尊左右,道行精深,神通各异,乃我教中流砥柱。此番对阵阐教,尔等便为先锋主力,需得勠力同心,扬我截教之威,不可墮了师尊顏面!” “吾等领命!定不负大师兄所託!” 多宝道人见眾人神情,心中稍定,但脸上凝重之色未减,沉声道:“然,此事终究关乎两教乃至洪荒大局,最终决策,仍需稟明师尊,请师尊定夺。诸位稍候,吾这便前往碧游宫,面见师尊。” 说罢,多宝道人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清光,出了洞府,直往那金鰲岛最核心、亦是通天教主清修之所——碧游宫而去。 碧游宫深处,紫气氤氳,道韵天成。通天教主端坐於云床之上,周身气息仿佛与无尽虚空相连,似有似无,却又无处不在。 他早已感知到多宝的到来,缓缓睁开法眼,那双眸子中仿佛蕴含著宇宙生灭、万剑归宗的无上意境。 “弟子多宝,拜见师尊!”多宝道人恭敬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起来吧。”通天教主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岛內喧譁,所为何事?” 多宝道人不敢隱瞒,將闻仲、赵公明、三霄、吕岳、罗宣等一眾门人接连遭劫,被杀上榜与被擒镇压之事,原原本本,详细稟明。 稟报完毕,多宝道人垂首静立,等待著师尊的裁决。他能感觉到,师尊周身那原本平和的气息,似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碧游宫內陷入了一片沉寂。良久,通天教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嘆息,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然他阐教从副教主到亲传弟子,已然尽数入场,毫不留情。那么,多宝,你便去吧。” “带著你的师弟师妹们,好好去会一会他们。莫要弱了我截教的名头,也教他们知晓,我通天门下,並非任人揉捏之辈。” 通天教主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斩破一切的锋芒,他法眼微抬,一道无形的剑意仿佛穿透虚空: “若有谁敢伤他们分毫,先问过我手中的诛仙四剑。”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无声的赦令,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多宝道人心中一震,隨即涌起一股混合著沉重与决然的情绪。他深深一拜:“弟子,领法旨!定不负师尊所望!” 得到师尊明確的表態,多宝道人不再犹豫,立刻返回自己洞府。 洞府內,三位圣母与隨侍七仙依旧在焦急等待,见多宝返回,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多宝道人环视眾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带著一丝如释重负却又更加凝重的意味:“师尊法旨已下!” 眾人精神一振,屏息凝神。 “师尊言:阐教既已全力出手,不顾情面,那我截教亦无需再忍让退缩!”多宝道人將通天教主的话转述,目光扫过每一位同门,“师尊命我等,前去好好『会一会』他们,扬我截教之威!” “谨遵师尊(师伯)法旨!”洞府內,眾仙齐声应和,声浪之中蕴含著磅礴的战意! 多宝道人微微頷首,神色肃穆:“既如此,我等商定章程,谋定后动,既要展露雷霆手段,更要设法救回被擒的同门。” 他看向无当圣母:“无当师妹,你心思縝密,善於筹谋,依你之见,我等当如何行事,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並达成目的?” 无当圣母沉吟片刻,开口道:“大师兄,诸位师弟师妹。依贫道浅见,我等不宜直接倾巢而出,与阐教进行混战,那正中了他们下怀,不若先试探阐教,究竟还有何后手。同时,我等需设法查探几位师妹的確切下落,若能救出,则更佳。” 金灵圣母冷声接口:“无当师姐所言有理。闻仲之仇,贫道必报!然確实不宜操之过急。” 龟灵圣母也点头道:“正当如此。需得让洪荒知晓,我截教並非怕事,只是不愿轻易开启战端。如今既然对方不留余地,我等的反击,也要凌厉无比!” 隨侍七仙闻言,皆是摩拳擦掌,灵牙仙更是急不可耐:“大师兄,几位师姐!便让我等前去!定叫那西岐鸡犬不寧!” 多宝道人听著诸位同门的建议,心中渐渐有了计较。他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隨侍七仙,沉声道:“好!便依诸位师妹之言。乌云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火灵!” “吾等在!”被点名的四仙与火灵圣母出列。 “便由你五人,先行前往殷商大营,坐镇商营,先稳守营盘,查探虚实,若有阐教门人挑战,可酌情应对,扬我截教威名,但亦不可冒进中了圈套。具体如何行事,你四人自行斟酌,隨时以秘法通传消息回岛。” “吾等领命!”乌云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火灵圣母齐声应下,脸上皆露出兴奋与肃杀之色。 “其余诸位,隨我坐镇金鰲岛,统筹全局,隨时准备策应。同时,全力打探被擒同门的下落!”多宝道人最后下令道。 “是!”洞府內,眾仙凛然应诺。 第187章 佳梦关,隨侍四仙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87章 佳梦关,隨侍四仙 乌云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四位隨侍仙与火灵圣母,五人不敢耽搁,立刻驾起遁光,离了金鰲岛,径直往那殷商前线而去。 然而,当他们抵达原定邓九公大军驻扎之地时,所见景象却让五人眉头紧锁。 但见昔日连绵的商军营寨,此刻已是人去楼空,只余下些许残破的柵栏与熄灭的灶坑,满地狼藉,空气中还瀰漫著一丝未曾散尽的兵戈煞气与淡淡血腥。 远处,唯有西岐大军的旌旗在风中招展,浩浩荡荡的兵马正沿著官道,井然有序地朝著朝歌方向继续开拔,士气高昂,显然不久前刚经歷了一场大胜。 “这是怎么回事?”金光仙见此情景,不禁皱眉喝道。 火灵圣母凤眸微凝,神识迅速扫过周边区域,沉声道:“看来我们来晚一步。此地气息残留显示,大军已然溃败撤离,且似乎並未爆发太过激烈的仙道斗法,更像是凡俗军队的败退。” 灵牙仙性子最急,抓住一个正在逃跑的士卒厉声喝问。 那士卒嚇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答道:“仙……仙长饶命!大军……大军败了!邓將军他……他带著小姐和部分亲信,投……投了西岐了!西岐大军已经拔营,往朝歌方向去了!” “什么?邓九公竟敢叛国投敌?!”灵牙仙闻言大怒,周身煞气涌动,嚇得那士卒几乎晕厥。 火灵圣母秀眉微蹙,挥手让灵牙仙放开士卒,沉声道:“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邓九公倒戈,此处已不可为。” 乌云仙相对沉稳,沉吟道:“看来我们来得稍晚一步,战局已有变化。此地不宜久留,既无大军依託,我等在此也无意义。火灵师侄,你可知附近还有何处有我方势力?” 火灵圣母略一思索,道:“由此往东不远,便是佳梦关。守將胡雷,乃我门下记名弟子,忠心可靠,且佳梦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申公豹若败退,很可能前往彼处。我等不如先去佳梦关,匯合申公豹,再探听具体情况,商议对策。” 四仙闻言,皆觉有理。当下,五人便调转方向,化作五道顏色各异的惊鸿,掠过天际,不多时,一座巍峨险峻的关隘便出现在眼前,正是佳梦关。 五人按下遁光,直接落入关守府邸之中。果然,刚踏入厅堂,便见申公豹正在其中,与一名身著商將盔甲、面容精悍、眼神灵动的年轻將领敘话,那將领正是火灵圣母的弟子胡雷。 胡雷见师尊与四位气息深不可测、形貌各异的前辈骤然降临,先是一惊,隨即大喜,连忙上前拜见:“弟子胡雷,拜见师尊!拜见四位前辈!” 申公豹见到火灵圣母去而復返,还带来了四位明显道行高深、气度不凡的截教仙人,尤其是感受到乌云仙那沉凝如海、灵牙仙那锐利逼人的气息,心中先是一惊,隨即涌起一阵狂喜,但他脸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悲愤欲绝、痛心疾首的神情。 不等火灵圣母发问,申公豹便抢先一步,扑倒在地,捶胸顿足,声音带著哭腔喊道:“火灵圣母!四位上仙!你们可算来了!贫道……贫道无能,愧对大王,愧对诸位死难的同道啊!” 火灵圣母眉头微蹙,直接问道:“申公豹,不必如此。究竟发生了何事?” 申公豹抬起头,脸上涕泪纵横,咬牙切齿地说道:“圣母有所不知!那邓九公,他……他竟是个贪生怕死、背主求荣的无耻之徒!眼见西岐势大,又有阐教妖人助阵,他竟暗中与姜子牙勾结,阵前倒戈,献出营寨,致使我军大乱,一败涂地!可怜那些忠勇將士,未死於敌手,却丧於叛將之手!贫道力战不敌,险些遭了毒手,只得护著残兵,一路败退至此,幸得胡雷將军收留!”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將战败的责任全数推到了“叛变”的邓九公身上,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力挽狂澜却独木难支的悲情角色。 胡雷在一旁也是面露愤慨之色,佐证道:“师尊,申国师所言属实!末將已接到溃兵消息,那邓九公確实已投靠西岐,如今正为其先锋,引路东进!此等叛贼,实在可恨!” 火灵圣母与隨侍四仙闻言,面色都阴沉下来。他们虽觉申公豹话语中或有水分,但邓九公投敌、商军大败的事实摆在眼前,西岐与阐教的气焰確实越发囂张。 灵牙仙怒极反笑:“好好好!好一个阐教!好一个西岐!战场上打不过,便行此等齷齪手段,策反敌军將领!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金光仙眼中寒光闪烁:“看来,不给他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他们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乌云仙相对冷静,看向火灵圣母和申公豹:“既然佳梦关尚在,胡雷將军忠心可用,此处便是我等新的立足点。西岐大军不日即至,我等需儘快布置,定要在此关,阻住他们的兵锋,叫他们知晓厉害!” 申公豹见成功激起了五位截教仙人的怒火,心中暗喜,连忙道:“诸位上仙所言极是!有五位上仙在此坐镇,佳梦关必固若金汤!那西岐大军和阐教门人若敢来犯,定叫他们碰得头破血流!” 而就在他们商议布防之时,遥远的官道之上,西岐大军的旌旗已然隱约可见,如同一条庞大的巨龙,正缓缓向著佳梦关这座雄关逼近。 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奔入厅內,单膝跪地,高声稟报: “报——!启稟將军,国师!西岐先锋大军,距我佳梦关已不足五十里!旌旗蔽日,来势汹汹!” 厅內眾人神色皆是一凛。 火灵圣母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周身那温暖的气息陡然变得炽烈。 乌云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四位隨侍仙,更是杀气腾腾,周身法力澎湃,引得整个厅堂內气流激盪。 申公豹低下头,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弧度。很好,截教这几位煞星已然被彻底激怒,並与西岐对上了。 风暴,即將降临佳梦关。 第188章 土行孙陨落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土行孙陨落 听闻西岐先锋大军已至佳梦关外五十里,厅內眾人反应各异。 灵牙仙眼中凶光毕露,周身那属於上古妖仙的暴戾气息几乎压制不住,獠牙虚影在嘴边若隱若现,低吼道:“来得正好!让本仙去会会他们,先锤杀了那几个囂张的阐教小辈,煞一煞他们的威风!” 他性子急躁,眼见同门接连遭劫,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只想立刻衝出去大开杀戒。 火灵圣母虽也心切同门之仇,但毕竟心思更为縝密,见状连忙劝阻道:“灵牙师叔且慢!敌军初至,士气正盛,且不明对方虚实,是否有阐教二代金仙暗中隨行。我等若贸然出击,恐中了对方诱敌之策。还需谨慎为上。” 申公豹站在一旁,眼珠飞快地转动,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深知这几位截教仙人实力强横,但更想利用他们最大程度地打击西岐,尤其是那些可恶的阐教门人。 他上前一步,对著五仙拱手道: “诸位道友,火灵圣母所言有理,然则两军对垒,士气至关重要。贫道有一计,或可既能挫敌锐气,又能试探其虚实,更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见眾人目光被吸引过来,便继续道:“不如先由胡雷將军率领关內精锐,出关搦战。西岐连胜,必然骄狂,见胡雷將军出战,定会派遣將领迎战,大概率会是那些阐教三代弟子。待他们战至酣处,心神皆被战场吸引之时……” 申公豹声音压低,带著一丝阴狠:“再由哪位道友,骤然暴起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將那出战的阐教弟子打杀!如此,既能扬我之威,又能折损对方一员战將,更能极大地打击西岐士气!可谓一举三得!” 灵牙仙一听,觉得此计甚合他心意,顿时笑道:“好!申公豹,此计大妙!便依你之言!本仙便暂且忍耐片刻,待那阐教小辈出来,定叫他顷刻间身死道消,真灵上榜!” 乌云仙微微蹙眉,觉得此举有失身份,但想到如今两教已势同水火,也就默然不语。 金光仙眼中锐气更盛,显然是赞同的。虬首仙低吼一声,表示同意。 火灵圣母见灵牙仙主意已定,且此法確实可能见效,便也不再反对,只是叮嘱道:“灵牙师叔出手务必迅捷,一击必杀,勿要恋战,以防不测。” 计议已定,眾人便各自准备。 佳梦关外,西岐先锋大军浩浩荡荡而至,於关前五里处扎下营寨,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士气如虹。 中军旗下,姜子牙乘坐四不相,左右杨戩、哪吒、金吒等三代弟子环伺,更有黄天化、雷震子等將领簇拥。 姜子牙望著险峻的佳梦关,正欲下令安营扎寨,稍作休整再图攻关,忽见佳梦关门大开,一员商將率领数千兵马衝出关来,在关前列开阵势。 那將正是胡雷,他手持长枪,指向西岐军阵,大声喝道:“西岐反贼!吾乃佳梦关守將胡雷!何人敢来与我一战?!” 姜子牙见对方主动搦战,微微皱眉,但己方士气正旺,岂能怯战?他环视左右,问道:“何人愿往,擒此敌將?” 话音刚落,身旁一个矮小精悍的身影跳了出来,正是土行孙。他嘿嘿一笑,抡了抡手中的鑌铁棍,声音洪亮:“师叔,区区一个守將,何劳诸位师兄出手?看俺土行孙去將他擒来!” 姜子牙知他地行术精妙,武艺也不弱,便点头允诺:“土行孙,小心应对。” “得令!”土行孙兴冲冲地扛著铁棍,迈开短腿,几步就衝到了两军阵前。 “呔!那商將,识得你土行孙爷爷否?”土行孙个头虽矮,嗓门却不小,对著胡雷叫道。 胡雷见来將是个矮子,心中虽有些轻视,但记得师尊和诸位前辈的叮嘱,不敢大意,喝道:“无名矮子,也敢猖狂?看枪!”说罢,挺枪便刺。 土行孙身形灵活,地行术更是让他步伐诡异,轻易躲开长枪,反手一棍就扫向胡雷马腿。胡雷连忙勒马闪避,二人枪来棍往,战在一处。 胡雷武艺精湛,枪法沉稳,土行孙则凭藉诡异的身法和势大力沉的棍招周旋。一时间,场上尘土飞扬,兵器交击之声不绝於耳,竟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佳梦关城头之上,申公豹、火灵圣母以及隨侍四仙隱在暗处,密切关注著战场。见胡雷与那土行孙缠斗不休,灵牙仙早已按捺不住,眼中杀机暴涨。 “就是此时!”申公豹低喝一声。 早已蓄势待发的灵牙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洪荒蛮兽的咆哮!他身形未动,但一道凝练至极、快如闪电的白色光华,已然自他口中喷吐而出! 那白光一出,虚空仿佛都被刺穿,带著无物不破的锋锐与毁灭气息,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战场! 正在与胡雷激战的土行孙,猛然间感到一股令他神魂皆颤的致命危机自身后袭来!他下意识地就想施展地行术遁入地下,然而那灵牙白光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念头刚起,护身法力就如同薄纸般被撕裂! “噗嗤——!” 一声轻响,土行孙的动作骤然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处,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赫然出现,前后通透!摧毁了他所有生机,连元神都未能逃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身躯晃了晃,“砰”地一声栽倒在地,真灵裹挟著茫然与不甘,直往那封神榜去了。 静!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西岐阵营,还是佳梦关上的商军,都被这突如其来、狠辣到极致的袭杀惊呆了! 前一瞬还在缠斗的敌將,下一瞬便已毙命当场!出手之快,手段之狠,令人胆寒! “土行孙师弟!”哪吒、杨戩等人齐声惊呼! 姜子牙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又惊又怒,猛地看向佳梦关城头,厉声喝道:“何方妖孽?!竟行此卑劣偷袭之事!给老夫滚出来!” 城头之上,灵牙仙舔了舔嘴角,脸上露出残忍而满意的笑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身旁,申公豹的嘴角也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火灵圣母轻轻嘆了口气,而乌云仙、金光仙、虬首仙则是面无表情,眼中唯有冰冷的杀意 第189章 邓嬋玉的解脱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89章 邓嬋玉的解脱 土行孙猝然陨落,尸身倒地,真灵上榜,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与骇人,让两军阵前出现了片刻的死寂。 西岐阵营中,一道倩影猛地一颤,正是邓嬋玉。 她看著土行孙倒下的身影,那双明媚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隨即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如释重负的轻鬆。 她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父亲,如今的西岐先锋官邓九公。 邓九公感受到女儿的目光,他深知女儿对这桩由姜子牙做主、近乎强压下来的婚事並不情愿,只是碍於形势。 此刻,他迎著女儿带著询问与一丝期盼的眼神,面色复杂,终究是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父亲的默许,邓嬋玉紧绷的心弦瞬间鬆弛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再次扫过土行孙的尸身,眼中已无多少悲戚,唯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这桩尚未正式缔结的姻缘,竟以如此突兀的方式了结,对她而言,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一直隱在后方,静静观战的李衍,將邓嬋玉这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他心中不由暗嘆一声:“土行孙……没想到你终究还是难逃此劫,而且比『原来』更早了些。福缘浅薄,命该如此。不过,这对邓嬋玉而言,或许真是一种解脱吧。强扭的瓜不甜,何况是以这种方式捆绑的姻缘。” 他作为知晓“原本”轨跡的穿越者,对土行孙之死虽有感慨,却並无太多意外,反而更关注此事引发的连锁反应。 而另一边,性情最为火爆衝动的哪吒,眼见刚刚还一同说笑的土行孙师弟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顿时怒髮衝冠!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风火轮烈焰暴涨,手持火尖枪,对著姜子牙怒吼道:“师叔!那帮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敢暗算土行孙师弟!让弟子出战,定要將那偷袭之辈碎尸万段,为师弟报仇!” 他这一吼,顿时引来了杨戩、雷震子、金吒等人的附和,群情激愤,皆欲出阵雪恨。 然而,姜子牙的脸色却异常凝重和难看。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怒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佳梦关那暗藏杀机的城头,猛地一挥手中打神鞭,沉声喝道:“鸣金!收兵!” “师叔!”哪吒等人不解,还要再请战。 “住口!”姜子牙罕见地厉声打断,“敌军有备而来,出手之人实力深不可测,绝非寻常!贸然出击,只会徒增伤亡!速速收兵回营!” 军令如山,儘管心中不甘,西岐大军还是在一片悲愤与凝重的气氛中,缓缓退入刚刚立下的大营,高掛免战牌。 一回到中军大帐,姜子牙立刻命人请来了燃灯道人、南极仙翁,以及李衍、玉鼎真人、云中子、黄龙真人等核心二代弟子。 帐內气氛压抑,姜子牙面带愧色与沉痛,对著眾人,尤其是对著燃灯道人深深一揖:“老师,南极师兄,诸位师兄!子牙无能,致使土行孙师侄惨遭毒手,真灵上榜!我有负惧留孙师兄所託,愧对师侄啊!”他声音哽咽,显是心中极为难受。 燃灯道人面色沉静,抬手虚扶:“子牙,两军交战,生死有命,非你之过。且將当时情形细细说来。” 姜子牙平復了一下心绪,將胡雷搦战,土行孙出战,二人激战正酣时,一道白光自佳梦关城头骤然而出,瞬间袭杀土行孙的过程详细描述了一遍。 “那白光快得不可思议,贫道甚至未能看清其本体是何物,只觉一股极其锋锐、充满毁灭煞气的力量一闪而逝,土行孙师侄便已……”姜子牙摇头嘆息,“出手之狠辣,时机之刁钻,绝非寻常修士所能为。” 南极仙翁抚须沉吟,眉头紧锁:“依子牙所言,那极度凝聚之力,瞬间爆发,一击毙命。贫道当时虽未刻意关注,但能如此轻易破开土行孙护身仙力,並瞬间湮灭其元神,使其连遁逃求救的机会都没有,此等手段,非大罗金仙之境,难以施展。而且,对方隱匿气息的功夫极高,直到出手瞬间,才泄露出一丝煞气。” 玉鼎真人眼神冷冽:“大罗金仙?截教之中,大罗境的弟子不在少数。会是谁?如此藏头露尾,行偷袭之事,当真无耻!” 黄龙真人也愤愤道:“定是那申公豹又不知从何处搬来的救兵!真是阴魂不散!” 云中子则相对冷静,分析道:“对方选择在此时此地,以这种方式出手,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杀一个三代弟子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挑衅,一种试探,或者说,意在激怒我等,让我等失去理智,贸然进攻。” 李衍静立一旁,並未急於发言。凭前世记忆总结,他心中清楚,出手的八成是隨侍七仙中的一位。但他不能直接点破,否则无法解释信息来源。 燃灯道人听完眾人之言,缓缓开口道:“南极师弟与云中子师弟所言在理。对方隱匿暗处,实力不明,且显然有所图谋。土行孙师侄之仇,自然要报,但绝非逞一时血气之勇。若我等此刻因怒兴师,贸然前往挑战,很可能正落入对方圈套之中。佳梦关內,恐怕不止一位大罗金仙。”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姜子牙身上:“当务之急,是稳固营寨,加强戒备,同时设法查清关內究竟来了哪些截教高手,其实力如何,有何弱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在此之前,不宜轻举妄动,以防有诈。” 燃灯道人的话,给激愤的眾人泼了一盆冷水,却也点明了当前的困境。敌暗我明,实力不明,贸然復仇,確实风险极大。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愤,点头道:“老师教诲的是。是子牙险些因怒误事。便依老师之言,全力探查敌军虚实!” 帐內眾人皆默然点头,虽然心中憋著一股火,却也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第190章 西岐探查无果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西岐探查无果 西岐中军大帐內的商议持续了许久,气氛凝重。如何探明佳梦关內虚实,成了摆在眾人面前的难题。 姜子牙眉头紧锁:“诸位师兄,如今敌暗我明,那偷袭之人藏身关內,不知还有多少截教高手隱匿其中。若再贸然派將挑战,恐又遭毒手,折损我將领。可若按兵不动,又似怯战,於军心士气不利,且拖延日久,粮草物资亦是问题。该如何是好,还请大家畅所欲言。” 南极仙翁沉吟道:“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会轻易暴露全部实力。上次吕岳、罗宣那般直接布阵叫阵的情况,恐怕不会重现。” 燃灯道人亦道:“不错。彼时他们或含怒而来,或轻敌冒进。如今吃了亏,反倒会更加谨慎。想要探其虚实,难。” 玉鼎真人提议:““不若由我或云中子师弟,趁夜色潜行至关外,以神识小心探查一番?或能感知到一些蛛丝马跡。” 云中子摇头否决:“玉鼎师兄,此法恐怕不妥。对方既有大罗金仙坐镇,神识敏锐远超寻常,我等靠近,气息难以完全遮掩,必被察觉。届时非但打草惊蛇,若对方故意设下陷阱引我等入彀,反而更加危险,恐有不测之祸。” 黄龙真人性子最急,听著眾人议论,只觉得心头火烧火燎,却也想不出什么稳妥的好办法,只能在一旁抓耳挠腮,干著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们在关內逍遥,我们在这里束手无策?” 眾人商议良久,各抒己见,但始终未能商討出一个既能有效探明敌情、又能確保自身安全的万全之策。帐內的气氛愈发沉闷 最终,只能决定先加强营寨防御,多派人游弋关外,观察商军动向,同时尝试派遣少量精通隱匿之术的修士,偽装成商贾或流民,看能否混入关內或从侧面探听一些消息。但这等方法,效率低下,且希望渺茫。 见商议无果,眾人也只能暂且散去,各自回营,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与此同时,佳梦关守府內,气氛则截然不同,但也並非全然乐观。 初战告捷,尤其是瞬杀了阐教一名三代弟子,確实让商军士气为之一振。申公豹脸上带著掩藏不住的笑意,连连向灵牙仙敬酒:“灵牙道友果然神通广大,一出手便叫那阐教小儿魂飞魄散,大涨我军威风!看那西岐还敢不敢小覷截教仙法!” 灵牙仙得意洋洋,饮尽杯中酒,傲然道:“不过一矮矬子,杀之如屠狗!若非尔等阻拦,本仙现在就杀出关去,將那些阐教门人一个个撕碎!” 端坐一旁的火灵圣母却微微蹙眉,她周身那温暖的气息似乎也驱不散眼中的忧虑,出声提醒道:“灵牙师叔,切莫大意,更不可因小胜而轻敌冒进。西岐阵营中,尚有燃灯道人、南极仙翁等老牌准圣坐镇,道行高深,绝非易与之辈。便是那李衍、玉鼎、黄龙、云中子等人,亦是个个修为精深,手中法宝厉害,斗法经验丰富。我等虽初战告捷,挫其锐气,但需严防对方惊怒之下,不顾一切前来报復,或是暗中设下什么诡诈圈套。还需谨慎为上。” 她心思细腻,看得更为长远。 乌云仙也沉声开口,面色一如既往的沉凝:“火灵师侄所言不错。西岐遭此挫败,折损门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此刻按兵不动,並非畏战,恐怕正是在商议对策,图谋反击。我等需以逸待劳,紧守关隘,藉助地利,方是上策。若主动出击,远离佳梦关,反倒容易落入对方算计。” 灵牙仙虽然性子暴烈,但並非完全无脑,听了火灵圣母与乌云仙的话,也知有理,哼了一声,虽未再坚持立刻出战,但眼中的战意与杀机却丝毫未减。 金光仙指尖一缕锐金之气繚绕,冷然道:“他们若敢来,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虬首仙也表示赞同。厅內眾仙,虽在具体策略主张上略有不同,或主攻或主守,但那同仇敌愾之心,誓要与阐教一见高下的意志,却是高度一致。 几日后,西岐大营,李衍静室之內。 杨蛟恭敬地站在一旁,正向师父匯报著最近几日探查的情况,脸上带著几分沮丧:“师父,弟子带人绕著佳梦关外围查探了数次,关墙之上守卫森严,阵法光芒隱现,根本无法靠近。派出去的几个擅长隱匿的兄弟,也回报说关隘各处通道盘查极严,生面孔根本混不进去,远远就能感觉到好几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潜伏在关內,未能探得有用消息。” 李衍听完,神色平静如常,並无丝毫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如此。 他轻轻摩挲著手中温热的茶杯,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营帐的阻隔,直接落在了那座巍峨而杀气隱伏的佳梦关上。 “无妨,此事本就不易。”李衍淡然道,“截教接连折损了赵公明、吕岳、罗宣等多位门人,连三霄都被镇压。这等损失,便是万仙来朝,也足以伤筋动骨,更是彻底將他们逼急了。如今这等情况也属正常,这次所来之人,又岂会再如之前那般散漫大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凝重。 “他们这是在吸取教训,改变策略了。不再轻易布阵叫阵,而是凭藉地利,隱匿实力,以逸待劳,伺机而动。这佳梦关如今已成了一处真正的龙潭虎穴。” 李衍轻轻放下茶杯心想:“土行孙之死,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恐怕才是真正硬仗。就是不知,这关內除了已露行跡的灵牙仙,还有哪几位隨侍仙,又会布下何等凶险的局,在等著我们……” 静室之內,烛火摇曳,映照著李衍沉静而深邃的面容,也映照著即將到来的、更加莫测的腥风血雨。 第191章 杨戩重伤,黄龙垂危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杨戩重伤,黄龙垂危 又僵持了数日,西岐大营內的气氛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因为另一件事而愈发凝重——粮草。 数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消耗巨大。虽然姜子牙早已下令从后方加紧调运,但路途遥远,加之殷商方面也在不断袭扰粮道,导致补给迟迟未能顺利抵达。 营中存粮日渐减少,虽未到断炊之境,但已开始实行配给,普通士卒的饭食肉眼可见地稀薄了下去。 一股无形的忧虑如同阴云,开始在西岐军中蔓延。士卒们面露菜色,训练时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私下里议论纷纷,对前景生出了一丝迷茫 。即便有仙长们坐镇,可若是肚子都填不饱,这仗还怎么打?这种源於最基本生存需求的压力,比面对强大敌人更能动摇军心。 姜子牙在中军大帐內,听著麾下將领匯报粮草短缺的情况,眉头紧锁,心中焦灼万分。他知道,必须儘快打破佳梦关的僵局,否则不用敌人来攻,己方就要先垮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姜子牙沉声道,“必须设法摸清关內虚实,寻找破绽!” 他目光扫过帐內眾人,最终落在杨戩身上:“杨戩师侄,你精通八九玄功,並且变化多端,隱匿之术高超。今夜,便由你潜入佳梦关附近,仔细探查一番,务必小心,以自身安全为重,一旦察觉不对,立刻退回!” “弟子领命!”杨戩拱手应下,神色肃然。 是夜,月黑风高。杨戩运转八九玄功,身形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清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西岐大营,朝著佳梦关方向飘去。 他极为谨慎,在关外数里处的山林、隘口间穿梭,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跡,或者捕捉关內修士不经意间泄露的气息。 然而,他低估了截教仙人的警觉性,尤其是那位性情暴戾、神识同样敏锐的灵牙仙! 就在杨戩悄然掠过一处山坳,神识细细扫过前方时,异变陡生! “哼!藏头露尾的小辈,给本仙滚出来!” 一声冰冷的厉喝如同惊雷般在他神识中炸响!下一刻,一道凝练至极、快得超越思维反应的白色光华,自佳梦关方向破空而至! 这一次,其速度与威力,远比袭杀土行孙时更盛!显然,灵牙仙早已察觉到了他的窥探,並且蓄势已久,务求一击必杀! 杨戩心中警兆狂鸣,想要施展纵地金光法或是变化遁走,但那灵牙虚影来得太快太猛,仿佛锁定了他的神魂根本! “噗——!” 儘管杨戩在最后关头竭力扭转身形,避开了要害,但那蕴含著恐怖庚金煞气的白光依旧狠狠擦过了他的肋部! 护体神光破碎,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侵入体內,肆意破坏著他的经脉与臟腑! 杨戩闷哼一声,身形再也无法维持隱匿状態,从清风中跌出,口中喷出一股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重重地摔落在山林之中,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哈哈哈!阐教的小辈,不过如此!给本仙死来!”灵牙仙囂张的大笑声自关內传来,那道夺命的灵牙虚影在空中一个迴旋,再次化作撕裂虚空的死亡白光,朝著倒地不起的杨戩当头刺下!这一击,若是击中,杨戩必步土行孙后尘! “孽障!敢伤我徒!” 千钧一髮之际,一声饱含惊怒的厉啸如同九天剑鸣,撕裂夜空!只见一道璀璨夺目、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法则的苍茫剑光,自西岐大营方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跨长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道灵牙虚影之上! “鏘——!”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火星四溅!那无坚不摧的灵牙虚影竟被这道剑光硬生生劈得倒飞而回,光华都黯淡了几分! 剑光敛去,显露出玉鼎真人那冷峻如万古寒冰的身影。他手持斩仙剑,周身剑气冲霄,眼神冰冷地望向佳梦关,那目光中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他方才在营中打坐,心神不寧,隱约感应到弟子有难,立刻不顾一切全力赶来,总算在最后关头救下了杨戩。 “玉鼎师兄!杨戩师侄!”又是一道遁光急速赶来,正是察觉到动静的黄龙真人。他看到倒地吐血、气息微弱的杨戩,又惊又怒,连忙上前查看。 “师……师父……黄龙师叔……”杨戩艰难开口,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徒儿莫要说话,稳住心神!”玉鼎真人语气急促,但依旧保持著冷静,一边以自身精纯法力护住杨戩心脉,一边持剑警惕地盯著佳梦关方向。 黄龙真人见杨戩伤势极重,怒火中烧,对著佳梦关怒吼道:“无耻之徒!只会行偷袭暗算之举吗?给贫道滚出来!” “哼!两个阐教金仙?正好一併收拾了!”灵牙仙被玉鼎一剑劈退,恼羞成怒,身形一晃,便已衝出佳梦关,显露出那英俊却充满戾气的面容,直接杀向玉鼎和黄龙! 玉鼎真人冷哼一声,斩仙剑再展神威,道道撕裂苍穹的剑气迎向灵牙仙,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剑气纵横,灵牙咆哮,打得山崩地裂。 黄龙真人见状,一声龙吟,挥舞著虚幻龙爪,引动风云之力,从旁协助玉鼎,围攻灵牙仙。 然而,就在黄龙真人全力攻击灵牙仙,侧面空门大开之际——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巨兽咆哮响起!一道雄健如山岳的身影骤然自关內衝出,正是虬首仙!他现出青毛狮子原形,体型庞大,散发著滔天凶威,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祭出了一方闪烁著阴阳二气的大印——上品先天灵宝,太极印! 那太极印迎风便涨,化作山峦大小,带著镇压乾坤、碾碎万物的无上伟力,趁著黄龙真人不备,狠狠砸向他的龙身! “黄龙小心!”玉鼎真人惊觉,想要救援,却被灵牙仙死死缠住。 黄龙真人感受到身后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心中骇然,想要躲避已然不及,只能將全身法力聚集,试图硬撼这恐怖一击!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黄龙与太极印悍然相撞!然而,太极印乃上品先天灵宝,威力何其浩大!黄龙真人虽拼尽全力,但仓促迎战,如何能挡? 只见黄龙真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从空中坠落,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洒,气息瞬间衰败到了极致,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已然垂危! “黄龙师弟!”玉鼎真人目眥欲裂,心神剧震,剑势不由一乱。 灵牙仙和虬首仙得势不饶人,狂笑著再次联手攻来! 第192章 李衍出手对敌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李衍出手对敌 眼见灵牙仙那夺命的灵牙金光撕裂空间,带著狞恶的煞气再次攻向黄龙真人。 玉鼎此刻不再顾及自身防御,將玉清仙法催动到极致,周身清光大盛,更是运转起了八九玄功,身形仿佛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巨剑! 斩仙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一道蕴含著剑道法则的剑气,不顾一切地劈向虬首仙! 他以精妙剑道暂时逼退了虬首仙,但自身也被太极印的余波震得气血翻腾,再想回身救援黄龙,已是鞭长莫及! “黄龙——!”玉鼎真人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吶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道金色的流光,比思维更快,直接撕裂了空间的距离,骤然出现在黄龙真人身前!光芒散去,显露出李衍沉静而肃穆的身影。 他来得及时,甫一现身,甚至来不及多看,周身五色光华已然冲天而起! 水、木、火、土、金! 五颗先天灵珠自他体內浮现,环绕周身,按照玄奥的轨跡急速运转,引动天地间最本源的五行法则之力! 青、黄、赤、黑、白五色神光轮转,仿佛演化出一方完整的五行小世界,一道厚重磅礴、流转不息的五色光幕瞬间凝聚,如同最坚固的壁垒,挡在了黄龙真人与那灵牙金光之间! “轰——!!!” 蕴含著极致锋锐与毁灭煞气的灵牙金光,狠狠撞在五色光幕之上!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五行轮转,相生相剋!那无物不破的庚金煞气,遇上了更为本源、更为浩瀚的五行之力,顿时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锋锐之气被层层削弱、分化、湮灭!五色光幕剧烈震颤,涟漪阵阵,却终究是稳稳地將其抵挡了下来! “什么?!”灵牙仙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他这蓄势已久的一击,竟然被挡住了? 然而,李衍的动作並未停止。挡下致命一击的剎那,他右手一扬,一道炽烈如大日、边缘锋锐无匹的金轮已然祭出——正是那得自汤谷的日金轮! 日金轮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长虹,以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速,破空飞向灵牙仙!其速之快,甚至在夜空中拖曳出一条燃烧的金色轨跡! 灵牙仙刚因攻击被阻而心神震动,眼见金轮袭来,仓促间只能再次催动本命灵牙迎击。 “鐺——!”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日金轮与灵牙悍然碰撞,太阳真火与庚金煞气疯狂交织侵蚀,爆发出恐怖的能量风暴,將周围的山石林木尽数夷为平地! 而就在日经轮与灵牙虚影僵持的瞬间,李衍左手掐诀,引动日经轮中蕴含的太阳本源! “焚!” 霎时间,日经轮光华大盛,无穷无尽的太阳神火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中喷涌而出,並非分散攻击,而是凝聚成一道纯粹到极致、温度高到足以熔炼虚空的金白色火柱,顺著那灵牙与日金轮的接触点,反向朝著灵牙仙的本体焚烧而去! 这太阳神火至阳至刚,专克阴邪煞气,灵牙仙的庚金煞气虽利,却也在这纯粹的本源神火灼烧下发出“嗤嗤”的哀鸣,那灼热的气息甚至透过虚空,让他感到神魂一阵刺痛! “可恶!”灵牙仙又惊又怒,连忙催动更多法力抵御那附骨之疽般的太阳神火,一时间竟被李衍这连环攻势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这接连不断的反击,迅捷、精准、狠辣,瞬间將攻守之势逆转! 就在这时,两道强大的气息迅速由远及近。 也就在此时,两道强大的气息迅速逼近。南极仙翁与云中子也已然赶到现场。 “李衍师弟!玉鼎师弟!”南极仙翁面色凝重,立刻挥动蟠龙杖,道道清周身清辉绽放,瞬间笼罩住这片混乱的战场,隔绝了部分余波。 云中子则催动通天神火柱,警惕地注视著对面的虬首仙以及关隘方向。 有了南极仙翁和云中子赶来压阵,李衍心中稍定。他看也不看正与太阳神火纠缠的灵牙仙,身形一闪,已来到气息奄奄的黄龙真人身旁。 他毫不犹豫,直接催动木行灵珠,精纯浩瀚的先天木灵生机之力,如同甘霖般涌入黄龙真人破碎的道体,强行吊住他那即將熄灭的生命之火,並缓慢修復著那触目惊心的创伤。 同时,一个玉瓶出现在他手中,瓶口倾斜,一滴氤氳著三色光华、散发著无穷造化生机的神水——三光神水,滴落在黄龙真人最为致命的伤口处。 那蕴含著日月星三光精华的神水,拥有肉白骨、逆生死的无上妙用。 只见黄龙真人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恢復,那衰败到了极点的气息,终於被强行稳住,虽然依旧微弱,但至少脱离了即刻陨落的危险。 做完这一切,李衍看了一旁同样重伤、但情况稍好一些的杨戩,屈指一弹,又是一滴珍贵的三光神水飞向杨戩,没入其体內,助其压制伤势,修復受损的经脉臟腑,杨戩惨白的脸色立刻恢復了一丝红润。 隨即,李衍对云中子快速说道:“云中子师兄,此地不宜久留!麻烦你立刻带黄龙师兄和杨戩师侄退回大营救治!我与南极师兄在此断后!” 云中子也知道情况危急,重重点头,二话不说,祭起通天神火柱护住周身,捲起地上重伤的黄龙真人和杨戩,化作一道火光,急速朝著西岐大营方向遁去。 灵牙仙和虬首仙见状,想要阻拦,却被南极仙翁挥动蟠龙杖洒下的重重清辉以及李衍那再次亮起的五色灵珠光华死死挡住。 佳梦关外,夜空下,李衍与南极仙翁並肩而立,与杀气腾腾的灵牙仙、虬首仙遥遥对峙。 夜风呼啸,吹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杀机与刚刚短暂交锋后留下的惨烈余韵。 第193章 五仙大战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93章 五仙大战 佳梦关前,夜色深沉,杀气凛冽如刀。 云中子带著重伤的杨戩与黄龙真人急速退走,场中只剩下李衍、南极仙翁、玉鼎真人与对面的灵牙仙、虬首仙遥相对峙。 灵牙仙方才被李衍的日金轮与太阳真火灼伤,虽未伤及根本,但形容狼狈,心中怒极。 他死死盯著李衍,那双原本英俊的眸子此刻充满了野兽般的凶光,周身庚金煞气如同实质般繚绕,將那一片虚空都切割得嗤嗤作响。 虬首仙身后显化著青毛狮子虚影,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散发著蛮荒凶戾的气息,那方悬浮於他头顶、缓缓旋转的太极印,阴阳二气流转,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沉重威压,令人心悸。 南极仙翁手持蟠龙杖,立於最前,他虽平日慈和,但此刻准圣级別的浩瀚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无边的云海,深不可测,又带著玉清正统的堂皇正大之势,稳稳地抗住了对方两位大罗金仙巔峰的凶煞之气。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仙,声音沉稳:“灵牙仙,虬首仙,你等屡下杀手,攻击我杨戩师侄与黄龙师弟,就不怕劫数临头,亿万载修为化为画饼吗?” “呸!”灵牙仙啐了一口,狞笑道,“南极老儿,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你阐教杀我同门,擒我师妹时,可曾想过,今日既然碰上,正好做个了断!看打!” 他话音未落,那两道本命灵牙再次爆射而出!化作漫天穿梭的金色闪电,轨跡刁钻诡异,仿佛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笼罩向南极仙翁、李衍与玉鼎三人!每一道虚影都蕴含著足以撕裂大罗金仙法体的恐怖煞气! 几乎同时,虬首仙也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巨大的狮爪猛地一拍头顶的太极印! “嗡——!” 太极印骤然放大,如同一片黑白交织的天幕,朝著三人当头压下!阴阳二气垂落,封锁四方虚空,那股沉重无比的镇压之力,让周遭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要將三人连同这片大地一起碾为齏粉! 面对这联手一击,南极仙翁面色不变,手中蟠龙杖轻轻一顿地! “昂——!” 一声清越的龙吟自杖中响起,杖身那条蟠龙仿佛活了过来,绽放出万丈祥光! 浩瀚精纯的玉清仙力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正面迎向了那镇压而下的太极印! 轰隆隆! 两股绝强的力量在半空中悍然相撞!青色祥光与黑白二气疯狂交织、湮灭,发出闷雷般的巨响!那庞大的太极印竟被硬生生托住,下落之势骤然停滯!准圣法力,可见一斑! 就在南极仙翁挡住太极印的同时,玉鼎真人动了!他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手中斩仙剑发出一声兴奋的颤鸣! “破!” 他清叱一声,人隨剑走,整个人仿佛都化作了一道无坚不摧的煌煌剑光!这剑光蕴含著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无上意志! 剑光所过之处,那漫天穿梭、试图袭扰的灵牙金光,竟如同遇到克星一般,被纷纷斩断、逼退!剑光余势不衰,直取灵牙仙本体! 灵牙仙面色一变,没料到玉鼎的剑道如此凌厉,竟能直接斩破他的煞气神通!他急忙召回灵牙护体,同时身形暴退,双爪连连挥出,道道凝练的庚金爪芒迎向剑光! 嗤嗤嗤! 剑光与爪芒碰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空间被划出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痕! 而李衍,则在这场混乱而激烈的交锋中,展现出了他身为大罗金仙巔峰的深厚底蕴与精妙掌控。他並未与灵牙仙或虬首仙硬碰硬,而是將五行灵珠的威能运转到极致。 水行灵珠化为玄冥真水冲刷庚金煞气;土行灵珠引动地脉升起玄黄壁垒;火行灵珠燃起烈焰灼烧护体仙光;木行灵珠散发生机驱散负面影响;金行灵珠则牵动庚金法则干扰对方神通运转。 五行轮转,相生相剋,变化无穷!李衍便如同一个精准的战场调节器,总能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以最恰当的方式,或攻或守,或牵制或辅助。 一时间,佳梦关前,仙光冲霄,剑气纵横,煞气翻涌,阴阳逆乱! 佳梦关城头之上,乌云仙、金光仙以及火灵圣母,皆在凝神观战。 金光仙眼中锐气闪烁,周身隱隱有剑鸣之音,显然已被下方的激战引动了战意,忍不住道:“乌云师兄,火灵师侄,看情形灵牙师兄和虬首师兄一时难以拿下对方,不若我等也出手,以雷霆之势……” “且慢。”火灵圣母再次出声阻止,她目光紧紧盯著战场,尤其是游刃有余、掌控著五行变化的李衍,以及那气息渊深、稳如泰山的南极仙翁,冷静分析道:“金光师叔,稍安勿躁。眼下对方显露在明处的,只有南极仙翁、李衍和玉鼎三人。那燃灯道人至今未曾露面,必然隱藏在侧,伺机而动。”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稳:“况且,你看那李衍,五行之道运用得出神入化,显然未尽全力;南极仙翁更是深不可测,仅仅托住太极印,並未展现真正杀招。此刻若我等三人齐出,固然能占得上风,但很可能逼出对方的全部底牌,甚至落入他们预设的陷阱之中。不如再观望片刻,让灵牙、虬首两位师叔再试探一番,看清对方虚实,我等再行定夺,方能一击奏效,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乌云仙闻言,缓缓点头,沉声道:“火灵师侄思虑周全。阐教之人狡诈,不可不防。便依你之言,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金光仙虽心有不甘,但见乌云仙也如此说,只好按捺下出手的衝动,冷哼一声,继续关注战局,但周身锐气並未收敛,目光依旧死死锁定战场,隨时准备暴起发难。 关前,大战依旧在持续。南极仙翁凭藉准圣修为,稳稳牵制住灵压仙与虬首仙。 关內,三位截教仙人立於城头,如同潜伏的猎手,目光冰冷地注视著关下的激战,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场中的平衡,看似由南极仙翁三人主导,实则暗流汹涌,隨时可能因为关城上的三道身影而彻底打破。 第194章 金光仙加入战局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94章 金光仙加入战局 佳梦关前的激战仍在持续,法力碰撞的轰鸣与法则交织的异响震彻四野。 南极仙翁独对虬首仙与那方威能浩瀚的太极印,展现出了身为准圣的深厚底蕴。 他手持蟠龙杖,杖身龙纹游走,绽放出温润而坚韧的玉清仙光,並非以蛮力硬撼,而是以一种玄妙的卸力、分化之道,不断引导、消解著太极印垂落的阴阳二气与虬首仙那狂暴的蛮力攻击。 那太极印每每引动阴阳二气,演化混沌之力,每一次黑白光华流转压下,总被他以精纯无比的玉清仙法借力打力,或是引向虚空,或是导入大地,始终无法真正突破他的防御。 他气息绵长,面色平静,显然並未动用全力,更像是在稳守的同时,仔细观察著对手的破绽与战场全局的变化。 而在另一侧,玉鼎真人与灵牙仙的战斗则显得更为凶险与激烈。玉鼎真人剑道通神,斩仙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著撕裂苍穹、斩断法则的无上锋芒,將灵牙仙那神出鬼没、锋锐无匹的本命灵牙金光一次次劈开、逼退。 然而,灵牙仙毕竟是隨侍七仙中凶名赫赫的存在,修为深厚,战斗方式更是狂暴凌厉,加之其本命神通煞气冲天,对元神亦有侵蚀之效。 久战之下,玉鼎真人虽剑意不减,但法力消耗巨大,面对灵牙仙那如同狂风暴雨、不计消耗的猛攻,剑光运转之间,已隱隱现出一丝凝滯,守御的圈子被压迫得逐渐缩小,形势岌岌可危。 就在玉鼎真人剑势微顿,一道灵牙虚影趁机突破剑网,直取其肋下的危急关头—— “五行轮转,御!” 李衍清冷的声音响起。他身形未动,但心念流转间,五行灵珠光华大盛!青、黄、赤、黑、白五色神光骤然在玉鼎真人身侧浮现,瞬间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五色晶壁! “鐺!” 灵牙虚影狠狠撞在晶壁之上,发出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五色光华流转不息,五行之力相生相衍,將那无坚不摧的煞气完美地分摊、化解。晶壁剧烈波动,却终究稳稳地护住了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得以喘息,立刻重整剑势,再次將灵牙仙的后续攻击挡下。他看向李衍的方向,微微頷首以示感谢。 李衍依旧立於原地,周身五行道韵流转,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核心。 他並不与灵牙仙正面硬拼,而是將五行法则的玄妙发挥到了极致。灵牙仙的庚金煞气攻来,他便以水行之力冲刷,以火行之力煅烧,更以土行之力厚重承载。 当灵牙仙试图以速度突袭,他便以木行之力滋生缠绕迟滯,更引动金行法则干扰其本源。 五行相生,循环不息,在他周围仿佛形成了一片独立的法则领域,任灵牙仙如何狂攻猛打,煞气如何汹涌澎湃,竟都无法真正突破这看似柔和、实则绵里藏针的五行屏障! “李衍!你这无胆鼠辈!只敢躲在后面耍弄这些小花招吗?可敢出来与本仙堂堂正正一战!”灵牙仙久攻不下,十分暴怒,尤其是看到李衍那始终平静无波的面容,更是怒火中烧,忍不住破口大骂,试图激將。 然而,李衍对他的叫囂充耳不闻,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他心如明镜,深知此刻自己的角色便是稳住战局,弥补短板,而非与对方爭一时之气。 他依旧只守不攻,將绝大部分心神用於维繫五行领域的稳定,同时分出一丝关注著南极仙翁那边的战局以及佳梦关城头的动静。 灵牙仙见激將无效,攻击越发疯狂,但那五行领域如同最坚韧的藤蔓,看似柔弱,却总能將他的狂暴力量一一化解,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空有撼山之力,却无处施展,鬱闷得几乎要吐血。 佳梦关城头之上,观战的金光仙终於看不下去了。他本就性情锐利,杀伐果断,眼见灵牙仙被李衍的五行之道死死缠住,久战无功,而玉鼎真人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正是破局的大好时机! “哼!灵牙师兄被那李衍小儿的诡计拖住,待吾去斩了那玉鼎,看他们还如何囂张!” 他冷哼一声,不顾之前火灵圣母“静观其变”的劝阻,周身锐金之气轰然爆发,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仙剑!他手掌一翻,一座造型古朴、分有四面的宝塔出现在掌心,正是他的成名法宝——四象塔! 塔身四面,分別铭刻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真形,此刻光华流转,引动地水火风四大本源之力! “去!” 金光仙清叱一声,將四象塔祭出!宝塔迎风便长,瞬间化作百丈高下,塔底喷薄出混沌色的光芒,笼罩向正在与灵牙仙缠斗的玉鼎真人!更有一股无形的镇压之力降临,试图定住玉鼎真人的身形! 与此同时,四象塔四面符文亮起! 东方青龙长吟,乙木青气化作万千缠绕的青色藤蔓,封锁虚空! 西方白虎咆哮,庚金煞气凝成无数锋锐无匹的白虎利刃,撕裂一切! 南方朱雀振翅,南明离火如同焚天火海,席捲而至! 北方玄武低吼,玄冥真水如同九幽寒潮,冰封万物! 地、水、火、风四象之力,在四象塔的统御下,完美融合,化作一片毁灭性的混沌洪流,朝著玉鼎真人当头压下! 玉鼎真人面色骤变!他本就应付灵牙仙已是极为吃力,此刻再遭金光仙这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击,更是雪上加霜! 斩仙剑虽利,但面对这蕴含四象本源、近乎自成一方小天地的恐怖镇压,剑光竟也显得有些黯淡! “玉鼎师兄小心!”李衍目光一凝,立刻催动五行灵珠,五色光华暴涨。 第195章 火灵圣母出手带走三仙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95章 火灵圣母出手带走三仙 金光仙的骤然加入,尤其是那携带著地水火风四象本源之力的四象塔悍然压下,瞬间打破了战场的平衡。 那混沌色的毁灭洪流尚未临体,恐怖的压迫感已让玉鼎真人周身剑光为之一黯,呼吸滯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以五行之道稳守辅助的李衍,眼中精光一闪!他之前主要催动五行灵珠,日金轮虽曾用以反击灵牙仙,但之后他一直未曾动用的日金轮,此刻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那轮盘状的先天灵宝仿佛化作了一轮微缩的大日,带著焚尽八荒、净化万物的太阳本源之力,不再是之前的远程灼烧,而是以一种切割虚空、斩断法则的凌厉姿態,后发先至,悍然迎向了那镇压而下的四象混沌洪流! “日轮巡天,煌煌破妄!” 李衍心念微动,那悬浮於身侧的日经轮骤然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炽烈夺目的金色神光!它不再仅仅是一件速度型法宝,而是將其蕴含的太阳星辰本源之力彻底激发! 轮身仿佛化作了一轮微缩的大日,带著焚尽虚妄、净化万物的无上意志,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流光,並非直接撞击四象塔本体,而是精准无比地切入那片混沌色的四象洪流之中! “嗤——啦——!” 如同朝阳驱散晨雾!那蕴含著地水火风之力的混沌洪流,在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本源面前,竟被硬生生地从中切割开来!烈焰灼烧著水流,庚金之气在炽热中扭曲,乙木青藤瞬间焦枯,厚重的土行之力也被极致的高温熔穿! 日金轮所化的金光如同一柄绝世神兵,在四象洪流中纵横切割,將其完美的融合之势强行打散、瓦解!虽然未能完全消弭这恐怖的攻击,却成功將其威力大幅削弱,並为玉鼎真人爭得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玉鼎真人趁此机会,厉喝一声,斩仙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剑芒,人剑合一,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险之又险地从被撕开的攻击缝隙中脱身而出! 李衍身形一晃,已出现在玉鼎真人身侧,两人背靠而立,一人五行光华流转,守御八方,一人剑气冲霄,锐意逼人,瞬间结成了一个稳固的防御阵势。 南极仙翁一直分神关注著整个战局,见李衍化解危局,与玉鼎结成阵势,知道不能再任由对方增添战力。他面色一肃,手中蟠龙杖朝天一指,口中念念有词! 剎那间,原本被各种法力光芒映照得五彩斑斕的夜空,骤然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威严的气息所笼罩! 无尽的祥云匯聚,道道粗如殿柱、蕴含著天道刑罚与玉清正统法则之力的紫色神雷——玉清神雷,如同暴雨般朝著灵牙仙、虬首仙以及刚刚加入战局的金光仙轰然劈落! 雷声滚滚,震耳欲聋!每一道神雷都仿佛携带著天道的意志,至刚至阳,专破邪祟煞气,对灵牙仙的庚金煞气、虬首仙的蛮荒妖气以及金光仙的四象之力都有著不小的克製作用! 三位隨侍仙面色微变,不得不分心催动法力,或是以灵牙虚影绞碎雷霆,或是用太极印抵挡,或是凭藉四象塔引动四象之力消弭雷光。攻势顿时为之一缓。 然而,就在南极仙翁引动玉清神雷,李衍与玉鼎结成防御阵势,准备迎接下一轮更加激烈交锋的瞬间—— 佳梦关城头,一直凝神观战、此前还劝阻金光仙的火灵圣母,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此刻局势已变,再观望下去,三位师叔很可能在南极仙翁的准圣修为与李衍那难缠的五行之道下吃亏。 “乌云师叔,您暂且在此压阵,我去接应!” 她对身旁的乌云仙快速说了一句,不等其回应,周身那温暖如阳的遁光已然亮起!她並未直接攻击,而是將头顶的金霞冠猛地催动! “嗡——!” 金霞冠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一股並不具备直接攻击力、却无比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盪开的涟漪,瞬间以她为中心,朝著整个战场扩散而去! 这金光並非寻常光芒,它蕴含著扰乱神识、蒙蔽五感的奇异力量,光芒所及之处,无论是正在抵御神雷的灵牙仙三人,还是刚刚结成阵势的李衍、玉鼎,亦或是正在施展雷法的南极仙翁,视觉都在剎那间被这片纯粹而强烈的金色所充斥,眼前一片金光,难以视物,甚至连神识感知都受到了极大的干扰! “三位师叔!速退!” 就在这金光笼罩战场的剎那,火灵圣母清越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灵牙仙、虬首仙、金光仙的耳中。她本人则化作一道流火,瞬间冲至战场边缘,接应三人。 灵牙仙等虽心有不甘,但也知此刻战机已失,对方有了防备,再战下去恐怕更难討好,甚至有陷入重围的风险。 三人皆是斗法经验丰富之辈,当机立断,借著金光致盲的掩护,强行震开周遭的玉清神雷与残余的五行之力,身形暴退,与火灵圣母匯合,化作四道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佳梦关內疾驰而去! 金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待得李衍运转五行之力驱散眼前金光,玉鼎真人剑气涤盪四周,南极仙翁收回蟠龙杖,敛去雷法之时,关前战场上,除了满目疮痍的大地与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乱流,早已不见了四位截教仙人的踪影。 南极仙翁神识扫过,確认对方已退回关內,且关內阵法已然开启,气机混元一体,难以再探。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面色凝重中带著一丝遗憾,对李衍和玉鼎道:“虽未能留下他们,亦不知那最后出手释放金光的是何人,但今日之战,已挫其锐气。黄龙师弟与杨戩师侄伤势沉重,我等先回营救治,再从长计议。” 李衍与玉鼎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今日一战,对方显露的实力远超预期,隨侍七仙已现其四,更有手段诡异者藏身幕后。佳梦关,比想像中更加棘手。 三人不再停留,化作三道清光,返回西岐大营。关前,只留下遍地狼藉,预示著下一场更加惨烈的衝突,已在酝酿之中。 第196章 九转金丹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96章 九转金丹 李衍、南极仙翁与玉鼎真人化作清光,瞬息间便回到了西岐大营。中军大帐內,气氛依旧凝重。 云中子正盘坐於地,双手虚按在黄龙真人身上,以精纯的玉清仙力混合著种种疗伤法诀的光华,源源不断地渡入其体內,竭力维繫著那丝微弱的生机。 黄龙真人双目紧闭,气息如同游丝,那道被太极印砸出的伤口虽然在三光神水的造化之力下不再流血,皮肉也在缓慢蠕动再生,但內里的道基与龙魂所受的创伤,显然非一时半刻能够痊癒,依旧处於奄奄一息的垂危状態。 另一边,杨戩则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面色虽然依旧带著失血后的苍白,但气息已然平稳了许多,正在默默运功炼化那滴三光神水的残余药力,修復著受损的经脉与臟腑。他见师尊和两位师伯归来,连忙想要起身行礼。 玉鼎真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便急切地投向了地上的黄龙真人,见其惨状,冷峻的脸上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南极仙翁快步上前,仔细探查了一下黄龙真人的状况,眉头深锁,嘆了口气:“太极印威力霸道,更兼虬首仙法力雄浑,黄龙师弟硬撼其锋,道基受损极重,龙魂亦受震盪,虽有李衍师弟的三光神水吊住性命,但若要彻底恢復,非长久静养不可,且恐会留下隱患,影响日后道途。” 眾人闻言,心情更是沉重。黄龙真人虽在十二金仙中修为不算顶尖,但性情率真,重情重义,与诸位师兄弟关係皆是不错,见他遭此大难,无人不感到痛心与愤怒。 李衍默默走到黄龙真人身旁,蹲下身,看著这位平日里性子急躁、此刻虚弱到极致的师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有多言,只是手掌一翻,一个通体莹白、散发著淡淡道韵的玉瓶出现在他手中。 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本源生机与造化玄奥的异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大帐! 仅仅是闻到一丝,便让人感觉精神一振,周身法力都似乎活泼了几分。 李衍从瓶中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浑圆无瑕、表面有九道天然云纹流转、金光內蕴的丹药。那丹药自行悬浮在他掌心之上,滴溜溜旋转,隱隱有龙虎交泰、大道纶音的虚影浮现。 “黄龙师兄,”李衍声音平和,將金丹递到黄龙真人面前,“將此丹服下。” 黄龙真人虚弱地睁开双目,看著眼前这颗散发著磅礴药力与无上道韵的金丹,眼中先是茫然,隨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身体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一旁的南极仙翁亦是动容,失声道:“这是大师伯的九转金丹?!” 李衍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静:“嗯。正是大师伯所赐的九转金丹。此前我前往八景宫请玄都师兄出手时,恰逢大师伯一炉丹成,蒙师伯厚赐,得了三粒。此等圣药,正该用在刀刃上,用在挽救同门性命的紧要关头。” 他话语淡然,却让帐內眾人心中皆是一震。九转金丹!太清圣人丹道大成之作,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一颗便足以让凡人立地金仙,更能活死人肉白骨,对於大罗金仙级別的道基损伤、神魂震盪,亦有逆天改命之效!此等机缘,李衍竟捨得拿出救治黄龙真人! 黄龙真人龙目之中,瞬间充满了感激与复杂之色,他艰难地张开龙口,一股吸力將那颗九转金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仿佛一颗微缩的太阳在黄龙真人体內轰然爆发!难以想像的磅礴药力混合著最本源的造化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涌向他四肢百骸、经脉窍穴,乃至受损的龙魂深处! “嗡——!” 黄龙真人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那原本虚弱的身体,此刻重新变得熠熠生辉。身上那道恐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癒合,新生长的血肉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充满活力!萎靡的气息,那股濒死的暮气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焕然新生般的蓬勃朝气!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黄龙真人面色红润,气息悠长,虽然修为尚未完全恢復巔峰,但显然已无性命之忧,连道基的损伤都被那无上药力修復了大半!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著体內奔腾汹涌的生机与法力,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激动。他对著李衍,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著一丝哽咽:“李衍师弟!救命之恩,再造之德,黄龙……永世不忘!多谢师弟!” 李衍上前一步,扶住黄龙,淡然道:“黄龙师兄言重了,同门之间,何分彼此。只是师兄日后还需多加小心,好生调养,切莫再如此衝动。” 黄龙连连点头,心中暖流涌动。 这时,玉鼎真人上前一步,对南极仙翁和李衍道:“南极师兄,李衍师弟。黄龙师弟伤势虽稳,但九转金丹的药力尚需时日彻底炼化吸收,此地煞气瀰漫,非是静养之所。我意,即刻带他返回崑崙山,藉助洞天福地之气助他彻底恢復,也更为安全。” 南极仙翁点头赞同:“玉鼎师弟所言极是。黄龙师弟便交由你照顾。此地有我等在,你且安心带他回去。” 玉鼎真人又看向李衍,眼神中带著一丝託付:“李衍师弟,杨戩便暂时託付於你照看。” 李衍拱手:“玉鼎师兄放心。” 玉鼎真人不再多言,对黄龙道:“师弟,我们走。”说罢,便驾起一道剑光,捲起黄龙真人,化作惊世长虹,径直朝著崑崙山方向而去,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大帐內,眾人看著他们离去,心中稍安,但望向佳梦关方向的目光,却愈发凝重。黄龙真人之伤虽愈,但截教之敌犹在,这场硬仗,还远未结束。 第197章 燃灯狙击火灵圣母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97章 燃灯狙击火灵圣母 佳梦关,守府之內。 气氛不復之前的亢奋,多了几分凝重与压抑。 灵牙仙盘坐於地,周身隱隱有赤金光芒流转,正在竭力驱除体內残留的日金轮太阳真火之力,那灼烧带来的刺痛感让他面色阴沉,不时发出低沉的闷哼。 金光仙脸色也不好看,四象塔虽未受损,但全力一击被李衍以日金轮巧妙破去,让他心中憋著一股鬱气。 乌云仙则立於窗边,目光如电,遥望著西岐大营的方向。 忽然,乌云仙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有一道极为凌厉的剑光,离开了西岐大营,往崑崙山方向去了。观其气息,应是那玉鼎真人。” 勉强压制住伤势的灵牙仙闻言,猛地睁开眼,眼中凶光闪烁,带著一丝快意:“哦?看来是那黄龙泥鰍伤势太重,撑不住了,不得不送回崑崙山救治!哼,算他命大!不过,折损一员金仙,阐教定然肉痛!” 火灵圣母却並未露出喜色,她秀眉微蹙,冷静分析道:“玉鼎离去,西岐大营尚有南极仙翁这位准圣,李衍此人手段莫测,五行之道难缠至极,更有一直未曾露面的燃灯道人。我等四人,若对方倾力来攻,凭藉关隘之利或可周旋,但想要取胜,乃至完成师尊交代的重任,恐怕力有未逮。” 她的话语如同冷水,浇醒了有些兴奋的灵牙仙和金光仙。 金光仙指尖一缕锐金之气跳动,语气带著不甘与决然:“火灵师侄所言不错。光是南极老儿一人,就需我等全力应对,那李衍和未现身的燃灯更是变数。看来,不能再这般被动等待了。必须请动一位准圣实力的师兄师姐前来坐镇,方能扭转局势!” 此言一出,府內几人都沉默了片刻。请动准圣级的存在,意味著事態將进一步升级,但也確实是打破目前僵局最有效的方法。 火灵圣母深吸一口气,决然道:“既然如此,便由我返回金鰲岛,亲自向师尊稟明此处情况,恳请派遣强援。几位师叔在此,还需谨慎守关,万不可再轻易出战,一切待我归来再议。” 灵牙仙虽觉让师侄奔波有失顏面,但眼下自己伤势未愈,也確实需要更强力的帮手,便瓮声瓮气道:“……也好。师侄速去速回,路上小心。” 乌云仙也点头:“此地有我等,必不使关隘有失。师侄放心前去。” 金光仙拱手:“有劳师侄。” 火灵圣母不再耽搁,向三位师叔行了一礼,周身那温暖如阳的遁光再次亮起,化作一道流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佳梦关,朝著东海金鰲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心中急切,只想儘快搬来救兵,打破僵局,为陨落和被擒的同门討回公道。 然而,她並未料到,自己的行踪早已被人算定。 就在火灵圣母离开佳梦关不过数百里,途经一片荒芜山峦之时,异变陡生! 前方虚空,毫无徵兆地泛起涟漪,一点幽幽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灯火悄然亮起。那灯火孤寂而冰冷,散发出牵引神魂、寂灭万物的诡异道韵! 紧接著,一盏造型古朴、灯焰如豆的青铜古灯凭空浮现,灯盏之上,隱约可见棺槨虚影沉浮,正是燃灯道人的先天灵宝——灵柩灯! 灵柩灯光芒照耀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火灵圣母那迅疾的流火遁光骤然一滯,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大减! “不好!”火灵圣母心中骇然,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她立刻全力催动头顶金霞冠,万丈霞光迸发,试图衝破这无形的束缚,同时娇叱道:“何方高人,为何阻我去路?!” “呵呵……” 一声淡漠的轻笑自虚空中传来。燃灯道人的身影在灵柩灯后缓缓显现,他手持灯盏,目光平静地看著被困於灯影之中的火灵圣母,语气不带丝毫烟火气:“火灵小友,行色匆匆,这是欲往何处去?不若留下,与贫道论道一番。” 话音未落,灵柩灯那幽幽的灯焰猛地跳动了一下! 霎时间,万籟俱寂!並非没有声音,而是所有的声音、光线、乃至生机,都仿佛被那盏古灯吞噬!一股无形的寂灭道域扩散开来,笼罩四方,火灵圣母只觉周身法力运转滯涩,神魂摇曳,仿佛要被拉入那永恆的沉寂与死亡之中! 她奋力催动金霞冠,霞光与那寂灭道域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异响,却如同风中残烛,光芒被不断压制、吞噬! 西岐大营,李衍静室之內。 他正与云中子商议后续应对之策,忽然心念微动,眉头不经意地蹙起。 凭藉对五行法则,尤其是火行法则的精深感悟,他隱约察觉到一股熟悉的、带著火灵之力正以极快的速度远离佳梦关,方向似乎是东海。 这股气息是火灵圣母?她独自离开做什么?李衍心中升起一丝疑虑。在这个敏感时刻,截教核心弟子独自离关,绝非寻常。 他立刻转向云中子,问道:“云中子师兄,今日可见到燃灯老师?” 云中子闻言,略一思索,摇了摇头:“並未见到。燃灯老师自前日议事之后,便似乎一直在静修,未曾外出。” 未曾外出? 李衍心中猛地一沉!一个不妙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燃灯道人不在营中,而火灵圣母又恰好独自离关这绝非巧合! 以燃灯道人那深沉的城府与实力,若他暗中尾隨甚至提前设伏拦截…… “不好!”李衍霍然起身,脸色变得异常凝重,“火灵圣母恐怕有难!” 云中子见状,也是面色一变:“师弟,你是说……” 李衍来不及详细解释,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金光衝出静室,只留下一句急促的话语迴荡在云中子耳边:“我去去就回,师兄守好大营!” 云中子看著李衍消失的方向,又联想到燃灯道人的不知所踪,心中也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阴影。 若真是燃灯老师对火灵圣母动手,那此事恐怕要掀起更大的波澜了! 李衍全力施展纵地金光,朝著火灵圣母气息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心中焦急万分。他只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的,或者,还能来得及! 第198章 火灵圣母身亡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98章 火灵圣母身亡 荒芜山峦上空,战局已呈一面倒之势。 火灵圣母周身霞光黯淡,金霞冠虽是她师父亲赐的护身之宝,但在燃灯道人这尊老牌准圣与灵柩灯、乾坤尺两件先天灵宝的联手压制下,已然摇摇欲坠。 那灵柩灯的幽光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与光芒,不断侵蚀著金霞冠的防御仙光,而那悬浮於空、引而不发的乾坤尺,更是散发著锁定乾坤、镇压万法的恐怖气息,让她如陷泥沼,连遁走都变得极其困难。 “燃灯!”火灵圣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是法力反噬与灵柩灯光芒侵蚀所致,她美眸之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屈,厉声喝道,“你身为紫霄宫中客,阐教副教主,堂堂准圣之尊,竟在此伏击我一个截教三代弟子!如此行径,就不怕洪荒眾生耻笑吗?!” 她的声音在寂灭的道韵中显得有些微弱,却带著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燃灯道人立於虚空,面色古井无波,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淡然回应:“天数如此,商周更替乃顺天应人之举。尔等截教门人,逆天而行,助紂为虐,合该上榜封神。贫道不过是顺应天道,送你一程罢了,何来耻笑之说?” 他话语平淡,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漠视生死的冰冷。说话间,他手中法诀一变,灵柩灯幽光大盛,那寂灭之力陡然增强,如同潮水般衝击著金霞冠最后的防线!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金霞冠绽放的万道霞光终於支撑不住,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瓦解!宝冠本体也光华尽失,变得朴实无华。 本命法宝被破,火灵圣母顿时遭受重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身形摇摇欲坠。 就在金霞冠防御被破的剎那,燃灯道人眼中寒光一闪,一直引而不发的乾坤尺动了! 尺身化作一道金光,仿佛瞬移般出现在火灵圣母头顶,那镇压乾坤、判定生死的力量轰然爆发! “不——!” 火灵圣母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不甘的悲鸣,整个仙体便被那无量的金光彻底吞没、瓦解! 在那乾坤尺的无上伟力下瞬间崩碎,化作点点灵光,只有一道较为凝实的真灵,裹挟著无尽的怨恨与一丝解脱,直奔封神榜而去。 原地,只留下一顶失去灵光的金霞冠,以及几缕尚未完全消散的、带著温暖气息的赤红色火灵之精,如同风中残烛,缓缓飘落。 燃灯道人面无表情地伸手一招,將那金霞冠摄入手中,看都未看那残留的火灵之精一眼,身形便缓缓融入虚空,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片刻之后,一道清光自西岐大营方向急速掠至,精准地落在方才爆发过短暂却致命激战的山峦上空,光芒敛去,显露出李衍凝重的身影。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这片空间,神识细致地探查著每一寸残留的能量波动。 空气中还残留著未曾完全散去的寂灭道韵、狂暴的乾坤尺力以及一股熟悉的、带著温暖却已然断绝生机的火灵气息。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地面之上,那里,最后一缕如同残破花瓣般的赤红色火灵本源精气,正在微风中极其缓慢地消散,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此地刚刚发生的、一位准圣对三代弟子的无情狙杀。 李衍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即將彻底湮灭的火灵之精,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最后一丝不甘与温暖,不禁默然。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 “燃灯果真出手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此举虽暂时断了佳梦关的求援之路,但也等於是在截教这座已然喷发的火山口,又投入了一颗重磅巨石。 接下来,將要面对的,恐怕是多宝道人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的反扑,毕竟击杀的可是他的亲传弟子,诛仙剑阵,万仙阵也將不远了。 他挥手將那一缕即將消散的火灵之精小心收起,虽无法挽回其性命,但或许日后能有一丝用处。 隨后,他不再停留,燃灯已然离去,此地不宜久留,他必须儘快將这个消息带回,转身化作清光返回大营,此事过后,要好好想想接了下来应该怎么处理了。 东海,金鰲岛,多宝道人洞府。 多宝道人正与金灵圣母商议教务,忽然间,他心念一动,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与不安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他掐指推算,但量劫之中天机混沌,只能隱约感到一丝不祥,与那远在佳梦关的方向有关。 “师兄,何事烦忧?”金灵圣母察觉到他气息有异,出声问道。 多宝道人沉吟片刻,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道:“金灵师妹,我心中忽有所感,佳梦关那边,恐生变故。火灵虽已前去佳梦关,但西岐阵营有燃灯、南极两位准圣,更有李衍、玉鼎、云中子等强手,光凭她与乌云、灵牙、金光、虬首四位师弟,若对方全力施为,恐怕难以支撑,甚至有失陷之危。” 他看向金灵圣母,这位师妹道行高深,实力强横,更兼杀伐果断,乃是截教顶尖战力之一。 “如今情况有变,恐迟则生乱。劳烦师妹即刻动身,前往佳梦关走一遭,一则接应火灵,二则坐镇关隘,务必確保关隘不失,並相机击破西岐大军!若事有不可为,亦需保全几位师弟与火灵,速退回岛!” 金灵圣母闻言,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厉色,闻仲之仇她一直铭记於心,此刻听闻佳梦关可能生变,立刻起身,拱手应道:“大师兄放心!师妹这便前往!定叫那阐教之人,知晓厉害!” 说罢,金灵圣母周身金甲霞衣光华流转,不再耽搁,化作一道凌厉的金光,衝出洞府,径直朝著佳梦关方向破空而去! 多宝道人望著金灵圣母离去的身影,心中的那丝不安却並未消散,反而愈发浓郁。 第199章 大劫小势的改变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大劫小势的改变 李衍驾著遁光返回西岐大营,风声在耳边呼啸,但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路上。 脑海中反覆回放著那几缕即將消散的火灵之精,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寂灭道韵与乾坤尺力。 他清楚地记得,在“原本”的轨跡中,火灵圣母应是死於广成子之手,番天印下授首,而非被燃灯这般近乎偷袭的方式击杀。 “火灵圣母终究还是陨落在了燃灯手中。这封神大势,滚滚洪流,似乎依旧沿著那既定的轨跡前行,分毫不差。”他心中暗忖,“然而,仔细看去,许多细节却又已然不同。土行孙早夭,邓嬋玉未曾嫁娶;黄龙重伤濒死,若非我以九转金丹逆天改命,恐怕也已上榜;如今连火灵圣母陨落的时间地点,似乎也与『原本』略有出入……”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仿佛要穿透这层层迷雾。 “看来,大势確实不可改,天道註定商灭周兴,封神榜上姓名难易。但这些细微之处,这些所谓『小势』,却已然在我等穿越者的影响下,开始偏离原有的轨跡了。便如燃灯,他依旧行此狙杀之事,但其中因果、时机,乃至后续影响,恐怕都已悄然生变。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封神之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浑,还要深。” 回到营中,云中子早已在等候,见他回来,连忙迎上问道:“李衍师弟,情况如何?可曾追到?” 李衍摇了摇头,將所见情形简要说了一遍,尤其是燃灯道人击杀火灵圣母,夺走金霞冠之事。 云中子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隨即化为一声长嘆,抚须摇头道:“燃灯老师他,唉!纵然两教相爭,各为其道,但他以准圣之尊,行此伏击三代弟子之事,实在是有失身份啊!”他性情较为平和方正,对於这等近乎偷袭、以大欺小的行为,显然难以认同,但碍於燃灯的身份与地位,也不好过多置评,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前来传讯,说是南极仙翁与燃灯道人请二位师叔前往中军大帐议事。 李衍与云中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心知定然与方才燃灯击杀火灵圣母之事有关。两人整理了一下心绪,压下各自的想法,便一同默然前往中军大帐。 帐內,南极仙翁坐於主位,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燃灯道人则坐在一旁,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出去散了个步,而非击杀了一位截教亲传三代弟子。姜子牙也在帐內,气氛有些微妙。 见李衍与云中子进来,燃灯道人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带著一丝理所当然:“李衍师侄,云中子师弟,你们来了。方才贫道在外巡查,恰见一道火色遁光自佳梦关而出,行色匆匆,欲往东海方向而去。观其气息,当是截教门人无疑。贫道思及此僚定是往金鰲岛求援,若让其得逞,必引来更多截教妖仙,届时徒增无穷变数,於我军大大不利。故而出手,已將其阻拦,夺其法宝,断其通路,以绝后患。” 他將击杀火灵圣母之事,轻描淡写地说成了“阻拦”,並將动机归结於防止对方求援,听起来倒是冠冕堂皇,占住了“大局”的道理。 李衍心中冷笑,对这番说辞不置可否,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冷眼旁观。 云中子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沉默不语。 燃灯道人继续道:“如今,佳梦关內截教之人,失此求援通道,如同瓮中之鱉。他们接连受挫,连求援信使都被我等截杀,必然心惊胆战,士气低落。反观我军,虽有小挫,但根基未损,更有南极与贫道在此坐镇。此正是破关良机!” 他目光扫过帐內眾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贫道之意,不必再与之虚耗!当集结全力,明日拂晓,便强攻佳梦关!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踏平此关,擒杀关內截教妖仙,打通东进之路!诸位以为如何?” 姜子牙闻言,面露思索,显然在权衡利弊。强攻固然能快速打破僵局,但对方毕竟有四位隨侍仙坐镇,关隘险峻,阵法森严,必然是一场硬仗,伤亡恐怕不小。 燃灯见眾人似有迟疑,语气微沉,带著一丝催促:“姜尚,诸位师弟,封神大事,关乎天道运转,岂能在此佳梦关前蹉跎岁月,空耗粮草?如今时机已至,正当一鼓作气!如今时机已至,正当一鼓作气!若拖延下去,谁知截教是否还有其他隱秘手段联繫金鰲岛?谁知商都是否会再派援军?迟则生变!必须抓紧进程,我等在此,已经花费太多时间了!” 他的话语中带著一种急於建功、推动劫难进程的意味。 南极仙翁沉吟片刻,看向燃灯,又看了看李衍和云中子,缓缓开口道:“燃灯老师所言,不无道理。僵持下去,於我军確实不利。既然对方求援之路已断,军心必然浮动。强攻虽险,伤亡或重,但若能集结优势力量,周密部署,以雷霆击其懈怠,並非没有胜算。” 他最终点了点头:“便依燃灯老师之言。子牙,即刻传令下去,全军备战,明日拂晓,强攻佳梦关!务必毕其功於一役!” 姜子牙见南极仙翁也已决断,便不再犹豫,拱手领命:“是!弟子这便去安排!” 李衍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著这一切。燃灯的急切,南极的权衡,姜子牙的执行。他知道,这场由燃灯亲手推动的强攻,必將引爆更加惨烈的战火。佳梦关,註定要成为一个巨大的绞肉场,而命运的轨跡,也將在这一次次的“小势”偏离中,走向更加未知的方向。 “强攻么……”他心中默念,“那就看看,是你们的算计更深,还是我这『变数』带来的偏差更大吧。” 第200章 总攻佳梦关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总攻佳梦关 翌日,拂晓。 东方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肃杀之气已然笼罩了整个佳梦关內外。西岐大营辕门洞开,旌旗招展,甲冑鏗鏘! 燃灯道人与南极仙翁立於大军最前,身后是李衍、云中子二人压阵,再往后,则是以哪吒、杨戩、金吒、木吒、雷震子、杨蛟等为首的三代弟子精英,一个个精神抖擞,法宝在手,战意昂扬!更后方,是西岐精锐大军,刀枪如林,杀气冲霄! 此番阵仗,赫然是倾巢而出,不留余地! 燃灯道人目光冷冽,扫过巍峨的佳梦关城头,声音如同寒冰,传遍四野:“攻城!”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冰冷的命令! 剎那间,战鼓擂响,號角长鸣!西岐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在姜子牙的指挥下,分成数股,扛著云梯,推著衝车,悍不畏死地朝著佳梦关发起了猛烈的衝击!喊杀声震天动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城头之上,灵牙仙、金光仙、虬首仙、乌云仙四位隨侍仙早已被惊动。 看著下方那铺天盖地、气势汹汹的攻势,尤其是感受到燃灯、南极那毫不掩饰的准圣威压,灵牙仙气得双目赤红,暴跳如雷: “阐教!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倾巢而出,是要与我等决一死战吗?!欺人太甚!” 金光仙眼中锐气几乎要化为实质,手中四象塔已然嗡鸣作响,他冷声喝道:“还废话什么?人家已经打上门来了!难道我们要做缩头乌龟,眼睁睁看著他们破关吗?打!” 虬首仙现出青毛狮子真身,发出震天咆哮,太极印悬浮於顶,阴阳二气流转,怒吼道:“乌云师兄,还犹豫什么?!都被欺负到门口了!再等下去,关破了,你我还有何顏面回金鰲岛见大师兄?!” 乌云仙看著下方汹涌而来的大军,又看了看身边三位杀气腾腾的师弟,心中那丝等待火灵圣母消息的念头彻底熄灭,知道此战已不可避免。他长嘆一声,面色沉凝如水:“罢了!既然避无可避,那便战吧!诸位师弟,小心应对,切莫分散,谨防对方逐个击破!” “好!”四仙齐声应和,再无保留,化作四道顏色各异、却同样磅礴凶戾的遁光,直接衝出佳梦关,迎向了西岐阵营最顶端的战力! “来得好!”燃灯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他与南极仙翁对视一眼,早已分配好目標。 燃灯道人率先迎上,灵柩灯光芒大放,幽邃的灯光化作一片寂灭领域,直接笼罩向冲在最前的灵牙仙与金光仙!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同时乾坤尺祭出,道道金光纵横交错,锁定二人,竟是要以一己之力,强行牵制住两位以攻击凌厉著称的隨侍仙! “燃灯老儿,休得猖狂!”灵牙仙与金光仙怒吼,本命灵牙与四象塔光华暴涨,与燃灯战在一处,煞气与寂灭之气疯狂碰撞,顿时打得天昏地暗! 另一边,南极仙翁手持蟠龙杖,祥光万道,如同一片无垠的云海,稳稳地接下了虬首仙与乌云仙的联手攻击。太极印的沉重镇压,乌云仙的水系神通,尽数被他以精纯浩大的玉清仙法一一化解、引导,虽是以一敌二,却显得游刃有余,將两位隨侍仙牢牢牵制住。 四位隨侍仙被燃灯与南极这两位准圣分別牵制,无法脱身,战场的高端战力瞬间形成了短暂的平衡。 而下方,失去了顶尖仙人庇护的佳梦关,顿时暴露在西岐大军的兵锋与三代弟子们的锋芒之下! “兄弟们!隨我冲!”哪吒脚踏风火轮,一马当先,火尖枪化作一道火龙,直扑城头! 杨戩施展八九玄功,三尖两刃刀挥舞,道道刀罡劈向守城商军! 雷震子风雷翅震动,引动风雷之力,轰击关墙! 金吒、木吒、杨蛟等人亦是各显神通,法宝法术的光芒如同烟花般在关墙上炸开! 西岐士卒更是悍勇,冒著如雨的箭矢与滚木礌石,疯狂攀登云梯,撞击城门! 佳梦关守军虽然拼死抵抗,胡雷將军更是身先士卒,但在西岐一方绝对的优势兵力与三代弟子们强大的个体实力碾压下,防线已是岌岌可危,不断有段落的城墙被突破,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法术爆炸声响成一片,战况极其惨烈! 李衍与云中子並未直接参与对四位隨侍仙的围攻,而是按照事先安排,立於大军后方半空,神识笼罩整个战场,尤其是重点关注著那些在战场上衝杀的三代弟子。 云中子看著下方激烈的战况,以及高空之上那四团搅动风云、法则崩乱的战圈,眉头微蹙,传音给李衍道:“李衍师弟,燃灯老师此计虽看似阳谋,以绝对力量碾压,逼对方出战,再以高端战力牵制,由中下层破关,確实高效。但我总觉心中有些不安。” 李衍目光扫过被燃灯死死缠住的灵牙仙和金光仙,又看了看正在猛攻关隘的哪吒、杨戩等人,眼神深邃,同样传音回道:“云中子师兄所虑,正是我心中所忧。燃灯老师此法,看似稳妥,实则行险。他將四位隨侍仙逼至绝境,若其中任何一人,尤其是那性情暴戾的灵牙仙或被逼急的金光仙,不顾自身损伤,强行摆脱一丝纠缠,將怒火倾泻到下方正在攻关的三代弟子身上……”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哪怕只是隨手一击,以大罗金仙巔峰之力,对於杨戩、哪吒他们而言,都是灭顶之灾!届时,局面恐將瞬间失控。” 这正是李衍最为警惕的地方。燃灯只想著快速破关,推动劫难,却似乎並未充分考虑这种“兑子”战术可能带来的惨重代价,或者说,他並不在意这些三代弟子的伤亡。 “我等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李衍对云中子道,“一旦那四仙有任何异动,意图攻击下方,你我便需立刻出手拦截,绝不能让几位师侄涉险。” 云中子郑重点头:“正该如此!” 两人不再多言,全神贯注地监控著整个战场,法力暗运,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李衍更是悄然將五行灵珠的感应催发到极致,密切感知著灵牙仙等人法力波动的任何细微变化。 这场强攻,看似阐教占据绝对主动,但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第201章 金灵圣母至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01章 金灵圣母至 佳梦关前,战局急转直下。 隨著胡雷將军在西岐三代弟子的围攻下力战身亡,关隘守军失去了主心骨,士气彻底崩溃。 哪吒、杨戩等人如同虎入羊群,迅速清理著残存的抵抗,厚重的关门在雷震子与眾多士卒的合力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轰然洞开! “关破了!杀啊——!” “为胡將军报仇!” 西岐將士的怒吼与商军溃兵的哀嚎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曲残酷的战爭悲歌。这座扼守要道的雄关,在经歷连番仙法摧残与最终的血肉攻坚后,终究易主。 高空之上,正与燃灯、南极激战的隨侍四仙,神识扫过关隘,目睹此景,心中皆是一沉。 “关隘已失,大势已去!”乌云仙最先反应过来,沉声喝道,“不可恋战,速退!” 灵牙仙虽心有不甘,怒吼连连,但也知再战无益,反而可能被对方趁机围歼。虬首仙与金光仙亦是萌生退意,各自虚晃一招,震开对手,便欲化作遁光脱离战场。 “哼!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哪有这般容易!诸位师弟,隨我追!务必將他们留下!”燃灯道人眼中寒光一闪,竟是毫不迟疑,率先化作一道幽光,紧追不捨,目標直指那撤退稍慢半拍的金光仙! 南极仙翁眉头微蹙,他本意是破关即可,不愿与截教结下更深过节,但见燃灯已然追出,身为同门,不能坐视,只得暗嘆一声,驾起祥云跟上,口中道:“燃灯老师,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云中子与李衍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疑虑。云中子与李衍对视一眼,但箭在弦上,也只好隨之追去。 李衍一边驾起遁光,一边心中微嘆,念头急转:“燃灯今日为何如此反常?先是伏击火灵,如今又对败退之敌穷追猛打,一副不將其尽数留下誓不罢休的姿態,他到底带了什么任务,或者说,有何图谋?” 结合前世记忆与今生观察,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划过他的脑海:“是了!定是与西方那两位圣人有关!封神之后,他便是凭藉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演化二十四诸天,才在西方佛教站稳脚跟,得了那燃灯古佛的尊位。可如今,那定海神珠早已被我所得並改造,他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和晋身之阶!” 李衍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看来,他是急於寻找替代之功,或者能向西方教证明其价值的『投名状』!这隨侍七仙,个个身家丰厚,法宝不凡,他如此死命盯著金光仙,难道是为了那蕴含地水火风四象本源之力的——四象塔?” 越想越觉得可能,就在李衍心念电转之际,前方遁光追逐已至一片荒僻山脉上空。 燃灯道人似乎认准了金光仙,对其紧追不放,灵柩灯的幽光死死缠绕,寂灭道韵不断侵蚀,乾坤尺更是化作道道金色闪电,封堵其去路,逼得金光仙狼狈不堪,四象塔左支右絀。 “燃灯老儿!你欺人太甚!”金光仙气得脸色发白,他本就性情锐利,何曾受过如此憋屈,眼见逃脱无望,竟生出了拼死一搏之心,催动四象塔,引动更加狂暴的四象之力,反向燃灯撞去! “冥顽不灵!”燃灯道人冷笑,他等的就是对方被逼急的这一刻!只见他头顶灵柩灯光芒骤敛,仿佛化作了吞噬一切的黑洞,竟是將那狂暴的四象之力强行吸纳、镇压! 同时,他周身一股玄奥晦涩、仿佛能定住光阴、判定生死的法则之力瀰漫开来——正是他苦修多年的寂灭法则! 在这寂灭法则的笼罩下,金光仙只觉得周身法力运转都变得迟滯,连思维仿佛都要冻结!而那蓄势已久的乾坤尺,已然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巨尺,携带著燃灯必杀的意志与寂灭法则的加持,朝著被暂时定住的金光仙当头砸下!这一击若中,金光仙绝无幸理,必將形神俱灭,连上封神榜的机会都没有! “金光师弟!”乌云仙、灵牙仙、虬首仙见状,目眥欲裂,齐声惊呼,想要回身救援,却被南极仙翁与云中子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夺命的乾坤尺落下! “燃灯!你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冰冷到极致、蕴含著滔天怒火与无上威严的女子清叱,如同九天惊雷,骤然自天际炸响! 隨著这声清叱,一道比太阳更加璀璨、比仙剑更加锋锐的金色流光,以超越在场所有人反应的速度,破开层层空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即將落下的乾坤尺之上! “鏘——!!!” 一声震彻寰宇、仿佛能撕裂神魂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发! 燃灯道人那志在必得的一击,竟被这道突如其来的金色流光硬生生劈得倒飞而回!连他周身瀰漫的寂灭法则,都被那金色流光中蕴含的无匹锋锐之气斩开了一道缺口! 金光仙得以喘息,惊魂未定地看向那道救了他性命的金光。 只见远处天边,一道身著华丽金甲霞衣、头戴玉凤九环冠、容顏清冷绝伦、周身散发著如同绝世神兵出鞘般凌厉气息的身影,正脚踏祥云,疾驰而来!她手握长剑,刚才那一道救命的金色流光,正是此剑所发! 来人,正是截教四大亲传弟子之一,执掌杀伐,威名赫赫的——金灵圣母! 她终於赶到! 金灵圣母凤目含煞,冰冷的目光扫过狼狈的隨侍四仙,最后定格在面色阴沉的燃灯道人身上,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燃灯!以准圣之尊,紫霄宫中客,行此卑劣偷袭、赶尽杀绝之举,你阐教,当真罔顾三清情分,与我截教,不死不休吗?!” 第202章 金灵圣母大败燃灯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02章 金灵圣母大败燃灯 燃灯道人面对金灵圣母的厉声质问,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旋即被更深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取代。定海神珠已失,这金光仙的四象塔,他势在必得! “金灵道友,封神杀劫,各凭手段,何来卑劣之说!此獠阻挠伐紂,合该上榜!”燃灯竟是不顾金灵圣母的警告。 周身寂灭法则再次鼓盪,灵柩灯幽光大盛,那被劈飞的乾坤尺在空中一颤,再次化作金色闪电,绕过正面,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依旧执著地砸向惊魂未定的金光仙!他竟是打算在金灵圣母眼皮底下,强行击杀目標! “冥顽不灵!” 金灵圣母凤目之中寒芒暴涨,她是真的动了真怒。燃灯此举,已是对她,对整个截教最大的蔑视! 她不再多言,左手一翻,一柄流光溢彩、上有龙虎盘绕道纹的玉如意已然在手——正是她的另一件重宝,龙虎如意! 如意一挥,龙吟虎啸之声乍起,一道凝练无比的玉清仙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在乾坤尺的侧面。“嘭”的一声闷响,乾坤尺再次被盪开,尺身宝光都黯淡了几分。 几乎在龙虎如意出手的同时,金灵圣母右手剑诀一引,那悬浮於身前的飞金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身之上璀璨金光收敛,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淡金色流光,速度却比之前快了数倍,直刺燃灯眉心! 这一剑,蕴含著她精纯无比的庚金杀伐之气,锋芒內敛,却更显致命! 燃灯心头剧震,没想到金灵圣母出手如此果决狠辣。那飞金剑未至,凌厉的剑意已然刺得他眉心发痛,神魂预警。 他顾不得再攻击金光仙,暴喝一声,將灵柩灯催发到极致,幽暗的灯光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屏障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退。 “嗤——!” 淡金色的剑光点在幽暗屏障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撕裂帛锦的声音。 那凝聚了燃灯庞大法力的屏障,竟被飞金剑以点破面,生生刺穿!虽然剑光也因此耗尽威能消散,但燃灯已是嚇出了一身冷汗,后退之势更急。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金灵圣母身影一晃,仿佛瞬移般,已然出现在了金光仙身前,將其彻底护在身后。 她並未继续追击燃灯,只是持剑而立,周身那属於顶尖大能、半步踏足准圣后期的磅礴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无形的潮汐,席捲整个荒山! 一时间,风云变色,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在这股气势下凝滯。远处正在交手的南极仙翁、云中子与乌云仙等人,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被这股骇人的气势所慑。 金灵圣母冰冷的目光扫过面色难看的燃灯,又瞥了一眼远处的南极仙翁等人,最终回到燃灯身上,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滚。” 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绝对的强势,仿佛一道敕令,响彻在每个人心头。 燃灯道人的脸瞬间涨红,那是极致的愤怒与羞耻。他身为紫霄宫中客,阐教副教主,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被一个晚辈当眾呵斥“滚”!他胸膛剧烈起伏,握著乾坤尺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周身法力波动剧烈,显然处在爆发的边缘。 然而,理智最终压过了衝动。金灵圣母方才轻描淡写间破他杀招,反手一剑逼得他狼狈后退,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此刻对方气势正盛,又有隨侍四仙在侧,己方南极仙翁显然不愿死战,云中子与李衍態度不明,若真撕破脸皮死斗,他绝討不到好,甚至可能阴沟里翻船。 “好!好一个金灵圣母!”燃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鷙得可怕,“今日之『赐』,贫道记下了!” 他猛地转头,不再看金灵圣母,而是將目光投向远处的南极仙翁、云中子和李衍。那目光中带著未能得逞的愤懣,也有一丝迁怒与质问——为何你们不出全力? 南极仙翁感受到燃灯的目光,心中暗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摇头,示意此事已不可为。 云中子眉头微蹙,对燃灯那隱含质问的眼神有些不悦,但出於同门之谊,並未说什么。 李衍则是一脸平静,迎向燃灯的目光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这份平静,反而让燃灯觉得更加刺眼。 “我们走!”燃灯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这三个字,声音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不甘。 他猛地一甩袖袍,化作一道幽光,头也不回地朝著西岐大营方向遁去,速度极快,仿佛多留一刻都是煎熬。 南极仙翁见状,对金灵圣母遥遥打了个稽首,虽未言语,但姿態已表明此事暂且作罢。隨即也驾起祥云,跟著燃灯离去。 云中子与李衍对视一眼,也各自驾起遁光跟上。 待到阐教四人身影消失在天际,金灵圣母周身那凌厉冲霄的气势才缓缓收敛。她转过身,看向惊魂甫定的隨侍四仙,目光尤其在狼狈的金光仙身上停留片刻。 “多谢金灵师姐救命之恩!”金光仙连忙躬身行礼,声音还带著一丝后怕的颤抖。乌云仙、虬首仙、灵牙仙也齐齐行礼,面露感激与惭愧。 金灵圣母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清冷,但缓和了不少:“不必多礼,此地不宜久留。尔等隨我先行撤回金鰲岛,再从长计议。” “是,师姐!”四人齐声应道。 金灵圣母不再多言,袖袍一卷,一道祥云托起眾人,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瞬息间便消失在天边,只留下下方一片狼藉的荒山,记录著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准圣对峙。 回程的路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燃灯道人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周围的云气都仿佛凝固了。 飞出一段距离后,南极仙翁终是嘆了口气,开口道:“金灵圣母,她的道行,竟已精进至此。方才那一剑,已得通天师叔剑道真传,锋芒內敛,杀机暗藏,恐怕离那准圣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他这话既是感慨,也带著一丝提醒,意在安抚燃灯,並非他们不愿尽力,而是对手实力確实超乎预期。 云中子点了点头,接口道:“大师兄所言甚是。而且她法宝厉害,龙虎如意、飞金剑確实难缠。今日若非她及时赶到,燃灯老师或可建功,但她既已现身,再纠缠下去,恐难討得好处,反而不美。” 燃灯冷哼一声,並未接话,但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他知道南极和云中子说的是事实,但这口气,他实在难以咽下。更重要的是,计划再次受挫,让他对接下来的谋划產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一直沉默的李衍。此子从始至终都表现得过於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若非没有得到定海神珠,自己何至於如此被动,要去图谋那金光仙的四象塔! 李衍自然感受到了燃灯那隱晦却带著怨气的目光,但他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神游天外。 心中却是清明:“燃灯此番受挫,必定更加急切。而金灵圣母展现出的强势,也意味著截教核心弟子开始大规模下场,真正的硬仗,要来了。诛仙阵……万仙阵……看来都为期不远了。” 第203章 燃灯南极离去,云中子无奈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03章 燃灯南极离去,云中子无奈 四人驾遁光回到西岐大营,刚落下云头,早已等候在辕门处的姜子牙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著攻克佳梦关的喜悦,但看到燃灯道人那阴沉如水的面色,以及南极仙翁、云中子略显凝重的神情,心中不由得一咯噔,喜悦之情顿时消散大半。 他谨慎地上前,对著四位师长恭敬行礼,然后才开口问道:“诸位师兄辛苦了!佳梦关已破,实乃大胜。不知方才追击那隨侍四仙,结果如何?可曾……” 他话未问完,燃灯道人便猛地一甩袖袍,打断了他。 燃灯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怒气未平,连带著对姜子牙说话的语气都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与不耐: “子牙!既然佳梦关已破,此处大局已定!贫道忽有要事,需立刻回返崑崙山一趟!此地事宜,你自行决断即可!” 说罢,他根本不给姜子牙再开口询问的机会,甚至没有多看南极仙翁、李衍和云中子一眼,周身幽光一闪,竟是直接化作一道迅疾的流光,冲天而起,朝著崑崙山方向疾驰而去,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这一幕发生得极其突然,別说姜子牙愣在当场,就连南极仙翁和云中子都有些措手不及。 姜子牙张了张嘴,看著燃灯消失的方向,一脸茫然和无措,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剩下的三位师兄。 南极仙翁看著燃灯离去的方向,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隨即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瞭然。他转向姜子牙,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 “子牙,佳梦关新克,需妥善安抚百姓,整飭军备,以防殷商反扑。燃灯老师既然有要事回山,想必自有道理。贫道观方才之事,金灵圣母现身,截教反应激烈,此事关係重大,我也需即刻回稟师尊,將此情形详加陈述。”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李衍和云中子,带著嘱託之意:“李衍师弟,云中子师弟,子牙修为尚浅,军中亦需大能坐镇。燃灯老师与我暂时离开,此处便暂且託付给二位师弟,劳烦多看顾一二。” 言罢,他也不等李衍和云中子回应,对著二人微微頷首,又对姜子牙嘱咐了一句“万事谨慎”,便也驾起一团祥云,飘飘然直上九天,朝著玉虚宫方向去了,速度虽不如燃灯那般急切,却也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誒?南极师兄!等等……”云中子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叫住南极仙翁,但后者身影已然远去,哪里还听得到他的呼唤。 云中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写满了错愕与无奈,最终只能缓缓放下,化作一声长嘆。他转过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衍,摊了摊手,苦笑道:“李衍师弟,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燃灯老师气急而去也就罢了,怎么南极师兄也走得如此匆忙?把这偌大的摊子,就这么丟给你我二人?” 他揉了揉眉心,显得颇为头疼:“佳梦关虽破,可就靠我们两个,还有底下这些三代弟子,如何能应对截教接下来的报復?金灵圣母今日之威,你我可都亲眼所见啊!” 李衍站在一旁,將燃灯的愤然离去和南极仙翁的託辞尽收眼底。 他脸上依旧是一贯的平静,仿佛眼前这略显混乱的局面並未让他感到丝毫意外。 然而,在听到云中子连珠炮似的抱怨和询问时,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那抽搐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却清晰地表达了一种混合著“果然如此”、“无可奈何”以及一丝“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的复杂情绪。 他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古怪的念头,这才看向一脸鬱闷的云中子,语气平缓地开口:“云中子师兄,事已至此,多想无益。燃灯老师或许真有急事。南极师兄回稟师尊,也是应有之义。”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坐镇大军之事,你我也非孤身一人。玉鼎师兄虽护送黄龙师兄回山,但想必伤势稳定后便会返回。况且,子牙师侄虽修为不高,但统帅之才、应对之能,皆属上乘。你我只需从旁协助,应对那些寻常道友无法解决的仙家难题即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让焦躁的云中子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 云中子听著李衍的分析,觉得確有道理,但一想到金灵圣母那凌厉无匹的飞金剑和深不可测的法力,还是觉得肩头压力巨大。他嘆了口气:“话虽如此,唉,罢了罢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是希望燃灯老师和南极师兄能早日归来,或者师尊另有安排吧。” 他又看向李衍,带著几分好奇:“师弟,我看你方才甚是镇定,莫非对燃灯老师此番举动,早有预料?” 李衍闻言,嘴角又是微不可查地一动,这次他掩饰得很好,只是轻轻摇头,淡淡道:“师兄说笑了,人心难测,如何能够预料?只是觉得,封神大劫,波譎云诡,有些变故,实属正常。我等恪守本分,见招拆招便是。” 他心中却是明镜一般:燃灯哪里是回什么崑崙山,怕是……南极仙翁倒是真的可能回玉虚宫稟告,毕竟金灵圣母正式下场,意义非同小可,元始天尊也需要及时掌握动向。只是这两位一走,压力確实都集中到了他和云中子。 不过,这对他而言,倒也未必全是坏事。至少,少了燃灯在一旁掣肘和算计,许多事情做起来反而更方便些。 姜子牙在一旁听著两位师兄的对话,虽然对燃灯和南极仙翁的突然离开感到不安,但见李衍和云中子並未推脱,愿意留下坐镇,心中也稍稍安定,连忙拱手道:“有劳两位师兄费心!子牙必定竭尽全力,不敢有负师门重託。” 李衍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目光扫过刚刚经歷大战、尚显混乱的军营,又望向佳梦关后那更广阔的、依旧被殷商掌控的疆域,眼神深邃。 第204章 截教聚仙钟响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截教聚仙钟响 金鰲岛,碧游宫外。 祥云敛去,金灵圣母带著神色萎靡、身上带伤的隨侍四仙按下云头。岛上天光依旧明媚,仙气氤氳,奇花异草繁盛,但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股不同以往的压抑气氛。 刚一落地,性子最急的灵牙仙便四处张望,神念也迅速扫过熟悉的岛屿,隨即脸上露出疑惑和一丝不安,他看向金灵圣母,忍不住开口问道:“金灵师姐,我们离开佳梦关时,不是已商量好,让火灵师侄伺机突围,回金鰲岛求援並传递消息吗?为何……为何不见她归来?莫非是路上耽搁了?” 此言一出,旁边的乌云仙、虬首仙、金光仙也纷纷察觉不对,都看向了金灵圣母。 他们突围时虽混乱,但確实与火灵圣母有过约定,按理说,她若成功脱身,应该比他们更早回到金鰲岛才是。 金灵圣母闻言,凤目之中也闪过一丝疑虑,她之前全力赶路救援,並未分心他顾,此刻经灵牙仙提醒,才意识到火灵圣母確实未曾归来。她微微摇头:“我並未遇见火灵师侄。” 正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带著沉重气息的声音自碧游宫方向传来: “不必寻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多宝道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宫门处的台阶上,面色沉鬱,眉头紧锁,宽大的道袍也掩不住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凝重与……一丝不祥的预感。 “大师兄!”隨侍四仙连忙行礼。 金灵圣母也看向多宝,心中那股不安感愈发强烈:“多宝师兄,此言何意?火灵师侄她……” 多宝道人缓步走下台阶,目光扫过面带伤痕、气息不稳的隨侍四仙,最后落在金灵圣母脸上,声音带著压抑的痛惜与怒火:“自你们离去,我心中便时常悸动不安,推算天机,却又一片混沌,劫气瀰漫,难以看清。此刻我能確定我那火灵徒儿,她恐怕已遭不测!” “什么?!” “这不可能!” 隨侍四仙闻言,如遭雷击,瞬间脸色煞白。火灵圣母乃是多宝道人最出色的弟子之一,修为高深,身怀金霞冠灵宝,在金鰲岛上也是有名有姓的三代真传,怎会…… “该死的阐教!一定是他们!”灵牙仙最先爆发,他本就因败退和受伤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听闻噩耗,更是怒不可遏,一双铜铃大眼瞬间布满血丝,獠牙外露,狂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散开来,“定是那些偽君子埋伏了火灵师侄!除了他们,还有谁会下此毒手!” 金光仙亦是咬牙切齿,他刚刚才从燃灯的杀招下捡回一条命,此刻更是感同身受,恨意滔天,他猛地看向多宝道人,急声道:“多宝师兄!还等什么?!阐教欺人太甚!先是多位师弟师妹,如今又是火灵师侄,还有那么多上榜的同门!此仇不共戴天!我们直接杀向西岐,踏平他西岐大营,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为我截教同门报仇雪恨!”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引得周围一些闻讯赶来的截教弟子也纷纷侧目,听到火灵圣母可能罹难的消息,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譁然和愤慨之声。 “金光师弟所言极是!” “杀向西岐,为火灵师姐报仇!” “不能再忍了!” 群情激奋,一时间,碧游宫外杀气盈野。 就在这时,两道强横的气息迅速接近。一道清冷如月,一道厚重如山。正是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无当圣母与龟灵圣母。 “大师兄,金灵师姐,发生何事?为何岛上弟子如此激愤?”无当圣母秀眉微蹙,她气质温婉中带著疏离,但此刻眼中也满是凝重。 龟灵圣母性子更烈,她一到场,感受到那冲天而起的杀气和多宝、金灵脸上掩饰不住的悲愤,心中便猜到了七八分,沉声问道:“可是前方战事有变?还是哪位同门出事了?” 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丧徒之痛,將佳梦关失守、隨侍四仙败退、金灵圣母救援以及火灵圣母可能已遭阐教毒手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火灵她,恐怕已凶多吉少。”多宝最后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无当圣母闻言,面露哀戚,轻嘆一声:“劫数如此,奈何……” 龟灵圣母却是勃然大怒,她周身土黄色的光芒一闪,一股厚重如大地般的威压瀰漫开来,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岂有此理!阐教当真要斩尽杀绝吗?!连小辈都不放过!大师兄,此仇必报!我截教万仙来朝,岂容他阐教如此欺凌!” 金灵圣母一直沉默著,但那双凤目之中的寒意却越来越盛,仿佛能冰封万里。她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彻骨,带著毋庸置疑的决绝:“佳梦关前,燃灯老贼便欲对金光师弟赶尽杀绝,若非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如今看来,他们对付火灵师侄,恐怕也是同样的狠辣手段。阐教已无半分三清情谊可言。” 她看向多宝道人,眼神锐利:“多宝师兄,火灵之仇,不可不报。我截教若再隱忍,只怕天下修士皆以为我碧游宫可欺!” 多宝道人看著群情激愤的师弟师妹,感受著身后无数门人弟子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中有悲伤,有愤怒,更有期待。他作为截教大师兄,此刻必须做出决断。 他缓缓闭上眼睛,片刻后猛然睁开,眼中再无半分犹豫与悲痛,只剩下滔天的战意与森冷的杀机! “传我法旨!”多宝道人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金鰲岛,“敲响聚仙钟!召集所有在外游歷、闭关潜修的真传弟子、隨侍仙!” 他目光扫过金灵、无当、龟灵三位师妹,以及满脸杀气的隨侍四仙和眾多门人,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火灵徒儿之仇,我截教上下,必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待眾仙齐聚,我便稟明师尊后,向那阐教,討还这笔血债!也让洪荒眾生知晓,我截教锋芒!” “是!大师兄!” 震天的应和声在金鰲岛上空迴荡,聚仙钟苍凉而浩荡的钟声隨之响起,一声接著一声,穿透云霄,传向每一位截教弟子。 这钟声,宣告著截教,將不再忍耐,正式以最强势的姿態,全面介入封神杀劫!风暴,即將来临。 第205章 诛仙剑阵將起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诛仙剑阵將起 碧游宫深处,云雾繚绕,道韵天成。 多宝道人步履沉重地走入大殿,他的身形依旧挺拔,但往日的从容已然不见,眉宇间凝聚著化不开的悲愤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行至云床前,对著那闭目盘坐、周身道韵与虚空相合的青袍道人,深深拜伏下去。 “弟子多宝,拜见师尊。” 通天教主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中原本蕴藏著天地生灭、剑斩混沌的无上锋芒,此刻却平静如古井深潭。 他看向自己最为倚重的大弟子,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力:“何事扰攘?岛外钟鸣不绝,杀气盈野?” 多宝道人抬起头,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痛楚与怒火:“师尊!阐教实在欺人太甚,步步紧逼,已无我截教立锥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满腔的愤懣尽数吐出:“那阐教门人,屡次三番屠戮我教弟子!如今连我那徒儿火灵,竟也遭了毒手,魂归封神榜去矣!” 说到火灵圣母,多宝的声音已然哽咽,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她不过是一后辈弟子,何至於遭此劫数?此非以大欺小,斩尽杀绝又是为何?!” 他顿了顿,继续控诉,声音越发激昂:“还有金光仙师弟!佳梦关前,那燃灯老贼,身为紫霄宫中客,竟不顾麵皮,对败退之金光师弟穷追不捨,行那偷袭绝杀之举!若非金灵师妹及时赶到,以飞金剑逼退燃灯,金光师弟此刻也已身死道消,连上榜的机会都无!” “师尊!”多宝道人重重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声响,“阐教此举,是全然不念三清一体之情分,是视我截教万仙如草芥螻蚁,任意屠戮!他们占著『顺天应人』的名分,行的却是赶尽杀绝之事!若我再不闻不问,我截教威严何在?碧游宫道统,岂不成了洪荒笑柄?弟子恳请师尊,为我等主持公道!” 大殿之內,隨著多宝的控诉,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侍立在旁的水火童子在圣人气机牵引下,大气都不敢出。 通天教主静静听著,面上无喜无悲,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置於膝上的手,指节已微微泛白。 他周身那原本与虚空相合的道韵,开始泛起一丝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 当听到火灵陨落、金光仙险些毙命之时,通天教主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两道无形的剑光骤然闪过,整个碧游宫的温度都似乎骤然下降了几分。殿外天空,隱隱有雷鸣滚动。 沉默,良久的沉默。 通天教主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穹顶,望向了那劫气瀰漫、杀机暗藏的天际。他看到了元始的决绝,看到了老子的淡漠,也看到了西方那若有若无的影子。 他想起自己曾言,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奈何身染劫厄,门下弟子又性情耿直,受不得激,一步步被拖入这泥潭深沼。 退?还能退到哪里去?弟子一个个身死上榜,连亲传一脉都遭此厄难,若再退,截教道统只怕真要断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意,混杂著被逼迫到极致的决绝,在他胸中升腾、凝聚。 终於,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冷冽与决断: “罢了,既然他们认定我截教是左道旁门,合该上榜,既然他们不仁,便休怪我不义。” 他目光落在多宝身上,带著一丝託付,更带著无边的杀伐之气:“多宝。” “弟子在!” 通天教主袖袍一挥,四道令人心悸的流光与一张古朴玄奥的图卷凭空浮现。 一柄剑,煞气冲天,似能陷仙神魂! 一柄剑,杀戮无尽,似能戮仙形骸! 一柄剑,锋芒绝伦,似能绝仙生机! 一柄剑,变化万千,似能诛仙灭道! 四剑下方,那阵图缓缓旋转,演化地水火风,重定寰宇四方,仿佛能將整个洪荒天地都纳入阵中! “此乃诛仙四剑与诛仙阵图。”通天教主的声音如同万古寒冰,“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不用阴阳顛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你持我法旨,携此剑阵,前往西岐必经之路布阵!吾倒要看看,他玉虚宫门人,如何破我此阵!如何挡我截教锋芒!” 多宝道人看著悬浮在眼前的四剑一阵图,感受著那足以让准圣都心惊肉跳的毁灭气息,心中悲愤尽数化为凛然杀意。他双手高举,恭敬接过,沉声应道: “弟子领法旨!必不负师尊所託,叫那阐教眾人,见识我截教至宝之威!” 另一边,西岐大军自佳梦关大胜后,士气如虹。 姜子牙留下部分將领士卒安抚百姓,修缮关隘,然后继续率领主力大军,继续东征。 或许是佳梦关一战打掉了殷商在东南方向的精锐与心气,接下来的行军竟出乎意料的顺利。 大军过处,沿途关隘守將,或闻风而降,或稍作抵抗便溃不成军。一些原本依附殷商的小诸侯,见西岐势大,连截教仙人都似乎难以抵挡,也纷纷改旗易帜,投靠西岐。 旌旗招展,兵甲鏗鏘。西岐大军连破数关,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一路高歌猛进,兵锋直指殷商腹地。 站在战车上,姜子牙望著前方越来越熟悉的景象,心中亦是感慨万千。自西岐起兵,歷经磨难,多少將士埋骨他乡,如今,朝歌城那巍峨的轮廓,仿佛已遥遥在望。 “丞相,照此速度,不出旬月,我军便可兵临朝歌城下!”一旁有將领兴奋地稟报。 姜子牙抚须点头,但眼中却无多少喜色,反而愈发凝重。他深知,越是接近最后的胜利,敌人反扑便越是疯狂。佳梦关前金灵圣母的威势犹在眼前,截教绝不可能就此罢休。真正的决战,恐怕才刚刚开始。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不远处,那里,李衍与云中子並肩而立,眺望远方,神色平静,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云中子低声道:“师弟,这一路未免太过顺利了些,我心甚是不安。” 李衍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万里云层,看到了那冥冥中正在凝聚的恐怖杀机,讲道: “暴风雨前的寧静罢了。” 第206章 风云,自此骤变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06章 风云,自此骤变 多宝道人自碧游宫中步出,脸上再无之前的悲愤与激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水的肃杀。他手中並无一物,但周身却仿佛縈绕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早已等候在宫外的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以及乌云仙、金箍仙、毗芦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长耳定光仙这隨侍七仙,立刻围拢上来。 他们脸上带著急切、期盼,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多宝道人进去的时间並不算长,但每一息都牵动著他们的心神。 多宝道人迈步而出,他的脸色依旧沉凝,但眉宇间那份悲愤已然被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所取代。他目光扫过眾人,並未立刻言语。 “大师兄,师尊他……”金灵圣母最先开口,凤眸锐利,她最关心的便是师尊的態度。 “大师兄,师尊有何法旨?可愿为我等主持公道?”龟灵圣母也追问道。 灵牙仙更是按捺不住,低吼道:“大师兄,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等立刻杀奔西岐,將那阐教门人撕碎,为火灵师侄报仇!” 多宝道人抬手,止住了眾人的七嘴八舌。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复述通天教主的言语。回应眾人的,是他缓缓抬起的右手,虚空中显现而出的四道流光与一张古朴阵图! “嗡——!” 就在那四剑一阵图出现的剎那,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机轰然爆发!並非刻意催动,仅仅是其自然流露的威压,便让碧游宫外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线扭曲,灵气瞬间被排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万物凋零、让仙神陨落的终结道韵! 诛仙剑煞气冲霄,戮仙剑杀意凛冽,陷仙剑红光隱现,绝仙剑变化无常!四剑悬空,仅仅是虚影,便仿佛定住了地水火风,重开了混沌鸿蒙!其下的阵图缓缓旋转,演化无穷奥妙,似要將整个金鰲岛都囊括进去,化为一座绝杀之地! 在场的无一不是截教顶尖的大能,但面对这四剑一阵时,依旧感到神魂悸动,仿佛下一瞬就要被那无匹的锋芒斩灭一切生机! “这,便是师尊的回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轰然爆发的情绪! “这…这是……”金光仙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诛仙剑阵!是师尊的诛仙剑阵!”虬首仙倒吸一口凉气,隨即脸上涌现出狂喜。 “哈哈哈哈!”灵牙仙爆发出震天大笑,之前的憋屈与愤怒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一拍身旁一块数丈高的奇石,那坚逾精铁的奇石瞬间化为齏粉,“好!好啊!有此无上杀阵在手,看那阐教还敢如何猖狂!定叫他们来得去不得!” 金光仙更是咬牙切齿,眼中闪烁著仇恨与快意交织的光芒,对著多宝道人深深一拜:“多宝师兄!布阵之时,定要算上那燃灯老匹夫!我必要亲眼见他陨落於剑阵之下,方消我心头之恨!” 金灵圣母虽未如灵牙仙那般失態,但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亦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战意。 她凝视著那四柄杀剑,仿佛看到了阐教眾仙在剑阵中挣扎陨落的景象,周身凌厉的剑气不自觉地与剑阵散发的锋芒隱隱呼应。 这才是截教应有的威势!这才是圣人道统真正的底蕴! 然而,在这片激昂与兴奋之中,有一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无当圣母秀眉微蹙,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中,並未像其他人那样被狂热的战意充斥,反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那情绪中有震撼,有瞭然,但更深处的,是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忧虑与一丝悲凉。 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 此阵一出,便再无转圜余地。这已不仅仅是弟子间的爭斗,而是將圣人师尊也彻底拖入了杀劫的最中心,与玉清师伯彻底对立。这是截教最强硬的反击,但也可能是最决绝的、將一切推向未知终局的號角。她仿佛看到了那註定血染洪荒的惨烈未来。 多宝道人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沉声开口:“此乃师尊法旨,亦是师尊予我截教的回应!阐教不仁,便休怪我截教无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目光扫过金灵、无当、龟灵三位圣母,以及隨侍七仙:“剑阵既出,当立威於洪荒!我意已决,即刻前往,布下诛仙剑阵,邀战玉虚门人!” 他略一沉吟,开始分派:“金灵师妹,你修为高深,剑道通神,可与我同往,主持一剑门户。” 金灵圣母毫不犹豫,頷首应道:“谨遵师兄之命!” 多宝又看向无当圣母:“无当师妹,你心思縝密,阵道修为亦是不凡,亦需你相助,稳定阵脚,应对变化。” 无当圣母抬起眼帘,將心中那丝忧虑压下,眼中的复杂情绪已然收敛,恢復了平时的温婉与沉静,她轻轻一福:“是,大师兄。” 多宝最后对龟灵圣母和隨侍七仙道:“龟灵师妹,诸位师弟,有诛仙剑阵对付阐教,无需尽数压上。你等暂且留在金鰲岛,一则继续召集同门,二则静观其变,以备不时之需。待我与金灵、无当两位师妹立下阵脚,若有需要,再传讯於你等。” 龟灵圣母虽然也想立刻前往,但也知多宝安排有理,点头应下:“师兄放心,岛上有我。” 隨侍七仙虽有些迫不及待,但也不敢违逆多宝法旨,齐声道:“吾等遵命!” 多宝道人不再多言,大袖一卷,將那散发著滔天煞气的诛仙四剑与阵图收起,虽气息內敛,但那股引而不发的毁灭意志,依旧让周遭空气凝滯。 “金灵师妹,无当师妹,我们走。” 三道强横的遁光自金鰲岛冲天而起,撕裂云层,裹挟著无匹的杀伐之气,径直朝著那殷商与西岐交锋的前线。 无当圣母在离去前,最后回望了一眼巍峨的碧游宫,宫门紧闭,师尊的气息深藏不出。她心中那缕不安,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缓缓扩散开来。 风云,自此骤变。 第207章 紂王狂怒,申公豹消失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07章 紂王狂怒,申公豹消失 朝歌,往日里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被一种恐慌与压抑的气氛笼罩。精美的青铜器皿歪倒在一旁,碎裂的玉圭散落在地,显示出不久前刚经歷了一场帝王的雷霆之怒。 殷商之主,紂王,原本还算英武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一脚踹翻眼前的御案,沉重的木案翻滚著砸下台阶,发出巨大的声响,嚇得殿內侍立的宫人瑟瑟发抖,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紂王的咆哮声震得殿梁都在嗡鸣,“偌大一个殷商,带甲千万,战將如云!如今呢?竟然被西岐那一隅之地的叛军,一路打到了家门口!难道就找不出一个能征善战的將领?就挡不住那西岐叛军的脚步?朕要你们这些文武百官,有何用?!”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文武大臣,如同刀子刮过,无人敢与之对视。 “说话啊!平时一个个不是都很能言善辩吗?不是都自詡国之栋樑吗?现在西岐叛军就要兵临城下了!你们谁能给孤拿出一个退敌之策?谁能?!”他抓起案几上的一卷竹简,狠狠地砸向殿下,竹简“哗啦”一声散开,滚落到一个老臣脚边,那老臣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闻太师殉国,张桂芳、魔家四將、佳梦关胡雷……一个个能臣良將相继陨落,如今西岐大军势如破竹,消息传回,他这个大王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与恐慌。 “大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啊。”娇柔婉转的声音响起,妲己轻移莲步,走上前来,柔荑轻轻抚上紂王紧绷的手臂,声音带著令人心安的魔力,“西岐不过侥倖贏了几阵,我成汤江山固若金汤,岂是那般容易撼动的?大王乃真命天子,自有上天庇佑。” 紂王重重喘了几口粗气,在妲己的安抚下,暴怒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些许,但眼中的焦躁却未散去。就在这时,殿外一名传令官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带著哭腔: “报——!大王!紧急军情!西岐叛军连破数关,兵锋极盛,已快到临潼关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紂王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临潼关之后,便是澠池,再往后几乎就是一马平川,直逼朝歌了!“废物!守关的將领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猛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厉声喝问:“申公豹呢?!那个申公豹何在?!他不是自称交游广阔,能请来三山五岳的能人异士相助吗?他人呢?!为何还不来见朕!” 下方有官员颤声回道:“启稟大王,已多日未曾见到申公豹国师了,不知其去向……” “不知所踪?!”紂王气得浑身发抖,最后一点指望似乎也落空了,他指著殿外,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嘶哑,“找!给朕把他找出来!若是找不到他,若是挡不住西岐,你们全都给朕去死!去死!” 疯狂的咆哮声在龙德殿內迴荡,群臣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妲己看著状若癲狂的紂王,美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光,隨即又被浓浓的担忧掩盖,轻声劝慰著,只是那劝慰,在此刻看来,是如此苍白无力。 崑崙山,玉虚宫。 与朝歌的喧囂狂怒截然不同,此地万古清寂,云海翻腾,道韵天成。 南极仙翁穿过重重宫闕,恭敬入內。 南极仙翁躬身行礼,將佳梦关之后的事情,包括金灵圣母现身,逼退燃灯,以及燃灯与他先后离开西岐大营的经过,简明扼要地稟报了一遍。 “师尊,情况便是如此。燃灯老师似有要事,匆匆回山后又即刻离去,不知去向。李衍与云中子两位师弟暂留军中,协助子牙。”南极仙翁说完,微微躬身,等待师尊示下。 大殿內一片寂静,唯有那永恆流淌的道韵在无声涌动。 元始天尊缓缓睁开双眸,那双眼睛仿佛蕴藏著诸天生灭之理,深邃无尽。他並未立刻对南极仙翁的稟报做出回应,也未对燃灯的动向表示关切,只是淡淡道: “金灵既已下场,通天师弟座下亲传,算是正式入劫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但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南极仙翁心中凛然。 他明白师尊的意思,金灵圣母的身份非同小可,她的正式出手,意味著截教核心力量开始全面介入,局势已然升级。 南极仙翁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师尊,如今西岐进军顺利,一路破关斩將。然截教绝不会坐视,金灵圣母之后,只怕还有更强手段。我等该如何应对?” 元始天尊目光微抬,似乎穿透了玉虚宫的穹顶,望向了那冥冥中煞气匯聚之处,缓声道:“通天师弟性情刚烈,护短至极。门下弟子接连受损,他若不动,反倒奇怪。”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定数:“他若动,便不会是小打小闹。你且传讯於姜子牙,稳步推进即可。前方自有劫数阻路,度过便是机缘,度不过便是命数。” 南极仙翁心中一震,师尊此言,似乎早已预料到前方將有巨大阻碍,甚至可能与师叔通天教主直接相关。他不敢多问,躬身应道:“是,弟子明白。” “至於李衍与云中子,”元始天尊的目光似乎在南极仙翁身上停留了一瞬,“他们留在军中,自有其用处。你无需再去,便在崑崙隨时听候吩咐。” “谨遵师尊法旨。”南极仙翁再拜,缓缓退出了大殿。 空寂的大殿內,元始天尊缓缓闭上双眼,唯有周身那仿佛定住了时空、规范了法则的清光,在无声地流转。 “三弟……”一声若有若无的低语,消散在玉虚宫无尽的道韵之中。 第208章 诸位,谁敢来破此阵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08章 诸位,谁敢来破此阵 西岐大军一路东进,势如破竹。连克数关的胜利,让全军上下士气高昂,仿佛那朝歌城已是囊中之物。 旌旗蔽日,兵甲鏗鏘,浩荡的队伍如同洪流,终於抵达了通往朝歌的最后几处重要关隘之一——临潼关下。 关墙巍峨,但比起佳梦关似乎少了几分森严气象。姜子牙端坐四不相之上,手持打神鞭,正欲下令安营扎寨,商议攻关之策。 然而,未等令下,天际骤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徵兆地被从东方席捲而来的三道强横无匹的仙光所笼罩。一道厚重磅礴,带著镇压一切的威严;一道凌厉绝伦,仿佛能切开天地;另一道则清冷幽深,如月华流淌,却暗藏玄机。 三道仙光瞬息即至,悬停在临潼关上空,显露出其中三位道人的身影。 强大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浪,轰然压下,下方数十万西岐大军顿时人仰马嘶,修为稍低的士卒更是感觉呼吸困难,心神俱颤,仿佛被无形山岳镇住! 原本整齐的军阵顿时出现骚动,前排的战马受惊扬起前蹄,发出惊恐的嘶鸣。 姜子牙心头剧震,这气息远超之前所见的任何截教仙人!他强自镇定,催动四不相上前数步,仰头拱手,朗声道:“在下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弟子,西岐丞相姜子牙。不知何方道友驾临,为何阻我王师去路?” 他的目光扫过空中三人,当看到那位身著金甲霞衣、容顏清冷、凤目含煞的女仙时,瞳孔猛地一缩——正是佳梦关逼退燃灯老师的金灵圣母!她竟然又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两位气息丝毫不弱於她的同道! 为首那位,身著八卦道袍,身形魁梧,周身散发著厚重感,却又隱含无尽宝光的气息,虽未刻意散发气势,但仅仅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给人一种深不可测、如渊似岳之感。 他目光平淡地俯瞰著姜子牙,那目光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来你就是姜子牙。” 他並未回答姜子牙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吾乃金鰲岛碧游宫,上清圣人通天教主座下亲传大弟子,多宝道人。” 多宝道人!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西岐阵营中所有知晓截教名號的仙凡心中炸响!截教首席弟子,圣人之下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多宝道人的声音逐渐转冷,带著一丝压抑的悲愤与滔天的杀意:“今日至此,不为他故。为我那枉死於尔等算计之下的徒儿火灵圣母,为我这诸多被尔等送上封神榜的截教同门而来!” 他目光如电,扫过西岐阵营中的阐教眾仙,最终定格在姜子牙身上:“封神杀劫,顺天应人?好大的名头!今日,贫道便在此,向尔等阐教之人,討一个说法!” 话音未落,多宝道人袖袍猛地一展! “轰——!!!” 剎那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一股比之前他们现身时恐怖千倍、万倍的毁灭气息,骤然降临!四道色泽各异、却同样散发著令万物终结、让仙神陨落道韵的剑光,自他袖中冲天而起,分立四方! 东方,诛仙剑悬空,煞气冲霄,剑未动,意已至,仿佛能诛灭一切仙道法则!剑身通体玄黑,唯有剑锋处流转著一抹令人心悸的血色。 南方,戮仙剑震颤,杀意凛冽,红光隱现,锁定了下方无数生机,欲行那戮绝之事!剑光过处,虚空都被割裂出道道细痕。 西方,陷仙剑嗡鸣,剑光流转,演化无穷幻境,似能陷落仙神神魂,永墮沉沦!剑身透明如水,却散发著诱人沉沦的危险气息。 北方,绝仙剑森然,变化无常,剑气纵横,封绝一切退路,断绝一切希望!此剑时而显现,时而隱匿,仿佛隨时会从任何角度发出致命一击。 四剑之下,一张古朴玄奥、仿佛承载著洪荒地水火风本源的阵图缓缓铺开,瞬间笼罩了整个临潼关前的天地!阵图旋转,与四剑气机相连,构成了一座独立於洪荒世界之外的绝杀领域! 剑气纵横三万里,煞气瀰漫九重天! 正是那洪荒第一杀阵——诛仙剑阵! 此阵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不用阴阳顛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阵图覆盖之下,西岐大军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战马惊恐嘶鸣,士卒瘫软在地,就连许多低阶修士也面色惨白,道心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无处不在的毁灭剑意碾碎神魂! 原本整齐的军阵已经彻底崩溃,士卒们抱头蹲伏,连抬头望天的勇气都没有。 姜子牙首当其衝,即便有打神鞭护体,也被那浩瀚如天的剑阵煞气逼得连连后退,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他身后的哪吒、杨戩等三代弟子,更是如临深渊,浑身紧绷,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就在这天地皆寂、万物颤慄的时刻,西岐阵营后方,一直静观其变的李衍,抬眼看著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剑阵,以及悬立於阵眼方位的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轻轻吐出了两个字,声音低得只有身旁的云中子能够听见: “来了。” 云中子正全神贯注地抵御著那无孔不入的剑阵煞气,闻言猛地转头看向李衍,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询问。 他看到了李衍眼中那抹瞭然与凝重,心中瞬间翻起滔天巨浪:李衍师弟……他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幕?预料到多宝会亲自携诛仙剑阵前来? 多宝道人立於诛仙剑门户之前,声音透过重重剑煞,冰冷地传遍四方: “阵已布下。阐教诸位,谁敢来破我此阵?” 第209章 姜子牙传信崑崙,等待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姜子牙传信崑崙,等待 临潼关前,天地失色,唯余剑煞。 多宝道人冰冷的声音再次透过诛仙剑阵的层层煞气传来,如同催命的符咒,迴荡在每一个西岐將士和仙人的心头:“阵已布下。阐教诸位,谁敢来破我此阵?” 无人应答。 姜子牙脸色苍白,握著打神鞭的手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催动四不相退回中军,径直来到李衍与云中子面前。 此刻,这两位留在军中的阐教二代弟子,已是他最大的倚仗和主心骨。 “李衍师兄,云中子师兄!”姜子牙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慌与急切,他指著外面那煞气冲霄的剑阵,“这…这究竟是什么阵法?怎会有如此毁天灭地之威?两位师兄道法高深,可知破解之法?若此阵不破,我西岐王师,寸步难行啊!” 云中子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凝重与无奈,他缓缓摇头,声音乾涩:“子牙,此阵若我所料不差,当是师叔通天教主的立教至宝,洪荒第一杀阵——诛仙剑阵!” “诛仙剑阵?!”姜子牙虽未亲见,却也听过其赫赫凶名,闻言更是面无人色。 云中子眉头紧锁,望著那笼罩天地的煞气剑光,缓缓摇头,语气沉重:“不错,此阵凶戾异常,內含无穷变化,煞气能侵蚀仙体,剑意可斩灭神魂。非我等所能抗衡。莫说是我与李衍师弟,便是广成子他们齐上,入此阵中,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他看向姜子牙,给出了最直接的建议:“为今之计,你速速焚香祷告,將此地情形,尤其是多宝道人携诛仙剑阵阻路之事,详实稟明师尊,请师尊圣裁!此等局面,已非你我,所能处置了!” 姜子牙闻言,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脸上不由得露出颓然之色。连见多识广、炼器通神的云中子师兄都直言无法,看来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不敢怠慢,连忙吩咐左右设下香案,取出信香,恭敬点燃,缕缕青烟带著他焦急的祈求和关於诛仙剑阵的讯息,裊裊飘向崑崙山方向。 做完这一切,姜子牙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原地,望著帐外那被剑阵煞气染成一片混沌的天空,只能眼巴巴地看向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李衍。 李衍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的诛仙剑阵上,仿佛在观察著那四道剑光运行的轨跡与阵图流转的奥妙。 感受到姜子牙的目光,他並未转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等。” “等?”姜子牙一愣,如今大军被阻,强敌压境,每多等一刻,军心便涣散一分,如何能等? 云中子也是看向李衍,他知道这位师弟素来谋定后动,绝不会无的放矢,便顺著问道:“师弟,依你之见,即便师尊知晓,又该如何破此恶阵?此阵凶名,洪荒谁人不知,非四圣不可破啊!” 李衍终於收回目光,看向云中子,眼神冷静得近乎漠然:“云中子师兄所言,是通天师叔手持剑阵,完美无缺之下的情况。”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剑阵方向:“如今主持剑阵的,是多宝道人。他虽法力高深,得通天师叔真传,但终究並非圣人,无法將这诛仙剑阵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更无法像圣人那般,一念动而四剑齐发,毫无破绽。” “你的意思是……”云中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集齐四位道行高深的准圣,最好是能臻至后期境界,各持重宝,分別攻打四门,牵制住四剑之力,令其无法相互呼应。只要有一处门户被撼动,剑阵运转出现滯涩,便有了破阵之机。”李衍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多宝非圣,此阵便有隙可乘。当然,即便如此,也凶险万分,非寻常准圣所能胜任。” 云中子听得暗自点头,李衍的分析確实切中要害。诛仙剑阵的“非四圣不可破”是针对圣人主持而言,多宝道人再强,也与圣人有著本质差距。 姜子牙却听得心头更沉,四位准圣后期?还要各持重宝?阐教如今满打满算,明面上的准圣也只有燃灯老师和南极师兄两位,去哪里再找两位?这条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 李衍似乎看穿了姜子牙的心思,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平淡:“或者,还有一法。” “何种方法?”姜子牙急忙追问。 “派人前往金鰲岛,面见通天师叔。”李衍缓缓道,“陈明利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若能说动师叔收回成命,自然兵不血刃。毕竟,三清一体之情分虽已淡薄,但终究未曾彻底撕破脸皮。只是……” 他话未说完,但姜子牙和云中子都明白那未尽之语。只是此事谈何容易?通天师叔既然连诛仙剑阵都赐下了,显是动了真怒,岂是派个人去说几句好话就能劝回的?派谁去?谁能担此重任?这几乎是一条绝路。 云中子嘆了口气:“看来,最终还是得看师尊如何安排了。” 李衍不再言语,重新將目光投向那煞气冲霄的剑阵。 他心中清楚,元始天尊绝不会坐视不管,老子师伯也必然会被牵扯进来,甚至那西方的两位圣人,恐怕也早已在暗中窥伺。这诛仙剑阵,便是封神大劫走向最高潮的序幕。 这诛仙剑阵,就像一道天堑,横亘在西岐大军通往朝歌的最后道路上,也横亘在封神定数的关键节点上。破阵之法,不在阵內,而在那九天之上的圣人棋局之中。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等”,等那风云际会,等那圣人登场,同时也在这惊世杀局中,寻找属於自己的那一线机缘,以及確保自己与门下,能在这滔天巨浪中,安然渡过,而在这之前需要提前去见下她。 西岐大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与压抑,营帐內,信香的青烟裊裊升起,带著西岐最后的希望与绝望,飘向崑崙。 而帐外,诛仙剑阵依旧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多宝、金灵、无当三位截教顶尖大能的身影在剑煞中若隱若现,冷漠地注视著下方如同困兽的西岐大军。 僵局,已然形成。 第210章 崑崙议事,你来了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崑崙议事,你来了 崑崙山,玉虚宫外。 南极仙翁手持一枚繚绕著氤氳气息、內蕴姜子牙神念传信的玉简,眉头紧锁,步履匆匆。 他並未直接前往师尊所在的玉虚宫正殿,而是转向了十二金仙平日静修悟道的区域。 自九曲黄河阵一役,广成子、赤精子、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清虚道德真君、道行天尊、灵宝大法师、惧留孙、太乙真人十位金仙被削去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修为大损,根基动摇,一直在崑崙山藉助圣人道场的浓郁灵气和元始天尊赐下的丹药缓慢恢復。 而黄龙真人,因在佳梦关被太极印重创,虽有李衍九转金丹吊命,亦被玉鼎真人护送回山,同样在此地静养恢復。 一处灵气盎然的洞府前,玉鼎真人正盘坐於一块青石之上,吞吐剑气,温养自身与斩仙剑。 他虽未受损,但连日奔波护持同门,眉宇间也带著一丝疲惫。见到南极仙翁神色凝重而来,他收功起身,询问道:“南极师兄,何事如此匆忙?” 南极仙翁停下脚步,沉声道:“玉鼎师弟,你去將诸位师弟都请来,有要事相商。” 玉鼎真人见南极仙翁神色不对,心知必有大事,也不多问,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化作道道剑光,分別前往各位同门的静修之地。 不多时,包括伤势未愈、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黄龙真人在內,阐教十二金仙齐聚於一处清幽的洞府之中。 虽然大多人气息萎靡,不復往日鼎盛,但目光依旧清明,此刻都带著疑惑看向召集他们的南极仙翁。 广成子作为,率先开口:“南极师兄,如此急切召集我等,可是西岐战事又有变故?”他虽修为未復,但气度仍在。 南极仙翁目光扫过在场十一位师弟,深吸一口气,將手中玉简內容以神念共享给眾人,同时沉声开口:“子牙传来急讯。西岐大军兵临临潼关,被阻於关前。阻路者,乃截教多宝道人,携诛仙剑阵!” “什么?诛仙剑阵?!” “多宝师兄亲自布阵?” “这……” 饶是十二金仙见多识广,心性修为不凡,骤然听到“诛仙剑阵”四个字,也是齐齐变色,不少人更是失声惊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就连一向冷峻的玉鼎真人,眉头也瞬间拧紧。黄龙真人更是差点从蒲团上跳起来,牵动伤势,一阵咳嗽。 洞府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赤精子面色难看,喃喃道:“通天师叔竟將诛仙剑阵都赐下了?这是要与我等,不死不休吗?” 文殊广法天尊苦笑一声:“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多宝道友持阵,再有金灵、无当两位圣母助阵,此阵,如何能破?” 惧留孙嘆了口气:“我等如今这般状態,莫说破阵,便是靠近那剑阵煞气,恐怕都难以承受。” 广成子脸色铁青,他沉默片刻,环视一眾师弟,最终看向南极仙翁,声音乾涩道:“南极师兄,此事已非我等能够处置。诛仙剑阵现世,唯有稟明师尊,由师尊圣心独断。” 太乙真人亦点头附和:“广成子师兄所言极是。此乃圣人法器,关乎教派兴衰与封神定数,必须立刻稟报师尊。” 眾人纷纷点头,此刻他们修为未復,面对这洪荒第一杀阵,除了將难题上交师尊,別无他法。 南极仙翁见眾人意见一致,便道:“既如此,我即刻前往玉虚宫面见师尊,稟明此事。诸位师弟且在此静候消息,抓紧时间恢復,只怕后续还有恶战。” 说罢,南极仙翁对著眾人微微頷首,转身化作一道清光,径直朝著玉虚宫主殿方向飞去。 留下十二金仙在洞府內,相顾无言,空气中瀰漫著沉重与压抑。诛仙剑阵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西岐大营,中军帐內。 姜子牙坐立不安,时不时望向帐外那片被诛仙剑阵煞气笼罩、如同末日般的天空。信香早已燃尽,可崑崙山方向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传来。 时间的每一分流逝,都加剧著他內心的焦灼与恐慌。数十万大军被困於此,前进不得,后退不能,每多待一刻,士气便低落一分。 营中其他將领和三代弟子也都忧心忡忡,杨戩、杨蛟、哪吒等人虽有心,却无力,只能紧守岗位,警惕著剑阵可能发动的任何异动。 无人注意到,在营地边缘,一道若有若无的遁光悄然升起,借著营寨阵法与地势的掩护,如同融入阴影中的流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西岐大营,向著远处一片荒僻无人的山脉掠去。 那道遁光,正是李衍。 他並未惊动任何人,包括杨蛟与云中子。几个起落间,他已深入山脉,来到一处隱蔽的山谷。谷中幽深,林木丛生,怪石嶙峋,寻常仙识也难以探查。 李衍停下身形,神识仔细扫过四周,確认並无任何窥探之后,他抬手祭出了山河扇。 扇面展开,引动了一丝精纯无比的山河之气。隨著他法诀引动,这股本源之气如同无形的画笔,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轨跡,迅速融入周遭的山石、林木、溪流之中。 片刻之后,一道无形的、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阵法悄然成型。这阵法並无强大攻击或防御能力,其唯一的作用,便是极致的“隱匿”。 它將山谷內的气息、光影、乃至天机波动都彻底掩盖、扭曲,除非圣人亲临仔细探查,否则绝难发现此地的异常。 布下阵法后,李衍便静静立於谷中一块青石之上,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著山谷入口的方向,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山谷幽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山谷入口处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 一道窈窕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来人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仿佛能隔绝一切探查的清气,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从其身形轮廓判断,应是一位女修。 李衍看著那道身影,脸上並无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到来。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这被阵法隔绝的山谷中清晰地响起: “你来了。” 第211章 黎山老母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11章 黎山老母 山谷之內,阵法笼罩,隔绝內外。 隨著那层清气的流转,来人的身形面容逐渐清晰。只见她身著素雅宫装,云鬢高耸,插著一支古朴木簪,容貌端庄大气,眉眼间既有岁月沉淀的温润,又不失仙家超然的气度。 她周身气息与脚下大地隱隱相连,带著一种沉稳厚重的神道韵味,却又远比寻常山神土地更加深邃浩瀚。 正是那位以后人间享有盛名,被尊为“黎山老母”的女仙。 李衍看著眼前这位端庄雍容的女仙,心中却是念头微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还是无当你会装。本尊在诛仙阵前煞气腾腾,善尸却在此地顶著驪山神位,扮作这般慈和端庄的模样行走世间。” 他早已洞悉,这位“黎山老母”,实则便是截教四大亲传之一的无当圣母,以自身善尸寄託於驪山神位之上,以此身份在洪荒行走,既能避开诸多因果视线,又能借神道之力修行与布局。 正是因为双方皆有山神神位在身,其神分身早年曾与“黎山老母”有过数面之缘,论道交流,算是旧识。 此刻她前来,李衍心知肚明,绝非简单的敘旧,必然与如今这杀劫滔天、诛仙剑阵横亘於前的局面息息相关。 心中虽瞭然,面上却丝毫不显。李衍拱手一礼,神色平静如常,开口道:“道友来了。” 黎山老母,或者说无当圣母的善尸,亦是微微頷首还礼,声音温润平和,听不出半分本尊在剑阵前的清冷:“见过李衍道友。冒昧相邀,打扰道友清静了。” “无妨。”李衍抬手示意,两人便在谷中两块相对平坦的青石上坐下,周围隱匿阵法流转,確保无人可窥探此间对话。“道友此前曾言,若我遇见截教亲传弟子,可设法通知於你。不知如今临潼关前,多宝、金灵二位道友亲至,並布下诛仙剑阵,道友此来,是有何见解?” 他故意略过了“无当圣母”本尊也在阵中的事实,只提多宝与金灵,將问题拋了回去,想听听这位“黎山老母”会如何说。 黎山老母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她自然知晓李衍话中未尽之意,也明白对方很可能早已看穿自己的根脚。但既然双方都未点破,她便也顺著这层身份继续言说。 她轻嘆一声,那嘆息声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与凝重:“道友既已知晓贫道与截教渊源,贫道便不再赘言。今日前来,確是为这封神杀劫,亦是为结盟之事。” “结盟?”李衍眉梢微挑,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道友此言何意?如今阐截两教势同水火,临潼关前诛仙剑阵阻路,杀机已显。道友此时与我谈结盟,不觉有些不合时宜么?”他特意强调了“与我”二字,意指他个人,而非阐教。 黎山老母目光平静地看著李衍,缓缓道:“正因为局势已至最紧迫之时,杀劫沸腾,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贫道才觉有此必要。此盟,非是教派之盟,而是你我,或者说,是秉持相似理念者之间的盟约。”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瞒道友,贫道虽借驪山神位行走,但本源確係无当圣母之善尸。本尊此刻便在诛仙阵中,此乃师命,亦是教派存亡之际,不得不为之势。” 她坦然承认了与无当圣母的关係,语气诚恳:“然而,贫道观道友行事,与寻常阐教门人颇有不同。道友早早谋得东岳神位,跳出劫爭核心,行事稳健,不似那广成子、赤精子等人咄咄逼人。更听闻,道友保下了我那三宵等师妹的性命。” 说到此处,黎山老母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探究与些许感激:贫道思来想去,道友此举,必有深意,或是不愿见根性深厚者就此陨落,或是另有考量?” 她紧紧盯著李衍:“无论道友初衷为何,此举確实为我截教,为几位师妹,留存了一线生机。仅此一点,贫道便认为,道友是可与之言者。” 李衍静静听著,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思绪飞转。无当圣母果然心思细腻,注意到了三霄未死这个关键细节,並从中解读出了他並非完全站在阐教立场上行事的態度。 她以此为契机,提出“结盟”,实则是想为截教,或者说为她这一脉,寻求一条在杀劫中的退路。 “道友过誉了。”李衍淡淡开口,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对方的猜测,“几位道友確实本性纯良,杀之可惜。封印於麒麟崖,亦是无奈之举,总好过身死道消,真灵上榜。至於结盟……” 他目光直视黎山老母:“道友当知,我乃阐教弟子,师尊待我恩重。如今两教对峙,诛仙阵前,我若与道友私下结盟,岂非叛教?” 黎山老母摇了摇头,神色郑重:“贫道所言结盟,並非要道友背叛师门,相助截教。而是希望,在这杀劫之中,你我之间,在某些关键之处,或可相互通传消息,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与死伤。亦或是在那万不得已之时,能为彼此,以及各自在意之人,留存一丝转圜的余地。” 她的话语意味深长,指向的似乎是比眼前诛仙阵更远的未来。 山谷中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隱匿阵法发出的细微嗡鸣。李衍手指轻轻敲击著青石表面,似乎在权衡著利弊。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黎山老母:“道友之意,我明白了。此事关係重大,我需要时间考量。不过,道友既坦诚相告,我亦可承诺,今日之会,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绝不会为第三人所知。” 他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留下了一个开放的余地。 黎山老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也知道此事不可能一蹴而就。她起身,再次微微一礼:“如此,贫道便静候道友佳音。临潼关前,剑阵凶险,道友亦请万事小心。” 说罢,她周身清气再次瀰漫,身影逐渐变淡,最终如同融入山谷的雾气般,悄然消失不见。 李衍独自坐在谷中,望著黎山老母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 “无当你这是在为截教留火种吗?看来,你对诛仙阵,乃至后续可能发生的一切,也並非全然乐观啊。”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这潭水,是越来越深了。 第212章 结盟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12章 结盟 山谷之中,隱匿阵法的微光渐渐平息,最终彻底融入周围环境,再无痕跡。 李衍独立於青石之上,望著黎山老母消失的方向,目光沉静,心中却是波澜微起。他脑海中回想著方才与“黎山老母”的对话,那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机锋的交流,让他对这位截教亲传的评价不禁又高了几分。 “好一个无当圣母,当真心思縝密,布局深远。”他暗自思忖,“本尊在诛仙阵前煞气盈霄,一副与阐教势不两立的姿態,善尸却持驪山神位,行走於劫外,既能避凶趋吉,又能暗中观察,为截教保留一线香火传承,为她自身预留退路。难怪在原本的命轨之中,截教万仙凋零,四大亲传唯她一人得以保全,隱於驪山,传承道统直至后世。” 这份在滔天杀劫中依旧能保持一份超然清醒,於狂澜既倒之时仍不忘暗中布局求存的智慧与决断,让李衍也不由得心生讚嘆。 与金灵圣母的刚烈决绝、龟灵圣母的直率易怒、乃至多宝道人肩负整个教派存亡而显得沉重悲壮不同,无当圣母走的是一条更为隱忍,更为曲折,或许也更接近“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那遁去一线的道路。这份縝密的心思与长远的布局,確实非同一般。 “她所言结盟,看似是为沟通消息,避免无谓死伤,实则是看到了我行事中的『异数』,想借我这股变数之力,在註定倾覆的巨舟上,系上一根或许能救命的绳索。”李衍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互利互惠之事,倒也未尝不可。只是…” 他目光微凝:“这其中的分寸与时机,需得牢牢掌握在我手中。与聪明人打交道,省力,但也需更加小心,步步为营,方能不被其算计,反为我所用。” 思绪既定,他不再停留,挥手间彻底撤去山谷中残留的阵法痕跡,身形一晃,便已出了这幽静山谷,化作一道若有若无、近乎与天地气流融为一体的遁光,悄无声息地返回了那被诛仙剑阵煞气笼罩的西岐大营。 他刚在自己的营帐內现出身形,还未坐定,帐外便传来了云中子的声音:“李衍师弟,可在帐中?” 李衍神色不变,应道:“云中子师兄请进。” “李衍师弟,你方才去了何处?我寻你不见,还担心你是否去探查那剑阵,出了什么意外。”云中子见到李衍归来,明显鬆了口气,上前问道。如今大营被诛仙剑阵所困,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人紧张。 李衍神色如常,指了指临潼关方向那依旧煞气冲天的天空,语气平淡:“劳师兄掛心。只是去近处看了看那诛仙剑阵,感受其气机运转,如此凶阵,洪荒罕见,既是劫难,也是一番机缘。” 云中子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复杂之色:“师弟所言极是。诛仙剑阵,乃师叔立教之基,非大劫不至,我等能得见,虽身处险境,却也著实是开了眼界。其中蕴含的杀戮、终结、陷落、绝灭之道韵,若能参悟一丝,对自身道途亦是裨益。只是此阵煞气太重,道心不坚者,恐反受其害。”他显然也尝试过以神念远观感悟,深知其中厉害。 两人並肩走入帐內。李衍拂去並不存在的尘土,坐下后,看似隨意地问道:“云中子师兄,师门那边,可有回音了?师尊他对此阵有何示下?” 提到正事,云中子脸上的感慨之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些许无奈。他摇了摇头,低声道:“南极师兄已传回讯息,言道他已將此地情形,尤其是诛仙剑阵现世之事,详实稟明了师尊。” “哦?师尊如何说?”李衍追问。 云中子嘆了口气:“师尊只回了一句『已知晓』,至於如何应对,如何破阵,並未提及任何具体法旨。” 帐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衍端起桌案上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指尖摩挲著冰凉的杯壁,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缓缓道:“既然师尊已知晓,那便静候师尊法旨吧。此阵关係重大,牵一髮而动全身,想必师尊自有考量与安排。” 他语气平静,似乎对元始天尊的“已读不回”並不意外。 云中子却显得有些焦虑:“话虽如此,可大军困於此地,时日一长,军心必然涣散。且那诛仙剑阵煞气日夜侵蚀,虽未主动攻击,但对普通士卒乃至低阶修士的影响亦是不小。长久下去,恐生变故啊。” “师兄稍安勿躁。”李衍放下茶杯,目光透过帐帘缝隙,再次望向那片被剑阵笼罩的天空,“师尊既然知晓,却未立刻下令强攻或撤退,说明局势仍在掌控之中,或者说…师尊在等一个最合適的时机,或是等某些人先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心中暗道:“看来,即便是师尊,面对这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也並非全无顾虑。直接强令我等破阵是送死,亲自下场则意味著圣人战端的开启,必然引来通天师叔,甚至可能提前將西方二圣牵扯进来这盘棋,到了这个地步,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元始天尊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態度。他在权衡,在布局,也在等待通天教主下一步的动作,或者等待其他变数的出现。 “等?”云中子眉头紧锁,“除了等,我们如今还能做什么?” “等,本身就是一种应对。”李衍收回目光,看向云中子,语气带著一种奇特的镇定,“趁此机会,稳固营盘,安抚军心,你我亦可静心体悟这剑阵道韵,能得一分是一分。至於破阵之事,时机到了,自有分晓。” 他的平静感染了云中子,让这位炼器大宗师焦躁的心绪也稍稍平復。云中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也罢,如今看来,也唯有如此了。但愿师尊能早日定下破局之策。”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盘膝坐下,虽未入定,却也收敛心神,尝试在那无处不在的诛仙剑意压迫下,捕捉那一丝虚无縹緲的大道灵光。 大营之外,诛仙四剑依旧高悬,煞气如龙。而崑崙山玉虚宫的方向,依旧一片沉寂,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寧静。 第213章 元始天尊亲临西岐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元始天尊亲临西岐 西岐大营,自诛仙剑阵布下以来,便终日被一股沉重压抑的绝望氛围笼罩。剑阵煞气如无形的磨盘,缓缓碾磨著所有人的意志。 白日里,天空被四色剑光映照得诡异莫名,不见日月;入夜后,那煞气更是如同活物,丝丝缕缕侵入梦境,让许多士卒在睡梦中惊悸而醒,冷汗涔涔。 中军大帐內,姜子牙愁眉不展,面前的军事舆图已三日未动。打神鞭静静横在案上,偶有微光流转,似在与远方剑阵隱隱呼应,却更添几分无奈。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衝进大帐,声音因激动而变调:“丞相!天际有异象!” 姜子牙猛地抬头,下一刻,他已感知到了那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异变陡生! 自崑崙方向,毫无徵兆地绽放出无边祥光瑞靄,纯净、浩大、威严,如同破开混沌的第一缕光,將那片被剑阵煞气染成的灰暗混沌天空都驱散了大半。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涤盪污秽、安抚人心的力量。 紧接著,仙乐阵阵,縹緲而来,初时细微,如同山谷清泉滴落,旋即变得宏大,响彻天地,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敲击在灵魂深处,洗涤著连日来积压在人心中的恐惧与阴霾。 营中眾人皆被惊动,纷纷衝出营帐,抬头仰望。 只见遥远的天际,九条形態各异、鳞甲分明、散发著纯正龙威的五爪金龙,拉著一架华贵非凡、通体由先天沉香木打造、镶嵌著无数奇珍异宝的輦车,正破开云层,缓缓而来。 那輦车之上,祥云托顶,瑞彩千条,八宝云光座熠熠生辉,仿佛蕴含著统御诸天、制定规则的无上威严!輦车过处,虚空生莲,地涌金泉的异象浮现。 輦车四周,更有白鹤清唳,青鸞和鸣,丹凤展翅,翩躚起舞,如同百鸟朝凤。左右有唇红齿白的仙童,手持玉笛、瑶琴,吹奏著洗涤神魂的仙音妙律。 数名气息沉凝、力能撼山的黄巾力士,神情肃穆,隨侍在輦车之侧,听候差遣。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輦车之上,仿佛与天地相合,让人看不清具体面容,却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与臣服的身影。 其头顶之上,三万丈混沌庆云铺展开来,如同苍穹华盖,覆盖四极,其中金灯万盏,点点如星,光明不息,瓔珞垂珠,络绎不绝,演化著地水火风、世界生灭的无穷奥妙。 周身更是彩云环绕,瑞气千条,氤氳香菸裊裊升起,仿佛匯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祥瑞与正统!仅仅是目光所及,便让人道心清净,杂念顿消。 在这无上存在身后,十余道强大的仙光紧紧相隨。为首的正是慈眉善目、手持蟠龙杖的南极仙翁,他面带微笑,眼神中却带著凝重。 其后,广成子、赤精子、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清虚道德真君、道行天尊、灵宝大法师、惧留孙、玉鼎真人、黄龙真人,阐教十二金仙尽数在此! 虽然其中十人气息明显萎靡,顶上三花未復,胸中五气仍闭,脸色带著病態的苍白,但此刻紧隨圣人法驾,依旧显露出阐教正统的赫赫声威! “是师尊!是师尊法驾降临!”姜子牙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鬍鬚微颤,连日来的愁云一扫而空,他整理衣冠,率先朝著九龙沉香輦的方向躬身下拜。 “玉虚圣人!是元始天尊圣人!” “圣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西岐大营瞬间沸腾起来,所有的绝望、恐惧在这一刻被狂喜和希望取代,数十万將士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跪伏於地,山呼之声震天动地。 李衍与云中子也早已走出营帐,仰望著那震撼洪荒的降临场面。 云中子脸上满是激动与崇敬,喃喃道:“师尊亲临看来,破阵之时已到!” 李衍的目光则更为深邃,他静静地看著那九龙沉香輦,看著那三万丈庆云,看著其后虽显狼狈却依旧强撑门面的十二金仙,心中並无太多意外,反而有一种“终於来了”的尘埃落定之感。这幅场面,与他推演中的未来景象,隱隱重合。 “九龙沉香輦,三万丈庆云,白鹤青鸞开道,仙童力士隨行,师尊这般排场,可不仅仅是来破阵的,更是来宣示玉虚威严啊。”李衍心中念头飞转,带著一丝洞悉的清明,“最终章,要开始了。自巫妖之后,洪荒最大的一场杀劫,圣人亲自下场博弈的终局之战,就在这临潼关前,在这诛仙剑阵之中。” 他感受到怀中那得自麒麟崖的封印枢机微微发热,又想起不久前与“黎山老母”的会面,心中对未来的脉络愈发清晰。元始天尊此番亲至,绝不仅仅是为了破去诛仙阵,更是要藉此机会,彻底奠定封神大势。 这浩大的仪仗,这不容置疑的威严,本身就是一种姿態,一种宣告。 在无数道或狂热、或敬畏、或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九龙沉香輦缓缓停在了西岐大营上空,那浩瀚如天威般的圣人气机,与远方诛仙剑阵的凶戾煞气分庭抗礼,竟將那片区域的剑煞都逼退了几分,清出一片朗朗乾坤。 輦车之上,元始天尊的目光似乎扫过下方恭敬跪拜的眾人,最终越过数十里空间,投向了那煞气最为浓烈、四色剑光隱现的诛仙剑阵核心。 整个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仙乐裊裊,祥云流转。 然后,一个平静、淡漠,却蕴含著无上威严,仿佛天道律令般的声音,自九龙沉香輦上响起,清晰地传遍了临潼关前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入了那诛仙剑阵的最深处: “三弟,出来吧。” 第214章 圣人之战,一触即发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圣人之战,一触即发 隨著元始天尊那一声“三弟,出来吧”传遍四野,诛仙剑阵核心处诛仙剑阵核心处,那搅动地水火风、令万物凋零的恐怖煞气骤然一凝,隨即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的幕布,向两侧缓缓退散。 下一刻,一道清冽孤高、带著斩破一切束缚与规则的沛然剑意,自阵中冲天而起!一道青袍身影,自那剑阵最深处,一步踏出。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年轻,眉宇间却带著亘古的沧桑与此刻毫不掩饰的锐利锋芒。 周身清光繚绕,看似平和,却与身后那毁天灭地的诛仙剑阵气机完美相连,仿佛他自身,便是这洪荒第一杀阵的阵眼! 正是截教之主,上清圣人,通天教主! 他现身的那一刻,整个诛仙剑阵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之前多宝道人主持时虽也凶威滔天,但总隔了一层。 而此刻,四剑嗡鸣,阵图流转,煞气內敛却更显深沉,那毁灭的气息仿佛拥有了生命,与通天教主的气息浑然一体,危险程度陡然提升了数个层级! 剑阵笼罩的范围似乎並未扩大,但其內的空间却仿佛被层层叠叠地切割、封禁,演化出无穷无尽的剑域世界。 “参见师尊!”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立刻飞身上前,恭敬地落在通天教主身后,躬身行礼。多宝面色激动,金灵战意昂扬,无当眼神复杂却同样坚定。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了弟子们的见礼。 他的目光便越过虚空,直接落在了那九龙沉香輦之上,落在了他那周身环绕无尽祥瑞、仿佛代表著天地正统的二师兄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著讥誚的弧度,声音清越,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二师兄,你摆出这般大的阵仗,九龙拉輦,庆云铺路,仙童奏乐,力士隨行……真是好大的排场,好重的威风!怎么,今日亲临,是打算效仿你门下那些『高徒』,行那以大欺小之事,对我这几个不成器的亲传弟子动手了?” 话语中的火药味浓烈至极,直接將元始天尊驾到了“以大欺小”的位置上。 同时,他心念微动,身后那与他气息相连的诛仙剑阵仿佛一头被唤醒的太古凶兽,四声仿佛来自混沌开闢之初的剑鸣同时响起! 诛、戮、陷、绝四剑本体並未移动,但其上散发的道韵却陡然提升!无尽的杀戮、终结、陷落、绝灭之意不再是瀰漫扩散,而是化作了有形的法则锁链,在阵图笼罩的范围內交织、碰撞! 泄露出的一丝气机,让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灭。这等威势,远非多宝主持时可比! 西岐大营中,李衍看著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摇头:“果然如此,一个九龙沉香輦,三万丈庆云,摆足了正统与规矩的架子;一个诛仙剑阵煞气冲霄,一言不合就要撕破脸皮。师尊与师叔,从教义不同后,这脾气就针尖对麦芒,谁都不肯先低头半分。” “还有那位大师伯,看似清静无为,实则洞若观火,就在后面静静看著两位师弟『闹』,不到最关键的时刻,恐怕是不会轻易下场的。”李衍对这三清之间的微妙关係看得分明,封神杀劫演变至此,与这三位圣人的性格与理念分歧脱不开干係。 “这就是三清,这就是谁都不肯低头的后果啊。” 九龙沉香輦上,元始天尊面对通天教主毫不客气的质问与那咄咄逼人的剑阵威压,面色依旧平静,唯有头顶庆云中的金灯万盏光芒微凝。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仿佛天道裁决般的威严: “通天,非是为兄要以大欺小。实乃你门下弟子,不明天数,不修德行,肆意妄为,阻碍封神,合该上榜,完此劫数。你身为一教之主,不思约束门人,反將诛仙恶阵摆出,逆天而行,才是真正执迷不悟。”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带著规劝与警示:“顺应天机,解散门人,令其上榜,方是正道。如此僵持,徒增伤亡,於你截教,於这洪荒眾生,又有何益?莫要再行那螳臂当车之举,顺应天机,方是正道。否则,劫数临头,悔之晚已。” 这一番“顺应天机”、“解散门人”、“令其上榜”的言论,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通天教主和其身后所有截教弟子的心上。 “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闻言,不怒反笑,笑声震彻苍穹,带著无尽的悲凉与愤懣,將那漫天仙乐都压了下去。 “好一个顺应天机!好一个正道!”他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如两道绝世剑光,直射元始天尊,“我截教教义,本就是为了眾生截取那一线生机!在你元始眼中,根行浅薄、出身不佳者,便不配求道,合该为你那『根行深厚』的弟子让路,送上封神榜,充作天庭鹰犬?你玉虚门人便是道德之士,合该享逍遥?!二师兄,你这『正道』,未免也太偏颇了些!” “赵公明、石嘰、罗宣……我多少弟子陨落於你阐教算计之下?这便是你口中的正道?!如今我不过立阵自保,討还公道,在你口中便成了逆天而行,罪孽深重?” 通天教主周身剑意勃发,青袍无风自动,声音冰冷到了极致:“元始!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天道之下,尚有一线变数!我截教之道,便是爭这一线!今日这诛仙剑阵在此,你若有本事,便来破阵!若破不得,就休再提什么天机正道!” 话音落下,他身后诛仙剑阵彻底运转开来,四道璀璨夺目、蕴含著终结与杀戮本源的剑光冲天而起,与阵图相连,构成一座完美的、仿佛能重定地水火风的绝杀世界,將通天教主与其身后三位亲传护在其中,与元始天尊的九龙沉香輦、三万丈庆云形成了涇渭分明、针锋相对的两大领域。 圣人之爭,一触即发! 第215章 二清开战,太清至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15章 二清开战,太清至 临潼关前,天地失色,万物失声。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两位圣人的气息再无保留,轰然对撞! 一边是统御诸天、制定规则的玉清仙光,庆云三万丈,金灯瓔珞,演化秩序与正统; 一边是截取生机、斩破束缚的上清剑意,诛仙四剑悬空,煞气冲霄,彰显毁灭与桀驁。 “嗡——!” 元始天尊头顶,三万丈庆云骤然沸腾,金灯万盏大放光明,瓔珞垂珠如同星河倒卷,一股定住地水火风、规范宇宙秩序的浩瀚圣威轰然爆发! 另一边,通天教主身后,诛仙剑阵煞气冲霄,四道剑光仿佛化作了毁灭的源头,终结的道韵扭曲现实,切割法则,一股截取生机、斩破一切的凌厉圣威同样毫不示弱地升腾而起! 两股圣人之威,代表著洪荒天道之下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强大的“道”,在这临潼关前轰然对撞! “咔嚓……咔嚓嚓……” 两人气势交锋的中心,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纹,並且迅速蔓延! 那是洪荒世界的空间结构都无法承受圣人全力释放的威压,开始寸寸崩裂的跡象!混沌气流从裂缝中丝丝渗出,带来湮灭一切的气息。 下方,无论是西岐大军还是临潼关守军,此刻都感受到了末日般的恐惧。 在这等圣威之下,所谓的仙凡之別显得如此可笑,所有人都如同狂风暴雨中的螻蚁,瑟瑟发抖,连思维都几乎凝固。 元始天尊端坐九龙沉香輦上,面容依旧平静,但眸光已然锐利如天道之剑。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面看似古朴、却散发著开天闢地、定立鸿蒙无上道韵的玄色长幡,出现在他手中。幡面之上,混沌之气流转,仿佛蕴含著破碎一切、重定秩序的终极力量! 正是先天至宝——盘古幡! “通天,撤阵。此乃最后告诫。”元始天尊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感,盘古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仅仅是其自然散发的威压,就让周遭破碎的空间进一步坍塌。 “妄想!”通天教主厉喝一声,並指如剑,一柄长三尺六寸五分,通体青碧如玉、剑身与剑鞘一体同生、散发著清净自在却又隱含无上锋芒的宝剑出现在他身前——正是他的成道之宝,青萍剑! 青萍剑出现的剎那,仿佛引动了诛仙剑阵的共鸣。陷仙、戮仙、绝仙、诛仙四剑同时发出震彻九霄的剑鸣,四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源而生的毁灭剑意,如同四条咆哮的凶龙,缠绕在青萍剑周围,將其清净之意染上了一层破灭一切的恐怖杀伐气象! 青萍为引,四剑为辅!此刻的通天教主,已將自身剑道与诛仙剑阵的毁灭法则催发到了极致! 两位圣人,一位持开天至宝,执掌秩序与开闢;一位引洪荒杀阵,驾驭终结与毁灭。气势已攀升至顶点,下一瞬,便是石破天惊,足以重创洪荒本源的圣战! “不好!” 下方,李衍与云中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圣人交手,余波便能轻易抹去他们这些大罗金仙,更遑论下方的数十万大军! “五行轮转,定!”李衍反应极快,低喝一声,五道色泽各异、蕴含著先天五行本源之力的灵光自他体內衝出,正是那五行先天灵珠! “五行轮转,定!”李衍反应极快,低喝一声,五道色泽各异、蕴含著先天五行本源之力的灵光自他体內衝出,正是那五行先天灵珠! 五颗灵珠滴溜溜旋转,瞬间布下一座笼罩小半个西岐大营的“大五行之阵”,五色光华流转不息,相生相衍,化作一道坚韧无比的屏障,抵御那即將到来的毁灭衝击。 云中子亦是不敢怠慢,袖中飞出数件精心炼製的护身法宝,化作层层宝光,加固著李衍布下的五行屏障。 天空之上,那跟隨元始天尊而来的十二金仙与南极仙翁,更是面色大变。他们距离圣威交锋的中心更近,感受也更为强烈。 广成子急忙祭出落魄钟,赤精子展开阴阳镜,玉鼎真人斩仙剑悬空,眾人各施手段,联手布下一道清光屏障,护住自身与下方的部分区域。 南极仙翁与伤势稍轻的玉鼎真人更是飞身而下,落入李衍的五行大阵中,將自身磅礴法力注入,共同支撑。 临潼关方向,无当圣母与金灵圣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决然。金灵圣母祭出龙虎如意,垂下万道玄光;无当圣母以强力法力,展开屏障,两者合力,將整个临潼关笼罩在內,以免关內生灵涂炭。 就在这千钧一髮,两位圣人的气势即將彻底引爆,盘古幡与青萍剑即將碰撞的剎那—— “唉……” 一声若有若无,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带著无尽沧桑与一丝无奈的轻嘆,突兀地在天地间响起。 这声嘆息並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圣威对撞的轰鸣,压过了空间破碎的哀鸣,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生灵,包括两位圣人的耳中。 东方天际,无边紫气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绵延三万里,將半个天空都染成了尊贵的紫色! 紫气之中,一头板角青牛踏著祥云,悠然行来。牛背上,坐著一位身著朴素道袍,白髮白须,面容清癯古拙的老者。 他手持一柄扁拐,周身並无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无华丽耀眼的异象,只有一种与天地合一、与道合真的自然与平和。 正是太清圣人,老子! 他骑著青牛,来到了临潼关上空,恰好位於那剑拔弩张的元始与通天之间。 老子的到来,让原本沸腾到极点的杀伐之气,骤然一滯。 元始天尊微微蹙眉,持幡的手势未变,但气息略微收敛。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青萍剑依旧遥指,诛仙剑阵也未撤去,但目光却看向了这位大兄。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持幡的元始,又看向引剑的通天,最终,清静无为的声音缓缓响起: “二位师弟,何至於此?” 第216章 通天邀请二圣入阵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16章 通天邀请二圣入阵 老子骑牛而至,紫气东来三万里,那无为浩渺的气息,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因圣威对撞而濒临破碎的虚空,也將元始与通天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战意强行压下。 通天教主看著突然现身的大兄老子,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惊讶,有失望,更有一丝被至亲之人站在对立面的痛楚。 他握著青萍剑的手微微收紧,他周身那引而不发的凌厉剑意微微震颤,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大兄…连你,今日也要来阻我?为了他元始?”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老子,似乎想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看出答案。三清一体,自洪荒开闢便相互扶持,虽道路不同,但那份兄弟情谊曾是真切存在的。 如今,二兄元始步步紧逼,若连一向清静无为的大兄也明確站在对方那边,对他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老子端坐青牛之上,面对通天那带著质问与一丝希冀的目光,浑浊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嘆息。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通天师弟,非是为兄要阻你,亦非偏袒元始。乃是天命如此,大势难逆。” 他目光扫过下方因圣战將启而惶惶不可终生的无数生灵,又看向那煞气冲霄、逆乱阴阳的诛仙剑阵,继续道:“封神之劫,乃道祖亲定,填充神位,完善天庭,此乃天道运转一环。你摆下此等恶阵,阻挠封神,逆天而行,已引得劫气沸腾,因果纠缠,若再执意下去,恐截教道统,亦有倾覆之危。” 老子的语气中没有训斥,只有陈述,仿佛在诉说一个既定的事实。但这番“天命如此”、“大势难逆”的言论,听在本就愤懣不平的通天教主耳中,却与元始天尊之前的话並无本质区別,甚至更添几分冰冷。 通天教主眼中的最后一丝希冀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整个世界背弃的决绝与疯狂。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桀驁: “哈哈哈!好一个天命如此!好一个大势难逆!既然在天命眼中,我截教合该如此,那我通天,今日便行我截教之道,为这天地,为我门下弟子,截取那一线生机!” 他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如冷电般扫过老子与元始天尊,周身青萍剑嗡鸣,引动身后诛仙剑阵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四道剑门轰然洞开,显露出內里无穷的毁灭景象。 “既然二位师兄认定我逆天而行,那便请吧!”通天教主声音冰寒彻骨,带著不容置疑的战意,“还请二位师兄,入我阵中,一试我这诛仙剑阵锋芒!若你们能破得此阵,我通天无话可说,自当遵从所谓『天命』!若破不得…哼!”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径直没入了诛仙剑阵的核心主位——诛仙剑门之中。隨著他的入主,整个诛仙剑阵的气息再次暴涨,煞气凝结如实质,四色剑光交织,演化地水火风,重定混沌鸿蒙,仿佛化作了一座独立於洪荒之外的绝杀宇宙,等待著挑战者的降临。 阵外,老子与元始天尊沉默地看著通天教主消失在那片毁灭景象之中。 元始天尊面色冷峻,收回盘古幡,对老子道:“大兄,看来三弟是执意要做过一场了。” 老子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大地,淡淡道:“且先下去再说。” 老子轻轻拍了拍青牛的脑袋,青牛会意,踏著祥云,缓缓降下,落在了西岐大营之前。元始天尊的九龙沉香輦也隨之落下,祥瑞异象缓缓收敛,但圣人气场依旧笼罩四方。 南极仙翁、十二金仙、李衍、云中子、姜子牙,以及杨戩、杨蛟、哪吒等核心三代弟子,连忙上前,恭敬地跪拜行礼: “弟子拜见师尊(师祖)!拜见大师伯(太师伯)!” 眾人心中皆是震撼与忐忑交织。亲眼目睹三位圣人齐聚,感受那如同苍穹压顶般的圣威,更是亲眼见到通天教主布下那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邀战两位师兄,这无疑是封神大劫开启以来,最为震撼与关键的一幕。 姜子牙作为封神主导之人,此刻心绪最为复杂,他强压著激动与不安,上前一步,对著元始天尊恭敬询问道:“弟子姜子牙,叩见师尊,拜见大师伯!如今通天师叔布下恶阵阻路,不知我等该如何应对?请师尊示下。” 元始天尊目光扫过眾人,向远处那令人心悸的诛仙剑阵,最后与老子的目光对视一眼,这才缓缓开口道:“诛仙剑阵,乃通天师弟立教根本,非同小可。此事,我需与你们大师伯仔细商討,方能定下破阵之策,尔等不得擅自靠近剑阵范围,以免枉送性命?” 他的语气平静,並未因通天的挑战而显得急切,反而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尔等暂且稳固营盘,静心等待,不可贸然行动,更不可靠近那剑阵半步,以免枉送性命。” 此言一出,无疑是告诉眾人,破阵的关键,在於两位圣人,他们这些弟子,包括十二金仙在內,此刻都插不上手。 “是!谨遵师尊(师祖)法旨!”眾人齐声应道。 元始天尊与老子不再多言,两位圣人的身影在一阵清光中,已然消失在原地,想必是进入了某处临时开闢的虚空,商议对策去了。 留下西岐眾人,望著远处那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诛仙剑阵,又看了看两位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既充满了对圣人手段的期待,也瀰漫著对那绝世凶阵的深深忌惮。 李衍站在人群中,目光深邃。他知道,老子师伯的出现,意味著破阵之事已被提上日程。而元始师尊那句“仔细商討”,商討的恐怕不仅仅是破阵之法,更是破阵之后,如何彻底奠定封神大局,以及如何对待那位执拗的师弟,和他那万仙来朝的截教。 风暴,已然降临核心。 第217章 老子邀西方二圣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老子邀西方二圣 一处新开闢的临时空间內,清浊二气分明,却並无日月星辰,唯有道韵流转,隔绝內外。 二圣相对而坐,周遭是虚无的混沌气流,映衬著两位圣人凝重的心绪。 “大兄,通天执意如此,诛仙剑阵已立,如之奈何?”元始天尊率先开口,声音打破了空间的寂静。 他虽面色平静,但眸光深处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棘手。诛仙剑阵的凶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老子缓缓睁开半闔的眼眸,眼中仿佛有阴阳二气流转,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嘆息。这嘆息声中,蕴含著无尽的沧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悵惘。 “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教原本是一家……”老子低声吟诵,仿佛在追忆那崑崙山上,三人同根而生,共参大道的遥远岁月。“谁能料到,如今竟到了这般兵戎相见、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摇了摇头,將那一丝感怀压下,回归到现实的难题:“诛仙剑阵,乃天道杀伐之器,非四圣齐聚,不可破之。此乃定数。”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四圣?我与你,再加上……”他话语一顿,显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大兄莫非是指西方那两位?” 老子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点明了残酷的现实:“除他二人,洪荒之中,还有哪位圣人可请?女媧师妹因妖族之事,自巫妖量劫后便鲜少理会外界纷爭,此次量劫她更不会插手。后土身化轮迴,镇守六道,根本离不开幽冥地府。唯有西方接引、准提,虽道法有异,却同是天道圣人,可凑齐四圣之数。” “不可!”元始天尊断然拒绝,眉宇间带著属於玄门正统的傲然与排斥,“东方之事,何须他西方插手?更遑论让其介入封神,分润气运,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老子静静地看著他,並未因他的拒绝而动气,只是反问了一句,声音依旧古井无波:“二弟既不愿请西方相助,那依你之见,还有何法可破此阵?莫非真要坐视西岐大军困死於此,封神大业功亏一簣?” 元始天尊沉默了。老子的两个问题,都直指核心。破阵是必然,而除了藉助西方二圣之力,他们確实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圣人不死不灭,但教统、麵皮、大势,皆在此一举。 良久,元始天尊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带著一丝不甘与无奈,闭上了眼睛:“罢了,一切,便依大兄之意吧。” 老子见状,知晓元始这是默许了,只是拉不下脸面亲自去请。他缓缓起身,那看似苍老的身躯却仿佛支撑著整个天地玄黄。 “既然二弟应允,那便由为兄走这一趟吧。”老子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终究,需有人去开这个口。” 话音落下,老子的身影已自这片临时空间中淡化、消失,径直朝著那西方极乐世界而去。 西方,须弥山。八宝功德池畔,接引道人面带疾苦,准提道人神色热切。 老子的身形无声无息地出现须弥山之外,並未踏入,其浩渺无为的气息自然瀰漫开来。 准提道人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与接引迎出。双方见礼后,老子也不多言寒暄,直接道明来意,言及通天教主摆下诛仙剑阵阻路,需四位圣人合力方能破除,特来相请。 准提道人闻言,仿佛早有预料,语气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算计:“太清圣人亲自相邀,我西方教义,普度眾生,解厄除难,自是义不容辞。只是此乃东方內部事务,我师兄弟二人贸然插手,恐於理不合,也易沾染因果。若要我二人相助,不知东方可愿承我西方一份因果?” 这话语直白无比,就是要藉此机会,让东方玄门欠下西方一个大人情,为日后西方大兴埋下伏笔。 老子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劫运使然,因果自定。二位道友若愿出手,此间事了,自有分晓。” 他没有明確承诺什么,但態度已然表明。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意味。接引缓缓点头,准提便笑道:“既如此,为苍生计,我师兄弟便隨太清圣人走这一遭!” 西岐大营上空,祥云再次匯聚,只见西方天际,两位道人踏莲而来。一位面色疾苦,身形清瘦,仿佛承载著世间一切悲苦,正是接引道人。 另一位面带笑容,手持七宝妙树,周身散发著渡尽眾生、引一切有缘入极乐的热切气息,正是准提道人! 西方二圣,应老子之邀,降临东土! 营中眾人,包括南极仙翁、十二金仙在內,见到这两位气息迥异於玄门的圣人,皆是神色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李衍站在人群边缘,平静地注视著那降临的西方二圣,脸上无喜无悲。 无人注意到,他袖中的手指微动,两只看似普通的、以特殊符纸摺叠而成的千纸鹤,悄无声息地自他袖中滑出,化作两道微不可查的流光,瞬息间穿透虚空,朝著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做完这一切,李衍心中默念:“该做的铺垫,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这五位圣人之战,以及戏落幕时,最后的疯狂。” 他目光流转,看到了不远处侍立的弟子杨蛟。杨蛟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望著天上的圣人,脸上既有敬畏,也有一丝年轻人特有的兴奋与紧张。 李衍传音过去:“蛟儿。” 杨蛟身躯一震,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回应:“师尊?” “接下来,无论发生何事,紧跟在我或你玉鼎师伯身边。若事有不谐,遭遇无法抵御之危,切记第一时间祭出乾坤图护住己身,能避则避,能遁则遁,不可逞强。”李衍的声音严肃而郑重,“圣人交锋,天地反覆,届时为师可能自顾不暇,你需自己警醒,明白吗?” 杨蛟虽不明所以,但对师尊的话向来深信不疑,立刻肃然应道:“是!弟子谨遵师命!定会小心!” 李衍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重新將目光投向天空。东方与西方四位圣人,已然齐聚。 风暴的中心,已然形成。 第218章 通天爆打准提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18章 通天爆打准提 西岐大营上空,四圣齐聚,气息搅动洪荒风云。 元始天尊目光扫过下方门人弟子,尤其是那十位修为未復的金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抬手一挥,一柄色呈纯黄、绣著道纹、散发著中央戊土厚重气息的宝旗飞出,瞬间化作万丈大小,悬於西岐大营上空,垂下道道玄黄之气,如同厚重的华盖,將整个军营牢牢护住。 正是先天五方旗之一,中央戊己杏黄旗! “此旗可护尔等周全。”元始天尊声音威严,传入南极仙翁、十二金仙、李衍、云中子等人耳中,“诛仙剑阵凶险,非你等能涉足。尔等在此,依託此旗,护好自身,静观其变,不得妄动!” “谨遵师尊法旨!”眾人齐声应诺,心中稍安。有圣人法宝护持,总算有了些底气。 安排妥当,元始与老子,及西方的接引、准提对视一眼,四道圣威冲天而起,化作流光直扑那煞气冲霄的诛仙剑阵。 转眼间,四位圣人已至阵前。剑阵感应外敌,运转更急,四道剑门吞吐毁灭剑煞,阵图演化地水火风,仿佛要重归混沌。 诛仙剑门处,清光一闪,通天教主现身。他目光扫过四位圣人,在看到接引、准提时先是一怔,隨即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与悲凉。 “哈哈哈哈!二哥啊二哥!我的好二哥!”通天教主笑声骤停,目光如冷电般射向元始天尊,语气尖刻,“为了你这『顺天应人』的大业,为了打压我这『不分披毛带角』的截教,你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连西方这二位,都让你给请来了!好好好!真是好得很!”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融入阵中。剎那间剑阵煞气沸腾,陷仙门红光惑心,戮仙门杀意森然,绝仙门变化万千,诛仙门更是散发著让圣人陨落的毁灭气息。 “阵势已开,请入阵!”通天的声音从阵中传来。 四位圣人不再迟疑。 “吾去诛仙门。”元始天尊淡然一语,头顶庆云护体,手持盘古幡,一步踏出,便已没入那煞气最重、剑意最烈的诛仙剑门。 “吾去陷仙门。”老子太极图在脚下化为金桥,定住地水火风,无为气息瀰漫,径直走向那红光隱现、幻象丛生的陷仙剑门。 “吾便去这戮仙门一观。”接引道人面色疾苦更甚,脚下十二品功德金莲绽放无量金光,万法不侵,一步步踏入那杀机最盛、仿佛能戮绝一切的戮仙剑门。 “贫道便去绝仙门。”准提道人笑容满面,手持七宝妙树,周身宝光流转,绽放七宝光华,瀟洒迈入剑气纵横的绝仙门。 然而,就在四位圣人刚入剑门,身形被阵內剑煞牵制的剎那——异变突生! 那原本应该坐镇中枢,协调四剑,应对四方来敌的通天教主,竟全然不顾其余三门,將整个诛仙剑阵近乎七成的威能,连同他自身那沛然莫御的圣人剑意,尽数灌注、引导,匯聚於——绝仙剑门! 目標直指刚入阵、面带笑意的准提道人! “准提!你也敢覬覦东方之事?给本座滚出去!” 绝仙剑门內那原本就变化无穷的剑气,瞬间凝实、暴涨!化作亿万道凝练到极致、蕴含著“绝灭”本源的毁灭剑罡! 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每一个可能的角度,带著撕碎法则、终结一切的气息,向著准提道人疯狂绞杀而去! 这一击太过突然!太过集中! 通天教主根本就没打算平分法力去应对四位圣人!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集中所有力量,先重创甚至留下一位! 而被他选为目標,正是他最为厌恶、认为最是虚偽、也是四圣中或许相对“薄弱”一环的——准提道人! “不好!” “通天尔敢!” 几乎在通天爆发的同时,踏入其他三门的元始、老子、接引都瞬间感应到了绝仙门內那骤然飆升、足以威胁圣人道体的恐怖杀机! 元始天尊在诛仙门內挥动盘古幡,混沌剑气撕裂重重剑煞欲要救援;老子在陷仙门中祭出风火蒲团,太极图金桥延伸,试图定住暴动的剑阵法则;接引在戮仙门內更是將十二品功德金莲催发到极致,金光如海,想要强行衝破戮仙剑的封锁! 但诛仙剑阵毕竟是天道杀伐之阵,即便他们身为圣人,在各自剑门的牵制下,想要瞬间援手,也需剎那时间! 而这剎那,对蓄谋已久的通天和那七成阵威的绝灭一击,已然足够! 准提脸上笑容僵住,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通天竟行此雷霆一击!那无穷剑罡锁定,让他感到了久违的致命危机! “七宝妙树,刷尽万法!”准提惊而不乱,暴喝声中七宝妙树狂刷,七彩宝光如潮涌出,试图刷落亿万剑罡。同时脚踏虚空,就要遁走。 然而诛仙阵內空间早已封锁扭曲,更有绝灭道韵瀰漫,岂容他轻易脱身? “嗤嗤嗤——!” 无数剑罡与宝光碰撞湮灭。七宝妙树虽妙用无穷,面对这洪荒第一杀阵大半威能的集中打击,也显力不从心!大量剑罡穿透宝光,狠狠斩在准提圣人道体上! “噗!” 准提身形剧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道袍上出现数道撕裂痕跡,虽瞬间癒合,已显狼狈。 通天再次催动绝仙剑,无数剑罡再次逼近准提,准提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全力催动圣人法力,想挡住了那绝灭剑罡! “轰——!!” 恐怖爆炸在绝仙剑门內响起,整个诛仙剑阵剧烈摇晃!准提道人闷哼倒飞,周身宝光黯淡,气息紊乱,显然吃了亏。 虽凭圣人修为与灵宝护体未受重创,但通天这齣其不意的当头棒喝已然奏效!不仅打了准提措手不及,更挫动其锐气,为破阵之战蒙上阴影。 阵中传来通天冰冷之声:“准提,东方之水不是那么好趟的!今日便叫你知晓何为诛仙剑阵之利!” 第219章 三个半圣人吧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19章 三个半圣人吧 绝仙剑门內,一击得手的通天教主气势更盛,眼中寒芒如星。 “准提,再接我一剑!”他厉喝一声,手中青萍剑骤然清光大放,一股“截取天机,斩断命运”的无上剑意轰然爆发! 此乃通天教主立教之机——截天剑道!青萍剑携带著截断因果、破灭万法的道韵,无视七宝妙树刷出的重重宝光,直取准提中宫! 这一剑,已非单纯的力量比拼,更是大道层面的压制与斩切! 与此同时,绝仙剑门內那无穷剑罡,从四面八方涌来,对准提进行无休止的消耗。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通天教主以青萍剑道为“一”,统御绝仙剑阵无穷变化,演化出铺天盖地、生生不息的绝杀剑网,將准提彻底困在当中! 准提道人脸上再无半分笑容,只有凝重与惊怒。他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由截天剑意与绝灭法则构成的泥沼,青萍剑主攻大道根本,无数绝仙剑罡侵扰消耗,两者配合无间,让他疲於应付。 七宝妙树虽连连刷动,宝光如潮,却难以完全刷尽那仿佛无穷无尽、又蕴含截天剑意的攻击。他周身佛光被剑罡不断消磨,圣人道体也感到阵阵刺痛,竟被逼得只能转攻为守,步步后退,显得颇为狼狈。 “通天!你当真要拼命不成!”准提怒吼,试图以言语扰乱。 通天教主根本不答,心念急转。他深知机会稍纵即逝,必须趁其他三人被剑阵牵制,无法全力救援之际,彻底將准提打垮! 陷仙剑门內,红光骤然大盛,演化出无穷心魔幻象、红尘慾念,层层叠叠向老子涌去,虽无法伤及圣人根本,却能极大牵制其心神,延缓老子以太极图稳定阵脚、支援绝仙门的速度。 戮仙剑门中,杀意凝结如实质,化作一道道血色杀剑,攻向接引道人的十二品功德金莲,那杀剑不断侵蚀、污秽金莲散发的金光,削弱其防御,让接引无法轻易脱身。 诛仙剑门內,煞气凝结成亿万柄实质的煞气之剑,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元始天尊的盘古幡,不求伤敌,只求以最狂暴的方式消耗元始的法力,拖延其破阵的步伐。 三大剑门同时发力,虽不能长久困住三位圣人,但爭取剎那时间,足矣! “就是现在!”通天教主眼中精光爆射,左手一翻,一柄通体紫电缠绕、锤头刻有玄奥雷纹的锤子凭空出现,正是极品先天灵宝,紫电锤! “上清神雷,听我號令!破!” 通天教主將上清仙力疯狂灌入紫电锤中,锤身紫电瞬间膨胀,化作一条狰狞咆哮、仿佛能撕裂混沌鸿蒙的紫色雷龙,其中蕴含著破邪、诛魔、灭法的无上雷法真意,正是那上清神雷! 上清雷龙一出现,带著通天教主必杀的意志,轰然砸向已被剑网困住、防御出现瞬间迟滯的准提道人! “不好!”准提瞳孔微缩,他狂吼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將七宝妙树横在身前,体內圣人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七彩宝光凝结成一面七彩光盾。 “轰隆——!!!” 青萍剑的截天剑意率先斩在七彩光盾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光盾剧烈摇晃,出现道道裂痕!紧隨其后的上清神雷,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裂痕之上! “咔嚓!” 七彩光盾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破碎!残余的雷霆之力与凌厉剑气,狠狠撞在了准提道人横挡的七宝妙树本体之上! “噗——!” 准提道人如遭重击,一口璀璨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虚空!他握住七宝妙树的手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被这股恐怖的合力狠狠砸飞,化作一道流光,狼狈不堪地倒飞出了诛仙剑阵之外! 直到飞出数万里,他才勉强稳住身形,悬停空中,但面色已然惨白如纸,气息萎靡,身上道袍多处焦黑破损,握著七宝妙树的手仍在微微颤抖,显然受了不轻的道伤。 通天教主的身影自绝仙门中缓缓浮现,青萍剑悬浮身侧,紫电锤环绕紫电,他睥睨著阵外狼狈的准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呵呵,西方圣人,就这点实力?也敢来我东方蹚浑水?” “通天!你……!”准提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通天,脸色更加难看,却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剩下无尽的羞愤与怨毒。 与此同时,因准提被强行打出绝仙门,诛仙剑阵出现了一丝破绽与动盪,元始天尊、老子、接引道人趁机发力,各自震开了纠缠的剑阵煞气,身影一闪,也退出了诛仙剑阵,重新聚拢在一起。 接引道人看著气息不稳、明显受伤的准提,那本就疾苦的脸上更添三分愁容,看向阵中气势如虹的通天教主,低声嘆道:“通天道友好生凌厉的剑道,好生决绝的手段。” 元始天尊与老子面色亦是凝重。他们虽知通天剑道通神,杀伐果断,却也没料到在四圣入阵的绝对劣势下,他竟能如此悍勇决绝,拼著承受其他三门的压力,硬生生先將准提重创逼退! 通天教主独立阵前,身后四剑嗡鸣,煞气如海。他看著阵外脸色都不太好看的四人,尤其是那狼狈的准提,不由得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讥誚: “怎么?不是都说四圣齐聚,可破我诛仙剑阵吗?看来,你们这不是四圣,是三个半的圣人吧?” 此言一出,阵外四圣,尤其是准提,脸色更是难看至极。诛仙阵前,气氛一时凝滯,只有通天教主嘲讽的笑声,在天地间迴荡。 西岐大营上空,中央戊己杏黄旗垂下厚重玄黄之气。李衍透过屏障,看著远处狼狈的准提和阵前傲立的通天,心中默然:“果然,在诸圣之中,准提的修为实力是最弱的,如今又失了先机,被通天师叔全力针对,这一下,破阵的难度,怕是要增加了。” 第220章 通天的嘲讽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20章 通天的嘲讽 通天教主独立诛仙剑阵前,青萍剑与紫电锤的威压尚未完全收敛,周身剑气与身后诛仙剑阵的煞气连成一片。 他目光扫过阵外神色各异的四位圣人,最终定格在脸色最为难看的元始天尊身上,嘴角那抹讥誚的弧度越发明显: “怎么?不继续了?我的好二哥,方才不是气势汹汹要破我大阵,顺你那『天意』么?继续啊!” 元始天尊此刻面沉如水,头顶庆云中金灯摇曳,显然心中怒极,但看著通天身后那运转不息、更因方才重创准提而凶威更盛的诛仙剑阵,终究没有贸然接话,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冷哼。 通天教主见状,似乎觉得有些无趣,摇了摇头,那孤高决绝的身影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傲然:“罢了,与尔等多言无益。阵已在此,要破便来,本座在阵中候著!”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那煞气翻滚的诛仙剑阵之中,只留下四道剑门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阵外四位圣人的踟躕。 老子望著通天教主消失的方向,那道决绝而孤傲的背影仿佛与亿万载前崑崙山上那个执拗热诚的三弟身影重叠,却又因无尽的愤懣与对抗而变得如此陌生。他终是缓缓嘆了口气。 “唉……” 这声嘆息悠长而复杂,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蕴含著对三清一体却分崩离析的悵惘,对通天刚烈偏执性子的深深无奈,更有对眼前这座非四圣不可破、如今却因准提受创而更显凶险的无解杀局的凝重。 “不愧是通天师弟的诛仙剑阵……”老子低声自语,语气听不出褒贬,唯有最纯粹的陈述。 元始天尊目光转向一旁气息不稳、脸色苍白的准提道人,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开口道:“准提道友,诛仙剑阵凶戾,还需道友儘快调息恢復,方可再议破阵之事。” 准提道人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与道伤带来的刺痛,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多谢元始道兄关心,些许小伤,无碍大局,稍作调息便可。”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是憋屈愤恨到了极点,对通天的恨意更是滔天。 四位圣人不再多言,化作四道流光,返回了西岐大营上空。 中央戊己杏黄旗垂下厚重玄黄光幕,將营盘护得严实。营中眾人见四位圣人归来,神情各异,尤其是看到准提圣人那明显狼狈受损的模样,更是心中凛然,对那诛仙剑阵的恐怖有了更深的认识。 李衍站在人群中,看著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方才那番堪称“幼稚”却又火药味十足的嘴炮,嘴角又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腹誹:“不愧是师尊和通天师叔,这见面就掐、互不相让的架势,从崑崙山吵到封神劫,也就他们俩能把这圣人麵皮撕扯得如此『接地气』了。” 四位圣人並未与下方门人多言,只是略一停顿,便在西岐大营上空,另行开闢了一处清静虚空,隔绝內外,显然是要商討接下来的破阵之策。 临时开闢的圣人空间內,道韵流转,寂静无声。 接引道人最先开口,面色疾苦,声音低沉:“通天道友剑阵凶厉,更兼其悍勇决绝,方才集中力量重创准提师弟,便是明证。若再分兵四路,难免予其可乘之机。不若我等四人合力,专攻一门,以雷霆之势先破其一,再及其余?或许可避其锋芒,乱其阵脚。” 老子闻言,微微摇头,缓声道:“接引道友此言差矣。诛仙剑阵,四剑一阵,四位一体。四剑分镇四门,依託阵图,气机相连,法则互补。若只攻一门,则其余三门之力可隨时通过阵图支援彼门,攻击之力亦会分散至其余三门承受。看似集中,实则依旧是以一敌四,且因阵势完整,其防御与反击之力更为圆融。此非破阵之法,反而可能被其借阵图周转之力,生生耗死在內。” 他顿了顿,看向元始天尊:“二弟以为如何?”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他何尝不知老子所言乃是正理?诛仙剑阵的玄奥,他比接引更清楚。 可如今准提受伤,实力受损,再要像之前那般四人各入一门,同时破阵,风险无疑大增。通天方才展现出的集中打击能力,让他们不得不防。 见元始沉默,老子心中瞭然。他目光投向远处那即便隔著空间壁垒也能感受到其恐怖波动的诛仙剑阵,平静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决断。 “看来唯有行那不得已之法了。”老子轻声自语,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空间之外,西岐大营。 李衍虽然无法窥探几位圣人空间的商议,但他看著那煞气冲霄的诛仙剑阵,结合前世所知与对几位圣人性格的了解,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师尊现在骑虎难下,西方二圣靠不住,准提还伤了,那么,唯一的破局之法,就在大师伯身上了。”李衍目光微闪,心中涌起一丝期待,“看来,很快就能亲眼见识到,那奠定大师伯『天道圣人第一』地位的绝技了……” 他想起了那个在洪荒传说中堪称bug般的无上神通——一气化三清!非是寻常分身幻影,而是真正能化出三位与本体实力一般无二、道韵各异的“三清圣人”,虽无法长久存在,但在关键时刻,足以抵得上三位圣人战力! 若老子施展此术,同攻四门!再加上师尊和接引,以及受伤但尚可一战的准提,这便能多过“四圣”之数!只是不知,大师伯会如何决断,又会在何时施展。 李衍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那枚得自麒麟崖的封印枢机,又想起自己先前放飞的两只千纸鹤,眼神越发深邃。 破阵在即,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他必须確保自己布下的棋子,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落下。 第221章 一气化三清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21章 一气化三清 老子出了圣人开闢的临时空间,重新出现在西岐大营上空。元始天尊、接引、准提紧隨其后,四圣再次直面那煞气滔天的诛仙剑阵。 通天教主的身影並未再现,但四道剑门吞吐的毁灭气息,却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具压迫感,仿佛在无声地示威。 老子目光平静地扫过诛仙四门,对身后三位圣人淡淡道:“此番破阵,待入得阵中,见到悬掛之剑,尔等无需犹豫,径直取下便是。” 元始天尊闻言,眼神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接引与准提却面露不解,准提更是忍不住问道:“太清圣人,那诛仙四剑乃阵眼核心,必有通天教主分身或阵法禁制守护,岂是轻易可取?若不先破其守护,贸然取剑,恐遭反噬……” 老子並未解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们照做即可。接引与准提虽心中疑虑,但见元始天尊也默然不语,便不再多问,各自凝神准备。 就在此时,诛仙剑阵核心处清光一闪,通天教主的身影再次浮现。他看向独自骑牛立於阵前的老子,眉头微蹙:“大兄?此番只你一人前来?莫不是又要来劝我?” 他的语气少了面对元始时的尖锐,却多了一份复杂与警惕。 老子並未回答通天的疑问,他只是端坐青牛之上,眼帘微垂,仿佛在调整著某种玄妙至极的状態。周身那无为浩渺的气息,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仿佛平静的湖面下,有暗流开始汹涌。 “三弟,得罪了。” 老子轻声一语,下一刻,他头顶之上,那看似虚无的清气骤然沸腾! 只见一道混混沌沌、仿佛蕴含万物起源与终结的先天清气,自老子顶门泥丸宫中冲天而起!这道清气一出,整个临潼关前的天地法则都为之凝滯了一瞬,仿佛在向这“道”之源头致敬。 紧接著,在无数道震撼的目光注视下,那一道混沌清气於空中一分为三! 第一道清气落下,化作一位头戴太清鱼尾冠,身著玄白道袍,面容清癯古拙,手持一柄古朴扁拐的老者。其周身气息浩渺无为,仿佛天地未开时的混沌,正是——太清道人! 第二道清气落下,化作一位头戴玉清莲花冠,身著金黄道袍,面容威严尊贵,头顶隱有庆云瓔珞,手持一柄玉如意的道人。其气息堂皇正大,定立秩序,正是——玉清道人! 第三道清气落下,化作一位头戴上清芙蓉冠,身著青色道袍,面容俊朗凌厉,眉宇间剑气隱现,手持一柄青碧长剑的道人。其气息截天取道,锋芒毕露,正是——上清道人! 三清道人分立三方,虽面貌、气息、手持之物与老子本人及元始、通天有別,但其周身散发出的道韵层级,赫然皆是圣人级別!虽不如本体圆满持久,但此刻展现的威压与道境,做不得假! “这……这是?!”接引道人一直疾苦的脸上首次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著那凭空化出的三位道人。准提更是瞠目结舌,死死盯著老子和一气所化的三清。 “一气化三清!”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声吐出这个名號。饶是他有所猜测,但是亲眼得见这神通,依旧心绪难平。 下方西岐大营,中央戊己杏黄旗护持之內,早已是一片譁然! “又出现了三个三清圣人?!” “是太清圣人的神通!” “竟能化出三位圣人级道身!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南极仙翁、十二金仙、云中子等人,无不震撼失声。姜子牙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仿佛看到了破阵的最大希望。杨戩、杨蛟、哪吒等三代弟子,更是目眩神迷,对圣人手段敬畏到了极点。 李衍站在人群中,仰望著那分立虚空、道韵各异的“三清”道人,心中亦是波澜起伏,暗嘆:“来了!果然是这门无上神通,一气化三清!以一道本源清气,衍化大道三面,虽非真正三位独立圣人,无法一直持久,且消耗必然恐怖,但在此刻,確是最佳的破阵之法!老子师伯『天道圣人第一』的地位,此术当居首功!” 他看得分明,那“三清道人”气息虽强,但与老子本体及元始、通天本尊相比,少了一份圆融自在,多了一份“道韵显化”的痕跡,显然存在时间限制。但用来突破这诛仙四门剑阵,为元始他们创造取剑机会,已然足够! 诛仙剑阵之前,通天教主看著那由老子一气所化的“三清”道人,尤其是那位手持青碧长剑、剑气冲霄的“上清道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情,有震惊,有恍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望著眼神平静,气息似乎微微有些波澜的老子本体,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少了之前的嘲讽与愤懣,多了几分真诚的嘆服: “哈哈哈!好!好一个一气化三清!衍道之极,显化三才!不愧是大兄!不愧是我三清之首!竟能將自身之道推演至此等境地!小弟实在佩服!” 笑罢,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剑,青萍剑再现手中,与身后诛仙剑阵煞气共鸣:“不过,大兄,纵使你一气化三清,模擬我兄弟三人之道,欲以此破我诛仙阵,也需问过我手中之剑,阵中之威!请!” 话音落下,通天教主再次融入诛仙剑阵。而老子也不再耽搁,对身旁三位圣人微微頷首。 下一刻,一气所化的“太清道人”走向陷仙门;“玉清道人”走向戮仙门;“上清道人”走向绝仙门;而老子本体,则骑著青牛,周身太极图隱现,径直朝著那煞气最重的诛仙门而去! 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三人见状,也立刻收敛心神,紧隨各自对应的“三清道人”之后,再次化作流光,飞入诛仙四门剑阵中! 四圣(加三清化身)再入诛仙阵!此番,破阵之势,截然不同! 第222章 通天剑指老子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22章 通天剑指老子 诛仙剑阵,诛仙门內。 混沌煞气翻涌,无数凝聚著“诛灭”道韵的剑影在虚空中时隱时现,仿佛隨时会给予闯入者致命一击。 然而,这些恐怖剑煞,在触及一道横亘虚空、仿佛能定住地水火风、划分清浊阴阳的金色长桥时,却如同撞上无形壁垒,纷纷溃散、消弭。 老子立於太极图所化的金桥之上,周身清气繚绕,无为气息瀰漫,仿佛独立於这片毁灭剑域之外。他目光平静地看著前方。 剑煞分开,通天教主的身影浮现,青萍剑在手,紫电锤环绕,周身剑气与整个诛仙剑阵相连,威势惊人。他看著老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大兄不愧是大兄。”通天教主开口,声音少了面对元始时的激烈,“这一气化三清,衍化我兄弟三人道韵真形,虽非本尊,却已得神髓。此等神通,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洪荒之內,除道祖外,怕也唯有大兄你能做到了。” 他话锋一转,青萍剑遥指老子:“既然如此,便让小弟好生领教一番,大兄你的『无为』之道,究竟到了何等境地!请!” 话音未落,通天教主已然出手!没有试探,一上来便是倾尽全力! 青萍剑斩出一道贯穿天地的碧色长虹,剑光所过之处,诛仙剑阵內的毁灭煞气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疯狂匯聚其上,使得这一剑不仅蕴含著通天自身截天剑道的无上锋芒,更裹挟著整个诛仙门乃至部分剑阵的浩瀚凶威! 一剑出,仿佛要將老子的“无为”,连同那定住一切的太极金桥,一同斩断、破灭! 面对这惊天动地一剑,老子並未选择硬撼通天那锋芒无匹的剑道,而是左手虚按,太极图所化金桥光芒大盛,阴阳二气流转不息,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太极虚影,將他周身百丈空间笼罩。 “嗤——!” 碧色剑虹狠狠斩在太极虚影之上!只发出一阵沉闷如雷的闷响,那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光,竟如同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至柔至韧的泥沼之中! 阴阳二气流转,不断消磨、分化、牵引著剑虹上的凌厉剑意与毁灭煞气。任那剑光如何衝击,太极虚影只是微微荡漾,阴阳鱼眼转动,便將那恐怖的攻击力道层层卸去、导入虚无。 正是老子最擅长的太极阴阳之道,配合先天至宝太极图,防御堪称无敌! “大兄倒是好耐心!”通天教主冷哼一声,剑势一变,不再追求极致的穿透与斩断,而是化为漫天细密如雨的青色剑意,每一道剑意都蕴含著道韵,从四面八方,攻向老子。 老子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凌空虚画。一道道黑白分明的阴阳道纹凭空浮现,太极之道圆融无暇,生生不息。 任凭通天剑法如何变化精妙,攻势如何刁钻凌厉,那太极防御便如同水中磐石,巍然不动,反而在不断消耗著通天的法力与心神。 与此同时,另外三大剑门之內,战况却是截然不同! 陷仙门中,由老子一气所化的“太清道人”,手持扁拐,周身无为气息虽不如本体浩渺,却也將陷仙门惑乱心神、演化红尘的红光幻象稳稳抵住,扁拐点出,往往能於幻象纷呈中直指核心,破去关键禁制,为紧隨其后的元始天尊开闢道路。 元始天尊头顶庆云,手持盘古幡,面色冷峻,混沌剑气纵横,毫不留情地撕裂著陷仙门的阵法空间,一步步向著悬掛於门上的陷仙剑逼近! 戮仙门內,“玉清道人”头顶隱现庆云瓔珞,手持玉如意,气息堂皇正大,与戮仙门那纯粹杀戮、戮绝一切的血色剑煞形成鲜明对比。玉如意挥动间,道道清光洒落,竟能一定程度上净化、驱散那污秽神魂的戮仙煞气。 接引道人脚踏十二品功德金莲,紧隨其后,金莲绽放无量金光,万法不侵,更是將戮仙煞气牢牢挡在外面。两人合力,稳步推进,戮仙剑门震动不休,悬掛的戮仙剑发出不甘的嗡鸣。 绝仙门中,“上清道人”手持青碧长剑,剑气冲霄,展现出的剑道锋芒竟与通天教主有七八分神似,只是少了一份决绝,多了一份超然。 他以攻对攻,剑光纵横,与绝仙门內那变化万千、封锁天地的绝仙剑气激烈对撞,竟是斗得旗鼓相当! 准提道人虽受伤未愈,但此刻有“上清道人”正面抵挡大部分压力,他压力大减,手持七宝妙树,七彩宝光连连刷动,不断削弱绝仙剑阵的变化与封禁之力,两人配合,竟也快速向著绝仙剑核心处突进! 三大剑门,在老子一气化三清的三大道人配合元始、接引、准提的强攻下,皆是岌岌可危!悬掛的三剑震颤越来越剧烈,与阵图的联繫开始出现不稳的跡象! 诛仙门內,正与老子缠斗的通天教主,心神与整个诛仙剑阵相连,自然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另外三门的危急状况。他眉头紧锁,心中焦躁渐生。 “可恶!”通天暗骂一声,知道不能再与老子这般纠缠下去。 他必须分心操控另外三大剑门,加强防御,甚至调动部分诛仙门的力量去支援,否则一旦任何一剑被摘下,诛仙剑阵立破! 心念电转间,通天教主攻势微不可查地一缓,一丝心神已然悄然联繫上另外三大剑门,便要调整阵势,集中力量先击退一路,哪怕暂时放弃对老子的压制。 然而,就在他心神微分、攻势出现剎那迟滯的瞬间—— 一直以防御、周旋为主的老子,那双半闔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洞彻一切的精光! “就是此刻!” 老子心中默念,一直虚按的左手骤然出手,一道色泽混沌、仿佛蕴含天地初开时第一缕雷霆之音、却又带著无上道韵的雷光,自他手中凝聚! 太清神雷!这道混沌雷光后发先至,速度奇快无比,几乎在通天教主刚反应过来,想要催动紫电锤抵挡的剎那,便已轰然击在了他的护体剑罡之上! “滋啦——!” 通天教主护体的凌厉剑罡,在那太清神雷冲刷下,他周身出现了瞬间的紊乱与迟滯! “不好!”通天教主心中警铃大作,紫电锤紫电狂涌,急忙挡在身前。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陷仙、戮仙、绝仙三大剑门之中,那三位由老子一气所化的“三清道人”,仿佛与本体心意相通,同时对著身旁的元始、接引、准提,发出了清晰无比的传音,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就是此刻!” 时机,就在通天被太清神雷所扰,心神震盪,对另外三门控制力降至最低的——这一剎那! 第223章 诛仙剑阵破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23章 诛仙剑阵破 “就是此刻!” 三道清音,同时在三处剑门內响起,元始、接引、准提岂会错过? 陷仙门內,元始天尊眼中厉色一闪,盘古幡展露真正锋芒!他双手持幡,猛地一挥! “开天闢地,混沌归元!” 一道混沌剑气自幡尖斩出,带著粉碎诸天时空、破灭万法的无上威能,让陷仙门內空间寸寸崩碎,这道恐怖的剑气,带著无物不破的鸿蒙之威,精准无比地斩向了那陷仙剑! 戮仙门內,接引道人面色疾苦,低诵梵音,头顶浮现证道之宝——接引宝幢!幢分七层,悬掛瓔珞,散发无量接引神光。 “苦海无边,接引彼岸!” 宝幢旋转,无量神光凝聚成一道凝实无比的金色光柱,朝著戮仙剑轰然撞去!神光与戮仙煞气激烈碰撞消融,血色煞气消退,为接引道人开闢出一条直达戮仙剑前的道路! 绝仙门中,准提左手七宝妙树,七彩宝光如海潮涌出,带著强行刷落、瓦解一切法理的规则,刷向那变化万千的绝仙剑气! 右手一翻,加持神杵现出,杵身光芒大放,带著无坚不摧的浩瀚之能,紧隨七彩宝光之后,狠狠砸向绝仙剑所在空间! 诛仙门內,老子在太清神雷扰乱通天心神的瞬间,已然变招。右手虚划的阴阳道纹骤然一变,由守转攻! 太极图所化金桥猛地延伸,阴阳二气化作两条首尾相衔、相互追逐的黑白游鱼,带著返本归元的道韵,朝著诛仙剑,悍然而去! 四门齐攻,皆是圣人全力一击!目標明確——诛仙四剑! “轰——!!!” “咔嚓——!!!” “嗡——!!!” 恐怖攻击与法则崩裂之声,同时在四大剑门內响起!整个诛仙剑阵剧烈震颤,笼罩天地的阵图虚影疯狂闪烁明灭,其上地水火风之力彻底紊乱! 陷仙剑被盘古幡混沌剑气击中,剑身哀鸣,红光骤灭! 戮仙剑被接引宝幢镇压,杀意尽敛,血光消散! 绝仙剑被加持神杵砸中,变化停滯,剑罡溃散! 而作为阵图运转核心与诛仙门连接的节点,被老子太极图阴阳二气彻底侵入、瓦解! 內外交攻,四剑同时受创!维繫诛仙剑阵的平衡与法则链条,在这一刻,被四位圣人的合力一击,强行斩断! 笼罩临潼关前的无穷煞气与毁灭剑意退去,天空重新显露。 老子一气所化三位道人,在阵破剎那身影虚幻,重新化作三道清气飞回其顶门。老子略显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 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三人身影,匯聚到老子身侧。四位圣人凌空而立。 通天教主身影显现,他面色微白,气息有些紊乱,显然诛仙剑阵被破,对他亦有反噬。 但他腰杆依旧挺直,眼神锐利如初,只是深处终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更深沉的决绝。 “三弟,诛仙剑阵已破。”元始天尊上前一步,声音带著规劝与一丝如释重负,“莫要再执迷了。顺应天时,约束门人,尚可保全截教些许元气。” 通天教主缓缓抬起头,看著眼前並肩而立的四位圣人,尤其是那老子与元始,目光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嘲讽,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以及一种被至亲之人逼至绝境的、深入骨髓的失望与决绝。 “够了!”通天教主猛地打断他,缓缓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不远处的多宝道人、金灵圣母与无当圣母。 “师尊!”三人齐声唤道,脸上皆有悲愤与担忧。 通天教主看著自己最出色的三位弟子,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开: “多宝,金灵,无当。” “传我法旨——敲响万仙钟!集结我金鰲岛碧游宫,所有在教弟子,凡愿隨为师爭这最后一局者……” 他顿了一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即刻准备,结万仙大阵!” “是!谨遵师尊法旨!”多宝、金灵、无当肃然领命,眼中皆爆发出决绝光芒。 通天教主不再多言,大袖一卷,將那溃散的诛仙阵图与诛仙四剑收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向著金鰲岛方向疾驰而去。多宝三人紧隨其后。 留下四位圣人立於空中,神色各异。 西岐大营,中央戊己杏黄旗光幕之下。 李衍仰头望著通天教主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空中那四位圣人,心中瞭然:“诛仙阵破,通天师叔退走,接下来,便是那號称截教最后底蕴的万仙大阵了。真正的终局之战,近了。”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暗中催动法力,遥遥感应著之前放飞的两只千纸鹤。一股微不可查的、带著特定信息的波动,悄然传递而去。 “铺垫已够,棋子已动。”李衍目光沉静,“接下来,就看那两位收到信息的存在,能否搅动这风云,带来一丝变数。” 他看了一眼身旁不远处的二弟子杨蛟,传音过去,声音严肃:“蛟儿,接下来的大战,非同小可。记住我之前的话,紧跟你玉鼎师伯或我,乾坤图时刻准备。若见势不对,立刻远遁。” 杨蛟感受到师尊语气中的凝重,心中一凛,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李衍不再多言,一场决定洪荒未来格局的最终杀阵,即將拉开帷幕。而他,也已做好了应对这场最终局的准备。 第224章 万仙大阵將起,长耳定光仙掌六魂幡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24章 万仙大阵將起,长耳定光仙掌六魂幡 金鰲岛,碧游宫。 往日仙气氤氳、祥云繚绕的海外仙山,此刻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与悲壮气氛笼罩。 通天教主、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的身影出现在碧游宫前的高台之上。通天教主面色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压抑著足以焚毁天地的怒火与决绝。 “多宝。”通天教主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位匯聚而来的弟子耳中。 “弟子在!”多宝道人上前一步,神色肃穆。 “敲钟,聚仙。” “遵法旨!” 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已来到碧游宫最高处那座古朴苍凉的巨钟之前。他运转法力,一掌拍在钟身之上。 “咚——!!!” “咚——!!!” “咚——!!!” 万仙钟的钟声,一声响过一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悲愴!这钟声不再仅仅是召集,更像是一曲为整个截教奏响的战歌与輓歌,穿透重重空间壁垒,向著洪荒天地间所有与截教气运相连的存在发出最后的召唤! 钟声未绝,金鰲岛四面八方,无数道流光已然破空而来! 妖气冲霄者,有背生双翼的鹰隼大妖,有鳞甲狰狞的深海巨兽所化道人,有吞吐毒瘴的异种灵虫修成的仙子,他们或驾驭妖风,或催动水浪,或足踏毒云,形態各异,却皆散发著强横的气息,眼中带著对碧游宫、对通天教主的狂热尊崇与此刻同仇敌愾的决意。 仙光璀璨者,有人族修士得道,剑气凌云;有先天灵物化形,宝光护体;有上古异兽血脉,威压赫赫,他们或三五成群,或孤身独行,道袍样式各异,法宝千奇百怪,但此刻都沉默而迅速地向著碧游宫前匯聚。 更有那乌云仙、金箍仙、毗芦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等隨侍仙人,还有一直隱居潜修的截教弟子,纷纷显出身形。 一时间,碧游宫前,当真是万仙来朝!仙光与妖气交织,祥云与煞气並存,庞大的气机搅动东海风云,海域为之翻腾! 无数道目光,带著询问、带著战意、带著悲愤,齐齐投向高台之上的那道青色身影。 通天教主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门人弟子。这些都是他秉承“有教无类”之道,自洪荒各地收录、点化、教导出来的门徒。 他曾为此自豪,也曾因此与两位兄长爭执。如今,他们都將隨自己,踏入这最后的、也是最凶险的杀局。 他缓缓开口,声音响彻在每一位弟子心头: “眾弟子听令。” 下方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阐教欺人太甚,联合西方,破我诛仙剑阵,欲绝我截教道统!我截教教义,本就是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如今生机被夺,前路已断,唯有背水一战!” 他目光如电,扫视眾人:“愿隨本座,前往西岐,集结我截教万仙之力,布下万仙大阵,与那阐教、西方,做最后一搏,爭那属於我截教,属於尔等的一线生机者,出列!” “愿隨师尊死战!愿隨师尊死战!!”没有任何犹豫,下方万仙齐声怒吼,声浪冲天,杀气盈野!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冲天而起,震散了漫天云靄,东海为之沸腾!万仙情绪激昂,杀气盈野!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落在了站在隨侍仙前列、眼眸灵动、看似机敏过人的道人身上——长耳定光仙。 “定光。”通天教主唤道。 长耳定光仙连忙出列,躬身行礼:“弟子在!” 通天教主手掌一翻,一桿长约六尺、通体漆黑、幡面之上绣有六道狰狞扭曲、仿佛能吞噬魂魄的暗影,繚绕著不祥与诅咒气息的幡旗,出现在他手中。 此幡一出,周围光线都似乎暗淡了几分,隱隱有无数怨魂哀嚎之声传来,令人心神不寧。 正是那歹毒无比、专伤圣人元神、诅咒大道本源的恶宝——六魂幡! “此乃六魂幡。”通天教主將幡旗递向长耳定光仙,声音郑重,“你心思机敏,反应迅捷。万仙大阵结成之后,能量浩瀚,自成领域,可极大增幅此幡威力。届时,由你执掌此幡,隱於阵眼核心,待时机成熟,便摇动此幡,配合大阵攻势,给予敌人致命一击!此乃我截教破敌之关键,你需谨慎持之,不得有误!” 长耳定光仙看著那气息令人心悸的六魂幡,眼中光芒急速闪动了一下,似是畏惧,又似是兴奋。 他立刻低下头,双手恭敬接过六魂幡,语气充满了坚定与忠诚:“师尊放心!弟子定光必定谨守阵眼,不负师尊重託!定叫那些欺辱我截教之人,付出代价!”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转身,一步踏出,已然骑上了奎牛。奎牛发出一声低吼,四蹄生云。 “眾弟子隨我,出发!” 隨著通天教主一声令下,万仙齐动!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飞身在前开路,无当圣母与其他隨侍仙、真传弟子簇拥左右,后方是浩浩荡荡、铺天盖地的截教万仙! 妖风滚滚,仙光漫漫,煞气腾腾,组成一道横贯天际、声势骇人到极点的洪流,自东海金鰲岛出发,朝著那內陆,席捲而去! 这无疑是洪荒亘古以来,最为壮观也最为决绝的一次教派动员!截教最后的底蕴,倾巢而出! 飞驰的祥云之上,紧跟在通天教主侧后方的无当圣母,看似神情平静,目光专注地望著前方,实则心神之中,正接收著来自善尸“黎山老母”通过隱秘渠道传递来的一道讯息。 那讯息极其简短,却让无当圣母的心湖,泛起了最细微的涟漪。她眼帘微垂,將一切情绪完美掩盖,唯有袖中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丝。 “李衍……千纸鹤……”几个关键词在她心中飞快掠过,串联起一些模糊的图景与可能。 她抬眼,望了一眼冲在最前方、骑牛而行的通天教主那决绝的背影,又用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小心翼翼捧著六魂幡、眼中光芒闪烁不定的长耳定光仙,最后,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投向了西岐大营的方向,以及那更深不可测的幽冥与未知的变数。 “万仙阵起,杀劫终局……一线生机,究竟在何处?”无当圣母心中无声低语,隨即收敛所有杂念,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冷,“无论结局如何,身为亲传,此刻当隨师尊,战至终章。至於那『一线』,且看天意,亦看人谋。” 第225章 截教万仙来朝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截教万仙来朝 另一边,西岐大营。 中央戊己杏黄旗缓缓收敛玄黄之气,缩回元始天尊袖中。四位圣人自空中落下,祥光瑞靄隨之消散,但那股歷经圣战后的凝重气息,却依旧瀰漫在营地上空。 姜子牙带著西岐眾將军激动万分地迎上前去,对著元始天尊与老子深深拜下:“弟子拜见师尊,拜见太清师伯!恭喜师尊、师伯破去恶阵,天威浩荡!我等终於可以继续东进,直指朝歌了!” 他语气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圣人的无限崇敬。身后眾多將领士卒也纷纷跪拜,山呼之声不绝。 然而,元始天尊脸上却並无太多破阵后的喜色,反而眉头微锁,眉宇间凝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便已越过姜子牙,与身旁的老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诛仙剑阵虽破,”元始天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然以三弟的性子,绝不会就此罢休。他此番退去,必是回金鰲岛召集门人,做那最后一搏。” 老子微微頷首,目光望向东方天际,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看到那正在集结的庞大气息:“万仙来朝,终究是要来了。” 听到“万仙来朝”四字,一旁的南极仙翁、十二金仙、云中子、李衍等人皆是心头一凛。广成子等人面色更是难看,他们修为未復,若再遇大战,凶险可想而知。 元始天尊转向一旁的接引与准提,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接引道友,准提道友,此番破阵,有劳二位了。只是此事尚未了结,恐怕还需二位道友,再辛苦一程。” 接引道人声音低沉开口道:“元始道兄言重了,既已插手此事,自当有始有终,此乃我西方教义,亦是因果使然。” 准提道人此刻气息已稍稍平復,但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阴鬱。听到元始之言,他眼珠微微一转,脸上重新挤出那招牌式的热切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藏著怎样的心思,就无人知晓了:“太清、玉清二位道友相邀,我师兄弟二人自然义不容辞。此间事了,东方安定,亦是洪荒眾生之福。贫道与师兄,便再多叨扰些时日。” 他特意强调了“此间事了”与“东方安定”,显然是在提醒元始与老子,之前许诺的“因果”尚未兑现。 元始天尊仿若未闻,只是淡淡点头:“那便有劳了。” 就在这时—— 东方天际,刚刚恢復清朗不久的天空,骤然再次阴暗下来!並非乌云,而是无穷无尽的仙光、妖气、魔云、煞风混合成的庞杂气息,如同决堤的洪荒巨浪,自东海方向汹涌而来,瞬间席捲了半边天穹! “万仙……是截教万仙!”西岐大营中,有见识的仙將失声惊呼。 万仙!真正的万仙来朝! 仙光与妖气共舞,瑞彩与魔云交织,其间影影绰绰,可见各种奇形异状的生灵,或驾驭法宝,或驱使坐骑,或乾脆以本体翱翔,匯聚成一片无边无际、令人望之生畏的恐怖洪流!冲天的煞气、沸腾的战意、混杂的灵气,搅动著方圆数十万里的风云,让日月无光,星辰隱匿! 在这股洪流的最前方,通天教主骑奎牛首当其衝,多宝、金灵、无当三大圣母紧隨其后,再往后,是乌云仙、金箍仙等隨侍仙人,以及更多气息强弱不一、却同样杀意凛然的截教门人! 万仙大阵,未至而威已临! 西岐大营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方才破阵的些许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寒意与窒息般的压力。数十万大军在这等仙家阵势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元始天尊、老子、接引、准提,四位圣人同时抬头,望向那天边滚滚而来的劫云。元始天尊神色冰冷,老子神色平静,接引面露悲苦,准提则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元始天尊並未回头,但威严的声音已然传入身后所有阐教门人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南极,眾弟子听令。万仙来潮非同小可,乃截教气运凝聚之最后反扑,凶险莫测,变化无穷,稍后尔等需紧守本心,互为奥援,以保全自身为要,不可冒进,更不可分散!” 他的目光似乎扫过那十位修为未復的金仙,又掠过李衍、云中子、杨戩等人:“各自顾好自己,莫要成了阵中亡魂,辜负了为师一番教导。” “谨遵师尊法旨!”南极仙翁、十二金仙、云中子、李衍等人齐声应道,个个面色凝重,法宝悄然在手,周身法力开始流转。 李衍站在人群之中,抬头仰望著那遮天蔽日、携带著截教最后疯狂与绝望席捲而来的万仙洪流,瞳孔深处,一点精芒骤然亮起,如同黑夜中点燃的星辰。 来了!终於来了! 封神量劫的终局之战,决定洪荒未来亿万年格局的最终碰撞——万仙阵!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神念却已悄然沉入体內,与那五行灵珠、山河扇、乃至远在泰山的神分身隱隱呼应。袖中手指微动,仿佛在计算著什么。 “该来的,总会来。千纸鹤已出,与无当的默契也已达成,接下来,便是於这万仙倾覆、诸圣博弈的滔天巨浪中,抓住那真正属於我的『一线生机』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严阵以待的杨蛟,又望向远处那立於四圣身后、神色各异的同门,最后,目光定格在那滚滚而来的万仙劫云最核心处。 风暴之眼,已在眼前。 第226章 尔等可敢入阵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尔等可敢入阵 元始天尊的目光从那天边汹涌而来的万仙劫云上收回,转向身旁的接引与准提,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接引道友,准提道友。通天师弟此番倾巢而出,其势滔天,非比寻常。仅凭我阐教门下,恐难周全应对,若有疏漏,反令二位道友陷入险境。”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知二位道友座下,可有得力的弟子门人,可召来助战?一来可添助力,二来也可让门下歷练一番,见识我东方玄门与截教的道法。” 老子虽未言语,但那平静望来的目光,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接引与准提闻言,心中皆是一凛。他们如何听不出元始话语中隱含的催促与算计?这是要將他们西方教更深地绑上战车,不仅要圣人出手,连门下弟子也要投入这最终的杀劫血战之中!此战凶险异常,门下弟子修为参差不齐,入此万仙阵,怕是凶多吉少。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抹精光与晦涩。事已至此,他们已深度介入东方之事,甚至为此与通天结下大仇,若此时退缩,不仅前功尽弃,那“因果”更是休想再提。元始与老子显然也是看准了这一点。 接引道人面色更苦三分,低嘆一声:“既是元始道兄开口,为除魔卫道,我西方教义不容辞。”他转头看向准提。 准提道人心中暗骂,脸上却不得不维持著那已然有些僵硬的笑容:“师兄所言极是。我西方教虽根基浅薄,但也只有几个堪用的弟子。此番正好让他们前来,见识东方大教气象,也为平定此番劫数,略尽绵力。” 说罢,两人不再犹豫,各自取出一道金色符印,低声诵念几句,隨即將符印打入虚空。两道细微却带著独特西方寂灭、超脱道韵的金光,瞬息间穿透空间,朝著西方须弥山方向而去。 显然,这是在传讯召人。 元始天尊与老子见状,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等待。西岐大营一方,眾人得知西方教亦有援兵將至,心思各异,但多少缓解了些许面对万仙来朝的恐怖压力。 而另一边,那铺天盖地的截教洪流,已然逼近西岐大军前百里之地,缓缓停下。 通天教主俯视著下方严阵以待的西岐大营,以及营前那四位气息浩瀚的圣人。他的目光在元始与老子身上停留片刻,复杂难明,最终归於一片冰冷的沉寂。 没有对话,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再多看西方二圣一眼。 “布阵。” 简单的两个字,从通天教主口中吐出,带著號令万仙的无上威严,响彻在每一个截教弟子心头! “遵师尊法旨!!!” 截教眾弟子应和声轰然爆发!那匯聚了截教几乎所有力量的万仙洪流,瞬间开始按照某种玄奥无比的轨跡运转起来! 以通天教主为核心,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四大亲传弟子,各展神通,化作四道顏色各异的璀璨光柱,分別落於核心的东、南、西、北四个关键方位,隱隱呈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气息相连,构成稳固无比的四象之势,將通天教主牢牢护在中央。 隨侍七仙——乌云仙、金箍仙、毗芦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也各据玄位,气息融入大阵,成为连接核心与外围的重要节点,长耳定光仙手持六魂幡隱於暗处。 紧接著,那成千上万、形態各异的截教门人,如同百川归海,又似繁星列阵,依照自身修为、功法属性、法宝特性,迅速分列於四方八极,占据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阵眼节点! 他们並非杂乱无章地堆积,而是依据截教秘传的《万仙阵图》,瞬间构筑起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立体仙道杀阵! 只见阵势甫成,內部便自然演化出三层主阵结构: 最內层,以通天教主为核心,多宝、三圣母、隨侍七仙为骨干,清光流转,道韵天成,形成一个核心大阵!此阵负责调节、统御整个万仙阵的磅礴能量,乃是阵法的“大脑”与“心臟”。 中层,以四方八极的眾多真传、资深弟子为基,仙光、妖气、魔云按照阴阳两仪之理分合变幻,构筑起攻防一体大阵!此阵可聚可散,攻时如雷霆万钧,守时如铜墙铁壁,是主要的攻防屏障。 最外层,则是数量最为庞大的普通弟子、记名弟子、外围势力,他们气息虽然驳杂,修为参差不齐,但在阵图统合下,却形成生生不息、循环往復的大阵!此阵范围最广,既是最外层的防御与迷惑屏障,也能匯聚最庞杂的天地元气与眾生念力,为內层阵法提供近乎无穷的能量支持! 而这三大主阵之中,又嵌套著数之不尽的、或攻或防、或幻或杀的小型辅助阵法、禁制、陷阱!诸如小玄冰阵、烈焰阵、风吼阵、落魂阵等等截教知名的阵法,都能在其中找到影子,只是威力在万仙阵的整体加持下,放大了不知多少倍! 万仙气运相连,法力贯通,阵纹如同活物般在大地、虚空蔓延交织,最终形成一个全方位、立体交叉式的恐怖战爭巨构!阵內混沌气息瀰漫,清浊不分,五行紊乱,时空扭曲,自成一方绝域! 普通的仙人,哪怕是大罗金仙,若不明阵理,贸然闯入这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的阵法迷宫中,触动任何一处禁制,都將引发连锁反应,遭受来自四面八方、不同属性、不同形式的毁灭打击,当真是有死无生,形神俱灭只在顷刻之间! 万仙大阵,已成!其威势之盛,煞气之浓,笼罩范围之广,竟將整个界牌关连同前方百里之地,尽数囊括在內,与西岐大营形成了涇渭分明、却又紧张对峙的两大领域! 通天教主坐镇阵眼核心,感受著万仙气运与自身道韵的完美交融,眼中精光爆射,望向阵外,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 “阵已布下。元始,老子,还有西方二位,尔等——可敢入阵?!” 第227章 无当道友,好久不见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无当道友,好久不见 万仙阵威压天地,煞气瀰漫,正与西岐一方紧张对峙。 忽见西方天际,三道金色流光破空而至,速度极快,转眼便落在接引、准提二位圣人身后。光华敛去,现出三位西方修士。 当先一人,身材肥胖,坦胸露腹,脸上始终带著一副乐呵呵的笑容,仿佛世间万事皆不入心,正是西方教嫡传,接引道人的得意弟子——弥勒。他手持人种袋,气息圆融,隱隱已是大罗金仙巔峰修为。 稍后一人,身形頎长,面容清癯,带著几分药草般的苦意与慈悲,手持一柄药杵,乃是准提道人门下,精研医药、愿力之道的药师。气息虽不及弥勒浩大,却更为精纯凝练。 最后一人,却是个唇红齿白的童子,他修为看似不高,但根基扎实,周身清净之气繚绕,正是接引道人座前侍奉的白莲童子。 西方弟子,至。 三人来到接引、准提面前,恭敬行礼:“弟子奉召前来,听候法旨。” 接引微微頷首:“既已至此,便隨眾破阵,谨守本心,莫失我西方顏面。” 准提也嘱咐道:“阵中凶险,见机行事。” 元始天尊目光扫过弥勒三人,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並未多言。眼下破阵在即,不是客套的时候。 他转过身,面向身后所有阐教门人,以及刚刚抵达的西方教三人,声音肃穆威严,传遍全场: “眾弟子听令,万仙阵已立,此乃截教最后一搏,亦是封神劫数最终之局,凡我阐教弟子,当戮力同心,斩妖除魔,以完杀劫!” 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此番破阵,由我、太清师兄,以及接引、准提二位道友为前驱,正面破其核心阵眼!尔等紧隨其后,各展所能,破其外围阵法,清剿截教门人,分化其势,断其根基!”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此战,关乎阐教道统,关乎封神大业,更关乎尔等自身生死道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现在,隨我入阵破敌!” 话音落下,元始天尊头顶庆云再起,手持盘古幡,当先化作一道清光,直射万仙大阵!老子太极图在脚下化为金桥延伸,紧隨其后!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也各自展开圣人威能,接引宝幢佛光普照,七宝妙树七彩流转,紧跟著冲入那混沌翻腾、杀机四伏的大阵之中! 所过之处,外围的阵法层叠禁制被强行撕裂,清出一片短暂通道。 “诸位师弟,隨我入阵!”南极仙翁大喝一声,手持蟠龙杖,周身清光暴涨,紧隨圣人之后冲入。 早已准备好的阐教与西方教眾人,立刻紧隨圣人之后,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如同百川匯流,涌入那被撕开的阵口。 燃灯道人不知何时已悄然归来,面色依旧深沉,手持乾坤尺与灵柩灯,也化作一道幽光没入阵中。 李衍与身旁的云中子、玉鼎、黄龙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微微点头。 “各位师兄弟,保重!”云中子说完,便祭起照妖鉴与数件法宝,护住周身,也冲了进去。 玉鼎真人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郑重:“各位师弟,阵中凶险,切记保全自身为先。” 说罢,斩仙剑出鞘,剑气凛然,与黄龙真人,化作剑光投入大阵。 李衍平静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万仙大阵,又瞥了一眼远处西方教三位门人,心中无悲无喜。 “各自小心。”李衍只低语四字,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混没入那令人心悸的阵法混沌之中。 甫一入阵,天地骤变! 外界的光明与秩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清浊不分、五行紊乱的奇异空间。浓郁的混沌气流瀰漫,干扰著神识与方向感。耳边是无数阵法运转的嗡鸣、禁制触发的尖啸,以及隱约传来的喊杀与法宝碰撞之声! 正如元始天尊所料,入阵者立刻遭到了分割与针对性打击。 四面八方,无数截教弟子,或三五成群,或独据一阵,依託著阵法的加持与地利,向著闯入者发动了潮水般的攻击!烈焰、寒冰、毒瘴、恶风、飞剑、法宝、神通、妖术,各种形式的打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 几乎在入阵的剎那,每一位阐教或西方教的弟子,都自然而然地被阵法气机牵引,对上了一位或多位同级別,甚至更强的截教对手! 广成子、赤精子等人立刻被数名截教精锐弟子围住,各种诡异狠辣的法宝、神通劈头盖脸砸来,逼得他们不得不立刻防御,一时间竟难以突破。 南极仙翁与燃灯道人也被数道强横气息锁定,陷入了激战。 李衍身法极快,五行遁法在阵中混沌环境下虽受压制,却也比旁人灵活许多。 他並未急於深入,而是先以山河扇护住周身,五行灵珠轮转,周身布下五行阵暂避锋芒,同时神念急速扫过周围,观察阵势流转与同门处境。 正当他避开一处喷吐著毒火的隱藏禁制,准备转向另一个相对薄弱的阵眼节点时,前方瀰漫的混沌气流忽然一阵波动,一道清冷如月、却又带著不容忽视威压的身影,悄然拦在了他的去路之上。 来人一身素雅宫装,容顏端庄大气,正是截教四大亲传之一,坐镇万仙阵关键方位“西极白虎位”的——无当圣母。 她周身清气流转,与万仙阵的煞气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此刻,她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正平静地看向李衍,无喜无悲,亦无截教同门普遍存在的刻骨恨意。 李衍停下脚步,周身五色灵光悄然內敛,只余下大罗金仙巔峰的沉稳气息。他望著拦路的无当圣母,脸上並无意外之色,反而像是见到了久违的熟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拱手一礼,语气平和: “无当道友,好久不见。” 第228章 与无当圣母之谋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28章 与无当圣母之谋 “李衍道友,好久不见。”无当圣母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几分阵前的肃杀,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平静,“只是不知,道友之前所谋,如今准备得如何了?” 李衍面对这位截教亲传,神色从容,仿佛並非身处杀机密布的万仙阵核心区域,而是在与友人品茶论道。他微微一笑,语气篤定:“时机虽有些许波折,但大体无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他目光扫过四周翻腾的混沌煞气与隱约传来的激烈斗法之声,意有所指:“只是这万仙阵势,还需劳烦道友行个方便,某些『变数』,也该让它们適时浮现了。” 无当圣母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在清冷的脸上投下淡淡阴影,仿佛在权衡,也似在印证什么。 片刻,她抬起眼帘,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道友所言之事,涉及重大,我自会去一一验证。若果真如道友所传递的信息那般……”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带上了属於截教圣母的威严与战意,仿佛是说给可能存在的监听者,又或是单纯开启这场“表演”: “那么,今日这场『戏』,贫道便陪你演上一演!且看是你阐教玉虚道法高明,还是我截教上清大道玄妙!” 话音未落,无当圣母玉手轻扬,一道璀璨金光自她袖中飞出,滴溜溜旋转间,化作一只口径数尺、通体由奇异金属打造、內蕴无穷吸摄之力的金盆——正是她早年游歷所得的一件灵宝,聚宝金盆! 此盆可收摄、困锁、反射诸多法宝灵光,在此等“演戏”场合,用来製造声势、掩人耳目,却是再合適不过。 同时,她左手一翻,一柄古朴沉重、仿佛能驱赶群山、调动地脉之力的长鞭握在手中——赶山鞭!此鞭挥动间,能引动地气,凝聚土石之力,攻防一体,且与她此刻镇守的“西极白虎位”隱隱呼应。 “上清道法,地脉听令!”无当圣母清叱一声,周身纯净的上清仙力勃发,与万仙阵提供的浩瀚地脉之力结合,注入赶山鞭中! 鞭身瞬间光芒大放,化作一条土黄色的巨龙虚影,携带著镇压山河、驱赶地脉的磅礴巨力,朝著李衍当头砸下!声势浩大,威势惊人,足以让寻常大罗金仙变色! 然而,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土龙威势虽盛,锁定气机却並非完全凝实,留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可供闪避或卸力的空隙。 李衍见状,眼中笑意更深,朗声应道:“好!那便请无当道友指点,这场戏,你我演得漂亮些!” 他话音落下,周身五色光华骤然亮起!水、木、火、土、金五颗先天灵珠滴溜溜飞出,悬於头顶,瞬间布下一座流转不息、生生不绝的“大五行之阵”! 五色光华交织成网,將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五行轮转,相生相剋,將那土龙砸下的磅礴地脉巨力层层分化、吸纳、转化,虽引得五色光罩剧烈晃动,光华明灭,却稳稳接下了这看似凶猛的一击。 紧接著,李衍双手一合,一金一银两道璀璨流光自他体內衝出,於空中化作两道交错旋转、散发著至阳至阴本源的锋利圆轮——正是上品先天灵宝,日月金轮! 日金轮光芒炽烈,如同大日巡天,至阳之力灼烧虚空,驱散混沌;月金轮清辉皎洁,如同皓月当空,至阴之力冰封万物,凝固法则。两轮交错,日月同辉,阴阳流转,形成一股撕裂、切割、磨灭一切的恐怖锋芒! “日月轮转,阴阳破法!”李衍剑指一点,日月金轮化作金银两道惊鸿,一左一右,带著刺耳的破空之声,向著无当圣母绞杀而去!金轮灼热,银轮冰寒,阴阳交替,轨跡刁钻,威力同样不容小覷。 无当圣母面色“凝重”,聚宝金盆悬浮身前,盆口对准袭来的日月金轮,金光大放,產生一股强大的吸摄之力,试图减缓、偏转双轮的攻势。 同时,赶山鞭连连挥动,一道道凝实的土黄色鞭影如同灵蛇出洞,或抽、或缠、或挡,与那金银流光激烈碰撞! “鐺!鏘!轰!”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能量衝击波在两人交战处不断炸开,將周围的混沌气流搅得更加混乱。 聚宝金盆的金光与日月金轮的光芒相互侵蚀、抵消;赶山鞭的土龙虚影与阴阳锋锐之气彼此撕扯、磨灭。 从场面看,两人打得是难解难分,激烈异常。李衍的五行大阵防御稳固,日月金轮攻势凌厉;无当圣母的聚宝金盆妙用非凡,赶山鞭引动地脉,攻守兼备。 法力对撞,神通互拼,宝光闪耀,气劲纵横,儼然一副顶尖大罗金仙与准圣之间生死相搏的架势,足以吸引绝大多数旁观者的注意力。 然而,若是有心人细察,便会发现,两人的攻击虽然看起来威力巨大,声势骇人,但都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真正要害,碰撞的能量也多扩散至周围混沌,而非集中於一点进行生死突破。 更像是在进行一场高水平的“切磋”或“演练”,而非你死我活的搏杀。 激战之中,李衍与无当圣母的眼神,偶尔会在法宝光芒的掩映下,有极其短暂的交匯。没有言语,但彼此眼中那份心照不宣的冷静与掌控,却胜过千言万语。 李衍一边操纵日月金轮与无当周旋,一边神念微动,默默等待著时机与信號。 无当圣母亦是如此,她看似全力应对李衍的“攻击”,实则心神一部分牵掛著万仙阵核心处师尊通天的状况,一部分留意著阵中其他关键节点的变化。 这场在万仙阵核心区域边缘上演的“势均力敌”的大战,就这样持续著,既是掩护,也是等待,更是两位心有灵犀的“棋手”,在最终棋局落定前,必不可少的烟雾与铺垫。真正的杀招与变数,或许就隱藏在这炫目的光华与激烈的碰撞之下。 第229章 六魂幡未动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六魂幡未动 万仙大阵,混沌汹涌,道则崩鸣。 混沌气流被无上圣威彻底排开,清出一片相对“清明”却又充满毁灭气息的战场。 通天教主手持青萍剑,周身剑气与整个万仙大阵相连,仿佛化身为阵,阵即是他。他目光如冷电,死死锁定著前方那道头顶庆云、手持盘古幡的元始天尊身影。 “二哥,你我兄弟,今日便在此,彻底了断!”通天教主声音冰寒,再无半分旧日情谊可言,只有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与决绝。 “执迷不悟!”元始天尊面沉如水,头顶庆云中金灯万盏大放光明,盘古幡无风自动,散发出开闢鸿蒙、定立秩序的浩瀚威压。 再无多余言语,圣战爆发! 通天教主率先出手!青萍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长虹,这一剑,不仅蕴含著通天自身的无上剑意,更引动了万仙大阵匯聚的磅礴煞气与截教万仙愿力,威力比之在诛仙阵中时,竟似更胜一筹!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层层摺叠、崩碎,化为纯粹的毁灭洪流,直斩元始!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盘古幡猛然挥动! “开天闢地,定鼎乾坤!” 一道灰濛濛、仿佛能重演混沌、划分清浊的恐怖剑气自幡尖斩出!盘古幡作为先天至宝,其威能本就侧重於攻伐与开闢,此刻在元始天尊手中全力施展,威力堪称毁天灭地! “轰——!!!” 青色剑虹与混沌剑气悍然对撞! 两位圣人,一者剑走偏锋,截取生机,一者堂皇正大,执掌秩序。在这万仙阵的核心,展开了一场关乎大道理念、教统存亡的终极对决! 然而,激战中的通天教主,眉头却隨著时间的推移,微微蹙起。 按照他的计划,当四圣被大阵暂时牵制或分散,当其门下弟子与阐教、西方教眾人陷入缠斗,整个战场最为混乱、敌方注意力最为分散的时刻,便是长耳定光仙发动六魂幡的最佳时机! 六魂幡配合万仙大阵,这是他为这场最终决战准备的、理论上足以重创甚至咒杀一位圣人的终极后手!也是他敢於以一教之力,硬抗四圣联手的最强底气之一! 可是…… 为什么还不动手?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通天教主的心头。长耳定光仙平日的机灵油滑,此刻在他眼中,忽然变得有些可疑起来。难道…… 不,不可能!定光虽有些小聪明,但对自己一向恭敬有加,此次更是將关係到截教存亡的六魂幡重宝託付於他,他岂敢…… 然而,战场激烈程度不断升级,整个万仙大阵都因圣级力量的衝击而剧烈震盪。可长耳定光仙那边,依旧毫无动静! 通天教主的心情,从最初的期待、焦躁,逐渐变得复杂、冰冷,甚至生出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悲凉。难道自己最后的依仗,最信任的后手,竟然…… 与此同时,在距离核心战场不算太远的另一处混沌区域。 李衍与无当圣母的“激战”仍在继续,日月金轮与聚宝金盆、赶山鞭碰撞出绚烂而危险的火花。但两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整个万仙大阵气息的微妙变化。 无当圣母挥动赶山鞭,挡开一道灼热的日轮金光,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疑惑与不安。她自然也知晓师尊安排六魂幡作为后手的计划,更清楚长耳定光仙的职责。可眼下这情况…… 李衍操纵月轮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逼得无当圣母回防,趁机传音过去,声音平静却直指核心:“无当道友,似乎心有疑惑?是在等通天师叔预埋的『后手』吗?” 无当圣母手中拂尘扫出一片清光,盪开袭来的阴阳余波,清冷的眸光与李衍对视一瞬,没有否认。 李衍继续传音,语气带著一丝瞭然:“截教万仙来朝,倾尽全力,若说没有足以逆转乾坤的后手,任谁也不会相信。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看到无当圣母眼神微凝,才缓缓道:“看如今这阵势,圣战已臻白热,万仙阵各处皆在血战,能量沸腾已达顶点,若那后手要发动,此刻正是最佳时机。可为何迟迟不见动静?” 无当圣母心中一沉。李衍的话,正好说中了她最大的疑虑与不安。长耳定光仙到底在做什么?是出了意外,还是…… 一个她最不愿深想的可能性,悄然浮现。 李衍察言观色,知道自己的话已起作用。他一边维持著“激烈”的攻防,一边用最凝练的神念传音,语速加快,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无当道友,事已至此,疑虑无益。无论那后手是因何缘故未能发动,局势已然对截教不利。四圣齐聚,万仙阵虽强,久守必失。通天师叔性情刚烈,恐难接受此等变数,若孤注一掷,后果不堪设想。” 他目光灼灼,透过法宝碰撞的光华,直视无当圣母的眼睛:“道友之前曾言,愿为截教留存一线生机。如今,这一线生机,或许已不在阵中,而在阵外,在『將来』!” “贫道有一言,请道友静听。此刻,或许正是道友为截教,也为道友自身之道,做出最重要抉择的时刻了……” 他的传音骤然变得极其细微,却字字如锤,敲在无当圣母心神之上,提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却又在眼前绝境下,似乎唯一能保留些许希望的建议。 无当圣母娇躯微微一震,眼中瞬间闪过震惊、挣扎、权衡,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清明与决绝。她深深看了李衍一眼,仿佛要將他此刻的神情牢牢记住。 “李衍道友,你当真敢如此,就不怕元始天尊怪罪?”她传音回去,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李衍眼神锐利回答,“贫道既已落子,便无悔棋之说。为自己,为將来,搏上一搏,毕竟谁也不想,成为输家,给他人做嫁衣。” 无当圣母深吸一口气,她看著李衍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眸,终於,缓缓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愿闻其详。” 第230章 通天受创,长耳定光仙预跑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30章 通天受创,长耳定光仙预跑 混沌气流翻涌如沸,庞大的万仙大阵內,阵法、剑光、法宝、神通的余波在混乱的法则中肆意衝撞,將这片战场,搅得愈发迷离难测。 “怎么做?”无当圣母的传音,简洁而直接。 李衍目光扫过四周翻腾的混沌,神念凝聚如针:“杀,与救。” 无当眼神微凝,似有不解。 李衍语速加快,却字字清晰:“杀,是为乱局,为变数,亦为阻某些不应插手之辈。救,是为存续,为一线生机,为不使我三清道统彻底决裂,更不忍见元始师尊、老子师伯、乃至通天师叔於量劫后,追悔莫及。” 李衍深知,西方二圣及其门下,若在万仙阵中尽情施展、掠夺气运与“有缘”之人,对未来的东方格局將是巨大隱患。 必须设法限制,至少打乱其节奏。无当的“败退”,便是第一环。 听闻李衍之言,无当圣母眼中最后那丝犹豫与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下如同万古寒冰般的透彻与决绝。 她轻轻頷首,传音已然带上了行动派的果决:“我明白了。依计而行。那么,便从这『救』之局开始——破!” 协议,自此达成。李衍心中暗忖,无当果然一点就透,不愧是能在原定命轨中为截教保留最后火种之人。至於那更深层的“阻西方”之念,此刻心照不宣即可。 “既如此,”李衍眼神骤然一厉,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日月金轮之中,“那便请道友,先『败』一场,为我创造时机!” 话音未落,原本与聚宝金盆、赶山鞭缠斗的日月金轮,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日金轮仿佛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化作一轮真正拥有焚灭法则意志的灼热金阳,核心处甚至浮现出模糊的大日金乌虚影,带著焚烧万物、涤盪乾坤,焚天煮海之势! 月金轮则彻底沉静下来,那清辉冰冷彻骨,仿佛自九幽最深处打捞而起的万古玄冰,所过之处,连混乱的能量乱流都有被冻结、凝固的趋势! 阴阳逆转,產生出一股混乱而狂暴的撕裂性能量风暴,朝著无当圣母席捲而去!声势之浩大,仿佛要拼尽所有,一击定胜负!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搏命”一击,无当圣母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怒”与“凝重”。她娇叱一声,聚宝金盆金光暴涨到极致,盆口对准那阴阳风暴的中心,疯狂吸纳其散逸的狂暴能量,同时赶山鞭舞出道道残影,化作重重山峦挡在身前! “轰隆——!!!” 剧烈的碰撞,聚宝金盆的金光被日月双轮的阴阳之力强行撕裂,无当圣母“闷哼”一声,身形微晃,脚下连退数步,脸上血色似乎褪去一分,气息也出现了明显的“紊乱”与“衰落”! 聚宝金盆光芒黯淡了不少,被她迅速收回袖中,赶山鞭也垂落身侧,气息明显紊乱,脸色“苍白”。 她深深地、带著“不甘”与“愤恨”地瞪了李衍一眼,仿佛力有不逮,又似察觉大势不妙,竟不再恋战,周身清光一闪,借著李衍攻击的余波与万仙阵气机的掩护,身形化作一道略显“仓促”的清光,向著战阵其他方向疾速遁去! 这一退,看似无奈,实则精准地让李衍能够追击她通往万仙阵其他处。 李衍见此情形,作势欲追,日月金轮盘旋身侧,化做遁光,朝无当离开的方向追去。 计划的第一步,已成。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万仙阵最核心处。 “为什么还不动手?定光!你在等什么?!”通天教主久候六魂幡不至,心神越来越难以集中。 他与元始天尊激战正酣,青萍剑与盘古幡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天崩地裂般的威能,但他心中那根弦却越绷越紧。长耳定光仙的毫无动静,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入他的道心。 那丝不祥的预感缠绕心头,让他烦躁不安。与元始天尊这等对手交战,岂容半分杂念?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相爭无数元会,对他何其了解?几乎在通天剑势微滯的同一瞬间,元始天尊眼中精光爆射! “三弟,你分心了!”元始天尊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身为圣人,对气机的把握妙到巔毫,通天那瞬间的心神波动,如何能逃过他的感知? 盘古幡猛然一震,无穷开天意志与粉碎之力,尽数凝聚於幡尖一点!一道色泽近乎纯黑、细小却仿佛能洞穿万古时空、湮灭一切法则秩序的极致剑气,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直指因分心而防御出现剎那空洞的通天教主! 这一击,刁钻!狠辣!抓住了通天心神动盪的致命破绽! 通天教主心头警铃疯狂大作,强行压下所有杂念,仓促之间,青萍剑剑光暴涨,试图拦截那道致命的灰芒!! “鐺——!!!” 青萍剑险之又险地挡住了那道黑色剑气的尖端,发出刺破耳膜的金铁交鸣!盘古幡全力一击虽被青萍剑拦截,但其余威依旧透过剑身传递而来! “哼!” 通天教主闷哼一声,身形剧震,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脸上瞬间掠过一抹不正常的殷红,虽被他强行压下,但气息已然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显然,这一下吃了不小的亏,虽未重伤,但圣体受创,心神震盪,对接下来的战局影响极大! 不远处,正在与对手激战的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等弟子几乎同时感应到通天气息的变化,惊怒交加! 元始天尊一击得手,並未继续追击,只是手持盘古幡,立於混沌之中,头顶庆云光芒流转,声音冰冷: “三弟,还要执迷到何时?” 而阵中某处极其隱秘的角落,一道鬼鬼祟祟、手持一桿漆黑长幡的身影,眼睛贼溜溜地一转。 趁著阵法动盪、无人特別留意此处的绝佳时机,將手中六魂幡往怀里一揣,朝著与战场核心相反、阵法动荡產生的某一处细微缝隙,悄无声息地——溜了! 第231章 太极图收多宝道人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太极图收多宝道人 万仙阵核心,战局瞬息万变。 通天教主被元始天尊抓住破绽,盘古幡那凝聚到极致的一击虽未致命,却也让他圣体受创,气息紊乱。 这突如其来的劣势,让本就因六魂幡迟迟未动而心绪不寧的通天,更是怒火攻心,剑势愈发凌厉却也带上了一丝不该有的急躁。 “师尊!”不远处,多宝道人眼见师尊受创,目眥欲裂!他暴吼一声,不顾危险,头顶多宝塔光芒暴涨,震开围攻,竟要强行衝破阻碍,前往支援通天! 然而,就在多宝道人身形刚动的剎那—— “太极图,收。” 一个平静的声音,自虚空深处响起。不知何时,太清老子,出现在了多宝道人慾行的路径侧方,只见其袖袍轻轻一挥。 黑白阴阳流转,一张仿佛能包容诸天万界、定住地水火风的图卷展开,正是先天至宝太极图! 一股难以抗拒的、仿佛代表著万物归宿、天地定数的浩瀚吸力骤然降临,瞬间锁定了多宝道人以及他周身散发出的所有宝光气息! 多宝道人只觉得周身空间骤然凝固,自己与万仙大阵的联繫被一股浩瀚无为却又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切断!紧接著,一股无可抵御的吸力自那太极图上传来! “不好!”多宝惊骇欲绝,疯狂催动法力,祭出更多法宝试图抵抗。但太极图乃先天至宝,老子亲自催动,其威能岂是他一个未成圣的多宝所能抗衡? “太清师伯!你——!”多宝惊怒交加,声音却迅速变得模糊。下一瞬,他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被那太极图一卷而没,消失不见!竟是被老子以太极图生生收走、镇压! “大师兄!”金灵圣母见此情形,惊怒更甚,手中龙虎如意光芒大盛,就要舍了对手扑来救援,却被接引道人的十二品功德金莲牢牢挡住去路,一时间脱身不得。 另一处战场边缘。 无当圣母“败退”之后,並未远遁,而是依照与李衍的默契,看似慌乱地遁向了万仙阵相对混乱的东侧区域。她气息“紊乱”,脸色“苍白”,做足了受伤不敌、暂避锋芒的姿態。 刚掠过一片由地火风水紊乱形成的混沌区域,迎面便撞上了一道金光。金光敛去,现出一位头戴金箍,面容精悍的道人,正是隨侍七仙之一,金箍仙。 “无当师姐!”金箍仙见到无当,连忙问道,“你怎么在此?脸色如此之差,可是遇到了强敌?”他目光警惕地扫向无当来路方向。 无当圣母停下遁光,轻轻喘息一声,声音带著些许“虚弱”:“是那阐教的李衍!未曾想他法宝竟如此厉害!日月金轮阴阳相济,更有五行灵珠布阵,一时不察,被他所伤,只能暂避其锋。”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日月金轮与五行灵珠的威力確实强悍,她“受伤败退”也符合逻辑,足以取信於金箍仙。 “李衍?哼,不过是仗著法宝厉害!”金箍仙闻言,眼中怒色一闪,他向来对自身修为与金箍法宝颇为自信,“师姐莫慌,你我联手,定能拿下此獠,夺他法宝,一雪前耻!” 他话音刚落,后方混沌翻涌,一道五色流光破空而至,显露出李衍的身形。日月金轮悬浮左右,光华流转,气息凛然,正是“追击”而来。 “来了!”金箍仙低吼一声,周身肌肉賁张,金箍光芒大放,手中兵刃爆发出骇人的凶煞之气,便要上前迎战。 无当圣母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旋即隱去,同样催动法力,做出一副要与金箍仙並肩作战、一雪前耻的姿態。 李衍的遁光瞬息即至,日月金轮盘旋身侧,金银光华吞吐不定。他看到拦在前方的无当与金箍仙,脸上故意露出“凝重”与“忌惮”之色,身形微微一顿。 “李衍小贼!伤我师姐,还敢追来!今日定要你好看!”金箍仙咆哮一声,不由分说,挥舞兵刃,捲起滔天煞气,率先向李衍扑去!无当圣母也紧隨其后,拂尘扫出千百道清光丝线,从侧翼袭扰,两人配合,攻势凌厉! 李衍“面色一变”,急忙催动日月金轮抵挡,同时五行灵珠光华流转,布下防御。三人瞬间战作一团,金铁交鸣之声不绝,能量激烈碰撞,看似战况焦灼。 然而,若有心人细观,便能发现李衍的防御始终固若金汤,反击也留有余地,而无当的攻击看似绵密,实则更多是牵制与配合金箍仙,並未真正下死手。一场新的“势均力敌”之战,在这万仙阵的边缘角落再次上演。 与此同时,万仙大阵之外,一处因阵法剧烈波动而產生的、相对薄弱的边缘地带。 空间微微扭曲,一道鬼鬼祟祟、气息极力收敛的身影悄然遁出,正是那手持六魂幡、本该在阵中发动致命一击的长耳定光仙! 他满脸紧张,眼珠滴溜溜乱转,確认四周暂时无人注意后,心中暗喜,便要驾起遁光,朝著远离战场的方向全力遁走! 此地不宜久留!什么截教存亡,什么师命重託,哪有自己的小命和未来前途重要?西方那两位圣人之前暗中传递的许诺……才是实实在在的! 然而,就在他遁光刚起的剎那—— “定光师兄,如此匆忙,是要去往何处呀?” 一个清冷悦耳的女子声音,突兀地在他前方响起。 长耳定光仙骇然止住遁光,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不知何时,悄然立著一位女仙。来人云鬢高耸,容顏绝美,气质清冷出尘,周身流转著一种歷经磨难后愈发沉淀的寧静与深邃道韵。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却仿佛定住了周遭一切气机。 当看清来者面容时,长耳定光仙如遭雷击,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手指颤抖地指著对方,声音因极度震惊与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应该在……” 第232章 佛门再无紧箍咒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32章 佛门再无紧箍咒 长耳定光仙的惊呼,在万仙阵边缘迴荡,充满了难以置信。 “云霄师妹!你…你不是被阐教镇压了吗?!你…你怎么可能脱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语无伦次,握著六魂幡的手下意识地收紧,身体微微弓起,做出戒备与隨时准备遁走的姿態。 云霄静静地悬浮於混沌气流之中,月白色的道袍纤尘不染,仿佛这万仙阵中的滔天煞气与杀戮完全无法沾染她分毫。 她绝美的容顏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片平静与深邃。面对长耳定光仙连珠炮似的惊问,她並未直接回答,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只是淡淡地凝视著他,仿佛要穿透他脸上那惊慌失措的表情,看透其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轻轻开口,清冷而平缓,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定光师兄,师尊正在血战,诸位同门皆捨生忘死。不知师兄手持重宝,行色匆匆,意欲何往?” 长耳定光仙心头狂跳,云霄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更让他心底发虚。 他眼珠急速转动,脸上迅速堆起一副焦急又无奈的表情,语速极快地解释道:“云霄师妹有所不知!正是师尊有紧急要事,秘密传音於我,令我持此幡速回金鰲岛,启动岛內某处禁制,以为大阵后援!此事关乎师尊安危与大局,片刻耽搁不得!还请师妹让开道路!” 他一边说,一边將手中的六魂幡微微抬起,似乎想以此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同时脚下暗暗蓄力,准备一有机会就强行衝破阻拦。 “哦?是吗?”云霄闻言,眉梢似乎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师尊有令,让你持六魂幡,回金鰲岛?” 她缓缓重复著这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重量。 长耳定光仙被她这平静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毛,强笑道:“正是如此!师妹若不信,可稍后向师尊求证,只是眼下事態紧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对面的云霄,忽然动了。 她周身那平静如水的月白仙光骤然变得明亮、凌厉!一股庞大精纯、沉凝浩大的法力轰然爆发! 与此同时,一只金芒流转、仿佛能容纳乾坤、削尽万物灵光的金斗,凭空出现在她纤纤素手之上——正是极品先天灵宝,曾令十二金仙闻风丧胆的混元金斗! “师尊之令,我自会寻师尊求证。”云霄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万载玄冰,“但此幡,以及师兄你,还是先留下为好!” 话音未落,混元金斗滴溜溜旋转,斗口对准长耳定光仙,一股恐怖的削落之力骤然爆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云霄!你敢!”长耳定光仙惊怒交加,他没想到云霄竟如此果决,一言不合直接动手!感受到混元金斗那恐怖法则之力,他知道辩解已无用,逃遁是唯一生路! 將手中六魂幡猛地挥动,试图引动幡中蕴含的怨魂诅咒之力干扰云霄,同时身形化作一道幽暗流光,就欲向著侧方激射而出! 然而,混元金斗金光一闪,瞬间將他大半身形笼罩!长耳定光仙只觉周身法力运转瞬间迟滯,护体宝光被快速削落,遁光速度大减! “给我留下!”云霄清叱,混元金斗光芒再盛! 另一边,李衍与无当圣母、金箍仙的“战场”。 金箍仙斗志昂扬,头顶金箍宝光,主动迎向李衍,口中喝道:“李衍!受死!”无当圣母亦在一旁“策应”,赶山鞭挥洒出道道清光,看似全力围攻。 李衍日月金轮盘旋护身,五行灵珠在头顶沉浮,与两人“激烈”周旋。激战之中,李衍与无当圣母的眼神,在法宝光芒与混沌气流的间隙,有过数次短暂而隱蔽的交匯。 某一刻,当金箍仙全力攻向李衍,且因战斗激烈而稍稍远离无当圣母身侧之时—— 李衍眼中精光一闪! 无当圣母几乎在同一时刻,身形向侧后方一闪,看似是被李衍一道凌厉的月轮逼退,实则恰好让开了金箍仙与李衍之间的连线,並微妙地卡在了可能救援金箍仙的一个角度之外! “五行轮转,镇!” 李衍暴喝一声,一直悬浮的五行灵珠骤然光芒大放!水、木、火、土、金五色光华,按照玄奥轨跡瞬间落下,將正要攻击的金箍仙瞬间笼罩在內! 五色光柱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座坚不可摧的五行牢笼!相生相剋之力在其中疯狂流转,不仅隔绝內外,更不断消磨、压制著金箍仙的法力与神通!这正是李衍將五行之阵运用於困敌的妙用! “什么?!”金箍仙猝不及防,只觉周身一沉,法力运转不畅,头顶金箍光芒都被压製得黯淡下去!他惊怒交加,全力催动法力轰击五行光壁,却只激起阵阵涟漪,一时难以脱困! “师姐!小心!快走!”金箍仙被困,第一反应却是朝著“被逼退”的无当圣母焦急大喊,以为李衍的主要目標是无当,自己只是被暂时困住为对方创造机会。 然而,回应他的,是李衍冰冷的目光,以及无当圣母停留在不远处、却並未立刻上前救援的“凝重”身影。 李衍岂会给他喘息之机?在金箍仙被困、心神震盪的剎那,他左手一翻,一个葫芦出现在手中——正是上品先天灵宝,混元噬天葫! “收!” 葫芦口对准五行牢笼中的金箍仙,一股纯粹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五行牢笼的封锁与噬天葫的吞噬之力內外夹击! “不——!”金箍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不甘的怒吼,他整个身形,被那黑葫芦一口吞没!五行灵珠隨之飞回李衍身边。 李衍手握噬天葫,心中莫名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嘖,这下好了,『孙猴子的紧箍咒』,怕是没机会问世了。”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抬眼,与不远处的无当圣母目光再次交匯。无当眼中一片平静,仿佛刚才“来不及”救援同门师弟只是战局使然。 李衍微微頷首,传音过去,只有两个字:“继续。” 无当圣母会意,脸上重新掛上“凝重”与“忌惮”,周身清光再次亮起,拂尘指向李衍,仿佛要为他困杀金箍仙而“復仇”。李衍也持日月金轮,做势欲攻。 两人之间的“激战”,在解决掉金箍仙这个意外因素后,看似又要重新上演。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真正的目標与行动,已然转向了更深处。而远处,云霄与长耳定光仙的战斗,也已到了关键时刻。 第233章 长耳定光仙身亡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33章 长耳定光仙身亡 万仙阵中,混沌瀰漫,杀声四起。李衍与无当圣母的“激战”仍在继续,两人且战且走,看似激烈,实则都在刻意引导著战局走向。 沿途,他们不可避免地遭遇了几波截教门人。多是些修为在天仙、真仙层次的外门弟子,煞气不重。这些弟子远远看到无当圣母“正与阐教强敌苦战”,虽自身实力低微,却也有热血上涌、想要上前相助者。 “是无当师姐!” “师姐,我等来助你!” 几名外门弟子,鼓足勇气,祭起手中法宝,便要上前夹攻李衍。 李衍见状,眼中无波无澜。对他而言,对这些纯良外门弟子,连“演戏”的价值都有限。他左手一抬,混元噬天葫口幽光微闪,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罩向那几名弟子。 “不好!” “这是什么法宝?!” 惊呼声中,几名弟子连同他们的法宝,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吸入葫芦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对付这等修为,噬天葫甚至无需全力催动。 两人继续“缠斗”,渐渐靠近了另一处战团。那里,隨侍七仙之首的乌云仙,正挥舞著手中混元锤,与阐教金仙赤精子激战。 乌云仙修为深厚,力大无穷,混元锤势若万钧,赤精子虽持阴阳镜,但先前伤势未復,此刻竟被乌云仙逼得连连后退,颇显狼狈,身上道袍都已被锤风撕裂数处,嘴角隱有血跡。 乌云仙斗得性起,正要一鼓作气重创赤精子,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无当圣母正被李衍的日月金轮“逼得”险象环生,连连后退,似乎难以招架。 “无当师姐!”乌云仙心中一急。他深知这位师姐道法高深,性情沉稳,若非遭遇强敌,绝不会如此窘迫。眼见师姐遇险,他岂能坐视? “赤精子,今日算你走运!”乌云仙怒吼一声,猛地一锤震开赤精子的阴阳镜清光,身形一转,化作一道黑色电光,直衝向李衍与无当的战团! “无当师姐!我来助你!”乌云仙人未至,声先到,手中混元锤已然蓄势,带著崩山裂地之威,朝著正“追击”无当的李衍后心狠狠砸去!这一锤含怒而发,威力十足,锤风过处,连混沌气流都被硬生生砸出一条真空通道! 无当圣母“见状”,脸上露出“急切”与“担忧”,连忙喊道:“乌云师弟小心!此子修为不弱,法宝更是厉害,尤其那日月金轮,需得万分警惕!”她一边喊,一边挥动赶山鞭,引动道道地脉之气,配合乌云仙的攻势,从另一侧“夹击”李衍,姿態做得十足。 李衍“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联手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日月金轮迴防稍慢,被混元锤的余波震得身形一晃,五行灵珠布下的防御光罩也剧烈闪烁。他“闷哼”一声,脚下连退,看似被两人合力逼得“节节败退”,竟不知不觉远离了赤精子所在的区域。 眼见李衍被他们“联手”逼退,乌云仙精神大振,一边挥锤猛攻,一边大笑道:“师姐勿忧!你我联手,定叫他有来无回!看我混元锤破他法宝!” 他锤法刚猛,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引得空间震盪,配合无当圣母那看似凌厉、实则留有余地的赶山鞭,確实將李衍“压制”得似乎只有招架之功。 “乌云师弟,小心他的反扑!”无当圣母適时提醒,眼神却与李衍交错一瞬。 李衍眼中寒光一闪,似乎被逼到了绝境,要行险一搏! “日月同辉,轮转寂灭!”他厉喝一声,日月金轮骤然光芒暴涨到极致,日轮化阳火,月轮凝玄冰,阴阳逆转,形成一股混乱而狂暴的能量漩涡,不再分散,而是集中轰向正面强攻的乌云仙!这一击,威力比之前与无当“演戏”时,明显强了数筹! 乌云仙不惊反喜:“来得好!”混元锤乌光大放,就要硬撼这阴阳漩涡! 然而,就在乌云仙心神集中於日月金轮的剎那,李衍头顶,那顶岁星冠,骤然亮起蒙蒙清辉!一股玄奥的法则之力——岁月法则,笼罩向乌云仙! “嗯?!”乌云仙只觉周身法力流转猛地一滯,那原本圆融无暇的锤势,竟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破绽与迟滯!这岁月干扰,虽然短暂,却足以致命! 与此同时,李衍一直引而不发的五行灵珠再次发威!“五行轮转,封天锁地!”五色光华化作五条灵动无比的锁链,趁著乌云仙被岁月法则干扰、锤势微滯的瞬间,瞬间缠绕上他的四肢与脖颈!五行相剋之力爆发,疯狂侵蚀、压制他的法力与肉身力量! “乌云师弟小心!”无当圣母“惊怒”交加,赶山鞭全力挥出,试图打断五行锁链,但鞭影却“恰好”被李衍侧身避开,只是“擦著”锁链而过,未能建功。 乌云仙被五行锁链捆缚,又被岁月法则干扰,身形顿时被困在原地,空有混元锤巨力却难以完全发挥,憋屈怒吼:“卑鄙!以法宝暗算!” “收!”李衍根本不给其挣脱的机会,混元噬天葫再次祭出,葫口幽光对准被五行锁链牢牢困住的乌云仙! “师弟!”无当圣母“目眥欲裂”,却似乎“来不及”救援。 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吞噬之力降临!乌云仙狂吼挣扎,混元锤乌光暴闪,但终究抵不住內外交困,加上岁月法则的持续干扰,身形被强行扯入黑葫芦之中,消失不见。 他与不远处的无当圣母再次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平静。无当眼底深处,或许有一丝对乌云仙的复杂情绪,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继续。”李衍传音。 无当点头,脸上重新布满“杀意”,朝著李衍“攻”来。两人的“战场”,再次转移。 与此同时,万仙阵边缘。 云霄与长耳定光仙的战斗,已近尾声。混元金斗金光如海,牢牢锁定了定光仙。定光仙虽也是大罗金仙修为,但在云霄这位准圣面前,加上心怀鬼胎、战意不纯,早已落入绝对下风。 “给我开!”长耳定光仙披头散髮,状若疯狂,將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六魂幡,试图引爆幡中蕴含的部分诅咒怨力,製造混乱,藉机遁走。六魂幡黑气大盛,无数扭曲魂影尖啸,试图衝击混元金斗的金光。 “冥顽不灵!”云霄面冷如霜,玉手轻抬,一道金光灿灿、由两条蛟龙交织而成的利剪凭空出现——正是金蛟剪!此剪一出,锋锐无匹、专破法宝肉身的气息瞬间瀰漫! “金蛟剪?!不——!”长耳定光仙看到此剪,嚇得魂飞魄散,彻底绝望! 云霄不再多言,並指一点:“剪!” 金蛟剪化作两道交错的金色流光,如同天道铡刀,无视六魂幡散发的黑气怨魂,精准无比地掠过被混元金斗定住身形的长耳定光仙脖颈! “嗤——” 一声轻响。 长耳定光仙脸上的惊恐、贪婪、狡诈彻底凝固。头颅与身躯分离,一道微弱的真灵自残躯中飘出,茫然地就要朝著冥冥中封神榜的接引方向飞去。 然而,就在那真灵即將没入虚空通道的剎那—— “嗡!” 一方通体玄黄、铭刻泰山纹路、散发著统御大地、镇压幽冥无上威严的大印,突兀地自虚空浮现,正好挡在了真灵与封神榜通道之间!大印轻轻一震,一股厚重的、专门克制、引渡魂魄的神道之力瀰漫开来,竟將那长耳定光仙的真灵牢牢定住,拉扯向大印之中! 正是李衍的东岳大帝权柄象徵,兼有幽冥接引之能的——东岳印! 长耳定光仙的真灵连挣扎都做不到,便如同水滴归海,没入那方大印之中,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那杆失去主人、黑气缓缓消散的六魂幡,以及一具迅速失去生机的尸身。 云霄看著那方悬浮的东岳帝印,眸光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却没有阻拦。她抬手一招,將六魂幡收起,隨即身形一晃,再次隱入混沌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ヽ(°▽°)ノ今天生日,多写了些字。 第234章 西方度截教眾仙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34章 西方度截教眾仙 万仙阵內,毁灭的狂潮持续肆虐。 通天教主青萍剑光纵横亿万里,每一剑都仿佛截断了时光长河,斩灭了因果宿命,將自身截天剑道与万仙阵匯聚的磅礴煞气融合到了极致。 剑光闪烁,带著他与整个截教最后的疯狂与不甘,与元始天尊盘古幡挥出的混沌剑气疯狂对撞、湮灭。 每一次碰撞,法则碎片破碎,地水火风重演又崩解,將那片区域化作了真正意义上的混沌绝域。 通天教主双目隱隱泛红,额角青筋跳动。多宝被老子以太极图收走,生死未卜;长耳定光仙手持六魂幡却迟迟不见动静,如今更是彻底失去了感应。 万仙阵各处传来的感应中,截教弟子的气息正在飞速减少,大阵的运转已开始出现滯涩与破绽。 这一切让他本就刚烈偏执的心性,在绝境中越发走向极端。他的剑法,少了三分精妙变化,多了七分不顾一切的毁灭与癲狂,甚至隱隱有引动自身本源、与敌偕亡的徵兆! “三弟!你心魔已生,道心蒙尘,剑气之中儘是戾气与毁灭,已然偏离大道!”老子立於战圈边缘,太极图定住部分狂暴的余波,同时那平淡却直指道心的声音响起,试图喝醒通天,“別再执迷下去,收手吧!” “收手?”通天教主狂笑,笑声中充满悲愤与讥讽,“大兄!时至今日,你还要我收手?收手让我截教万仙尽数上榜,道统断绝吗?!我通天寧可战死,也绝不苟活!今日,便让这洪荒见证,何为截教风骨!” 他剑势更疾,竟隱隱有將万仙阵残余气运与自身道基相连,行那最终极的升华与燃烧之举! 另一边,准提道人手持七宝妙树,將数名试图结阵反击的截教弟子刷得七零八落,法宝尽失。他脸上已无半分笑容,只有一片冰冷与算计。 目光扫过远处那愈发狂暴战场,又看了看四周惶然无措的眾多截教门人,眼中贪婪与急切之色一闪而过。 他悄然传音给不远处的接引道人:“师兄,时机已至!通天癲狂,阵势將溃,正是我西方大兴,广纳有缘之机!再不动手,待阐教清剿乾净,或是那两位反应过来,便晚了!” 接引道人脚踏十二品功德金莲,面色疾苦依旧,但眸中亦有精光流转。他微微頷首:“机缘稍纵即逝,確该行动了。” 话音落下,接引道人右手一翻,一个內蕴乾坤气息的布袋出现在他手中,正是乾坤袋! “苦海无边,放下屠刀,皈依我教,方得极乐解脱!”接引道人声音陡然变得宏大庄严,带著一股奇异的、直透神魂的接引渡化之力。他隨手將乾坤袋向空中一拋! 那布袋迎风便涨,袋口张开,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吸力,向著周围那些陷入混乱、惊恐、绝望的截教弟子笼罩而去! “不好!是西方圣人的法宝!” “快逃!” “好祥和的感觉……” 只见一道道截教弟子身影,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那乾坤袋源源不断地吸入其中! 接引道人面色不变,继续催动乾坤袋与自身渡化道韵。准提道人则在旁护法,七宝妙树扫荡可能出现的干扰与反击。 西方二圣,终於在这万仙阵濒临崩溃之际,露出了他们真正的獠牙——趁乱收割、渡化“有缘”,充实西方教底蕴! 与此同时,李衍与无当圣母的“战场”,已悄然转移到了另一处。 前方混沌中,宝光闪耀。只见隨侍七仙之一的毗芦仙,正与阐教的云中子激烈交锋。 战局上,云中子稳稳占据著上风,毗芦仙虽能支撑,却已显疲態,身上道袍被照妖镜镜光擦中数处,颇为狼狈。 毗芦仙被云中子的道法逼得连连后退。 “毗芦师弟莫慌!师姐来助你!”一声清喝传来,只见无当圣母手持赶山鞭,周身清气环绕,自侧方混沌中疾驰而至,挥鞭便打向云中子,引动地脉之力,声势浩大! 毗芦仙闻言精神一振:“无当师姐!”他压力顿减,配合无当的攻势,反向云中子压去。 而几乎在无当现身“救援”毗芦仙的同时,另一道五色流光也紧隨其后出现,正是“追击”而来的李衍! 李衍人未到,声先至:“云中子师兄勿忧,李衍来也!” 话音未落,日月金轮已然化作金银两道惊鸿,精准地切入无当圣母与毗芦仙的联手攻势之间,阴阳之力流转,巧妙地偏转、削弱了两人合击的力道,为云中子爭取了宝贵的喘息与调整时间。 云中子见李衍赶到,心中稍定,手中动作更快,手中照妖镜发出数道镜光,开始反击。 李衍则与无当圣母再次“战”在一处,日月金轮与赶山鞭碰撞不休,看似激烈,却再一次將战场微妙地分割开来,使得毗芦仙与云中子重新形成一对一,而无当与李衍则在旁边“另开一局”。 激战中,李衍传音给无当,语气平静无波:“长耳定光仙,已陨。其真灵未入封神榜,被我以泰山神印暂且封存。待此间事了,可交於道友处置,由道友与贵教自行定夺。” 无当圣母挥鞭的动作似乎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恨,有释然,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她並未回头,只是传音回復,声音清冷:“多谢。此事容后再议。” 两人心照不宣,都不再提此事。眼前的“战斗”仍需继续。 毗芦仙见无当师姐被李衍“缠住”,无法直接援手,而云中子的反击越发凌厉,心中焦急,却也只能咬牙苦撑,试图找到云中子攻击转换的间隙。 云中子则稳扎稳打,一步步压缩毗芦仙的活动空间,消耗其法力。 他目光偶尔扫过旁边“激战”的李衍与无当,总觉得那两人的战斗虽看似凶险,却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感?不过此刻他无暇细想,先拿下眼前的毗芦仙才是正理。 第235章 收毗芦仙,遇燃灯金灵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35章 收毗芦仙,遇燃灯金灵 万仙阵中,李衍与云中子並肩而立,对面是“神情凝重”的无当圣母与受伤的毗芦仙。四道强大的气息相互衝撞,搅动风云。 “云中子师兄,你我一起,速战速决!”李衍低喝一声,率先发难! 日月金轮,化作一金一银两道璀璨流星,带著撕裂阴阳、磨灭万物的恐怖锋芒,径直轰向无当圣母与毗芦仙! 日轮灼热,锁定毗芦仙;月轮冰寒,干扰无当圣母的移动。 云中子也反应极快,他虽对无当圣母展露出的“准圣”实力隱隱感到一丝违和,但此刻战机稍纵即逝,不容多想。 他右手猛地一挥,八根通体赤红、铭刻著无数火焰符文的铜柱自他袖中飞出,瞬间分立八方,將无当与毗芦仙围在中央! “通天神火柱,起!” 八柱火焰相连,瞬间构成一座烈焰炼狱,將两人困在其中,火蛇狂舞,热浪逼人! 无当圣母“面色一变”,赶山鞭挥出道道土黄色屏障,抵挡火焰侵袭,同时身形晃动,似要突围。 毗芦仙更是狼狈,他的乙木道法被神火天然克制,护体仙光滋滋作响,眼看就要被攻破! 就在毗芦仙全力抵抗神火,心神被烈焰与日月金轮牵制的剎那,李衍眼中精光一闪! “五行轮转,封!” 一直悬浮在他头顶的五行灵珠骤然落下,化作五道色泽各异的锁链,精准无比地缠绕上他的四肢与躯干!五行相剋之力轰然爆发,疯狂侵蚀、压制他的乙木法力,瞬间將其牢牢禁錮在原地! “师弟!”无当圣母“惊怒”交加,赶山鞭猛地抽向五行锁链,但鞭影却被一道突然出现的月轮寒光“恰好”挡住。 云中子见状,他立刻加大通天神火柱的输出,烈焰更炽,进一步压制无当,同时祭出数道缚仙索类的法宝,配合李衍的五行锁链,要將毗芦仙彻底捆缚。 毗芦仙被五行锁链捆住,又被通天神火灼烧,內外交困,怒吼连连,却挣脱不得。 李衍岂会给他机会?混元噬天葫再次祭出,葫口幽光对准动弹不得的毗芦仙。 “收!” 强大的吞噬之力降临!毗芦仙只觉周身一轻,眼前一黑,被吸入那紫黑葫芦之中! “毗芦师弟!”无当圣母“目眥欲裂”,手中赶山鞭疯狂舞动,震开几道火柱与金轮攻击,却“似乎”因“救援不及”而显得无可奈何。 她深深地、带著“恨意”瞪了李衍与云中子一眼,又“不甘”地看了一眼那吞噬了毗芦仙的葫芦,竟不再恋战,周身清光暴涨,强行震开一片火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战阵更深处遁去! “哪里走!”李衍作势欲追,日月金轮盘旋身侧。 “李衍师弟,穷寇莫追,小心有诈!”云中子连忙出声提醒,同时快速收回通天神火柱。 他看了一眼无当圣母遁走的方向,眉头微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无当圣母方才展现的实力,与传闻中准圣境界似乎有所差距,而且退走得也颇为“果断”,不过此刻战局混乱,或许是她见势不妙,保存实力? 李衍闻言,停下脚步,对云中子道:“云中子师兄所言有理。不过,追击骚扰,令其无法从容重整,亦是良策。师兄,此地战局暂稳,不如你去查看一下玉鼎师兄他们那边情况如何?尤其黄龙师兄伤势未愈,需多加留意。我去衔尾追击那无当,不必深入,只需搅乱其后方即可。” 云中子略一思忖,觉得李衍安排合理。万仙阵虽乱,但截教势力犹在,阐教眾仙分处各地,確实需要互通声气,互为援手。而无当圣母新败,李衍实力足够自保,前去骚扰牵制,確能起到作用。 “好!师弟务必小心,若遇强敌,即刻退回,不可孤军深入!”云中子点头应下,不再耽搁,化作一道清光,朝著记忆中广成子等人所在的战团方向疾驰而去。 见云中子离去,李衍目光微闪,不再犹豫,身化五色流光,朝著无当圣母遁走的方向“追”去。两人前一后,速度看似极快,却始终保持著一段微妙的距离。 然而,飞遁不过片刻,前方混沌气流骤然变得异常紊乱,一股庞大而柔和、却又带著不容抗拒引力的奇异波动,如同潮水般蔓延过来! 李衍与前方刻意放缓速度的无当圣母同时感应到这股波动,不约而同地减缓了遁光。 只见前方不远处,接引道人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面色疾苦,口中梵音不绝。 他头顶,那乾坤袋袋口大张,无数惊慌失措、气息驳杂的截教弟子,被那股柔和却强大的吸力拉扯著,投入那乾坤袋中! 准提道人则在旁护法,七宝妙树宝光闪闪,將试图反抗的截教弟子刷落、制住,確保接引的“渡化”过程顺利进行。 看著这近乎“批量打包”的一幕,饶是李衍早有预料,也不禁眼角微抽。前方刻意停下的无当圣母,更是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颤,背对著李衍的脸上,冰寒一片。 两人悄然隱於一片较为浓郁的混沌煞气之后,暂时未被忙於“收割”的西方二圣察觉。 无当圣母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传入李衍耳中:“这就是你计划中,预料到的情况?你早已预测西方二位,会行此趁火打劫、渡化『有缘』之举?” 李衍目光平静地看著远处那“慈悲”与“掠夺”並存的景象,传音回道,语气带著一丝淡淡的讥誚:“无当道友难道不知?准提圣人那句『此物与我西方有缘』,早已名动洪荒。如此良机,既能削弱截教残余,又能充实西方底蕴,广纳『门徒』,他们岂会错过?贫道不过是基於常理推断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继续在此停留无益,易被察觉。按计划,继续。” 无当圣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微微頷首。两人不再多看西方二圣“收割”的场景,收敛气息,借著混沌掩护,远离此处。没飞出多远,前方能量波动骤然变得狂暴起来!剑煞冲霄,宝光耀目,夹杂著愤怒与凛冽的杀伐之气! 只见金灵圣母身著金甲霞衣,手持龙虎如意,正与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激烈廝杀! 金灵圣母战意昂然,每一击都凌厉无匹,龙虎如意挥动间龙吟虎啸,逼得燃灯道人不断以灵柩灯幽光与乾坤尺招架、周旋,显得颇为吃力。 燃灯道人面色阴沉,全力应对金灵圣母的猛攻,忽见侧方混沌分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追逐”而来,正是李衍与“败退”的无当圣母! 燃灯道人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异色,精光隱现! 李衍与无当圣母同时出现?一个“追击”,一个“败逃”? 燃灯道人心中念头急转,手中的乾坤尺都慢了半分,差点被金灵圣母的龙虎如意扫中。他匆忙闪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李衍与无当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算计著什么。 李衍此子身上秘密不少,与那无当圣母之间,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牵扯?此刻这情形,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金灵圣母也察觉到了燃灯的分心与新来的两人,但她战意正浓,只是冷喝一声:“燃灯!与我交战还敢分心?受死!”攻势更急,暂时无暇他顾。 李衍与无当圣母“恰好”闯入这片战区边缘,顿时也成为了场中焦点。李衍“面色凝重”地看向燃灯与金灵的战团,又“警惕”地瞥了一眼身旁不远处的无当圣母,仿佛在犹豫是先对付“残敌”无当,还是协助燃灯对抗金灵。 燃灯道人眼神闪烁,忽然扬声对李衍喝道:“李衍师侄来得正好!速来助我!至於那无当……”他目光扫向无当圣母,带著一丝深意,“料她也逃不掉!” 第236章 无当金灵联手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36章 无当金灵联手 燃灯道人那一声突兀的“邀请”,瞬间让这片区域的空气凝滯,紧张气氛陡升。 无当圣母与金灵圣母迅速靠近,警惕地面对李衍与燃灯道人。 “无当师妹,你怎么样?发生何事?怎会被这李衍追至此处?”金灵圣母凤目含煞,一边紧盯著燃灯与李衍,一边快速向无当传音询问。 她见无当气息略显不稳,心中不免有些急切。在她看来,无当师姐道法精深,不应轻易败退才是。 无当圣母“面色凝重”,同样传音回復,语气带著一丝“懊恼”与“凝重”:“金灵师姐,是我一时不察。那李衍手中日月金轮,一阴一阳,配合精妙,威力奇大,更兼其狡诈异常,突施辣手,我应对稍慢,竟吃了个小亏。本想將其引入阵中深处借阵法困杀,没想到竟被他追到了此处,还遇上了你。” 她刻意强调了日月金轮的厉害,也解释了自己“败退”至此的原因,合情合理。 金灵圣母闻言,眼中战意更盛,她本就性情刚烈,最见不得同门受欺,更对燃灯没什么好感,当即冷声道:“原来如此。师妹勿忧,这日月金轮虽利,却也非无敌。燃灯老儿更是徒有虚名!你我姐妹联手,何惧他二人?正好趁此机会,先將这燃灯拿下,再合力诛杀李衍,为诸多同门报仇!” 无当圣母“略一沉吟”,仿佛被金灵的战意感染,点头应道:“好!便依师姐所言!先破燃灯,再斩李衍!” 计议已定,金灵圣母再无迟疑,率先发难! “燃灯!纳命来!”她厉喝一声,手中龙虎如意猛地掷出!如意之上龙虎虚影咆哮而出,化作一龙一虎两道凝实无比的攻击光影,龙吟震天,虎啸裂地,带著无匹的巨力与杀伐之气,一左一右,狠狠扑向燃灯道人! 同时,她头顶悬浮的飞金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速度比龙虎如意更快三分,后发先至,直刺燃灯眉心,锋芒毕露,凌厉至极! 金灵圣母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两件重宝齐出,气势如虹,展现出顶尖准圣的强悍实力! 无当圣母亦不甘落后,她娇叱一声,聚宝金盆再次祭出,悬浮於头顶,盆口对准燃灯方向,金光大放,產生一股强大的干扰与吸摄之力,扰乱燃灯的法力运转与法宝操控,削弱其防御。 同时,她手中赶山鞭全力挥动,不再是之前与李衍“演戏”时的留力状態,而是真正引动了浩瀚的地脉之力与精纯的上清道法! 只见赶山鞭挥出,不再是简单的鞭影,而是化作一条条土黄色的、凝练如实质的“地脉之龙”,每一条都蕴含著沉重如山、镇压一切的磅礴力量,如同群龙出巢,从四面八方朝著燃灯道人缠绕、撞击、碾压而去! 鞭法之中,更蕴含著一丝截教上清道法特有的“截取”与“破法”真意,专攻燃灯神通运转的节点! 两位截教圣母,一位主攻杀伐,凌厉无匹;一位主控场辅助,厚重刁钻。两人配合默契,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將燃灯道人笼罩在內! 燃灯道人原本还打著让李衍先上,自己伺机而动,哪曾想金灵与无当竟如此果决狠辣,直接將他当成了首要目標,而且一上来就是拼命的架势! “该死!”燃灯心中暗骂,脸色难看至极。他独自面对金灵圣母已感压力,如今再加上一个无当圣母,顿时压力倍增,险象环生! 灵柩灯幽光被他催发到极致,化作一片深沉的光幕护住周身,试图抵挡龙虎如意与飞金剑的猛攻,但那幽光在聚宝金盆的干扰下不断摇曳! 乾坤尺舞出道道金色尺影,勉强抵挡著大部分攻击,却已是左支右絀,身形连连后退,道袍被凌厉的剑气与鞭风划破数处,显得颇为狼狈。 他眼角余光瞥向一旁的李衍,心中又急又怒:“李衍师弟!还不动手?!真要等她们將贫道击溃,再来合力对付你吗?!” 李衍“见状”,似乎也是“面色凝重”,沉声应道:“燃灯老师勿慌,李衍来也!” 他双手一合,日月金轮祭出,化作金银两道流光,並未直接攻击气势最盛的金灵圣母,而是“谨慎”地选择攻向正以赶山鞭压制燃灯的无当圣母! 只见他日月金轮再次祭出,日轮化作一轮炽烈火球,带著焚天之威砸向金灵圣母,月轮则化作一道冰寒月华,旋转切割,攻向无当圣母。 同时,他头顶五行灵珠旋转,五色光华流转,布下一座坚实的五行防御阵势,將自己与燃灯道人稍后方区域笼罩在內,做出全力防御、伺机反击的姿態。 从表面看,李衍確实“出手”了,而且目標明確,攻守兼备。日月金轮的攻势也颇为凌厉,逼得无当圣母不得不分心应付,赶山鞭的攻势为之一缓,让燃灯压力稍减。 然而,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李衍的攻击虽看起来凶猛,却总在关键时刻“差之毫厘”,或是被无当圣母“恰好”以聚宝金盆的金光偏转,或是被她身法“巧妙”避开。他的五行防御阵势也更多是笼罩自身和燃灯身后,对於正承受主要攻击的燃灯前方,提供的直接支援其实有限。 燃灯道人得了李衍“牵制”无当的些许喘息之机,连忙重整旗鼓,灵柩灯幽光再凝,乾坤尺舞动如风,全力应对金灵圣母越发狂暴的龙虎如意与神出鬼没的飞金剑。 一时间,战团之中,宝光冲天,轰鸣不断。金灵圣母主攻燃灯,龙虎如意与飞金剑配合无间,杀招迭出;无当圣母“独斗”李衍,赶山鞭与聚宝金盆攻防一体,看似激烈。 李衍以日月金轮与五行灵珠“对抗”无当,燃灯道人全心全意地抵挡金灵圣母的猛攻,左支右絀,颇为狼狈。 四人混战,场面火爆,能量余波將周遭混沌都彻底搅乱。 第237章 燃灯露本性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37章 燃灯露本性 战团之中,混沌翻涌,宝光乱射。 李衍与无当圣母的目光,在日月金轮与赶山鞭碰撞激起的璀璨光华中,有了一剎那极其短暂的交匯。无需言语,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已然达成。 下一瞬,李衍眼中“厉色”一闪,仿佛被逼到绝境,要行那搏命一击!他周身法力如同江河决堤般疯狂涌入日月金轮之中! “日月同天,阴阳逆乱!给我破!” 日经轮与月经轮骤然合二为一,化作一半炽金一半幽银、內部阴阳二气疯狂对冲逆转的恐怖光轮! 光轮旋转速度暴涨,集中所有威力,朝著无当圣母轰然撞去!声势之浩大,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无当圣母“面色骤变”,似乎没料到李衍竟能爆发出如此强横的一击。她“急忙”將聚宝金盆挡在身前,盆口金光大放,试图吸纳化解,同时脚下连踩玄奥步法,身形急退,手中赶山鞭更是舞出道道残影,层层叠叠的土黄色山峦虚影在身前凝聚,摆出了全力防御的姿態! “轰——!!!” 阴阳光轮狠狠撞在聚宝金盆的金光与山峦虚影之上!刺目的光华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爆发开来,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 无当圣母身前的山峦虚影层层崩碎,聚宝金盆发出一声哀鸣,金光骤暗,竟被撞得向后倒飞,而无当圣母本人更是“闷哼”一声,身形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拋飞,气息“明显”紊乱萎靡了不少,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跡”,显然“受伤不轻”! “好机会!”一直在苦苦支撑、同时暗暗观察李衍与无当战斗的燃灯道人,眼见李衍“拼命”一击竟將无当圣母重创逼退,顿时心中狂喜! 在他看来,李衍此击虽强,但必然消耗巨大,此刻正是反击的绝佳时机!若能趁势拿下或重创无当,战局或將逆转! 贪功冒进与对“战利品”的渴望,瞬间压过了他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疑虑。 “李衍师侄干得漂亮!看贫道擒她!”燃灯道人大喝一声,竟暂时放鬆了对金灵圣母的部分防守,將灵柩灯的大部分幽光与寂灭道韵,以及乾坤尺化作的数道凌厉金光,尽数转向那“败退”中的无当圣母!他要趁其病,要其命! 然而,就在他攻势转向,背后空门因此暴露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原本看似被李衍重创、气息萎靡、正向后拋飞的无当圣母,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冰冷与讥誚!她强行稳住身形,手中赶山鞭猛地一抖,鞭梢如同毒蛇吐信,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师姐!就是现在!”无当清叱! 早已与无当心意相通、一直在寻找时机的金灵圣母,凤目之中杀机爆射! “燃灯老贼!受死!”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龙虎如意全力掷出,龙虎光影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杀伐光束,直刺燃灯因转向而无暇他顾的后心! 同时,一直伺机而动的飞金剑,也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死亡射线,封死了燃灯可能闪避的侧方空间! 而无当圣母的赶山鞭,则恰到好处地封住了燃灯上方与另一侧的退路!两人配合之默契,时机把握之精准,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什么?!不好!”燃灯道人骇然失色,他万万没想到,无当圣母的“败退”竟是诱敌深入的陷阱!更没想到金灵与无当的配合如此天衣无缝! 此刻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绝大部分防御力量又都转向了“追击”无当,面对这来自背后与侧方的致命夹击,已是避无可避,防不胜防! 仓促间,他只来得及將灵柩灯剩余幽光勉强凝聚於后背,同时竭力扭转身形,试图以乾坤尺格挡。 “噗!” 龙虎如意率先击碎仓促凝聚的幽光护盾,狠狠轰在燃灯道人背心之上!燃灯如遭重锤,护体仙光瞬间破碎,道袍炸裂,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向前踉蹌扑出! 几乎同时,飞金剑的淡金流光也擦著他的肋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而无当的赶山鞭虽未直接击中,但那封堵的鞭影也让他无法借力完全卸去衝击! 燃灯道人瞬间遭受重创,气息急剧衰落,脸色惨白如纸! “燃灯老师!”李衍“见状大惊”,似乎也没料到局面突变至此。他“焦急”地呼喊一声,日月金轮光芒略显黯淡地收回身侧,作势就要上前救援,身形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冲向燃灯。 然而,他身形刚动,那原本“受伤败退”的无当圣母,却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他与燃灯之间的路径上! 聚宝金盆虽光芒黯淡,但仍洒下道道金光阻拦,赶山鞭更是挥出道道鞭影,如同跗骨之蛆般缠向李衍,口中冷喝:“想救燃灯?先过我这关!” 李衍“被迫”停下,日月金轮与五行灵珠光芒闪烁,与无当“再次”激烈缠斗在一起,看似急切想要突破,却被无当“死死”拖住,一时难以脱身。 两人的战斗再次爆发,光华耀眼,却“恰好”將李衍与重伤的燃灯隔开了一段距离。 燃灯道人强忍剧痛,稳住身形,又惊又怒,更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与对李衍“救援不及”的隱隱怨懟。他一边急速调息,一边目光扫过战场,寻找脱身或逆转之机。 就在这时,金灵圣母一击得手,气势更盛。她看著气息萎靡、狼狈不堪的燃灯,眼中復仇的快意与冰冷杀机交织。 她並未立刻追击,而是冷冷一笑,左手一翻,一尊散发著镇压四极、定立地水火风之力的宝塔,出现在她掌心——正是那本该在金光仙手中的四象塔! “燃灯老贼,没想到吧?”金灵圣母声音冰冷,“金光师弟早有预感,知你贪鄙,恐对其宝不利,临行前將此塔暂托於我,言道『有师姐执掌此塔,定能为上榜的诸位师弟师妹报仇雪恨』!今日,便以此塔,送你上榜,去与金光师弟了结因果吧!” 燃灯道人看到那四象塔,瞳孔骤然收缩!他本就对金光仙的四象塔覬覦已久,此刻见宝塔出现在金灵手中,且听其言金光仙早有防备,更是印证了金光仙对他的忌惮,心中羞恼愤恨交加! 更让他心惊的是,四象塔以引动四象本源之力攻敌,在金灵圣母这等准圣手中,威力將更上一层楼!如今他身受重伤,如何能挡? 一股寒意直衝头顶!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眼见金灵圣母已开始催动四象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开始显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燃灯道人眼中瞬间闪过极致的慌乱与狠辣! 逃?重伤之下,面对金灵与无当的夹击,还有那即將发动的四象塔,逃掉的希望渺茫! 拼死一搏?以他此刻状態,无异於以卵击石! 电光石火间,一个歹毒而自私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不远处正与无当“激战”、似乎“无暇他顾”的李衍! “李衍师弟!快助我挡住!”燃灯道人忽然厉声高呼,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扭曲。 同时,他竟不顾重伤之躯,强行催动所剩不多的法力,猛地一挥乾坤尺,化作一道金色匹练,以一股柔中带刚的推送之力,卷向李衍的后背! 竟是想將李衍强行推向那即將爆发的四象塔威能之前,为自己爭取一线生机,甚至是让李衍去承受那致命一击! 这一推,可谓阴毒至极,將燃灯道人自私自利、关键时刻不惜牺牲同门的本性暴露无遗!他心中或许还在想:李衍此子,或许能挡住片刻,即便陨落,其身上那些灵宝说不定…… 然而,就在他乾坤尺力道及体的瞬间,背对著他的李衍,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终於忍不住了吗?” 第238章 燃灯道人逃跑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38章 燃灯道人逃跑 燃灯道人那歹毒自私的一击,裹挟著乾坤尺的金色灵光,以迅疾无比地之速,卷向李衍的后背! 一股巧妙的推送与禁錮之意,要將李衍强行推向那四象塔之前,让他成为自己的挡箭牌! 这一击,阴损,毒辣,更是对同门毫无顾忌的背叛! 然而,就在那乾坤尺金光即將触及李衍道袍,而前方四象塔四象之力已然锁定这片区域的千钧一髮之际—— 李衍头顶,那顶岁星冠,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化作一道道清晰可见的、仿佛由时光长河凝聚而成的法则纹路!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缓!” 霎时间,以李衍为中心,周围时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拨慢了节奏!那袭来的乾坤尺金光,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迟滯,四象塔的四象之力,也仿佛变成了慢放的画面! 而李衍自身,在这被岁月法则影响的区域內,他身形轻轻一转,五色灵光闪耀,以一种玄妙无比的轨跡,瞬间横移出数十丈,稳稳落在了战场的另一侧! 整个过程,在燃灯道人、金灵圣母与无当圣母眼中,只看到李衍头顶冠冕清光一闪,下一刻他便已诡异地脱离了攻击范围,仿佛那致命的夹击从未发生过一般! 时空恢復正常流速。乾坤尺的金光击空,打在一片混沌上,激起阵阵涟漪。四象塔的四象洪流轰然掠过李衍原先所在的位置,將那片混沌彻底湮灭,却已失去了目標。 燃灯道人脸上的阴狠与期待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他这算计好的一推,竟然落空了?那是什么法宝?竟然能影响时空?! 李衍稳住身形,转过身来,面上已然罩上了一层寒霜。直视著脸色变幻不定的燃灯道人,带著一种压抑的怒火与冰冷的质问,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燃灯老师,弟子拼死与敌周旋,更『奋力』救援於你。不知老师方才此举,究竟是何用意?莫非是觉得弟子碍事,想要借敌之手,『清理』门户不成?!” 这质问,掷地有声,直接將燃灯那见不得光的算计捅到了明面上! “呵呵……”一声清冷的嗤笑响起,正是刚刚“配合”李衍演戏的无当圣母。她手持赶山鞭,面色略带“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看向燃灯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鄙夷: “这还看不出来吗?李衍道友,你这『老师』分明是眼看自身难保,便想拉你垫背,好为自己爭得一线生机啊!嘖嘖,真是好一个阐教副教主,好一个紫霄宫中客!临阵对敌,先害自家弟子,这等行径,今日可真是让贫道开了眼界!” 她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子,句句诛心,將燃灯的遮羞布彻底撕碎,更是將整个阐教都捎带进去讽刺了一番。 无当圣母话音未落,手中赶山鞭已然再次扬起,清光大盛,对著金灵圣母道:“金灵师姐!还等什么?这等吃里扒外、连自己人都害的卑劣老道,留之何用?今日你我便替天行道,也顺便帮阐教清理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四字,她说得意味深长,充满了讽刺。 金灵圣母本就对燃灯恨之入骨,方才又亲眼目睹其欲害李衍的卑劣行径,心中更是鄙夷与杀意沸腾。此刻闻听无当之言,再无犹豫! “正该如此!燃灯老贼,纳命来!”金灵圣母凤目含煞,全力催动四象塔!携带著镇压四极、崩灭地水火风的浩瀚伟力,朝著刚刚从惊愕中回过神、气息不稳的燃灯道人轰然砸落!与此同时,龙虎如意与飞金剑也再次化作夺命流光,封锁其上下四方! 无当圣母亦是不再“保留”,聚宝金盆洒下道道金光干扰,赶山鞭引动的地脉之力,从下方席捲而上,配合金灵圣母的攻击,形成天罗地网般的绝杀之势! 两位截教圣母,两位准圣战力全开,攻势之凶猛,足以让任何同阶强者变色! 燃灯道人此刻是又惊又怒又惧!惊的是李衍竟有如此奇宝能脱身;怒的是无当言语刻毒,將他的算计公之於眾;惧的是面对金灵与无当的联手绝杀,以他如今重伤之躯,绝无幸理! “尔等敢?!”燃灯色厉內荏地怒吼一声,却根本不敢硬接。他眼中慌乱之色一闪,再无半分迟疑,更顾不得什么麵皮与副教主的威严! 只见他猛地一拍胸口,逼出一口精血喷在灵柩灯上!灵柩灯幽光大放,瞬间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寂灭气息,化作一道厚厚的幽暗光幕,暂时挡了一下四象塔与龙虎如意的锋芒。 同时,他脚下连踩,身形化作一道混沌的幽光,不管不顾地朝著万仙大阵边缘,仓皇遁去!速度之快,显然是用了某种损耗本源的遁逃秘法! “想跑?!”金灵圣母怒喝,四象塔光芒再涨,就要追击。 然而,燃灯道人逃遁的方向极其刁钻,瞬间便没入了最为紊乱、混沌气息最浓的区域,气息迅速隱匿、消散,竟是一时难以追踪锁定。 “哼!算这老贼跑得快!”金灵圣母不甘地收回法宝,四象塔悬浮於顶,冷冷地看向燃灯消失的方向。 她知道,燃灯虽受重创且损耗不小,但其毕竟是老牌准圣,保命遁逃手段眾多,在这混乱的万仙阵中,一心要逃,確实难以留下。 无当圣母也收起了赶山鞭与聚宝金盆,目光扫过燃灯遁走的方向,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面色“阴沉”、似乎余怒未消的李衍,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 李衍站在原地,望著燃灯消失的方向,脸上怒意未平,心中却是冷笑:“跑得倒快。不过,经此一事,你在阐教內部,怕是再难立足了,不过,真的跑的了吗?” 他收敛心绪,转向金灵与无当,拱手道:“多谢二位道友方才仗义执言。”这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 金灵圣母对李衍並无好感,只是冷哼一声,並未接话。无当圣母则淡淡道:“李衍道友不必言谢,不过是看不惯某些卑劣行径罢了如今燃灯已逃,我与金灵师姐,看看能不能追击到他,这次暂且放过你,下次再遇到,手底下见真章。”说罢,对金灵使了个眼色。 两人不再停留,化作两道流光,朝著燃灯逃离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混沌之中。 留下李衍一人,立於这片刚刚经歷一场诡异战斗与背叛的混沌区域。他看了看手中微微震动的混元噬天葫,又望了望远处那越发激烈与混乱的战场,眼神深邃。 “这万仙阵,也快到头了。接下来,那位是否能改变结局那。”他心中思定,身形一晃,也悄然没入混沌。 第239章 来者何人!?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39章 来者何人!? 金灵圣母与无当圣母化作流光,穿梭於混乱的混沌气流中。 疾飞中,金灵圣母眉头紧锁,终於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的无当圣母,传音问道,语气带著一丝不解:“无当师妹,方才为何要放过那李衍?你我联手,即便他有些古怪手段,也並非没有机会將其留下!” 无当圣母目视前方,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传音回应,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金灵师姐,我知你心中愤恨,然而,师姐可曾想过,如今我截教最大的威胁,难道仅仅是李衍一人,或是阐教那些金仙吗?” 金灵圣母闻言一愣。 无当圣母继续道,语速加快:“师姐可知,西方那两位圣人,正在做什么?他们在以乾坤袋,成批地『渡化』、『收取』修为低的师弟师妹!正在掘我截教根基,夺我教气运与弟子!” “卑鄙!”金灵圣母凤眸中怒火再燃,比之对燃灯的恨意更添几分对西方教趁人之危、行此掠夺之举的愤慨,“他们竟敢如此!” 无当圣母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丝沉重与急迫:“所以,当务之急,已非与李衍纠缠廝杀,我们应立刻前往师尊所在之处,將西方教此举稟明师尊,请师尊定夺,並设法组织力量,儘可能保护、收拢残存的同门弟子,能救一个是一个,能保一点元气是一点!绝不能让西方教继续掠走我教弟子!” 她看向金灵圣母,眼神恳切而决绝:“师姐,如今阵势已乱,我等身为亲传,更应为同门谋取最后生机,不能再一味廝杀,眼睁睁看著师兄弟们或上榜,或被迫遁入西方了!我们得做点什么!” 金灵圣母听著无当的话语,看著她眼中那抹罕见的焦急与深切的悲痛,心中也是翻江倒海。她虽性烈如火,却並非不通大局。 无当的话句句在理,直指截教如今最致命的危机所在。继续与李衍纠缠,会错过挽救更多同门、阻止西方教阴谋的关键时机。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对阐教等人的仇恨,重重点头,凤眸之中燃起决绝:“师妹说得对!走!我们立刻去面见师尊,稟明此事!然后召集还能联繫上的师兄弟姐妹,尽力阻止西方教,能救多少是多少!绝不能让他们轻易得逞!” 两位截教圣母达成共识,再无犹豫,將速度催动到极致,如同两道撕裂混沌的惊鸿,直扑万仙阵最核心,通天教主与元始、老子激战的方向。 与此同时,万仙阵边缘,一片被激烈战斗余波扫荡得相对“稀薄”的混沌地带。 一道黯淡、狼狈的身影仓皇窜出,正是方才不惜施展秘法遁逃出来的燃灯道人。 他刚一脱离万仙阵,便立刻寻了一处不起眼的山石裂隙,踉蹌落下。刚一落地,他便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强行催动秘法施展遁术,加上之前被金灵圣母龙虎如意重创,以及被四象塔威能震伤,让他此刻的道体与元神都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更令他心绪难平的是,方才那番算计李衍不成、反被当眾揭穿、险些丧命的经歷,以及无当圣母那诛心的话语,如同毒刺般扎在他心头。 “可恨!可恨啊!”燃灯道人倚靠著冰冷的山石,眼中充满了怨毒、羞愤与不甘。他怨金灵、无当下手狠辣,更恨李衍竟有那般手段脱身,还当眾质问,让他顏面扫地,算计暴露。 “李衍,竟有操控时间这等异宝,若非亲眼所见……”燃灯咬牙切齿,心中对李衍的忌惮与覬覦更添十分。但隨即,一股更深的寒意涌上心头。 “经此一事,我在阐教,怕是再也待不下去了。”燃灯道人眼中闪过一抹晦暗与算计。 元始天尊或许不会立刻惩治他,但必然心存芥蒂。南极仙翁、广成子等人知晓此事后,又会如何看待他? 更重要的是,他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行此背叛同门、欲害弟子之举,名声已然臭了。阐教素来自詡根行深厚、尊师重道,岂能容他? 继续留在阐教,不仅得不到信任,恐怕日后还要处处受制,甚至被边缘化,更別提谋取什么好处了。 他之前图谋定海神珠、覬覦四象塔,本就存了私心。如今看来,阐教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燃灯道人眼神闪烁,心中一个念头越发清晰。他早就暗中与西方教有所勾连,如今他在阐教声名狼藉,又身负重伤,岂不正是投靠西方的“绝佳”时机? 西方二圣不是一直在招揽“有缘”之人吗?自己一个准圣,紫霄宫中客,对西方而言,价值非凡! 想到这里,燃灯道人心中稍定,甚至生出一丝急迫。必须儘快离开这里,寻一处隱秘之地疗伤,然后设法联繫西方教!迟则生变! 他强撑著站起身,辨明方向,正要再次驾起遁光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身形將动未动之际—— 前方那片稀薄的混沌气流,忽然如同帘幕般向两侧分开。 两道身影,不疾不徐,仿佛早已等候在此,正朝著他所在的位置,悠然飞来。 燃灯道人心中猛地一紧,浑身汗毛倒竖!他现在重伤未愈,神识感知大降,竟没提前发现有人靠近!是谁?截教之人?还是阐教之人?亦或是…… 他瞳孔微缩,竭力想要看清来人的面目,但混沌气流与对方周身似乎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他一时难以辨认。 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近,已然能看清大概轮廓,燃灯道人心臟狂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袖中黯淡的乾坤尺已然滑入手心,灵柩灯也开始悄然流转。 他死死盯著那越来越近的不速之客,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与警惕,低喝道: “来者何人?!” 第240章 燃灯道人身陨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40章 燃灯道人身陨 燃灯道人惊疑不定,死死盯著那从混沌中悠然浮现的两人。 混沌气流散尽,来者身形清晰。 左边一人,身著月白道袍,云鬢高耸,容顏清冷绝俗,气质出尘,仿佛不沾半点世间尘埃。正是刚刚在万仙阵边缘击杀了长耳定光仙——云霄娘娘! 右边一人,身形样貌与方才在阵中“质问”他的李衍一般无二,但气息却迥然不同。少了几分玉清仙法的清冽,多了几分厚重縹緲的神道韵味。正是李衍坐镇泰山、执掌东岳大帝权柄、统御阴阳交界的神道分身! “你……你是云霄?!”燃灯道人看清左边女仙面容,瞬间如遭雷击,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这不可能!你不是被元始天尊亲手镇压在麒麟崖下吗?!你怎会脱身?!怎会在此?!” 隨即,他的目光猛地转向右侧那个“李衍”,感受著那迥异於本尊、却又同源而出的神道气息,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让他浑身发冷:“你……你是李衍?不对!这气息不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一个李衍!好深的算计!你早就……” 他瞬间想通了太多关节!云霄的脱困有关,恐怕都与此子脱不开干係! 然而,云霄根本没有给他釐清思绪、发出更多质问的机会。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同万载寒冰,牢牢锁定在燃灯身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斩钉截铁的杀意: “燃灯道人,今日,贫道特来为吾兄赵公明,討还血债。” 燃灯心头狂跳,强自镇定,一边暗暗催动残存法力,一边脸上堆起一丝勉强的、试图辩解的笑容,语速极快地说道:“云霄道友,此言差矣!令兄公明道友之事,贫道亦感痛心。然其乃是陨於陆压道人的『钉头七箭书』邪术之下,真灵已入封神榜,此乃洪荒皆知!道友若要报仇,也该去寻那陆压,与贫道何干?道友莫要受奸人挑唆,误伤……” 他试图將责任推给陆压,言辞可谓狡猾。 然而,云霄根本不为所动,她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点金光骤然亮起,迅速延伸、展开,化作一柄由两条金色蛟龙精魂交织而成、散发著无坚不摧、撕裂万物锋锐气息的金色利剪——正是金蛟剪! “金蛟剪下,因果自明。”云霄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吾兄陨落之局,桩桩件件,岂能没有一点蛛丝马跡?今日,便以此剪,断你与我兄之因果,慰吾兄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她左手亦是一翻,混元金斗滴溜溜旋转而出,悬浮於顶,洒下道道金光,定住燃灯周身空间,封锁燃灯一切遁逃路径与藉助外力的可能! “云霄!你敢!我乃阐教副教主,紫霄宫中客!你若杀我,元始天尊绝不会放过你!”燃灯见辩解无用,云霄杀意已决,顿时色厉內荏地厉声喝道,试图以元始天尊的名头恐嚇。 同时,他將残存法力疯狂注入灵柩灯,幽光凝聚,护住周身,手中乾坤尺亦是指向前方,做出一副拼死抵抗的姿態。 然而,他此刻重伤在身,法力十不存一,元神震盪,面对状態完好的云霄,以及旁边虎视眈眈的李衍神分身,胜负早已没有悬念。 “剪!” 云霄不再多言,樱唇轻启,吐出冰冷一字。 金蛟剪应声而动!化作两条蛟龙,发出一声震天龙吟,无视空间距离,带著斩断因果、诛灭形神的无上锋芒,朝著燃灯道人绞杀而去!金光所过之处,留下久久不散的空间裂痕! “寂灭护体!”燃灯道人狂吼,將灵柩灯催发到极致,在身前布下一层又一层幽暗屏障,同时乾坤尺挥出道道尺影,试图干扰、偏转金蛟剪的轨跡。 “鐺!嗤——!” 金蛟剪狠狠剪在幽暗屏障之上!那寂灭道韵凝聚的屏障,在金蛟剪无匹的锋锐与云霄含恨的杀意面前,被轻易撕裂! 燃灯道人惊骇欲绝,拼尽全力侧身闪躲,同时將灵柩灯本体挡在身前! 同时一旁的李衍神分身,动了。 “东岳镇魂,幽冥接引。” 一方玄黄大印的自他手中浮现,带著东岳大帝统御大地、镇压阴阳的无上权柄意志!一股厚重如山的镇压之力与专门克制、接引魂魄的神道法则,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降临在燃灯道人头顶之上! 燃灯只觉神魂一沉,仿佛被万山镇压,连思维都变得无比迟缓! 而云霄,怎会错过这绝佳的时机? 金蛟剪在空中一个优雅的迴旋,再次化作两道金色流光,这一次,再无任何阻碍,精准无比地交错而过—— “嗤!” 轻响过后,燃灯道人所有的动作、表情、乃至眼中的恐惧与怨毒,彻底凝固。 他的头颅与身躯悄然分离,所有的生机与法力都在金蛟剪的锋锐下瞬间湮灭。一道极其黯淡、几乎隨时要消散的真灵,茫然地从残躯中飘出。 按照封神定数,这本该是飞向封神榜的时刻。 然而,云霄玉手轻招,混元金斗洒下一片金光,將那缕脆弱的真灵笼罩。 “兄长之仇,岂容你上榜受封,享那天庭神位清福?”云霄声音冰冷,混元金斗金光一绞! “啊——!”燃灯真灵发出一声无声的、充满极致痛苦的尖啸,隨即在混元金斗的削落、磨灭之力下,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消散,归於虚无。 形神俱灭!真灵溃散!连上封神榜的机会都没有! 封神大劫开启以来,第一位彻底陨落、不入封神的准圣级大能,就此诞生。 云霄静静地看著燃灯残躯化为飞灰,隨风飘散,手中金蛟剪金光渐敛。她眼中那冰冷的杀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言的复杂与悵惘。 大仇得报,然兄长已上榜,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空茫与沉重。 李衍的神分身收回东岳帝印。他看向云霄,微微頷首,並未多言,捲起乾坤尺,身形渐渐变淡,化作点点山川流光,遁回泰山。他的任务已然完成。 云霄独自立於这片荒僻之地,望著万仙阵方向那依旧冲天的煞气与混乱,默然片刻,拿起灵柩灯,化作一道月白流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天际。她还有未尽之事,还有需要守护的人。 第241章 龟灵圣母重伤垂危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41章 龟灵圣母重伤垂危 金灵圣母与无当圣母所化的两道惊鸿,在万仙阵混沌气流中疾驰,朝著通天教主的方向全速前进。 沿途的景象,让两位截教圣母的心不断下沉。 万仙来朝、气运如龙的大阵,此刻已显露出崩解前的颓势。更让她们心惊的是,一路飞来,竟几乎都是身亡的截教弟子! “怎会……怎会没有一个存活的师弟妹?!”金灵圣母凤眸之中满是痛心与不甘。 无当圣母面色凝重,看著一路的崩溃,心中刺痛难当。她低声道:“师姐,我们需儘快见到师尊!” 两人不再多言,將速度催至极限。 就在她们即將穿越一片混乱的混沌涡流区域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能量波动,夹杂著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那咆哮声中,竟隱隱带著龟灵圣母的气息! “是龟灵师妹!”金灵圣母与无当圣母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惊!龟灵圣母坐镇一方,实力强悍,怎会发出如此声音? 两人不及细想,立刻改变方向,朝著波动传来的位置衝去! 穿过一片破碎的阵法残光与翻腾的混沌,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目眥欲裂! 只见前方废墟上,一头庞然大物匍匐在地,正是现出了原形的龟灵圣母!她本体乃先天灵龟,此刻龟甲之上宝光黯淡,布满裂痕与焦黑灼烧的痕跡,巨大的头颅无力地垂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显然遭受了难以想像的重创,连维持人形都做不到了。 而就在龟灵圣母那伤痕累累的巨大身躯旁边,西方教白莲童子,正手持一个袋口大张、散发著柔和吸力的布袋!要將重伤垂死、现出原形难以抵抗的龟灵圣母吸入袋中! “住手!”金灵圣母暴怒,龙虎如意已然在手,就要掷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再生! “嗡嗡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阵细微却穿透力极强的振翅声响起,一道乌光从乾坤袋飞出! 那乌光速度奇快无比,竟是一只通体漆黑如墨、背生六对透明薄翅、口器细长尖锐、散发著邪恶气息的奇异蚊子——正是那诞生於幽冥血海深处、凶名赫赫的洪荒异种,六翅黑蚊,亦称蚊道人! 这蚊道人一飞出,直接朝龟灵圣母而去!那细长尖锐、仿佛能刺穿一切防御的口器,狠狠朝龟灵圣母扎下! 看其架势,竟是要趁机吸取龟灵圣母的本源精血! 若是被其得逞,本就重伤垂死的龟灵圣母,恐怕瞬间就会精血乾涸、元神溃散,彻底陨落! “孽障!尔敢!” 金灵圣母与无当圣母岂容此等卑劣凶物在她们眼前残害同门?! 金灵圣母反应最快,怒火早已达到顶点!一道蕴含著无上庚金杀伐之气的璀璨剑罡,自她指尖迸射而出,撕裂虚空,直刺那即將落下的六翅黑蚊!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已然锁定蚊道人,令其周围空间都仿佛凝固! 无当圣母亦在同一时间出手!她玉手一挥,聚宝金盆再次祭出,盆口对准蚊道人,洒下一片宝光,同时赶山鞭凌空抽下,鞭影化作一道土黄色闪电,抽向蚊道人的六翅! 两位准圣含怒出手,威力何等惊人! 那蚊道人虽然诡异凶戾,此刻被两位准圣气机锁定,又见剑罡、宝光、鞭影齐至,顿时感到致命的威胁! 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六翅疯狂振动,乌光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金灵圣母那必杀的一记剑罡! 它知道事不可为,更忌惮金灵无当接下来的雷霆打击,毫不犹豫,化作一道极淡的乌光,捨弃了到嘴的“美食”,头也不回地朝著西方二圣的方向仓皇遁去! “哼!算这孽畜跑得快!”金灵圣母见蚊道人遁走,冷哼一声,却也知此刻救龟灵师妹要紧,无暇追击那滑溜的凶物。 而无当圣母早已闪身来到龟灵圣母那庞大的身躯旁。看著师妹龟甲破裂、气息奄奄的惨状,饶是她心性沉静,此刻也是眼圈微红。她迅速从怀中取出疗伤丹药,以法力化开,渡入龟灵圣母口中,同时双手连连点出,精纯的上清法力化作道道清光,护住龟灵圣母的心脉与残存元神,暂时稳住其伤势不至继续恶化。 就在无当圣母救治龟灵圣母的同时,另一边的金灵圣母,已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呆立在原地、似乎因蚊道人突然出现与两位圣母降临,而有些不知所措的白莲童子。 这童子方才竟欲趁龟灵圣母重伤,以乾坤袋收取!此等行径,与那偷袭的蚊道人何异?皆是趁人之危,欲行那绝灭或掠夺之事! “西方教,好一个慈悲为怀!”金灵圣母声音冰寒,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万载玄冰的寒意,“连重伤垂死、现出原形的同修道友都不放过,也要『渡化』了去?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先超度了你!” 那白莲童子此刻才反应过来,面对金灵圣母那毫不掩饰的恐怖杀意,他脸色煞白,脚下白光闪烁,就欲遁走,同时口中急呼:“师尊救……” “死!” 金灵圣母根本不给其呼救的机会!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上庚金之气的指芒,瞬间击中白莲童子眉心! “噗!” 一声轻响,指芒贯脑而过。 白莲童子脸上的惊恐彻底凝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消散。小小的身躯崩散开来,化为一丝微弱的尘埃,飘散在混沌之中。连一丝残魂真灵都未曾留下,形神俱灭! 击杀白莲童子,对金灵圣母而言,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看都未看那消散的灵光,转身快步走到龟灵圣母身边,与无当一同查看师妹的伤势。 “师妹伤势极重,本源受损,元神涣散,需立刻寻一处安稳之地施救!”无当圣母脸色凝重地说道。 金灵圣母点头,正要说话,忽然,整个万仙阵剧烈地震盪起来!远方核心处,传来一声通天教主悲愤到极点的长啸,以及更加狂暴的圣威对撞! “不好!师尊那边……”金灵圣母与无当圣母同时色变。 第242章 通天破碎洪荒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42章 通天破碎洪荒 万仙阵中,无当圣母脸色铁青。龟灵圣母的伤势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本源流逝,元神涣散,若非其本身防御力冠绝截教,又是以生命力悠长著称的先天灵龟,恐怕早已陨落。 即便如此,若不立刻施以最顶级的救治,稳固其本源与元神,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龟灵师妹伤势太重,本源近乎枯竭,元神隨时可能溃散,必须立刻全力施救,以我上清秘法和丹药,暂时稳住,但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与时间!”无当圣母声音急促,带著难以掩饰的忧心。 金灵圣母看著龟灵圣母惨状,心如刀绞,又望向远方那依旧传来恐怖圣威对撞、剑气,眼中充满了挣扎与焦急。 “无当师妹,龟灵师妹这边,就全靠你了!”金灵圣母猛地一咬牙,决然道,“师尊那边,如今不知情况如何,西方二圣趁乱行事,必须立刻稟告师尊!我身为截教大师姐,此刻不能不去!你留在此地救治龟灵师妹,我去寻师尊!” 她深知,分兵两路,是目前唯一的选择。龟灵必须救,师尊那里也必须去。 无当圣母深深看了金灵一眼,知道此刻不是犹豫之时,重重点头:“师姐,万事小心!若见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重!” “我自有分寸!”金灵圣母不再多言,周身金光一闪,再次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撕裂混沌,义无反顾地朝著那圣战方向衝去。 无当圣母则立刻布下数道防护与隱匿禁制,双手抵住龟灵圣母冰凉的龟甲,精纯磅礴的上清法力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渡入其体內,护住其心脉与残存元神,同时催动截教秘传的疗伤秘法。 然而,龟灵圣母的本源流逝实在太过严重,无当圣母虽尽力施为,却感觉如同杯水车薪,那些渡入的法力,仿佛注入了一个无底洞,只能勉强延缓其崩溃的速度,却难以真正逆转。 就在无当圣母心中越发沉重之际—— 侧方的混沌气流微微一动,一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李衍。 他看了一眼正在全力救治龟灵圣母的无当,又看了看气息奄奄的巨大灵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慨,亦有几分释然。 他並未多言,只是抬手虚引,一个晶莹剔透、內蕴日月星三色神光的玉瓶出现在他掌中。 瓶口微倾,几滴蕴含著无尽生机造化之力的神水,缓缓滴落,精准地落入龟灵圣母身上。 正是那洪荒第一疗伤圣物,能肉白骨、活死魂的——三光神水! 三色神水一接触龟灵圣母的伤口,便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渗入。 剎那间,龟灵圣母那黯淡破裂的龟甲之上,竟泛起一层温润的玉色光华! 那股几乎要彻底溃散的微弱生机,如同得到了甘霖滋润,竟然开始缓缓壮大、稳固!连带著她涣散的元神,也被一股温和而浩瀚的造化之力包裹、滋养,渐渐停止了消散,开始缓慢凝聚。 无当圣母猛地睁开眼睛,感受到龟灵圣母体內那堪称奇蹟般的变化,看向李衍。 李衍收起玉瓶,对她微微頷首,传音道:“三光神水,或可救她一命。此地不宜久留,无当道友速带她离去,寻一隱秘之地好生调养。至於其他按约定行事。” 无当圣母压下心中翻涌的感激与疑问,深深看了李衍一眼,郑重传音:“多谢道友!此恩,无当铭记!” 她知道,此刻不是详谈之时。有了三光神水吊住性命,龟灵师妹便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她不再迟疑,对著李衍再次頷首示意,隨即化作一道清光,带著龟灵圣母,悄无声息地朝著万仙阵外遁去,彻底脱离了这片杀戮战场。 看著无当圣母带著龟灵圣母消失的方向,李衍心中默然一嘆,一个念头浮现:“封神之中,命运最为悽惨悲凉、连上榜资格都被剥夺、最终真灵泯灭的存在,今日,终是挣脱了那既定的厄运轨跡。”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也朝著另一个方向掠去,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关注。 与此同时,万仙阵最核心处。 这里已彻底化为一片毁灭的海洋。青萍剑光与盘古幡的混沌剑气,每一次碰撞都让混沌重开,地水火风紊乱到极致。 老子的太极图化作的金桥若隱若现,定住部分余波,面色凝重地看著场中几乎要同归於尽的两位师弟。 通天教主双目赤红,多宝被擒,长耳定光仙背叛,万仙阵急速崩解,弟子们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接连熄灭,这一切,都如同最残酷的酷刑,煎熬著他的心神。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衝破重重能量乱流,带著决绝与悲愤,来到了边缘,正是金灵圣母! “师尊!”金灵圣母的声音,穿透了圣威对撞的轰鸣。 通天教主剑势微不可查地一滯,分出一丝心神:“金灵?何事?!”他心中已有了最坏的预感。 “师尊!”金灵圣母急速传音,声音中充满了控诉,“西方教接引、准提二圣,趁我大阵將溃、弟子们心神涣散之际,以乾坤袋大肆『渡化』、强收我截教门人!无数师弟师妹,被其掠走!” 此言一出,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通天教主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於彻底崩断! 他身躯猛地一震,手中青萍剑停在了半空,赤红的双眼盯著金灵圣母,仿佛要將她的话语一字一句刻入灵魂深处。 隨即,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隱约能感应到的、属於西方二圣的金光所在,又扫过身旁面色沉凝的元始天尊,以及远处神色复杂的老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忽然放声大笑,笑声悽厉、悲愴、疯狂,充满了无尽的嘲讽、绝望与毁灭一切的意味! “好!好一个阐教!好一个西方教!好一个顺天应人!好一个普度眾生!”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血与恨,“你们是当真要將我截教,赶尽杀绝!不留一丝余地!” “既然天道不公,尔等不仁,要绝我道统,灭我门人……”通天教主的声音陡然变得平静,却平静得令人心悸,那是一种彻底心死、放下一切后的极致疯狂,“那这洪荒天地,这所谓的天道秩序,还有何存在的必要?!” 话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青萍剑往头顶一拋,剑身发出震天悲鸣!同时引动自身圣人本源!身后的残破万仙阵图也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与他融为一体! “三弟!不可!”老子面色骤变,厉声喝道,太极图金桥急速延伸,想要阻止! “通天!你敢?!”元始天尊也是瞳孔收缩,盘古幡扬起! 然而,晚了! 通天教主周身那属於圣人的无上法力,轰然爆发!这浩瀚无匹的圣人伟力,带著他最后的疯狂与决绝,衝击向——洪荒天地本身的结构! “以吾上清之名,以吾万仙阵为祭……重炼地水火风,再开混沌鸿蒙!” “轰隆隆——!!!” 整个洪荒,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九天之上,星辰移位,日月无光,天河倒卷! 九幽之下,血海沸腾,轮迴震盪,万鬼哀嚎! 大地龟裂,山川崩塌,四海翻腾,灵气暴乱! 一道道贯穿了苍穹与幽冥的黑色裂痕,开始在洪荒世界的天空、大地、海洋中浮现、蔓延! 那是世界本身的结构,在承受一尊圣人全力衝击下,开始出现的碎裂跡象! 混沌的气息,从那些裂缝中喷涌而出,仿佛要重新將这片经歷了无尽岁月的天地,拉回那最初的、无序的混沌状態! 第243章 净世白莲补全,斩善恶二尸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43章 净世白莲补全,斩善恶二尸 万仙阵彻底崩溃,混沌倒卷,煞气四溢。 通天教主那倾尽所有的圣人一击,瞬间引爆了整个洪荒天地的根基! “咔嚓——轰隆隆!!!” 震彻寰宇、响彻诸天的破碎之声,从洪荒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响起,从最细微的法则丝线,到支撑天地的四大天柱,再到维繫轮迴运转的幽冥根基,同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九天之上,日月星辰同时黯淡,隨即开始不规律地颤动、移位! 一条条横贯天际、望不到尽头的漆黑裂痕,急速蔓延,透过裂痕,可见其后狂暴汹涌的混沌气流! 天河之水失去束缚,倒卷倾泻,化作灭世洪流,衝垮无尽星河! 九幽之下,血海翻腾,掀起滚滚浊浪,六道轮迴外,无数等待转世的魂魄被逸散的混沌气流绞碎、哀嚎! 大地之上,地龙翻身,板块移位!巍峨的神山轰然崩塌,浩荡的大江瞬间改道、蒸发,辽阔的平原裂开深不见底的鸿沟!四海之水失去平衡,掀起淹没大陆的海啸! 洪荒天地,此刻灵气暴走,法则紊乱!金木水火土五行顛倒,阴阳二气对冲,清浊不分! “三弟!你疯魔至斯!”太清老子面色剧变,再无半分从容!脚下太极图瞬间放大,化作一道横亘苍穹、划分阴阳、定住地水火风的浩瀚金桥,试图强行稳定东方大陆! 阴阳二气疯狂流转,拼命磨灭、抚平那些从裂痕中涌出的混沌气流! “通天!你罪该万死!”元始天尊亦是惊怒交加,头顶三万丈庆云沸腾,玉清仙光化作道道秩序锁链,缠绕向那些崩裂的天穹与大地裂缝,盘古幡连连挥动,强行劈开、镇压那些暴乱的混沌区域,试图以力强行缝合空间! 西方大地震动,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面色疾苦到了极点,心中將通天骂了千万遍,却也丝毫不敢怠慢! “定!”接引道人脚踏十二品功德金莲,无量金光涌出,试图稳住西方大陆,同时祭出接引宝幢,幢影万千,接引、安抚那些因天地剧变而惊恐沉沦的西方生灵。 “七宝妙树,定!”准提道人也顾不得再“渡化”截教弟子,七宝妙树疯狂刷动,七彩宝光试图梳理、稳固西方紊乱的灵气与地脉。 然而,洪荒实在太过浩瀚,即便四位圣人同时出手,也只能勉强护住部分大地,对於那遍布洪荒、愈演愈烈的碎裂之势,仍是力有未逮! 就在接引、准提全力稳住西方,十二品功德金莲光芒大放、成为稳定西方核心的关键之时—— 异变再生! 一道乌光闪过,趁著接引、准提心神全在稳定洪荒的剎那,骤然自虚空中钻出,直扑那十二品功德金莲! 正是那凶戾贪婪、先前欲吸龟灵圣母精血未果的六翅黑蚊——蚊道人! 它竟不知何时潜行到了西方二圣附近,覷准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嗡嗡——!” 蚊道人发出兴奋而贪婪的嘶鸣,细长尖锐、闪烁著污秽乌光的口器,狠狠刺入了那绽放著无尽金光的莲台之中!它竟是要吞噬这西方教立教之基、防御至宝的本源! “孽畜!敢尔?!”接引、准提同时惊觉,怒不可遏!但他们此刻绝大部分法力与心神都用於稳定洪荒西方,仓促间竟难以立刻收回全力应对这阴险狡诈的偷袭! “嗤啦——!” 蚊道人的口器竟真的刺穿了功德金莲的防御金光,狠狠扎入了一品莲瓣之中!一股股本源被它疯狂抽取、吞噬!那乌黑的口器与身体,竟然在吞噬功德金莲本源的过程中,隱隱透出一丝诡异的淡金色! 更令人震惊的是,蚊道人贪婪无比,竟不满足於一品!它身形连闪,口器疯狂刺出! “噗!噗!” 又是接连两声轻响!竟在电光石火间,又刺穿、吸乾了第二品、第三品莲瓣的本源! 十二品功德金莲,瞬间被吸走三品!莲台光芒骤暗,功德金光都黯淡了三分,整体气息大损!从十二品圆满,跌落至九品! “啊——!”接引道人发出一声痛彻心扉、充满无边愤怒的怒吼,这比损失任何弟子、任何法宝都更让他心痛!功德金莲乃其立教证道之基,如今本源受损,跌落品阶,对西方教气运与未来影响难以估量! 准提道人亦是目眥欲裂,七宝妙树就要不顾一切刷向蚊道人! 然而,蚊道人狡诈至极,一击得手,吞噬了三品金莲本源,浑身气息暴涨,隱隱有突破之势,六翅狂振,化作一道几乎融入虚空的淡淡乌光,就要遁走! “孽障!哪里走!”准提含怒一击刷至,却只刷灭了一道残影,蚊道人已然遁入空间夹层,气息迅速远离! 就在蚊道人自认为逃出生天,朝著血海方向狂遁之际—— 一处因洪荒碎裂而形成的、空间极其不稳定的破碎地带。 李衍的全力展开大罗金仙巔峰的全部实力,山河扇演化万里山河虚影,定住一片崩塌的大地,护住其上惊慌失措的无数生灵。 日月金轮悬於头顶,分定阴阳,驱散混沌。岁星冠清辉流转,延缓著周围时空崩解的速度。二十八星宿阵旗更是早已布下,接引周天残存的星辰之力,稳固一方。 他神色凝重,感受著天地间那末日般的恐怖景象与无数大能奋力维稳的浩瀚波动。 忽然,他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一道极其隱晦、却又带著熟悉的乌光,正从他侧后方不远处的空间裂缝中一闪而逝! “蚊道人?!”李衍眼中精光爆射!他瞬间想起了原轨跡中这凶物的“丰功伟绩”,更看到了它身上那还未完全消化的、属於西方功德金莲的淡金色泽! “机会!”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此刻,蚊道人刚刚吞噬三品金莲本源,正在消化,又仓皇逃窜,正是其心神最为鬆懈、状態却因吞噬而有些“虚浮”的剎那!更妙的是,此地空间极其紊乱,正適合某些大范围、锁定空间的法宝发挥! “二十四节气定海神珠!定!” 李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祭出那经由他改造、內蕴二十四节气道韵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二十四颗神珠在出现的剎那,便按照二十四节气顺序,瞬间布下了一座封锁一切时空变化、镇压地水火风的绝世大阵! 阵中,二十四重世界虚影叠加,二十四节气轮转,时间与空间在这里被强行规范、凝固! 蚊道人所化的乌光,一头撞进了这座突然出现的、完美契合此时紊乱环境的恐怖大阵之中! 它只觉周身一沉,速度骤降,更可怕的是,连它那诡异的遁空天赋都被阵法的空间封锁之力严重干扰! “什么?!”蚊道人大惊,拼命振动六翅,口器乌光爆闪,试图撕开阵法束缚。 “镇!”李衍岂会给它机会?心念一动,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同时大放光明!二十四重世界的磅礴伟力,配合二十四节气流转的时序之力,轰然压下! “不——!”蚊道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啸,在那浩瀚无边的镇压与磨灭之力下,它那尚未完全稳固的吞噬来的金莲本源率先溃散,隨即它那的本体,被四季轮迴之力无情消磨,迅速崩解、湮灭! 一代凶物,血海异种,曾吸食三品功德金莲的蚊道人,就此形神俱灭,彻底消失於天地之间! 而就在蚊道人湮灭的原地,並未像寻常生灵般彻底虚无,反而飘出了两团奇异的、涇渭分明的光华! 一团呈淡金色,来自十二品功德金莲的本源精华! 另一团则色泽赤红,来自十二品业火红莲的本源精华! 李衍见状,心念电转,瞬间明悟!这或许是天赐良机! 他毫不犹豫,右手一翻,一尊通体洁白无瑕、散发著净化万法、守护神魂无上道韵的十一品莲台出现在掌心——正是极品先天灵宝,净世白莲! 紧接著,李衍左手虚托,一股玄黄功德之气,自他体內浮现!这是他自穿越以来,所积累的浩瀚功德!一直未曾动用,此刻全部显现! “以吾功德为桥,引金莲之德,红莲之戾,补全白莲之缺,返本归元,再现混沌青莲一丝真意!” 李衍低喝一声,將手中那浩瀚的玄黄功德之气,化作一道璀璨的功德金桥,一端连接净世白莲,另一端则同时引向那团淡金色的金莲本源与红莲本源! 功德之力,最为中正平和,可调和万物! 在无边功德的冲刷、调和、引导之下,那两团本源,融入净世白莲之中。 净世白莲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洁白的花瓣之上,隱隱有金色纹路与红色脉络流转,气息节节攀升,本源开始恢復! 最终,在吸收了金莲本源与红莲本源,並以功德为催化剂后,净世白莲光华內敛,化作一尊十二品、通体莹白如玉、却又隱现金红二色玄奥纹路的无上莲台——十二品净世白莲,成! 这一刻,这尊莲台的气息,隱隱超越了原本的十二品功德金莲与业火红莲,虽不及混沌青莲,却已是洪荒第一的莲台! 李衍感受著莲台中传来的浩瀚伟力与完美无缺的防御道韵,心中大定。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与隱藏,將自身大罗金仙巔峰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这新生的十二品净世白莲之中! “净世白莲,护佑洪荒!定!” 隨著他一声道喝,十二品净世白莲腾空而起,纯净无瑕、却又蕴含著金莲功德与红莲包容之力的白莲清辉,如同母亲最温柔的怀抱,洒向下方支离破碎、哀鸿遍野的洪荒大地! 白莲清辉所过之处,狂暴的混沌气流被抚平,崩裂的大地裂缝被弥合,暴走的灵气被梳理,哀嚎的生灵被守护! 不仅如此,李衍同时全力催动山河扇、二十八星宿阵旗、日月金轮、岁星冠!山河定地脉,星宿引天力,日月分阴阳,岁星缓时空! 诸多灵宝、神通,在他毫无保留的催动下,与十二品净世白莲的力量相辅相成,形成了一张笼罩大片洪荒区域、稳定天地四极的恢弘巨网! 同时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展开伴生地书——大地胎膜,浩瀚的地脉之气被强行梳理、导引,为破碎的大地缝合伤口! 火云洞內,人族三皇五帝联手,人道气运化作璀璨长河,护佑亿万人族子民与文明之火! 六道轮迴深处,平心娘娘轻嘆一声,轮迴之力前所未有的明亮,强行稳固住轮迴通道,接引、安抚无尽魂魄! 女媧娘娘自媧皇宫降临,山河社稷图展开,修补苍穹裂痕,乾坤鼎虚影浮现,炼化逸散的混沌之气…… 在无数大能维持下,洪荒那彻底崩碎、重归混沌的恐怖趋势,终於被强行止住! 但破碎,已然发生,难以完全復原。 只见原本完整无垠的洪荒大陆,在经歷了这场浩劫之后,轰然碎裂,化作了大小不等、数以亿万计的碎片! 这些碎片,有的庞大无比,灵气浓郁,演化成了独立的大千世界;有的稍小,成为中千世界;更多的则是灵气稀薄的小千世界与无数星辰、尘埃。 最终,只有四块最为庞大、根基最为深厚、且有圣人或顶尖大能全力护持的碎片,保留了下来,它们分別是: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这四大神洲,成为了新洪荒的主体。 新的、破碎的、由四大神洲与亿万世界构成的“洪荒”,就此形成! 天地初定,劫气缓缓消散。 忽然,九天之上,玄黄之气匯聚,功德金光如瀑布般垂落!这是天地有感於诸位大能挽救洪荒、稳定乾坤的无量功德! 就在功德加身、天地清明、新洪荒格局初定的这一剎那—— 李衍福至心灵,朗声开口: “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他头顶庆云沸腾,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首先,那尊新生的、完美无瑕的十二品净世白莲自庆云中缓缓升起,莲台之上,清气匯聚,化作一位身著月白道袍、面容慈悲平和、脚踏白莲、周身散发著净化、守护、慈悲道韵的道人——正是李衍以十二品净世白莲为寄託,斩出的善尸!此尸一出,李衍气息瞬间暴涨,踏入准圣门槛! 紧接著,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嗡鸣作响,匯聚成一串,自庆云中飞出,化作一位身著玄黑袍服、面容冷峻威严、手持定海珠串、周身散发著镇压、掌控、开闢、二十四节气道韵的道人——正是李衍以二十四节气定海神珠为寄託,斩出的恶尸! 善、恶二尸,同时斩出,准圣,成! 就在李衍成就准圣,善、恶二尸分立左右,新洪荒天地因功德降临而焕发新生机,无数大能尚在消化功德、感悟新天地法则之际。 虚空之极,至高之处。 一股至高无上、淡漠无情、仿佛与天道同存的气息,毫无徵兆地降临在这片新生的天地之间!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破碎又新生的洪荒,扫过四大神洲,扫过诸位圣人。 隨后,那仿佛天道化身般的声音,平静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尤其是诸位圣人与大能的心头: “大劫已过,洪荒重塑。诸圣,紫霄宫议事。” 道祖鸿钧,於此刻降临。 终於50万字了,感谢大家的追更,封神之战也即將进入尾声,接下来將开启后洪荒时代!谢谢大家!今天字数大放送(?ˉ??ˉ??) 第244章 三清服陨圣丹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44章 三清服陨圣丹 紫霄宫中,鸿钧道祖的身影高渺难测,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几位圣人,那目光中无喜无悲,只有洞悉一切因果的漠然。 “封神之劫,本为填充天庭神位,完善天地秩序。”道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天道纶音,直接响彻在诸圣真灵深处,“然尔等爭执不休,杀伐过甚,因果纠缠,戾气盈天,终致天地倾覆,洪荒破碎。此皆因执念而起,因嗔怒而盛,因杀劫而终。”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身上:“阐、截二教之爭,至此已了。教义分歧,道统相爭,非要以万千生灵、天地存续为注,此非圣人教化之道,实乃大谬。” 元始天尊微微垂首,面无表情,头顶庆云收敛。通天教主则依旧挺直脊樑,只是眼中那疯狂与绝望已化为一片死寂的空洞。 “自此之后,”鸿钧道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天道律令之力,“圣人当遵天道,封神大劫后,非天地大劫、乾坤倒悬之厄,不得轻履洪荒,干扰眾生演化。尔等各自归於三十三天外混沌道场,静参大道,修身养性。” 此言一出,等於是將圣人彻底“请”出了新生洪荒的日常舞台,限制了圣人对洪荒事务的直接干预。 隨即,鸿钧的目光转向通天教主:“通天,你逆天而行,引动灭世之灾,罪孽深重。罚你於紫霄宫中面壁思过,非无量量劫,不得出世。且……” 道祖抬手,掌心之中浮现三颗色泽灰暗、毫无光华、却隱隱散发出一种令圣人都感到心悸不安气息的丹药。 “此乃陨圣丹。”鸿钧的声音依旧平淡,“非为取尔等性命,而为锁圣人之念,束圣人之力。服下此丹,尔等圣念將与洪荒新生天道更紧密相连,一念嗔怒,一力逾矩,便受天道反噬,圣体消磨,道果动摇。如此,可免再生今日之祸。” 此言一出,诸圣皆是一震。陨圣丹!竟有能束缚圣人之物?!这丹药,等於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他们圣人亦需遵循更高的“道”与“序”。但道祖法旨,岂敢违逆? 老子最先恢復平静,他上前一步,躬身道:“弟子领法旨。”隨即取过一枚陨圣丹,毫不犹豫地服下。 丹药入腹,老子身形微微一晃,周身那浩渺无为的气息似乎更加贴近新生天道,却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束缚感。 元始天尊脸色变幻,最终也化作一声轻嘆,上前取丹服下。 通天教主看著那最后一枚丹药,眼中死寂之色更浓,却也未再反抗,机械般地取过服下。 丹药入体,他周身那原本凌厉决绝、仿佛要撕裂一切的气息,骤然內敛、沉寂下去,如同被无形的锁链彻底捆缚。 “退下吧。”鸿钧道祖挥手,“通天留下。” 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女媧五位圣人,对著道祖深深一礼,身形渐渐淡化,离开了紫霄宫,回归各自在三十三天外混沌中的道场。 他们需要时间消化此劫所得所失,並在新的规则下,进行最后的布局与安排,为各自教派在未来新洪荒时代的地位与传承谋划。 紫霄宫中,唯余道祖与面壁的通天。 鸿钧看著这位曾经最富生机、最具锐气,如今却满面颓唐与悔恨的弟子,沉默良久,最终似有深意地低语一句:“破而后立,未尝不是机缘。你之道,刚极易折,此番劫数,或可令你明悟『截』之真意,非为截天抗命,而在截取那一线超脱樊笼之机,好自为之吧。” 说罢,道祖身影缓缓消失,只留下通天教主独自面对冰冷的宫壁,以及体內那枚象徵著约束与惩罚的陨圣丹。 他的眼中,死寂之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开始重新凝聚、思索。 新生洪荒,四大部洲雏形初定,万千世界环绕。 李衍收敛了刚刚突破准圣、斩却善恶二尸的磅礴气息,立於云头,静静体悟著突破后的变化。 良久,他睁开眼,目光深邃。抬手间,两只千纸鹤出现於掌心。 “去吧。”李衍轻声道。 千纸鹤化作流光,瞬间远去,做完这些,李衍不再停留,驾起一道五色遁光,朝著西岐大军的方向飞去。 西岐大营,气氛肃穆而凝重。经歷了万仙阵的恐怖,目睹了洪荒破碎、天地重塑的骇人景象,倖存下来的將士与仙人们,也个个心有余悸,面带惶然与迷茫。 李衍收敛刚刚突破的准圣气息,只显露出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悄然落入营中。他目光扫过,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身影。 南极仙翁正与姜子牙站在一处高台上,低声商议著什么,两人眉头紧锁,显然在为新局势下的进军与安抚事宜发愁。 营地中央,广成子、赤精子等十二金仙聚在一处,大多气息萎靡,面色苍白,显然伤势未愈,正在抓紧时间调息。 玉鼎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只是在看到李衍时,目光微微一顿,点头示意。黄龙真人则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不时望向远方破碎又重塑的山河。 云中子独自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面前摆著几件略有损伤的法宝和阵旗,正在凝神修復、研究。 见到李衍回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快步迎了上来,“师弟你回来了!太好了!方才天地剧变,混沌一片,还以为你……”他上下打量李衍,见其气息沉稳,似乎並无大碍,更是放心。 三代弟子中,杨戩、哪吒等人正协助杨蛟巡视营地,安抚士卒。 杨蛟看到师尊归来,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快步上前,恭敬行礼:“师尊!您回来了!” 李衍点了点头,拍了拍杨蛟的肩膀,感受到弟子扎实的修为与沉稳的心性,心中满意。杨蛟能在这场大劫中存活下来,並保持道心,已属不易。 第245章 最后一代人皇的落幕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最后一代人皇的落幕 新生洪荒,四大部洲格局初定,天地法则仍在缓慢磨合,但大局已稳。 西岐大军,在阐教仙人的护持下,继续朝那人族中心的朝歌城进军。 殷商精锐早已在连番大战中损耗殆尽,各地诸侯更是人心离散,或望风而降,或弃城而走。西岐大军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便已兵临朝歌城下。 这座曾经恢宏壮丽、匯聚成汤气运的天下雄城,如今却笼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惶然与混乱之中。高高的城墙依旧矗立,但城头旌旗歪斜,守军稀疏,士气全无。 无数百姓、小吏、乃至低阶军官,拖家带口,背著简陋的行囊,如同决堤的蚁群般从各处城门,哭喊著向外奔逃。 昔日繁华的街巷,如今满是丟弃的杂物与惶然奔走的身影,一片狼藉。 摘星楼,这座紂王为取悦妲己而兴建、高达数十丈、可俯瞰整个朝歌的奢华建筑,此刻却成了孤悬於混乱之上的孤岛。 楼顶露台,紂王帝辛独自凭栏。他未著冕服,只一身素色常服,头髮披散,面容依旧英武,但那双曾经锐利或狂傲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平静,映照著下方奔逃的人潮与远处隱隱可见的西岐旌旗。他手中握著一只金杯,杯中酒液摇曳,却未饮一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著城中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紂王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露台上迴荡,初始高亢,继而转为沙哑,最后只剩下无尽的苍凉与自嘲,再无半分往日的暴戾与囂张。 “都在逃,都在怕,怕那西岐叛军,怕那城破之日。”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说给这空寂的楼台听。 轻柔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带著熟悉的香风。妲己悄然而至,她今日未施浓妆,只一身素雅宫装,绝美的脸上少了往日的嫵媚妖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沉静。她走到紂王身侧,並未看下方混乱,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大王,他们怕,臣妾不怕。”妲己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一种异样的坚定。 紂王笑声渐止,转头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死寂的眼底,似乎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澜。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妲己光滑的脸颊,动作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爱妃啊……”紂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与瞭然,“寡人知道,一直都知道。你非我人族,身负使命而来。” 妲己娇躯不易察觉地一震,美眸之中瞬间涌上难以言喻的震惊、慌乱,以及一丝被看穿后的释然与痛楚。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紂王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责怪,只有一丝解脱般的讥誚,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那冥冥中的安排。“寡人殷商最后一个大王,当得真是精彩。顺了天意,遂了仙神之愿,也负了这祖宗基业,负了天下万民。” 他收回手,再次望向远处渐渐逼近的西岐军阵,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只是,到了这最后关头,寡人忽然觉得,这是我帝辛自己的结局。与你与你们,都无关了。” 他转过身,从怀中取出一支火折,轻轻一晃,幽蓝的火苗燃起。 “爱妃,走吧。”紂王背对著妲己,声音平静得可怕,“离开朝歌,离开这是非之地。你的使命,或许完成了,或许才刚刚开始。但这里,这摘星楼,这朝歌城,这成汤最后的余烬,是寡人的归宿。” 话音未落,他手中火折已然拋出,精准地落在露台边缘垂落的、浸透了灯油与酒液的帷幔之上! “嗤——!” 火舌瞬间窜起,贪婪地舔舐著木质结构与华美的装饰!浓烟与烈焰迅速蔓延开来! “大王!”妲己失声惊呼,下意识上前一步。 紂王却猛地转身,用尽最后的力气,將她轻轻推向通往楼下的阶梯方向,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狰狞的、却又无比快意的笑容:“走!这是寡人为殷商,为自己,选的结局!乾乾净净,不假他人之手!” 火势迅猛,热浪扑面。妲己被那股力道推得踉蹌后退,看著紂王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大笑著,转身主动走进了那越来越旺的烈焰之中!华服瞬间被点燃,但他的笑声却穿透火焰与浓烟,带著一种疯狂而悲愴的畅快,久久迴荡! “大王——!”妲己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泪如泉涌。 她看著那在火焰中迅速化为焦炭、却始终挺立的身影,心中那被任务所包裹、却在漫长岁月中悄然滋生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愫,如同决堤般爆发出来。 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也救不了他。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一个帝王,一个人皇,最后的尊严与反抗。 火焰熊熊,迅速吞噬了整个摘星楼顶层,那曾经象徵著极尽奢华与昏聵的建筑,此刻化作了巨大的火炬,照亮了昏暗的天空,也映红了朝歌城无数惊惶仰望的面孔。 妲己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烈焰中心,猛地一咬银牙,周身妖气鼓盪!一道虚幻的九尾狐影自她体內一闪而逝,那具承载她使命、也承载了她一段复杂情感的“苏妲己”肉身,如同褪去的蝉壳般,迅速失去生机,软倒在地。 一点灵光自肉身天灵飞出,隱约可见一只眸光冰冷、带著无尽恨意与悲伤的九尾狐虚影。她悬停空中,对著那燃烧的摘星楼,对著那已与烈焰同化的人皇残影,一字一句,立下誓言,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穿透火焰的噼啪声: “大王,你的仇,你的恨,你失去的江山与尊严,我记下了。阐教?西岐?呵呵,我九尾,定会为你討回!” 说罢,狐影灵光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粉色流光,瞬间穿透朝歌城上空的混乱气息与西岐军的隱隱封锁,消失在天际,不知所踪。 朝歌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山丘上。 李衍负手而立,远远地望著那座燃烧的、象徵著旧时代终结的摘星楼。 他沉默著,心中並无太多波澜,只有一种见证歷史的淡淡唏嘘与明悟。 “摘星楼火起,人皇道终。”李衍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火焰,看到了更深层次的变化,“自此以后,人族共主,再无人皇果位庇护,气运与天道绑定更深,受天庭制约,称天子。” 他感受到,冥冥之中,那曾经笼罩在优秀人族领袖身上、可与仙神平等对话、甚至一定程度上抗衡天意的“人皇气运”与“人道独尊”的法则,隨著帝辛的自焚与商朝的终结,正在飞速衰减、被新的天道规则覆盖、锁死。 人族的气运长河依旧奔腾,但其顶点,却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再也无法触及那真正的、与天平齐的“皇”之尊位。 天道高高在上,统御一切,仙神各司其职,监管人间。而人族,將成为这新秩序下,虽为天地主角,却需敬天法祖、受命於天的“天子”之民。 一个时代,隨著摘星楼的火焰,彻底落幕。新的篇章,已在破碎重生的洪荒中,缓缓掀开。 第246章 隨侍三仙的抉择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46章 隨侍三仙的抉择 殷商覆灭,摘星楼烬。朝歌城头,最终换上了西岐的旌旗。 歷经波折,甚至险些导致洪荒破碎的封神大劫,终是在凡间层面,以周代商,画上了句號。 姬发於朝歌城外设坛祭天,告慰先祖与战死將士,正式受命於天,成为新的天下共主,定都镐京,史称周武王。一个以“礼乐”、“分封”为內核的新王朝,在废墟与新生中,拉开了序幕。 然而,对於仙道中人与那些在劫中陨落的真灵而言,真正的终局——封神,尚未开始。封神榜高悬於天,等待著最后的名额填注,以完善天庭神职,运转新生天地秩序。 朝歌城外,昔日战场边缘,一处荒僻的山谷。此地受之前圣战与天地破碎影响,灵气紊乱,地貌怪异,少有人跡。 李衍独自立於谷中,负手望天,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他气息內敛,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映照著新生天地的微光,显露出不凡。 不多时,山谷入口处的空间微微荡漾,一道端庄雍容、身著素雅宫装的身影悄然出现,正是以“黎山老母”身份行走的无当圣母善尸。 “李衍道友,別来无恙。”黎山老母走近,目光扫过李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她能察觉到李衍身上那股圆融晦涩、远超之前大罗巔峰的气息,已然踏入了一个崭新的层次。不过她並未点破,只是平静问候。 “黎山道友。”李衍转身,拱手还礼,脸上露出一丝淡笑,“此番有劳道友前来。” “道友客气了。不知接下来,道友有何打算?”黎山老母问道,她已知晓封神在即,李衍此时约她相见,必有深意。 李衍也不绕弯子,直言道:“確有一事,需请道友相助。封神榜將启,榜上神位,需有真灵填充。我手中,尚有三位隨侍仙和部分外门弟子,於万仙阵中被我所擒,一直镇压至今。” 说著,他抬手一挥,混元噬天葫出现在掌心。葫口幽光一闪,三道身影被先后放出,落於地上,正是乌云仙、金箍仙与毗芦仙! 三仙甫一脱困,虽气息萎靡,但意识瞬间清醒!他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李衍,顿时怒目圆睁,杀气冲天! “李衍!卑鄙小人!纳命来!”乌云仙最为性烈,虽法力未復,却不管不顾,就要扑上前拼命!金箍仙与毗芦仙亦是咬牙切齿,各提残存法力,就要动手! “几位师弟,且慢动手!”黎山老母適时上前一步,清喝一声,声音中带著一股令人心神镇定的道韵。 乌云仙三人闻声,动作不由一滯,这才注意到李衍身旁的“黎山老母”。乌云仙定睛一看,先是疑惑,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失声道:“你……你是……无当师姐?!” 金箍仙与毗芦仙亦是震惊,他们自然认得无当圣母的气息与道韵,但眼前这位“黎山老母”虽然神似,气息却有些许不同,更偏向神道与某种沉静特质。 不过,乌云仙既已认出,且对方身上那精纯的上清道基做不得假,两人也立刻反应过来,齐齐行礼:“见过无当师姐!” “不必多礼。”黎山老母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她目光扫过三位师弟狼狈却犹自不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隨即看向李衍,对三人道:“李衍道友,並非敌人。万仙阵后期,若非他暗中周旋、出手擒下你们,以当时混乱局势,你等恐怕早已陨落於乱军之中,或如许多同门一般,被西方教强行『渡化』掠走。” 她简要地將万仙阵后期通天师尊欲行灭世、诸圣与大能出手稳住洪荒、最终洪荒破碎重塑,以及西方渡化截教弟子告知了三人。重点强调了李衍擒拿他们,实则是变相的保护,避免了他们在最混乱的战场上遭遇不测。 乌云仙三人听罢,面面相覷,脸上怒色稍减,但眼中依旧充满了怀疑与不甘。他们被困葫中,不知外界翻天覆地,此刻听闻截教近乎覆灭,洪荒都碎了,心中震撼与悲痛难以言表。对於李衍是“保护”而非“加害”的说法,一时难以完全接受。 黎山老母看向李衍,示意他自己来说。 李衍神色平静,迎著三仙复杂的目光,缓缓开口:“三位道友,前尘恩怨,於洪荒破碎、贵教倾覆之大局前,已显得微不足道。擒拿之举,確如无当道友所言,是为保全。如今,封神在即。”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郑重:“摆在三位面前,有两条路。” “其一,肉身封神。”李衍指向隱约有感的天穹,“封神榜即將开启,榜上有名者,真灵入榜,受天庭敕封,享神道香火,司掌天地权柄,虽失仙道逍遥,却也得神位,於新生天地秩序中,占得一席之地。三位道友根行深厚,神通不凡,若愿上榜,必得高位神职。此乃『顺天』之路。” “其二,”李衍目光扫过三人,“隱世不出。寻一隱秘之地潜修,恢復伤势,静待时机。然,自此需远离红尘,断绝与过往大部分因果,不再以截教门人身份现世,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此路更为艰难,前途未卜,但或可保留自由之身与道统传承之希望。” 他將选择权,交给了乌云仙三人自己。没有强迫,没有诱导,只是陈述利弊。 乌云仙三人陷入沉默。肉身封神,看似是一条出路,能得神位长生,但意味著受制於天庭,失去自由,更等於承认了截教的彻底失败,为“敌”所封。 而隱世潜修,固然自由,却要背负“余孽”之名,前途渺茫,且需李衍这个“敌人”相助,心中更是彆扭。 黎山老母轻嘆一声,补充道:“龟灵师妹重伤,幸得李衍道友以三光神水相救,如今已被我本尊带往隱秘之地调养,暂无性命之忧。多宝师兄被太清圣人以太极图收走,生死未知。我截教如今能留存下来的,已寥寥无几。如何选择,关乎你等自身道途,也关乎截教是否尚存一丝星火。” 她的话,更添了几分现实的沉重。 山谷中,风声呜咽,仿佛在为那逝去的万仙悲歌。 良久,乌云仙猛地抬起头,眼中挣扎与决断交织,他看向李衍,声音沙哑:“李衍道友。若我选择隱世,你当真能保我等平安,不被天庭与诸教清算?” 李衍迎著他的目光,缓缓点头:“我既提出,自有把握。新生天道於我,略有垂青。且……”他看了一眼黎山老母,“有无当道友相助,瞒天过海,並非难事。” 金箍仙与毗芦仙对视一眼,似乎也有了决定。 李衍见状,不再多言,转而看向黎山老母,道:“此外,还有一事,需劳烦道友亲自走一趟。” “道友请讲。” “陈塘关。”李衍吐出三个字,眼神微凝,“我在那边留了东西,道友可前去查看,相机行事,或能结下一段善缘,为將来计。” 黎山老母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明白了李衍所指,頷首道:“陈塘关,我知晓了。” 交代完毕,李衍把其他昏迷截教弟子放出后,便不再停留,对乌云仙三人道:“三位道友如若做出选择,便请隨无当道友安排。李某尚有他事,先行一步。” 说罢,他对黎山老母微微拱手,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只余下淡淡的空间涟漪。 山谷中,黎山老母看著神色各异的乌云仙三人,轻声道:“走吧,我先带你们去一处安全所在。截教的未来,或许就在你我这些残存者的选择之中了。” 她袖袍一卷,清光笼罩眾人,悄然离开了这片荒谷。 第247章 封神开启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封神开启 新生洪荒,四大部洲初定,天地法则渐趋平稳。朝歌旧地之南,一处被选定为沟通天人之所的高台已然筑就,正是那封神之台。台高九丈,分三层,以白玉为基,铭刻周天星辰、山川地理之纹,肃穆庄严,气运匯聚。 这一日,天朗气清,祥云繚绕。封神台四周,早已聚集了参与此次大劫的阐教门人、西岐有功將士,以及无数自虚空显化、或清晰或模糊、散发著不同气息的真灵虚影。 这些真灵,皆是在劫中陨落、名注封神榜之辈,此刻受天道牵引,匯聚於此,等待最后的敕封,重塑神躯,归位天庭。 姜子牙身著杏黄道袍,手持打神鞭与封神榜捲轴,立於封神台最高处。他面色肃穆,心中感慨万千。自崑崙下山,辅佐西岐,歷经磨难,目睹圣战,亲歷洪荒破碎重塑,如今终於走到了这最后一步。 手握封神榜,他感到一股浩瀚无匹的天地权柄加身,仿佛一念可定诸神位业,一言可决万千因果,这种感觉,令他心神激盪,又倍感责任重大。 台下,南极仙翁、广成子等十二金仙,云中子、李衍等弟子,以及杨戩、杨蛟、哪吒、雷震子等三代核心,皆肃然而立。西岐將士以武王姬发为首,恭敬跪拜於更远处。 虚空之中,赵公明、闻仲、魔家四將、十天君、火灵圣母、吕岳、罗宣等等陨落者的真灵,或清晰或朦朧,静默悬浮,等待命运的裁决。 气氛庄严肃穆,天地间的注意力仿佛都凝聚於此。只待姜子牙展开封神榜,宣读神位,便可完成这封神大业的最后一步。 然而,就在姜子牙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诵读封神榜文,开启这歷史性一刻的剎那—— 异变陡生! 封神台上空,空间骤然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数道强大而熟悉、却又带著截教特有煞气与决绝的气息,毫无徵兆地破空而至,显化在封神台上,与姜子牙相对而立! 为首一人,身著金甲霞衣,头戴玉凤九环冠,容顏冷艷,眉宇间煞气未消,正是截教四大亲传之一,执掌杀伐,曾威震万仙阵的——金灵圣母! 在她身侧,乌云仙、金箍仙、毗芦仙赫然在列!三人气息虽显萎靡,伤势未愈,但目光坚定,挺立如松,再无被镇压时的狼狈。 更让眾人惊骇的是,在金灵圣母身后,灵光匯聚,又显出两道身影。 一位面色苍白、气息虚弱却已稳固、被搀扶著的女仙,正是原形受创、本应凶多吉少的龟灵圣母!虽未完全恢復,但性命显然已无大碍。 而搀扶著龟灵圣母的,正是截教另一位亲传,气质温婉中带著疏离与决绝的无当圣母! 截教核心,除被老子收走的多宝与陨落、叛逃者外,竟几乎齐聚於此!而且,是以肉身亲临封神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台下阐教眾仙与西岐眾人瞬间譁然!广成子、赤精子等人面色骤变,下意识地握紧了法宝。 南极仙翁眉头紧锁。云中子、玉鼎等人亦是惊疑不定。姜子牙更是心头巨震,手中打神鞭都差点脱手! 截教这是要做什么?在封神最后关头,强行闯台,难道还想再启爭端?! 然而,未等眾人从截教眾人现身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封神台上空,空间再次波动! 清光洒落,仙乐隱隱。五道窈窕出尘、气息各异的仙子身影,翩然降临! 当先三人,身著月白、鹅黄、水绿道袍,容顏绝美,气质清冷孤高,正是那曾被元始天尊亲手镇压於麒麟崖下的三霄娘娘——云霄、琼霄、碧霄! 紧隨三霄之后,又有两位女仙,一位周身清风环绕,一位彩云隨身,正是曾被李衍擒拿、送入麒麟崖封印的菡芝仙与彩云仙子! 整整十一位截教重要人物,同时出现在这註定属於胜利者的封神台上! “云霄师妹?!你们……你们怎么脱困的?!” “菡芝仙?彩云仙子?她们不是被李衍师弟……” “金灵圣母!无当圣母!她们想干什么?!” 台下阐教眾仙惊疑、警惕、愤怒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台上,更有很多人下意识地看向了站在十二金仙队列中的李衍! 因为三霄、菡芝仙、彩云仙子的脱困,显然与李衍之前负责看守麒麟崖封印有直接关係! 面对无数道或质问、或震惊、或瞭然的目光,李衍面对眾人目光,神色不变,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在崑崙山玉虚宫,他的神分身私下求见元始天尊时的情景—— 神分身恭敬稟报:“师尊,截教必败,然西方虎视眈眈,弟子斗胆建言,可否网开一面,予其一线生机,亦是为我玄门留存部分元气,制衡西方……”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可酌情处置,然,封神榜上,亦需有足够分量者,以全天数。” 他缓缓向前一步,对著台上台下眾人,尤其是看向面色变幻不定的姜子牙和阐教同门,微微一笑,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诸位师兄,同门,无需惊疑。三霄道友、菡芝、彩云二位道友,以及金灵、无当等诸位截教道友今日至此,非为爭端。” 他顿了顿,朗声道: “此乃师尊之意。” “师尊之意”四字,如同定海神针,又似惊雷炸响! 元始天尊的意思?默许甚至安排截教这些核心弟子,包括曾被镇压的三霄,在这封神大典上现身?这怎么可能?! 无数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但此话出自深得元始信赖、屡立奇功的李衍之口,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封神台上,气氛瞬间变得极其诡异而紧张。截教眾人冷然而立,阐教门人惊疑不定,真灵虚影沉默观望,姜子牙手持封神榜,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金灵圣母与无当圣母的目光扫过台下,尤其在看到某些阐教金仙时,寒意凛然。三霄仙子则是神色平静,目光深远,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微妙时刻—— “无量天尊。” 一声平和浩渺、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道號,突兀地在封神台上空响起。 紫气东来三万里,瑞彩千条映苍穹。 一位身著八卦紫綬道袍,白髮白须,面容清癯古拙,手持一柄白玉拂尘的老者,骑著一头板角青牛,自虚空缓步而出。他气息平和,无威无压,却自然成为天地中心,令万物心寧。 正是太清圣人老子善尸化身——太上老君! “弟子等,拜见大师伯(太清圣人)!”无论阐教、截教,台上台下,所有玄门弟子,包括姜子牙,尽皆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即便是金灵、无当等截教门人,面对这位三清之首、玄门道祖的善尸,亦需保持基本的礼数。 太上老君端坐牛背,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上对峙的双方,又在李衍身上略微停留一瞬,最后看向有些手足无措的姜子牙,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定调之力: “封神大典,乃天道定数,关乎新生天地秩序运转,不可延误,亦不可再生事端。” 他目光转向金灵、无当、三霄等截教眾人,又看向阐教一方:“三清本一家,玄门同根生。前尘因果,劫数使然,如今洪荒重塑,旧劫已了。既至此地,便依天道而行。” 最后,他对姜子牙微微頷首:“子牙,开始吧。” 太上老君的现身与话语,如同春风化雨,又似天道法旨,瞬间打破了封神台上那令人窒息的紧张对峙。他並未偏袒任何一方,只是点明了“封神不可误”、“旧劫已了”、“依天道而行”的核心。 有这位玄门大师伯、圣人之善尸坐镇,再大的恩怨,此刻也得暂且压下。金灵圣母等人沉默不语,但紧绷的气势明显缓和。阐教眾仙虽心中仍有疑虑与不忿,却也无人敢在老君面前造次。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再次举起封神榜与打神鞭。他知道,无论背后有多少隱情与博弈,这封神之责,终究要由他来履行。 他展开榜文,清朗而庄重的声音,终於在这歷经无数波折的封神台上,缓缓响起: “奉元始天尊敕命,昊天大帝法旨,今依天道定数,封神大典,启——” 第248章 老君上榜,后土引神位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48章 老君上榜,后土引神位 隨著太上老君那一声“开始吧”,封神大典正式拉开帷幕。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第一个有所动作的,並非正在宣读的姜子牙,而是太上老君本人。 只见老君面容依旧平和,却对著那高悬於封神台上空、散发著玄奥天道气息的封神榜,微微稽首,缓声道:“天道运转,老道虽为圣人之善尸,亦属玄门,当为表率,以身填榜,完善神道。” 话音落下,太上老君主动,把其名书写在那封神榜之中! 榜文之上,一个尊贵无比、位列最前的名號与神职迅速凝聚显化——正是那统御天庭丹元宫、执掌兜率八卦炉、地位超然的“太上老君”! 这一幕,让台下眾仙目瞪口呆。圣人之善尸,主动上榜?虽说是善尸,但其代表的可是太清圣人的部分意志与道果! 这无疑是给足了天庭面子,更是向洪荒眾生表明,玄门圣人的態度。 李衍心中却是暗赞:“好算计!肉身成圣不受封神榜控制,只需履行神职就行,並且以善尸上榜,既全了封神之数,彰显了玄门正统与支持,又让『太上老君』这个身份名正言顺地常驻天庭,监控、影响新生天地秩序。自此之后,诸圣被禁足天外,唯有老君这具『榜上有名』的善尸,可以光明正大地活跃於洪荒。老子师伯这步棋,走得真是深远。接下来,恐怕就是……” 他想起前世传说,心中瞭然,老子化胡为佛,点化多宝道人,恐怕就在不远的將来了。 封神榜因一位圣人之善尸的加入,气息越发浩大威严,天道法则在其上流转,仿佛更加稳固。 姜子牙定了定神,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要开始了。他展开封神榜捲轴,清了清嗓子,以蕴含法力的声音继续宣读: “奉玉虚元始天尊敕命,昊天金闕至尊大帝法旨!今依天道定数,封有功於天地、亡於杀劫之忠臣良將、仙道英灵,入主神司,各安其位,运转乾坤!” 他首先册封的,是那些在伐紂过程中战死沙场、忠勇可嘉的西岐凡间將领与士卒,以及部分商朝降將或殉国將领。 这些真灵生前多为凡人,或修为浅薄,所封神位也多是山神、土地、门神、星君等基层神职,负责维护地方秩序,稳定新生人道。 一道道神光自封神榜中射出,没入对应的真灵,那些虚影迅速凝实,披上相应神袍,气息与新生天地相连,对著封神台与天庭方向遥遥一拜,隨即化作流光,飞向各自辖地归位。 接著,便是此次封神的重头戏——那些在仙道杀劫中陨落的阐教两教等仙神真灵。 姜子牙声音愈发庄重:“封,原截教门人,闻仲,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统御雷部二十四天君,司掌雷霆,代天行罚!” “封,原截教门人,罗宣,为南方三气火德星君,统御火部五位正神,司掌天下万火!” “封,原截教门人,吕岳,为主掌瘟癀昊天大帝,统御瘟部六位正神,司掌瘟疫时症!” “封,原截教门人,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为增长天王、广目天王、多闻天王、持国天王,镇守南天门,护持天庭!” “封,原截教门人,赵公明,为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统辖招宝天尊、纳珍天尊、招財使者、利市仙官,司掌世间財源,迎祥纳福!” “封,原截教十天君……为雷部、火部、瘟部所属天君……” 一道道璀璨神光接连落下,將那些早已等候的真灵虚影笼罩。闻仲化为威严雷尊,罗宣化作烈焰火神,吕岳气息诡秘,魔家四將金甲辉煌,赵公明財气逼人…… 曾经在战场上叱吒风云、甚至令阐教头疼的截教精英,如今纷纷归入天庭神系,各司其职,填补著天庭的关键部门。他们的气息与封神榜、与天庭、与天道紧密相连,过去的教派恩怨似乎在这一刻被神职所取代。 紧接著,是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等较为系统化的星官神位,也多由截教陨落弟子、以及部分在劫中陨落的散仙、妖族真灵填充。 隨著大量真灵上榜归位,封神榜光芒越发炽盛,新生天地的运转法则似乎也隨之顺畅了几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姜子牙念得口乾舌燥,却不敢停歇。当大部分陨落真灵的神位分封完毕后,他顿了顿,看向了封神台上那些没有陨落的仙人与功臣。 然而,就在姜子牙准备宣读下一个神位时—— 异变再生! 幽冥地府方向,六道轮迴之处,骤然传来一股浩瀚无垠、慈悲厚重却又威严无匹的大地阴德之气!这股气息与封神榜上某个预留的、极其尊贵的神职產生了强烈共鸣! 只见封神榜上,“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的神位名號与道韵骤然光芒大放,竟不受姜子牙控制,自行从榜文中脱离而出,化作一道玄黄厚重的流光,跨越无尽空间,径直飞向了幽冥地府,没入了那六道轮迴深处,与平心娘娘(后土)的气息彻底融为一体! 后土,竟是以自身无上功德与对洪荒大地的贡献,直接引动了这个本应通过封神程序授予的神位,自行“占据”了!或者说,这个神位,本就因她而设,天道有感,直接认可! 姜子牙拿著封神榜,愣在当场。台下眾仙也是譁然。但想到后土娘娘身化轮迴的无量功德与地位,似乎又理所当然? 而台上的截教眾人,金灵圣母见状,凤眸之中精光一闪,似乎抓住了某个机会。 她不再等待姜子牙宣读,周身气息猛然爆发,一股凌厉无匹、却又与周天星辰隱隱呼应的庚金剑意与浩瀚星辰法则冲天而起! 这股强大的法则之力,直接与封神榜上另一个主管周天星辰、地位极为特殊的尊贵神职——“北极紫气之尊永坐坎宫斗母正神”產生了共鸣! “吾掌杀伐,亦通星辰!此位,合该吾掌!”金灵圣母清喝一声,竟也效法后土,以自身强横修为与对星辰法则的领悟,强行引动了“斗姆元君”神位的认可! 封神榜上,代表“斗姆元君”的神职道韵剧烈震颤,隨即化作一道璀璨星河流光,主动飞向金灵圣母,融入其体內! 金灵圣母周身顿时星光大放,气息与周天星辰相连,威严更盛,赫然已是天庭星宿之主!她竟是以这种方式,直接“占据”了神位,跳过了姜子牙的册封程序! 南极仙翁一直在旁静观,此刻见金灵圣母如此“豪夺”,又见后土自行引动神位,知道不能再等。 只见南极仙翁头顶庆云之中,一道清光分出,落地化作一个缩小版的“南极仙翁”,慈眉善目,额禿顶光,笑容可掬,周身洋溢著浓郁的生命与福寿气息——正是他的善尸化身! 这善尸化身对著封神榜遥遥一拜,周身福寿之气与封神榜上寿星神职產生了强烈感应! 与此同时,南极仙翁本体也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四方:“奉玉清元始天尊法旨,吾当代掌南极长生大帝之位,主掌人间福寿绵延、万物生长,统筹风雨调顺,福泽万灵!” 话音落下,其善尸“寿星”所引动的共鸣达到顶点,封神榜上神职道飞出,霎时间,南极仙翁气息暴涨,帝威瀰漫,头顶隱现长生帝冕虚影,赫然已是天庭六御帝君之一!而其善尸也掌“寿星”神职。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从后土引动神位,到金灵圣母强占斗姆元君,再到南极仙翁占据南极长生大帝,不过短短片刻。封神大典的进程,彻底脱离了姜子牙的掌控! 第249章 龙族掌水域,龟灵取水德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49章 龙族掌水域,龟灵取水德 姜子牙双手微颤,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仙神,定了定神,继续开口: “奉玉虚敕命,依天道定数,封——” 话音未落,天际忽闻龙吟阵阵,由远及近,震盪云海。 只见东方祥云滚滚,四海龙王率眾而至。东海龙王敖广居首,身后跟著西海、南海、北海三位龙王,再后是隨四海龙王一起来的敖丙,以及数条鳞爪飞扬、气息渊深的上古神龙。龙威浩荡,竟引得封神台周围云气翻涌如潮。 眾龙王並不落地,只在半空中化为龙头人身之相,齐向封神榜与天庭方向躬身一礼。 敖广抬起头,龙目之中神光湛然,声如洪钟,竟是径直对著九天之上那冥冥中的天道意志宣讲: “天道在上,龙族祖龙后裔,自远古镇守四海八荒水脉,调理风雨,功过自有洪荒见证。今天地新立,神道当彰,我龙族愿承旧责,掌天下江河湖海、行云布雨之职,梳理水元,调和阴阳,以全天道循环!” 此言一出,封神榜上相关神职骤然光华大盛,诸如“四海龙王”、“行云布雨之神”、“江河湖瀆之神”等,齐齐放出湛蓝光华,竟自动与龙族气运相连。无数水神、河伯、雨师之位嗡嗡作响,道韵流转间,已与龙族血脉產生共鸣。 姜子牙握著榜文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终究没有出声阻止。龙族这是以族群功德与世代职责为由,直接向天道请命,绕过了封神册封的程序。偏偏此举合乎天数,榜文自有感应——这已不是他能置喙的了。 台下眾仙寂然。今日这封神大典,先有圣人之尸上榜,后有后土、金灵自取神位,如今连龙族都来“自领”职司,这封神,究竟是谁在封谁? 姜子牙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选择继续宣读那些尚在掌控中的神位。他声音平稳,却隱约透出几分疲惫: “封,李靖,为天庭降魔大元帅,掌天兵一部,镇守天门,巡察三界。” “封,黄飞虎,为九天降魔先锋將,隶属雷部,司掌先锋破邪之职。” 接著,姜子牙又陆续分封了其余一些西岐將领、有功士卒的神位,多是天兵將领、各殿守卫、巡天之职。 姜子牙正要再开口,异变又生。 只见台下截教眾仙中,龟灵圣母忽然一步踏出。她周身泛起幽蓝水光,背后隱隱显化巨龟虚影,背负河图洛书之纹,玄奥无比。一股浩瀚、深邃、承载万川的水德气息冲天而起,与封神榜上“水德星君”之神职轰然共鸣! “吾於洪荒修行万载,参水元大道,掌江河脉络。此水德星君之位,合该吾掌!” 龟灵圣母声音清越,竟效法金灵圣母,以自身道果引动神位认可! 封神榜一震,“水德星君”道韵化作一道湛蓝流光,主动飞向龟灵圣母,没入她顶门。霎时间,她周身水汽氤氳,仿佛有无数江河虚影环绕,气息与四海龙族隱隱呼应又各自独立,赫然已执掌天下水德运转之枢。 四海龙王目光投来,龙瞳之中神色复杂,却终究没有开口。水德星君主掌水之德性、水元道则,与龙族行云布雨的具体职司相辅相成,却非统领关係。龟灵圣母此位,占得名正言顺。 姜子牙只觉得手中榜文越来越烫。他强自镇定,目光转向阐教三代弟子所在之处。 “封,雷震子,为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统御万神,执掌天地人三才,主掌兵戈征战之事!” 此令一出,眾仙皆惊。勾陈大帝乃天庭六御之一,地位尊崇至极,竟直接封给了三代弟子雷震子? 雷震子肃然出列,对天礼拜。封神榜上飞出一道紫金帝气,没入其身。顿时,勾陈帝冕虚影凝结,威压四散。 李衍看向姜子牙,心想接下来该轮到伯邑考,得北极紫薇大帝神位,但德不配位,怪不得后事雷震子陨落,伯邑考被架空。 “封,杨戩,为清源妙道真君,听调不听宣,司掌天庭律法,巡察三界不正之事。” “封,杨蛟,为镇邪护世真君,协理幽冥轮迴秩序,巡查阴阳边界。” 杨戩与杨蛟兄弟双双出列受封。 姜子牙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站在杨戩身后的少年身上。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庄严: “封,哪吒,为三坛海会大神,统率天庭神兵先锋,司掌降妖伏魔、巡游三界之职,享人间香火,护孩童安康。” 哪吒猛然抬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莲藕身微微一动,就要上前承接那道飞来的的神光—— “且慢。” 一道温和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韵味的女声,忽然在封神台上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素雅宫装、鬢髮如云、面容端庄雍容的女仙,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台边。 在她身侧,跟著一位眼眶微红、神情激动却又竭力维持仪態的妇人——正是陈塘关总兵李靖之妻,哪吒的生身之母,殷夫人。 驪山老母轻轻携著殷夫人的手,目光温和却深邃地看向那道悬在哪吒身前的神光,又缓缓看向脸色骤变的李靖,对李衍点头示意,唇角含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淡笑。 封神台上,一时静极。 正要获得神位的哪吒僵在了半空。姜子牙的宣读,戛然而止。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那突然出现的驪山老母,以及她身旁那位看似柔弱、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关键的殷夫人身上。 第250章 询问哪吒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50章 询问哪吒 李靖眉头紧锁,下意识向前一步,目光越过驪山老母,落在妻子殷氏上。他声音压低,带著军人惯有的克制,却也难掩那份突兀之感:“夫人,你怎么来了?” 殷夫人抬头望向他,眼中有水光闪动,嘴唇微颤。多年未见,李靖鎧甲加身,神光隱隱,已非凡俗將帅气象。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理了理鬢边被风吹乱的髮丝,那动作里还保留著陈塘关总兵夫人的仪態,声音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道:“夫君。我与驪山仙长,有极要紧之事,必须此刻前来。” 她的目光隨后越过李靖,直直投向那僵立原地、脸色变幻不定的哪吒身上。 驪山老母的目光则平和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李衍身上。她唇角那丝淡笑深了些许,仿佛看透了诸多因果线纠缠。 她並不理会李靖的惊疑,也不在意姜子牙的怔忡,更对台下眾仙的窃窃私语恍若未闻。这位女仙只是微微頷首,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便有劳李衍道友了。” 李衍一直静观,此刻闻言,心中微嘆,该来的果然躲不过。他面上不显,只略一拱手:“分內之事。” 他身旁的太乙真人却是按捺不住了。哪吒是他的弟子,眼见驪山老母与殷夫人突然介入封神,他一把拉住李衍袍袖,急声问道:“师弟,这是……?” 李衍拍了拍师兄的手背,目光投向场中那对母子,缓声道:“师兄稍安勿躁,很快便知。” 说罢,他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已至殷夫人身侧,与驪山老母並肩而立。 他先是对殷夫人温和地点点头,隨即目光看向,那个抿著嘴唇、眼神里混杂著叛逆、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惶然的少年。 “哪吒。” 李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敲打在神魂之上。 “自陈塘关至如今,烽火连天,杀劫辗转。你持火尖枪,踏风火轮,乾坤圈下妖魔伏诛,混天綾搅动四海不寧。你战过龙王,斗过石磯,闯过万仙阵,也歷经剔骨之痛,莲花重生。” 他语速平缓,將哪吒短暂却激烈如火的生平一一数来,每一个字都让哪吒的身体绷紧一分。 “那么,” 李衍凝视著他,“告诉我,这滚滚杀劫,这场封神之战,你,学会了什么?” 哪吒猛地抬头,脸上確確实实是一片空白,隨即拧成一个大大的问號。学会什么?打仗?杀人?还是被父亲逼死又活过来的痛?他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半晌,只挤出乾涩的声音:“我……我……” 他眼中火光跳跃,那是与生俱来的桀驁与躁动,但深处,却是一片未经真正审视的迷茫。他学了许多神通,会了许多法术,可“学会”二字背后应有的沉淀与领悟,於他而言,似乎隔著千山万水。 李衍並不意外,也没有任何责备之意。他平静地移开目光,转向另一边侍立的弟子。 “蛟儿,你来说。” 杨蛟一直静立在后,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静,与哪吒的躁动恰成鲜明对比。闻听师尊点名,他立刻躬身一礼,声音沉稳而清晰,传遍寂静的封神台: “是,师尊。” 他略一沉吟,仿佛將过往征战的硝烟、同袍陨落的血光、师尊平日的点滴教诲,尽数融匯於心,方缓缓开口: “弟子愚见,此番封神一战,炼的,是移山倒海、斡旋造化的神通法力;磨的,却是坚韧不拔、明辨是非的心性道心。” 他目光澄澈,不闪不避,言语间自有一股歷经生死后洞明的力量: “静,不是怯战,是敛藏锋芒,是於万军喧囂中,等一个一击必杀、定鼎乾坤的时机。 如同师尊昔日在黄河阵前,引而不发,直至阵眼显露。” “忍,不是认输,是背负重责,是胸藏丘壑时,为护住身后这万千来不及躲避的苍生黎民。 ” 他的声音逐渐高昂,带著金石之音: “神通法宝,可败敌一时;天道气运,可佑护一方。但真正能贯穿始终,歷劫不磨,使神位不负其责,使神力不墮其德的——” 杨蛟的目光扫过哪吒,扫过台上诸神,最终归於一片朗朗清澈: “是一颗歷经万般杀伐淬炼、看遍生死轮迴,却依旧能守住本初、明澈如琉璃的道心。 实力再强,强不过天道悠悠;神通再妙,妙不过一念慈悲。弟子浅见,封神非为爭权夺位,实为以神道补天道之缺,以我等手中之力,心中之念,护这新生天地,一份清平安寧。” 话音落下,封神台上静得能听到九天之外隱约的流风。许多仙神面露思索,南极仙翁微微頷首,无当圣母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杨蛟这番话,质朴却直指核心,道出了许多在杀劫中浑浑噩噩拼杀之辈未曾细想的关隘。 李衍眼中露出欣慰,他再度转身,重新面对哪吒。这一次,他的目光更深,仿佛要透过那哪吒,那曾经鲜活、痛楚、不甘的灵魂。 “哪吒,” 他再次呼唤这个名字,声音里多了些沉重的东西,“现在,你可明白?你杨蛟师兄所言,你听懂了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那红衣少年。 哪吒站在那里,胸前的乾坤圈似乎不再那么耀眼,脚下的风火轮也仿佛停止了转动。他脸上没有了惯常的不耐与躁怒,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怔然。杨蛟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他从未真正向內审视过的心上。 静?忍?苍生?道心? 这些词对他而言,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他的世界很简单:闯祸,打架,被责骂,再闯更大的祸,直到剔骨还父剔肉还母,直到莲花池中睁开眼,一切好像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李靖。父亲此刻也正看著他,那眼神复杂难言,有关切,有严厉,或许也有一丝他从未看懂过的痛悔? 他又看向殷夫人。母亲眼中蓄满的泪水终於滑落,手里紧紧攥著什么,那眼神里的悲伤与期盼,几乎要將他淹没。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李衍脸上。这位师叔,此刻问出的问题,却比太乙师父传授的任何神通都难回答。 封神榜的光芒流转,映照著哪吒忽明忽暗的脸。他张了张嘴,喉咙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学会了什么?他好像什么都没学会。又或者,那些痛、那些恨、那些无处安放的力气,就是他所学会的全部? 驪山老母依旧静静立著,手中拂尘丝纹丝不动,只是袖中那副小小的棺木,仿佛散发著无声的引力,牵引著一段被斩断的因果,等待著重新接续的可能。 李衍並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目光如同深潭,映出哪吒所有的挣扎与空白。 这一问,问的是道心,也是前路。答得出,或许海阔天空;答不出那莲花化身终归是化身! 风,不知从何处起,卷过封神台,吹动眾仙衣袂,也吹动了哪吒额前那缕永远不安分的头髮。 第251章 哪吒重铸肉身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哪吒重铸肉身 哪吒的嘴唇颤动了几下,眼神躲闪著,不敢与李衍的目光相接。他垂下头,盯著自己由莲花藕节构成的手掌,那上面没有血肉的纹路,只有冰凉光滑的质感。 半晌,他才挤出几个零碎的字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学会了打架要厉害,不能输……” 他顿了顿,仿佛想找出更合適的词,“还有,还有师父说的,要听令,还有……” 他卡住了,脸上泛起一丝羞惭的红晕,却终究说不出“护佑苍生”、“明澈道心”这样的话来。那些词汇太沉重,太遥远,与他过往所有激烈而短暂的经歷格格不入。 李衍看著他,眼中並无失望,反而是一种瞭然的平静。他忽然侧过头,目光投向龙族所在的方向,朗声道:“敖丙,你过来。” 这一声呼唤,让本就寂静的封神台气氛更加微妙。眾仙目光齐刷刷转向龙族阵营。东海龙王敖广龙鬚微动,看向儿子。 敖丙面色平静,对父亲轻轻点头,隨即越眾而出,步伐沉稳,已非当年那个意气用事的龙宫太子。 他走到台前,先对师尊行了一礼,然后,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僵立著的哪吒。 哪吒也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惊愕、戒备,还有一丝深藏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意。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敖丙看著哪吒,看了很久,久到哪吒几乎要忍不住扭开头去。然后,这位曾经的对手,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平和,没有怨恨,也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歷经生死、看透因果的释然: “哪吒,我原谅你了。” 简单的七个字,却像惊雷炸响在哪吒心头。他浑身剧震,身躯都晃了晃。 敖丙继续道,语气依旧平静:“你也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他的目光掠过哪吒的莲藕之身,掠过他眼中那深藏的痛苦与迷茫,仿佛看到了当年陈塘关前那场惨烈的剔骨还父、割肉还母。 “恩怨已了。往后,你为天庭正神,我司四海雨政,同为天道效力,过往种种,便让它隨风而去吧。” “我……” 哪吒张著嘴,喉咙里像被滚烫的沙子堵住,眼眶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涩。他从未想过,会从敖丙口中听到“原谅”二字。 这原谅並非轻飘飘的宽恕,而是带著对彼此苦难的承认,对天道循环的了悟。那份沉重而真实的释然,比任何责骂或战斗,都更猛烈地撞击著他封闭的心防。 一滴晶莹的液体,从眼角滚落,划过没有温度的脸颊,啪嗒一声,落在封神台光洁的地面上。那是魂灵之泪,非血肉所能流,却蕴含著更为纯粹浓烈的情感。 李衍见状,知道时机已至。他不再看哪吒,转而望向一直强忍激动、紧攥双手的殷夫人,温声道:“殷夫人,可以了,请將你一直保存的东西,拿出来吧。” 殷夫人浑身一颤,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用力点头,颤抖著抬起双手,小心翼翼地將一直紧握在胸前、用素色锦帕包裹著的东西捧出。 锦帕层层揭开,露出一团黯淡的、似乎失去了所有光泽的、薄如蝉翼的红色膜状物。 那膜上还残留著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先天胎气与一丝灼热的灵性——正是当年哪吒降生时,那个被李靖视为不祥、一剑劈开的肉球最外层的胎衣! 此物一出,台上几位道行高深之辈,如南极仙翁、金灵圣母、云霄等,皆是目光一凝。 他们感应到了那上面与哪吒真灵本源紧密相连、虽歷经岁月与杀劫却未曾彻底断绝的一线生机。 李衍不再多言,上前一步,袖袍一挥,驪山老母带过来的棺材,棺盖无声滑开。 棺內,静静躺著一个少年。面容与哪吒的莲藕化身有八九分相似,却更加鲜活,眉宇间犹带一丝孩童的稚气与未散的痛楚。 肌肤完好,仿佛只是沉睡,周身隱隱有润泽的三色宝光流转,这正是当年哪吒自刎后,李衍当初以三光神水温养恢復的,哪吒本来的血肉之身! “吒儿……我的吒儿……” 殷夫人再也克制不住,扑到棺槨边,泪水涟涟,手指颤抖著想触摸棺中孩子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什么,只能悬在空中,泣不成声。 哪吒如遭雷击,傻愣愣地看著棺中那个“自己”。那是他早已拋弃、以为化为腐朽的过去,是他所有痛苦与存在的起点。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悸动与渴望,不受控制地奔涌上来。 李衍不再迟疑,並指如剑,一点眉心,先天火灵珠浮现! “去!” 李衍低喝一声,火灵珠射向殷夫人手中那团红色胎衣。胎衣一接触,瞬间变得饱满、鲜艷、灼热起来,焕发出勃勃生机与灵性,自行飞起,化作一道柔和的红色光膜。 轻盈而坚定地覆向棺中哪吒的肉身,將其缓缓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光芒流转的红色肉球,与当年出生时一般无二,只是气息更加圆满浩大。 “哪吒!” 李衍一声断喝,声震神魂,“前尘已了,因果重塑,旧躯已復,本源將归——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他右手凌空一抓,五指间道则缠绕,轻轻一拽,只见一道明亮、炽热、带著不屈与躁动、却也隱含新生期许的魂魄真灵,被李衍以无上法力生生“引”了出来! 李衍毫不拖沓,指引著这道真灵,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投入了那包裹著肉身的红色肉球之中! 肉球顿时光芒大放,红白二色交织,先天胎气在三光神水滋养与火灵珠的催动下,內部传来擂鼓般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就在此时,九天之外,传来一声清越悠长的凤鸣! 只见一只翎羽华丽、尾曳七彩霞光的金凤,破开云层,翩然而至。它口中衔著一团纯粹无比、跃动不息、仿佛蕴含世间一切火焰起源与造化精粹的先天火灵! 金凤盘旋一周,目光与驪山老母有过一瞬不易察觉的交匯,隨即鬆开喙,那团先天火灵便如乳燕归巢,径直落入下方光芒炽盛的肉球之中! “女媧娘娘的坐骑金凤!” “那是先天火灵!莫非是哪吒前世本源?” 得此先天火灵融入,肉球光华瞬间內敛,所有躁动的能量归於平静和谐的流转。下一刻——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红色肉球表面,绽开一道裂缝,隨即如同莲花绽放般,片片剥落。 光华散尽处,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不再是孩童模样,而是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身姿挺拔,眉目飞扬,既有少年的俊朗,又多了几分沉稳气度。 他黑髮如墨,红衣烈烈,背负乾坤圈,手持火尖枪,臂缠混天綾,脚下风火轮静静悬浮,焰光纯正。周身气息圆融通透,血肉饱满,神光湛然,再无半分莲藕之身的滯涩与空洞。 那双眼眸,依旧明亮如火,却少了以往的暴戾与迷茫,多了几分歷经劫波、重获真我的清澈与坚毅。 他,是哪吒。真正的、完整的、重获血肉之躯与前世本源、因果圆满的哪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感受著血脉奔流、心臟跳动的真实触感,又抬头,目光依次划过泪流满面却绽放出无比光彩的殷夫人、神情复杂震撼的李靖、面露欣慰微笑的李衍、平静含笑的驪山老母、点头示意的敖丙,以及台上台下所有注视著他的仙神。 最后,他看向李衍,深深一揖,声音清朗,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多谢师叔,再造之恩。” 李衍脸上终於露出畅快而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哪吒的肩膀,声音朗朗,传遍四方: “好!这才是我们的哪吒!血肉为躯,火灵为魂,前尘尽涤,因果新续——这才对嘛!” 此言一出,不仅是为哪吒庆贺,更是向诸天宣告:一段旧怨彻底了结,一份与造人圣母女媧娘娘的善缘悄然结下,而天庭,也將迎来一位真正脱胎换骨、神位坚实的“三坛海会大神”。 封神榜上,属於哪吒的神职光芒稳定下来,再无丝毫滯碍,与台下那红衣青年气息相连,浑然一体。 第252章 姜子牙,你永远无法成仙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姜子牙,你永远无法成仙 哪吒站在那团渐渐消散的造化光华中,红衣如火,目光却第一次显得有些无措。他看了看自己真实的、带著体温的双手,又望向几步外那个泣不成声的妇人。 殷夫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那眼神里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有多年思念的酸楚,也有看著他长大成人模样的陌生与欣慰,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將她淹没。 “娘……” 哪吒看著殷夫人鬢角早生的华发和眼中纯粹得毫无保留的疼惜。 他向前一步,又一步,动作起初有些僵硬,属於莲藕身的轻盈灵巧,似乎还在影响这具新生的血肉之躯。 最终,他站定在殷夫人面前,犹豫了一下,张开双臂。 殷夫人再忍不住,一把將比自己已高出许多的儿子紧紧搂入怀中,放声痛哭。那哭声里积压了太多年的煎熬、自责、绝望与此刻汹涌的庆幸。 她颤抖的手抚摸著哪吒的后背,温热的体温,坚实的骨骼,这不是梦,也不是莲花拼凑的幻影,是真真切切、失而復得的骨肉。 “我的儿,我的吒儿,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她语无伦次,只重复著这几个字,仿佛要將这些年缺失的呼唤一次补全。 哪吒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直,但母亲怀抱的温暖和那无法作偽的悲痛与喜悦,如同最柔和的潮水,渐渐融化了他心中某些坚硬的壁垒。 他缓缓闭上眼睛,手臂慢慢收紧,也將母亲拥住。一滴滚烫的泪,顺著他的眼角悄然滑落,没入殷夫人的肩头衣料。 没有言语,但这无声的相拥,却胜过千言万语,將过往的生死相隔、剔骨之痛、莲花孤寂,都在这一刻熨帖了几分。 李靖站在不远处,鎧甲下的身躯挺得笔直,如同他治军时一般一丝不苟。他的手握在腰间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看著相拥的母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那里面有身为父亲看到儿子“真正”活过来的震动,有对妻子多年苦楚的瞭然与愧疚,有对过往自己那决绝一剑的阴影,更有如今神职在身、立场已异的茫然。 他想上前,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將目光移开,望向高悬的封神榜,下頜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这份家庭內部的无声波澜,並未持续太久。姜子牙清了清有些乾涩的嗓子,封神大典还得继续。 他看了一眼相拥的哪吒母子,又瞥过神色各异的眾仙,定了定神,再次展开手中光芒依旧流转的封神榜捲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最终落在了西岐阵营前方,那个始终温文尔雅、眉目间带著几分忧鬱与仁和之气的青年身上——伯邑考,文王姬昌长子,武王姬髮长兄,早年入朝歌为质,惨遭屠戮。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与决断! “奉玉虚元始天尊敕命,昊天金闕至尊大帝法旨!今,封——”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量,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 “西岐伯邑考,为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居紫微垣,执掌天经地纬,统领普天星斗,为眾星之主!” “哗——!” 此言一出,不啻於惊雷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异变都更让眾仙神震撼失声! 紫微大帝!那可是仅次於玉皇大帝的“四御”之一,甚至在某些道统传说中,地位更为超然,乃是“眾星之主,万象宗师”,统御万星,执掌天地经纬、世间帝王更迭! 如此尊崇无比、权柄极重的帝君之位,竟然封给了伯邑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伯邑考本人也是猛地抬头,温润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他生前只是西岐世子,虽仁孝闻名,但毕竟早夭,並无显赫功业或惊天修为,如何担得起这般尊位? 台下瞬间议论蜂起。阐教门人面色惊疑不定,看向姜子牙的眼神都变了。广成子、赤精子等金仙眉头紧皱,显然事先並不知情。 截教眾仙则是冷笑连连,金灵圣母嘴角噙著一丝讥誚,仿佛在说“果然如此”。 便是李衍,也目光微凝,心中念头急转:姜子牙此举,究竟是感念文王姬昌知遇之恩,以紫薇帝位厚报其长子,全了君臣之义?还是另有私心? 要知道,姬昌之子,雷震子已得勾陈,若伯邑考再掌紫微,姬氏一族在天庭帝君之位中竟占其二,这平衡,可就微妙了。 是师尊授意,还是这位“封神之人”自己,在最后关头,为自己辅佐的周室,谋一份亘古长存的尊荣? 姜子牙对四周的譁然与各异目光恍若未觉,他脸色肃穆,甚至带著一种完成某种使命般的毅然,继续催动封神榜。 榜文之上,“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的神职道韵轰然震动,散发出统御周天、尊贵无极的紫色帝气,化作一道璀璨辉煌的紫金色光柱,径直將伯邑考的纯净真灵笼罩! 伯邑考身形在光柱中迅速凝实,头戴紫金帝冕,身著星辰帝袍,周身紫气繚绕,万星虚影环绕拱卫,气息变得无比深邃威严。 他脸上最初的惊愕渐渐化为一种沉静的接受,对著封神榜与天庭方向,深深一揖。紫薇帝位加身,过往仁弱书生的形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统御群星的帝君威仪。 姜子牙似乎完成了心头一件大事,脸色略显苍白,但精神却有些异样的亢奋。他目光如电,猛地扫向封神台外围,某个一直试图隱於阴影、气息晦暗的角落,声音陡然转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厌弃与决绝: “封,原玉虚门下,申公豹,为东海分水將军!永镇海眼,疏通水道,非詔不得出!” “申公豹”三字一出,那角落的阴影剧烈波动了一下。 封神榜上,一个散发著潮湿、禁錮、孤独气息的灰蓝色神职符印飞出,速度不快,却带著一种天道註定的锁定之力,直射那片阴影! “姜子牙——!!!” 一声悽厉怨毒到极点的嘶吼从阴影中炸响!申公豹再也无法隱藏,被迫现出身形。他面色惨白中透著青灰,眼神里是滔天的恨意与不甘。那“分水將军”的神职符印不容抗拒地没入他顶门! 霎时间,申公豹周身泛起灰蓝色的水光,无数沉重的锁链虚影在他灵体上缠绕、收紧,將他与遥远东海深处某个幽暗、冰冷、永无天日的海眼牢牢绑定! 从此以后,他便是那海眼的一部分,永世镇守,不得自由,神职卑微,形同禁錮! “姜子牙!你好狠毒!好算计!” 申公豹披头散髮,状若疯狂,指著台上的姜子牙破口大骂,声音尖锐得刺耳,“你以为你贏了?你以为你主持封神,风光无限?!” 他猛地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诅咒: “哈哈哈!姜子牙!你別得意!你会有报应!你今日掌这封神榜,他日必受其累!你根骨浅薄,仙道难成!你永远也无法成仙!永远只能是个凡人,享那人间富贵,然后化作一抔黄土!哈哈哈!我就等著!等著看你老死病榻、魂魄归於地府的那一天!我看你到那时,还如何风光!如何得意!” 这恶毒无比的诅咒,如同寒风颳过封神台,让许多仙神都感到一阵寒意。尤其是那句“永远也无法成仙”,更是戳中了姜子牙最大的痛处与遗憾。 姜子牙握著封神榜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与怒意。 他並未回骂,只是死死盯著下方狂笑怒骂、逐渐被灰蓝色水光与锁链虚影拖拽著、身不由己化为流光投向东海方向的申公豹,直到那怨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天际。 封神台上,一片死寂。只有封神榜的光芒,依旧无声流转,映照著姜子牙微微佝僂却竭力挺直的背影,和台下眾仙神各异复杂的面容。 第253章 封神之人无缘神位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53章 封神之人无缘神位 封神台上,气氛在申公豹的诅咒与姜子牙的沉默中凝固了片刻。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那刺骨的恶毒与自身翻涌的情绪一同压下,他再次封神,声音恢復了表面的平稳,只是细听之下,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后续的册封,多是些细碎神职,填补著天庭体系的最后空隙。过程虽依旧庄重,却难再起大的波澜,直到—— 姜子牙的目光掠过榜文末尾某个位置,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愧疚,似无奈,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他提高声音: “封,马氏,为扫帚星君,司掌民间洒扫驱晦之事。” 一道微带晦涩、象徵清扫与些许不祥的灰濛濛神光,自榜中飞出,落向远方某处,想必是去寻那与姜子牙有过短暂凡尘姻缘、结局却並不愉快的马氏魂魄。 台下有些知晓这段公案的仙神,神色微妙。这神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带著点补偿,也带著点打发意味,恰如两人那段尷尬的缘分。 姜子牙封完此位,明显鬆了口气,仿佛了结一桩极大的心事。他目光扫过榜上仅存的几个的神位,定了定神,准备宣读下一个。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只见李衍头顶,那顶“岁星冠”,毫无徵兆地骤然光华大放!青色神光冲霄而起,纯净而浓郁的先天木德法则喷薄而出,直接与封神榜上某个预留的、同样散发著勃勃生机与万物滋长道韵的尊贵神职——“木德星君”,產生了强烈无比的共鸣! “嗡——!” 封神榜剧烈震颤,“木德星君”的神职竟自行脱离榜文束缚,化作一道充满生命气息的青色流光,直直朝著李衍飞来! 李衍先是一怔,隨即脸上露出极为罕见的尷尬之色。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无奈道:“呃,这个,咳咳,尷尬。之前得遇机缘,得了这『岁星冠』,竟忘了这一茬,得此冠者,与木德星君神职因果相连,气运相牵……” 他转头看向台上的姜子牙,摊了摊手,表情无奈中带著几分“真不是我要抢”的诚恳,“子牙师弟,看来这个职位,只能给我了。” 眾仙愕然。还能这样?因为得了专属先天灵宝,所以神位自动“认主”? 一旁的云中子见状,抚须摇头,面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开口帮腔道:“李衍师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如此要紧的关联,怎能事先不提?不过嘛……” 云中子转向姜子牙,“子牙师弟,既是先天灵宝牵引,天道显化,此位归属李衍师弟,倒也合情合理,顺应天意。” 姜子牙看著那已经飞到李衍身前、雀跃流转的青色神职符印,又看看李衍头顶光华熠熠的岁星冠,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今日这封神,脱离掌控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对著李衍拱了拱手,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李衍师兄既得木德至宝,与此位因果早定,天命所归。这木德星君神职,自当是师兄应得。” 李衍也不再推辞,点点头,任由那道青色符印没入眉心。霎时间,周身青华流转,生机盎然,与岁星冠气息彻底融为一体,仿佛春回大地,万木逢春。 他並未直接炼化神职,但那份执掌先天木德、滋养天地万灵的权责道韵,已悄然加身。 封神榜上,光芒又黯淡了几分。姜子牙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也是最上方、最为尊贵、似乎专门留出的那个神位名称上。 他的呼吸不易察觉地急促了些,握著榜卷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分明。他抬起头,望向崑崙山玉虚宫方向,眼中闪过期待、挣扎、最终化为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因紧张和某种炽热的期盼而微微发颤,准备宣读那关乎他自身、也是封神之人最终归宿的神位—— “奉元始天尊敕命,昊天大帝法旨!今,封姜……” “子牙”二字尚未出口! “轰隆——!” 东方天际,毫无徵兆地传来一声震撼洪荒的巨响!仿佛天地初开、法则重定的道音! 只见东方浩瀚无垠的天地元气疯狂匯聚,无穷无尽的纯阳之气,与一丝丝古老尊贵的仙王气运,於东海上空某处福地,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元气漩涡! 漩涡中心,光芒万丈,一道身著青色帝袍、头戴紫金冠冕、面容俊朗威严、周身散发纯阳至刚、尊贵气度的身影,由虚化实,一步踏出! 他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看尽了万古沧桑,对著冥冥天道,对著新生天庭,对著封神台,朗声开口,声音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 “吾乃东王公转世之身,於今日归来。感天地新生,神道当立,吾愿执掌东方纯阳造化,承袭旧职,顺应新天——是为,东华紫府辅元立极大帝君!” 话音落下,天道响应!那封神榜上,最后预留的“东华帝君”神职,轰然震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竟完全无视姜子牙,自行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紫金长虹,跨越无尽空间,径直投入那东海上空新生的东华帝君体內! 帝威浩荡,纯阳之气弥天极地,与天庭气运瞬间相连,稳固无比! 封神台上,一片死寂。 姜子牙举著封神榜,手臂僵在半空,嘴巴还保持著微张的姿势,那未及出口的“子牙”二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掐断在喉咙里。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化为一片惨白。眼中那刚刚燃起的炽热期盼,现只剩下冰冷的灰烬与无尽的空洞。 他呆呆地看著东方那尊贵无比、已然归位的东华帝君,又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手中光芒渐趋平稳、所有神职已各有其主、再无空位的封神榜捲轴。 最后一个,也是他潜意识中或许为自己预留的、最契合他“封神之人”功绩与期盼的尊贵帝君神位没了。 在他即將为自己“封神”的最后一剎那,被那位更古老、因果更深厚、气运更庞大的东王公转世,以一种无可爭议的天命姿態,直接“夺”走。 李衍在一旁,將姜子牙所有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他心中轻嘆,並无太多意外,只有一丝淡淡的感慨。 封神之人,执掌封神榜,代天封神,厘定乾坤秩序,是何等权柄,何等因果?天道又岂会允许执榜之人,再入榜中,既当裁判,又做选手? 这份推动杀劫、册封诸神的巨大因果与业力,註定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而这个人,只能是“封神之人”自己。 无缘仙道,亦无缘神位,享人间富贵,却也背负万神因果,这便是姜子牙的宿命。 姜子牙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僂下来,握著封神榜的手,无力地垂下。 他眼中那复杂的情绪最终归於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只是深处,那抹未能掩饰的失落与苦涩,浓得化不开。 封神榜嗡鸣一声,所有光华內敛,捲轴自动合拢,化作一道流光,飞向混沌中的紫霄宫。封神大典,至此,真正落幕。 李衍收回目光,不再看失魂落魄的姜子牙,也不再看台上神色各异的仙神。他转身,望向洪荒大地,望向那即將因神道確立、天庭运转而步入新篇章的人间。 他的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此刻的寂静,看到了不久將来,那真正属於人族的、波澜壮阔的时代。 “封神已毕,神道归位。” 他心中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与此刻肃穆氛围不甚相符的、充满期待的笑意,“接下来便是西方另立佛教,老子化胡为佛,诸子百家,万法齐出的时代!” 封神大劫自此结束了,撒花!! 即將开启新篇章! 第254章 西方自立佛门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54章 西方自立佛门 封神榜化作流光没入紫霄宫,台下的仙神,神职已定,因果各归,过去同门、同袍的情谊,在神位与天规的隔阂下,註定要蒙上一层新的色彩。 太上老君依旧端坐於青牛之上,面容平和。他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著台上眾人,微微頷首,缓声道:“天庭初立,神道已彰。兜率宫中尚有丹炉需看顾,老道便先行一步了。” 说罢,青牛四蹄生出祥云,载著这位以善尸之身、丹元宫之主身份正式入驻天庭的圣人化身,不疾不徐地踏云而去。 李衍目送那青牛背影消失在云靄深处,眼神微动。老君此去,怕不止是回宫炼丹那么简单。封神刚毕,玄门气运因这场杀劫与诸圣禁足而显动盪,正是人心浮动、因果重续之时。 老君此刻离场,又偏向西行……“看来,”李衍心中瞭然,“化胡为佛,就在眼前了。西方那二位,怕是也已等不及了。” 他收回思绪,目光落在封神台上。眾仙並未立刻散去,劫后余生,神位新授,难免有些旧情需要敘说,有些心绪需要平復。 只见那新授的“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赵公明,並未立刻前往財部履新,而是大步走向不远处三位容顏绝丽、气息却略显沉寂的女仙——正是他的三位妹妹,云霄、琼霄、碧霄。 三霄仙子静静立於截教残余门人之中,神色间少了往日的灵动超然,多了几分沉静与落寞。 “大哥!” 琼霄性子最急,见赵公明走来,眼圈微红,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袍袖,上下打量,“你……你没事吧?那封神榜……” 赵公明哈哈一笑,拍了拍妹妹的手,只是那笑声里,少了几分昔日的豪迈不羈,多了些身不由己的涩然。 “无妨,无妨。好歹真灵尚存,神位加身,也算另一种『活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虽说上了这榜,修为怕是,唉,寸步难行,终生受限於神职香火。但看到你们三姐妹安然无恙,未遭那榜文禁錮,为兄这心里,便踏实多了。” 碧霄默默垂泪。云霄则一直静静看著兄长,清冷的目光在赵公明脸上停留片刻,又似不经意地,遥遥望向了李衍所在的方向。 她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探究,有深思,还有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意味。黄河阵前,李衍的所为,后来的种种,似乎都与这位看似低调、实则屡屡牵动关键的玉虚门人有关。 他在想什么?他究竟知道多少?云霄心中念头百转,却终究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什么也没说。 就在眾人各自敘话,准备陆续离开这见证了太多变迁的封神台时—— 异变,毫无徵兆地,自极西之地传来! 两道宏大、庄严、却又带著一种慈悲渡世与寂灭轮迴意味的浩瀚道音,同时响彻洪荒每一个生灵的心头,迴荡在天地之间: “天道无常,慈悲为怀。吾接引(吾准提),感西方贫瘠,眾生皆苦,今悟得寂灭超脱、普度眾生之无上妙法。自今日起,西方教更名佛门,立西方极乐世界,传佛法三藏。吾为阿弥陀佛(吾为准提佛母)。佛门之法,源於玄门,超於玄门,当渡尽有缘,脱离苦海。自此,佛门自立,脱离玄门道统,然因果不绝,缘法长存。” 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与一种开宗立派的浩大愿力! “什么?!” “西方教自立佛门?脱离玄门?!” 封神台上,瞬间譁然!刚刚平静些许的气氛被彻底打破。 阐教眾人脸色骤变。广成子、赤精子等面色阴沉,他们早知西方二圣在封神劫中趁火打劫,却未料到对方竟如此果断,在玄门气运受损,直接宣布割席!这是要彻底分走玄门气运,另立门户! 截教残存门人更是怒目而视,无当圣母与金灵圣母目光瞬间交匯。无当圣母眼中闪过痛惜与瞭然——那些在万仙阵中被西方趁机掳走的三千红尘客,那些被强行度化的同门原来早就是为今日之事埋下的种子! 而人群中,之前曾与燃灯道人有过接触,甚至隱约探討过某些寂灭超脱之理的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三人身躯皆是微微一震,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 那眼神中,有惊愕,有深思,更有一种极为复杂的、仿佛被触动了某种关窍的悸动。他们迅速移开视线,各自默然,但那一瞬间的交流,已落入有心人眼中。 李衍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並无太多波澜,只有一声轻嘆。该来的,终究来了。封神一战,看似天庭得益,神道大兴,实则玄门三教內耗惨重,精英或上榜受制,或伤亡凋零。 西方二圣潜伏已久,趁此良机,携渡走的三千截教“有缘人”为根基,以截然不同的教义另立佛门,脱离玄门,自此,洪荒格局彻底改写。 “神,佛,道……” 李衍默念,目光扫过封神台上神色各异的新神与旧仙,又望向西方那隱隱传来的、与玄门清气截然不同的金色佛光愿力。“玄门独尊的时代,过去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爭之世。” 然而,就在这神道初立、佛门新出、玄门显衰的微妙时刻,在洪荒眾生大多被西方立教之事吸引注意力的边缘—— 那洪荒最为深邃、最为阴暗的角落,无尽岁月以来沉淀的怨气、煞气、劫气,以及此次封神杀伐所溢散的无边血戾与死亡气息,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蠕动、匯聚。 那是一片连星光都难以透入的绝对幽暗,是洪荒的“负面”。此刻,那里的黑气不再只是无序飘荡,而是如同有了生命般翻涌、凝聚,隱隱形成种种狰狞扭曲的幻象,又仿佛在孕育著某种难以言喻的、与“道”“神”“佛”截然相反的恐怖存在。 道消,魔长。盛极而衰,否泰轮迴。当秩序被重新划定,暗面深处的阴影,也悄然开始了它的蠕动与生长。 一股冰冷、死寂、充满毁灭与混乱意味的气息,在那至暗之地,一闪而逝。仿佛在等待著,下一个“劫”起的时机。 第255章 多宝化佛,小乘佛教出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55章 多宝化佛,小乘佛教出 封神台上,人潮渐散,新神各怀心思,即將奔赴不同的天命轨跡。 李衍並未急著离开,他袖袍一拂,一个看似普通的锦囊出现在掌心。他走向尚未离去的驪山老母,將锦囊递了过去。 “此物,”李衍的声音平和,目光却意有所指,“关乎贵教一段旧案。是彻底湮灭,还是另作处置,便由你们自行决定了。” 驪山老母接过锦囊,神识微微一探,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与瞭然。她自然感知到其中禁錮的,正是万仙阵中临阵叛逃、盗走六魂幡,致使截教最终溃败的长耳定光仙的真灵! 如今交还截教处置,既是了结因果,也是一种尊重。 “多谢道友。”驪山老母頷首,將锦囊收起,不再多言。此事如何处置,还需与金灵、无当等核心商议。 交代完此事,李衍转身,与南极仙翁、杨戩、杨蛟、哪吒、雷震子等同门匯合。他们如今大多身负神职,需前往天庭正式覲见昊天,厘定权责。 另一边,以新任斗姆元君金灵圣母、水德星君龟灵圣母为首,闻仲、罗宣、吕岳、赵公明等一眾上榜截教仙神,也化作道道神光,匯成一股不容忽视的神道洪流,朝天庭而去。 神职加身,他们已是天庭臣属,过往教派色彩虽难彻底磨灭,但立场已然不同。 无当圣母与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等未曾上榜的截教残存门人,则默默聚在一处。她们望向那奔赴天庭的同门身影,眼神复杂难明,最终,无当圣母轻轻一嘆,带著眾人化作清光,回归金鰲岛。那里虽已冷清,终究还有个念想。 三十三天,凌霄宝殿。 昊天大帝头戴十二旒帝冕,身著九章法服,端坐於御座之上,威仪天成。瑶池金母伴坐於侧,母仪三界,端庄华贵。 新晋的紫微大帝伯邑考、勾陈大帝雷震子、南极长生大帝南极仙翁、东华帝君等帝君,以及李衍、金灵圣母等星君、各部正神,立於殿中。 神光繚绕,威压肃穆。这是新生天庭第一次正式匯聚如此眾多的正神。 昊天大帝目光扫过台下诸神,有阐有截,有上古转世,有新亡敕封,心中感慨万千,面上却只有帝者的威严与平和。 他缓缓开口,声音迴荡在广阔殿宇之中:“今日,眾卿归位,天庭气运始凝,三界秩序初定。望诸卿各司其职,秉公持正,共维天道,福泽苍生。” 对身旁面容和蔼的太白金星道:“金星,引眾卿前往各自府邸、宫闕安顿,一应规制、属官、天兵配备,皆按神职司掌安排妥当。” “老臣领旨。”太白金星笑呵呵地应下,隨即转向眾神,“诸位尊神,请隨老朽来。” 安排停当,昊天大帝又开口道:“天庭新立,百废待兴。百年之后,瑶池蟠桃成熟,朕与金母將於瑶池设宴,邀眾卿共品仙桃,庆贺天庭步入正轨。届时,还望眾卿蒞临。” “谢陛下、娘娘恩典!” 蟠桃宴,李衍心中一动,跟隨太白金星走出凌霄殿时,目光掠过那云霞深处若隱若现的蟠桃园。 蟠桃宴,此次不过是確立秩序后的內部庆典。真正热闹的,惹出无数故事的,恐怕要等到许久之后,那只猴子闹天宫,佛道暗中角力,各方势力粉墨登场的“西游”之时了。那时,才是另一番光景。 他按下思绪,回到三十三重天一处清净之地。这里云海縹緲,灵气成泉,一座古朴恢弘的宫闕坐落,正是他“泰山府君”神职在天庭的府邸。 步入泰山府主殿,李衍心念一动,头顶庆云之中,一道与他面容一致、却气息更为温和的身影迈步而出——正是他的善尸化身。 善尸对李衍本体微微点头,並不多言,抬手间,那“木德星君”神职被善尸引出,悬於头顶,与岁星冠交相辉映。 善尸盘膝而坐,开始全力炼化、融合这司掌天地木德的神职。从此,坐镇天庭、履行木德星君职责、维繫相关天道运转的,便是这具善尸了。 李衍本体看著青光笼罩的偏殿,轻声道:“接下来,便有劳了。” 殿內传来善尸平和的声音,与李衍本尊一般无二:“本为一体,何分彼此。此乃应有之义。” 安排好天庭之事,李衍不再停留。他身形一晃,已出了南天门,化作一道清光,逕自投向自己在洪荒的道场——玉峰山。 云路悠悠,俯瞰山河大地,封神的硝烟似乎已然散去,人间正逐渐恢復生机。然而,就在李衍即將抵达玉峰山之际,异象再生! 自东土人族核心之地,镐京之侧,函谷关方向!只见浩荡紫气,如天河倒悬,绵延三万里,自东方瀰漫而来,充塞天地! 紫气之中,隱约可见一老者骑青牛,悠然过关,身后似有尹喜拜送,更有无数道德经文虚影环绕,阐述著“道可道,非常道”的至高哲理。 “紫气东来三万里…,老子师伯,终於行至函谷关,留下《道德经》真义,那么接下来多宝化佛就要开始了。”李衍驻足云头,望著那浩荡紫气,心中明悟。 与此同时,一株巨大的菩提树下。 被太清圣人放出来的多宝道人,跌迦而坐,面容宝相庄严,眉宇间曾经的截教大弟子锐气已转化为佛门的慈悲与智慧。 菩提树智慧光华灌注,多宝道人头顶庆云之中,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最终凝聚成一尊丈六金身,手结印诀,口宣佛號:“南无阿弥陀佛,吾乃多宝如来,今於菩提树下,悟得正觉,当立小乘佛教,主持西方,广度眾生。” 一种开宗立派、確立正统的坚定意志,与接引准提之前的宣言遥相呼应,彻底奠定了佛门根基。 李衍收回望向西方的目光,又看了看函谷关方向已然平息的紫气余韵,轻轻嘆了口气。 “多宝最终还是成了佛门的如来。” 他低声自语,眼神有些复杂,“最初坐上那个位置,或许心中还惦念著截教,存著为同门谋一份出路、甚至伺机而动的念头。但时光漫漫,佛光浸润,教义薰陶,眾生信仰匯聚,日积月累之下,坐在那莲台之上,听著亿万佛子诵念『如来』的他,究竟还有几分是当年的多宝?又有几分,是真正认同了那寂灭超脱、普度眾生的佛法?” “人心易变,道心亦会移。时势推著人走,坐在那个位置上,看到的风景,肩上的责任,心中的道,恐怕早已不同了。到底怎么说,怕是连他自己,日后也难分得清了吧。” 摇摇头,李衍不再多想,身形落入玉峰山繚绕的云雾之中。 第256章 回山,三仙拜访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回山,三仙拜访 玉峰山依旧云雾繚绕,仙葩吐蕊,灵泉潺潺,封神大劫的硝烟与喧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结界隔绝在外,只余下亘古的寧静与悠然。 “老爷回来了!” 两个清脆欢快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两道身影自山门內飞掠而出,正是他点化的两个童子,玄参与芝灵。 两个小傢伙这几年显然未曾懈怠,修为精进不少,周身灵气愈发纯净。 “老爷老爷,您可算回来了!那几株先天灵根,我和玄参都好好看著呢!还有后山的药田……” 芝灵嘰嘰喳喳,恨不得把这山中的变化一口气说完。 玄参也笑著补充:“老爷,您不在时,山中一切安好。只是前些年偶有感知外界煞气冲天,我和芝灵谨记老爷吩咐,紧闭山门,未敢擅出。” 李衍看著两个將洞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童子,心中欣慰,点头笑道:“辛苦你们了,做得很好。” “呦——!” 一声清越悠长的鹿鸣响起,带著纯粹的欢喜。只见一道九色霞光自山林深处跃出,落地化作一头神骏非凡的九色鹿。 它明显长大了一圈,身上九色光华流转,柔和而稳定,少了几分跳脱,多了一丝沉稳的灵韵。 它亲昵地用头蹭了蹭李衍的手臂:“老大!你终於回来了!小九很想你。”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依赖与喜悦。 紧接著,一只形似狸猫、身披雪白长毛、尾巴蓬鬆的腓腓也轻巧地跃上旁边山石,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柔和与安心,对著李衍“嚶”地轻唤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看著眼前齐聚的“家人”,李衍心中因封神种种而產生的些许波澜,也渐渐平復下来。这玉峰山,才是他在这洪荒真正的根基与归属。 “走吧,回家。” 他笑著拍了拍九色鹿的脖颈,当先向山中走去。玄参、芝灵一左一右跟隨,九色鹿和腓腓也欢快地跟在身侧。 穿过熟悉的路径,来到后山梅园。这里梅树姿態各异,每个枝头都开著几簇淡雅梅花,暗香浮动,清冷宜人。 李衍在石台边坐下,玄参早已机灵地取出他常用的那套素白茶具,芝灵则去泉眼处取了新水。 李衍从袖中取出一小罐茶叶,热水注入,茶叶舒展,一股清冽悠远的香气隨著热气裊裊升起,与梅香交织,沁人心脾。 九色鹿臥在不远处假寐,腓腓蜷在它身边,玄参与芝灵侍立一旁,静静看著老爷赏花品茗,仿佛时光都慢了下来。 这份静謐悠閒並未持续太久。山外禁制传来微微波动,是访客的讯息,且是熟悉的同门气息。 李衍心念一动,山门云雾自然分开一条通道。不多时,三道清光落下,现出云中子、玉鼎真人、黄龙真人的身影。 “李衍师弟,好雅兴啊!” 云中子当先笑道,目光扫过梅园清景与那壶清茶,眼中闪过讚赏。玉鼎真人微微頷首,神色一如既往的沉稳。 黄龙真人则是哈哈一笑,大喇喇地在李衍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也不客气,端起那杯早已备好的茶就喝了一口:“好茶!还是师弟这里清净!” 李衍又为两位师兄斟上茶,笑道:“几位师兄联袂而来,可是有事?” 云中子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正色道:“確有些事,想与师弟参详。封神已毕,诸事看似尘埃落定,但我阐教內部,却似乎有些波澜暗涌。” 玉鼎真人接口道:“师尊,已於封神结束后,径直前往三十三重天外的混沌道场,非重大变故,恐不会轻回洪荒。如今崑崙山玉虚宫,由广成子师兄暂代掌教,主持一应事务。” 黄龙真人哼了一声,直言不讳:“广成子师兄嘛,本事是有的,就是那性子如今掌了权,怕是更讲究个上下尊卑、规矩体统了。我瞧著,赤精子、道行、清虚几位师兄,似乎都有些別的念头,只是不曾明说。” 李衍静静听著,这些情况,他早有预料。元始天尊离去,阐教群龙无首,广成子代理掌教,但其人性格,与其他师兄產生齟齬,在所难免。 云中子压低了声音,又道:“还有一事,颇为蹊蹺,燃灯老师自万仙阵后,便再无音讯。有传言说他已陨落在阵中,真灵不知所踪……”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衍心中瞭然,燃灯已死,真灵消散,只是此事隱秘,倒不好明言。 玉鼎真人眉头微皱,说出了此行最关键的一点:“最令人费解的是,慈航、文殊、普贤三位师弟,前日一同前往三十三重天外,说是要向师尊稟告要事。他们走得颇为匆忙,且神情间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决绝与释然。我与云中子师兄问及,他们只说是修行上有所感悟,需师尊指点迷津。” 李衍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来了。 慈航、文殊、普贤这三位,在原本的轨跡中,便是弃道入佛,化为观音、文殊、普贤三大菩萨,成为佛门砥柱。 他们此去面见元始天尊,恐怕不是简单的“稟告”或“求指点”,而是一种告別,或者说,是向自己的师尊,做一个准许与交代,他们要以何种理由,才能求得元始天尊的“允许”,转身投入那佛门? 李衍心思电转,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沉吟道:“三位师兄道行高深,或许真是在此次大劫中有所顿悟,寻求大道突破,亦是常理。只是如今教內人心浮动,广成子师兄主事,又值此玄门气运波动、西方新立之际,他们此举,確实引人注目。” 他看向云中子、玉鼎、黄龙三位师兄,这三位算是阐教中与他关係较近、且心思相对清正的,缓声道:“师兄们之意,我明白了。封神之后,天地格局已变,我阐教亦需时间適应与调整。广成子师兄主事,自有其法度,我等身为同门,在各自道场清修,谨守本分,静观其变便是。至於慈航三位师兄之事既是面见师尊,自有师尊圣裁。我等在此妄加揣测,亦是无益。” 云中子三人对视一眼,知道李衍这话说得在理,也是目前最稳妥的態度。只是他们心中那份不安与对教派未来的隱隱担忧,却並未散去。 四仙交流了些修行心得,与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云中子三仙便告辞离去,各自迴转洞府。 梅园中,再次只剩下李衍一人。他望著杯中沉浮的茶叶,眼神悠远。 “三大士终究还是要出现了。只是这次,没有了燃灯这个明確的『叛教者』在前,他们三人选择在此时,以『面见师尊』的方式寻求转变,元始师尊,又会如何应对?是雷霆震怒,强行镇压,还是顺应某种天数,默许甚至成全?” 他想起元始天尊那护短又重面子的性子,此事恐怕不会轻易了结。但西方二圣既已立教,大势已成,这其中的博弈与妥协,怕是连圣人也要费些思量。 “也罢,”李衍將杯中残茶一饮而尽,起身望向云海翻腾的远空,“树欲静而风不止。封神刚过,这洪荒的戏台,却从未冷清过。接下来,就看这『风』,要往哪个方向吹了。” 第256章 天庭蟠桃宴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天庭蟠桃宴 玉峰山的时光,在云捲云舒、花开花落间静静流淌了近百年。 山中无岁月,李衍或於梅园品茗静思,或於静室参悟法则,偶有点拨玄参芝灵修行,与九色鹿、腓腓嬉游山间,日子过得清閒自在。 外界天庭的运转,佛门的扩张,玄门的调整,似乎都与这片静謐的仙山无关。 这一日,李衍正於洞府前,抬手一招,一道金光自天庭泰山府方向飞来,落入掌心,化作一张散发淡淡桃香、以金线织就的请柬——正是蟠桃盛宴的正式邀约。 “时辰到了。” 李衍微微一笑,唤道:“小九。” 九色霞光应声而至,四蹄踏著祥云,周身九色光华內敛而灵动,它来到李衍身前:“老大,可是要去那天庭赴宴?” “嗯,走吧,带你去见识见识。” 李衍拍了拍它的脖颈,飘然坐上鹿背。九色鹿呦呦清鸣,四蹄生云,载著李衍径直离了玉峰山,穿过重重云靄,直往九重天外而去。 南天门外,今日格外热闹。神光道道,仙气繚绕,各方受邀仙神接踵而至。守门的天兵天將见是李衍这位身兼泰山帝君、木德星君二职,不敢怠慢,恭敬行礼放行。 进入瑶池仙境,但见琼香繚绕,瑞靄繽纷。瑶台铺彩结,宝阁散氤氳。凤翥鸞翔形縹緲,金花玉萼影浮沉。无数珍奇灵果、仙酿玉液早已陈设妥当,仙娥力士穿梭其间,一派盛景。 李衍按引路仙娥指引,来到属於自己的席位。他的位置颇为靠前,与南极仙翁的席位相邻。南极仙翁早已到了,头戴长生帝冠,身著福寿帝袍,笑容可掬,见李衍到来,含笑点头示意。 陆续有仙神入席。只见以金灵圣母、龟灵圣母为首,闻仲、罗宣、吕岳、赵公明等一眾上榜截教仙神联袂而来。 他们如今神光罩体,气度儼然,与过去截教仙人的洒脱不羈已大不相同,行走间自有天庭正神的威仪与法度。 他们与李衍、南极仙翁这边遥遥相对,各自落座,眼神交匯间,或有片刻停顿,但最终都归於平静的頷首致意。封神榜下,过往恩怨虽难尽消,但同殿为臣,表面功夫总需维持。 阐教这边,除了李衍与南极仙翁,到场的便是杨戩、杨蛟、哪吒、雷震子等三代弟子。 雷震子头戴勾陈帝冠,杨戩、杨蛟兄弟气度沉凝,哪吒虽依旧是少年意气模样,但眼神沉稳了许多。 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等二代金仙,因与天庭联繫不深,自身清修,並未前来。 稍后,又有赤脚大仙等早已归附天庭的散仙大能到来,各自谈笑风生。 就在宴会即將开始前,瑶池入口处,忽有阵阵清圣庄严、却又与玄门清气迥异的檀香佛光涌来。 眾人侧目望去,只见多宝如来身著金色袈裟,头现肉髻,手结法印,面容慈悲庄严,缓步而入。他身后佛光中,跟著三位同样身著菩萨装束、宝相庄严的身影——正是昔日的慈航道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 只是如今,他们面庞柔和悲悯,身著素雅菩萨天衣,周身佛光纯净,气息深邃,赫然已是佛门中地位尊崇的观世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 “这……!” 阐教席位这边,杨戩、哪吒、雷震子等三代弟子脸色瞬间大变!他们或许听闻过西方立教,甚至隱约知道一些三位师叔伯与西方有接触的传闻,但亲眼见到这三位曾经熟悉的师门长辈,彻底改换门庭,以佛门菩萨的形象出现在天庭盛会上,这种衝击依然无比强烈! 哪吒握紧了拳头,杨戩眉头紧锁,雷震子背后的风雷双翅都隱隱有光华流转,这变化太过突兀! 然而,当他们下意识看向上首的南极仙翁和李衍时,却发现这两位师门长辈神色平静,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看到师长如此反应,杨戩等人心中一凛,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各自坐稳,只是脸色依旧不太自然,目光儘量避免与那三位曾经的师叔伯接触。 多宝如来领著三大菩萨,对高台御座方向合十一礼,又对在场眾仙微微頷首,便在引路仙娥的指引下,於预留的佛门席位安然落座,神色坦然。 观音、文殊、普贤三位菩萨亦面容平和,眼含慈悲,仿佛过去种种皆已放下,唯有佛法真如。 紧接著,又有一位重量级宾客到来。但见地脉之气隱隱伴隨,一位头戴紫金冠,身著无忧鹤氅,三缕长髯,手持玉尘的道人,带著两名童子飘然而至。 正是那地仙之祖,与世同君的镇元子大仙!他虽未在天庭任职,但其身份地位超然,自也在受邀之列。 镇元子到来,连多宝如来、南极仙翁等都微微頷首致意。 至此,天庭、玄门、佛门这新格局下的三股主要势力,在这蟠桃宴上,首次正式同台亮相。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看似祥和,实则暗流潜藏。 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適时驾临,帝后威仪,缓和了现场的些许尷尬。眾仙起身见礼,宴会正式开始。 仙乐奏响,珍饈罗列,仙娥献舞。但席间的交谈,大多仅限於邻近座位,或与相熟之人。玄门、佛门、天庭旧部之间,壁垒分明。 李衍饮了几杯仙酿,目光扫过全场,心中瞭然。这第一次蟠桃宴,註定不会太“热闹”,更多是一种仪式,一种宣告。他见镇元子独坐一席,自斟自饮,气度超然,心中微动,便端起酒杯,离席走了过去。 “镇元子前辈,久仰大名。阐教李衍,有礼了。” 李衍来到镇元子席前,执晚辈礼。这位地仙之祖,道行深不可测,更是手握人参果树这等先天灵根,值得结交。 镇元子抬眼看来,目光温润平和,似能洞彻人心。他微微一笑,还了半礼:“原来是李衍道友,泰山府君、木德星君,身兼二职,道友亦是福缘深厚。请坐。” 两人寒暄几句,谈了些天地灵根培育、地脉梳理等方面的见解,竟颇为投契。镇元子对李衍,显露出几分讚赏。 “道友若有閒暇,不妨来我万寿山五庄观一敘。我那园中的人参果,虽比不得这蟠桃盛会热闹,却也別有风味。” 镇元子最后含笑邀请道。 “前辈相邀,敢不从命?他日定当登门拜访。” 李衍欣然应下。与镇元子交好,於他而言,有益无害。 宴会持续良久,但除了必要的礼节与昊天、瑶池的勉励之言,並无太多实质內容。各方势力都保持著克制与观望。最终,在一种客气而略显疏离的氛围中,蟠桃宴落幕。 李衍与南极仙翁、三代弟子们道別,又对金灵圣母等截教正神点头致意,便唤来在不远处仙兽苑等候的九色鹿,骑乘而上,踏云离开了这首次匯聚三界新贵的瑶池。 回望身后渐渐远去的天庭胜景,李衍对身下九色鹿轻声道:“小九,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在的天庭,现在的洪荒。” 九色鹿呦呦回应,它虽未完全明了那些复杂纠葛,却能感受到那份表面的繁华下,涌动的暗流与疏离。 “热闹是属於將来的,” 李衍望向下方苍茫大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真正的精彩,还在后面。” 九色鹿加快步伐,化作一道九色流光,载著李衍,穿过层层云靄,投向那依旧寧静的玉峰山方向。 第257章 烽火戏诸侯,姜子牙谋长生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57章 烽火戏诸侯,姜子牙谋长生 玉峰山外的时光,对於静修之人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李衍虽在山中清修,神念却偶有感应天地气运流转。 他知道,封神之后,人族王庭的气运,正在悄然发生著剧烈的、不可逆转的变迁。 与此同时,在那轩辕坟深处,幽暗与狐火交织的洞府中,一个身影已枯坐了数百年。 妲己。 不,或许现在应该称她为,那只带著无尽怨恨与执念,回归巢穴的九尾妖狐。 当年女媧娘娘一句“隱其妖形,託身宫院,惑乱君心,俟武王伐紂,以助成功”,她便去了,將成汤江山搅得天翻地覆,也將自己与那个背负著“暴君”之名、却也曾给予她真切情意与人间富贵的男子——帝辛,牢牢绑定。 商亡了,紂王死了,封神了。她不甘!她恨!恨那无情的圣人,恨那伐商的周室,恨这所有將她与帝辛推向毁灭的一切! 数百年的沉寂,並非放弃。她在轩辕坟这沾染了上古帝王气息的旧地,汲取著地脉中残存的戾气与怨念,继续修行。 “帝辛……大王……” 幽暗的洞府中,迴荡著她低哑的、仿佛砂石摩擦般的呢喃,“他们毁了你的江山,污了你的声名,让你上了那封神榜,受那天庭驱使,我不服!周室,姬发他们凭什么安享这天下?” 她的目光穿透石壁,仿佛望向了西方镐京的方向,那里是周王室新的都城,气运看似如日中天。 “国运?天命?” 狐影嘴角咧开一个残酷而妖异的弧度,“我便让你看看,这周室的天命,是如何崩塌的!我要用他们最在意的东西,亲手將他们拖入深渊!” 不知又过去了多少春秋,轩辕坟中的狐影,气息也越发诡譎莫测。时机,终於在她漫长的等待与准备中,到来了。 周王室传至幽王时期,国势早已不復文武成康之盛,內部矛盾丛生,诸侯渐强。 这一日,镐京城外,走来一位身姿婀娜、容顏绝色却带著一股天然慵懒与疏离气息的少女。 她自称褒姒,是褒国进献的美人。无人知晓,在这具鲜活的、引得路人侧目的皮囊之下,隱藏著怎样一个燃烧了数百年的復仇狐狸。 入宫,面君。周幽王姬宫湦一见之下,惊为天人,瞬间沦陷。那不仅仅是美色的诱惑,更是一种直击灵魂本能的、混合著极致魅惑与毁灭气息的吸引,如同飞蛾註定扑火。 褒姒不笑。无论幽王如何討好,赏赐奇珍异宝,建琼台玉宇,她总是蹙著眉头,眼神空茫地望著远方,仿佛心中藏著化不开的冰霜与厌倦。 这冰冷的態度,非但没有让幽王退却,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征服欲与焦躁。 “爱妃,你究竟如何才肯展顏一笑?” 幽王寢食难安。 褒姒依偎在他怀中,指尖冰凉地划过他的脸颊,声音飘忽如嘆息:“妾身自幼长於山野,听闻那四方烽火台,乃是为预警外敌、召集诸侯勤王所设。火光冲天,狼烟四起,诸侯兵马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却又不见敌踪,空忙一场,那场景,想必十分有趣吧?” 她抬眼,眸中深处一丝幽绿极快闪过,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大王若能令妾身目睹此番『盛景』,或许……” 幽王已被迷得神魂顛倒,哪里还顾得上祖宗礼法、军国大事?在他看来,搏美人一笑,便是天大的事! 於是,昏聵的君王,为了取悦怀中那凝聚了数百年怨毒的美人,悍然下令——点燃驪山烽火! 霎时间,烽火冲天,狼烟滚滚!示警的讯號传遍四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近畿诸侯见状大惊,以为犬戎大举入侵,镐京危急,慌忙点齐兵马,昼夜兼程赶来勤王。 一时间,驪山脚下,烟尘蔽日,旌旗招展,车马轔轔,各路诸侯军队气喘吁吁、甲冑鲜明地齐聚,却只见高台上,幽王拥著美人,饮酒作乐,哪有什么敌人踪影? “诸位爱卿辛苦了!” 幽王哈哈大笑,“並无外敌,只是朕与褒美人戏耍,试看诸侯是否忠心率兵来救耳!” 诸侯们面面相覷,汗流浹背,疲惫不堪,心中怒火中烧,却敢怒不敢言,只得訕訕退去。 褒姒倚在栏边,看著台下诸侯军队狼狈而来、愤懣而去的混乱场面,终於,轻轻地、缓缓地,绽开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极美,却冰冷彻骨,眼中毫无暖意,只有无尽嘲讽与一种大仇將报的快意。 幽王见她笑了,心花怒放,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数次点燃烽火,戏弄诸侯。诸侯屡次被戏,心灰意冷,信任荡然无存。 终於,当真正的犬戎大军来袭,烽火再次点燃时,再无一位诸侯相信,再无一支兵马前来。 镐京陷落,幽王被杀於驪山之下,褒姒不知所踪。西周,灭亡。 隨后,平王东迁洛邑,周王室威信扫地,天下进入礼崩乐坏、诸侯並起的春秋时代。而 在这纷乱的大幕之下,诸子百家的思想开始萌芽、碰撞,一个比封神更为磅礴、属於人道智慧与铁血爭霸的大时代,轰然开启! 齐、楚、燕、韩、赵、魏、秦,强国逐鹿,每一国的背后,都隱隱有仙神、乃至其他势力的影子在若隱若现地博弈、投资,试图在这新的人道洪流中,占据先机,攫取气运。 东方,齐国,临淄。 深宫地底,一间布满古老阵法、隔绝一切气息的密室中。灯火长明,映照著一个鬚髮皆白、面容却交织著强烈不甘与扭曲野心的老者——正是姜子牙。 他早已不在崑崙,封神之后,那“无缘仙道,亦无缘神位”的宿命,如同毒蛇日夜噬咬著他的心。 他辅佐周室取得天下,享人间富贵,位极人臣,受封於齐,子孙绵延。可这凡间的荣华,如何能填补他长生久视、位列仙班的渴望? 尤其是看著那些曾经的同门、后辈,甚至敌手,一个个或逍遥仙道,或高居神位,与天地同寿,而他,却要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躯一日日衰老,魂魄终將归於轮迴! 他不服!天道不公!圣人算计! 密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推演气运、窃取生机、乃至涉及禁忌的巫蛊秘法痕跡。案几上堆满了竹简与龟甲,上面是他数百年来呕心沥血研究人族王朝更迭、气运流转的心得,其中不乏阴毒险恶的设想。 密室的石门无声滑开,当代齐国君主,他的后裔,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敬畏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 “老祖宗,镐京陷落了。幽王身死,西周亡了。平王已东迁洛邑。” 君主低声稟报。 姜子牙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太多意外,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明。“知道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异样的亢奋,“周德已衰,天命转移。乱世,才是英雄之机,也是长生之望!” 他站起身,原本仙风道骨的气质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偏执的癲狂与炽烈的野心。 他走到密室中央,那里有一幅巨大的、以硃砂和某种暗红液体绘製的九州山河图,图中气运流转的线条被他以秘法修改得面目全非,隱隱指向齐国,更指向他自身! “仙道不成,神位不授?” 姜子牙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密室中迴荡,令人毛骨悚然,“好啊,真是好得很!那便不走仙神之路!” 他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著山河图上那代表人道气运的磅礴河流: “这人族山河,这万民气运,才是亘古不绝的力量源泉!三皇五帝,何曾需要仙籙神位?他们凝聚人族气运於一身,功德盖世,其名永垂,其力长存!甚至可得长生!” 他猛地转向战战兢兢的齐国君主,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疯狂: “传令下去!倾尽齐国之力,招贤纳士,富国强兵!我们要的,是最终能一统天下、匯聚九州气运的『道』与『法』!届时,以无上人道气运加身,效仿上古圣皇,我姜子牙,未必不能另闢蹊径,挣脱这凡躯寿限,得享永恆!” 天道不允我成仙封神?那我便自己来夺这人道至尊之位,以眾生之力,逆天改命! 密室中,只剩下姜子牙粗重的呼吸与那仿佛燃烧著灵魂野心的目光。封神之人的荣耀与遗憾,如今已彻底扭曲,化为了对长生与权柄最为炽热而危险的渴望。 新一轮的棋盘,在人间,悄然摆开。 第258章 入轮迴转世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入轮迴转世 玉峰山巔,云海沉浮,李衍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投向了那即將在洪荒大地上演的人道洪流。 梅香依旧清冽,茶烟尚且裊裊,但他的心,已然不再满足於这方外仙山的寧静。 “西周已亡,春秋序幕拉开,战国兵戈渐起……” 他低声自语,眼中流转著深邃的光,“诸子立说,百家爭鸣,那是一个思想迸发、智慧如星火燎原的时代。而最终,將归於『书同文,车同轨』,天下一统的煌煌大势。” 他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移山倒海的神通,也不是天道轮迴的奥义,而是那些將深刻烙印在华夏血脉中的名字与思想:孔孟之道,老庄之玄,墨家兼爱,法家刑名,兵家诡道,纵横捭闔……那是人道文明自身孕育出的、不依赖仙神赐予的磅礴力量。 “是该去看看了,” 李衍嘴角扬起一丝真切而充满兴味的笑意,“去看看我那迷人的『老祖宗』们,是如何在这洪荒的舞台上,以凡人之思,叩问大道,奠定这文明基石。这洪荒世界的春秋战国,该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他心念一动,两件宝物自袖中飞出,悬浮於身前。一件是得自燃灯道人的乾坤尺,尺身古朴,內蕴乾坤挪移、丈量天地之妙;另一件则是落宝金钱,金钱生翅,散发著破除万宝、落尽繁华的特殊道韵。 “封神一战,你们也算机缘巧合,落於我手。” 李衍指尖轻抚过两件灵宝,“如今杀劫已过,新的时代开启。你们的力量,与其在我手中蒙尘,不如去往那红尘之中,或许能在適当的时机,助那有缘人,也算全了你们身为先天灵宝的造化。” 乾坤尺化作一点清光,蕴含空间与丈量之理;落宝金钱则化作一点金芒,带著破除虚妄、衡量价值的气韵。 这两点光芒,与他的意念相连,將隨他转世之身,在需要时显化相应妙用,却又不至於过早暴露,干涉人道自然发展。 “至於这诸子百家,万法齐飞的日子……” 李衍眼中闪烁著期待,“便由我一缕真灵,亲自去走一遭,好好体验一番,何谓『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求索,何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担当!看看这华夏文脉的起源,究竟蕴藏著怎样的启示与力量!” 决心已定,他不再犹豫。盘膝坐於山巔青石之上,头顶庆云涌动,一点最为纯粹、凝聚了他部分本源意识与记忆的真灵之光,自眉心缓缓析出。 这真灵之光温和而坚韧,如同即將远行的游子,对本体点了点头,隨即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破开虚空,径直投向泰山的方向。 李衍那点真灵刚入泰山,便被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接引,来到了他神道分身——泰山府君的住所。 府君分身早已感知,二者本是一体,无需多言。神分身引著那点真灵,入幽冥,径直来到六道轮迴最深处,一方幽静朴素、却仿佛承载著整个洪荒大地之重的宫殿前——平心殿。 殿门无声开启,內里並非阴森景象,反而如一方静謐的天地,后土娘娘(平心娘娘)端坐其中,面容慈悲而威严,目光仿佛能包容万物生死轮迴。 “平心娘娘圣安。” 府君分身与那点真灵一同行礼。 “泰山神君免礼。” 平心娘娘的声音温和而浩大,目光落在那点闪烁著李衍独特气息的真灵之上,並无意外,“李衍道友,这是欲入轮迴,亲歷红尘?” “不敢瞒娘娘,” 真灵传出李衍的意念,恭敬回道,“封神之后,人道將兴,百家爭鸣,文明璀璨。晚辈心嚮往之,欲分一缕真灵入世,体悟人道变迁,文明发展,以全道心,不涉大势,只作一旁观求索之客。还望娘娘行个方便,予一寻常人族转生之机便可。” 平心娘娘静静听著,目光深邃。她执掌轮迴,自然知晓自封神结束以来,轮迴通道比往日“热闹”了许多。她缓缓道:“道友有心亲歷人道,体察文明,亦是修行一途。轮迴自有其序,寻常转生不难。” 她顿了顿,似有深意地看了那真灵一眼,“只是近来,这六道轮迴之中,尤其是前往人道之路,倒是比以往『拥挤』了些。” 李衍真灵心中一动,府君分身適时开口,语气平常,仿佛只是隨口一问:“哦?可是因封神杀劫,真灵陨落眾多之故?亦或是另有仙神道友,如晚辈一般,动了入世修行之念?” 平心娘娘目光微垂,看著下方缓缓转动的轮迴盘,那里光华隱现,无数真灵光点投入不同的通道。 她並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天地格局新定,人心思动。有欲借人道气运再进一步的,有欲了断因果重续道途的,也有心怀叵测,意图布局者。是多是少,是福是祸,轮迴不语,只看造化。” 这话说得含蓄,却已足够。李衍真灵瞭然。看来,不止他一人看中了这即將到来的人道大世。 那些封神中未得圆满的,那些试图在新的格局中抢占先机的,甚至可能包括西方、天庭或其他势力的暗手,恐怕都已有人將目光投向了这滚滚红尘,试图通过轮迴转世,將自己的棋子提前布入这盘新棋局。 “多谢娘娘提点。” 李衍真灵再次行礼,“晚辈此行,只为见证与体悟,无意捲入纷爭。纵有些许风浪,亦是人道洪流自然之態。” 平心娘娘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她玉手轻抬,对著轮迴盘某处一点。一道寻常却稳固的人道轮迴通道光芒亮起,散发出的接引之力,温和地笼罩了李衍的那点真灵。 “去吧。望你归来之时,道心更明。” 真灵再次一拜,隨即不再抵抗那接引之力,化作一道流光,投入那光芒之中,瞬间消失在浩瀚轮迴的漩涡里,向著未知的人世,开始了它的旅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神分身目送真灵消失,对平心娘娘再施一礼,也悄然退去,回归府邸。 平心娘娘独自静坐殿中,目光依旧望著轮迴盘,那里,属於人道的光华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璀璨,也更加复杂难明。 “百家爭鸣,人道辉煌,亦是新的劫数之始吗?” 她低不可闻地轻语一声,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嘆息,融入这无边幽冥的寂静之中。 而李衍的那点真灵,已然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携带著本体的记忆与两件先天灵宝,向著洪荒人间,某个即將迎来剧变与辉煌的时代,坠落而去。 新篇章正式开始了! 具体看大家的反馈哈! 第259章 及冠,字守真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及冠,字守真 赵国,李氏祖宅。 深秋的阳光透过古朴的窗欞,斜斜地洒在铺著细席的学舍內。空气里浮动著淡淡的竹简墨香与窗外桂子的甜香。 十来个年龄不等的孩童,跪坐於各自的案几之后,朗朗的诵读声正从他们口中传出,带著稚嫩的认真: “关关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为首的夫子是一位鬚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身著素色深衣,闭目抚须,隨著诵读的节奏微微頷首。他乃当代李氏家学中颇负声望的经师,尤精《诗》、《礼》。 在这些摇头晃脑、努力將音节咬准的“小萝卜头”中间,一个约莫七八岁模样的男孩,身板挺得笔直,跪坐的姿態一丝不苟,远超这个年龄孩童应有的沉稳。 他面前摊开的竹简上,正是《周南·关雎》的篇章。他也跟著诵读,声音清亮,字正腔圆,只是那双眼眸深处,却是一片与年龄绝不相符的茫然与些许无奈的放空。 这男孩,正是李衍降生此世后的身份,赵郡李氏当代家主李崇幼弟李屹的独子——李衍。 此刻,李衍(幼年)的心中,远不如表面看起来这般平静。 “关关雎鳩……君子好逑……” 他一边机械地跟著念,一边神游天外。“所以,我千辛万苦,分魂转世,从洪荒玉峰山转世,就是为了跟一群拖著鼻涕、背书还会打嗝的小屁孩,一起研究怎么追求淑女?” 一股荒诞感油然而生。他想起自己转世前,在平心娘娘殿前的慷慨陈词,什么“体悟人道变迁”、“见证文明璀璨”……豪情壮志仿佛还在昨日。 可现实是,他如今是个连自己吃饭穿衣有时都需要乳母帮忙的小豆丁,每日功课除了咿咿呀呀背诵这些对成人而言或许意蕴深远、但对孩童来说多半不明所以的诗篇,就是练习书写那复杂无比的大篆,还有学习基本的礼仪进退。 学舍里,坐在他前排的一个胖墩,因为背错了几个字,被夫子用戒尺轻轻点了手心,正瘪著嘴要哭不哭;旁边一个扎著总角的小丫头,趁夫子不注意,偷偷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飴糖,飞快地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努力做出一本正经的表情;更远处,两个男孩在案几下用脚悄悄互踢,进行著无声的“战爭”…… 李衍默默收回目光,心中那点因转世而生的宏大期待,就像被戳破的皂角泡泡,啪嗒一下,碎得只剩些许湿漉漉的痕跡。 “这次转世轮迴……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甚至有那么一剎那,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玉峰山清静日子过得太久,以至於头脑一热,做出了一个极其愚蠢的决定。 然而,这份“愚蠢”的感触,在他接触到家族真正的核心传承时,被稍稍冲淡了一些。 赵郡李氏,並非普通的士族。其先祖与老子有渊源,虽年代久远,谱系难考,但家族中確实秘藏著一卷据传是老子西出函谷关时亲著的《道德经》真跡残卷! 並非后世流传的完整版本,而是最初的原稿残篇。 数百年来,李氏先祖结合这残卷奥义,以及家族同样珍藏的《黄帝內经》古本,摸索出了一套独特的修身养性之法。 专注於人体自身的“精、气、神”三宝,讲究“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旨在调和阴阳,强健体魄,延年益寿,乃至在精神层面达到“形与神俱”、“恬惔虚无”的境地。 李衍作为家主亲侄,天资又显早慧,在正式开蒙后不久,便被允许在完成日常学业后,跟隨家族中一位精於此道的族老,修习这套“李氏养生法”。 当他第一次按照那古老的呼吸节奏,配合特定的意念观想,感应到体內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气”感,並察觉到精神隨之变得清明几分时,他心中微微一动。 这法门粗看简陋,甚至不及洪荒炼气士入门法诀的万一,但其核心理念,向內求索,以人为本,调和阴阳,却隱隱契合某种大道至简的韵味,尤其是在这灵气稀薄、天道对人道干预似乎减弱许多的人间,或许另有一番天地。 这让他对此番转世,重新燃起了一丝的兴趣,这次转世看来蛮有趣的。 时光荏苒,如同赵郡城外那条潺潺的河水,不舍昼夜。学堂里的“小萝卜头”们渐渐抽条,变成了青涩少年,又由少年步入弱冠。 当年的胖墩成了个壮实的武夫胚子,偷吃糖的小丫头出落得亭亭玉立,互踢脚板的男孩们则一个苦读诗书欲求仕进,一个继承了家中手艺。 李衍也在这平淡而规律的岁月中,“长”到了二十岁。 冠礼在李氏祠堂庄严举行。父亲李屹亲手为他束髮加冠,母亲王氏在一旁欣慰。 冠礼毕,李衍正式成年,有了自己的“字”——守真,取守护本真之意,亦是家族对他的期许。 是夜,家宴之后,李衍来到父母房中,郑重行礼。 “父亲,母亲,儿已加冠成人。” 李衍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多年来,承蒙家族教诲,诗书礼乐,修身养性,不敢或忘。然读万卷书,终须行万里路。如今天下纷扰,诸侯並立,诸子之学如星火散布列国。儿……想外出游歷,周游列国,访名师,会益友,与各国学子探討学问,印证所思所学,开阔眼界胸襟。望父亲、母亲允准。” 李屹看著眼前身姿挺拔、目光清朗的儿子,心中既自豪又不舍。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衍儿,你自幼聪慧沉稳,异於常儿。为父知你志不在方寸之家,而在天下之道。外出游歷,增长见闻,本是士人应有之义。只是如今列国征战不休,路途险恶,你……” “父亲放心,” 李衍接口道,“儿隨族老修习健体之法多年,体魄强健,等閒三五人近不得身。且儿此行,只为求学访道,不涉政爭,不逞意气,自会谨慎行事,保全己身。” 母亲王氏拉著儿子的手,眼泪又落了下来,哽咽道:“我儿,定要平安归来。” “母亲勿忧,儿定当谨记。” 几日后,一个秋高气爽的清晨,李衍辞別父母与族中长辈,只带了一匹马,装载著少许书籍、衣物和盘缠,便悄然离开了生活了二十年的赵郡李氏祖宅。 他换上了一身寻常士子喜爱的青色深衣,头髮以简单的木簪束起,腰佩一柄装饰意义大於实用价值的古朴长剑,看上去与任何一个外出游学的年轻士子並无二致。 只有那双过於平静深邃的眼眸,偶尔掠过车窗外不断变换的田野、山林、城郭时,才会流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洞察。 车轮碾过黄土官道,扬起细微的尘土。前方,是广袤而未知的战国山河,是即將扑面而来的百家思潮,是无数闪耀著智慧光芒的“老祖宗”们活跃的舞台。 李衍(守真)靠坐在微微顛簸的车厢內,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拂过袖中暗藏的两点微光——那是乾坤尺与落宝金钱。 他闭上眼,耳边仿佛已经听到了稷下学宫的爭辩,闻到了洙泗之间的书香,感受到了函谷关外的紫气,也预见到了未来那席捲天下、混一六合的烈烈秦风。 “诸子百家,万法齐飞……” 他低声自语,嘴角终於扬起一抹真正属於“李衍”的、充满探究与兴味的笑容,“我来了。” 第260章 在下庄周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在下庄周 秋日的天空,方才还是一片湛蓝高远,转眼间便聚起层层铅灰色的浓云。风自北方刮来,带著萧瑟的凉意和湿润的土腥气。官道两侧,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纷纷扬扬落下。 李衍骑在一匹颇为神骏的枣红马上,这马是他离家前父亲所赠,脚力稳健,性情温顺。 他並未携带书童僕役,只一马一剑,一个简单的行囊系在马鞍后,里面是换洗衣物、些许金饼钱財、几卷最珍视的竹简,还有一小包盐和乾粮。轻装简从,方是游学本色。 豆大的雨点开始稀疏砸落,打在乾燥的黄土路面上,激起一小撮尘土,隨即更多的雨点连成线,织成幕,天地间很快便是白茫茫一片,水汽瀰漫。 雨水顺著斗笠边缘淌下,视野变得模糊,胯下坐骑也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李衍举目四望,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他记得之前路过时,似乎看到远处山坳里隱约有些屋舍轮廓。略一沉吟,他轻夹马腹,调转方向,离开大道,向著记忆中那片山坳行去。 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好在距离不远,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果然见到一个村落依著山坡而建。然而,待他策马走近,心中却是一沉。 太安静了。 不仅没有鸡鸣犬吠,连一点人烟灯火都看不见。土坯垒砌的房屋大多已经倾颓,茅草屋顶坍塌,露出黑黢黢的房梁,像沉默的骨架指向阴沉的天空。几处还算完整的院落,篱笆门歪斜著,在风雨中发出吱呀的呻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潮湿、腐朽和淡淡腥气的味道。李衍眉头微皱,翻身下马,牵著坐骑小心地走在村落湿滑的泥泞小路上。 雨水冲刷著地面,偶尔能看到一些被半掩在泥水里的惨白物件——那是散落的人骨。有的还算完整,有的已经破碎,不知是野兽啃噬,还是岁月风化。 看来,这个村落废弃已久。或是遭了兵灾,被乱军屠戮;或是染了瘟疫,十室九空。在这乱世,这般景象虽令人心头髮堵,却也並非罕见。 他寻了片刻,找到一处看起来相对完好的院子。院墙虽然斑驳,但还算完整,正中的土屋屋顶也未见大的破损。推开吱呀作响的篱笆门,院子里杂草丛生,但主屋的门扇还掛著,只是虚掩著。 李衍將马拴在院中一处尚能遮雨的屋檐下,拍了拍它湿漉漉的脖颈,安抚了一下。然后他推开主屋的门,一股积年的尘土与霉味扑面而来。 屋內昏暗,借著门口透入的天光,可见桌椅倾倒,覆著厚厚的灰尘,墙角结著蛛网。但屋顶確实不漏,四壁也还坚固,是个难得的避雨处。 他放下行囊,简单清理出一块乾净地方。又从行囊里取出一小截途中购买的、用油纸包裹得很好的膏烛和燧石。 橘黄色的烛光跃起,勉强驱散了屋內的昏暗与阴冷,投下摇曳的影子。 窗外,雨声哗哗,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李衍就著烛光,拭去长剑上的水渍,又检查了一下行囊中的竹简未受潮,便打算靠著墙壁,闭目养神,等待雨停。 就在这时—— “嗒…嗒…嗒……” 一阵轻微的、踩著泥水的声音,由远及近,穿过雨幕,清晰地在寂静的村落中响起。 李衍霍然睁眼,手轻轻按在了剑柄上。这荒村野岭,废弃已久,除了自己这个避雨客,还会有谁来?是流民?溃兵?还是別的什么? 脚步声停在了院门外。短暂的停顿后,“篤、篤、篤”,响起了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敲门?在这鬼地方? 李衍心中疑虑更甚,但烛光映照下,他面上依旧平静。略一思索,他起身,走到门边,並未立刻开门,而是沉声问道:“门外何人?” 一个清朗温和、带著些许歉意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竟奇异地压过了哗哗的雨声,清晰地送入耳中: “在下途经此地,遇此甘霖,无处容身。见此处有烛火光亮,知有人先至。本不该扰人清静,然夜雨寒凉,冒昧造访,烦扰兄台,还望海涵。” 这声音不疾不徐,语调平和自然,没有丝毫慌乱或戾气,反而透著一股让人心静的温润。 李衍心中微动,略一沉吟,伸手拉开了门閂。 “吱呀——” 门开了。 风雨立刻裹挟著湿冷之气涌入门內,烛火剧烈摇曳。门外,站著一个人。 雨水顺著他头上简陋的斗笠边缘淌下,身上是一件半旧的青色葛布深衣,已被雨水打湿了大半,紧紧贴著清瘦的身形。脚下是一双沾满泥泞的麻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同样被这场秋雨困住的旅人。 然而,当李衍的目光落在那张被雨水打湿、却依旧清晰的面庞上时,心中猛地一跳。 那是一张年轻的、甚至可以说有些清秀的脸,眉目疏朗,皮肤是常年在外行走的微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在昏暗的雨夜和摇曳的烛光下,依然明亮而澄澈,仿佛两泓深不见底的古井,又似映著星光的秋水,没有丝毫长途跋涉的疲惫与狼狈,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与平和。 他周身明明被雨水浸透,却奇异地不显丝毫狼狈瑟缩,反而自然坦荡,仿佛这风雨、这荒村、这狼狈,都不过是天地间再寻常不过的景象,与他无碍。 更重要的是,李衍从那看似普通的身躯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纯粹、自然、近乎於“道”的气息。 一种精神与天地自然交融、浑然一体的韵味,如春风化雨,如秋水长天,无声无息,却瀰漫四周。在洪荒玉峰山,他见过仙神,见过大能,却鲜少见到如此贴合“道法自然”四字的气质。 “兄台,叨扰了。” 门外的年轻人再次开口,微微欠身,动作流畅自然。 李衍收敛心神,鬆开按剑的手,侧身让开,拱手回礼,语气也放缓下来:“兄台言重了。雨落无妨,天地同沐,何谈叨扰?在下亦是初至此地,方才落脚,兄台请进。” 那年轻人微微一笑,也不多客气,迈步走进屋內。他摘下斗笠,轻轻抖落上面的雨水,又脱下湿透的外袍,拧了拧水,搭在一旁倾倒的桌椅上。 烛光映照下,他湿漉漉的头髮贴在额前颈侧,更显出几分隨性。他看向李衍,目光清澈,带著友善的探究:“雨夜荒村,萍水相逢,亦是缘分。在下庄周,宋国蒙人,游学四方。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庄周! 李衍心头一震,纵然他早有预感此人不凡,听到这个名字时,仍觉一道无形的涟漪自心湖盪开。那个在歷史上留下瑰丽奇诡篇章、逍遥於天地之间的庄子!那个梦蝶、观鱼、笑骂王侯、与天地精神独往来的道家巨擘! 竟然在这战国纷扰的雨夜,在这白骨散落的荒村,以这样一种近乎潦草却又无比自然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面上不显,压下翻涌的思绪,同样拱手道:“原来是庄周兄,久仰。在下李衍,字守真,赵人,亦是在外出游学。” 第261章 同往稷下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61章 同往稷下 烛光摇曳,將两个年轻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屋外风雨声依旧,屋內却因多了一人,少了几分孤寂的寒意,多了些温润的人气。 李衍拨弄了一下烛芯,让火光更亮些,借著光亮打量著坐在对面的庄子。 庄周已將拧过水的葛布深衣重新披上,虽仍潮湿,他却浑不在意,姿態放鬆地盘膝坐在李衍清理出的乾净草蓆上,目光平和地回望过来,仿佛也在观察这位雨夜相逢的同行者。 “庄兄气度不凡,周身隱隱有与天地共鸣之韵,想来是深諳大道之人。” 李衍斟酌著开口,既不想显得过於熟稔唐突,又想探知对方行跡,“不知此番是欲往何方?又因何会途经这偏僻荒村?” 庄周闻言,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略带自嘲的笑意,那笑意里却没有多少苦涩,更多是一种看透后的释然。“李兄过誉了。『深諳大道』四字,周愧不敢当,不过是偶有所感,顺其自然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向了窗外无尽的雨幕,声音依旧平和,“说来惭愧。先前在宋国蒙邑,为谋生计,也曾做了一阵漆园小吏。”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每日里,无非是清点漆树、核算漆料、督促工匠,与帐簿、律令、上官脸色打交道。漆液有其性,或稠或稀,或燥或润,本应顺其天性,方可成器。然官府所求,乃是数目与工期,往往催逼过甚,反失其真。周观园中漆树,春生夏长,秋敛冬藏,自有时序;工匠制器,心手相应,方显灵韵。这吏职……却似一张无形的网,將鲜活之物皆束於僵死的条文与功利之中,非周心中所求。” 李衍静静听著,心中瞭然。歷史上的庄子,確曾为漆园吏,且不久便辞官而去,寧可贫困潦倒,也不愿为世俗权位所拘束。 此刻听其亲口道来,虽寥寥数语,却已勾勒出那份对自然天性、精神自由的珍视,与对僵化体制、功利束缚的疏离。 这份心性,倒是与他印象中那位“寧游戏污瀆之中自快,无为有国者所羈”的庄子,一般无二。 “故而,” 庄周收回目光,看向李衍,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属於探索者的光彩,“周便辞了那吏职,收拾行囊,出门游歷。天地之大,何处不可为家?万物之妙,何事不可为学?听闻东方齐国,欲在临淄稷门之下,广筑学宫,招揽天下饱学之士、能言善辩之徒,不论出身,皆可在此讲学辩论,著书立说,国家厚其廩餼,尊其位號,號为『稷下先生』。” 说到此处,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兴趣:“此等盛事,开亘古未有之先河。届时,儒家、墨家、法家、名家、阴阳家,诸子百家之学,必匯聚於此,爭鸣激盪,碰撞智慧之火。周虽愚钝,亦心嚮往之,想去亲耳听听,亲眼看看,这天下才智之士,究竟在思索什么,爭辩什么,这人间之道,又该指向何方。故而,一路向东,欲往齐国临淄一行。今日遇雨,偏巧路过此地,见有村落,便想寻处避雨,不想惊扰了李兄。” 稷下学宫! 李衍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此行的重要目的地之一!歷史上,稷下学宫是学术思想的中心,百家爭鸣的殿堂,孕育了无数影响深远的思想。 如今洪荒稷下学宫,其意义恐怕更加不凡,不仅是人道智慧的碰撞,或许也隱含著各方势力,对“道统”、“气运”的爭夺与试探。 “稷下学宫,確有耳闻。” 李衍適时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神情真诚,“齐王有此气魄,欲纳百家之言,成学术圣地,確是天下学子之幸。不瞒庄兄,在下此番离家游学,亦有意前往临淄,一睹这『稷下』盛况。” 他看向庄周,拱手道:“不知庄兄是否介意,接下来这段东行之路,你我结伴同行?一路上也好相互照应。” 庄周闻言,並未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看著李衍,那双澄澈的眼眸仿佛在无声地评估、感知。 片刻后,他展顏一笑,那笑容纯粹而欣然,毫无机心:“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周初入游歷,於路途人情,所知甚浅。李兄沉稳有度,见识不凡,能与李兄同行,求之不得。这一路风雨,也好有人说话,观山看水,论道辩名,正是快事!”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坦然,这份真率与信任,在人心叵测的乱世,尤为难得。 “如此甚好!” 李衍也笑了,“那便说定了。待雨歇天明,你我便一同上路,东向齐国。” 两人相视而笑,先前因荒村白骨、夜雨孤身而生出的些许阴鬱与疏离感,在这约定中消散了许多。 烛光下,两个年轻的士子,一个来自赵国传承古法的家族,身负洪荒记忆与灵宝道韵;一个来自宋国漆园,心怀逍遥天地的哲思,即將共同踏上一段通往思想圣地的旅程。 庄周似乎兴致颇高,也不再拘礼,隨意地靠向身后的土墙,从自己那个同样简朴的行囊里,居然摸出两个用油纸包得仔细的麦饼,递了一个给李衍:“雨夜寒凉,李兄想必也饿了。粗陋之食,聊以充飢。” 李衍道谢接过。麦饼粗糙,甚至有些干硬,但在这样的环境中,已是难得。 两人就著烛光,默默吃著乾粮,听著屋外连绵的雨声,偶尔就著“道法自然”与“精、气、神”的修习心得简单交谈几句,气氛静謐而融洽。 后半夜,风雨渐歇。李衍与庄周轮流稍作休息,一个闭目养神,一个则借著將熄的烛火,就著墙面,用炭条隨意勾画著什么,似鸟非鸟,似鱼非鱼,寥寥数笔,却神韵盎然,隱有逍遥之意。 天色微明时,最后一滴雨水从屋檐滴落。李衍推开屋门,一股雨后清新凛冽的空气涌入,带著泥土与草木的芬芳。荒村依旧死寂,白骨半掩在泥泞中,但东方天际已露出一线鱼肚白。 两人各自收拾行装。庄周那件半湿的深衣,经过一夜,也已半干。他將斗笠重新戴好,背上行囊,姿態依旧从容。 李衍解开拴马的韁绳,枣红马经过一夜休整,精神抖擞。他翻身上马,看向同样准备就绪的庄周:“庄兄,可需……?” 庄周笑著摆摆手:“李兄自便。周习惯步行,既可细观沿途风物,亦可活动筋骨。你我同行,你骑马,我走路,正好。” 李衍也不强求,知道这位特立独行的思想家,或许更享受脚踏实地的行走,与天地万物直接接触的感觉。 “那好,我们出发。” 枣红马迈开步子,踏上泥泞的小路。庄周步履轻快地跟在马侧,仿佛昨夜的疲惫与风雨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两人一骑一步,穿过寂静荒芜的村落,重新走上了东向的官道。 晨光熹微,照耀著雨后初霽的大地。路旁草木青翠,掛著晶莹的水珠。远处山峦如黛,云雾繚绕。 第262章 逍遥游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62章 逍遥游 马蹄踏在逐渐乾燥坚实的官道上,发出规律的噠噠声。李衍骑在马上,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著身旁步行的那位同行者。 庄周步履看似寻常,不快不慢,始终与他马行的速度保持一致。初时李衍还刻意放缓了马速,但很快发现,无论自己是信马由韁,还是偶尔因路况稍作加速,庄周总能恰好跟在马侧三尺之地,不远不近,气息平稳。 更让李衍暗自留意的是,庄周周身那层无形无质、却又能被他清晰感知到的“道家灵气”。那並非刻意运转的法力,更像是一种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场”或“韵”。 这灵气波动极其独特,带著一种无拘无束、顺应自然的逍遥意味。 他行走间,那灵气便如溪水流淌,与四周的山川草木、风息云影隱隱呼应。道旁的野花似乎开得更隨意些,掠过的飞鸟轨跡也显得格外自在。 他明明脚踏实地,却给人一种仿佛隨时可以化入清风、融於天地的错觉。 “逍遥游……” 李衍心中闪过这个词。庄周的“行”,本身就是一种对“道”的詮释,一种精神的“游”。这让他对这位同行者有了新的认识。 两人白日赶路,夜晚或寻村落借宿,或於山林间燃起篝火露宿。 庄周知识渊博,涉猎甚广,从各国风土人情,乃至鸟兽虫鱼的习性,都能信手拈来,娓娓道中,却从不卖弄,语气总带著孩童般的好奇与探究。 李衍则以转世后从家族传承《道德经》、《黄帝內经》中的道家学说,与庄周交流。 两人论道,不求辩驳胜负,只在意念碰撞间寻求那一点灵犀相通,倒也颇有所得。 如此行了半月有余,风尘渐染衣袍,却也离齐国边境越来越近。这一日,正午刚过,他们正沿著一条宽阔的官道前行,道旁田野已有齐地特有的桑麻之景。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奇异的呼啸之声,並非鹰隼鸣叫,也非风雨雷鸣,而是一种带有金属摩擦与气流震颤的嗡鸣! 李衍与庄周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远天之处,一个黑点迅速变大,眨眼间便飞临他们上空。那赫然是一只巨大的“鸟”!羽翼展开足有数丈宽,在阳光下反射著非金非木的冷硬光泽,翅羽关节处有精密的榫卯结构隱约可见,翼膜也非皮肉,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泛著灵力波纹的奇异材质。鸟目是两颗镶嵌的、不断流转淡蓝光芒的晶石,鸟喙尖锐,尾部拖曳著淡淡的青烟。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巨鸟宽阔的背脊上,竟然稳稳站立著四五个人影!皆著紧身短褐,腰配工具囊,为首一人似乎还手持一件类似罗盘的法器,正在观测下方地形。 那巨鸟飞行极快,呼啸著从他们头顶百丈高处掠过,带起一阵不小的气流旋风,吹得道旁树木枝叶乱摇,也掀起了李衍的衣角与庄周额前碎发。 鸟背上的人似乎注意到了下方官道上的行人与骑者,有人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平淡,旋即又专注於前方。 巨鸟很快远去,化作天边一个黑点,那独特的嗡鸣声也渐渐消散。 庄周仰著头,目光追隨著那巨鸟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惊奇与讚嘆,抚掌笑道:“妙哉!以金石为骨,灵纹为络,巧夺天工,翱翔九天!此必是墨家机关术!早闻墨家弟子精研机关造物,尤擅守城器械与民生便利之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以此代步,巡游勘察,確然方便至极。” 李衍也收回目光,心中亦是感慨。这就是洪荒世界的墨家吗?將炼器、阵法、机关巧术与对“兼爱”、“非攻”理念的追求相结合,造出这等堪称艺术与实用完美结合的飞行造物。 那巨鸟虽无生命,却以灵力为核心驱动,结构精妙,速度不凡。在这个时代,这无疑是惊世骇俗的“黑科技”。 “墨家机关道,確实独树一帜。” 李衍点头赞同,“以此术济世,勘察地形,传递讯息,乃至协助防御,都大有可为。看来,这稷下学宫,吸引力当真不小,连墨家高士,也驾乘机关鸟而来。” 两人相视一笑,都对即將到达的临淄,更多了几分期待。 又行两日,终於,齐国国都临淄那雄伟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高耸,延绵不绝,远非一般城池可比。 越是靠近,官道上的人流车马便越发密集起来。贩夫走卒,行商旅客,士子游侠,形形色色,络绎不绝。 待得进入城门,眼前的景象更是让李衍暗自心惊。 临淄城內,街道宽阔,市肆繁华,人声鼎沸。但这繁华背后,却涌动著各式各样、强弱不一的气息。 有身著儒服、头戴进贤冠的士子,三五成群,穿行於街市,他们周身气息中正平和,却又隱隱带著一种“礼”的约束与“仁”的温润,交谈间引经据典,举止合度。这是儒家的气息。 有面色冷峻、衣著简练之人,独行或结伴,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著街面与人群,气息中带著一种严苛、秩序与近乎无情的“法”之意味,腰间或佩剑,或悬印。这是法家之士。 更有甚者,李衍亲眼看见,远处一座高塔的檐角,一道青色剑光倏忽而起,载著一名背负长剑、神情冷傲的青衣人,划破长空,瞬息间便消失在鳞次櫛比的建筑群之后,引来下方百姓一阵低低的惊呼与指指点点。 那是御剑飞行之人!气息凌厉纯粹,显然是专注於剑道的修行者,不知属於何家何派,或是散修之流。 而最让李衍心中一动的,是在这纷杂浩瀚的气息洪流中,一丝极其微弱、却绝难错认的、迥异於中土道韵的气息——那是一种空寂、慈悲、却又带著微妙“度化”意味的韵致,如檀香裊裊,如梵唱隱隱。 “佛教的气息……” 李衍眼神微凝。西方佛门的手,果然也已经伸过来了吗?是来传法?还是另有所图? 庄周显然也感应到了这城中异常活跃且复杂的“气”。他停下脚步,站在熙攘的人流中,微微闭上眼,仿佛在细细品味这扑面而来的“百家之气”。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並无惊讶,反而有一种“理当如此”的瞭然与愈发浓厚的兴趣。 “儒、法、兵、墨、剑、还有那西来的异域之韵……” 庄周轻声道,嘴角噙著一丝奇异的微笑,“百川匯海,万壑爭流。这临淄,这稷下,果真成了一锅煮沸的、什么滋味都有的『道』之羹汤了。” 李衍闻言,也不禁莞尔。这个比喻,倒是贴切又鲜活。 “看来,稷下学宫,已成风云匯聚之地。” 李衍望向城市东北方向,那里隱约有更加浓郁的文气与各色灵光交织升腾,“庄兄,我们是先寻处落脚,还是……” 庄周眼睛一亮,那孩童般的好奇心似乎完全被勾了起来:“既已至此,何不先直趋那学宫所在,一睹其真容?至於落脚之处,晚些再寻不迟。” “正合我意。” 李衍翻身下马,牵起韁绳。在这人流如织的城中,骑马反而不便。 两人不再耽搁,问明方向,便朝著那文气灵光最为鼎盛之处——稷门之下,学宫所在,径直行去。 第263章 姜子牙心魔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63章 姜子牙心魔 齐国,临淄,深宫地底。 密室內的空气粘稠而压抑,长明灯的火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缩成一点幽蓝,勉强照亮著姜子牙那张交织著强烈不甘、岁月沟壑与某种病態执念的脸。 他面前摊开的九州山河图上,代表稷下学宫的位置,正被他自己用暗红色的硃砂,反覆勾勒,几乎要透破绢帛。 丝丝缕缕、如同活物般的黑色气息,不知从何处渗出,繚绕在他身侧。那黑气並非纯粹的污秽或魔气,更像是凝聚了极其浓烈的怨憎、不甘、对寿元將尽的恐惧、以及对长生与权柄最为炽烈的渴望。 它们无声地扭动,时而幻化成模糊的狰狞面孔,时而又似无数细语呢喃的嘴。 “还在犹豫什么……姜子牙……” 一个声音直接在姜子牙的心湖深处响起,沙哑、低沉,充满蛊惑,却又带著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仿佛就是他自己的心音被放大、被扭曲后的迴响。 “周室已衰,天命將移。这泱泱人道气运,如今正如百川归海,齐聚稷下!诸子爭鸣,万念交匯,这是人道意识最为活跃、气运最为动盪也最为浓郁的节点!” 黑气翻涌,凑近姜子牙的耳畔,那声音越发急切,带著灼热的气息: “你辅佐周室得了天下,却落得仙道无望、神位无缘!凭什么?你封神诸天,厘定秩序,功德无量,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这具凡躯日渐腐朽!天道不公!圣人算计!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效法三皇五帝?不!他们太慢,太被动!你要主动去『攫取』,去『吞噬』!趁著这气运匯聚、人心思变之时,以你封神之人对天机气运的感知,以你姜氏在齐国的基业为引,布下大阵,將那稷下匯聚的庞大人道气运、智慧灵光尽数抽取过来!届时,以无上气运灌体,逆天改命,重塑根骨,別说长生不死,便是另类成道,与那些仙神比肩,又有何难?!” 姜子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话语描绘的前景,正是他內心深处最疯狂、最渴望的蓝图! 他枯瘦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眼中血丝密布,闪烁著骇人的、混合著极度仇恨与贪婪的光芒。 “你……到底是谁?” 他嘶声问道,声音乾涩得像破旧的风箱,“为何知晓我心中所想?为何引诱於我?” 那黑气似乎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嗤笑,缓缓蠕动,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与他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阴鷙扭曲的面孔: “我是谁?哈哈哈……我就是你啊,姜子牙。是你对天道不公的怨恨,是你对长生不死的执念,是你被封神榜捨弃后滋生的无边心魔,是你这数百年来,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用无数阴毒算计和禁忌推演餵养出的另一个自己!” 那张扭曲的脸贴近姜子牙,几乎要与他鼻尖相触: “承认吧!你早已不是那个崑崙山上谨守清规、一心辅佐明主的姜子牙了!封神之后,你只剩下了不甘与野心!我,就是你最真实的心声!別再偽装那套『顺应天命』、『另闢蹊径』的虚偽说辞了!你想要力量!你想要长生!你想要將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也踩在脚下!那就去拿啊!去抢啊!稷下的气运,就是你的登天之梯!” “啊——!” 姜子牙低吼一声,猛地挥手,似想驱散那黑气与幻影,却又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 他喘息著,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与挣扎,在那黑气不断的蛊惑与內心早已根深蒂固的执念冲刷下,渐渐被阴狠与决绝取代。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密室外,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地层与宫墙,看到那东北方向文气灵光冲霄的稷下学宫。 那原本代表智慧与文明的光辉,在他此刻的眼中,却成了诱人无比的、散发著磅礴能量的“猎物”。 “……稷下……”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而坚定,“人道气运是我的!” 同一时刻,稷下学宫之外。 李衍与庄周站在那恢弘而古朴的学宫大门前。眼前一片依山傍水、廊廡连绵、屋舍儼然、气韵深远的建筑群。飞檐斗拱间,有紫气繚绕;廊柱墙壁上,隱约可见玄奥的符文与各家学派的象徵图腾流转。 尚未踏入,阵阵声音已如潮水般涌来,並非杂乱无章的喧譁,而是一种奇特的、充满智慧碰撞与理念交锋的“合奏”。 有朗朗的诵读声,字正腔圆,蕴含著“礼”的规范与“仁”的厚重,字句间竟隱隱有淡金色的文字虚影在空中一闪而逝,那是儒家弟子在精研经典,言出法隨。 有激烈却不失条理的爭辩声,一方言辞犀利,强调“法、术、势”的严酷与必要,气息冷冽如冬,引动周遭灵气都变得肃杀有序;另一方则引据上古,倡导“仁政”、“王道”,气息温厚却坚韧,如大地承载。 法家与儒家,理念之爭已化为无形的道韵碰撞,在学宫上空激盪起肉眼难辨的涟漪。 更有令人目不暇接的“演示”之景: 在一片开阔的广场上,数名身著墨家短褐的弟子,正操纵著几具等人高、结构精密的青铜机关兽。 那机关兽或如虎豹迅捷扑击,爪牙闪烁著寒光;或如巨龟背负盾甲,防御坚固;行动间齿轮咬合之声清晰可闻,关节处灵纹明灭,自行吸纳周遭天地灵气补充消耗,与操控者心意隱隱相通。此为墨家机关术与炼器、阵法的结合。 而他们的对面,是几位兵家传人。其中一人低喝一声,周身骤然腾起一股惨烈磅礴的血色杀气! 庄周则看得津津有味,指著那被兵家煞气侵蚀、灵光略显黯淡的墨家机关兽道:“以巧力御物,终是外道。然兵家以杀意引动天地凶煞之气,亦是以偏概全。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杀伐过甚,恐伤天和。” 他们继续向內走去。沿途可见农家弟子在学宫特意开闢的灵田边,施展秘法,催动禾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穗,那手法蕴含勃勃生机,引动地脉灵气;有阴阳家弟子仰望天空,手持星盘,推演气数,周身气息与日月星辰隱隱呼应…… 天空之中,也不平静。偶尔可见剑光掠过,有剑修於云层之上切磋论剑,剑气纵横,切割云气;亦有乘坐仙鹤、葫芦、乃至奇异花瓣法宝的修士悠然来往,气息各异,有的清静无为,有的锋锐外露,显然来自不同传承。 李衍甚至清晰地感知到,在学宫深处某座静謐的馆阁內,那一丝空寂慈悲的佛门气息,正与一股醇厚中正的儒家文气,以及一道清虚自然的道家玄韵,在进行著某种平和而深入的交流。 “果然是大爭之世,也是大鸣之世。” 庄周感嘆,眼中神光湛湛,“诸般道理,千般技艺,万种法门,皆在此地显现、碰撞、融合。如观万花筒,每一转动,皆是新的天地。” 李衍点头,心中並无半点波澜。这稷下学宫,人间的学术殿堂,匯聚了人道智慧、诸子理念、各家修行法门乃至背后可能存在的仙神意志的超级漩涡。 第264章 稷下风云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64章 稷下风云 踏入稷下学宫大门,那股混合著书香、墨韵、剑气、灵气以及无数激烈意念的独特气息,愈发浓烈。 廊廡深深,学舍错落,处处可见三五成群的士子或坐或立,或激烈辩论,或凝神聆听,或演示技艺。空气中流淌著求知与论辩氛围。 李衍与庄周正沿著一道迴廊向內走去,观赏著两侧学舍窗內透出的景象,忽见迎面走来三人。 当先一人,年纪看起来比庄周略小些,约莫二十出头,身形修长,面容端正,眉宇间自有一股刚毅浩然之气。 他身著儒服,步履稳健,目光清正明亮,顾盼之间,隱有仁者爱人之意,又有一种不容褻瀆的原则感。 他身旁左侧,是一位三十上下、面色略显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男子。他穿著裁剪合体的深色衣袍,料子普通,但极为整洁,一丝不苟。 腰间悬著一枚小小的铜印,气息收敛,却隱隱透出一种冷峻、严密、注重实效与规则的味道。 右侧则是一位约二十五六的青年,面容清秀,眼神灵动,甚至带著几分跳脱不羈。他衣饰相对隨意,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廊廡樑柱上雕刻的繁复云纹,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推演著什么逻辑线条。 那为首的儒服年轻人见到李衍与庄周,目光扫过他们风尘僕僕却气度不凡的衣著,尤其是庄周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逍遥道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赏。他停下脚步,主动拱手为礼,声音清朗有力: “在下邹人孟柯,字子舆,游学至此。这两位是韩国申不害兄,治刑名法术之学;这位是齐人儿说兄,精於名辩之术。观二位气度非凡,面生却似神交,不知如何称呼?可是也为这稷下学宫匯聚的诸家论辩而来?” 庄周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兴趣。他微微一笑,还礼道:“原来是孟柯兄、申兄、儿说兄。在下宋国蒙人庄周,隨性游歷,这位是赵人李衍,字守真。我们亦是听闻稷下盛名,慕道而来,今日初至,得遇三位,幸会。” 李衍亦拱手:“李衍见过三位兄台。” 孟柯目光在庄周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显然对那份独特的道家气韵感受更深,他頷首道:“原来是庄周兄与李衍兄。看二位行色,应是远道而来。这稷下学宫如今確是风云际会之地,诸子匯聚,百家爭鸣,每日皆有高论迭出,奇技演示,若能静心观摩,必有所得。” 他的语气诚恳,带著一种分享学问盛事的热情,但眉宇间,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申不害则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礼,他的目光更多是审视地扫过李衍与庄周,似乎在评估他们的来路与意图,那是一种法家人物惯有的谨慎与多疑。 儿说倒是活泼些,笑嘻嘻道:“庄周兄气度逍遥,令人心折。李衍兄沉稳如山,亦是不凡。这稷下如今可是热闹得紧,什么牛鬼蛇神,哦不,是各方英杰都来了,保准让你们大开眼界!” 李衍注意到孟柯神色间那一闪而过的凝重,顺势问道:“方才入城,乃至此刻身处学宫,確感气息驳杂,气象万千。不仅儒、法、墨、兵、农、名、阴阳诸家学说碰撞,更似有修行异术掺杂其间,天上地下,往来频繁。看孟兄神色,似乎不止是学问之道如此兴盛?” 孟柯闻言,与申不害、儿说对视一眼,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儿说收了嬉笑,撇了撇嘴。申不害面无表情,但眼神更冷了几分。 孟子轻嘆一声,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李衍兄观察入微。实不相瞒,这稷下学宫,如今吸引而来的,確已不仅仅是中土诸子的学问与道理。” 他略一沉吟,似乎在斟酌措辞:“自齐王广招贤士、建此学宫的消息传开,四方响应者眾。其中,固然有我辈研习治国安民、修身养性之道的士人,但也多了许多身怀异术、来歷奇特之辈。有能御剑飞行、吞吐雷火的炼气士;有可驱策草木、沟通鸟兽的巫祝之流;甚至……” 他压低了声音:“近月以来,学宫之中,偶有身形样貌与我中土人族略有差异、气息也迥然不同者出现。他们或自称来自极西荒漠之外,或来自南方瘴癘之地,所言所行,其道其法,与诸子百家颇有不同。有宣扬寂灭超脱、慈悲度人之法的;有崇拜图腾自然、篤信血脉神力的;还有专修肉身、不借外物的蛮横体术,不一而足。齐王为显海纳百川之气度,只要不公然触犯律法、扰乱学宫秩序,皆允其入驻,参与论辩。” 申不害冷冷插言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彼等所图,恐非学问交流这般简单。其法门诡异,或蛊惑人心,或暗藏杀机,混跡於学宫之中,使得局面越发复杂难测。法度之治,贵在明辨是非,统一度量。如今龙蛇混杂,规矩难立,隱患不小。” 儿说也挠了挠头:“跟那些人辩论可费劲了,有些道理根本不在一条线上,鸡同鸭讲。还有些,看著笑眯眯的,眼神却让人不舒服。” 李衍心想,果然如此。佛门、可能还有其他地域的修行体系、甚至是一些隱藏的妖族、巫族或其他洪荒种族的触角,都已经借著稷下学宫这个“合法”平台,渗入了进来。这已不仅仅是思想之爭,更是道统之爭、气运之爭。 庄周却似乎觉得这局面更有趣了,他悠然道:“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或许,从这些迥异的『道』中,反能照见我们自身之『道』的偏执与局限。” 孟子闻言,正色道:“庄周兄所言,自有道理。夫子亦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无论来自何方,所言是善道正理,自当学习;若是歪理邪说,亦当辩明驳斥,以正视听。只是如今情势纷杂,鱼龙混杂,確需多加留意,明辨慎思。” 李衍点头,心中对这位年轻的孟柯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即有原则坚守,又有开放心態。 孟子道:“二位初至,若无固定落脚之处,可先至学宫东侧『广览馆』,那里专为远道而来的游学士子提供临时居所,虽简陋,却也清净。” “多谢指点。” 李衍与庄周谢过。 孟子三人还有他事,便告辞先行离去。 第265章 阵锁稷下学宫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65章 阵锁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这几日,李衍与庄周暂居於东侧的广览馆。 馆舍是一排朴拙的青瓦石屋,推开木窗,能望见下方鳞次櫛比的学宫屋宇,以及远处论道台上偶尔腾起的各色光华。 空气中,始终瀰漫著一股驳杂却浓郁的气息,那是无数思想、法力、意念碰撞、交融、又各自独立所產生的独特“场”。 每日,天色尚在將明未明之际,东方只露出一线微白,学宫各处的声音便已次第响起,最终匯聚成一片驳杂却充满生机的喧腾。 有儒家弟子晨读经典,声音抑扬顿挫,字字蕴含文气,震盪空气,引得屋檐下棲息的灵鸟都侧耳倾听。有修士吞吐朝霞紫气,呼吸之间隱隱有风雷之声。 有兵家传人演练武艺,拳脚破风,刀剑交击,煞气凛然。有墨家弟子调试机关,齿轮咬合,机括弹动,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更有各家私下辩论,声音时高时低,情绪激越处,引动周围灵气微微波动。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独特的“道晨之音”,宣告著稷下学宫新一日的开始。 庄周对这些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他会去听儒家讲“仁义礼智信”,听到精妙处,会点头微笑,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勾画,那轨跡,时而如流云舒捲,时而似虫鸟振翅,仿佛將听到的那些严谨规整的“礼”之条框,尽数化入了自然流淌、不拘一格的韵律之中。。 他也去看法家演示律令条文如何勾动天地规则,形成约束之力,看得饶有兴致,偶尔还会小声嘀咕:““规矩太多了,天地的呼吸都被束缚住了,失了本来的活泼。” 甚至对那些异族异士展示的奇诡法门,他也凑过去看,仿佛世间万法,无论正邪,皆是“道”在不同层面、不同角度的显现,皆可为他观照大道的材料。 李衍则更显沉静。他也会去听各家论辩,看法术演示,但更多时候,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扫过那些或激昂陈词、或面红耳赤、或蹙眉深思、或意气风发的诸家面孔。 他看的不仅是他们口中的道理,施展的法术,更是他们的“神”,他们的“意”,他们理念背后的执著、矛盾、渴望与局限。 他看到了人道智慧的光辉,也看到了理念衝突的激烈;看到了不同“学说”的碰撞与交融的可能,也看到了其中暗藏的门户之见、利益纠葛乃至更深层次的、可能来自其背后势力的意志牵引。 数日下来,李衍与庄周,渐渐被一些有心人注意到。庄周那份独特的逍遥气韵,李衍那份深潭般的沉静,在熙攘亢奋的学宫氛围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引人侧目。 这一日,午后刚过。 学宫中央最大的“明理论坛”上,一场关於“礼法是否束缚人性”的儒法大辩正进行到最激烈的关头。 孟軻立於坛左,宽袍大袖无风自动,周身淡金色的浩然文气汹涌澎湃,阐述“礼”乃人伦秩序之本;他对面一位面容冷硬的法家名士,则催动肃杀律令,凝聚出冰冷锋锐的刑鼎虚影,强调“法”乃治国之本,方能止爭定分,强国安民。 两股道韵在半空中轰然对撞,激盪起肉眼可见的气流波纹,引得台下数百士子屏息凝神,修为稍弱者甚至感到神魂震盪。 台下,庄周盘坐在一块青石上,听得入神,李衍则站在稍远些的一株古松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上台下。 一切似乎都与往日並无不同,激烈的辩论,专注的听眾,混杂的气息。 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到令人心悸巨响,骤然爆发!紧接著,无数道复杂到极致的符文,瞬间被点亮! 这些符文闪烁著暗沉冰冷的金属光泽,彼此勾连,迅速构成一个覆盖了整个稷下学宫区域的巨大、立体的阵法网络! 天空,瞬间被一层暗金色符文的屏障封锁,日光变得扭曲黯淡;地面,同样的符文网络浮现,將大地牢牢锁住;四周的宫墙、廊柱,都成为了这阵法网络的节点与支撑,散发出禁錮一切的波动。 “怎么回事?!” “阵法?谁布的阵法?!” “不好!我动不了了!” “法力……法力在流失?!” 惊呼声、怒喝声、尝试衝破的挣扎声瞬间炸开!原本秩序井然的学宫,陷入一片混乱。 李衍感到周身一沉,一层无形的枷锁套在了身上,这阵法带有极强的压制与抽取之力,在缓慢但持续地消磨著范围內一切生灵的精气神! 他看向庄周,只见庄周也已从青石上站了起来,脸上惯有的悠然好奇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他周身的逍遥道韵似乎受到了压制,变得不再那么流畅自然,但他眼神依旧清明,正抬头仔细观察著天空中那流转的暗金色符文,眉头微蹙。 “李兄,此阵……” 庄周低声道,“绝非寻常禁制。其纹路古奥,隱含封禁与掠夺之意,且布设已久,与学宫地脉、建筑乃至某些人气运隱隱相连,方才骤然发动。” 李衍点头,他早已看出了端倪。这阵法绝非仓促布置,而是早有预谋,且极其高明。 利用学宫本身匯聚的庞杂气息、人气、乃至诸子论道时散逸的意念与能量作为“诱饵”和“燃料”,一旦触发,便形成內外隔绝、压制一切、並缓慢汲取范围內所有生灵本源力量的绝杀之局! “何方宵小!竟敢在稷下学宫撒野!” 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是那位正在论辩的儒家宿老!他鬚髮皆张,周身浩然正气勃发,试图衝破阵法的压制,头顶隱隱有青色文气冲霄,却撞在那暗金屏障上,激起剧烈的涟漪,却无法破开! “破阵!” 法家区域,数名气息冷厉的士子同时结印,引动律令之力,化作无形锁链抽向四周符光,锁链与符文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却同样无法撼动大阵根本。 墨家弟子操纵著数具最为精悍的机关兽,喷吐烈焰、释放雷光,轰击地面与天空的屏障,爆鸣阵阵,烟尘四起,但那符文网络只是明灭不定,结构稳固异常。 兵家煞气凝聚成血色刀兵,疯狂劈砍;阴阳家弟子调动星光之力衝击……各色光华、各种力量在阵法笼罩的空间內激烈爆发、碰撞,试图打破这突如其来的囚笼。 就在眾人惊怒交加、试图找出布阵者或破阵之法时,那笼罩天地的阵法,忽然產生了新的变化。 阵法的压迫感,开始增强了。 “不好!这阵法在主动攻击!” “它在吸收我们的力量!我的法力在流失!” “神魂……有种被撕扯的感觉!” “这不是简单的困阵或杀阵……” 李衍眼神锐利起来,“这是在『炼化』!將整个稷下学宫,连同里面的所有人,当作一炉『大药』在炼製!好狠的手段,好大的胃口!” 整个稷下学宫,已然成了一个巨大而危险的炼丹炉。炉中的“药材”,便是这匯聚了诸子百家智慧、无数修士法力,而炉火,便是这歹毒无比的掠夺大阵! 第266章 绝境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66章 绝境 稷下学宫,暗金色的符文巨网笼罩四野,隔绝內外。 天空是扭曲的屏障,地面是禁錮的牢笼。无处不在的抽取之力,攫取著眾人的精气神,他们的法力本源,乃至支撑他们理念与意志的那股“道韵”。 起初的混乱与愤怒,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绝望与无力感取代。 儒家一宿老鬚髮微动,头顶青色文气流转,口中诵读《春秋》微言大义,每一个字都化作金色篆文轰击在阵法屏障上,涟漪不断,但那屏障却始终不破。他自身的气息,却在这持续的爆发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法家士子引动律令规则,凝聚成无形却锋锐的裁决之刃,一次次斩向阵法的关键节点,刀刃与符文碰撞,火星四溅。 申不害脸色沉凝,嘴角溢出一丝血跡,那是强行催动超出负荷的“术”之力反噬所致。 墨家弟子操控的数具最强机关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它们体表的防护灵光在阵法持续的抽取与压制下,明灭不定,行动越来越迟缓。 一名年轻墨家弟子所操控的一具“白虎”兽彻底失去了灵光,化作一堆沉重的青铜与木石,他抱著冰冷的兽首,哭喊著“兼爱非攻”,声音在压抑的空间里迴荡。 兵家煞气凝聚的血色刀兵,起初还能在屏障上劈砍出痕跡,但隨著煞气被阵法不断消磨、吸收,刀兵也变得虚幻,最终无奈消散。 几名领头的兵家传人半跪於地,喘息沉重,眼神死死盯著那纹丝不动的天幕。 阴阳家弟子试图以星辰之力扰乱阵法运转,但他们的星盘灵光也被压制,引动的星力微乎其微。 名家弟子试图以诡辩之术扰乱阵法运行的“逻辑”,但那冰冷的符文根本不受言语概念的影响。 就连那些异族异士,此刻也狼狈不堪。西来佛徒的护体佛光暗淡,只能勉强护住自身;还有几个气息蛮横、专修肉身的异族壮汉,疯狂捶打著地面与墙壁,拳头上血肉模糊,却只震落些许尘土,符文网络纹丝不动。 绝望,如同无声的潮水蔓延。 “不!我不想死!我的『兼爱』、『非攻』尚未实现!” 那名年轻的墨家弟子彻底崩溃,嘶声哭喊。 “我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岂能止步於此?!” 有儒家学子涕泪横流,对著被遮蔽的天空怒吼,手中竹简散落。 “我法家『富国强兵』之术,还未施展於天下!怎能死在这阴谋之中!” 申不害再次擦去嘴角不断渗出的鲜血,强撑著站直身体,眼中是强烈的不甘。他身旁,已有同门力竭倒地。 “我的『白马非马』之论,尚未辩倒天下!我不甘心!” 儿说脸色惨白如纸,靠著廊柱滑坐在地,却仍倔强地瞪著四周流转的冰冷符文。 “南无阿弥陀佛,贫僧西来传法,欲度眾生出苦海,怎可先入此绝地?” 那位面容愁苦的佛徒盘膝跌坐,双手合十,低声念佛,但周身的金色佛光已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孟子站在明理论坛边缘,紧抿著嘴唇,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他目光扫过那些绝望的同道、崩溃的学子,又望向那仿佛亘古不变的暗金屏障,胸膛剧烈起伏。 庄周站在李衍身侧,眉头微锁,看著眼前这如同末日的景象。他那逍遥的道韵在此刻极致的压抑与绝望氛围中,也显得有些滯涩。 他低声对李衍道:“此阵不仅在抽取精气法力,更在磨灭『志』,吞噬『道』。布阵者,是要將我等连同各自的『道』与『念』,一併炼化,成就某种极端之物。” 就在那儒家宿老又一次倾尽全力,以一道蕴含了毕生修为与信念的“仁”字诀轰击屏障,引得整个学宫都为之震颤,却依旧无功而返,自身颓然坐倒的瞬间—— 李衍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冰! 在那阵法力量最核心、最深沉的波动中,在那无数暗金符文的源头,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却又无比熟悉的先天灵宝气息! 正是这丝气息,作为整个掠夺大阵的“阵眼”,镇压著阵法的根基,也使其具备了某种“不可破”的规则特性! “先天灵宝?!” 李衍心念急转。能用来作为如此歹毒大阵核心镇物的先天灵宝,绝非寻常!而且这气息的韵味,莫非是……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某些画面。封神量劫,玉虚宫下,那位手持神鞭,代天封神的师弟…… 这气息的源头,这大阵的格局,这齐国都城的特殊位置,这稷下学宫匯集百家气运的节点种种线索,被迅速串联! “齐国……姜氏……子牙师弟?!” 一个名字,伴隨著冰冷的猜测,浮现在李衍心头。若真是他,那么他手中那件足以作为此等大阵阵眼的先天灵宝,恐怕只剩下…… 打神鞭! 此物专为封神之事而立,对封神榜上有名者、乃至一切神道、魂魄、愿力相关的存在,皆有极强的克制与威慑!封神之后,因诸圣禁足,打神鞭没有被收回。 若以此鞭为核心,布下这掠夺百家道韵、炼化眾生念力的大阵,確是再合適不过! 难怪这阵法如此难破,不仅能抽取法力,更能侵蚀道心意志!这分明是借了打神鞭部分“號令诸神”、“裁定神道”的权柄,演化而成的邪阵! 李衍的目光瞬间深沉。他扫过身边眉头紧锁、气息略显滯涩的庄周,又缓缓扫过那些或绝望嘶吼、或愤怒挣扎、或依旧在徒劳地施展最后手段的诸子百家与异族修士。 墨家弟子的哭喊,儒家学子的怒吼,法家士子的不甘,名家辩士的执拗,佛徒低沉的诵经…… 所有声音,所有情绪,连同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或微弱或强烈的“道”之光晕,都在这暗金色的符文巨网下,被一点点剥离、抽取、匯聚,流向那阵法最深处,那件作为阵眼的先天灵宝所在。 整个稷下学宫,这座本该是智慧碰撞、道理爭鸣的圣地,此刻已彻底沦为一座巨大而精密的熔炉。 而他们,便是炉中被炼製的“药材”。那无形的炉火,正是这吞噬一切的掠夺大阵;那炼丹的“药引”与“火种”,恐怕就是那柄高悬於阵眼之上、散发著冰冷威严的打神鞭! 暗金色的符文冰冷地流转,如同命运的齿轮,无情地碾磨著困於其中的一切生机与希望。 牢笼之外,那双因疯狂执念而血红的眼睛,正透过阵法,贪婪地注视著炉中即將被炼成“大药”的“药材们”,等待著收穫的时刻。 第267章 薪火传承,文曲星动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67章 薪火传承,文曲星动 稷下学宫內,在极致的压抑与绝境之中,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正在悄然匯聚、升腾。 儒家阵营所在。 那位耗尽心力轰击阵法、此刻颓然坐倒的宿老,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一张张年轻而绝望的面孔,最终定格在孟子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挣扎著想要站起,却踉蹌了一下。身旁几位同样鬚髮皆白、气息衰败的儒家老者连忙搀扶。 宿老推开搀扶,步履蹣跚却坚定地走到孟子面前。他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子舆。” 孟柯连忙躬身:“夫子。” “我等,老朽了。” 宿老环视身边几位同辈,他们眼神交匯,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瞭然与决意,“大道之行,天下为公。我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志,不能断送於此。” 他枯瘦的手用力抓住孟子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你是继夫子之后,我儒门最有望承继大道、光耀门楣之人!你的『性善』之说,『仁政』之论,当传於后世,泽被苍生!” 话音落下,宿老与其他几位老者身上,骤然腾起一股虽不宏大、却无比纯粹凝练的浩然之气! 这是他们毕生研习经典、恪守礼义、修养心性所凝聚的“文华”与“道心”!这气息衝出,竟暂时抵抗住了阵法那无孔不入的抽取之力,在他们身周形成了一片微弱却稳定的清光区域。 “诸位同门!” 宿老转身,对著周围所有尚能支撑的儒家弟子,包括那些涕泪横流、绝望不甘的年轻学子,声音陡然拔高,如洪钟大吕,“捨生取义,正在今日!以我等残躯余火,为后来者,开一条生路!” 言罢,他与几位老者齐齐盘膝坐下,双手置於膝上,闭目凝神。他们头顶,那微弱的清光开始收缩、凝聚,那是他们毕生学问、精神、乃至部分生命本源所化的“传承”! 几乎同时,法家、墨家、兵家、农家、名家……各家学派之中,那些年长一辈、修为相对精深或地位尊崇者,不约而同地做出了类似的决定。 法家区域,一名面容冷峻、气息已十分微弱的老者走到申不害面前,他正是申不害的老师之一。 他盯著申不害不甘的眼睛,声音冰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申不害!记住!法者,天下之程式,万事之仪表!术者,因任而授官,循名而责实!势者,制群臣,御万民!我法家『富国强兵』之道,不可因我等之死而绝!今日,便让你看看,何为『法』之极致——以身殉道,以魂铸法!” 老者与数名法家宿老同时掐诀,他们周身那股冷冽严苛的“法”之气息轰然爆发,竟引动了阵法中属於他们自身被抽取的部分力量,强行凝聚成一道道虚幻却无比凝实的律令锁链!锁链缠绕交织,在他们头顶形成一柄模糊的、散发著裁决与秩序光辉的“法剑”虚影! 墨家那边,几名操控著仅存灵光、行动已十分迟缓的大型机关兽的老工匠,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他们不再试图攻击阵法,反而將机关兽匯聚到一处,围成一个圆圈。中央,站著脸色苍白、紧咬牙关的孟胜。 一名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嘴:“小子,別哭丧著脸!『兼爱』、『非攻』不是靠眼泪实现的!记住机关术的要诀!核心在於『巧』与『利』,在於为民所用!今天,我们就用这最后的『巧』与『利』,给你们这些娃娃,炸开一条缝!” 话音未落,几名老工匠同时割破手腕,以自身精血混合著残余法力,在几具机关兽核心处刻画起繁复而狂暴的自毁灵纹!机关兽发出低沉的嗡鸣,体表本已黯淡的灵光骤然变得极不稳定,炽热起来。 名家区域,儿说背靠著廊柱,看著几位平日里总是和他辩论不休、此刻却眼神决绝的老辩士走到他面前。 为首一人拍了拍他的脑袋,嘆道:“小子,『白马非马』的诡辩,玩玩可以,但名家的根本,在於『正名』,在於理清概念,使名实相符!別总钻牛角尖!我们的学问,你……看著学吧。” 几名老辩士不再多言,各自取出平日论辩时使用的玉圭、木鐸等象徵物,同时以指为笔,以自身残存的意念与学问为墨,在空中飞速虚划。 一个个闪烁著理性光辉的符文、概念、逻辑链条在他们指尖诞生,环绕飞舞,虽然无法直接影响阵法,却开始主动与阵法中那冰冷的、非人的“规则”產生共鸣与对抗,试图在其中製造“悖论”与“混乱”。 兵家、农家、阴阳家……各家皆是如此。老一辈的宿老、师长们,如同约好了一般,將最后的力量、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那些被视为学派未来、潜力新人的身上。 他们眼中含泪,有不甘,有悲愤,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与决绝。他们明白,师长们这是要以自身为薪柴,为他们这些“种子”,博取一线生机! “诸位同道!” 儒家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微弱却清晰传遍全场,“阵眼有异宝镇压,蛮力难破!然我等人道传承,重在精神,贵在意志!今日,便让我等,以毕生所学所悟,以这身残躯道韵,为后来者铺路!书写我等之道,凝聚传承之种!或许能引动冥冥中之感应,撼动此绝阵!” 言罢,他率先並指如笔,不再试图攻击阵法,而是以自身残存的文华与生命力为墨,在空中、在身前的地面上,一笔一划,认真而缓慢地书写起来! 写著他毕生研习、体悟的儒家经典精义,是他对“仁”、“义”、“礼”、“智”、“信”的理解与阐述! 一个个淡金色的文字虚影,带著他的体温、他的意志、他的“道”,缓缓浮现,凝聚不散。虽然微弱,却有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 仿佛受到了感召,各家宿老纷纷效仿。 法家宿老以律令锁链为笔,在空中刻写《法经》纲要,阐述“法、术、势”精要;墨家老工匠以机关灵纹为引,勾勒《墨经》中的光学、力学、机关原理图解;兵家老者以煞气为锋,划出古老的战阵图谱与兵法要诀;农家宿老引动地气,描绘稼穡之术与因地制宜之法;名家辩士以逻辑之光,编织概念网络与辩术核心…… 甚至那位气息奄奄的西来佛徒,也挣扎著坐直身体,双手艰难合十,口中不再仅仅是佛號,而是开始低声念诵一段段精妙的佛经义理,微弱的金色佛光化为一个个慈悲庄严的梵文,漂浮在他身周。 这一刻,稷下学宫內,绝望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壮而肃穆的氛围。无数微弱却坚定的“道”之光辉,从这些即將油尽灯枯的老者身上升起,化作一篇篇无形的文章,一幅幅意念的图卷,一枚枚精神的种子,匯聚在他们各自选定的传承者周围。 李衍与庄周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庄周眼中那惯有的逍遥淡泊,此刻也染上了一层深深的敬意与触动。他低声道:“朝闻道,夕死可矣。他们是在用生命,践行自己的『道』,也为后来者,留下『道』的火种。” 李衍感嘆,这就是人道传承的力量吗?不在於个体的神通强弱,而在於精神的延续,学问的传递,文明的火种不灭!即便在绝境之中,也要將最珍贵的东西留给后人。 也就在这一刻—— 九天之上,那被阵法屏障扭曲遮蔽的星空深处,一颗星辰,骤然明亮了起来! 文曲星! 第268章 勾陈下界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勾陈下界 文曲星光穿透层层阻隔,洒落稷下学宫,与那些以生命书写的传承之光交相辉映,在绝望的暗金囚笼中,撕开了一线带著悲壮希望的缝隙。 然而,这光芒也刺激了阵法本身,暗金色符文的流转速度悄然加快,抽取之力骤然增强了一分!它似乎要將这“意外”的星辉与正在凝聚的传承之光,也一併吞噬、炼化! 时间,越发紧迫。宿老们的气息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彻底熄灭。 这变化,不仅震动了困於阵中的眾人,也惊动了九天之上。 凌霄宝殿,昊天大帝正与几位近臣商议要事。帝冕垂旒,掩不住他眉宇间那份统御三界的威严与沉稳。封神已毕,天庭体系初成,但万神归位,诸事繁杂,需他一一厘定。 忽然,他心有所感,微微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巍峨的殿宇与重重云靄,投向了某个冥冥中的方位。几乎是同时,侍立一旁的太白金星也若有所觉,白眉微挑。 “嗯?” 昊天大帝发出一声轻微的疑问。他感应到,代表文运才气、与人道智慧紧密相连的星宿——文曲星,此刻正爆发出远超平日的、异常璀璨的光芒! “文曲星异动,光华大盛,似有变故。” 昊天上帝沉声道,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速召千里眼、顺风耳前来!” “遵旨。” 侍立仙官立刻领命而去。 不多时,南天门外值守的千里眼与顺风耳二神,匆匆赶来凌霄殿。 然而,令殿內眾仙神讶异的是,千里眼被顺风耳半搀半扶著,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紊乱,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创伤! “陛下!” 顺风耳扶著千里眼跪下,声音带著急促与惊悸,“下界……下界东土齐国临淄方向,有异!千里眼欲施展神通探查,却遭反噬重伤!” 昊天大帝与太白金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千里眼乃天庭正神,司掌监察下界之职,其天赋神通“千里眼”可破妄窥真,等閒阵法禁制难以完全阻隔。竟被反噬重伤? “详细道来!” 昊天大帝的声音沉了下去。 千里眼勉强支撑著,声音虚弱断续:“回稟陛下,臣奉命监察下界,感知东土文曲异动,气机指向下界齐国,臣便运转神通,欲观其详……” 他喘息了几下,顺风耳连忙渡过去一丝仙元,助其稳住伤势。千里眼继续道:“岂料目光一触及,便见一座阵法,臣的神目之光,一接触那阵法屏障,竟也被其强行抽取、扭曲!” 他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那阵法似乎对『窥探』、『感知』类的力量格外敏感且具有反击性!一股冰寒刺骨、直透神魂本源的掠夺之力顺著臣的神目联繫反噬而来,若非臣见机得快,及时斩断联繫,恐怕神识都要被吸扯进去,难以脱身!即便如此,这道『掠夺印记』已烙印臣身,短时间內难以驱除,神目亦受损,无法再行细致探查。” 顺风耳在一旁补充,脸上也是惊疑不定:“陛下,臣与千里眼兄一同当值。千里眼兄受伤之时,臣亦运转『顺风耳』神通,试图聆听下界动静。那大阵对外界声音亦有扭曲阻隔,但臣仍能隱约听到其中传出的声音!”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无数绝望的呼喊、悲愤的怒吼、不甘的咆哮!连绵不绝,令人毛骨悚然!” 顺风耳的描述,让凌霄宝殿內温度骤降。连昊天大帝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连千里眼都无法看穿,反遭重创……” 昊天大帝手指轻叩御案,发出规律的轻响,眼中寒光闪烁,“好大的手笔,好毒的心肠!这绝非一般邪修能为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沉吟片刻,目光转向侍立在武臣首列,身著勾陈帝袍、背后隱有风雷双翅虚影的雷震子。 “勾陈大帝。” 雷震子闻声出列,躬身抱拳:“臣在。” “下界东土有邪阵戕害生灵,掠夺道韵,更伤我天庭正神。其阵诡异,探查不易。” 昊天上帝沉声道,“朕命你即刻领兵下界,务必要弄清此阵来歷、根底、目的,查明其施法之人。” “臣,领旨!” 雷震子应道。他自然也听到了千里眼与顺风耳的稟报,心中已意识到此事绝不简单。 事態紧急,雷震子不再耽搁,转身离开凌霄殿,双翅展开,风雷隱隱,与召集的天兵一起,化作一道银雷交织的流光,直出南天门,向下界东土齐国方向疾驰而去。 昊天大帝又看向太白金星:“金星,传朕口諭,著令值日功曹、游奕灵官等,密切注意东土一切异常动向,有任何蛛丝马跡,即刻来报!” “老臣领旨。” 太白金星躬身应下,神色也颇为严肃。 下界,临淄地底密室。 姜子牙周身黑气繚绕,面容在幽暗灯火下显得扭曲而亢奋。他面前的法坛上,一个以稷下学宫微缩模型为核心的阵法中枢,正散发著与外界大阵同源的暗金光芒,光芒中,无数细小的光点正在缓缓黯淡,化作丝丝缕缕的精纯能量,通过阵法脉络,向他匯聚。 他贪婪地呼吸著那从阵法反馈而来的、混合了百家道韵与生灵本源的“香气”,乾枯的脸上泛起病態的红晕。 “快了……就快了……打神鞭啊打神鞭,封神时你裁定诸神,如今,便助我炼化这百家之道,匯聚人道气运,铸就我不朽之基!” 他喃喃自语,眼中疯狂之色愈盛,“文曲星动?垂死挣扎罢了!在大阵的规则之下,一切神道、愿力、乃至寄託於『名』与『念』的传承,皆要受我裁定!炼化了你们,我的道將超脱一切!” 第269章 传承不朽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69章 传承不朽 文曲星的光辉,如同穿越漫长黑夜后破晓的第一缕晨曦,虽然微弱,却精准地洒落在稷下学宫这片被绝望笼罩的土地上。 儒家的淡金文字、法家的律令锁链、墨家的机关灵纹、兵家的血色图谱、农家的地气脉络、名家的逻辑之光、佛徒的慈悲梵文…… 在这星辉的沐浴下,仿佛被赋予了最后的活力与庄严,变得更加凝实、纯粹,如同被淬炼过的精金。 宿老们的气息,已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熄。但他们浑浊或锐利的眼睛,却在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死死锁定在自己面前、那些承载著他们最后期望的年轻面孔上。 儒家宿老颤抖著抬起手,那凝聚了他毕生文华与道念的淡金色光团,如同有生命的萤火,缓缓飘向孟柯,化作一卷由无数细密金色文字构成的竹简。 “子舆拿著。” 宿老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字字清晰,“这是我们这些老傢伙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儒家……未来……看你们了……” 孟子双手托住那捲金色的竹简,眼泪无声滑落,他没有哭泣,只是將嘴唇咬出了血,重重点头。 法家那边,那柄由律令锁链交织而成的“法剑”,被那位面容冷峻的老者操控著,缓缓移至申不害面前,而是化作一枚稜角分明、散发著冰冷秩序光芒的印章,悬浮於申不害头顶三尺。 “申不害……持此『法印』,莫忘……法行天下,秩序为基……”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散。申不害挺直脊背,单膝点地,右手虚按胸前,左手高举,托住了那枚“法印”,牙关紧咬,眼中血丝密布,却再无一丝泪光,只剩下冰封般的决绝。 墨家几名老者相视一笑,笑容里是坦然与快意。他们同时將手按在各自机关兽的核心,那者灵纹瞬间被引动到极致! 化作几道交织著“巧”、“利”、“兼爱”、“非攻”意念的流光,化作一柄看似普通的矩尺,飞去孟胜手中。矩尺嗡鸣一声,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立体机关图谱。 “小子……尺在心中……道在手上……” 几位老者最后的断喝与机关兽惊天动地的自爆轰鸣几乎同时响起! 炽热的气浪与狂暴的灵力衝击猛地撞向四周的暗金屏障!虽未能破开,却让那一片区域的符文剧烈震颤,光芒明显黯淡了一瞬! 名家几位老辩士,指尖飞舞的那些概念与逻辑链条,最终编织成一张复杂无比、闪烁著理性冷光的“名实之网”,轻轻飞向儿说。儿说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对著的师长,深深一揖。 兵家老者以身化煞,將最后的战阵图谱与兵法精要,连同那股惨烈不屈的杀伐意志,凝聚成一枚滴血的虚幻虎符,落入一名气息最为剽悍的年轻兵家传人手中。 虎符入手,那青年闷哼一声,周身煞气不受控制地沸腾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如刀。 农家、阴阳家……各家皆是如此。宿老们用尽最后的力量,將毕生所学、所悟、所持之“道”的精华,化作“传承之器”或“精神印记”,交给了他们选定的年轻人。 做完这一切,宿老们最后的气息,如同燃尽的灯芯,迅速黯淡下去。他们用尽残存的最后一点气力,缓缓站起,或相互搀扶,或独自挺立,將目光从各自的传承者身上移开,投向了学宫上空那冰冷坚固的暗金屏障,。 儒家宿老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冠,对著孟柯等人,也对著所有同道,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喝道: “老夫,一生恪守礼义仁信,今日於此,燃尽残躯,非为苟活,只为……为我儒家传承,开一条生路!愿我儒家之学,仁爱天下,礼序人间,万古永恆!” 言罢,他与其他几位儒家老者身上,那原本守护著传承光团的微弱清光,轰然爆发! 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乳白色的浩然光柱,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悍然撞向那暗金屏障的某一点! 仿佛收到了信號。 法家宿老们齐声低喝,化作无数冰冷的秩序锁链,紧隨儒家光柱之后,轰向同一点! “以身殉道!以魂铸法!愿法家秩序,匡正天下,富国强兵,传承……不灭!” 墨家老者们化作一道炽热而精巧、內蕴“巧夺天工”与“非攻之志”的赤红色光流,从另一个角度,狠狠撞向那同一点! “墨家之道,『兼爱』、『非攻』!愿以我残躯,为『利天下』之志,开……” 名家老辩士的对著儿说方向点了点头,隨即化作一道闪烁著理性冷光的、仿佛由无数逻辑符號构成的光流,精准地融入衝击洪流! “正名!定实!愿名家之辩,明辨是非,传承……不绝!” 兵家、农家、阴阳家…… “为兵家胜机,开闢生路!” “为农家生计,搏一线天光!” “为阴阳调和,破此绝阵!” 一道道或浩然、或冷冽、或炽热、或理性、或惨烈、或温和、或慈悲的光流,从学宫各处冲天而起! 如同百川归海,匯聚成一股蕴含著百家意志、燃烧著生命最后火焰的磅礴洪流! “为了儒家传承!” “为了墨家之道!” “为了法家秩序!” “为了名家正名!” “为了农家生计!” “为了兵家胜机!” “愿我百家之学,传承不灭!人道光辉,永恆照耀!” 一声声或苍老嘶哑、或悲愤决绝、或平静坚定的吶喊,在稷下学宫的各个角落响起,然后伴隨著那燃烧所有力量的光流,匯成一股震撼天地、直透神魂的意志洪流! 这洪流,非仙非神,非法非术,而是纯粹的“人道”意志,“文明”薪火,“传承”执念的燃烧与爆发! 轰——!!! 百家宿老以传承为引、以意志为锋的最后衝击,终於狠狠撞在了那暗金色的阵法之上! 天地,为之一静。 紧接著,是难以形容的刺目光芒爆发! 第270章 勾陈破阵失败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勾陈破阵失败 同时,雷震子率一队天兵,踏碎云层,自九天之上疾驰而下。风雷双翅鼓盪之间,银电繚绕,撕裂长空,瞬息已至齐国临淄上空。 悬停在千丈高处,风雷双翼轻轻振动,带起细微的霹雳之声,目光锐利如电,俯瞰下方这座人烟稠密的东方大城。 城郭繁华,市井喧囂,本是人间气象。但很快,他的视线便锁定在了城东北方向。 那里,一片区域被一层厚重、冰冷、流转著暗金色符文的半透明屏障彻底笼罩,与周围正常的城市景象格格不入。 屏障內,景象扭曲模糊,只能隱约看到建筑轮廓,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与绝望气息透出,即便隔著屏障与高空,也能让雷震子这等身经百战的神將感到不適。 “就是此处!” 雷震子沉声道,他能感受到那屏障散发出的、针对一切生灵本源的恶意抽取之力,以及其中混杂的、无数微弱却坚韧的抵抗意志。 “眾將士,布天罗阵,封锁四方,勿使邪阵扩散或有人逃脱!本帝亲自破阵!” “遵令!” 隨行天兵齐声应诺,迅速散开,各持旗幡法宝,布下简易的封锁阵势,將稷下学宫区域远远围住。 雷震子深吸一口气,背后风雷双翅猛然展开到极致,无数银白雷电与青色风刃在翅羽间跳跃流转,发出噼啪呼啸之声。 他伸手虚空一抓,一根通体金黄、缠绕著风雷道纹的沉重长棍出现在手中——正是他的风雷黄金棍! “何方妖邪,胆敢在人间王都布此绝阵,戕害生灵!给本帝破!” “何方妖孽,安敢在人间王都、天子脚下,布此绝灭之阵,行此戕害生灵、逆乱天道之举!吾乃天庭勾陈大帝雷震子,奉天巡查!速速撤阵伏法。” 雷震子怒喝一声,声如雷霆炸响,震得下方临淄城无数屋瓦轻颤!他周身帝君神威轰然爆发,混合著精纯的风雷之力,化作一道粗大的银青双色光柱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手中风雷黄金棍高高举起,棍身光芒暴涨,风雷道纹如同活了过来,引动九天之上的罡风与雷煞匯聚! “风雷——殛!” 他一棍砸下!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倾泻!一道內蕴毁灭风暴与殛灭神雷的银青色棍影,如同天罚之柱,撕裂长空,带著轰碎一切的威势,狠狠砸向那暗金色的阵法屏障顶部!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棍影与屏障接触的剎那,刺目的光芒让远处封锁的天兵都不得不眯起眼睛。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高空云气彻底撕碎,甚至波及下方临淄城,掀起狂风,吹倒无数旌旗摊位。 然而,光芒散去,雷震子瞳孔猛地收缩。 那暗金色的屏障,只是剧烈地波动、凹陷、扭曲,表面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仿佛承受了巨大压力,却没有破碎!甚至连一道明显的裂痕都没有出现!仅仅是在被击中的中心区域,光芒略微黯淡了一瞬,隨即又在阵法本身的流转下迅速恢復! 他这足以开山断岳、甚至重伤他人的一击,竟似泥牛入海,只是让这邪阵晃了晃! “什么?!” 雷震子心中震骇。他如今身为勾陈大帝,执掌部分兵戈征战权柄,实力比封神时更胜一筹,全力一击竟无法破开此阵?这阵法究竟是何来歷?那作为阵眼之物,又该是何等重宝? 他不及细想,阵法似乎被这一击激怒,反击立至!一股阴冷粘稠、直指神魂本源的掠夺吸力,顺著尚未完全消散的棍影能量反溯而来,企图侵蚀他的神力与精神! 雷震子闷哼一声,风雷双翅一震,狂暴的风雷之力將自己周身护住,强行切断了那诡异的联繫,但脸色也微微白了一分。 “帝君!此阵邪门!” 下方有天將惊呼。 雷震子面色凝重至极,他意识到,事情远比想像中棘手。这阵法不仅防御惊人,更有诡异反噬之能,恐怕非蛮力可破。 几乎就在雷震子那惊天动地的一棍砸中屏障、引起剧烈震盪的同一时刻。 临淄城地底深处,那间被重重禁制包裹的密室內。 盘坐於法坛中央、周身黑气繚绕的姜子牙,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股来自外界的、纯正浩大且充满毁灭气息的雷霆之力,透过阵法反馈而来,虽被大阵化解大半,仍让他心神一震。 “有人攻击大阵?而且是雷法?威力不小!” 姜子牙眼中疯狂之色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与警惕,“能在此时、此地出手,绝非寻常修士!难道是……” 他心念急转,掐指一算,脸色骤变:“天庭?这么快就察觉了?还派了人来?” 他霍然起身,周身黑气翻滚。绝不能让人干扰他的大计!尤其是天庭!他如今所为,某种意义上正是在窃取、扭曲天道与人道气运,一旦被天庭坐实,后果不堪设想! “哼!就算是天庭正神,想要破我以打神鞭为基、蓄谋已久的大阵,也没那么容易!” 姜子牙眼中凶光一闪,不再停留密室,身形化作一道黯淡流光,穿透层层土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临淄城內一处高楼阴影中,抬头望去。 他看到了悬停空中、风雷双翅张扬、手持黄金棍、神威凛凛的雷震子,也看到了周围布防的天兵。 “勾陈大帝,雷震子……” 姜子牙眯起眼睛,封神时的记忆浮现。阐教三代弟子,被他勾陈大帝!而他,封神之人,却困守凡躯,挣扎求存,一股强烈的嫉妒与怨恨涌上心头,但更深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 “来得正好……” 他嘴角扯出一丝残酷的弧度,“正好,连你这勾陈大帝的神力与帝格气运,也一併炼化了!打神鞭,可是连正神都能『打』的!” 他並未立刻现身,而是隱藏在暗处,一边操控大阵加强防御与反击,一边冷冷观察,寻找机会。 抱歉,今天有事,更新晚了 第271章 乾坤尺现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71章 乾坤尺现 百家宿老以生命为祭的最后衝击,那匯聚了人道意志、文明薪火的悲壮洪流,终究未能彻底撕裂那暗金色的天幕。 剧烈的光芒与震动之后,屏障虽然扭曲黯淡到了极致,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流转不息的裂痕,却依旧顽强地连接著,未曾洞开。 耗尽最后一丝本源的老者们,如同断线的木偶,从半空中无力地跌落。 儒家宿老孔鲤跌落在孟柯身前不远处,气息奄奄,瞳孔已然开始涣散,却仍死死望著那依旧遮蔽天光的屏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化作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不甘与悲凉的嘆息:“天……要亡我百家……传承么……” 其他各家宿老,亦纷纷跌落尘埃,仅剩最后一口游丝般的气息,连动弹手指的力气都已失去,唯有眼中那未竟的遗憾与对传承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阵內残存的年轻一辈,目睹师长们燃尽一切却功败垂成,目睹那屏障在剧烈波动后竟又开始缓慢自我修復,裂痕在阵法流转下竟有弥合的趋势……一股比之前更深沉、更冰冷的绝望,扼住了每个人的心臟。 就在这万念俱灰、死寂即將重新降临的剎那—— “轰隆——!!!” 外界,一声巨响,伴隨著纯粹而浩大的雷霆神威,猛烈地衝击在阵法屏障之上! 整个暗金囚笼剧烈摇晃,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的呻吟!外界那银青色的雷光与风刃,即便透过扭曲的屏障,也能隱约窥见其毁天灭地的威势! “外面!外面有援兵?!” 有人失声惊呼,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然而,这希望的火苗只闪烁了一瞬。 屏障剧烈震颤却依旧……没有破碎!那恐怖的雷霆一击,留下了深刻的痕跡,却终究没能將其捅穿! 甚至,隨著外界攻击的停止,阵法仿佛被彻底激怒,那无孔不入的抽取之力猛地增强!更加疯狂地攫取著阵內残存生灵那本就微薄的本源! 儒家宿老望著那虽剧烈波动却依旧顽固合拢的“天穹”,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吐出几个字:“连……天降雷霆……都无法……撼动么……天……要亡我……百家……” 孟柯目眥欲裂,猛地站起,將怀中那捲传承竹简高高举起!淡金色的竹简光芒大放,竟自行展开,无数儒家精义文字飞舞环绕! “天不亡我,我自不亡!仁者无敌!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孟柯嘶声咆哮,周身那纯粹的浩然之气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来,尽数灌注进竹简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一道比之前宿老们发出的更为凝聚、更带著一股“虽九死其犹未悔”决绝意志的金色光流,轰然撞向那刚刚承受了外界雷霆轰击、尚未完全平復的屏障一点! 仿佛受到了感召! 申不害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眼神冰冷如万年寒冰,头顶那枚虚幻的“法印”骤然旋转,引动他体內残存的所有法力与那冰封般的决绝意志,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充满严苛秩序与破灭气息的锁链光流,紧隨孟子之后! 孟胜红著眼,手中矩尺上的机关图谱几乎要燃烧起来,引动空气中残留的墨家灵机与一股“死不旋踵”的悲壮气概,化作赤红流光! 儿说头顶“名实之网”收缩到极致,將他的逻辑意志与不甘催发到顶点,化作冷冽的理性之光! 兵家、农家、阴阳家残存的年轻菁英,都在这一刻,將刚刚得到的传承之力,连同自身最后的本源、法力、乃至燃烧生命的意志,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一道道顏色各异、却同样带著决死意志的光流,匯成一股比之前宿老们衝击时更加集中、更加锐利、也更加悲愤的洪流,狠狠撞向屏障! 一旁的庄周,此刻也动了。他眉头微蹙,眼中逍遥淡泊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与探究。 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著那屏障轻轻一按。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低吟声中,一股超脱物外、逍遥无羈的磅礴道韵自他周身瀰漫开来。恍惚间,似有一头无法形容其巨大的鯤鹏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携带著挣脱一切束缚、遨游无穷寰宇的“大自在”意境,看似“轻飘飘”地,“印”在了那匯集了眾人之力的衝击点上! 集合了阵內残存所有菁英之力、传承之威,乃至庄周玄妙的一击,终於让那暗金屏障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刺耳的哀鸣! 被轰击的那一点区域,光芒彻底黯淡下去,细密的裂痕疯狂蔓延,几乎要连成一片,屏障剧烈扭曲变形,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洞穿! 然而……依旧差了最后一线! 那作为阵眼核心,在受到內外夹击的衝击时,猛地爆发出更加冰冷、更加凝实、也更加蛮横的“界定”与“裁定”之力!这股力量强行稳住了即將崩溃的阵法结构,甚至开始反向侵蚀、排斥大家的道韵! “噗——!” 孟子、申不害、孟胜、儿说等所有出手的年轻一辈,如遭重击,齐齐喷出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庄周亦是身形一晃,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周身的道韵明显滯涩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阵眼之物,似乎对他这种超脱常规的“道”,有著某种本能的排斥与压制。 连眾人合力,皆撼不动此阵,更深的绝望,如同冰水,浇灭了最后一点希望的火星。 阵內还站著的,已寥寥无几,且个个带伤,气息奄奄。那暗金屏障虽然布满了裂痕,光芒黯淡,却依旧顽固地笼罩著一切,抽取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缓慢而坚定地剥夺著眾人最后的生机。 完了……真的完了吗? 就在这连庄周都受创、所有人都已力竭、万念俱灰的最后时刻。 一直沉默的李衍,终於动了。 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一点混沌色泽的光芒,自他掌心浮现,迅速拉伸、凝实。 最终,化作一把古尺,尺身上,铭刻著无数细密到极致的、仿佛天然生成又蕴含无穷奥妙的先天道纹。 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关乎“空间”、“距离”、“丈量”、“界定”的深邃道韵。 尺现的剎那,以李衍为中心,周遭数丈范围內的空间,產生了扭曲与涟漪。光线经过尺身附近,发生了不易察觉的偏折。 就连那无处不在的阵法抽取之力,在触及尺身散发的混沌光晕时,也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变得迟缓、紊乱。 乾坤尺。 李衍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尺身上。那些沉寂的先天道纹,隨著他目光的注视,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唤醒,一点,一点,由內而外,缓缓亮起微光。 第272章 阵破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72章 阵破 稷下学宫之外,千丈高空。 雷震子面色凝重,风雷双翅缓缓扇动,银电青风繚绕不休。他俯瞰著下方那暗金色邪阵屏障,方才那全力一击无功而返,甚至遭到反噬,让他对这阵法的诡异与强大有了更深的认识。 “此阵诡异,根基深厚,非蛮力可速破。” 雷震子沉声对四周布防的天兵下令,“眾將士听令!结『四象雷殛阵』,从东南西北四方,同时攻击此阵屏障!以雷霆之威,震盪其基,扰乱其势!为本帝创造破绽!” “遵帝君令!” 隨行天兵训练有素,闻令立刻变动阵型,分为四队,各据一方。他们手中旗幡摇动,口中念念有词,引动九天之上的雷煞之力。霎时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自凝聚起一团炽亮刺目的雷云,电蛇狂舞,轰鸣阵阵。 “攻!” 隨著雷震子一声令下,四道粗大的银色雷霆光柱,自四方同时轰击在暗金屏障的不同位置! 屏障表面符文疯狂闪烁明灭,本就存在的裂痕似乎被撕扯得更大了一些,整个阵法空间都发出低沉的嗡鸣,內部光影越发扭曲混乱。 “就是此刻!” 雷震子眼中精光暴涨,抓住这阵法被四方雷霆干扰、运转出现剎那迟滯的时机,背后风雷双翅猛然暴涨到极限,无数实质般的风刃与雷霆在翅羽间凝聚、压缩! 他双手紧握风雷黄金棍,將自身勾陈大帝的神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棍身之上,风雷道纹如同活过来的巨龙,盘旋游走,引动的已不仅仅是罡风雷煞,更隱隱带著一丝天庭兵戈征伐、裁决不臣的凛然帝威! “勾陈神力,风雷合一,给我——开!” 雷震子暴喝一声,一道內蕴无尽毁灭风暴与殛灭神雷、外绕帝君神威的炽烈光柱,以雷霆万钧、无可阻挡之势,朝著那暗金屏障,悍然撞去!这一击,他已拼尽全力,甚至动用了勾陈帝格本源之力,势要一举洞穿此阵! 临淄城內,高楼阴影下。 姜子牙脸色阴鷙,眼中疯狂与算计交织。他自然看到了天兵布阵四方齐攻,更感受到了雷震子那匯聚了帝君神力与风雷本源的恐怖一击正在成型。 “想多面夹击,趁乱破阵?哼,痴心妄想!” 姜子牙冷笑,枯瘦的手指在胸前急速划动,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黑气疯狂涌入脚下地面,与那以“打神鞭”为核心的阵法中枢紧密相连。 “打神鞭,显威!给我——定!” 隨著他一声低喝,那作为阵眼的“打神鞭”虚影在阵法核心处猛然一震!一股更加霸道、专克神道魂灵的“裁定”与“镇压”之力轰然爆发,透过阵法,瞬间传递到屏障顶部,迎向雷震子那惊天动地的撞击! 不仅如此,姜子牙眼中厉色一闪,操控阵法分出一股歹毒阴损的掠夺吸力,化作无数无形的黑色触手,悄无声息地缠向雷震子,企图侵蚀、削弱其神力本源! 他打的是一石二鸟的主意,既要硬抗下这一击,更要趁机重创甚至“吞掉”这位勾陈大帝的部分神力! 然而,就在雷震子倾尽全力即將与屏障顶部那骤然增强的“打神鞭”镇压力碰撞,且被那无形掠夺悄然缠上的千钧一髮之际—— 阵內,李衍,动了。 將手中那把乾坤尺,对著那暗金屏障內壁上、正对应著外界雷震子全力轰击点的位置,轻轻一敲。 “叮” 隨著这声轻响,敲击点漾开一圈肉眼几乎难辨的、混沌色的涟漪。 恰在此时! 外界,雷震子那匯聚了帝君神力、风雷本源、勾陈威势的炽烈,狠狠撞在了屏障顶部那由“打神鞭”强行凝聚的、冰冷霸道的镇压力场之上! “轰——!!!” 爆炸与光芒瞬间吞噬了那片天空,撞击產生的衝击波將附近布阵的天兵都震得踉蹌后退!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自撞击点中心传来,清晰地传入阵內阵外每一个感知尚存者的耳中。 紧接著,在雷震子惊愕、姜子牙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也在阵內孟子、庄周等人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里—— 被乾坤尺那轻轻一“敲”,从內部动摇了根本的暗金屏障,终於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以乾坤尺敲击的那一点为中心,一道清晰的、蜿蜒的黑色裂缝,骤然出现!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四周疯狂蔓延、炸裂! “哗啦啦——!” 那笼罩了稷下学宫不知多久、吞噬了无数精气神、困死了百家菁英的暗金色大阵,在这一刻,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飘零的、迅速黯淡消散的暗金色光点碎片! 久违的天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虽然已是黄昏,那昏黄的光线却显得如此温暖、如此珍贵! 外界带著雷霆余威与清新空气的风,呼啸著灌入这片死寂之地! 阵內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悬浮於高空、风雷双翅微敛、手持黄金棍、周身帝威与雷光尚未完全消散的勾陈大帝雷震子! 看到了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愕,以及迅速转为肃然与关切的目光。也看到了更外围,那些手持旗幡、严阵以待的天兵天將! 得救了?! 巨大的不真实感与劫后余生的狂喜,衝击著阵內每一个倖存者的心神。许多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泪流满面。 李衍在屏障破碎的瞬间,手腕一翻,那把混沌色的乾坤尺便已悄无声息地隱入袖中,仿佛从未出现。 临淄城內,高楼阴影下,姜子牙死死盯著那轰然破碎、迅速消散的阵法屏障,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隨即涌上一股极致的怨毒与暴怒! 稷下学宫,终於重见天日。但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下,无形的暗流与更深的疑云,已然悄然瀰漫开来。 第273章 雷震子重伤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73章 雷震子重伤 暗金色的屏障碎片化为乌有,久违的天光涌入,带著黄昏的微凉与劫后的茫然。 稷下学宫內,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带著哽咽与虚脱的喘息与低泣。 “快!搀扶宿老!” “还有救的,快!” “小心!” 短暂的混乱后,残存的理智发挥作用。孟子、申不害、孟胜、儿说等年轻一辈,强忍著自身的伤势与悲痛,红著眼眶,与尚且能动的同门一起,迅速行动。 他们小心翼翼地搀扶起那些跌落在地、仅存最后一口气息的宿老们。这些老者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但胸膛间尚有一丝温热起伏,证明生命之火还未彻底熄灭。 没有人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抽泣,动作却儘可能轻柔迅速。他们只想立刻离开这片吞噬了太多希望与生命的绝地,为师长们寻求一线生机。 天空之中,雷震子缓缓收敛了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雷光与风刃,风雷双翅轻轻拍打,悬停在半空。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学宫,眉头紧锁,帝君威仪中透出浓重的怒意与肃杀。 “眾將士,维持阵型,警戒四周,救助伤员!” 雷震子沉声下令,天兵们立刻行动,部分人落下云头,协助那些重伤难行的学子,部分人依旧警惕地巡视四方。 雷震子自己则缓缓降低高度,锐利的目光仔细扫视著学宫每一寸土地,尤其是那些残存的、正在迅速消散的阵法符文痕跡,以及地面、建筑上留下的布阵节点烙印。他在寻找,寻找这歹毒绝阵的根源,寻找那作为阵眼的重宝气息去向,更寻找布阵者的蛛丝马跡! 他目光扫过那些相互搀扶撤离的诸子百家,他又看向学宫深处,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极其隱晦的、与阵法同源却更加深沉阴冷的波动,正在迅速远去。 “想跑?” 雷震子眼神一寒,正欲循著那丝波动追去—— 异变突生! 临淄城內,一股压抑了太久、混合了无尽怨毒、疯狂与毁灭欲望的磅礴黑气,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冲天而起! 黑气核心,隱约可见一道鬚髮戟张、面容扭曲如恶鬼的枯瘦身影——正是姜子牙!他原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赖以翻盘的绝阵被破,暴露的风险剧增,尤其是看到雷震子这位“故人”高居帝位、威风凛凛地前来“解救”他本想炼化的“药材”,新仇旧恨,长生梦碎的巨大打击,终於让他彻底丧失了最后一丝理智! “坏我大道!毁我长生之机!你们都该死——!!!” 姜子牙嘶声咆哮,声音不似人声,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他不再隱藏,双手猛地向天一举,周身所有黑气,连同他这数百年修炼积攒的、夹杂了无数阴毒念头与掠夺而来的驳杂力量,尽数灌注向手中骤然显现的一物! 打神鞭!封神量劫中代天封神、裁定诸神位业的先天灵宝! “打神鞭!给我打碎这些螻蚁的道!我要你们全都魂飞魄散,成为我重炼大阵的养分!” 姜子牙双眼血红,死死锁定高空中的雷震子,以及下方那些正在撤离的百家倖存者!他將所有的怨恨、不甘、疯狂,都倾注在了这一击之中! “疾!” 一道横贯天地的暗金鞭影打出,空间凝滯,光线黯淡,仿佛一切神道、魂灵、乃至寄託於“名”与“念”的存在,都要在这鞭下颤抖、崩解!一股专克神祇、侵蚀道心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倾般笼罩而下! 首当其衝的,正是雷震子! 雷震子在打神鞭出现的剎那,便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强烈危机!那是封神榜上有名者、身负神职者,对这件“克星”宝物本能的恐惧! 但他身为勾陈大帝,统御兵戈,心志坚韧,压下了那丝恐惧,风雷双翅猛然鼓盪,风雷黄金棍横在胸前,周身帝君神光与风雷之力催发到极致,怒吼道:“邪魔外道,安敢行凶!” 然而,打神鞭的威能,超乎想像!尤其此刻是被姜子牙以疯狂执念与邪阵残余力量不计代价地催动! 暗金鞭影无视了雷震子布下的层层风雷屏障,结结实实,抽在了雷震子的神躯之上! 不是肉体的剧痛,而是直接作用於神格、神职、神魂本源的“裁定”与“打落”之力! “噗——!” 雷震子瞬间浑身剧震,护体神光瞬间崩碎,风雷双翅上的灵光骤然黯淡大半,手中的风雷黄金棍几乎脱手! 他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血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脸色惨白如金纸,身形不受控制地从高空直直坠落! “帝君!” 下方天兵惊骇欲绝,试图上前接应。 但那暗金鞭影余威未散,恐怖的威压扩散开来,靠近的天兵如被重锤击中,纷纷吐血倒飞! 连下方正在撤离的百家倖存者中,也感到神魂刺痛,道心不稳,仿佛自身的“道”与“名”都要被这一鞭抽得离体而去! 一击!仅仅是一道虚影的全力一击,便將堂堂勾陈大帝雷震子,打得神体重创,几乎失去战力! “哈哈哈!看到没有!这就是力量!封神之力!裁定一切的力量!” 姜子牙眼见雷震子重伤坠落,状若癲狂地大笑,眼中是报復的快意与更深的贪婪,“可惜……可惜!不过没关係,先杀了你们这些螻蚁,再慢慢炮製雷震子!” 他目光一转,那暗金色的打神鞭再次扬起,鞭梢晃动,带著毁灭的气息,朝著下方人群最为密集、且多是伤员的区域,狠狠抽下! 重伤坠落的雷震子目眥欲裂,却已无力阻止。下方,孟子、申不害、庄周等人,感受到那灭顶之灾般的锁定,皆是面色剧变,但多数人或伤或疲,已难有足够力量抵抗这专克神道魂灵的恐怖一击。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阴影,笼罩而下。 第274章 云霄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74章 云霄 就在那暗金色的打神鞭影带著姜子牙的滔天恨意与毁灭气息,即將撕裂长空,狠狠抽落在下方无力躲避的百家倖存者与重伤天兵头顶的剎那时—— “嗤啦——!” 一声奇异的、仿佛裂帛又似龙吟的锐响,陡然在天地间响起! 只见虚空中,两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如同从亘古岁月中穿梭而来,后发先至,交错剪过! 那是由两条栩栩如生、鳞爪飞扬、散发著纯阳至刚、无坚不摧气息的金色蛟龙精魂交织而成的巨大利剪! 金蛟剪! 而那打神鞭影,被那金色蛟龙交错而过之处,硬生生从中“剪”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陷入疯狂与快意中的姜子牙猛地一窒,也让下方本已闭目待死的眾人愕然抬头,更让重伤坠地、勉力支撑的雷震子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金光敛去,蛟龙盘旋飞回。 半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清冷绝俗的身影。 那是一位女仙。身著素雅洁净的月白道袍,衣袂飘飘,不染尘埃。云鬢高耸,以一根简单的白玉簪綰住,几缕青丝隨风轻扬。 她凌空而立,素手轻抬,那两条金色蛟龙乖顺地缠绕在她皓腕之上,化作一枚造型古朴、锋锐內敛的金色利剪。 “金蛟剪?!你是……” 姜子牙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突然出现的女仙,当看清其面容时,眼中疯狂之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惊疑、忌惮与更深怨恨的复杂情绪,“云霄?!” 来人正是昔日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弟子,三霄之首,云霄仙子!。 云霄仙子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狼藉的稷下学宫,扫过那些气息奄奄的百家子弟与重伤的天兵,最后落在了状若疯魔、手持打神鞭的姜子牙身上。 她的眼神淡漠,並无太多情绪波动,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对眼前的情景感到一丝意外与……厌恶。 “路过此地,心血来潮,感应到一丝熟悉的的气息。” 云霄的声音清冷悦耳,却带著冰泉般的寒意,“不想,竟是封神旧物,在此行此灭绝之事。” 她並未看向雷震子,仿佛那重伤的勾陈大帝与周遭一切,都难入她眼。她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在那被打神鞭气息侵染、邪异非常的姜子牙身上。 而此刻,重伤倒地的雷震子,终於也看清了那从地底衝出、操控打神鞭的黑袍枯瘦老者的面容!他先是一愣,隨即如遭雷击,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失声叫道:“姜……姜师叔?!怎么……怎么会是你?!” 这一声“姜师叔”,如同惊雷,炸响在在场所有知晓封神往事、或稍有见识的仙神与百家修士心头! 姜子牙!那位主持封神大典、代天封神、享人间富贵、传为神话的玉虚宫弟子,封神之人!竟然就是他,布下了这吞噬百家菁英、炼化人道气运的绝阵?!还偷袭重创了天庭勾陈大帝?! 姜子牙被雷震子这一声呼喊,彻底从金蛟剪突现的惊愕中拉回现实。他听著那声“师叔”,看著雷震子震惊痛心的眼神,再看看云霄那淡漠中带著鄙夷的目光,以及下方那些倖存者眼中逐渐升起的恍然与愤怒……一股积压了数百年的屈辱、不甘、怨毒,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为什么?!哈哈哈!你问我为什么?!” 姜子牙仰天狂笑,笑声悽厉疯狂,眼中血丝密布,周身黑气翻滚得更加剧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能成仙了道,长生不死,高高在上!连你,雷震子,一个三代弟子,也同享天庭气运,与天地同寿!” 他死死盯著雷震子,又猛地指向云霄:“还有你们这些截教的余孽!一样长生不朽!可我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扭曲:“我姜子牙!主持封神,厘定秩序,功德无量!可天道给了我什么?!仙道难成!根骨浅薄!连神位都不给我留一个!只能守著这具凡胎肉体,眼睁睁看著自己一天天衰老,看著魂魄即將归於地府轮迴!凭什么?!就凭那该死的『封神之人不得入榜』的狗屁天数?!” “我不服!!” 姜子牙嘶吼,面容狰狞如恶鬼,“既然仙道不给我开,神道不让我进,那我就自己走出一条路来!效仿三皇五帝?不!他们太慢!我要更快!更直接!以打神鞭为基,炼化这匯聚了百家道韵、人道菁英、乃至你们这些仙神的气运洪流!强行逆天改命,重塑根骨,成就我的长生大道!” 他喘著粗气,眼中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只是没想到……哈哈哈!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察觉了!更没想到,连你这云霄,都会跑来多管閒事!坏我大事!该死!你们都该死!” 雷震子听著姜子牙疯狂的咆哮,心中震撼无言。他这才明白,这位曾经尊敬的师叔,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与不得长生的绝望中,彻底扭曲了心性,墮入了魔道! 云霄仙子静静听完,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化为更深的漠然与一丝淡淡的讥誚。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直指本质的冰冷: “姜子牙,你已入魔。” “入魔?” 姜子牙咧开嘴,露出一个惨然而狰狞的笑容,“入魔又如何?只要能摆脱这该死的凡躯,能得长生,能拥有力量,入魔……又有什么关係?力量就是一切!长生就是真理!我只要成仙!我只要……长生不死!” 他最后的话语,如同野兽般的嚎叫,在这黄昏的残阳与废墟之上迴荡,充满了令人心寒的执念与疯狂。 云霄默然。她能感受到姜子牙话语中那深入骨髓的不甘与怨毒,那是封神之后,被天道与圣人“遗弃”的棋子最深的执念。 但她更清晰地感受到,姜子牙身上那浓烈到化不开的、已然彻底扭曲的魔性与对生灵、对“道”的贪婪掠夺之意。 第275章 姜子牙疯魔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姜子牙疯魔 雷震子强忍著神魂与本源的剧痛,以风雷黄金棍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躯,望向状若疯魔、黑气冲霄的姜子牙,眼中是难以言喻的复杂与痛心。 “姜师叔……” 他声音嘶哑,带著帝君威严也难以掩盖的沉痛,“收手吧!莫要……莫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如今所为,已非求道,而是墮入邪途,戕害生灵,逆乱天道!回头尚有机会!” “我执迷不悟?哈哈哈!” 姜子牙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笑声癲狂而悽厉,“好啊!是我执迷不悟!当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对著铜镜看著自己脸上的皱纹一天天加深,头髮一天天花白,感受著生命力如同沙漏般不可挽回地流逝时,你们在哪里?!” “你们一个个,或高居九天,或逍遥世外,或钻研大道,或追逐名利!谁曾想过我这个被封神榜拋弃、只能在凡间等待腐朽的『功臣』?!谁曾给过我一丝一毫『回头』的机会?!” “现在,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看到了另一条路!一条以我自己的方式,去夺取长生,夺取力量的路!” 姜子牙眼中的疯狂渐渐沉淀,化为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决绝,“你们却跑来告诉我,我执迷不悟,要我回头?” 姜子牙周身黑气翻滚得越发剧烈:“这条长生路,我姜子牙既然已经踏出去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要么,我踩著你们的尸骨,登临彼岸;要么就让我在这条路上,粉身碎骨!” 话音未落,他眼中凶光爆射,那打神鞭再次扬起,將残存的所有力量,尽数灌注其中! “打!” 暗金色的鞭影,再次锁定了重伤的雷震子,显然,姜子牙恨极了这位“故人”的阻挠! “冥顽不灵。” 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烟火气。云霄仙子眉头微蹙,素手再次轻抬。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嗖——!” 那两条金色的蛟龙精魂再次自她腕间电射而出,於空中交错,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迎向那抽向雷震子的打神鞭影!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打神鞭影在金蛟剪,那无物不剪、无坚不摧的锋锐道韵面前,应声而断! 金蛟剪一闪而回,重新隱没。云霄仙子依旧凌空虚立,月白道袍纤尘不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清冷的目光落在姜子牙身上,淡淡道: “阐教之事,当由阐教自行清理门户。金蛟剪虽利,却也不便越俎代庖。” 她这话,既是对姜子牙所说,也是表明了態度——她出手,是因为姜子牙持打神鞭行灭绝之事,且攻击了在场眾人,但更深层的“清理门户”,她並不打算插手。这符合她截教出身、与阐教素有旧怨却又在封神后超然事外的立场。 “阐教?哈哈哈……好一个阐教!” 姜子牙擦去嘴角血跡,听到“阐教”二字,仿佛被触及了最深的伤疤,惨然而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封神之后,广成子他们执掌崑崙,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师弟』?赤精子、道行……他们谁还记得,当年是谁在岐山筑台,是谁手持封神榜与打神鞭,为这天下,厘定神位,铺平道路?!” 他越说越激动,周身黑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开始剧烈翻滚、凝聚,甚至隱隱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无数怨魂在嘶吼。 那黑气不再仅仅是怨念与执念,更开始引动周遭的地脉阴气、战场上残留的死气与煞气,甚至似乎还在沟通某种更加隱秘、更加深沉的力量! “他们记得的,只有我『无缘仙道』、『无缘神位』!只有我这个『封神之人』该有的『宿命』!我在齐国度日如年,钻研长生邪法时,阐教……可曾有过只言片语的关怀或指引?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冷漠!只有遗忘!” 姜子牙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他抬起头,眼中最后一点清明似乎也在消散,被纯粹的、漆黑的疯狂与某种引而不发的恐怖意志所取代:“既然如此……那这阐教门人的身份,不要也罢!这所谓的正道,不守也罢!只要能让我达成所愿,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隨著他的话语,那翻滚的黑气骤然向內收缩,不再狂暴外放,反而如同活物般,紧紧缠绕在他乾枯的身躯之上,甚至开始往他七窍、毛孔中渗透! 他的皮肤下,隱隱有黑色的纹路浮现,气息变得越发诡异、混乱、强大,却又透著一股极度不稳定的危险感! 雷震子见状,心中警铃大作!他虽重伤,但见识仍在,姜子牙此刻的状態,分明是在以某种邪异秘法,强行引动、融合那些驳杂而危险的力量,甚至可能……在接引某种域外或至阴之地的存在!这已不仅仅是入魔,更像是要彻底献祭自身,换取毁灭性的力量! “姜师叔!不可!” 雷震子强提一口气,厉声喝道,试图唤醒姜子牙最后一丝理智。 云霄仙子清冷的眸光也微微一凝,她自然看出了姜子牙的异常。那黑气中蕴含的意味,让她都感到了一丝淡淡的不对劲。 她周身纯净的仙灵之气开始流转,显然准备在姜子牙做出更危险举动前,彻底將其制住或……抹除。 然而,姜子牙对雷震子的呼喊充耳不闻,对云霄的戒备也视若无睹。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逐渐被黑气侵蚀、浮现诡异纹路的手臂,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近乎愉悦的弧度,低声喃喃,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向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倾诉: “来吧……都来吧……把我的执念,我的怨恨,我的所有……都拿去……给我力量……给我……打破这一切的力量……” 那缠绕他的黑气,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吸力! 第276章 三灾五劫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76章 三灾五劫 姜子牙周身黑气翻滚,不断从稷下废墟、从地脉深处、甚至从虚空中汲取著阴煞、死气、怨念。 他的身躯在黑气侵蚀下,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异变,皮肤下浮现的黑色纹路越发清晰,眼眶中的血色被纯粹的黑暗取代,唯有那疯狂与毁灭的意念,如同火炬般熊熊燃烧。 雷震子挣扎著想要起身阻止,却牵动伤势,再次咳出仙血,只能眼睁睁看著。云霄仙子眉头蹙得更紧,她已察觉姜子牙,在进行某种极其危险的禁忌仪式! 她指尖仙光吞吐,隨时准备出手,却也因那仪式引动的诡异波动而略有迟疑——贸然打断,恐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李衍站在人群边缘,眉头紧锁。他同样感受到了那股源自姜子牙灵魂深处、混合了无尽怨毒、执念与某种决绝献祭意味的波动。 “哈哈哈……阻止我?你们都阻止我成仙!好!好得很!” 姜子牙的声音变得嘶哑怪异,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重叠嘶吼,他高举打神鞭,黑气疯狂涌入其中,將其染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红近黑之色,“既然我的仙路断绝,既然你们都要挡在我的路上……” 他猛地將打神鞭狠狠插入自己心口!只见更加浓郁粘稠的黑气从伤口处疯狂涌出,与打神鞭融为一体!他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极度诡异,肉身似乎在消散,又似乎在转化为某种非生非死的状態。 “天道在上!听我诉告!” 姜子牙仰天嘶吼,声音穿透云霄,带著一种撼动规则的悲愤与癲狂,“我姜子牙!乃天命封神之人!代天封神,厘定秩序,今日,我以我封神之人最后的气运为祭!以这代天封神、裁定诸神的打神鞭为媒介!以我因长生无望而滋生、吞噬百家道韵怨念而成的——世间第一个『心魔』为引!” “心魔”二字一出,天地间骤然一静!一股无形无质、却能让所有生灵道心微颤、让修行者本能感到厌恶与恐惧的诡异“概念”波动,自姜子牙身上瀰漫开来。 那是一种全新的、源自生灵最深处执念、欲望与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存在”! 李衍瞳孔微缩。心魔!在这个时间点,由姜子牙这封神之人的极端执念与封神浩劫的负面力量催化,第一个明確成型並引动天道感应的“心魔”! “诅咒!” 姜子牙的声音变得无比宏大,带著一种献祭自身一切的快意与恶毒,“我诅咒!自此之后,凡成仙得道者,无论资质、无论福缘、无论出身!皆需歷经——三灾五劫!” “三灾:雷灾、火灾、风灾!焚你肉身,毁你道基,磨你元神!” “五劫:心魔劫、业火劫、红尘劫、天人劫、寂灭劫!乱你道心,焚你因果,困你灵台,阻你道途,断你前路!” “大道艰难,长生路险!我要这世间,再无逍遥仙!我要所有成仙者,都与我一般,在挣扎、在痛苦、在恐惧中求存!哈哈哈!都一起……在劫难中沉沦吧!” 隨著他这疯狂而恶毒的诅咒誓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整个“身躯”——那团凝聚了封神气运、打神鞭媒介、心魔引子以及无尽怨念的黑气——轰然燃烧起来! 一种虚无的、仿佛在燃烧概念与存在的火焰!这火焰直衝霄汉! 与此同时,那插入他“心口”的打神鞭,也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纯的、蕴含“裁定”规则的本源之力,融入那献祭的火焰之中! 九天之上,风云突变!无穷高处,那冥冥中的天道意志,似乎被这以封神气运、先天灵宝破碎、以及第一个“心魔”为祭品的疯狂诅咒所触动!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冰冷、至高无上的威压,骤然降临! 所有人,无论是重伤的雷震子、清冷的云霄、旁观的李衍,还是下方惊骇的百家倖存者、天兵天將,乃至整个临淄城、整个洪荒,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感到灵魂一沉,仿佛被无形巨眼凝视!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与恐惧,油然而生! 只见那被黄昏暮色笼罩的天穹最高处,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一只巨大无比、漠然无情、仿佛由最纯粹的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眼睛”,缓缓显现! 天道之眼! 它淡漠地“注视”著下方那团正在献祭燃烧的黑色火焰,以及火焰中姜子牙那疯狂而决绝的残存意志。没有愤怒,没有讚许,只有绝对的、非人的“观测”与“裁定”。 姜子牙残存的意识似乎感应到了天道之眼的出现,发出最后一声混合著狂笑与解脱的嘶鸣:“哈哈哈……天道……听到了!它听到了!三灾五劫……自此……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音未落,那团献祭的火焰与姜子牙最后的气息,彻底湮灭,化作一缕缕奇异而复杂的灰色道纹,被那天道之眼无声无息地“吸收”。隨即,天道之眼缓缓闭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但那降临过的无上威压,以及姜子牙最后那句响彻灵魂的诅咒,却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生灵中。 隨著天道之眼的消失,那股笼罩天地的威压散去。原地,只留下一缕极其黯淡、近乎透明、却依旧带著一丝执念与疯狂余韵的残魂,飘飘荡荡,仿佛失去了所有凭依,就要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然而,就在这时,那残魂似乎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牵引,微微一颤,隨即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向著幽冥地府、六道轮迴的方向,倏然投去。 姜子牙,这位曾经的封神之人,以最疯狂、最决绝的方式,献祭了自己的一切,向天道发出了恶毒的诅咒,並最终,残魂归於轮迴。 原地,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废墟,惊魂未定的眾人,以及一个从此对天下所有修行者而言,都变得截然不同的、充满了“三灾五劫”的未来。 雷震子脸色惨白,不知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那诅咒的內容。云霄仙子清冷的面容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凝重。 李衍望著残魂消失的方向,又望了望恢復平静却仿佛又多了些什么的天空,心中无声一嘆。 仙路,自此多艰。唯有那跃出时光长河、得证大罗道果者,方能超脱劫数,不染灾厄。 第277章 別来无恙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77章 別来无恙 天道之眼崩碎,那股镇压诸天的无上威压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满目疮痍与死寂的废墟。残阳如血,给这片染血的大地涂抹上了一层淒艷的暗红。 雷震子肉身几近崩坏,打神鞭的法则之力与那诅咒誓言在他体內疯狂肆虐,此刻已是气若游丝。他强撑著残躯,对著虚空深处稽首一礼,声音沙哑而沉重:“多谢云霄娘娘援手。此间变故干係甚大,震子需即刻回返天庭,面圣稟明。” 虚空中,云霄仙子的身影若隱若现,清冷的目光如寒潭映月,扫过雷震子,並未多言。她似乎对此间因果已了无掛碍,素白的道袍轻轻一拂,身形便化作点点清光,消散於渐浓的暮色之中,来去无踪。 “扶大帝上云驾,速回天庭疗伤!” 天兵將领如梦初醒,连忙指挥眾人,小心翼翼地將几乎无法站立的雷震子搀扶上银翅天马。天兵们迅速结成阵型,雷震子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下方狼藉的稷下学宫,眼中神色复杂难明,终究轻喝一声,天马展翅,撕裂云层,化作一道流光直往九重天而去。 下方,稷下学宫的倖存者们,也终於从那一连串的惊变与天道威压的震慑中回过神来。悲慟、后怕、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在脸上。 孟柯虽然气息不稳,却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对著周围尚能行动的儒家弟子沉声道:“此地煞气未散,不宜久留。带上同门,速速离去。” 申不害背著自家老师,法家弟子们相互搀扶,沉默地向外移动。墨家、名家、兵家……百家诸子皆是如此。无人敢提重建,那股笼罩学宫的血腥与绝望,让他们只想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庄周立於一片相对完整的廊廡之下,望著那些相互搀扶、悲戚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消散的天兵神光,最后將目光投向那深不可测、已然吞噬了残阳的夜空。他周身的逍遥道韵,似乎也染上了一丝黄昏的暮气。 “李兄,”庄周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李衍,脸上那惯有的戏謔之色淡了许多,“此地已无『道』可论,唯有劫余之痛。周,也该继续游歷去了。” 李衍点了点头,看著这位一路同行、见证了百家悲歌与天道诅咒的奇人,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正欲开口告別,忽然心念微动,道:“庄兄且稍待,我去去就来。” 庄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见李衍神色平静,便頷首不再多问,自顾自寻了块乾净石阶坐下,仰望星空,似在推演天机。 李衍转身,向著学宫深处,那片最为残破、也是之前阵法核心所在的废墟走去。 夜色渐浓,废墟之中断壁残垣投下斑驳的阴影,空气中瀰漫著尘土、焦糊与淡淡的血腥味。 李衍来到一片开阔的广场,此处地面焦黑龟裂,残留著阵法符文灼烧后的痕跡,中央更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正是打神鞭最后抽击留下的印记。 他静静立於废墟之中,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夜风穿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不知李衍道君,何时有了这般閒情逸致,入这红尘浊世,体味百家悲欢,甚至不惜沾染这杀劫因果?” 一个清冷悦耳、却又带著淡淡疏离与一丝不易察觉探究意味的女声,在他身后不远处幽幽响起。 李衍似乎早有预料,缓缓转过身。 月光穿透云层,清辉洒落,照亮了废墟一角。月白道袍纤尘不染,云鬢如墨,容顏清丽绝俗,正是去而復返的云霄。 她並未完全显化真身,只是静静地立在一段半倾的雕花石樑阴影边缘,月光与阴影在她身上分割出明暗的界限,更添几分神秘。 那双澄澈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看著李衍,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皮相,直视本源。 李衍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年轻而沉稳。他对上云霄的目光,並无躲闪,亦无惶恐,只是微微一笑,拱手道:“云霄,別来无恙。” 云霄仙子眸光微动,淡淡道:“金蛟剪剪断打神鞭影时,我便感应到一丝极其隱晦、却又熟悉的玉虚道韵,与此地格格不入。起初以为是雷震子或姜子牙残留,细察之下,竟源自你这看似普通的游学士子体內。虽被红尘气息掩盖,却瞒不过我。” 她向前迈出一步,彻底走出阴影,月光完全笼罩在她身上。“封神之后,诸圣隱退,大能沉寂。李衍道君不在玉虚宫清修,却化身凡人游歷至此,恰逢此劫……是巧合,还是……早有预料?” 她的问题直指核心,语气虽淡,却带著大罗金仙独有的无形威压。 李衍迎著她的目光,神色依旧波澜不惊:“明鑑。贫道此番入世,確为游歷红尘,见证人道变迁。稷下之劫,实属意外。至於为何恰逢其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废墟,缓缓道:“或许,正如你心血来潮,感应到邪异气息而来。有些因果,有些劫数,到了该显现之时,自会牵引相关之人匯聚。姜子牙以封神气运、打神鞭、心魔为祭,引动天道,立下三灾五劫,此等惊天之举,牵动天地气数,冥冥之中自有感应。我在此地,或许……皆在因果之中。” 云霄仙子静静听著,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因果牵引……”她轻声重复,目光再次投向姜子牙献祭湮灭之处,“姜子牙……可怜,可悲,亦可恨。封神之人的执念,竟化作如此恶毒诅咒,遗祸后世修行者。三灾五劫……哼,自此之后,仙路怕是更加艰难险恶了。” “所言极是。”李衍点头,“此咒已成,天道已录,往后修行,確是劫难重重。不过,祸福相依,劫难亦是磨礪。” 云霄仙子转回目光,重新落在李衍身上,眼中探究之色未减:“道君倒是看得通透。只是不知,道君接下来,意欲何为?继续这红尘游学,还是回归仙山?” 李衍微微一笑:“游学尚未结束,自然要继续。红尘虽浊,智慧不灭。贫道倒要看看,这劫后的人间。至於仙山……时候到了,自当归去。” 云霄闻言,不再多问。她深深看了李衍一眼,仿佛要將这个看似平凡却又绝不平庸的“游学士子”看透。 “既然如此,道君请便。”她微微頷首,“今日之事,已了。他日有缘,或可再会。” 说罢,她不再停留,月白道袍隨风轻扬,身形渐渐化作点点清辉,融入月色之中,消失不见。 废墟之中,再次只剩下李衍一人,与清冷的月光、呜咽的夜风相伴。 “因果牵引……劫数……”李衍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姜子牙的诅咒,仅仅是开始,还是另一场更大波澜的序幕?这洪荒,看来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278章 天庭集权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天庭集权 凌霄宝殿,灯火通明,映照著御座上昊天大帝那张喜怒不形於色、此刻却阴沉如水的面容。殿下,太白金星侍立一旁,眉头紧锁。殿中並无其他仙神,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银光闪过,风雷余息未散,数名天兵搀扶著几乎无法独立站稳的勾陈大帝雷震子,踉蹌入殿。雷震子脸色苍白如纸,周身原本炽盛的风雷之气衰败紊乱,气息微弱,唯有那双眼睛,尚存一丝不屈与沉痛。 “臣……雷震子,叩见陛下。” 雷震子挣脱搀扶,强忍著神魂剧痛与本源亏空,便要下拜。 “免礼。” 昊天大帝声音沉缓,抬手虚扶,一道温和却浩瀚的帝气涌出,將雷震子轻轻托住,使其免於跪倒,“勾陈,伤势如何?” “谢陛下关怀。” 雷震子稳住身形,声音沙哑,“臣……被姜子牙以打神鞭暗算,神躯受损,帝格受蚀,幸得……幸得云霄娘娘出手,剪断鞭影,方未酿成大祸。然神魂之伤,恐需时日调养。” “姜子牙……打神鞭……” 昊天上帝缓缓念出这两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即逝,“详细奏来。” 雷震子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將下界临淄所见所闻,稷下学宫绝阵困杀百家、姜子牙现身操控打神鞭、云霄娘娘出手、姜子牙疯狂献祭立下诅咒……一一道来,巨细无遗。 尤其是姜子牙那以封神气运、打神鞭、心魔为引,向天道立誓,诅咒后世所有修行者皆需歷经“三灾五劫”的疯狂之举,更是重点描述。 隨著雷震子的敘述,即便是见惯风雨的太白金星,面上也不禁露出惊容。昊天大帝的手指,在御案上无声敲击的节奏,越来越慢,最终完全停下。 殿內一片死寂。 “……姜子牙诅咒时,天道之眼显现,似已应允。” 雷震子说完最后一句,气息更加萎靡,几乎站立不住。 “三灾五劫……” 昊天大帝缓缓开口,声音並不高,却仿佛带著万钧之重,震得殿中空气都微微凝滯,“雷灾、火灾、风灾、心魔劫、业火劫、红尘劫、天人劫、寂灭劫,好一个姜子牙!好一个封神之人!生前不得长生,死后却要遗祸万古,动摇所有修行者道基!” “仙道艰难,本是天数。然此等恶毒诅咒,强行加诸於所有求道者之身,扰乱天道运转,戕害修行根基,实乃逆天而行之极恶!” 昊天大帝眼中厉色如电,“姜子牙虽已受惩,然此咒已成,天道已录,自此往后,天地间修行之路,平添无数凶险劫难,动盪必生!” 他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凌霄殿顶,望向那冥冥天道,又似俯瞰著广袤洪荒大地。 “劫数已起,动盪將至。” 昊天大帝的声音恢復了帝者的深沉与决断,“天庭初立,统御三界,维繫秩序,乃天命所归。如今既有此变,正当时也!” 他转向侍立一旁的太白金星,沉声道:“金星。” “老臣在。” 太白金星连忙躬身。 “传朕法旨!” 昊天大帝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自即日起,天庭著手,整飭梳理天地间一切神祇权柄、山川地脉、江河湖海之司职!” “命你总领此事,会同各部正神,厘定章程!首要,便从这遍布洪荒大地、与生灵最为贴近之山神、土地、河伯、江神、等基层神职开始!核查其神位是否名实相符,权责是否清晰,香火是否归於正途,有无怠职、瀆职、乃至倚仗神位行不轨之事者!”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凡有不符天庭规制、不服天庭调遣、不遵天道法度者,无论其跟脚来歷,一律按天条处置!或削其神职,或罚其香火,或……打落神位,另择贤良充任!务必要让天庭法度,神道威严,渗透至洪荒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峦!” “这天地之间,凡有神灵处,皆明天庭之令!凡有香火处,皆循天道之规!以此,应对未来可能因三灾五劫而生之种种动盪乱象,稳固天庭根基,护佑三界安寧!” 太白金星心神震动,已然明白陛下之意。这是要借著姜子牙诅咒引发天地规则变动的契机,大力整顿、收拢、强化天庭对下界,尤其是基层神祇体系的掌控力! 將原本可能因封神匆忙、诸圣博弈而留下的模糊地带与隱患,一举釐清,真正实现天庭对三界神道的“大一统”管辖! “老臣……领旨!” 太白金星郑重拜下,“必当尽心竭力,会同诸部,儘快擬出章程,推行下去!” 昊天大帝微微頷首,又看向气息奄奄的雷震子,语气稍缓:“勾陈此次下界,探查有功,且力战负伤。即日起,安心於勾陈宫疗伤,一应所需,皆由天庭供给。待伤愈之后,整顿兵戈、协理天地征伐之事,还需你多费心力。” “臣……谢陛下隆恩!定当早日康復,以报陛下!” 雷震子艰难行礼。 “去吧。” 昊天大帝挥袖。 太白金星连忙上前,与天兵一同,小心搀扶著雷震子退出凌霄殿。殿门缓缓闭合,將天帝那深沉的目光与无形的帝威,隔绝在內。 昊天大帝独自立於御座之前,望著殿顶星河运转的虚影,目光悠远。 “三灾五劫……也好,便藉此东风,彻底奠定朕之天庭,统御三界之无上权柄!这洪荒……是时候,变得更『有序』一些了。” 人间,临淄城外,古道边。 残月西斜,寒星寥落。夜风带著稷下方向尚未散尽的焦糊与淡淡悲意,拂过路旁枯草。 李衍与庄周並肩而立,远处是黑暗中沉默的临淄城廓。 “李兄接下来,是何打算?” 庄周率先开口,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和,只是那份逍遥之中,似乎也沉淀了些许方才见证的沉重。 李衍望著远方,缓声道:“游学未尽,自当继续前行,看看这山河大川。庄兄呢?” 庄周微微一笑,眼中又浮现出那孩童般的好奇与灵动:“周嘛,隨心所欲,隨遇而安。或许去楚地看看那里的巫风儺戏,或许去海边听听潮声,或许找一处山林,睡上一觉,做个好梦。” 他顿了顿,看向李衍,“李兄一路保重。此番同行,论道赏景,受益良多。他日有缘,江湖再会。” 李衍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以素帛仔细包裹的竹简。 “临別无以为赠。” 李衍將竹简递给庄周,“此乃我早年游歷时,偶然所得一残篇抄录。其中所言,虽质朴简略,却暗合天道自然之妙,於庄兄之道,或许偶有一二可资参详之处。若不嫌弃,便请收下。” 庄周有些讶异,接过竹简。他並未立刻打开,只是感受著其淡淡竹香与一丝极其古老醇和的道韵,眼中兴趣盎然:“哦?李兄所赠,必非凡品。周,受之有愧。” “给你,便收下。” 李衍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推拒的淡然,“大道至简,知者不言。此物於我,於我无用;於庄兄,或许別有一番天地。” 庄周闻言,不再推辞,郑重地將其收入自己行囊之中,对李衍拱手一礼:“如此,便多谢李兄厚赠。周,必当细读。” 李衍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向著与庄周相反方向的古道走去。青衫微动,步履从容。 “走了,庄兄。有缘再见。” 话音隨风飘散,身影已渐行渐远,融入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之中,只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 庄周站在原地,望著李衍消失的方向,又摸了摸行囊中那捲尚带余温的竹简,眼中闪过思索与好奇的光芒。片刻后,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也转过身,朝著自己选定的、不知通往何方的岔路,悠悠然行去,口中似乎还哼著不成调的乡野小曲。 东方天际,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鱼肚白。漫长的黑夜即將过去,新的一天,带著未散的劫灰与新生的希望,终將到来。 而那捲名为《道德经》的残篇,也將隨著这位逍遥的旅人,去往它该去的地方,在未来的某一天,绽放出照亮一个时代的思想光芒。只是此刻,无人知晓。 岁启新章,在此,祝各道友万事顺遂,所得皆所愿! 第279章 牛郎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79章 牛郎 离开临淄,李衍背著一个简单的行囊,徒步走在东去的官道上。 他那匹马,在稷下学宫大阵刚起、暗金符文笼罩的剎那,便被那无差別的掠夺之力波及,连嘶鸣都未及发出,便精气神枯竭而亡,化为了那邪阵最初的养料之一。 如今孑然一身,倒更符合一个寻常游学士子的模样。 他並不急著赶路,也没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信步而行。白日观山看水,夜晚或寻村落借宿,或於荒野寻一背风处打坐调息。 这一日,时近黄昏,他来到一处依山傍水、看起来颇为寧静的村庄外。村口有一株需数人合抱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下垒著几块平整的青石,显然是村民平日纳凉閒谈之所。 此刻,树荫下正围著五六个人,有扛著锄头刚从田里回来的老汉,有提著菜篮的妇人,还有两个半大的孩童蹲在地上玩石子。他们似乎正在议论著什么,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傍晚时分,顺著风隱隱传来。 李衍本不欲打扰,但瞥见村中炊烟裊裊,腹中也有些空乏,便想著是否能在村中寻户人家借宿一晚,顺便打听些此地风物。他放慢脚步,向著老槐树走去。 走得近了,那议论声便清晰起来。 “……听说了吗?村西头老孙家那个牛郎,昨儿个被他大哥和大嫂给赶出去了!” 一个挽著袖口、面色黝黑的汉子压低了声音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同情,又有些许村里人惯有的、对他人不幸的唏嘘与谈资意味。 “赶出去了?为啥啊?牛郎那孩子,不是挺老实勤快的吗?就是命苦,爹娘走得早。”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汉蹲在石头上,抽著旱菸,闻言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著不解。 “勤快有啥用?” 先前那汉子撇撇嘴,“他大哥娶了那婆娘之后,家里还不是那婆娘说了算?嫌牛郎吃得多,干得多也落不著好,总说牛郎是累赘,白吃饭。加上他大哥耳根子软,怕老婆,这不,硬是寻了个由头,吵了一架,把牛郎给分出去了,说是分家,其实啥也没给,就把家里那头老得都快拉不动犁的老黄牛,让牛郎牵走了。” “唉,造孽啊……” 旁边一个妇人摇头嘆气,“那老黄牛,眼瞅著也没几天活头了。牛郎这孩子,带著这么头老牛,可咋活?住哪儿?吃啥?” “谁知道呢?昨儿个下午,就见牛郎牵著那老黄牛,背了个破包袱,往村后山里去了,说是去找个能落脚的地方。看著怪可怜的。” 另一个年纪稍轻的妇人接口道,脸上也有些戚戚然。 “牛郎也是个倔的,愣是一声没哭,就这么走了。” 黑脸汉子补充道,“他大哥大嫂倒好,今儿个一早,还去集上割了肉,像是要庆祝啥似的。” 蹲在地上玩石子的一个孩子忽然抬起头,脆生生地问:“娘,牛郎哥带著老牛去山里,会不会遇到妖怪啊?” “瞎说啥呢!山里哪有妖怪!” 那年轻妇人连忙轻斥一声,眼神却下意识地往远处黑黢黢的山岭轮廓瞟了瞟,显然心里也有些发毛。 几个大人又低声议论了几句,无非是感嘆人心不古,兄嫂不慈,牛郎命苦之类,便也各自散了,回家吃饭去了。 只剩下那老汉还坐在石头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望著西边渐沉的日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衍站在几步外,將这番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牛郎?老黄牛?被兄嫂赶出家门,只带著一头老牛进山?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李衍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开头……听起来,怎么如此耳熟?倒像是民间流传极广的那个“牛郎织女”传说故事的起始。 他抬眼望了望西边那即將被山峦吞没的落日余暉,又看了看村后那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幽深苍茫的山岭轮廓。 在这洪荒背景的春秋战国时代,竟然会如此巧合地,听到这样一个熟悉传说开端的现实版本? 是单纯的民间故事原型在发生?还是……其中另有机缘,甚至牵扯到某些更深层次的存在?毕竟,牛郎织女的故事,若放在洪荒神话体系里,可是牵扯到星辰(牛郎星、织女星)、天庭、仙凡之恋、以及王母娘娘等诸多要素。 李衍略一沉吟,迈步走向那还在抽菸的老汉,拱手一礼,温和地问道:“老丈请了。在下是游学的士子,路过宝地,见天色已晚,想在村中借宿一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方才听诸位谈及村中之事,那位名唤牛郎的后生,果真只带著一头老牛,便进山去了么?” 老汉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李衍。见其一身青色深衣虽有些风尘,却整洁乾净,面容清朗,气质沉静,不像歹人,便点了点头,拿下烟杆,在石头上磕了磕菸灰,嘆气道:“是啊,后生。牛郎那孩子,命苦啊。他大哥……唉,不提也罢。確实是昨儿个下午,牵著那头老黄牛,往山里去了。说是山里以前有猎人废弃的窝棚,想去碰碰运气。这兵荒马乱的年景,山里也不太平,野兽出没,他一个半大孩子,带著头老牛……” 老汉摇摇头,又是一声嘆息。 李衍道了谢,又问道:“不知村中可有閒置空屋,或者哪家方便容留一夜?在下愿付些许银钱,作为酬谢。” 老汉想了想,道:“村东头张寡妇家,儿子前年打仗没了,就她一人住著,有空屋,也乾净。她人心善,你去问问,提我王老汉的名字,她或许能答应。不过银钱就不必了,给点米粮或是帮她干点力气活就成。” “多谢老丈指点。” 李衍再次拱手,记下了张寡妇的住处,又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那牛郎进的山,可是村后那座?” “就是那座,我们叫它青牛山,山里头林子密,还有深潭。” 王老汉指了指方向,“后生啊,你可別好奇往里头去,那山……有时候,晚上能听到些奇怪的动静,老人都说,不太平。” “晚辈晓得了,多谢老丈提醒。” 李衍谢过王老汉,便按照指点,向著村东头走去。 心中却想著那“青牛山”、“奇怪的动静”,以及那个牵著老黄牛、独自进山的少年“牛郎”。 看来,今晚的借宿之地是有了。至於这偶然听闻的、仿佛传说开端的軼事,是仅仅作为旅途中的一点谈资,还是预示著另一段机缘或风波的开始…… 李衍抬头,望了望天际,最早升起的几颗星辰已经开始闪烁。其中,似乎有那么两颗,隔著一道朦朧的、星光匯聚的“河流”,遥遥相对,光芒温润。 他收回目光,步履平稳地走向村中那点起的零星灯火。 第280章 织女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80章 织女 在张寡妇家安顿下来。这位阿婆年近五十,面容慈祥,眼神里却藏著一丝丧子之痛留下的黯然。 李衍拿出些钱,阿婆起初推辞,李衍只说权当食宿之资,若有多余,可添置些家用,阿婆这才收下,对李衍更是客气周到,將儿子生前住的厢房收拾得乾乾净净。 李衍也未白住,白日里或帮阿婆劈柴担水,或於村中閒步,观农家稼穡,听村老閒谈,倒也自在。他並未急著去探究那“牛郎”之事,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暂歇的旅人。 如此过了两日。第三日清晨,李衍正於院中洗漱,忽闻村口方向传来一阵略显沉重的蹄声,夹杂著轻微的咳嗽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削、穿著粗布补丁衣服的少年,牵著一头毛色枯黄、步履蹣跚的老黄牛,正低著头,从村口那条土路缓缓走过。 少年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脸庞被晒得微黑,眉眼普通,带著长期劳作的痕跡,此刻眉头微锁,嘴唇紧抿,显得有些疲惫和沉默。正是村民口中被赶出家门的牛郎。 李衍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头老黄牛身上。 这牛確实老迈,肋骨隱约可见,皮毛黯淡无光,行走间关节似有滯涩,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样。然而,在李衍的感知中,这老牛枯槁的躯壳深处,却隱隱蛰伏著一股极其微弱、近乎消散,却又异常精纯古老的……妖气! 並非寻常山野精怪那种暴戾或阴森,而是一种更为沉厚、带著大地气息的妖族本源。这妖气隱晦至极,若非李衍转世身神念敏锐远超常人,且有洪荒见识打底,几乎难以察觉。 更奇特的是,这股妖气似乎被某种力量或禁制封印、磨损了绝大部分,只余一丝本能般的气息残留,与这衰老的肉身几乎融为一体。 “果然不简单。” 李衍心中暗道。一头身怀古老妖族血脉、却落得如此境地的老牛?这配置,倒是越发像那个传说了。 他的目光隨即转向牵著牛的少年牛郎。 乍看之下,牛郎身上並无任何灵力或异常气息,就是个普通的、甚至有些营养不良的农家少年。 但李衍凝神细观,以神念微微感应,却在其魂魄本源最深处,捕捉到一丝极其淡薄、却无比纯粹明亮的“星光”特质! 那星光温暖、坚定,带著一种守望与耕耘的意味,虽微弱如风中残烛,却本质极高,隱隱与夜空中的某个星宿遥相呼应。 “星神转世之象……虽蒙昧未醒,神性沉寂,但这份本质做不得假。” 李衍瞭然。 看来这牛郎织女的传说,至少这“牛郎”的跟脚,恐怕真是某位星神的一点真灵转世人间。至於为何沦落至此,是歷劫?是放逐?还是其他缘故,就不得而知了。 牛郎似乎並未注意到李衍的打量,只是低著头,默默牵著老牛,朝著村后青牛山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单。 李衍收回目光,並未上前搭话。时机未到,贸然接触,反而不美。 接下来几日,李衍依旧在村中过著平静的寓居生活。 偶尔能从村民的只言片语中听到关於牛郎的零星消息,说他真的在青牛山深处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猎人木屋,勉强安顿下来,每日带著老牛在山间寻找能开垦的零星土地,或是捡拾柴火,日子过得十分清苦。那头老黄牛,似乎真的快不行了,连走路都更加吃力。 这一夜,月朗星稀。 李衍正在房中静坐,运转功法,温养心神。忽然,他心有所感,睁开双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股极其纯净、轻盈、带著九天云霞气息与淡淡星辉波动的仙灵之气,自极高远的夜空之中,悄无声息地垂落,其方向,正是村后的青牛山深处! 这股气息一闪即逝,若非李衍感知敏锐,且一直对那方向有所留意,几乎要以为是错觉。 “开始了。” 李衍心中低语。如此精纯的仙灵之气,绝非寻常散仙或精怪所有,更像是来自正统仙家,甚至……天庭。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其目標不言而喻。 他没有动作,只是静静感应著。那仙灵之气落下后,青牛山方向並未传来任何异常响动或光华,一切復归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次日,李衍如常起身,帮阿婆做些杂活,午后便信步走向村口老槐树。那里时常有村民聚集閒谈,是打听消息的好去处。 还未走到近前,便听见树下传来比往日更加热烈、甚至带著兴奋与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真的假的?牛郎那小子,从山里带回来一个女人?” “千真万確!我家那口子早上去后山捡柴,亲眼看见的!牛郎牵著那老牛,身边跟著一个女子,往他那破木屋去了!” “那女子长啥样?该不会是山里什么精怪变的吧?” 有人担忧道。 “精怪?呸!老王家的说,那女子长得……长得就跟画里的仙女似的!皮肤白得像雪,眼睛亮得像星星,穿著虽然不像咱们这的衣裳,有些奇怪,但料子看著就贵气,走路轻飘飘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说话声音也好听,就是,不太像咱们这边的人的口音。” “这么玄乎?牛郎从哪拐来的?” “谁知道呢!他自己说是……是在山里遇到的,迷路了,他就带回去了。这话谁信啊?山里哪来的这种女子?” “该不会是……抢来的吧?” 有人压低声音。 “就牛郎那身板?抢谁去?我看啊,保不齐真是山里什么……东西变的。你们忘了老人说的,那青牛山晚上不太平?” “可老王家的说,那女子看著挺和气的,还对她笑了笑,一点也不像妖邪。” “反正这事邪性!牛郎这小子,怕是要走运,也要走背运嘍!” 村民们议论纷纷,好奇、猜疑、担忧、羡慕,各种情绪交织。 李衍站在不远处,听著这些话语,脸上並无意外之色。 美若天仙的女子,突兀地出现在青牛山,被牛郎“带”回……织女,看来是下凡了。只是不知,这次下凡是因缘际会,是天庭疏忽,还是……另有安排? 他抬眼,望向青牛山方向。山中雾气氤氳,林木苍翠,一切看似平静。 牛郎织女,星神转世与天上仙女的邂逅。这看似美好的传说开端,在这洪荒世界,天庭天规的约束,又会演绎出怎样的故事? 而那头身怀古老妖气、奄奄一息的老黄牛,在其中,又將扮演何种角色? 李衍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在这小村,再多住些时日了。这场即將上演的、关乎仙凡、星辰与命运的“戏”,值得一看。 各位道友,新的一年能否给个五星好评! 第281章 村中八卦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81章 村中八卦 村口老槐树下,仿佛成了青牛村每日最新消息的集散地。自打牛郎从山里带回那个“美若天仙”女子的消息传开后,这里的谈资便几乎没断过,且日日都有“新进展”。 李衍偶尔路过,总能听到些新鲜的议论。 头几日,议论还集中在女子的来歷和样貌上,猜疑居多。 没过多久,话题就变了。 “哎,你们知道不?昨儿个我娘家侄子上山砍柴,远远瞧见牛郎那木屋外头晾著衣裳了!不止牛郎的破褂子,还有女人的衣裙!那料子,嘖嘖,在太阳底下好像会泛光似的,绝不是咱们这地方能有的!” 一个快嘴的妇人挎著篮子,说得眉飞色舞。 “真的假的?那女子……真住下了?” 有人將信將疑。 “住下了!肯定住下了!我家那口子前天去山坳那边下套子,还看见牛郎跟那女子一块儿在屋后头收拾一小块地呢!牛郎刨土,那女子就在旁边递东西,虽说看著不怎么会干活,但两人……看著还挺……嗯,那叫啥来著?对,和睦!” 一个黑脸汉子挠著头说道。 “和睦?孤男寡女的,住一块儿,这……这成何体统?” 一个老学究模样的村夫子皱起眉头,连连摇头,“礼崩乐坏,礼崩乐坏啊!” “夫子,您这话说的。” 先前那妇人撇撇嘴,“牛郎被他哥嫂赶出来,一个人带著老牛过活,都快活不下去了。如今有个女子愿意跟他,管她是哪儿来的,能一块儿搭伙过日子,不是好事?总比饿死强吧!我看那女子,也不像坏人。” “就是就是,牛郎这孩子,老实巴交的,也该有个人知冷知热了。” 另一个大娘附和道,“就是不知道那女子娘家是哪里人,这婚事……也没个长辈主事,不清不楚的。” “婚事”二字一出,仿佛打开了新的话题闸门。 又过了些时日,议论越发具体,甚至带上了几分篤定和“亲眼所见”的细节。 “嘿!我跟你们说,我可是亲眼看见了!” 一个平日给人做木工活的王木匠,那天收工回来得早,蹲在槐树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今儿下午,我给后山李猎户家修柵栏,回来路过牛郎那木屋附近。你们猜我瞧见啥了?” 眾人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连正在抽旱菸的王老汉都竖起了耳朵。 “我瞧见啊,牛郎和那女子,正蹲在屋门口,那女子手里拿著几根野花,正往牛郎那件破褂子的领口上比划呢!牛郎那小子,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但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任由那女子摆弄。那女子一边弄,还一边笑,笑得……哎哟,真是好看!我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笑!” 王木匠说得唾沫横飞,仿佛那场景还在眼前。 “哎呦!这……这还不是小两口是啥?” 快嘴妇人一拍大腿,“都上手给打扮了!” “可不是嘛!” 王木匠继续说道,“我还听见那女子说话了,声音细细软软的,好像说什么『这样好看』、『喜庆』。牛郎就闷闷地『嗯』一声。后来那老黄牛在旁边叫了一声,那女子还回头对老牛笑了笑,说了句『老牛也觉著好,是不是?』你们说,这不是一家子是啥?” “看来真是成了!” 黑脸汉子咂咂嘴,“牛郎这小子,傻人有傻福啊!捡回来个天仙似的媳妇儿!” “啥捡回来的?我看八成是那女子自己愿意的。” 先前的大娘有不同的看法,“你们想啊,那女子要是不愿意,凭她那模样气度,能安心跟牛郎住那破木屋?还帮他收拾地,给他弄衣裳?我看啊,这就是缘分!月老的红线,拴到谁头上,谁也没辙!” “对对对,缘分!肯定是缘分!” 不少人附和起来,对於无法解释又带著点浪漫色彩的事情,乡民们更倾向於用“缘分”、“天註定”来解释。 “那……他们这就算成亲了?也没见摆酒,也没见告知乡里……” 村夫子还是有些耿耿於怀。 “嗨!夫子,您这就较真了。” 王木匠摆摆手,“两个苦哈哈的人,搭伙过日子,哪讲究那些虚礼?说不定人家自己对著天地日月,磕个头,就算拜堂了!咱们啊,心里知道,嘴上认了,不就行了?以后见了那女子,也该叫一声『牛郎家的』了。” “牛郎家的……不知道叫啥名儿?” 有人问。 “我听牛郎好像叫她……『织女』?” 王木匠不確定地说,“有次好像远远听到这么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织女?这名字……挺配她。” 快嘴妇人点点头,“你们是没见,有人瞧见她坐在屋前,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简单织机,手指翻飞,那布织得又快又好,阳光下跟云霞似的!叫她织女,倒也贴切。” “织女……牛郎织女……” 黑脸汉子念叨两遍,忽然笑道,“嘿!你们別说,这俩名字放一块儿,还挺顺口!牛郎放牛,织女织布,男耕女织,这不就是书上说的好日子嘛!” “是啊是啊,虽说开头苦了点,但两人肯干,又齐心,日子总能过起来。” 大娘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牛郎这孩子,总算是否极泰来了。” 渐渐的,“牛郎和织女成亲了”这个消息,就像春风一样,吹遍了青牛村的每个角落。虽然没人亲眼见到正式的婚礼,但种种跡象和村民们的“共识”,已然將这桩婚事坐实。大家谈起时,少了最初的猎奇与猜疑,多了几分乐见其成的祝福与感慨。对於织女神秘的来歷,似乎也默认了她是“逃难”或“遇险”被牛郎所救,从而结缘的说法——这是村民们能想到的最合理、也最符合他们朴素价值观的解释。 李衍听著这些日益生动、细节饱满的“八卦”,面色平静。他知道,村民看到的,只是浮於表面的“男耕女织”、“缘分天定”。那木屋之中,那老牛身侧,那看似寻常的农家生活之下,隱藏的是星神转世与天上仙女的因果纠缠,是一段註定不会平静的仙凡之恋的开端。 他也注意到,村民口中,那原本奄奄一息的老黄牛,近来似乎“精神”了一些。有人看见牛郎牵著它出去吃草时,它走路好像比之前稳当了点。这细微的变化,在村民看来或许是“人逢喜事”,连老牛都沾了光,但在李衍感知中,那老牛体內那股古老的妖气,似乎隨著织女的到来和牛郎“婚事”的落定,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枯木逢春般的萌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青牛山下的平静村落,因这桩“婚事”,已然捲入了一段牵扯星辰、仙凡、乃至可能触动天庭的因果之中。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李衍依旧每日做些琐事,偶尔眺望青牛山方向。他在等待,也在观察。看看这齣戏,接下来会如何上演。 第282章 王母察觉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82章 王母察觉 天庭,瑶池仙境。 此地终年仙雾繚绕,琪花瑶草遍地,仙鹤灵禽翩躚,玉石铺就的道路泛著温润光泽,廊廡亭台皆精致华美,远超下界任何宫闕。 中央一座以万年温玉砌成的巨大瑶池,池水清澈见底,映照著七彩霞光,更有朵朵金莲绽放,散发出令人心神寧静的清香。 瑶池之畔,一座最为华美的宫殿內,珠帘轻垂,瑞靄氤氳。瑶池金母,正端坐於凤座之上。 她头戴九凤朝阳冠,身著锦绣山河裙,容顏端庄华贵,仪態万方,母仪三界,威严而不失慈和。 殿中侍立著数位容顏俏丽、气质灵动的仙女,皆著彩衣,手持拂尘、如意等物,正是金母座下司掌不同职司的女仙。 其中,一位身著淡紫色宫装、眉眼灵动中带著几分天真烂漫的少女,尤为引人注目,她便是王母与玉帝所生的七位公主之一,排行第七,常被唤作紫儿或七仙女。 “紫儿。” 王母温声开口,声音清越,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女儿在。” 紫儿连忙上前一步,乖巧应道。 “近日蟠桃园中,那株三千年一熟的『流霞霓裳』桃树,似有异动,花气愈发馥郁,恐是结实之兆。” 王母缓缓道,“届时,需以新织的『九霄云纹锦』为衬,方不损其灵韵。织女素来手巧,所织云锦最合此用。你去七重天织女处走一遭,传我口諭,让她近日便开始准备,用心织一匹『九霄云纹锦』出来,料子要足,纹路要新,需赶在蟠桃结实前完成。” “是,母后,女儿这就去。” 紫儿脆生生应下,脸上带著笑意。她素日与司织的织女关係都不错,时常往来,对此差事並不觉得为难,反而觉得是个去寻姐姐玩耍的好机会。 她辞別王母,驾起一朵淡紫色的祥云,轻飘飘出了瑶池,穿过重重仙闕云海,逕往七重天织女所在的“璇璣织坊”而去。 七重天,璇璣织坊外,云霞常驻,时有各色灵鸟衔来五彩丝线,环境清幽雅致。坊內终日传来有节奏的机杼声,清脆悦耳。 紫儿按下云头,落在织坊门前。守门的两位侍女仙娥认得她,连忙行礼:“见过七公主。” “免礼啦,织女姐姐在吗?母后让我来传话。” 紫儿笑嘻嘻地问道,探头向坊內张望。 “回七公主,织女仙子……她……” 一位侍女脸上露出些许迟疑,“她前些日子说心有所感,需闭关参悟新的织锦纹理,吩咐我等非急事不得打扰。已经……有好几日未曾出静室了。” “闭关?” 紫儿眨了眨眼,有些意外。织女姐姐虽然勤勉,但闭关参悟的情况並不多见。“母后让我来传旨,让她织一匹『九霄云纹锦』,这算急事吗?” “这……王母娘娘的旨意,自然是紧要的。” 侍女连忙道,“只是……仙子闭关前特意叮嘱,此次感悟关乎织道突破,不容有失……” 紫儿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她天性烂漫,又觉得织女姐姐闭关是正事,母后要的锦缎虽然要紧,但晚几天似乎也没关係?反正蟠桃结实还有些时日。而且,她若强行闯进去打扰,万一坏了姐姐的感悟,反倒不好。 “这样啊……” 紫儿想了想,觉得还是等姐姐出关再说比较好,便对侍女摆摆手,“那好吧,既然姐姐在闭关,我就不打扰她了。等姐姐出关,你们记得告诉她母后的吩咐,让她儘快开始准备便是。我回去跟母后说一声就行啦。” “是,恭送七公主。” 两位侍女鬆了口气,连忙行礼。 紫儿转身,驾云离开了璇璣织坊,並未將此事太放在心上,只想著过几日再来看看便是。她回到瑶池,也未专门向王母稟报织女闭关之事,只想著等织女出关再说,王母若问起,再解释不迟。王母近日似乎也在忙於与玉帝商討天庭整顿基层神祇之事,並未立刻追问。 如此,又过了一段时间。 这一日,王母与几位女仙商议完一些瑶池內务,忽然想起蟠桃与云锦之事,便隨口问侍立在旁的紫儿:“紫儿,织女那边,『九霄云纹锦』可已开始准备了?有无说什么难处?” 紫儿正神游天外,想著昨日与几位姐姐嬉戏的趣事,闻言一愣,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才想起,自己回来后好像……忘记跟母后说织女姐姐闭关的事了?而且,这几日她也把这事拋到了脑后,根本没再去七重天看看织女是否出关。 “啊……母后,那个……” 紫儿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脸颊微红,支支吾吾起来,“女儿……女儿去过了,只是……只是……” 王母见她这般情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她对自己这个最小女儿的性子是了解的,天真烂漫有余,沉稳细致不足。见她如此反应,心中便生出一丝不悦与疑虑。 “只是什么?” 王母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织女何在?为何没有回话?可是那『九霄云纹锦』有何难处?” 紫儿被母后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慌,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得硬著头皮,小声答道:“回……回母后,女儿那日去七重天璇璣织坊,守门的侍女说……说织女姐姐前些日子心有所感,闭关参悟新的织锦纹理去了,吩咐不得打扰。女儿……女儿想著姐姐闭关是正事,母后要的锦缎也不急在一时,便……便没有进去传旨,想著等姐姐出关再说……后来……后来就给忘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低了下去,不敢看王母的脸色。 “闭关?” 王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被更深的疑惑取代。 她沉吟片刻,追问道:“你可曾亲眼確认她在闭关?还是只听侍女一面之词?闭关多久了?具体是哪一日开始的?” 紫儿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当时根本就没进去查看,也没细问。“女儿……女儿未曾亲眼见到姐姐,只听侍女如此说……具体时日……女儿也没细问……” 王母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殿中侍立的眾仙娥都感到呼吸一窒。 “胡闹!” 王母轻斥一声,“传旨之事,关乎蟠桃灵韵,岂容你如此轻忽懈怠!织女闭关,若是真的,也当有明確时日与缘由上报。如今语焉不详,你又不加核实,延误至今!” 紫儿嚇得连忙跪下:“女儿知错!请母后责罚!” 王母没有立刻理会她,而是蹙眉深思。织女突然闭关,且闭关前並未按例向她或相关仙官报备,这本身就有些蹊蹺。结合紫儿这马虎的稟报,更让她心中不安。 “来人。” 王母沉声唤道。 “臣在。” 殿外立刻有负责瑶池守卫的天將应声而入。 “传令值日功曹、游奕灵官,持本宫令牌,即刻前往七重天璇璣织坊,细细探查织女下落!查看其是否真在闭关静室,若是,问明缘由与出关时日;若不是……” 王母眼中寒光一闪,“立刻回报!並令其协查织女近日行踪、接触何人,一有消息,速来稟报!” “遵旨!” 天將领命而去。 王母又看向跪在地上,嚇得脸色发白的紫儿,语气稍缓,却依旧严厉:“你且起来,回自己宫中去,闭门思过!没有本宫允许,不得外出!” “是……谢母后。” 紫儿眼圈一红,也不敢辩驳,乖乖退下。 殿內恢復了寂静,但气氛却比之前凝重了百倍。王母端坐凤座,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袖口上精致的云纹,目光幽深地望向殿外翻涌的云海。 织女失踪?还是私自下凡?无论是哪一种,都非同小可!尤其是如今,天庭正欲大力整顿三界秩序,昊天大帝对神祇管控日益严格之际,掌管重要天工职司的仙女竟然不明下落…… “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王母心中暗嘆,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清晰。 第283章 王母下界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83章 王母下界 瑶池的静寂並未持续太久。奉命前往七重天璇璣织坊探查的值日功曹与游奕灵官,很快便匆匆赶回,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惊疑与凝重。 “启稟娘娘,” 值日功曹单膝跪地,声音带著一丝紧绷,“臣等已仔细查过璇璣织坊。织女仙子……並不在其惯常的静室之中。静室內外皆无闭关禁制残留,亦无任何近期修行或织造的痕跡。询问坊中侍女,皆言织女仙子多日前便已离开,只说外出散心寻些灵感,归期不定,並未提及闭关之事。守门侍女承认,当日是因怕担责,又见七公主未曾深究,便顺水推舟,谎称仙子闭关。” 游奕灵官补充道:“臣等亦查问了七重天各处守卫及与织女相熟的女仙,皆言近日未曾见过织女仙子。其踪跡……似从多日前便在天庭断了线索。” 王母端坐凤座之上,听完稟报,面色虽未大变,但那双凤目之中,已然凝起一层寒霜。握著凤座扶手的纤指,微微收紧。 果然出事了。不是闭关,而是私自离开了天庭!一个司掌重要天工职司的仙女,未经稟报,擅离职守,下落不明!此事若传扬出去,天庭顏面何存?尤其正值昊天决心整顿三界、树立天庭无上权威的紧要关头! 她心中念头急转。此事绝不能声张,至少不能立刻大张旗鼓地搜寻,否则必然引来各方瞩目,甚至可能被有心人利用,攻訐天庭法度鬆弛,女仙不守清规。 “此事本宫知晓了。” 王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得令人心头髮紧,“你二人暂且退下,今日之事,不得对外透露半分。织女……或许只是静极思动,去往某处福地散心,一时忘了归期。本宫自有计较。” “臣等遵旨。” 值日功曹与游奕灵官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凛然,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待殿中只剩下心腹侍女,王母沉默片刻,对身边一位侍立多年、气息沉稳的女仙道:“去,悄悄请千里眼、顺风耳二位正神过来一趟。就说……本宫有些私事,想请他们帮个小忙,勿要惊动旁人。” “明白。” 女仙领命,悄然退去。 不多时,千里眼与顺风耳便奉命来到瑶池侧殿。他二神先前因探查稷下邪阵,千里眼被反噬重伤,虽经治疗,伤势未愈,脸色仍有些苍白。见王母私下召见,心中都有些忐忑。 “参见娘娘。” 二神行礼。 “免礼。” 王母示意他们起身,目光扫过千里眼,语气缓和了些,“千里眼,伤势可好些了?” “谢娘娘关怀,已无大碍,只是神目之力,尚需时日恢復。” 千里眼恭敬答道。 “嗯。今日请二位来,是有一件私事相询。” 王母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织女近日不在天庭,本宫有些记掛。她司职织造,有时为寻灵感,也会去往下界一些钟灵毓秀之地。烦请二位,以神通相助,悄悄探查一下,织女如今……是否在人间某处?切记,只需探查其下落即可,莫要惊动,亦不可对外宣扬。” 千里眼与顺风耳闻言,心中都是一惊。织女仙子不在天庭?王母娘娘私下查探?这显然是出了不想让人知道的变故。二神在天庭日久,深知其中利害,不敢怠慢,更不敢多问。 “臣等领命。” 千里眼与顺风耳齐声应道。 当下,二神便在侧殿之中,施展神通。顺风耳先闭目凝神,双耳微微颤动,无数细微的声音自下界四方匯聚而来,被他一一筛选、辨別。 千里眼则强忍神目不適,眼中泛起微光,视线穿透层层云靄,扫视人间山河。 起初,並无特异。人间广袤,仙灵之气虽偶有感应,却並非织女那独特的、带著云霞织锦韵律的仙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母静静等待,指尖无意识地捻著一串温润的玉珠。 忽然,顺风耳眉头一皱,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紧接著,千里眼的目光也猛地定格在人间东土某处,一片並不起眼的幽深山岭之中。 二神脸色同时变得极其古怪,震惊、难以置信、甚至有一丝惶恐。 “如何?可曾找到?” 王母的声音適时响起。 千里眼与顺风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顺风耳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回……回娘娘,臣……听见,在东土齐国境內,一处名为青牛山的山村附近,有……有织女仙子的气息残留,更……更听到凡人称一女子为『织女』,並与一凡间男子以夫妻相称……” 千里眼艰难地接口,声音乾涩:“臣……臣亦看到,那山村后山一间简陋木屋前,有一女子,容貌气韵……確与织女仙子一般无二。她正与一凡间少年……举止……亲近。周围凡俗议论,皆称其为『牛郎之妻』……” “嫁人了”这三个字,二神虽未直接说出,但意思已然再明白不过。 侧殿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 王母端坐的身姿,没有丝毫晃动。但那双凤目之中的温度,却在瞬息之间,降至冰点!原本祥和温润的眸光,变得锐利如万载玄冰,蕴含著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与……滔天震怒! 私自下凡已是重罪!竟还敢与凡间男子私结连理,以夫妻相称?!这已不是简单的擅离职守,这是触犯天条铁律!玷污仙家清誉!將天庭的威严与法度,践踏於脚下! “在何处?” 王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捞出。 “东土齐国,青牛山,山下青牛村。” 千里眼不敢隱瞒,精准报出方位。 “很好。” 王母缓缓站起身,华贵的裙裾纹丝不动。她不再看千里眼与顺风耳,只淡淡道:“今日之事,你二人从未听闻,从未见过。退下吧。” “臣等告退!” 二神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们知道,一场滔天风波,即將因他们今日的稟报而掀起! 王母独自立於殿中,周身气息起伏不定,那属於先天神圣、瑶池之主的磅礴威压,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瀰漫开来。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一片决绝的冰冷。 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顾及是否会闹大了。此事,必须立刻解决!以最严厉、最无可挽回的方式! 她身影一晃,已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瑶池之外,九天云海之上! “摆驾!点齐仪仗,隨本宫……下界!” 冰冷的声音,如同金玉交击,传遍瑶池外围。早有准备的心腹仙官与力士不敢怠慢,迅速匯聚,香车凤輦、华盖旌旗、仙娥力士,顷刻间组成一支虽不庞大却威仪赫赫的鑾驾队伍。 王母登上凤輦,面罩寒霜,玉手一挥:“去东土齐国,青牛山!” 鑾驾起行,祥云铺路,瑞气千条,但那股凛然肃杀之意,却让沿途偶然瞥见的仙神纷纷避让,心惊不已:瑶池金母为何突然如此大张旗鼓下界?所为何事?竟有如此怒意? 与此同时,被勒令闭门思过的紫儿,正闷闷不乐地待在自己宫中。忽然,她贴身的小仙娥慌慌张张跑进来,低声道:“公主!不好了!奴婢刚才偷偷听到外面的仙娥议论,说……说娘娘突然摆驾下界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还听到『织女』、『下凡』、『嫁人』几个词……奴婢不敢听全,但……但感觉出大事了!” 紫儿闻言,如遭雷击,小脸瞬间煞白!母后下界了?因为织女姐姐下凡嫁人?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疏忽和隱瞒,可能导致了多么严重的后果!织女姐姐竟然下凡嫁给了凡人?这……这可是触犯天条的大罪啊!母后亲自下界,织女姐姐…… 她急得团团转,又害怕又担心。“不行!我得告诉姐姐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她再也顾不得闭门思过的禁令,趁著宫中因王母鑾驾出行而略有纷乱之际,悄悄溜出宫殿,驾起云头,急匆匆地朝著几位姐姐居住的宫苑方向飞去。她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在母后的盛怒之下,帮一帮织女姐姐…… 瑶池鑾驾,携著凛冽天威与冰冷怒意,破开云层,直降人间。而青牛山下,那间小小的木屋中,尚不知大祸临头的牛郎与织女,或许正享受著他们短暂而平静的“男耕女织”时光。 风暴,已然降临。 第284章 王母临青牛山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84章 王母临青牛山 李衍走出张寡妇家低矮的院门。清晨的空气带著山间特有的清冽,村中已有炊烟裊裊升起,几声鸡鸣犬吠间杂,是一派再寻常不过的农家晨景。 他如往日般,习惯性地抬头,望了望天色,打算去村口老槐树下走走,或许又能听到些关於牛郎织女的新“进展”。 然而,今日的天色,却有些不同。 东方天际,那本应逐渐明亮的晨曦,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带著淡淡金紫之色的霞光所笼罩。 那霞光並非自然形成,而是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至高无上的祥和与威严,正从极高的天穹之上,缓缓垂落,其中心赫然指向村后的青牛山! 紧接著,一股宏大、浩瀚、冰冷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自九天之上瀰漫开来! 这威压並非针对凡人,但仅仅是其自然散逸的气息,已让青牛村中所有生灵,从飞鸟走兽到懵懂村民,都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恐惧! 鸡犬瞬间噤声,虫鸣戛然而止。村中忙碌的村民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茫然又不安地抬头望天,心中莫名发慌,却不知缘由。 李衍的眼神一凝,望向那金紫霞光垂落、威压瀰漫的源头。他的感知远超常人,清晰地“看”到,在那常人无法触及的高空,祥云匯聚,瑞气千条,香车凤輦、华盖旌旗、仙娥力士的仪仗若隱若现,正朝著青牛山巔缓缓降临! “来了。” 李衍心中瞭然。如此排场,如此威仪,如此冰冷决绝的气息……除了那位掌管瑶池、母仪三界的瑶池金母亲临,还能有谁? 看来,织女私自下凡嫁与牛郎之事,终究是瞒不住了。 几乎是同时。 青牛山深处,那间简陋却收拾得乾净整洁的木屋前。 织女正坐在屋前一方平整的石头上,面前架著一台简陋却打理得光滑的木製织机。她素手纤纤,引著丝线,正在织一匹布。布面虽未完成,却已隱现云霞般的纹路,在晨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泽。 她的动作原本流畅而专注,眉眼间带著一种平静的满足。然而,就在那金紫霞光初现、威压瀰漫的剎那,她的手指猛地一颤,“啪”的一声,一根丝线骤然绷断! 织女猛地抬头,望向天空,那张绝美的容顏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如纸!清澈的眼眸中,先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隨即被巨大的恐惧与绝望所淹没! 她周身那一直收敛得很好、与凡人无异的仙灵之气,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散发出细微的、带著云霞织锦韵律的光晕。 手中的梭子“噹啷”一声掉落在织机上。 木屋旁,那头一直趴著假寐、显得老迈不堪的老黄牛,也在同一时间猛地睁开了眼睛!它那浑浊的牛眼中,爆发出与衰老身躯截然不符的、锐利而惊惶的光芒!它似乎对那股来自九天的威压感受得更为清晰,也更为恐惧! “哞——!” 老黄牛发出一声急促而低沉的吼叫,不再是平日那种有气无力的模样。它挣扎著站起,虽然身躯依旧摇晃,却带著一股决绝的力气,低下头,用那对仅存的、並不尖锐的牛角,轻轻却又坚定地拱向正在不远处一小块新开垦的菜地里低头锄草的牛郎。 牛郎正专心对付地里的杂草,被老牛这一拱,嚇了一跳,差点摔倒。“老牛?你怎么了?” 他放下锄头,诧异地看著一反常態、显得焦躁不安的老伙伴。 老黄牛不答,只是继续用头拱著他,牛眼死死盯著木屋的方向,又抬头望了望那令它灵魂战慄的天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充满警示意味的低鸣。 牛郎虽然憨厚,却不傻,尤其是与这老牛相依为命多日,早已有了默契。他顺著老牛的目光看向木屋,立刻看到了织女那失魂落魄、脸色惨白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沉! “织女!” 牛郎惊呼一声,也顾不得老牛和地里的活了,扔下锄头,三步並作两步跑回木屋前,“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织女听到他的呼唤,浑身一震,仿佛才从无边的恐惧中惊醒过来。她看著牛郎那张写满关切与焦急的、质朴的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牛郎……我……我没事……” 她想强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声音哽咽,“只是……只是可能……没办法再和你在一起了……” “什么?!” 牛郎如遭雷击,一把抓住织女冰凉的手,“织女,你说什么胡话?什么不能在一起?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你织布,我种田,好好过日子吗?你是不是听村里那些人说什么了?还是……还是你家里人来寻你了?” 牛郎並不清楚织女的確切来歷,只隱约觉得她不是普通女子。此刻见她如此情状,又联想到她平日偶尔流露出的对“家”的复杂情绪,下意识便猜测是她的家人找来了。 织女只是摇头,泪水涟涟,望著牛郎,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不舍:“不是……牛郎,你……你快走!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不要管我!” 她用力想挣脱牛郎的手,將他推开。然而牛郎却抓得更紧,眼中充满了固执与不解:“我不走!织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天大的事,我们一起扛!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也感觉到了,那股瀰漫天地、让灵魂都感到战慄的威压! 木屋外的天空,那金紫的霞光已然大盛,將青牛山上空映照得一片瑰丽辉煌,却又冰冷肃杀!祥云瑞气之中,隱隱可见威严的仪仗、飘渺的仙影,正以一种不容褻瀆、不容抗拒的姿態,向著这小小的木屋所在的山坳,降临而来! 与此同时,青牛村中,所有村民都惊恐地跑出屋外,聚集在空地上,目瞪口呆地望著村后青牛山上空那从未见过的、如同神跡又令人恐惧的景象!霞光万道,仙乐隱隱,更有一种让他们本能想要跪伏膜拜的无上威严! “天……天老爷显灵了?!” “是神仙!神仙下凡了!” “朝著牛郎家那边去了!” “牛郎和织女……难道……” 村民们惊骇欲绝,议论纷纷,却又不敢大声,只是睁大了眼睛,望著那神圣降临。 第285章 织女被带回天庭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85章 织女被带回天庭 金紫霞光收敛,祥云落地,瑞气沉淀於山坳之间。那无形的威压,让这片原本清幽的林地死寂一片,连虫鸣鸟叫都彻底消失。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刺耳。 华美的凤輦静静停驻在半空中,离地数丈。凤輦四周,侍立著容顏肃穆、气息清冷的仙娥与力士,手持华盖、旌旗、金瓜、斧鉞等仪仗,目光低垂,不敢直视前方。唯有凤輦之上,那位端坐的身影,成为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焦点。 瑶池金母,凤冠霞帔,容顏依旧端庄华贵,只是那双俯瞰下方的凤目之中,再无半分平日的慈和温润,只剩下冻结万古的冰冷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的目光,穿透空间,落在木屋前那对相拥而泣、瑟瑟发抖的男女身上,尤其是在织女身上停留,寒意更盛。 织女在牛郎怀中,感受到那几乎要將她神魂都冻结的目光,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她死死咬著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却强迫自己抬起头,望向凤輦上的王母。眼中泪水未乾,充满了恐惧,却也有著一丝绝望中的倔强。 牛郎紧紧抱著织女,他能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与冰冷,也能感受到来自那凤輦方向的、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恐怖压力。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只知道那是织女的“家人”,是来带走织女的,而且充满了恶意!他本能地將织女护得更紧,抬起头,儘管脸色发白,却仍旧用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牢牢护住织女,目光警惕、不解又带著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固执,望向空中那不可企及的尊贵存在。 沉默,如同冰冷的磐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终於,王母开口了。声音並不高亢,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带著一种直击神魂的清冷与不容置疑: “织女。” 仅仅两个字,却让织女浑身剧震,几乎要瘫软下去。 “私自下凡,擅离职守,触犯天条。” 王母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如今,更是与凡俗男子私相授受,行此……苟且之事,辱没仙家清誉,褻瀆天庭法度。” 她的话语如同冰锥,一字字刺入织女心中,也刺入牛郎耳中。 “隨本宫回去。” 王母的语气陡然转厉,带著命令,“即刻!” “娘娘……” 织女泪如雨下,挣脱牛郎的怀抱,踉蹌著上前两步,对著凤輦的方向,深深拜伏下去,声音淒楚哀绝,“织女知错!织女愿受一切责罚!但求娘娘……但求娘娘开恩!我与牛郎……是真心相爱!求娘娘……成全我们!” 她伏在地上,单薄的身躯因哭泣而颤抖,以额触地,卑微到了尘埃里,只求那一线几乎不可能的怜悯。 “真心相爱?” 王母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冰冷到极致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仙凡有別,天规森严!何来『真心』可言?不过是凡尘浊气,迷了你的灵台,乱了你的道心!莫要再执迷不悟,速速隨本宫回返天庭,或许……还能留你仙籍,从轻发落。” “不!不是的!” 织女猛地抬起头,脸上泪水纵横,眼中却燃烧著最后一点倔强的光芒,“娘娘!情之所钟,无关仙凡!织女……织女寧愿不做这仙女,只愿与牛郎在这人间,做一对平凡的夫妻!求娘娘……” “放肆!” 王母一声冷喝,打断了织女泣血的哀求。她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与决绝。“冥顽不灵!看来,是这凡尘浊气,已彻底污了你的仙根!” 她不再多言,抬起一只纤纤玉手,对著下方伏地哀求的织女,虚空一抓!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强大到无可抗拒的规则之力,如同最坚韧的锁链,瞬间缠绕上织女的仙躯与神魂! “啊——!” 织女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一股柔和却无法挣脱的力量包裹著她,將她从地面上拉起,缓缓升向半空中的凤輦! “织女!” 牛郎目眥欲裂,嘶吼一声,想也不想,猛地向前扑去,想要抓住织女!然而,他扑了个空,只抓到了一缕从织女衣袂间滑落的、带著淡淡云霞香气的轻风。 “放开她!你们放开织女!” 牛郎疯了一般,仰头对著空中的凤輦和王母怒吼,儘管那威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双腿发软,但他还是凭藉著心头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与不甘,强撑著,跌跌撞撞地向前追去! 织女在半空中挣扎,泪眼模糊地看著下方那个不顾一切、如同受伤野兽般追赶著她的少年,心如刀绞。“牛郎!不要追!你快回去!回去啊——!” 王母对牛郎的嘶吼与追赶视若无睹,仿佛那只是一只螻蚁无力的挣扎。她操控著法力,將织女稳稳地带回凤輦旁,两名仙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轻轻扶住了浑身无力、面如死灰的织女。 “回天。” 王母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凤輦调转方向,祥云再起,瑞气升腾,仪仗队伍开始缓缓上升,准备离开这片凡尘之地,返回那九天之上的瑶池仙境。 “织女——!!!” 牛郎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看著那载著织女的凤輦越升越高,距离他越来越远!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去!把她追回来! 他不再看路,不再管脚下是乱石还是荆棘,迈开双腿,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凤輦飞离的方向,疯狂地奔跑!奔跑! “织女!织女你回来——!” 他嘶喊著,声音在山谷间迴荡,充满绝望。山路崎嶇,他重重地摔倒,膝盖磕在尖锐的石头上,立刻渗出血跡,手掌也被粗糙的地面磨破。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立刻手脚並用地爬起来,眼睛死死盯著天空中那越来越小的华美光影,继续追赶! 又一次摔倒,这次更重,额头撞在树干上,眼前金星乱冒。他晃了晃脑袋,抹去流到眼角的温热血跡,视线模糊,却依旧能分辨出那一点即將消失在天际的金紫光芒。 “等我……织女……等我……” 他低声呢喃,如同梦囈,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肺里火辣辣地疼,双腿如同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 但他没有停下,依旧固执地、踉蹌地、跌跌撞撞地向前,向著那早已消失在云层之后、不知通往何方的天穹,奔跑,追赶。 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直到那金紫的光点彻底被厚重的云层吞噬,再也看不见。直到他再一次重重地扑倒在冰冷潮湿的山路上,脸颊贴著泥土,再也爬不起来。 空旷的山野间,只剩下少年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和那一声声绝望到极致的、却再也得不到回应的呼唤: “织女……” “织女……” 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声音,仿佛也在为这场刚刚上演的、以绝对力量碾碎的仙凡之恋,低声哀嘆。 山脚下,青牛村的村民们,远远望著天空异象消失,又隱约听到山间传来的、令人心碎的呼喊与哭声,个个面色发白,噤若寒蝉。 他们终於明白,牛郎带回来的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恐怕真是了不得的来歷,而如今,已被那宛如神祇般的存在,强行带走了。 只留下那个痴心的少年,在这凡尘俗世中,独自承受著撕裂心扉的痛楚与绝望。 李衍站在村口,远远望著青牛山的方向,听著风中隱约传来的悲鸣,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微光。 第286章 牛郎上天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86章 牛郎上天 天庭,瑶池深处,璇璣宫。 此处本是织女在天庭的居所与织造之所,环境清幽雅致,常有云霞为伴,灵禽飞舞。然而此刻,宫门紧闭,內外皆有王母亲信仙娥把守,原本流动的云霞仿佛也凝固了,透著一股沉重的压抑。 宫內织造间,往日清脆规律的机杼声早已停歇。织女独自坐在一方玉墩上,身上依旧穿著那身从凡间带回来的、略显朴素的衣裙,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著。 她低著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玉雕。只有那原本明亮灵动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地望著地面某处,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滑落,在光洁的玉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潮湿的痕跡。 私自下凡,与凡人结合,被王母娘娘亲自捉回,关押在此……任何一条,都足以断送她的仙途,甚至可能受到更严厉的惩处。 但这些,此刻对她而言似乎都不重要了。她脑海中反覆迴响的,只有牛郎最后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只有他跌跌撞撞追赶、一次次摔倒又爬起的模样,只有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绝望与不甘……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织女姐姐……” 一声带著哽咽的轻唤从门外传来。守门的仙娥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让开了些许。 紫儿领著其他几位姐妹——大公主红儿、二公主橙儿、三公主黄儿、四公主绿儿、五公主青儿、六公主蓝儿,轻轻推门走了进来。她们脸上都带著担忧与难过,看到织女那副失魂落魄、泪流满面的样子,更是心酸不已。 “织女姐姐,你……你別太伤心了……” 紫儿年纪最小,也最藏不住情绪,上前拉住织女冰凉的手,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母后她……她正在气头上,等过些时日,我们一起去求情,或许……” 织女缓缓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看了看围拢过来的姐妹们,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摇了摇头,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红儿作为长姐,嘆了口气,柔声道:“织女,你此番……確实是犯了天条。母后震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你与那凡间男子……” 她顿了顿,不知该如何问下去。 “他是好人……我们……是真心……” 织女终於嘶哑地吐出几个零碎的字眼,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 几位公主面面相覷,眼中皆是无奈与同情。真心?在天条与母后的威严面前,这两个字是何等苍白无力。 “你先好好休息,莫要再哭了,仔细伤了仙体。” 绿儿轻声劝慰,“我们……会再想办法的。” 她们又陪著织女说了些话,试图宽慰,但织女只是偶尔点头或摇头,眼神依旧空洞。几位公主知道多说无益,只能留下些仙果灵露,便嘆息著退了出去。 宫门再次闭合,將织女与那无尽的悲痛和绝望,一同锁在了这片冰冷的华丽囚笼之中。 人间,青牛山,破旧木屋前。 夕阳如血,將山岭与木屋染上一层淒艷的红色。牛郎跌跌撞撞地回到这里,身上满是泥土、血跡和草屑,额头伤口已经凝结,但眼神依旧涣散,脸上泪痕交错。 他看到屋前那头静静趴臥著的老黄牛。老牛似乎一直在等他,见他回来,努力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著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近乎嘆息的“哞”声。 “老牛……老牛……” 牛郎扑倒在老黄牛身边,一把抱住它枯瘦的脖颈,將脸埋在它粗糙的皮毛里,压抑了许久的悲痛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爆发出来,放声大哭,“织女被带走了……被带走了!我追不上……我怎么也追不上……怎么办……织女……我该怎么办啊……” 他的哭声嘶哑而绝望,在山谷间迴荡,充满了无助与彷徨。 这头老黄牛,是他被兄嫂赶出家门后唯一的伙伴,是他最艰难日子里沉默的依靠,此刻,也成了他唯一可以倾诉和依赖的对象。 老黄牛任由他抱著,没有挣扎,只是那双愈发浑浊的眼睛里,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水汽。它伸出粗糙的舌头,轻轻舔了舔牛郎脸上混合著血污的泪水,仿佛在无声地安慰。 牛郎哭了很久,直到声音嘶哑,眼泪似乎也流干了。他靠著老牛,望著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那里已经没有了织女的踪跡,只有几颗疏星开始闪烁。 “牛郎……” 一个极其苍老、沙哑、却又带著一种奇异清晰感的声音,忽然在牛郎耳边响起。 牛郎浑身一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茫然四顾。 “是我……老牛。”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牛郎清楚地意识到,声音的来源,正是他怀中的老黄牛!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老牛。 只见老牛正静静地看著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不同於以往的灵光。 “老……老牛?你……你会说话?” 牛郎惊愕得忘了悲伤。 “我……本不是凡牛。” 老黄牛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沉重的疲惫,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我乃……山野间一修炼多年的牛妖……多年前遭了劫,伤了本源,逃至此地,被你所救……苟延残喘至今。” 牛郎彻底呆住了,他从未想过,这头一直陪伴自己的老黄牛,竟然有这样的来歷。 “牛郎……你心性纯良,待我……极好。” 老黄牛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也越发微弱,“织女之事……我……我都看在眼里。仙凡之隔,如同天堑……你一个凡人,如何能去那天庭寻她?” 牛郎闻言,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黯淡下去,再次被绝望淹没。 “但……我时日无多了。” 老黄牛喘息著,眼中流露出不舍与决绝,“我……我这一生,修行不成,反落得如此下场……最后这段日子,能与你相伴,也算……了无遗憾。” 它用力抬起头,看著牛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牛郎……听我说。待我……明日死去之后……你……你將我的皮,完整地剥下来。” “什么?!” 牛郎大惊失色,“老牛!你胡说什么!我怎么能……” “听我说完!” 老黄牛打断他,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剥下我的皮后……不必害怕……那皮……自会助你。” 它眼中最后一点灵光,如同风中残烛,却燃烧著最后的执念:“我的皮……会带你……去那天庭……寻找织女……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说完这句话,老黄牛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头颅重重地垂落下去,眼中那一点灵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解脱。 一滴浑浊的泪水,顺著它枯瘦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入尘土。 “老牛!老牛!” 牛郎慌了,用力摇晃著老黄牛,但老牛再无回应,只有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鼻息,证明它还活著,却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牛郎抱著老牛,再次泣不成声。他不知道老牛说的是真是假,但那份以生命为代价的馈赠与嘱託,却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 这一夜,牛郎守在老黄牛身边,寸步不离。老牛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也逐渐冰凉。 次日,天刚蒙蒙亮。 老黄牛最后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嘆息,如同秋叶落地,终於彻底停止了呼吸。那双曾经浑浊、后来闪过灵光、最终归於沉寂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牛郎跪在老牛身边,哭了很久。然后,他想起老牛临终的嘱託,心中充满了矛盾与痛苦。但想到织女,想到老牛最后的眼神,他终於还是颤抖著,找来了家中最锋利的柴刀。 他含著泪,按照记忆中村里老猎人处理兽皮的方法,极其小心、缓慢地,开始剥离老牛的皮。过程並不顺利,他的手在抖,心在痛,但每一次下刀,都无比虔诚,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不知过了多久,一张完整的、带著血跡、枯黄粗糙的老牛皮,终於被剥离下来。 就在牛皮脱离牛身、完全展开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看似寻常的牛皮之上,忽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暗金色的、如同古老符文般的纹路!纹路流转,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灵光!一股属於老黄牛生前最后的妖力、执念与祝福,轰然注入其中! 牛皮无风自动,轻轻飘起,悬在牛郎面前,大小恰好合適。 牛郎目瞪口呆,下意识地伸出手。 牛皮如有灵性般,暗金色纹路光芒一闪,牛郎只觉身体一轻,竟然缓缓离开了地面!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被老牛皮,带著飞上了天,心念微动,牛皮便朝著天空升去!速度越来越快! “老牛……” 牛郎眼中含泪,最后望了一眼地上老黄牛失去了皮毛、安详闭目的身躯,心中默默道了一声谢。隨即,他抬起头,望向那高不可及、云雾繚绕的九天之上,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织女……等我!” 老牛皮带著牛郎,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破开云层,直往那传说中天庭所在的方向飞去! 青牛村中,早起劳作的村民偶然抬头,只见一道暗金色的光芒自后山掠起,迅速消失在云端,皆惊疑不定,不知又是何异象。 村口,李衍抬头望著那道远去的暗金流光,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牛皮上残留的古老妖气、悲壮的执念,以及牛郎那坚定不屈。 “以妖皮为舟,以执念为帆,欲渡仙凡之海……勇气可嘉,但前路……” 李衍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他不再犹豫,伸手虚握,乾坤尺浮现於掌中。尺身道纹微亮,一股关於“空间”、“距离”、“界定”的玄妙道韵瀰漫开来,乾坤尺瞬间变大。 李衍一步踏出,下一刻,踩在乾坤尺之上,托著他,不疾不徐,循著牛郎消失的方向,同样朝著九天之上,飘然而去。 第287章 木德斗姆相商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87章 木德斗姆相商 木德星君府邸,清气环绕,万木生机隱现於星辉之间。一身青色星君袍服的李衍恶尸——木德星君,正闭目盘坐於一方青玉蒲团上。 他面容与本体一般无二,气质却更显疏离淡漠,眸中时常流转著岁月沉淀般的冷静光泽。 忽然,他心有所感,缓缓睁眼,目光似乎穿透了殿宇与云海,投向了下界某处那道冲天而起的微弱金光。 “执念化舟,妖皮作筏……因果已动。”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淡无波。 略作沉吟,木德星君的身影出现在府外,脚下自有青色云气匯聚,托著他朝斗部核心所在的星域而去。 斗姆元君府,气象与木德星君府迥异。虽也在周天星斗笼罩之下,府邸却更显巍峨肃杀,隱有兵戈之气繚绕,府门之上“斗府”二字银鉤铁画,透著凛然不可侵的意味。 守门的天兵神將见木德星君驾云而来,不敢怠慢,一名神將上前行礼:“末將参见星君。不知星君驾临,有何要事?” 木德星君微微頷首,语气平和:“烦请通传斗姆元君,木德求见。” “星君稍候。” 神將领命,转身入內稟报。 不多时,神將返回,侧身引路:“元君有请,星君请隨末將来。” 穿过层层殿宇与迴廊,越往里走,那股源自周天星辰、却又被凝聚统御的磅礴力量感便越发清晰。最终,神將在一座偏殿前停下,躬身道:“元君在內,星君请。” 木德星君推门而入。 殿內陈设简朴大气,並无过多装饰,唯有穹顶之上星图流转,映照得满室清辉。金灵圣母——如今的斗姆元君,正背对著门口,仰首望著那幅浩瀚星图。 她已换下昔日的金甲霞衣,身著暗紫色缀星官袍,长发高綰,仅以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但那挺直的背影与周身隱隱散发的凌厉气韵,却与封神之战时一般无二。 听到脚步声,她並未转身,清冷的声音已然响起:“稀客。木德星君不在自家府邸参悟岁星之道,怎么有空来我这斗府坐坐?” 木德星君行至殿中,停下脚步,平静道:“见过斗姆元君。冒昧来访,確有一事。” 金灵圣母这才缓缓转过身。她容顏依旧冷艷,凤目之中少了些许封神战时的冲天煞气,却多了几分深邃与沉淀,目光落在木德星君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复杂。 “哦?何事竟劳你亲自跑一趟。” 她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木德星君也坐。 木德星君依言坐下,开门见山:“为此番周天星斗运转中,即將新增的两位星君神位而来。” 金灵圣母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玩味:“新增星君?本座执掌斗部,统御群星,尚未接到陛下明確法旨,亦未察觉星象有如此明確昭示。木德星君……倒是消息灵通。”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淡淡的调侃,“而且,星君之位增减,关乎周天列宿,你即便知晓,不去寻紫薇帝君商议,反倒先来寻我?” 紫薇大帝伯邑考,乃天庭四御之一,掌天经地纬、日月星辰,从权责上论,確是周天星神的顶头上司。 木德星君面色不变,仿佛没听出她话中的试探与调侃,缓缓道:“紫薇帝君处,自有规仪法度。然此二位新星君,根底特殊,牵扯因果颇深,其归位过程恐非平静。斗姆元君执掌斗部,麾下八万四千群星恶煞,於星斗运转、接引定位之事,经验与权柄皆足。且……”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与金灵圣母对视,“元君与在下,皆自旧劫中走过,於某些『变数』,或更能瞭然。” 金灵圣母目光微凝,殿內安静了一瞬。旧劫……封神之战的腥风血雨,还有眼前这位玉虚门人与他那本体在劫中看似矛盾的行为……诸多画面在她心中一闪而过。 她忽然轻轻扯了下嘴角,不知是笑还是別的什么情绪:“瞭然?木德星君言重了。本座如今不过依榜执事,按天条运转周天罢了。旧事已矣,何必再提。”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打断或送客的意思,反而问道,“你既言新增星君根底特殊,牵扯因果,具体为何?” 木德星君知道她已听进去了几分,继续道:“其一,乃天河畔司织仙女,织女。其二,乃下界凡俗之人,牛郎。” “织女?” 金灵圣母显然知道这个名字,眉头蹙起,“她私自下凡,与凡人结合,触犯天条,正被王母禁足於璇璣宫。陛下与娘娘尚未有最终裁断,你如何断定她能成星君?还有那凡人……牛郎?凡人如何能直接位列星君?” 她的质疑合乎情理,仙凡有別,天条森严,岂是儿戏。 “契机將至。” 木德星君言简意賅,“织女本有星命在身,其职责亦与星河相关。牛郎虽为凡体,却有宿世星缘,更有一腔不容於天规、却契合某种『愿力』的执著。此番变故,看似惩戒,或正是其星命觉醒、神位凝聚之始。” 他稍微停顿,让金灵圣母消化这些信息,然后补充道:“此乃天机运转中一线变数,亦是……旧劫之后,天道於『情』、『愿』、『凡』之一面,些许隱晦的填补。” 这话说得玄乎,却点出了可能涉及更深层规则的变化,而非简单的人事任免。 金灵圣母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轻叩座椅扶手。她自然能听出木德星君的未尽之言。所谓“旧劫之后的填补”,或许暗指封神大劫过於刚烈肃杀,劫后天地需要新的、不同的力量来平衡?而“情”、“愿”这些,確实是当初截教也曾隱约触及,却最终被碾碎的东西…… “即便如你所言,” 金灵圣母再次开口,语气恢復了冷静,“此事既涉天条,又可能引动新的因果,紫薇帝君与陛下、娘娘的態度至关重要。你寻我,又能如何?” “斗姆元君执掌星斗接引、定位之实权。” 木德星君道,“若彼时確有星命归位之象,天机交感,需斗部配合接引星光、稳固神位。提前知会元君,一则是请元君稍加留意,莫因猝不及防而致星轨微乱;二则……” 他目光微深,“若过程中確有『不妥』或『外力』干扰,以元君之能,当可更快应变,维持斗部稳定。此亦为天庭公事。” 他最后一句点明了立场——非为私谊,而是为了天庭斗部的正常运转。这个理由冠冕堂皇,金灵圣母无法轻易驳斥。 金灵圣母深深看了木德星君一眼。她明白,眼前之人心思深沉,布局长远,绝不可能仅仅为了“提醒”她维持斗部稳定而来。 必然有更深层的打算,或许是藉此事观察什么,或许是铺垫后续……但无论如何,他给出的信息本身,值得重视。 “本座知晓了。” 金灵圣母最终淡淡说道,“斗部自会留意周天星象变化。若真有星命归位,合乎天条法理,斗部依例行事便是。” 她没有明確答应什么,但也没有拒绝。这已是某种程度的默许。 木德星君得到这个回答,似乎已然足够,起身微微頷首:“有劳元君费心。在下告辞。” “不送。” 金灵圣母端坐未动。 待木德星君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金灵圣母才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穹顶的星图,眼神幽深。她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新增星君……织女,牛郎……李衍,你究竟在谋算什么?又想在这新的棋盘上,落下怎样一子?” 殿外,木德星君驾云离开斗府,朝著下界方向望了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执念已起,风波將临。星君归位之路,岂会平坦。” 他心中默念,身形化为一道青色流光,並非返回木德星君府,而是朝著南天门方向而去。有些事,需接应下。 几乎同时,下界那道暗金色的流光,在歷经艰难、穿透重重天罡云层后,终於逼近了南天门所在的巍峨天界轮廓。 风暴的引线,已然点燃。 第288章 南天门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88章 南天门 老牛皮载著牛郎,穿过层层厚重的云靄与凛冽的天风。越往上,越发冰冷,凡人本难以承受,但那牛皮上流转的暗金纹路散发出暖意,將牛郎护住。 他紧紧抓著牛皮边缘,指节发白,眼中只有前方那越来越清晰、巍峨恢弘到了极点的天门轮廓。 南天门。 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琉璃造就,宝玉妆成。两边摆数十员镇天元帅,顶梁靠柱,持铣拥旄;四下立数个金甲神人,执戟悬鞭,持刀仗剑。瑞气千条喷紫雾,金光万道滚红霓。端的是神圣威严,不可侵犯。 四大天王——增长天王魔礼青、广目天王魔礼红、多闻天王魔礼海、持国天王魔礼寿,各持法宝,分守四方,神目如电,监察著进出天门的每一缕云气、每一个身影。 突然,增长天王魔礼青眉头一皱,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下方云层:“嗯?何方异气,胆敢擅闯南天门!” 其余三位天王立刻警觉,循著望去。只见一道暗金色、带著明显下界妖灵气息的流光,正摇摇晃晃、却目標明確地朝天门飞来,与周围往来祥云、仙家清气格格不入。 “拦住它!” 广目天王魔礼红喝道。 四位天王同时上前一步,无形威压弥散开来,將那暗金流光锁定。魔礼青手中青光宝剑微微出鞘,一道凛冽剑气已然横亘於前,喝道:“来者止步!南天重地,何方妖孽,报上名来!” 暗金流光被这威压与剑气一阻,速度骤降,光芒也黯淡几分,终於在天门前数十丈处显出身形。正是一脸憔悴、满身风尘却眼神执拗的牛郎,脚下踏著那张略显残破却灵光未熄的老牛皮。 牛郎何曾见过这等阵势?眼前神將顶天立地,威势赫赫,手中兵刃寒光闪闪,仅仅是目光就让他浑身发冷,几乎要窒息。但他一想到织女,胸腔中那股灼热的情感便压过了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樑,声音因为紧张和连日的嘶喊而沙哑,却异常清晰:“我……我不是妖孽!我是牛郎!我来……我来找织女!请……请让我进去!” “找织女?” 多闻天王魔礼海撑著混元伞,面色古怪地上下打量牛郎,“璇璣宫那个织女?私自下凡的那个?” 持国天王魔礼寿拨弄著碧玉琵琶的弦,发出低沉嗡鸣:“一介凡夫,擅闯南天门,口称寻找触犯天条的仙女……呵,你好大的胆子!可知此乃死罪?” 增长天王魔礼青脸色一沉:“不必与他废话。拿下,押送司法天神处审理!” 说罢,手中青光宝剑作势便要挥出剑气擒拿。 牛郎脸色煞白,却倔强地不退反进,脚下牛皮似乎感受到他的心意,灵光又顽强地亮起几分,试图向前:“我要见织女!让我见她!” “冥顽不灵!” 广目天王魔礼红冷哼一声,肩头缠绕的紫金花狐貂蠢蠢欲动。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而不失威严的女声自天门內传来:“且慢动手。” 声音不高,却带著某种统御周天的韵律,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耳中。四大天王动作一顿,转头望去。 只见斗姆元君金灵圣母,身著暗紫星官袍,神色平静地自天门內缓步走出。 “见过斗姆元君。” 四大天王拱手行礼,態度恭敬。金灵圣母如今位高权重,且实力深不可测,非他们可比。 金灵圣母目光掠过紧张戒备的牛郎,在他脚下的老牛皮上微微停顿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瞭然,隨即看向四大天王。 “此子之事,本座已知晓。”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公务,“他身负缘法,此行亦在因果之中。眼下天门值守,以阻拦邪魔、维护秩序为先,此子虽行为莽撞,却无魔气,亦无犯禁之实,不必即刻擒拿。” 增长天王魔礼青迟疑道:“元君,可他口口声声要寻织女,织女乃戴罪之身,这……” “织女之事,自有陛下与娘娘圣裁。” 金灵圣母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至於此子能否见到,见后如何,非尔等值守之责。放他进去便是。” 四大天王面面相覷。斗姆元君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是在给这凡人小子放行!而且理由找得让他们难以反驳——没真正闯进去就不算犯禁,找织女是另一码事,不归他们管。 多闻天王魔礼海心思活络,低声道:“元君,这……是否需稟报一声?” 金灵圣母淡淡看了他一眼:“本座既在此,自有分寸。尔等恪尽职守即可。” 言下之意,责任她来担。 话说到这份上,四大天王哪还敢阻拦。增长天王魔礼青收回剑气,侧身让开道路,沉声道:“既是元君吩咐……你,进去吧。但天庭重地,不得胡乱衝撞,否则严惩不贷!” 牛郎绝处逢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虽不明白这位威严的女神为何帮自己,但此刻也顾不得多想,连忙对著金灵圣母的方向深深一揖,又对四大天王拱了拱手,脚下老牛皮灵光一闪,载著他迅速穿过了那巍峨高耸的南天门,朝著里面飞去。 待牛郎身影消失在天门內的云雾仙阁之中,四大天王才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广目天王魔礼红摸著下巴,传音道:“怪事,斗姆元君平日最是冷峻严格,今日怎会为一介凡夫破例?” 持国天王魔礼寿拨了下琵琶弦,发出一个玩味的音调:“嘿,织女之事,牵扯可不小。王母娘娘亲自拿人,禁足璇璣宫,態度明显。这愣头青闯上去,怕是有好戏看咯。” 增长天王魔礼青哼了一声:“元君行事,自有深意。或许……这也非她本意,只是顺势而为。” 他目光投向金灵圣母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多闻天王魔礼海撑著伞,笑道:“无论如何,这麻烦是丟给里头的人了。咱们且守著门,等著看热闹便是。就不知这凡夫小子,能走到哪一步,又会引出怎样的波澜。” 四位天王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心照不宣的、等著看热闹的神情。天庭规矩森严,日子有时也沉闷,这等送上门来的“戏码”,他们自然乐得旁观。 就在牛郎闯入不久,南天门外下方云海某处,空间微微荡漾。 李衍静静立於乾坤尺之上。尺身道纹流转,將他的气息与身形完美地隱匿於周遭空间褶皱之中,即便近在咫尺,若不刻意以强大神念搜查,也难以察觉。 他方才將南天门前的一切尽收眼底。看著牛郎凭藉老牛皮与执念硬闯,看著四大天王公事公办的阻拦,更看著金灵圣母恰到好处的出现与放行。 “果然出手了。” 李衍心中默念。恶尸木德星君前往斗府“提醒”,看来金灵圣母已然领会,並选择了这种看似不经意的“顺势”干预。 既不算明目张胆违背天条,又给了牛郎一个机会,將矛盾引向天庭內部,而非被拦在天门之外简单处理掉。 “借牛郎探路,观天庭各方反应,尤其是王母与昊天的態度……同时也將『星君归位』的可能初步摆上檯面。一石数鸟,倒符合她的风格。” 李衍眼神清明,洞察著背后的算计。 他抬眼,望向牛郎消失的方向,又仿佛穿透重重宫闕,看到了那座被封闭的璇璣宫。 “执念已入天门,风波已起。接下来,就看这天条之『刚』,与凡情之『韧』,孰强孰弱了。” 李衍等待著这场由老牛赠皮、凡夫闯天引发的“戏码”,缓缓拉开更宏大的帷幕。 他很好奇,当牛郎真正出现在瑶池或璇璣宫前时,那位统御女仙、严苛著称的王母娘娘,会是如何反应。 而高居凌霄宝殿的昊天上帝,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又会如何权衡?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89章 牛郎入天庭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89章 牛郎入天庭 牛郎踏著老牛皮,穿过巍峨的南天门。眼前豁然开朗,但见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仙闕楼台鳞次櫛比,悬浮於云海之上,绵延无尽。 牛郎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琼楼玉宇,仙山瑶台,试图寻找一丝线索。 “织女——!” 他吸足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沙哑却执拗的喊声在相对安静的一重天域传开,打破了仙家固有的祥和平静。 “织女!你在哪里——!我是牛郎——!” 他又喊了一声,脚下牛皮隨著他的心念,开始朝著感觉中的方向,向上、向著天庭深处飞去。他不懂什么天规天条,也不知道具体方位,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边飞,一边喊。 这突兀的凡人之声,立刻引来了诸多目光。 云路上,驾著祥云缓缓而行的几位仙人停了下来,望向声音来源。那是几位身著道袍、气息清和的地仙,看样子是刚从天庭某处办事归来。 “咦?凡人?” 一位长须仙人面露讶异,“还骑著件妖气未净的皮子?这如何进得天庭?” 旁边同伴眯眼看了看,低声道:“噤声。没见他是从南天门方向来的么?四大天王未拦,必有缘由。看他这喊的……可是那位触犯天条的织女?” “嘖嘖,” 另一位仙人摇头,“封神榜刚定,天庭秩序初立,这就有人敢闹这一出?还是区区凡人……” 他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再多说,却也不急著离开了,袖手站在云头,远远瞧著。 另一处悬浮的仙岛上,几位身著彩衣、明显隶属不同宫府的女仙正聚在一株仙葩前说笑。牛郎的喊声传来,她们齐齐转头。 “是找织女姐姐的?” 一个年纪稍轻的女仙掩口,眼中闪过惊讶与好奇,“那凡人?他竟真敢闯上天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不是,” 年长些的女仙语气平淡,眼底却有一丝看透世情的漠然,“情之一字,於凡人而言,或许重逾性命。於天庭……不过是又一桩麻烦。” “王母娘娘定然震怒。” 第三个女仙小声道,“也不知这凡人能走到哪一步。我们……要不要去稟报?” “稟报什么?” 年长的女仙瞥了她一眼,“南天门守將都放行了,上头自有计较。我们只管看著便是。这等事,掺和进去没好处。” 几位女仙便不再言语,只静静望著那道暗金色流光笨拙地向上飞窜,听著那一声声固执的呼喊在仙云间迴荡,脸上神色各异,或好奇,或怜悯,或纯粹是事不关己的平静。 牛郎对此毫无所觉,或者说,即便察觉了那些目光,他也无心理会。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织女。 他衝上了一重天,又奋力向著二重天飞去。天庭三十三重天,一重高过一重,越往上,仙灵之气越盛,无形的规则压力也越大。老牛皮发出的暗金光芒越发黯淡,边缘处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碎裂纹路。牛郎感到胸口发闷,头晕目眩,但他咬紧牙关,眼睛死死盯著上方。 “织女——!你听见了吗——!我来了——!” 他的喊声开始带上喘息,却依旧不肯停歇。 这喊声,穿透了云靄宫墙,终於传到了七位公主日常居停的云锦宫附近。 大公主红儿正在殿內书写,闻声执笔的手一顿。二公主橙儿在偏殿演练法术,灵力微微一滯。三公主黄儿、四公主绿儿正在对弈,同时抬起头。五公主青儿、六公主蓝儿原本在品评新送来的霞光锦,此刻也停了话头。最小的紫儿,原本坐立不安地想著被禁足的织女姐姐,这喊声入耳,她猛地站了起来。 “是……是那个牛郎的声音!” 紫儿又惊又急,看向几位姐姐,“他……他找上天来了!” 红儿放下笔,眉头紧蹙:“胡闹!南天门守卫怎会放他进来?” 橙儿收了法术,冷声道:“必是有人行了方便。这下麻烦了,母后若是知晓……” “他现在何处?” 黄儿问道。 几位公主侧耳细听,那喊声断断续续,却正朝著更高处、更深处去,方向……隱隱指向被隔绝看管的璇璣宫。 “不好!” 绿儿脸色微变,“他若真衝到璇璣宫附近,惊动守卫,或是被巡天天將撞见……” “得快去告诉织女姐姐!” 紫儿最是心急,说著就要往外跑。 红儿略一沉吟,道:“紫儿,青儿,蓝儿,你们三个速去璇璣宫,將此事告知织女,让她……让她有个准备。记住,莫要让守门仙娥为难,只说姐妹探望。” 她又看向橙儿、黄儿、绿儿:“我们且去外面看看情况,莫要让那牛郎乱闯,惹出更大祸事。” 几位公主点头,立刻分头行动。 紫儿、青儿、蓝儿驾起云光,急匆匆赶往璇璣宫。守门的仙娥见是三位公主联袂而来,且神色焦急,不敢强硬阻拦,稍作通传便放了行。 璇璣宫內,织女依旧坐在那里,形容憔悴,眼神空洞,仿佛外界一切都已与她无关。直到三位妹妹急匆匆的脚步声和呼唤声將她惊醒。 “织女姐姐!不好了!” 紫儿第一个衝进来,抓住织女冰凉的手。 织女茫然地看向她们。 “姐姐,那个牛郎……他……他上天庭来了!” 青儿压低了声音,快速说道,“我们听见他在外面喊你的名字,正往这边来呢!” 织女浑身一震,空洞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又被巨大的恐慌淹没。她猛地站起,声音颤抖:“他……他怎会上来?这里是天庭!他一个凡人……南天门……” “不知他怎么进来的,” 蓝儿语气带著忧虑,“但確確实实进来了,好多仙人都看见了,正议论呢。” 织女踉蹌一步,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了解牛郎的固执,却从未想过他真能做到这一步。闯南天门? “他……他现在到哪儿了?” 织女急问,声音带著哭腔。 “我们过来时,听他声音方向……怕是朝著这边。” 紫儿道,“大姐她们已经出去看了,希望能拦住他,或是引开……” “拦不住的……” 织女眼泪夺眶而出,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牛郎那不计后果的莽撞与深情,“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他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啊!” 她捂著心口,那里痛得厉害。上天庭来找她?这是什么地方?规矩森严,仙神林立,他一个凡人,私自闯入,大声呼喊她的名字……每一条都是重罪! 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天將擒拿?天条处罚?还是更糟…… 织女不敢想像。她寧愿自己承受所有惩罚,也不愿看到牛郎因她而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不行……我得出去……我得让他回去……” 织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就要往宫门外冲。 “姐姐不可!” 青儿和蓝儿连忙拉住她,“你现在是戴罪之身,被母后禁足在此,擅离更是重罪!况且外面有仙娥守卫,你出不去的!” 织女挣扎著,泪水涟涟:“那怎么办?难道就看著他……看著他送死吗?是我害了他……都是我害了他……” 她的哭声充满了绝望与自责。三位公主围著她,低声劝慰,却也束手无策。璇璣宫外,是天庭的规矩与母后的威严;宫內,是织女破碎的心与即將降临的更大风暴。 而此刻,牛郎的呼喊声,似乎又近了些许,那股凡人的执著与微弱妖皮灵光混合的气息,正顽强地穿透重重仙家禁制,朝著这座冰冷的宫殿靠近。 宫门外,奉命看守的仙娥们也听到了隱约的动静,彼此交换著不安的眼神。 第290章 金釵划天河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90章 金釵划天河 牛郎闯天、呼喊织女的消息,如同投石入静湖,涟漪迅速扩散。纵有仙人冷眼旁观,亦有好事者暗中传讯。这风,终究是无可阻挡地吹进了瑶池深处。 一名侍立在瑶池外廊、隶属王母近卫的仙娥,匆匆穿过重帷,来到正在镜前由侍女梳理云鬢的王母娘娘身侧,低声稟报了外间的骚动。 她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將南天门放行、牛郎一路呼喊、眾仙窃议,扼要说明。 王母娘娘执掌玉梳的手微微一顿。镜中映出的容顏依旧端庄华贵,但那双凤目之中,瞬间凝聚的寒光,让整个暖阁的温度都似下降了几分。周围侍立的仙娥们屏息垂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放肆。” 王母的声音不高,却带著金玉交击般的冷硬。她缓缓放下玉梳,並未立刻发作,只是对著镜中自己,仿佛在確认某种不容挑战的权威,“区区凡夫,竟敢擅闯天界,搅扰清静,更口出妄言,纠缠罪仙……” 她並未说完,但那股沉凝的怒意,已让稟报的仙娥冷汗涔涔。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轻微却急促的脚步声。守门的仙官隔著珠帘急报:“启稟娘娘,三公主、四公主、五公主在外求见,言有急事稟告织女仙子之事。” 王母眼神微动,淡漠道:“让她们进来。” 黄儿、绿儿、青儿三位公主快步而入,脸上都带著显而易见的焦急。她们行礼拜见后,黄儿作为代表,硬著头皮开口:“母后,织女姐姐她……她在璇璣宫內得知那牛郎闯上天庭,情绪激动,苦苦哀求我等,想……想出去劝那牛郎离开。她愿承担一切罪责,只求那牛郎能平安下界。女儿们见她形容淒楚,实在不忍,特来稟告母后,恳请……恳请母后允她片刻,了却此念,或可避免更大衝突。” 王母静静听著,脸上看不出喜怒。待黄儿说完,她才缓缓道:“她自身难保,倒还惦记那凡夫安危?” 绿儿小心接话:“母后,织女姐姐已知错了,她只是不忍见那牛郎因她而遭劫。那牛郎执拗,若无人劝阻,恐真会闹到不可收拾之地。” “不可收拾?” 王母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似讥似讽,“本宫倒要看看,如何不可收拾。” 她站起身,周身自然流露出一股统御眾生的威严:“传令璇璣宫守卫,放织女出来。本宫准她去『劝』。” 三位公主一怔,没想到母后竟答应得如此……乾脆。但看母后神色,心中那点微弱的欣喜立刻被更大的不安取代。这绝非简单的允准。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璇璣宫內,正被绝望笼罩的织女,听到守卫仙娥传令,说王母娘娘准许她出去劝阻牛郎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仙娥让开的通道和妹妹们催促的眼神是如此真实。 她来不及细想母后为何突然开恩,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与巨大的担忧驱使著她,甚至顾不上整理仪容,便急急衝出璇璣宫,驾起一团並不熟练的云光,朝著下方、朝著牛郎呼喊声传来的方向跌跌撞撞飞去。 “牛郎——!別上来——!回去——!” 她边飞边喊,声音带著哭腔,在仙云间迴荡。 牛郎看到了上方云层中,那抹熟悉的身影,听到了那魂牵梦縈的声音! “织女——!” 牛郎精神大振,灰败的脸上涌起血色,拼命催动脚下牛皮,不管那裂纹延伸,加速向上衝去,“织女!我来了!我来接你——!” 两人一个向下,一个向上,距离在飞速拉近。织女能看到牛郎脸上混合著尘土、泪痕与执著的面容,牛郎也能看清织女苍白憔悴却泪眼婆娑的脸庞。 “牛郎!快走!別过来!这是天庭!你快回去啊!” 织女心如刀绞,拼命挥手,声音嘶哑。 “不!我不走!要走一起走!织女,跟我回去!” 牛郎眼睛通红,不管不顾,只想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仿佛只要抓住她的手,就能对抗整个天庭。 仙云之间,诸多目光或明或暗地投注在这幕仙凡相向、即將触碰的场景上。有嘆息,有冷笑,有纯粹的好奇,亦有复杂难明的情绪。 就在两人的距离缩短,织女伸出手,牛郎也奋力前探,指尖仿佛下一刻就能触及的瞬间—— 异变陡生! 九天之上,瑶池方向,一道雍容华贵、却蕴含无上威严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两人之间的高空。正是瑶池王母! 她看著下方急飞的织女,与拼命向上的牛郎,仿佛眼前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她只是神情淡漠地,抬手自云鬢间,拔下了那支看似普通、却象徵著其至高权柄的金釵。 金釵在她指尖微微一顿,隨即,对著牛郎与织女之间,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不带丝毫烟火气。 然而——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又似星河被割开的宏大声响,骤然响彻这片天域! 金釵划过之处,一道无法形容其宽广、深邃的璀璨光河,凭空涌现!那光河初时只是一线,瞬息间便扩张开来,由无尽星辰之光、九天清灵之气、以及某种至高规则凝聚而成的“天河”!河水奔流咆哮,星光激盪沉浮,散发出浩瀚无垠、隔绝一切的磅礴气息与法则之力! 这天河,恰好横亘在织女与牛郎之间,將他们之间距离,瞬息化为了遥不可及的永恆天堑! 织女前冲的云光被天河自然散发的屏障阻住,无法再进一寸。牛郎脚下的老牛皮更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载著他勉强悬停在汹涌的天河边缘,再也无法向前。 “牛郎——!” 织女发出一声悽厉的呼喊,泪水决堤。她看到了天河对岸,牛郎那瞬间苍白如纸、写满惊愕与绝望的脸。 “织女!织女!” 他不管不顾,就要催动脚下老牛皮,试图衝过银河。 “牛郎!不要!快走啊!” 织女在对岸哭喊,拼命摇头,“你过不来的!快回去!求求你,回去啊!” 牛郎看著织女悲痛欲绝的脸,又看向眼前这隔绝一切的恐怖天河,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绝望以外的情绪——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甘与愤怒。 “为什么?!我们只是想在一起!为什么不行?!” 他仰起头,朝著云端之上那尊贵而无情的身影,发出泣血般的质问。 王母立於云端,俯瞰下方,声音透过浩瀚银河传来,冰冷而决绝:“仙凡有別,天条如山。此河为界,永隔相思。织女触犯天规,自有惩处。至於你……” 她目光落在牛郎身上,“擅闯天庭,本应严惩,姑念你凡愚无知,现逐你下界,永不得再入天门。若再纠缠,形神俱灭!” 她话语微顿,目光落在牛郎身上,又似落在他脚下那残破的老牛皮上。 “牛郎!你快走啊!” 织女隔著星河对他哭喊,声音破碎,“快走!这是天庭!你会没命的!走啊!我求求你,快走!” “我不走!” 牛郎固执地摇头,“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死也不走!” 王母冷漠地看著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天条铁律的冰冷倒影。 她手中金釵光华隱隱,那条横亘的璀璨星河,隨著她的心意,波涛似乎更汹涌了一些,將两人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 银河滔滔,星光冷寂,將两岸彻底隔绝。 第291章 凡鸟拉起鹊桥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91章 凡鸟拉起鹊桥 就在天河横亘、星光冷寂,將牛郎与织女彻底隔绝于波涛两岸,绝望与不甘在凡夫与罪仙眼中燃烧之际—— 异变再生。 周天星辰,两颗平日並不起眼的星辰,忽然同时亮了一瞬。 下一刻,两道凝练如实质、蕴含著截然不同却隱约共鸣道韵的璀璨星辉,自无尽遥远的星空深处垂落,穿越重重天闕云靄,精准无比地,分別笼罩在了天河两岸的织女与牛郎身上! 织女周身沐浴在一种清冷、绵长、带著织就细腻道韵的星辉之中。牛郎则被一道更为沉凝、执著、隱含耕耘与守望意味的星辉所笼罩。 两道星辉仿佛带著某种“唤醒”与“牵引”的力量。织女苍白的面容在星辉下似乎恢復了一丝生气,体內某种沉寂的、与星河相关的本源微微悸动。 牛郎脚下的老牛皮虽已残破不堪,但在那沉凝星辉的照耀下,竟暂时稳住了溃散的灵光,他只觉得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陌生而遥远的力量似乎在隱隱呼应。 “这是……斗姆元君!” 有通晓星象的仙官失声低呼。 云端之上,王母娘娘凤目之中厉色一闪,目光如电,射向斗府方向。她自然认得这星辉引动的路数,正是统御周天列宿的斗姆元君金灵圣母!对方竟在此时,以这种方式,插手此事! 斗府之內,金灵圣母立於浩瀚星图之下,神情平静无波,唯有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星光缓缓散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只是顺应了那两份早已埋下、今日因劫而动的“星命”牵引,轻轻推了一把,並未直接对抗天条,亦未跨越王母划下的天河。一切,合乎星辰运转的“道理”。 然而,这恰到好处的星辉照耀,如同在即將凝固的绝望湖面上投下了两颗石子,激起了新的、微妙的涟漪。 天河依旧咆哮,隔绝依旧存在,但两岸之人身上那醒目的星辉,却仿佛在昭示著某种“不同”,某种被天庭规则所忽视、却又真实存在的“可能”。 这微妙的变化,牵动著所有旁观者的心弦。 也就在这星辉垂落、眾人心神被吸引的剎那——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距离天河不远、一处不起眼的云靄边缘。正是人间李衍与恶尸,隱匿於空间褶皱之中。 李衍目光扫过星辉笼罩的牛郎织女,掠过天河,望向更高处的王母,最后,落回自己掌心。 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素白的、以特殊灵纸摺叠而成的千纸鹤。纸鹤仅有巴掌大小,做工却极为精巧,每一道摺痕都似乎蕴含著某种玄奥的韵律,隱约有淡淡的、不同於仙灵之气的愿力与祝福气息流转。 这正是本体李衍早年隨手炼製的“小玩意”,內蕴一丝“引念化形、聚愿为桥”的巧思。 李衍看著掌中纸鹤,又望向那阻隔有情人的浩瀚天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淡淡的唏嘘。本体当初炼製此物时,或许只是参悟因果愿力时的隨手之作,未必料到今日之用。但此刻,时机恰好。 他不再犹豫,指尖一缕法力注入千纸鹤之中。隨即,手腕轻轻一振。 那素白的千纸鹤脱手飞出,轻盈地盘旋而起,在李衍头顶绕了三圈。每绕一圈,其身形便虚幻一分,散发的愿力气息却浓郁一分。 当第三圈绕完,千纸鹤竟凭空消散,化作无数点点微光,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又似受到某种无形召唤,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四周的云气、微风,乃至那刚刚垂落、尚未完全消散的星辉之中。 下一刻—— “喳喳——” “嘰嘰喳喳——” “唧唧——!” 起初只是零星几声清脆悦耳的鸟鸣,不知从何方传来。旋即,鸣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现!声音初时细碎,很快便连成一片欢快而生机勃勃的乐章,打破了天河两岸沉重压抑的死寂! 无数羽翼破空之声响起! 只见从三十三重天的各个角落——仙山林苑的枝头,瑶台琼阁的檐下,甚至是一些偏僻的云洞雾隙之中——飞出了一只又一只的喜鹊!这些喜鹊並非仙禽灵鸟,身上也无多少灵力波动,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凡间鸟儿,此刻却不知受了何种感召,竟纷纷穿过了仙凡壁垒,无视了天庭的威压,如同奔赴一场亘古的约定,从四面八方振翅飞来! 它们成群结队,数量越来越多,成千上万,乃至十万、百万!黑色的羽毛点缀著白斑,在仙光星辉映照下,宛如流动的墨玉与珍珠。它们目標明確,直奔那道横亘天宇、星光璀璨的汹涌天河! “这……这是何物?” “凡间喜鹊?怎会出现在天庭?还如此之多?” 围观仙神之中,响起一片惊愕的低语。眼前景象,实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天条森严,仙凡有別,寻常凡鸟莫说进入天庭,便是靠近南天门都会被仙灵之气震散魂魄。可这些喜鹊,不仅来了,还来得如此浩荡,如此……不合时宜,却又如此充满勃勃生机。 王母娘娘立於云端,看著那遮天蔽日般涌来的喜鹊洪流,雍容的面容上终於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了意外、审视与冰冷决意的光芒。她手中金釵光华流转,似乎隨时准备再次划下。 喜鹊们对周围的震惊与潜在的威胁恍若未觉。它们飞到波涛汹涌的天河上空,面对那足以撕裂金仙的星辰之力与规则屏障,竟没有丝毫畏惧。 为首的几只喜鹊发出一声格外清越的长鸣,隨即,无数喜鹊仿佛听到了无声的號令,开始环绕著天河中央某段区域,以一种玄妙而有序的方式飞舞、穿梭、聚拢! 每一只喜鹊的飞行轨跡,都仿佛暗合某种天然阵势;每一次羽翼的振动,都带起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愿力”——那是人间无数痴男怨女对“情缘相聚”最朴素、最强烈的嚮往与祝福,此刻被那消散的千纸鹤为引,被牛郎织女绝境中迸发的至情所激,跨越了仙凡,匯聚於此! 一只喜鹊衔住另一只的尾羽,第三只连接上它们的翅膀……眨眼之间,以无数喜鹊的身躯为砖石,以那匯聚而来的浩瀚“情缘愿力”为粘合,一座宽阔的、颤巍巍却异常稳固的桥樑,竟然在奔腾咆哮的天河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搭建起来! 桥身完全由无数黑白相间的喜鹊身躯交织而成,鸟鸣声声,羽翼微动,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与不可思议的奇蹟感。桥的一端,连接著织女所在的仙云;另一端,稳稳地伸向了牛郎脚下残破的老牛皮之前! 鹊桥,成了! 天河依旧在桥下汹涌,星辰之力依旧在激盪,但这座由凡鸟与愿力凝聚的桥樑,却硬生生在这片被天条与无上法力隔绝的绝地中,开闢出了一条暂时的、充满温情与抗爭意味的通路! 这一刻,万千关注的仙神,无论是明处的天將仙官,还是暗处的大能,目睹此景,心中无不掀起惊涛骇浪,化作一声声压抑不住的感嘆: “竟……竟有此事!” “凡鸟愿力,聚而成桥,渡越天河……闻所未闻!” “逆天条,抗法力,以情为引,以愿为基……此乃……变数!真正的变数!” “那引动星辰的是斗姆元君,这召唤万鹊的又是何方神圣?今日之事,恐难善了了!” “王母娘娘……怕是要真正震怒了。” 李衍立於暗处,望著那座横跨天堑的鹊桥,望著桥上即將相会的身影,眼中平静无波,心中却掠过万千思绪。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 “星辉引命,万鹊衔愿……天规虽厉,人心难违,天命……亦有其柔。这一局,倒是越发精彩了。” 而天河两岸,织女望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鹊桥,望著桥那端星辉中同样难以置信的牛郎,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但这一次,泪水中除了悲伤,更有一股决绝的勇气在燃烧。 牛郎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踩上了那由无数喜鹊用身躯和愿力筑成的、温暖而坚实的桥樑。 银河之上,鹊桥连通,仙凡相隔的两人,终於朝著彼此,迈出了脚步。 第292章 星君归位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92章 星君归位 鹊桥之上,万鹊身躯构筑的桥樑微微颤动,却异常稳固。桥下天河依旧奔流咆哮,星光激盪,但那份隔绝天地的磅礴威压,竟被这无数凡鸟以身躯与愿力凝聚的桥樑,暂时抵住,开闢出一方小小的、奇蹟般的通途。 牛郎踩著由喜鹊羽背铺就的桥面,一步一步,朝著对岸走去。脚步有些踉蹌,身上带著伤,他眼中只有前方那道越来越清晰的身影。 织女早已泣不成声,看著牛郎伤痕累累却坚定无比地向自己走来,她提起裙裾,同样朝著桥心奔去。 终於,在鹊桥中央,万鹊鸣叫最是欢快激昂之处,两人相遇。 牛郎伸出手,粗糙、沾著血污与尘土的手,微微颤抖著,轻轻握住了织女冰凉、细腻却同样颤抖的手。 肌肤相触的剎那,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划过彼此的灵魂。 织女的泪水决堤般涌出,模糊了视线。牛郎眼眶赤红,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滚烫的液体落下,只是將那柔荑握得更紧,紧到仿佛要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你怎么这么傻……” 织女哽咽著,伸出另一只手,想碰触他额角的伤口,却又不敢落下。 “我说过,要带你回去。” 牛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著磐石般的坚定,他看著织女苍白憔悴的脸,心痛如绞,“你受苦了。” 简单的对白,却道尽了所有的担忧、思念、无悔与心酸。 就在他们双手交握、气息相融的这一刻—— 异象再生! 原本分別笼罩在他们身上的那两道星辉,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骤然间光芒大盛!织女身上的清冷星辉,与牛郎身上的沉凝星辉,开始如水乳般交融、旋转! 鹊桥上空,周天星辰似乎也隨之呼应。两颗原本位置相邻、光芒却一直相对黯淡的星辰,毫无徵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那光芒穿透无尽星海,跨越时空阻隔,与鹊桥上交融的星辉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无数玄奥的星辰符文自那两颗大放光明的星辰中垂落,如同金色的细雨,又似命运的刻痕,跨越虚空,分別融入牛郎与织女的眉心、灵台、四肢百骸! 他们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织女身上那属於仙娥的清灵之气,迅速褪去,转而升腾起一种更加浩瀚、更加深邃、与周天星河同源共息的神圣威严! 她原本朴素的衣裙无风自动,自动幻化,化作一身缀满星辰图案、流光溢彩的广袖星君仙袍,头上亦凝聚出一顶小巧精致的星冠。 牛郎的变化更为惊人!他身上凡俗的气息迅速被净化、升华,那沉凝的星辉彻底融入他的血脉神魂。 残破的衣物被星辰之力重塑,化作一身玄色为底、绣有古朴星纹的星君袍服。 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凡躯在星辰之力的洗礼下,脱胎换骨,成就星神之体! 两颗对应的命星在星空中彻底稳固,光芒照耀诸天,宣告著其主的归位! 星君归位,天地共鉴! 这一刻,所有关注此事的仙神,心中都明悟了——牛郎织女,已非罪仙与凡夫,而是天庭周天列宿之中,新晋的两位星君! “星君归位……竟是如此!” 有仙官喃喃,神色复杂。 “天命如此,天命如此啊!” 一位老仙抚须长嘆,不知是感慨还是庆幸。 “王母娘娘划下的天河,也未能阻止星命匯聚……” 低声的议论在云海中蔓延。 就在星辉彻底稳固、两位新晋星君神光內敛,依旧执手立於鹊桥之上时,一道青色流光,出现在鹊桥附近的天河上空,化为木德星君的身影。 木德星君目光平静地扫过鹊桥上神光湛然的牛郎织女,然后转向更高处云端脸色已然彻底沉下来的王母娘娘,微微拱手,声音清晰地传遍四方: “恭喜天庭,贺喜王母娘娘。周天星斗运转有序,今日再添两位星君,实乃天庭之福,天地之幸。”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像一根针,刺破了瑶池方向最后一丝维持平静的假象。 王母娘娘立於云端,华贵的凤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冰寒至极。她看著鹊桥上已然完成蜕变的牛郎织女,看著那横亘天河却成了他们归位见证的鹊桥,又看了看下方拱手道贺、神情平静的木德星君,眼底深处是翻涌的怒意。 星君归位,已成事实,受天道认可,即便她是王母,也无法公然否认或抹杀。但此事始於触犯天条,若就此轻轻放过,她瑶池威严、天条铁律,將置於何地? “木德星君有心了。” 王母的声音响起,比那天河之水更加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星命归位,乃天道所钟,本宫亦不会违逆天意。” 她话语微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牛郎织女身上,尤其在他们依旧紧紧相握的手上停留一瞬,一字一句道: “然,天条不可废,规矩不可乱。织女触犯天规在先,牛郎擅闯天庭在后,其行其罪,虽因缘际会成就星君之位,却不可不惩。” “自即日起,牛郎星君、织女星君,分居天河东西,司掌本职,非有詔令,不得擅离。你二人……” 她声音陡然转厉,蕴含著无上威严与法则之力,“唯有每年七月七日,天河星力最盛、万鹊愿念匯聚之时,方可借鹊桥之便,相会一日。余者时光,需恪守天规,潜心履职,不得再行悖逆之举!” “违者,褫夺神位,打入轮迴,永世不得超生!” 言出法隨! 冥冥之中,一道无形的、严苛的规则枷锁,仿佛烙印般,刻入了牛郎织女新晋的星君神格之中!那是天条对他们过往“过错”的最终裁决,也是对未来的绝对限制。 每年七月七日,方能相见一日! 鹊桥之上,牛郎与织女同时身体一震,感受到了神格中那冰冷的约束。织女眼中刚亮起的光芒又黯淡下去,染上深深的哀伤。 牛郎握紧她的手,看向王母的方向,嘴唇紧抿,却没有再出言抗爭。他能感觉到,这已是目前情况下,所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亦是这位天庭女仙之主最后的底线与威严。 王母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袖袍一拂,身影连同那浩瀚的威压,瞬间自云端消失,只留下冰冷的话语余音迴荡。 木德星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对著王母消失的方向再次微微頷首,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公务性的对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鹊桥上相顾无言、沉浸在悲喜交织中的牛郎织女,又瞥了一眼下方那由愿力维持、已然开始微微颤动、喜鹊们即將散去的鹊桥,身形化为青色流光,逕自离去。 天河之上,星辉渐收。完成了使命的万千喜鹊,发出一片嘹亮的齐鸣,隨即纷纷振翅,如同来时一般,朝著四面八方飞散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云海仙山之间。 那座横跨天堑的奇蹟之桥,也隨之消散无形,只留下滔滔银河,依旧横亘在牛郎星与织女星之间,仿佛一道永恆的界限,也像一条等待来年再会的纽带。 无数旁观仙神,目睹这最终定局,心中百味杂陈。有天条得以维护的鬆气,有对牛郎织女遭遇的唏嘘,有对星君归位背后各方博弈的深思,更有对那每年仅有一日相会的残酷浪漫的复杂感慨。 一场凡夫闯天、仙凡相恋引发的波澜,最终以两位新晋星君的诞生与一道冷酷而浪漫的天条禁令,暂时落下了帷幕。 但此事所激起的涟漪,关於天条、人情、星命、愿力以及各方势力的暗中角力,却远未平息,必將在这新立的天庭之中,留下深远的影响。 暗处,李衍收回了目光,脚下乾坤尺微动,悄无声息地隱入虚空,隨木德星君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第293章 楚王求剑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93章 楚王求剑 青牛山,暮色四合。 李衍踩著乾坤尺,悄然落回那座他暂居过的小院前。院中炊烟裊裊,阿婆正坐在屋前的小凳上,就著最后的天光缝补一件旧衣,神情专注而平和,似乎外间那些惊天动地的仙神变故,与这小小山村並无半分瓜葛。 李衍收敛了周身气息,如同寻常归家的游子,轻轻推开柴扉。 “阿婆,我回来了。” 阿婆抬起头,眯著眼看清是他,脸上立刻绽开慈和的笑容:“李家郎君回来了?快进屋,饭刚好。” 她放下针线,就要起身张罗。 “阿婆不急。” 李衍上前一步,扶住阿婆,温声道,“我此番是来向阿婆辞行的。在此叨扰多日,承蒙阿婆照顾,心下感激。” “辞行?” 阿婆愣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不舍,但很快又化为理解,“也是,郎君一看就是做大事、走四方的人,这青牛山小地方,留不住你。只是……这一走,不知何时再能相见?” “有缘自会再见。” 李衍微笑道,自怀中取出一只素青色、绣著简易云纹的香囊,递到阿婆手中,“此物赠与阿婆,閒暇时佩戴身边,或可祛除些小病小痛,强健几分精神。” 香囊入手微沉,並非香料填充,內里似乎是一小块温润之物,散发著极淡的、令人心神安寧的草木清气。阿婆虽不识仙家宝物,却也觉此物不凡,连忙推拒:“这如何使得,太贵重了……” “阿婆收下便是,於我並非难事。” 李衍轻轻按住阿婆的手,语气恳切,“山中清苦,阿婆年事已高,此物也算我一点心意。” 阿婆推辞不过,只得收下,珍重地握在手里,连声道谢。这香囊內,实则封存了一丝极微弱的木德道韵,又融入了少许草木菁华,长期佩戴,潜移默化滋养气血,延年益寿,抵御寻常病邪足矣。对凡人而言,已是难得的机缘。 当夜,李衍陪著阿婆用了最后一顿简单的饭食,听她絮叨了些村里旧事与嘱咐。次日清晨,在阿婆倚门目送下,李衍再次踏上游歷。 辞別了青牛山的烟火温情,李衍继续他漫无目的又暗含观察的游歷。山川河岳在脚下掠过,人间城池在眼中变换。 封神之后的人间,诸侯国势力此消彼长,战乱与和平交替,仙神隱退,人道勃兴的跡象愈发明显。 这一日,他行至晋国与冀州交界处的王屋、太行山系附近。但见群山巍峨,连绵不绝,阻隔交通。他本欲径直越过,却听闻下方山民议论纷纷,提及一桩奇事。 “……那北山愚公,真是疯魔了,带著儿孙,发誓要平了这两座大山!” “可不是?都九十岁了,还能有几年好活?竟想著子孙无穷匱,而山不加增……” “听说昨日又有智叟去劝,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愚公移山? 李衍心中一动,按下云头,寻了一处僻静山巔望去。果然,在太行、王屋二山险峻的一处山隘前,他看到了那“愚公”一家。 那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黝黑布满皱纹的老者,身形佝僂却异常扎实,正挥舞著一把磨损严重的镐头,一下一下,坚定地凿击著山壁上裸露的岩石。 他身后,几个儿子、孙子,乃至稚龄的重孙,都拿著简陋的工具,或是凿石,或是搬运碎石。妇孺则在稍远处生火做饭,照料起居。 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山谷间迴响,微弱却持续不断。他们开凿出的那点通道,相较於巍峨巨山,简直微不足道,如同螻蚁啃噬巨象。但每个人脸上都看不到气馁,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与坚持。 李衍静静看著,目光穿透表象,看到那老者“愚公”身上,並无任何灵光异象,確確实实只是凡人。但其精神意志之凝聚,信念之纯粹坚定,竟隱隱牵动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於人族“人定胜天”的集体愿力雏形,虽稀薄如雾,却坚韧如丝。 “歷史……正在一点点发生。” 李衍心中泛起一丝波澜。他知道这个故事,知其结局,知其象徵意义。 天道之下,仙神有仙神的规则与伟力,凡人亦有凡人的道路与辉煌。这移山填海的“愚行”,或许正是人族未来某个重要精神脉络的源头之一。 他没有现身,没有干预,只是如同一个过客,默默注视了片刻,转身离去。有些故事,需要时间去酝酿,去完成。他的出现,並无必要。 离了晋地,李衍转向南行。山川风貌逐渐变化,江河纵横,泽国密布,別有一番风貌。他进入了楚国的地界。 楚国正值强盛之时,楚王好大喜功,尤爱珍奇宝物、神兵利刃,国力鼎盛,隱隱有问鼎中原之势。 这一日,李衍行至楚国王都郢都附近。尚未进城,便觉气氛与別处不同。城门处车马络绎不绝,多有奇装异服、身负剑匣或携带冶炉工具之人进城,且大多神情凝重,或紧张,或兴奋。 城中酒肆茶坊,议论的焦点也大多集中一事。 “听说了吗?大王此次詔令,求的不是凡铁,是真正的神兵!” “据宫中所传,大王梦中得天神授意,需铸一剑,以镇国运,慑四方!” “赏格高得嚇人!若能成剑,赐千金,封君侯!” “嘖嘖,引来了多少铸剑师?听说有名的匠人都来了,还有异域的……” 楚王招募铸剑师?铸镇国神兵? 李衍在人群中缓步而行,耳中捕捉著这些零碎的信息。干將、莫邪……这两个名字,几乎在他听到“楚国”、“铸剑”、“神兵”这几个词时,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这是又一段註定要载入史册、染上传奇与悲壮色彩的“人间故事”。 他原本平静的游歷之心,不由得生出一丝兴趣。 “倒是值得一观。” 李衍心念既定,便不再犹豫。 他寻了一处清静客栈住下,略作休整。一场匯聚了当世顶尖铸剑师,意图锻造传奇的盛宴,即將拉开帷幕。 第294章 干將莫邪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94章 干將莫邪 楚王宫前的广场,如今已化作了巨大的匠造工坊。 数十座形制各异、高低不同的冶炉拔地而起,或青铜古朴,或黑铁狰狞,炉火昼夜不息,映照得半个郢都夜空泛著赤红的光晕。 风箱鼓动声、锤锻敲击声、金属淬火声、匠人呼喝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灼热而焦躁的音浪,空气中瀰漫著硫磺、金属与汗水的气息。 来自各地的铸剑师各占一隅,施展浑身解数。有人搬来祖传的寒潭水淬火,有人以秘法血祭炉膛,有人念念有词將古朴符文刻入剑胚,更有人驱使著异兽拉动风箱…… 李衍寻了一处地势稍高的茶楼雅间,凭栏远眺。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忙碌的身影,感受著凡俗匠艺与微薄灵力的气息,起初並未觉得有何特异。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广场西北角,一座青铜冶炉前时,心中那丝始终存在的“不协调”感,骤然清晰起来。 那一对匠人夫妻,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刚毅却带著挥之不去的沉鬱,女子温婉秀丽,眉宇间却縈绕著深深的忧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正是干將与莫邪。 他们配合默契,干將主锤锻、控火候,莫邪则在一旁调配辅料、观察火色,偶尔低声交流,眼神交匯间,情意深重,却总有一层化不开的决然。 他们的技艺无疑是顶尖的,锤落精准,火候掌控妙到毫巔,但那份专注背后,並非纯粹的对技艺的追求,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被迫的、押上性命的豪赌。 更让李衍目光微凝的是,这两人身上,竟隱隱流转著一丝极淡、却绝不容错辨的——上清仙灵之气! 那气息与他们此刻凡俗匠人的身份格格不入,却深深烙印在他们的神魂本源之中,虽因某种原因被压制,不易察觉,但以李衍对截教功法的熟悉,依旧能捕捉到那独特的韵律。 “截教门人?或是……与之有极深渊源者?” 李衍心中念头急转。封神已过,截教崩解,核心弟子或上榜,或隱世,或转世。这干將莫邪,看其根骨年岁,当是封神之后才生於此世,如何身负如此精纯的上清之气?是残魂转世?还是得了截教某位未陨落门人的传承? 他目光下移,看向两人冶炉旁堆放的铸剑材料。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饶是李衍,心中也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那並非凡铁。炉火映照下,一块通体银白、散发著清冷月华般光泽的金属,正静静躺在特製的寒玉匣中,那是——先天太阴铁精! 此物常生於太阴星力匯聚的极阴之地,乃至阴至寒之金,內蕴太阴法则,纵然在洪荒时代亦属罕见炼材。 另一块,则呈暗金色,即便在炉火高温旁,依旧散发著融融暖意,宛如內蕴一轮微缩的大日,赫然是先天太阳金英!此乃太阳真火精华凝聚的至阳神金,霸道炽烈,与太阴铁精属性截然相反,甚至可说是相互衝突。 阴阳同炉,本是大忌,极易相互湮灭,炸炉毁器。然而此刻,这两块属性极端对立的先天神金,竟在干將莫邪特殊的控火手法与某种无形力场调和下,於炉中共存,彼此气息非但没有激烈对抗,反而隱隱有相互吸引、阴阳互济的奇妙趋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李衍再细观干將莫邪二人本身。 干將面容刚毅,气血阳刚充沛,但其神魂深处,却隱隱透出一股与那太阳金英同源共息的至阳本源气息,只是被凡躯与某种禁制所限,未能彻底显化。 莫邪温婉,体质偏阴柔,但其灵台一点清明,却与那太阴铁精的清冷月华遥相呼应,同样是深藏於內的本源。 “太阴之体,太阳之体……先天契合这两块神金。” 李衍心中瞭然。这绝非巧合。两块属性极端且珍贵的先天神金,恰好落在身负对应先天体质、且身怀上清之气的夫妻铸剑师手中,又恰逢楚王“梦中得天神授意”求剑……这背后若无布局,才是怪事。 他抬眼,望向广场正北方向那座高高在上的观礼台。楚王正端坐於华盖之下,身著王袍,头戴冕旒,接受著下方匠人与民眾的朝拜与欢呼。 他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充满野心与渴望,看似正常。但李衍却捕捉到,楚王周身縈绕的那股属於人道的气运中,却混著一丝冰冷晦暗的妖异波动,时隱时现,如活物蛰伏。 这楚王背后,似乎是这庞大铸剑仪式中一个重要的“祭品”或“枢纽”,而他自己或许並未完全察觉,只是沉浸在那“得神兵镇国运”的迷梦中。 “以人道气运为引,以太阴太阳之体为炉,以先天阴阳神金为材,锻造之剑,看来非同小可那……。” 李衍眼神深邃。这让他想起了某些古老的炼器之法,需以特殊命格、庞大愿力或气运,方可成就霸道的绝世神兵或蕴含特殊规则的异宝。 截教功法本就擅“截取一线生机”,不乏偏门奇术。若此事背后真有截教残余势力或相关者的影子,其目的恐怕绝非仅仅为楚王铸剑。 是想以剑为载体,炼化或牵引什么?还是更复杂的因果纠缠?而楚王身上的妖气,又源自何处? 干將莫邪神情中的沉鬱与决绝,此刻在李衍眼中有了更清晰的解读。他们或许知晓部分內情,但甘愿成为这“执行者”。 广场上依旧热火朝天,其他铸剑师还在为各自的作品拼搏,无人察觉这角落里的异常与可能蕴含的滔天凶险。楚王依旧志得意满,等待著神兵出炉,威震天下。 李衍收回目光,指节在栏杆上轻轻叩击。他原本只是来看看这场人间技艺的盛宴,却不料撞见了这样一场可能牵扯更深、更隱秘的布局。 “截教余韵……阴阳神金……人道气运……楚王铸剑……”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慎重。 他没有立刻行动,依旧选择静观其变。他想看看,这炉火最终会炼出怎样的“剑”,这局棋,背后的落子者,究竟意欲何为。 第295章 师兄,好久不见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95章 师兄,好久不见 茶楼雅间,李衍凭栏而立,目光沉静地俯瞰著下方广场上的铸剑盛宴,思绪却在分析那潜藏的截教余韵与阴阳神金间的勾连。 周遭的喧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唯有那西北角炉火映照下的沉鬱与决绝,清晰倒映在他眼中。 就在这时,身侧空气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锋锐波动,並非敌意,而是一种熟悉的、內敛到极致的剑意道韵。 李衍心中微动,却並未转头,只是將目光从广场收回,望向身旁空处,嘴角泛起一丝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几乎同时,那处空无一人之地,空间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一道挺拔如剑的身影由虚化实,悄无声息地显现。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外罩简朴道袍,面容冷峻,眉峰如刀,正是玉鼎真人。 “好久不见。” 玉鼎的声音响起,目光落在李衍身上,犀利如剑,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这转世之身,“倒是稀奇,你竟起了轮迴转世的心思。” 李衍转过身,面对玉鼎,神色坦然,並无被看破的惊讶,语气平和:“心血来潮,入此一世轮迴,行走红尘,略观人道变迁罢了。倒是师兄,不在玉泉山清修,怎也有兴致来这凡俗喧囂之地?” 玉鼎走到栏杆旁,与他並肩而立,视线同样投向下方那一片灼热的铸剑场,冷峻的脸上並无太多表情,只是眼中锐光一闪:“路过。感应到此地方圆千里,剑道法则异常匯聚、躁动,隱隱牵动天机,故而过来一观。”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此规模的凡俗铸剑盛会,引动这般法则异象,本就蹊蹺。” 李衍瞭然。玉鼎乃剑道大家,对剑之一道的法则波动最为敏感。这楚王铸剑之事,牵扯先天神金、特殊命格乃至可能的截教秘术,引动剑道法则异象实属正常,能惊动游歷至此的玉鼎,並不意外。 两人皆是心性通透之辈,寥寥数语,便知对方来意。相视之间,眼中都掠过一丝瞭然,以及某种默契。 “看来师兄也看出了些端倪。” 李衍目光重新落回干將莫邪所在的角落,“不知师兄对眼下这情形,有何看法?” 玉鼎眼神微凝,锁定那对夫妻匠人,以及他们炉中阴阳互济的神金,冷声道:“路数古怪。虽极力掩饰,但其调和阴阳、炼化神金的某些手法根基,隱约有通天师叔一脉的影子。” 他对截教功法同样不陌生,封神之战中交手多次,印象深刻。“这两人根骨不凡,似是特殊灵体,却又被下了极厉害的禁制,锁住本源,充作凡俗匠人……其所图,绝非仅为楚王铸一柄镇国利器这般简单。” 李衍点头,玉鼎的判断与他几乎一致。他指向观礼台上志得意满的楚王,低声道:“师兄可曾留意那位楚王?” 玉鼎目光如电,扫过楚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人王气运,本该堂皇中正,凝聚万民愿力。此人气运……驳杂不纯,深处隱有一缕阴邪妖异之气蛰伏,如附骨之疽,正在缓慢侵蚀其人道根基。” 他眼中锐色更盛,“这妖气……颇为古老,非寻常山野精怪所能有。” “不仅如此,” 李衍接道,点明关键,“师兄可发现,那楚王身上的妖异之气,与下方铸剑盛宴存在著一种极其隱晦、却真实不虚的共鸣与牵引?仿佛……那楚王本身,就是这场铸剑仪式中,一个不可或缺的『引子』,。” 玉鼎闻言,再次凝神细察,片刻后他看向李衍,眼中带著询问:“你在此观察更久,可知这背后,究竟想『引』出什么?或者说,炼成之『剑』,真正要斩向何方?” 李衍微微摇头,目光深邃:“具体目的,尚难断言。但观其手笔,以截教残余底蕴,布局如此之久,暗中引导太阴太阳之体,收集先天阴阳神金,甚至將触角延伸到一国人王身上……其所谋定然极大。这即將出炉的『干將』『莫邪』双剑,恐怕绝非仅仅是人道神兵那般简单。”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推测:“依我之见,这背后布局者,真正想『引』出的,或许正是楚王身上那缕古老妖异之气的源头。” 玉鼎沉默片刻,握在腰间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虽性情冷峻,不喜多言,但心思通透,瞬间便明白了李衍言下之意。 “如此说来,这郢都,已成是非之地。” 玉鼎声音冰冷,“一旦剑成,这楚国背后妖修必定会被引动。” 李衍頷首:“正是此理。而且,布局者隱匿极深,至今未曾真正露面。我们所见,不过是棋盘上的几枚关键棋子罢了。”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各自思量。下方广场的喧囂依旧,炉火熊熊,大多数匠人还在为即將到来的最终评判而奋力衝刺,浑然不知一场可能席捲一切的灾劫正在他们眼前悄然酝酿。 干將与莫邪依旧在重复著枯燥而精准的锻打,神情中的决绝愈发浓重。观礼台上的楚王,正接受著近臣的恭维,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你待如何?” 玉鼎忽然开口,看向李衍。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弟心思深沉,布局长远,既然早已看出端倪却仍留在此地观瞧,必有其用意。 李衍目光平静:“先看剑成。唯有剑成,仪式真正启动,那背后的执棋者,或许才会露出蛛丝马跡。届时,再见机行事。” 他看向玉鼎,语气认真,“此事牵扯截教余韵,还与某些妖修相关,非比寻常。师兄既已至此,可愿一同看看这局棋,最终落向何处?” 玉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再次將目光投向下方,那冷峻的侧脸在炉火映照的光影中显得稜角分明。良久,他才缓缓道:“剑道法则异动,引我前来,便是缘法。通天师叔一脉的因果……既遇上,便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他言简意賅,却表明了態度。 李衍微微一笑,不再多言。有玉鼎这位精擅杀伐、剑道通神的师兄在此,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无疑多了几分把握。 师兄弟二人,便在这喧囂之上的雅间之中,静默而立,静静等待著下方棋盘上,那决定性的落子时刻到来。 广场上,干將最后一次举起了重锤,莫邪將最后一份调配好的灵液倾入炉中,炉火猛地躥高数丈,发出仿佛龙吟凤鸣般的奇异啸音! 双剑,將成。 第296章 剑成,无法开封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96章 剑成,无法开封 炉火炽烈,热浪灼空。 隨著一批批铸剑师完成作品,广场上陆续响起高亢的宣告声与震耳的喝彩。一柄柄寒光四射、锋芒毕露的宝剑被呈送到观礼台前,接受楚王与评判官员的检视。 剑锋割裂空气的锐响、剑气激盪的微芒,无不昭示著这些皆是当世罕见的精品,凝聚了铸剑师们的心血与技艺。 楚王端坐高台,目光扫过那些呈上的宝剑,时而点头,时而微微蹙眉,虽不乏讚赏,却始终未露真正满意之色。 他眼底深处,那抹混合著野心与某种莫名饥渴的光芒,越来越亮,频频望向广场西北角那最为炽烈、光焰窜起数丈、发出龙吟凤鸣之声的炉鼎。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期待。 广场上空,无形的人道气运开始翻滚。万民匯聚的期望、楚国的国运、眾多铸剑师倾注的心力与愿力,交织成一股磅礴而躁动的洪流,隱隱与天象相应。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拢了奇异的云霞,赤红与银白交织,缓缓旋转。 突然! 正午时分,天空骤然一暗,隨即又迸发出比平日更加耀眼的辉光! 只见东方天际,一轮煌煌大日竟未至西垂,依旧高悬,洒下炽烈金光。而几乎同时,西方天幕,一轮清冷皎洁的明月,违反常理地显现轮廓,与烈日遥相对峙,泼洒下如水月华! 日月同辉,並悬於天! 如此异象,顿时引发广场內外一片譁然。民眾惊惶跪拜,官员交头接耳,铸剑师们也纷纷停下手中活计,震惊地仰望苍穹。 观礼台上,楚王猛地站起,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非但不惧,反而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天地异象:“日月同辉!天降祥瑞!此乃我大楚得天之兆!神剑將成!神剑將成矣!” 隨著他的狂呼,那日月之光仿佛受到牵引,竟分別垂落下一金一银两道凝练如实质的光柱,精准无比地灌注向西北角那座青铜冶炉! “轰——!” 冶炉轰然震动,炉壁上的古朴符文次第亮起,发出刺目光芒。 “錚——!”“鏘——!” 两声截然不同,却又仿佛同出一源的清越剑鸣,自炉中冲天而起,撕裂了广场上所有的喧囂!那声音,不似金铁交击,倒像日月相撞、阴阳初分时的大道天音! 炉火骤然熄灭。 漫天异象也隨之收敛,日月虚影缓缓淡去,天空恢復常態,唯有那两道凝实的金银光柱,依旧连接著天地与炉鼎。 炽热的白气汹涌而出,遮蔽了视线。待白气稍散,所有人屏息望去。 只见炉膛之中,静静躺著两柄长剑。 一柄长三尺有余,剑身修长,通体呈现一种內敛的暗金色,宛如凝固的落日熔金,剑脊之上天然生成一道蜿蜒如大日金焰的道纹,散发著灼热霸道的阳刚之气,正是“干將”! 另一柄稍短寸许,剑身纤细优雅,通体呈月华般的银白色,清冷皎洁,剑身之上流淌著如月晕、似冰棱的玄奥纹路,散发著幽寒寂寥的阴柔之韵,正是“莫邪”! 双剑虽未开锋,剑刃圆钝,但其本身散发出的先天阴阳道韵,以及那股仿佛承载了日月星辰之重的煌煌威压,已然压倒了广场上其他所有宝剑的光芒! 它们仅仅是存在著,就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引动著无形的法则共鸣。 楚王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双剑之上,眼中再无他物。那狂喜、贪婪、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 他体內那股蛰伏的、时常带来莫名烦躁与力量的古老妖异之气,此刻正与那双剑產生著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仿佛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归宿。 “好!好!好!” 楚王连道三声好,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日月同辉,神剑天成!此乃天赐之宝,镇国神兵!干將!莫邪!尔等立下不世之功!定当重重封赏!” 他迫不及待地走下观礼台,在侍卫簇拥下,快步走向那刚刚开启的炉鼎,目光灼灼地盯著炉中双剑,伸出手,似乎想要亲自触摸。 干將与莫邪却挡在了炉前。 两人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萎靡,仿佛刚才的铸剑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精气神。干將抬头,看向走近的楚王,眼神却是一片空洞,失去了焦距,仿佛在看著楚王,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向了冥冥中某个未知的存在。 “大王,” 干將的声音乾涩沙哑,不带丝毫情绪,“剑已成胚,然……尚未开封。” 楚王脚步一顿,眉头皱起:“尚未开封?那便速速开锋!寡人要看这神兵真正的锋芒!” 莫邪也抬起头,她的眼神同样空洞,声音轻飘飘的,如同梦囈:“此双剑……非凡铁,乃先天阴阳神金所铸,承日月之精,合天道之韵。凡俗手段,无法为其开锋。” “无法开锋?” 楚王脸色一沉,方才的狂喜被浇了一盆冷水,声音转冷,“那要如何?寡人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让此剑开封!否则,如何能称神兵?如何震慑四方?” 干將缓缓摇头,动作僵硬:“非不为也,实不能也。开此剑锋,需……契机。” “什么契机?!” 楚王不耐喝道。 干將与莫邪却同时沉默下去,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望著楚王,不再言语。那沉默中,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宿命感。 楚王被他们看得心头莫名一悸,那股体內妖异之气的躁动也更加强烈。他隱约感觉,这“契机”或许与自己有关,却又抓不住头绪。焦躁与对神兵的渴望在他心中交织,让他脸色阴晴不定。 高处的茶楼雅间。 李衍收回望向下方对峙场景的目光,转头看向身侧面容冷峻的玉鼎真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確认:“师兄,看来……背后之人,要来了。” 玉鼎闻言微微頷首,目光锐利如剑,扫过下方神情空洞的干將莫邪,扫过焦躁贪婪的楚王,冷声道:“剑胚已成,祭品就位,只差最后『开锋』的祭礼。布局至此,那藏於幕后、引导这一切的存在,也该现身,收取果实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楚王身上那妖气,此刻活跃异常,与双剑共鸣强烈,恐怕……那所谓的『契机』,与这妖气源头,脱不开干係。” 李衍点头,眼神深邃:“以先天神金为体,以太阴太阳之体为引,再以特殊的人王气运混合古老妖气为『火』……这开锋之法,恐怕不止是让剑锋锐利那么简单。” 他目光再次落回楚王身上,看著那浑然不知自己可能已成为祭坛上最美味祭品的楚王,心中並无多少波澜,只有冷静的观察与评估。 “好戏,终於要进入正题了。” 李衍轻声自语。 广场上,楚王的耐心似乎即將耗尽,而干將莫邪依旧沉默以对。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开始取代之前的喧囂与狂热,悄然瀰漫开来。 第297章 鬼车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97章 鬼车 就在楚王耐心即將耗尽、眼中凶光毕露,准备强行下令夺剑,甚至对干將莫邪不利的剎那—— 异变骤生! 一直沉默的干將与莫邪,眼中骤然爆发出决绝光芒!那光芒中再无迷茫,只有孤注一掷的疯狂与一种被预设的“使命”驱动下的冰冷! 干將猛地探手入炉,一把抓住了那柄暗金色的“干將”剑!莫邪几乎同时出手,握住了那柄银白色的“莫邪”剑! 双剑入手,虽未开锋,但先天神金承载的日月道韵与这对夫妻体內被禁制锁住的太阴太阳本源瞬间產生共鸣!两人身上那微弱的上清之气猛地炽烈了一瞬,仿佛被双剑点燃! “楚王——!” 干將发出一声嘶哑如兽吼的咆哮,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炮弹般撞开挡在前方的几名內侍,手中暗金重剑虽无锋,却带著千钧之势,直劈向近在咫尺的楚王头颅! 莫邪紧隨其后,身法飘忽如月下魅影,银白细剑划出一道淒冷的弧光,直刺楚王心口! “护驾——!” 楚王身边的內侍惊叫。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兀!谁也没想到这对刚刚铸成神剑、看似虚弱无比的匠人夫妻,会暴起发难,目標直指楚王! 观礼台附近的侍卫仓促拔剑迎上。然而,干將莫邪此刻爆发出的力量远超常人,將几名侍卫连人带剑震得吐血倒飞! 楚王大惊失色,他虽有些武艺,又身负异力,但面对这毫无徵兆的刺杀,也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踉蹌后退,同时体內那股一直蛰伏的古老妖异之气,受此生死危机与双剑气息的双重刺激,再也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 “吼——!” 一声非人的、混合著痛苦、愤怒与古老蛮荒气息的咆哮,竟从楚王口中发出! 只见他周身原本堂皇的人道气运,瞬间被一股粘稠、晦暗、带著血腥与暴戾的漆黑妖气冲得七零八落!那妖气浓烈如墨,翻滚如潮,隱约可见其中无数扭曲哀嚎的虚影!楚王的面容在妖气中扭曲变幻,时而威严,时而狰狞,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红光! “妖……妖怪!” 近处的侍卫与官员嚇得魂不附体,连滚爬地向后退去。 然而,干將莫邪的剑势却丝毫未停,甚至更加决绝!他们仿佛对楚王的异变毫不意外,眼中只有“刺杀”这一个目標!暗金与银白两道剑光,撕裂翻滚的妖气,眼看就要触及楚王的身体! 就在双剑距离楚王不过尺许,楚王眼中红光炽盛到极点,体內似乎有某个恐怖存在即將彻底破体而出的瞬间—— “戾——!!!” 一声穿金裂石、饱含无尽凶戾与怨恨的禽鸟尖啸,猛地自楚王身后,那翻腾的妖气最深处炸响! 紧接著,妖气轰然凝聚! 一只庞大、虚幻、却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气息的怪鸟虚影,自楚王背后冲天而起!那鸟生有九颗狰狞的头颅,颈项如蛇,羽毛漆黑如夜,却燃烧著暗红色的不祥火焰,周身繚绕著浓郁的血煞与劫气,正是上古妖庭凶名赫赫的大妖——鬼车! 这鬼车虚影显然並非全盛状態,其身躯虚幻,气息起伏不定,带著一种本源受损的虚弱与疯狂,但其凶威依旧滔天,九颗头颅十八只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持剑刺来的干將莫邪,以及他们手中的阴阳双剑! “血食……日月精华……人道气运……补吾道伤!” 模糊而贪婪的意念自鬼车虚影中传出。 它竟是要吞噬干將莫邪的性命精元,来修补它身上那源自巫妖量劫的可怕道伤! 鬼车虚影九首齐啸,暗红火焰化作滔天火浪,混合著污秽血煞,就要將干將莫邪连同双剑一起吞没! 千钧一髮之际—— “孽畜!安敢逞凶!” 一声苍老却蕴含著无边怒意与凌厉杀机的暴喝,自郢都城外远山方向滚滚而来!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夺目的青色剑光,已跨越数十里空间,后发先至! 那剑光內蕴一股截天取地、破灭万法的凛冽道韵,正是精纯无比的上清仙剑剑气! 青色剑光精准无比地斩入鬼车喷出的暗红火浪之中! “嗤啦——!” 那污秽凶戾的妖火血煞,竟被这凝练的青色剑光生生劈开一道缺口! 一道身影,隨著剑光落下,出现在广场上空。 来人是一位老者,鬚髮灰白,面容古朴,脸上布满风霜与炉火燻烤的痕跡,一双眼睛却亮如晨星,燃烧著压抑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仇恨火焰。 他身著粗布葛衣,外罩一件陈旧的皮製围裙,上面沾满金属碎屑与焦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环绕的,正是精纯磅礴的上清仙灵之气,其修为赫然已达金仙之境! “欧治子!” 鬼车虚影九颗头颅同时转向老者,发出怨毒无比的嘶鸣,“是你!你这阴魂不散的螻蚁!竟敢坏吾好事!” 高空茶楼雅间。 李衍与玉鼎將下方电光石火间的变故尽收眼底。 “鬼车。” 玉鼎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瞭然,“原来是这凶物残魂未灭。看来它是寄居在这楚王体內,以其人道气运为养料,缓慢修补巫妖大战时留下的道伤。此次借楚王铸剑,匯聚庞大的人道气运,正是它加速恢復、甚至一举回归的绝佳机会。” 李衍目光落在欧治子身上,感应著其身上那独特的上清仙气与人族金仙的根基,结合鬼车的怒吼,瞬间理清了部分因果:“原来是他。欧治子,人族出身,拜入截教,成就金仙,以铸器之道闻名,看其与鬼车有仇。” 玉鼎微微頷首,他曾听闻过一些传闻:“欧治子出身的人族部落,听闻曾在上古末期,遭一头凶禽袭击,举族几乎被屠戮殆尽,仅有少数人侥倖逃生。其父母族人皆死於那场灾劫。后来他拜入截教,苦修铸器与杀伐之术,一生都在追查那凶禽下落,誓报血仇……原来,那凶禽便是鬼车。” 下方,欧治子鬚髮皆张,锻锤直指鬼车虚影,声音因极致的仇恨而颤抖,却字字如铁:“鬼车!你这屠戮我『火部』三千七百口的孽障!苍天有眼!今日,你残魂借人道气运显化,正是天要亡你!老夫以此局引你现身,便是要你血债血偿,形神俱灭!” 他目光扫过下方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干將莫邪,以及他们手中光华流转的双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痛惜,却迅速被决绝取代:“干將,莫邪,两位爱徒,今日铸此阴阳双剑,剑未开锋,需以至情至性、斩妖除魔之『义血』为引!斩了此獠,剑锋自开!” 原来,这一切,从干將莫邪、铸剑材料的“巧合”出现,到楚王“梦获神启”,都是欧治子为復仇鬼车,精心布置的一场局! 以双剑与楚王为饵,引鬼车残魂彻底显化,再行诛杀! 鬼车闻言,九颗头颅发出狂怒与不屑的尖啸:“凭你?区区金仙,也配言灭我?哪怕吾仅剩残魂,亦非你能抵挡!今日便吞了你,连同这两人气运,补全吾身!” 妖气再度暴涨,鬼车虚影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九首喷吐出血焰、毒烟、阴风种种歹毒神通,铺天盖地罩向欧治子,同时分出一股力量,再次卷向干將莫邪与双剑。 欧治子毫无惧色,引动漫天雷火与上清剑气,悍然迎上! 第298章 聒噪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98章 聒噪 欧治子手中之剑,划破长空,带起锐利无匹的上清剑气,与干將莫邪手中先天阴阳道韵的双剑,形成三角夹击之势,再度袭向鬼车那庞大的虚影。 起初,鬼车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联手攻势所慑,九颗头颅喷吐的妖火血煞被剑气与双剑道韵不断撕裂、消磨,虚影摇晃,发出阵阵愤怒的尖啸,显得左支右絀。 干將莫邪虽修为浅薄,但此刻心神与手中神剑相连,又得欧治子剑气掩护,竟也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战力,暗金与银白剑光交织,隱隱牵制著鬼车部分力量。 “就是现在!” 欧治子眼中精光爆射,覷准鬼车因双剑阴阳道韵干扰而露出的一个微小破绽,手中长剑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惊虹,直刺鬼车中央那颗气息最盛、似是主魂所在的头颅! 这一剑,凝聚了他金仙巔峰的全力,更融入了淬炼无数神兵利器所悟的“破坚”真意,誓要一击重创妖魂核心! 干將与莫邪亦心有灵犀,同时厉喝,不顾自身,將体內太阴太阳本源催动,灌注手中之剑。双剑嗡鸣震颤,金银二色光芒大盛,日月虚影在其身后一闪而逝,一左一右,封向鬼车两侧退路! 眼看鬼车虚影就要被这绝杀一击洞穿—— “桀桀桀……愚蠢!” 鬼车中央那颗主首,猩红的眼瞳中竟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弄与残忍。它那看似慌乱的动作猛然一滯,庞大的虚影以一种违背常理的灵巧向內一缩,九颗头颅齐齐发出一种诡异共鸣的尖啸! 啸声穿脑! 並非单纯的音波攻击,更蕴含著某种直击神魂、撼动法力运转的古老妖术!这是它身为上古妖庭大將,歷经无数廝杀,从巫妖量劫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后掌握的保命与反击绝技之一——“九幽夺魂啸”! 欧治子那凝聚至极的剑势,被这突兀的、针对神魂层面的尖啸一衝,竟出现了微不可察却致命的一滯!体內奔腾的法力也为之一乱! 干將与莫邪修为更弱,直接被这啸声震得眼前发黑,耳鼻渗出鲜血,手中双剑的光芒瞬间黯淡,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身形摇摇欲坠。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鬼车蓄势已久的反击,到了! 它那看似虚幻的躯体,骤然爆发出滔天的凶戾妖气,比之前浓郁了何止数倍!显然,它之前一直在隱藏实力,麻痹对手,同时也在暗中適应欧治子的剑路与双剑的道韵特性。 “小辈,让你见识见识,何为大罗之威!哪怕只剩残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左侧三颗头颅猛地膨胀,喷吐出不再是散乱的火焰,而是三道凝练如实质、漆黑如墨、散发著腐蚀法则气息的“蚀神幽火”,呈品字形罩向欧治子,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右侧三颗头颅则对准了心神受创、立足未稳的干將莫邪,喷出漫天带著刺鼻腥甜气味的粉红色“销魂瘴雾”,这雾气不仅能腐蚀肉身,更能引动心魔,消磨意志。 中间三颗主首,则死死锁定欧治子,口中酝酿著令人心悸的乌光,显然是最致命的杀招在蓄力! 局面瞬间逆转! 欧治子脸色大变,蚀神幽火未至,那腐蚀万物的法则气息已让他护体仙光滋滋作响。他急挥长剑,布下层层青色剑幕,却在那三道凝练幽火的衝击下不断消融,身形被迫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空中踏出涟漪,显得颇为狼狈。 干將与莫邪更是不堪,被销魂瘴雾笼罩,顿时觉得头晕目眩,体內气息紊乱,原本强行催动的本源几乎要失控反噬,只能勉强挥动双剑驱散近身的毒雾,却已无力再攻,反而陷入险境,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瘴雾彻底吞没。 鬼车得意地狂笑,九颗头颅乱舞:“欧治子!你布局再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亦是徒劳!今日便拿你三人精魂与这双剑,补全吾之道基!” 高处的茶楼雅间。 李衍將下方战局的瞬间变化尽收眼底,脸上並无意外之色,仿佛早有所料。他转头看向身侧一直沉默观战、手按剑柄的玉鼎真人,语气平淡地问:“师兄,怎么说?” 玉鼎真人冷峻的面容上如同覆著一层寒霜,目光锐利如剑,穿透下方翻腾的妖气与剑光,落在鬼车那囂张的虚影上。闻听李衍询问,他並未立刻回答,只是握著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下方,欧治子再次被一道蚀神幽火擦中肩头,护体仙光破开一道口子,顿时皮开肉绽,伤口处黑气縈绕,难以癒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液。干將莫邪更是岌岌可危,银白剑光已微弱如风中残烛,眼看就要被粉红瘴雾彻底侵蚀。 玉鼎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决断的厉芒。 “截教纵有千般不是,毕竟为玄门一脉。” 他的声音冰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此等上古凶妖,屠戮人族,窃据人王,搅乱人道,更欲行吞噬之举……岂能容其如此猖獗?”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雅间栏杆之外,身形並未如何作势,却已仿佛与手中之剑融为一体。 玉鼎只是对著下方那肆虐的鬼车虚影,简简单单,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蕴含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斩断一切的“斩”之法则!是玉鼎自洪荒磨礪、於封神血战中淬炼出的无上剑道! 剑光所过之处,那污秽的蚀神幽火、歹毒的销魂瘴雾,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瞬间消融湮灭,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 正欲给予欧治子致命一击的鬼车,那九颗头颅上的狰狞与得意骤然僵住!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足以致命的恐怖危机感,瞬间淹没了它所有的感知!这危机感,甚至比当年巫妖战场上某些大巫的绝杀带给它的威胁,更加纯粹,更加直接,更加……无可抵挡! “什么?!” 它骇然尖啸,庞大的虚影以一种近乎自损的方式疯狂扭曲、闪烁,试图避开这锁定神魂的一剑! 同时,中间三颗主首再也顾不得攻击,仓促间將酝酿的乌光喷出,化作一面厚重的、布满诡异符文的漆黑骨盾,挡在剑光之前! “嗤——!” 轻微的,如同热刀切入油脂的声音响起。 那看似坚固、蕴含它本命妖力的漆黑骨盾,在那道银色丝线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瞬间被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 剑光速度几乎不减,继续斩落! “戾——!!!” 一声悽厉痛苦到极致的惨嚎,震动了整个郢都上空! 鬼车最中央、也是气息最强大的那颗主首,连同小半边脖颈,被那道剑光乾净利落地斩断! 那颗被斩落的头颅,在脱离身躯的瞬间,便发出一连串不甘、怨毒、恐惧的尖叫,迅速变得透明,最终“噗”的一声,彻底爆散成漫天黑气,被残余的银色剑气剿灭一空! 鬼车剩下的八颗头颅同时发出痛苦与暴怒到极致的嘶吼,虚影瞬间黯淡了大半,气息急剧衰落,看向玉鼎所在方向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深深的恐惧。 “是……是谁?!!” “竟敢伤吾神魂本源!!” 那模糊而狂暴的意念,带著剧烈的波动,响彻战场。 玉鼎真人的身影,此刻才缓缓自高空落下,足踏虚空,手持斩仙剑,面色冷峻如恆古不化的玄冰,周身一股令天地肃杀的剑道威严瀰漫开来。 他並未回答鬼车的质问,只是用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对方剩下的八颗头颅,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聒噪。” 第299章 妖剑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妖剑 玉鼎真人一剑斩落鬼车主首,重创其神魂本源,却並未有丝毫停顿。他眼神冷冽,手中斩仙剑光华再凝,第二剑已然蓄势待发。 鬼车剩下的八颗头颅上,那猩红的瞳孔中,此刻除了暴怒与痛苦,更填满了无法抑制的惊惧!它残存的灵智疯狂示警,眼前玄衣道人,绝非它现在能抗衡的存在! 哪怕全盛时期,面对如此纯粹的“斩”之剑道,它也需万分谨慎,何况如今仅剩残魂,本源再遭重创? 逃!必须立刻逃离! 什么补全道伤,什么吞噬气运……在生死存亡面前,统统都不重要了! “戾——!!” 鬼车发出一声混杂著不甘与惶急的尖啸,剩余妖力轰然爆发,不再攻敌,而是全部用於催动其保命遁术!只见它庞大的虚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扭曲不定的暗红血光,裹挟著浓烈的污秽与劫煞之气,就要撕裂空间,朝远离郢都、远离玉鼎的方向遁走! “孽畜!哪里走!” 欧治子岂容它逃脱?他强忍肩头伤势与神魂震盪,眼中復仇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身形一闪,已拦在那道暗红血光欲遁走的前方。 手中长剑青光大放,引动漫天雷火,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剑网,厉声喝道:“血债未偿,休想遁逃!今日定要你形神俱灭,祭我三千亡魂!” 他口中虽在怒斥鬼车,眼角余光却扫向高空持剑而立的玉鼎,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但更多的是决绝。他知道,今日若非这位突然出现的、剑道通玄的玄门高人出手,自己精心布置的復仇之局,恐怕真要功亏一簣,甚至反噬自身。此刻,他必须拦住鬼车,配合这位高人,毕其功於一役! 鬼车所化暗红血光被剑网一阻,去势顿时一滯。它心中大急,知道若被拖延片刻,上空那恐怖剑仙的第二剑落下,自己恐將再无生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滚开!螻蚁!” 生死关头,鬼车凶性彻底被激发,残存的八颗头颅虚影在血光中疯狂咆哮,再不顾及任何消耗,將最后的本源妖力倾泻而出! 这一次,它攻击的目標,並非难以突破的欧治子剑网,也非高悬於顶的玉鼎,而是——下方的干將与莫邪! 这妖孽奸猾无比,瞬间判断出,攻击干將莫邪,是最易突破的“缺口”! “嗖!”“嗖!” 两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血箭,自鬼车血光中分离,快如闪电,无视了空间距离,带著污秽、诅咒与侵蚀一切生机的歹毒妖力,分別射向干將与莫邪的心口! 这血箭中,甚至融入了鬼车一丝本源魂毒,中者不仅肉身崩溃,魂魄亦將受万毒噬心之苦,更能污染其手中神剑的先天灵性! “小心!” 欧治子目眥欲裂,想要回身救援,却被鬼车主血光死死缠住,一时脱身不得。 干將与莫邪瞳孔骤缩,想要挥剑格挡或躲避,但血箭实在太快,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两道歹毒血箭逼近! 高空中,玉鼎真人冷峻的眉峰微微一蹙。鬼车这围魏救赵、攻敌必救的狠辣反击,確实出乎意料。 他本已锁定鬼车主魂,但若任由此血箭击中干將莫邪,二人必死。 斩仙剑锋微转,精准地斩向其中一道血箭。同时,他左手並指如剑,隔空虚点,一道凝练的剑气屏障瞬间出现在干將莫邪身前。 “噗!” 射向干將的那道血箭被银色剑气斩中,大半溃散,但仍有小股污血及蕴含其中的歹毒魂力,穿透了剑气余波的封锁,擦著干將挥挡的手臂,溅射在了他手中的“干將”暗金剑身之上! 另一道射向莫邪的血箭爆开的污秽之力,依旧有丝丝缕缕渗透而过,沾染上了莫邪手中的“莫邪”银白剑身! “呃啊——!” “噗——!” 干將与莫邪同时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如遭重击,剧烈颤抖。那溅射到剑身上的污血与魂毒,仿佛活物,瞬间侵蚀剑身,並与他们自身因铸剑、催动本源而早已虚弱不堪、且与剑胚心神相连的灵台產生共鸣反噬! 两人齐齐喷出一口心头精血! 殷红的血珠,分別喷洒在暗金与银白的剑身之上。 异变陡生! 那原本圆钝无锋、光华內敛的“干將”“莫邪”双剑,在被二人心头精血喷溅、又被鬼车本源妖力污血侵染的瞬间,仿佛被触动了某个禁忌的开关,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欲盲的强光! “嗡——!!!” “鏘——!!!” 暗金色的“干將”剑,剑身剧烈震颤,剑脊上那道天然的金焰道纹如同活了过来,吸收侵蚀剑身的污血魂毒!剑刃处,一点璀璨的锋锐金芒,骤然亮起,並且急速延伸! 银白色的“莫邪”剑,则发出如同冰川崩解、月华倾泻的清越颤鸣!剑身上冰棱月晕般的纹路流淌不休,一道冷冽如九天玄冰、锋锐似能切割灵魂的银白光刃,豁然显现! 双剑,就在这极端诡异、污染的情况下——开封了! 剑锋既出,一股截然不同於先前道韵的、混合了先天阴阳神力、铸剑师心血魂魄、以及一丝鬼车污血魂毒残留的、更加复杂、更加凌厉、甚至带著些许凶戾与不祥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金光灼灼,似能焚天煮海;银辉冷冷,仿佛冻结时空。双剑交映,阴阳轮转,但其自身散发的气息,却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暴烈与……不確定性,神剑化为了妖剑。 鬼车见状,残魂中竟也闪过一丝惊疑不定。它本意是污染摧毁或至少干扰这对碍事的剑,却没料到,反而阴差阳错,以这种方式,助其开锋了?但此刻,它已无暇细思,玉鼎的第二道恐怖剑光,已然撕裂空间,当头斩落! 欧治子也是心神剧震,看著那光华大盛、锋锐尽显却气息复杂的双剑,又看看吐血萎靡、似与剑產生更深层次联繫的干將莫邪,眼神复杂难明。 玉鼎真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手中斩仙剑的光华却无半分迟疑,依旧带著斩断一切的意志,落向鬼车所化血光。 第300章 鬼车终曲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00章 鬼车终曲 高处的茶楼,李衍將下方瞬息万变的战局尽收眼底。 看到玉鼎那毫不拖泥带水、直指要害的第二剑,以及鬼车狠辣反击,再到干將莫邪以心血污剑、意外开锋的诡譎变化,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低声自语: “师兄出手,还是这般直接乾脆,半点迂迴也无。” 话音未落,玉鼎那凝练到极致的第二道剑光,已然劈开了重重妖气与空间阻隔,斩在了鬼车所化的那道暗红血光之上! 这一次,鬼车再无力施展诡计或硬抗。 “不——!!!” 悽厉绝望到极致的尖啸响彻云霄。剑光落下,剑意渗透、法则磨灭,那凝聚了鬼车残魂最后本源与怨念的血光,在银色剑芒的笼罩下,迅速消融、崩解、湮灭! 八颗头颅的虚影在剑光中扭曲、挣扎、哀嚎,却无法阻止魂体的溃散。属於上古妖庭大將的凶戾气息、巫妖量劫残留的劫煞、以及它寄居楚王多年窃取的人道气运碎片,都在这一剑之下,被无情地剥离、净化、斩灭! 仅仅数个呼吸,那令人心悸的暗红血光连同其中的八首虚影,便彻底化为漫天飘散的黑灰,隨即被清风一吹,了无痕跡。只余下原地一缕极其淡薄、几乎无法察觉的怨毒残念,不甘地嘶鸣了半声,也终究归於虚无。 然而,无论是挥剑的玉鼎,还是旁观的李衍,亦或是近在咫尺的欧治子,都未曾察觉,在剑光彻底湮灭鬼车的最后一瞬,有一丝比尘埃还要细微、几乎与最纯粹的“虚无”融为一体的漆黑细线,借著剑光斩灭一切、引动法则剧烈波动的剎那混乱,悄无声息地遁入虚空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一丝漆黑,是鬼车最为本源、也是它从巫妖量劫中侥倖保留下来的最后一点“不灭凶性”与残破真灵印记。 它捨弃了几乎所有力量,只保留最原始的一点存在烙印,以此作为它理论上最后的“重生”火种。 这需要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且成功机率渺茫,更是它作为曾经的大罗金仙级大妖,在漫长岁月中为自己准备的、不到彻底绝望绝不启用的最后底牌。 果然,每一个能修至大罗金仙层次的存在,无论正邪,都绝非易与之辈,总有常人难以想像的保命后手。 下方,欧治子眼见鬼车血光彻底溃散,那股纠缠他无数元会的血海深仇与暴戾妖气终於消散於天地之间,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紧接著涌上心头的,却非纯粹的解脱与喜悦,而是一种混合著无尽疲惫、淡淡空茫,以及看向干將莫邪与他们手中双剑时的深深忧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复杂心绪,先是对著空中缓缓落下的玉鼎真人,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沉声道:“截教欧治子,拜谢尊驾仗义出手,斩灭此獠,助我了却血海深仇!此恩此德,欧治子铭感五內! 玉鼎真人足踏虚空,收剑而立,面对欧治子的郑重道谢,只是微微頷首,冷峻的面容上並无多余表情,只从鼻中淡淡应了一声:“嗯。” 言简意賅,却已表明態度——斩妖除魔,乃分內之事,非为私恩。 欧治子也不以为意,直起身,又看向一旁相互搀扶、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却眼神复杂地望著手中已然开封、光华流转却隱隱透著一丝不祥妖气的双剑的干將与莫邪,眼中痛惜之色更浓。 “干將,莫邪……” 欧治子声音有些沙哑,“你二人……受苦了。此双剑因鬼车污血与你等心血意外开锋,已非纯粹先天阴阳神剑,內蕴凶戾妖气与你们自身精魂烙印,福祸难料。是为师……对不住你们。” 干將紧紧握著手中暗金长剑,那剑身传来的温热与血脉相连之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暴戾躁动,让他心神激盪。 他抬头看向欧治子,又看看身旁虚弱的妻子,声音艰涩:“师尊……此剑……此剑已成我等性命相连之物。前路……该当如何?” 莫邪亦望向欧治子,眼中除了疲惫,还有一丝迷茫与依恋。 欧治子沉默片刻,最终嘆了口气,看向玉鼎,又似是无意地瞥了一眼高处茶楼的方向,缓缓道:“剑已开锋,因果已成。此剑虽染妖气,然其本质仍是先天阴阳神金所铸,內蕴日月道韵,更与你二人性命交修。是福是祸,是正是邪,已非外人所能强断。”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去留隨心,前程自择。是为师最后能予你们之言。” 说罢,他不再多言,对著玉鼎再次一揖,又深深看了干將莫邪一眼,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青色剑光,朝著远方天际遁去,很快消失不见。 大仇得报,他心结已了,残留的截教身份与这双剑引发的变数,让他不愿、也不能再多做停留。 玉鼎对欧治子的离去並未阻拦,只是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广场、惊魂未定的楚王与臣民,以及那对持剑而立、神色茫然的夫妻,眉头再次微蹙,旋即身形一闪,已回到了茶楼雅间,站回李衍身侧。 李衍看著下方,干將与莫邪彼此相扶,手中双剑光华时而璀璨时而晦暗,气息不稳。 “师兄觉得,这双剑,以及这对夫妻,当如何处置?” 李衍轻声问道,目光依旧落在干將莫邪身上。 玉鼎沉默片刻,冷声道:“剑已通灵,与人共生。强行剥离或毁去,恐伤其根本,亦有违天道。且此间因果,错综复杂,截教、人族、妖魂、神金、人道气运纠缠一处。” 他顿了顿,“欧治子所言不差,去留隨心,前程自择。他们的路,终究要他们自己来走。” 李衍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沾染妖气的先天神剑,与宿命相连的铸剑师……未来如何,確实难料。” 他不再看向下方,转身朝雅间外走去,“此间事了,热闹看完了。师兄,可要同行一程?” 玉鼎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对相互依偎、手持妖异双剑的夫妻,以及那座渐渐从混乱中试图恢復秩序的郢都,收回目光,简洁道:“走。” 两道身影,一青一玄,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茶楼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郢都上空,渐渐散去的妖气与剑意余韵,以及一对註定將背负著复杂宿命与神兵,踏上未知前路的夫妻。 他们的未来,是正是邪,是福是祸,確如李衍与玉鼎所言,需由他们自己,在未来的岁月中,一步步去探寻、去抉择了。 第301章 嬴政出生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01章 嬴政出生 离开郢都,李衍与玉鼎真人並未御空疾行,而是收敛了气息,如同两名寻常的游方之士,徒步行走於山川野径、城郭乡邑之间。 一路行来,六国之间,边境摩擦日益频繁,小规模的衝突几乎从未停歇。荒野道旁,时而可见废弃的村舍,焦黑的田地,以及匆匆掩埋的简陋坟冢。 流民扶老携幼,面容麻木,向著传闻中尚且安稳的城池迁徙。城池之內,市井依旧喧囂,但议论的话题总离不开哪国又增了兵赋,哪位將军又打下了几座城池,何处又起了饥荒盗匪。 “世道太乱。” 这一日,行至一处可眺望远处两国边境烽燧的山岗,玉鼎真人望著下方略显荒凉的原野与远处隱约的营寨轮廓,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冷峻,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沉。 他虽专注於剑道,性情冷冽,但並非不通世事。如今仙神隱退后的人间,国与国、民与民之间的倾轧与苦难,那份纯粹的“乱”,依旧触动了他一丝心绪。 李衍闻言,並未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著山岗下,一队衣衫襤褸、推著独轮车、面色惶然的逃难百姓,正小心翼翼地从官道旁稀疏的林子里穿过,试图避开可能出现的乱兵或税吏。 直到那队百姓的身影消失在另一片丘陵背后,李衍才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这就是人心,师兄。仙神有道爭,人族亦有权欲、贪婪、恐惧、求生之念交织。封神榜定,天庭管束仙神,却管不了这万丈红尘中,每个人心里的念头。七情六慾,利益纠葛,便是这纷爭之源,亦是这人道演变、文明起伏的推动之力。乱,是表象,亦是常態。” 玉鼎侧目看了他一眼,对自己这位师弟能如此冷静、甚至可说是“超然”地点评这人间苦难,並不意外。 李衍的心性与眼界,他早已了解。沉默片刻,玉鼎道:“你看得透彻。然则,这乱局之中,杀伐过甚,怨气滋生,恐非长久之道。久之,或生妖魔,或引天罚。” “天道自有其衡。” 李衍微微頷首,“盛极而衰,乱极思治。这杀伐纷爭,亦是淘汰与整合的过程。最终能结束这乱局,重定秩序者,必是应运而生,聚拢大气运、大决断之人或势力。只是这过程……”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两人皆明。 一路无言,又同行数日。玉鼎终究是性喜清静,不耐长久混跡於这嘈杂纷扰的尘世。这一日,行至一处清幽的山涧旁,玉鼎停下脚步。 “此番游歷,观剑悟道,亦见红尘,已有所得。” 他对李衍道,“人间纷扰,剑道唯纯。我需回玉泉山,静心打磨剑意。师弟你……” “师兄自便。” 李衍微笑拱手,“我此番入世,尚有些许因果未尽,红尘百態,亦想再多看几眼。他日有缘,玉泉山再会。” 玉鼎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告別。隨即,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剑光,冲天而起,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云靄之中,了无痕跡。 送別玉鼎,李衍独自一人,继续他的游学之路。时光荏苒,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 他不再刻意追寻什么,只是信步而游。入繁华都城,观士子论政,听百家爭鸣;处穷乡僻壤,看农夫耕作,闻村野俚语。入军营附近,感受兵戈肃杀之气;临大川之畔,体悟自然浩瀚之道。 李衍如同一个永恆的旁观者,记录著,思考著,却极少介入。他给予饥民些许乾粮,指点迷途者正確的方向,偶尔在茶寮酒肆与有缘的游学士子或沧桑老者閒聊几句,留下些许不著痕跡的点拨或启发,便飘然远去。 他的气质愈发沉静內敛,属於“李衍”这个转世身的红尘气息,与那深藏的本源超然之意,似乎融合得更为圆融。 这一日,他行至秦国境內。 此时的秦国,歷经商鞅变法,国力日盛,民风剽悍,法度森严,与关东六国风貌迥异。虽仍被中原士人视作“虎狼之邦”、“蛮夷之地”,但其锐意进取、上下同欲的气象,已隱隱有潜龙出渊之势。 李衍並未前往咸阳,而是隨意行走於秦国的乡野城邑之间。他感受到这片土地上空,那匯聚的、日益强盛的人道气运,虽然带著兵戈锐气与法家严酷的烙印,却异常凝聚,蒸蒸日上。 就在他行至秦国西部,一个並不起眼的冬日。 天空铅云低垂,寒风凛冽,捲起地上的残雪与枯草。 李衍正於一条冰冻的溪流旁驻足,感应著地脉水气的流转变化,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东北方向,那是秦国都城咸阳所在的方位。 远在赵国邯郸城中,一座府邸內,响起了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 他静静站立在冰溪之畔,任凭寒风捲动衣袍,目光穿透了遥远距离与重重屋宇,仿佛“看”到了那个刚刚诞生的、皱巴巴的婴孩。 婴孩身上,並无什么灵光异象,也无仙根道骨。但李衍却能看到,那小小的身躯之內,凝聚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到极致的“势”。 那“势”中,有承继自古老贏姓的皇族气运,有秦国变法图强积累的锐利国运,有终结数百年纷爭战乱的“止戈”之愿,亦有开启前所未有之大一统局面的“开创”之机……更有无数纠缠的因果线,自其诞生之始,便已隱隱连接向六国山河、天下苍生,乃至更深远、更不可测的维度。 这是一个註定要搅动天下风云,將眼前这纷乱战国彻底推向一个全新未知方向的存在。 李衍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又一个……搅动时代的大因果者诞生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飘散在寒风里。 他不再停留,转身,继续朝著未知的前路走去。身后的冰溪依旧沉默,远方的哭声已然止歇,但一个註定要铭刻在歷史与传说最深处的名字,已悄然降临於此世—— 嬴政。 时代的车轮,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更加磅礴也更具破坏力的动力,开始加速转动。而李衍的游歷,也因这冥冥中的感应,似乎即將迎来新的篇章。 第302章 风起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02章 风起 自感应到那位未来搅动天下风云的婴孩降世,李衍便不再漫无目的地游歷,而是將脚步停留在了秦国。 他並未选择直接来咸阳,而是在秦国境內几处颇具代表性的城邑短暂居留,观察著这片被关东士人鄙夷、却焕发著截然不同生机的土地。 他看到了严苛法令下高效运转的基层里閭,看到了军功授爵制度激励下悍不畏死的秦卒,也看到了被压抑却蓬勃的农、工生產之力。这里的人道气运,如同被不断捶打、淬炼的精铁,虽显粗糙刚硬,却蕴含著惊人的韧性与潜力。 几年时光,於李衍而言不过弹指。他向远在赵国的“父母”寄去一封平安家书,言明自己在外游学寻道,一切安好,勿念。 而后李衍便悄然进入了秦国都城,此时的咸阳,虽不及后来那般恢弘,却已显露出吞併八荒的雄心气度。 街道宽阔笔直,屋舍规制严整,市井之中少有六国都城的奢靡浮华,更多是务实与效率。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绷而向上的气息。 李衍並未显露任何超凡之处,只在咸阳城西市附近,租下了一处清静院落,略加布置,便住了下来。 他不再刻意隱匿,反而开始有选择地显露一些学问。他並未標榜自己属於任何一家一派,而是以一位博闻强识、见解独特的游学士子身份,偶尔出入一些允许士人议论的公开场合,或与某些对百家学说感兴趣的秦地官吏、贵族子弟私下交流。 他谈天时,能引述阴阳家观星测候之要;论地理,可剖析山川形势与农耕、兵事之关联;说律法,能点出商君之法严苛之余,於凝聚国力、富国强兵的根本作用,亦能浅析其中可能埋藏的隱忧;言兵事,虽不精战阵廝杀,却能高屋建瓴,论及大势、人心、国力与战略抉择…… 他言语平和,从不激烈爭辩,但每每开口,必能切中要害,发人深省,且其见解往往能跳出当时一家一派的局限,展现出一种融会贯通、直指本质的洞察力。更难得的是,他从不妄议秦国国策是非,只做客观分析与推演,反而让一些有心听言的秦人觉得可信。 渐渐地,“西市李生”的名声,在咸阳一部分关注学问、有心招揽人才的官吏与贵族小圈子里,悄然传开。都道此人学识渊博,见解不凡,性情淡泊,不慕名利,实乃奇士。 偶有人慕名前来拜访请教,李衍皆以礼相待,有问则答,深入浅出,令人如沐春风,却又始终保持著一种適当的距离感,未曾接受任何实质性的招揽或官职。 他在等。 等那个在赵国为质的孩子归来。 几年间,关於那位在赵国邯郸为质的秦国王孙“政”的消息,也断断续续传入咸阳。其母赵姬,其父庄襄王异人(子楚)……这些名字与背后的政治博弈,李衍皆有所闻,却只作冷眼旁观。 他能感觉到,那根自嬴政降生时便与他相连的、复杂庞大的因果线,隨著时间推移,正逐渐变得清晰、有力,尤其是与秦国国运的连接,愈发紧密。 秦国的国运,在洪荒的背景下,亦有其特殊之处。 李衍能感知到,这片土地深处,沉睡著极为古老蛮荒的气息,隱约与上古巫族、甚至某些更早的洪荒遗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秦人尊黑帝,主杀伐,其尚武悍勇之风,或许便源自这份深植血脉的古老烙印。 商鞅变法,以严刑峻法凝聚国势,某种程度上,亦是契合了这片土地某种“规则至上”、“弱肉强食”的原始洪荒法则,故能收奇效,令秦国脱胎换骨。 匯聚於此的人道气运,也因此带上了鲜明的“金戈”、“肃杀”、“秩序”、“征服”的特性,与关东六国那或浮华、或守旧、或散漫的气运迥然不同。它如同一条不断积蓄力量的黑色怒龙,蛰伏於西方,其爪牙已渐渐显露,其目光,已投向东方广袤却纷乱的天地。 时光流淌,该来的总会来。 这一日,咸阳城外,尘土微扬。 一队並不十分浩大、却带著长途跋涉风尘与隱隱肃杀之气的车马,缓缓驶入城门。车队核心,是一辆规制符合王孙身份、却略显朴素的马车。 车內,坐著一名少年。 他约莫十三四岁年纪,面容尚显稚嫩,眼神却已沉淀著远超同龄人的沉静与锐利,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多年的质子生涯,寄人篱下,看尽世態炎凉,阴谋算计,早已磨去了他天真的可能。他紧紧抿著唇,身姿笔挺,目光透过车窗,打量著这座即將成为他舞台的、陌生而又熟悉的都城。 嬴政,归秦了。 几乎在他车驾入城的那一刻,咸阳上空,那原本就蒸腾不休的黑色国运怒龙,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变得更加凝实、活跃,昂首向东,龙睛之中,燃起了一簇仿佛要焚尽六合八荒的火焰。 城中某处清静院落內,正在翻阅一卷竹简的李衍,似有所感,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墙壁,落在了那队入城的车马上。 他放下竹简,走到院中,负手而立,望著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以及东方天际隱约可见的、属於其他诸侯国的、驳杂而躁动的气运光晕。 “歷史……要真正开始加速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见证纪元更迭的平静,“洪荒秦国的黑龙,已然睁眼。这席捲天下的风暴,终究是避不开了。” 接下来,便是看这稚龙,如何在危机四伏的秦国朝堂站稳脚跟,如何驾驭这头日益狂暴的国运黑龙,又如何一步步,將他的意志与理念,烙印在这片古老而特殊的洪荒大地之上,进而……影响整个时代的走向。 李衍知道,自己等待的“时机”,正在临近。而他在咸阳悄然经营的名声与形象,或许很快,便会派上用场。 一场关乎人道未来格局、可能更深层次触及某些洪荒古老因果的大戏,其序幕,已然由这位归秦少年王的脚步,正式拉开。 第303章 血脉觉醒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03章 血脉觉醒 时光如渭水东流,奔涌不息。咸阳宫闕间的风云变幻,权力更迭,於李衍眼中,不过是那愈发凝实的国运黑龙爪下,翻腾的些许浪花。 嬴政归秦后,歷经数载沉浮。於稚龄践祚,头顶冠冕沉重如千钧。吕不韦权倾朝野,嫪毐祸乱宫闈,华阳太后一系虎视眈眈……少年秦王隱忍於深宫高墙之后,如同一柄正在匣中缓慢磨礪的利剑,沉默地观察,冷静地判断,积蓄著力量。 李衍依旧居於咸阳西市那处院落,名声不显,却稳如磐石。他偶尔会出现在某些秦王近臣或新晋法吏聚集的场合,言辞依旧平和而洞彻,不涉党爭,只论大势与实务。 一些零散的建议,如同滴水穿石,悄无声息地流入某些渠道,或许被採纳,或许被忽略,他並不在意。他在等待,观察那条黑龙真正的主人,何时能完全握住韁绳。 终於,雷霆手段在隱忍多年后爆发。嫪毐之乱被以铁血手腕平定,牵连者眾;吕不韦罢相,迁蜀,其势瓦解;楚系外戚势力亦被逐步剪除……一桩桩,一件件,咸阳宫上空盘踞的阴霾被凌厉的剑光撕开,属於少年秦王嬴政的意志,开始真正笼罩这片土地。 就在嬴政加冠亲政,彻底掌握权柄,雄心勃勃地將目光投向东方六国,决意挥戈一统的那一年。 某个月明星稀的夜晚。 咸阳宫最深处的殿宇內,嬴政正於案牘前批阅如山简册。烛火跳跃,映照著他越发稜角分明、不怒自威的面容。忽然,他心口猛地一悸,仿佛体內某种沉寂了无数岁月的东西,被外界的某种庞大压力与內部勃发的滔天意志共同引动,轰然甦醒! “唔……” 他闷哼一声,手中硃笔掉落,紧紧抓住胸口。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热与膨胀感,自血脉最深处汹涌而出! 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破碎、蛮荒、充斥著廝杀与咆哮的画面:顶天立地的巨人,撕裂苍穹的巨兽,奔涌如江河的血液,还有那迴荡在天地间的、不屈的战吼!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与脚下这片土地,与头顶那无形的国运黑龙,连接得从未如此紧密!黑龙仿佛感受到了“王”的彻底觉醒,发出一声欢愉而暴烈的无声咆哮,更加凝实的黑色国运如同潮水般倒灌而下,疯狂涌入嬴政体內! “吼——!” 一声低沉、蛮横的咆哮,竟不受控制地从嬴政喉中迸发!他双目瞬间赤红,周身肌肉賁张,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皮肤之下,隱约有极其古老、暗沉的图腾纹路一闪而逝! 一股苍凉、厚重、霸道无匹的威压,混合著人王的堂皇与某种源自洪荒的野性,轰然席捲整座宫殿! 殿外侍卫骇然,却不敢入內。殿內烛火被这无形的气势压得明灭不定。 这异象只持续了短短数息,便渐渐平息。嬴政喘著粗气,缓缓坐直身体,赤红的双眼恢復清明,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亘古的沧桑与无与伦比的霸念。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握紧,感受著其中澎湃了数倍不止的力量,以及血脉中那甦醒的、仿佛能搬山填海的原始悸动。 “巫……之力?” 他低声自语,脑海中闪过某些王室最古老、语焉不详的秘辛记载。原来,传言非虚,秦之先祖,確有上古巫人血脉! 他不知这觉醒意味著什么,是好是坏,但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与他统一天下的雄心无比契合!这让他更加坚信,自己之路,乃天命所归! 然而,嬴政不知道的是,在他血脉返祖、气息泄露的剎那,那源自洪荒最古老血脉的悸动,已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跨越了难以想像的距离与空间阻隔,传向了某个与世隔绝、被遗忘已久之地。 北俱芦洲,极北苦寒之地,罡风凛冽,煞气瀰漫。 此地自巫妖量劫、人族崛起后,便成了战败残存的巫族最后的棲息地与放逐之所。环境恶劣,资源贫瘠,天道厌弃,却也最大程度保留了,不愿去地府的巫族最后一点元气,避免了彻底湮灭於时光长河。 在这片苦寒大地最深处,矗立著一座巍峨、粗糙、仿佛由最原始的巨石堆砌而成的古老殿宇——盘古殿。殿宇已不復远古祖巫在世时的荣光,布满岁月与战斗留下的痕跡,却依旧散发著不屈、蛮横、顶天立地的气息。 殿內,几道身影沉默地坐著。他们身形或高大魁梧,或精悍矫健,周身瀰漫著浓烈的煞气与血气,面容古老,眼神锐利如鹰隼,带著亘古不化的沧桑与疲惫。他们,是巫妖大战与人族崛起之战后,侥倖存活下来的少数大巫,巫族如今实质上的领袖与守护者。 突然,坐在上首、一位面容如同刀劈斧凿、左眼有一道深刻伤痕的独眼大巫,猛地睁开了仅剩的右眼!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几乎同时,其他几位大巫也霍然起身,周身气息鼓盪,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南方,仿佛要穿透无尽空间与煞气罡风。 “血脉呼唤……新的『巫』的气息!纯净……霸道……” 独眼大巫声音沙哑如金铁摩擦,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与警惕。 “它……很强烈,在凝聚,在上升!” 另一位身形相对瘦削、眼神却最为幽深的大巫补充道,他擅长感知,虽不明天机推算,但对血脉与气机的感应,巫族无人能及。 “位置……东方……” 又一位大巫闭目感应片刻,沉声道。 “人族之地,怎会有如此纯正的巫血甦醒?而且是在人王身上?” 独眼大巫眉头紧锁,“莫非是上古某位祖巫或大巫流落人间的血脉后裔?还是……某种变故?” 巫族不修元神,不明天机,一切判断依赖血脉感应与战斗本能。此刻,他们能清晰感知到那新血的存在与大致方位,却无法推演其具体来歷与因果。 “无论如何,新的『巫』诞生,乃我族大事!” 独眼大巫断然道,目光扫过殿中诸巫,最后落在一道自始至终抱臂靠在殿柱旁、闭目养神的白色身影上。 那人一身简单的白色麻衣,身形並不特別高大,却给人一种极度內敛的锋芒与尸山血海般的杀气。他面容冷峻,眼窝深陷,正是后来以杀伐凶名震动洪荒的杀神白起! “白起。” 独眼大巫沉声道,“你曾久居南赡部洲,熟悉人族情势。此事,由你带队,选二十名好手,悄然前往,找到这新生的巫,弄清缘由,並將其……带回来!记住,莫要轻易与人族王朝衝突,尤其是那些人王,其气运正盛,牵扯甚大。” 白起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万年寒潭般的眸子。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隨即转身,大步走出盘古殿。殿外寒风呼啸,捲起他白色的衣角。 很快,二十名同样沉默、精悍的巫族战士聚集到他身后。没有多余话语,白起挥手,一道血色遁光裹挟著眾人,悄无声息地融入北俱芦洲凛冽的罡风之中,朝著南赡部洲的方向,疾驰而去。 盘古殿內,几位大巫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独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新的巫……在这人族鼎盛、仙神隱退的时代甦醒,究竟意味著什么?” 幽深大巫低声喃喃。 无人能答。 唯有北俱芦洲永不止息的寒风,呜咽著吹过古老的盘古殿,仿佛在诉说著一个遥远而不可测的未来。 第304章 白起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04章 白起 嬴政血脉觉醒、气息冲霄的那个夜晚,咸阳西市的僻静院落中,李衍正於庭中负手望月。 当那股混合著人王气运与古老巫族气息的波动自咸阳宫深处骤然爆发时,其强烈程度,如同黑夜中的烽火,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脸上並无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以及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感慨。 “起风了。” 他收回目光,望著庭院中隨风轻轻摆动的树影,低声自语了一句,融入这註定不再平静的夜色之中。 这阵“风”,不仅来自咸阳宫內那位觉醒的少年王,更来自那已被惊动、正跨越千山万水而来的北地巫族。 歷史的轨跡,洪荒的余韵,人道的雄心,古老种族的呼唤……诸多线条,正在此地,於此人身上,悄然交匯。 时间悄然流逝,数月转瞬即过。 秦国对外征伐的步伐並未因宫闈深处的异变而停歇,反而在嬴政愈发乾纲独断、雷厉风行的意志下,更加迅猛。国运黑龙愈发凝实狰狞,盘踞西方,虎视东方。 而嬴政自身,在初步適应了体內甦醒的巫力后,將其深深敛藏,外表依旧是人王威严,唯有在批阅奏章至深夜、心神极度凝聚,眼底才会掠过一丝属於巫的苍凉与霸道。 这股力量,如同深藏鞘中的凶刃,成为他统御这个日益庞大战爭机器、实现一统野心的又一重底气与……隱患。 这一夜,月隱星稀,咸阳宫在沉沉的夜色中宛如一头匍匐的巨兽。 嬴政於寢殿侧室的书房中,依旧在烛光下审阅著各地呈报的军情与政务。觉醒巫力后,他的精力似乎更加旺盛,对睡眠的需求大为减少。烛火將他挺拔的身影投映在墙壁上,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 忽然—— 嬴政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悸动与……共鸣!仿佛有什么同源的存在,正在极其靠近的地方!这感觉,与数月前自身觉醒时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冰冷肃杀! 他心头警兆骤生,霍然抬头! 不知何时,书房的窗欞无声无息地敞开了一道缝隙,夜风微凉灌入,吹得烛火一阵剧烈摇曳。 就在那明灭不定的烛光影子里,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书房中央。来人一身简单的白色麻衣,身形不算特別高大,却给人一种极度內敛的锋芒感,仿佛他整个人就是一件打磨到极致的凶器。 他面容冷峻,眼窝深陷,一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平静无波,却让嬴政瞬间感到了一种刺骨的寒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的奇异亲近感? “谁?!” 嬴政厉声喝道,声音中蕴含著人王的威严与凛然杀意,同时身体绷紧,体內蛰伏的巫力瞬间涌动,蓄势待发! 白衣人——白起,目光平淡地落在嬴政身上,仿佛透过他年轻威严的外表,看到了其体內那正在甦醒的古老血脉。对於嬴政的厉喝与戒备,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新生巫。” 白起开口,声音如同北俱芦洲的寒风,冰冷、乾燥、不带丝毫感情,却清晰地传入嬴政耳中。 短短三个字,却让嬴政心神剧震!新生巫?他是在说我?他如何知道?这称呼…… 嬴政眼中的警惕之色更浓,但血脉中那股奇异的共鸣与牵引却越发清晰,让他对眼前这个神秘的白衣人,除了戒备,竟生不出一丝纯粹的恶感或恐惧,反而有种……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却又全然陌生的同族般的复杂情绪。 “汝乃何人?深夜擅闯禁宫,意欲何为?” 嬴政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维持著人王的冷静与威仪,沉声问道。他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之上。 白起似乎对嬴政的戒备与动作毫不在意,依旧用那平淡冰冷的语调说道:“吾名,白起。巫族。” “白起?巫族?” 嬴政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此人,竟自称巫族?而且……巫族? 关於巫族的零星记载与传说,迅速在嬴政脑海中闪过。上古之时,与妖族爭霸天地,肉身强横,不修元神,不拜天道,只尊盘古……那是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古老种族,只存在於最隱秘的典籍与口耳相传的洪荒秘闻之中! 无数疑问与震惊衝击著嬴政的心神。但他毕竟非常人,瞬间便强行镇定下来,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著白起:“巫族?……阁下究竟何人?何以欺我?” 他並未完全相信,但血脉的共鸣做不得假,对方能无声潜入也证明了其非凡。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白起对嬴政的质疑並无反应,仿佛早已料到。他缓缓向前迈了一步,並未散发任何气势,但那股源自尸山血海、万战磨礪出的无形煞气,以及更加纯粹、更加古老的巫族血脉威压,却如同潮水般,隱隱向嬴政笼罩而去。 “血脉做证,何须多言。” 白起的声音依旧平淡,“汝身负巫血,已然甦醒。此乃吾族大事。吾奉盘古殿之命前来,带汝回归北俱芦洲,认祖归宗。” 回归北俱芦洲?认祖归宗? 嬴政心中再次掀起巨浪。北俱芦洲?那是传说中的洪荒苦寒绝地!回归?认祖?开什么玩笑!他是大秦之王,岂能拋下一切,去那什么北俱芦洲,认什么巫族之祖? “荒谬!” 嬴政断然冷喝,眼中爆发出属於人王的决绝与霸道,“寡人乃嬴姓赵氏,大秦之王!此身血脉,无论源自何处,皆为大秦而存!巫族之事,上古之风,与寡人何干?与当下大秦何干?阁下请回吧!” 隨著他的话语,体內那股与国运相连的巫力隱隱勃发,周身人王气运亦隨之震盪,竟然隱隱抵住了白起那无形的血脉威压,分庭抗礼! 白起那万年寒潭般的眸子里,终於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似有一丝意外,也似有一丝……欣赏?他没想到,这新生的巫,在人道王权的浸染与国运加持下,意志竟如此坚定,对自身“巫”的身份认同如此淡薄,反而对“人王”之位执著如斯。 “汝之血脉,既已甦醒,便不再纯粹为人。” 白起缓缓道,语气依旧冰冷,“巫族存续艰难,新血珍贵。洪荒旧事,族运兴衰,汝终需知晓。此地非久留之所,人族气运虽盛,然仙神博弈,暗流汹涌,汝身怀巫血,恐成眾矢之的。” 嬴政闻言,心中凛然,但脸上却毫无退缩:“寡人之路,寡人自会抉择!纵有千难万险,亦不能阻我大秦东出,一统山河之志!巫族之事,若愿相告,寡人可听。但让寡人捨弃王位基业,远遁北地,绝无可能!” 书房之內,烛火摇曳。一边是来自北俱芦洲的古老巫族杀神,气息冰冷肃杀;一边是南赡部洲新兴霸国的人王,意志如铁,霸气初显。血脉同源的气息在空气中隱隱碰撞、交织,却又因截然不同的立场与道路,形成无声的对峙。 白起沉默地看著眼前这位年轻而固执的人王,良久,才再次开口,声音似乎比刚才略微低沉了一丝: “既然如此……那便换个方式谈谈。” 第305章 凭你?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05章 凭你? 白起静立原地,白衣无风自动。那双寒潭般的眸子,只是静静注视著眼前这位身负王权、意志如铁的少年秦王。 无言,却有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实质的威压,缓缓自白起身上瀰漫开来。 剎那间,无形的压力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乃至神魂深处,朝著嬴政碾压而来! 嬴政闷哼一声,只觉得呼吸骤然困难,周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体內刚刚甦醒、尚不驯服的巫力,在这同源却更加强大精纯的威压刺激下,竟有些紊乱躁动,难以有效凝聚对抗。 而那股属於人王的气运,虽依旧盘踞周身,但在这种纯粹的力量与古老血脉层次的压制下,竟也显得有些滯涩,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缚! 差距!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白起仅仅是以势压人,便让嬴政清晰无比地认识到,自己与白起之间,存在著何等巨大的鸿沟! 对方若真想用强,恐怕弹指间便能將他制服带走,所谓的王权、宫禁、侍卫,在这等存在面前,形同虚设。 冷汗,瞬间浸湿了嬴政的內衫。他的脸色微微发白,牙关紧咬,身体因承受巨大压力而微微颤抖。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盯著白起,没有丝毫屈服与恐惧,反而燃烧著更加炽烈、更加不屈的火焰! 他是嬴政!是歷经磨难、隱忍多年方执掌权柄的秦王!是立志要一统天下、开创万世基业的人皇!他的脊樑,可以被打断,但绝不能自己弯曲!他的意志,可以隨著生命一同湮灭,但绝不会在压力下扭曲妥协!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艰难的气音,每一个字都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带著铁与血的味道,“纵……纵使……力不如人……寡人……亦是大秦之王!此身……此志……寧……折……不……屈!” 他奋力挺直脊樑,眼中没有丝毫对力量的畏惧,只有对自己道路的绝对坚持,以及对强权压迫的桀驁反抗! 看著嬴政眼中那寧折不弯的决绝,看著他即便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依旧死死守护著身为“王”的尊严与理想,白起那平静的眼底深处,盪开了一圈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这一幕,何其熟悉。 曾几何时,在那场席捲洪荒、打得天崩地裂的巫妖大战中,他亦曾见过那些顶天立地的祖巫,面对周天星斗大阵,面对妖皇帝俊、东皇太一与妖族大军,燃烧著他们最后的精血与战意,衝锋向前,至死不休!那是巫族烙印在血脉最深处的骄傲与不屈,是寧愿站著死,绝不跪著生的战魂! 眼前这少年秦王,身负巫血,心承王业,其骨子里的这份寧折不屈、百死不回的执著,竟与记忆中那些先祖的身影,隱隱重叠。 力量可以修炼,境界可以提升,但这份铭刻在魂魄深处的意志与骄傲,却是与生俱来,最为珍贵。 白起周身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嬴政身体一轻,差点踉蹌,但他立刻站稳,急促地喘息著,警惕而疑惑地看向白起,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收手。 白起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向嬴政的目光,似乎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审视与执行任务,多了一分……正视,乃至一丝极淡的认可。 “汝之志,在天下?” 白起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之前那份绝对的冰冷。 嬴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心中的惊疑,斩钉截铁地道:“然!扫平六国,结束这数百载战乱不休之局,开前所未有之盛世,立万世不移之基业!此乃寡人毕生之志,纵九死而不悔!” 他的话带著一种斩铁截钉、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有著千钧之重,在书房中迴荡。 白起沉默片刻。他不懂什么人道盛世,也不在乎什么万世基业。巫族崇尚力量与生存,巫妖大战之后,所求不过是血脉延续,族魂不灭。但眼前这新生巫的道路与执著,却让他无法简单地以“任务”视之。 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巫族血脉,在人道洪流与王权霸业中,可能走出的、截然不同的道路。这条路或许充满未知与风险,但同样……或许蕴含著某种意想不到的生机与变数。 尤其是,此人身负如此浓烈的国运,正处在人道变革的关键节点。 “北俱芦洲,乃巫族故土,族裔仅存之地。” 白起缓缓道,算是解释了自己此行的根本目的,“新血归宗,事关族运。然……” 他顿了顿,看著嬴政,“汝志不在此,强求无益。” 嬴政心中微动,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鬆动。他心思电转,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契机!眼前这位,实力深不可测!若能得其相助…… 他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对著白起,深深一躬! 这一躬,並非君王对臣下的礼节,亦非晚辈对长辈的谦恭,而是一种带著无比郑重与恳切的请求,一个胸怀天下的王者,向一位拥有绝世力量的古老存在,发出的最诚挚的邀约! “先生!” 嬴政抬起头,目光灼灼,直视白起,声音沉稳而有力,“政,自知年幼德薄,然一统天下、安靖苍生之志,天地可鑑!今先生至此,乃天意使然!政,不揣冒昧,恳请先生留下!” 他语气越发激昂坚定,带著不容拒绝的霸气与恳切:“政,愿以国士之礼待先生!请先生助我,收六国,定天下!” “先生之力,通天彻地!先生之智,经天纬地!有先生相助,何愁六国不灭?何愁天下不定?” 嬴政再次躬身,姿態放得极低,言语却极尽推崇与真诚,“还请先生……助我!” 他没有提巫族血脉之事,只谈天下大业,只求对方助力。因为他知道,对於白起这等存在,空洞的许诺或血脉亲情或许无用,唯有共同的“事业”与“道路”,才有可能打动对方。 而一统天下,结束战乱,开创前所未有的格局,这份功业与气魄,足以吸引任何有志於“大”的存在。 书房內,烛火静静燃烧,映照著一站一躬的两道身影。 白起看著眼前这位向他深深鞠躬、发出惊天动地邀请的少年人王,看著对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野心、坚定不移的意志,以及那份敢於向远超自己的强者借力、共谋大业的魄力…… 他那如同万年冰封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块灼热的烙铁,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助他……一统天下? 他是巫族大巫,是游离於人族秩序之外的存在。介入人族王朝更迭,参与这等规模的人道征伐,其中因果牵扯,难以估量。 但……看著嬴政,感受著他身上那与自己同源的血脉,以及那份比巫族战意更加复杂、更加宏大的“王业”雄心…… 白起那冰冷的眸子里,终於有了一丝明显的、名为“兴趣”的光芒,如同冰层下开始涌动的暗流。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看著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战场的铁血意味: “一统天下……凭你?” 第306章 帝皇之路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帝皇之路 面对白起的质疑,嬴政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挺直了脊樑,周身那股尚显稚嫩却已初具雏形的帝王霸气。 他双目灼灼,直视著白起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金戈铁马之音,在这寂静的深夜中錚然迴响: “凭我大秦——累世变法图强、积百年之国力!” “凭我大秦——锐士悍不畏死、横扫六合之虎狼雄师!” “更凭我嬴政——扫平內患、执掌乾坤、志在一统之决意与名號!” 他一步踏前,虽身形不及白起高大,气势却如出鞘之剑,锋芒毕露:“六国虽眾,然各怀异心,法度废弛,贵族倾轧,民生凋敝!我大秦,律法严明,上下同欲,耕战立国,如臂使指!此乃大势所趋,非人力可逆!”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与狂傲:“昔年孝公用商君,秦国由弱转强;惠文王东出函谷,始震诸侯;武王举鼎,虽死犹显秦人之志!及至先王昭襄,远交近攻,拔城掠地,使山东诸国闻秦色变!此皆先辈奠定之基业!” “今,天赐巫力於寡人之身,更显天命在秦!” 嬴政声音越发高昂,带著一种近乎宣言般的篤定,“寡人承先王之志,秉国运之昌,握变法之利,统虎狼之师!內,已清君侧,权柄归一;外,以堂堂之阵,正正之旗,摧枯拉朽,涤盪乾坤!” 他再次看向白起,语气放缓,却更加凝重:“先生问凭何?寡人便以此作答:凭的是这煌煌国势,凭的是这百万带甲,凭的是这匯聚於咸阳、直指东方的黑龙气运,更凭的是寡人心中,那必將实现的——天下一统之梦!” 话音落下,书房內余音裊裊。嬴政胸膛微微起伏,方才一番话语,耗力不少,但他眼神依旧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星辰,紧紧盯著白起,等待著他的回应。 白起静静地听著,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嬴政那番足以令任何策士热血沸腾的宣告,只是掠过耳边的微风。直到嬴政说完,他才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冰封般的眸子里,映照著嬴政坚定而炽热的面容,也仿佛倒映著更加久远、更加血腥的画面——巫妖战场上破碎的星辰,北俱芦洲永不停歇的刺骨寒风……人族王朝的兴衰更替,於他漫长岁月所见,不过是大一些的浪花。 “人王气运,兵戈之利,变法之效……” 白起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褒贬,“或可定人间胜负。”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与肃杀,仿佛北地的寒风骤然灌入这温暖的室內:“然,汝可知,这南赡部洲,看似仙神隱退,实则暗处目光从未远离?封神榜定,约束的是天庭正神,非是那三山五岳的散仙野修,非是那潜藏幽冥的鬼魅妖灵,更非是……某些不甘寂寞、欲借人道气运行事的『故人』。” 白起上前半步,虽未散发威压,却让嬴政感觉到一种比刚才更加深沉的寒意,那是源自对更高层次力量与规则认知的差距。 “汝之一统,若只为人间兵事,自然凭汝之国力军势。” 白起直视嬴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然,一旦汝兵锋过处,动摇某些存在暗中布局的气运根基,或引动某些古老的因果……届时,来的恐怕就不只是六国的甲士了。” 嬴政瞳孔微缩,他並非毫无所知。白起此言,无疑证实了某些猜测,也点醒了他一统路上可能存在的、超越凡俗的阻碍。 “仙神……干预人间?” 嬴政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凝重。 “未必直接出手。” 白起淡淡道,“託梦、示警、赐下异宝、点化『异人』相助敌国,乃至引动天时地利微变……手段多矣。封神之后,明面干预是大忌,但暗中的较量,从未停息。汝之国运黑龙如此显眼,早已是眾矢之的。” 嬴政沉默了。他意识到,自己將要踏上的,可能是一条不仅要与凡俗敌人廝杀,更要与冥冥中无形之力抗衡的道路。 就在这时,白起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仿佛出鞘的利刃,终於展露了它饮血的锋刃: “若真有仙神之流,不识天数,妄图以超凡之力,干预汝人间征伐,阻你大秦兵锋……” 他微微停顿,那双冰冷的眸子深处,似乎有尸山血海的景象一闪而过,周身那收敛到极致的杀气,仿佛实质的寒冰,让烛火都为之暗淡。 “……吾,白起,当为汝斩之。” 七个字,平淡无奇,却重逾千钧!仿佛带著洪荒战场上的硝烟与血腥,带著巫族不屈战魂的咆哮,带著杀神一诺、万劫不回的酷烈决意! 嬴政心神剧震!他猛地抬头,看向白起,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白起此言,不仅仅是承诺相助,更是划下了一道底线——为他,为大秦,抵挡那可能来自超凡层面的干扰与恶意! 这相当於將巫族大巫那令仙神亦要忌惮三分的杀伐之力,借给了他嬴政,借给了大秦! 狂喜、振奋、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瞬间衝散了方才的凝重与疑虑!嬴政只觉胸中热血沸腾,那统御天下的雄心,仿佛得到了最坚实的支撑与最锋利的武器! 他再次深深一躬,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依旧鏗鏘有力:“先生一诺,重於泰山!政,拜谢先生!若得先生此言,政更有何惧?大秦铁蹄,必將踏平六合!寡人必以此不世功业,向先生,向这天地,证我嬴政之道!证我大秦之道!” 白起看著激动难抑的嬴政,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是那冰冷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似是回忆,似是期待,又似是某种沉寂了太久的力量,终於找到了一个值得挥洒的战场。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应下了这份奇特盟约。 隨即,白起的身影,如同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变得虚幻、透明,最终彻底融入了书房摇曳的烛光阴影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余下那句“吾当为汝斩之”的錚錚余音,久久迴荡在嬴政心间。 嬴政独自立於书房之中,良久未动。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天上的星辰更加明亮,更加坚定。 他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夜风吹拂他发烫的脸颊。他望向东方,那六国所在的、依旧被各种驳杂气运笼罩的广袤土地,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秦黑龙席捲而去、涤盪一切的那一天。 “仙神阻路,便斩仙神。” 他低声自语,握紧了拳头,体內那甦醒的巫力与头顶无形的国运黑龙同时发出无声的咆哮,“这天下,寡人要定了!白起……先生,便让你,看看这人间,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咸阳宫的夜色,愈发深沉。而属於嬴政的时代,属於大秦黑龙吞噬六国的烽火岁月,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悄然按下了加速的枢纽。无形的风暴,正在匯聚;古老的战魂,已然甦醒;人皇的征途,再无回头之路。 第307章 嬴政来访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07章 嬴政来访 自白起隱入咸阳夜色,允诺为秦斩仙神那夜之后,秦国这台战爭机器的运转,似乎注入了一股更加冷酷、更加高效的灵魂。 歷史的轮盘,在无形的力量拨动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转动。 每隔数日,嬴政便会以“夜读”、“静思”等名义,悄然离开寢宫,前往城中某处早已安排好的、绝对隱秘的场所。那里,白起已然等候。 没有繁文縟节,没有师徒名分。白起教导嬴政的方式,简单、粗暴、直指核心,充满了巫族崇尚力量与实用的风格。 他首先做的,是帮助嬴政掌控体內那因国运刺激而甦醒、却依旧躁动原始的巫力。 “巫之力,源於血脉,源於天地,源於战斗与生存的本能。” 白起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迴响,冰冷而清晰,“不似仙道炼气化神,讲究感悟天道,调和阴阳。巫,只信自身,只信力量。感受你血液的奔腾,骨骼的坚韧,肌肉的爆发,將它们与你的意志融为一体。” “忘掉你人王的身份,忘掉那些权谋算计。此刻,你只是巫,是战士。力量,不是你『拥有』的东西,它就是『你』!” 在一次次的失败、疼痛、乃至受伤后,嬴政逐渐找到了感觉。 他从白起身上,学到了如何將巫力完美融入每一次闪避、格挡、挥击之中,学到了如何在瞬息万变的廝杀中,以最本能的方式寻找敌人的弱点,学到了巫族战斗时那种一往无前、以伤换命、甚至以命搏命的凶悍气势。 “巫不修元神,但对自身血脉、气血、乃至周遭天地最基础的『力』之流动,感应最为敏锐。” 白起偶尔会点拨几句,“感受大地的厚重,感受风的流动,感受火焰的爆裂……它们是力量本身。试著去呼应,去借用。” 嬴政尝试著,在战斗中,当他將意志沉入脚下大地时,挥拳的力量似乎更加沉凝厚重;当他感应到空气流动的轨跡,闪避的动作便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灵巧。虽然远未达到白起那种引动天地巨力、形成领域的程度,但这已是巫族力量运用的入门,远超寻常武者乃至低阶炼气士。 除了力量的掌控,白起也会讲述一些洪荒旧事,巫族的辉煌与没落,巫妖大战的惨烈,逐鹿之战的因果…… 这些早已湮灭在时光中的秘辛,如同画卷般在嬴政面前展开,让他对自己的血脉源头、对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有了更加深邃、也更具压力的认知。他知道,自己未来的敌人,可能不仅仅是战场上的六国军队。 就在嬴政於白起指导下,悄然蜕变,体內巫力日益精纯凝练,战斗本能飞速成长的同时,秦国朝堂之上,属於他的班底,也日渐成型。 兵家方面,老成持重、用兵稳健如山的王翦,与年轻锐气、擅长长途奔袭、骑兵战术的蒙恬,逐渐成为嬴政手中最锋利的两柄战刀。 法家方面,来自楚国、才华横溢、精通律令与权术的李斯,以其务实高效的作风与对中央集权、郡县制的深刻理解,迅速获得嬴政青睞,成为推行新政、强化王权的得力干將。 李斯的法家理念,与嬴政的集权野心、秦国的严苛国策完美契合,如同一剂猛药,加速著秦国这台战爭机器的整合与动员。 而在咸阳的市井与部分官吏圈子里,那位居於西市、学识渊博、见解超然的“李生”之名,也隨著时间推移,愈发显赫。 他依旧淡泊,不涉党爭,但偶尔流传出的只言片语,或对时局精准的点评,或对某项政策利弊一针见血的分析,总能引起有心人的深思。 甚至有一些经过他看似无意点拨的年轻官吏,在实务中取得了不俗的成绩,更增添了几分其人的神秘色彩。 这些零散的消息,最终也匯集到了嬴政的案头。 起初,嬴政並未过多关注。他日理万机,又有白起暗中教导,精力主要放在掌控朝堂、推行新政、筹谋东出之上。 但隨著“李生”的名声越来越响,涉及的范围越来越广,且其立场似乎始终保持著一种奇特的“中立客观”,却隱隱与秦国强盛、天下一统的大势有所契合时,嬴政终於產生了兴趣。 “西市李生?博闻强识,见解独到,淡泊名利……” 嬴政看著近侍呈上的简要匯总,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倒是个奇人。寡人慾见见。” 这一日,处理完紧要政务后,嬴政换了身寻常贵族子弟的服饰,带了两名同样便装、气息內敛的侍卫,悄然出了宫门,径直往西市而去。 李衍的院落依旧清静。院门虚掩,石桌上摆著未下完的棋局,透著閒適淡泊之气。 嬴政示意侍卫在外等候,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轻轻叩响了门扉。 门內传来平和的声音:“门未锁,贵客请进。” 嬴政推门而入,只见庭院树下,一位身著青色深衣、面容清朗的青年,正放下手中书卷,起身望来。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 剎那间,嬴政体內沉寂的巫力微微一动,並非敌意或共鸣,而是一种……仿佛遇到了深不可测的渊海,本能產生的轻微悸动与警惕。 他看不透眼前这青年,对方身上没有丝毫力量波动,气质温润平和,却让他隱隱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深”。 这感觉,甚至不同於面对白起时那种纯粹的强大与冰冷杀气,而是一种更加浩瀚、更加超然的……存在感。 而李衍看著眼前的少年秦王,他能看到对方体內那日益精纯的巫力,感受到那股与国运黑龙紧密相连的、蓬勃欲出的霸者之气。 一切,皆在意料之中。 “李衍,见过贵人。” 李衍微微拱手,语气平和,既不显得卑微,也无刻意逢迎。 嬴政收敛心神,同样拱手还礼:“冒昧来访,还望先生勿怪。寡……在下贏姓赵氏,单名政。久闻先生大名,特来请教。” 他没有隱瞒身份,因为知道在这等人物面前,寻常偽装並无意义,反显小气。 李衍微微一笑,侧身引向石桌:“既来之,便是有缘。寒舍简陋,唯有清茶一盏,贵人若不嫌弃,请坐。” 两人落座。李衍烹茶,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嬴政没有急於开口,只是静静看著,心中那丝悸动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安寧感,仿佛周遭的喧囂与心中的焦灼,都被这院落的清静与对方的平和所洗涤。 茶香裊裊中,嬴政终於开口,没有直接询问治国平天下之策,而是问了一个看似宽泛的问题:“先生游歷四方,观当今天下大势,以为如何?” 李衍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似乎越过了院墙,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缓缓道:“大势如潮,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周室衰微,诸侯並起,数百年纷爭,民力疲敝,人心思定。此乃『分久必合』之人心所向。” 他看向嬴政,眼神清澈而深邃:“然,合亦有道。强合者,其兴也勃,其亡也忽焉。需有雷霆手段,涤盪污浊;亦需有锦绣心胸,包容万象;更需有坚韧意志,贯穿始终。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气运者,不可为也。” 这番话,並未直接提及秦国,却句句暗合嬴政心中所想,甚至点出了未来可能面临的隱患与要求。嬴政心中震动,知道眼前之人,绝非寻常夸夸其谈的策士。 接下来的交谈,从天下大势,到百家学说利弊,再到具体农桑、水利、律法、兵事……嬴政发现,无论提及哪个领域,对方总能信手拈来,见解精闢,且往往能跳出当前局限,提出一些极具启发性、甚至有些“超前”的思路。 更难得的是,对方始终保持著一种超然的视角,仿佛站在更高的层面俯瞰这一切,却又对人间疾苦、国家利弊有著深刻的洞察。 尤其让嬴政在意的是,对方在谈及某些涉及上古传闻、天地异力、乃至气运因果的话题时,虽语焉不详,却总能点到关键,仿佛知晓许多不为人知的隱秘,却又恪守著某种界限,不予深谈。 不知不觉,日已西斜。 嬴政心中已有了决断。他起身,对著李衍,郑重一礼:“先生大才,政,今日方知天地广阔,能人辈出。先生閒云野鹤,政本不应搅扰。然,天下汹汹,苍生倒悬,政不自量力,欲挽天倾,一统山河,开万世太平。恳请先生出山,助政一臂之力!政,愿以客卿之礼相待,必不相负!” 客卿,非固定职司,地位尊崇,有建言献策、参赞谋划之权,却不必受日常政务束缚,相对自由。这已是嬴政深思熟虑后,最能匹配对方超然身份与自身需求的职位。 李衍看著眼前目光灼灼、气度已成的少年秦王,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条愈发狰狞的国运黑龙,看到了更远处,那可能因这场前所未有的人道统一战爭而被搅动的、更深层次的洪荒波澜。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又似在感应冥冥中的天机因果。 最终,他缓缓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仿佛早有预料的笑意,同样起身,对著嬴政回了一礼: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李衍,愿为秦之客卿,略尽绵薄。” 第308章 战爭序幕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08章 战爭序幕 李衍应下客卿之位,並未搬离西市那处清静院落,也未要求任何特殊待遇。嬴政尊重其意,只遣人送来了象徵客卿身份的玉牌与一些用度,並告知若有任何需求,隨时可直奏於王前。 平日若无宣召,李衍便如往常一般,读书、烹茶、偶尔在院中打理几株移栽的灵草,或是在咸阳城內信步閒游,观察市井百態。 嬴政则成了这小院的常客。隔三差五,必会抽空前来。有时是处理完繁重政务后的深夜,有时是午后难得的片刻閒暇。他不再总是穿著王袍,常作便服,身边也只带一两名绝对心腹的侍卫,悄然前来,如同寻常访友。 两人之间的交谈,也颇为奇特。嬴政极少主动询问具体的治国方略或兵家谋算。他来到这里,更像是为了寻求一种……安寧。 李衍通常不会多言,只是静静地煮一壶茶。他烹茶的手法看似寻常,却总能让那普通的山泉与茶叶,散发出令人心神沉静、灵台清明的异样芬芳。 茶香氤氳中,嬴政紧绷的神经会不由自主地放鬆下来,体內因日夜操劳、筹谋大业而略显躁动的巫力,也会隨之平復,运转得更加圆融自然。 他们聊天的內容,天马行空。 有时,李衍会指著院中那几株看似普通的兰草,讲述草木生长枯荣的时序,暗合天地阴阳消长之理;有时会谈及上古先民结绳记事、钻木取火的艰辛与智慧,言语间透露出对人道文明发展的某种超然观察;有时又会聊起星象的微妙变化,占卜吉凶,描述其运转的规律与浩渺。 嬴政则偶尔会说起自己少年时在赵国的见闻,那些市井间的烟火气与人心险恶;或是谈及阅读某些古籍时的困惑与感悟;甚至,在极为放鬆的时刻,他也会流露出对未来那场必將席捲天下、血火交织的统一战爭,一丝极淡的、属於“人”而非“王”的复杂情绪——並非畏惧,而是一种深沉的、对必然伴隨的牺牲与代价的清醒认知。 李衍大多时候只是倾听,偶尔回应几句,话语平淡,却往往能切中肯綮,或是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给予启发。 他从不直接告诉嬴政该怎么做,只是如同一位耐心的引路人,拨开些许迷雾,让嬴政自己看到更广阔的道路与更深处的心境。 “先生此处,仿佛有涤尘之效。” 一次,嬴政饮尽杯中清茶,感受著灵台前所未有的澄澈,不由得感嘆道,“纵有千般烦扰,万钧重担,至此也能暂得喘息,心思清明。” 李衍微微一笑,为他续上茶水:“心若蒙尘,所见皆浊。偶尔驻足,拂拭本心,方能看清前路,持定方向。王上肩担一国之运,胸怀天下,更需时时自省,莫让杀伐之气、权谋之思,蒙蔽了最初那份『止戈』、『安民』的本心。” “止戈……安民……” 嬴政默念著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与深思。他追求的霸业,必然伴隨著无尽的战爭与铁血,但这最终的指向,或许正是为了以战止战,以杀止杀,换来真正的安寧。 李衍此言,並非否定他的道路,而是提醒他莫要迷失在征途的血色之中,忘记最终的目的。 每一次离开李衍的小院,嬴政都觉得自己的心境似乎更加沉凝,意志更加坚定,连体內巫力的运转都似乎顺畅精进了一丝。这並非修为的暴涨,而是一种根基的夯实与心性的淬炼。 白起教导他的是力量与战斗,是巫族的生存之道;而李衍这里,则仿佛在为他那日益庞大的野心与日益增长的力量,提供一种平衡与锚定,让他不至於在力量与权柄的膨胀中迷失自我。 就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日常中,秦国的战爭机器,终於发出了第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目標:韩国。 选择韩国作为第一个开刀对象,是经过朝堂多次议定、权衡利弊后的结果。韩国国力最弱,与秦国接壤。拿下韩国,便可打通东出的重要通道,威慑魏、赵,並试探其余各国的反应。此战,志在必得,且力求速胜,以雷霆之势震慑天下。 咸阳宫中,战爭的阴云已然密布。嬴政高踞王座,面容冷峻,听取著李斯等人关於战前筹备、外交斡旋、粮草调运的详细稟报。王翦、蒙恬等將领则已开始调兵遣將,整军备战。肃杀之气,瀰漫宫闈。 李衍作为客卿,並未参与这些具体的军事部署会议。嬴政似乎也默契地未就此事专门徵询他的意见。但在一次例行的“饮茶閒谈”中,嬴政还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韩地多山,城池虽不甚坚,然其弩箭之利,冠绝山东。王翦老將军用兵持重,当无大碍。” 李衍正用竹夹拨弄著红泥小炉中的炭火,闻言,动作未停,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利器虽坚,终是死物。战之胜负,在势,在道,在人。王上既已铸就大势,选准方向,何须忧心区区弩箭?倒是……” 他略作停顿,抬眸看了嬴政一眼,“兵凶战危,血煞冲天。王上既身负异力,此战或可……亲临阵前,一观究竟。既能震慑敌胆,凝聚军心,亦可……亲自感受,何谓真正的『战爭』与『杀戮』。於王上之道,或有所悟。”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嬴政心中一震。亲临前线?以秦王之尊,御驾亲征,风险极大,但收益也可能极高。不仅能极大鼓舞士气,更能向天下彰显秦国一统的决心与秦王的勇武。 更重要的是,正如李衍所言,他需要亲眼目睹、亲身感受那最残酷的战爭场面,才能真正理解“止戈”二字背后的血海分量,磨礪他那日益增长的巫族战意与人王心志。 而且,有白起那句“若仙神干预,吾当为汝斩之”的承诺在,超凡层面的威胁被极大降低,他亲征的安全,反而多了层保障。 嬴政眼中光芒闪动,显然被这个提议打动了。他没有立刻决定,只是深深看了李衍一眼,举起茶杯:“先生之言,政记下了。” 数日后,秦王嬴政於咸阳宫颁布王命:拜王翦为主將,率军二十万,东出函谷,征伐韩国!同时,詔令传出,秦王將择吉日,亲赴前线督战,以示扫平六合、混一天下之决心! 此詔一出,秦国朝野振奋,军心士气大振!而山东六国,尤其是首当其衝的韩国,则是一片恐慌! 战爭的巨轮,终於隆隆启动,带著秦国积蓄百年的国力、虎狼之师的锋锐、少年人王的雄心,以及那无形中缠绕的巫族因果与超凡注视,碾向了第一个猎物。 咸阳西市的小院中,李衍依旧在安静地煮茶。他望著东方天际,那里,原本属於韩国的、微弱而驳杂的人道气运,正在秦国黑龙那贪婪而凶戾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空气中,仿佛已经能闻到遥远战场上即將瀰漫开来的血腥气息。 “序幕……拉开了。” 他轻声自语,將沸水注入茶壶,蒸汽升腾,模糊了他平静无波的面容。 第309章 灭韩,石猴出世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09章 灭韩,石猴出世 秦国大军,在王翦的统帅下,滚滚东出,直扑韩国疆域。嬴政履行前言,御驾亲征,坐镇中军,亲临前线的姿態,极大鼓舞了士气。黑龙旗所向,秦军將士无不奋勇爭先。 韩国本就国小力弱,面对秦军蓄谋已久的雷霆一击,边防迅速崩溃。秦军势如破竹,连克数城。 然而,韩廷亦知此乃生死存亡之战,举国之力抵抗,很快超出了凡俗军队对垒的范畴。 一处险要关隘前,秦军先锋正欲强攻,关墙之上忽然升起道道清光。 几名身著道袍、气息縹緲的修士凌空而立,为首一人手持拂尘,口诵真言,顿时天地元气匯聚,化作漫天雷火,朝著秦军先锋部队砸落! 秦军虽悍勇,面对这超越凡俗的力量,亦不免一阵骚动,阵型微乱。 “哼,雕虫小技!” 中军大旗下,嬴政身侧,一名將领冷哼一声,踏步而出。正是蒙恬!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雷火,竟不闪不避,双臂一振,一股灼热、刚猛的磅礴气血之力轰然爆发!他身周空气扭曲,隱隱有金戈铁马、血火征伐的虚影闪现! “兵家战魂,破!” 蒙恬低吼,一拳挥出!只见纯粹到极致、凝聚了万千將士杀伐意志与兵家煞气的拳意! 拳风所过,雷火溃散,那几名修士布下的元气屏障破碎!为首修士脸色一白,喷出一口鲜血,骇然看向蒙恬:“兵家煞气血罡?!你……你……?!” 蒙恬不答,只是冷眼扫去,那凌厉如刀的眼神,让几名修士心惊胆战,不敢再战,仓皇退走。嬴政在高处看到这一幕,眼中精光一闪。 他知晓蒙恬天赋异稟,在兵事上极有悟性,却不知其已將兵家战阵杀伐之气炼入自身武道,產生了质变。这已非单纯武艺,而是触及了某种“道”的边缘。 另一处战场,秦军围困一座坚城。城中守军顽强,更有法家出身的能吏,以严苛律法激励士气,整合民力,將城池守得铁桶一般,甚至暗中布下蕴含“法理禁錮”之能的阵法,试图削弱秦军战意,迟滯其攻势。 王翦稳坐中军帐,面对此局,並未急躁强攻。 数日后,城中那“法理禁錮”阵法,因主持的韩廷法吏脱力而不稳。王翦敏锐抓住战机,亲自上场,带精锐一举破城! 城破之时,那主持阵法的法家修士试图以最后法力反攻,却被王翦军中一股浑然一体、如山如岳的兵家“不动如山”之势生生镇住,反噬自身,吐血昏迷。 嬴政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亲身感受到了战场上的血煞冲天,目睹了仙凡介入战爭的方式与局限,也看到了秦国自身在兵家、法家,如何在战场上发挥出独特作用。 百家爭鸣,其道各异,但在这铁血战场上,唯有最契合战爭、最能凝聚力量、最务实高效的“道”,才能生存並影响胜负。 他体內的巫力,在战场浓烈杀伐之气与国运勃发的刺激下,运转得更加活跃、更加顺畅。他甚至能隱隱感应到战场上每一处“力”的匯聚与消散,能更清晰地“看”到己方军阵的煞气如何凝聚如龙,敌方士气如何如沙塔般瓦解。白起传授的战斗本能,在此等宏大战场上,似乎有了新的领悟与应用。 韩国,在秦国绝对的实力碾压、以及嬴政亲征带来的士气压制下,纵有零星百家修士与隱士相助,亦难挽狂澜。仅仅数月,韩国主力尽丧,都城被围,韩王请降。 秦灭韩之战,虽有小波澜,但整体如摧枯拉朽,迅速落下帷幕。诸国震动!秦国黑龙,初露獠牙,便已吞噬一国!嬴政的威名,伴隨著秦军的铁蹄,迅速传遍天下。 而就在南赡部洲西部战火暂熄、秦国开始消化战果、虎视眈眈望向下一个目標时—— 遥远的东胜神洲,傲来国附近,海浪拍岸,云霞繚绕的花果山。 山顶,一块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滋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五色奇石,今日忽生异变! 那石头原本静静矗立,色泽內敛。此刻,却毫无徵兆地,自內而外,迸发出无比璀璨的五色神光!光芒冲天而起,搅动风云,引得花果山万千灵禽异兽惶恐不安,纷纷伏地! “咔嚓……咔嚓嚓……” 细密的碎裂声自石中响起,越来越密集。五色神光也隨著碎裂声愈发炽盛,仿佛有什么亘古沉睡的灵物,即將破壳而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终於—— “轰!!!”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整块五色奇石彻底炸裂,碎石纷飞,烟霞瀰漫! 烟霞之中,一道金灿灿的身影猛地躥出,落在地上,滴溜溜转了几圈,方才站稳。 竟是一只石猴!通体毛髮金黄,双眼紧闭,却灵性十足。它似乎有些茫然,挠了挠头,又抓了抓腮。 就在它睁开双眼的剎那—— “嗤!嗤!” 两道凝练如实质、璀璨如大日般的金色光柱,猛地自其双眸之中喷射而出!这金光仿佛蕴含著洞穿虚妄、照见本源的无上神通,无视了空间距离,笔直地射向九天之上! 金光破开层层罡风云靄,穿过三十三重天,其势不减,其光不散,竟一路直达那至高无上的——凌霄宝殿! 此刻,凌霄宝殿內,昊天大帝正端坐御座,与一眾仙卿神將商议近期三界事务。 就在议及此处时,毫无徵兆地,两道刺目欲盲的金色光柱,猛地穿透了凌霄宝殿的穹顶祥云与琉璃瓦,直直地照射在了御阶之前!金光过处,殿內祥瑞之气为之紊乱,一些修为稍浅的仙官甚至感觉神目刺痛,心神摇曳! “嗯?!” 昊天大帝眉头一皱,眼中神光一闪,那两道突然闯入的金光便如同撞上了无形屏障,在御阶前三尺处轰然溃散,化作点点金辉消散。但其带来的那种桀驁、野性、仿佛不受任何束缚的先天灵韵,却留在了殿內每一位仙神的心中。 “千里眼,顺风耳!” 昊天上帝沉声道。 “臣在!” 二將出班。 “速查此金光来源!” “遵旨!” 昊天大帝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这天地,似乎愈发不寧了。 几乎同一时间。 玉峰山道场。 李衍正於静室之中,神游太虚,体悟大道。突然间,他心有所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先是“看”到了南赡部洲西部,那已然初步平静却暗流涌动的秦国疆域,看到了咸阳宫中气势更盛的少年秦王,也看到了北方那因韩灭而更加躁动的诸国气运。 隨即,他的目光悠然转向东方,投向了那遥远的花果山,投向了那刚刚崩碎的五色石,以及石中迸出、正目运金光、好奇打量天地的金色石猴,以及旁边那块隱隱有波动的顽石。 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在李衍眼中浮现,混合著恍然、感慨,以及一种“终於来了”的宿命感。 “石猴出世,目运金光,直射天闕……” 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下,三界是真的要热闹起来了。” “西游的因,封神的果,巫族的变数,人道的激流……全都搅在一起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静室窗前,望著云海翻腾的玉峰山景,眼中神光流转,仿佛在推演著无穷未来的可能。 “悟空已出,昊天已惊,嬴政的霸业也踏出了第一步……看来我也该动一动的时候了。” 他喃喃道,身影在窗前渐渐变得虚幻,下一刻,已从静室中消失,不知去往何方。 第310章 美猴王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10章 美猴王 花果山顶,烟尘碎石缓缓沉降,光芒渐渐敛入那跃出的金色身影之中。石猴好奇地转动著脑袋,金睛四顾,打量著这个全然陌生又生机勃勃的世界。 阳光温暖,山风清新,草木芬芳,鸟鸣兽语隱约传来,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欢畅与自由。 就在他抓耳挠腮,对自身存在与周遭环境充满懵懂好奇之时,旁边那块稍小的“顽石”,也发生了异变。 不同於五彩石惊天动地的爆发,这块顽石只是发出“噗”的一声轻响,便碎裂开来,碎石簌簌落下,露出里面一团蜷缩著的、毛茸茸的金色小东西。 那是一只金丝猴,体型极小,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毛髮如最上等的金丝,柔软闪亮,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又机警地转动著。它似乎比石猴更加“年幼”或虚弱,挣扎了几下,才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小爪子还不太稳当地扒拉著地上的碎石。 石猴立刻被这动静吸引,好奇地凑了过去,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这小不点。小金丝猴似乎有些害怕,瑟缩了一下,但旋即又仰起头,吱吱叫了两声,声音细弱,却带著天然的亲近感。 它似乎能感觉到,眼前这高大的金毛猴子与自己有著某种奇特的联繫。 石猴咧嘴,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却充满善意的表情,伸出毛茸茸的大手,轻轻碰了碰小金丝猴的脑袋。 小金丝猴顺势用小爪子抱住了他的手指,然后灵巧地顺著手臂,一路攀爬,最后竟然稳稳地蹲坐在了石猴宽阔的肩膀上,还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 一大一小,一刚一诞生的石猴与伴生小金猴,就这样形成了奇特的组合。小金猴紧紧抓著石猴肩头的毛髮,好奇地东张西望;石猴则觉得肩上多了个小傢伙,非但不碍事,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与有趣。 “吱吱!” 小金猴似乎发现了什么,用小爪子指向山下密林方向,那里隱约传来更密集的猿啼猴叫。 石猴天生灵慧,虽不通言语,却能领会其意。他本就按捺不住探索的天性,当即长啸一声,四肢著地,纵跃如飞,朝著山下丛林疾奔而去!肩上的小金猴紧紧抓住他,发出兴奋的吱吱声,仿佛在为他加油鼓劲。 石猴行动如风,迅捷无比,在山林间上躥下跳,攀岩走壁如履平地。他时而抓住藤蔓盪过深涧,时而跃上树梢摘取野果,所过之处,鸟雀惊飞,走兽避让。 他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看见清澈溪流便要扑腾几下,遇到奇异花果必定要尝上一口,顽劣天性展露无遗。 小金猴则牢牢掛在他肩上,隨著他的动作起伏,不时发出或惊或喜的细叫,仿佛在体验一场刺激无比的冒险。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一处水势平缓的溪涧旁。这里林木较为稀疏,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点。溪边空地上,正聚集著一大群猴子。 这些猴子毛色各异,有灰有褐有黄,体型也比石猴小上许多。它们或在溪边饮水嬉戏,或在树上摘食野果,或在阳光下互相梳理毛髮,吱吱喳喳,好不热闹。 石猴猛地停住脚步,肩上的小金猴也好奇地探出头。石猴看著那群猴子,又低头看看自己毛茸茸的手臂和身躯,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虽不通世事,但本能地感觉到,这些活蹦乱跳的生灵,与自己似乎是一样的!都是猴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与归属感油然而生。石猴不再犹豫,兴奋地“嗷”了一声,便从藏身的树后跳出,朝著猴群奔去! 他的出现,顿时引起了猴群的骚动。猴子们纷纷停下动作,警惕又好奇地打量著这个体型格外高大、毛髮金黄灿灿、肩上还蹲著个金色小不点的“异类”。 石猴的气息纯净而强大,让一些年长的猴子感到隱隱的压力,但他眼中並无恶意,只有孩童般的好奇与兴奋。 猴群一阵骚动后,一只毛髮已然灰白、显得颇为老迈的老猴子,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它仔细打量著石猴,又看了看他肩上的小金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老猴子吱吱叫了几声,似乎在表达善意,然后转身,从旁边堆积的野果中,挑选了一颗看起来最大、最红润的桃子,双手捧著,递向石猴。 石猴看著那红彤彤的桃子,鼻尖嗅到一股清甜的果香,眼中露出渴望。他正想伸手去接—— “嗖!” 一道极细小的金色影子闪过! 只见原本蹲在石猴肩头的小金猴,动作快如闪电,竟抢先一步,伸出两只小爪子,一把將那几乎比它身子还大的桃子牢牢抱住!然后它得意地“吱”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桃子。 猴群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般的吱喳声。石猴也咧开嘴,觉得这小傢伙有趣,並未责怪。 就在这时,另一只猴子从猴群边缘快步走了过来。 这只猴子体型中等,毛色灰褐,看起来普普通通,混在猴群里毫不起眼。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它的眼神比寻常猴子更加灵动清明,步伐也异常沉稳。它手中,同样捧著一颗桃子。 但这颗桃子,却与老猴子拿出的野桃截然不同! 其形饱满圆润,大小適中,一种清雅雋永、仿佛能洗涤身心的独特芬芳,与周遭野果的香气格格不入。这绝非花果山寻常能长的野桃! 灰褐猴子径直走到石猴面前,无视了旁边正抱著大桃子玩耍的小金猴,也没有看那老猴子,只是平静地將手中这颗不凡的水蜜桃,递给了石猴。 石猴的目光瞬间被这颗桃子吸引。他能感觉到,这桃子里蕴含著一种让他本能感到舒適。 他看了看递桃的灰褐猴子,对方眼神平静,並无太多情绪。石猴天性率真,也不疑有他,伸手接过了桃子。 入手温润,灵气氤氳。 灰褐猴子见他接过,微微点了点头,隨即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入猴群之中,几个穿梭,便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石猴拿著这颗奇异的桃子,又看看小金猴抱著的那颗大红野桃,觉得有趣,便將水蜜桃凑到嘴边,小心地咬了一口。 剎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清甜汁液与温润灵气涌入喉中,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石猴只觉得浑身舒畅,连诞生时那股残存的、微不可察的混沌燥气似乎都被抚平了一些,灵台更加清明,双目中的金光似乎都內敛纯净了一分。这桃子,竟有滋养本源、澄澈灵性的神效! 小金猴似乎也闻到了更诱人的香气,好奇地凑过来,用小鼻子嗅了嗅石猴手中的水蜜桃。 石猴大方地掰下一小块果肉,递给小金猴。小金猴立刻扔开怀里的野桃,接过那小块晶莹果肉,塞进嘴里,隨即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吱吱叫得更欢了。 一大一小,就在溪边,分享著这颗来歷神秘的水蜜桃。甘美的滋味与灵气的滋养,让他们对这群新认识的“同类”以及这片山林,產生了更深的归属与喜爱。 猴群见石猴接受了桃子,且行为並无攻击性,便渐渐放下了警惕,重新恢復了嬉闹。有胆大的小猴子甚至凑过来,好奇地打量著石猴和小金猴。 石猴很快便融入了猴群,凭藉其天生的聪慧与强健的体魄,迅速成为了群体中的焦点。他带著猴群嬉戏,探索山林,发现水帘洞……开启了他在花果山称王、逍遥快活的生涯。 而那只递出神秘水蜜桃的灰褐猴子,自那日之后,便真的再也没有在花果山出现过,仿佛它的出现,仅仅只是为了送上那颗桃子。 石猴很快便將这件小事拋诸脑后,沉浸在新的家园与自由之中。只有偶尔,在夜深人静,或对著溪水顾影时,他才会模糊地想起那颗异常美味的桃子,和那只匆匆一现、普通又奇特的猴子。 花果山的日子,悠然漫长。石猴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而那颗水蜜桃带来的微妙影响,以及赠桃者背后可能存在的深意,却已悄然改变了某些命运的轨跡,静待未来的某一天,泛起更大的波澜。 第311章 观音到来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11章 观音到来 凌霄宝殿,瑞靄千条,霞光万道。方才那两道穿透天界、直抵殿內的金光虽已散去,但余波犹在,令殿中不少仙官神將仍在低声议论,面露惊疑。 昊天大帝端坐於九龙御座之上,那双俯瞰三界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殿门方向。 不多时,两道身影快步走入殿中,正是奉命探查的千里眼与顺风耳。 二神躬身行礼,千里眼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启奏陛下,臣等奉旨查探,那金光源头,乃下界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 顺风耳接口道,声音清晰:“花果山顶,有一块受天地精华、日月滋养不知多少岁月的五色仙石,於今日午时崩裂,產一石卵,见风化为一石猴。方才金光,便是此石猴双目初开时所发,似是天生神通,並无刻意为之,亦无冒犯天威之意。”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嘆声。天生石猴,目运金光,直衝霄汉,这跟脚显然非同一般。 “哦?石猴?” 昊天上帝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语气依旧平稳,“天生神圣,目蕴金光,倒是罕见。可知其跟脚来歷?可曾沾染何种因果?” 千里眼与顺风耳对视一眼,皆露出些许难色。千里眼道:“回陛下,那石猴气息纯净,似为天地生成,並无明显传承烙印。只是……其诞生之地,灵气异常匯聚,隱约有上古补天遗泽之气残留,却又似是而非,难以定论。” 补天遗泽?殿中眾仙神色更加微妙。女媧娘娘补天乃洪荒大事,若真与此猴有关,其因果可就大了。 昊天大帝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正要再问。 忽然,殿外传来通传天兵清晰洪亮的声音:“启稟陛下,南海普陀落伽山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观世音菩萨,於南天门外求见!” 观音大士?她怎会此时前来?殿內眾仙皆是一怔。 昊天大帝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然道:“宣。” 不多时,只见一位身著素白纱衣、头戴宝冠、手持净瓶杨柳、面容慈悲庄严、周身笼罩著柔和佛光与清净道韵的菩萨,在仙娥引导下,缓步走入凌霄宝殿。正是观世音菩萨。 “贫僧观音,参见大天尊。” 观音菩萨行至殿中,对著御座上的昊天合十一礼,声音清越温和,自带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菩萨不必多礼。” 昊天上帝抬手虚扶,“菩萨不在南海清修,今日突然驾临凌霄殿,不知所为何事?” 观音菩萨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眾仙,尤其在侍立於御阶一侧、面无表情的太上老君(老子善尸)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最后重新落回昊天上帝身上,缓声道:“贫僧此来,正是为陛下与诸位仙家方才所见、下界花果山石猴之事。”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刚刚发生之事,远在南海的观音菩萨竟然立刻知晓,並为此专程而来?这石猴究竟有何特异,竟能惊动这位佛门大士? 昊天上帝眼中掠过一丝瞭然,似乎並不意外,只是淡淡道:“哦?菩萨也知此事?不知这石猴,有何说法?” 观音菩萨神色庄重,声音清晰地在殿中迴荡:“不敢隱瞒大天尊。此石猴,来歷非凡,其身负天命,关乎未来一场波及三界、导人向善、化解戾气之大功德、大量劫——西游之行。他,便是此番量劫钦定的天命取经人之一,亦是开启与承祖此劫运的关键。” 西游量劫?天命取经人?行者? 这些词汇对於殿中许多仙神而言,颇为陌生。封神大劫过去未久,怎的又有新的量劫將至?而且听起来,似乎与佛门关係匪浅。 昊天大帝面上依旧平静,只是手指停止了转动玉扳指,静静听著。 观音菩萨继续道:“此猴乃天地灵胎,性情未定,將来必要歷经磨难,方能明心见性,成就正果,护佑取经人完成西行大业,功德圆满。此乃天定之数,亦是佛法东传、教化眾生、稳固三界秩序之重要一环。” 她微微一顿,看向昊天大帝,语气带上了一丝恳切与不容置疑的意味:“故而,贫僧特来稟明大天尊,並请天庭诸位仙家,於此猴未来成长、以及將来必然引发的诸多事端之中,稍加……配合。莫要以寻常妖猴视之,更莫要轻易降下天罚,以免干扰天命,坏了这场註定的大功德与化解戾气之机。” 配合?莫要干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是在为那石猴未来的“无法无天”提前向天庭打招呼、要“通行证”,甚至隱隱有要求天庭在某些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乃至提供便利之意。 殿內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譁然与低声议论。不少仙神面露不豫。天庭统御三界,自有法度,岂能因佛门一句“天命”、“量劫”,就对一只下界妖猴网开一面,甚至配合其行事?这置天庭威严於何地? 御阶之侧,一直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太上老君,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那双看似浑浊、实则蕴含著无尽智慧与沧桑的眼眸,淡淡地扫了观音菩萨一眼,没有言语,只是手中拂尘似是无意识地轻轻一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清静无为的模样。但这一眼,却让殿中不少心思通透者心中一凛。老君的態度,耐人寻味。 而在大殿另一侧,木德星君李衍,此刻正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佛门“通告”毫无兴趣。实则,他心中早已洞若观火。 『西游……果然还是来了。』 李衍心中冷笑,『借天命之名,行佛法东传之实,好算计。这观音,倒是来得快,生怕天庭抢先出手,坏了佛门布局。』 他更在意的是观音话语中透出的另一层意思,以及太上老君那意味深长的一瞥。 『封神之战,请西方二圣出手,欠下大因果。如今,西方教化为佛门,自立门户,这是……要借著这场所谓的『西游量劫』,来討还部分因果,甚至反过来要求配合了?』 木德星君心思电转,『以一场新的、规模可控的『量劫』为舞台,让佛门顺利將影响力深入东土,同时了结旧债……接引、准提,打得好算盘。老君方才那一眼……是默许?是无奈?还是另有深意?』 西游之劫,看来早已在诸圣乃至道祖层面的博弈中定下,如今不过是拉开帷幕。 昊天大帝听完观音菩萨的话,沉默了片刻。殿內也隨之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这位三界主宰身上。 良久,昊天上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西游量劫,天命行者……菩萨所言,朕知晓了。既然关乎未来大劫,天命所归,我天庭自不会逆天而行。” 他话锋一转,语气微沉:“然,天庭法度,乃维繫三界秩序之根本。此猴若只是顽劣,闹些小动静,看在菩萨与天命份上,或可宽容。但若其行为过甚,搅乱三界,危害生灵,触及天条底线……届时,天庭亦不得不行天罚之事。望菩萨明鑑,亦望那石猴……好自为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佛门面子,承认了“天命”与“量劫”的说法,未当场驳斥观音的要求;又坚守了天庭的底线与威严,表明不会无限度纵容,一切需在天条框架之內。 观音菩萨闻言,脸上慈悲之色不变,再次合十一礼:“大天尊明鑑。贫僧代我佛如来,谢过陛下。此猴自有其磨难与造化,我佛门亦会加以引导约束,不至使其真正祸乱三界。” 双方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观音菩萨不再多留,又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返回南海。 凌霄宝殿內,气氛却依旧微妙。昊天上帝挥退了千里眼顺风耳及大部分仙官神將,只留下几位心腹重臣与太上老君。 “老君以为如何?” 昊天大帝看向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拂尘一甩,淡淡道:“天道无常,劫运自定。顺其自然,静观其变即可。” 依旧是那副无为超脱的口吻。 昊天大帝眼神深邃,不再追问,只是望向殿外云海,不知在想些什么。 木德星君隨著眾仙退出凌霄殿,心中念头翻涌。 『石猴已出,佛门落子,天庭默许……西游这场戏,要开演了。』 第312章 赵燕两国破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12章 赵燕两国破 人间。 那两道自东胜神洲冲霄而起、短暂惊动天地的金光,因凡俗眼界的限制,在寻常百姓眼中或许只是天边一抹稍纵即逝的异彩霞光。 秦国,咸阳西市小院。 李衍慢条斯理地烹煮著一壶新茶。水是清晨收集的花露,茶叶是沾染了微薄灵气的品种。 就在那金光乍现、穿透云层的剎那,他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向东方天际。 “哦?这么快就出来了。” 李衍低语一声,並无太多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他將沸水注入紫砂壶,看著茶叶在壶中舒展,蒸腾的水汽氤氳了他的面容。 “金光冲霄,惊动天庭……如此一来,三界诸多目光,怕是要被这天生石猴吸引过去大半。” 李衍为自己斟上一杯清茶,浅呷一口,感受著茶香在舌尖化开,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世情的微光,“也好,也好。天庭瞩目於东胜神洲的『新戏』,对正在上演的、属於凡人的铁血征伐,关注自然便会少上几分,约束也会鬆懈些许。时也,命也。” 他这话,看似在说石猴,实则在点秦国,点嬴政。若非这石猴恰在此时出世,吸引了天庭乃至更高层面的注意力,嬴政这位身负巫族血脉、国运黑龙护体、行事霸道决绝的人王,在其统一战爭过程中,恐怕早就引来了更多、更直接的天庭干预或仙神算计。 如今,石猴这更大的“变数”和“天命”吸引了火力,无形中为嬴政扫平六国创造了相对“宽鬆”的环境。 “饮茶,观戏。” 人间,愈演愈烈,秦国的战爭机器全力开动,下一个目標,是赵国。 赵国曾有名將廉颇、李牧,国力军力一度强盛,堪与秦爭锋。然时移世易,赵王昏聵,自毁长城,冤杀李牧,朝堂內斗不休。 面对挟灭韩之威、气势如虹的秦军,尤其是王翦、蒙恬这等不世出的名將统领,赵军虽奋力抵抗,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节节败退。 邯郸城破之日,血色浸染了这座曾经的赵国都城。赵王被俘,宗庙倾颓。又一块属於战国豪强的版图,被涂抹上了肃杀的玄黑。 灭赵之后,兵锋直指北方苦寒之地——燕国。 燕国偏居北方,国力本就不济,面对已然吞噬韩、赵,气势更盛的虎狼之秦,举国惶惶。燕王喜与太子丹,皆知亡国大祸就在眼前。 燕太子丹,秘密召集了门下死士与客卿,其中最为出眾者,名曰荆軻。此人並非燕国土著,乃游歷天下的剑客,剑术超群,更重然诺。 “秦军势大,正面抗衡已无可能。” 太子丹面容憔悴,眼中却燃烧著最后的疯狂火焰,“唯有行险一搏,刺杀嬴政!嬴政一死,秦国必乱,六国或有喘息之机!此乃唯一生机!” 他看向荆軻,眼中含泪,忽然撩衣跪下:“丹,恳请先生,为天下,为燕国,行此壮举!丹愿以全族性命、燕国残余之气运,助先生成功!” 荆軻扶起太子丹,神色冷峻如铁:“既受太子知遇,軻,万死不辞。” 太子丹先秘密安排心腹,將年幼子嗣与珍贵典籍送出燕都,远遁辽东,为燕国保留最后一丝血脉。然后,他於一个深夜,召见荆軻。 殿內烛火昏暗,只有他们二人。 “嬴政多疑,难以近身。” 太子丹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若要取信,需献上他无法拒绝之物——比如,叛逃的燕国太子,丹的项上头颅。” 荆軻瞳孔骤缩。 太子丹却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先生可持我头颅,连同燕国督亢之地图,以谢罪、献地为名,求见嬴政。他必见我首级,届时地图之中,暗藏淬毒匕首,先生近前展图,图穷匕见,猝然发难!此为唯一可行之法!”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光森寒:“请先生,动手。” 荆軻看著眼前这位不惜以自身性命、全族声誉为赌注,只求一线渺茫生机的燕国太子,他沉默良久,终於缓缓点头,接过太子丹手中之剑。 次日,燕国使团出现在秦军阵前,声称燕王畏惧天威,愿斩逆子太子丹之首,並献上督亢之地图,向秦王请降谢罪。 消息传回咸阳,嬴政正於宫中与李衍对弈。闻听此报,嬴政执棋之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誚与瞭然。 “燕丹倒是有几分狠决。” 他落下棋子,“可惜,徒劳。” 李衍拈起一枚白子,並未多言。 嬴政眼中厉色一闪,“寡人正想看看,这位昔年在邯郸便不甚安分的『故人』,如今是何模样。至於献地……呵。” 他吩咐近侍:“准燕使入咸阳,依礼安置。献首献图之日,於咸阳宫正殿,召集群臣,寡人亲见。” 数日后,咸阳宫,章台殿。 荆軻双手捧著一个装饰华美的锦盒,盒中正是太子丹的首级。副使秦舞阳棒著盛放地图的铜匣,面色微微发白,显得有些紧张。 “燕使荆軻,奉燕王之命,献上叛臣太子丹之首级,及燕国督亢之地图,恳请大秦王上息怒,允燕称臣纳贡。” 荆軻声音洪亮,举止沉稳,並无怯场。 嬴政目光扫过锦盒,又落在荆軻身上,能感觉到此人气息沉凝,隱有锋芒,绝非寻常使者。他体內巫力微微流转,灵觉提升。 “呈上来。” 嬴政声音平淡。 按照礼仪,应由侍者转呈。但荆軻却道:“地图机密,燕王有嘱,需外臣亲自为大王展图解说,以示诚意。” 殿中气氛微微一凝。有老成持重之臣欲出言阻止。 嬴政却抬手制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冷傲:“准。” 荆軻心中一定,捧起铜匣,稳步走上殿阶。秦舞阳捧著锦盒跟在后面,手微微发抖。 行至王座前十步,侍卫示意停下。荆軻打开铜匣,取出捲轴,缓缓展开。图中果然是燕国督亢地区的山川地形,绘製精细。 “……此处乃易水,此处为督亢泽……” 荆軻一边指著地图解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向前挪步。他的声音平稳,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图卷尽头,以及袖中那柄淬有剧毒、见血封喉的匕首。 嬴政身体微微前倾,似在认真看图,实则体內巫力已悄然调动。他能清晰地听到,荆軻略微加速的心跳。 就在地图即將完全展开,尽头处一点寒光隱约欲现的剎那—— “图穷匕见!” 荆軻眼中厉芒爆射,一直平稳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悽厉!他左手猛地將地图尽数扯向嬴政面门,右手自图卷尽头闪电般抽出那柄蓝汪汪的淬毒匕首,直取王座上的嬴政心口! “大王小心!” “有刺客!” 殿中顿时大乱!群臣惊呼,侍卫拔剑前冲,但事发突然,荆軻与嬴政距离又近,眼看那毒匕就要及身! 电光石火之间,嬴政动了!猛然站起!周身玄黑袍服无风自动,一股混合了人王威严与洪荒蛮力的磅礴气息轰然爆发! “鐺——!” 间不容髮之际,嬴政腰间那柄剑出鞘半寸,恰好以剑鞘末端,精准无比地撞上了荆軻毒匕的侧面!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量从剑鞘传来,嬴政左手探出,五指成爪,直扣荆軻持匕的右腕! 荆軻急退,同时左掌拍向嬴政面门,试图逼退。嬴政不闪不避,竟同样以左掌迎上! “嘭!” 双掌交击,气浪微炸!荆軻连连后退数步,撞翻了殿中的青铜灯架!而嬴政只是身形微微一晃,脚下未移半步! “护驾!拿下刺客!” 此时,殿前侍卫已然蜂拥而上。 荆軻心知事不可为,眼中闪过决绝,怒吼一声,化作一道悽厉的蓝光,再次攻向嬴政! 嬴政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右手终於握住了完全出鞘的剑,简简单单一个斜撩! “咔嚓!” 淬毒匕首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数支长戟已然刺入荆軻身体。这位慨然赴死的侠客,看著毫髮无伤、眼神冰冷的秦王,口中溢血,惨然一笑:“天……不助燕……” 气绝身亡。 嬴政扫了一眼殿中荆軻的尸身,挥了挥手:“拖下去。燕国使团,尽数诛灭。传令王翦,燕都,鸡犬不留。” 一场精心策划、惨烈决绝的刺秦行动,就此以失败告终,不久,燕都蓟城陷落,燕王喜被俘,燕国亡。 第313章 灭六国,勾陈下界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13章 灭六国,勾陈下界 秦灭韩、赵、燕之后,兵锋愈发不可阻挡,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挟裹著铁血与死亡的气息,滚滚东向。 魏国,这个曾经的中原霸主,在经歷桂陵、马陵之败后早已元气大伤,面对秦国摧枯拉朽般的攻势,纵有零星抵抗,亦如螳臂当车,迅速被淹没。大梁城破,魏王假出降,魏国社稷,自此而绝。 楚国,疆域最为辽阔,带甲百万,底蕴深厚,曾有问鼎中原之志。然楚王负芻昏庸,內部贵族倾轧严重,虽有名將项燕奋力抵抗,在秦军王翦、蒙恬两大名將的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之下,楚国广袤的土地被一点点蚕食。 最终,郢都陷落,楚王被俘,项燕战死,曾经“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豪言壮语,在秦国绝对的实力与兵锋面前,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楚国,亡。 六国之中,仅剩东方海滨的齐国,孤悬於外。 齐国自姜子牙立国,尊周攘夷,富庶繁华,文化鼎盛。然而,自当年“稷下之劫”,姜子牙阴谋败露,立下“三灾五劫”诅咒,王室权威渐衰,尤其现任齐王,多贪图享乐,奉行“事秦谨”,对五国的存亡作壁上观,企图以恭顺换取自身平安。 当秦国铁蹄踏破五国,兵锋直指临淄之时,齐王建才如梦初醒,惊恐万状。他试图组织抵抗,却发现齐国承平日久,武备鬆弛。 王賁率军轻易攻破齐国边境,长驱直入,兵围临淄。齐王建在惊恐绝望中,开城投降。曾经与秦並称东西二帝的齐国,不战而亡。 至此,战国七雄,六国尽数覆灭於秦国之手。黑色的秦旗,插遍了南赡部洲人族的绝大部分疆域。 然而,在这片已然几乎尽属秦土的大地上,还有最后几处,洛邑及其周边区域。这里,是周王室最后的棲身之所,是名义上“天下共主”周天子所居之地。 此时的周王,早已不是昔日分封天下、號令诸侯的天下共主,而是蜷缩在洛邑一隅,苟延残喘。王室威严扫地,领地狭小,兵甲不过数千,臣属寥寥。 当秦国吞併六国、黑色旌旗遮天蔽日的消息不断传来,洛邑王宫之中,瀰漫著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绝望。 “完了……全完了……韩、赵、魏、楚、燕、齐……都没了……下一个,就是洛邑,就是寡人了!” 周王面色惨白,在空旷的大殿中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殿內仅存的几名老臣也是愁容满面,无计可施。 “秦国嬴政,暴虐无道,吞併诸侯,践踏礼法!此乃悖逆天道,人神共愤啊!”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宗正捶胸顿足,“我大周享国八百年,受命於天,难道就要亡於这虎狼之秦手中?!” “受命於天……天……” 周王忽然停下脚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对了!天!我大周乃受命於天,歷代先王皆祀昊天!天庭眾神,岂会坐视人间正统覆灭?尤其是……尤其是那几位!” 他想起了王室秘藏中,关於封神之战的零星记载。那场大战之后,许多曾与周室並肩作战、甚至本就是周室宗亲或功臣的仙神,上了封神榜,位列仙班!其中,有两位身份特殊、地位尊崇者—— 勾陈大帝,雷震子!乃文王百子,武王之弟,周室宗亲,掌兵戈征战,统御万神! 紫微大帝,伯邑考!文王长子,本应继承大统,虽早逝封神,但位居四御之一,执掌天经地纬、日月星辰,地位尊贵无比! “他们!勾陈大帝,紫微大帝!他们与周室有旧,血脉相连,香火情分犹在!” 周王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激动得声音发颤,“若他们肯下界相助,震慑甚至惩戒暴秦,或可保我周室不绝!至少……至少能让嬴政有所忌惮!” 这个想法,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让周王和几位老臣重新燃起一丝希望。虽然渺茫,但已是绝境中唯一的可能。 “快!快准备祭礼!寡人要亲自前往太庙偏殿,那里供奉著勾陈、紫薇二位帝君的神位!” 周王急声道,“以最隆重的古礼,上稟天庭,陈述暴秦恶行,恳请帝君垂怜,下界匡扶正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洛邑太庙偏殿,周王沐浴更衣,在几名同样肃穆的老臣陪同下,来到殿內。 神台之上,並列供奉著两尊神主牌位,一尊上书“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一尊上书“中天紫微北极大帝”。 周王跪於神前,老泪纵横,亲自点燃三柱最上等的龙涎沉香。香菸裊裊升起,带著周王最虔诚、最绝望的祷告与祈求,循著冥冥中那仅存的联繫,穿越了人间与天界的阻隔,悠悠荡荡,飘向了那高悬於九天之上的凌霄天庭…… 天庭,勾陈宫。 雷震子心念微动,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带著熟悉气息与浓浓绝望悲愴之意的香火愿力,自下界南赡部洲洛邑方向传来,直入他之神魂感应。 “嗯?” 雷震子眉头一皱,停下动作,神念微凝,接收了那股香火信息。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追忆,有感慨,亦有一丝冰冷的怒意。 “周室……洛邑……秦国嬴政,已尽灭六国,兵锋直指最后王畿,欲行绝灭之事……” 雷震子低声自语。香火信息中,周王声泪俱下的控诉与哀求,那八百年社稷將倾的绝望,让他平静了许久的道心,泛起波澜。 他毕竟也算文王之子,武王之弟,周室宗亲!即便封神上榜,位列帝君,那份羈绊,並非轻易能够完全割捨。尤其是,周室乃是伐紂兴周、顺天应人而立,代表著某种“正统”。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他都难以完全坐视。 雷震子眼中雷光一闪,“周室毕竟为正统余绪,不可坐视其彻底湮灭。”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已然化作一道璀璨雷光,衝出勾陈宫,穿过层层天界云靄,朝著下界南赡部洲洛邑方向,疾驰而去!帝君威严,混合著风雷之力,所过之处,云层翻涌,电光隱隱。 几乎同时,紫微宫中,伯邑考亦望著面前裊裊的香火青烟,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嘆息一声,並未隨之而动。他身为紫微大帝,掌星辰秩序,牵扯更大,且性情使然,决定先行观望。 风,自九天来,带著雷音,吹向了即將迎来最终篇章的人间战场。 第314章 白起现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14章 白起现 洛邑城外,渭水之滨。 黑色的秦军漫过原野,列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森严军阵。戈矛如林,旌旗猎猎,肃杀之气凝聚如实质,压得洛邑城头守军喘不过气,更让城中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经歷了横扫六国的血火淬炼,这支军队已然脱胎换骨,每个士卒眼中都燃烧著对胜利的渴望与对秦王的绝对忠诚,军阵上空,无形的煞气与国运黑龙的威压隱隱相连。 中军大纛之下,嬴政身著玄黑王袍,外罩轻甲,腰悬利剑,面容冷峻,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那座象徵著周室最后荣光、却也腐朽破败的城池。 体內巫力沉凝,与头顶那庞大狰狞、几欲择人而噬的国运黑龙共鸣,让他即便身处万军之中,也如同独立的峰峦。 在他身后,王翦、蒙恬等大將肃立,李斯等文臣亦隨军而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战,扫平这最后的象徵,大秦便將真正成为这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王朝,秦王也將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天子”。 洛邑城头,周赧王在內侍搀扶下,看著城外那无边无际的黑色军阵,感受著那股几乎要將他灵魂都冻结的杀伐之气,他双腿发软,几欲瘫倒,最后一点侥倖心理也荡然无存。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天亡我周……天亡我周啊……” 他喃喃自语,老泪纵横。 就在秦军阵中战鼓即將擂响,发动最后总攻的剎那—— “轰隆——!!!” 九天之上,毫无徵兆地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霆巨响! 紧接著,刺目的电光闪耀间,一道周身环绕风雷、背生双翅、身著帝袍、面容威严中带著青靛之色的身影,赫然降临! 正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雷震子! 洛邑城內外,无数凡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跡与威压震慑,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就连许多秦军士卒也感到呼吸困难,心神摇曳,若非平日严苛训练与对秦王的信仰支撑,恐怕早已溃散。 城头之上,原本绝望等死的周赧王,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空中那道威严的身影,短暂的呆滯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勾陈大帝!是勾陈大帝!先祖显灵了!来救寡人了!!” 他手舞足蹈,涕泪横流,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所有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一种扭曲的贪婪与得救的亢奋。他扒著城垛,用尽全身力气,朝著空中的雷震子嘶声喊道: “勾陈大帝!先祖帝君!您终於来了!快!快灭了这些暴秦叛逆!杀光他们!保我周室江山!寡人愿举国供奉,世代香火不绝!!” 他的喊声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癲狂与对秦军的刻骨怨恨,再无半分天子威仪,更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看到翻盘希望时的歇斯底里。 空中的雷震子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周赧王的姿態与言辞,让他心中那丝因血脉而起的怜悯与援手之意,淡去了不少。 他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秦军,最终落在军阵前方,那个即便面对威压,依旧脊樑挺直、目光平静与自己对视的玄袍王者身上。 此人,便是那秦王嬴政? 雷震子压下心中那丝不悦,声音如同闷雷,“秦王嬴政。” 嬴政微微抬头,目光与雷震子在空中碰撞,不卑不亢,声音清晰而平稳:“寡人在此。不知勾陈大帝驾临,所为何事?” 雷震子沉声道:“周室虽衰,天命未尽。洛邑乃姬周宗庙所在,不可轻辱。本帝念尔等凡人征战不易,今日到此,望尔退兵。保存周室一线香火,亦是存一份天地礼法。速速退去,可免干戈。” 他话语中带著规劝,也隱含警告。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嘲讽的弧度:“退兵?大帝此言差矣。周室失德,天命早移。诸侯並起,战乱数百年,民不聊生。我大秦扫平六合,正是为了止息干戈,安定天下,开万世太平!此乃顺应天道人心之举,何来『轻辱』之说?洛邑亦是我华夏之土,周室若能去王號,奉表称臣,寡人自可保不绝。若负隅顽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带著金戈铁马般的决绝:“我大秦锐士,亦不惜一战!纵有神祇在前,亦不能阻我大秦一统之志,阻我天下苍生安寧之望!” 雷震子脸色一沉。他没想到这秦王如此强硬,竟敢当面驳斥自己,甚至隱隱有与天庭对抗之意。那“纵有神祇在前”之语,更是让他心中慍怒。看来,不下些手段,是无法让这凡间君王知难而退了。 “冥顽不灵!” 雷震子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他背后那对巨大的风雷双翅猛然一振! “轰咔——!” 霎时间,风雷大作!狂暴的罡风凭空生成,捲起漫天尘土飞沙,朝著秦军军阵呼啸而去!风中更夹杂著细密的青色电蛇,噼啪作响,所过之处,空气焦灼,地面留下道道焦痕!这一击,只是警告与威慑! 风雷瞬间袭至秦军阵前!前排士卒即便竭力稳住阵型,也被吹得东倒西歪,战马惊嘶,顿时引发一阵混乱! 就在那蕴含帝君神力的风雷即將彻底衝垮前军阵型、造成更大伤亡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冰冷、凝练、带著无尽杀戮的气息,自秦军后方,毫无徵兆地闪现! 那血色仿佛將天地间所有的杀伐、血煞、兵戈之气都压缩其中!它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切入那狂暴的风雷之中! 血色光华所过之处,狂暴的罡风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瞬间平息;肆虐的青色电蛇则如同遇到克星,消散於无形!仅仅一个呼吸间,那风雷攻势,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天地间骤然一静。 雷震子瞳孔骤然收缩,风雷双翅不自觉地微微收拢,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与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能感觉到,那道血色光华中蕴含的力量层次,绝不在自己之下!甚至……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危险! 秦军阵中,嬴政身侧,空间微微扭曲。 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显现。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终於对上了雷震子震惊的目光。 平淡,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耳边,也如同重锤敲在雷震子心头: “天庭的帝君……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白起护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