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第1章 羊角辫女孩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羊角辫女孩 楚国,南部,一座小山。 月色洒落,寒风呼啸,树木摇晃,鸟兽鸣叫。 半山腰,漆黑山洞中。 地上,一个穿著黑色长裤,上身赤裸的男子静静躺在地上,脸色煞白呼吸微弱。 山洞顶部的岩壁灰黑,水汽在倒掛的石尖上缓缓凝聚成水滴,隨后落下砸在男子眉心上。 啪嗒。 一个激灵,丝丝凉凉的寒意传开,男子睁开了双眼。 眨了眨眼,周恆先是盯著头顶的岩壁看了一会,隨后左右摆头,看向四周同样灰黑的岩壁。 突然间,像是鬼上身一样,周恆猛地坐起身。 “……呼呼呼……” 他双眼无神,直愣愣地看著地上的碎石,呼吸急促起来。 过了片刻,周恆好像突然还过魂来,眼睛恢復了神采,双手胡乱地摸著全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在心里默默地想到: “楚国,百草坊,曹家......” 伴隨著意识的恢復,一股热流在周恆体內流动起来,冰冷的身躯渐渐恢復了些许温度。 “我就只是简单地睡个觉,这穿越的好果子居然还轮得到我?” 周恆低头看著地上的石子,心头五味杂陈,前世的光景一一闪过脑海,孤儿,福利院,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也好,反正也没有什么人会在意我。” 静坐一会望向洞口,周恆无声地咧了咧嘴,就接受了这个无奈的事实。 “呃啊——!” 突然间,周恆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惨叫了出来。 与此同时,大量的画面犹如走马灯一般,猛地灌输进了他的脑海之中,他感觉他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等到他將这些画面一一看完,脑海中的剧痛这才缓缓褪去。 捂著脑壳,周恆满脸痛苦,心中默道:“原来这里是一个修仙世界,『我』也叫周恆,是修仙家族曹家的外姓供奉,担任武术教习......” 艰难地站起身来,周恆用手揉著自己的太阳穴,脑海中不断回想著刚才的画面。 在记忆中,“周恆”自幼便流浪在一个凡人小镇上,吃著百家饭长大。 直到十二岁时检测出五灵根的资质后,便被附近的修仙家族曹家招进家中,给予修炼功法和棲身之所。 只不过原身资质实在太差,一直到了如今二十四岁的年纪,才堪堪修炼到炼气三层的境界。 好在曹家也不需要“周恆”干什么,作为一个武术教习,指导曹家小辈的晨练,每月还有一枚养元丹的发放,他很是满意。 只是这一切都在昨天幻灭了,曹家所在的黄花山被一伙劫修杀上门,一阵地动山摇之后,护山大阵被破,隨后血流成河,惨叫不绝。 记忆中的场面太过血腥,宛若人间炼狱一般。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周恆哪里见过此等场面,腿脚有些发软,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坐回了地上,继续回想著当时的场景。 后山小路上,一对衣著华贵的夫妇拉住了“周恆”,对他大声交待道:“周教习,你负责带这批小辈走后山小路,往西北方向跑……” 说著,往他的手中放了一个黄色的小布袋,隨后头也不转地往战场中心跑去。 就这样,“周恆”带著一帮十岁左右的孩童从后山跑下曹家仙山,谨遵夫妇的话语,往西北方向跑。 可惜,带著一帮拖油瓶的“周恆”哪能跑远,很快就被一个修士追了上来。 追杀他的修士不过炼气三层修为,却手上擒一柄寒光长剑一通乱砍,招招致命,“周恆”凭藉一身武艺,艰难招架。 在用出黄色布袋中的一张金符籙后,“周恆”勉强將劫修击退,可是自己也被劫修剑贯穿腹部,血流不止。 在脑海的画面里,“周恆”忍著剧痛,带著十余个小孩逃到了一座山下,隨后再没有了其他信息。 “居然真的说到做到,要是拋弃那些小孩自己逃生,想必保全性命还是没有问题的,这......” 这些记忆实在是太过真实,回想一遍犹如亲身经歷一番,而且就发生在昨夜,周恆神色凝重,眼中异彩连连。 没等他继续思考下去,腹部突然传来了一阵瘙痒与刺痛,打断了他的思考。 低头一看,周恆这才注意到自己上半身裸著,腹部被一件撕开的白色褻衣缠著,此刻,正往外缓缓渗著血。 “后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个山洞里,还有那些小孩呢?” 周恆额头冒起虚汗,忍著痛楚用手压住了白布,左右打量了起来。 只是除了身下的青色衣裳外,山洞中再无其他物品,黄色布袋的影子更是不见半分。 “还真是讽刺,救了这么多小孩,居然没有一个留下来照看自己,也不知道『周恆』泉下有知,会怎么想......” 不知是不是身体內那股热流的原因,周恆捂了一阵后,腹部的伤口没有再继续渗血。 见此,周恆照著脑海中的记忆,回想起自己的功法来。 似乎是肌肉记忆,亦或是天资聪慧,周恆很快就领悟了烈火诀的行功路径,將丹田里的橙红灵力调动起来,暂时封住了腹部伤口。 踏踏踏。 就在周恆止住伤势,正想起身走出洞口查看一下附近情况时,洞口外传来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黑暗里,周恆眼中寒光一闪,朝著原位缓缓躺了下去,眼睛微眯,紧紧地看向微亮洞口。 这个时候,洞口外的会是谁? 月光斜斜洒下,一个扎著羊角辫,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出现在洞口,拎著一串树枝,缓缓走了进来。 见到是自己解救的一个小女孩,周恆勉强克制住了起身的想法,继续眯著眼睛观察著。 这好像是那对夫妇的女儿吧? 好像叫,曹艾青? “阿嚏!” 山间寒风吹过洞口,曹艾青一个哆嗦,直接打了一个喷嚏,赶忙再度捂紧自己缺了里衣的衣衫。 灰扑扑的双手胡乱地擦了擦鼻涕,曹艾青缓缓走到周恆身边,坐了下来。 將手中的浆果枝放在周恆胸膛上,曹艾青小手落到周恆额头上。 待她感受到周恆额头滚烫的温度后,小脸先是困惑,而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將胸膛上的浆果枝拿起,取下一个浆果,扒开周恆惨白的嘴,捏碎浆果將果液滴入他的嘴中。 一个又一个浆果捏碎,很快,浆果枝上的果实就全部餵完了。 小手放在周恆的左胸上,感受到那强有力的跳动,曹艾青舒了一口气,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起身走到洞外,將浆果枝远远拋开。 呼! 呼! 寒风颳过她稚嫩的脸颊,吹得她瑟瑟发抖。曹艾青赶忙跑回山洞,挨著周恆躺了下来,咂吧了几下嘴,缓缓睡了过去。 等到女孩彻底睡熟,周恆这才睁开了微眯的双眼,缓缓爬了起来。 看到女孩脏兮兮的脸蛋,蜷缩的双脚,紧抱的双手和颤抖的身躯子。 心中一动,周恆將身下的青色衣衫拿起,晃掉上面的尘土盖在了女孩身上。 见女孩稍微好了一些,周恆这才放下心来,当即就想走出山洞,去外面看看。 就在此时,右手手心泛起一阵灼热,周恆后脑勺像被人狠狠地敲了一记闷棍,眼神也扑朔迷离起来。 恍惚中,周恆摊开灼热的右手,只见那手心上,一个柱子样式的图案正闪烁著青色的光芒。 砰。 还没待他细看,整个人便直接昏了过去,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第2章 青铜柱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青铜柱 黑暗,深邃,无垠的星空。 青色石砖铺就的地面上,周恆瘫坐在地,看著这片绚烂多彩的星空,双脚不住地发颤。 “不是,这是哪里,我有恐高症啊!” 双手撑在青砖上,看著一旁深不见底的深渊,周恆脸色煞白。 良久之后,腿肚子不再打颤,周恆这才缓缓站起身来,看向了四周。 只见无垠且黑暗的星空中,脚下的青砖地面缓缓移动,载著他在星海中遨游,穿梭在七彩星云中。 很快,周恆就注意到了青砖地面的正中央,竖著一根古朴的青铜石柱,柱身上刻有古怪的花纹。 与此同时,一枚拳头大小的白色光球在青铜石柱上沉沉浮浮,发出微弱光亮。 “这又是什么东西?” 儘量不去看周围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周恆抬脚,打著摆子走到了青铜柱旁边。 砰。 似乎是早已等待许久,还没等周恆反应过来,白色光球直接爆开,化作点点白光,融进他的身体之中。 隨著白光的融入,一大堆奇怪的知识直接塞进了周恆脑袋里。 扶著青铜柱,周恆消化著脑海中的信息,喃喃自语著:“境界突破一次,將灵力注入青铜柱,便可抽取一次机缘?!” “白色光芒代表练气期机缘,绿色光芒代表筑基期机缘,而后是蓝色,紫色和橙色。” “这是我的金手指?!” 瞬间,周恆神色振奋起来,脚都不软了。 周恆喜上眉梢,將手放在青铜石柱上,按照光球中记载的信息,运转烈火诀灵力注入其中。 嗡! 灵力刚一注入,青铜柱底座便开始震动起来,地面青光涌动间,顺著石柱上的雕栏花纹游上顶端。 待到青光匯聚到巔峰,柱身震颤不已时,铜柱顶青光大亮,朝著上方星空射出了一道接天连地的青色光线! 咻! “声势这么浩大,外界不会有影响吧?” 周恆有些担忧,生怕別人发现这个动静,毕竟他现在的状態,可以说是极为虚弱了。 隨著青光直射星空,周恆抬头仰望,一直看到青光彻底消散,星空归於寂静,青铜柱再无声息。 “不是,机缘呢?我的宝物呢?” 等了半天没见动静,周恆有些急了,就连恐高症都给克服了,围著青铜柱转了几圈,好一阵上下摸索。 就在他双手抱住青铜柱,想试著拔起青铜柱时。 浩瀚而深邃的星空深处,一颗七彩星辰带著长长的拖尾,如同流星一般划过漫漫黑夜。 眨眼间,七彩星辰便飞到了青铜柱上方,不住地沉浮起来。 隨后,星辰炸开,放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这是,炼气期机缘! 白光散去,青铜柱上摆著一本蓝封小书,书封上写著四个歪歪扭扭的小字:小衍阵解。 “这个名字,难道是阵法秘籍不成?” 周恆惊愕,心中对於这些仙家秘籍有著相当大的好奇心。 见此,周恆迫不及待地將小书拿起,拍去上面厚厚的灰尘,当场翻阅起来。 《小衍阵解》蓝封黄页,字跡相当潦草,书中將阵法一道的基础知识一一罗列,对於各种晦涩难懂的专业知识,皆有小字在旁註解,瞬间就让周恆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看了大半天,直到他遇到一个实在无法想通的难题,这才从痴迷的状態中走了出来。 “先不急,等到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细看吧!” 合上书籍,周恆看向青铜柱,“突破一次可以抽取一次,那如今我炼气三层,意思是还可以再抽取两次?” 周恆再度运转烈火诀,橙红色的灵力徐徐流出,渗入青铜柱之中。 果不其然,青铜柱再次震颤,冒出丝丝缕缕的青光,涌上柱顶。 依旧是一道青光射出,许久之后,七彩星辰携带拖尾落在青铜柱上,炸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怎么又是白色,难不成炼气期只能抽出白色机缘不成?” 周恆皱著眉头,开始怀疑起白色光球给他的信息,毕竟光球信息里说的是:一切皆有可能。 等到白光彻底消散,周恆打眼看去,只见青铜柱上静静地躺著十块白花花的石头。 下品灵石?! 周恆马上就认出了这是下品灵石,因为在脑海中的画面里,曹家也曾给他发过下品灵石,供他修炼破境使用。 “虽然如今我一贫如洗,对我而言这也算是一笔巨款了,但我怎么感觉我亏了?” 看了眼手上的阵法秘籍,再看向灵石,周恆总觉得这波是抽到了“谢谢惠顾”。 “还有一次机会,希望能抽到神兵利器,天材地宝,助我踏上仙界之巔!” 將秘籍和灵石放到一旁,周恆好好地擦了擦自己的手,哈了口气,这才重新將灵力注入其中。 青色光线再次贯通天地,远方星空深处,一颗七彩星辰划破长夜,落在了青铜柱上! 嗡! 星辰炸开,依旧是熟悉的白色光芒。 不过,让周恆有些惊讶的是,这次的机缘居然是一卷竹简! 竹简入手,带著丝丝凉意,同时,还有些许血腥之气瀰漫,周恆眉头一皱:“这竹简怎么回事,怎么还有血腥味?” 摊开竹简,周恆粗略地扫了几眼,“炼体功法,血炼法?!” “血炼法分三层,炼至一层可硬接下品法器钝击,三层便可与一阶后期妖兽匹敌,赤身肉搏。” 在原身的记忆中,一阶妖兽相当於人族的炼气期修士,肉身极为强横,近距离廝杀之下,人族修士难以抗衡! 拿著竹简,周恆神色振奋,脑海里是自己霸气无边的样子,开始嚮往起修仙的日子来。 可当他看到修炼方法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这是什么魔道功法?竟然要用人族修士的精血来修行,如此魔道行径……” 周恆可是知道的,魔道修士以人族的精血和魂魄为修炼资源,比之妖兽还要恐怖。 在百草坊市周边,一旦有魔道修士出现,无一不被坊市执法队通缉追杀,不会放任其滋生魔灾。 继续往下看,周恆也知道了为什么血炼法要用人族修士的精血修炼了, “倘若吸收炼化妖族精血修炼,会將其的妖兽魂魄一併吸入,久而久之,会让修士丧失人性,滋生兽性……” 看到这里,周恆捲起竹简抵在下巴上,思索起来,“这人族修士精血肯定是不能用的,要是这种事也干得出来,那还能叫人吗,这不就是力量的奴隶吗?” 收起竹简,周恆的目光再度匯聚到青铜柱上,“要不再试一次,看看这个青铜柱是不是真的那般严谨?” 说干就干,周恆再度將灵力注入其中。 可惜,青铜柱並没有给他这个耍小聪明的机会,无论他输入多少灵力,始终无动於衷。 “看来还真不行,还是下次突破再来吧。” 將东西全部拿到手中,周恆抬头仰望漫天星河,“只是,我要怎么离开这里呢?” 哗。 话音未落,眼前再度一黑,周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竹简书籍和灵石洒落一地。 第3章 妖兽钢毛猪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妖兽钢毛猪 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蛋,瞪著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著他。 “啊——!” 毕竟还没有適应自己的身份,一睁眼看到这么一个大活人盯著自己,周恆直接被嚇到了,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紧紧地盯著小女孩。 见到他这个反应,曹艾青也被嚇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手搅在一块不知所措起来。 等到缓过来后,见到曹艾青这个样子,周恆也意识到自己把小女孩给嚇到了。 见状,他赶忙走到曹艾青身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髮,学著电视剧上的桥段,安慰起小女孩来。 只是,不知为何,小女孩的身体反而颤抖起来,小脸紧绷著一片煞白。 周恆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他不以为意,开口问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题:“曹艾青,怎么这里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教,教习,哥哥姐姐他们,他们自己先去百草坊了……” 女孩嗓音柔和,乾净得仿佛山涧泉水。 “我记得我不是倒在山脚下吗?你一个人给我抬上来的?还有那个黄色的储物袋呢?” 周恆连珠炮般发问,將自己的衣衫捡起,晃掉尘土后穿在身上。 曹艾青看了眼周恆后背,而后看向山洞洞口,纠结片刻后,还是开口说道:“教习,他们將储物袋拿走就离开了,是我和一个族姐將你带上来的。” “那她人呢,也走了吗?” 曹艾青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將青衫穿好,周恆点了点头,知道那个储物袋已经被曹家小辈给拿走了,“原来如此,不过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跑了?留在这里照顾我做什么?” 他还是有些好奇这个,毕竟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些修仙家族的子弟可不会有什么传统优良美德。 听到这话,曹艾青眼眶红了起来,抬头看向他,“教习,你一定见过我爹娘,你知道我爹娘怎样了吗?” 说著,曹艾青就走到了他的身前,抓著周恆的衣摆,紧紧地看著他。 唉。 心中嘆了口气,周恆没去看小女孩,转头看向洞口外漆黑的山林,“我不知道,他们只叫我带你们下山......”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曹艾青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蹲在地上,將头埋在臂弯,小声地抽噎起来。 见此,周恆没有去安慰,打算让她一个人待一会,起身走出了山洞。 林间山风呼啸,树叶沙沙作响,寒意上脸,瞬间將周恆吹得清醒了一些。 黑夜里,周恆摊开右手,一块白洁的灵石落在了他的手中,心念再一动,灵石便彻底消失。 看来这些抽取到的机缘是可以存放在那个神秘空间里的,可以隨时取用。 周恆点头,心下瞭然。 “只是,现在我应该去哪里呢?” 初入修仙界的欣喜退去,周恆有些迷茫,这天地之大,也不知道何处是他的容身之所。 踏踏踏。 突然间,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周恆转头看去,小女孩已经擦乾了眼泪,红著眼眶走到了他的身边。 “教习,我可以跟著你吗?”曹艾青拉了拉周恆的衣角,扁著小嘴,紧张兮兮地看著他。 见到女孩眼神坚定,周恆也知道她打的什么心思,当即蹲下身子来,好生开口劝道: “你跟著我也没什么用啊,教习我实力低微,而且现如今,就连凶手是谁,我们都不知道,报仇谈何容易啊?” “这样吧,接下来教习我要去百草坊,我顺路一道带你过去,你去找你的哥哥姐姐如何?” 说完,周恆看著小女孩,等待著她的下文。 曹艾青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手依然抓著他的衣衫不放,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隨后,在观察了一下四周后,周恆也回到了山洞之中,打坐修炼起来。 天地间的灵气被引动,尽皆被他吸入经脉之中,伴隨著烈火诀的行功路线,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后,便被吸进丹田之中。 同时,他也努力回忆著“周恆”掌握的法术,施展著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法术,轻身术,清洁术,巨力术,还有一门还算过得过去的火球术。 曹艾青就躺在他的身后,手还抓著他的衣衫,睡了过去。 翌日。 火红大日悬掛天边,驱散山林中的黑暗。 密林中。 手上拿著一根刚捡的趁手木棍,周恆警惕地四处打量著,曹艾青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偶尔给他指一指下山的方向。 將手上吃完的浆果枝丟掉,周恆头也不回地说道:“下次不要再自己出去了,要是碰上什么妖兽,我可来不及救你。” 曹艾青没有说话,依旧拽著他的衣角。 “噫——呜呜!” 突然间,一阵熟悉的叫声传来,地面也传来轻微的震动。 周恆连忙闭上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密林远处,三只浑身乌黑,满身钢毛的大野猪叫唤著,朝著周恆所在的方向衝来,速度极快! 妖兽,钢毛猪?! 见到这个阵势,周恆心臟狂跳起来,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转过身拔腿就跑! 砰。 只是周恆显然忘了身后的曹艾青,他一个迈步,女孩直接被他带著跌在了地上。 听到身后的惨叫声,周恆这才回过神来,停下脚步看向曹艾青。 双手撑起身子,小女孩没有大喊大叫让周恆带自己跑,而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著周恆的方向跑了起来。 只是她的速度实在太慢了,身后的野猪也越来越近,周恆甚至可以看到它们嘴里的獠牙,以及滴落在地上的白色涎水! 女孩一边淌著泪,一边跑向他。 “哎呀!” 周恆懊恼一声,將手中的棍棒丟掉。 终究还是难以拋下小女孩,周恆返身跑了回去,將曹艾青拦腰抱起,拔腿就跑。 “我们是从哪个方向上来的,给我指方向,快!” 小女孩不算重,周恆施展轻身术,脚下生风,很快就將身后迫近的猪妖给甩开了一截。 在曹艾青的指引下,周恆朝著下山的道路一路飞奔。 “噫——!” 眼见到嘴的血食就要溜了,钢毛猪哪里能忍,怪叫一声,眼睛一片血红,身上的钢毛根根立起,闪烁寒光。 猪妖的速度也快了起来,直接迫近到了周恆身后十丈! 怪叫声越来越近,周恆的喘气声越来越重,腹部的伤口开始隱隱作痛。 余光扫过身后的猪妖,周恆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追上了,“三只一阶初期妖兽,单凭如今炼气三层的修为,还有这孱弱的法术,正面对抗我可不是对手......” 第4章 林间沼泽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林间沼泽 一阵腥风迫近,怪叫不绝於耳,周恆的脸色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煞白。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跑下去了,这样跑下去只能是两个人一起被妖兽吞吃,没有半点生机可言。 怀里,曹艾青小脸绷紧,双手牢牢地抱著周恆的脖颈,“教习,要不把我放下去,你自己跑......” 话音未落,周恆的声音就响起:“正有此意!” 一个踏步,周恆跃上了一棵几人合抱的参天大树,在几个树枝分岔间纵跃,很快便窜上了几丈之高。 將曹艾青放在了一个树枝分叉上,捏了捏小女孩煞白的小脸蛋,周恆开口说道:“別怕啊,你就在这里待著,等我回来接你好吗?” 树底,三只猪妖试著蹦了几下,无功而返后,抬头望向树上的两人,开始朝著大树猛撞了起来! 一时间,树干摇晃不已,树叶沙沙落下。 曹艾青被嚇得连忙双手抱住了树枝,这才没有摔落下去。 见脚下的猪妖不依不饶,周恆眼神一凝,继续开口叮嘱曹艾青,“我一会先將这些猪妖引开,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要是晚上我还没回来,你就自己下树,去百草坊找你的哥哥姐姐们,別等我了,知道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曹艾青抱著树干,紧紧地看著他,点了点头。 周恆这才放下心来,借著一根较为细小的树枝,直接盪到了另一棵树上。 见到周恆落到了另一棵树上,猪妖们立刻离开了曹艾青那棵树,继续围到了周恆这边。 见此,周恆心中瞭然。 在修士的血肉和肉体凡胎之间,猪妖很容易就做出了决定。 周恆故技重施,靠著树枝和轻身术在林间飘荡起来,朝著下山的方向一路盪去。 猪妖在地面上牢牢跟隨,张著血盆大口,流著涎水一路跟著他跑。 儘管周恆在树上猪妖攻击不到他,但是他的移动速度也不快,还是难以將这些猪妖给甩开。 感应著体內灵力的快速流逝,周恆一时也没有什么克敌制胜的点子,心下不免慌张起来。 “不行,再这样跑下去,等到没有灵力加持轻身术,我就要困在这树上,沦为这猪妖的食物了!” 周恆落在树上,四下张望起来,试图寻求破局之法。 突然,一抹喜色涌上眉梢。 “有了!” 旋即周恆调转方向,朝著密林中更为幽深的方向盪去,猪妖紧追其后,生怕一个跟不上就让周恆给跑了。 一片潮湿阴暗的树林,树木撑开宽大的树盖,將阳光隔绝在外,只剩点点碎光洒下。 树干粗短虬结,树皮皸裂,盘错的根系半浸在泥水中。 褐绿色藤蔓从树枝垂落,有的紧缠树干,有的悬空摇曳。 地面上,一个泥浆小洞炸开,青色的气泡咕嚕涌出,裹挟著腐臭的沼气。 一脚踩在沼泽的最边缘,周恆纵身跃起,抓住了一根藤蔓,盪向了沼泽中心的树上。 身后,三只浑身钢毛寒立的猪妖止住了脚步,血红的猪眼死死地盯著周恆,在沼泽边缘徘徊,时不时发出两声怪叫。 由於树枝上覆盖著青苔,周恆小心翼翼地挪动著,直到他倚靠在树干上,这才稍微放下了心来。 “呼...呼呼,这些猪妖果然和记忆里一样凶残,人族修士就是它们最渴望的食物,见到了都走不动道。” 喘著粗气,周恆的心跳渐渐平復下去,开始思考起对策来。 “这些猪妖有一些灵智,还知道沼泽不能踏,但我要是引诱一下呢?” 考虑到猪妖灵智没有那么高,周恆想出一个比较危险的办法,那就是,以身做饵,引诱钢毛猪踏进沼泽。 “嘶——!” 突然间,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周恆拉开衣衫,腹部伤口已然开裂,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来。 “旧伤復发,灵力耗尽,真的是麻烦了,还是先恢復一下灵力再说吧,” 想到这里,周恆不再犹豫,摊开右手,一块四四方方的白色灵石就出现在他手中。 捏碎灵石,周恆直接在树上打起坐来,吸收灵石逸散出来的灵气,快速地恢復著灵力。 钢毛猪这边,眼见周恆在树上打坐恢復灵力,它们虽然不知道周恆是在干嘛,但是它们能感应到周恆的气息在快速地恢復著! “噫——!” 站在最前方的钢毛猪转过头,朝著身后的同族发出了怪叫。 身后的猪妖再看了眼周恆,隨后便扭头往后跑开,只留下发话的猪妖留在原地。 两刻之后。 周恆將灵石散发出的灵气全部吸收完毕,加上附近山间的游离灵气,终於是恢復到了最佳状態。 “嗯?另外两只呢?” 周恆看向原本猪妖的位置,发现那里居然只剩下了一只钢毛猪,还有一地的枯木和碎布,这让他疑惑不已。 不过很快,剩下的两只猪妖跑了回来,口中咬著枯木和一大块黑黝黝的碎布。 “噫!” 为首的猪妖怪叫起来,另外两只钢毛猪不满地哼哼一声,开始將枯木和碎布放在沼泽之中,从沼泽的边缘一直延伸到他所在的树上。 见到这里,周恆先是发愣,隨后直接笑了出来,“我是该说这帮畜生聪明呢,还是傻呢?” 周恆好整以暇,呆在树上一动不动,静静地等著猪妖將路铺到他的脚下。 见到路铺好了,为首的猪妖咧开大嘴,一双猪眼紧紧地盯著周恆,口中发出“嗬嗬”的响声。 三只黑猪藉由巨大的碎布,缓缓走到了周恆所在的大树下,朝著树干就是一阵撞击,撞得大树一阵摇曳。 “猪就是猪,就算是变成妖兽了,那也是一头猪!” 周恆靠在树干上,手中捏起印诀,一个头颅大小的橙红火球飞出,直接落在了最外围的碎布上。 碎布直接被火球点燃,燃起火焰,发出一缕缕黑烟。 “嗬嗬——” 树下,看到周恆手上的法术没有砸到自己,猪妖口中发出诡异的叫声,似乎在嘲笑他的准头不行。 “真的是愚蠢,不过还是別浪费了,我还得把你们给拉出来呢,可不能陷得太深了。” 周恆没有继续施展火球术,藉由藤蔓直接盪到了陆地上。 眼见到嘴的鸭子又飞了,猪妖当即又是一阵暴怒,朝著原路一阵飞奔,直到碎布的尽头,这才停了下来。 终於,它们知道自己被眼前这个人类给耍了,踩在碎布的边缘,暴怒不已,口中不住地“噫噫”乱叫著。 一阵乱叫后,猪妖之间像是达成了什么交流,三只钢毛猪一齐在碎布边缘奔跑起来。 一只钢毛猪直接跃进了沼泽之中,另外两只则是借著同伴的身体,再一个跳跃,张著血盆大口朝著陆地上的周恆扑击而来! 第5章 血炼法一层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血炼法一层 “糟了,这帮妖兽居然能做到这样?!” 看著两只大肥猪朝自己扑来,眼见就要落在地上,周恆有些懊恼。 一开始见到猪妖铺开布毯,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周恆便动了贪念,想將这三只钢毛猪一併斩杀,所以他並没有將碎布全部燃烧殆尽,深怕妖兽尸身陷进沼泽深处。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无心多想。 岸边,两只钢毛猪的身影在他眼中不断放大,周恆汗毛倒竖,身形不退反进! “巨力术!” 灵力加持全身,巨力涌动间,周恆右手抡圆,直接一拳將一头钢毛猪打落沼泽之中。 咔擦。 一声脆响,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周恆感觉自己的手臂好像断了! 另一只钢毛猪则是顺利落地,直接朝著周恆撕咬了过来。 听到身后的响声后,周恆忍著右手的剧痛,一个矮身扑到地上,一顿翻滚躲开了钢毛猪的衝撞。 站起身后,周恆捏了捏右手小臂,口中发出一阵“嘶嘶”声,额头都冒起虚汗来。 巨力术虽然可以加持施法者一身巨力,但是並不能增强施法者的体质,周恆一拳干下去,直接给自己右手小臂给乾折了! 见到猪妖再次朝自己衝锋而来,周恆忍著钻心的疼痛结起印法,哆哆嗦嗦地释放出一个火球,朝著猪妖轰了过去。 未曾想,猪妖不躲不避,闭上猪眼硬接了这一击,朝著前方继续衝锋。 然后一头撞在了树上! 砰! 树上,周恆见到这一幕,又想笑又想哭,掐起印诀,一枚火球继续飞出,轰在猪头上。 两记重击之下,猪妖头昏眼花,像喝了假酒,在树底下打起转来。 周恆没有错过这个机会,灵力像是不要钱一样,一发发火球飞出,罩在猪妖头上。 很快,隨著周恆的左手一记“巨力术”暴力轰头,这只猪妖也步了同族的后尘,彻底没了气息。 “...呼呼...得赶紧將沼泽里的钢毛猪也给拉出来才行了,不然再沉下去,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不上手上的伤势,周恆拿起藤蔓,借用猪妖的碎布,施展巨力术將两只窒息而亡的钢毛猪也给一併拉了出来。 左右辨別了一下方位后,周恆拉著这些猪妖尸体就离开了沼泽地带。 日头西斜。 一个小山洞中,三只野猪身上捆著藤蔓,整整齐齐地吊在洞顶,一身钢毛寒立,张著血盆大口,露出沾满黑泥浆的獠牙。 下方,周恆盘腿坐在地上,借著橙红灵力的光芒,仔细地看著手上的竹简,“原来如此,不愧是以妖族精血淬炼肉身的功法,修炼方法竟然这么简单。” 將竹简收起,周恆起身,用几枚尖锐石头划破了头上一只猪妖的颈动脉。 一时间,妖兽的血液倾盆洒下,直接淋了周恆满身,粘腻的触感传来,腥臊味扑鼻。 周恆盘腿坐在猪妖血液滴落处,任由滚烫的猪血浸身,手上照著血炼法中所记载的那般,借著猪妖血液,在自己的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线来。 等全部血线画完之后,诡异的红光从胸口冒起,沿著全身的血线,上下游动起来。 猪妖的血液还在不断地淋落,竟直接被血线吸收,化作流动的红光,在全身游动起来。 几个循环过后,红光化作一股滚烫的能量,渗透进周恆身体之中。 伴隨著能量入体,周恆眉头紧皱,五官都扭曲了。 这些能量炙热无比,在他的身体內部游动,燃烧著,似乎要將那些孱弱的血肉彻底烧尽,化作更为强横的筋骨。 只是这样剧烈的改造,带来的疼痛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好痛,好痒......” 猪血不断淋下,周恆身上的红光也越来越亮,山洞里血腥气渐浓。 到了最后,红光甚至已经不满足於这些滴落的的血液,像是有生命一般,直接从他身上浮起,附在猪妖身上,抽离出丝丝缕缕的血气,落回到周恆身上。 这样抽取精气似乎加速了黑猪的腐化,没一会的功夫,黑猪便彻底化作一滩烂肉,劈头盖脸地砸了周恆一身。 腐臭味扑鼻,粘腻的触感传来,让周恆头皮发麻。 突然,又一个硕大的猪头砸下,落在周恆身前。 看著这个猪头,周恆张了张嘴,竟突然生出了吞吃这块腐肉的想法来! 只是这个想法实在太过荒谬,周恆很快就回过了神,晃了晃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吸入妖兽魂魄的后果吗? 日头落下,而后升起,一夜过去。 小山洞中,三只黑猪已经化作一地的烂肉,散发著腐臭恶味。 一名浑身血糜的男子站起身来,眼睛闪烁著诡异的红光,在几次扑闪后,逐渐恢復了往日的清明。 周恆右手用力握拳,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骨爆声响起,手臂上肌肉虬结,条条筋脉如同老树根一般浮现出来。 “这就是炼体功法,血炼法一层的威力吗?要是昨天有这个实力,那三只猪妖也不能將我逼到那个份上啊!” 感受著身体里潜藏的力量,周恆眼睛里满是喜悦之色。 “居然还把我的伤势给治好了,这血炼法还有这等功效不成?” 隨后周恆掀开上衣,取下包住腹部伤口的白布,只见原本结痂的伤口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光洁的皮肤。 突然,灼热感从手心传来,周恆摊开一看,奇特的柱子图案正闪烁著青光。 还没等他高兴片刻,看著脚下的烂肉,周恆脸色巨变,“等等,別——!” 砰。 熟悉的感觉来袭,像是被一闷棍击中后脑勺,周恆直直摔在烂肉堆中。 站在青砖地面上,周恆满脸愕然,“炼体境界的突破,居然也能做数?!” 这可不得了,血炼法共有三层,从一层到三层,分別对应著初期到后期,这意味著周恆多出了三次抽取机缘的机会! 早已熟悉抽取机缘的流程,周恆走到青铜柱前,轻车熟路地將灵力注入其中,熟悉的青光再次浮现出来,朝著星空射出了一道青色光线。 隨后便是一道七彩星辰坠落,在青铜柱上炸开刺眼的白光。 不是,怎么又是炼气期机缘? 不过有了前面几次的抽取后,周恆已经有些习惯这个青铜柱的暗箱操作了,撇了撇嘴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待到白光散去,青铜柱上多出了一个黄扑扑的小杏子,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来。 “嗯?一枚杏子,这是什么灵果?” 努力回想著脑海中的画面,周恆將杏子拿起来瞧了两眼,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算了,还是先去附近的百草坊市看一看吧,先好好熟悉一下此方修仙界,再做打算吧!” 见没有了抽取机会,周恆將杏子放回青铜柱上,直接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小山洞中。 “呸呸呸!” 张嘴吐掉嘴巴上的腐肉,周恆双手上下拍打,將身上的碎肉全给扫落。 突然,周恆神情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 手上掐出几个印诀,“清洁术”成功施展而出。 灵力化作白色圆环,从头到脚划过,瞬间將周恆全身变得乾乾净净,再没有丝毫腐臭,就连衣衫也变得乾乾净净的。 “这样就好多了,这修仙法术还真的是好用啊!” 说话间,周恆甩出几个火球,彻底將地上的腐肉焚烧殆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出山洞,晨辉洒在周恆的脸庞上,衬托出一片英气,他挠了挠头,“奇怪,我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第6章 百草坊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百草坊 正午,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在曹艾青脸上,將半睡半醒的她彻底唤醒。 由於两天时间没有进食,曹艾青脸色发白,坐在树枝上,仔细地打量著远处的密林,周恆远去的方向。 “教习......” 短短两天时间內,小女孩就接连遭受族灭,家破的惨剧,就连身边唯一的熟人还生死不明,一时间难以承受,落下泪来。 踏踏踏。 突然间,密林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离曹艾青的位置越来越近。 听到这个声音,女孩连忙捂住嘴巴,止住了哭声,身形蜷缩躲进树叶里。 很快,脚步声停在了树下。 周恆抬头往上看,儘管女孩已经把自己藏进树叶堆里了,但他还是可以看见那双白白的小脚丫。 “曹艾青,你別躲了,是我。” 周恆朝树上躲藏的小人喊道。 听到这个声音,曹艾青从树叶中探出头来,喜出望外地看向树底。 见到真的是周恆,曹艾青擦乾脸上的泪水,连连朝他挥手,脸上带著笑意。 周恆几个跳跃,轻鬆就攀到了树上,將曹艾青给抱了下来。 將小女孩放在地上,周恆给她理了理凌乱的头髮,帮她整了整衣衫,开口问道:“不是说了,晚上我要是不回来,你就自己走吗?” 昨日狩猎成功之后,周恆確实是忘了小女孩,脑海里只剩下了血炼法这一件事。 也就是刚才,他才想起了曹艾青可能还在这个地方等著自己,这才过来看了一下。 没想到曹艾青居然还真的没走,还在树上等他。 曹艾青小脸发白,饿的头都有些晕了,依然紧紧地抓著他的衣衫,“教习,我要等你,我们要一起走。” 听到这话,再看到小女孩发白的脸颊,周恆心里一嘆。 作为一个穿越者,手中拥有这等机缘,他实在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復仇的想法,他只想离那些劫修远一点,好好修炼看一看这个修仙界的波澜壮阔。 没有说什么,见女孩面色惨白,周恆矮身將女孩背起,朝著下山的路走去,“这里还有可能还有危险,我们先去百草坊吧,你知道路吗?”、 “记得,艾青一年前还跟爹娘去过坊市里家族的店铺......” “......” 从山上下来后,周恆一路沿著西北方向走,带著女孩去了附近的凡人城镇落脚,简单地吃了点饭,顺便给自己换了几身乾净的青色衣衫,也给女孩置办了点衣服。 在凡人小镇休息了一天,睡了一个安稳觉后,带著几天的食粮,周恆就和曹艾青前往了找寻百草坊的路途。 虽然周恆记忆画面中有著百草坊的位置和画面,但不知为何,现在这些画面,越来越模糊了。 几天后,清晨。 停住脚步,站在一座古城面前,周恆先將身上的女孩给放了下来,隨后饶有兴致地观察起来。 城墙由白色石砖堆砌而成,上方站著几个手持刀兵的黑衣修士,最上方还刻著几个大字:百草坊。 作为一个蓝星新时代大学生,见到这一幕实在是太梦幻了,他仔细地打量了一阵,直到身后有人不耐地推了推他。 “我说你到底进不进坊市啊,不进就不要在这里挡道!” 听到这话,周恆连忙转过身来,见到说话的是个身穿黄衫的中年修士,满脸的鬍鬚,一看就不好相与。 察觉到中年修士那炼气五层的修为,周恆一阵汗顏,连忙拉过曹艾青让出大路,学著自己看过的电视剧和动漫,朝大汉拱了拱手,“道友请,道友请。” “哼!” 见到他这么退让,大汉原本想说的狠话也憋了回去,冷哼一声,朝前走,匯进了进城的长队中。 路边,曹艾青牵著周恆的手,抬头静静地看著他,眼睛里闪过莫名的光芒。 在最初的观察过后,周恆也注意到了城池下方的三条长龙。 古城下方,洞开三个石门,门口站著几个同样身穿黑色制服的修士,正一脸正经地检查著。 周恆看到,最前方的修士拿出一枚玉牌后,黑色制服修士接过,將灵力渗入其中,隨后便归还了玉牌,挥手让他进去了。 一连好几个都是拿玉牌进的坊市,这让周恆皱起眉头来。 难不成没有玉牌就进不了坊市吗? 就在周恆一筹莫展之际,突然队伍前方,有个男子没有掏出玉牌,反而是给黑衣修士递了一枚灵石。 黑衣修士接过灵石,递迴了一块玉牌,男子便顺利进了城。 “原来是这样。” 看到这,周恆明白了,原来进城玉牌是要花一块灵石购买的。 低头看向身边的曹艾青,曹艾青也抬头看著他,两人都没有说话。 “哎,算我欠你曹家的......” 他手伸进袖子里,凭空取出了两枚灵石来,拉著曹艾青排起了队。 百草坊市。 鳞次櫛比的街道屋舍之间,宽敞的青石板路上车水马龙,行人穿梭如织,交杂著各种叫卖声。 主干道上,周恆深吸一口气,顿感一阵通体舒坦,感觉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坊市外要高出不少。 来来往往的修士穿著五顏六色的长袍,道路两旁的木质店铺雕龙画凤,一派古色古香。 “原来这个玉牌,只能在白天进入坊市,到了晚上就得离开。要想晚上留在坊市,还得购买仙居,或者租赁修炼室才行。” “一张玉牌可以带一个亲人进来,艾青,你刚才那声哥叫的还挺快的,挺机灵啊。” 周恆收起手中玉牌,揉了揉女孩的头。 能省下一块灵石他还是很高兴的,因为目前灵石实在不多,要不是原身答应了曹艾青的父母,要將曹艾青送到百草坊市,他一开始都在考虑要不要把曹艾青留在凡人小镇算了。 “哥,哥哥......”似乎是猜到了周恆的心思,曹艾青又开口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趁日头还早,我先带你去曹家店铺吧。” 曹家作为坊市附近赫赫有名的修仙家族,自然是有著自己的店面的,但是具体卖的什么,周恆就不清楚了。 周恆打算先將这个小拖油瓶送到曹家店铺,然后就开溜,至於这个什么灭族大仇,反正跟他也没有什么关係,他一个小嘍囉,谁会记得他? 估计只有那个被他一张金刀符重伤的倒霉傢伙还记得自己了,周恆感觉他就算是不死,这会估计还在那里养伤呢。 同时,他还想找本关於灵药的书籍,將自己抽到的那枚杏子给搞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曹家店铺,大门紧闭。 周恆拉著曹艾青的手,两个人敲了半天的门,店铺內一点回应没有。 奇怪了,这曹家莫不是惹上什么庞然大物了不成,怎么就连这店铺都关门了? 见女孩抬头看著自己,周恆一阵头大,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带著曹艾青一起进坊市。 “哥......”看到他这个表情,曹艾青突然有些慌了,连忙伸出小手拽住他的衣角,目光紧紧地盯著他。 “没事,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他们可能还没脱身吧......”再次被这声哥喊住,周恆牵住了女孩小手,带著她离开了这里。 拉著曹艾青,周恆从上午逛到了下午,从主干道上的各大店铺,到坊市中央最大的建筑群,再到最后方的一片广场。 广场上,许多修士支著一块白布在这里摆摊,高声叫卖著。 “时间不早了,想要的赶紧了,下品火球符,十灵石一打了!” “养元丹,质量有保证,童叟无欺,五灵石一枚!” “钢毛猪肉,新鲜的钢毛猪肉!” “......” 广场角落里,一个白髮老者的摊位前,周恆將目光收回,装作不在意地说道:“道友,便宜点我就买了。” 老者叼著一桿烟枪,斜睨了他一眼,呼出一口白烟来,“《灵药大全》,收录了楚国境內,炼气期的绝大部分常见灵药,我卖你五块灵石,已经说得上很便宜了!” 闻言,周恆直接拉起曹艾青,装作要走的样子。 抬头望向天边的夕阳,老者又吸了一口,然后將烟枪熄灭,“行了行了,臭小子,这天也要黑了,你也看了半天了,四块灵石,你要不要吧。” 听到这话,周恆直接返身,拿出了预先准备好的灵石,递给了老者,而后將摊上那泛黄的书本拿了起来。 毕竟找了一天,这已经是周恆能找到的最低价了。 他可不敢直接將那枚杏子掏出来去问別人,那样和找死也没区別。 夜色將近,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修士来到广场中央,吹起了手中的哨子,高声喊道:“没有居住玉牌的赶紧离开了,晚了我们就要罚款了!” 周恆抱著手里的书,看到面前的老者几个挥手间,地上的白布直接裹住全部商品,飞进了他腰间的黄色小布袋里。 “哎,你这小子,买了东西还不走,想干什么?” 或许是他看的太过专注,白髮老者眉头皱了起来,低声喝道。 见到老者误会了自己,周恆忙摆手,开口问道:“道友莫怪,是这样的,你知道附近有哪些地方可以居住吗?” 一上午的时间,周恆带著曹艾青逛遍了整座坊市,想找个地方落下脚来,无奈这坊市的房价实在太过昂贵,就连租借一间下品修炼室,都需要五块灵石一个月,这是他目前无法承受的。 第7章 五十年黄金杏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五十年黄金杏 看著周恆一身行囊,以及他手边的女孩,老者思虑一阵,开口说道: “跟我来吧,这坊市確实不是你这种初期修士住得起的地方,附近確实有地方居住。” 说罢,白髮老者匯入人流之中,朝著广场后方的小门走去。 左右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周恆就带著曹艾青跟著老者走出了这座坊市后门。 一条鹅卵石小路蜿蜒铺开,和坊市正面不同,这里遍布著各种各样的房子,有木质小屋,也有石头构筑的稳固石屋,分布在道路两侧,向外延绵开来。 此时夜幕初临,炊烟裊裊,属於修士的人间烟火升起。 站在两人身前,白髮老者抚了抚鬍鬚,开口说道:“这里就是百草坊的棚户区了,虽说不像城里那般灵气充沛,但好歹也能修炼,也不用交那昂贵的仙居费。” “看你们这个样子,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子弟,应该也没几个钱,还是在这里住著吧。” 周恆拱手答谢,虽说这里他打听一下也能知道,但老者直接將他带过来,也省却了他的一番功夫。 “我旁边还有一块空地,要不你和你妹妹住我旁边,你看如何?”老者继续问道。 周恆想了想,点头应了下来。 从石路上往下走,没一会的功夫,三人就来到了一座木屋前。 木屋左侧立著一棵绿油油的大柳树,柳树后方还有一户人家,一座石头小屋。 似乎是听到三人的脚步,石头小屋的门打开,一对中年夫妇走了出来。 中年男子身穿黑色短打,目光警惕地扫了眼周恆,见他不过炼气三层的修为,这才放下心来,朝著老者开口说道:“赵老,这二位是?” 老者抚著白须,开口说道:“不必如此警惕,这两位初来乍到,老夫见他们无处可去,便好心將他们带到此处,和我们做邻居,秦小子,你不介意吧?” 见到三人都望著自己,周恆连忙开口说道:“见过三位道友,在下周恆,这是我妹妹,周艾青。” 白髮老者接过话,手摆向中年男子,“哎,对,我也给你们俩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冲小友,这位是他的道侣,柳婷小友,你们便唤他二人秦大哥和柳姐吧,至於我嘛,你们就叫我赵老头就行。” “秦大哥好,柳姐好,赵老......” 周恆知晓自己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未来少不得要麻烦两人点事,这邻里关係还是得搞好一点。 虽然两世没有亲人,但是他知道礼多人不怪,多处出些谦卑的姿態来,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跟在他的身后,曹艾青也拱起小手,怯生生地开口,“秦大哥好......” 见两人如此礼貌,修为还如此低下,看著也不像什么坏人,特別是还带著曹艾青这个小女孩,秦冲眉头舒展开来,“哎,不必如此多礼,你们是刚来坊市吗?” “是的秦大哥,我们初来乍到,想找个落脚的地方。” 就在这时,身穿一身素白衣裙的刘婷指了指柳树左边那块空地,开口说道,“正好,那里还有一个位置,不如你们就住那吧,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见老者也看著自己,显然也是这个意思,周恆也没有推辞,点头应了下来。 眼见天色已晚,秦冲主动提出了帮忙,“我看天也黑了,要不我跟你一起把房子搭好吧,也让你们今晚有个地方住。” 原本周恆心里还有些打鼓,毕竟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把完完整整的一棵棵大树变成一座可以住人的房子来,听到秦衝要帮忙,自然是忙不迭地点头。 隨后两人便一起走到了几丈外的小树林里,准备就地取材,搭建周恆的木屋。 树林中,秦冲手中金光一闪,一柄长刀便出现在其手中,散发出一股锐气和血腥气来。 转头看向一旁退了几步的周恆,秦冲咧了咧嘴,开口笑道:“哈哈,周小子,还算是有几分警惕,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说罢,挥动手中长刀,几下劈砍后,大树直接化作整整齐齐的木板,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感受到了这股灵压,周恆也知道了秦冲的修为。 炼气六层。 曹艾青站在柳树下,目光紧紧地盯著远处那个熟悉的背影,直到一旁的木屋大门打开,白髮老者探出头来唤了她一声:“傻丫头,別看了,秦冲不会对他干嘛的,赶紧过来拿米做饭了。” 听到这话,曹艾青半信半疑地收回目光,走到木屋前接过老者递给她的小米袋和锅炉。 接著,在老头的指挥下,在木屋前搭起小石灶,手忙脚乱地煮起饭来。 另一边,秦冲见木板也差不多了,便停下手中挥砍,將长刀收回储物袋,和周恆一起將木板给抬了回去。 很快,在秦冲的帮助下,大柳树左边,一个两室一厅的简陋小木屋就搭好了。 “多谢秦大哥了,要不是你帮忙......” “行了,就一件小事,別谢了。” 周恆话没说完,秦冲就摆手打断了他,朝著自己的石屋走了回去。 待到秦冲回到石屋里后,刘婷也迎了上来,递上一方手帕,將门合上开口问道:“夫君,怎么样,那小子不是什么劫修盯梢吧?” 闻言,秦冲哈哈一笑,顺势接过手帕,“那不可能,那小子不可能是个劫修,这个我打包票,这小子稚嫩得很。” “估计就是赵老头人老了,想亲人了,这才有些可怜他们兄妹二人,让他住到我们这边吧。” 话音落下,刘婷也鬆了口气,转身去给秦冲做饭去了。 此刻,赵老头的木屋前,支起了一张小木桌和三把木椅,赵老头和周恆坐在其上。 周恆先是给曹艾青施展了一个清洁术,將她脸上的黑灰给洗掉,这才开口问道:“赵老,我听说这修仙者不是有辟穀丹吗?怎么还要吃饭?” 赵老头先是斜睨了他一眼,然后眉开眼笑地接过曹艾青给他盛的饭,“我说你真是个奇怪的小子,到底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不会是什么修仙家族的子弟吧?” “还吃辟穀丹,吃辟穀丹不要灵石啊,这些凡米又不要灵石,吃什么辟穀丹啊吃!” 原来如此,心中的困惑解开,周恆原本还以为修仙者都是那种吃著辟穀丹,然后闭关修炼个几年时间都不出来的那种呢。 旋即接过曹艾青递给自己的饭碗,周恆低头扒起饭来。 似乎很久没和人说话了,赵老头像个话癆一样,问起了周恆的话来。 “周小子,我看你这个年纪,还是炼气三层,想必也是个五灵根吧?” 赵老头一边说著,一边坏笑,脸上的皱纹都给笑成了褶子。 闻言,周恆停下手中碗筷,一脸疑惑,“晚辈確实是五灵根的资质,但是前辈说的『也』,难道还有谁也是五灵根吗?” “哈哈...咳咳——!” 赵老头笑著笑著就噎住了,一阵咳嗽,老泪都给咳出来了。 “另一个五灵根,就是老夫我啊!” 听到赵老头这话,周恆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只好低下头来静静地扒著手中的饭。 夜色漆黑。 简陋的木屋里,一片空荡。 周恆坐在木质地板上,借著手中的灵力火球,翻阅著手中的《灵药大全》。 “杏子,黄褐色......” 他打开目录,直接查找关於杏子的灵药来。 在简单地翻了几页后,他就找到了目標。 看著书上那熟悉的杏子图样,周恆喃喃自语:“一阶灵植,黄金杏树,五十年结一次果,灵力精纯,適合金属性功法和火属性功法修士突破瓶颈......” 第8章 魔修踪跡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魔修踪跡 翌日,清晨。 由於木屋刚建好,很多家具还没有置办,周恆今天要和曹艾青一同外出,给家里置办点家具。 也顺便带著曹艾青再去曹家店铺看一看,说不定就开门了,也省得他继续带这个小拖油瓶了。 柳树下,赵老头身著一身灰袍,和蔼地看著周恆身边的曹艾青,並开口向周恆问道: “周小子,你今天有事吗?” 周恆摇摇头,“赵老,没什么事。” “既然你没什么事,那今天就跟老夫我一起出摊吧,老夫顺便给你讲讲这百草坊的规矩,省得你不懂事惹到什么人了。” 听到赵老头这话,周恆忙不迭地点头,毕竟这可是一名老修士的教诲,家具什么时候都可以买,这个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牵起曹艾青的小手,周恆就跟著赵老头一块出摊去了。 等到了地摊广场后,留给赵老头三人的,也只剩下最角落里的位置了。 带著两人走到角落后,赵老头一挥手,白布裹著一堆杂乱的商品出现在了地上。 周恆一边帮著赵老头整理商品,一边抬头问道:“赵老,为什么我们不来早点,占据好一点的位置呢?” 赵老头撇了撇嘴,没有帮忙的意思,反倒又將烟枪给拿出来,塞了点菸草进去,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这才回答起周恆的问题。 “你也不看看老道什么岁数了,我还爭什么啊,要不是想给那个不孝子攒点灵石,你以为我还想忙活啊?” 提及赵老头的岁数和家庭,周恆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將摊位上的玉盒一一打开,露出里面的灵药来。 角落里,赵老头支起一张小凳子,靠在城墙上抽著烟。 斜睨一眼忙活著的周恆,缓缓开口说道:“看你小子还算顺眼,我就给你讲讲吧,你可要听好了。” “咱们这百草坊啊,地处楚国南陲,坐落在一阶上品灵脉之上,也即为一级坊市,所以这里的修士九成九都是炼气同道。” “你看这街上,南来北往的修士,大多是为了妖兽山脉里的灵草、一阶妖兽材料而来,这里是进入妖兽山脉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点,也是出来后最好的销赃......咳咳,交易点。” 赵老头话说到一半,突然间远处走来了一队身穿黑色制服的修士,周围人纷纷避让,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来,直达地摊广场中央的石柱。 见到这帮人,赵老头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坊市中央那座最气派的楼阁,“说到这百草坊的天,那就只有一个了——药王阁,你看那栋七层琉璃瓦的阁楼,那就是了。” “他们不仅垄断了坊市里最高品质的丹药生意,坊市里的执法队、洞府售卖、税收,也都是药王阁在管,可以说,他们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说到这里,赵老头朝著走过来的黑衣修士努嘴,示意这些人就是坊市的执法修士。 周恆扫了一眼,发现这帮人穿的衣服就是昨天那些城墙上的守卫穿的衣服。 见到周恆这个探头探脑的样子,赵老头突然来了兴致,朝周恆问道:“小子,你知道为什么这药王阁是这里的土皇帝吗?” 周恆一愣,没想到赵老头会突然问自己问题,稍微思索了一下,瞎猜了一个:“难道是头上有人?” 听到这个答案,赵老头脸上有些惊讶,“还真给你小子猜对了,这药王阁的头上啊,就是这楚国的天了,元婴宗门——药王谷!” 这时,身穿黑色制服的执法修士也走到了广场中央的石柱旁,在其上贴了几张黄纸后,开口宣读起来,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近日,黄花山上的曹家被劫修攻破护山大阵,依据家族魂碑查看,整个家族只余下一名修士得以逃生。” “同时,黄花山上也发现了魔修踪跡,药王谷筑基老祖不日將抵达百草坊。” “最近想要离开坊市,外出採药,猎妖的修士注意,儘量等到执法队將此事彻底解决,再行出城之事。” 话一说完,整个广场顿时炸开了锅,喧囂沸扬。 等到执法修士走了之后,眾人直接就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 周恆没有上去凑热闹,毕竟这事他还是亲歷者,没有人比他更先知道这个事,他只是对这个魔修踪跡有些意外。 原来当日攻上曹家仙山的,还有魔道修士? 一呼一吸,吐出一口灰烟,赵老头闭著眼睛,极为陶醉,“又来了,今年还真是奇怪,接连出现此等祸事,这次更是有魔修的踪跡,想来今年是不好出去嘍。” 挥手將身前的烟雾拨开,周恆注意到赵老头说的“接连”二字,连忙开口问道:“赵老,难道还有其他修仙家族遭遇此等祸事不成?” “你小子是真的把老夫当免费情报贩子了是吧?这要是別人问起来,老头我高低得收他几块灵石!” 赵老头吹鬍子瞪眼,丝毫没有仙家做派,反倒像是一个市井流氓,大呼小叫的。 “不过你问这个还真是问对人了,我跟你讲啊,这劫修,楚国哪个修仙坊市没有,可像今年这么猖獗的,那还真是第一次见!” “就今年,短短一年时间,附近就有三个修仙家族被打上仙山,如今就连曹家这等拥有炼气九层修士的家族都被灭族,那更是夸张。” 周恆有些纳闷,这修仙界就没有秩序可言吗? “赵老,难道就没人管管吗?” “呵呵,谁会去管,你一个修仙家族霸占一座有灵脉的仙山,其他散修恨不得他们早点死呢!” 说到这里,赵老头似乎还意犹未尽,“也就是这次出现了魔修的踪跡,要不然这药王谷也不会派出筑基老祖前来彻查此事。” 说到筑基老祖,周恆继续问道:“那这药王谷的筑基老祖来了,是不是马上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赵老头眯著眼睛享受著烟枪,听到周恆的话,睁开一只眼睛看向说话的周恆,嗤笑一声,摇起头来。 “周小子,你想的太天真了,要是有这么简单,谁还去当那劫修啊?” “难不成还有什么隱情?”周恆接话,一脸好奇之色。 见到周恆这般好学的模样,赵老头一脸得意,就连手中的烟枪都给放了下来,指著棚户区的方向说道: “这个方向往外推几百里,就是妖兽山脉了,只要他们往里面一钻,你说,哪个筑基老祖愿意拋弃这万人敬仰的修为和地位,冒著风险去抓人?” 周恆点头,心下瞭然。 见赵老头兴致上来,还要说下去,周恆连忙告退,“赵老,我先回去了,给您老准备晚饭去了!” 说罢,周恆將地上缩作一团的小女孩抱了起来,离开了这里,留下赵老头一个人坐在原地闷闷地抽著烟。 柳树下,小木屋。 一回到自家厅子里,周恆刚锁上门,一转身女孩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泪水直接浸湿了他的衣衫。 女孩哭得梨花带雨,小脸一片煞白,浑身不住地发抖。 周恆靠在门上抚著她的头髮,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 哭吧哭吧,別憋著就好...... 当执法修士宣布曹家仅存一名修士的消息后,周恆便注意到了曹艾青的不对劲,所以问完了话立马就带著她赶了回来。 他怕曹艾青憋不住,在那里哭出来,那样可真的是直接暴露了。 毕竟这劫修穿个斗篷,杀完人躲进坊市,这谁能认出来? 这炼气三层的修为还是太低了,还是得赶紧提升修为才是! 女孩哭了一阵后,在周恆的轻拍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將曹艾青放到她自己的臥室里,周恆自己准备起了晚饭来。 等到赵老头收摊回家后,曹艾青也醒了过来,一老两小依旧一起吃晚饭。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后,周恆先给女孩放了一记清洁术,隨后才熄灭了刚买的油灯,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盘坐在依旧空旷的臥室里,周恆摆起姿势,掐起印诀,吸收起附近的天地灵气来。 月上枝头。 丹田里的灵力彻底饱和,周恆才结束了此次修炼。 起身打开窗户,周恆探出身子往外打量一番,见到没人这才关上木窗。 重新坐回地上,手一张,一枚黄澄澄的杏子便出现在他的手心,清香扑鼻,极为诱人。 没有犹豫,周恆直接一口吞下。 第9章 炼气四层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炼气四层 黄金杏无核,刚一入肚,便化作滚滚精纯灵力,在周恆体內游荡。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无法控制这股精纯灵力,可怜的炼气三层修为无法控制住这股信马由韁的灵力,周恆只能任由它在自己体內乱窜。 不过毕竟是天地灵药,並不是丹药这种人造灵药,效力极为温和,没一阵功夫,灵力便尽皆匯入到丹田之中。 丹田之中,一个火红色的气旋滴溜溜地转动,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贪婪地吸收著这股灵力。 只是黄金杏的灵力实在庞大,不是周恆如今这个修为可以彻底吸收的,还未等他將全部灵力吸收完,气旋就突然一震,逆向旋转起来! 气旋倒转之间,火红灵力涌出丹田,沿著经脉逆向运行大周天,开始衝击体內的经脉灵穴。 根据前身的记忆,周恆知晓炼气期每打通一处灵穴便能打开自身一条吸纳灵气的经脉,在提升吸纳灵气速度的同时,丹田的气旋还会进一步扩大,提升修士的灵力容量。 修士打通灵穴数量的多少便决定修炼等级的高低,当全身九大灵穴经脉尽皆贯通之时,便是炼气期圆满的修为,即为炼气九层修士。 借著这股强劲的精纯灵力,周恆运转起功法“烈火诀”,引导著体內灵力开始衝击第四处灵穴。 从记忆中得知,原身修炼的这门“烈火诀”是一门十分普通的炼气期火属性功法,修炼出来的灵力爆裂,威势比起普通的水属性木属性功法灵力更为强横,不过他只有炼气期的功法,最多只能修炼到炼气九层。 几个时辰过去,天边晨曦破晓,晨鸡鸣叫。 周恆脑海中听到轰隆一声,第四处灵穴的壁障彻底被灵力洪流衝破。 烈火诀灵力流过第四灵穴,开闢出了第四条经脉后,周恆全身一阵舒適,修为从初期直接迈向了中期,丹田內气旋的灵力直接暴增了一倍之多。 周恆难掩脸上的喜悦,但是他没有得意忘形,而是再度运转功法,灵力冲刷著新开闢出来的经脉,稳固著炼气四层的境界。 待到境界彻底稳固之后,周恆这才停止运功,结束了此次修炼。 太阳从东边升起,天已经彻底亮了起来,看著手上闪动的柱子图案,周恆暂时歇了抽取机缘的心思。 算了,还是晚上回来再抽吧。 隨著这个想法的出现,闪烁的图案暗淡下去,手心恢復白净。 周恆打开窗户,向窗外看去,曹艾青此时正蹲在赵老头的木屋前,紧紧地盯著小灶台上的饭锅,不时往里面加柴火。 推开门走出木屋,周恆吸了一口柳树下的新鲜空气,顿时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 周恆伸著懒腰,口中不住地说道。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嗯?小子,你突破了?!” 周恆转身一看,赵老头手拿一根藤条,刷著一口老黄牙,正满脸惊讶地望著他。 见到这位五灵根的老前辈,周恆原本因为突破而喜悦的心情也慢慢落了下来,朝著赵老头拱了拱手,“赵老,晚辈昨晚偶有心得,侥倖突破了。” 他和赵老头一样,都是五灵根的资质,只是周恆想不明白,为什么赵老头头髮都白了才炼气七层的修为。 这五灵根究竟是差在哪里了? 赵老头刷著黄牙,围著周恆一阵走动,上下打量著他,“嘖嘖嘖,你这小子,按照我们五灵根的修炼速度来看,你这个速度已经是我等同道中的翘楚了啊!” 被赵老头这么夸,周恆挠了挠头,咧起嘴角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有没有,前辈谬讚了。” “行了,也就是一个炼气四层,你在坊市里隨便找十个人,起码五个是你这个修为,也没什么好得瑟的。” 赵老头翻了个白眼,刷著牙走开了。 早餐很简单,就是曹艾青煮的一锅小白粥,周恆直接吃了三大碗,这才感觉有些七分饱。 一晚过去,女孩似乎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等周恆吃完饭后,主动收拾好碗筷和桌子,这才跑回自己的房间里,没再发出一丝声响。 由於昨天家具没有买成,周恆打算今天先出去把家具给置办了,免得天天睡地板上,顺便再买点床单被褥和日用品。 刚一走到女孩臥室门口,周恆还没敲门,门自己就开了。 曹艾青站在门后,眼睛里水汽氤氤,抿著小嘴看著他,双手搅在一起,“教习...你是不是要赶艾青走了......” 实话说,一开始周恆真的有过这个想法,不想继续带著这个小拖油瓶了,毕竟女孩跟他也非亲非故的。 但是见到女孩这个样子,他实在是有些於心不忍,要是让她一个人出去生活,指不定会有多可怜。 或许是同病相怜,亦或是这几天的相处,看到曹艾青这哭泣泣的小模样,周恆就想起了自己的上辈子,他的心也软了下来。 他蹲在女孩的身前,好声好气地看著她说道:“怎么会呢,教习怎么会赶你走,今天我们去置办点家具,让这个家有点生活气息,好不好?” 听到这话,曹艾青先是一愣,旋即破涕为笑,小手环抱住了周恆,“好,我们去买家具!” 周恆轻拍著曹艾青的后背,无声地笑著,心想有个妹妹也不错? 由於坊市之中也有不少凡人的存在,加上修士也需要这些日常生活用品,所以周恆就拉著曹艾青在百草坊市內逛了一天,这才將木屋的家具给置办好了。 黄昏之中,周恆拉著曹艾青,走到了地摊广场的中央。 看著执法修士张贴的黄纸,周恆轻声说道: “血屠,修为炼气八层,炼体修为一阶中期,妖兽山脉劫修头领,凭其项上人头,可至药王阁领取一千灵石!” “毒蛇,炼气七层修士,一身毒功,劫修小头目,凭其项上人头,可至药王阁领取三百灵石......” 周恆身边,曹艾青头上的羊角辫已经没了,换成了周恆绑的马尾辫,衣服也换成了一身小灰布衣衫。 踮起脚尖,曹艾青瞪大了眼睛,想要將这些名字全部记下来。 仔细地看著黄纸上的画像,和曹艾青不同,周恆只是想找找那个追杀他的修士在不在其中。 只是似乎修为太低,周恆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他的画像,不由地暗自摇头。 “走吧艾青,时间也不早了。”说完,周恆就朝著坊市后门走了过去,曹艾青再看了两眼后,连忙追上了周恆。 木屋中,周恆拿过刚买的木板和木棍,一顿忙活之后,终於是將两人的家具都给拼接好了。 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了曹艾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周恆走出木屋,坐到赵老头身前的木椅上。 见只有赵老头一个人悠哉地抽著烟,也没有见到秦冲和柳婷,周恆开口问道:“赵老,这两天我怎么看不到秦大哥和柳婷姐啊?” 闻言,赵老头將烟枪挪开,没好气瞅了眼周恆,开口说道:“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啊?整天啥也不干,就围著我这糟老头子转,人家夫妻俩要赚灵石来修炼,当然是出去猎杀妖兽了。” “还有啊,我知道你小子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所以跟老夫问点东西,这点老头子我可以理解,但是该说的我也说完了,你也该自己去找点事干了,总不能一直跟著老头子我在这里吹牛打屁吧?” 周恆一阵尬笑,摸了摸后脑勺,他確实是这么想的,“赵老,除了这猎杀妖兽赚取灵石,还有其他的法子吗?” 在听了执法队修士的通知后,周恆暂时是不打算出去的,打算先等到这些劫修和魔修被赶到妖兽山脉里,他再出去。 毕竟如今的实力还是太过羸弱,周恆没有半点想出去冒险的心思。 “当然是有的,这修仙界讲究的是財侣法地,无论这后面三个怎么排,財始终是第一位的。” 赵老头说著话,又拿起烟枪抽了起来,一阵吞云吐雾。 “说到財,那就不能不提修仙百艺,丹符器阵,傀儡御兽毒蛊......” 从炼丹开始讲起修仙百艺,打开了话匣子的赵老头口水飞溅,让周恆好一阵闪避。 说完这些,赵老头斜睨一眼周恆,见他一脸嚮往,隨即开口打击道:“好了,说了这么多高大上的修仙技艺,你这臭小子就不要想了,这些都跟你没关係。” “啊?为啥?是因为我资质差吗?” 闻言,周恆脸色直接垮了下来,一脸疑惑。 “这个不好说,修仙资质和悟性倒没啥关係,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传承,没有人教光凭自己埋头苦干,那只能是门都进不去。” “这些技艺传承往往是一个家族的命脉所在,就像目前坊市周边唯二拥有炼气九层修士的钱家和黄家,他们就是掌握了养殖灵兽和制符的技艺,这才得以传承了这么一个家族。” 赵老头摇头晃脑,继续说道:“不过你小子不必羡慕他们,你身上也有一本传承,那就是老夫的《灵药大全》,你学好它,將来跟老夫一样,当一个採药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传承? 我倒是还有一本。 想起第一次抽取的机缘,那本小衍阵解,周恆低下头若有所思起来。 深夜,臥室中。 盘坐在新床榻上,周恆张开手心,隨后心念一动,整个人便倒在了枕头上。 等到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周围已经换成了一片幽暗深邃的星空,脚下则是熟悉的青砖地面。 “希望这一次,能给点好东西吧。” 周恆喃喃自语,旋即將手盖在青铜柱上,將灵力注入其中。 隨后青铜柱发出一道青色光柱,贯通了天地,直指星空深处。 片刻之后,一道七彩星辰从遥远的宇宙深处飞来,带著刺眼的光芒,落到了青铜柱上。 星辰炸开,一片白光耀眼。 第10章 星环商会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星环商会 “靠!怎么又是炼气期机缘啊!” 打眼看去,一根散发著幽光的长鞭静静躺在青铜柱上。 “嗯?法器?!” 从原身的记忆中周恆得知,炼气期修士所用的武器称为法器,划分为上中下三品,分別对应於炼气期的初中后期修士。 修为低的修士虽然也可以御使更高一品的法器,可是那样不但发挥不出完整威力,灵力的损耗也极为惊人,修士们往往不会如此。 加上修士的大部分身家都用在修炼资源上了,所以一般的炼气修士拥有的法器都是低於自身修为一品的。 据说更上面还有极品法器的存在,不过以原身的修为和身份,显然是没有更多了解的。 法器並不需要滴血认主,周恆直接將灵力灌入其中,隨手將鞭子甩的噼啪作响。 由於是第一次使用法器,周恆也是狠狠地抽了个痛快,手都酸了才捨得放下。 “可惜了,只是个下品法器,要是中品法器就好了。” 周恆嘆了口气,將鞭子放回了青铜柱上,看向了一旁的蓝封小书:《小衍阵解》。 作为周恆最早抽出来的机缘,他这几天时不时便进入此方天地,翻阅这本阵法书籍。 “阵法一道包罗万象,初期关键在於阵纹的领悟,书上记载三种阵法,这一道曲折如雷的纹路,名为『惊雷纹』,是攻击阵法惊雷阵的基础;而那一道圆润循环的纹路,名为『聚灵纹』,能將周遭灵气匯聚起来,还有一道是为土盾阵......” “越是复杂的阵法,所需的阵纹就越繁多、越精密。许多高深阵纹往往难以领悟,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炼气期的阵法,也就是一阶阵法,通常只需要掌握阵法的阵纹,以灵墨为痕,在灵玉盘上刻画阵纹,灵力贯通之后不崩碎即为成功。” 今天赵老头讲的话,周恆一直记在心里,对於修仙技艺,他打算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一边是赵老头口中前途远大的阵法师,一边是赵老头採药人的衣钵。 至於曾经幻想中的刀光剑影,瀟洒剑仙,周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小命只有一条。 “如今外界劫修魔修肆虐,还是先在棚户区待上几年,等到能在炼气中期站稳脚跟了,再说出去的事吧。” 由於百草坊的信息差不多都知道了,周恆索性也没有再继续跟赵老头出去摆地摊。 他白天就在屋子里修炼,看看《灵药大全》,同时继续教导小姑娘习武。 借著教曹艾青的机会,周恆也將原身所掌握的武艺给重新抓起来,毕竟他再怎么著也算是个炼体修士,武艺也是相当重要的。 晚上周恆就躺进被窝,进到星空世界里,琢磨钻研起阵法书来。 白驹过隙。 很快,一年过去了,周恆也来到了二十五岁。 “对了,就是这样,保持住。” 柳树下,周恆坐在地上,手里拿著厚厚的灵药大全,时不时抬头纠正著曹艾青的站桩姿势。 一年的时间过去,曹艾青也来到了十岁,除了每天的武艺研习外,周恆还给小姑娘买了一堆书籍,让她平时多看看,要是以后没有灵根修炼的话,倒还可以在他的帮助下,考取个功名,也算能养活自己了。 突然,他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朝著柳树下走来,正是赵老头和秦冲夫妇仨人。 放下手中的书籍,周恆让女孩继续保持,自己则是迎到了三人面前。 “赵老,秦大哥,柳姐,你们回来了?” 听到这话的赵老头没好气地瞪了周恆一眼,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小木屋,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看著老头气冲冲的样子,周恆摸了摸头,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秦大哥,这老头是怎么了?” 等到赵老头关上木门,秦冲嘆了口气,开口解释道:“这次赵老和我们出去猎妖,忙活了半个月,不仅颗粒无收,还搭上了不少符籙,心情自然是很差,你这几日就先不要找他了。” “原来如此,你们之前不是每次都有收穫吗?怎么这老头一去就没了?” 闻言,秦冲一阵苦笑,领头朝著柳树走去,“周老弟,你是不知道,之前执法队警告不要外出,所以这帮胆小懦弱之辈自然不敢外出和我们抢食。” “可现如今,药王谷的筑基老祖,刚宣布肃清了境內劫修,这帮人又开始出来了。但凡是能够安稳猎杀妖兽的区域,无一不是人满为患啊!” 听到秦衝口中的的胆小懦弱之辈,周恆咧了咧嘴,笑了,他到现在都不敢出去,岂不是连那些人都不如? 一旁,曹艾青再也维持不住桩功,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砰地一声,倒得四仰八叉的。 柳婷见状,也没有继续留在两个男人这边,走去將女孩给扶了起来,对著女孩身上的灰尘一顿轻拍。 柳树下,秦冲拿起周恆的灵药大全,隨意翻了几页,张口笑道: “周小子,当初我孤身一人来到这百草坊,也是买了赵老的这本书,受他老人家照顾,这才慢慢站稳了脚跟。” “所以那天见到你们兄妹二人,我就想到了曾经的自己,这才帮你盖了个小屋子。” 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周恆深感自己运气太好,能碰到这几人,“还是多谢秦大哥了。” 將书本塞回周恆手里,秦冲拍了拍周恆的肩膀,“你好好学吧,等你全部掌握了,修为再高一点,后面可以跟我出去试试。”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著石屋走去了。 见状,周恆没有再说什么,看到一旁的曹艾青和柳婷聊得正欢,他拿著书就走回了木屋,等到再次出来时,手里的书籍已经换成了一个厚厚的黄布麻袋。 百草坊,星环商会。 在门口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警惕目光中,周恆一身青衫,手里拿著麻袋,抬步走进。 一进到大厅之中,外界那股炙热的感觉,竟是瞬间从身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让人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星环商会的生意显然不错,金碧辉煌的宽敞大厅里,身著各色衣衫的修士来来往往,几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商会女修不时地讲解著商品。 周恆刚一进来就被一个女修注意到了,在从上到下的打量过后,女修眉头不著痕跡地皱了皱。不过很快,她的脸上就堆起了职业化的笑容,笑著迎了上来,开口问道: “这位道友,有什么是我能效劳的吗?” 周恆前世是最怕这种导购员的,因为囊中羞涩,每次出去逛这种大型商场,他都是抱著只看不买的心思,自然不敢跟导购员直说。 不过这次,他是真的要买东西,左右打量了一下柜檯,开口问道:“请问你们这里有卖灵玉盘吗?” 听到这话,女修神色一惊,偷偷打量了两眼周恆,这才开口说道:“自然是有的,道友请隨我来。” 引著周恆来到了一个货柜前,女修给他介绍起来,“道友,这里放的都是下品阵法灵玉盘,道友可以自行品鑑。” 周恆点点头,將柜子里的纯白圆形玉盘端出,注入灵力检查了起来。 在一年的阵法学习过后,周恆自觉自己已经初步掌握了聚灵阵纹,这才打算出来购置一些灵玉盘,正式走上这条赵老头口中的高深之路。 几番粗浅的检测后,周恆没发现什么问题,便开口问道:“请问道友,这个下品灵玉盘,作价几何?” 女修见他真的要买,也是爽快地给了价格,“道友,下品灵玉盘作价十块灵石,若是道友要的多,我们还可以免费赠送刻阵灵墨哦。” 周恆有些窘迫,他现在连五块灵石都没有,不过他此行也做好了准备,开口问道:“请问贵商会是否收购法器?” 没等女修开口,一个浑厚声音便从周恆身后响起,“这位道友,法器我们自然是收的,要不我们移步二楼?” 周恆转身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肥胖修士站在他的身后,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脸奸笑地看著他。 眼见胖修士修为精深,自己竟然查觉不出半分,周恆微微弯腰,拱手说道:“那就,有劳道友了。” “道友,请。” 胖修士同样行了一礼,侧过身,朝著身后的木製楼梯举手示意。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地上铺著鲜艷的红毯。 坐在沙发上,周恆稍微抿了口茶水,这才將麻袋打开,露出了其中的下品法器,正是那件抽中的长鞭法器。 见到是下品法器,胖修士脸上的笑容一滯,不过一想到自己的目的,他还是保持著职业微笑。 接过长鞭,注入灵力,好生地查看起来。 未几,胖管事就放下了长鞭,张开了五个指头,“道友这法器虽说是下品法器,但品质十分不错,这样吧,五十灵石,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听到这个报价,周恆没有丝毫意外,毕竟下品法器的普遍市场价也就是四十到八十灵石左右,像这种长鞭制式的武器,使用的人不多,价格確实会低上不少的。 “就这个价格吧,能否直接换成五块下品灵玉盘?”周恆当即拍板。 胖管事一挥手,五个散发著莹莹白光的玉盘便稳稳地落在了桌子上,“自然可以,道友检查一下吧,出了这个门,我们可是钱货两清了,概不负责。” “这是自然。” 说著,周恆一一注入灵力,仔细检查起来,毕竟这是他目前仅剩的灵石了,唯一的原始资本。 许久,周恆检查完毕,將灵玉盘一一收进了自己的麻袋里。 见他检查完毕,胖管事一挥手也將长鞭给收了起来,隨后身体向前一倾,硕大的胃袋抵在桌子上,一脸奸笑地看著周恆。 “恕在下冒昧,请问道友,是要炼製何种阵法?” 第11章 下品聚灵阵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下品聚灵阵 “哦对了,鄙人百草坊星环商会主管,道友叫我李管事就行。” 李管事起身,拱手说道。 见状,周恆虽不知道这个李管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站了起来,拱手回礼道: “李管事多礼了,在下周恆,只是对阵法一道稍有涉猎,买来尝试一番罢了。” 李管事眯著小眼睛,脸上横肉一抖,继续说道:“周道友谦虚了,这阵法一道最是精深繁奥,道友能够有所领悟,已经是极为难得。” “君不见这百草坊市,可有看见有人售卖一阶阵法?实在是阵法师太过稀缺,道友若真的炼製成功了,还请多考虑一下星环商会,在下给的价格一定不会让道友失望的!” “哦对了,还有之前说的刻阵灵墨,我就先送予道友一瓶,预祝道友炼製成功了。” 李管事一挥手,唰的一下,一个小瓶子便出现在了周恆身前。 “那就承道友吉言了。” 送上门的好处,周恆可不会错过,一併將瓶子收进了麻袋里。 背起麻袋,周恆朝李管事挥拱手,离开了星环商会。 商会二楼,窗户打开,李管事抿了一口手中茶水,精明的眼神牢牢地盯著周恆,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有意思,一个边境坊市,一个炼气四层的散修居然会涉猎阵法,还真是有意思。” 由於周恆白天逛遍了坊市的大大小小店铺,了解了一番法器的价格才去的星环商会,加上离开商会以后,去印证了李管事口中的话。 这才知道这百草坊市居然真的没有阵法的售卖,市面上见不到一个炼製好的阵盘,这让周恆大感意外的同时,也理解了李管事对他说的话。 “看来,这阵法要是真能炼製成功,我还真可以做那个吃螃蟹的人了。” 等到他拎著个麻袋回到木屋时,天光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柳树下並没有见到人,赵老头的屋前也没有那一老一少的身影,周恆有些纳闷,平日里到了晚上,赵老头便会在他屋前摆上一个小桌子,教导曹艾青识字学文的,怎么今日没人了? 嘎吱—— 等到周恆走到木屋门口时,木门刚好打开一条缝隙,露出了一张紧张兮兮的小脸来,正是曹艾青。 见到是他,曹艾青这才將木门打开,待到周恆进屋后,直接將门给关上。 越过客厅,周恆回到自己的臥室,刚放下厚重的麻袋,小女孩就坐到了他的身边,嘟著嘴不说话。 一年时间过去,小女孩也从一开始的悲伤中走了出来,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哭泣泣的小跟屁虫了。 女孩一身白色小裙,绑著一头精致的马尾,这是周恆练了一年的手艺。 见到她只是嘟著嘴不说话,周恆知道这个小傢伙又生闷气了,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笑道: “怎么了小艾青,今天怎么不去跟你赵爷爷学习?” 曹艾青摇了摇马尾,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教习,你今天回来的太晚了,艾青我怕你不回来了,还以为你不要艾青了……” 见她眼眶又红了起来,周恆顿时头大,身为两世孤儿,他自然知道女孩在怕什么, “怎么会,今天教习我只是有点事耽搁了,回来的晚一些而已,怎么会不要你呢?” 小女孩大眼扑闪,强忍泪水看著周恆,“那你以后出去都带著艾青好不好,艾青很听话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好好好,这次是教习错了,下次一定带你一起,你先別哭了......” “艾青没哭!” ...... 夜深人静。 周恆端坐在书桌前,从麻袋里取出灵玉盘和装有灵墨的瓶子放在书桌上,“这一年时间,土盾阵纹还有些地方不太理解,这聚灵阵纹倒是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將灵墨瓶子上的木塞拔掉,灵玉盘只留下一个,周恆將桌面彻底清空,准备尝试第一次阵盘炼製, “作为炼气期的阵法,使用范围和威力不大,只需以刻阵灵墨为引,在灵玉盘上刻画阵纹即可。” “下品聚灵阵需要刻画四个聚灵阵纹,做到彼此之间灵力贯通,吸收匯聚四方灵气,提升修炼效率。” 周恆凝眉,眼中精光一闪,手指蘸满灵墨就朝著灵玉盘按了下去! 日升月落,光阴匆匆。 半年后。 书桌前,周恆披头散髮,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巴微张,全神贯注地看著手中的灵玉盘,同时手指蘸著灵墨在灵玉盘上缓慢游动著。 此刻,洁白的灵玉盘上已经画好了三枚奇形怪状的阵纹,莹白灵光在阵纹中不住地游动著。 与此同时,第四个聚灵阵纹的刻画也来到了尾声。 “咕咚。” 吞了口口水,周恆手指有些颤抖,半年来他失败了四次,这次已经是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了。 同时也是他的最后一块灵玉盘了,要是这次还失败了,他就真的没钱了。 周恆凝神静气,手上动作不停,最后一笔勾勒完毕,第四枚聚灵阵纹彻底成型,和已经刻画成功的三个阵纹联通,萤光流转间,玉盘嗡嗡地震动起来。 “成功了,终於成功了!” 小心地將炼製好的阵盘放在书桌上,周恆在屋子里上窜下跳起来,在床榻上不住地打滚,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可以的,五块灵玉盘,炼製成功一个,已经算是一个下品阵法师了!” 书桌下,四块破碎的灵玉盘静静躺著,其上的阵纹已经不可见,表面全是阵法刻画失败,崩碎的痕跡。 半年时间,周恆每天就待在自己的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天天研究著上一次的失败原因,同时不断翻阅小衍阵解,试图寻找自己没有掌握的地方,总结出了不少经验来。 “咚咚咚。” “教习——吃饭了!” 门被敲响的同时,门外传来了一道黄鸝般的声音。 听到曹艾青在外面,周恆这才稍微收敛了点,稍微將臥室里的卫生整理了一下,这才起身將门打开。 门外,曹艾青身穿一身粉白条纹做饭围裙,手上端著一碗饭和一叠冒著热气的杂烩。 看到门打开,曹艾青习惯性地就往里走,结果周恆直接接过了她手里的盘子,绕过她转身朝客厅走去。 一边將盘子放在餐桌上,周恆一边说道:“今天就不在里面吃了,今天在外面吃。” 身后,曹艾青睫毛扑闪,一路小跑跟在他身边,“教习,你成功了?” 虽然草曹艾青並不知道什么是阵法,但是她知道周恆这半年来,每天都为了那几块白白的盘子劳神费力,每天都不出来吃饭,就宅在屋子里。 “嗯,刚刚成功了,哈哈哈——!” 原本想在曹艾青面前维持一下长辈威严的周恆,一想到那个炼製好的下品聚灵阵,还是有些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见他笑了,曹艾青也跟著笑,一时间,餐桌上的一大一小笑得七仰八叉,饭碗都拿不稳。 笑了一阵后,两人才吃起晚餐来。 餐桌上的菜餚很少,除了周恆那碟杂烩以外,就只有一小盘蔬菜煎蛋。 看到这简陋的晚餐,以及曹艾青身上穿的围裙,周恆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半年来好像没有做过一次饭,饭菜都是小女孩自己煮的,自己甚至都没给她钱去买菜。 “哎,艾青,这些菜和米是你去买的?” 叼著筷子,曹艾青摇了摇头,“没有哦,是柳姐姐和赵老头给我的,你说的,我最好不要一个人出去。” 闻言,周恆这才放下心来,他还真不放心曹艾青一个人出去买菜,毕竟这个世界对於凡人还是太危险了。 点点头,扒了口饭,周恆朝曹艾青问道:“艾青,今天不用给赵老煮饭吗?” 第12章 售卖阵法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售卖阵法 不同於周恆的饕餮巨口,曹艾青小口小口地吃著,回答道:“教习,几天前赵爷爷就叫我不要过去吃饭了。” “嗯?发生什么事了?赵老头抠门成这样,连这点银钱也要省啊?” 周恆停下手中的筷子,一脸惊异。 赵老头的抠门他也是听秦冲说的,听说是为了他儿子修行,赵老头自己的修炼早就停下来了。 只是这一点银钱也要省,让周恆很是讶异。 “不是,赵爷爷说这几天赵叔叔会回来,让我先不要不要过去,等赵叔叔走了再过去。”见周恆误会了赵老头,曹艾青连忙解释道。 “赵叔叔?看来是赵老头的儿子回来了?” 周恆点点头,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吃完饭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坐在书桌前,周恆將炼製完成的聚灵阵收起,装进了麻袋里,“明天拿去星环商会看看能卖多少钱,再买几个灵玉盘迴来,想来很快就能开始赚钱了。” 想到这里,周恆就有些高兴,终於是掌握了一门修仙技艺了,虽然目前还只能炼製下品聚灵阵,但好歹也能赚点灵石,是一个好的开端了。 窗外一片漆黑,时不时传来一阵鸟叫声。 许久没有睡一个好觉的周恆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大早,周恆就被窗外的声音给吵醒了。 打开窗,只见柳树下站著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秦冲和柳婷二人。 “秦大哥,柳姐姐,你们干嘛呢?”周恆知晓这两人平时都忙於猎妖,不会无缘无故站在这里讲话,直接开口唤道。 听到声音的两人浑身一颤,做贼似地瞧了眼赵老头所在的木屋,见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回过头瞪了一眼周恆。 柳婷没好气地走到了周恆窗边,將手指竖在嘴前,朝著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见到她这个手势,周恆的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问道:“柳姐,怎么了?” 同时脚下用力,將装有聚灵阵的麻袋往桌子底下踢了踢。 刘婷今天穿著一身粉色衣衫,打扮得极为艷丽,跟以往极为不同,攀在周恆窗沿上,低声说道:“赵老那边,赵通达要走了,待会要请我们去坊市里吃饭。” “赵通达?” 周恆一脸纳闷,这个名字应该是赵老头儿子的名字吧。 不是,这有什么关係吗? 人家请你们吃饭,你们躲在这里嘰里呱啦什么? 见周恆纳闷,秦冲赶紧也凑过来,补充道。 “哎,周小子你不知道,这赵通达就是个吸血鬼,每两年就回来一次,找赵老头索要灵石,赵老头这些年的收益全都供他修炼去了!” 周恆咂舌,好傢伙,这修仙界也有啃老族? “不就吃个饭吗,柳姐姐,秦大哥你们穿得这么正式?” 等秦冲也凑过来后,周恆发现他居然不再穿那个万年不变的短打服装了,改为了一身极好的黄衫,脚上甚至是一双皮革靴子,头髮都梳的一丝不苟。 “嗐,你小子不懂,赵通达如今晋升炼气后期修士,极为讲究牌面,这次是邀请我们去坊市里的『醉仙楼』吃饭,我们可不能怠慢了。” 秦冲见到周恆的眼神,自然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解释道。 “醉仙楼?!是那个號称每一道菜都是用灵材妖兽製作的醉仙楼?” 听到醉仙楼的名號,周恆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虽然没有在百草坊里面住过,但是醉仙楼的名號周恆还是知道的,每一道菜都是灵食,据说厨师还是一名灵厨。 灵厨师这个职业也是周恆当初听赵老头说起的,擅长烹飪天地灵材和妖兽血肉,每一道灵食都对修士的修为大有裨益! “那我呢?有请我吗?!” 周恆將身子探了出去,一脸期待。 秦冲手一摊,笑了起来,“赵通达这次估计是有事相商,你小子修为太低了,人家应该没瞧上!” “哈哈哈……” 听到这话,刘婷也跟著笑了起来。 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周恆也知道两人是跟自己开玩笑,不是真的笑自己,周恆也没有生气。 在寒暄了几句后,周恆关上了窗户,他今天还有要事要干呢,可不能跟两人再聊了。 周恆刚一推开臥室门,拿著麻袋走出去,曹艾青的房门也打开了。 女孩显然是早有准备,早就换好了衣服等他了。 “教习,你是不是又要瞒著艾青,自己偷偷去了?”女孩鼓著小脸,气冲冲地走到他身边,抓住了他的衣衫。 周恆摸了摸鼻子,一脸郝然,他確实是想自己偷偷去的,没想到这妮子居然在这里等著他。 捏了捏女孩愈发挺拔的小鼻子,周恆可不会承认自己確实是这么想的,“怎么会呢,你放心,教习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来,到教习背上来,我背你去!” 百草坊,星环商会,贵宾室。 挺著大胃袋的李管事从麻袋里取出白色玉盘,一脸惊异地看了看周恆。 这小地方还真的有阵法师传承? 李管事放下玉盘,朝周恆说道:“周道友,你这个聚灵阵品质看著相当不错,不过为了我们之后的更多的交易,我还是得验证一下的。” 周恆自无不可,“当然没问题,只是这启动阵法的灵石……” 李管事摆手眯眼,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这个自然是我出,道友你和令妹看著就行。” 小心翼翼地將灵玉盘放在贵宾室的中央,李管事深吸一口气,將一块下品灵石放在了灵玉盘上方的凹槽之中。 嗡—— 隨著他的一道法诀打出,阵盘嗡鸣一声,亮起一片温润莹光来。 霎时间,屋內仿佛產生了一个无形的漩涡,丝丝缕缕的白色灵气从门窗缝隙之中被牵引而来,很快就在阵法中央形成了一团浓郁的、如同棉絮般的灵雾团。 见到这一幕,周恆和李管事尽皆点了点头。 李管事盘膝坐於雾团中央,轻轻运转起自己的功法来。 顿时,他浑身一颤,那浓郁的灵气几乎不需要怎么引导,就主动地顺著他的毛孔往体內钻去,修炼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可不能小看这点作用,毕竟李管事炼气后期的修为放在这里,要是换做炼气初期的修士来使用,估计能翻上两倍。 “不愧是聚灵阵!周道友,你这阵法品质相当不错了,在下品聚灵阵里,质量也算是中规中矩了!”李管事结束了功法运转,站起身来讚嘆道。 “这样吧周道友,你这聚灵阵,我五十灵石买了,你意下如何?” 李管事將灵玉盘和灵石收进储物袋中,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放心,整个百草坊,除了灵药和丹药这个市场外,我星环商会给出的价格就是最高的,这点你出去打听一下便知。” 在半年前,周恆就已经逛遍了坊市中售卖阵法的店铺,知道这个价格算是极为公允了。 见李管事已经將玉盘收起,周恆点了点头,“李管事,这个价格可以,不过我不要灵石,你换成五块灵玉盘给我吧。” 肩上扛著黄布麻袋,周恆右手牵著曹艾青,从星环商会里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听话,让你不说话你就不说话啊?” “嘻嘻,艾青是不会给教习惹麻烦的,下次出来可不要忘了带我。” 女孩笑得眯起了眼睛,没忘记提醒今天某个意图偷偷出来的人。 “啊哈,这个当然了。” 星环商会装修极为华丽,地理位置也靠近药王阁的琉璃塔,两人走了一会才走到了曹家店铺的门口。 只是和一年半前一样,店铺还是紧锁房门,丝毫没有开门营业的意思。 站在店铺门前,周恆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女孩,只不过和他预想的不同,曹艾青没有再哭了。 紧紧地握住周恆的大手,曹艾青晃了晃,朝他说道:“教习,我们回家吧。” 第13章 醉仙楼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醉仙楼 醉仙楼,二层包厢。 包厢古色古香,墙上雕栏画栋,琉璃餐桌缓缓转动,装修也是极为精致。 赵通达和赵老头坐在两端主位上,秦冲和刘婷则是坐在赵老头一侧。 餐桌一旁,几个身穿白绿舞裙,头戴银饰的凡人女子翩翩起舞,吹拉弹奏,丝竹悦耳,一派人间美景。 主位上,一身黑色衣袍的赵通达敲了敲桌子,將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秦道友,柳道友,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二位都是五灵根的资质吧?” 闻言,秦冲和刘婷眉头一皱,不明白赵通达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修仙界,最忌讳的便是討论修士的根脚底细了。 夫妇二人知道赵通达绝非蠢材,说这话肯定有下文,在柳婷一个眼神后,秦冲便回道:“通达道友好记性,我夫妻二人,確实都是五灵根的低劣资质。” 一旁,赵老头耷拉的眼皮一撑,看了赵通达一眼,他已经知道这个小子要说什么屁话了。 赵通达哈哈一笑,將侍女倒的茶水一饮而尽,大手一挥:“那秦道友可知,我赵某亦是五灵根的资质,如今四十有五,已经是炼气后期修士了!” 眉毛上扬,眼冒精光,赵通达越说越起劲,“二位道友可知我赵通达这般资质,这个年纪便有这个修为,可是为何?” 秦冲看了眼自己媳妇,发现刘婷也在看著自己,顿时有些想笑。 你不就是有个好爹,炼气后期的赵老头不修炼,採药猎妖摆摊供你修炼吗? 强忍著嘴角的抽搐,秦冲低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掩饰著自己的不自然,“道友天资固然有些不足,但是架不住道友悟性高,心性坚定,心向大道啊!” 说著,夫妇二人就衝著赵通达举起了茶杯,一脸敬佩,“道友远在归云坊,突破之时我夫妇二人没有第一时间祝贺,先在这里恭喜道友了!” 三人当即互相恭维起来,一盏茶水也能喝的热火朝天,宾至如归。 “扯远了,继续说刚才的话,我赵通达能有今天这个修为,就离不开我敢打敢拼。这偌大的妖兽山脉,我赵通达二十岁后就没有出来过!” 秦冲方正黄脸一滯,暗暗打量著赵通达那还算白净的面庞。 这也没喝醉啊?发什么酒疯,谁还不是天天猎妖了? 就在此时,包厢门打开,一名醉仙楼小二领著一干侍女,端上了三盘灵气飘飘的菜餚和一白玉酒壶来。 “几位仙师,菜已经上齐了,请您慢用。” 拿过餐桌上的餐单,在確认所有灵食都上完后,小二带著侍女们鞠躬行礼,走出了包厢。 等到包厢门关上后,赵通达招呼了一声,直接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淋满喷香汤汁,红彤彤的妖兽肉来。 一口下去,赵通达一脸满足,开口说道: “这醉仙楼真不愧是楚国第一的酒楼啊,这个红烧甲熊肉,我每次都吃不腻。” 秦冲脸上带笑,迫不及待地拿过白玉酒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是啊是啊,这醉仙楼確实美名远扬,今天秦某算是沾了道友的光了,我敬道友一杯!” 说罢,秦冲拿起酒杯朝赵通达敬了一杯。 一口灵酒下肚,化作滚滚灵力在体內荡漾,秦冲的脸蹭一下就红了起来。 几番觥筹交错后,一壶灵酒也被几人喝了个精光,赵通达带著一丝醉意,终於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看秦道友尚且有几分衝劲,年龄也和我相仿,不如,我们几人结伴而行,一同闯一闯那妖兽山脉如何,我知道有一个地方……” 棚户区,小木屋。 虽然在外面曹艾青没有哭,但是一回到家里,她就將自己给关了起来。 周恆也没经验,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索性就让她一个人自己待著了。 靠坐在椅子上,周恆摩挲著桌子上的灵玉盘,心头暗道:“这个土盾阵纹还是难以刻画,还是继续炼製这聚灵阵,其他阵法再慢慢掌握吧。” “等到熟练度再高点,五块灵玉盘能炼製出两块阵盘,到那时便会形成正向循环,这才是安稳的修仙之道啊!” 突然间,透过半开的窗户,周恆看见远处出现几个人影,赶忙將玉盘塞进桌底,打开窗户看了过去。 人影不是別人,正是秦冲等人。 扶著醉醺醺的秦冲,柳婷和赵老头和赵通达打了个招呼后,便扶著秦冲回了石屋。 打量了几眼赵通达,这名秦衝口中的“啃老”修士后,周恆便关上了窗户,他一点也不关心这些,他只想修炼。 盘膝而坐,周恆运转烈火诀,吸纳起周遭的天地灵气来。 丹田之中,炼气四层的气旋高速转动,將经脉之中的灵气引导起来,进行小周天转动,在行功一个大周天后,灵气融进丹田气旋之中,彻底化作了烈火诀灵力。 只是五灵根的资质实在过於差劲,吸收的速度极慢,经脉中的灵气丝丝缕缕,气旋的增长几不可见。 “唉,之前还是太乐观了,这五灵根的资质实在太差了,要是再这么修炼下去,没有三年苦修怕是碰不到炼气五层的瓶颈啊!” 心中一嘆,虽然速度奇慢无比,但周恆还是將经脉修炼到了肿胀难忍,这才结束了一天的修炼。 月上中天。 从入定之中退出来,周恆躺回床上,盖上了被子,心神一动,便彻底昏睡过去。 幽暗星空之中,古朴的青铜柱上,周恆坐在上面,手里捧著小衍阵解,看了起来。 “这土盾阵的阵纹是要比聚灵阵的阵纹复杂了点,不过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 倒是这些深奥的八卦,九宫,周天星辰运转,还真的是难以理解……” 摊开下一页,周恆凝眉,细细思索起来,“阵法內部的灵力如同血液,按特定路线流动,这就是阵纹……” “不要只用眼去看,要用心神去感受。完美的阵纹,其灵力流转必是圆融顺畅,无有滯涩……” 修炼无岁月,一门功法,一门法术,一门技艺,便能轻易耗去修士几年的光景。 时间如白驹过隙,半年后。 一滴汗从周恆额头上滑落下来,在他眨巴了下眼睛后,流进了他的眼睛里。 顿时,一阵酸涩火辣感瀰漫开来。 不过周恆可不敢挪动分毫,更不敢伸手揉眼,因为面前的聚灵阵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半点差池不能有。 好在试手的次数变多,周恆也逐渐掌握了阵解里的一些诀窍,自己有了些许心得,慢慢熟练了起来。 手指划过最后一笔,阵盘上的阵纹顿时莹光流转,连成一片,彻底导通了。 “……呼,还真是不容易,差点就失败了!” 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周恆將炼製好的阵盘摆到了书桌的右上角,隨后盘膝打坐调息起来。 此刻,他面前的书桌上,摆放著两枚白色阵盘,散发著温润莹光。 第14章 曹家残支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曹家残支 左手拎著不起眼的黄灰麻袋,右手牵著一身白色小裙子的曹艾青,周恆再度走进了星环商会。 只是这次不同於以往,侍女们在见到周恆后,直接就迎了上来。 “周道友您来了,管事吩咐,见到您来了,就第一时间知会他,您先跟著我们去贵宾室歇歇脚吧。” “周道友,请走这边……” 女修们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走在周恆的前方,给他带路。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周恆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导购员”的热情,他有些招架不住,只好故意板著脸,拉著曹艾青走进贵宾室中。 等到侍女们倒完了茶水,走出贵宾室后,周恆这才缓了口气,大口大口喝起茶水来。 坐在他的身旁,曹艾青见他喝得这么爽快,同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顿时苦得她小脸直皱,怔怔的看著周恆。 “都叫你別喝了,偏要喝,苦死你,哈哈哈!” 见到她这个表情,周恆指著她,乐得拍腿大笑。 就在此时,李管事那肥胖的身躯也从门外走了进来,打破了屋內温馨氛围,“不知是什么事啊,能让周道友乐成这样?” 见到来人,周恆连忙放下手中茶杯,起身迎了上去,拱手行了一礼,“李管事。” “这半年时间不见,周道友又光临我星环商会,想必阵法已经炼製好了?” 端起茶水,李管事精明的小眼神看向了曹艾青脚边的麻袋。 见到李管事这个动作,曹艾青在周恆的眼神示意下,將麻袋里的阵法盘一一取了出来,摆放在木桌上。 “承道友吉言,这半年周某也是侥倖,炼成了两块下品聚灵阵,还请过目!” 还真是两块?! 李管事胖脸上的笑容一滯,转过头打量了一番周恆,这才开始检查起聚灵阵盘来。 几番打量阵盘,翻看阵纹,检查灵石凹槽后,李管事也没有再像上次一般测试阵法的性能,直接將两块阵盘都收进了储物袋中。 “这次就不测试了,周道友的阵法造诣,我是越来越佩服了。怎么说,这次是十块灵玉盘?” 闻言,周恆点点头,还是选择了换取灵玉盘,打算继续炼製聚灵阵。 交易完成,正当周恆收好灵玉盘,打算带著曹艾青离开之时,李管事却叫住了他。 “周道友,我看令妹年纪应当十二左右,天庭慧光惊人,可是到了测试灵根的年纪?” “哦?李管事还会这相面之术?舍妹还有一年才到十二,还没到测试灵根的年纪。” 周恆一脸诧异,这胖子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李管事眼中金光一闪,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曹艾青,嘖嘖点头。 “周道友,我確实是有些旁门法术,恰巧今日也是百草坊一年一度测试灵根的日子,我就隨便看了看,道友莫怪,莫怪哈。” 点点头,周恆拱手告辞,带著曹艾青走出贵宾室,朝店铺外走去。 直到周恆彻底走出商会,李管事这才关上贵宾室,坐回椅子上取出那两块阵盘来,手不住地摩挲著。 “真是奇了怪了,这周恆绝对是废灵根,怎么他这妹妹慧光竟如此惊人?” 走出商会,周恆扛著麻袋,牵著曹艾青的小手,只见街道上人流涌动,尽皆朝著一个方向疾步匆匆。 “居然有这么多人去看,这测试灵根就像是赌石一样,还真是吸引人啊。艾青,明年就到你测试灵根了,紧张吗?” 曹艾青攥紧周恆大手,摇摇头,马尾一晃一晃的,“艾青不紧张,不紧张!”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紧张,但是你別捏我手了,我带你去看一下测试灵根吧,让你有个准备......” 人流中,周恆走在前头,仗著自己的炼体修为开道,曹艾青紧紧地跟著他。 没一阵功夫,两人就挤到了百草坊的主广场上。 不同於地摊广场,作为百草坊的脸面所在,主广场百丈长宽,坐落於药王阁正前方,四四方方,四周竖著高大的白石柱。 此刻,广场上人头攒动,喧囂沸腾,对广场中央正在测试灵根的孩童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哎,怎么又是个五灵根啊。” “要么是五灵根,要么是无灵根,你说好不好笑?” “確实,就剩几个没有测试了,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出点厉害灵根来......” 就在此时,又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上了测试台。 那是一个男孩,衣衫华贵,不过让人感到极为怪异的是他那颗脑袋: 头髮剃得极尽利落,只覆著一层紧贴头皮的深色发茬。 男童一站上去,测试台便开始运转,丝丝缕缕的灵气涌出,纷纷窜进男童体內。 就在广场眾人的灼灼目光中,测试台上亮起了一个又一个图標来: 金、木、水、土。 五行缺火,四灵根资质,也称为偽灵根资质。 “居然是四灵根,还真是难得啊。” 周恆仔细地打量著男童,心中对於李管事所说的慧光理论有了几分认同,这个男童看著確实是聪慧不少,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 突然,一旁的曹艾青拉了拉周恆,示意他蹲下来。 儘管周恆不知道小女孩要干什么,但是见她神色慌张,十分急切,他还是低下身子,附耳在她的嘴边,听她小声道:“哥,他叫曹艾浩,那天跟著我们一起逃出来的。” 听到这话,周恆站起身,皱著眉头打量著男孩,回想起了那件促成自己穿越的灭族灾祸来。 命运並没有眷顾原身,倘若没有周恆的穿越而来,不管曹艾青再怎样照顾,他终究难逃一死。 见到男童剃光的头髮,周恆觉得自己这几年好像有些掉以轻心了。 要是那些灭族凶手並不是在外游荡的劫修,而是某些隱藏在坊市修士中,那他这样带曹艾青出来岂不是很危险? 不过他这两年以来,也基本没怎么带女孩出去,想来运气也没有那么差才对。 灵根测试完后,男童从测试台上跃下,跑进人群中,躲在了一个白衫中年男子身后。 虽说周恆是曹家外姓修士,但他只负责教导旁系子弟,並不认识此人。 但他知道这人必定是曹家的修士,曹艾青快速摇晃的小手也证实了这点。 曹艾青浑身颤抖,指著中年男子,一脸急切地看著周恆。 周恆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抓起她的小手就朝著男人走去,“別慌,我这就带你过去。” 等到最后几个小孩也测试完毕,执法修士將测试台给收起,看热闹的人群也缓缓散去了。 周恆身形挺拔,牢牢盯著人群中的中年男子,没过多久就带著曹艾青走到了他的近前,伸手拦住了他。 男孩曹艾浩一见到周恆和曹艾青,便將两人给认了出来,连忙凑到中年男子身边,说出了两人的身份来。 待到男童说完,中年男子皱起眉头,左右打量了一番人群,朝周恆开口说道:“周道友是吧,不如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聊聊如何?” 第15章 温情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温情 主广场,人潮退去后稍显空旷。 无人角落里,周恆和白衫男子对峙而立。 见四下无人,白衫男子开口说道:“周道友,在下曹文达,原本负责主管曹家的经文阁,不知你是否认识我?” 对於此人,周恆还真的没什么印象,当即摇了摇头。 “文达道友,我来是想问问,不知道友是否知晓曹艾青父母的情况,他们是否也逃出来了?” 听到这话,曹文达嘆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 “周道友,实不相瞒,文弘兄长和淑兰嫂子作为族里的后期修士,阵破之后,为了拖住劫修保全有生力量,跟隨族长正面迎上了炼气九层的大修士,八成已经......” 炼气九层?! 在听到这几个字后,周恆和曹文达一样,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曹文弘和尹淑兰毕竟只是炼气七层的修为,正面碰上炼气九层的大修士,想必是九死一生的情况。 加上这魂碑上的唯一一名存活修士也在眼前了,周恆知道女孩的父母已经离开了人世。 “对了,周道友,听艾浩说,是你將他们给救了出来,我还没有感谢你呢。” 曹文达拱手作礼,佯装要从储物袋中取东西的样子。 见状,周恆赶忙摆手,“小事一桩,不值一提,还没有问道友,当日真的是劫修上门,不是什么修仙家族或者其他势力?” 顺势將手从储物袋上移开,曹文达点了点头,回答道: “確实是百草坊通缉的劫修,实力极为强横,一名炼气九层修士携带一枚破脉珠,专门將黄花山的灵脉破去,护山阵法直接被废去大半威能,显然是早有预谋。” 周恆頷首,心下稍安,通常这种被通缉,到处劫掠的劫修並不会行那斩草除根的行径,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谁是那个“根”。 获得了想要的信息,周恆拿起麻袋,拱拱手就离开了。 主广场边上,曹艾青坐在地上,身边站著几个曹家子弟。 曹艾浩显然是里面最大的孩子,朝著女孩说道:“艾青,如今族叔还在,他身上还有我曹家的绝大部分传承,你也回来吧?” 摇了摇头,曹艾青拒绝了他的提议,没有继续说话。 见到周恆回来,曹艾青连忙跑到他身旁,抓住他的手臂,眼睛通红,紧紧地盯著他。 见到女孩这个样子,周恆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原本想说的话也没说出口,只是朝著地摊广场走去。 身后,看著他们的背影远去,一个小男童小声说道:“艾浩族哥,艾青姐姐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曹艾浩摇了摇头,摩挲著自己的发茬,“记住了,在我们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曹家已经没有了。” 棚户区,小木屋。 一关上木门,曹艾青就径直跑进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將门给关上。 其实周恆什么都没说,只是他什么都不说,就连一句谎言都没有,小姑娘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將麻袋放回书桌下,周恆刚走到女孩房间门口,就听到了一阵低低的抽噎声。 將举起的手放下,周恆走了开来,让女孩一个人自己静静,毕竟这种事谁劝都没用。 只能是后面多陪她聊聊了,希望能走出来吧。 回到自己房间,周恆开始了一天的修行时间,缓慢吸收著空中稀薄的灵气来。 自从上次见到聚灵阵的效果后,周恆也很心动,只不过一旦留下一枚聚灵阵盘自己修炼,他的灵石积攒速度也將缓慢下来。 而且聚灵阵还需要灵石提供灵力才能启动,他如今还是有些囊中羞涩,无法如此奢侈。 加之在棚户区这种地方使用聚灵阵,掠夺其他人的灵力,未免声势有些浩大,以他目前这个炼气四层的修为,他还是不敢这么做的。 就算他真的用了聚灵阵,加上下品聚灵阵提升的那三成修炼速度,对他这五灵根根本不算什么,依旧需要几年的水磨工夫。 秦冲长他二十余岁,依旧是炼气六层的修为,便是受这五灵根的资质所限。 “还是先將阵法这一技艺掌握好,获取灵石后买些修炼的中品丹药吧。” 周恆心里想著,天边晚霞漫天,他也结束了一天的修炼打坐。 从角落里取出饭锅和菜篮,周恆准备起今天的饭菜来。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周恆都有著一身较为不错的厨艺,很快就煮好了晚餐。 將饭菜放在菜盘上,周恆將它们一併端进了女孩的房间里。 床头插著一朵白绿小花,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清香,曹艾青躺在床上,安静地睡著。 將书桌上的故事书和古怪书籍放到书架上,周恆將废纸垫在菜盘底部,將饭菜放在了书桌上。 “早上就吃了个白粥,居然还不喊饿。” 走到床边,周恆看著曹艾青哭红的鼻子,心中感嘆无比。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这方世界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女孩也陪伴了他两年,也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亲近的人了。 曹艾青双眼眼皮泛红,显然是大哭了一场。 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周恆將她唤醒,轻声说道:“先別睡了,起来吃饭吧,今天早餐就吃了个......” 还没说完,女孩就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著他,放声大哭起来。 女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身子直抽,周恆只好抱著她坐到了床上,轻拍她的背,静静地等著她发泄完。 劝慰了一会,女孩终究还是听他的话,把饭给吃完了。 隨手两发清洁术打在女孩和书桌上,周恆端著菜盘走了出去。 这两年时间,他虽然没有猎杀妖兽,继续修炼血炼法的想法,但是掌握的法术他还是一直使用,不曾生疏,甚至精进不少。 洗完菜盘,收拾完灶台,周恆关上木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只是他並没有开始炼製阵法,反而是早早地躺在床上,借著床头的灯火,看著手中的灵药大全, “今天思绪如此不寧,还是莫要强行炼製了,还是先看看书吧,反正也快看完了。” 正如赵老头所说,灵药大全记载了楚国绝大部分的一阶灵药,种类极为繁多。 书里不仅记载了灵药的名字和效用,还有生长地区和药龄判断,厚厚的一大本书,周恆也读了两年,这才堪堪读到了书本尾页。 合上手中的灵药大全,周恆有些心神不寧,揉起了太阳穴来。 “目前修为还是太低了,若是一个人往外面跑,实在太过危险。” “可凭藉这五灵根的资质,两年的时间过去,炼气五层的瓶颈依旧遥遥无期,若是不依靠灵药和机缘,我又能怎样提升修为呢?” 一切好像陷进了死循环,容不得他著急,对此,周恆只能是耐著性子,静静地等著修为缓缓进步,一心扑在阵法技艺上了。 “等到炼气五层就出去,再提升一个境界......” “嘎吱——” 突然间,臥室的房门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曹艾青静静走到床边,踢下脚上的木屐,也爬上了床铺,依著他躺著。 感受到女孩颤抖的身躯,周恆心中暗自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当初带著这么一个小跟班回来是对是错。 原本孑然一生,他可以想搏命便搏命,想远行便远行,可是如今有了这么一个牵掛,让他都有些不敢外出冒险了。 將书放到床头,周恆侧过身,轻轻摸著女孩的头髮,“怎么了,艾青,是想爸爸妈妈了吗?” 听到这话,曹艾青神情一怔,旋即紧紧地抱住了他,毅然开口说道:“你,你不是周恆教习......” 一瞬间,心跳漏了一拍,周恆呼吸一滯,背上冷汗直冒,放在她头上的手也不动了。 “艾青,你在说什么?” 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冰冷,周恆开口问道。 “艾青知道,那天艾青做的包扎,根本救不活教习,我那天只是想出去摘点浆果回来,让教习吃顿饱饭再走……” 似乎是害怕再失去什么,女孩身子嚇得直打抖,小脸煞白,“还有这两年,你方方面面都不像周教习,说的话也奇奇怪怪的......” 原来是暴露在这里,明明已经很努力融入了,无奈这小傢伙实在是生活的太近了。 静静想著,周恆惊异於女孩的聪慧,开口问道,“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第16章 测试灵根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测试灵根 將头埋在周恆胸膛上,曹艾青抱住他,声音哽咽,眼里泪光闪烁。 “我害怕,害怕哥哥也不要我了......” 哥哥吗? 默然,周恆没有说话,紧紧地抱住了她,直到女孩不再颤抖。 “艾青,哥哥不会不要你的,不管怎样都不会,睡吧,我就在这里守著你。” 將女孩放到自己的枕头上,周恆坐到床沿,轻轻抚著她的头髮。 良久,女孩便睡了过去。 將灯火灭掉,坐在木椅上,周恆一点睡意都没有,静静地看著窗外夜色,偶尔转头打量一下熟睡的小傢伙。 之后,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周恆的生活也回到了之前的节奏里。 白天修炼,吐纳天地灵气,炼製下品聚灵阵。 到了晚上,就进入青铜柱空间中研习小衍阵解,重点研究土盾阵的阵纹。 曹艾青也像是彻底忘了那天晚上说的话,笑容比平时更多了,像是彻底成为了他的妹妹,忙活操持著这个家的日常生活。 柳树附近,周恆见到赵老头和秦冲的机会也不多,大都是见他们和赵通达一起回来,每次尽皆满脸笑意,像是发財了一样。 棚户区之中,周恆也没有见到曹文达和那些曹家子弟的身影,这倒让他鬆了一口气。 日升月落,白驹过隙。 一年后。 “哥!吃饭啦!” 闯进敞开的臥室,曹艾青风风火火地跑到周恆身后,唤他吃饭。 合上灵药大全,周恆扭了扭发僵的脖颈,头也不回地说道:“知道了,先给你哥捏捏脖子,手法重一点。” 一年时间过去,女孩来到了十二岁,身体也逐渐长开了,手上有了点力气。 小手用力地捏著他的脖颈,曹艾青看到书桌上摆放的五块莹白阵盘,开口问道:“哥,这是上次买的那些玉盘炼製的?你好厉害!” 嘴角勾起,周恆邪魅一笑,明显对这个反应极为受用,“十块灵玉盘,成功五块,净收益一百五十灵石,一般罢了,不用夸。” 感受到人生中唯一一个亲人的夸讚,周恆心情大好,用麻袋將五块阵盘都收了起来。 “吃饭吧,吃完了先跟我去找一下李管事,然后我带你去测试一下灵根资质。” 闻言,曹艾青神色一变,收回小手,安静了下来。 吃完饭,周恆就迫不及待地带著曹艾青赶到了星环商会。 贵宾室,茶香四溢。 五块阵盘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上,李管事左瞧瞧,右摸摸,仔细地检查著,毕竟这次交易额已经不小。 很快,李管事就得出了结论:五块阵盘,尽皆下品聚灵阵。 看向喝著茶水的周恆,李管事心中念头闪动,“周道友还真是天赋异稟,这下品聚灵阵炼製成功率已至五成,可以说是一阶下品阵法师了啊!” 摇了摇头,周恆可不敢在这种商会主管面前自满,“李管事过誉了,在下不过是勤能补拙罢了,算不上天赋异稟。” 將身后一早便准备好的小黄布袋子取出,李管事將之递给周恆,“周道友,一共是两百五十灵石,另外我私人再送你一个储物袋。” 看到面前这个黄扑扑的小袋子,周恆虽说很心动,但也没有伸手去接,开口说道:“李管事,无功不受禄,难不成你有什么事需要周某帮忙?” 李管事心里讶异,对周恆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也算不上什么帮忙,就是希望道友以后炼製出来的阵法,儘量考虑一下小店。” 原来是这个事,那不相当於白送一个储物袋。 周恆点头应下这个要求,接过李管事的储物袋,掛在自己的腰间。 储物袋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只需要简单地下一个灵力禁制便可以使用了,別人想要打开需要將原有主人的禁制彻底抹去才行。 “李道友,不知这中品灵玉盘,贵商会是否有售卖,作价几何?” 坐在沙发上,李管事眼睛半眯,肥肉横陈在脸上,似乎是早有预料,“这个自然是有的,价格依旧是全坊市最低的,三十灵石一块,周道友需要几块?” 周恆思索一番,灵力探入其中储物袋,取出了足以购买八块灵玉盘的灵石来。 两百四十块灵石落在木桌上,萤光闪闪,简直要把周恆眼睛鉤住。 儘量挪开视线不去看灵石,周恆开口说道:“李管事,八块中品灵玉盘吧。” 相比起下品灵玉盘,中品灵玉盘更大,品质也更好,灵力波动倍增。 手一挥,八块灵玉盘直接飞进储物袋中,比平时方便多了。 “那在下就告辞了,李管事留步,不用送了。”周恆拱手,便要离开了。 李管事没有留在原地,反而是起身凑了上来,脸上堆著笑,“道友何必如此见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就是令妹测试灵根的日子吧?” 周恆凝眉看向李管事,心想这胖子怎么这么关注这件事。 “確实是,只是周某没想到,李管事日理万机,居然还记得住这事。” “道友说笑了,不知我能否一同前去,观摩一下?” 百草坊广场,一年一度的测试灵根节目再度上演。 天光大亮,广场上人潮鼎沸,身穿制式长袍的执法队修士走到广场中央,取出了测试台。 “所有年满十二周岁的適龄孩童,来广场上排队,马上就开始测试了!” 执法修士的声音通过灵力传播,响彻在广场上空,一个又一个小孩走到了广场上,排起队来,准备接受命运的审判。 广场外,周恆矮身,捏了捏曹艾青的小脸,开口劝慰:“不用这么紧张,咱们家艾青,就算是资质再差,也有你哥我养著呢,不要怕!” 听到这话,曹艾青的小手里沁满汗水,她反而更紧张了。 她不想让哥哥失望...... “哥,我要是没有灵根,就赖著你一辈子!”说完,曹艾青走上了广场。 没走几步,她又回过头来,看见了正冲她挥著拳头,加油打气的周恆。 扑哧一声,曹艾青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挥了挥手,径直走进测试队伍中,排起队来。 挺著大肚子,李管事眼中金光隱没,奇怪地打量著周恆。 奇怪了,这兄妹俩感情这么好,应该是亲兄妹无疑了,怎么这周艾青的慧光越发浓烈了? “周道友,依我看啊,这批孩童之中,就属令妹最有机会了。” “哈哈,那就承李道友吉言了!” 周恆哪里知道李管事的法术,只当他是在说场面话。 测试的速度很快,都是上去站一会便知道灵根多寡,好坏。 没一会功夫,就轮到了曹艾青。 压下心中的杂念,女孩握了握拳,学著周恆的样子给自己打气。 曹艾青,你一定会有灵根的,你一定可以报仇的,一定不会和哥哥分开! 隨著测试台启动,灵气漂浮到曹艾青身边,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呼唤,愉悦地钻了进去,速度惊人! 与此同时,测试台上也亮起五行图案,將曹艾青的灵根显示出来。 见到这个灵根,喧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响起。 “什么?!竟然是......” 第17章 药王谷筑基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药王谷筑基 “火,木属性双灵根,这是地灵根!” “咱们百草坊多久没有出现这种天才了,这可是地灵根啊,最差可以修炼到筑基境界!” “天哪,还是火木双灵根,这可是药王谷最喜欢的苗子啊!” 由静转动,人群彻底沸腾,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嘈杂不已。 场外,周恆已经傻眼了,愣愣地看著台上那个被保护起来的女孩。 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上去,身边的李管事一个劲的推著他,“不得了了,不得了啊,周老弟,我真的没有看错,令妹居然是地灵根啊!” “看来日后,我要承蒙周兄照料了!” 不知为何,真见到曹艾青这个灵根,周恆有些笑不出来。 测试台上,身穿制服的执法修士如临大敌,点燃拿了一张传音符籙后,停下了检测灵根的工作,围著曹艾青站做一圈,隔绝了一切可以威胁到她的危险。 不久之后,一个身著白袍的中年修士从琉璃高楼中赶了出来。 看著测试台上的火木灵根图案,白袍修士脸上浮现出不可遏制的狂喜,“还真的是这个灵根,这样一来,想必我的筑基丹是要有著落了!” 转过身,白袍修士朝执法修士下令,“留两个人继续测试灵根,其他人先把这孩子带回阁里,不能让人接近她,知道了没有!” 执法修士点头听令,当即围住了曹艾青。 见到这帮黑衣修士要带自己往后面的建筑走,曹艾青顿时惊慌不已,呼喊起来,“你们要干什么,我不跟你们走!” “嗯?” 白袍修士走到曹艾青身边,挤出几分笑容,儘量让自己显得和蔼一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要慌不要慌,小姑娘,我们不是要伤害你,很快就会有筑基老祖过来接你去药王谷了,那可是元婴势力啊,多少人......” 他不说还好,一说要离开这里,曹艾青更慌了,一个矮身钻出黑衣修士围成的包围圈,朝著周恆所在的方位拔腿就跑。 执法修士也很无奈,他们根本不敢动手阻拦,只好跟在曹艾青身后,深怕某些不长眼的修士毁了这块药王谷的璞玉。 很快,隨著曹艾青的跑动,周恆的面前也自动清出了一条路来。 小姑娘撞进周恆怀里,回头指著身后的黑衣修士,清脆的声音响起,“哥,他们说要带我去什么药王谷,艾青不要去,艾青不想去!” 一时间,全场的目光匯聚在周恆身上,带著审视和羡慕。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以及围著自己的黑衣修士,还有远处走来的白袍修士,咕咚一声,周恆咽了口口水。 他可太不习惯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了,他感受到了浓浓的不安,身形有些摇晃。 要不是怕曹艾青见不到自己,在测出灵根的时候,周恆就跑了。 周恆知道,这个药王谷肯定不会害了曹艾青的,毕竟这个灵根实在是太过於惊人,完全契合药王谷的收徒標准。 只是他如今修为实在太低,加之身上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才有些心慌。 白袍中年修士走到周恆近前,感应了一番后,朝著周恆拱手:“在下药王阁执事,杨天良,见过道友。” 感受到来人身上恐怖的灵压,周恆连忙躬身,拱手回礼,“在下周恆,见过杨执事。” 见到曹艾青躲在周恆身后不敢看自己,杨天良哈哈一笑,侧过身,摆手指向药王阁的七层琉璃高楼。 “周道友,要不我们到里面小酌一杯?” 虽说杨天良是在询问,但话语里那不容拒绝的意思,周恆还是读出来了。 点点头,周恆牵著女孩的小手,在黑衣修士的“保护”下,在眾人的艷羡眼神中,跟著杨天良走进了药王阁。 作为百草坊最大的店铺,同时直属於药王谷,药王阁的装修自然不必多说,大厅里金碧辉煌,灯饰精美,药香扑鼻。 吩咐了几句后,杨天良带著周恆和曹艾青走进了二楼的一间贵宾室中。 “周道友,坐。” 示意周恆和曹艾青坐下,杨天良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地饮了起来。 这里的装修明显比星环商会好多了,就连这个沙发也是周恆没见过的妖兽皮革所制。 领著曹艾青坐在沙发上,用眼神安慰著慌张的女孩,周恆反而没有了一开始的紧张。 毕竟他的秘密可不是什么身外之物,他不相信有人能看出来。除了这个之外,他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炼气四层修士罢了,根本不值得这些势力掛心。 “周道友,你也是个聪明人,一会我宗筑基师叔亲自前来,我想你会和她好好交流的是吗?”摇了摇杯中茶水,杨天良开口说道。 周恆苦笑,连连点头,“那是自然,能去到贵宗,也是舍妹的运气了。” 听到这话,杨天良笑了笑,给周恆和曹艾青倒了一杯茶。 坐在位置上,周恆感觉有些度日如年,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实在太过糟糕。 良久后,一阵恐怖的灵压突然降临,直直锁在周恆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砰! 还没等周恆有所反应,贵宾室的门直接被打了开了。 很快,他就见到了杨天良口中的筑基师叔,一个身穿红色宫装长裙,身形窈窕的女修。 女修不施粉黛,面容姣丽,配合上这一身恐怖的灵压,端的是摄人心魄。 女修一进来,便將躬身行礼的周杨二人忽视,直接走到曹艾青身前,像是看一块宝物一样打量著女孩。 “火木灵根,出现的还真是时候,这要是让掌门师叔知道了,该如何奖励我?” 见到周恆躬身行礼的姿势保持不动,曹艾青心里有些难受,但是她知道面前这个女修极为危险,不能惹她不高兴。 “行了,你们起身吧,杨师侄你先留在这里,我跟这位周小友先出去聊聊。” 说著,女修转身,身姿裊娜,走出了贵宾室。 虽然女修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次,但是周恆却不敢有任何怨言,看了眼曹艾青后,跟著走出了贵宾室,进到了另一间贵宾室中。 红裙女修站在窗前,背对著周恆,声音清冷:“把门关上吧,有些话还是要跟你这小辈说清楚的。” 关上门,周恆弯著身子,垂眉低眼:“前辈请说。” “我听杨天良那小子说了,小姑娘对你这个哥哥似乎极为依恋,我今天是必须要带她回去的,你知道你该怎么做吗” “...…大概知道。” “哦?倒是个聪明人,免得我费口水了。” 女修转过身来,走到周恆身旁,取出一个白色玉瓶,放到了茶几上。 “当然了,我们药王谷从来不会强逼人,看你这资质和修为,以及炼体初期的修为,这枚一阶上品的黄龙丹就给你了,想必你知道怎么做吧?” 第18章 练气五层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练气五层 “嘎吱——” 关上木门,周恆独自一人站在客厅里,望著曹艾青的臥室房门怔怔出神。 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药王阁,贵宾室。 周恆满脸笑意地走进来,抱住了跑过来的女孩,“艾青,能不能答应哥哥一件事,你跟著这位前辈去药王谷修炼好不好?” 女孩脸上的笑容停滯,呆呆地看著他,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一见到她流泪周恆就有些忍不住了,眼睛快速扑闪几下,故意板起脸来,“怎么了艾青,是不是不想答应哥哥这件事?” 杨天良此刻已经不在了,房间里只有一大一小,小手將周恆身子往下拉了拉,曹艾青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话。 “哥,他们是不是威胁你了?” 周恆勉强地笑了笑,他知道房间里说的每一句话不可能逃脱那个筑基修士的监听,连忙朝她使了使眼色。 双手扶住女孩的肩膀,周恆紧紧地盯著她的眼睛。 “没有的事,艾青,你听哥的好不好,你去药王谷好好修炼,等你成为了筑基修士,你一直想要办的那件事,你想要的东西就都有了。” 听到这话的曹艾青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周恆给打断了,“在那边,你要是想哥了,也可以写书信给我,我都会回信的,我也会给你写信的。” 看到周恆双眼紧盯自己,曹艾青很慌张,但是她知道她必须得懂事,不能让哥哥难做,哥哥这样明显是被胁迫了。 抿了抿嘴,曹艾青说出了自己最后的问题:“那哥哥会来看艾青吗?” 一时无言,周恆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髮,甩了甩自己今天刚给她刚梳的小马尾。 “艾青,哥答应你,我一定会去看你的,好不好?” “哥,我信你,但是我们要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女孩再度笑了出来,只是有些勉强,说出了这句只有周恆明白的话。 “好,谁变谁小狗,还要汪汪叫两声!” 周恆伸出小指,眼神认真,曹艾青伸手勾住,一大一小笑得很开心。 …… 等到周恆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坐到了女孩的床上。 四周的一切都很熟悉,女孩在这里住了三年时间,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两人一起置办的,包括衣柜,书桌和书架,还有身下的木床。 站起身,將被子折成豆腐块,將书桌上今天曹艾青还没看完的故事书收起,放回书架上。 將女孩的杂乱衣物一一放回衣柜,周恆最后再看了眼房间,取出刚买的锁,彻底將房间给关上。 夜色如墨。 床榻上,周恆盘膝而坐,手中握著白色玉瓶,脑海中闪过了筑基女修的话语: “黄龙丹作为一阶上品丹药,药力数倍於上品丹药培元丹,绝对能够助你突破一层境界。” “只是这毕竟是上品丹药,药力强横,你若要服用,切记要紧守心神,以防灵力脱韁,经脉损伤。” “只要你能够控制住灵力,依你的肉身强度,忍一忍也就破境了……” 打量著手中玉瓶,周恆想了很多,最终他拔开木塞,倒出了一枚龙眼大小的清香丹药来。 眼睛一闭心一狠,周恆仰头直接吞下黄龙丹。 丹药顺著喉管落入胃袋中,丝丝缕缕的药力开始瀰漫开来。隨著时间的推移,药力彻底化开,化作一条灵力黄龙,在他的经脉之中胡冲乱撞起来。 经脉一阵剧痛,周恆赶忙运转烈火诀,试图控制这条难以驯服的黄龙。 只是炼气四层的修为终究难以彻底钳制这条上品的黄龙,他只能护住自己的丹田,任由黄龙在经脉中肆意乱窜。 “噗——!” 喉口一甜,一口猩红吐出,灵力反噬之下,炼体初期的五臟六腑终究难以完全抗住。 黑暗之中,男子一口又一口鲜血吐出,此刻他才明白了筑基修士口中的硬抗到底是什么。 只是他已经来不及反悔了,只能是全身心投入到经脉,运转烈火诀行大小周天,缓慢吸收著黄龙的药力。 隨著功法运转,丝丝缕缕的药力剥脱,黄龙的威势不復从前,逐渐被周恆降服,化为烈火诀的灵力,融入丹田气旋之中。 感受到修为的飞速提升,周恆满脸喜色,身下一片殷红。 修炼无岁月。 一年后。 书桌前,男子长发披散,鬍鬚潦草,小心翼翼地刻画著面前的中品灵玉盘。 在最后一笔刻下后,灵玉盘上的第八个土盾阵纹彻底成型,在和其他七个阵纹导通之后,灵玉盘响起一阵嗡鸣,颤动起来。 莹光在阵纹间流转,灵玉盘彻底安静下来,代表著中品土盾阵炼製成功。 “呼,终於是成功了,从第一次看土盾阵阵纹,到现在成功炼製出中品土盾阵,总共花费了四年时间,想来我这也算是有些天赋吧?” 满意地看著手中的阵盘,周恆將它放到了书桌上的另一块阵盘旁,只不过上面刻画的是八个聚灵阵纹。 一年的时间,周恆潜心闭关,心无旁騖,终於是顺利突破到了炼气五层。 在阵法一道上,凭藉著几年的知识和经验积累,八块中品灵玉盘,最终成功炼製为一块中品聚灵阵和中品土盾阵。 感慨一阵,周恆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將抽屉打开,取出了一张泛著古怪味道的羊皮来。 羊皮上,画著几道凌乱的黑线,从一个三角形出发,通过歪歪扭扭的路线,最终直达山脉地区里的圆形图案。 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书桌,周恆眉头紧皱,看向墙上掛著的百草坊市地图,面露思索之色。 “白色的炼气期机缘,是一张羊皮地图,如果记载的没错,那最终指向的,就是妖兽山脉外围,这个地方!” 啪。 手指按在地图某一点上,周恆目光灼灼,“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如今修为也来到了炼气五层,藉助著黄龙丹的药力,也算是彻底稳住了境界。” “也是时候该出去闯闯了,毕竟短时间內,修为和阵法已经难有什么大的进步了。” 第19章 羊皮机缘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羊皮机缘 一挥手,两块阵盘飞进储物袋,再几个清洁术將书桌下的废料清理乾净,周恆换上一身崭新青衫,抬步走出房门。 客厅里久久没有打扫,家具上盖了一层薄薄的细灰。 看著对面那个锁上的房门,回想起过往的点滴,周恆摸了摸坚硬的胡茬,“这么久了,也不给我写封信,还真是女大不中留。” 走出房门,秦冲和赵老头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屋前,早已等他许久。 见到周恆如今这个模样,秦冲揉了揉眼睛,神情发愣:“周老弟,怎么这么憔悴,不是发生了大喜事吗?” 一年不见,赵老头並没有什么变化,叼著烟枪吞云吐雾,好不快活。 秦衝倒是有些变化,生了几根白髮,气息萎靡,像是受过什么重伤。 至於秦冲说的憔悴,就是周恆那披散的头髮和稀疏的胡茬了。 “秦大哥莫要取笑我了,哪有什么大喜事。” 周恆知道他们说的喜事是什么,曹艾青测出地灵根这件事,早已经传遍了整座坊市。 一开始周围的邻居还前来拜访他,不过都被他以闭关为由给婉拒了。 “周老弟,你是不知道啊,地灵根那可是保底能晋升筑基境界的灵根资质啊,整个百草坊都传疯了!” 秦冲揽著周恆肩膀,赵老头跟在一旁,三人走到了秦冲的石屋前,坐在小石墩上。 “而且,我看你如今这个修为,想必是得了药王谷筑基前辈的好处吧?” 见秦冲一脸艷羡地看著自己,周恆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確实是得了好处。 估计在旁人眼中,他已经是一名药王谷筑基修士的亲人了。 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周恆把话移到了秦冲和赵老头身上,“不说我了,说说你们吧,怎么这两年很少见到你们回来了?” 以周恆如今炼气五层的修为,能够感知到两人的气息,和四年前一样,秦冲还是炼气六层,赵老头还是炼气七层。 说到这个,秦冲先是看了眼赵老头,见他依旧眯眼抽菸,这才开口说道: “老弟,为兄长你二十岁,如今也到了炼气后期的瓶颈关头,这两年为了破境,便和赵老一同前往妖兽山脉猎妖,確实少有回来的时候。” 周恆点点头,他之前便有了这个猜测,如今提及这个,也是想从秦冲这里得到点妖兽山脉的消息,不至於两眼一抹黑地跑进去。 “秦大哥,这妖兽山脉,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嗐,这有啥的,这么跟你说吧,每一个楚国散修,要么在凡尘烟火里享受红尘,要么死在妖兽山脉的妖兽嘴里。” 秦冲摆手示意不必客气,就算是之前那个初出茅庐,啥也不懂的周恆,他也会跟他说这些,更何况是如今这个身份。 “这妖兽山脉巨大无比,位於楚国的西边境,传闻中,它横贯整座大陆,其中甚至有元婴期的妖皇!” “不过以我们这等微末道行,说是进入妖兽山脉闯荡,其实不过是在外围山区猎杀一阶妖兽罢了。” “只要不深入其中,在外围地区找些一阶初期,中期妖兽,基本上还是没什么危险的。” 说到这里,赵老头放下手中烟枪,依旧斜睨一眼周恆,开口说道:“周小子,你问这些,是想去妖兽山脉猎妖吗?” “是有这个想法,毕竟如今资源彻底耗尽,想要再度提升修为,也只有猎妖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是啊,是这个道理,我还不如你们俩呢。同样是五灵根,我就不敢冒险,等到气血枯败,七十余岁才侥倖突破后期。” 说完这话,赵老头嘆了口气,起身走回自己的木屋,没有继续和两人说下去。 看著赵老头佝僂的背影,秦冲一时有些嘁嘁,就是因为身边有赵老头的前车之鑑,以及赵通达的成功之举,他才会急功冒进,强行衝击炼气后期瓶颈,导致灵力反噬,经脉受损不得不回来修养一段时间。 將目光从赵老头的白髮上收回,秦冲眼中精光一闪,开口说道:“周老弟,你若是想去妖兽山脉猎妖,切记......” 树影重重,天光昏暗,地上盖著一层厚厚的黄叶,埋没了周恆的膝盖。 “咔嚓——” 一脚踩在一堆枯枝碎叶中,手中拿著地图和羊皮,周恆头戴斗笠一边对照,一边走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前面了吧?” 再度確认了自己的位置,周恆抬头朝远处的小山坡看去,那座对应於羊皮纸终点的小山。 沙沙沙—— 突然,面前的枯叶像是浪潮一般涌起,其下似乎潜藏著什么妖兽,朝他这个地方加速衝来! 瞳孔瞬间收缩,周恆隨手將地图收好,双脚重重踏地,凌空跃了起来。 伴隨著他的腾空,一张散发著阵阵腥气的血盆大口也跟著飞起,直直朝著他的靴底咬来! “初期蛇妖?!” 见到这尖锐的毒牙,周恆后背沁出冷汗。 他最怕这种生物了,这种阴暗潮湿的软体动物,还有这致命的毒液,一直是他的噩梦。 凌空一脚抽射在蛇头上,蛇妖不甘心地发出一声嘶鸣,从空中跌落回枯叶堆中。 借力落到树杈上,周恆凝眉看向游向远处的枯叶浪潮,手上印诀连动,“区区一个初期妖兽,借著地利袭击我,还能给你跑了不成?” 火球术印诀掐完,一枚人头大小的火球飞出,直接轰在浪潮的头部。 火球爆炸,枯叶被火球轰出一片空地,一条两丈长,覆盖著黑色鳞片,头顶呈三角状的黑蛇露了出来。 似乎是知道周恆的修为强於自己,黑蛇並没有继续奔逃,反而是原地立起硕大三角蛇头,朝他嘶鸣起来。 “还真是一条毒蛇?!”站在树上,周恆可不会怕了这条毒蛇。 又是一记火球飞出,黑蛇躲闪不及,尾巴上一片通红,肉香味都冒了出来。 凭藉炼气五层的修为,周恆手中火球术连发,丝毫没有重新落地的想法。 血炼法一层的炼体修为加上一身轻功,周恆在树上窜来窜去,追著黑蛇释放火球术。 黑蛇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没一阵功夫,直接被周恆活活轰杀。 落在地上,周恆將黑蛇收回储物袋,“也算是开门红了,希望这机缘不会让我白跑一趟吧。” 望山跑死马,直到天光暗下来后,周恆才走到了羊皮纸上记载的终点。 山顶上,怪石嶙峋,寒风凛冽。 手里拿著羊皮,周恆对照著妖兽山脉地图,四处走著,“奇怪了,应该就是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不太可能,青铜柱抽取到的机缘,不可能什么都没有才是。” 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周恆收起地图,开始在小山头上摸索起来。 小山也不大,从山头到山脚,周恆全都走了一个遍,就是没有看见什么异常的东西,甚至一个山洞都没有见到。 “等等,会不会是被阵法掩盖了?” 小衍阵解上记载的阵法只有三个,但是基础的阵法介绍还是有的,周恆知道有些隱匿阵法可以掩盖修士踪跡,遮掩修士洞府,以此来躲避仇家追杀和隱世修炼。 “可若是真的有隱匿阵法的话,会在什么地方呢?” 说话间,周恆目光游动,隨后便牢牢锁定在一块巨石上。 第20章 隱匿阵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隱匿阵 攀手附在巨石上,周恆感应著空中的灵气,口中喃喃自语:“不对,刚才就觉得这里的灵气浓度不对了,明显和其他地方不同。” “隱匿阵也是阵法,若是没有灵石供应灵力,只能是刻画了吸收天地灵气的阵纹,以维持阵法运行了。” 想到这里,周恆施展巨力术覆盖全身,一掌狠狠地劈在巨石上! 啪! 一击落下,巨石落下零星碎石,条条裂缝瀰漫开来。 一旁,周恆抓著右手不住地哈气,疼得直蹦蹦:“嘶——哈!” “不行,这样不行,不能依靠蛮力劈开,还是依靠阵法吧。” 甩了甩火辣辣的手掌,周恆取出了一块白玉阵盘来,其上刻画著八个歪歪扭扭的聚灵阵纹。 “利用聚灵阵的聚灵特性,將这个隱匿阵的灵气夺来,应该就能让这个隱匿阵失去效果了吧。” 將阵盘摆好,周恆肉疼地將一块灵石放进了阵盘凹陷里。 隨后施展法诀激活阵盘,霎时间,一股无形吸力催发,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四周匯聚而来,在阵盘中央匯聚成了一团氤氳白雾。 咔—— 与此同时,隨著灵气的匯聚,地面上出现条条裂纹,一旁的巨石也开始抖动起来。 “等等,在脚下?!” 话音未落,一旁的巨石直接爆开,化作一片碎石,四散乱溅。 周恆只来得及收起阵盘,地面便彻底裂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大坑来。 “啊——!” 身在空中无法借力,周恆直接摔了下去。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在凹坑並不没有多深,一个轻身术后,周恆稳稳地落在地底。 起身將眼前的尘土拍开,周恆抬头往上看,他估计这个凹坑大概有三丈深。 凹坑里一片潮湿,土质黝黑,空气中泛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身边,一块漆黑阵盘正静静地躺在他的脚边,正是之前深藏在巨石中的隱匿阵盘。 拿起阵盘,周恆仔细地端详,摩挲著上方的阵纹,“这阵盘的製作方法倒是有些不同,居然是用灵矿製作的阵盘,比起灵玉阵盘会更为耐用。” “只不过相比起灵玉阵盘,要多出不少复杂工艺,也算是有利有弊了。而且这个阵盘还刻有吸收天地灵气的阵纹,不必使用灵石催动,倒是节省灵石了。” 眼下,这里並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周恆先將阵盘给收了起来,打算回去再做研究。 在打量了一番之后,周恆也发现了地底的机缘所在。 深坑中央,一座小水洼旁,一具枯骨静静地躺在地上。 枯骨边,一株散发著点点白光的黑色小草摇曳间,散发著温润的药香。 “这是?!疗伤灵药——黑玉草!” 见到这株灵药,周恆没有轻举妄动,脑海中回想起灵药大全的记载。 “但凡是这种山野灵药,必定有伴生妖兽,还有这枯骨,也不得不防。” 周恆远远退开,一阵碎石和火球攻击,不只是小水洼,就连那具枯骨也被周恆一团火球轰成了飞灰,掉落出一枚漆黑古朴的戒指来。 “这下应该是没有问题了,水底没有妖兽,枯骨也没有恶魂潜藏,至於这戒指......” 站在戒指前,周恆先是灵力席捲,试图將之收进储物袋中。 见戒指並不为所动,依旧躺在地上,周恆才將其拿了起来,“还真是储物戒指,看来我有些谨慎过头了。” 一番灵力冲刷后,黑戒上的灵力禁制依旧不为所动,显然不是短时间內可以打开的。 將戒指揣进兜里,周恆走到黑色小草前,蹲在地上打量著黑玉草,脑海中回想著这几年学到的灵药知识。 “一二三...八九十,十条纹路,居然有百年的药龄,这可是能够炼製上品疗伤丹药的灵药啊!” 只是这种灵药採摘之后,需要以灵玉盒进行妥善保存,才能保证药力不失,价值不损。 不过来之前周恆可没有会料到会有这种收穫,他身上並没有携带玉盒。 就在周恆正愁著怎么採摘灵药时,突然间,头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伴隨著脚步的停顿,一道阴冷声音响起,迴荡在山间深坑中,“这位道友,感谢你的探路了!” 抬头往上看,两名身穿黄色袍子的青年修士出现在岩壁上,借著月光居高临下地看著周恆。 在確认了周恆的修为后,黄袍修士施展轻身术一跃而下,朝著坑底滑了下来。 与此同时,周恆也察觉到了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两个炼气五层?” 掐动印诀,周恆抬手两发火球术轰出,直接出手抢攻,不想让他们顺利落地。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等死吧你!” 两名黄袍修士不仅功法灵力一样,法术也一样,两发水箭术直接迎面撞上火球,凌空將火球彻底浇灭。 空中一片水汽瀰漫,周恆心下一沉。 居然还都是水属性功法,这下麻烦了…… 没有再度出手,任由两人落在地上,周恆虽然有些惊慌,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著应对之策。 落在地上,黄新文没有搭理如临大敌的周恆,反倒是看向了水洼旁的黑玉草。 “黑玉草!居然是此等灵药,这要是拿到药王阁售卖,两瓶凝气丹是跑不了的!” “我们这是要发了啊!新流族兄!” 看向身边同样身穿黄家服饰的黄新流,黄新文狂笑不已,丝毫没有將周恆放在眼里,好像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一样。 “看来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又是灵药又是储物袋的,又是一笔不菲资材,可以换不少修炼灵丹了!” 显然比黄新文稳重得多,黄新流一边开口说话,一边仔细打量著周恆,眉头略微皱起。 这人怎么感觉有些眼熟,难不成我是在哪里见过他吗? 见两人如此囂张,自己都还没死,就商討起了战利品,周恆一时有些惊怒,攥紧了双拳摆开迎敌架势。 对面,见周恆不仅不说话,还摆出个凡人武学架势,黄新流嗤笑一声,朝黄新文递了个眼神,继续开口说道: “道友,说起来,我二人还得感谢你啊,自从拿到那张羊皮后,我们兄弟二人可是研究了三年的,来到这座小山摸索许久,没有一丝一毫的发现。” “倒是道友你,不仅偷技惊人,就连这机关术还是一等一的,这才多久时间,就让你破解了此处玄妙,不枉我二人蹲守许久啊。” 说话间,黄新文也走到了周恆身后,和黄新流一起,一前一后地將周恆夹在中间。 第21章 黄家修士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黄家修士 羊皮?! 此刻,虽然黄新流的伎俩十分幼稚,但他说的话却是十分勾人,还真的把周恆吸引住了,一时间浮想联翩。 那张抽到的羊皮,居然是从两人手中直接夺来的吗? 原来如此,看来这青铜柱所抽取到的机缘,都是这方修仙界的天材地宝,功法秘籍了。 那之前的小衍阵解,鞭子法器,黄金杏…… 见周恆一脸恍然大悟,黄新流皱了皱眉,开口说道:“道友,乖乖束手就擒的话,也许黄某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听到这话,周恆突然有点想笑,这妖兽山脉荒无人烟,又不是百草坊市,哪来的活命机会,他要是信了这话就是傻子了。 见他不为所动,黄新流也懒得继续说了,在他眼中周恆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和死人有什么好说的? “新文,动手!” 咻! 话音未落,身后一阵灵力波动,淡蓝灵力匯成一发水箭,直直朝著周恆后心刺来! 身前,黄新流抬手抹过腰间储物袋,手中多出一张黄色符籙来。手指微动间,黄色符籙无风自燃,化作一条绿油油的藤蔓,朝著周恆腰身席捲而来! 前有狼后有虎,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周恆心臟一阵狂跳,浑身汗毛倒竖!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周恆筋肉绷紧,矮下身子朝前一个翻滚,直接躲开了藤蔓的缠绕。 水箭也失去了目標,垂直射入岩壁,炸开一个小坑,水汽瀰漫开来,一片朦朧。 藤蔓凌空缠绕,只不过抓不住任何东西,垂落到地上。 气血上涌间,周恆眼眸一片赤红,竟莫名亢奋了起来。 起身朝黄新流衝去,他决定先將这个更有威胁的傢伙给解决了。 见周恆朝自己衝来,瞧见他那发红的眼眸,黄新流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畏惧起来。 “这傢伙是怎么回事,这也能躲得开吗?” 说著,黄新流双脚蹬地往后一跃,稍稍拉开了距离,再度抹过腰间储物袋,一柄银白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上,闪烁著森寒的光芒。 注入灵力,长剑泛起蓝色光华,黄新流不退反进,朝著周恆衝来。 法器在手,似乎整个人都自信了不少。 周恆这边,在看到长剑的一瞬间,他就止住了步伐。 血炼法中记载的是,练至一层即可无惧下品法器的钝击,但面对这种锐利长剑,周恆可没有傻到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去试试血炼法威力的想法。 掐动印诀,一枚火球熊熊燃烧,朝著黄新流砸去,而后转身朝著身后的黄新文杀去。 动不了他,我还动不了你了? 又是一发水箭术射出,见周恆朝自己奔来,黄新文嘴角勾起,竟然取出了一柄一模一样的长剑来,“臭散修,想不到吧,这法器我也有一把!” “老老实实受死吧,还想著挣扎!” 见此情形,周恆心中也是发狠了,一个驴打滚躲开迎面射来的水箭,隨后起身迎上了手持长剑的黄新文。 长剑大开大合,朝著周恆正中劈下,锐气割得周恆的脸庞生疼。 千钧一髮间,周恆似乎想起了什么,本能地错步侧身,直接躲开了长剑锋芒! 一剎那,周恆福临心至,自然而然地用出了这几年重新抓起来的武艺,加之炼体初期的修为,速度甚至更快,更狠! 顺著剑锋一个踏步,周恆彻底逼进黄新文中门,看到了他那惊慌失措的脸庞。 一剑劈空,看著眼前长发披散,双眼赤红,状若癲狂的周恆,黄新文一时心神为之所摄。 这是人的眼睛吗? 一拳打掉黄新文手中长剑,周恆贴身抢攻,一顿炮拳直接轰在他的胸膛上,直接把他打的口吐鲜血,身形摇晃不已。 “妖人,你找死!” 见到族弟这个惨象,黄新流惊怒不已,手中长剑剑光吞吐,直指周恆后心。 感受到身后的锐气,周恆张开大手,一把抓住黄新文的脖子,將他挡在了长剑的必经之路上。 见状,黄新流恨恨地移开长剑,止住身形,开口说道:“道友,可否饶我族弟一命,我们转身就走,保证不会……” “道友,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双眼赤红,周恆脸上带著邪异的笑容,左手发力,拳风贯穿黄新文胸腔,血色浸透衣襟。 一阵狂颤,黄新文脸色瞬间苍白如雪,眼睛直直地看向黄新流,似乎在说些什么。 读懂了他的意思,几个飞跃,黄新流直接落到了远处。 “嗯?” 见黄新流这个反应,周恆停下邪笑,看向了手中的黄新文,只见他手上赫然出现了一张黄色符籙! 说时迟,那时快,符籙凭空燃烧,一枚闪耀的火球瞬间占据了周恆所有的视野! 没来得及跑开,周恆只好將黄新文架起,挡在身前。 轰! 硬吃下这一击,黄新文尸身直接爆开,化作漫天血花。 砰! 血光火影之中,一道浑身染血的人影飞出,重重地砸在了岩壁上,跌落下来。 眼前血红褪去,眸中一片清明復来,周恆手中紧紧抓著一个黄布袋子,勉强撑著身体站了起来。 一口鲜血吐出,他眼中一片迷濛,“……咳,咳咳,我刚才是怎么了,突然掌控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不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钢毛猪,甚至生出了想要生食黄新文的恐怖想法! 深坑远处,见到周恆这样吃了一记中品爆裂符还能爬起来,黄新流又惊又怒。 此刻,周恆的斗笠早就因为翻滚而掉落到了一旁,黄新流也得以看到了周恆的全貌,想起刚才周恆那些凡人武艺,他终於知道自己在哪里见过周恆了。 指著周恆,黄新流中大声喊道:“是你,四年前从黄花山上逃出去的那个傢伙,你还活著?!” 浑身一片灼烧赤热,虽然在爆裂符的余波下活了过来,但周恆也並不好受,浑身血肉开绽,鲜血淋漓。 原来是这个傢伙,吃了一张金刀符,居然也活下来了...... 打著摆子看向黄新流的面庞,周恆也认出来了,面前的黄衣修士就是四年前那个追杀他的劫修,就是那批覆灭了曹家的劫修。 周恆能够穿越而来,说不得还是拜他那把长剑所赐,想到这里,周恆不禁对两人的身份產生了浓烈的兴趣。 黄某?难不成是黄家的家族子弟不成? “道友,看来我们还真的是有缘啊,当年那一张金刀符,可是让我养了好久的伤!”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周恆刚才还在他的面前杀死了他的族弟,黄新流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愤怒。 见周恆一身鲜血,还在地上捣鼓著一块古怪玉盘,黄新流也顾不得心疼灵石了。 抹过腰间储物袋,脸上勾起狞笑,黄新流取出了一张更为精妙的符籙来,“还真的是捨不得啊,一张中品水剑符可要我好几十灵石啊!” 灵力引动符籙点燃,化作灰烬,丝丝缕缕的水灵力在深坑中浮现,匯聚到黄新流头顶上。 几息间,一柄一丈来长的水剑彻底成型,散发著恐怖的灵力波动! “这下,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挡!” 並指作剑指向周恆,水剑朝著周恆呼啸飞来! 就在黄新流的灼灼目光中,周恆站在原地不动,手中掐著一法诀。 “土盾阵,起!” 巨剑临身之际,一面巨大的土盾凭空生成,直接挡在了巨剑的必经之路上! 砰! 水剑刺入寸许,便难以再进分毫。僵持片刻之后,巨大水剑炸开,在土盾上留下了一个大洞后,便化作漫天水汽消散开来。 “不是吧,这是,中品阵法?!”哪里知道周恆会有这种底牌,黄新流彻底傻眼了。 就在此时,漫天水汽中,一道浑身染血的身影衝破水幕,极速朝他衝来。 在黄新流的视线中,他看到了一双冰冷的黑白眸子,披散的沾血长发,殷红的碎布衣衫…… 血腥味扑鼻,脚步声入耳,黄新流感觉有些窒息,喘不过气来。 第22章 掌心雷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掌心雷 深坑,小水洼旁。 浑身染血的周恆拿著一柄长剑,再度在黄新流的脸上划开一道口子,隨后將他按进了水洼里。 等到黄新流挣扎一阵后,这才將他给拉了上来,“说说吧,当年杀上黄花山,灭族曹家的,是不是你们黄家?” 心中一阵后怕,这几年来,周恆一直以为当初那些杀上黄花山的人都是通缉榜上的劫修,所以他在坊市里並没有太过小心。 只是没想到,今日这个遭遇,竟然让他发现了一个执法修士不曾公布的秘密,当初杀上曹家的,居然还有黄家修士的参与! 口鼻之间涌出黑水,黄新流贪婪地呼吸著珍贵的空气,“……咳,咳咳,道友,如果我说了,你能放我一马吗?” 黄新流已经彻底服了,到现在他才发现周恆原来还是一个炼体修士,被近身之后他根本无从招架,直接就被生擒了。 如今生死尽皆掌握在周恆的手上,他只想活下去。 “可以,你说吧,要是说的我满意了,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周恆语气平和,眼中却一片寒意。 夜色如墨。 深坑中,一丈长的黑鳞蛇腹部被割开一道出血口,往下淌著腥臊滚烫的妖血。 啪嗒,啪嗒…… 底下坐著一个血人,任由妖血溅落在骯脏长发上,往下流淌至全身。 血人身上画著条条血线,亮起诡异的红光,瀰漫在黑蛇尸身之上,吞噬著黑蛇的精血。 瞥了眼远处的一具尸体,周恆心头有些凝重,“这血炼法当真是邪门,一旦调用气血之力御敌,吸收的妖兽魂魄便会侵蚀心境,让人失去理智!” 红光席捲上蛇妖身躯,带出丝丝缕缕精气,飞回周恆结痂的肉身上。 不多时,浑身血痂开始瘙痒脱落,等到黑蛇身躯彻底腐烂之后,周恆的伤势也算是勉强恢復了。 “不过这伤势还是得靠这个法门修復最为迅速,不然硬顶著这个伤势,我怕是走不回百草坊。在找到解决妖兽魂魄的办法之前,这血炼法还是儘量少些动用吧。” 將身边的两个储物袋拿到手中,周恆当即输送灵力,全力冲刷起储物袋上的禁制来。 同为炼气五层修士,黄家兄弟两人並没有什么高明的灵力禁制,储物袋很快就被周恆打开了。 “五十余块灵石,几瓶对我没用的养元丹,还有几张符籙,到死都没用,估计是下品符籙……” 周恆又看了看另外一个储物袋,也是差不多的东西。 一番小心的检查后,確认没有什么灵力禁制潜藏,周恆这才將所有灵石和资源移到了自己储物袋里。 “要是再算上这两把下品法器,这黄家两兄弟就为我提供了將近三百块灵石,怪不得会有人选择当那劫修,还真是马无夜草不肥啊。” “不过这些家族子弟倒是讲究,居然还隨身带著玉盒,倒是替我解了燃眉之急了!” 將黑玉草整根拔下,放入玉盒之中储存好,周恆起身看著这片狼藉的战场。 直到最后,周恆也没有放过黄新流的想法,他也成为了周恆手上的第二条亡魂,也算是彻底给原身报仇了。 隨后几个火球甩出,黄新流的肉身也彻底化为灰烬,战斗痕跡也被掩盖。 “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先回坊市休养一阵子吧。” 夜幕中,周恆爬出深坑,消失在了密林中。 棚户区,木屋。 一道清洁术过后,坐在柔软的床榻上,一阵舒坦,周恆感觉伤势都好了不少。 靠在床头,周恆长舒一口气,看著手上的羊皮面露思索之色,“这次还是有些大意了,没想到这青铜柱抽取的羊皮居然是掠夺这两人的。” “不过,高风险高回报,这次倒是一波肥了,还知道了这黄家居然和劫修勾连,是当初灭族曹家的凶手之一。” “说来也奇怪,这曹家的黄花山灵脉被那傢伙口中的破脉珠给震散了,这些人难道只是单纯的为了屠戮灭门吗?” 眸光一凝,周恆取出了那捲沾血的竹简,正是血炼法功法。 “还有当时执法修士说的魔修踪跡,以及我抽到的这卷亦正亦魔的炼体功法,难不成二者也有关联?” 线索实在太少,周恆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確切的想法,索性也不去想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压根不知道我的存在,毕竟当时我只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外姓修士罢了,还没有刻上魂碑的资格。” 想不到修为低也是一件好事,周恆暗自庆幸,幸好这些实力恐怖的劫修和魔修没有注意到自己。 將竹简和羊皮收回青铜柱空间,周恆取出了那一枚枯骨身上的黑色储物戒来。 “我倒要看看,这储物戒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说著,周恆周身橙红灵力涌动,尽数朝著戒指灌入,冲刷著其上的灵力禁制。 或许是年代太过久远,禁制隨著主人一般,早已破损不堪,沦为枯骨。 一个时辰后,天將破晓,禁制也被周恆给衝破了。 迫不及待地將灵力探入其中,一见到储物戒內的东西,周恆傻眼了,“灵石呢?丹药呢?怎么就一卷玉简?” 储物戒空间比周恆的储物袋大多了,不过里面空空落落的,除了一卷玉简外,再无他物。 玉简入手冰冰凉凉,和周恆的心一样,暴富的梦想一朝落空,周恆咬牙切齿,“该不会是那枯骨临死前全给用了吧?” 目光落在唯一留存的玉简上,刚一翻开,一页黄纸就落了出来。 不知是多少年前的字跡,黄纸上写满了歪歪扭扭的模糊小字,周恆勉强辨识著, “在下雷音殿外门弟子柳清波,遭门中奸人所害,重伤流落於此,若有缘人见了此物,可否替柳某报仇,雷音殿外门弟子王雷……” “玉简中记载一雷法,修炼方法极为苛刻,杀伐威力惊人,此乃元婴宗门雷音殿的入门雷法,道友若是修炼此雷法,同阶中也难有敌手……” 將黄纸上的字跡一一看完,一簇火苗出现在周恆手上,直接將黄纸点燃,化为灰烬。 “雷音殿,又一个元婴宗门,只不过离我还是太远了,日后若有缘分,再说吧。” “此次妖兽山脉一行,確实是缺了一门杀伐手段,这雷法的出现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迫不及待地將玉简摊开,拿在手中,周恆细细读著。 玉简记载,雷法名曰掌心雷,法术共分三层,分別对应炼气初中后期,练至第三层,威能冠绝炼气期。 不同於五行法术需要相应功法灵力施展,掌心雷法术五行灵力皆可运转。 “只是这修炼方法倒是有些苛刻,竟然需要消耗庚金和丙火两种五行精气,在掌心凝聚雷印作为施法媒介,雷印入体过程极为痛苦,考验修士体魄和神魂……” 在修仙界中,五行精气潜藏於天材地宝中,依据阴阳和天干进行划分,分为阳五行和阴五行,其中这庚金和丙火精气便是阳五行精气。 “五行精气吗?看来又得去一趟星环商会,找一下那个胖子管事了。” 天边微亮,棚户区的散修们也开始出门。 合上玉简,收回储物袋中,周恆取出了那两个黄家修士的財物来,“这两把下品法器长剑,威能太差,还是通通卖掉,换做灵石吧。” “只不过,这些赃物若是拿到星环商会卖给李管事,未免太过愚蠢,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出手这些赃物呢?” 柳树下。 秦冲恢復了他那一身黑色短打,听到周恆说的话,皱起眉头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周老弟,你也去做那劫修了?” 听到这话,周恆有些哭笑不得,“秦大哥,我可不会做那伤天害理之事,可若是別人欺到我头上,我也不能束手就擒吧?” “是极是极,是这个道理。” 咳了咳,秦冲面色依旧有些发白,没再多说什么,给周恆介绍起了一个地方。 “就坊市正门进去,街角的一个小店铺,叫做妖兽材料铺,掌柜很奇怪的那个。” “行,我记得了,只是秦大哥你这伤势真的没问题吗?”见秦冲气色如此之差,周恆关心了几句。 “行了行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赶紧去吧,別婆婆妈妈的了。对了,別忘了带个面具再去!” 百草坊市,妖兽材料铺。 戴著一块狗头面具,周恆跟著面前的黑衣修士走进了交易间。 看著黑衣修士,周恆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秦冲说掌柜的很奇怪,还嘱咐他要戴面具了。 在百草坊这种有药王阁监管的地方,黑衣修士居然戴著一块猪头面具,而且迎来送往的顾客,无一不是戴著面具,藏头躲尾之辈。 交易间里,黑衣修士一坐下,食指敲了敲木桌,“既然道友知道这里,那应该知晓这里的规矩,都拿出来吧,价格公道,绝对保密。” 周恆頷首,一挥手,黄家两兄弟的丹药,符籙,还有那两柄法器长剑出现在木桌上。 略一沉思,周恆將那两个储物袋也取了出来,一併摆上。 “就这些了道友,你看看吧。” 捏著嗓子,周恆瓮声瓮气地说道。 第23章 坊市购物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坊市购物 一张张符籙,一瓶瓶丹药,黑衣修士动作飞快,没一会的功夫就看完了。 食指划过长剑上的花纹,黑衣修士面具下的皮肉勾起皱褶,开口笑道: “黄家的制式长剑法器,一般携带下品法器的,大多都是黄家的炼气中期族人。” “道友,可莫要让黄家发现了,不然以你这点微末修为,怕是要被那黄家老头餵了他的宝贝,哈哈哈——” 扶了扶脸上的面具,周恆暗暗心惊,此人还真不愧是干这种销赃勾当的老手,眼睛確实毒辣。 “那是自然,只是道友口中的黄家老头,指的是?” “呵呵,一个炼气五层的百草坊散修,还是个新来的。” 黑衣修士没有回答周恆的问题,反倒是说起了这些话来,“你要是再问下去,不出两句,我就能猜出你是谁,信不信?” 周恆没有回答他,面具之下,嘴巴紧闭。 两柄长剑一共作价百余灵石,搭上一些养元丹,储物袋和下品符籙,一共是卖了二百灵石。 虽然周恆也很缺修炼丹药,但是养元丹他已经吃了太多,不仅助益无多,丹毒还不少,他自然是碰都不会碰。 收起白花花的灵石,周恆已经不敢说话了,起身就要走人。 就在他刚要走出店铺时,身后传来了黑衣修士的声音:“黄家大长老,炼气期九层,护族灵兽一阶后期。” 周恆脚步一顿,仔细倾听一会后,这才离开了店铺。虽然他没有半点想要报仇的心思,但是未来等曹艾青筑基回来了,应该是要报仇的,他这样想著。 由於修炼掌心雷需要购买蕴含庚金和丙火灵气的材料,周恆朝著星环商会走去。 站在星环商会前,打眼看去,来来往往的顾客络绎不绝,生意极好,不愧是坊市里除了药王阁外,最大的店铺。 “算上二人储物袋中的灵石,现在一共有灵石三百多块,掌心雷一层需要的下品灵材,应该是没问题的。” 面具早已摘下,周恆一走进大堂,一名身穿粉裙的侍女便贴了上来,“周仙师,您来了,请稍等片刻,李管事马上就来了。” 周恆点点头,对这个待遇已经见怪不怪了,跟在侍女身后,走进了那间熟悉的贵宾室里。 也不知道这胖子是给阵法师面子呢,还是看在艾青的面子上呢? 说曹操曹操到,门还没开,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了进来。 门一打开,一个身穿紫金衣衫的胖子走了进来,小眼像是没睁开一样,肥肉將衣衫绷得紧紧的。 “哈哈哈,这不是周老弟吗,怎么今天有空光临商会,莫非是想老哥我了,还是说,中品聚灵阵炼製好了?” 儘管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一年,但是李管事的热情不减,言谈之间一口一个老弟相称,让周恆也是好一顿拱手。 看到披散著一头长髮的周恆,李管事脸上带著职业微笑,心里却一阵嘀咕: 这才一年,不可能这么快就炼製出中品阵法吧?要是有这悟性,还至於是这灵根? 周恆自然是不知道眼前这胖子在念叨自己,看他故意拉关係,也顺著他的话往下说道: “老哥说笑了,我哪有那个天赋,上次买的玉盘无一倖免,全部炼製失败。今天过来也是想再买一批玉盘,顺便买点別的东西。” 拱手回完礼,李管事眨了眨小眼睛,伸向储物袋的手也停在空中,“哦?別的东西,周老弟还有別的东西要买不成?” 两人坐在沙发上,等到李管事喝下一口茶水后,周恆说出了自己的需求来。 “金属性和火属性的下品灵物,这么宽泛,周老弟可不是在逗老哥?” 李管事傻眼了,这也太宽泛了点,这让他怎么推荐。 灵物,既可以是丹药,也可以是符籙,法器,亦或是天材地宝…… “咳咳,怎么会呢,就矿石材料吧。” 周恆也是被黑衣修士搞得有些怕了,等他回过头来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宽泛了,於是主动缩小了范围。 听到是矿石,李管事紧皱的眉头终於舒缓,手一挥,一红一金两块头颅大小的怪石出现在茶几上。 “火纹石,赤金矿,尽皆是一阶下品灵矿,不知老弟可否满意?” 周恆点点头,这两块材料完全符合庚金和丙火的属性,“就这两块了,再加上五块中品灵玉盘,一共多少灵石?” 先是竖起两根指头,而后是一个巴掌,李管事报出价格:“两百五十灵石,诚惠价啊老弟,下次要是炼製出了中品阵法,可別忘了老哥这里啊!” 一阵肉疼,还没捂热的灵石直接没了大半,周恆藉机问了点话。 “老哥,你可知道元婴宗门,雷音殿?” 从妖兽山脉回来之后,周恆就问了秦冲和赵老头,只是无奈两人都不知道这个宗门的消息。 “哦?雷音殿,確实知道一点,周老弟居然知道这个?” 李管事放下手中茶杯,一脸诧异,惊讶於百草坊市居然会有人知道雷音殿,要知道他作为星环商会的管事,也才知道一点浅略消息。 “嗐,喝花酒的时候,偶然听人说起,听说是个元婴宗门,所以过来问问老哥,多了解一点以便下次喝酒的时候,也有东西可以吹嘘嘛。” 原来是这样,李管事点点头,不疑有他,开口说道:“周老弟高看老哥了,我知道的也不多,这雷音殿確实是元婴宗门,而且也在楚国境內,就在楚国北部。” “不同於药王谷,其以强横的雷法闻名,凭藉这个雷法,这雷音殿的弟子名声在外,同阶就没有人敢招惹半分。” 说完这些修士口口流传的话,李管事也不知道別的了,开口和周恆攀谈起別的,“周老弟,下次要是还喝酒,別忘了喊老哥啊。” “那是自然,老弟自然是不会忘老哥的。” 走出星环商会,周恆来到了药王阁,这个百草坊最大的店铺。 和在星环商会一样,儘管他蓄了一头长髮,侍女依旧认出了他的模样,直接迎上前让他去贵宾室等候。 有些哭笑不得,周恆猜测这一切都是因为曹艾青的原因,所以杨天良才吩咐这些侍女记住自己。 “这样也好,起码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以后在坊市里估计也没人敢招惹我吧。” 一刻钟后,杨天良的身影才出现在门口,张口便问道:“这是什么风啊,居然把周道友给吹来了?” 怎么又来了?难不成一枚黄龙丹还不够? “杨执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过来买点丹药……” 话音未落,杨天良就皱起了眉头,眼神凌厉地扫视过来,“周道友,你可知道,这丹药是要花钱买的?” 见他这个反应,周恆也知道这个傢伙在想些什么,忍下心中不耐,周恆取出了一个玉盒来。 “那是自然,这株灵药还请杨道友过目,不知可否在贵阁,换取些精进修为的丹药?” 接过玉盒,杨天良將信將疑地打了开来,“哦,居然是上品疗伤丹药的主药,百年黑玉草?!” 確认了黑玉草的年份和成色后,杨天良满意地点了点头,合上玉盒,“確实是可以换些丹药,不过像上次那枚黄龙丹,道友还是別想了。” 像是没有听出来他话语里的嘲讽之意,周恆当即换了两瓶供炼气中期修士精进灵力的凝气丹,一共十枚。 “对了,杨道友,那位筑基前辈说过,我可以藉助你们的商道给我妹传信,不知你是否记得?” 杨天良眉头一挑,筑基修士的话他当然牢牢记得,只是不知道周恆突然提起这个是想干嘛。 光芒一闪,一封书信出现在周恆手中,走到杨天良面前,递给了他。 “这封信是写给我妹的,还望道友能帮在下送一送。” 接过书信,杨天良笑道:“那是自然,这个小忙,就算前辈不说,杨某也自是会帮的。” “哦,对了杨道友,那个小傢伙在那边可有给我写信?” ...... 阁楼上,杨天良站在窗边,看著周恆的背影越走越远。 锐利的金光闪动,书信直接被彻底撕碎,化作点点碎屑,纷纷扬扬。 “韩前辈的话,我確实没有忘记啊。” 第24章 雷印成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雷印成 黄家祠堂。 上百油灯悬掛,灯火通明,香火扑鼻。 供台上,摆放著十几个通红牌匾,牌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些还亮著,有些已经彻底暗淡。 供台前,两名身穿宽袖长袍的修士静静站立,一个垂垂老朽,一个正值壮年,尽皆打量著牌匾。 看著黄新流和黄新文的暗淡名字,老者抚著白须摇了摇头,对身边的中年男人说道:“又没了两个,鸿涛啊,这新字一辈,怎么就出不了一个能堪大任的后辈呢?” 闻言,黄鸿涛將视线从牌匾上移开,看向了身边这个年过百岁的老人, “大长老,黄家族规,过了炼气五层的修士便要外出谋生,家族只发放一定灵石供给基础修炼。这修士若要往前走,要么掌握一门修仙技艺,要么在妖兽山脉狩猎妖兽,都是生死有命,命中注定罢了。” “至於这新字一辈,大长老莫不是人老忘事,不是还有新瑶这个孩子吗?” 白髮老者轻嘆一声,摇了摇头,作为黄家年纪最大的修士,他当然知道黄鸿涛说的是谁, “我自然清楚,是那个掌握了中品制符术的小妮子吧,不过她终究是女子之身,修为也停滯了几年,也是时候,给她寻一良人了。” 黄鸿涛点头,同意了老者的说法,“大长老,新瑶这孩子掌握著中品技艺,倒是可以远嫁到归云坊那边……” 摆摆手,不愿意多听,老者走到祠堂门口,转身对黄鸿涛说道:“这些小事鸿涛你自己决定就好,你切记,其他人都是次要的,只有你才是我黄家未来的希望。” “请大长老放心,您的教诲,鸿涛都铭记於心……” 夜色如墨,木屋臥室。 周恆盘坐在地上,面前放著两块石头,正是今天刚买的火纹石和赤金石。 双手交错掐起一阵印诀,火红灵力缓缓注入矿石之中。 伴隨著灵力的注入,矿石的杂质逐渐褪去,丝丝缕缕的庚金,丙火精气缓缓显现出来。 “掌心雷,第一层。” 寒光一闪,照著玉简上的印诀,周恆手中连动。 隨著他的调动,丝丝缕缕的庚金和丙火精气彼此交错,纠缠。 “掌心雷法术的第一个难关,便是控制这五行中最为狂暴的两种精气融合成印。” 周恆眉头紧皱,紧紧盯著面前这一团金红,只觉得有些心神憔悴。 突然,一滴汗水滴入眼角,一片涩目,使得周恆手中印诀错了一拍,一缕庚金和一缕丙火精气错融在了一起。 一剎那,一缕蓝色电丝凭空生成,不受控制的爆裂开来。 砰! 脸颊上划过一条血线,殷红的血液滑落,匯入嘴角。 不敢再有丝毫分神,周恆手中印诀连动,很快就將这团金红五行精气化作了一枚蓝色雷印。 蓝色雷印刚刚匯聚成形,极为不稳定,在空中不住地晃动,周遭扰动著丝丝缕缕的蓝色电丝。 “第二步,也就是最后一步,雷印入体。” 咕咚一声,吞下一口口水,周恆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这枚活跃的雷印没入右手。 之所以选择右手作为载体,一方面是方便施展应敌,另一方面也是害怕入体失败,毕竟受伤了还不至於危及性命。 在体外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雷印一进入身体,电丝游走之间,周恆身体一阵酥麻,满头黑髮根根倒竖起来。 电丝游经全身经脉,狂暴的雷电之力彻底肆虐开来。 黑暗之中,周恆的身影沐浴在狂暴的雷霆下,蓝色的电丝从体內浮出,在他身上不住地跳跃。 每一次电丝的窜动,都会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一条条焦痕,皮肤被炸裂开,变得焦黑。 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印诀了,考验的便是之前凝聚的雷印够不够凝练,以及施法者肉身能否承载雷印的威力了。 漆黑的房间里,周恆身上电弧跳动,偶尔间照亮这间小小的臥室。 紧守心神,周恆感觉自己有些大意了,原本他的伤势就没有彻底好转,又低估了这掌心雷第一层的威力,此刻浑身皮开肉绽起来。 片刻后。 面庞忽明忽暗之间,周恆缓缓睁开了双眼,摊开右手手心,一枚银白的雷印在其上沉沉浮浮,稳定了下来。 “一枚雷印,还算是顺利,这炼体修为真的是太重要了,要不是这个弊端实在太大,真的得好好修炼一下了。” 虽说只是掌心雷的第一层,但是一次就修炼成功,周恆心情大好,取出了一块乌黑阵盘来。 乌黑阵盘即是周恆在妖兽山脉所得的隱匿阵阵盘,也不知道是被电傻了还是心情真的不错,周恆当即埋头研究起来。 一夜未睡,天光大亮。 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周恆还是將阵盘给放到了一边,“不行,光有成型阵盘,没有製作方法和阵纹,根本无法学起。” “好在还能用,就先这样吧。” 手一挥,一本蓝色小书出现在桌子上,正是小衍阵解。 小书无风自动,翻到了记载著“惊雷阵纹”的一页,看著这枚比聚灵和土盾阵纹还复杂的阵纹,周恆一阵头大, “小衍阵解毕竟是炼气期机缘,只有三个阵法的记载,前面两个倒是掌握的差不多了,就是这个威力最大的进攻型阵法,阵纹刻画极为艰难,稍一出错便会整块玉盘爆碎。” 手中只剩下五块中品灵玉盘,周恆也不敢继续炼製这中品惊雷阵,毕竟他现在身上也没有多少灵石了。 “还是先养伤吧,继续炼製聚灵阵赚点灵石,购买修炼丹药吧。” 说罢,將小衍阵解收起,周恆將玉盘给拿了出来。 来到百草坊坊市已经四年有余,对於身边的邻居,除了秦冲夫妇和赵老头,周恆只能说一概不知。 而其他人对他的认知,除了知道他有一个地灵根的妹妹外,就只知道他喜欢潜修,不爱外出这个性格特点。 一年前在曹艾青测出地灵根后,周围不少人都踏上门来,想结交认识一番,可全都被他拒绝了。 周恆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这就是他的本性,他发自內心的討厌这种虚假的人际关係。 在经歷了羊皮机缘的外出冒险后,周恆的生活又平息了下来。 白天时间炼製阵盘和修炼打坐,服用凝气丹精进修为。 到了晚上,他就进入星空之中研习惊雷阵阵纹。 坊市之中的一切事情,棚户区的修士人情往来,周边的家族势力,周恆一切都漠不关心。 日升月落,半年后。 “什么?!你真的炼製成功了?!” 抱著一块画著漆黑阵纹的白色阵盘,李管事一脸错愕,小眼睛瞪著周恆,像个玻璃珠。 头髮依旧没有打理,快要过肩,胡茬更加密集粗壮,周恆摸了摸脖颈,“侥倖,侥倖罢了,老哥你检查一下吧。” 听到这一声老哥,李管事移开目光,开始检查起阵盘来。 依旧將灵石塞入玉盘凹槽,周遭的天地灵气被吸引匯聚而来,不同的是阵法的威力更强,灵气气团大了一倍有余。 “还真是中品聚灵阵,要是炼气中期修士有这阵法助益,这修炼怕是会事半功倍啊!” 周恆哂笑,他自然知道这个,要不是怕动静太大,他都想在屋子里自己用了。 加之目前这半年有凝气丹的帮助,周恆也不想冒这个险。 “中品聚灵阵,虽说是最基础的中品阵法,但价值也高於进攻型中品法器。这样吧,既然道友你叫我一声老哥,二百灵石!” 坊市市面上並无中品阵法出售,周恆也无从参考,见价格还可以接受,他就点头同意了。 “对了老哥,商会可有中品修炼丹药出售?” 李管事的小眼微眯,伸向储物袋的胖手停下来,他已经嗅到了商机,“自然是有的,中品丹药,凝气丹……” 听到这个名字,周恆直接出言打断,“除了这个还有吗?之前已经吃了不少凝气丹了,再吃下去不仅助益不多,还会沾染丹毒。” 听到这话,李管事也不恼被打断,勾起了嘴角,顺势说了下去:“確实是这样,同一种丹药前面还能完全吸收,后面不仅效果越来越差,还会在经脉之中淤积丹毒。” “不过嘛,商会最近確实到了一批新丹药……” 第25章 血魔功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血魔功 星环商会,门口。 李管事眯著小眼睛,朝周恆挥著手,脸上的笑容十分热情,“老弟,別忘了下次还来啊,老哥给你优惠!” 勉强笑了笑,周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这星环商会走一遭,他不仅没有赚到灵石,反倒还贴了五十灵石进去,换了两瓶精进修为的中品丹药,增元丹,还有必备的五块中品灵玉盘。 身后,望著周恆的背影,李管事摩挲著厚厚的双下巴,脸上若有所思。 十三块中品灵玉盘才炼製出一块,效率还是太低了。要是这次还能炼製出来,或许我可以把这小子拉进商会? 大道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目光从一个小女孩身上移开,周恆双手攀上狗头面具,捋了一把长发,走进了妖兽材料铺中。 此刻正值坊市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就连黑店里的生意都是爆满,不少修士身上都掛彩了还在排队,足以见得边境坊市散修的猎妖热情。 坐著等了一会后,黑衣修士才挥手让他进去。 依旧是熟悉的包厢,简单的木椅木桌,没有半点奢侈的装修。 “道友,长话短说,东西拿出来吧。” 见这狗头四下张望,猪头面具人不乐意了,敲了下木桌。 “哦哦,道友请看。” 挥手间,一块白玉阵盘出现在了桌上。 霎时,黑衣修士的手停止敲击,悬在了空中。 拿起阵盘,猪头面具人好一阵摸索,打量,甚至不时抬头看看周恆的狗头面具。 看到他这检查手法,面具之下,周恆一脸疑惑,心里嘀咕道:“这是什么原理,阵盘底部也要看吗?” 好一顿捣鼓后,黑衣修士放下阵盘,挠了挠头,“道友,你这是什么阵盘?” 原来是不懂啊?要不是不知道你的修为,我非得说你两句了。 忍住吐槽的欲望,周恆当即给黑衣修士介绍起聚灵阵来。 “原来是聚灵阵,我看道友这阵盘十分崭新,难不成是道友自己炼製的?” “自然不是,此物乃是我偶然所得。” 周恆自然不会承认,这黑衣修士像个坊市百事通,他可不敢再透露半点信息。 闻言,黑衣修士点了点头,见没有问出话来,有些不甘心,他再度说道: “道友这中品阵法,在这百草坊市可是最顶级的稀缺货,要是道友认识这个阵法师,可否引为一见?” 看周恆正襟危坐,一句话不说,黑衣修士手一顿,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莫非,道友把他……” “咳咳,道友,你问的太多了,还是说价格吧。” 锐利的目光透过面具网孔,扫视著周恆,黑衣修士点点头,“是我冒昧了,这个中品聚灵阵,两百灵石吧。” 半年前的那五块灵玉盘,周恆成功炼製了两块聚灵阵盘,之所以选择只在星环商会出手一块,也是想著不那么扎眼,毕竟李管事是认识他的。 这一块来到这里出手,周恆也是为了换取中品的金火属性灵材,修炼掌心雷第二层,凝聚第二枚雷印。 “价格可以,就是不知道道友这里有没有金属性和火属性的中品灵矿?” 没有让他失望,黑衣修士直接取出了三块顏色各异,头颅大小的矿石,一一摆在桌上。 “这个自然是有的,道友请看,这三块矿石,从左到右分別是火鳞矿,赤金矿,幽铁石,尽皆是中品层次,以道友这块阵盘,可以换两块。” 庚金,丙火矿石都有,倒是这幽铁石,应当是蕴含辛金精气的矿石了,感受著面前矿石的气息,周恆很快判断出了它们的属性。 既然庚金和丙火矿石都有,周恆也不磨嘰,挥手便將赤金石和火鳞矿收进储物袋中。 “就这两块吧,道友,在下告辞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木椅上,摩挲著阵盘,黑衣修士静静地坐著,“一个偏僻坊市,居然也有这种东西出现,莫非是某个筑基家族的修士过来歷练,被此人杀了不成?” “真是奇了怪了,也不知道那两个废物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棚户区,柳树下。 修炼物资採购完毕,周恆也没有在外面多做耽搁,直接就回了家。 只是和他早上出去的时候不同,此刻木屋门前,多出了一本红色书封的小书。 “不是,都修仙了还这么没有素质,居然还往別人门前丟垃圾?”周恆愤愤,朝著柳树旁边的邻居屋舍看了两眼,也没见人出来认领。 捡起小书,拍了拍上面的尘土,他刚一看清书封上的小字便浑身一震,连忙左右打量了一眼,將小书给收了起来。 砰! 关上木屋大门,关上臥室门,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咚!咚咚! 臥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周恆剧烈的心跳声。 著急忙慌地支开椅子,坐在书桌前,取出小书,周恆又看了下封面。 “血魔功?!” 犹豫了一下,周恆还是將小书给翻开了,油灯亮起一盏灯火,周恆一目十行,粗略地看完了这本魔功。 只见他眉头紧皱,重新翻回了某一页,喃喃自语起来: “活捉修士炉鼎开膛破肚,身躯画上神功符文,便可直接吸收炉鼎的修为……” 念著念著,不知何时,他的背后竟然被汗给浸湿了。 艰难地张开口,周恆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个符文,怎么和血炼法的血线这么像?!” 或者说就是一模一样,和他平时修炼血炼法时绘製的血线一模一样! 几年前,曹家被灭族,他刚带著曹艾青来到这百草坊落脚,药王谷的筑基真修一听闻有魔修的踪跡,直接就赶来彻查了此事。 从这里可以看出,药王谷对自己境內的魔修,那是没有半点容忍的。 “不会吧,这血炼法难不成真的是魔功不成?” 这个猜测其实半年前就有了,只是周恆一直不敢细想,今天这本小书的出现,算是彻底扰乱了他的心神。 “不对不对,那个羊皮机缘,是从附近黄家修士的手中抽到的,那这个血炼法,这个竹简,难不成是那灭族曹家的魔修手中之物?” 咕咚。 双眼灼灼,周恆手中猛地燃起一团橙红火焰,瞬间將血色小书烧成了一缕缕灰烟。 將窗户打开,几个清洁术落下,血色小书的痕跡彻底消失,周恆也顺便给臥室做了个大扫除。 “这血炼法,既然我不是用人族精血修炼的,那它就不是魔功!”眸光坚定,周恆喃喃自语,也不知这话是说给谁听。 呼。 深呼一口气,周恆缓了缓心神,盘膝坐在地上,取出了刚到手的赤金石和火鳞矿。 “以如今这炼气五层的修为,修炼这第二层的掌心雷,倒也不会太过勉强。”心里这般想著,周恆决定今晚就將这雷法修炼至第二层。 一开始,依旧是熟悉的提炼庚金,丙火五行精气,只是这中品的灵矿处理起来,相比起之前,颇有几分滯涩。 好在经过这半年的修炼,在十枚凝气丹的加持下,他的修为虽然还没有触碰到第六层的瓶颈,但抽取这五行精气,还是足够了。 很快,赤金石和火鳞矿彻底化作一摊黄土,只余下两团金红精气,在空中不住地缠绕著。 相比起半年前稚涩的结印手法,这一次周恆显然要熟练的多。 手上一阵掐动,印诀变幻间,金红精气缓缓交融,逐渐化成了一方雷印。 第二枚雷印,凝练成功。 由於是用中品灵矿融炼而成,第二枚雷印所蕴涵的庚金丙火精气显然要多上几倍,明显要比第一枚暴烈不少。 粗大如拇指的电丝扰动间,房间內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闪。 看著这枚暴烈的雷印,周恆吞了口口水,感觉有些不妙,“怎么感觉有些托大了?” “不管了!” 心一狠,周恆一咬牙,直接將雷印纳入左手手心。 “轰!” 雷印入体的剎那,仿佛在他经脉中炸开。 狂暴的雷霆之力如万千银针肆虐,撕裂般的剧痛让他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雷光窜动,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紧咬牙关,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引导著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冲刷著四肢百骸,儘量不让雷印的破坏力集中於一点。 忍受著电丝的折磨,周恆心中却升起一丝欣喜。 在极致的痛苦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骨骼正被雷霆反覆淬炼,一丝丝杂质被剔除,变得愈发坚韧纯粹。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雷印终於渐渐温顺,与他肉身初步融合。 次日,清晨。 柳树下,不知何时支起了一张石桌,旁边还摆著四个小石墩。 此时,石桌上放著一对酒杯,一个白玉酒壶。 拿起酒杯一口灌下,秦冲咧了咧嘴,口中发出一阵“嘶嘶”声,稍微了缓了一下后,秦冲这才开口说话。 “赵老,你也收到那本魔功了吧?” “嗯……” 赵老头闻言,头都不抬,拿起酒杯抿了几口。 “赵老,你见多识广,你说这些魔修这样传播魔功,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哎,可別说老头子我,我一辈子都待在这百草坊了,哪来的见多识广。”赵老头摆手,脸上带著苦笑,他可不认为在这个地方待上百年算什么见多识广。 “不过,自从几年前曹家被灭族后,药王谷的筑基老祖將那帮劫修赶进妖兽山脉深处后,魔修的踪跡就彻底消失了。如此再度出现,怕是又要行那伐山灭族之事了啊!” 闻言,一旁的秦冲又是一杯烈酒下肚,满不在乎地擦了擦嘴,“嗐,管他呢,反正我们就住在坊市门口,再怎么杀也杀不到我们这。” 见他是这个態度,赵老头轻轻笑了笑,没有反对。 “赵老,不说那么远的,这棚户区每个人都收到了那血魔功,你说,会不会有人偷偷修炼魔功?毕竟这等进境速度,实在是让人眼馋得很哪!” 拿起酒壶晃了晃,见再也倒不出一滴酒,赵老头眼皮一耷拉,没了兴致,“这可不好说,都知道这魔功碰不得,也不知有多少人禁不住诱惑了。” 突然间,秦冲指了指周恆的小木屋,朝赵老头低声说道:“赵老,这个小子昨天一回来就关门关窗,到现在还不见他出来,莫不是……” 知道秦冲在怀疑周恆,赵老头摸了摸鬍子轻笑道:“不会的,周小子不可能修炼魔功。” “赵老,你怎么这么篤定?” “等你有个孩子就知道了。” 秦冲:“……” 第26章 瓶颈关隘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瓶颈关隘 半年后,暴雨夜。 啪! 啪啪! 黑夜中,豆大的雨珠砸下,敲打著棚户区的木屋和石屋,一阵劈啪作响。 棚户区边缘地带,一间石屋中。 屋子里极为空旷,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中间立著一块十字架,沾著血腻,其上绑著一个不著寸许的女子。 此刻,一名浑身赤裸的昂藏大汉站在十字架前,一把扣住了女子的下巴,脸色癲狂地看著她。 “…嗬…不要怕嘛,很快就结束了……” 手中拿出一把小刀,昂藏大汉脸上带著残忍的笑,在自己和女子身上划拉著怪异的血线…… 啪。 白玉丹瓶落在床榻上,滚动到床尾,而后落了下去。 床榻上,周恆盘膝坐立,將最后一枚增元丹放入嘴中。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滚烫洪流顺著喉咙直坠丹田,轰然炸开,灵力如千万炽针瞬间刺遍百脉。 咬紧牙关,周恆运转烈火诀驾驭住这股灵力。与此同时,丹田中气旋开始逆向转动,烈火诀的灵力从丹田中奔腾涌出。 增元丹的灵力流经五条经脉,在运转几个大周天后,彻底被周恆吸收炼化,化作烈火诀的灵力。 两股灵力合作一处,在经脉中汹涌澎湃,匯聚在第六枚灵穴瓶颈之前,周恆心中怒喝:“就是现在,给我破!” 灵力狠狠地扣击在第六枚灵穴上,无奈无形壁障不为所动,僵持一阵后,灵力倒卷而回,在丹田中搅动起阵阵动盪。 “噗——!” 脸色一白,喉咙一阵鼓动,经脉反噬之下,周恆喷出一口殷红来。 来不及擦去嘴角血跡,周恆忍著经脉刺痛,运转功法压制著体內紊乱的灵力。 半晌,暴乱的灵力彻底沉寂下去,周恆也结束此次修炼,散去了架子。 挥手甩出清洁术,將床单被褥上的血跡消去,周恆坐到书桌前,看向窗外的夜色。 从抽屉里取出二两茶叶,周恆张口嘆气,给自己泡起了茶来,“唉,又失败了,这炼气六层的瓶颈不过是小境界瓶颈罢了,怎么也如此艰难?” 这半年的时间里,两瓶增元丹下肚,他丹田里的气旋也已经进无可进,烈火诀来到了炼气五层的圆满之境,站在了炼气六层的瓶颈之前。 连续衝击了两次瓶颈,第一次周恆没有受什么伤,但是这一次,冲关反噬之下,灵力暴动,经脉受损,怕是要花费不少时间来疗伤。 想到这里,周恆的脸色就有些沉下去了。 刚好茶泡开,周恆喝著苦茶,赏著这难得一见的暴雨。 眸子中莹光闪闪,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 他的脚边,静静地躺著一块中品聚灵阵和土盾阵,尽皆是这半年的成品。 握著茶杯的手上,两枚靛蓝雷印闪烁著蓝光,和天上的雷云交相辉映著。 翌日。 云开雾散,天光大亮。 推开木门,周恆伸出手捋了捋自己的一头黑髮,朝著树下的石桌走了过去。 此刻,柳树下已经有人坐在那里了,正是秦冲和赵老头两人。 刚一坐下,秦冲就取出一个新酒杯,倒满了酒放在周恆面前,开口笑道:“老弟你来的正好,酒还没被这老头喝完,你也来一杯!” 还真別说,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周恆还没有喝过酒。 虽然不知道面前这白得见底的酒有多少度数,但是这股刺鼻的酒精味,著实让他有些眩晕。 看两人都看著自己,咬了咬牙,周恆直接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咳咳……老哥这酒,好啊……” 热辣的火线下肚,周恆一阵咳嗽,给他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见他这么不经喝,秦冲撇了撇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脸陶醉:“哎,不会喝酒就说啊,浪费了赵老的好酒了。” 突然,赵老头放下了手中烟枪,面色凝重地朝周恆开口说道:“周小子,半年前,你应该也收到了一本魔功吧?” 也? “確实有一本,不过我已经將它彻底毁去了,没有……” 赵老头摆摆手,没让周恆解释,自顾自地说道: “不用跟我说这些,这棚户区的所有修士都收到了那本魔功,有不少人尝到了甜头,开始对身边的人动手了,短短半年时间,这棚户区的修士,足足少了一成之多!” “这么多?!” 周恆咂舌,一脸震惊地看著赵老头,这个数字实在太大了。 百草坊方圆千里內,除了那几座有灵脉的仙山之外,其余地界根本无法让修士修炼。 而百草坊的大部分低端修士又都是生活在棚户区,可想而知,这没了一成的人,得是多么大的数量! “赵老,药王阁呢?他们不出来管管吗?” 一旁,秦冲哪是坐得住的人,大嘴巴一张把话接了过来:“管了,派人过来贴了几张告示,说是药王谷筑基老祖不日將至,然后就没了。” “可是直到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著,这棚户区的人那是一天比一天少啊,搞得我都不敢出去猎妖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半年,每天都看到秦大哥在柳树下喝酒,也不出去猎妖。 周恆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旋即跳过这个话题,问起了他最关心的瓶颈来: “秦大哥,赵老,这炼气六层的瓶颈,我衝击了两次,全都失败了,可有什么快速破境的法子,比如什么灵丹,或者灵药?” 听到这话,秦冲苦笑一声,没有说话,低头喝起酒来。 看他不说话,赵老头自然也就接过了话来:“周小子,你觉得要是有点灵石,买点丹药就能直接破开瓶颈,那我们五灵根,为什么会被称之为废灵根呢?” “比不上其他灵根,五灵根修士到了炼气中期便会出现境界瓶颈。每一个瓶颈,你不磨个三五年,都突破不了。” 听到需要三五年,周恆当即就慌了,毕竟如今年近而立,要是这个小境界瓶颈都需要三五年,那后面的后期瓶颈岂不是得十年起步? 周恆有些不死心,继续朝赵老头问道:“赵老,这修仙界如此广阔,难不成就没有什么帮助修士破境的天材地宝售卖吗?” 眉头一挑,斜睨一眼周恆,赵老头老神在在地开口,“自然是有的,但是这种宝物你也买不起,也不会出现在这百草坊,你就別想了。” 就在这时,秦冲插了一嘴,朝周恆挤眉弄眼道:“小子,还有个办法,你想不想听?” 一听还有转机,周恆连连点头,看向秦冲。 拿起酒杯站起身,秦冲摇头晃脑地围著石桌走动起来,口中振振有词道: “我听说啊,有一种很玄的东西,叫做心境,一旦这修士的心境到了,这个境界瓶颈便会鬆动,或者直接就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所以说,面对瓶颈,一味地闭关苦修並不可取,要主动出去战斗,廝杀,或许就能找到那突破的契机。” 一年过去,秦冲也早已恢復了过来,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就是头上的那几根白髮还没有褪去。 一番话下来,见他说的有理有据,周恆已经信了三分。 看他沉眉思考,显然是听进去了,秦冲凑到周恆身边,朝他挤眉弄眼道:“老弟,刚好我这伤势也养好了,要不你隨我们一道,一起去妖兽山脉猎妖?” 第27章 黄新瑶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黄新瑶 百草坊,药王阁。 身著一身华丽白色袍子,杨天良施施然地从第七层修炼室中走出,身后飘荡著几乎化成液体的灵气。 看向候在门口黑衣执法修士,他开口问道: “说吧,什么事这么急,非得把我唤出来?” 执法修士躬身行礼,头也不抬地说道: “执事,自从半年前魔修散播魔功以来,棚户区的散修已经少了一成之多,其中怕是藏了不少的魔修,不知眼下该如何处理?” 听到这个消息,杨天良的脸色当即沉了下去,走到雕栏窗边狠狠一掌拍下, “又是魔修,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啊,杀了一批又冒起一茬,一帮废灵根,怎么就这么不肯认命呢?真以为修炼了那魔功就有机会筑基了不成?” 心下烦闷不已,虽然他一点也不关心这些棚户区的散修,但是坊市的收益和他息息相关,他可不能让魔修掘了他的跟脚。 看著坊市上的车水马龙,杨天良开口说道:“这样吧,张贴告示,一个月后,我亲自带队,清扫一遍棚户区,检测所有修士的灵力!” 星环商会,贵宾室。 一名稚气未脱,打扮得极为艷丽的粉裙少女站在茶几边上,服侍著一名青衫修士,修士喝完一杯茶水,她就续上一杯。 刚倒完一杯茶水,趁著青衫修士喝著茶水,少女偷偷打量著周恆的面庞。 坐在沙发上,周恆一边喝著茶,一边凝眉思索。 对於秦冲和赵老头说的话,周恆已经信了几分,不过他还是想来坊市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丹药或者灵药可以帮他突破,不是很想出去冒险。 没一会的功夫,大门推开,李管事就挺著大肚子,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周老弟,这半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脸上带著职业假笑,李管事走到茶几旁,挥手让一旁俏脸莫名通红的侍女退下。 “可是又炼製成了阵盘,快拿出来让老哥好好瞧瞧!” 周恆点点头,今天他確实是来卖阵法的,不过卖的並不是聚灵阵。 將新炼製好的土盾阵盘拿出摆在茶几上,敲了敲阵盘,周恆正色说道:“李管事,中品土盾阵,你掌掌眼吧,看看值多少灵石。” 听到阵盘的名字,李管事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毕竟周恆之前还只能炼製聚灵阵,怎么突然间就掌握了一个新阵法? 放下手中还没来得及喝的茶水,李管事也正色起来,肥胖的大手攀上阵盘,一阵摸索起来。 只是他实在不了解这阵法一道,摸索一阵只看出来这是一个成型阵盘。 不过身为一个商会分会的管事,李管事自然也是精通著一阶灵物的鑑別方法,当即带著周恆和阵盘去到了商会后院。 隨著灵石塞进阵盘凹槽,几个法诀打出后,阵盘上的阵纹一一亮起,一阵嗡嗡声响起,一道丈高的土墙凭空拔起。 “还真是中品土盾阵,周老弟还真是天赋异稟啊,这才几年时间,就已经掌握了两个中品阵法了!” 停下阵盘的运转,李管事满脸惊愕地看向周恆,他这次是真的被周恆给惊到了。 这才五年的时间,就已经掌握了中品阵法,要是再过二十年,三十年,岂不是上品阵法也能炼製了? 想到上品阵法的威力和价格利润,李管事的眼睛眯得更小了,脸上的笑容愈发亲近,当即给周恆倒上了一杯茶水。 虽说周恆只是一个五灵根,这辈子不一定能修炼到炼气后期,但是光是炼製这中品阵法他也有的赚啊! 而且他还有个远在药王谷的地灵根妹妹,以后照拂一下,这炼气后期不是隨隨便便? 想到这,李管事也没有再等了,將来之前自己的腹稿说了出来,“周老弟,以你这技艺,还做个散修实在是太屈才了。要不,来我们星环商会,做商会客卿如何?” “商会客卿?李老哥,贵商会的客卿,可有什么好处?” 周恒生意谈完,口中的称呼切换自如,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好处那自然是有的,只要你成为星环商会的客卿,以后一年给商会提供两块中品阵盘,商会便每个月给你十块灵石的俸禄!” 话一说完,胖子那精明的小眼就紧紧地看著周恆,等待著他的下文。 这十灵石的俸禄是他临时想出来的,算是將周恆的阵盘利润直接当作俸禄还给了他。 虽说现阶段是赚不到钱,但是李管事心里有他自己的算盘,他已经有些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的阵法潜力了。 以后炼製的阵盘吗? 反正卖谁都是卖,这每个月十块灵石不赚白不赚。 思索了一阵,端起李管事给自己倒的茶水,周恆品了几口,点头应下了李管事的邀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老哥,不知可有什么纸面文书要签署?” “那自然还是要的,虽然其中没有什么强制条款,但周老弟的为人,我还是相信的啊!” 將早就准备好的契约书拿了出来,李管事填上周恆的年俸禄,递给了他。 確认契约真的没有什么束缚,只说是成为李管事名下的客卿后,周恆也是爽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如此,来到这个世界五年的时间,他也算是找到一个势力归属了。 契约签署完,李管事心中一块石头落下,和周恆说起土盾阵的价格来: “周老弟,这中品土盾阵已经是算是极好的中品阵法了,商会出二百五十灵石买下,你意下如何?” 这个价格算是在周恆的预料之中,当即便答应了下来,可是他並不打算要灵石。 “李老哥,不知你这里,可有突破瓶颈的灵丹,灵药?” 听到周恆这话,脸上的笑容一滯,李管事止住了搓动的手来。 “老弟你看,又跟老哥开什么玩笑呢,这种直接突破瓶颈的东西,要么只会出现在高级坊市的拍卖会上,要么是家族宗门的传承宝物,我这小店又怎么会有呢?” 见他说的话和赵老头说的差不多,周恆心中瞭然,没再继续问下去,转头说起了今天过来的目的: “李老哥,商会应该有中品法器卖吧,不如给我推荐几个?” 见他不要灵玉盘了,李管事有些错愕,不过这钱怎么赚不是赚。 当即將阵盘收起,带著周恆走出贵宾室,来到了一间有阵法守护的库房。 库房高五丈,极为宽敞,墙壁上掛著油灯,將这里照的亮堂。 “周老弟啊,这里就是我们星环商会所有的法器了,你可以隨意看,看上哪件了跟我说就行,价格保证公道。” 墙上掛著一件件散发著七彩光芒的法器,不仅有三尺寒光长剑,也有莹光流动的纸伞,莹光流转的项炼,每一件法器旁都有相应的介绍。 漫步在库房里,周恆一件件法器看过去。 他已经决定和秦冲他们一起出去猎妖了,这次便是想买上一件中品防御法器防身。 毕竟总不能一碰到危险就跑吧,有些时候碰上一些速度比自己快的妖兽或者修士,这种防御手段还是相当有必要的。 至於进攻法器,周恆就没有想法了,自从掌心雷修炼至第二层后,他就知道为什么李管事会说这雷音殿的修士同阶之中没人敢惹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要是现如今再碰上黄新流和黄新文这种同为炼气五层的修士,周恆觉得自己甚至都不需要使出第二层,轻易就能打杀了! 很快,周恆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法器,站在一枚漆黑盾牌前,他开口问道:“就这个吧,中品法器玄铁盾。” 一个想买,一个想卖,交易很快就结束了。 周恆储物袋中多了一面半丈高的漆黑盾牌,以及一瓶十枚的中品回灵丹,一共价值两百五十块灵石。 又完成一单生意,李管事心情大好,主动將周恆送到了大厅。 “李管事,原来你在这里啊,真的是让新瑶一阵好找。” 就在周恆刚要拱手告別时,李管事身后响起一道清脆的声线,打断了两人的道別,將周恆的视线给勾了过去。 只见一名身穿黄裙,手戴银饰的少女,踏著小碎步走到了近前,肌肤雪白,容貌秀丽。 见少女面容实在好看,周恆不由地多打量了几眼,止住了脚步。 少女这边,看到周恆这满头披散的长髮,唏嘘的胡碴,不禁缩了缩脖子,脚步都慢了半拍。 这人怎么这么不修边幅,亏得生了个好看的皮囊…… 见到来人,李管事大笑一声,声音传遍整个大厅,“原来是新瑶道友,刚才我正忙著招待周道友呢,倒是有些怠慢了,见谅见谅。” 没有让两人这样站著,李管事將两人带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给周恆介绍起来。 “周老弟,相逢即是缘分,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黄家新字一辈的天才制符师,黄新瑶黄道友。” 说罢,也没有忘记周恆,“新瑶啊,这位是周恆,周道友,一位中品阵法师。” 听到阵法师的名號,少女檀口微张,眼睛上下扫视著周恆,主动朝他拱手道: “原来是周道友,在下黄新瑶,算是见过道友了!” “客气了黄道友,在下周恆,不过微末技艺,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几番拱手后,周恆便不再多说,坐在一旁喝起茶水来。 和周恆的淡漠不同,少女伸手摸过腰间储物袋,莹光一闪,两张黄褐符籙便出现在手上。 將符籙递到了周恆手边,黄新瑶笑道:“周道友,这是新瑶的传讯符,道友以后要是想买灵符,可以直接找我,价格肯定比李管事卖的优惠哦!” 犹豫一下,周恆接过黄新瑶的传讯符,老神在在地喝起茶水来,丝毫没有交换自己传讯符的想法。 坐著听了一会两人的灵符交易后,周恆便起身告辞,离开了星环商会。 只不过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被黄新瑶给说了一顿, “李管事,这人是什么来头啊?头髮比我都长,鬍子也不刮,关键是还不给我他的传讯符,这么摆谱的吗?” 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李管事突然有些无言,才想起自己认识了周恆这么多年,自己居然也没有他的传讯符。 “啊哈,这个嘛,可能是周道友他囊中羞涩,没有钱买得起传讯符吧……” 黄新瑶:“……” 第28章 神行符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神行符 “怎么到哪都能碰上这黄家的修士,还真的是倒霉……” 大街上,周恆朝著妖兽材料铺走去。 自从知晓黄家就是灭族曹家的幕后凶手之一,周恆没有半点想要报仇的心思,加之他前段时间刚刚击杀了两名黄家修士,巴不得离黄新瑶十万八千里,又怎么会给她自己的传讯符。 “不过,刚才那女修卖的中品神行符可以加持修士神行术,这个倒是可以一买,要是碰上难以应对的妖兽,起码还有点逃跑的机会。” 走到妖兽材料铺前,周恆戴上新的面具,一张牛头面具,走了进去。 依旧是熟悉的流程,只不过他刚一拿出聚灵阵,黑衣修士就將他给认了出来。 “道友,这阵法应该是你炼製的吧?” 感受到黑衣修士的扫视,面具下的周恆面色如常。 毕竟这里是在坊市之中,没人敢在坊市里出手,除非他不想在坊市里呆下去了,而且还得有足够的本事,能在执法修士的手下活著逃出去,並且还会被坊市通缉追杀。 “道友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这阵法是不是我炼製的,有那么重要吗?” “呵,是我多言了,还是老样子吧,两百灵石,你看如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光,压下心中的杀意,黑衣修士开口说道。 没有直接要灵石,周恆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道友这里,可有助益炼气中期修士突破瓶颈的丹药,或者其他天材地宝?” “嘿,道友,这个还真没有。这突破瓶颈的丹药,那可是相当稀少的,一般只有药王谷会有售卖,而且都被附近的钱家和黄家给包圆了,哪有你我这种散修的事啊?” 还没等周恆说话,黑衣修士又自顾自地嘿嘿笑道:“道友,炼气五层修士,中期就碰到了瓶颈,可以看出来是五灵根资质,还会製作聚灵阵……” 听到这话,周恆当即就皱起了眉头,这黑衣修士像是有什么癖好一样,非常喜欢猜测別人的身份。 “不过有个地方,或许有道友你想要的东西,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去了。” 见周恆不理会自己,黑衣修士顿感无趣,说起別的话来。 “道友说的,不会是,妖兽山脉吧?” “是极,这妖兽山脉绵延不断,各种妖兽层出不穷,其深处,人跡罕至,什么天材地宝没有?这区区一个炼气中期的瓶颈,隨便一个天材地宝就解决了。” 点点头,將聚灵阵卖出,周恆没有继续和黑衣修士掰扯,花了三十灵石买下两张中品神行符后便离开了这里。 回到棚户区,周恆发现秦冲夫妇和赵老头三人都在,坐在柳树下不知在聊些什么。 见此,周恆也直接走了过去,毕竟他还得跟秦冲说一下自己要一起去猎妖的事。 刚一坐到赵老头身边的空位上,面前便递来了一杯茶水。 “谢了,柳婷姐。” 朝柳婷点了点头,周恆接过茶水喝了起来。 来到这里已经五年的时间,周恆在棚户区也只认识这三人,平日里隔个一月两月,偶尔小聚。 见对面的秦冲一脸喜意,眉飞色舞的样子,周恆不由开口问道: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秦大哥笑的这么开心?” 刚一说完,秦冲就开口朝他说道:“周老弟,今天哥哥我实在高兴啊!你嫂子怀孕了,我秦冲有后了!” 这还真的出乎了周恆的意料,他还以为秦冲这种,整天外出猎妖,把脑袋掛在裤腰带上的修士不会要孩子呢,连忙拱手恭喜道:“那还真是大喜事了,恭喜嫂子,恭喜秦哥了。” 一旁,赵老头也罕见的没有抽他的烟,指著秦冲说道:“秦小子,当初不是还跟老子我犟吗?说什么,我不要孩子,我要衝击筑基,我要得道长生……” 说罢,赵老头指著秦冲就是一阵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现如今,还不是和老子一样,有个孩子就高兴得不行!” 麵皮一红,秦冲尷尬地挠了挠头,他当初確实说过这话,“嗐,赵老您就別笑我了,当初不是还年轻吗,不懂事。现在也到了这天命之年了,还是这点修为,也是时候放弃那些幻想了。” 赵老头却是不肯放过他,鬍子一颤一颤地追著他说: “不知道是哪一个龟孙子,整天造谣我养了个不孝子,只会找我拿灵石,我看你秦冲以后去猎妖赚了灵石,是自己用还是给你孩子留著,哼哼。” 柳婷穿著一身绿白衣裳,静静地坐在一旁,看著自家丈夫被赵老头一阵狂喷,一阵轻笑。 见秦冲吶吶不语,石桌上沉寂下来,柳婷朝周恆问道: “周恆啊,艾青给你回信了吗?她在药王谷那边过得怎么样啊,有吃苦吗?药王谷可是元婴宗门,在里面当弟子应该压力很大吧,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 听到这个,周恆也收起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捋了捋长发,嘆了口气。 “婷姐,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妮子在那边过的怎么样,走的时候还哭泣泣的,给她写了几封信也不见她回一封,估计是玩疯了可能,把我这个兄长都给忘了。” 听到这个,柳婷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秦大哥,赵老,下次出去猎妖的时候,带上我一起如何?”周恆没有忘了自己的目的,开口朝秦冲说道。 闻言,刚被赵老头喷的抬不起头的秦冲一下子就恢復了精神,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赵老,你看吧,我和你说这小子很像我吧。我当初也是三十岁左右跟著你去妖兽山脉猎妖的,这小子现在也差不多,境界也一样。” 没有回答周恆的话,秦冲自顾自地往下说道:“到时候过个两三年,就找个媳妇,不就跟我一模一样了吗?” 斜睨一眼秦冲,赵老头手中多出了一桿烟枪,刚放上菸草,一想到旁边还有个怀有身孕的柳婷,又给收了回去。 “小子,你別听这傢伙说这些,你还年轻,有的是路能走。” “还有啊,明天我们就要去妖兽山脉,既然你要跟著我们出去猎妖的话,自己做好准备了。”没有烟抽,赵老头有些意兴阑珊,起身便离开了这里。 得知明天就要出发,周恆当即起身,也离开了这里,他还得抓紧时间把法器给祭炼了呢。 听到三人明天要去妖兽山脉,柳婷拍了拍丈夫的肩膀,朝周恆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別喝了,明天出去了,你记得多照顾点周恆。” 秦冲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口中说道:“知道了,他一个炼气五层,到时候让他站在我身后就是了!” 夜色如墨。 臥室里,玄铁盾巨大的盾身横亘在周恆的床铺上。 盘腿坐在玄铁盾前,周恆运转烈火诀,橙红灵力涌入盾牌之中,祭炼著他的第一件法器。 由於明天就要前往妖兽山脉,周恆今晚必须將法器祭炼好,明天才会有法器用。 法器的祭炼並不麻烦,只用像储物袋一样,在其中种下灵力禁制即可,为的便是別人夺去之后,一时半会无法动用。 顺便在祭炼的过程中,熟悉一下法器的构造和使用法诀。 妖兽山脉,一处寂静山谷。 一名浑身肌肉虬结,蓄著浓密鬍子的大汉坐在一块由石头雕铸的椅子上,身前站著三十余名衣著各异的修士,尽皆恭敬地躬身朝大汉行礼。 大汉不是別人,正是百草坊通缉了十数年的劫修,血屠是也。 只不过和五年之前不同的是,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威压,居然不是炼气八层了,赫然是来到了炼气九层的境界! 只是大汉身上的气息极为诡异,双眼还不时闪烁红光,极为瘮人,面前的修士竟无一人敢抬起头直视他。 许久后,山谷外走进来了一名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黑衣修士。 黑衣修士行走之间,身上竟然不时往外冒著黑气,让修士们一阵躲闪,唯恐沾染到一丝。 “毒蛇,先將你那身臭气收好再过来,不然你就不用过来了。”见到来人,血屠闭目靠著石椅,开口说道。 显然,这名身材瘦小的修士正是和血屠一起被通缉的劫修,毒蛇。 只是五年过去,他的修为竟然也进了一步,来到了炼气八层。 嘴角掛起笑容,毒蛇先將身上的毒气给驱散,隨后才走到了血屠身边,开口说道:“血屠,药王阁有行动了,说是一个月后要清洗棚户区,检查每一个修士的功法。” 依旧闭著眼睛,血屠继续说道:“这个不重要,要是不知道跑的话,死了也活该,魔使那边呢,有什么指令吗?” 闻言,毒蛇先是看了眼身后的修士,隨后低下身,在血屠耳边低声说著什么。 等到毒蛇说完后,血屠也睁开了眼睛,一脸疑惑地看向毒蛇:“什么玩意,炼气五层的长髮男子?” 第29章 妖兽山脉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妖兽山脉 妖兽山脉,外围地区。 山林之中,一行三人踩著脚下的枯枝碎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由於是外出狩猎,周恆学著秦冲的穿著打扮,同样是一身短打服饰,只不过他的短打顏色是白色的。 “赵老,这个方向好像我们之前没有走过吧,怎么选择来这个地方,都走了半天了,连根毛都没看见。”半天没有见到一只妖兽,秦冲不免有些嘀咕起来。 没有理会发牢骚的秦冲,白髮老者一脸戒备地看著四周,不自觉地摸著手上的鐲子,“以前那几个方向都探索的差不多了,再往前就走出外围地区了,所以只能是重新选一个方向,碰碰运气了。” “再说了,那里都是人,就算有什么好对付的妖兽,也早就被猎杀了,还轮得到你吗?” 作为队伍中修为最差的,经验最少的人,周恆选择了闭嘴,静静地听著他们两人拌嘴。 没一会的功夫,三人就走出了这片密林,来到了一片空旷草地上,周遭就连灌木丛都极少。 “嗯?!不对,有妖兽过来了,小心!” 突然间,赵老头一声大喝,紧紧地看著远处草地的尽头。 见状,周恆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还是学著秦冲的样子,躲到了赵老头身后,如临大敌地看向远方。 “嗷呜——!” 未几,一声狼嚎响起。 尘土飞扬,蹄踏声作响,一群身披白毛的狼兽出现在了视线尽头,狼啸声响彻在周恆耳边。 周恆凝目远眺,只见狼群最前方,三只足有人高的巨型白狼领头奔袭而来,身后跟著十几只白狼,体型要小上不少。 “注意了,领头的三只是中期妖兽,剩下的都是初期妖兽罢了,不足为惧。” 看向身后的周恆,见他没有丝毫惊慌,赵老头在心中暗暗点头,同时介绍起白毛狼兽来。 “这些白髮狼妖名为风狼,速度极快,擅长群体作战和游走撕咬,单打独斗並不强,周小子跟紧我了。” 说完这些,赵老头手上印诀闪动,一缕缕青绿灵力涌进地面,面前的草地上拱起一个个小土包来。 秦冲同样掐诀,金黄灵力涌出,在他身边匯聚成了一把把金色刀片,不住地嗡鸣著。 刚一踏入三人身前百米,白色巨狼一声呼啸,身上白色皮毛亮起微光来。身后的风狼有样学样,皮毛尽皆发光,速度陡然加快,朝著三人衝来,带起一阵飞尘。 “哼,区区中期妖兽!” 看准时机,赵老头印诀变幻,地上拱包瞬间炸开,一条条粗壮的绿色藤蔓从其中探出,朝著地上的白狼缠绕而去。 秦冲双手朝前一推,身边的金刃呼啸间,朝白狼飞去。 一时间,藤蔓缠绕,金刃席捲。 “嗷——!” 金刃不断飞过,在白狼身上割开一个又一个小口,炸开一蓬蓬血雾。 狼群中,三只中期风狼周身白光闪亮,一个发力將身上缠绕的藤蔓扯得断开,硬顶著金刃朝赵老头一口咬来! 与此同时,身后的白狼也在头狼的掩护下,衝到了三人近前,將他们给围了起来。 “秦小子,你这金刃术还得练啊,威力还是太差了!” 血盆大口即將临身,赵老头丝毫不慌,印诀变换,又是一条条藤蔓钻出,再度锁住了风狼的前冲之势。 同时青绿灵力匯聚,在空中化作密密麻麻的绿色叶片,朝著三只中期白狼席捲过去。 “铁甲术!”秦冲大喊一声,身上金光闪动间,一件银色铁甲直接凭空出现,盖在他身上。 仗著一身铁甲,秦冲主动出击,伸手扣住狼妖獠牙翻身上背,重拳裹挟著金色利刃捶在狼妖头颅,白狼嗷呜一声,彻底倒了下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只体形较小的白狼挣脱了赵老头的藤蔓束缚,被两人放到了周恆面前。 “来的正好!”周恆知道两只初期狼妖是赵老头故意放过来的,有意让他练练手。 火球术的法诀早已炉火纯青,周恆左右开弓,连续两个火球射出,直接逼得白狼止住身形,冲势锐减。 隨后他足下发力,一个前跃,落到了一头白狼头上。 右手发力,周恆手上筋脉如同巨树根筋浮现,抡了个满圆,一拳重重地轰在了白狼颅顶。 咔吧! 一声脆响,像是击碎了什么,白狼直接发狂了,顶著头上周恆的连续重击,胡乱跑动起来,意图將他摔下去。 只是周恆哪会让它如意,左手牢牢地扣住风狼脖颈,又是两记重拳轰了下去。 这一次,身下的白狼再难以保持身形,直接朝前跌倒在地,四肢不停抽动著。 眼见自己的同族被击杀,另一只白狼吼啸一声,依旧朝著他扑咬来。 “还敢来!” 凭藉炼体初期的肉身强度,周恆没有动用灵力,单纯凭藉自身武艺,乾净利落地解决了第二只初期风狼。 见他这么快就解决了风狼,赵老头暗暗点头,有意在自己能力范围內锻炼周恆的他,解开了一只中期风狼的束缚,將其放了过去。 中期风狼速度极快,体型也大了不少,冲势惊人。 周恆没有冒险,心思电转间,手心浮现出一枚靛蓝雷印,橙红灵力不断注入其中,一枚拳头大小的靛蓝雷球在他手中匯聚而成。 待到雷球凝聚完成后,风狼也已突进至身前,席捲而来的狂风吹得他长发漫捲,夹带著片片碎草叶刮在他的面庞上。 “掌心雷!” 周恆抬手推出,靛蓝雷球直接轰在白狼头上,丝丝缕缕的电丝轰然炸开! 轰! 刺眼的靛蓝光芒亮起,巨大狼首直接被雷球炸得爆裂开来,血液混合著莫名黏腻溅了周恆一身。 巨大的狼躯先是一顿,隨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溅起一地尘土。 抬手抹去脸上沾染的滚烫狼血,周恆凝眼看向手中不断沉沉浮浮的雷印。 虽然早就知道这法术的威力极强,但是一击就將中期风狼的头颅轰得爆碎开来,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这还只是一枚雷印,要是两枚齐出呢? 很快,儘管赵老头和秦冲已经收著力了,但是狼群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化作了一地的妖兽材料。 因为施展掌心雷消耗了不少的灵力,在知会了秦冲一声后,周恆当即吞下一枚回灵丹,打坐恢復起灵力来。 中品回灵丹虽说可以一下恢復中期修士五成灵力,但还是需要修士打坐吸收的,不然实际吸收的只有三成不到。 等到周恆將灵力补满之后,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睁开眼,面前躺著两只初期白狼和那只他后面打爆的中期风狼。 见他结束了修炼,赵老头的声音也远远地传了过来,“周小子,修士猎杀妖兽的分配就是如此,谁杀的就是谁的,將这些妖兽收起来吧。” 只是这三只风狼的体型实在太大,腰间的储物袋根本无法容纳这三只妖兽。 瞅了眼身边的秦冲两人,周恆將那枚黑色储物戒取了出来,戴在中指上,把三只妖兽一股脑地收了进去。 秦冲自然见到了他这个动作,咧了咧嘴,开口说道:“老弟,这里只有我和赵老,不必如此谨慎,倒是以后你自己出去了,可要记得財不露白这个道理啊。” 周恆点头,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懂得,只是他觉得在赵老头这种炼气后期修士面前,这种储物戒並不算什么稀罕物件,没必要掩藏。 虽说是夜晚,可在修士眼里,这点漆黑可以说没什么影响,加之这里还是外围地区,赵老头想了一会,还是决定继续出发。 三人从空旷的草地一路前行,地形时高时低,很快他们就走出了草地。 第30章 碧落寒潭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碧落寒潭 夜色漆黑。 三人站在一处山腰上,面前是一座碧绿幽深的山谷,灰绿的瘴气在山谷中沉沉浮浮,散发著一股水腥气。 火红灵力护罩撑开,周恆跟在秦冲身后,一同走进了山谷之中。山谷幽暗寂静,越往里走腥气越重,瘴气也越来越浓,温度也低了下来。 山谷中央,水草碧绿,一汪散发著森森寒气的潭水出现在眾人眼前。 潭水中央,一株绿色小草生长其中,身姿隨风摇曳。 “小子,你觉得这是什么灵药,有多少年的药龄。”赵老头绕著寒潭走了起来,即使是在妖兽山脉中,却不忘出声考他。 不过周恆这几年的灵药大全没有白看,潭水中央的绿色小草也收录在其中,仔细辨认了一下,周恆开口说道:“赵老,这个灵药的生长环境加上这草木形態,应当是百年药龄的碧落草吧?” 赵老头点点头,肯定了周恆的答案,“说的没错,百年碧落草,一阶上品灵药,坊市之中售价两百灵石左右。” 说完,赵老头看向了秦冲,也考起了他:“秦小子,这股腥臊气味,你有闻出来是什么妖兽吗?” “赵老,从这股气味以及地上的痕跡来看,八成是后期的蛇类妖兽,不过这气息不太稳定,应当是初入后期的妖兽,我们完全可以一战!” 说完,秦冲的双眼就牢牢锁在了碧落草上,不肯挪动半分。 “不可大意秦小子,要是这蛇妖躲在潭中,三个我都是不是它的对手。” “还是先看看这妖兽在不在潭底吧。” 话音落下,赵老头周身青绿灵力鼓动,片片绿叶凭空生出,直接朝著潭水激射而去。 咻咻咻! 绿叶刺穿寒潭,水面炸起团团绿色水花,水波荡漾声不绝於耳。 一旁的秦冲也没有閒著,施展出金刃术,跟著绿叶一块刺了下去。 一旁,没有跟两人一同释放法术,周恆从地上捡起碎石块,朝著潭水不断砸去,炸起一个又一个水花。 等到三人停下后,寒潭依旧没有动静,只剩下水波涟漪一圈圈往外散开。 “看来这蛇妖要么是离开了,要么是躲在潭底了。” 话音落下,地上钻出几条绿色藤蔓缠住赵老头的身体,带著他朝潭水中央探去。 只不过三人好像想多了,水面十分平静,蛇妖的身影也没有出现,赵老头直接將碧落草摘了下来,放入玉盒中保存起来。 “看来我们这运气不错,想必这蛇妖是出去觅食了,倒是便宜了我们。” 赵老头满意地看了看灵药,隨后將其收入储物袋中,“等回去我將这灵药卖给药王阁,再分你们二人五十灵石……” “嘶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老头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响声,三人尽皆转身,朝著身后的来路看去。 来路上,一只浑身布满绿色鳞片的巨蟒探起巨大的头颅,三角眼睛紧紧地盯著三人,周身绿色幽光流转。 察觉到自己的灵药没了气息,显然是被眼前这三人採摘了去,巨蟒低下头颅朝著三人极速游动而来,巨大的身躯碾过地面,沙沙作响。 “后期妖兽碧鳞蟒!”秦冲认出了妖兽来,惊呼出声。 “周小子你躲在后面!”挡在周恆身前,赵老头呼喝道。 话音未落,碧鳞蟒已经衝到了眼前,张开血盆大口朝著赵老头咬了下去! 赵老头临危不乱,轻轻转动手上的玉鐲,一个金色大碗凭空出现,盖住了他和周恆。 乓——! 狰狞大口狠狠咬在巨碗上,发出金铁相交之声,巨碗盪起一阵阵波纹却是没有爆碎开,硬接下了巨蟒这含恨一击。 倒是巨蟒这边,反震之下硕大蛇头不受控制地往后扬起,露出了较为脆弱的下身。 “孽畜,休要逞凶!” 青光闪动,一柄绿色长剑握在赵老头手中。 青绿灵力注入其中,剑身泛起青色光华,老者头顶出现一片青绿小剑,散发著锐利的气息。 赵老头並指作剑,指向碧鳞蟒后仰的身躯,头顶上的青绿小剑当即朝著巨蟒激射而去,呼啸作响。 感受到小剑的锋利气息,碧鳞蟒鳞片泛起幽幽碧光,五丈蛇身迅速缠作一团,將蛇头给埋了起来。 叮叮叮——! 蟒蛇鳞片光滑坚硬,小剑刺上去响起一片爆响,巨蟒身上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伤口,流出鲜红的血液来。 一旁,秦冲也没有閒著,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件巴掌大小的金梭,金光闪闪。 他將灵力注入其中,金梭隨即滴溜溜地转动起来,越转越快,呼啸间,同样朝著巨蟒激射而去。 只是巨蟒依旧盘身,秦冲一击未能建功,金梭只在巨蟒身上留下了一个手指深的伤口,往外渗著鲜血。 待到两人施法完毕,秦冲收回金梭,赵老头重新注入灵力之际,巨蟒探出头颅,阴寒的小眼死死地盯著秦冲! 蛇尾从身下的盘旋中快速抽出,碧鳞蟒扭动著庞大身躯,蛇尾带著呼啸声和一阵空气挤压朝著秦冲抽打过来! 蛇尾又快又急,周恆感觉这一击要是抽在自己身上,就算自己血炼法一层练至圆满,八成也是一滩肉末的下场。 关键时刻,一面赤金盾牌出现在秦冲手中,抬起挡向了蛇尾。 砰! 像是攻城锤轰在城墙上一样,原地炸起爆响。 秦冲难以抵抗这股巨力,整个人向后飞起,直直坠入寒潭之中,溅起一团巨大水花。 赵老头这边,没有管秦冲死活,手中长剑再次匯聚出一片青绿小剑,轰在碧鳞蟒身上,带出一蓬蓬血花来。 碧鳞蟒浑身鲜血淋漓,疼痛彻底让它发了狂,迎著剑雨不管不顾地冲向赵老头,张开血盆大口再度咬了下去。 赵老头哪里会让蟒妖得逞,护盾再度展开,將两人给包了进去。 毕竟是刚晋升后期的妖兽,碧鳞蟒实在无法撼动赵老头的防御法器,再度受挫,身形倒飞而出,砸在了地上,捲起一地烟尘。 周恆这边,见到巨蟒受此一击,身躯僵直之际。 手上,两枚靛蓝雷印同时浮现,灵力飞速消耗,丝丝缕缕的电丝匯聚,一枚头颅大小的靛蓝雷球出现在了他手上。 “掌心雷,二层!” 瞅准了一点,周恆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暴喝一声,雷球带著靛蓝色的拖尾,朝著巨蟒庞大的身躯轰去。 轰! “嘶——!” 不偏不倚,雷球轰在碧鳞蟒较为脆弱的下身,幽绿鳞片直接爆碎,被雷球掏出一块血肉模糊的伤口来,疼得碧鳞蟒发出一声尖啸。 赵老头紧隨其后,一道青绿剑光飞出,顺著周恆破开的伤口,贯穿了巨蟒的身躯,炸开了一个大洞来。 身受如此重击,碧鳞蟒张著大口,像是抽了风一样,蛇身不住地扭曲,抽打著地面,带起滚滚尘土。 见状,赵老头也是停止施法,看向了周恆,脸上带著几分惊讶。 他还真的没有想到周恆居然能伤到碧鳞蟒,要是没有周恆那一击,他还得和这碧鳞蟒纠缠一阵。 儘管有些好奇周恆的雷法,但赵老头还是没有开口去问周恆,毕竟询问別人的法术功法乃是大忌讳,他一个活了上百年的修士自然是懂这个道理的。 和赵老头一样,掌心雷第二层,两枚雷印齐出的威力,確实也超乎了周恆的想像。 为了修炼这雷法,他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如今见识到掌心雷的威力,他心里也是好一阵欣喜,可算是没有白吃那么多苦。 哗啦! 寒潭边,伸手扣住岸边,秦冲缓缓爬了上来,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一样。 山间小风一吹,冰冷的潭水化作寒气散去,秦冲身子不由地抖了抖,打起摆子来。 等到碧鳞蟒彻底失去动静之后,三人这才敢走到巨蟒周边,查看起来。 戳了戳暗淡下去的鳞甲,感受到鳞甲的坚硬程度,秦冲咂舌不已,朝著一旁的周恆开口说道:“老弟,你这雷法未免也太霸道了吧,以你这炼气五层的修为,也能有这么强的杀力?” “侥倖,纯属侥倖。” 周恆頷首轻笑,心中对雷音殿多上了几分心。 “好了,周小子,你將这碧鳞蟒收起来吧,这妖兽就归你了。” “不过那株碧落草,可就跟你没关係了。”赵老头开口,直接將碧鳞蟒给了周恆,自己则是走到一旁打起坐恢復起灵力来。 “赵老,这......”周恆一愣,连忙张口推辞。 碧鳞蟒作为一只后期妖兽,虽然是刚突破的,但其价值肯定是远超五十灵石的。 周恆刚想说点什么,秦冲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好气地冲他开口说道:“好了好了,赵老头说给你你就拿著,婆婆妈妈什么呢,你要是不要我就拿了啊!” 闻言,周恆直接闭上嘴巴,將碧鳞蟒的尸身收了起来。 短短一天时间,眾人就遭遇了两次妖兽,特別是秦冲还硬撼碧鳞蟒一击,受了不轻的內伤。 没有著急出发,三人在山谷之中修养起来,恢復灵力和伤势。 第31章 烈风隼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烈风隼 五天后。 在秦冲的伤势稳定下来之后,三人便走出寒潭山谷,继续朝著妖兽山脉深处进发了。 平坦山地上,高大巨树密布,四周山头林立,有些甚至直插云中。 “赵老,我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啊,被碧鳞蟒抽一下,瓶颈都鬆动了!” “等我回去再闭个半年关,估计突破也是十拿九稳,怎么样赵老,我可比你当年快了不少啊!” 行走在密林之中,秦冲凑到赵老头身旁,眉飞色舞地说道。 “行了,马上都要有孩子的人了,能不能別这么幼稚了。” 赵老头被他说烦了,无语地偏过头,朝著附近的山头看了过去。 突然间,像是看到了什么,赵老头直接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地看著远处。 “嗯?怎么不走了,您老不会这就生气了吧?” 见到他不走了,秦冲走回到赵老头身边,矮下身子顺著他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这下子,两个人都不动了。 嗯? 一旁,周恆循著二人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一座小山的山巔上,一只黑白二色的大鸟迎风而立,展翅间化作一道黑线,消失在了远方。 这是什么妖兽? 小山,山巔。 周恆跟在秦冲和赵老头身后,迈步走到了山洞口,朝著洞內望去。 山洞极为幽深,通道一丈宽高,寒冷山风呼啸吹过,从洞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呜呜”声。 咔嚓。 像是踩到了什么,周恆连忙鬆开右脚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根白骨。 借著天光,周恆的目光从脚下延伸到山洞心中,只见满地森森白骨,铺满灰黑的地面。 寒风夹杂著浓烈的腥臊气味,从山洞中挤了出来,拍在三人的面庞上。 赵老头伏著身子,从地上捡起一根黑白羽毛,手指细细碾过,似乎是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扔下羽毛,赵老头面色凝重,拍了拍手抬头望向漆黑的山洞,开口说道: “这个羽毛和气息,错不了了,应当是一只后期的烈风隼,这里面应该就是它的洞穴了。” 秦冲同样捡起一根鸟毛,看向赵老头问道:“赵老,我看刚才那只烈风隼身形巨大,估计不是碧鳞蟒那种刚入后期的妖兽可以比擬的,恐怕我们不是对手吧,还要进去吗?” 听到这话,赵老头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秦冲的说法,而后又摇头说道:“秦小子,看来我还要教你点东西啊。” “这妖兽烈风隼天生喜欢独居,只有在繁殖时才会有巢穴,直到鸟卵成功孵化后,雌雄双鸟便会一拍两散,留下幼鸟独自生活。” 转头看向一旁的周恆,赵老头抚了抚白须,开口说道:“所以,如今这巢穴之中,要么是一只更弱的雌性烈风隼和一枚卵蛋,要么单单是一只幼鸟。如果是前者,那周小子可就有福了!” 说罢,赵老头取出长剑法器,率先走了进去。 周恆两人赶忙跟在赵老头身后,一併走了进去 山洞中,越往里走,妖兽独有的腥臊味越来越浓重,地上也出现了不少妖兽粪便,说明三人离妖兽已经越来越近了。 “嚦——!” 突然间,一声尖锐的鸟鸣响彻在通道之中,声音刺得周恆脑袋有些发昏。 靠在岩壁上捂著头,周恆稍微缓了一下才从眩晕中恢復过来,身边的两人亦是如此。 “就在前面了,这股妖气已经离得很近了!”说著,赵老头周身青绿灵力涌出,化作一个绿色护罩,將他给包裹了起来。 “都使出灵力护罩吧,要是面对妖兽的时候还像刚才这样走神,怕是要化作那妖兽粪便了!” 周恆有样学样,橙红灵力席捲,化作一个圆形护罩,將他裹在其中。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洞穴的最深处。 黄色枯草覆盖在地面上,一只黑白二色的丈许大鸟铁爪森寒,人立在洞穴角落,锐利的鹰眼紧紧地盯著三人,庞大的身躯似乎在挡著什么。 此时,周恆脚步一顿,他感觉自己像是踹到了什么东西。 借著自身护罩的光亮,周恆看清了脚边的黑色物体。 一具还流淌著殷红鲜血的女修尸体,面容上穿过几个鸟喙形状的血洞,破碎衣袍下的肉身亦是一片烂孔。 与此同时,大鸟的鸟喙上还掛著条条雪白殷红的肉丝,空气中流淌著浓浓的妖兽腥臊,以及人类的血气。 嗅著这股血腥味,虽然如今周恆手上也沾了几条人命,但是这般恐怖的生食场景以及这破烂的面孔,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这只烈风隼刚刚诞下胎卵,气息极差,正是我们的机会,动手!” 话音落下,赵老头手中长剑闪耀间,一片青绿小剑当即朝著烈风隼射去。 秦冲和周恆同样掐起印诀,金色刀刃连同靛蓝雷光朝著鸟首轰去。 令人诧异的是,面对三人的攻击,烈风隼居然没有闪避,反而是撑开了黑色羽翼,將全部法术硬接了下来! “嚦——!” 一时间,翎羽凋落鲜血淋漓,烈风隼喋血悲鸣,声音高亢。 挡下一波攻击,烈风隼双翼张开,几下扇动之后铁爪蹬地,带起一阵狂风朝著三人撞来! 见到这个架势,周恆哪里敢抵挡,山洞里通道狭窄,他直接趴了下来,躲过了烈风隼那冒著寒光的铁爪抓击! 从地上爬起,赵老头朝著还趴在地上的两人喝道:“你们两个去把鸟蛋收好,这只妖兽交给我了。” “哼!孽畜,哪里跑!” 知道烈风隼状態极差,加之刚才受了伤,赵老头可不会放过烈风隼。 印诀快速变换,身后通道上,拱起的小土包直接爆开,大腿粗细的藤蔓探出,朝著烈风隼缠绕而去。 虽然速度已经极快,奈何赵老头的土包实在太多,一条藤蔓缠上之后,別的藤蔓也一併缠了上去。 一瞬间,烈风隼直接被裹了个严严实实,落在地上不住地拍打羽翼,一阵悲鸣。 见赵老头已经將烈风隼给制住了,周恆也收起了印诀,没有继续施法。 他原本还想帮一下赵老头的,没想到这老头这么精,都算到了烈风隼会跑,提前在山洞中施展藤蔓术了。 “老弟!你看我手上是什么!” 周恆刚刚收起印诀,就听见了身后秦冲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他正抱著个头颅大小的白色卵蛋,一脸振奋。 “烈风隼的蛋?” “傻小子,你还站著干嘛,赶紧把蛋给收起来啊。这可是烈风隼的蛋,修士吸收炼化之后,化作精纯的风灵力,那可是冲关破境的绝佳助益啊!” 秦冲见他还愣著,抱著蛋走到了他的面前,塞进了他的怀里。 “可惜了,对我这后期瓶颈並没有多大帮助,而且如今我瓶颈鬆动了,这枚蛋就让给你了!” 这下子,周恆这才明白赵老头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太多矫情,周恆直接將鸟蛋收了起来,心中也是牢牢地记住了这份恩情。 一旁,赵老头正忙著生擒烈风隼,只是这后期妖兽岂是那么好生擒的,好一阵扑腾,尖锐的鸣叫声响彻,从山洞中传了出去。 见烈风隼叫声尖锐,赵老头也是发了狠,催动手中长剑刺穿鸟首,这才止住了它的鸣叫。 挥手收起烈风隼,赵老头拔腿就往洞口跑去,边跑边说道:“来不及了,这雌性烈风隼刚才是在呼唤雄鸟,那只雄性烈风隼估计就要回来了,赶紧跑!” 身后,周恆洒下几团火球,將地上的枯草点燃。 来不及扑灭燃起的山洞大火,周恆和秦冲两人紧隨其后,紧紧地跟在赵老头身后。 三人刚跑出洞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天边就传来了烈风隼的鸣叫声。 “嚦——!” 第32章 生死追击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生死追击 “嚦!” 天空中,烈风隼张开黑色羽翼,极速拍动间,化作一条黑线衝进了山洞中。 少许,烈风隼从洞中衝出,在山巔不断盘旋著,嘶鸣声响彻整座山谷。 一阵嘶鸣过后,山林寂静无声,竟无妖兽敢在这个时候炸声。 山脚下,三人贴紧树木,朝著远离烈风隼的方向极速飞奔。 赵老头虽说年岁已高,但腿脚还是相当利索,紧紧地跟在秦冲身后,倒是没有掉队。 周恆则是仗著一身炼体修为,跑在最前头。 三人都不敢动用灵力,生怕被上空的烈风隼察觉到灵力波动,纯粹是凭藉肉体凡胎在林间奔跑。 不过好景不长,空中盘旋的烈风隼身躯一顿,似乎嗅到了什么,巨大的鸟首朝著林中的三个小黑点看了过去。 “嚦——!” 黑色羽翼扇动,烈风隼牢牢锁定了周恆三人,化作一条黑线直直射来! 听到这一鸟鸣,赵老头回首一看,面色大变,连忙朝著周恆两人开口说道:“坏了,一定是我们身上沾染了雌鸟的血腥气味,让这畜生跟过来了!” 很快,烈风隼就飞到了三人所在的密林上空,巨大的羽翼扇起阵阵狂风,吹得树木摇晃不已,恐怖的灵压朝著三人压迫而来。 “別慌!我们沿著树干跑,在树林里这畜生施展不开!” 秦冲大喝一声,金色灵力涌上双腿,將轻身术施展到了极致,快速飞奔起来。 见到三人还要跑,烈风隼张开宽大羽翼,狂风席捲,化作上百道无形风刃,朝著密林里逃窜的三人激射而来! 咻咻咻! 砰! 轰! 风刃席捲而下,威力惊人,三人合围的巨树直接被拦腰斩断,砸在地上发出阵阵轰鸣,尘土纷飞。 使用了轻身术后,赵老头不愧是后期修士,身形一跃来到了三人的最前方,顶著一头白髮跑的飞快。 周恆虽说修为比秦冲低上一层,但好在炼体修为弥补了这一点,让他赶上了秦冲,两人一左一右奔跑在密林之中。 砰! 一棵参天巨树砸在周恆的前进之路上,迫使他生生止住了脚步。 就在周恆刚想从树干上跃过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尖锐的呼啸声。 回身望去,一柄无形风刃激射而来,林风刺得他的脸生疼。 见无法躲开,无奈间,周恆取出一面漆黑盾牌,注入灵力挡在身前。 乓的一声,周恆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玄铁盾,直接被这股巨力带著撞到了树干上。 喉口一甜,周恆含住一口逆血,哪里再敢多留,连忙收起盾牌,取出两张黄色符籙来贴在自己的双脚上。 不管了,小命要紧! 中品神行符燃烧,周恆脚下生风,一脚蹬在树干上,几个腾跃间,朝著远方飞奔而去,速度快得几乎要跑出残影! 可就算是用了神行符,跑出了这般速度,周恆愣是连赵老头的尾气都没见著,只看到了前方闷头狂奔的秦冲。 三人使出浑身解数,丹药符籙,旁门小术,周恆甚至连一身轻功都给使出来了。 见到三人还在跑,烈风隼嘶鸣一声,振翅追上了秦冲和周恆,继续凝聚风刃,朝著地面上的两人激射而来。 地上,又一棵参天巨树砸下,周恆一个贴地打滚,堪堪躲开了粗大的树干。 树干砸地的瞬间,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颤,震得周恆一个踉蹌,身形一顿。 咻! 一道风刃穿过,周恆肩头衣衫直接被割开,浮现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殷红血液喷涌而出。 “嘶——!靠!” 来不及多想,身后飞来了更多的风刃,周恆只好捂著肩膀,继续狂奔下去。 另一边的秦冲也不好受,儘管已经使出了轻身术和铁甲术,搭配上一张中品神行符和气血丹,他已经將自己的保命手段都给使出来了,可依旧被风刃割的浑身伤口,鲜血淋漓。 咻! 又一道风刃划过,铁甲术再也无法维持,灵光扑闪起来。 好在密林中的树木极为粗大,加上彼此之间极为密集,烈风隼並没有丧失理智冲入林中,依旧是在空中牢牢追著两人释放风刃,打算生生將这两个卑劣的小贼凌迟至死。 一刻钟后,神行符彻底燃烧殆尽,周恆一时不察,脚下一个趔趄,直接一个狗啃屎倒在地上,朝前滚了起来。 恰巧,身后的位置上落下一柄风刃,直直插进地底,带起一蓬沙土。 刚爬起来,周恆就看到了前方的赵老头,焦急地朝他挥手,“快点,再快点!” 等到周恆跑到了近前,赵老头直接一把抓住了他,带著他朝前跑去,同时口中不断说道:“周小子,你清醒点,前面,前面是黑铁木林,我们有希望了!” “黑铁木林?” 此刻他的身上到处都是风刃割出来的伤口,周恆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忙不过来了,一手的黏腻血液。 如果这个时候照个镜子,估计他的脸色比戏子还白。 “对!我们不可能跑得过烈风隼,只有杀了它,我们才能活下去!” “刚才找到了那片黑铁木林后,我便想到了击杀它的方法了!”见周恆有些昏厥跡象,赵老头手上印诀闪动,一道回春术的绿光直接落在他身上,瞬间將他涣散的思维拉回来了些。 “黑铁木极为坚硬,特別是百年黑铁木,烈风隼的风刃定然无法隨意切断,除非它发了疯专门攻击黑铁木。到时候,我藉助黑铁木施展藤蔓术困住它片刻,后面就看你的了!” 大致听懂了赵老头的计划,周恆虽然觉得计划有些简陋,但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黑铁木林。 蹲在一棵漆黑巨树身后,周恆脸色煞白,死死地捂著自己出血最严重的腹部,脑海中不断回想著赵老头的话。 “真的草率了,应该多买一张神行符,买一瓶疗伤丹药,买……” “嚦——!” 懊悔的话还没有说完,烈风隼的嘶鸣声就传了过来,刺得周恆有些头昏眼花起来。 扑扇著巨大的羽翼,烈风隼锐利的鸟目中,也是燃烧著熊熊火焰。 在它的眼中,三人修为如此低下,它却追了半天都追不上,加上配偶被杀,后代被夺,烈风隼都快要气炸了! 要不是还有一些理智残存,知道密林里自己身形受限,它早就扑入林中將三人屠戮殆尽了。 紧靠在树干上,周恆悄悄探出头,打量著空中灵压骇人的烈风隼,“所以,赵老头的藤蔓术,要怎么才能困住这身怀极速的烈风隼?” 就在周恆疑惑之时,一道高大人影从烈风隼下方的黑铁树后走了出来,嘴中不住地朝烈风隼喝骂著。 “来啊傻鸟,继续放你那个破法术啊!” “来抓你秦大爷啊,傻鸟!” 第33章 三个臭皮匠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三个臭皮匠 秦冲嘴上骂的欢,身体却很老实,金色灵力覆盖全身,重新凝聚出了一身铁甲来。 “你这只傻鸟,下来啊!” 背靠著一棵巨大的黑铁木,秦冲全力运转铁甲术,朝著空中的烈风隼继续高声喝骂,吸引它的注意。 见到这只小虫子敢这么挑衅自己,烈风隼哪里会忍,又是上百道风刃朝著秦冲射下来。 咻咻咻! 只是前面的打没有白挨,秦冲已经学乖了,就躲在树后,藉助著坚硬的黑铁木树干抵挡烈风隼的风刃。 等到风刃砍断一棵树后,他立马又换了一棵更大更粗的,同时嘴上不饶鸟,连珠炮似的问候烈风隼。 由於烈风隼只是一阶妖兽,还无法控制空中的风刃转向跟踪,只能是一个劲的释放风刃,砍在黑铁木上,迟迟未能建功。 秦冲手上提著赤金盾牌,抵挡风刃,他心中也有些焦急。 “该死的,这畜生怎么迟迟不肯下来,真有这么聪明不成,难不成是看穿了我们的计划?” 烈风隼在黑铁木林上空盘旋,释放风刃劈在树干和铁甲上,火星四溅。 在烈风隼的视野中,拿著盾牌的小虫子主动走出来吸引自己,还有两只小虫子躲在暗中不走出来,它仅有的灵智觉得不对劲。 可是妖兽便是妖兽,在没有炼出一口妖族金丹,成功化作人形之前,灵智终究是有限的,本质上还是兽类。 咔吧。 又挡住一记风刃,赤金盾牌上遍布著密密麻麻裂痕和豁口,在发出一声哀嚎后,彻底碎成了几块。 拎著一块法器碎片,秦冲怔神,“我的法器!” 天上,烈风隼已经彻底不耐烦了,振翅从空中扑下。 森寒的铁爪闪烁著银光,由於之前已经切断了不少黑铁木,烈风隼的身形並没有被阻挡,直直朝著秦冲衝去。 就在烈风隼扑到秦冲身前,试图用引以为傲的铁爪撕开眼前这个小虫子时,地上突然冒出一根藤蔓,將秦冲给拉到了一棵黑铁木后。 与此同时,赵老头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就是现在,缠绕术,起!” 地面,被切断的树桩上,齐齐长出一根根粗壮藤蔓来,朝著烈风隼缠绕而去。 “小子!看你的了!” 话音落下,林中飞出一颗头颅大小的靛蓝雷球,瞬间便击中了烈刚要扇动羽翼的烈风隼! “嚦!” 炽目的光华闪动,雷球爆开,將烈风隼右翼炸出了一个小血洞来,沾血翎羽掉落。 电丝攀上烈风隼周身,將它给电的浑身抽搐起来,巨大的身躯从空中落了下来。 地下,树木藤蔓如同埋伏许久的毒蛇,激射而出,立刻化做一张巨大而立体的大网,交织在烈风隼周身,紧紧地將它束缚在了其中! 来不及心疼自己的法器,秦冲手中印诀变换,数十根金光小针漂浮在周身,同时右手一握,破甲梭在空中滴溜溜地转动起来。 “金光刃,破甲梭!” 一声大喝,密密麻麻的金光刃便同破甲梭一起射向了烈风隼。 赵老头一边维繫著藤蔓法术,一边取出青绿长剑来,注入灵力后便朝烈风隼射去,目標就是一击毙命,不考虑收回法器的事了。 周恆这边刚施展完一记掌心雷,也不顾自身见底的灵力,直接吞下两枚回灵丹,强行催动了两枚雷印。 又是一发雷球射出,周恆脸色煞白,再也撑不住身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时间,靛蓝雷球劈啪作响,青绿长剑和金光针梭呼啸射去。 三方夹击之下,藤网顺势收缩,如若烈风隼选择撕裂藤蔓逃命,则会被三人攻击击中,如若选择收缩羽翼硬抗,赵老头也觉得三人的法术绝对可以重伤这只畜生。 这便是赵老头在见到这片树林之后,返身回去救下两人的原因。 但凡是有一丝活命的机会,他都不会放下两人不管。 “嚦!” 一声悲鸣,三方攻势惊人,烈风隼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它收缩黑色羽翼护住了躯干,庞大的身躯直接被藤蔓牢牢缠住。 金光针打在羽翼上,叮噹作响。雷球炸开,羽翼又被轰出了一个血洞。 隨后长剑飞至,刚好从血洞之中穿过,扎入烈风隼妖身之中,剑尖透体而过,剑身上流淌著鲜红妖血。 在三重打击之下,烈风隼剧烈挣扎,铁爪不住地挥舞,终於是挣脱了藤蔓的束缚,带著一身藤蔓落到了地上。 双翼都已经受损,无法再度起飞,身上还插著一把剑,烈风隼彻底失去了理智,巨大的羽翼在地上不住地拍打著,掀起漫天落叶。 “……呼,终於是结束了。” 周恆知道烈风隼已经必死无疑,如今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两刻钟后,烈风隼已经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就像是死了一样。 突然间,周恆一个火球飞了过去,打在了烈风隼的鸟喙上。 火球炸裂间,烈风隼彻底癲狂,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还真是装死啊,准备拉一个垫背吗?这妖兽的灵智还真的不低。” 一旁的秦冲面色苍白,见到烈风隼还能动弹,连忙躲到了树后。 等到烈风隼彻底没了气息后,赵老头施展藤蔓术拔出长剑,隨后一道青光闪过,烈风隼直接身首异处。 黑夜,黑木林中燃著篝火。 “啊,真舒服啊,赵老你有这回春术还出来猎什么妖啊,直接在山脚开个诊所得了,那不是赚的盆满钵满?”秦冲盘坐在地上,脸上也慢慢有了些血色,开口说道。 將按在两人后背上的手收回,赵老头停止了回春术。 闻言,老头斜睨一眼秦冲,一巴掌拍在他的伤口上,林中顿时响起一阵杀猪声。 “行了,回春术毕竟只是长春功的配套法术,只能是暂时压制你们的伤势,真想痊癒,还是得吃点疗伤丹药,好生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拿出一张黄色地图,赵老头手指滑动,在上面估计著三人的位置。 “还真是巧了,我们朝著东北方向跑了这么久,要是继续朝著这个方向走上几天,就是归云坊了。老头我去看看通达那小子,正好你们也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周恆点点头,同意了赵老头的话,烈风隼的风刃术不仅割得他一身伤口,就连筋骨和五臟六腑也受了不小的伤,现在急需要找个地方好好地恢復一下伤势。 和百草坊一样,归云坊同样是一个一阶的边陲坊市,位於百草坊东北方向,只不过比百草坊更为繁华,周围的修仙家族更多。 赶了几天的路,今早周恆三人一进入归云坊市,互相交换了传讯符后,便各奔东西了。 归云坊市,中品修炼室。 修炼室建在归云坊的一阶灵脉之上,灵气极为浓郁,乃是整座坊市租金最贵的地方。 而周恆所租住的中品修炼室,便是能够提供一阶中品灵脉的灵气浓度,一个月的租金便要十块灵石。 修炼室里灵气繚绕,盘坐在蒲团之上,周恆运转烈火诀,將周身的灵气吸食一空,满脸陶醉。 “还真是一分钱一分货,这一阶中品灵脉的灵气浓度,竟如此惊人,不知这上品修炼室,又是何等的惊人?” 第34章 归云坊市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归云坊市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归云坊热闹无比。 刚一迈进醉仙楼的大门,一个画著浓妆的美艷女子带著一阵香风,迎到了周恆身前,盈盈一笑:“这位仙师,可有预订包厢?” 香气实在浓烈,周恆不自然地抽了下鼻子,指著楼顶说道:“有的,二层包厢...…” 女子施了一礼,领著周恆朝楼上走去。 由於是第一次来醉仙楼,周恆有些好奇这个闻名遐邇的酒楼,一路上四处打量著。 站在楼梯上,粗略扫了眼一楼大厅里的酒桌,只见觥筹交错间,一片春色,喧囂不已。 相比起一层的喧譁,二层则是相当幽静,显然是施加了隔音禁制。 “仙师,就是这里了,有事您再唤妾身,妾身一定让您满意!” 说完,美艷女子朝著周恆拋了个媚眼,摇曳著婀娜身姿就往楼下走去。 这就是醉仙楼吗?还真是…… 推开木门,房间里的人也停止了交谈,四道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他身上。 关上门,周恆便朝著赵老头和秦冲拱手,並看向一旁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和红裙美妇,想让他们介绍一番。 作为两方人关係的纽带,赵老头站起身走到周恆身边,热络地说道:“周小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原来,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便是赵通达,赵老头的儿子,身边的美妇人是他的妻子李思巧,二者皆是炼气七层的后期修士。 赵通达这边,在感知到周恆炼气五层的修为后,兴致缺缺,看在赵老头的面子上,抱了下拳致意一下。 李思巧也是如此,见周恆这身打扮,以及这个修为,虽说脸上掛著微笑,但是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周恆还是看得出来。 稍微介绍了一下,待到饭菜上齐后,见赵老头开始动筷,其他人也纷纷下筷,吃起饭来。 虽说加了周恆一个外人进来,但好在五人间还有赵老头作为桥樑,酒席的氛围也不至於太过僵硬。 由於关係不熟,周恆没有参与到几人的聊天之中,坐在一旁埋头吃饭。 突然间,一杯酒水出现在他眼前。 抬起头,秦冲正一脸坏笑地看著他,“周老弟,可別光吃菜啊,尝一尝这醉仙楼的灵酿啊,这可是他们的招牌,这一壶醉仙酿可要五十灵石呢!” 五十灵石?! 周恆咂舌,五十灵石都可以在药王阁买上一瓶凝气丹了,在这里居然只是一壶酒。 主位上,见周恆一直埋头吃饭,赵老头还以为是自己冷落了周恆,於是借著秦冲这杯酒,赵老头举起酒杯,横到酒桌中间: “来来来,今日我等相聚於此,必须共饮一杯啊!” 咕咚。 咽下一口唾沫,周恆有些担心这灵酒的度数,算上前世今生,这是他要喝的第二杯酒。 偏偏这两杯酒,还全都不是简单货色,儘是这帮修仙酒鬼喝的酒,让他有些犯怵。 气氛到了这个地步,周恆也没有扫了大家的兴,端起酒杯一口饮下。 琼浆玉液化作一道火线,坠入腹中。 “嘶——咳咳咳……” 一口灵酒闷下,热辣滚烫,给周恆呛到咳嗽起来,引来了赵通达夫妇怪异的目光。 还有修士不会喝酒? “哈哈哈,赵老你看吧,这小子不会喝酒,还学著別人一口闷!” 身边的秦冲则是放下酒杯,大手拍著周恆的后背帮他顺气,同时不住地大笑著,活跃著气氛。 弓著身子,周恆不住地咳嗽,腹中灵酒化作滚滚灵力在经脉之中胡乱窜动著。 忍著体內的异样,周恆內心一阵狂喜,在灵力的衝击下,他感受到了第六枚灵穴瓶颈的鬆动! 尝到了灵酒的好处,周恆一改往日作风,菜都不怎么吃了,后面一边喝著酒,一边听著赵老头和赵通达聊家常。 从几人的对话之中,周恆知道了李家这个修仙家族,一个掌控著归云坊市的修仙家族,据说炼气九层的修士就有一掌之多,实力远非百草坊的钱黄两家可比。 言谈之间,赵通达似乎对自己能娶到一位李家女颇为自豪,自夸了好几句,就连周恆都在秦冲的眼色示意下,敬了他一杯酒。 待到宴席结束,赵通达夫妇朝著赵老头和秦冲拱手致意后,直接离开了,丝毫没有搭理周恆的意思。 不过周恆也没有放在心上,隨著原身记忆的消退,在他的世界里,人情世故从来就不是什么需要考虑的事情,实力才是。 回去的路上,由於和秦冲都租借了中品修炼室,两人便结伴而行。 周恆步履匆匆,心里想著赶紧回去趁热打铁,看看能不能直接一举突破炼气六层。 秦衝心情也很好,毕竟困住自己十年的瓶颈马上就要打破了,想到这里,浑身的伤势都不痛了。 “对了,这次我在归云坊这边是租了半年的中品修炼室,你要是著急回去的话,可以跟隨坊市商队的队伍一起回去,可千万不要一个人冒险啊!” “知道了秦大哥,老弟在这里,祝你一切顺利了!” 修炼室。 “都不走的话,那我也租个半年吧。” 从修炼室前台回来,周恆一下子续了五个月的租金,打算也在归云坊市修炼个半年时间,好好恢復自身伤势,顺便感受一下中品灵气的修炼速度。 “这下子,就没有人会打扰我了。” 话音落下,周恆手上光华闪动,两个阵盘出现在了地上。 一一放入灵石,聚灵阵开始匯聚灵气,隱匿阵则是化做一个石屋,彻底將周恆的身形给掩盖了起来。 “这下子,就没人能干扰我修炼血炼法了!” 眼中寒光一闪,周恆取出三具风狼尸身,开始炮製起来。 一天之后,中品修炼室外,一位身穿白色制服的青年修士眉头紧皱,在周恆的门前不住地踱步。 “难不成是我看错了,还是这位前辈隱藏了修为,这个吸收灵气的速度,不像是炼气五层的修士能做到的,倒像个后期修士...” “算了,左右不过是吸的李家灵脉,管他那么多作甚。”说罢,修士摇摇头走了开来。 青年修士不知道的是,此刻修炼室之中,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石屋之中,灵气被中品聚灵阵吸摄匯聚,繚绕在周恆周身,似乎要化作液体一般。 石屋上方,风狼的尸身尽皆悬掛在周恆头上,往下淌著血水,极为骇人。 周恆浑身赤裸,身上画著诡异的血线,身上浮现出妖异红光,从风狼尸身中抽取出丝丝缕缕的精气来,不断匯进肉身之中,修復著他的伤势,血炼法的进境飞快! 直到三具风狼的尸身彻底溃烂,化作一滩烂肉倒在地上,周恆才结束了此次修炼。 扭了扭脖子,周恆握起拳头,身上顿时噼啪作响。 感受著体內的力量,周恆有些沉醉於血炼法的修炼速度,“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个修炼法门应当是从那些魔修身上抽取来的,也不知道后面继续修炼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可惜这功法也没有记载,该如何消除这妖兽魂魄的侵袭,估计那帮魔修也想不到会有人拿妖兽修炼吧。” “这血炼法一层,如今已是进无可进,不如就今天突破这第二层吧...…” 第35章 练气六层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练气六层 几个火球术砸下,周恆將地上的烂肉焚烧殆尽,重新取出了那只后期妖兽碧鳞蟒来,再度开膛破肚之后,悬掛在正上方。 碧鳞蟒的精血洒下,將周恆淋了个满身,他如今的模样要是被人看见了,八成以为他是个魔修。 运转起血炼法的独特法门,红光瀰漫间,他的身体开始传出一股渴望来,贪婪地吸收起碧鳞蟒的精血。 以炼体初期的肉身,吸收后期妖兽的精血能量还是有些勉强,在血炼法的冲刷之下,浑身皮肉筋骨都在缓慢地攀升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缓慢地上升…… 时间不等人,依旧悠然流逝。 一个月后。 看著手上的十块莹白灵石,周恆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运气这么差,居然只抽到十块灵石,这不就是谢谢惠顾吗?” 將灵石收回青铜柱空间,周恆起身摆起了桩功,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气血之力,周恆嘴角勾起。 將碧鳞蟒这只后期妖兽吸收后,他成功突破到了血炼法二层,炼体修为已经稳稳噹噹地来到了中期,进境还不小。 “倒是这炼气六层的瓶颈,还是有些顽固,当日宴席上的灵酒没能彻底撼动这关隘,看来,还是得依靠这烈风隼的蛋了。” 取出那枚头颅大小的鸟蛋,打开一个小缺口,周恆將白黄的蛋液一口一口倒进嘴中。 蛋液甫一入口,並未如实物般坠落,反而轻若无物,瞬间化作一缕极其精纯、带著刺骨寒意的气流,直衝咽喉! 这气流灵动异常,如游鱼、似青烟,带著一种难以捕捉的迅捷,未等周恆反应过来,便已悄无声息地钻入腹中,只在喉中留下一丝清凉、刺痛的回味,彷佛吞下的是一柄风刃。 然而,这看似温和的“气流”一进入丹田附近,其內蕴含的风灵力轰然爆发! “轰!” 彷佛在周恆体內引爆了一道烈风隼的风刃秘术,上千道细密、锐利、呈淡青色的灵气风刃凭空生成,毫无规律地疯狂切割、旋转、穿刺! 周恆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脸色煞白。 他咬紧牙关,疯狂运转起烈火诀来,丹田中的气旋开始疯狂转动起来。 “给我吸收啊!”心中一声低喝。 那原本肆虐无忌、难以捕捉的万千风刃,在功法的束缚下,如同被投入无形的风眼牢笼。 他们左衝右突,发出刺耳的锐鸣,切割著坚硬的经脉。 只不过终究是无源之水,最终被一点点约束、收拢,化作数道粗壮凝实、呈螺旋状疯狂扭动的淡青色巨龙,被强行导入经脉之中。 引导的过程,痛苦丝毫不减。 周恆全身青筋暴起,汗如雨下,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保持著印诀稳定,心神如磐石。 在烈火诀的持续炼化下,精纯的风灵力如百川归海,涌入丹田气海。 剎那间,原本平静的丹田风起云涌! 由於炼气五层的灵力早已积蓄完毕,周恆无法將这股灵力彻底炼化,吸入气旋之中。 不过他要的,就是这股额外多出的狂暴灵力! 手上印诀变换,丹田中气旋缓缓止住转动,隨后朝著反方向转动起来,越来越快! 单单是凭藉以往的灵力储备,周恆根本无法衝破六层的瓶颈,但是有了这股多出来的狂暴灵力,一切都不同了。 气旋倒转,灵力从丹田之中涌出,融匯著这股风灵力,朝著第六枚灵穴的撞了上去! 轰! 脑海中传来一声巨响,经脉一阵剧痛。 强行冲关之下,灵力反噬,周恆一口逆血喷出。 不管了,消耗这么大,不可能就这样罢手! 周恆也是彻底发了狠,唯一的一个破境天材地宝已经使用了,要是就这样畏惧退缩了,谁知道下一次找到这种灵物得是什么猴年马月了! 轰! 轰! 轰! 一连三下,烈风隼的风灵力化作最尖锐的尖刀,带著气旋灵力朝著动摇的瓶颈刺去。 咔。 脑海中似乎听到一声轻响。 周恆感觉体內一阵轰鸣,第六枚灵穴被彻底冲开,烈火诀的灵力冲入第六条经脉之中,在几个大周天运行后,回到了丹田气旋中。 炼气六层! 这一个小境界的突破,丹田內的灵力直接凭空暴增五成! 成了! 脸上露出不可遏制的笑容,修炼室中,周恆放声大笑起来。如今这炼气六层的修为,在百草坊的修士中,也算是走到前列了。 少许,周恆缓缓平復心情,吸收起修炼室里浓郁的灵气,稳固刚突破的境界。 百草坊,棚户区。 黄昏时分,百草坊市开始驱散没有居住玉牌的散修,地摊广场上的修士从后门中鱼贯而出,结束了他们一天的谋生。 通往棚户区的鹅卵石小路旁,一名尖嘴猴腮的瘦小修士坐在树下,低著头偷偷打量著来来往往的修士,脸上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略微遮盖住他的容貌。 “炼气五层,长发修士……” 毒蛇口中喃喃自语,细小眼睛不断扫视著路人。 终於,他锁定了一个目標,一名身穿粉色衣衫的长髮男子,虽说面庞上已经有了皱纹,但是皮肤却极为白洁,像是涂了厚厚的腻子。 毒蛇起身,紧紧地跟在了男子身后。 闻著一股极为浓烈的香水气味,毒蛇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面庞变得更加阴森了。 不是,一把年纪了还喷什么香水? 这真的是魔使要找的人吗?这人会炼製阵法? 一路跟著男子,直到他进入了房间后,毒蛇这才停止了尾隨,远远地监视著木屋,等待著夜色暗下来。 夜半三更,万籟俱静。 毒蛇身著一身黑色短打,面上蒙著漆黑面具,他走到男子所在的木屋外,放下了一块黑漆漆的阵盘来。 隨著灵石的投入,阵盘上的阵纹缓缓亮了起来,一个无形的灰色巨碗盖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漆黑臥室中,男子没有修炼,反倒是不著寸缕,手上涂著红色的药膏,擦拭著身后某个地方。 “嘶……啊,今天的顾客真是太粗鲁了,给人家都弄疼了……” 砰! 男子话音未落,臥室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一身乌黑的毒蛇缓缓走了进来,黑暗中只见他那尖细的双眼,极为渗人。 男子显然是被嚇傻了,呆愣住了,傻傻地看著毒蛇越走越近。 生死关头,他终於反应了过来,当即就想取过桌子上的储物袋,拿出法器防身。 只是还没等他看清,储物袋就已经到了毒蛇手中。 手中拿著储物袋,毒蛇看著男子这副尊容心中不免生出了一阵厌恶,“这几日长发男子是杀了几个,但你这种卖身的男修,我倒还是第一次见啊。” “…大,大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没有招惹您吧?” 见到唯一反抗的手段被夺走,也感应不出毒蛇的修为,男子脸色煞白缓缓爬到了角落里,浑身颤抖起来。 黑色的毒气探出,直接將男子储物袋的灵力禁制破开,將里面的东西都取了出来,落了一地。 看著地上少得可怜的灵石,和一把下品法器,剩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和阵法一道沾不上一点关係。 “又不是,看来我这运气有些不好啊。”似乎没有太过失望,丝丝缕缕的黑丝从毒蛇身上冒了出来,缓缓攀上了男子的身躯。 见到这些黑气,男子的身躯抖得像筛糠一样,身下也传出了一阵腥臊气息:“大爷明鑑,不是我,真不是我……” 毒气入体,男子面色乌黑铁青,话语也渐渐低沉下去,不久,彻底没了动静。 日升月落。 中品灵脉的灵气浓度,加上中品聚灵阵匯聚灵气,使得灵气如同薄雾般笼罩周身,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周恆如痴如醉。 直到修炼室的时间彻底用完,周恆这才依依不捨地收起阵法,几个火球术和清洁术打扫一番,起身离开了修炼室。 刚走出修炼室,周恆就见到了摆弄著新髮型,换了一身行头的秦冲,暗笑一声,走到了他的身旁。 只是还没等他靠近秦冲,秦冲便像是脑后长眼一般,转过头来看向他,一脸疑惑地说道:“老弟,你还没走啊?” 还没说完,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秦衝上前一步打量著鬍鬚愈加凌乱的周恆,一脸错愕,“周老弟,这半年不见,你怎么也突破了?!” 二人儘是刚突破,气息根本难以掩盖,周恆也知道秦冲已经突破了炼气七层的瓶颈,晋升到了炼气后期。 “嘿嘿秦大哥,侥倖,侥倖罢了。” 秦冲可不这么想,围著周恆踱起步来,口中说道:“我记得半年前你刚触碰到瓶颈吧?虽说这烈风隼蛋的风灵力是破境的绝佳助益,可你这一次就成功了,未免也太……侥倖了。” “老弟,你今年也才三十左右吧,三十岁的炼气六层,你的未来比老哥光明啊!” 双手攀著周恆的肩膀,秦冲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周恆一样。 两人再度聊了几句后,秦冲给赵老头髮去了传讯符,告知他前来匯合,一同返回百草坊。 坊市门口,周恆稍微捋了捋自己的长髮,站在秦冲身后,等待著赵老头的到来。 没一会的功夫,他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赵老头,毕竟他那一头白髮,在人流中极为显眼。 赵老头身后还跟著两人,正是赵通达和李思巧夫妻俩,知晓赵老头今天要回百草坊,特意过来相送。 双方刚一碰面,赵通达三人便察觉到了秦冲那毫不掩盖的气息,知晓他已然是一名炼气后期修士。 面色一变,赵通达快步走了上来,极为热络地握住了秦冲双手,满脸的笑容,“恭喜秦道友,这一朝踏入炼气后期,便是那百草坊市的上层修士了啊!” 李思巧跟在自家丈夫身后,跟著拱手祝贺,毕竟秦冲这炼气七层的修为,就算是在归云坊李家,那也算是踏入高手行列了。 “哈哈,一般一般,道友过誉了!”秦冲嘴上谦虚,脸上却难掩喜悦,一阵大笑。 一旁,赵老头没有搭理秦冲,反倒是走到了周恆身边,拍起了他的肩膀,开口说道:“周小子,看你这气息,想必是突破了吧?” 相比起秦冲这个水到渠成的炼气七层,赵老头更惊讶於周恆这个炼气六层的修为,他还记得周恆上一次突破,好像是在…… 一年半前? 一年半的时间,就从炼气五层突破到六层,这个速度著实是把他惊到了。 “周小子,你將那枚烈风隼的鸟蛋吃了?” 赵老头捏著他的肩膀,上下打量著他,像是看著自己的后辈似的。 说起来,这枚烈风隼鸟蛋还是凭藉赵老头的经验获得的,后续赵老头还冒著极大的危险跑回来救他。这个巨大的恩情,周恆虽然口头上没什么表示,但他铭记於心。 “赵老,確实是吃了,所以才侥倖突破到了如今的境界。” 面对赵老头,周恆就没有面对秦冲那么自如,挠挠头轻笑著回答。 看了眼周恆,赵通达也察觉到他也突破了,不过一个炼气六层的修为,还不足以让他主动上前攀谈。 互相恭维了一阵,赵通达热情地和秦冲换了传讯符,约定自己下次去了百草坊,一定要一起吃个饭。 秦冲笑著点头应下,隨后三人告別夫妇二人,离开了归云坊市,朝著百草坊的方向赶起路来。 第36章 筑基期机缘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筑基期机缘 没有继续闯荡妖兽山脉,三人走的是归云坊到百草坊的商路,一路上平安无事,顺利回到了棚户区。 柳树下,三人阔別百草坊已有半年时间,上次离开时柳婷已经怀有身孕,所以秦冲连招呼都没有打,便直接跑开了。 周恆自己也有急事,匆匆告別两人,回到了自己的木屋里。 “……咳,咳咳……” 刚一进屋,扑面而来的灰尘蛛网就蒙了周恆一脸,让他不住地摆手。 几个清洁术洒下,周恆將客厅和臥室打扫得乾乾净净的,顺便也给自己做了个清洁。 合上木屋大门,关上臥室房门和窗户,周恆躺到床榻上紧闭双眼。 再次睁眼时,他已经回到了那浩瀚的深空中,深邃而无垠。 迈步走到青铜柱前,橙红灵力从手中涌出,化作一缕缕火蛇,不住地融入青铜柱。 “此次成功突破炼气六层,又有了一次抽取机缘的机会,希望这次能来点有用的东西吧,可別再是什么灵石了。” 青光从地面渗出,匯聚到柱顶,柱身震颤间,地面一阵动盪,朝著上方射出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光柱。 站在青光柱前抬头往上看,周恆的面庞被染的一片青白,他看到一颗七彩星辰,带著长长的拖尾,从宇宙深处朝青铜柱射来。 被青铜柱所摄,七彩星辰停在上方,炸开一片绿光! “绿光?!” “这是,筑基期的机缘!” 看到这个光芒,周恆有些傻眼了,他一开始只希望不是灵石就好,结果这次居然抽取到了筑基期的机缘,实在是让他措手不及,没反应过来。 隨著绿光缓缓散去,青铜柱上多出了一件器物来:一口黄铜小钟。 这口小钟巴掌大小,通体为黄铜之色,铜色暗沉发旧,表面还泛著些许灰绿锈跡。 钟形古朴,两边有弯曲的提耳,钟身上刻著些古怪花纹,周恆將之拿在手中,沉甸甸、冰凉凉的。 “这难道是,筑基期用的灵器?” “这不对吧,怎么这气息这么微弱?” 掂了掂黄铜小钟,周恆一脸疑惑,这筑基期的灵器,怎么这灵压气息却只有下品法器的层次? 怀揣著好奇,周恆抱著黄铜小钟盘膝坐下,运转起烈火诀打算先將其炼化了再说。 灵力如同潮水般涌进小钟,隨著灵力禁制的种下,小钟的信息也顺著灵力,衝进了周恆脑海之中。 原来,黄铜小钟名曰灵犀钟,乃是一件防御灵器,同时不仅有防御之效,钟声还有著清灵醒神的效果。 只是这小钟目前空有筑基期灵器的核心,却还只是个器胚,还需要吸收五行精气中的戌土精气来提升境界。 “原来如此,只是不知道这灵犀钟,又是这青铜柱从哪里偷来的,不会又给我惹上什么人吧?” 对於上次羊皮机缘引来的两个黄家修士,周恆还一直牢记在心,以至於见到黄家女修黄新瑶,他都暗暗提防著。 “算了,目前还有玄铁盾可以用,也没有灵石购买晋升材料,还是暂且先搁置在此吧。” 心中这般想著,周恆將灵犀钟摆在青铜柱上,心念一动离开了星空。 睁开双眼,周恆从床上躺起靠在墙上,盘算起此次妖兽山脉的收穫来,“好像,除了这修为的进步,还真的没剩下什么了啊。” 有些哭笑不得,此次妖兽山脉的收穫已经尽数被他吸收,化作了修为境界,去一趟归云坊还花了不少灵石租借修炼室。 “先前有著那枚黄龙丹的帮助,加上凝气丹和增元丹,这才能在一年时间內修炼到瓶颈,现如今没了这丹药助益,也不知道这炼气六层得要多久。” “罢了,灵石还有將近百块,还是继续购买灵玉盘炼製阵法,积攒灵石买点修炼丹药,安稳下来吧。” 夜色降临,周恆没有继续修炼,回到了星空之中,继续研习起小衍阵解来。 百草坊,星环商会。 贵宾室。 作为商会的老顾客,周恆对阁楼已经轻车熟路,拒绝了美艷侍女的招待,自己来到了贵宾室。 咔。 一推开门,周恆就看到了一个他不想见到的人。 黄家修士,黄新瑶。 只见女子穿著一身淡雅白裙,坐在茶几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同对面的胖子閒聊著。 这下就有些尷尬了,周恆也没想到房间里会有人。 以往那么多次,他都得在贵宾室喝半天茶水,李管事才姍姍来迟。 见到是周恆,李管事那因为被打断而有些不虞的脸色迅速一变,职业笑容再度掛在了脸上。 放下手中茶杯,李管事从沙发起身走到周恆身旁,眼睛眯得都看不到了,“哈哈,原来是周老弟,这半年不见,修为居然又有进步了啊,快赶上老哥我了!” “不至於,我这点修为,离老哥还是有些距离……” 油腻的大手抬起,不断拍著周恆肩膀,两人面上带笑,互相恭维说著场面话,好像关係很要好一样。 黄新瑶也从沙发上站起,走到了两人身边,双手放在腰间,朝著周恆盈盈一礼,笑道:“周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笑了笑,周恆回礼道:“见过黄道友。” 將门重新关上,李管事坐回沙发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对周恆开口说道:“老弟,你先坐这,等我先收完新瑶仙子的符籙,我们再行商討如何?” 周恆自是不急,坐到沙发上听著二者的符籙交易,喝起茶水来。 只是让周恆有些没想到的是,这黄新瑶卖的中品神行符,居然比他在黑店里买的还要贵上五块灵石,一张中品神行符居然要三十灵石。 这么贵,怎么不去抢? 这符纸里掺灵石了? 等到黄新瑶交易完毕后,周恆依旧抱著一杯茶,老神在在地喝著,丝毫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见到他这个样子,李管事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朝黄新瑶开口说道。 “那个,黄仙子,我还得接待一下周兄弟,就不远送……” 看两人这个动作和话语,黄新瑶也看出了周恆的意思,只不过她今天是带著目的来的,好不容易见到周恆,自然是不会轻易离去。 “周道友,新瑶是有什么事做错了,惹到道友了吗?”没有理会李管事,黄新瑶同样端起一杯茶水,一双秋水眸子盯著周恆。 周恆面色如常,摇了摇头,“那自然是没有的,仙子多虑了。” “那既然如此,周道友你的中品聚灵阵,能不能卖我一道?” 原来是想买聚灵阵,还以为是给她看出什么来了。不过聚灵阵法不缺买家,卖给她还是算了吧,想办法推脱一下吧。 见女子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周恆低下头摇晃著杯中茶水,开口婉拒道:“黄道友,在下阵法造诣颇为差劲,五块灵玉盘都不见得能炼成一块,让道友失望了。” 听到他这话,李管事面色一喜,端起茶壶就给周恆倒起茶水来, “是极是极,黄仙子还是不要勉强我这兄弟了,周老弟不过一介散修,阵法造诣確实还不足以满足仙子。” 对於周恆的阵法造诣,李管事敢说肯定没有人比他更懂了,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周恆话语中的婉拒之意。 虽然不知道周恆为什么不待见黄新瑶,但是这样最好了。 听著两人这一唱一和,黄新瑶哪里看不出周恆拒绝的意思,她可不是傻子,要是这人真有他说的那么次,这胖子可不会是这个態度。 刚才那个不敲门就闯进来的动作,换做是別的炼气六层修士,早就被这胖子给赶出去了。 可恶,这死胖子一拿到阵法就往紫云坊送,百草坊市根本买不到中品聚灵阵。一共也没几年的时间了,我得儘快晋升炼气后期,成为家族长老才行啊。 “周道友,不妨听听我的条件如何?新瑶在李管事价格的基础上,多出两张中品神行符,你看如何?” 啪地一声,黄新瑶甩出两张黄褐灵符,放在周恆身前。 见周恆看都不看,就要开口讲话,黄新瑶连忙补充说道: “周道友,新瑶这神行符可跟市面上的大路货不同,乃是我黄家制符术炼製出来的精品灵符,足足多出一刻钟的时间,能够加持两刻钟的神行术!” 两刻钟?! 这下子,周恆就不淡定了,连忙拿起了这不知名兽皮製作的符纸,仔细地打量起来。 看到周恆这个爱不释手的样子,李管事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每次从周恆这里收购的中品聚灵阵,他都是直接发往二阶坊市紫云坊的星环商会,以二阶坊市的收购价出售给自家商会。 在他眼里,百草坊市这种边陲小坊市,根本无法理解阵法的价值所在,市场太小了。 “嘿,黄仙子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 倒没让李管事开口,周恆放下了符籙,再度婉拒道: “黄道友,你这灵符我很心动,只是周某目前囊中羞涩,还没有灵石购买灵玉盘,恐怕不能成功炼製出聚灵阵。” 由於之前杀了两个黄家的修士,加上这黄家还是灭族曹家的凶手之一,周恆实在是不想接触黄家的人,想了想还是算了。 未曾想,黄新瑶小手一挥,两百块白花花的灵石直接摆在了周恆面前。 “道友,如果新瑶提前付款呢?” 第37章 庆生宴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庆生宴 “或者新瑶给你买灵玉盘,一直到你炼製出来为止,多消耗的,就当给周道友练手了!” 说完,黄新瑶起身,朝著周恆弯下腰,拱手行礼迟迟不肯起身。 想不到黄新瑶这么坚决,周恆没有接话,反倒是看向了李管事。 李管事这边,似乎想起了什么,也没有继续开口阻拦,自顾自地取出了一把摺扇,扇起小风来。 “既然黄道友如此信任在下,那周某就收下了吧。” 见她如此坚决,李管事也没什么表態,周恆索性也就答应了下来,將茶几上的两张神行符和两百灵石收了起来。 取出一张自己的传讯符,递给黄新瑶,周恆开口说道:“黄道友,这是周某的传讯符,若是哪天等不及了,可以用此符唤我。” 接过传讯符,黄新瑶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拱手示意后,这才起身离开了贵宾室。 这次,李管事亲自將黄新瑶送出星环商会后,重新回到贵宾室,將门给反锁上了。 “李老哥,你刚才怎么突然不阻止我將阵法卖给她了?我们契约上不是说了只能將阵法卖给商会吗?” 好奇李管事为何一反常態,周恆朝对面的李管事开口问道。 摇了摇头,李管事没有多说,说起了別的事来,“周老弟,这半年不见,今天来找老哥我,难不成又炼成什么新的阵法了?” “呵呵,那倒没有,今天只是过来买几块灵玉盘罢了。” 將刚才收的灵石连同之前剩余的灵石一併取出,三百块灵石直接摆在茶几上,像一座小山。 再度买了十块中品灵玉盘后,周恆收起了茶几上李管事给他留下的一百二十灵石,说是半年的客卿俸禄,让周恆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这半年来什么阵法也没炼製。 在李管事的相送下走出星环商会,他当即就想回去炼製阵法。 只是他还没有走几步,就见到了站在路边,明显是在等人的黄新瑶。 似乎早已等待许久,黄新瑶看到他,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快步走到了周恆身边,“周道友,我们能谈谈吗?” 美人立於身侧,温馨的香味扑鼻,周恆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黄道友,在下应该和你不同路,我住在棚户区,是要走坊市后门回去的。” 谁知黄新瑶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话,仍然执意要跟著他,“没事的周道友,正巧我也没有什么事,就先跟你走走吧。” 见此,周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皱了皱眉朝地摊广场走去。 这个傢伙究竟想干什么? 难不成真给她看出了什么,那她这个炼气六层的修为……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周恆开口问道:“黄道友,在下初来乍到,有些地方不是很了解,贵族作为这百草坊市的唯二拥有炼气巔峰修士的家族势力,难不成还会缺这么一个中品聚灵阵?” 听周恆这么一问,黄新瑶仰起头看向他,嘆了口气,“家族这么多年的传承下来,自然还是有几座中品聚灵阵的,只是那都不是给我用的,周道友能明白吗?” 確实,周恆研习阵法已经五年多的时间,他確实没有在百草坊见过有人售卖中品阵法,想必黄家这几个中品聚灵阵应该还是从归云坊买的。 点点头,周恆心中瞭然,继续往下说道:“我看黄道友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炼气六层的修为,想必灵根资质不差,难不成这阵法只能给家族长辈使用?” “是这样的,百草坊市这等边境坊市根本没有上品聚灵阵售卖,族中外出购置的上品聚灵阵也早已损坏,仅有的几座中品聚灵阵,也在几位家族长老和族长的洞府里。” 摸了摸下巴上的坚硬胡茬,周恆点头装作在听,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黄道友,听闻贵家族有两个炼气九层的修士?” 踏。 黄新瑶脚步一顿,隨后再度跟上,开口说道:“新瑶现在是相信了周道友刚才的说辞了,看来道友还真的是初来乍到。我黄家大长老和族长的修为,道友隨便找个人一问便知。” 还真是两个炼气九层修士,也不知道当初这两人有没有一同杀上黄花山。 怕黄新瑶察觉出自己对黄家的敌意,周恆没有继续问下去,和她隨意地閒聊著,朝著自己的木屋走去。 鹅卵石小路上,看著身边来来往往的修士,周恆有些诧异,怎么感觉人比平时少了不少,都出去猎妖了不成? 只是,不同於以往的冷冷清清,柳树下此刻摆放著七八个木桌,坐满了穿著各色衣袍的修士。 周恆依稀认得他们,都是附近的邻居,曾经上门採访过他,都被他一一谢绝了。 修士坐在桌上高谈阔论,十几个身穿白色褂子的凡人忙活著上菜,不断穿行其中,场面极为热闹。 见此,周恆有些傻眼了,这今天上午刚出去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啊? 怎么一会不见,就摆起了酒席,而且这是谁家的酒席呢?怎么摆到了这里? 打量了几眼,也没见到秦冲夫妇和赵老头的身影,周恆绕过酒席来到了自己的木屋前。 刚一推开门,还没等他开口道別,黄新瑶就自顾自地走进了客厅里,打量著这个狭小的木屋。 “周道友,你就住这里啊?地方这么狭小,够住吗?” 扫了两眼客厅和臥室,她对周恆的住所感到惊愕,一个中品阵法师,想来也不会缺那点在坊市里租房的钱吧? “呃,我就一个人住,够住了。” 周恆有些无语了,哪有主人还没有允许,客人就这样子闯进来的,冒不冒昧啊? “你一个人住?周兄没有亲人吗?要是在坊市里买了房子,是可以让没有灵根的亲人一起住进去的,可以延年益寿呢!” “亲人吗?算是有一个吧,不过她一个人去了很远的地方,暂时是见不到了。” 提到亲人这个话题,周恆想起了曹艾青,在他的心中,那个小女孩就是他的亲人。 在他刚刚穿越过来的前三年里,也在小女孩失去父母的前三年里,两人一直是將彼此视作亲人看待的。 见他这个感伤的样子,黄新瑶显然是会错了意,出声宽慰了周恆几句。 本著来者是客的道理,周恆取出了茶壶,给黄新瑶泡起茶水来,口中说道:“黄道友不必劝慰在下,周某可不是什么心性脆弱之辈。” 坐在椅子上,接过周恆递来的茶水,黄新瑶低头吹了吹茶水,想了一会后,开口说道:“周道友,你年长我几岁,我便唤你周兄如何?” “自然可以,黄道友请便,喝茶。”看了眼女子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对女子的话周恆自无不可,反正都是个称呼罢了。 “周兄,其实我有点羡慕你,可以无忧无虑的在这修仙界闯荡,不受约束,真好啊……” 心中有些诧异,难道这些家族子弟是有什么束缚不成? 不过周恆已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对这些家族子弟的困境没有半点兴趣。 正想著如何开口让女子自觉离去时,突然一道豪爽的声音打断了周恆的思考。 “老弟,你在这啊,刚才老哥还以为看错了呢!” 木屋门口,秦冲穿著一身精美衣衫,手里端著一壶酒,笑眯眯地看著他。 “老弟你这就有些不厚道了,带朋友回来也不让我们知道,不拿我当兄弟是吧?”说罢,秦冲抬头饮了一口,双颊泛红,显然是有些上头了。 右手拿著酒壶,秦衝上前揽住周恆的肩膀,朝著座位上的黄新瑶开口说道:“姑娘,你也別害羞,跟我们一块来吃个饭吧,今天是我儿子的庆生宴,一起过来图个热闹啊。” 秦冲像是真的醉了,揽住他的肩膀走出客厅,朝著酒席中央走去。 知道是秦冲孩子的庆生宴,周恆便收著力,由著他带自己过去,同时转头朝身后跟著的黄新瑶说道:“黄道友,我这边还有事情,你先自己回去吧,周某就不远送了。” 谁料,黄新瑶居然不走,反倒是跟在一旁,冲他笑道:“周兄,刚才我也收到邀请了呢,你不会要赶我走吧?” 见她这么说,周恆轻笑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 说话间,黄新瑶就跟著周恆来到了酒席之中,坐到了最中心的一个酒桌上。 酒桌上,秦冲和捧著婴儿的柳婷坐在主位,赵老头也赫然在列,还有一些周围最近的邻居。 刚坐上位子,还没等周恆夹上几块肉,秦冲就从位置上探过身来,將周恆的酒杯给倒满了,满面红光: “周老弟,昨天是为兄太过高兴给忙忘了,今早想去跟你说这酒席的事又没找到你,给为兄嚇得不轻,差点还以为你吃不上你侄子的庆生宴了!” 由於是秦冲办的酒席,他这个主人一说话,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匯集了过来。 见到是周恆这个出了名的苦修士,眾人一下子就来了兴趣,纷纷起鬨,要他多来几杯。 咕咚! 见此景,周恆咽了口口水,原来这修仙界,也有酒桌文化吗? 从未经歷过这种场面,周恆凭著感觉端起酒杯回了几句场面话,隨后几杯酒水下肚,才算是让眾人满意了。 几番觥筹交错后,身边的黄新瑶依旧还没走,津津有味地听著同桌修士吹牛打屁,让周恆有些无奈。 这个傢伙到底是要干什么? 第38章 中品火灵脉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中品火灵脉 宴席很快结束,留下侍女收拾狼藉,宾客同秦冲抱拳致意后,便各自离去了。 待到人都走光,柳婷抱著一个白胖胖的小婴儿,轻步到周恆两人面前,面上带著柔柔的笑,朝黄新瑶开口说道: “在下柳婷,姑娘是周恆的朋友吗?还不知道姑娘的姓名呢。” 黄新瑶转头看了眼身侧的周恆,见他没有反应,当即点头,“我叫黄新瑶,见过柳道友。” “那既然是周恆的朋友,那日后黄姑娘有空常来坐坐。”见她真的是周恆的朋友,柳婷也是说起客套话来,邀请她来棚户区坐坐。 黄新瑶闻言连连点头,转头看向周恆,开口说道:“周兄,你也欢迎新瑶吧?” 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怕我拿了灵石不办事? 从星环商会出来后,周恆对於黄新瑶这些行为著实不太理解。 他猜测黄新瑶是故意过来寻他住所的,估计是怕他卷了钱跑路,“黄道友想多了,在下这寒舍道友可以隨时来坐,周某自是欢迎的。” 听到了这个回答,黄新瑶笑得梨涡浅浅,跟周恆两人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这里。 等到黄新瑶离开后,侍女们也收拾好了酒桌,柳树下恢復了往日的清净。 “周小子,过来一坐。” 柳树下,赵老头取出一壶白酿,招呼周恆过去。 见他好像是有事要说,周恆也没多想,坐到了他的对面。 没一会,秦冲也醒了酒,也跟著坐到一旁。 见人也齐了,赵老头率先开口朝周恆问道:“周小子,刚才那个黄家女修是怎么回事,真是你朋友吗?” 周恆自觉已经搞懂了女子的想法,只觉得幼稚,摆了摆手说道:“算是吧,和她有些生意往来,我估计她以后还会来的,隨她便吧。” 熟练地抽出烟枪,捻进菸丝点燃,赵老头吸了一口,点头说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如此年轻的黄家女修,还是儘量不要接触为好。” 赵老头话还没说完,秦冲的大手就攀上了周恆肩膀,不住地拍著。 “是啊老弟,一开始在你屋中看见她,我还以为你这榆木脑袋真的开窍了呢,没想到是个黄家女修。” 见两人都这样说,好像这黄家的女修有什么禁忌一样,周恆不免有些好奇,开口问道:“赵老,秦大哥,黄家的女修怎么了,为何接触不得?” “嗐,小子你还是嫩了点,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这黄家的女修九成九是要作为联姻工具,远嫁其他坊市的!” 原来是这个原因,周恆已经明白黄新瑶今天在木屋跟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心中也是感到一阵怪异,没想到修仙者也会面临这些事情,不由替她感到一丝可怜,“那怎样才不用联姻呢?” “剩下的一成就是晋升炼气后期,晋升成为家族长老了,而且得是测出灵根十二年之內晋升炼气后期,这不是为难人吗你说?” “哎,你小子问这些做什么吗,难不成真是陷进去了?”回过神来,秦冲手指著周恆,一副我早就看你不对劲的表情。 看到他这个模样,周恆一阵汗顏,连连摆手否认,“那倒没有,秦大哥多虑了。” 他只是有些看不惯这种行径罢了,可不是什么色中饿鬼。 轻轻一笑,周恆罢手跳过了这个话题,朝著一旁抽菸的赵老头看去:“不说这个了,赵老,你专门把我留下来,不会就这个问题吧?” 將烟枪杵在地上,赵老头面色凝重,左右环顾一周,这才开口说道:“周小子,你还记得那本血魔功吗?” 听他这么一说,周恆也想起了那本血色小册子,不由问道:“记得,药王阁半年前不是说了要彻查棚户区的修士吗,难不成这件事还有后续不成?” “哎,说是彻查,其实也就是派人过来看看而已,老夫今天刚和几位同道聊了会天,说是那天压根就没有检查完毕,执法修士匆匆应付了事啊!” 等他说完,一旁的秦冲也跟著说道:“我还听说啊,自从药王阁检查过后,这棚户区反而是死了不少人,许多修士半夜被杀害,都无人知晓。” 啪地一声,秦冲一拳捶在桌上,身子前倾双眼紧紧地盯著周恆,一字一句道: “听说啊,还都是一些长发男修士,周小子你可要小心了!” “竟然还有这等事?!”前面那些话,周恆还只是简单地听一听,毕竟人都是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可是秦冲最后说的话还真给他嚇到了,长发男修士,这说的不就是他吗? 话说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赵老头原本也只是想让周恆小心一点罢了,毕竟如今这柳树下有著两个炼气后期修士,他觉得自保还是无虞的。 只是,赵老头和秦冲夫妇显然是低估了周恆。 翌日,清晨。 將木屋锁好后,周恆一身轻便简装,披散的长髮剃成了一头板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棚户区。 经过一夜的思量,周恆虽然不明白那些长发男修的死亡原因,但他还是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 加之他目前炼气六层的修为,在体验过修炼室的灵力浓度后,早就不满足於此地了。 两个想法碰到一起,周恆当即就想远遁,暂时离开这里。 从坊市后门进入百草坊,站在地摊广场边上,周恆粗略扫了眼广场上的小摊子。 因为不用交高昂的店铺租金,所以这里的商品普遍比店铺卖的便宜一些,虽然质量有些参差不齐,但这里仍然聚集了百草坊市绝大部分的棚户区修士。 只有到了购买保命灵符,破境丹药时,散修才会奢侈一把,选择到正规店铺中购买质量更好的商品。 只是不同於以往的热闹场面,此刻的地摊广场有些寂静,修士们眼神警惕地互相打量著,深怕对方就是那个修炼了魔功的人。 “看来这血魔功还是传开了,广场上的修士都比之前少了不少,也不知道这些魔修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这样传播魔功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不过,这一切都不关我事了,我还是先避避风头吧。”摇了摇头,周恆不再多想,当即迈步离开了这里。 穿过主广场,从百草坊正门走出。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那个小山洞里灵气异常浓郁,山上还有钢毛猪这等初期妖兽,说明那座无名小山上一定有灵脉滋生,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级別的灵脉了。” 刚降临此方世界之时,他就是在一个小山洞中甦醒过来,为了压制伤势他不得不吸收天地灵气来补充体內匱乏的灵力。 只是他当时还不知道灵脉这种东西的存在,只觉得那里的灵气浓郁,修炼起来异常舒服。 周恆循著脑海中的记忆,朝记忆中的那个小山赶去。 日夜兼程,几天之后。 踏在熟悉的山脚上,看著周围一草一木,周恆想起了自己背著曹艾青从山上逃下来的样子。 “时间过得还真快啊,也不知道那个小傢伙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不会真给我忘了吧?” 从山脚一路往上,以周恆如今的炼体修为,轻功早已今非昔比,很快就找到了当初那个小山洞。 走进山洞里,洞里的光景並无二致,还是那个破烂山洞。 华光一闪,聚灵阵盘落在地上,周恆塞入一枚灵石,打出法诀启动了聚灵阵。 很快,隨著聚灵阵的运转,天地间的灵气从山洞外,从灰黑岩壁里钻出,匯聚到阵盘上方,凝成一团淡淡的雾气来。 “依照这个灵气流动方向,这条灵脉应当在…这边!” 藉助聚灵阵,周恆根据吸收灵气的游动方向,在山中探索起来。 很快,隨著灵气的浓度越来越高,他也找到了这条灵脉的藏匿之地。 一个巨大的山洞口,四周寸草不生,地面焦黄一片。 周恆收起阵盘,刚一走到山洞口,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打在脸庞。 “这是……火属性灵脉!” 感受到这股灼热灵气,周恆心中狂喜,虽说他是五灵根修士,但修炼了一身火属性功法的他,能够感觉到洞窟深处那精纯而活跃的火灵气,它们如同欢快的精灵,主动向他体內钻来。 小衍阵解虽然只有三种阵法的记录,但其中涉及不少八门,九星,天地星辰的深奥知识。 这里面就有修仙界的灵脉一说,天地间的灵气並非均匀分布在世间,而是有的地方浓郁,有的地方稀薄。 灵气浓郁的地方,时间一长就自然而然地孕育出了灵脉。 同时,天地间的灵脉既分品阶,亦分属性种类。 依据灵脉的灵气属性来划分,从五行俱全的五行灵脉,到属性单一的单灵脉,还有异种属性的雷,冰,风灵脉,尽皆有之。 眼前这种属性单一的火灵脉,对周恆这种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大有裨益,在其中修炼可谓是事半功倍! 怀著激动的心情,指尖点燃起一枚火球,周恆迈步走进山洞中。 刚一进入其中,火球的光亮立刻被黑暗所吞没,只能照亮脚下粗糙的灰黑地面。 一股混杂著硫磺的沉闷热气扑面而来,让他呼吸一窒。 突然间,前方传来低沉的咕嘟声,將周恆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视野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岩浆池子,暗红的浆液不断翻滚鼓泡,热浪扭曲了空气。 池心岩石上立著一株矮树,顶端结著一枚果子,表皮下的光华隨著岩浆的脉动明灭。 黑暗之中,周恆停下脚步,擦著额头上的汗,仔细地听著池子以外的任何声响。 “这里的灵气比我想的要浓郁不少,已经可以媲美归云坊市那中品修炼室了,这里居然藏著一条一阶中品火灵脉?!” 感受著周身的灵气,周恆抽了抽鼻子,他闻到了妖兽的气息。 “此等灵脉之地,加上还有这种结出果实的灵树,这附近定然有妖兽守护!” 打起精神,周恆將手中的火球朝著四周打出,如今以他这炼气六层的修为,火球术的消耗已经微乎其微。 十几个火球射出,在漆黑的山洞之中爆开,將山洞照的一片明亮。 借著火球的光亮,周恆没有看见一丝妖兽的影子,“居然没有吗?那还真的是便宜我了!” 眼见没有危险,周恆没有丝毫犹豫,跑到岩浆池边,一个跃身落到了果树旁,看向眼前这枚明亮不定的金红果实,脑海中也闪过了关於灵果的信息。 “赤炎果,生於地火精华之处,蕴含精纯的火灵力,服之可淬炼灵力,於炼气中期突破瓶颈有奇效。” “还真是造化弄人,这果子要是早一年出现,我也就不用去那妖兽山脉走一遭了。”想到赤炎果的功效,周恆有些哭笑不得。 见果实已经成熟,周恆伸手將灼热的灵果摘下,迅速装入玉盒封存,整个过程顺畅的出乎意料。 就在他双足落回池边,心头戒备因成功而稍有鬆懈的剎那—— “哞!” 一声低沉、闷雷般的兽吼猛地从身后洞口炸响,整个山洞都隨之微微一震。 一股远比池中岩浆更腥臊、更狂野的气息,如同实质的衝击波,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周恆霍然转身。 洞口处,一头近乎堵死了通道的庞大阴影正低著头,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 它浑身覆盖著板甲般的黑灰色厚皮,独角在身后透来的微光下闪烁著岩石般的冷硬光泽。 那对铜铃大的赤红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周恆,或者说,盯住了他手中盛放赤炎果的玉盒。 第39章 火犀兽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火犀兽 山洞內,气息灼热。 妖兽庞大的身躯几乎堵死了洞口,赤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周恆手中的玉盒。它猛地低头,粗壮的后蹄蹬地,整座山洞都仿佛震动了一下,裹挟著一股腥风,如同一座燃烧的小山朝周恆衝撞而来! “火犀兽,一阶后期,初入水准!” 周恆瞬间判断出妖兽的实力,眼中寒光一闪,竟不退反进。 就在那裹挟著巨力的独角即將及身的剎那,他脚下轻点,二层血炼法带来的强横力量与凡俗轻功的技巧完美结合。 身体如同一片不受控制的柳叶,间不容髮地侧身滑开。 轰隆! 火犀兽一头撞在周恆身后的岩壁上,碎石如雨落下,坚硬的岩石被独角犁开一道深沟。 烟尘瀰漫中,周恆已闪至其左侧。 他右手掌心,两枚靛蓝雷印瞬间亮起,丝丝缕缕的电流缠绕凝聚,一颗头颅大小的靛蓝雷球发出沉闷的嗡鸣。 “掌心雷,二层!” 周恆心中厉喝一声,抓住火犀兽衝撞后短暂僵直的破绽,对准那铜铃般的赤红左眼,狠狠地轰了过去! 轰! 雷球精准命中眼球,狂暴的雷霆之力轰然炸开! 火犀兽发出一声悽厉惨嚎,左眼瞬间变为一个焦黑的血洞,腥臭的血液和碎裂的眼珠四散飞溅。 剧痛让它庞大的身躯疯狂甩动,粗壮的尾巴扫过地面,將坚硬的岩石抽出一道道裂痕。 剧痛激发了凶性,火犀兽仅存的右眼凶光更甚,它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渺小人类的威胁。 那根坚硬厚重的独角上,刺目的红光疯狂凝聚,周围的火灵气被瞬间抽空,化作一点极度凝练、炽目耀眼的光点。 “不好!”周恆刚想乘胜追击,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 那独脚上的光点骤然迸射! 咻! 一道凝练如实质、速度远超火球的赤红射线,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厉啸,直射周恆胸口! 射线速度实在太快,实在难以躲闪,间不容髮,周恆取出一枚黑扑扑的盾牌,注入灵力挡在了自己身前。 鐺——! 滋滋滋...... 赤红射线狠狠撞在盾面,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与能量侵蚀声。 巨大的衝击力推得周恆双脚在滚烫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直退到岩浆池边缘才勉强停住。 玄铁盾牌与射线接触的部位瞬间变得赤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盾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凹陷! 火犀兽疯狂咆哮,独角红光接连闪烁! 嗤!嗤! 第二道、第三道射线接踵而至,精准地轰击在盾牌的同一位置! 咔嚓!砰!! 第四道射线命中的剎那,玄铁盾牌终於承受不住这恐怖的高温和衝击力,一声爆响,彻底碎裂开来,灼热的金属碎片四散崩飞,有几片甚至擦破了周恆的灵力护罩,在他手臂上留下焦痕。 盾牌碎裂的衝击將周恆震得气血翻涌,他毫不犹豫,借著这股力量,足下猛蹬,头也不回地朝著洞口方向电射而去! 火犀兽见猎物要逃,仅存的右眼凶光爆射,发出震天怒吼,迈开沉重的步伐,轰隆作响地紧追周恆而出。 就在衝出山洞的瞬间,刺目的阳光就让火犀兽下意识眯了下仅存的右眼。 早已蓄势待发的周恆骤然转身,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两枚掌心雷印璀璨夺目,积蓄多时的狂暴雷球在衝出洞口的剎那,被他全力掷出,目標直指火犀兽最后的右眼! “死!” 靛蓝雷球撕裂空气,快若闪电! 刚刚衝出山洞,视野还未完全適应的火犀兽根本来不及反应。 轰! 又是一声爆响!雷球精准地轰在火犀兽右眼上,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將其最后一只眼球炸的粉碎! 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哞——!” 惊天动地的痛苦咆哮响彻山林,火犀兽彻底疯狂了! 它庞大的身躯因剧痛而剧烈抽搐、翻滚,不顾一切地甩头,独角上炽烈的红光不要命地疯狂闪烁,一道道赤红射线毫无章法,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扫射! 轰!轰!轰! 射线所过之处,树木瞬间被洞穿、点燃,岩石炸裂粉碎,地面被犁开一道道焦黑的沟壑,烟尘、碎石、木屑混合著灼热的气浪席捲四方,形成一片焦土地带。 另一边,周恆早已跑开,將身形隱藏在灌木丛中,静静地看著这只巨兽最后的疯狂。 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周恆的胸口“咚咚咚”地疯狂跳动著,远没有面庞上看起来这么冷静。 “还是有些大意了,原以为只是一只初入后期的笨拙妖兽,想仗著速度优势利用掌心雷將它灭杀的,没想到这畜生的妖术竟如此强横。” 一阶妖兽一旦步入后期,便能掌握种族妖术,如同人族修士施展法术一样,掌握远程的进攻手段。 想了想,损失一枚玄铁盾,换来一只后期妖兽,以及这个中品火灵脉和赤炎果,周恆觉得还能够接受。 一阵癲狂过后,火犀兽倒在地上不住地剧烈喘息著,焦黑的伤口不住地往外渗著血。 见此,周恆走到火犀兽身前三丈,疯狂运转功法將剩余的灵力全部压榨出来,凝聚在手中掌心之上。 两枚雷印前所未有的明亮,发出刺耳的电流嗡鸣,周恆眼中寒光闪动,再次施展出了掌心雷。 “结束了!” 他单手推出,一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练、狂暴的靛蓝雷球,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箭矢,带著他的全部杀意,狠狠轰在了火犀兽的头颅正中! 轰隆——! 雷球炸开了坚硬的头骨,贯入其中后轰然爆发,刺目的雷光从火犀兽口鼻、耳孔甚至颅骨缝隙中迸射出来。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动作戛然而止,独角上凝聚的红光也瞬间消散。 下一刻,火犀兽的头颅如同一个碎裂的西瓜,焦黑一片,红的白的混合著雷霆余烬流淌出来,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与血腥味。 “...…呼,终於是解决了,还是赶紧收拾一下吧,別又出什么差池了。” 一脚踏在火犀兽尾巴上,周恆挥手將兽身收起,隨后返身回到山洞之中。 洞口,周恆取出了一块漆黑的阵盘来,正是之前在妖兽山脉获得的隱匿阵阵盘。 如今寻到这么一处宝地,周恆自然是不会浪费,他打算將这里化为自己的洞府,所以这个隱匿山洞和修士踪跡的阵法就能派上用场了。 “虽说目前还无法炼製出隱匿阵,但有这一块也是够用了。” 说话间,將一块灵石放入其中,周恆打出几道法诀將隱匿阵法启动。 由於阵盘上刻画有吸收灵气的阵纹,所以周恆只需要在初次使用时放上一块灵石启动即可。 不至於像聚灵阵一样,要时刻注意灵石的损耗,重新投入灵气充盈的灵石。 隱匿阵盘吸收灵石的灵气,一道道阵纹飞速亮起,吸灵阵纹吸收灵气,隱匿阵纹则是落在洞口周遭。 隨之地上拔起一道灰黑岩壁,將洞口给彻底掩盖住了。 “这下,应该就没有人能够找到我了,就在这里闭关修炼吧,先將烈火诀的灵力修炼至炼气六层圆满再出去。” 走到岩浆池边缘,一个跳跃落在池心岩石上,周恆將中品聚灵阵盘取出,塞入灵石后启动了阵法。 形状怪异的聚灵阵纹飞腾间,中品火灵脉的灵气被调动,匯聚到周恆身上,化作一团白蒙蒙的雾气,將周恆的身形包裹在了其中。 第40章 坞岩铁矿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坞岩铁矿 妖兽山脉,幽深山谷。 毒蛇步履匆匆,走进了山谷之中。 此刻,一名身穿宽大黑袍,头戴猪头面具的高大男子站在一块巨石上方,下方围站著一圈百草坊有头有脸的修士,儘是被执法队通缉的劫修。 见到是毒蛇,周围的劫修赶忙避让,生怕沾染到他身上的黑气。 “哦,毒蛇回来了,可有收穫?” 猪头面具虽然滑稽至极,但毒蛇可不敢发笑,快步走到血屠身边,毒蛇朝上方的黑袍男子抱拳说道:“魔使,一无所获,棚户区似乎没有这等修士。” 男子点点头,像是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转过身背对眾人,“可惜了,要是真能抓到一个中品阵法师,倒能节省我们不少力气。” 男子挥手,一艘绿色小舟出现在空中,他跃入舟上,朝著下方的劫修开口吩咐道:“行了,你们最近也收敛一点,先暂停传播圣功吧,药王谷的筑基修士估计也快来了。” 男子说完,绿色小舟化作一道绿光,消失在了天边。 日升月落,沧海桑田。 一年后。 滚烫的岩浆池中,坚硬岩石上,周恆睁开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停止了功法的运行。 “真不愧是火灵脉和聚灵阵,拥有这等灵气浓郁的修炼法地,还真的是事半功倍啊。” 感受著丹田內再度扩大的灵力气旋,周恆神色振奋,一年的清修苦练,他的进步著实不小。 “不过,依旧没有感受到触碰到瓶颈,这五灵根的资质著实是太差了,也难怪这个境界能够消磨秦大哥十余年的时光。” 站起身,周恆一个挥手,將地上散落的四块白色阵盘收起,而后一个清洁术洒下,將这一年来的灰尘污垢尽皆消去。 “算了算时间,也是时候去一趟坊市了,不然有人要著急了,顺便再將这些阵盘卖了。”他没有继续修炼下去,收起聚灵阵盘就走出了山洞。 几个印诀打出,身后的隱匿阵再度运转,將山洞口彻底掩藏起来。 日头缓缓上升,周恆久別阳光,不禁觉得有些刺眼,伸手挡了挡。 “怪不得说清修考验修士心性,这才修炼一年时间,我就有些受不住了,还是之前在木屋那会好些,还有秦大哥和赵老头偶尔能聊聊天。” 瞅准百草坊的方向,周恆运转轻身术,朝著山下赶去。 其实周恆也不是不能继续忍受下去,只是这聚灵阵需要灵石才能运转,他身上的灵石已经所剩无几了。 加上黄新瑶似乎极为急切,半年前就已经將那道他给的传讯符用了,只是他没有理会继续修炼罢了。 念动间,周恆取出一道传讯符,朝著黄家仙山飞去,通知黄新瑶来星环商会一敘。 下了山后,周恆就没有继续使用轻身术赶路了。 一路悠閒漫步,从灵山到凡人小镇,从清冷仙境到红尘烟火,他怡然自得,感受著这个世界,逐渐从苦修的状態中恢復了过来。 贵宾室,门口。 谢绝了侍女的招待,周恆踩著红毯,来到贵宾室前。 吱呀—— 门一推开,周恆就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黄新瑶,女子穿著一身白裙,皓腕支著下巴撑在茶几上,迷迷糊糊地睡著,嘴角还流著些许莹光。 开门声一响,黄新瑶立马睁开了双眼,朝门口看去。 见到真是那个“心心念念”的青衫男子,黄新瑶神色一怔,赶忙起身跑到周恆身边,双手抓住他的袖子,一双眸子牢牢地锁在他身上,急切地开口。 “周兄,聚灵阵,炼製好了吗?” 看到她嘴角流淌的晶莹,周恆没有著急回答,好心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刚睡醒,黄新瑶脑袋还有些懵,本能地顺著他的动作,直勾勾地盯著周恆的脸庞,从嘴角到眉毛…… 终於,黄新瑶反应过来了,赶忙伸出手擦了擦嘴角,洁白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不著痕跡地將衣衫抽回,周恆从储物戒中取出白玉阵盘,递到黄新瑶手上,脸上带著从李管事那里学来的职业微笑,开口说道: “幸不辱命,託了黄道友的福,这次三百灵石的材料就成功炼製出来了。” 接过聚灵阵,黄新瑶像是一个小孩子拿到心爱的玩具一样,满脸的欣喜,直接塞进一块灵石,在周恆的指点下,成功將阵法启动了。 原地打坐修炼了一会后,感受到修炼速度確实比以往快了不少,黄新瑶这才確定这是真的中品聚灵阵。 没办法,在她心中周恆像是看她不顺眼一样,倒贴灵符才勉强答应给她製作一块阵盘,她真的很害怕这块决定自己未来的阵盘是假货。 毕竟,依据星环商会的交易规则,出了这个门,她就不能再退货了,出了什么问题她也怪不到周恆头上。 咔—— 李管事刚好推门走进来,就看到黄新瑶满脸笑容地將一枚崭新阵盘收了起来,脸上的职业假笑差点维持不住。 顶著僵硬的笑容,李管事走到黄新瑶面前,开口问道:“黄仙子,不知我这老弟的手艺,你可满意?” 见到这张胖脸,黄新瑶本能地护住了自己的储物袋,警惕地看著李管事,“还行吧,李管事,这聚灵阵你可抢不走!” “哈哈哈,我还需要跟你抢这个?” 李管事大笑一声,坐到周恆身边,自顾自地饮起茶水来,同时也给周恆倒了一杯。 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周恆骗人了? 回过头来打量著周恆两人,黄新瑶突然不想走了,坐到沙发上喝起茶水来。 看到这个她这个架势,李管事脸色一变,连忙开口说话了,“黄仙子,既然你与周老弟的交易已经完成了,要不你先走呢?我和周老弟还要敘敘旧...” “別啊李管事,我也有些灵符要卖呢,你们先敘旧吧,新瑶不急的。”说罢,小嘴嘟起,吹著杯中茶水。 见状,李管事看向周恆,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黄仙子,你的灵石啊,在下確实都拿来炼製聚灵阵了,只不过除了这聚灵阵外,我还会点別的阵法。” 没有藏著掖著,周恆直接取出了另外三个炼製好的阵盘来,摆在了茶几上。 一见到这三个阵盘,黄新瑶还没什么反应,李管事倒是先坐不住了,惊呼一声:“中品土盾阵,还是三块?!” 摩挲著阵盘,李管事小眼瞪得极大,看向周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一年前周恆只买了十块灵玉盘。 十块灵玉盘,炼成四块,其中三块还是土盾阵,这个成功率已经很高了! 黄新瑶这边,虽然不知道李管事为什么这么惊讶,但是见到周恆一口气拿出这三块阵盘,同样也是瞪大了美眸,和李管事一道,一脸惊讶地看向周恆。 修仙百艺中,阵法为首,这是修仙界的共识。 阵法知识不仅庞大杂糅,传承也极为罕见,多被世家大宗把持,导致修行难度位居第一。 同时阵法调动天地灵力,威能往往是所在品阶的巔峰,天生价值就极高。 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思考了一番定价,李管事开口说道:“周老弟,这三块中品土盾阵依旧是老价格,一共作价七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你看如何?” 对这个价格倒是还算满意,不过周恆此行打算买些灵矿来提升他的灵犀钟,並没有著急开口要灵石。 “李老哥,不知商会有没有单一土属性的中品灵矿呢?” “哦?中品灵矿吗?这个確实是有的,就是不知道周道友满不满意了。” 李管事有些疑惑,周恆已经在他这里买过好几次灵矿材料了,难不成还会炼器? 袖袍一挥,一块巴掌大小的灰黑色矿石出现在茶几上,李管事当即给周恆介绍起来: “周老弟,这是一阶中品灵矿,坞岩铁矿……” 李管事介绍完后,周恆隨即上手摸索,灵力渗入其中探测五行精气,確保品阶没有问题。 周恆唯一的防御法器玄铁盾,在开闢洞府时因硬抗了几道火犀兽的妖术而损坏了,他这次出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购买蕴含戌土精气的材料来提升灵犀钟的品阶。 “就这个吧老哥,这坞岩铁矿价格几何?” “毕竟是中品灵矿,炼製中品法器的主材料,老哥我就少赚点吧,卖你一百灵石一块好了。”虽然心有疑惑,但是李管事並没有多问,反正周恆继续给他炼製阵法就行。 “那就来上四块坞岩铁矿,还有十块中品灵玉盘吧。”依旧没有忘记灵玉盘,周恆买下四块灵矿,等灵犀钟吸收完这四块矿石后再做打算。 以他如今这炼气六层的修为,使用中品法器最为合適,他估摸著四块中品矿石,应该足够灵犀钟晋升到中品法器了。 “对了,李老哥,不知这个商会的俸禄,何时可以发放?”周恆可没有忘记自己商会客卿的身份,自从签下契约后,已经一年半没有领取俸禄了。 “哈哈,老弟你看我这记性,都给忙忘了,一年半的俸禄,一共是一百八十灵石。”一提到俸禄,李管事的脸就有些僵住了。 能从李管事这里拿到灵石,周恆心情大好,开口问道:“老哥,不知商会最近可有新的中品修炼丹药?” 听到这话,黄新瑶赶忙看向了李管事。 挥手收起阵盘,面对两人灼热的目光,李管事暗嘆一声,“二位道友,这个新丹药还是没有,要不你再们买点增元丹,左右不过一点丹毒罢了,也没多大影响……” “那倒不必了,我再等等吧。”听到还是增元丹,周恆连连摆手,炼气五层那会他就已经吃了十枚了,要是再吃下去就会產生丹毒,淤积於经脉之中。 丹毒一旦积淤过多,就会阻碍修士的运功速度,甚至破境的时候还会导致灵力紊乱,这就使得修士无法通过单纯服用灵丹来提升修为。 当然了,天材地宝並不在此列,只不过那都是极为珍贵的修仙资源,轻易不能获得。 李管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灵玉盘交给周恆,同时也將剩下的三块坞岩铁矿一併取出,完成了这次交易。 等到交易完成,周恆並没有先走,而是等到黄新瑶將灵符卖出,两人一同离开了星环商会。 第41章 上品火龙符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上品火龙符 商会外,一家茶馆中。 接过侍女手中的茶壶,黄新瑶挥手拒绝了侍女的茶艺表演,自己起身给周恆倒了一杯清香扑鼻的茶水。 “周兄,你来尝尝这云雾灵茶,此茶取自一阶灵植云雾茶树,有平和心境的作用。” “多谢,道友破费了。” 接过茶杯吹了两口,略微品了品,周恆朝黄新瑶问道:“不知道黄道友刚才將我留下,可是有何事?” 原本周恆卖完阵盘就打算走的,可当时黄新瑶朝他眨眼示意,他这才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跟著她一块来到了这个茶馆。 抬手拢了拢耳边的长髮,黄新瑶坐到周恆对面,开口问道:“周兄,新瑶想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周恆诧异,等待著她的下文。 灵光一闪,黄新瑶手中多出了四张火红色的灵符来。 將其推到周恆面前,她开口说道:“周兄,新瑶打算用四张上品火龙符,跟周兄再换取一枚中品聚灵阵盘。” “火龙符?” 闻言,周恆拿起灵符查看片刻,从符纸灵墨和灵力波动能看得出来,確实是上品灵符无疑。 上品火龙符的威力,相当於是炼气后期修士全力施展火龙术的一击,算是修士斗法中的杀手鐧了。 作为一次性用品,灵符价值是远不如同品阶的其他灵物的,上品灵符的价格一般在五十灵石上下波动,像这种进攻符籙,四张差不多可以买一枚中品聚灵阵盘了。 以往手中没有多余灵石,周恆並没有购买这种符籙护身的想法,可如今碰上黄新瑶这两张灵符,他有些动心了。 毕竟,应该可以赊帐吧? “自然是可以的,可是黄道友,周某目前身上並没有多余的阵盘,不知可否……” 说话间,周恆看向了桌子上的灵符,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神色一怔,黄新瑶才反应过来周恆的意思,见他还要赊帐,眼珠滴溜溜一转收回了两张符籙,只给周恆留下两张。 抬手再度给他续上了一杯茶水,黄新瑶神色自如,开口说道:“新瑶相信周兄的技艺,不知周兄可否再给小妹一张传讯符?” 星环商会,作为坊市中除却药王阁外的头號店铺,店铺位置自然是极为靠近坊市中心地带。 没走多久,周恆就来到了药王阁门口。 在一番漫长通报和等待后,在侍女的接待下,他来到了琉璃高楼的一间贵宾室中。 侍女一左一右,將乌木大门拉开。 贵宾室很宽敞,水晶灯的光投在深色木地板上。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紫檀茶桌,杨天良就坐在那里。 他放下茶盏,瓷底与托盘碰出一声轻响。他抬头看向门口,没说话。 作为药王阁的执事,背靠药王谷掌管坊市执法队的杨天良,自然是这座坊市的天。 光是坐在那里不说话,都能给周恆带来不小的压力。 端起一杯茶水,杨天良刚喝一口,隨即便察觉到了周恆的修为,眉头一挑。 炼气六层,这个进境速度这么快?难不成是韩师叔又给了什么丹药不成? 那不可能啊,昨天刚给我传的话,意思不就是…… 正想著,周恆话音响起,將杨天良的思绪给拉了回来,“杨执事,周某又来叨扰了,没有影响你修炼吧?” 抬头看著眼前这个英挺的男人,杨天良没有起身,端起杯子吹了口热气,轻笑一声开口说道:“那倒没有,周道友有事说事吧。” 没有在意他的轻视,周恆取出一封书信放到了桌上,“不知杨执事,我家那妹子,最近有回信吗?” “哦?周道友莫非是信不过在下不成?要是有信传来,自然是会通知你来取的。” 一阵摇头,杨天良朗声大笑起来,说出这番话来。 旋即拱手,周恆將信封推到杨天良面前,“看来,这封信又得麻烦贵宗的信使了。” “好说好说,我一定帮你送到,哈哈哈……” 人来人往的大道上,周恆回头望著药王阁的琉璃高楼,心中略有思索。 不对,我在上一封信里说有了爹娘的消息,要是艾青真的看了那封信,她不可能不回信给我。 所以,这杨天良压根就没有將我的信给送过去。 艾青拥有地灵根的资质,日后再怎么说也能晋升筑基修士,料想这杨天良也不敢拦下艾青的信。 所以,应该是这元婴宗门,药王谷不让艾青给我回信? 这是为何? 一时有点想不明白,周恆摇了摇头,索性不想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回洞府闭关修炼,继续精进修为,全力炼製阵法吧。 想到这,周恆没有回棚户区,直接从坊市正门离开,朝小山洞府赶了回去。 两年时光,匆匆流逝。 小雾山,黄家。 静室之中,黄新瑶身著一身白素的练功衫,周身漂浮著白蒙蒙的灵雾,一呼一吸之间,吞吐著小雾山灵脉的天地灵气。 未几,她取出一个玉质小瓶,从中倒出一枚龙眼大小的清香丹丸来。 “新瑶,在此一举了,你一定可以成为家族长老的!” 咕咚一声,黄新瑶吞下上品丹药破障丹,丹丸一落入胃中,便化作一股股灵力,在经脉中不住游荡。 同时,黄新瑶运转功法疯狂吸收著周身的灵气,丹田气旋逆向转动,火红的灵力从丹田中涌出,和破障丹的灵力一道,朝著第七枚灵穴汹涌衝去! 她要藉助破障丹的药力,一举突破炼气七层! 山腰静室外,黄新瑶的突破动静不小,周遭的天地灵气尽数被匯聚而来。 黄鸿涛负手而立,看向身边的白髮老者,开口说道:“大长老,没错了,是新瑶这孩子在突破炼气后期。” “之前就察觉到了灵脉灵气的流失,只是不知道流向何处,要不是今天这妮子突破,我还不知道家族里居然多出了一座聚灵阵法!” 年事已高,大长老脸上密布黄斑,说话间勾起了一道道褶子,加之脸上的鹰鉤鼻子,整个人看起来颇为阴狠。 老者看向黄鸿涛,开口问道:“李家那边怎么说,可有岁数合適的良配?” 黄鸿涛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没再关注静室,“没有,不过他们很满意新瑶这孩子的制符技艺,开出的条件颇为丰厚,两座地段极好的店铺。” “此前谈好的是一座店铺,怎么还往上加了,他们还说什么吗?”老者诧异,一双阴狠的眸子紧紧地看著黄鸿涛。 “大长老,他们不仅要掌握制符技艺的女修,还要我黄家的符籙传承。” 听到这,老者面色一变,连连摆手,“这怎么行,这符籙传承可是我黄家的命脉,怎么能轻易予人,还是按之前的说法来吧!” 嗡! 与此同时,静室中的黄新瑶有惊无险成功突破了炼气七层,一股极为强横的灵力波动传了出来。 察觉到这股灵力波动,屋外两人也知道黄新瑶已经突破成功了,老者看向黄鸿涛,开口说道: “鸿涛,这个符籙传承是不可能给的,不过如今这孩子突破了后期,想来李家那边应该可以松鬆口,你再去谈一下吧。” “是,大长老。” 拱拱手,黄鸿涛点头应下,两人几番言语间,便决定了一名族人的命运。 第42章 筑基真修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筑基真修 百草坊市,药王阁议事厅。 地毯上,一名执法修士单膝跪地,朝坐在主位上的男子开口稟报导: “执事,昨日探查了一番,这棚户区的修士又没了一成,自从那血魔功散播以来,这棚户区的散修已经没了三成了!” 主位上,杨天良一身华贵白衫,舒適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听到这话,黑衣修士迟迟没有起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还没等他开口,主位上的杨天良像是感知到什么,屁股像是被火烧一样,噌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整理一番著装,脸上的淡然也换成了諂媚,身形都佝僂了下去。 越过地上的黑衣修士,杨天良一路小跑到议事厅门口,將门给打了开来。 门外,悄然立著两人。 左手的女修看起来芳年二十许,身著一身红色宫装长裙,面容姣丽,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极为勾人。 女修身旁,一位身著青白长裙,身形窈窕的双九少女亭亭玉立,面上轻覆一层白色面纱,露出一双秋水眸子,让人不自觉地沉入其中。 “嗯?” 见红衣女子目光摄来,杨天良心中一紧,赶忙收回目光,將路给让了出来。 领著长裙少女走进议事厅,红衣女修坐到主位上,抬手虚扶,一股青色灵力飞出,將躬身行礼的杨天良托起。 “百草坊的魔灾我早已知晓,只是前些年闭关炼製一炉丹药,这才拖延了几年,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韩师叔见谅,此番再度將您请来,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魔修大肆传播血道魔功,诱使坊市散修入魔……” 杨天良开口,將百草坊市目前的情况一一托出。 等他说完,红衣女修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回应,反倒是看向一旁的少女。 “艾青师妹,此番下山了却尘缘,师尊吩咐我要將你看好,你可要跟紧我,切莫乱跑了。” 闻言,曹艾青轻盈躬身,頷首说道:“梦香师姐,艾青自是省得。” 说完,曹艾青转过身,看向杨天良,“杨执事,这几年艾青寄过来的信,你都有转交给我哥哥吗?” 目光不自觉地瞥了眼红衣女修,杨天良面色如常,“请周师叔责罚,早些年的信师侄確实是给到周道友了。” “只是最近这两年魔修肆虐,周道友也没了踪跡,这送信一事,我也无能为力啊。” 闻言,曹艾青怔了一下,旋即,一双眸子死死地锁在杨天良身上,“你说什么?!” 棚户区,小木屋。 “嘎吱——” 推开简陋的木门,曹艾青快步跑入其中,长裙顿时沾上一片灰尘。 由於木屋已经三年没人打扫,客厅里的家具尽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结著片片蛛网。 顾不上这些,取下面纱的曹艾青绷著小脸,一把推开了周恆的臥室门。 臥室的布局仍和六年前別无二致,只是如今灰尘遍布,蛛网垂结,早已没了人住的气息。 看著眼前熟悉的书桌,床榻和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曹艾青似乎能看到当初那个宅在家中,一心炼製阵法的周恆。 眼眶发红,曹艾青扑闪著眼睛,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前。 房间已经上了锁,虽然只是一把凡人用的小锁头,修士用蛮力可轻易破开。 “钥匙,应该在...…这里!” 循著记忆,曹艾青从沙发下取出一枚黄铜钥匙,脸上终於是露出几分笑意,“果然是放在这,看来哥哥是准备好才出的远门,应该没出事!” 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什么,曹艾青自言自语几句,將门给打了开来。 房间里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却落满了灰尘——显然,在被人最后打扫整理后,这里便再无人踏入。 “哥哥居然会打扫卫生,还真没见到过......” 话音未落,曹艾青刚一打开衣柜,几条白色小衣便从中落了出来,飘到了曹艾青头上。 “......” 一挥手,曹艾青將衣柜里的衣服尽数收进储物戒中,几个清洁术將灰尘蛛网驱散。 隨后將门关上,曹艾青回到周恆臥室,坐到了书桌前,皓腕撑著雪颈,曹艾青將窗户打开,看向窗外那株长存此地的柳树。 “哥,艾青知道你一定是出远门了,人一定没事,但是你为什么不回艾青的信呢?” 说到这里,眼眶彻底红了,两行眼泪流下,滴落在书桌上,渗进木头深处。 “哥,以前艾青还小,不懂事,还傻傻地信了你说的话,相信你会来宗门找我......” “现在我才知道,你那是骗我的,你怎么可能走那么远来看艾青......” 棚户区,正中央。 修士们排成一条条长龙,熙熙攘攘间,缓慢地朝前移动著。 队伍的最前方,是身穿黑衣的坊市执法修士。 一个又一个修士走到执法修士面前,运转功法,展示起自己的灵力来。 在確认没有修炼那血魔功后,执法修士一挥手,重新发放了一枚新的坊市令牌,这便算是结束了魔功的探查。 一旁,杨天良脸上掛著諂媚的笑容,弯腰朝红衣女子拱手说道:“还得是师叔,师叔一来,此次魔灾定是能彻底清除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韩梦香知道杨天良是在恭维自己,但架不住这好话谁都爱听,心里对这个外门弟子也极为满意。 作为药王谷的坊市分部,药王阁的执事都是药王谷的外门弟子接取任务外出担任的,在任期结束后便可以回到宗门,领取极为丰厚的奖励。 像是杨天良这样,在任职期间发掘出曹艾青这种天才的,回去之后是可以申请一枚筑基丹的! “对了,此次奉掌门师尊的命令,带著你艾青师叔出来了却尘缘,怎么那个傢伙不见了?你是不是会错了意……” 突然想起周恆,韩梦香眼睛微眯,神色不善地看向杨天良,开口问道。 被她这样看著,杨天良心臟都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去,艰难开口道: “绝对没有,师叔,我都是奉你的旨意办事,断绝他们的联繫,不去干扰那个傢伙的死活。” “呵,那就好,我这师妹的天资著实恐怖,掌门师尊极为重视,日后也是宗门的结丹种子,你还是继续按照我的旨意办事就好。” 转身看向散修排成的长队,韩梦香神识笼罩著棚户区,双手抱胸,“反正,他一个废灵根,这辈子也见不到他妹妹了!” 轰! 砰! 话音落下,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乱,十几位浑身瀰漫血光的修士从队伍中杀出,朝著执法修士的包围圈外跑去。 几名黑衣修士显然是一时不察,没有想到这帮人居然敢在筑基修士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被幽暗红光透体而过,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莫名潮红起来。 几息后,身体直接爆开,只余下一枚血球在空中沉浮。 “安安稳稳地等死不好吗,还非要让我出手,真是找死!” 见到地上的血球,韩梦香脸上寒霜密布,直接飞到空中,手上掐起一道道印诀来。 上空,一团屋舍大小的火球凭空出现,燃烧著熊熊火焰。 甫一出手,筑基修士的灵压便横压全场,將所有人都压得直不起腰来,心惊胆颤地看向空中的红衣女修。 “魔道贼子,让你们跑了吗!” 轻咤一声,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摄住了逃跑的魔修。 隨后巨大火球爆开,化作十几道火焰长剑,极速呼啸间,朝著魔修轰去! 砰! 轰! 火焰长剑透体而过,筑基法术威势惊人,將魔修轰碎,彻底焚烧殆尽! 见识到筑基修士的恐怖实力,人群中的秦冲瞪大了眼睛,看向空中那仙气飘飘的女修,眼中一片羡慕,心生嚮往。 在韩梦香展露筑基修为后,后续的扫荡十分顺利,再度发现了二十余名修为更低的魔修,尽皆被执法修士给废了修为,抓了起来。 清扫行动很快结束,杨天良带著执法修士將魔修扣押回坊市大牢,准备严刑拷打一番。 柳树下,秦冲好声好语地把柳婷劝走,隨后坐到石桌上取出一壶酒来,“赵老,今天那小子还是没回来,就只有我陪你喝两口了啊。” “嗐,不提那小子了,都三年了,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估计那房子都……” 不经意地扫过木屋,赵老头神色一怔,像是看到了什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度看向小木屋,“筑…筑基前辈?!” 木屋外,曹艾青莲步轻移,身后跟著刚刚威震百草坊的韩梦香,走到了柳树下。 见状,秦冲和赵老头哪里还敢喝酒,连忙將酒壶收起,朝韩梦香躬身行礼。 “前辈!” “前辈!” 无趣地撇了撇嘴,韩梦香仰了仰头,开口说道:“都起来吧,我这师妹说你们是旧识,过来问点事情,你们如实说就好了。” 说完,脚尖一点,飞到了柳树上方,自顾自地赏起风景来。 师妹?! 这也是一名筑基修士?!这气息不对吧? 两人心中一惊,连忙朝著曹艾青又是深深一拜,拱手行礼。 “赵老,秦大哥,不必行此大礼,我是艾青啊!”见两人没有认出自己,曹艾青连忙开口解释,伸手就要將赵老头扶起。 没有记起这个名字,赵老头哪里敢让筑基修士扶起自己,连连往后退步。 一旁的秦衝倒是还记得,眼睛瞪得老大,丝毫不能將面前这个炼气后期的清丽少女,和那个周恆身后的小拖油瓶联繫在一起。 很快,柳婷带著一个小男娃,从石屋中快步走出站到两人身边,一起看著曹艾青,只是一句话也讲不出。 再次见到旧人,曹艾青刚想寒暄几句,结果见三人尽皆低著头,沉默不语,唯有小男娃不怕生,睁大眼睛看著她。 心中莫名悲凉,轻嘆一声曹艾青还是开口了,“赵老,秦大哥,柳姐姐,我哥是去哪里了吗?怎么房间里都落灰了?” 小心地瞥了眼上方的韩梦香,赵老头开口说道:,“艾青啊,你哥的踪跡我们三人也不清楚,三年前他离开坊市后,再也没回来过……” 虽然韩梦香並没有释放出灵压,但三人此刻头都不敢抬,赵老头答完这个问题也是闭上了嘴巴。 听到这个回答,曹艾青哪里会死心,继续追问道:“赵老,你们一定有我哥的传讯符吧?要不你给他传讯,让他现在回来一趟吧?” 赵老头汗顏,他还真没有周恆的传讯符,而且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周恆都走到哪了,这一阶的传讯符还联繫得上吗? 苦笑一声,赵老头摇了摇头,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曹艾青眼眶渐红,缓缓闭上了双眼,没有让人看出自己的软弱来。 见到曹艾青居然会有这般情绪,韩梦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从树上落回到她身边,开口劝慰道: “好了艾青,了却尘缘的时间也快到了。听师姐一句话,这一趟下山你没见到他,今后也不会有机会再见了,这都是命数使然……” 睁开通红的双眼看向韩梦香,曹艾青反驳道:“不!师姐,哥哥他一定是去药王山找我了!” “艾青,你能不能实际一点?你觉得一个炼气中期的五灵根修士,他凭什么走到药王山?”被曹艾青打断了话,韩梦香皱起眉头,说的话也重了起来。 “再说了,就算你今天真的见到他了,那又怎么样呢?炼气修士最多不过百二寿元,终究只是我们人生中的过客罢了!” 一旁,赵老头听到这话,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把头放的更低了。 “师姐,我求求你了,能不能再让我留些日子……” 揪著韩梦香的衣袖,曹艾青流著泪水,楚楚可怜,做著最后的挣扎。 “艾青,此次任务已经结束,师尊给的时间也到了,不要让师姐难做好吗?” 抽回衣袖,乾脆地摇头拒绝,韩梦香伸手一招,一艘精致的火红小舟悬浮在了脚边。 没有理会曹艾青的挣扎,韩梦香直接將她带上小舟,隨后掐动印诀启动了脚下的飞行灵器,朝著药王谷的方向飞入。 只是韩梦香不知道的是,在木屋的某个角落里,一封泛黄书信静静地躺著。 第43章 中品灵犀钟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中品灵犀钟 黄花山。 作为曾经曹家棲息的仙山,黄花山上曾经有一条一阶中品的灵脉,只不过这一切都在那一天被毁了。 失了灵脉的黄花山没有了往昔的神俊秀美,绕山灵雾散去,成了一座凡人小山。 一身宽大黑袍的猪头面具男子走在前头,身后跟著的是一名昂藏大汉,正是那坊市通缉的劫修血屠。 踏在废墟上,血屠开口说道:“魔使,这药王谷的筑基修士刚刚清扫过一番,短时间內肯定不会再来了,我这圣功的修炼是不是可以......” 闻言,黑袍男子轻笑一声,转过身来看向血屠,开口说道:“放心好了,之前你等助我血炼曹家练成圣功,答应你的事我自然是会做到的,不必著急。” 见黑袍男子看来,血屠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是,魔使!” 见到大汉这个恭敬的架势,男子满意地点点头,漫步在曹家旧地,“一晃时间都过去九年了,我还是这个修为,確实是有些慢了。” “既然你已经將圣功练到了第九层,確实也是时候了,这次的目標就定为,钱家吧。” 洞府中,周恆盘膝坐地,身前漂浮著一口黄铜小钟,隨著他手上印诀变换,一缕缕黄色精气不断从身前的一块坞岩铁矿中抽出,缓缓注入小钟之中。 当最后一丝戌土精气吸出后,铁矿彻底沦为了凡铁,黯淡无光。 与此相反的是,黄铜小钟则是光芒大亮,散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在空中不住地摇晃起来。 收起印诀,看著面前这口小钟,周恆一脸肉疼,“不愧是灵器胚子,吃了我四块中品灵矿才晋升到中品法器,简直是吞金巨兽啊!” 两年的时间,他先后祭炼了四块坞岩铁矿给灵犀钟吞噬精气,这些材料价值四百块灵石,也难怪他这么肉疼了。 挥手將灵犀钟收回储物戒中,周身漂浮著白蒙蒙的灵雾,周恆感受著丹田內的灵力气旋,眉头舒展了开来,“不愧是中品火灵脉和中品聚灵阵啊,前前后后一共三年的时间,终於是將炼气六层的灵力给积攒圆满了。” 这两年的时间里,周恆彻底过上了苦修士的生活,每天不是修炼灵力,就是研习阵法书籍。 一开始,他只是为了逃脱棚户区的魔灾,还不是很適应这种清修的生活,过得极为挣扎。 直到现在,他已经是彻底乐在其中了。 在吞吃那枚赤炎果后,在灵果的助益下,他的灵力也终於是来到炼气六层圆满,再次触碰到了瓶颈。 脚边,一块白玉阵盘静静地躺在地上,其上刻画著八道曲折如雷的阵纹,萤光流转间,带起丝丝耀眼电弧。 “还好,耗费我八块灵玉盘,总算是炼製成功了。”將中品惊雷阵拿起,看著这两年唯一的炼製成果,周恆有些哭笑不得。 自从拿到小衍阵解以来,周恆花了九个年头的时间,加上这两年的不断炼製,从一开始的出错爆炸,到成功刻制一道惊雷阵纹。 在一块块灵玉盘的报废中,周恆不断总结经验,慢慢吃透了小衍阵解这本书籍,懂了更多的阵法知识,这才成功地炼製出了这唯一一枚阵盘。 “如今这一身六层圆满的炼气修为,二层的掌心雷法术加上这阵法辅助,就算是对上炼气七层的后期修士,我也应该有一战之力了才是。” 三年的时光过去,周恆的头髮又披散了下来,搭配上他这一身青衫长袍,倒是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味道。 散去地上的聚灵阵法,周恆將阵盘收起,抬步朝洞口外走去,“如今两年过去,也不知道这百草坊的魔灾有没有过去。” 几个印诀打出,周恆撤去隱匿阵,掩盖山洞的灰黑岩壁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开来。 “如今又遇到了瓶颈,也是时候出去寻求一番破境机缘了,顺便再看看秦大哥和赵老头吧,也好久不见了。” 走出山洞,山间清风吹拂而过,一头长髮飘散。 “倒还有一件事,答应了给黄新瑶炼製的聚灵阵,两年的时间我才炼製好,也不知道她急不急?” 百草坊,棚户区。 鹅卵石小路上依旧人来人往,正值天光亮堂之际,周恆逆著人流回到了那株熟悉的柳树下。 站在木屋前,看著门上的铁锁,周恆若有所思。 好像自己离开的时候,没有给大门上锁吧? 就在他想著铁锁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爽朗的声音:“周老弟!” 隨后是一阵脚步声,周恆转头一看,来人正是一身黑色短打的秦冲。 “秦大哥。” “哎,还真是你这小子啊,刚才在屋里看到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呢!”见到真是周恆,秦冲脸色大喜,拉著他就要往柳树下的石桌走去。 周恆苦笑一声,他知道秦冲肯定是酒癮又犯了,不过这两年没见,確实是该喝上一杯。 刚一坐上椅子,赵老头也从一旁的屋子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拿著一桿黄黑烟枪,朝著两人喊道:“嘿,你们两个小子,喝酒不喊老夫是吧?” 两年不见,赵老头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个白髮苍苍,满脸黄斑的模样。 倒是秦冲变化极大,眉宇间柔和了不少,估计是为人父带来的变化。 “赵老,怎么会呢,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叫您吗?”嘴上陪著笑,秦冲取出一壶烈酒,给三人都倒了一杯。 赵老头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嘶哈——,你这小子又偷偷藏了好酒是吧,要不是今天这小子回来,老头子我怕是喝不到你这口了。” 秦冲哈哈一笑,没有接话,转头看向周恆,开口问道:“周老弟,你离开坊市已经三年了吧,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喝了口秦冲的烈酒,周恆口中嘶嘶作响,依旧不適应这些烈酒,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喝这种东西。 “秦大哥,赵老,確实是有三个年头了,这三年小子都在山中苦修,也没去什么远的地方。” 闻言,秦冲大笑起来,显然是不相信周恆口中的苦修,“你小子可拉倒吧,是不是看到仙路无望,去那凡人小镇上瀟洒快活了?” “还苦修,你小子骗谁呢?” 说完这些,似乎想起了什么,没等周恆开口说些什么,他又说道: “对了,还真是不巧,几日前药王谷的筑基真修前来扫清魔患,还带著你妹妹一同回来,说是要什么,了却尘缘来著......” 听到妹妹这两个字眼,周恆脸上的神情一滯,旋即睁大了双眼看向秦冲,口中追问道:“什么?!秦大哥,你是说艾青回来了?” 见他这个反应,秦冲也赶忙是將几天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后来,她刚说她想留下来等你几天,就被那个筑基女修给带上了飞行法器,直接离开了......” 话音未落,周恆將酒杯扣在桌上,转身跑向了木屋,拋下两人在风中凌乱。 一把蛮力拽断铁锁,周恆打开门快步迈了进去,客厅里乾乾净净的,明显是有人打扫了。 推开自己的臥室,周恆掀开床单被褥,打开书桌抽屉,翻找著自己的书架。 床单凌乱,一地的杂书散落,抽屉悬在空中。 不过他没有找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哪怕是一页黄纸也没有,好像曹艾青確实没有给他回信一样。 不甘心的他打开了曹艾青的臥室,一番搜寻后,依旧一无所获。 “割捨尘缘吗?”坐在门槛上,望著那株绿油油的柳树,周恆喃喃自语。 他也说不出自己是在期待什么,渴望的也许是一声“哥哥”,或者是一个来之不易的家人......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晃六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个小哭包怎么样了,还会不会想家人...... 一时有些心灰意冷,周恆看著自己的手心,一阵出神。 突然间,一阵脚步由远及近,將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抬头一看,秦冲夫妇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柳婷手边还拉著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童。 鬆开秦立的小手,柳婷推了推他,示意他走到周恆身前,开口说道:“立儿,这是你周恆叔叔,过来喊人。” 倒是和秦冲那豪爽的性子不同,小男童走到周恆身前,怯生生地说道:“周,周叔叔。” 听到这声叔叔,周恆抬手,轻轻摩挲著秦立的小虎头,嘴角微微勾起,像是想起了什么。 第44章 制符天才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制符天才 由於只炼製出一块中品惊雷阵盘和黄新瑶预订的中品聚灵阵,这两年来並没有阵盘出售给商会,故而周恆没有去星环商会,只是取出了黄新瑶的传讯符,告知她前来百草坊一会。 坊市,茶馆。 茶馆二楼,周恆坐在窗户边沿,手中捧著一杯茶水,双眼无神,望著坊市主干道上来来往往的修士。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线响起,一只白皙小手拍在了他肩膀上,“周兄,新瑶是不是来晚了?” 回头一看,正是周恆等待许久的黄新瑶。 她身穿一身淡黄长裙,凸显出盈盈一握的腰身,面上笑靨顏顏,显然心情是极好。 周恆赶忙起身,摆手指向对面的椅子,“那倒没有,周某也是刚来,黄道友请坐。” 冲他一笑,黄新瑶轻拢长裙,坐到了他的对面,颇有一番大家闺秀的做派。 黄新瑶刚一坐下,周恆就迫不及待地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聚灵阵盘,“黄道友,这是答应你的中品聚灵阵,你检查一下吧。” 没想到周恆这么急,都不同自己寒暄几句,黄新瑶笑容一滯。 接过聚灵阵,粗略打量一番后,黄新瑶直接將阵法收起,取出两张火红符籙来递给周恆。 “周兄,阵法没问题,这是剩下的两张火龙符。” 虽然身上有些急事,但事关保命符籙,周恆接过火龙符后仔细地检查起来。 还別说,还真的给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指著符籙上的一处怪异符印,周恆朝她问道:“黄道友,如果周某没有记错的话,道友上次给我的两张符籙上,好像没有这处符印吧?” 说著,他取出了两年前黄新瑶预先给他的两张火龙符,指著不同之处问道。 谁料,黄新瑶点点头,直接就承认了下来,“周兄,后面这两张是新瑶最新绘製的,確实是有一些不同之处,不过新瑶保证威力绝对是一模一样的!” 闻言,周恆一时惊愕,他记得两年之前黄新瑶跟他一样,还都只是炼气六层的修为吧? 炼气六层的修为居然能够绘製出上品灵符,这是什么制符天赋? 回过神来,一番感应下周恆这才发现,黄新瑶的气息居然比自己强了不少,显然是已经突破到炼气七层,成为一名炼气后期修士了! 抬头看著黄新瑶那吹弹可破的红润脸颊,周恆心想此女年纪比自己小了不少,居然先自己一步突破后期,难不成是三灵根的资质不成? 心中这般想著,周恆抱拳拱手,朝黄新瑶拱手恭贺道:“刚才还没注意到,原来黄道友居然已经突破到炼气后期了,恭喜黄道友了。” 笑容明媚,黄新瑶同样拱手回礼,开口说道:“多谢周兄,也祝周兄早日突破。” 一番閒聊,喝完茶水后,周恆当即就想离开了,“黄道友,此番交易既然已经完成了,那周某就先告辞了。” 不料他刚一起身,黄新瑶就叫住了他,“等等,周兄!” “嗯?”周恆顿步,转身好奇看著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黄新瑶也站起身,抬头看著他,“周兄,不知你可有兴趣加入我黄家成为一名外姓修士?凭藉周兄的阵法技艺,族长一定会给予优厚的俸禄和修炼灵地的。” 周恆心中一紧,要不是知道面前的女修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份,他都要以为这是什么请君入瓮的陷阱了。 看著女子脸上期盼之意,周恆略微思索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感谢黄道友的好意了,在下还是閒散惯了,这事还是算了。” 虽然黄新瑶像是什么都不知情一样,但是周恆可是清楚的,这黄家绝对和当年的魔修有勾结,说不定家族里就有魔修潜藏呢,他可不敢进入魔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拒绝之后,也不顾黄新瑶的挽留,周恆离开了茶馆。 药王阁。 今天过来,周恆並不是继续来送信的,他已经看出来了杨执事根本就没有將他放在眼里,他的信封估计一封都没有离开百草坊。 之所以再度回到这里,他只是想確认一下自己的猜测罢了。 宽大的贵宾室中,杨天良坐在沙发上品著茶水,头也不抬地开口说道:“周道友这是何意,怎么到了这里茶水也不喝,沙发也不坐,难不成是不给我杨天良面子不成?” 闻言,周恆淡淡一笑,“杨执事莫怪,周某今日前来叨扰,只是想向道友確认一事,这茶水不喝也罢。” 听到这一番话,杨天良首次抬头正眼看了看周恆,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他好像变了个人,居然有这种胆气,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这个发现不禁让杨天良有些好奇了,点了点头,“行,你说吧,什么事?” “杨执事,周某之前给艾青写的信,你应该是一封都没有送过去吧?” 嗤笑一声,面对周恆的质疑,杨天良先是轻笑起来,隨后是仰头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笑了一阵后,杨天良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而后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从他身上泛起,狠狠地压制在周恆身上,“周道友,你是在怀疑我是吗?” “周道友,要不是你有个好妹妹,你都不配进入这贵宾室你知道吗?” “也不知道该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只是一点猜测就敢这么和我说话,你是不要命了是吗?” 连番话语落下,在他强横的灵压之下,周恆感觉自己都要喘不过气来。 炼气修为相差三层,周恆感觉一旦动手,自己绝对不是杨天良的一合之敌。 杨天良的气息比他强的太多了,估计修炼的功法也是药王谷这种大宗门的功法,根本不是烈火诀这种大路货功法可以比擬的。 只不过他既然敢走这一遭,心中自然是有准备的,直面著这股灵压的他面无惧色,一字一句说道: “杨执事,你不敢动手的,还是回答我的问题吧,周某的信是不是都被你毁了?” 这下子,杨天良真的有些惊愕了,他根本想不到周恆会有这种胆识,居然赌自己不敢杀他,而且自己还真的不敢击杀此人。 虽说药王谷的命令就是斩断结丹种子的尘缘,断绝这对兄妹的情感联繫。 但是杨天良自己清楚,要是周恆真的死在了自己的手上,一旦他的妹妹日后真的结丹功成,心中仍然有这位兄长,有的是手段知道这些事情。 到时的自己,不过是一个隨时可以被药王谷推出来,牺牲的小棋子罢了。 冷笑一声,像是第一次认识周恆一样,杨天良勾起嘴角摇了摇头,“周道友说笑了,刚才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的每一封信我都寄过去了啊。” 说完,杨天良收回灵压,重新坐到了沙发上,自顾自地品起茶来。 虽说篤定此人不会动手,但是顶著这股灵压依旧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周恆的背上已经冒起了一身冷汗。 见到杨天良这个反应,周恆也確认了自己的心中所想,当即拱手离开了这里。 神识牢牢锁定著周恆,等他彻底离开后,杨天良望著贵宾室的大门,冷哼一声。 “还真是不知者无畏,要不是有个好妹妹,要不是韩师叔说了不能杀你,就凭你一个泥腿子散修也敢这么和我说话?简直是找死!” 啪! 话音落下,杨天良手中的茶杯已经化作了一地碎片。 第45章 药谷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药谷 从坊市出来,刚一回到柳树下,周恆就见到了一位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人,赵通达。 此刻,柳树下的石桌已经坐满了人。正是秦冲,赵老头和赵通达这对父子,还有一位身穿黄袍,面色虚白的中年男子。 一见到周恆,赵老头就朝他挥了挥手,“周小子,这里!” 见他叫自己,周恆怀著满肚子的疑惑,走到了赵老头的身边,同秦冲和赵通达打起招呼来,而后看向了那位面色虚白的中年男子。 赵老头当即起身,给他介绍了起来,“这位是归云坊的李虎李道友,同样也是李家的修士。” 说罢,也向男子介绍起周恆来。 感受到男子身上那炼气七层的修为,周恆朝他拱了拱手,“李道友,久仰了。” 李虎倒是兴趣缺缺,只是起身拱了下手,没有说什么,举止间颇有几分傲慢,让周恆皱了皱眉头。 此人不过炼气七层的修为,竟如此傲慢,究竟是哪来的底气,难不成是那李家修士的身份不成? “周小子,你来的正好,刚好我们要去妖兽山脉一趟,你也一併听听吧,和我们一同去。” 赵老头招呼著周恆坐下,一同听赵通达讲话。 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李虎,赵通达继续说道: “这次去的地方,几年前我就和秦冲兄弟一同去过了,只是当时撞上了一群土甲熊,几番交手之后不是对手,这才一直拖到了今天......” 赵通达讲完后,周恆这才知晓此行目的地是妖兽山脉中的一处药谷,並且好几年前秦冲就已经和赵通达一起去过了。 只不过由於上一次两人修为不足,这才没有丝毫收穫,这一次赵通达突破炼气八层,同时喊来了李家修士李虎,就是想一举拿下药谷。 听到这里,周恆看了眼赵通达,这才注意到他居然已经是炼气八层的修为了。 修士一般都是通过灵力波动来感知其他修士的修为,就算修士没有主动释放灵压,其修为也能被察觉出来,除非是修炼了一些隱藏修为的功法秘术。 等他说完,秦冲也开口补充道:“当时我和赵兄碰到的妖兽,一共有三只后期土甲熊,还有十余只初中期的土甲熊,以我们五人的实力,应该是可以拿下的!” “而且那处药谷极为不凡,我和赵兄只是匆匆一瞥,就见到了好几株上百年的灵药,而且我要是没有看错的话,那里面甚至还有一株两百年的灵药!” “就是不知道好几年过去了,那些畜生有没有糟蹋那些灵药了。” 听到还有两百年的灵药,周恆呼吸一滯,因为两百年的灵药已经是算是一阶灵药的极限了,再往上走就是筑基修士才能使用的二阶灵药了。 就在这时,李虎突然说话了,顶著两个黑眼圈看向赵通达,开口说道: “赵兄,我们来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此行只有我们这四位炼气后期修士,周道友这种炼气六层的修为还是別来凑热闹了吧?” 说完,一双黑眼圈直勾勾地看向周恆,“周道友,妖兽山脉可不是什么善地,一不小心可就会送了性命啊!” 虽然这妖兽肉身分配讲究的是谁杀的算谁的,但是这种灵药的分配一般都是修为高的先选。 要是再加上周恆,到时候就算他是最后一个选的,自己肯定也会少分到一点。 没有给周恆半点面子,而且一个炼气六层的散修,也不值得他李虎给什么面子。 所以他直接就开口了,话语中还有几分恐嚇之意。 听出此人的意思,周恆还没开口,一旁的秦冲就忍不住了,脸色沉了下来,朝李虎说道:“李道友这是何意,赵兄可没有跟我们说过这话。” 赵老头虽然没有说话,但同样放下了手中的烟枪,满脸黄斑的老脸紧盯著李虎。 一时间,剑拔弩张。 眼见还没有出发,两拨人就隱隱不和起来,赵通达顿时一阵头大。 来之前他並没有和李虎说过这番话,他知道李虎的意思就是希望少一个人分一杯羹,但是见秦冲和父亲这般坚持,在两方人的注视下,他开口说道: “李兄,此事確实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此行加上周小兄弟也无碍。赵某保证,该是你的那部分灵药,自然是不会少的。” 见他这么说了,赵老头欣慰地点了点头,抚著长须,“是极是极,至於周小子的安危,就不劳烦李道友关心了,说不定你杀的妖兽还没他多呢。” “哦?是吗?” 李虎略微有些惊诧,仔细地看了眼周恆,確认自己没有看错他的修为。 奇怪了,难不成一个炼气六层的臭散修还有什么手段不成? 商量完后,一行人没有耽搁,当即就准备出发了。 石屋之前,周恆站在秦冲身边,看他抱著秦立,用坚硬的胡茬刺得小男娃哇哇乱叫。 深怕他又要把孩子弄哭,柳婷赶忙抱过秦立放到地上,用力拍了拍秦冲的肩膀,“好了好了,你別又把他弄疼了,我又得哄他好久。” “这有啥的,我看这娃就是有些闷葫芦了,一点也不像他老子我。” 秦冲咧起嘴角,衝著男娃嘿嘿一笑,“小子,你等著我和你周叔叔回来啊,我让他教你习武!” 见到他这个表情,秦立连忙躲到了柳婷身后,睁大眼睛看著他的爹爹。 见秦冲还要逗弄秦立,刘婷推了推他,开口说道:“行了你別逗他了,去了妖兽山脉多照顾著点周恆,知道吗?” 闻言,周恆捋了捋额前长发,柳婷这一番话让他感觉心里暖暖的。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你说我也会看好他的,我们走了。” 秦冲点点头,揽住周恆就往赵老头的木屋走去,和赵通达等人匯合后,一同赶往了妖兽山脉。 妖兽山脉,一处幽暗密林之中。 厚厚的树盖遮住了天光,只余下点点碎光洒落,林中一片幽暗。 “嘶——昂!” 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周恆连忙一个翻身前跃,躲开了身后的袭击。 起身转头一看,一只足有一人高的巨大黑色蜘蛛张合著狰狞的口器,发出“咕咕嚕嚕”的声响,眼睛死死地看著他。 周恆瞪眼看向黑蜘蛛身后的李虎,心中惊怒不已,这只后期妖兽分明是由他牵制的,怎么会突然被放出来攻击自己。 来不及多加思考,黑色蜘蛛嘶吼一声,根根蛛脚蹭地,飞快地朝他衝来。 看著周恆在黑蜘蛛的追杀下狼狈逃窜,李虎冷笑一声,“呵,算你小子命大,居然连后期妖兽的偷袭也能躲开。” 借著周恆的牵制,李虎手中印诀掐动,隨后一团黄色灵力落在黑蜘蛛脚下,撑开一片黄色泥潭將黑蜘蛛和周恆尽皆覆盖其中。 脚下泥潭传来一阵吸力,周恆一时间竟难以挣脱,一个趄趔倒在了地上。 黑蜘蛛虽然身中李虎泥潭之术,但是看到周恆就倒在身前,妖兽的嗜血本能直接就压制住了挣脱泥潭的想法。 眼见黑蜘蛛那巨大口器咬来,周恆手中亮起一枚靛蓝雷印,灵力匯聚之下,一枚雷球朝著黑蜘蛛轰去。 “嘶!” 仓促一击之下,黑蜘蛛被轰得往后直退,口中发出了阵阵嘶鸣,口器焦黑起来。 周恆蹬地起身,衣衫下的他肌肉虬结,猛地发力挣脱了泥潭的束缚。 咻! 密林上空,一柄黄色长剑飞出,从上而下直接贯穿了黑蜘蛛的头颅,彻底將之击杀。 周恆脱困后当即返身,看到李虎悠哉地收起黑蜘蛛的身躯,朝他开口质问道:“李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道友,这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蜘蛛妖兽强横无比,我也是无法控制它啊。”看到周恆脸上布满寒意,李虎丝毫不慌,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容隨意解释著。 “况且道友这不是没事吗,何必生这么大气呢?” 第46章 土甲熊群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土甲熊群 见他这般说辞,周恆深深地看了眼李虎,没有再多说什么,返身回去收起刚刚击杀的两只中期蜘蛛妖兽。 三天前,一行五人从百草坊市棚户区进发,一路上极为顺利,没有碰上什么难以应对的妖兽,一些不长眼的妖兽也被几名炼气后期修士隨手打杀了。 直到今天,几人走进这片幽深密林中,碰上了这窝黑蜘蛛妖兽,才算是勉强有些难度。 虽说同品阶的妖兽往往强於人族修士,但这也是要看妖兽种族的,像这种只会结网,肉身攻击单一的蜘蛛妖兽,明显不是强横的类型。 加上这窝黑蜘蛛一共就三只后期妖兽,气息还都不是很强,所以五人的应对也极为潦草,追著妖兽就是一通乱杀。 在赵通达一刀砍下一头后期蜘蛛的头颅后,除了些许逃窜出去的小蜘蛛,这窝蜘蛛妖兽也算是被眾人击杀殆尽了。 战斗结束,五人原地扎营,直接生起火,当场烹製起一顿晚餐来。 接过秦冲递来的一串烤肉,周恆点头表示感激,当即埋头吃起晚饭来。 或许是有太多外人在,篝火面前的五人极为沉默,要么在低头吃饭,要么在盘膝打坐,气氛一时极为尷尬。 突然间,李虎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秦兄弟,赵老,三位都是这百草坊的修士,你们可知道小雾山的黄家?” 见他突然提到黄家,周恆虽然没有回应,但是双耳却竖了起来,对於黄家的事,他显然是极为感兴趣的。 秦冲大口扯下一块肉,吧唧著嘴,见周恆和赵老头两人都不搭理李虎,他只好开口接话:“这个自然是知道的,不知道李道友突然说这个是?” “这黄家现在可不得了,他们为了我李家归云坊的一个店铺,居然要嫁一个炼气后期的年轻女修过来,而且还是掌握了中品制符技艺的女修啊!” 闻言,秦冲一脸疑惑,腮帮子都停下来了,“这不对吧李道友,虽然这黄家卖女的名声在外,可这炼气后期的黄家女修,不都是家族长老了吗,怎么还会嫁出去?” 说到这里,其他几人也来了兴趣,就连打坐恢復灵力的赵通达也早早睁开了双眼,盯著李虎看。 李虎哈哈一笑,“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黄家果然是名声在外啊!” “反正是便宜我胞弟了,听说还是个小家碧玉型的美女,也不知道她掌握了几分黄家的制符技艺……” 一旁,周恆缓缓嚼著口中的烤肉,凝眉思索起来。 他感觉李虎说的那个女修,应该就是黄新瑶了,毕竟能在二十四岁之前修炼至炼气后期的修士,整个黄家应该也不多才是。 只是没想到,此女到头来所做的一切挣扎,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还真是令人唏嘘。 周恆一时感慨,这黄家还真的是臭名远扬,是个百草坊修士都知道他们这种卖女行径,也不知道这种家族是怎么传承下来的。 之后的路途再没有碰到不长眼的妖兽,在赵通达的引路下,几人来到了一座山谷前。 山谷口狭窄阴湿,周恆隨著队伍潜入其中。 光线骤然黯淡,空气中瀰漫著腐叶与湿土的气息,其间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药香。 山谷中似乎蕴养出了灵脉,灵气极为浓郁,还没有到山谷尽头,就光是现在的灵气浓度都比周恆的洞府要好。 他目光锐利,脚步轻捷,视线扫过泥地里清晰的兽类爪印和岩壁上深刻的刮痕,眼神微凝。 突然,前方的李虎突然停下脚步,发出一声惊呼:“百年灵药,七星月兰!” 周恆抬头,只见不远处山壁下,三株“七星月兰”正散发著柔和光晕。 然而,他的视线瞬间被灵药旁那个被巨大身躯压出的泥坑所吸引——坑边的泥土还是湿漉漉的。 就在李虎话音刚落的瞬间,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沙沙——” 侧方的灌木剧烈晃动,一头,两头……五头形如小型山丘般的身影,缓缓踏出阴影。 他们身高近丈,覆盖著岩石般的土黄色甲冑,粗壮的四肢每一次落地,都让地面微微一颤。 人群后方,感受到土甲熊的气息,周恆心中一凛,这五头土甲熊赫然都是后期妖兽! 他们的小眼睛里闪烁著浑浊而凶戾的黄光,低沉如闷雷般的咆哮在胸腔里迴荡,死死锁定了闯入巢穴的不速之客。 这还不是全部。 紧隨其后,更多的黑影从岩石后、地穴中钻出,十几头身形小了不少,但獠牙毕露的初中期土甲熊形成合围之势,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沉重的呼吸声与低吼在狭小的谷地中交织,浓烈的妖气与腥风扑面而来,让五人面色瞬间发白。 感受著那只块头最大的土甲熊的气息,李虎面色有些发白,腿都有些软了。 眼见退路被围,李虎磕磕绊绊地开口说道:“赵,赵兄,这好像和你们说的不一样啊,这怎么多出了两头后期土甲熊啊!” 和前些日子碰到的黑玉蜘蛛不同,这土甲熊的实力可不是黑玉蜘蛛能比的,同品阶之中也算是中上游的妖兽种族了。 赵通达面色凝重,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柄明晃晃的金黄大刀来,“诸位,现在跑肯定是跑不了了,那只块头最大的土甲熊交给赵某,剩下的四只后期妖兽,你们一人一只!” 眼见土甲熊这般声势,秦冲看了眼周恆,开口问道:“周老弟,你能行吗?要是不行的话……”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虎给厉声打断了,“周道友,既然想来分这一杯羹,那就得站出来对付一只后期土甲熊,不行就別出来丟人现眼了吧?” 深深地看了眼李虎,周恆摆摆手让秦冲不要再说了,“秦大哥,就这样吧,我可以对付一只。” 听到他说出这话,李虎嗤笑一声,心中也愈加看不起这凑过来的散修。 如此心性,稍微激一激就上头了,能有什么本事? 五人四散开来,將战场给拉开了。 赵通达低喝一声,手中刀光暴涨,迎上了那头气息最盛的熊王。 周恆面前,另一头后期土甲熊人立而起,巨掌带著恶风当头拍下,他不敢硬接,灵犀钟瞬间祭出。 小钟黄光瀰漫间,迎风见长化作头颅大小的黄钟,挡在了巨掌必经之路上。 “鐺!” 灵犀钟一声哀鸣,周恆连人带钟被砸得向后犁地十米,脚下划出了两道深沟来。 强行咽下喉头腥甜,他右手疾探,两枚靛蓝雷印飞速闪烁,雷光在掌心瞬间凝聚,迸发! 一道锐利电矢直刺熊眼。 感受到这电矢的不俗威力,土甲熊反应极快,头颅急偏,同时周身黄光暴涨——一面凝实的土盾凭空出现在它眼前。 “轰!” 雷光炸开,土屑纷飞,却只在盾面上留下一个焦黑小坑。巨熊从盾后露出猩红的双眼,暴怒捶胸,再次扑上。 眼见雷光无功,周恆心头一紧,一向无往不利的掌心雷还是无法跨越后期的壁垒。 不同於之前那两只初入后期的妖兽,眼前这只土甲熊不仅是稳稳的后期妖兽,妖术还是防御极强的土盾术,实在是有些难为这门雷法了。 说时迟那时快,土甲熊狂扑而上,巨掌连环拍下。 周恆只得再架起灵犀钟。 “鐺!鐺!鐺!” 钟鸣不止,他灵力飞泻,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 不过让他有些惊喜的是,这灵犀钟不愧是灵器胚子,才晋升到中品法器,在土甲熊的攻击下依旧稳当。 另一侧,秦冲施展铁甲术,甩出一枚高速旋转的金梭,勉强架住了另一头土甲熊,看到周恆连连败退的身影,他高声喊道:“周恆,撑住!” 毕竟刚突破到后期没几年时间,秦冲手上还没有上品法器,所以应对的也极为艰难。 除了赵老头一身上品法器,法术灵符等手段眾多,应对起来还算轻鬆外,其他人都是极为吃力,形势一时岌岌可危。 瞥见秦冲自身难保,周恆当即喝道:“不必!” 黑色储物戒闪耀,他翻手甩出两块白玉阵盘来,其上已经放好了灵石。 周恆打出印诀,一面石墙破土而出,硬生生挡住熊掌。与此同时,电光迸发,噼啪作响,一座雷域瞬间笼罩周恆周身一丈方圆。 电丝如蛇,缠上土甲熊,灼得它皮开肉绽,发出惨嚎。 “吼——!” 见状,周恆抓住时机,双掌齐推。两枚靛蓝雷印瞬间浮现在他手心,疯狂汲取他体內的灵力来。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惊雷阵的中的电丝亦是被它引动,融入到雷球之中! 噼啪! 一团直径半米的刺目雷球急速成型,膨胀,而后轰然射出! 似乎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土甲熊周身黄光再起,再度使出了防御妖术来。 只是,却再也挡不住这掌心雷一击。 雷球及体,黄褐土盾被当即打爆,土甲熊那粗壮双臂当场爆碎,血肉横飞。 顿时,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第47章 百年紫猴花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百年紫猴花 幽暗的山谷中,血气与焦糊味混杂瀰漫,刺鼻难闻。 周恆一击得手,重创那头后期土甲熊,没有丝毫停顿,他知道生死搏杀,胜负只在一瞬间。 掌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雷印再次爆发出刺目银光,第二记掌心雷已紧隨其后,轰然砸下! “轰隆!” 雷光精准命中那巨熊头颅。 这妖兽方才硬接一记凝聚惊雷阵雷丝的掌心雷,妖力溃散,皮开肉绽,此刻再遭重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哀嚎,便头颅碎裂,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望见此景,李虎喉头“咕咚”一声吞下一口口水,他怎么也不想到周恆这个修为最差的居然是第一个击杀土甲熊的。 看到这强悍莫名的雷法和阵法,李虎心头一片发虚,此前自己的小动作不少,现在想想怕是给自己树了一个大敌了。 赵通达一刀劈开巨熊首领的大掌,往后纵跃间,看向周恆的目光也颇为精彩。 早先他以为周恆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炼气六层修士,本来不想拉他过来分一杯羹的,结果自己父亲硬要將他带过来。 如今这周恆率先打破僵持的局面,倒是立下了大功了,分配灵药的时候,估计顺序是在自己之下了。 周恆这边,他看也不看,挥手间將巨熊尸身收起。 他此行的目標除了寻找灵药助他破境外,还打算获取大量妖兽精血,修炼那门炼体功法“血炼法”,眼前这药谷中的土甲熊,正是最佳的血源。 周恆心念一动,並未急於帮助秦冲和赵老头,当务之急,是儘可能多地猎杀那些修为较低的初中期土甲熊,收集妖兽肉身精血。 见到那十几只小上不少的黑熊围堵在眾人后方去路,他身形一晃,捲起地上的阵盘,如一道轻烟,主动冲向那些惊惶不安的土甲熊群。 眼见这人类如此囂张,居然敢一个人迎上群兽,土甲熊群吼叫一声,眼冒凶光地围上了周恆。 飞快布下土盾阵和惊雷阵,周恆低喝一声,掌中雷光再起。 “掌心雷!” 修炼至第二层的掌心雷,配合上圆满的六层修为,威力与控制力非往日可比。但见银白雷蛇疾射而出,速度快的惊人,精准轰向一只一阶中期的土甲熊。 中期土甲熊妖兽未能施展妖术,试图凭藉厚皮硬抗,但雷霆之力岂是儿戏? 雷光及体,瞬间撕裂它的防御,灼焦皮肉,贯穿內臟。 它浑身抽搐,冒著黑烟倒地毙命。 不过其余的十几只土甲熊可不会退却,一股脑地围住了周恆,疯狂敲击著围做一圈的土墙。 周恆打出阵法法诀,將中品惊雷阵运转起来,电丝劈啪作响,雷霆之力繚绕间,几只初期的土甲熊便已倒在了地上,抽搐不已。 两个阵法布下,他心无旁騖,仅凭手中一枚靛蓝雷印,便已所向披靡。 “轰!” 又一只初期土甲熊被雷光炸飞。 “嗤!” 雷蛇掠过,一只中期土甲熊脖颈被洞穿,血如泉涌。。 周恆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抬手,必有一道夺命雷霆响起。谷中雷声轰鸣,银光闪烁间,土甲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动作乾脆利落,击杀之后,立刻收取尸身,不让精血流失过多。 短短时间內,便有七八只初中期土甲熊命丧其手。浓烈的血腥气几乎盖过了之前的焦糊味,整个山谷仿佛化作一座屠宰场。 周恆的果断与强悍,不仅震慑了妖兽,也让正在苦战的秦冲和赵老头心中大定,士气为之一振。 又是一阵激烈的廝杀过后,隨著赵通达的大刀劈下,最强的土甲熊首领再难以抵抗,直接被一刀梟首。 其他人像李虎和赵老头也已经將各自的对手击杀,倒是秦冲这边因为没有强力破局的手段,没有上品法器的他被土甲熊打的险象环生。 等到几人腾出手后,一同发力之下,帮助秦冲將其斩杀了。 五人迅速收拾完土甲熊的肉身,战场残留的血腥气尚未散尽,目光便齐齐投向山谷深处。 那里灵气氤氳,隱约有各色光华流转,显然生长著不少灵草灵药。 踏入山谷腹地,景象截然不同。奇花异草隨处可见,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吸上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溪流潺潺,不少灵药就生长在溪水两岸,散发出阵阵药香。 几人都是识货的,当下散开,仔细搜寻起来。 “看那边!”秦冲眼尖,指著不远处一片峭壁下低呼。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株通体淡紫色、形似猴头的小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仿佛有灵光流转,醒目异常。 那小花散发出的灵气远超周围其他灵药,显然非同一般。 “百年紫猴花!”赵老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这可是炼製筑基丹的主药之一!” 筑基丹,对於他们这些炼气期修士来说,意味著通往大道根基的一线天机,其价值难以估量。 就在眾人震惊於这意外发现时,李虎眼中瞬间布满血丝,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如电般射出,直扑那株紫猴花,同时口中喝道:“这株紫猴花归我了!其他灵药我一株不要!” “李虎,你做什么!”赵通达反应最快,出声喝止。 按照修仙界探索秘地的惯例,尤其是他们这种临时组成的队伍,珍贵灵药的分配需共同商议,绝不容许一人独吞。 然而李虎对赵通达的喝止充耳不闻,他的指尖已然触碰到紫猴花的花茎。 他动作极快,手法略显粗暴,一把將紫猴花摘下,迅速塞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隨即贴上封印符籙,紧紧攥在手中,这才转身面对眾人,眼神戒备,甚至带著一丝豁出去的凶狠。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赵老头脸色阴沉,上前一步:“李虎,你想吃独食?这不合规矩吧?” 秦冲也握紧了手中的金梭,眉头紧锁。李虎的行为,无疑破坏了修士间无言的分配惯例。 李虎將玉盒死死按在怀中,狞声道:“规矩?老子卡在炼气七层这么多年,就指著將它上供给家族换取破境丹药,谁今天敢跟我抢,就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一身炼气后期的修为隱隱鼓盪,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见眾人越靠越近,面色不善,他也有些慌乱了,取出一把长剑,指著赵通达说道:“赵兄,你可別忘了,你媳妇还是我李家的人,要是此行我回不去,自然会有我李家的长老来问责於你,你可想好了!” “再说了,你们一帮边陲散修,懂个屁的紫猴花,有个鬼的筑基道途,不如取了其余的灵药,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抉择!” 赵通达目光锐利地盯了李虎片刻,又扫过脸色难看的秦冲和赵老头,最终沉声说道:“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这紫猴花便归你。但剩下的灵药,你一粒种子也別想再碰!” 李虎哼了一声,没有反驳,只是退到一旁,依旧紧紧地抱著那个玉盒,如同护食的野兽。 一场风波因赵通达的暂时压制没有立刻爆发,但队伍中的裂痕已清晰可见。 隨后,几人默不作声地开始採摘谷中其他的灵药,只是气氛,已变得格外压抑。 除却那一株百年的紫猴花外,药谷中还有其他六株百年以上的灵药。赵通达由於功劳贡献最大,取了一株两百年份的天青花。 此花可以提高妖兽的道行,算是妖兽眼中最为珍贵的一阶灵药,加之这个年份药力,也是极为珍贵。 剩下的五株灵药中,周恆取了两株百年的七星月兰,这两株灵药都是炼製后期丹药黄龙丹的主药之一,也算是价值不菲了。 不过这些灵药跟筑基丹的主药之一,紫猴花比起来,价值上差远了。 儘管秦冲几人愤恨不已,但都维持著最后的体面,並没有动手,毕竟李虎身后的李家可是一个庞然大物,坐拥一个修仙坊市,可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招惹的存在。 周恆虽然也有些气愤,但他知道无论怎么分配,这株珍贵异常的灵药都跟他没有关係,故而沉默不言。 他知道这件事和他的意见无关,同时见到秦冲和赵老头被李虎这般嘲笑,依旧不敢动手,心中对力量的渴望也更甚一分。 眼见目的已然达到,眾人当即不做停留,就要离开这里,朝药谷外走去。 第48章 劫修毒蛇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劫修毒蛇 五人刚一踏出药谷,还来不及细看周遭环境,就听一声尖锐的哨响,十余道黑影便从四周山石后、树林中激射而出,將他们团团围住。 这群人显然是埋伏已久,站位刁钻,封住了所有退路。 隨后黑影中走出一名身穿宽大黑袍、浑身黑气繚绕、尖嘴猴腮的修士。他舔了舔发紫的嘴唇,阴惻惻地道: “几位道友,把你们在谷中的收穫都交出来吧,要是痛快一些,我毒蛇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赵通达反应极快,在对方现身的瞬间,那柄散发著凛冽寒光的上品法器大刀已然在手。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口出狂言!”他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地主动迎向气息最强的毒蛇,手中大刀划出一道匹练般的寒芒,试图先发制人。 此时,经验老到的赵老头瞳孔一缩,厉声提醒眾人:“大家小心!这帮人是坊市通缉的劫修,这黑袍男子便是榜上有名的毒蛇,一身毒功极为阴险,千万不要中了他的毒功,否则怕是无人能解!” 这话一出,让李虎、秦冲等人心中都是一紧。 眼见赵通达对上毒蛇,李虎、赵老头和秦冲也立刻寻上了对方另外三名炼气后期的劫修,捉对廝杀起来。 一时间法器碰撞声,法术轰鸣声不绝於耳。 而周恆,则被三名炼气五层的黑衣劫修盯上,呈品字形围在了中间。 这三名劫修眼见周恆只是炼气六层,脸上露出了轻蔑之色,纷纷催动手中下品法器,狞笑著扑了上来。 相比於炼气五层,炼气六层的修士灵力虽然多出不少,但也无法做到三倍於五层,以往他们三人配合默契,不知道杀了几个炼气六层的修士了。 瞬间,一剑、一刀、一鉤,从三个不同方向攻向周恆要害。 然而,面对三人的围攻,周恆並没有太过惊慌。 面对这些下品法器的攻击,他修炼的血炼法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这三人怕是撞他枪口上了! 只见他身形微动,竟不闪不避,直接一拳砸向正面劈来的刀锋! “鐺!” 一声脆响! 那劫修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下品法器长刀竟被周恆一拳打的弯曲变形,脱手而出! 炼体修士的强大肉身力量展露无疑。 由於灵力还没有恢復多少,周恆心知必须速战速决,久战对自己不利。 他一拳得手,脚下步伐立刻变得飘忽不定,不仅完美躲开了另外两件下品法器的攻击,更是將轻身术加持下的速度与自身轻功结合,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贴近了那名失去武器的劫修。 “咔嚓!” 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对方喉咙,那劫修眼珠暴凸,当场毙命。 见状,另外两名劫修大惊失色,没想到周恆如此强悍诡异。 他们还想变招劈砍,但周恆的速度更快! 如同一道青烟掠过,双拳齐出,分別击中两人心口。沉闷的骨裂声响起,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倒地不起。 电光火石之间,三名炼气中期的劫修便被周恆以碾压之势解决。他目光一扫,毫不犹豫地俯身探手,动作麻利地將三人腰间的储物袋悉数扯下,塞入自己怀中。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早有准备。 山谷外的空地上,战斗已然陷入焦灼。毒蛇麾下的劫修凭藉人数优势,形成了明显的压制。 赵通达的情况最为吃紧,他虽手持上品法器大刀,刀法刚猛,但毒蛇的身法却如鬼魅般飘忽,从不硬接他的锋芒,加上其双手上繚绕的腥臭黑气更是让赵通达不得不分神退避,生怕沾染分毫。 “你的毒功果然阴狠!”赵通达格开一记掌风,咬牙喝道。 毒蛇只是发出夜梟般的尖笑,掌风愈发凌厉,逼得赵通达步步后退。 李虎那边,符籙如同不要钱般撒出,火球,风刃接连爆开,暂时挡住了正面之敌,但他脸色已然发白,显然灵力消耗巨大。 赵老头经验老到,剑法守得滴水不漏,但面对一名后期劫修和两名中期劫修的围攻,也只能勉力支撑,难有反击之力。 最为凶险的莫过於秦冲,他修为本就稍逊,法器亦是之前的中品法器,在手持长刀的后期劫修攻击下,身上已然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周恆方才解决掉三名中期劫修,见状毫不犹豫地切入秦冲的战团,主动將围攻秦冲的几名中期劫修引开,凭藉身法与之周旋,这才让秦冲得以喘息,勉强稳住阵脚。 眼见周恆这个炼气六层的小子不仅迅速解决了三名手下,还在战场上灵活穿梭,不断削减他手下力量,毒蛇眉头紧锁。 他原本以为能轻鬆拿下赵通达,却没料到对方如此顽强,更没算到“周恆”这个变数。 “倒是小瞧了你等。”毒蛇阴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周恆身上,“尤其是你,炼体修士?看来是留你不得!”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了一桿黑乌乌的长幡,灵力注入其中,黑幡迎风便长! 浓郁如墨的毒瘴汹涌而出,迅速瀰漫,腥甜刺鼻的气味瞬间笼罩了全场。 “小心毒瘴!撑开灵力护罩!”赵老头见识广博,急声大喝,声音中带著一丝惊惧。 眾人闻言,纷纷催动灵力,在体表形成护罩,战斗节奏不由得一乱。 毒蛇趁此机会,毒幡轻摇,一道凝实的墨绿色毒蛇术轰向赵通达。赵通达急忙挥刀格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气血翻涌,倒飞出去。 逼退最强对手,毒蛇身形如电,直扑周恆!炼气八层的灵压,如同实质般压下。 又解决了几个中期劫修,周恆刚將几个储物袋收起,便觉身后恶风扑面。 他反应极快,几个翻滚躲了开来,反手取出了一枚白玉阵盘,塞入灵石瞬间將之启动! “嗡!” 土黄色光芒闪现,一面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挡在毒蛇面前。 “砰!砰!砰!” “居然还有这种手段,不过终究是一个中品阵法罢了!” 毒蛇狞笑著,双拳带著黑气如同雨点般砸落,土墙剧烈震颤,碎石飞溅,却並未立刻崩溃。 “看你能挡几时!”毒蛇失去耐心,毒幡再摇,又一道更强的毒蛇术轰出! “轰隆!” 土墙应声而碎,周恆手中的阵盘也传来“咔嚓”脆响,灵光暗淡,自然是受了损伤。 然而,就在土墙崩碎的瞬间,毒蛇脚下银光乍现! 中品惊雷阵已然悄无声息地布置完成。周恆双手结印,两枚靛蓝雷印在掌心融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惊雷阵,启!” 他低喝一声,雷印牵动惊雷阵,匯聚阵中的电丝。 “刺啦——!” 一道水桶粗细、顏色深沉的恐怖雷霆,撕裂毒瘴,朝著毒蛇当头劈下,这是周恆毫无保留的最强一击! 毒蛇面色一凝,没料到周恆法术威力如此刚猛。 他急忙摇动手中黑幡,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瞬间自幡中涌出,將他周身牢牢护住。 “轰!” 靛蓝雷霆狠狠劈在黑雾之上,电光与毒瘴激烈绞杀,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黑雾剧烈翻腾,明显淡薄了几分,但终究將这道狂暴的雷霆挡了下来。 毒蛇虽未受伤,心中却是一凛,眼冒寒光杀意更盛。 他毫不犹豫,再度轻摇黑幡,放出浓浓的黑雾,化作三四条墨绿色的毒蛇嘶吼著,穿过毒瘴,朝周恆扑去! 由於连续两场大战,周恆体內灵力已然见底,无法再施展法术。眼见毒蛇术袭来,他毫不犹豫地甩出一张火龙符。 “昂!” 符籙化做一条炽热的火蟒,与那几道毒蛇术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爆鸣,双双湮灭。 趁此机会,周恆迅速收起地上的阵盘,身形向后急跃,与毒蛇拉开距离。 另一边,秦冲的处境已岌岌可危。 他本就左支右絀,在对手的猛攻下,护体灵光终於支撑不住,“啵”的一声碎裂开来! 毒瘴瞬间侵入,秦冲只觉一股甜腥气直衝脑门,脸色顷刻间变得红紫,眼前一黑,整个人昏昏沉沉,脚步踉蹌,几乎失去战力。 “不好!”李虎瞥见这一幕,又看到周恆这番攻势都未能让毒蛇受到一点伤害,心下大骇。 他猛一咬牙,顾不上心疼,將数张攻击符籙劈头盖脸砸向对手,趁机身形一转,竟毫不犹豫地朝著战场外围疾驰而去! 赵通达刚缓过一口气,见李虎逃跑,又看到秦冲身中毒瘴的惨像,心下也是一惊,瞬间萌生退意。 “事不可为,走为上策!”这个念头刚闪过,他却瞥见赵老头非但没退,反而冲向摇摇欲坠的秦冲,试图救援。 “爹!” 赵通达心中暗骂一声,满是无奈与焦急。他知道父亲重情义,绝不可能拋下中毒的秦冲。 眼见毒蛇麾下劫修已趁机围向赵老头,赵通达把牙一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终究没有选择独自逃生。 他大喝一声,再度提刀,纵身扑向赵老头和秦冲的方向,准备拼死为两人杀开一条血路。 战场局势,因李虎的逃离和秦冲的中毒,瞬间急转直下。 第49章 血毒咒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血毒咒 眼见李虎竟衝破毒瘴逃走,毒蛇眼中凶光一闪,放弃了追击周恆,“想跑?” 他尖啸一声,双手急速掐诀,铺盖全场的毒瘴剧烈翻腾起来,化作数不清的血色骷髏头,发出悽厉的呼啸,铺天盖地罩向周恆四人! 这邪术速度极快,加之身边毒瘴无处不在,四人虽惊觉闪避,仍被骷髏头边缘扫中。 一股阴寒邪毒之力瞬间透体而入,周恆浑身气血隨之翻涌,皮肤上更是传来针扎刺痛,浮现出幽暗的诡异印记。 “小心!这邪法古怪,怕是做了標记!”赵老头经验老道,急声大喝,自己率先凝出灵光护体。 毒蛇见状,发出一阵得意尖笑,朝著一旁的劫修说道:“他们已中我血毒咒,插翅难逃!你们在此盯紧,一个不留!” 说罢,他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朝著李虎逃跑的方向急追而去。 毒蛇一走,压力骤减,但四人心头都蒙上一层阴霾。 “先杀出去!” 赵通达强压体內翻腾的气血和那股如蛆附骨的阴冷感,大喝一声,手中大刀再绽寒芒。 赵老头浑浊的眼中闪烁精光,嘶哑道:“解决了他们,再想办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周恆亦咬牙点头,三人合力,猛攻那三名炼气七层的劫修。 由於没了毒蛇的牵制,赵通达手持大刀如入无人之境,一番法术法器交锋下,劫修很快溃散。 四人不敢停留,状態稍好的周恆搀扶起意识模糊的秦冲,朝著百草坊市的方向亡命奔逃。 两侧林木飞速倒退,但周恆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道印记正隱隱散发著阴寒波动。 仅仅过了一炷香不到的功夫,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便从后方急速逼近! “他追来了!怎么会这么快?”赵通达脸色剧变。 赵老头面色难看:“是那血毒咒!他必是凭此锁定了我们!” 话音未落,毒蛇那鬼魅般的身影已出现在身后,嘴角掛著一丝残忍的冷笑,衣角沾著未乾的血跡,显然李虎已经遭遇不测了。 “拼了!” 赵通达目眥欲裂,挥刀迎上。周恆放下秦冲,取出一柄抢来的下品法器长剑,与赵老头一同迎战。 但几人皆已带伤,如何是全盛状態且含怒而归的毒蛇对手? 几番交手下,四人被打得四处横飞,鲜血狂喷。 “该死!只能如此了!”赵通达见已无退路,眼中闪过决绝。 他朝赵老头和周恆吼道:“我爆了法器,你们带秦冲走!分开跑,或许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將残余灵力疯狂注入手中大刀,狠狠掷向毒蛇! “爆!” 轰——!!! 上品法器自爆的威力惊人,刺目的白光与狂暴灵气瞬间吞没毒蛇。毒蛇发出一声痛吼,显然受伤。 借著这混乱,赵通达嘶吼:“走!” 赵老头一把拉起最近的周恆:“快走!”说罢朝另一方向遁去。 周恆想也没想,背起几乎失去意识的秦冲,勉强辨识著方位,朝著百草坊的方向,施展轻功发足狂奔起来。 他专挑林木茂密、地势崎嶇处深入,希望能藉助地形拖延。然而秦冲中毒太深,没跑出多远,便彻底瘫软下去,一口黑血直接吐了出来。 “秦大哥!” 见状,周恆急忙停下,將秦冲背稳。“坚持住啊!” 他毫不犹豫將两张珍稀的中品神行符拍在腿上,速度骤增,掠向山林更深处。 “咳咳……” 身后,毒蛇浑身鲜血淋漓,吞下丹药略调气息后,凭藉血毒咒那道印记的清晰感应,毫不犹豫地追向周恆的方向! 方才追击李虎时,他猛然想起魔使曾经下达的任务,要搜寻一个擅长炼製阵法、有一头长髮的炼气五层修士。 他曾经搜寻了半年的时间,一无所得。如今见到周恆,这才想起了此事,毕竟这百草坊市可没有这种中品阵法售卖,此人居然一下掏出两个,还如此熟练,毒蛇觉得就是此人了! 一个阵法师,加上魔使的奖励,比百年灵药重要得多! 想到这,毒蛇忍著浑身伤势,炼气八层的修为施展轻身术,速度极快朝著周恆追去。 片刻之后,毒蛇就追上了那身背秦冲的长髮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几个起落间,毒蛇便已追至身后。 “小子,你跑不了!”毒蛇狞笑间,手中黑幡摇动,黑气凝聚成的数条黑蛇,呼啸袭向周恆后背。 察觉到身后法术的威势,周恆浑身汗毛倒竖,头也不回地向后甩出两张火龙符来。 上品火龙符迎风自燃,两条丈长火蟒凭空生成,燃烧著熊熊火焰,张开大口扑向毒蛇。 轰! 火蟒与毒蛇碰撞消散,但爆炸余波震得他气血翻腾,一道毒蛇术更擦中他肩膀,手臂瞬间紫红一片。 周恆只觉一股阴寒燥热交织的诡异感传遍全身,头晕目眩,腿上的速度不免慢了下来。 火蟒的威力显然是胜过毒蛇术,毒蛇不得不再度放出几道黑蛇来,轰散了火龙符的余波。 “道友,还想跑哪去!”高喝一声,毒蛇纵身直进,那枯瘦的毒掌带著腥风,直指周恆后心! 千钧一髮之际,伏在周恆背上的秦冲,不知从哪涌起一股力气,猛地將一个储物袋塞进周恆怀里。 他气若游丝,却斩钉截铁:“老弟…哥说错了,你其实一点也不像我,你…能走得更远…替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用尽最后力气,从周恆背上一跃而下,手中紧紧攥著一枚赤红色珠子,反身扑向惊愕的毒蛇,“你个玩阴功的瘦猴,喜欢追你秦爷爷是吗!” “秦大哥!不!”周恆瞳孔猛缩,口中大喊道。 “轰隆——!!!” 巨响震耳,火光与狂暴灵气吞噬了秦冲和毒蛇。 强烈衝击波將周恆狠狠掀飞。 周恆重重摔在地上,强忍全身燥热、头晕和胸口撕裂般的悲痛,回头望去,只见焦土一片,烟雾瀰漫。 他死死攥著怀中染血的储物袋,眼中泪水与血色模糊,不敢再看,凭藉顽强意志,挣扎起身,踉蹌著冲入了更加深邃昏暗的密林深处。 第50章 血炼法三层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血炼法三层 口中喃喃著“秦大哥”三字,周恆踉蹌前行,他还是无法接受秦冲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眼前。 而他却没有半点理由,不远远逃离。 毒素髮作之下,浑身冷热交加,眼前阵阵发黑,黑气如蚁群啃噬经脉。他咬紧牙关,凭藉一股狠劲,跌跌撞撞跑了一天一夜。 一日后,周恆面色已隱隱发黑,毒素即將攻心。他强撑著一头扎进路旁一个不起眼的山洞。 洞內狭窄,岩壁灰黑,透著一股土腥气。 “只能……试试了……”他声音沙哑,取出几具初中期的土甲熊尸身来。 法器长剑划开熊腹,顿时一阵腥气瀰漫而出。他用剑尖在自己胸膛、手臂上各划出几道诡异血线,隨即盘膝坐下,运转血炼法。 隨著气血的流动,血线泛起微光如活物般蠕动,而后冒出丝丝缕缕的红光,探入土甲熊肉身。 土甲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缕缕血肉精气被抽出,融入周恆体內。 那狂暴的血气入体,与阴寒毒素猛烈衝撞,给他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却也暂时压下了毒素的蔓延。 周恆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眼中却闪过一丝狠色。 有用! 他毫不犹豫,將剩余的初中期土甲熊尸身全部取出,一具接一具,疯狂汲取其中血肉精气。 洞內很快堆起数具乾瘪的兽尸。 当最后一缕精气融入,浑身毒素被暂时压回身体一处,蛰伏起来。 吸收了这么多的妖兽血肉精气,他的炼体修为,也顺势攀升至血炼法第二层顶峰。 劫后余生,悲痛却如潮水般涌上,连日搏杀、挚友陨落、身中剧毒…… 种种衝击之下,脑海中一直被他压制住的妖兽魂魄戾气骤然反噬。 一股对血肉的极致渴望,蛮横地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低吼一声,双目泛起血色,猛地將那只庞大的后期火犀兽尸身取出。 几乎是不假思索,他纵身跳入那被开膛破肚的兽腹之中,整个人没入浓稠滚烫的精血內。血炼法自发运转,周身血线红光大盛,状若疯魔,如饥似渴地吞噬起这头强大妖兽的生命精华。 百草坊市,棚户区。 赵老头和赵通达浑身带伤,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柳树下。 正在晾晒草药的柳婷见状,手中竹筛“啪”地落地。 走到近前,回望两人身后,见哪有半分秦冲和周恆的影子,她声音发颤。 “赵老,通达道友!你们这是……秦冲呢?” 捂著肩上流著黑血的伤口,赵老头面容苦涩,哑声道:“我们遇上坊市通缉的劫修了,是『毒蛇』那伙人……我们被迫分散逃命……” 闻言,柳婷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晃了晃。 怕她太过悲伤,而且大家都只是各自奔逃,也无法確定秦冲的死活,赵通达急忙补充:“弟妹別急!我们只是分散了,秦冲兄弟吉人天相,定然无事!” 话虽如此,他眼神却不敢与柳婷对视,毕竟那毒蛇没有追杀他们两人,那剩下的周恆和秦冲,肯定是那个倒霉蛋了。 柳婷木然地点点头,没再说话,默默转身回了石屋。 关上门的瞬间,她背靠门板滑落,泪水无声流下。 一旁在独自玩耍的秦立看到了她娘亲这个模样,迈著小腿跑来,抱著她的手,仰起小脸:“娘亲不哭,娘亲不哭……” 山洞之中。 周恆浸泡在火犀兽庞大的尸身內,已不知过去了多久。 兽血乾涸,庞大的身躯彻底乾瘪风化。他盘坐其中,周身血气繚绕,皮肤下仿佛有血光流动,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悲痛与戾气在修炼中渐渐沉淀,化为一股冰冷的恨意,深埋心底。 他记住那张阴鷙的脸,记住那面黑幡,记住秦冲扑向火光的身影。 一月之后。 “咔嚓!” 体內仿佛某种屏障被打破,汹涌血气轰然贯通四肢百骸。 周恆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一抹血色一闪而逝。他缓缓站起,乾涸的兽尸在他脚下碎裂成灰。 血炼法第三层,成。 炼体后期。 周恆缓缓从乾涸的尸灰中站起,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噼啪声响。 他感受著体內奔涌的磅礴气血,以及筋骨皮肉中蕴含的远超从前的力量,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隨意向前挥出一拳,拳风呼啸,竟將前方空气打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他脚下步法变换,在山洞有限的空间內施展轻功,身影如鬼魅般几个闪转,带起阵阵微风。 每一次落脚,都感觉身形前所未有的轻盈与稳固,对身体的掌控力达到了新的层次。 “这便是血炼法第三层,炼体后期的力量么……”周恆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短暂愉悦,同时心里也有些侥倖,要不是他的肉身强悍,早就被毒蛇的毒功弄死了。 然而,这点愉悦很快被冰冷的记忆衝散。 秦冲扑向毒蛇的身影、那吞噬一切的爆炸火光,以及自己之前如附骨之疽般的被追踪感,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不对!” 回想起此次妖兽山脉一行,周恆面露思索之色,口中说道:“奇怪了,当时跟著赵老几人明明已经逃远了,为何转眼间又被这毒蛇给追上了,难不成是……” 周恆眼神一凛,立刻盘膝坐下,屏息凝神。 橙红色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仔细探查著每一处角落。 果然,在丹田深处,一枚由阴邪能量凝聚而成的血色骷髏头印记,正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散发著微不可察但持续存在的波动。 “果然是你搞的鬼!”周恆心中明悟,这定然是毒蛇那记诡异法术留下的追踪印记。 “难怪他能精准追来……要不是秦大哥那枚赤红珠子的自爆之威,將其重创,这才给了我逃跑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不敢怠慢,手上印诀变换,烈火诀那精纯炽热的灵力如潮水般包裹住那枚阴邪骷髏头,灵力冲刷之下,抽出一缕缕黑气,缓慢消磨著这枚跟踪印记。 嗤嗤之声仿佛在体內响起,邪异的印记在精纯火属性灵力的灼烧下,开始丝丝缕缕地消散,那股隱晦的波动也隨之减弱。 过程缓慢而耗神,周恆额头渗出细汗,但他目光坚定,持续催动灵力。 约莫一炷香后,那枚血色骷髏头髮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彻底被灼烧殆尽,化为虚无。 周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一直紧绷的心神这才彻底放鬆下来。 隱患已除,但他脸上並无喜色,只有一片冰寒。他睁开眼,目光仿佛穿透山洞岩壁,看到了那个黑袍枯瘦的身影。 “劫修毒蛇……” 周恆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刻骨的寒意,“此仇不报,我周恆誓不为人!” 声音在空旷的山洞中迴荡,坚定而冷冽,如同立下的道心之誓,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口。 第51章 诡异面具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诡异面具 心念一动,心神沉入黑暗,周恆再度进入到了那无垠星空中。 地面青砖铺就,他缓缓走向中央那根古朴神秘的青铜柱。 此刻,青铜柱顶摆放著一枚黄澄澄的小铜钟,还有阵法小书和血炼法的竹简,都是他之前抽取到的机缘,他没有取出去,而是將它们存放在这里。 周恆也曾尝试过將其他东西给带进来,可惜都失败了,这个神秘空间中只能是存放抽取到的机缘。 “这次炼体修为突破到后期,应该可以抽取一次机缘。”说完,他屏息凝神,將体內的灵力缓缓注入到冰凉柱身中。 嗡—— 隨著灵力的注入,柱身轻颤起来,底座青光流转,顺著玄奥花纹盘旋而上,在柱顶融合匯聚成一道青色光柱,直贯深邃星空。 未几,光柱消散后,天边一颗七彩星辰划破黑暗大幕,拖著流光坠落在青铜柱顶。 而后,星辰炸开,闪耀出一片纯白光芒——炼气期机缘。 “又是白色吗?” 再次见到这白色光芒,周恆知道自己又抽到了炼气期机缘,没有和当初那样忿然,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一个炼气期修士,要是真抽到了什么金丹元婴修士的机缘,他既不会用,也保不住。 白光散去,一张薄如蝉翼的白色面具静静躺在柱顶。 “一张面具,难不成这也是法器?” 周恆有些惊诧,旋即伸手取了下来。 白亮面具触手一片冰凉,一阵摸索过后,周恆也没有看出任何异常之处。 依照炼化法器的法门,他將灵力徐徐注入,面具表面泛起水波状纹路,一道信息隨之流入心田:需先汲取他人气息存於面具中,催动时便可幻化其身貌,混淆感知。 “竟是这等幻形之宝……” 周恆喃喃,这和他一开始想的不同,他还以为只是换个面容,没想到这个法器居然可以做到改换身形,模擬出相似气息,混淆他人感知。 “所以,吸收了其他修士的气息后,一旦催动这个面具,在他人眼中我就会变成那个修士!” 周恆面露欣喜之色,这个机缘可不得了,堪称是藏身匿形的至宝啊! 眼下还没有用武之地,周恆放下面具,旋即离开了这里。 数日后,百草坊市棚户区。 周恆刚一走近柳树,旁边石屋的大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柳婷从屋中快步走出,来到周恆的身前,眼眶通红,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周…周恆,你回来了。你可有…可有秦冲的消息?” 虽然回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见到妇人这个神情,周恆心中也是一嘆,到嘴边的话也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去。 闻声,一头银白髮丝的赵老头也从隔壁木屋走出,赵通达跟在他的身后,两人沉默地看著他。 周恆避开柳婷的目光,沉默片刻后,还是將遭遇毒蛇利用血毒咒跟踪追杀、眾人四散逃离、秦冲为救他而自爆拖住毒蛇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柳婷听完,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伸手扶住旁边那棵老柳树的粗糙树干,这才勉强站稳。 见状,周恆赶忙上前扶住她,想出声说点什么,但是嘴巴一张,却又无从说起。 得知秦冲身亡的消息,赵老头没有意外,毕竟当时他见到秦冲已经毒素攻心,显然是药石难医。 旋即,赵老头开口劝慰了柳婷几句,“此次猎妖採药遭遇到毒蛇这等劫修,实属祸事,当真是造化弄人。” “秦冲虽然是走了,但他也留下了根,你也不要太过悲伤了,人还是要朝前看的……” 柳树下,柳婷还是悲痛难抑,两行泪水流出,转身返回石屋。 见她步履踉蹌,周恆点头应下赵老头指向石桌的手势后,搀扶著妇人回到石屋。 一进石屋,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身影就溜回了臥室,探出头,怯生生地看著他。 见到秦冲唯一的骨血,周恆眸光复杂,他还记得几年前,秦冲喊他来秦立的庆生宴喝酒时,那个爽朗的笑声。 將柳婷搀扶到椅子上,周恆將那个染著暗红血跡的储物袋轻轻放在桌上,“柳婷姐,这是秦大哥……临走前,让我交给你的。” 见到这个储物袋,柳婷探手將其拥入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没有多加久留,周恆知道这个时候柳婷一定极为悲伤,合上大门给妇人留出一个空间来。 柳树下,周恆与赵家父子坐在石椅上。 “周小子,听你说的那毒蛇后来没有继续追杀於你,想必是受了重伤,找地方疗伤去了。” “对了,你身上的血毒咒可有祛除?”赵老头关切道。 “赵老,晚辈已將其炼化。”周恆点头,“还是秦大哥临死重创了毒蛇,才给了我清除的时间,不然我怕是难以活著回来了。” 一旁,赵通达嘆了口气,一拳砸在膝盖上:“可惜了!李虎那廝死了活该,只是那株百年紫猴花落入了毒蛇之手,白白损失了一株如此珍贵的灵药!我回去还得跟李家费尽口舌解释,当真是麻烦!” 眾人情绪尽皆低沉,在简单地聊了几句后,周恆也回到了木屋里,坐在书桌前,望著柳树发呆。 “唉,修为还是太低了,要是当日我有炼气七层的修为,想来那毒蛇也不是我的对手……” 咚咚咚! 就在此时,木屋大门敲响,一道黄鸝般的声线传来:“周兄,周兄你在吗?” 嗯? 这是?黄新瑶的声音?! 周恆一打开门,见到门外的果然是黄新瑶,女子身穿一件黄色长裙,脸上带著几分焦急之色。 见到周恆,黄新瑶眼中闪过急切,迈过木屋门槛,上前问道:“周兄,你没事吧?我听赵老说你们遭遇了劫修,你没受伤吧?” 看著眼前女子关切的面容,周恆脑海中瞬间闪过曹家覆灭、黄花山劫修的往事,黄家亦是参与者…… 还有她怎么会知道这个事,赵老头不可能主动跟別人提起这个事情…… 周恆压下心头疑虑,拱了拱手,面色平静地说道:“多谢黄道友掛心了,周某確实是遭遇了劫修,不过侥倖逃脱並没有受什么伤。” 说完这话,周恆突然想到几年前黄新瑶和自己一样,都是炼气六层的修为,现在她突破这么快,难不成是有什么灵丹助益不成? 由於极度渴望突破炼气后期瓶颈,周恆直接开口问了:“黄道友,两年前我將聚灵阵交付於你之时,你还是炼气六层吧,怎么如今突破的这般迅速,是有什么灵丹助力吗?” 確认周恆真的无碍后,黄新瑶微微一笑,並未隱瞒:“周兄好眼力。我前些时日服用了一枚『破障丹』,此丹专助突破后期瓶颈,这才得以突破境界。” “破障丹?坊市內似乎並无此丹售卖吧,我怎么没见过?” “確实如此,百草坊市並无此种灵丹售卖,”黄新瑶点头,“我是在归云坊市购得的此丹,花了五百灵石。此等破境丹药,確实珍贵。” 旋即,她话锋一转,“不过周兄若有意此丹,倒也不必远赴归云。听闻明日星环商会將举办一场拍卖会,届时或许会有破障丹出现。” 拍卖会?! “多谢黄道友告知了,不然我怕是要错过这盛会了。”周恆拱手道谢。 第52章 拍卖会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拍卖会 送走黄新瑶后,周恆回到静室,神识沉入储物戒中,开始清点家当。 灵石已所剩无几,寥寥数十块下品灵石堆在储物戒角落,显得颇为寒酸。 值钱之物,除了不能出售的几套核心阵盘,以及那头用於修炼血炼法的一阶后期土甲熊尸身外,便只剩下两个温润的玉盒。 打开盒盖,两株叶片呈七角星状、通体莹白、散发著朦朧月华的灵草静静躺在其中,正是得自那神秘药谷的七星月兰。 “希望能卖个好价钱。”周恆低语。 他旋即又取出六个顏色各异、却都沾染著些许血腥和尘土气息的储物袋——这是之前反杀那伙劫修所得。 他调动灵力,逐一衝刷其上残留的微弱禁制。 这些禁制本就不强,在原主身死后更是如同无根之萍,很快便被一一破除。 神识探入,仔细清点一番后,周恆脸上不禁露出嫌弃之色。 “这些劫修,还真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六个炼气中期,身家加起来竟只有两百多块下品灵石?未免也太穷酸了些!” 他无奈摇头,將灵石归拢到一处,加上自己的存货,总共也不过二百块灵石出头。 这点灵石,想要在拍卖会上竞拍破障丹,想来是不够的。看来,希望只能寄托在那两株七星月兰上了。 次日清晨,周恆径直来到了坊市中的妖兽材料铺。 然而,店铺门前掛著的“歇业”木牌,让他脚步一顿,眉头下意识皱起。“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心中泛起一丝烦闷。 这家店铺虽然老板有些怪,但给的价钱还算公道,且不过问货物来源,如今突然歇业,他这些来自劫修的杂物一时难以出手,本就紧张的预算更是捉襟见肘,对拍下破障丹的把握又低了几分。 略作沉吟,他决定直接前往星环商会,寄出售七星月兰换取灵石。 星环商会贵宾室內,薰香裊裊,环境雅致。 周恆与黄新瑶坐在柔软的兽皮沙发上,品著侍女奉上的灵茶。 等待片刻,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著锦袍、满面红光的胖管事推门而入,人未至,声先到:“哎哟,周老弟,黄仙子,久等了久等了!实在是抱歉,拍卖会临近,琐事繁多,差点忙晕了头,勿怪,勿怪啊!” 周恆与黄新瑶起身相迎。 周恆摆手笑道:“李老哥事务繁忙,是我等叨扰了。” 寒暄两句后,他直接切入正题:“李老哥,不知此次商会拍卖会,可有破障丹?” 李管事闻言,胖脸上露出瞭然之色,目光在周恆身上一扫,便感知到他圆融的炼气六层气息,笑道: “有!这等有助於突破瓶颈的丹药,每次都是压轴之一,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周老弟是为它而来吧?”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不过老弟,有件事得先跟你说清楚。这次拍卖会,老哥我只是个负责唱价的主持者,具体事务……插不上太多手。商会上面,来了大人物视察。” 说著,他伸出手指,隱晦地朝上方指了指,脸上露出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周恆心中明了,这是商会高层来了重要人物,李管事权限受限。他不再多问,转而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两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 “既然如此,李老哥,你看看此物,可否在贵会寄售,或者直接由商会收购?” 李管事接过玉盒,熟练地打开。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清冷的药香瀰漫开来,带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他眼睛一亮,仔细端详著那七角星状的叶片和流转的月华,讶然道:“哟!百年份的七星月兰!这可是上品丹药『黄龙丹』的主药之一,药性保存得如此完好,难得,难得啊!” 他合上盒盖,略一沉吟,报出价格:“两株灵药,作价四百下品灵石,由我们商会直接收下,周老弟意下如何?” 周恆心中快速盘算,七星月兰虽是黄龙丹主药,但毕竟只是“之一”,並非成品丹药,这个价格確实算是公道,甚至比预想的略高一些。 他当即点头:“就依李老哥所言。” “爽快!” 李管事笑容更盛,利落地取出四百灵石交给周恆。 完成交易后,他便告罪一声,匆匆离去准备拍卖事宜。 手持新得的灵石,周恆与黄新瑶在侍女引导下,步入拍卖大厅。 大厅內人声鼎沸,景象豁然开朗。 整个大厅分为两层,底层中央是一座汉白玉砌成的拍卖高台,周围环绕著一圈圈沉檀木打造的座椅,此刻已是座无虚席,修士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得热闹非凡。 二层则是一个个以珠帘或轻纱隔开的包厢,装饰华美,透过缝隙望去,能隱约看到其中绰绰人影,气度皆是不凡,显然都是百草坊市及其周边有头有脸的人物或势力代表。 周恆与黄新瑶在底层寻了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二楼那些包厢,周恆眼中带著探寻。 黄新瑶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身形悄然靠近,轻声在他耳边介绍道:“周兄,你看左手边第三个包厢,那位紫袍中年,便是钱家族长钱旭,钱家现如今唯一的炼气九层修士。” 周恆凝目看去,那钱旭看起来四十许人,面容颇具威仪,实际年龄恐怕已至花甲。 他身后站著数名年轻子弟,衣著统一。 让周恆感到奇怪的是,这些钱家子弟的肩膀上,竟都趴伏著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唯有一双眼睛大得出奇、滴溜溜转动的小鼠,看起来竟有几分可爱。 “那是……”周恆面露疑惑。 黄新瑶见状,微微一笑,解释道: “钱家以驯养灵兽的技艺在本地立足,族中子弟几乎人人都会驯养几只灵兽傍身。那黑鼠名为『寻宝鼠』,虽只是一阶下品灵兽,战力不强,但嗅觉极其敏锐,对灵气波动和天材地宝的气息有著超乎寻常的感知力,用於探矿寻宝是一把好手。” “原来如此。” 周恆恍然,这钱家倒是有些特色。 他的目光继而转向隔壁另一个包厢。 那包厢內,坐著一名身形肥胖、穿著土黄色长衫的老者,老者似乎心有所感,在周恆目光投去的瞬间,猛地转头,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直接对上周恆的视线! “哼!” 周恆只觉脑海中一声无形的冷哼炸响,一股沉重的灵压如同无形山岳般骤然降临,將他牢牢锁定。 周围喧囂的声音仿佛瞬间远去,他呼吸一窒,体內灵力运转都为之凝滯了片刻,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直视。 黄新瑶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强横的灵压,面色微变,低声道:“此人便是冯老鬼,百草坊市散修中的头面人物,一身修为已达炼气期绝巔——炼气圆满,性情乖张,最好莫要轻易招惹。” 周恆心有余悸地点点头,炼气圆满的威势,果然不是他现在能够抗衡的。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这拍卖会尚未开始,各方势力人物便已让他大开眼界。 第53章 破障丹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破障丹 周恆靠坐在拍卖大厅一层的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目光紧紧锁在前方的拍卖台上。 隨著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响,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李管事身著一身紫色锦袍,缓步走上台,一开口,浑厚的声音便透过灵力传遍整个大厅: “承蒙百草坊市的各位道友赏光,今日星环商会的拍卖会正式开始,首件拍品——上品防御法器『青纹护心鐲』。” 李管事话音刚落,一名身穿白色薄纱的窈窕侍女托著一个玉盘缓步上台,盘中盛放著一枚青光闪闪的精致手鐲。 李管事接过侍女递来的手鐲,將其举起,鐲身上流转的青芒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此鐲蕴含三重防御禁制,可抵挡炼气后期修士全力一击,底价四百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二十灵石,现在竞价开始!” “四百二十!” 第一个报价的声音刚落,另一道声音立刻跟上:“四百五十!” “四百七十!” 身边的修士接连举牌,周恆坐在原位未动,他此次目標明確,就是奔著破障丹来的。 在场的修士大多卡在炼气中期,虽对护心鐲动心,却也需权衡灵石取捨。 不过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青纹护心鐲的价格便一路飆升,最终被一位满脸横肉的壮汉以八百灵石的高价拍下。 紧接著登场的,是上品进攻法器“赤焰长剑”,剑身燃烧的淡红色火焰虚影能增幅炼气修士的火属性术法。 在李管事一番慷慨激昂的解说下,同样引发爭抢,最终以六百五十灵石成交,拍卖会的气氛也隨之变得愈发热烈。 待几件法器拍卖完毕,周恆的心跳渐渐加快,目光紧紧地盯著拍卖台的入口,他知道自己等待的东西即將登场。 眼下炼气六层的修为彻底圆满,但还是没有捕捉到那一丝突破的契机,这枚破障丹便是他突破瓶颈的唯一希望了。 果然,片刻后,两名白纱侍女端著一个镶嵌著金丝的木盒走上台,李管事打开木盒的瞬间,一股浓郁的丹香便瀰漫开来,让一层的修士精神一振,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诸位道友,接下来这件拍品,想必不少人都望眼欲穿了。” 李管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上品丹药破障丹,专为辅助炼气中期修士突破后期瓶颈而生,坊市中向来一枚难求——毕竟能炼製此丹的丹师,在咱们百草坊市那是一个也没有啊。” “今日共拍卖十枚,每枚底价三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十块灵石,现在,第一枚破障丹竞价开始!” “三百五十!” 几乎是李管事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急切的声音便从人群中响起。 破障丹的珍贵程度远超之前的法器,在场大半修士都卡在炼气中期,此刻个个红了眼,报价声此起彼伏,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 周恆坐在木椅上,耳边的数字不断跳动,手心渐渐冒出汗来。 他默默在心中盘算:算上刚才售卖七星月兰的四百灵石,自己身上只有六百块灵石,可此刻第一枚破障丹的价格已经突破六百,朝著七百灵石奔去。 “七百灵石!” 当这道声音响起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绿袍,肩膀上站著一只苍鹰的中年修士正得意地扬著下巴——他是钱家的长老,家底远比普通修士丰厚。 最终,第一枚破障丹以七百灵石的价格成交。 接下来的第二、三、四枚破障丹,价格竟一枚比一枚高,第四枚更是拍出了七百五十灵石的高价,周恆的脸色也隨之一点点沉了下去。 “照这个趋势,后面的破障丹价格只会更高,我这点灵石根本不够!” 木椅上,周恆紧握拳头撑著下巴,凝眉思索,心中满是焦虑。 他想起今早去妖兽材料铺的情景,原本是想將劫修留下的丹药符籙、法器储物袋等赃物出手换些灵石,可店铺门口掛著的“歇业”木牌,让他的计划落空了。 没有额外灵石来源,难道要眼睁睁看著突破的机会溜走? 就在周恆心乱如麻、不自觉地用手抠著嘴皮时,坐在他身旁的黄新瑶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她侧过头,看著周恆紧绷的侧脸和紧蹙的眉头,轻声开口: “周兄,你可是在为破障丹发愁?我瞧你从开场就盯著拍卖台,若真是灵石不够,我这里倒还能周转一些——前几日新瑶卖了些灵符,暂时还用不上。” 听到黄新瑶的话,周恆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陷入犹豫。 他与黄新瑶虽然相识许久,可此人终究是黄家的修士,他是不想过多接触的。 但转念一想,若是错过此次拍卖会,下次再想见到破障丹,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自己突破炼气后期的计划,恐怕也要彻底搁置。 此时,第五枚破障丹的竞价已经结束,最终以七百三十灵石成交。 周恆不再犹豫,朝著黄新瑶拱手,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多谢黄道友相助!一会我直接开价七百,还需借道友一百灵石,事后周某定会奉还——若道友日后有阵法方面的需求,我也愿出手炼製!” 黄新瑶闻言,笑著摆了摆手,朝周恆笑道:“周兄见外了,你我乃是朋友,些许灵石而已,何必提偿还?再说你帮我炼製的那个阵盘,可是帮了新瑶的大忙,我还没谢谢你呢!” 两人说话间,第六枚破障丹已经被端上拍卖台。 李管事刚报出“三百灵石底价”,台下便有人喊出“三百五十灵石”,紧接著“三百八十”“四百”的报价声不断响起,眼看就要突破五百。 周恆深吸一口气,突然举起手中的號牌,声音清晰而坚定:“七百灵石!” 这一声报价如同平地惊雷,让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恆身上——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不满。 在场修士大多家境普通,七百灵石几乎是全部积蓄,没人愿意为一枚破障丹赌上所有。 周恆面无表情,挺直脊背承受著眾人的目光,心中却悄悄鬆了一口气:他赌对了,这般大幅度的加价,足以震慑住大部分想竞价的人。 李管事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手中木槌在檯面上敲了敲:“七百灵石一次!还有道友加价吗?” 大厅內一片寂静,无人应声。 “七百灵石两次!”李管事的声音不自觉地快了起来,目光扫过全场,依旧没人举手。 “七百灵石三次!” 木槌重重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拿下第六枚破障丹!” 木槌落下的瞬间,黄新瑶立刻转头看向周恆,眼底满是笑意:“周兄,恭喜你!有了这破障丹,想必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突破到炼气后期了。” 周恆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笑容,眉眼间的焦虑一扫而空,他朝著黄新瑶拱手: “多亏黄道友相助,否则我今日怕是要空手而归了。等我突破后,定要好好答谢你。”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而在拍卖行二楼的一间贵宾包厢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五十余岁的黄鸿涛斜靠在软榻上,双目微闭,身旁的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斟茶。 他身著绣著金线的黑袍,腰间掛著一枚莹白圆润的玉佩,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作为黄家现任族长,他掌管著百草坊近半的符籙交易,地位尊崇。 突然,坐在一旁的黄家长老黄鸿盛起身,指著楼下,语气带著几分意外: “族长,你快看,那不是新瑶吗?她怎么坐在一层?按说这孩子过来参加这等盛会,应该和我们坐一起才是。” 黄鸿涛缓缓睁开眼睛,顺著黄鸿盛指的方向看去,透过包厢的纱帘,果然看到了周恆身旁的黄新瑶。 当看到两人凑在一起说话、脸上笑意盈盈时,他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沉声道: “前段时间新瑶带回来一道中品聚灵阵,说是结识了一位阵法师,能炼製中品阵法——难道她身边那个长发男修就是此人?” 黄鸿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两人的模样,关係似乎颇为亲近。只是新瑶如今毕竟身份特殊,总与来歷不明的外男这般接触,怕是会影响名声。” 黄鸿涛沉默片刻,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却没暖热他的语气,依旧冰冷: “鸿盛,等拍卖会结束,你去跟新瑶说一声,让她好好待在山上修炼,不要再隨意下山了。” “如今这星环商会背景强横,抢占了我们不少符籙生意,家族现在很需要归云坊市的那间店铺,两家联姻对黄家有好处,不日便让她嫁过去。” 黄鸿盛闻言,心中一惊——他知道黄新瑶已经突破了炼气后期,之前还好奇为什么族中没有安排家族会议,將黄新瑶晋升为家族长老。 现在是明白了,族长居然已经同李家敲定婚约! 黄鸿盛却也不敢多问,反正左右也和他无甚关係,只能拱手应道: “是,族长。” 包厢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传来的喧闹声,楼下的拍卖会仍在继续,而一场关乎黄新瑶命运的安排,已悄然定下。 第54章 大衍诀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大衍诀 拍下破障丹后,周恆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整个人也放鬆下来,倚靠在沉香木椅上,心中颇为欣喜。 接下来的拍卖,他彻底成了看客,目光依旧专注地盯著拍卖台,听著李管事的介绍和周围修士的议论,品尝著白纱侍女端上来的酒水,趁机见识一番平时难得一见的宝物。 很快,一件件新奇拍品接连登场: 能释放冰刃的“寒晶簪”、可抵挡三次炼气后期攻击的“龟甲符”、记载著基础剑术的“青锋诀”手抄本…… 每一件都引来了不少修士的爭抢,周恆看得目不暇接,暗自记下这些宝物的特性,心中感慨星环商会不愧是背后有金丹修士的楚国顶级商会。 尤其是一枚刻有雷纹的符籙,竟能短暂召唤雷霆之力迎敌,威力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隨手一击,最终以九百灵石成交,让他不禁咋舌! 这般威力的符籙,足以在关键时刻保命,只可惜自己已无灵石可爭。 隨著日头渐渐西斜,拍卖会也来到了尾声。 就在周恆以为不会再有惊喜时,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紫檀木托盘走上台,托盘上放著一卷泛著淡金色光泽的玉简。 李管事亲自上前接过玉简,指尖拂过玉简表面的纹路,声音带著几分郑重: “诸位道友,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来了!” 一句话出口,瞬间將全场修士的注意力匯聚到他手中的玉简上,全场一阵譁然。 “大家都清楚,炼气期修士突破后期后,会开启识海、诞生神识,既能探测周遭环境,也能內视己身,乃是后期修士的一大依仗。更重要的是,若神识薄弱,日后闯筑基三关时,怕是连第一关『心魔试炼』都难通过!” 他顿了顿,將玉简高高举起,声音响亮了不少: “而我手中这卷玉简,记载的正是一门修炼神魂的功法——《大衍诀》!此功法专为锤炼神识而生,虽只留存炼气期部分,却已是百草坊市近十年少见的珍品。 要知道,寻常修士只能靠自然感悟提升神识,有了这功法,便能主动修炼,日后无论是炼丹、制符还是御兽,都能事半功倍!” “什么?修炼神魂的功法?” “竟有这种宝物!若是能得到,我突破后期后,神识定能远超旁人!” “天哪,难怪是压轴拍品,这《大衍决》简直是为后期修士量身定做的!” 李管事的话音刚落,一层大厅瞬间沸腾起来,修士们交头接耳,眼中满是炽热。 可当李管事报出“底价两千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一百灵石”时,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修士脸上的激动褪去,只剩下无奈。 两千灵石,对普通炼气修士而言,已是天文数字,就算凑齐,也未必能爭得过那些修仙家族。 二楼的贵宾包厢內,原本斜靠在软榻上的黄鸿涛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朝著身旁的黄鸿盛抬了抬下巴:“举牌,两千三百灵石。” 黄鸿盛不敢怠慢,立刻举起號牌,高声喊道:“两千三百灵石!” 隔壁的包厢中,钱家族长钱旭正紧盯著台上的玉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口中喃喃自语: “神魂功法……若是能將这《大衍诀》收入我钱家藏经阁,族中子弟修炼后,御兽时便能更精准地掌控妖兽,家族实力定能再上一层!”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著门外喊道:“举牌!两千六百灵石!” 这突如其来的加价,让黄鸿涛的脸色沉了沉。 可还没等他开口,另一道声音从角落的包厢传来:“两千七百灵石!”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坐在那里,正是百草坊有名的散修老怪冯老鬼。 冯老鬼修为已达炼气圆满,只是並无家族依靠,此刻虽想爭夺功法,却也底气不足——他的全部积蓄也只有三千灵石左右。 “两千八百灵石!”黄鸿盛再次举牌,声音带著几分压迫。 “三千灵石!”钱旭不甘示弱,直接加了两百。 魏长老看著不断攀升的价格,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缓缓放下了號牌——他知道,自己根本耗不过黄、钱两家,只能无奈放弃。 一层的木椅上,周恆看著包厢內的激烈爭夺,心中也泛起波澜。 他很清楚《大衍诀》的珍贵——若是能修炼此功法,自己突破后期后的神识强度定能远超同辈,日后衝击筑基也多了几分把握。 可一想到自己那空空如也的钱袋,只能苦笑摇头:“好东西也太多了,可惜我囊中羞涩,只能是爭一枚破境丹药。” 最终,钱家族长钱旭以三千五百灵石的惊天高价,成功拍下了《大衍诀》,当木槌落下时,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黄家包厢內,黄鸿涛端著茶杯,看著隔壁包厢中钱旭得意的模样,嘴角却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声音冰冷: “呵呵,拿吧。一个死人,还敢跟我抢东西,怕是有命拿,没命花!” 身旁的黄鸿盛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僵,连忙低下头,大气不敢喘——他很清楚,黄鸿涛这话绝非玩笑,这钱家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而此时,一层大厅的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袍、头戴斗笠的瘦小修士正坐在阴影中。 他的斗笠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著贪婪光芒的眼睛,死死盯著周恆的后背。 他的手指轻轻捻动著,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还真是个送宝童子……上次在妖兽山脉,给我送了一朵珍贵的紫猴花,这次又拍下破障丹。呵呵,你还真是破费了啊!”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阴惻,目光如同毒蛇般,紧紧锁定著毫无察觉的周恆,显然早已將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拍卖会结束的铜铃声响起,修士们陆续起身离场,周恆將储物戒往上提了提,准备离开拍卖行,却不知暗处,一条毒蛇已经死死地盯住了他。 第55章 附骨之蛆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附骨之蛆 拍卖会散场后,周恆与黄新瑶並肩走向拍卖行后方的贵宾室,沿途修士三三两两议论著刚才的拍品。 不少人路过周恆时,还会下意识多看他两眼——毕竟以七百灵石拍下破障丹的举动,在一层修士中也算颇为显眼。 “周兄,你先在此稍候,我去跟侍女说一声。”黄新瑶笑著说完,便转身与门口的侍女低语了几句。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李管事便捧著一个小巧的玉瓶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惯有的职业微笑:“周老弟啊,这是你拍下的破障丹,你看看吧。” 周恆连忙上前接过玉盒,打开一看,一枚通体莹白、散发著淡淡药香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 不过他並不懂得如何识別这枚破障丹,在黄新瑶点头確认后,这才收下了他梦寐以求的破境丹药。 小心地將玉盒收入储物袋,刚想开口道谢,却见黄新瑶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百块泛著灵光的灵石,递到李管事面前。 李管事接过灵石的手顿了顿,眼神古怪地看向周恆,似乎有些疑惑。 周恆见状,连忙解释道:“李老哥见笑了,我身上灵石不足,这一百块灵石是向黄道友借来的,此番才得以拍下破障丹。” 他哪里知道,李管事惊讶的並非此事——方才在拍卖会上,他早已看出黄新瑶对周恆的特殊態度,此刻见周恆一脸坦然,丝毫未察觉少女的心意,不禁在心中摇了摇头: “真是个榆木脑袋,这般好的姑娘在身边,竟半点都不开窍。” 但他也没点破,只是笑著拱了拱手:“原来如此,周老弟运气好,能得黄道友相助。此番获得这破障丹,老哥先提前祝贺老弟破境成功了!” 辞別李管事,周恆与黄新瑶一同走出拍卖行,来到坊市正门。 此时的周恆满心思都是儘快闭关炼化破障丹,他的洞府位於那座无名小山,那里有一条中品火灵脉,最適合修炼火系功法,也能在突破时给他提供足够的灵气。 “黄道友,此番多谢相助,待我突破后,定会儘快將灵石奉还。” 周恆停下脚步,朝著黄新瑶郑重拱手。他深知时间紧迫,不想在此多做耽搁。 黄新瑶摆了摆手,眼中带著几分关切:“周兄不必急著还,你只管安心闭关便是。只是那劫修毒蛇手段多端,你需多加小心。” “多谢道友提醒,周某记下了。”周恆再次道谢后,便转身朝著小山的方向快步走去。 黄新瑶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才转身准备返回黄家。 片刻后。 周恆刚走出坊市范围,踏入城外的林间小道,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有人在身后追他!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道熟悉的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那人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手中还握著一面散发著腥臭气息的黑色幡旗。 “毒蛇!”周恆瞳孔骤缩,心中惊怒交加。 这毒蛇乃是百草坊有名的劫修,炼气八层修为,加之一身毒功和毒幡法器,如今的他根本不是对手! 上次在妖兽山脉,他险些被对方的血毒咒所害,后来好不容易才將毒咒磨灭,怎么对方还能锁定自己的位置? 眨眼间,毒蛇便追至十米开外,他停下脚步,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小子,別跑了!乖乖把储物袋交出来,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周恆脚下不停,一边朝著小山方向疾奔,一边厉声喝问:“毒蛇!我已將你的血毒咒磨灭,你为何还能锁定我的位置?” 毒蛇闻言,发出一阵阴笑:“告诉你又何妨!沾染了我毒蛇的毒气,就算你暂时压下毒势,身上也会残留我的气息,除非你能获得我身上的解药,否则一辈子都別想摆脱我的锁定!” 他说著,脚下轻身术运转,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逼近,距离周恆已不足五米。 周恆知道自己无法摆脱对方,索性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阵盘,灵力注入的瞬间,土黄色的光芒从阵盘中爆发——土盾阵运转,一面两米高的土墙骤然升起,挡在毒蛇身前。 与此同时,淡蓝色的雷光闪烁,惊雷阵展开,一丈范围內的空间瞬间被细密的电丝覆盖,形成一片雷域。 “哼,又是这些破烂阵盘!” 毒蛇不屑冷哼,手中毒幡一挥,三道黑色的毒蛇虚影从幡旗中飞出,狠狠撞在土墙上。 “轰隆” 一声巨响,土墙瞬间被轰得粉碎,土盾阵阵盘也隨之炸裂,化作漫天粉尘,竟是直接將土盾阵阵盘给打碎了! 借著土墙阻挡的片刻时间,周恆双手结印,將惊雷阵中的电丝尽数匯聚到掌心,两枚靛蓝雷印在他手中沉浮,最终凝聚成一颗半米大小的雷球,带著刺耳的雷鸣声,朝著毒蛇轰去! 可毒蛇早已吃过雷法的亏,哪里会大意? 他手中毒幡再次摇动,一股股浓郁的黑气从幡旗中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片黑色护罩,正是他的得意法术“毒瘴罩”。 雷球狠狠撞在护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护罩剧烈变形,却始终没有破碎。 周恆的修为只有炼气六层,与毒蛇相差两层,法术层级也不如对方,纵使雷法万般精妙,也无法破开这毒瘴护罩。 眼看著雷球消散,周恆的心沉到了谷底。 毒蛇收起护罩,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小子,修为这么低,本事倒不小。幸好今日我出来想杀几只肥羊,刚好撞见你,不然等你炼化了破障丹,突破到炼气后期,咱们还真不一定谁杀谁!” 他说著,手中毒幡再次挥动,五道黑气毒蛇同时飞出,朝著周恆扑去。 周恆不敢怠慢,连忙凝聚出一颗雷球,轰碎了三道毒蛇虚影,可剩下两道已近在咫尺。 情急之下,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一张火龙符,灵力注入的瞬间,符纸燃烧,一条丈长的火蟒从符纸中飞出,张开大口,將剩下的两道毒蛇虚影生生咬爆。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喘息,在连续几次法术对轰之后,他已经开始捉襟见肘了。 周恆的灵力本就不算充裕,刚才连番施展掌心雷,凝聚雷球,体內灵力已所剩无几,连最基础的掌心雷都快施展不出来了。 而毒蛇依旧气息平稳,显然是游刃有余。 此时,正在前往黄家的黄新瑶突然停下脚步,脸色骤变——她给周恆的那枚“火龙符”有了感应,有別於前两张火龙符,那是她特意炼製的符籙,若持有者使用了此符,符籙便会传递讯息。 “不好,周兄有危险!” 黄新瑶毫不犹豫地改变方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上品神行符,贴在脚上,灵力催动下,她的速度瞬间提升数倍,朝著周恆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间小道上,周恆看著步步紧逼的毒蛇,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他收起仅剩的惊雷阵阵盘,脚下轻踏,身形飘忽地朝著毒蛇衝去。 眼下炼气修为不是毒蛇的对手,但他还有血炼法,如今已是炼体后期,或许能凭藉近身搏杀打破僵局。 可毒蛇感受到周恆身上那涌动的浓厚气血,突然惊呼出声,脸上惊愕:“什么?你居然突破到炼体后期了?” 他深知炼体修士近身搏杀的恐怖,炼气期修士的肉身根本经不起炼体后期修士的一拳,哪里还敢露面? 他身形一矮,瞬间钻入毒幡铺盖全场的毒瘴之中,整个人消失不见。 周恆顿时傻眼了。 周遭毒瘴瀰漫,能见度不足两米,他根本不知道毒蛇的位置。 可毒蛇却能凭藉神识,在毒瘴中牢牢锁定周恆的气息。下一秒,三道毒蛇虚影突然从毒瘴中飞出,毫无徵兆地击中周恆的后背! “噗!”周恆喷出一口鲜血,身上瞬间泛起黑紫色——新毒与旧毒叠加,让他头晕目眩,脚步踉蹌,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毒蛇准备从毒瘴中衝出,给周恆最后一击时,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毒蛇!休伤周兄!” 只见一道红色身影疾驰而来,手中结印,三条火蟒同时飞出,朝著毒瘴中轰去。 “轰隆!” 火蟒撞在毒瘴上,瞬间驱散了大片黑气,毒蛇的身形也被迫显露出来。 趁著这片刻间隙,黄新瑶已衝到周恆身边,將他扶住。 黄新瑶一眼便认出了毒蛇——此人乃是百草坊通缉榜上的要犯,炼气八层修为,比她高出一层。 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也没有退缩,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上品神行符,一张贴在自己脚上,一张贴在周恆脚上,灵力催动到极致:“周兄,撑住!我带你走!” 说完,她背起周恆,转身就朝著黄家小雾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毒蛇被火蟒逼退,见黄新瑶要带周恆逃走,顿时怒喝:“想跑?给我留下!” 他脚下轻身术运转,再次追了上去。 第56章 炼气七层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炼气七层 黑袍翻飞,毒蛇死死地望著前方两道疾驰的身影,枯瘦的手指攥著拳头,眼神阴狠。 他原以为凭自己炼气八层的修为,追周恆两人不过是手到擒来,可黄新瑶腰间的神行符像是无穷无尽。 一张用完立马续上一张,每一次符光闪烁,两人身影便骤然加快,將距离重新拉开。 山间雾气越来越浓,青灰色的山峦在雾中若隱若现,小雾山的轮廓已然清晰。 毒蛇的气息渐渐紊乱,胸口因之前秦冲自爆留下的旧伤隱隱作痛。 他看著那两道身影钻进雾气深处,最终只能停下脚步,阴鷙的目光扫过雾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原来是黄家的小丫头,不会以为躲进小雾山就没事了吧?” 黄新瑶的洞府坐落在小雾山半山腰,洞府外爬满青绿色的藤蔓,灵气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在洞口凝成淡淡的白气。 刚踏入洞府,周恆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扶著石壁滑坐在地,手背上青筋暴起,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泛著一层青黑,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黑血。 “周兄,你怎么样,还好吗?”黄新瑶蹲下身子,伸手想探他的脉搏,却被周恆抬手避开。 周恆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毒素在体內疯狂游走,顺著经脉往丹田钻去,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细针在扎肉。 他咬著牙,声音断断续续:“我……我有办法解毒,你先出去片刻,待我……待我稳住伤势,再与你细说。” 黄新瑶看著他眼中那灼灼的光,目光里没有慌乱,只有篤定。 她虽担忧,却也知道修士的某些手段不便外人窥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保重,若有异动,立刻唤我。”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罢,她转身走出洞府,將石门轻轻合上。 眼见洞府內只剩下自己,周恆立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物——那是后期妖兽土甲熊的肉身,虽已失去生机,却依旧散发著浑厚的血气,棕黑色的皮毛坚硬如铁,肉块上还残留著未乾涸的血渍。 周恆撕开衣襟,露出紫黑一片的胸口,按照血炼法的法门,哆哆嗦嗦地在身上画起了血线。 血线画好之后,周恆双手青筋暴起,一把长剑在土甲熊身上划动片刻,几条深可见骨的血痕浮现。 而后周恆盘膝於地上,气血鼓动间,周身的血线泛出诡异红光,土甲熊肉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一丝丝淡红色的血气从肉中析出,顺著周恆的毛孔钻入体內。 血气入体,瞬间化作滚烫的热流,与经脉中的毒素撞在一起。 青黑色的毒素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簌簌后退,周恆趁机催动血炼法,引导血气在体內循环,將毒素一点点逼向四肢末梢。 半个时辰后,他脸上的青黑渐渐褪去,呼吸也平稳下来,毒势终是被压制住了。 毒势一消,周恆立刻感受到身体內似乎发生了点变化,“这是?第七枚灵穴的瓶颈……” 此前周恆出关后,同赵通达几人闯荡妖兽山脉,经歷了几场恶战,隨后又与毒蛇几番交战,灵力消耗巨大。 竟意外触动了瓶颈,周恆能感受到此前困扰他已久的第七枚灵穴的壁障,再没有那么难以动摇! 他不再耽搁,凝神入定,运转《烈火诀》,將周围的灵气吸入体內,一点点充盈丹田。 待灵力满溢后,周恆从储物戒里摸出那枚破障丹。丹药呈莹白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他没有犹豫,仰头將丹药吞入腹中。丹药入喉即化,化作一股狂暴的药力,直衝丹田。 周恆立刻凝神,运转大小周天,引导吸收药力融入丹田之中。 丹田內的气旋原本顺时针转动,此刻在周恆的催动下,骤然开始逆向转动。 一股强烈的拉扯感传来,经脉被灵力撑得发胀,像是隨时会裂开。他咬著牙,控制著逆向转动的气旋,將灵力压缩到极致,而后猛地朝著第七枚灵穴衝去! 灵力撞上灵穴壁垒的瞬间,周恆浑身一颤,额头上渗出冷汗。 那壁垒虽已动摇几分,但仍坚硬如铁,灵力一次次衝击,却只留下浅浅的痕跡。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药力调动起来,匯聚成一道灵力洪流,再次猛衝!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体內响起,紧接著,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第七枚灵穴。 灵穴被填满的瞬间,丹田內的气旋骤然膨胀,而后猛地收缩,最终稳定下来,化为原来的两倍大小。 轰! 一道沉闷的轰响在脑海中炸开,周恆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炼气七层! 可还没等他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像是有层无形的薄膜被猛地撕开,原本混沌一片的识海,竟骤然亮起微弱的青光。 周恆的意识不受控制地沉入其中,只见识海空间在青光中缓缓扩张,原本只能模糊感知自身状態的意识,此刻竟变得无比清晰,连脑海中残留的《烈火诀》经文、《血炼法》法门,都像刻在石壁上般歷歷在目。 紧接著,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识海中心溢出,顺著眉心往外蔓延。 起初只是覆盖洞府內的石桌、聚灵阵盘,甚至能清晰“看”到石缝里藏著的三株低阶灵草; 隨著这股力量不断延伸,它穿透石门,笼罩住洞府外的青石坪,外界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周恆的“感知”中。 “这是……神识?” 周恆心中巨震。 在拍卖会上,他听李管事说过,炼气后期修士突破时,识海会隨之洞开,诞生能脱离肉眼、感知外界的神识,可亲身经歷时,才知这能力有多玄妙。 以往用肉眼观察,只能看到表面景象,如今神识所及一切无所遁形,就像蒙眼的人突然睁开了眼,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试著收缩神识,將其凝聚在洞府內。 指尖划过储物袋时,神识能直接“探”到袋中物品:劫修留下的低阶法器、几块下品灵石。 再试著延伸,神识顺著山体蔓延,能“看”到山下灌木丛中隱藏的野兔,方圆十丈內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这初生的神识。 周恆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残留著一丝震惊后的清明。 他握紧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有了神识,日后无论是探查敌情、布置阵法,还是感知危险,都多了一层保障。 “原来炼气后期的关键,不仅是灵力提升,更是神识的诞生。” “来到此方世界九年时间,终於是突破到炼气后期了!”感受著体內的强横灵力,周恆喜不自胜,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狂喜一阵后,周恆慢慢冷静下来,手心也传来了一阵阵灼热的触感。 “看来又能抽取机缘了,希望这次能有些好东西吧。”看著手心灼热的柱子图標,周恆意识一动,进入到了青铜柱空间。 黑暗的星空中,青色石砖铺就的地面泛著冷光,中央的青铜柱静静矗立。 他走到柱前,將体內新突破的灵力注入其中。 青砖瞬间亮起青光,融聚於青铜柱顶射向星空,引动一颗七彩星辰坠落。 星辰炸开,一道白光闪过,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落在青铜柱上。 拿起册子一看,上面写著“龟息秘术”四个大字,“嗯?这个名字,难不成是什么敛息秘术?” 见此,周恆连忙打开小册,翻看起来。 册子中记载,此龟息秘术可隱藏炼气修为,藏匿身形。 无论面对何种炼气期修士的探查,都能將修为偽装成低於自身的境界。 稍一打量,周恆心中大喜,这秘术正好能应对日后的麻烦,当即收起册子,退出了空间。 与此同时,小雾山山峰的族长洞府外,毒蛇正躬著身子,站在黄鸿涛面前。 他尖嘴猴腮,黑袍上沾著泥土,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声音阴鷙:“黄族长,那魔使要的人,就在你这小雾山里。那傢伙是个阵法师,抓了他,魔使必有重赏!” 黄鸿涛坐在洞府前的石椅上,身穿紫色长袍,面容看似四十多岁,面无表情地看著毒蛇。 他手指轻轻敲击石椅扶手,目光落在毒蛇身上,一股炼气九层的灵压缓缓释放。毒蛇瞬间脸色发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沉,像是被无形的大山压住。 “毒蛇,魔使的赏,我黄家不稀罕。” 黄鸿涛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小雾山是我黄家的地盘,我的人,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你回去告诉魔使,想在小雾山抓人,先问过我黄鸿涛。” 闻言,毒蛇心中又惊又怒,却不敢反抗。 虽然两人修为只差了一层,但这种炼气家族的族长,手段可不是他这种刀口舔血的劫修可比的。 知道自己不是黄鸿涛的对手,毒蛇只能咬著牙,躬身道:“是,是,黄族长,我这就回去稟报魔使。” 说罢,狼狈地转身离开。 看著毒蛇离去的背影,黄鸿涛左手撑著脸颊,面露思索之色。 百草坊地处边陲,阵法师极为罕见,若能將此人留在黄家,日日夜夜为他炼製阵法,那好处不可估量。 又岂是魔使的奖赏能比的? 想到这,他立刻让人叫来黄新瑶。 黄新瑶很快赶到,见黄鸿涛面色严肃,心中隱隱不安。“族长,您找我?” “新瑶啊,你洞府里的人,是不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阵法师?”黄鸿涛开门见山。 听到周恆的存在暴露,黄新瑶心中一紧,点了点头:“是,他名叫周恆,我的聚灵阵便是他炼製……” “糊涂!” 还没等她说完,黄鸿涛沉声道,“你身为黄家修士,怎可私自將外族修士带入小雾山?你可知此举会给黄家带来多大麻烦?” 黄新瑶急忙辩解:“族长,周恆他並非恶人,而且他……” “不必多说。” 黄鸿涛打断她,“来人,去四个家族长老,围住黄新瑶的洞府,看好里面的人,不许他离开一步。” 两名修士应声上前,躬身领命。 看著黄鸿涛决绝的眼神,黄新瑶心中一沉,她知道,周恆这次怕是麻烦了。 第57章 身陷危局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身陷危局 片刻后。 洞府內的周恆,感受著洞府外传来的几道气息,眉头微微皱起——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他下意识地將神识往外探去,刚触碰到洞府石门,便撞上四道截然不同的气息。 周恆的心猛地一沉,神识仔细扫过:四人皆站在洞府外的青石坪上,气息沉稳凝练,灵力波动远超炼气六层,竟是四个炼气后期修士! 他们呈四角站立,將洞府出口牢牢堵住,腰间都繫著黄家標誌性的青纹腰牌。 怎么会这样? 周恆的神识微微震颤,脑海里飞速闪过念头:刚突破就被围住,黄家是怎么发现自己的?难道是黄新瑶…… “道友不必躲藏了!” 一道粗哑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周恆的思绪。 神识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黄衣修士往前迈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正是黄家长老黄鸿盛。 他对著石门高声道: “我黄家已查清你的跟脚底细——周恆道友,你身怀中品阵法技艺,是难得的人才。 我黄家身为百草坊市第一家族,向来愿意接纳外姓修士,道友若肯留下做我黄家客卿?” 听到这里,周恆心头骤然明了。 原来这帮人看重的是自己的阵法技艺,毕竟在百草坊市,阵法师是最为稀缺的,特別是能够炼製中品阵盘的阵法师。 不过这黄家可不像是真的邀请他成为外姓修士,四名后期修士堵在门口,倒像是要將他给强留下来! 压下心中的慌意,周恆走到石门后,声音隔著石壁传出去: “多谢黄家长老美意,但我自小便习惯了做散修,无拘无束惯了,怕是守不了家族规矩,就不麻烦黄家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故意放软语气,还想做最后一丝侥倖,盼著对方能念及“招揽”的名义,放自己离开。 可这话刚落,门外就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是石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打开的声音。 阳光顺著门缝涌进来,照亮了门口站著的四个黄衣修士,他们脸上都带著毫不掩饰的狞笑,眼神像饿狼盯著猎物般落在周恆身上。 “道友莫不是在说笑?” 黄鸿盛往前踏了一步,灵压隱隱散开,“真把我们当良善之辈了?一个能炼製中品阵法的阵法师,要是能为我黄家所用,日后不管是坊市爭斗,还是秘境探索,都能占儘先机——这般好处,我黄家怎会放你走?” “还有啊,我们不只是要你这个人,连你的阵法传承,也得给我们一一交出来啊!” 话音落下,另外三个长老也围了上来,四人呈扇形將周恆堵在洞府角落。 他们的灵力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压得周恆呼吸都微微一滯。 周恆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悄悄按在储物戒上,神识已经触到了里面的阵盘。 “识相的,就自己把储物戒交出来。” 黄鸿盛的语气冷了下来,“里面的阵法典籍、材料,还有你的储物袋,都得留下。你乖乖配合,我们还能给你留条活路;若是敢反抗……” 见周恆不为所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恆的双手,“就算道友有些手段,能敌得过我们四人?更何况,我黄家还有炼气圆满的族长坐镇,你觉得自己能逃得出小雾山?” 隨著他的话,四道炼气七层的灵压齐齐加身,像是四块巨石压在周恆肩上。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脑海里飞速盘算:自己刚突破炼气七层,灵力还未完全稳固,血炼法虽练到炼体后期,可面对四个同阶修士,根本没有胜算。 更何况黄家还有炼气九层的族长,真要硬拼,只会死得更快。 几秒后,周恆缓缓鬆开了按在储物袋上的手,脸上的紧绷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平静。 他知道,现在反抗就是自寻死路,只能先妥协。 见他服软,黄鸿盛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冲身边一个长老递了个眼色。 那长老上前,毫不客气地扯下周恆腰间的储物袋,又伸手摘下他手指上的储物戒。 周恆没有反抗,只是看著对方將衝破他的灵力禁制,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检查: 里面有从劫修那里缴获的低阶法器、几块下品灵石,还有两块刻好阵纹的中品阵法玉盘,这些都是他之前攒下的家当。 “不错,果然有中品阵盘。” 黄鸿盛拿起一块玉盘,对著阳光看了看,嘴角的笑意更浓,“周道友,你好好在洞府里考虑一下客卿的事,我们明日再来。” 说罢,他冲其他三人使了个眼色,四人拿著周恆的財物,转身离开了洞府,临走前还特意用一道禁制锁死了石门。 洞府重新陷入寂静,只有聚灵阵盘转动的细微声响。 周恆端坐在地上,却没有丝毫沮丧——他的手悄悄摸向胸口,那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他的意识却清晰地连接著青铜柱空间。 之前抽取的《小衍阵解》、《血炼法》竹简和灵犀钟,还有那张人皮面具等等,全都好好存放在空间里,黄家修士搜走的,不过是些身外之物。 损失財物不算什么,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逃出小雾山。 周恆皱著眉,手指无意识地扣著嘴,脑海里飞速回想自己能用的手段: 阵法?不说阵盘被搜走了,就算是还在,他也不是炼气九层修士的对手; 炼体修为?打不过四个炼气七层,蛮力不可取;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那张人皮面具! 之前突破血炼法第三层时,他在青铜柱空间抽到的白色机缘,正是那张需要汲取修士气息才能使用的人皮面具。 若是能弄到一个黄家修士的气息,再用面具偽装成对方的模样,说不定就能混出小雾山! 想到这,周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沉闷一扫而空。 他抬起头,看向被禁制锁死的石门,神识再次悄悄探了出去: 门外站著黄鸿盛那四个长老,他们正站在青石坪上閒聊,偶尔还会提到“阵法师”、“家族好处”之类的话。 周恆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开始在脑海里设想著破局之法。 同时,默默运转《烈火诀》,稳固刚突破的修为——他需要做好万全准备,等待最合適的出手时机。 第58章 偷梁换柱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偷梁换柱 吸收洞府內浓郁的灵气,缓缓巩固著修为,周恆盘膝坐了片刻,听著门外传来的长老们閒聊声,知道不能再等了。 要是等到那个炼气九层的黄家族长亲自过来,想必自己逃走的机会是要小上不少。 他清了清嗓子,朝著石门方向扬声道:“鸿盛长老在吗?有一事想与长老商议。” 门外的閒聊声顿住,黄鸿盛的脚步声靠近,粗哑的声音隔著禁制传来:“周道友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周恆放缓语气,刻意添了几分恳切:“实不相瞒,我此次隨黄新瑶仙子上山,並非全因避难……实则,我仰慕新瑶仙子已久,这才隨她一同登临仙山,只是先前被困於伤势,未能开口。 如今我愿考虑为黄家效力,只求能与新瑶道友见上一面,说几句心里话,还请鸿盛长老通融通融。” 门外,听到这话,黄鸿盛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几分玩味。 他打量著石门,似乎在判断周恆这话的真假,片刻后才笑道: “原来道友还是个痴情种!不过你可得失望了——新瑶那丫头已经与归云坊李家定下婚约,是族长亲自拍板的,你这心思还是趁早歇了。” 见他好像真信了,周恆心中暗喜,表面却故作失落,声音低了几分:“竟有此事……也罢,能见一面,了却周某心愿也好。” “这样,想见也不是不行。” 黄鸿盛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条件,“只要道友当眾许诺,日后一心为我黄家炼製阵法,不管是中品阵盘还是护山大阵的修缮,都得听黄家调度,我便帮你通传,让你们见一面。” “自然!自然!” 周恆连忙应下,声音里满是“急切”,“只要能见到新瑶道友,我日后定全心全意为黄家效力,绝无二话!” 黄鸿盛满意点头,转身冲其他长老交代了两句,便朝著山峰的议事大厅走去。 此时的黄家议事大厅內,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黄新瑶站在厅中,双手攥得发白,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黄鸿涛坐在主位的石椅上,手指敲击著扶手,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与归云坊李家的婚事,我已敲定,三日后李家便会派人来议亲。” “族长,为什么?” 黄新瑶的声音发颤,再也顾不上长尊有序,厉声问道:“我已在二十四岁前突破炼气后期,按族规本该晋升家族长老,婚姻大事理应由我自己决定!为何要我嫁过去?” “为何?” 黄鸿涛猛地一拍石椅,炼气圆满的灵压骤然扩散,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黄新瑶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却仍倔强地抬著头,不肯退让。 黄鸿涛冷声道:“如今这星环商会强龙过境,家族的符籙產业日渐衰微,眼看就要亏损,只有与李家联姻,才能借他们的渠道打开归云坊的市场——你是黄家的人,难道不该为家族做贡献?”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黄新瑶,语气带著几分冷硬: “这些年,家族从凡人小镇把你带回来,给你砸了多少灵石?又把祖传的制符技艺传你,这才有了你今日的炼气后期——你不会真以为,你的成就全是自己挣来的吧?”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砸得黄新瑶浑身一震。 她张了张嘴,却找不出反驳的话,委屈与不甘涌上心头,眼眶瞬间红了,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脚步声,黄鸿盛捧著一个储物袋走进来,脸上带著邀功的笑:“族长,这是周恆那小子的储物袋,里面果然有一块中品聚灵阵的阵盘!” 黄鸿涛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不错,倒是个送上门的蠢货。鸿盛,你可得把他看牢了,绝不能让他跑了——有这阵法师在,日后我黄家也有了个会下金蛋的母鸡了。” “是!”黄鸿盛躬身应道。 一旁的黄新瑶听到“周恆”、“阵盘”,猛地抬起头,泪痕未乾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终於明白,自己带周恆回山,根本不是什么“庇护”,而是把他送进了黄家的陷阱! 她快步上前,高声质问道:“族长!周兄是我带回来的,你们怎能如此对他?这和强抢有什么区別!” 淡淡瞥了她一眼,黄鸿涛语气带著一丝嘲讽:“若不是你带他回来,黄家还遇不上这么好的机缘——说起来,我还得谢你。” 黄鸿盛这时才想起正事,插话道:“对了族长,那周恆说仰慕新瑶许久,想见她一面才肯安心为黄家炼阵,您看……” “想见就见。” 黄鸿涛挥手道,“你带她过去,记住,全程盯著,別出任何差错,否则……” 听到黄鸿盛的话,黄新瑶咬著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只能跟著黄鸿盛往外走。 原来,周兄也是喜欢著新瑶的吗? 片刻后,两人回到洞府外。 黄鸿盛冲其他三位长老使了个眼色,四人再次呈四角站定,灵压隱隱锁定洞府门口,连一只飞虫都別想轻易进出。 黄新瑶深吸一口气,推开石门,快步走进洞府。 刚进门,她就看到周恆正焦躁地踱步。 不等周恆开口,黄新瑶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泪水又涌了上来,泪眼婆娑: “周兄,是我害了你!我不该把你带回小雾山的……我本想等晋升长老后,求族长让你做黄家外姓修士,我们……我们还能时常相见,可我没想到,族长他居然……” 周恆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自己方才对黄鸿盛说的“仰慕”,竟让她当了真。 他拍了拍黄新瑶的手背,沉声道:“黄姑娘,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有办法逃出去,但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黄新瑶抬起泪眼,哽咽著点头:“周兄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新瑶一定帮你!” 周恆神识一动,从青铜柱空间中取出那张白色面具。 面具呈淡白色,表面泛著微弱的灵光,递到黄新瑶面前:“这是我偶然得到的法器,只要汲取你的一缕气息,我就能幻化成你的模样,混出小雾山。” “而你要做的,就是躲在洞府中……” 黄新瑶看著面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连忙点头:“好!我现在就给你气息!” 周恆激活面具,面具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黄新瑶抬起纤纤玉手,轻轻触碰到面具,隨之一缕气息瞬间被面具吸收,面具上的纹路骤然亮起。 周恆將面具往脸上一覆,光芒散去后,黄新瑶看著眼前的“自己”,惊得捂住了嘴:不仅模样一模一样,连身上的炼气后期气息都分毫不差! “这法器竟如此神妙!”黄新瑶惊嘆道。 “时间不多了。”周恆一张口,连声音都分毫不差,清脆如黄鸝:“我走之后,黄姑娘你会不会有麻烦?” 知道是自己无意间害了周恆,黄新瑶连忙摇摇头,强装镇定:“周兄放心,我再怎么说也是黄家修士,族长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张上品神行符,递到周恆手中,“这是新瑶最后的上品神行符了,你下了山后,儘快逃回百草坊市,別再回来了,新瑶到时候会自己去找周兄的!” 接过神行符,周恆心中一暖,郑重地点头:“多谢黄姑娘。此恩,我日后必报。”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朝著洞府门口走去。 门外,黄鸿盛见“黄新瑶”走出来,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那小子答应为我黄家炼阵了?” “周兄已经想通了,长老放心。”周恆模仿著黄新瑶的声音,刻意带著几分委屈,低头快步走过,不敢多做停留。 黄鸿盛並未起疑,只以为她还在为联姻的事难过,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盯著。” 周恆应声,脚步不停,朝著小雾山山下走去。 身后的洞府越来越远,他知道,自己必须儘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第59章 报仇雪恨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报仇雪恨 刚走出十余步,身后突然传来黄鸿盛的声音:“新瑶,等一下。” 周恆心头一紧,脚步下意识顿住,缓缓转过身。 偽装成黄新瑶的他,垂著眼帘,柔声道:“鸿盛长老,还有事吗?” 黄鸿盛快步跟上,脸上带著几分严肃:“你走错方向了,族长还在议事厅等著呢,方才让我带你过去——关於你和李家的婚事,他还有话要交代。” 闻言,周恆暗道不好。 一旦去了议事厅,面对炼气圆满的黄鸿涛,自己的偽装会不会被拆穿不说,这逃离的难度也会高上不少。 最主要的是,现在洞府里的黄新瑶,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迟早会爆炸的! 他急中生智,忽然抬眼,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不满: “长老先等等,我有件事想问——周兄的储物戒,长老究竟放哪里去了?他身上除了那个聚灵阵盘,还有不少財物,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没了吧?” 这话一出,黄鸿盛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白天搜周恆储物戒时,除了那个较为熟悉的聚灵阵盘外,见里面有不少杂七杂八的丹药符籙,和一块他认不出来的阵盘。 一时贪念起,只把中品阵盘和一只空了大半的储物袋上交,把值钱的都私藏了起来。 这事他以为做得隱秘,怎么会被“黄新瑶”知道? 黄鸿盛眼神闪烁,语气顿时生硬了几分:“你一个姑娘家,管这些閒事做什么?储物戒的事是族里的安排,不该问的別问!” 说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枚周恆的储物戒,此刻正藏在他的內袋里。 周恆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底。 没有继续说下去,周恆跟著他朝著山峰的议事厅走去。 片刻后,两人走在小雾山的山间小径上,两侧是茂密的古木,雾气繚绕,不见其他黄家修士——这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不该问?” 周恆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虽说是黄新瑶的声音,但此刻依旧森寒。 黄鸿盛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身边“黄新瑶”脚步猛地一踏,青石地面裂开细缝,身影如箭般扑了过来! 周恆体內炼体后期的力量尽数爆发,手臂肌肉虬结,青筋凸起,双拳带著破风之声,直取黄鸿盛的天灵盖! “你——” 黄鸿盛瞳孔骤缩,满心都是惊愕。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黄新瑶”会突然动手,更想不到对方的力量竟如此强悍! 他想调动灵力防御,可周恆的速度太快,拳风已至面门。 “嘭!”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周恆的双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黄鸿盛的天灵盖上。 炼气七层的修士头骨虽坚,却也还是致命要害,根本扛不住炼体后期的全力一击。 黄鸿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睛就失去了神采,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周恆没有丝毫犹豫,蹲下身飞快地搜身。 指尖刚触到黄鸿盛的內袋,就摸到了熟悉的冰凉触感——正是自己的储物戒! 他迅速將戒指摘下,又摸出一个紫色的储物袋,想来正是黄鸿盛的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周恆抬手结印,指尖燃起橙红色的火球。他一连弹出四枚火球,尽数砸在黄鸿盛的尸体上,火焰瞬间蔓延开来,伴隨著焦糊味,尸体很快被烧得面目全非。 確认没有留下痕跡后,周恆转身朝著山下狂奔,他瞬间激活上品神行符,身影在雾气中一闪,速度又快了几分。 小雾山山脚,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毒蛇正阴惻惻地盯著上山的路。 他白天被黄鸿涛震慑,不敢上山,却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周恆这块“肥肉”,便索性在山脚潜伏,等著周恆可能出现的逃跑机会。 可当他看到一个“黄新瑶”模样的身影从山上奔下来时,先是一愣,隨即满脸错愕:“这姓黄的傢伙怎么把人放出来了?到嘴的肉他居然捨得吐出来?” 等那道身影靠近,毒蛇的神识扫过,突然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毒气波动——对方虽然身形偽装成了那个女修,可那股隱藏在体內深处的毒气,还是让毒蛇识破了他的偽装! “原来是假的!” 毒蛇眼中闪过狂喜,“真是天助我也!没了黄家庇护,看你这次怎么逃!” 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直到周恆跑出小雾山范围,来到一片荒芜的山谷中,才猛地从灌木丛后窜出,黑袍翻飞,毒雾瞬间瀰漫开来:“小子,这次看谁还能救你!” 听到声音,周恆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將白色面具摘下,变回了自己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著几分冰冷的杀意:“毒蛇,我等你很久了。” 早在下山的时候,他就想到了毒蛇可能会在山下等著自己,而且能精准地找到自己,毕竟自己体內的毒素还未解除,仅仅是做到压制罢了。 “等我?” 毒蛇被他的態度弄得一愣,隨即嗤笑,“你一个刚突破炼气七层的修士,也敢说这种大话?”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数道黑气毒蛇术便朝著周恆射去。 周恆不退反进,双手飞快结印,腰间的中品惊雷阵阵盘瞬间飞出,落在地面上。 “嗡”的一声,淡蓝色的雷丝从阵盘中蔓延开来,在他周身织成一张雷网。 同时,他掌心凝聚出两枚靛蓝雷印,正是第二层的掌心雷法术。 “惊雷阵,起!” 雷网骤然收缩,无数雷丝匯聚到周恆的掌心雷印中。 原本只有半米大小的雷印,瞬间膨胀了三分,蓝色的雷光闪烁,带著刺耳的噼啪声。 周恆猛地將雷球掷出,正好撞上毒蛇的毒丝与毒雾。 “轰!” 雷光炸开,毒雾被瞬间撕裂,黑色毒丝尽数化为飞灰。雷球余势不减,狠狠砸在毒蛇胸口。 毒蛇惨叫一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石上,喷出一口黑血。 “这,这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炼气七层罢了!”毒蛇捂著胸口,满脸难以置信,“只是你这雷电法术……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不敢再大意,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面黑色毒幡,將灵力注入,毒幡上涌出浓浓的毒瘴,铺盖全场,也在他身上凝聚出了一个黑气护罩。 “有本事你就来追!” 毒蛇的身形消失,声音从毒瘴中传出,带著几分阴狠——他想故技重施,借著毒瘴隱藏身形,再伺机偷袭。 可他忘了,周恆早已生出神识,不再是那个晕头转向的炼气中期。 方圆十丈內的一切,都在周恆的感知中。毒蛇的位置在神识里清晰可见,哪怕毒瘴再浓,也无法遮蔽他的气息。 “攻守易型了,毒蛇。” 周恆的声音带著冰冷的笑意,一步步朝著毒瘴走去。 毒蛇在毒瘴中射出几道毒针,都被周恆提前避开。 隨后,周恆接连凝聚三枚掌心雷,精准地轰向毒蛇所在的位置。 “砰砰砰!” 毒瘴中不断传来爆炸声,蓝色雷光一次次亮起。 毒蛇的惨叫声越来越近,显然已经支撑不住。 隨著掌心雷的接连释放,周恆的灵力也在快速消耗,额头渗出冷汗,可他眼中的杀意却越来越浓——为了秦冲,他必须亲手解决这个仇人! 很快,他体內的灵力就被他消耗一空,就连维持护身灵罩的灵力也没了。没了护罩的隔绝,毒瘴气飞快地涌入他的身体之中,周恆的面色也变得紫红起来。 只不过他体內的灵力已经耗尽,毒蛇的灵力也所剩无几,一直维持著这么大一个领域法术,就算他的灵力比周恆深厚,也经不起这般消耗了。 “我跟你拼了!” 毒蛇猛地衝出毒瘴,毒幡挥舞,一道巨大的毒爪朝著周恆抓来,做著最后的反扑。 周恆侧身避开,不顾毒爪带起的毒风溅在手臂上,纵身一跃,来到毒蛇近前。 炼体后期的力量尽数爆发,周恆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毒蛇身上。 “嘭!嘭!嘭!” 每一拳都带著恐怖的巨力,毒蛇的肋骨被打断数根,毒幡脱手飞出,毒瘴也隨之彻底消散。 周恆也因吸入过多毒气,脸色开始发黑,视线微微模糊,却依旧死死擒住毒蛇的衣领。 “解……解药!”周恆的声音沙哑,將毒蛇按在地上,拳头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接近,毒蛇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玉瓶,扔给周恆:“解……解药在里面,服下半个时辰就能化解……別杀我!” 周恆接过玉瓶看了看,暂时先收回了储物戒中,隨即又问道:“当年黄花山曹家被灭,除了你们劫修,是不是还有黄家的人参与?还有,你们劫修最近有什么动向?” 拳头抵在太阳穴上,毒蛇哪里还敢隱瞒,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有黄家的人!当日黄家族长黄鸿涛亲自带了几个长老和一批低阶修士去的!我们最近的动向是……半年后,钱家的灵山牛首山,要……要再灭一次族!” 周恆的眼神骤然变冷——黄家果然参与了曹家灭门! 还有钱家……这些人竟如此肆无忌惮! “我……我都说了,你能不能放过我?”毒蛇浑身发抖,声音带著哀求。 周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毒蛇,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劫修,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什么傻子吧?” 毒蛇看到他的表情,瞬间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催动体內残余的灵力,一股恐怖的波动开始扩散——他要自爆! 见此,周恆脸色一变,反应极快,飞起一脚踹在毒蛇胸口。 毒蛇的身体被凌空踢起,飞到半空时,“轰”的一声巨响,身躯彻底爆碎,化作一团黑色毒雾。 周恆站在原地,看著那团渐渐散去的黑雾,身体晃了晃,脸色依旧发黑,却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秦冲自爆火珠、为救他而死的画面:“你…能走得更远…替我去看看……” “秦大哥……” 周恆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眼眶微微发红,看向上空:“你看到了吗?我把毒蛇杀了……我替你报仇了……” 一阵微风从山谷中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 第60章 镇妖魄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镇妖魄 山谷间的毒雾尚未完全散尽,周恆俯身捡起毒蛇掉落的黑色储物袋,指尖触到袋身时还能感受到残留的阴冷气息。 他没有多做停留,毕竟此处距离小雾山也不远,万一黄家追兵赶来,又是一场恶战。 將储物袋揣进怀里,周恆施展轻身术,身影在林间疾驰,不多时便回到了那座无名小山,自己的洞府里。 刚踏入洞府,周恆第一时间抬手结印,指尖灵力注入黑金阵盘。隱匿阵瞬间启动,灰黑的岩壁再度將洞府入口完全遮蔽,连一丝灵气波动都不外泄。 做完这层防护,他才鬆了口气,靠在石门上缓了缓。 胸口因毒素仍在隱隱作痛,毒蛇给的那枚黑色解药就在储物戒里,但他半点不敢轻信,那劫修面相看著就阴险狡诈,谁知道解药里会不会藏著什么手脚? “先看看他的毒功秘籍,確认了解药的药性再说。” 周恆打定主意,取出毒蛇的储物袋,指尖灵力涌动,缓缓衝刷著袋口的灵力禁制。 禁制不算坚固,片刻后便传来“咔”的轻响,储物袋被彻底打开。 还没等他去翻找功法竹简,一缕神识探入袋中时,却先被一团浑厚的血气吸引,储物袋里竟躺著一具完整的妖兽肉身! 周恆將其取出,借著洞府內的岩浆光亮定睛一看,瞳孔收缩:“后期土甲熊的肉身?都过去多久了,这毒蛇居然还留著!” 他瞬间想起当初妖兽山脉药谷的遭遇:一共五头后期土甲熊,李虎死在毒蛇手里,秦冲也为护他而亡,按道理毒蛇至少该缴获两头土甲熊肉身。 如今袋中只剩一头,想来是被他卖掉一头换了资源。 周恆摸著熊肉坚韧的皮毛,心中若有所思。 这后期妖兽的肉身血肉精气充足,如今正好用来修炼血炼法,既巩固炼体修为,也能压制体內毒素,倒免他著急吞服那解药了。 他將土甲熊肉身放在洞府中央,在自己和妖兽肉身上画出条条红线,盘膝坐於其前,双手结出血炼法印诀,按在熊肉之上。 淡红色的血气瞬间从熊肉中析出,如细流般钻入周恆体內,带著滚烫的暖意。 这股血气比之前吸收的三头熊肉更精纯,顺著经脉游走时,不仅將残留的黑色毒素一点点包裹、挤压,还不断滋养著他的皮肉筋骨,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得更明显,连骨骼都传来轻微的酥麻感,像是在被重新锻造。 一夜时光悄然流逝。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洞府缝隙照进来时,那具后期土甲熊的肉身已彻底乾瘪,化作一张枯瘦的皮毛。 周恆缓缓睁开眼,原本泛著黑意的脸色恢復了红润,只是眼底深处闪烁著一丝莫名的黄光,眼神中带著几分未散的凶戾——这是血炼法吸收妖兽精气后,兽性残留的跡象。 就在这时,识海突然传来一阵狂暴的震动! 周恆的意识瞬间沉入识海,只见一尊巨大的巨熊虚影正在识海中央咆哮,熊掌拍打著识海壁垒,震得整个识海都在晃动。 更糟的是,这巨熊虚影还引动了其他潜藏的妖兽魂魄——一条碗口粗的巨蟒、一头壮硕的犀牛,皆是他之前修炼血炼法时吸收的妖兽残魂,此刻纷纷从识海角落衝出,朝著他的本源意识扑来。 “不好!” 周恆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催动初生的神识。 只见淡蓝色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住三尊妖兽虚影。 神识所及之处,巨熊的咆哮声骤然减弱,巨蟒的身躯开始虚化,犀牛的衝撞也变得无力。 不过片刻,三尊妖兽魂魄便被神识牢牢压制在识海边缘,再难动弹分毫。 周恆的眼神渐渐恢復清明,眼底的黄光也隨之褪去。 他心中骤然明悟:“原来一直找不到的压制之法,竟是神识!” 之前修炼血炼法时,兽性时常侵扰神智,他还以为要找什么天材地宝才能化解,没想到突破炼气七层诞生的神识,竟有这般妙用。 “若是日后神识能更强些,说不定能直接灭了这些残魂,彻底根除血炼法的后患!”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阵振奋,对提升神识多了几分迫切。 洞府坐落於中品火灵脉之上,空气中的火属性灵气格外浓郁。 周恆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灵气入体的顺畅,不禁想起被黄家夺走的中品聚灵阵盘——若是有那阵盘在,修炼速度至少还能再快上三成。 一想到黄家,他的眼神又冷了下来:这黄家夺他阵盘、困他洞府,黄鸿盛私吞他財物,还有曹家灭门的旧仇…… 这笔帐,迟早要连本带利討回来! 画面一转,小雾山,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黄鸿涛负手站在黄新瑶的洞府门前,周身散发的炼气圆满灵压让周围的修士都大气不敢喘。 一名头髮花白的长老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声音带著几分惶恐: “鸿涛,我们真的没想到……,当时看到的明明是新瑶走出来,谁能料到那周恆竟有改换身形的法器,把我们都骗了!” 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后怕——丟了阵法师不说,还折了黄鸿盛,这事要是传到百草坊市,黄家的顏面可就彻底丟尽了。 可黄鸿涛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著紧闭的洞府大门,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牌,指节泛白:一个炼气七层的散修,竟敢在黄家地盘杀人夺物,还能全身而退,这不仅是挑衅,更是打他黄鸿涛的脸! 许久,他才冷冷开口:“传令下去,封锁小雾山所有出口,严查进出人员。另外,派人去百草坊市盯著,一旦发现周恆踪跡,立刻稟报!” “是!”长老们连忙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 洞府深处的岩浆池中,周恆盘膝坐在一块灰色岩石上。 池底翻滚的岩浆散发著灼热的火灵气,顺著他的周身毛孔涌入体內,在经脉中流转一周后,尽数匯入丹田。 他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的灵光愈发凝实——藉助中品火灵脉的灵气,他不仅彻底巩固了炼气七层的修为,还在反覆查阅毒蛇的毒功秘籍后,確认了那枚解药的药性,终於放心地將毒素解了。 “该清点一下收穫了。” 周恆取出两个储物袋,一个是毒蛇的黑色袋,一个是黄鸿盛的紫色袋,放在身前的岩石上。 他先拿起毒蛇的储物袋,神识从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玉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里面躺著一朵紫色花朵,花瓣上泛著淡淡的灵光,正是百年份的紫猴花! 看著这朵花,周恆心中不禁感慨:“这就是筑基丹的主药之一?当初李虎为了它不惜撕破脸皮,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到了我手里,真是造化弄人。” 光是一味主药就让李虎失了心智,眾人离心算计,可见这筑基一道终究太过吸引人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盒收好,放入自己的储物戒中。 接著,周恆取出了毒蛇的那杆毒幡。 毒幡呈黑色,幡面上绣著诡异的毒纹,虽说是上品法器,却散发著刺鼻的毒气,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杀个炼气八层的劫修,居然就这点东西。” 周恆掂了掂毒幡,又从储物袋里倒出四百多块下品灵石,“除了这杆毒幡和灵石,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说出去怕是没人信这是大名鼎鼎的毒蛇的身家。” 再度取出那张白色面具,將毒蛇的黑色储物袋放在其上,周恆灵力注入其中,纹路流转间,將储物袋上毒蛇的一丝气息摄入其中。 隨后,他拿起黄鸿盛的紫色储物袋,灵力注入后,袋中物品尽数倾倒在岩石上。 看著眼前的东西,周恆的眼神亮了几分——五百多块下品灵石堆成一小堆,比毒蛇的身家丰厚不少;一柄白色上品法器长剑躺在灵石旁,剑身上刻著细密的灵纹,剑气隱而不发,一看就不是凡品; 还有几个瓶瓶罐罐,藉助玉瓶上的標籤,周恆认出了里面的上品疗伤丹、上品聚气丹等丹药,以及十几张上品中品符籙,甚至还有他之前被抢走的那些劫修物资! “不愧是黄家长老,这身家就是不一样。” 周恆拿起上品长剑,注入灵力隨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將旁边的一块巨石劈成两半。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这些东西一一收进储物戒——有了这些资源,今后的修炼怕是又能快上不少。 周恆站起身,望著翻滚的岩浆池,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毒蛇已除,可黄家此次结的仇还没报,半年后钱家还要面临劫修的威胁…… 第61章 一阶上品灵矿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一阶上品灵矿 百草坊市的街道依旧热闹,叫卖灵材、法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可周恆的心头却带著几分谨慎。 他刚从黄家的围堵与毒蛇的追杀中脱身,此刻最担心的便是赵老头和柳婷母子——黄家若狗急跳墙,定会朝他身边的人下手。 周恆没有先回棚户区,而是直接绕到百草坊市西侧的住宅区。这里的房屋多带小院,灵气虽不如修炼室浓郁,却胜在清净安全。 周恆找了个房屋中介模样的修士,挑了一套带有小院子的两进屋子,院子里还种著几株下品灵草,墙角院门设有简易的防御禁制。 “这套院子三百下品灵石,道友可满意?”中介笑著问道。 周恆没有犹豫,直接递过灵石:“就它了,儘快办好手续。” 拿到钥匙后,周恆立刻回到了棚户区。 柳树下,周恆敲了敲石屋大门,柳婷身著一身素白衣衫,牵著秦立从中走出,看到周恆时眼中满是疑惑:“周恆?怎么了?” “柳婷姐,是有些事,前些日子我……” 周恆省去不便告人之处,將黄家的事情告诉她,而后再將钥匙递过去,“这是坊市里的一间二进屋子,你们二人先搬过去安顿下来,料想这黄家也不敢在坊市中生事。” 柳婷看著手中的钥匙,又看了看周恆坚定的眼神,眼眶微微发红,轻轻点了点头:“周恆你有心了,秦大哥若在天有灵,定会感激你。” “柳婷姐別这么说,当初要是没有秦大哥,我也没法保得住这条命啊!” 这边安置好柳婷母子,周恆摸了摸秦立的小虎头,转头就看到了一旁木屋前的两道身影——赵老头和赵通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木屋紧闭,门上掛著一把锁头,父子俩显然是要离开。 “周恆?!” 见到周恆靠近,赵通达神识一扫,顿时就愣住了,眼神落在周恆身上,满是惊讶,“周,周老弟,你……你突破到炼气七层了?” 这周恆面相如此年轻,想来年纪不过三十出头,居然就已经突破到炼气后期,难不成他不是五灵根不成? 看著面前这个比自己要小上不少的长髮男子,赵通达暗暗想著。 朝两人拱拱手,周恆笑著点头:“侥倖突破,让赵大哥见笑了。” 赵老头也走上前,浑浊的眼睛里带著几分讚许:“周小子,此间事了,我打算跟著通达去归云坊市居住了,百草坊市近来不太平,你自己小心一些才是。” 他顿了顿,又道,“老头子年纪大了,帮不上什么忙,日后你若去归云坊,只管找通达,他定会好好招待你。” “爹说得对!” 赵通达拍了拍周恆的肩膀,语气豪爽,“周老弟,日后有空来归云坊,我一定摆好酒席,咱们好好聊聊!” 周恆心中泛起暖意,赵老头不仅在他初入修仙界,懵懂未知时指引他步入正轨,还几次带他出入妖兽山脉猎妖,对他颇为照顾,也没有要什么回报,这些事情他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目送赵家父子的身影消失在坊市后门,周恆才转身朝著星环商会走去。 连番交战,他身上有不少战利品,正好用来兑换灵石,购置修炼所需的材料。 星环商会的贵宾室里,李管事刚推门进来,看到周恆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快步上前神识扫过周恆周身,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周老弟,你还真突破到炼气七层了?” 作为星环商会的管事,他太清楚破障丹了——这丹药从没有“服用必突破”的说法,不仅要修士本身修为够、瓶颈鬆动,运气差的甚至要两三枚才能成功。 周恆只用了一枚就突破,实在超出他的预料。 “不过是运气好,正好赶上瓶颈鬆动。” 周恆笑著摆手,將早已整理好的储物袋递过去,“李老哥,我这里有些中下品的丹药、符籙,还有几个空储物袋,你看看能值多少灵石。” 李管事接过繁杂的储物袋,神识一一探入其中: 里面有十几瓶一阶中下品丹药,还有二十多张一阶中下品符籙,都是周恆从劫修和黄鸿盛储物袋里筛选出来的无用之物。 他略一估算,道:“这些东西品相都不错,给你五百下品灵石如何?” “多谢李老哥了。”周恆点头应下。 可当他接著取出毒蛇的毒幡和黄鸿盛的上品法器长剑时,李管事的脸色彻底变了,小眼睛瞪大。 他拿起那杆黑色毒幡,手指摩挲著幡面上的毒纹,语气带著几分凝重:“这是劫修毒蛇的成名法器,血毒幡!我在百草坊市待了十年,绝不会认错。” 他又拿起上品长剑,感受著剑身上隱而不发的剑气,看向周恆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周老弟,你这……怕是杀了不少人吧?” 他的修为和毒蛇相仿,尽皆是炼气八层,不过他修炼的功法並不善於斗法,自觉不是毒蛇这种凶悍劫修的对手。 周恆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些许麻烦罢了,我都已经解决了。李老哥你看看这两件上品法器,能值多少灵石?” 见他不说李管事也没有追问,定了定神,仔细查验两件法器的品相: 毒幡虽沾著毒气,却无损上品法器的本质,甚至比普通上品法器更凝练; 长剑虽是一把普通上品法器,做工却也十分精致,锋芒毕露。 他沉吟片刻,道:“毒幡是上品法器中的精品,给你八百灵石;长剑给你七百灵石,一共一千五百下品灵石,如何?” “成交。” 周恆心中一算,加上毒蛇和黄鸿盛两人身上的灵石,他如今身上已经有三千灵石了,脸上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收起灵石,周恆想起了此行的计划,开口问道:“李老哥,商会里有没有一阶上品的灵矿材料?要蕴含庚金、丙火、戌土精气的。” “哦?这倒是巧了,正好有几块。” 李管事从储物戒中取下三个木盒,打开后露出三块色泽各异的矿石, “这块朱炎矿,蕴含浓郁丙火精气;这块金煌石,是庚金灵材中的上品;还有这块玄铁矿,戌土精气醇厚,都是炼製上品法器的好料子,你且看看。” 拿起三块矿石,周恆神识探入其中,能清晰感受到里面涌动的精纯灵气,心中一喜: “朱炎矿和金煌石正好用来凝练第三枚雷印,玄铁矿可以用来提升灵犀钟的品阶。此前的战斗里,灵犀钟已经有些跟不上我的修为了。” “这三块矿石都是难得的上品,给你算一千五百下品灵石。”见他还算满意,李管事果断报出价格来。 周恆闻言,嘴角微微一抽,刚到手的两千灵石,瞬间就要花出去一千五灵石,属实是令他肉疼,但想到自己的修炼,还是咬牙道:“行,我要了。” 交易完灵矿材料,周恆又想起了阵法技艺的提升。 如今他已是炼气七层,中品阵法已经跟不上境界,也是时候开始炼製上品阵法了。 一阶上品阵法的威力和作用范围都远超中品,而且上品阵法不再是单纯一块灵玉盘能承载,还需要炼製出配套的阵旗才能成功布阵。 “李老哥,商会有上品灵玉盘和炼製阵旗的材料吗?”周恆问道。 李管事听到这话,瞳孔骤然收缩,看向周恆的眼神满是错愕:“周老弟,你要炼製上品阵法?”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郑重,“要知道,一旦能成功炼製並布置出上品阵法,那就是上品阵法师!这种级別的炼气期修士,连筑基真修都会另眼相看!” 周恆点点头:“老哥抬举我了,只不过是境界提升了,我想试试手罢了。” “这样吗?上品灵玉盘一百灵石一块,加上炼製阵旗需要的青楠木、墨晶砂和兽皮这些材料,一套算你一百六十灵石吧。” 李管事快速估算,“你要多少?” “先来五套吧,我先试试。”周恆想了想,还是先来上几套试试手。 李管事一算,道:“五块灵玉盘五百,材料三百,一共八百下品灵石。” 周恆递过灵石,心中虽有些心疼,三千灵石瞬间只剩七百,但看著手中的灵矿和阵法材料,还是鬆了口气。 有了这些东西,他的修为、法术、阵法、法器都能再上一个台阶,日后面对黄家与劫修的威胁,心中也能多几分底气。 李管事將东西打包好递给周恆,笑著道:“周老弟日后若有好东西,记得先找我。等你成了上品阵法师,咱们星环商会,还想请你帮忙布置护院大阵呢!” “一定。” 周恆一挥手,將包裹收进储物戒,与李管事道別后,转身走出星环商会,朝著百草坊市的上品修炼室走去。 第62章 掌心雷第三层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掌心雷第三层 走出星环商会,周恆摸了摸储物戒,想到刚才一次性花出去的两千三百块下品灵石,还是忍不住心疼。 那几乎是他剿灭毒蛇、黄鸿盛后大半的收穫。 可转念一想,这些灵石换来了修炼雷法的灵材、炼製上品阵法的材料,只要能精进实力,日后能应对黄家、应对劫修的威胁,这点付出就都值得。 他攥了攥拳,心中篤定:等阵法和雷电法术都练好了,正面绝对能碾压毒蛇那样的毒功邪修。 一路上,在身穿黑色衣衫的执法修士指引下,周恆很快找到了坊市开设的修炼室区域。 这里坐落著数十间独立的石室,每间都连通著灵脉,灵气浓度远超普通住处。 刚走到入口,一名身著淡紫宫装的女修便迎了上来,她气息沉稳,显然是炼气七层的修为,是药王阁负责接待的修士。 “道友看著面生,像是刚突破炼气后期?” 宫装女修目光扫过周恆周身,笑著问道,“莫非是想租借上品修炼室,借一阶上品灵脉的灵气巩固修为?” 周恆点头:“正是,不知道修炼室如何定价?” 无名洞府中的中品火灵脉,在他突破到炼气后期后,已跟不上修炼速度,只能来租借百草坊市的上品灵脉一用。 “上品修炼室每月三十块下品灵石,道友打算租多久?”宫装女修引著他往登记台走,手上递过一本记载空余石室的册子。 周恆翻册子的手一顿,脑海里闪过毒蛇死前的话——劫修要在半年后对钱家动手,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他还记得上次星环商会拍卖会,钱家族长钱旭拍下了神魂功法《大衍诀》,钱家的死活虽然他不关心,但是这本功法,他还是极为在意的。 钱家在百草坊主营灵兽生意,根基在牛首山,若是被劫修覆灭,不仅是钱家的灾难,说不定还会波及整个坊市。 他沉吟片刻,道:“租四个月吧,先付一百二十块灵石。另外,能否麻烦道友安排一个跑腿的修士,帮我送一封信去钱家的灵兽铺?” 宫装女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租修炼室还附带送信的需求,但还是很快点头:“自然可以。” 她转头朝旁边喊了一声,一名身著黑衣的小廝快步跑过来,接过周恆递来的密封信封,躬身应道:“道友放心,半个时辰內定能送到钱家灵兽铺。” 办好手续,周恆拿著钥匙,走进了分配好的上品修炼室。 石室不大,中央铺著一块青色蒲团,四周墙壁上刻著聚灵禁制,刚推开门,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甚至凝聚成淡淡的灵雾,在周身縈绕。 他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灵气顺著口鼻涌入体內,让丹田气旋都忍不住微微震颤。 没有耽搁,周恆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块灵矿——金煌石泛著淡金色光泽,朱炎矿则呈赤红色,两块都是一阶上品灵材,里面蕴含的庚金、丙火精气极为精纯。 他双手掐动掌心雷的印诀,指尖泛起微光,对准两块灵矿。 “嗡——” 隨著印诀催动,金煌石表面析出丝丝淡金色气流,朱炎矿则溢出缕缕赤红色热气,正是庚金与丙火精气。 这两种精气在空中缓缓飘起,相互缠绕、交织,渐渐形成一道金红相间的气流。 周恆眼神专注,手指变幻印诀的速度越来越快,那道气流也隨之旋转、压缩,一点点凝聚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雷印。 雷印刚成型,周围的灵气便剧烈波动起来,粗如小臂的电蛇从雷印中窜出,在石室中沉沉浮浮,噼啪作响的雷光將周恆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著这枚雷印,心中暗自咋舌:这第三枚雷印用上品灵矿凝练,比之前用中品灵矿炼出的第二枚,威力至少强了两倍,散发出的雷霆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这要是直接融入体內……”周恆吞了口口水,想起前两次融入雷印时的剧痛,难免有些犹豫。 可转念一想,五个月后劫修就要对钱家动手,他还击杀了一名黄家长老,黄家可不会放过他,若不儘快提升实力,到时候只能任人宰割! 他眼神一凝,不再犹豫,双手一推,將那枚狂暴的雷印朝著自己胸口按去。 第三枚雷印的位置,赫然是胸口! “轰!” 雷印刚触碰到胸口,就像一颗惊雷在体內炸开。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无数细小的电丝在经脉中肆虐,仿佛要將经脉撕裂。 周恆浑身一颤,皮肤表面瞬间布满细密的血珠,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让他忍不住发出沉闷的吼叫。 好在药王阁的修炼室都布有隔音禁制,外面听不到半点声响,否则这“惨绝人寰”的叫声,怕是要引来不少修士围观。 周恆紧咬牙关,强忍著剧痛,运转《烈火诀》,引导著体內的灵力去包裹那股雷霆之力,儘量让它均匀地冲刷肌肉、骨骼,將其中的杂质一点点剔除,肉身修为缓缓精进。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坚持中缓缓流逝,石室中的雷光渐渐减弱,那枚雷印终於不再狂暴,开始与周恆的肉身缓慢融合。 …… 四个月后,黄花山。 这座曾经属於曹家的仙山,如今早已荒芜,只剩下断壁残垣,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气。 山巔之上,一名身著黑袍的男子负手而立,他周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正是劫修中的“魔使”。 他眺望著远处百草坊市的方向,声音冰冷,头也不回地问道:“血屠,时间快到了,毒蛇还没有回来吗?” 在他身后,站著一名身材极为魁梧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气息雄浑,正是百草坊通缉的头號劫修,血屠。 他连忙躬身抱拳,语气恭敬:“回魔使,自从半年前毒蛇领了一队人马出去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回。属下派人查过,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废物!” 黑袍人怒喝一声,语气中满是不耐,甩了下袖子:“若是他死在妖兽嘴里,倒也算了;可若是耽误了我的大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定要將他挫骨扬灰!” 血屠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他太清楚魔使的手段,凡是耽误计划的人,从没有好下场。 怒火渐渐平息,黑袍人转过身来,眼神透过猪头面具上的双孔,闪烁著莫名血光,开口道: “行了,此次叫你过来,主要是为了让你炼製『圣兵』。这东西关係到后续的大事,绝不能出半点差错。你且下去好好准备,一个月后召集所有人,先在此地匯合。” “是!属下遵命!” 血屠躬身应道,直到魔使转过身,他才敢抬起头。 黑袍人不再看他,脚下浮现出一艘绿色飞舟,舟身刻著诡异的纹路。 他一脚踏上飞舟,灵力注入,飞舟瞬间化作一道绿色灵光,划破天际,消失在远处的云层中。 血屠站在山巔,看著魔使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毒蛇这傢伙到底是死哪去了? 第63章 黄家请柬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黄家请柬 上品修炼室的灵气仍在空气中氤氳,周恆却盯著手中碎裂的灵玉盘,眉头紧锁。 指尖残留著灵墨的冰凉,方才勾勒纹路时的滯涩感还在指尖縈绕。 就在最后一笔收尾时,一条纹路微微偏移,整块玉盘瞬间灵光暴涨,隨即“砰”的一声崩碎,莹白碎石溅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唉,又失败了。”抬手结印,一道清洁术扫过修炼室,碎石被归拢到角落。 看著那堆已快没过脚踝的莹白碎石,周恆无奈地咧了咧嘴:“五块上品灵玉盘,竟一块都没成,这上品阵法果然没那么好炼。” 视线移到脚边,灵木为杆、兽皮为面的阵旗散落一地,大多焦黑变形,有的旗面甚至被灵力反噬烧出破洞。 炼製阵旗时,要么是灵木吸收精气不均,要么是兽皮承载不了阵法纹路,阵旗炼製尽数失败。 嘆了口气,周恆又取出那个黄澄澄的巴掌小钟,正是他的中品法器灵犀钟。 “这灵犀钟的胃口倒不小,真不愧是灵器的胚子。” 周恆指尖敲了敲钟身,感受著里面比之前浑厚不少的灵力波动,“一块上品玄铁矿的精气吸完,竟还没摸到上品法器的门槛,只强了几分气息罢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想起租期已到,不再纠结,將散落的灵矿碎屑、失败的阵材尽数收妥,转身走出了修炼室。 药王阁的宫装女修见他出来,笑著递过押金剩余的灵石,周恆接过径直朝著百草坊市的方向走去。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事关能不能顺利拿到大衍决,解决一下妖兽魂魄问题。 百草坊市东市,钱家灵兽铺的三层小楼格外气派,朱红大门上掛著“钱记灵兽”的鎏金匾额。 门口人来人往,不少修士怀里抱著各式灵兽:有毛髮雪白的寻宝鼠,有耳朵尖长的探路灵犬,还有些通体透明的灵虫,热闹非凡。 周恆换上一身黑袍,用龟息秘术將修为偽装成炼气六层,缓步走进铺內。 前台的中年管事正忙著招呼客人,余光扫到周恆的修为,眼睛却突然一亮,炼气中期修士虽不算顶尖,但也是灵兽铺的潜在客户,他连忙快步迎上来,语气热络: “阁下光临我钱家灵兽铺,真是蓬蓽生辉!不知阁下想选哪种灵兽?我钱家的寻宝鼠最是灵验,能探到十里內的灵脉矿点;还有探路灵犬,追踪敌人从不出错……” “管事稍等。” 周恆抬手打断他,语气平静,“我不是来买灵兽的。前几月,我曾托人给贵铺送过一封信,不知可有收到?” 中年管事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上下打量著周恆:“阁下就是信中说……知道我钱家有灭族劫难的修士?” 正听著中年管事说话,一道神识突然扫过周恆,將他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只见楼梯拐角处,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男子正静静站著,面容看似四十多岁,眼神却透著老辣,正是钱家族长钱旭,炼气九层的修为。 钱旭的神识也落在周恆身上,带著审视与探究,隨后朝他微微頷首:“道友楼上说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会客室布置得古色古香,紫檀木桌椅上摆著一套青瓷茶具,钱旭亲手给周恆倒了杯茶,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没有掩饰眼中的疑惑——眼前这修士明明只有炼气六层,却半点不怯於自己的气势,倒是少见。 周恆摘下黑袍帽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定。 他自然知道钱旭在审视自己的修为,也清楚对方的炼气九层修为有多强,但在百草坊市,有药王阁的规矩在,钱旭绝不敢公然动手;更何况自己有炼体后期的肉身,真要出事,破窗而逃並非难事。 “道友。” 钱旭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几月前你信中说,我钱家一个月后会遭大祸,不知可否细说?究竟是谁要对我钱家动手?” 周恆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钱族长,我不仅知道动手之人,还知道具体的时间地点,只是这些消息,我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查到,总不能白白告诉你吧?” 钱旭早料到他会提条件,心中暗自冷笑,一个炼气六层的散修,能要什么贵重东西? 他刚想开口,就听到周恆接著说:“我要神魂功法,《大衍诀》的拓印本。”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钱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炼气九层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朝著周恆碾压而去,会客室的桌椅都微微震颤。 “道友,你可知《大衍决》是我钱家花天价从拍卖会拍下的神魂功法?仅凭你两句话,就想要拓印本,未免太贪心了!” 周恆只觉一股沉重的压力压在身上,胸口微微发闷,但他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仿佛那灵压不存在一般: “钱族长,《大衍决》虽贵重,但比起钱家全族的性命,孰轻孰重,想必你比我清楚。” 钱旭盯著他看了半晌,见他始终不怯,心中竟有了几分不確定——这修士敢如此篤定,难道真有恃无恐? 但转念一想,此人不过是个炼气中期修士,恐怕一个炼气七层修士在他眼中都是个高手,他口中的劫难也未必能撼动钱家的底蕴。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语气冰冷:“道友慢走不送。我钱家的事,就不劳道友费心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突破炼气后期吧。” 见此,周恆知道多说无益,钱旭根本不信他的话。 他原本还想拿出人皮面具,用偽装的手段佐证消息的真实性,但转念一想,实在是没这个必要。 钱家的死活本就与他无直接关係,他原本也只是想空手套《大衍诀》罢了。 既然对方不领情,他也懒得再劝,起身戴好黑袍帽子,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看著周恆的身影匯入坊市人群,钱旭身后的中年管事走上前,语气担忧:“族长,那人说的话……会不会是真的?真有劫修要对我们钱家动手?” “真什么真?” 钱旭嗤笑一声,眼神带著不屑,“一个炼气中期的散修,懂什么叫家族底蕴?他口中的『灭族之灾』,怕是最多几个炼气后期修士罢了,也敢来嚇唬我钱家!” “要不是这坊市有药王阁管著,这种土鸡瓦狗装神弄鬼之辈,我早就將他抓起来拷打一番……” 离开钱家灵兽铺,周恆没有多做停留,径直朝著住宅区走去。 赵老头去了归云坊,如今这偌大一个百草坊他也就柳婷母子这两熟人了,正好顺路去看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了。 推开小院门,就见一个穿著黑色短衣短裤的小男孩坐在泥地上,正开心地玩著泥巴,正是秦冲的儿子秦立。 秦立看到周恆,先是一愣,隨即扔下手中的土块,小跑到房间门口,用脏兮兮的小手拽著一个妇人的衣角,將她拉了出来。 周恆看到那妇人,神情骤然一怔。 柳婷穿著一身素白衣衫,头髮梳成高髻,可髮髻间竟有过半是银白的髮丝,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不少。 “周恆,你来了。” 柳婷看到他,眼中露出一丝笑意,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快进来坐,我刚泡了壶灵茶。” 两人在庭院的石桌旁坐下,閒聊了几句近况,柳婷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起身走进房间,很快拿出一个黄色信封,递给周恆:“周恆,你来得正好。几天前,有黄家的人找上门,说要我將这封信转交给你。” 周恆接过信封,先用神识扫了一遍,確认没有危险后,才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红色的请柬,上面用金色的字跡写著: 兹定於一月后,在黄家小雾山举办黄新瑶与李家公子的婚宴,特邀周恆道友赴宴。 “这是……” 柳婷凑过来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婚宴?周恆,这分明是不怀好意,说不定是想引你上门!” 周恆捏著请柬,指尖微微用力,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黄新瑶,那个穿著黄裙、笑起来有梨涡的女子,当初在坊市外自己被毒蛇追杀时,她还救了自己一命。 改换她的身形从黄家逃出来时,还塞给他两张上品神行符。 她曾说想晋升长老后,邀请让自己做黄家外姓修士,那时他还以为只是客套,如今想来,她对自己的心意,早已藏在言行里。 可她最终还是逃不过家族联姻的命运,说起来,这事或许有自己的原因,但又或许没有。 “柳婷姐,我知道。” 周恆深吸一口气,將请柬收进储物袋,语气带著几分悵然,他何尝不知道这是一个阴谋,“去不去,看情况吧。” 夕阳的余暉洒在庭院里,秦立还在一旁玩著泥巴,柳婷看著周恆的侧脸,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从周恆刚来到棚户区那会,一直到现在,十年的相处让她清楚周恆的为人,她知道周恆是不可能不去的。 第64章 上品灵犀钟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上品灵犀钟 星环商会,柜檯前,周恆指尖敲了敲木质桌面,目光落在桌上一块黑沉沉的矿石上。 那是玄铁矿,表面泛著细密的金属光泽,隱隱能感受到里面蕴藏的戌土精气。 “李老哥,就这块玄铁矿了。”周恆开口,从储物戒中取出五百灵石来,摞在李管事面前。 神识一扫,確定是五百块灵石后,李管事挥手將灵石收起,笑著將玄铁矿推到他近前,打探道:“周老弟这是要继续琢磨法器?难不成还有炼器的手艺不成?” 周恆接过玄铁矿,入手沉甸甸的,指尖触到矿石表面时,能感受到微弱的土属性灵气跳动。 “老哥说笑了,只是试一试罢了。” 他含糊几句,没再多言语,收起矿石转身离开了商会。 他现在没心思再炼製阵法,当务之急是提升灵犀钟的品阶,好应对一个月后的钱家牛首山之事。 无名小山,洞府里。 隱匿阵早已启动,灰黑岩壁將洞口遮得严严实实。 岩浆池中,周恆將玄铁矿放在岩石中央,又取出那枚黄澄澄的灵犀钟,钟身比之前粗壮了一圈,表面刻著的云纹已隱隱发亮。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指尖泛起淡土色灵光,轻轻按在玄铁矿上。 隨著印诀催动,玄铁矿表面的光泽渐渐变得浓郁,一丝丝黑色的精气从矿石內部渗出,如细流般缠绕在他指尖。 周恆缓缓抬手,將指尖的戌土精气引向灵犀钟。 “疾!” 钟身像是有了生命,表面的云纹骤然亮起,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主动朝著黑色精气吸去。 黑色精气顺著云纹游走,一点点渗入钟身,原本黄澄澄的钟体,渐渐蒙上了一层淡黑的光晕。 他不敢怠慢,继续结印催发玄铁矿的精气。 矿石表面的光泽越来越暗,从最初的黑亮变得灰沉,內部的戌土精气被源源不断地抽离,尽数匯入灵犀钟。 钟身的嗡鸣声越来越响,云纹愈发清晰,甚至开始微微震动,仿佛要挣脱周恆的掌控。 周恆眼神一凝,左手按住钟顶,右手加快结印速度。 淡土色灵光包裹住灵犀钟,引导著涌入的戌土精气在钟內流转。 先是顺著钟壁绕了三圈,再匯入钟底的凹槽,最后沿著云纹向上攀爬,在钟口形成一道黑色的气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知过了多久,玄铁矿彻底失去光泽,化作一块灰扑扑的废石,轻轻一碰便碎成了粉末。 而灵犀钟此刻已彻底变了模样:钟体从淡黄变成了黑黄相间,表面的云纹嵌著黑色纹路,钟口的气环稳定下来,散发出浑厚的土属性灵气。 上品法器的气息,终於在钟身上彻底显现。 周恆抬手將灵犀钟托起,指尖敲了敲钟壁,发出的声响不再清脆,而是带著沉闷的震颤,能清晰感受到里面蕴藏的防护之力,听著还让人感觉精神一振。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灵犀钟收入储物戒,有了这件上品法器,接下来的牛首山之行,又多了一层保障。 毕竟这灵犀钟乃是灵器的胚子,如今晋升上品法器,想必在灵力耗尽之前,是没有上品法器能破他的防御了! 与此同时,小雾山黄家的议事厅里,黄鸿涛背著手站在窗边,目光望著百草坊市的方向,眉头微蹙。 黄家大长老坐在一旁的兽皮沙发上,手里捻著一颗白玉灵珠,隨著他笑声响起,脸上的黑黄皮肤被拉扯出条条沟壑: “鸿涛,你都琢磨半天了,还在想那个阵法师?” 黄鸿涛转过身,语气凝重:“大长老,一个月后便是覆灭钱家之时,你我二人尽皆要到场。” “这边婚宴,要是那周恆来了,鸿升他们能应付?” 虽然黄鸿盛是死在了周恆手上,但他毕竟只是炼气七层的修为,黄洪涛原本以为周恆逃下山后,会死在毒蛇的手上。 结果家族在坊市里的眼线告诉他,周恆不仅没有死,还给一对母子购置了一处院落,自己安安稳稳地租住起上品修炼室,儼然是发了一笔大財的模样。 眼见时间將近,几日前他还被魔使问询有没有见过毒蛇,可见这毒蛇確实是早已死在了周恆手上。 虽然没有將毒蛇这种修炼毒功的劫修放在眼中,但周恆居然能击杀此僚,想来实力也是不俗,这让他有些不甚放心,担心周恆会在婚宴那天杀上门来。 “应付?” 大长老放下手中灵珠,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过是个炼气七层的散修,就算来了,难道还能翻了天?留几个炼气八层的家族长老守著,让他敢踏进来,就別想活著出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倒是钱家那边我们得上点心,钱旭毕竟是炼气九层,说不定还藏著什么后手,可別阴沟里翻了船。” 听他这么说,黄鸿涛想想也是赞同,点头回道:“这点我晓得,等解决了钱家,拿到他们的灵兽驯养传承,我黄家在坊市的地位就能再升一步,到时候再找那周恆算帐也不迟。” …… …… 钱家仙山,牛首山。 后山,一处隱蔽的洞窟內,潮湿空气里飘散著淡淡的霉味。 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坐在一块青石上,皮肤黑黄如枯木,白髮披散在肩头,眼皮半眯著,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若是有外人在此,定然会惊掉下巴,此人竟是钱家上一任族长,早已对外宣称亡故的钱渊。 一身紫色长袍的钱旭站在老者身前,姿態恭敬,声音压得极低: “老族长,这十年前曹家灭族的事,我总觉得蹊蹺。百草坊的炼气九层修士就那么几位,劫修里除了血屠是炼气八层外,其他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按理说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想来是背后有魔修在推动才对。” 顿了顿,他再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自得:“不过若真的有人敢打上门来,他们肯定想不到,老族长您还活著,您老可是我们钱家最大的后手。” 钱渊缓缓睁开眼,眼神浑浊却依旧锐利:“不可大意,曹家曾经也是坊市的老牌家族,族里不止一个炼气九层修士,单凭几个劫修,绝不可能一夜灭族。” 他抬手揉了揉膝盖,声音平缓:“我让你去请的人,你请了吗?” “办妥了!” 钱旭连忙点头,“您老吩咐的事,我不敢怠慢,已经让人去请那位前辈了,想必这几日就会到。” 钱渊点点头,重新闭上眼:“那就好。牛首山的护山大阵再检查一遍,別出紕漏。” 钱旭躬身应下,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洞窟,洞窟內又恢復了寂静,只余下钱渊粗重的呼吸声,与洞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 牛首山脚下,晨雾还未散尽,黑压压的人群已聚集在山道口。 血屠站在最前方,身材魁梧如铁塔,黑袍下的肌肉鼓鼓囊囊,手里握著一柄沾满锈跡的巨斧,斧刃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血渍,身后站著二十余位黑衣修士,儘是通缉榜上有名的劫修。 他身旁的黄鸿涛,也换上了一身黑衣,脸上带著冷意,身后跟著三十余名黄家修士,个个气息凝练。 “动手!” 血屠一声低喝,率先朝著山上衝去。 他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得山路青砖微微震颤,迎面撞上钱家的第一道岗哨。 岗哨台里,两名炼气五层的修士刚点燃传讯符,还来不及跑多远,就被血屠一刀追上劈成了两半,鲜血溅在山道旁的草丛里,瞬间染红一片。 “给我杀——!” 身后的劫修与黄家修士紧隨其后,如一道黑色洪流,顺著山道往上涌。 沿途的拦路禁制,陷阱和哨岗被强行破解,黑色的毒雾裹著雷光炸开,烟尘瀰漫。 钱家的岗哨修士根本来不及反抗,要么被黄家修士的符籙击中,要么死在劫修的刀下,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在山谷间迴荡。 山道旁的树木被砍断,灵草被踏烂,暗红色的血顺著石阶往下流,匯成细小的溪流。 黑色洪流一路推进,很快就衝到了半山腰,离钱家的楼阁族地只剩半里路程。 钱家议事大厅內,钱旭站在窗前,看著山下涌来的黑色人影,脸色凝重,“居然是真的,还真是不知死活!” 他猛地转身,右手一扬,一枚刻满纹路的黑金阵盘从储物袋中飞出,悬在大厅中央。 “起阵!” 指尖打出一道印诀,落在阵盘上。 阵盘瞬间旋转起来,发出耀眼的青光,四道青色阵旗从大厅四角飞出,如箭矢般射向大地,分別插在牛首山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阵旗入地的剎那,牛首山的灵脉突然震动起来,淡青色的灵气从地面涌出,顺著阵旗往上爬,再匯入空中的阵盘。 阵盘的转速越来越快,灵气越来越浓郁,最终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碗状光幕,从楼阁顶端往下罩,將整个钱家的建筑群都裹在其中。 一阶上品阵法,碧落阵,布阵成功。 光幕泛著淡淡的青光,表面流淌著细密的纹路。 当劫修杀到近前,第一波攻击落在光幕上,只发出“砰砰”的闷响,连一道裂痕都没留下。 血屠握著巨斧,盯著那道光幕,脸色阴沉:“上品阵法?怎么又是这种东西,老子是真的討厌阵法师!” 黄鸿涛站在一旁,眼神闪烁,看向身后的高空:“別急血屠,阵法再强,也需要灵脉支撑,十年前魔使怎么破开的曹家大阵,今天就怎么破这碧落阵!” 就在这时,牛首山另一侧的山道上,趁著岗哨无人,一道黑色身影正快步往上飞奔。 周恆穿上了此前准备的黑袍,脸上戴著那枚白色面具。 倘若有劫修在此刻看到他,恐怕会惊呼一声,將他错认为毒蛇。 他停下脚步藏进一片灌木丛中,望著远处半山腰的黑色人群和空中的青色光幕,耳边传来隱约的喊杀声。 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面具边缘,周恆低声自语:“希望一切顺利吧……” 第65章 牛首山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牛首山 牛首山,往日里灵气繚绕的山道此刻被黑压压的人影覆盖。 劫修与黄家修士尽皆穿著黑衣,像是一股黑色潮水,朝著山顶钱家楼阁涌去。 最前方,数十道法术光华交织,火球、冰箭、风刃密密麻麻地轰在碧落阵的护罩上。 那护罩呈淡青色,形如倒扣的巨碗,將钱家楼阁牢牢护住,每一次法术轰击,护罩上都泛起层层波纹,却始终未曾动摇分毫。 “大家加把劲!这个龟壳撑不了多久!” 一名黑衣劫修嘶吼著,手中印诀掐动,凝聚出片片金刀轰来,却被护罩灵光消融。 一旁的黄家修士也不甘示弱,数张符籙同时激发,条条火龙在护罩表面炸开,依旧只留下浅浅的印记。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阵破空声,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绿芒疾驰而来,落在战场边缘。 是一名黑袍修士,脚下踩著一艘绿色飞舟,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鷙眼睛。 他手一翻,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白色珠子,珠子表面布满裂纹,散发著微弱的土属性灵气。 黑袍修士將灵力注入珠子,白色珠子瞬间亮起,他猛地將珠子掷向地面。 “轰隆——” 一声巨响炸开,牛首山仿佛被巨锤砸中,地面剧烈摇晃,山道上的碎石滚滚而下。 钱家楼阁內,钱旭正站在议事大厅窗前,脸色骤然一变,他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正在飞速消散,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源头。 “是破脉珠!” 钱旭咬牙低吼,声音带著几分难以置信,“我早该想到……当年曹家被灭后,黄花山的灵脉就是这么没的!” 一旁的钱家长老匆匆上前,抱拳躬身:“族长!没了灵脉供应,碧落阵只能靠灵石支撑,灵石耗费的很快啊!” 闻言,思虑少许后,钱旭却突然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必了,既然这么想找死的话,那就满足他们吧!” 话音未落,他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灵光射向议事大厅中央的阵盘。 那阵盘原本嗡嗡作响,此刻骤然沉寂,笼罩山顶的淡蓝色护罩缓缓消散。 “杀出去!”钱旭一声令下,议事大厅的大门轰然打开。 钱家修士手持法器,鱼贯而出,更惊人的是,他们身后跟著一群灵兽: 数十头一阶中期的狼妖,齜著雪白的獠牙,眼神凶狠;还有几头壮硕的牛妖,低著头,尖角泛著寒光,隨著修士的號令,朝著黑衣人群衝去。 “嗷——” 狼妖的嘶吼声刺破空气,率先撞上黑衣人群。 一名劫修刚举起盾牌抵挡,就被一头狼妖扑到身前,狼妖前爪撕开他的衣襟,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鲜血瞬间喷涌。 旁边的钱家青衫修士抓住机会,长剑斜劈,直接劈开劫修的盾牌,剑刃刺穿他的胸膛,劫修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战场瞬间陷入混乱。 钱家修士藉助灵兽之威,將黑衣人群冲得节节败退,狼妖扑咬,牛妖衝撞,剑光与法术交织。 喊杀声、惨叫声、灵兽嘶吼声混在一起,鲜血顺著山道往下流,染红了沿途的青石板。 “废物!”见局势倒向钱家,血屠猛地大吼一声。 他身材魁梧,黑衣下的肌肉虬结,浑身气血奔腾,竟泛起淡淡的血光。 他拨开身边的劫修,一脚踏地径直朝著钱旭衝去,浑身气血涌动间,带著一阶后期妖兽的压迫感,拳风呼啸:“钱旭!乖乖拿命来吧!” 钱旭眼神一凝,侧身避开拳头,手中火红长剑出鞘,剑身泛著灼热的灵光。 他一剑劈出,火红剑光直逼血屠面门,血屠不得不后退躲闪,拳风被剑光截断。 “血屠,还真是你。” 钱旭冷声道,“你的通缉令都传到归云坊了,还敢出来?再等一会,药王阁杨执事就亲自过来捉拿你了!” 说话间,钱旭手腕翻动,长剑连劈,数道火红剑光如同火焰长鞭,朝著血屠缠去。 血屠虽有一阶后期的肉身,却也不敢硬接剑光,只能连连后退,避开锋芒,一时间竟被压製得无法近身。 “杨执事?” 血屠突然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钱旭,你就別指望杨天良那个傢伙会来救你们了!別说他今天收不到传讯符,就算收到了,等他赶来,你们钱家早就死绝了!” 话音落下,血屠身上的气陡然一变,一身强横的炼气九层修为尽显。 他手一翻,取出一柄血红大刀,刀身布满诡异的纹路,散发著上品法器的威势。 血屠握住刀柄,猛地朝著钱旭劈去,刀风裹挟著血气,竟將火红剑光劈成两半。 “砰!” 大刀与长剑相撞,灵力衝击波扩散开来,周围的修士纷纷后退。 借著炼体的优势,血屠这一刀力道惊人,钱旭只觉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砰!” “砰砰!” 又是一番刀剑对撞,钱旭连连后退卸力,双脚在地上拉出一道沟壑,口中咽下一口逆血。 此刻的血屠,既有炼气九层的灵力修为,又有一阶后期的肉身修为,两相结合之下,竟是將钱旭打得节节败退。 就在这危急时刻,钱家修士群中,一名看似炼气七层的灰衣老者突然动了。 正是钱渊,钱家上一任族长,对外宣称早已亡故,此刻假装成普通族人潜伏在阵中。 钱渊手一翻,取出一柄银色长剑,趁血屠专注压制钱旭的间隙,一剑刺穿身前一名劫修的喉咙,隨后几个错步,身形如鬼魅般绕到血屠身后,长剑直指血屠后心! 钱旭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面对这致命偷袭,血屠竟没有半分慌张,反而扯开嗓子大吼:“黄鸿涛!你他娘的別躲了!” 听到这话,躲在黑衣人群中的黄鸿涛脸色一沉,心中怒火中烧。 血屠这一喊,等於把他的身份彻底暴露,钱家修士只要活著一个,黄家勾结劫修的事就会传遍百草坊市! 他再也无法隱藏,手一翻,取出一桿银色长枪,灵力注入枪身,猛地將长枪掷出。 “鐺!” 长枪精准地撞在钱渊的长剑上,巨大的力道让钱渊手臂一震,长剑偏开,错失了偷袭的机会。 黄鸿涛快步上前,拔起地上的长枪,冷冷地盯著钱渊。 钱渊看著黄鸿涛,眼中满是震惊:“黄鸿涛!小辈,你居然勾结劫修,行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想必当年曹家的覆灭,就是你等乾的吧?!” “伤天害理?” 黄鸿涛冷笑一声,手中长枪灵光吞吐,朝著钱渊猛地突刺。 枪尖带著凌厉的风势,逼得钱渊连连后退,“老东西,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不过爭渡二字,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多说无益,你也不用装死了,今天就真死在这里吧!” 长枪如毒蛇吐信,招招致命。钱渊毕竟年事已高,虽有炼气九层修为,却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他突然双手结印,口中发出一声长啸。 “唳——” 高空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翼展丈余的苍鹰俯衝而下,那是一阶后期的灵鹰,是钱渊豢养多年的御兽。 苍鹰铁爪泛著寒光,直扑黄鸿涛面门。 见状,黄鸿涛不得不放弃追杀钱渊,侧身避开,手中长枪横扫,枪尖刺向苍鹰的铁爪。 “鐺”的一声,苍鹰被震得倒飞出去,黄鸿涛也被反震之力逼退两步。 钱渊趁机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神却愈发坚定:“黄家小子,你说得没错,修仙界是爭渡。但你以为,我们钱家就没有准备吗?” 他突然大吼一声:“阵起!” 早已沉寂的阵盘再次亮起,淡蓝色的灵光从地底涌出,之前消散的碧落阵重新启动。 这一次,护罩不再局限於钱家楼阁,而是猛地扩大,將整个战场都笼罩在內,黑色的人影、钱家修士、灵兽,尽皆被罩在淡青色的“巨碗”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慢悠悠的身影从钱渊身后走出。 那是个肥胖的老者,穿著土黄色长衫,腰间掛著一个酒葫芦,走路摇摇晃晃,却自带一股强大的灵压。 他看著战场,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还真是热闹啊……钱老哥,要不是你派人送请柬,我今天还不知道,原来黄家族长这么不堪,居然和劫修勾搭上。” 见到这老者,黄鸿涛的瞳孔骤然收缩,连连后退数步,脸色十分难看:“冯老鬼?!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冯老鬼是百草坊市的散修之首,一身修为达到炼气圆满,法术、法器皆是登峰造极,当年曾一人压得三名散修头目不敢抬头。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突然掺和进钱家与黄家的事里? 冯老鬼没有回答,只是拿起腰间的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黑衣人与黄鸿涛,眼神中的戏謔渐渐变成冷意:“勾结劫修,屠戮修仙家族……黄家小子,你这胆子,可比你爹当年大多了。” 黄鸿涛握著长枪的手微微发抖,他知道,有冯老鬼在,今天这事,怕是再也善了了。 也不知道,魔使是不是此人的对手…… 战场边缘,黑衣人群开始骚动,劫修们看著突然出现的冯老鬼,眼中满是恐惧,他们不怕钱旭,不怕钱渊,却唯独怕这个炼气圆满的散修老怪物。 钱旭站在一旁,紧绷的脸色终於放鬆下来。 他看著冯老鬼的背影,心中暗自庆幸,幸好钱渊早有准备,提前请来了冯老鬼,不然今天钱家,恐怕真要重蹈曹家的覆辙。 淡青色的护罩內,气氛瞬间凝固。 黄鸿涛与血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而在护罩之外的山道拐角处,一道黑袍身影正静静站著,脸上戴著白色面具,此人正是周恆。 他看著护罩內的局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口中喃喃自语:“冯老鬼……没想到钱家居然请动了他。看来,今天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著,他施展龟息术將自身气息隱藏好,趴进了一团灌木丛中,看起戏来。 第66章 黑袍人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黑袍人 碧落阵的淡青色光罩下,天空被灵光与血气染得一片斑驳。 “落叶刀!” 冯老鬼手中的纸伞突然撑开,伞骨飞速转动间,无数细密的青光小刀从伞面飞射而出,如暴雨般朝著黄鸿涛与血屠罩去。 这些小刀看似纤细,却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不仅铺天盖地席捲而来,而且灵力波动尽数有一阶上品法术的威势。 黄鸿涛瞳孔一缩,手中长枪当即横扫,枪尖搅动气流,形成一道淡金色的气墙。 可青光小刀数量太多,气墙刚挡下十几柄,就被后续的小刀戳得千疮百孔,余刀擦著他的袍角飞过,在山石上留下密密麻麻的浅坑。 血屠则更为狼狈,他炼体修为虽强,却也不想用血肉之躯硬接这道法术,只能挥起血红大刀乱劈。 鐺! 鐺! 鐺! 大刀与青色光刃碰撞,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脚步不住往后退。 见两人被冯老鬼这般压制,一旁的钱旭与钱渊两人对视一眼,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钱旭手中火红长剑燃起橙红火焰,一道“烈火斩”劈出,火焰剑气直逼血屠面门。 钱渊则绕到黄鸿涛侧后方,长剑斜挑,直指他握枪的手腕。 三方夹击之下,黄鸿涛与血屠顿时陷入被动,只能勉强招架,再无之前的囂张。 “老匹夫,你也就会多打少了,地刺符!” 黄鸿涛怒喝一声,左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三枚黄色符籙,指尖灵力一点,符籙化作三道巨大土刺,从地底突刺而出,逼退钱渊。 土刺不仅將钱渊逼退,还挡住了冯老鬼的青色小刀,让黄鸿涛缓了口气。 另一处,血屠一刀劈开长剑后,浑身气血暴涨,皮肤泛起淡红色,身形迫近钱旭,一拳狠狠砸向钱旭! 钱旭见状,哪里敢硬接这一拳,连忙收剑,连连踏步后退,口中呼喝道:“冯道友,救我!” “钱族长,莫慌!” 冯老鬼適时补招,纸伞再次转动,这次飞出的青光小刀凝聚成一束,如长矛般射向血屠后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血屠只能侧身躲避,却被钱旭抓住破绽,长剑划出一道火弧,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黄鸿涛则借著血屠吸引两人注意力,长枪灵光暴涨,朝著钱渊刺去,枪尖带著破空声,逼得钱渊连连后退,苍老面容上满是惊色。 五人缠斗在一起,灵光与血气交织,一时间竟斗得不相上下。 黄鸿涛符籙不断,土系法术与长枪配合,防守得密不透风。血屠凭著炼体与上品大刀,虽有伤在身,却依旧悍不畏死。 钱旭与冯老鬼则一攻一防,火焰剑气与青光小刀交替出击,死死压制著两人。 就在这时,一道绿光突然从天际划过,速度快得惊人。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一艘绿色小舟已停在战场上空,舟上立著一名黑袍修士和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 黑袍修士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黑气,正是之前用破脉珠破坏灵脉之人。 而那白髮老者一出现,便瞬间吸引了钱渊的注意力,飞速撤到冯老鬼身边后,一双浑浊的目光竟透露出噬人凶光,“黄老鬼?!你也还没死啊!” “哈哈哈!钱渊啊钱渊,你不死我怎么会死呢?” 白髮老者显然便是黄家大长老,从飞舟上跳下落在黄鸿涛身边,不住地仰天狂笑,“钱渊老哥,咱俩也算是斗了几十年了,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著你钱家彻底覆灭!” 话音落下,黄家大长老同样取出一柄火红长剑来,同黄鸿涛血屠两人衝杀过去。 这下,钱旭一方再无人数的优势,六人顿时战作一团。 飞舟之上,面戴猪头面具的黑袍修士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苍老不堪的钱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老傢伙,气血枯竭了还就別出来蹦躂了!” 黑袍人声音冰冷,手中突然泛起血光,一柄通体血红的大刀凭空出现,刀身縈绕著浓郁的黑色魔气,竟比血屠的大刀还要诡异三分。 他纵身从舟上跃下,身影如鬼魅般闪过,大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朝著钱渊劈去。 钱渊刚稳住身形,见黑袍人突袭,心中大惊,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面土黄色盾牌,將灵力注入其中,盾牌瞬间涨大,挡在身前。 可黑袍人的刀太快、太利,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盾牌竟被一刀劈成两半,魔气顺著刀身蔓延,瞬间破开钱渊的护体灵光。 魔气及身,钱渊瞳孔骤缩,眼神竟变得痴傻,仿佛被魔气震慑住,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黑袍人手腕一翻,大刀再次落下,將钱渊从肩到腰劈成两半!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的碎石,钱渊的上半身重重摔在地上,眼睛还圆睁著,满是不甘与惊愕。 这位钱家上一任族长,终究还是含恨而死。 “老族长!” 钱旭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手中长剑猛地插进地面,借著力后退数步,与冯老鬼並肩而立,警惕地盯著黑袍人。 他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浓郁的魔气,心中瞬间明了:“魔道修士!当年覆灭曹家的,就有你的出手吧!” 黑袍人落地,一脚踩在钱渊的尸体上,森然一笑:“还算有点脑子。”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血屠,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今日以你钱家的覆灭,换来一位圣功大成的修士,说起来,还得感谢你们钱家奉献的精血呢!” 见到黑袍修士这般威势,冯老鬼手持法器站到钱旭身旁,嘴角微微抽动,悄悄用灵力传信道: “钱族长,此人魔功大成,修为怕是到了炼气圆满,恐怕我也不是其对手。你赶紧带著钱家子弟突围,老夫替你挡上几个回合,能撑多久算多久吧。” 嗡! 说完这话,冯老鬼手中的纸伞突然高速旋转起来,伞面发出嗡嗡的声响。 他將全身灵力疯狂注入其中,无数青光小刀漫天席捲,凝聚成十几道长矛,朝著黑袍人与黄鸿涛等人射去。 这次的攻击比之前更强,长矛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威势惊人,逼得三人不得不联手防御。 钱旭看著地上钱渊的惨状,心中悔恨不已。 他想起几个月前那个找上自己的黑袍修士,当初对方只要《大衍决》的拓印本,就能告知灭族之祸,可自己却因为轻视拒绝了对方。 若是当初自己给了拓印本,如今也不至於落到这般境地。 可悔恨无用,战场局势已不容他多想。 远处,在劫修和黄家修士的围攻下,钱家修士虽仍在抵抗,却已露出疲態,不少族人看向他,眼中满是求助与恐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钱旭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手持火红长剑,毅然决然地朝著黄鸿涛衝去,同时用灵力將声音传遍全场: “钱家子弟听令!全部向外突围,不要恋战!只要活著逃出去,我钱家日后就还有希望!” 钱家修士听到族长的命令,又看到老族长惨死、冯老鬼节节败退,哪里还敢停留。 钱旭一声令下,淡青色巨碗顿时消散一空,护山大阵停止运转,原本还在抵抗的钱家修士瞬间溃散,朝著四面八方逃去。 黄家大长老见状,想要出手阻拦,却被冯老鬼的青光小刃缠住,只好侧身躲开这一击,口中喝道:“冯老鬼,你当真要跟那钱渊老鬼一起死不成!” 冯老鬼虽落入下风,却死死挡在黑袍修士和黄家大长老面前,纸伞不断射出青光小刀,拖延著时间,面上丝毫不惧。 “黄老狗,你勾结魔修杀害钱兄,我冯某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替钱兄报仇!” 黄鸿涛与血屠则被钱旭不要命地缠住,一时也无法去追杀逃散的钱家修士。 …… 战场的另一侧,周恆穿著黑袍,戴著面具偽装成毒蛇的模样,从牛首山的后山绕进了钱家族地。 他刚踏入一片青石铺就的广场,就听到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喊杀声。 抬头望去,只见一群身穿钱家服饰的修士正慌不择路地跑来,他们大多带伤,神色慌张,身后跟著二十几名身穿黑衫的修士,正挥舞著刀枪追杀。 周恆心中一动,连忙侧身躲到一根石柱后,看著逃兵从面前经过,没有阻拦。 他能感受到,那些钱家修士中,竟有不少炼气后期的气息,想来是钱家的嫡系子弟和长老。 “蛇爷?您回来了!” 耳畔,一个惊喜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恆转头一看,只见一名炼气七层、脸上带著一道刀疤的劫修正快步朝他走来,满脸的惊讶。 其他正在追杀的修士也看到了周恆,纷纷停下脚步,眼中露出惊讶与敬畏。毒蛇的名声在劫修中不小,炼气八层的修为与加上一身毒功,地位仅次於血屠。 见到他们这个反应,知道自己的偽装没有被识破,周恆站直身形,开口问道:“刚回来,这些钱家修士这是要往哪逃?” 黄家修士中,一名身穿黑衫的黄家长老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周恆。 这长老修为已到炼气八层,正是之前跟著黄鸿涛来的黄家长老。 他察觉周恆身上那炼气八层气息,心中顿时一沉:没想到这毒蛇消失了大半年,居然这个时候回来,这下子钱家的战利品,怕是要多一个人分了! 刀疤脸劫修没注意到黄家长老的心思,连忙回答: “蛇爷,这些人是钱家的嫡系子弟!我们跟著他们跑,肯定能找到钱家的密库!听说钱家传承多年,密库里藏著不少灵石和功法秘籍呢!” “钱家密库?” 周恆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跟上去!” 他一边说著,一边混在劫修队伍中,朝著钱家修士逃跑的方向走去。 远处的喊杀声仍在继续,几位炼气九层修士的斗爭仍在继续。 周恆跟在劫修队伍中,目光却在四处扫视,寻找著密库的踪跡。 他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仅能获取修炼资源,还能找一找此行的目標,神魂功法大衍诀。 第67章 钱家密库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钱家密库 视线尽头,钱家修士的脚步在一间石屋前骤然停住,隨后石门洞开,他们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周恆视线中。 “是密库!” 黄家长老眼睛一亮,声音里带著急切,抬手一挥,“快跟上!別让他们跑了!” 见到真的有密库,劫修和黄家修士瞬间振奋,脚步杂乱地涌进石屋。 吱呀一声,石门后露出黑黝黝的密道入口,潮湿的气息混著尘土味扑面而来。 周恆混在人群最后,脚步骤然放缓,目光扫过密道入口。 通道仅容两人並行,墙壁上满是青苔,昏暗中看不清深处的景象。他刻意落后三步,让前面的人先探路。 刚进密道不足十步,两侧石壁突然传来“咔嗒”声。 “小心!” 黄家长老脚步顿住,厉声喝喊,可话音刚落,箭雨已从石壁的暗格中射出,尖啸声划破空气。 两名劫修走在最前,来不及躲闪,箭头直接穿透衣物,闷哼著倒在地上,鲜血顺著箭杆滴在青石板上,很快积成一小滩。 “妈的!这里还有机关!” 一名黄家修士骂骂咧咧,抬手挥出火球,烧掉迎面而来的几支冷箭。可石壁暗格源源不断,又有一名劫修小腿中箭,踉蹌著摔在地上,被后面的人踩了一脚,痛得惨叫出声。 黄家长老侧身躲在石壁凸起处,回头扫了眼落在最后的周恆,眼神沉了沉,这毒蛇果然冷血,全程躲在后头,让手下先送死,自己半点风险不沾。 不过黄家修士可不是他的手下,他也无法躲在最后方,他咬著牙,又喊:“前面的人用法器挡著!继续走!” 听到这,几名黄家修士硬著头皮上前,举著盾牌护住身前。 刚走两步,头顶突然传来轰隆声,几块磨盘大的落石砸了下来。 “快躲!”有人嘶吼,可通道狭窄,根本避无可避。 一名黄家修士被落石砸中肩膀,骨裂声清晰可闻,他惨叫著倒在地上,紧接著又一块落石砸下,彻底没了声息。 周恆站在最后,借著前面人的遮挡,轻鬆避开落石。 等落石停了,他弯腰勾过地上死去修士的储物袋,指尖擦过袋口的血渍,隨手塞进自己怀里。 这些人本就是作恶多端的劫修和黄家爪牙,死在这里,也算便宜他们了。 队伍继续前行,只剩二十人不到。 刚转过一个弯道,前方突然喷出火油,蓝色的火焰瞬间窜起,舔舐著通道顶部。 走在最前的两名劫修身上沾上火油,火焰瞬间裹住全身,他们尖叫著在地上打滚,很快就没了动静,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 “用水系法术!” 见队伍总被机关拖住,减员不少,黄家长老急了,自己也捏了个水诀,朝著火焰泼去。 水柱与火焰碰撞,蒸腾起白雾,勉强压下火势。他回头数了数人数,只剩十五人,劫修和黄家修士各占一半,脸色更沉了——这密道机关太狠,再走下去,怕是要折损殆尽。 周恆跟在后面,看著前方人狼狈灭火,心中冷笑。 这钱家能在百草坊市立足,果然早有准备,可惜这些机关终究挡不住贪念。 终於,通道尽头出现微光。 眾人快步衝出,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宝库,墙壁上嵌著发光的萤石,將整个空间照得灯火通明。 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上面堆著灵石、法器、符籙,还有不少装著灵丹的玉瓶。 宝库中,钱家修士正疯狂地往储物袋里塞东西,见到他们衝进来,脸色骤变,却没逃跑,反而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这里是钱家最后的家底,他们就算死,也想护住几分。 “真是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居然还敢留下来,给我杀!” 黄家长老率先衝上前,手中长枪刺向最近的钱家修士。 黄家修士紧隨其后,刀光剑影瞬间在宝库中铺开。 周恆没动,反而往旁边绕了绕,避开混战的中心。他的目標不是这些中下品灵物,而是《大衍诀》。 目光快速扫过木架,从下往上看,灵石堆在最下层,法器和符籙在中层,最高的那排木架上,放著几个玉盒和一卷玉简。 周恆脚步轻移,趁著眾人混战,没人敢主动朝他出手,快速来到最高的木架前。 指尖拂过木架上的物品,最后停在那捲玉简上,玉简表面刻著“大衍诀”三个字。 他心中一喜,立刻將玉简塞进怀里。 隨后才开始收其他灵物: 三千多块下品灵石,又拿起十几件中下品法器——有长剑、盾牌、还有几把大刀,最后把架子上的中下品符籙和灵丹也一併扫进储物戒中。 这些东西虽不是顶尖,但也是不错的资源,他身无分文,就算是下品符籙他都是来者不拒。 等他收完后,宝库中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钱家修士寡不敌眾,最后一人被黄家长老一剑刺穿胸膛,倒在地上,宝库內暂时安静下来,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黄家长老带著剩下的六人走过来,看到周恆身旁空无一物的木架,脸色沉了下来: “道友这是何意?一点规矩都不讲?我们在前头拼命杀敌,你倒好,一个人在这里收东西,莫不是把我们也当你手下了?” 周恆抬眼,看著眼前的黄家长老,对方是炼气八层修为,身上沾著血,手中长枪还在滴著血珠。 剩下的六人中,劫修和黄家修士各三个。 他嘴角咧了咧,嘴上说著客套话:“道友说笑了,我只是怕灵物被损坏,先收起来罢了。”身体却缓缓上前,脚步看似缓慢,实则暗暗蓄著力。 见他走到身前,黄家长老还想再说,突然间周恆掌心亮起雷光,三枚靛蓝雷印赫然浮现,雷光噼啪作响,瞬间凝聚成拳头大的雷球,朝著他轰来! “你敢!” 黄家长老脸色骤变,忙从储物袋摸出铁盾挡在身前。 “嘭!” 雷球撞在盾面,雷光炸开,铁盾瞬间变形,裂纹蔓延开来。 黄家长老被衝击力带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闷咳著吐了口血,手中的铁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还没站稳,周恆早已蓄力完全,踏步上前,手臂肌肉虬结,气血翻涌间,拳头如雨点般砸在他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黄家长老眼睛瞪圆,口中涌出鲜血,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周恆看著他的尸体,心中冷笑:还江湖规矩? 黄家勾结劫修和魔修灭族曹家、抢自己阵盘、试图让自己给他们打一辈子白工,乾的坏事还少吗?也配跟他讲规矩? “你们三个,去解决他们。” 周恆转头看向旁边的三名劫修,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劫修们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犹豫,他们是毒蛇的手下,以前见毒蛇用的都是毒功,可眼前的“蛇爷”不仅用雷法,还练了炼体,怎么看都不对劲。 周恆眉头一皱,语气冷了几分:“嗯?我是不是叫不动你们了?” 那熟悉的小眼微眯,三名劫修浑身一颤,连忙抽出法器,朝著剩下的三名黄家修士衝去。 黄家修士刚失去长老,本就心慌,此刻面对劫修的攻击,只能勉强抵挡。 刀光剑影在宝库中再次响起。一名黄家修士被劫修一剑划破喉咙,一名劫修被黄家修士的火球烧中手臂,惨叫著倒在地上。 很快,双方就两败俱伤,只剩一名劫修和一名黄家修士,都浑身是伤,喘著粗气对峙。 看到这,周恆没再等,掌心雷印再次凝聚,两枚雷球同时弹出,精准地轰在两人身上。 雷光闪过,两人惨叫一声,应声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第68章 黄家婚宴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黄家婚宴 宝库內的血腥味还未散去,周恆先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毒蛇那张尖嘴猴腮的脸瞬间消失,露出他原本稜角分明的面容。 他走到黄家长老的尸身前,指尖凝聚一缕灵力,轻轻触碰到对方的眉心,將黄家长老的气息吸入白色面具中。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打扫战场。 地上散落著十几个储物袋,有劫修的,也有黄家修士的。周恆弯腰捡起,指尖灵力扫过,储物袋上的禁制接连崩碎。 他將储物袋中的东西一股脑倒出:下品灵石、中下品法器、未用完的符籙、低阶灵丹、衣衫里衣…… 不管有用没用,周恆一股脑地塞进自己的储物戒。毕竟眼下这里並不是安全之地,还是等回到了坊市,再做清点。 收完所有东西,周恆抬手结印,几枚火球接连弹出,落在血跡、尸骸和战斗残留的法器碎片上。 火焰瞬间窜起,噼啪作响,很快將宝库內的战斗痕跡吞噬。 確认没有留下破绽后,他转身沿著密道往回走,脚步匆匆。 回到地面石屋,周恆悄悄掀开石门缝隙往外看,前山方向的喊杀声还在隱约传来,六道强横的身影还在缠斗。 其中两人穿著周恆熟悉的黄家服饰,就是黄鸿涛和黄家大长老了。 “正好,趁著他们被困在牛首山,小雾山空虚,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周恆心中盘算著,当即施展龟息术,將自身气息掩盖,贴著山林边缘,朝著小雾山的方向狂奔。 他离开后,不过半炷香时间,牛首山的战斗声便骤然停歇。 地上,钱旭和冯老鬼早已喋血,破败身躯倒在地上,满地的鲜血。 黑袍人站在山巔,手中托著一块黑金阵盘,其上插著四根血色阵旗。他將一块更为硕大,莹白的灵石塞进阵盘凹槽中,隨手指尖打出三道法诀。 血色阵旗瞬间飞起,在阵盘的牵引下,分別落在牛首山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阵旗插入地面时,地面竟渗出黑红色的血珠,黑金阵盘转动,其上亮起道道诡异的阵纹。 伴隨著灵力的流转,一个血色巨碗缓缓从空中落下,將整个牛首山山峰彻底罩住。 红光映得天际都泛著妖异之色,山內再无半点气息传出,彻底归於死寂。 钱家密库。 一片昏黑之中,一名白髮老者眉头紧皱,目光死死地扫过每个角落。 手上搓出一枚橙红火球,老者这才看清了密库里的一团团焦炭,“鸿光他们人呢?我吩咐过的,他们要是得手绝不能毁尸灭跡,应该要保存完整肉身,供那魔修吸收精血才是……” 一脚踹开一具黑炭,老者越想越不对,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红褐牌匾,仔细看了起来。 片刻后,在看到黄鸿光那黯淡下去的名字时,老者目中泛起寒光,“不对,鸿光他们全死了,是谁杀了他们?!” “那帮钱家残兵不过最多炼气七层的修为,断然不可能是鸿光的对手才是,难道说……” 想到这里,白髮老者面色大变,连忙收起牌匾,转身离开了密库。 朝著黄家的方向狂奔起来,老者满脸凶光,面上拉出密密麻麻的沟壑来,“该死的傢伙,可別让我抓到你……” …… 小雾山上,黄家正举办著热闹的婚宴。 黄家大殿前的广场上,数十张石桌整齐摆放,案上堆满灵果、烤妖兽肉和玉瓶盛著的灵酒。 丝竹声从殿內传出,十名身著黄裙的家族女修在广场中央跳舞,裙摆翻飞,引来宾客阵阵喝彩。 凡人侍女们端著托盘穿梭其间,给宾客添酒,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笑意。 没人知道,他们的族长黄鸿涛正在牛首山参与一场灭族惨案。 广场中央,主位上。 一个满脸油腻、身材肥胖的男子正盯著跳舞的女修,嘴角流著涎水,正是黄新瑶的未婚夫李亮。 他时不时端起酒杯灌一口,眼神扫过女修的腰肢,脸上是淫笑。 而在黄新瑶的洞府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洞府里点著红色的烛火,映照得满室通红。 黄新瑶身著大红婚服,婚服上用金线绣著鸳鸯图案,头上盖著红盖头,却被她隨手掀在一旁。 她坐在梳妆镜前,脸上涂著浓妆,胭脂遮不住眼底的憔悴。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婚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周兄……” 她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抚摸著镜沿,“是我太傻了,居然想把你招进黄家,做我的夫君……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族长盯上,差点丟了性命……” 她想起那天周恆在洞府里说的逃生计划,想起自己递给他的上品神行符,心中满是愧疚。 如今自己成了家族联姻的工具,而周恆,或许早已远离百草坊市了吧? 就在这时,周恆已经借著面具的偽装,混入了小雾山。 他戴著吸收了黄家长老气息的面具,模样变成了黄家长老的样子,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黄家的岗哨。 岗哨修士见是“长老”,纷纷躬身行礼,没人敢阻拦。很快,他就来到了举办婚宴的广场边缘。 刚要踏入广场,一个炼气七层的中年男子突然拦住了他。 这男子穿著黄家修士的服饰,脸上带著怪异的笑,拍了拍周恆的肩膀:“鸿光哥,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族长在牛首山那边完事了?” 说著,他砸了砸眼睛,邪笑道,“看你这模样,定是杀了不少钱家修士,收穫不少吧?什么时候带兄弟们去瀟洒瀟洒?” 见到中年男人这个模样,周恆心中冷笑:果然是魔道思维,伐家灭族还当成理所当然,那也就不怪死在我的手下了! 他不知道此人的名字,也不想跟他多纠缠,隨口问道:“新瑶现在在哪?”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黄鸿光”会问这个,不过还是指了指洞府的方向:“还能在哪?在她自己洞府里待著呢,毕竟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 听到这话,周恆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拖延。 瞧著他的背影,中年男子转身坐回石桌旁,凑到李亮身边,压低声音嘟囔:“今天鸿光哥有点魔怔了,居然问新瑶在哪,奇奇怪怪的。李郎官,你別介意啊。” 李亮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眼睛死死地盯著跳舞的女修,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没事,只要他別耽误我接亲就行。” 周恆没理会两人的对话,顺著记忆中的路,朝著黄新瑶的洞府走去。 洞府门口贴著两张火红的囍字,烛火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隱约能听到里面的啜泣声。 不过石门上带有几道灵力禁制,周恆也不能直接开门进入。 他刚要抬手敲门,神识突然察觉到左侧有一道强横的气息靠近,一名白髮老者正从拐角处走出。 这老者一头银白髮丝,满脸皱纹,脸上布满黑黄色的斑点,身上的灵力波动极为强横,竟是炼气九层的修为! 周恆心中猛地一紧。 黄家大长老?!他不是刚刚还在牛首山上吗?! “鸿光,你这是怎么了?” 大长老走到周恆面前,眼神带著莫名意味,看得周恆心里直发毛,“你怎么比鸿涛回来得还早?牛首山那边的事办得如何了?” 听到这话,想起自己脸上的面具,周恆强作镇定,开口道:“我奉族长之命,提前归来……” 话还没说完,面前老者突然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奉族长之命?我才从牛首山那里回来,你哪来的族长之命?要不是看到鸿光的命牌已经暗淡,还差点被你小子得逞了!” 大长老的灵压骤然铺开,周恆的黑袍都被压得贴在身上,呼吸一滯。 “他刚死,你就顶著他的模样出现在这里,想必你就是鸿涛口中的那个阵法师,周恆是吧?” “胆子倒是不小,居然还敢主动闯进来,今天你就给我留在这里!” 完了,暴露了! 周恆瞳孔微微一缩,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猛地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块白玉阵盘,正是中品惊雷阵的阵盘。 炼气后期的灵力瞬间注入阵盘,阵盘嗡鸣一声,蓝白色的电丝从阵盘中窜出,在周恆周身撑开两丈范围的惊雷阵。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周恆低喝一声,左手抬起,三枚靛蓝雷印在掌心浮现。 惊雷阵內的电丝疯狂涌向雷印,瞬间凝聚成一枚人头大小,更为凝练的雷球。 雷球表面噼啪作响,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朝著大长老轰去! 大长老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一个炼气七层修士能释放出如此强横的雷法。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將灵力注入左手的黄玉扳指中,那是一件上品防御法器。 扳指亮起耀眼的黄光,一道半透明的灵力护罩瞬间展开,將大长老整个人罩在其中。 “轰!” 雷球狠狠撞在灵力护罩上,护罩剧烈凹陷下去,表面布满裂纹,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一击落下,大长老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的青石板都裂开细缝。 他看著护罩上的裂纹,眼中满是错愕:“这雷法……怎么可能这么强?” 不等周恆再出手,大长老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长剑,没有给周恆释放第二枚雷球的机会。 火红的灵力疯狂灌入剑身,长剑瞬间亮起炽热的红光,仿佛要燃烧起来。 他挥动长剑,五道手臂粗的火红匹练从剑刃上射出,带著滚烫的气息,朝著周恆劈来! 空气都被这匹练烧得扭曲,连惊雷阵內的电丝都被烤得微微黯淡。 周恆眼神一凝,不敢硬接。 他操控惊雷阵,阵內的电丝瞬间凝聚成一道蓝色的电网,挡在身前。 同时,他脚上连动,在阵內快速躲闪,避开了其中三道匹练。 剩下两道匹练撞在电网上,电网剧烈震动,电丝消散大半,却还是勉强挡下了攻击。 “炼气七层能挡我一击,你確实有几分本事。” 大长老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再次举起,“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贏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炼气九层和炼气七层的差距,是天堑!” 说著,大长老的灵力再次暴涨,长剑上的红光愈发耀眼,火红匹练再度从剑刃上射来! 第69章 以命搏命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以命搏命 洞府外的青石坪上,火红剑光如暴雨般射向周恆。 危急时刻,周恆左手一翻,黄澄澄的灵犀钟骤然飞出,上品法器的灵光瞬间铺开。 炼气七层的灵力尽数注入钟体,钟身表面的纹路亮起黄光,一道丈许高的黄钟虚影从灵犀钟上浮现,稳稳將他护在其中。 “嘭!嘭!嘭!” 三道火红匹练接连轰在黄钟虚影上,虚影剧烈晃动,表面泛起涟漪,却始终没有破碎。 大长老握著长剑的手猛地一紧,眼中满是错愕:“这是什么法器?一个炼气七层修士,居然能挡下我的剑光?” 周恆没有回话,趁大长老分神的间隙,右手快速结印。 三枚靛蓝雷印在掌心盘旋,惊雷阵残留的电丝被尽数牵引而来,匯聚成一颗半米大小的雷球。 雷球表面噼啪作响,蓝色电蛇缠绕,带著毁灭般的气息,朝著大长老轰去。 大长老脸色一沉,见识过周恆这记法术的威力,哪里还敢小覷。 他迅速將灵力注入左手的黄玉扳指,扳指亮起浓郁的黄光,一道半透明的灵力护罩瞬间笼罩全身。 不仅如此,他还甩出一张符籙来,亦是化作一道黄色护罩,和扳指法器的灵光重合在一起,两相叠加。 “轰!” 雷球狠狠撞在护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护罩剧烈扭曲,表面裂纹蔓延,却终究还是撑住了这一击。 “小子,倒是藏了不少宝物。” 大长老撤去护罩,嘴角勾起冷笑,面上沟壑深深,“这雷法確实能威胁到我,但你修为太低,灵力根本撑不了几轮!”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翻,三张火红色的符籙出现在掌心。 灵力催动间,符籙无风自燃,化作三条丈长的火龙,龙爪锋利、龙首狰狞,张牙舞爪地朝著周恆扑来。 与此同时,大长老手中的长剑再次挥动,五道火红剑光紧隨火龙之后,目標直指黄钟虚影的薄弱处。 “轰!” 第一条火龙率先撞在黄钟虚影上,虚影猛地一震,黄钟虚影黯淡了几分。 第二条火龙接踵而至,虚影表面的纹路开始崩裂。不等周恆补充灵力,第三条火龙与五道剑光同时轰来! “咔嚓” 一声脆响,黄钟虚影彻底破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火光与烟尘瀰漫开来,大长老正欲上前补刀,却见一道浑身焦黑的身影从烟尘中衝出。 周恆的黑袍被烧得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灼伤和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却依旧眼神凌厉,周身气血涌动,如同一头失控的凶兽,直直朝著大长老扑去。 “你居然还是炼体修士?!”大长老感受到那股浑厚的气血,瞳孔骤然收缩。 他急忙挥动长剑,两道剑光朝著周恆的胸口和小腹射去。 周恆侧身避开胸口的剑光,小腹却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脚步不停,借著冲势逼近大长老,右手凝聚雷丝,一记重炮拳狠狠轰出。 “嘭!”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大长老的胸口。 掌心雷的电丝与炼体后期的气血之力叠加,威力远超寻常攻击。 大长老闷哼一声,身体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府的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周恆哪里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快步跟上,趁大长老刚落地的瞬间,再次挥拳。 受此重击,大长老挣扎著爬起来,握著长剑的手微微颤抖,脸上却涌起莫名的潮红,眼神变得疯狂: “周恆!你杀我黄家修士,还敢上门抢人!我知道你的亲人在哪,日后等著被我黄家赶尽杀绝吧!” “亲人?”周恆听到这个字眼,眼中瞬间闪过红光,他感觉此人应该是將柳婷认作自己的亲人了。 不过也没差,在百草坊他最在意的就是柳婷母子的安全,大长老的威胁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面对大长老刺来的长剑,周恆竟不闪不避,左手直接抓住剑身。 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他的手掌,深可见骨的伤口涌出鲜血,染红了剑身。 大长老没想到他会如此疯狂,一时愣住。 “呃——啊!” 周恆趁机发力,扯动长剑將大长老拉到身前,右手如狂风般挥出拳头,一拳接一拳砸在大长老的胸口、小腹、头颅上。 “嘭!嘭!嘭!”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不断传来,大长老的肋骨被打断数根,脸上血肉模糊。 他发疯似的挥动长剑,在周恆身上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始终无法挣脱。 周恆的身上鲜血淋漓,却依旧眼神坚定,拳头的力度丝毫未减。 终於,大长老的动作慢了下来,口中涌出的鲜血越来越多,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苍白。 他看著周恆浑身是伤却依旧不依不饶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隨即又变得癲狂。 他不顾周恆即將落下的拳头,快速掐动印诀,一道微弱的黄光从指尖射出,悄无声息地钻入周恆体內。 “噗!” 周恆的拳头终究还是落在了大长老的天灵盖上。 伴隨著一声闷响,大长老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周恆踉蹌著后退两步,浑身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眼前阵阵发黑。 他不知道那道黄光是什么,但此刻已无暇顾及,小雾山隨时可能有其他黄家修士赶来。 他强撑著精神,走到大长老的尸体旁,快速搜身:取下腰间的储物袋,摘下黄玉扳指,捡起地上的长剑,尽数收进自己的储物戒。 隨后,他转身走向黄新瑶的洞府。指尖灵力涌动,破解了洞府门上的禁制。 “咔嗒”一声,石门缓缓打开。 一道火红身影瞬间从里面冲了出来,香风扑面而来。 黄新瑶穿著一身红色婚服,脸上的妆容早已被泪水打花,她一把抱住周恆的腰,身体因哭泣而微微颤抖。 刚才洞府外的打斗,她调用神识看得一清二楚,看著周恆浑身是伤、浴血奋战,她却只能被禁制困在洞府里,什么也做不了。 此刻见到周恆这般伤势,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紧紧握著周恆流血的左手,吶吶无言。 周恆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沙哑:“没时间哭了,我们得赶紧走。”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上品神行符,贴在自己脚上。 隨后,他矮下身,將黄新瑶背了起来——她穿著婚服,裙摆拖地,行动不便。 “抓紧了。” 周恆说完,催动神行符,同时运转轻身术。 脚下灵光一闪,他的速度瞬间提升数倍,背著黄新瑶朝著小雾山山下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背上的黄新瑶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满是汗水和血渍的颈间,低声的啜泣声被风吹散在山间。 周恆不敢回头,也不敢减速。 他知道,黄家的追兵隨时可能出现,必须儘快离开小雾山,回到百草坊市才能暂时安全。 一路上,他浑身的伤口不断渗血,灵力也所剩无几,但他依旧咬牙坚持著。 小雾山的轮廓渐渐远去,前方隱约能看到百草坊市的灯火。 周恆这才稍稍鬆了口气,脚步却依旧没有放慢,朝著那片灯火,继续狂奔而去。 第70章 百年天灵果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百年天灵果 上品神行符的灵光早已消散,周恆背著黄新瑶衝进百草坊市时,后背的鲜血已浸透黑袍,顺著衣角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不敢走闹市,专挑僻静的小巷穿行,直到看见那处熟悉的小院,柳婷母子住的地方,才鬆了口气。 抬手叩门时,周恆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抖,刚经歷过与炼气九层大长老的死战,他体內灵力枯竭,浑身伤口深可见骨,更別提那道不知用途的黄光还藏在经脉里。 门“吱呀”一声打开,柳婷看到浑身是血的周恆和他背上穿嫁衣的黄新瑶,惊得捂住了嘴:“周道友,你这是……” “柳婷姐,帮我照看一下她。” 周恆將黄新瑶轻轻放下,黄新瑶还在低声啜泣,双手紧紧抓著他的黑袍衣角。 周恆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沙哑:“这里安全,黄姑娘你暂且住下。” 说完,他不等柳婷再问,转身就走。 他必须儘快疗伤,体內的伤势容不得他拖延。 直奔药王阁的修炼室,周恆取出三十块下品灵石拍在柜檯上,对柜檯后的宫装女修急声道:“上品修炼室,一个月!” 女修见他满身是血,也没有多问,连忙引他到最深处的修炼室。 石门关上的瞬间,周恆盘膝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通体莹白的上品回春丹,这是之前从黄家长老储物袋里找到的疗伤丹药,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丹药入口即化,温润的药力顺著喉咙滑下,流遍四肢百骸。 周恆运转《烈火诀》引导药力修復伤口,可刚运转到一半,识海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吼——” 识海之中,原本被压制的妖兽魂魄突然暴动起来。 巨熊虚影咆哮著衝撞识海壁垒,巨蟒缠上神识凝成的光网,连之前没露面的白狼虚影也齜著牙,朝著周恆的神魂扑来。 刚与大长老歷经一番艰险战斗,周恆此刻神魂微弱,竟难以压制,只能死守心神,苦苦支撑。 “咔吧、咔吧……” 周恆的牙齿咬得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能清晰感受到,识海在妖兽魂魄的衝击下不断震颤,隨时可能破碎。 若是识海被破,他轻则神识倒退,重则变成痴傻。 “必须儘快修炼大衍诀,强化神魂……”周恆咬牙坚持,任由药力先修復体表伤口,识海的痛苦则硬生生扛著。 与此同时,小院里一片安静。 黄新瑶已换下嫁衣,穿上了一身黄色衣裙,坐在石凳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秦立。 秦立蹲在地上,捏著泥巴做小人,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 柳婷端来一杯灵茶,放在黄新瑶面前,轻声问道:“黄姑娘,今天周恆怎么伤成那样?是不是在小雾山出了事?” 黄新瑶的肩膀颤了颤,声音带著哭腔:“周兄他……他杀了大长老,带我逃出来……” “什么?” 柳婷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茶水洒出大半,“黄家大长老?那可是炼气九层的修士啊!周恆他……他怎么做到的?” 她实在无法想像,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能斩杀炼气九层的存在,这简直不可思议。 黄新瑶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震惊,只是喃喃自语: “以前新瑶总想著,要是能成为家族长老,就能自己做主,就能……就能將周兄留在身边。” “可现在才知道,家族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他们只想著联姻、利益。如今周兄把我救出来,我是自由了,可我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柳婷看著她迷茫的样子,心中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先別急,在这里住下再说。周恆是个可靠的人,他会有办法的。” 几天后,修炼室里的周恆终於缓过劲来。 体表的伤口已基本癒合,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疤痕,体內的灵力也恢復七八成,识海的妖兽魂魄也慢慢沉寂了下去。 他靠在石壁上,想起了刚从钱家宝库中得到的那枚玉简,神魂功法大衍诀。 周恆取出玉简,贴在眉心,神识探入其中,《大衍决》的功法內容瞬间涌入脑海: “《大衍决》,炼气期神魂功法,凝练神魂为神钟。法分三层,对应炼气初、中、后期。每层练成,神识增三成,神钟增一圈。辅助灵材:养魂香、凝神丹......,神钟可御神魂攻击,可养识海损伤……” “还真是专门修炼神魂的功法!”周恆面色一喜,这大衍诀正好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虽然没有听说过凝神丹,但这养魂香还是能买到的,等到练成这门功法后,那些妖兽魂魄应该就能轻鬆压制了。 心情大好的周恆,决定好好盘点一下此次的收穫。 他將储物戒和所有储物袋都倒在地上,瞬间堆满了半间修炼室。 先是在钱家宝库的收穫:三千多块下品灵石,十几件中下品法器,还有一叠叠中下品符籙和几十瓶中下品灵丹。 这些东西虽不算得顶尖,数量却不少,要是拿出去卖掉,价值也能达到两千灵石。 接著是那三十多个储物袋里的財物,来自劫修,钱家修士和黄家修士,也全都在他储物戒里。 储物戒空间里,摆放著一摞一摞的財物,周恆一一取出来,將当时来不及处理的衣物当场焚烧掉,清点有用的灵物。 只不过劫修的身家就是贫瘠,最多的一个也只有几十块灵石,法器更是劣质中的劣质; 但黄家修士的储物袋却丰厚得多,光是下品灵石就给他凑出了一千多块,中下品法器堆了二十多件,甚至还有两件上品法器:一面上品盾牌、一把上品长剑,想必就是那黄鸿光的法器了。 “家族修士的身家果然厚实,是比这些劫修强多了。” 周恆將这些东西分类收好,最后拿起那个黑色的储物袋——黄家大长老的。 灵力注入,储物袋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储物袋的空间竟比普通储物袋大上数倍不止,只比他的储物戒小一点,神识扫过,周恆的眼睛瞬间亮了: 三千块下品灵石整整齐齐堆在一角,旁边是一叠符籙。 每张符籙都泛著上品灵光,周恆认出了其中的上品火龙符、上品神行符,还有几张不认识的,但想来也是高阶符籙,他打算日后再去问问李管事。 最让周恆心跳加速的,是储物袋最里面的一个白色玉盒。 玉盒上刻著三重封灵禁制,显然装著极为珍贵的东西。 他指尖灵力流转,小心翼翼地破开禁制,“咔”的一声,玉盒打开。 只见里面躺著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白色果子,果皮上泛著淡淡的灵光,只是闻了一口,周恆体內的灵力就开始蠢蠢欲动,仿佛要衝破经脉一般! “这是……天灵果?!” 周恆的声音都在颤抖,他虽然不知道筑基丹的完整药方,但筑基丹的三大主药,他却早有耳闻:百年紫猴花和天灵果,以及最重要的两百年玉髓金芝。 如今,他不仅有了紫猴花,竟又得到了天灵果! 周恆捏著玉盒,反覆確认,生怕是幻觉。 直到指尖触到果子的温润表皮,他才敢相信自己得到了一枚天灵果。 將天灵果小心收好,周恆开始整理灵石。 钱家宝库的三千灵石、三十多位修士的三千灵石、大长老的三千灵石,竟然凑出了將近上万块下品灵石! 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灵石,周恆一时无言,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 “是时候出去了。” 周恆站起身,將所有东西收进储物戒,“买些养魂香,再买些修炼用的灵丹,顺便问问那几张上品符籙的用途……” 石门缓缓打开,周恆走出修炼室,阳光洒在他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他知道,有了这些资源和《大衍诀》,接下来的修炼之路会更加顺畅,自己只需要好好躲在坊市里,將此次收穫好好消化了就行。 第71章 养魂香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养魂香 周恆走出修炼室时,日头正盛,阳光正好斜照在坊市的青石板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先去星环商会,而是转身朝著柳婷的小院走去,毕竟將黄新瑶託付在那里,总得去看看情况。 刚到院门口,就见柳婷和黄新瑶並肩站在石阶上,像是早已在等他。 柳婷穿著素色布裙,手里还攥著一块没缝完的布料; 黄新瑶则换了身淡黄衣裙,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见他来,眼神瞬间亮了,又很快垂下,藏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周恆,你可算来了!” 柳婷率先迎上来,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伤口都好了吧?新瑶这几天总念叨你呢。” 周恆点点头,目光扫过黄新瑶,见她没有开口说话,便先开口解释: “黄姑娘,那日去小雾山……我看到你的婚宴请柬,知道你是被迫的,才想著救你出来。大长老的事,实属无奈,若不杀他,我是走不了了。” 他以为黄新瑶还在介意自己杀了黄家大长老,特意先把话说开。 黄新瑶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柔得像坊市清晨的雾:“周兄,我没有怪你,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她引著周恆往院子里走,秦立正蹲在石桌旁,用泥土捏著一个小小的男人模样,见周恆来,抬头喊了声“周叔”,又低下头继续玩。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冷了下去。 柳婷见状,连忙拎起墙角的菜篮:“你们聊著,我去厨房准备午饭,周恆今天就在这吃,我刚买了新鲜的灵米。” 说罢,还衝黄新瑶挤了挤眼,转身进了厨房。 周恆面上带著疑惑,看了两人一眼,口中说道:“好的,柳婷姐。”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风拂过墙角的灵草,沙沙作响。 黄新瑶望著秦立的背影,轻声说起自己的过往: “周兄,新瑶出生在黄家的凡人小镇,十二岁测出灵根,就被抱回了小雾山。十几年的修炼,小镇那边的亲人早就被迫断了联繫,族里对我们也只有利用,哪有什么亲情……” “可家族毕竟给了我功法、灵石,还有灵脉修炼,这份恩我忘不了,所以当初才认命,答应和李家联姻。” 周恆静静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石桌边缘。 他想起黄家的所作所为:勾结劫修、灭族曹家、强抢阵盘,这所谓的“恩”,不过是用利益捆绑的枷锁罢了。 可他没说出口,毕竟这是黄新瑶心中的执念,他不便轻易评判。 就在他思索间,黄新瑶突然抬起头,一双温热的小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指尖有些颤抖,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下定了毕生的决心:“周兄,你现在背著大长老的人命,百草坊市也未必安全,不如……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去归云坊,或者更远的地方,重新开始。” 周恆的身体猛地一僵。 风吹起他额前的长髮,遮住了眼底的复杂。 他能感受到黄新瑶掌心的温度,也能看到她眼中的期盼,可他不能答应。 如今身怀此等修仙资材,大衍诀还没修炼成功,上品阵法也没有炼製成功,加之血炼法的来歷他也十分感兴趣,怎能带著一个人四处漂泊?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扒开黄新瑶的手指,动作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转身朝著院门外走去。阳光落在他的背上,將他的身影衬得有些孤冷。 院门外,周恆静静站了片刻,心中翻涌著愧疚:“黄姑娘,抱歉……或许我不该闯进你的生活,更不该让你抱有期待。” 他知道这一走,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可这就是他的选择。 院子里,黄新瑶的手还僵在半空,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石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柳婷繫著围裙从厨房出来,看到她这模样,连忙走过来,轻轻拍著她的背:“傻姑娘,別哭了。” 黄新瑶抬起泪眼,声音哽咽:“柳婷姐,我早该知道的……当初在小雾山,我就该明白,周兄对我,从来都没有那种意思。” “倒是新瑶我,有些自作多情了……” 她原以为周恆救她出来是因为心意,却忘了周恆本就是个重情义的人,换做身边的任何人落难,想必他都会出手相救。 周恆没有回头,径直朝著星环商会走去。 他需要用忙碌来驱散心中的杂念,更需要儘快备好修炼《大衍诀》和炼製阵法的材料。 星环商会的贵宾室里,李管事早已泡好了一壶灵茶,见周恆进来,连忙起身招呼: “周老弟,可算见著你了!你可是好久没有给老哥炼製阵法了啊,现在是看不上这点俸禄了是吧?” 从周恆刚到百草坊市时的懵懂散修,到如今的炼气后期,两人已经有了將近十年的交情。 “劳李老哥掛心,这不是过来光顾老哥的生意了吗?” 周恆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稍稍抚平了心中的烦躁,“老哥,我来是想问问,如今这坊市里安全吗?我有朋友刚住进来。” “安全?那肯定安全!” 李管事拍了拍桌子,语气篤定,“这可是药王谷名下的坊市,別说寻常修士,就是筑基真修来了,也不敢在这里生事——谁敢动,就是打药王谷的脸,嫌命长了!” 闻言,周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柳婷母子和黄新瑶待在坊市,只要不主动出去,应该不会有危险。 “对了,李老哥,我要买点东西。” 周恆放下茶杯,从储物戒中取出灵石,“养魂香,你这里有吗?” “养魂香?这个自然是有的,十块灵石一支,你要多少?” 思虑一番,周恆开口说道:“那就来上一百支吧,另外,再要十套上品阵法的材料,就是上次我问过的上品灵玉盘和阵旗材料。” 李管事闻言,眼睛微微一瞪,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算:“一百根养魂香是一千下品灵石,十套上品阵法材料,一套一百六十块,总共一千六百块,加起来两千六百块下品灵石。” 他抬头看向周恆,语气带著几分惊讶,“老弟,你这是去傍上哪家女修了?这手笔,可比以前大方多了!” “最近得了些机缘,正好趁此机会提升实力。”周恆笑著递过灵石,没有细说收穫。 李管事也不多问,连忙让人去库房取货,不多时就將一百根裹著油纸的养魂香和十套封装好的阵法材料搬了进来。 周恆將东西收进储物戒,又和李管事閒聊了几句坊市的近况,確认没有异常后,才起身告辞。 与此同时,钱家牛首山上,笼罩山峰的血色巨碗缓缓消散,露出底下狼藉的广场。 血屠站在广场中央,浑身血气繚绕,手中的血红大刀上凝结著化不开的黑雾,刀身纹路在黑雾中缓慢扭动,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嘶吼,血腥气隔著十几丈都能闻到。 黑袍人站在他身旁,手中托著一枚通体血红的丹药,递给一旁的黄鸿涛: “黄族长,这枚『血魂丹』能锤炼肉身,助你蕴养筑基根基,也是我们一早说好的,你收下吧。” 猪头面具之下,瓮声瓮气的声音再度响起,带著几分蛊惑之意,“我说黄族长,这筑基三大关可不是这区区一枚血丹就能突破的,不如你乾脆转修圣功,炼製一件圣兵,到时候实力可比现在强数倍!” 黄鸿涛接过血魂丹,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中却冷笑连连: 我放著黄家的正统修炼之路不走,去跟你们做人人喊打的魔修?若不是这血魂丹確实能帮我突破筑基,我才懒得跟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傢伙打交道。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多谢道友美意,只是我黄家还有族中事务要处理,转修之事,日后再议。” 就在这时,一道淡金色的传讯符突然从空中飞来,落在黄鸿涛手中。 他捏碎传讯符,神识探入其中,脸色瞬间大变! 黄鸿涛的目光瞬间锁向百草坊市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此僚居然假扮鸿光面容上山,不仅掠走了那个妮子,还將大长老给杀了?! 完了,此人必定知道了黄家参与灭族钱家的事! 灭族钱家倒不算什么,可若是让那杨天良查到钱家有魔修踪跡,顺藤摸瓜查到黄家头上,那我可就彻底完了! 想到这里,他再也待不下去,匆匆对黑袍人和血屠拱手告辞,转身几个腾跃,朝著小雾山跑去。 黑袍人看著他的背影,面具之下的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赶回黄家后,黄鸿涛立刻召集所有长老,簇拥著来到黄新瑶的洞府前。 他指尖掐动印诀,一道淡黄色的灵光从洞府中升起,在空中凝成一个模糊光箭。 箭头闪烁间,朝著百草坊市的方向指去,他咬牙切齿道:“这个位置,那周恆就在百草坊市里!” “立刻派人去百草坊市盯著!” 黄鸿涛冷声道,“一旦发现周恆和黄新瑶的踪跡,立刻传讯稟报,不许轻举妄动,免得惊动药王阁的人!” 长老们连忙领命而去,黄鸿涛站在洞府前,拳头紧紧攥起:周恆,你最好別往外说,否则我就是拼著得罪药王阁,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一段事了,周恆恢復了自己的苦修生活,在百草坊修炼室中闭关,修炼大衍诀和炼製上品阵法。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一年。 上品修炼室中,周恆盘膝而坐,身前燃著一根养魂香。 淡青色的香菸裊裊升起,顺著眉心渗入识海。 这一年来,他每日以养魂香辅助修炼《大衍诀》,识海早已不是当初的混沌模样。 此刻,识海中央,一团淡白色的神魂力量正在缓缓旋转。 隨著《大衍诀》心法的运转,那团力量逐渐收缩、固化,先是钟口的弧形,再是钟身的圆润,最后是小巧的钟柄。 一口拇指大小的白气小钟,悄然悬浮在识海中央。 “嗡——” 小钟成型的瞬间,一声极轻的钟鸣在识海迴荡。 周恆只觉一股清凉的力量瞬间席捲全身,原本有些滯涩的神识骤然清明,覆盖范围从之前的十丈,猛地扩展开来。 神识强度,果然提升了三成!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有了这“神魂小钟”,识海的妖兽魂魄再也不敢躁动,甚至能主动抵御神魂攻击,《大衍诀》第一层,总算练成了! 第72章 黄龙丹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黄龙丹 周恆摊开手心,青铜柱的印记正微微发烫。 自从神魂突破、识海凝炼出小钟后,他就察觉到这印记有了异动,此刻的灼热果然印证了猜想:神魂境界的突破,竟也能触发青铜柱的机缘抽取。 心念一动,意识沉入青铜柱空间。 幽暗的星空中,古朴的青铜柱矗立正中,柱身刻满的古老纹路泛著淡淡青光。 一旁悬浮的小黄钟轻轻晃动,发出微弱的嗡鸣。 周恆伸手拍了拍柱子,触感粗糙,像是一块顽石,他口中轻嘆:“从开始修炼《大衍诀》到凝成神魂小钟,足足用了一年,突破一次可真不容易。希望这次能抽些有用的东西,別再是灵石了。” 抬手將灵力注入青铜柱,柱身青光骤然暴涨,一道光柱直衝天际,穿透无尽星空。 片刻后,光柱消散,一枚七彩星辰拖著长长的尾焰坠落,砸在青铜柱顶端。 光芒炸开的瞬间,周恆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可看清柱顶的东西时,他还是无奈地笑了:十块下品灵石整整齐齐地躺在那里,泛著普通的白色灵光,正是最基础的“白色机缘”。 “果然还是灵石。” 周恆隨手將灵石拨到柱脚,那里早已堆了不少之前抽到的低阶灵材和灵石,“看来想抽中好东西,真得看运气。” 他也不纠结,反正如今身家丰厚,这点灵石无关痛痒,心神一动便退出了空间。 睁开眼,目光落在修炼室角落——那里堆著一堆白色碎块和焦黑的旗帜。 周恆走过去踢了踢碎块,语气带著心疼:“一千六百块灵石买的材料,居然全失败了。上品阵法是真难炼,阵盘上的纹路比中品多了三倍有余,还要兼顾阵旗的材质和纹路契合,稍微差一点就炸了。” 说完,他神识沉入体內。 丹田深处,一枚黄色印记正缓缓沉浮,散发著微弱却顽固的黄光,这正是黄家大长老临死前打在他体內的印记。 一年来,他每天用灵力冲刷,可印记只是稍微暗淡,丝毫没有消散的跡象。 “这老东西,死了也不放过我。” 周恆皱了皱眉,“照这个速度,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彻底衝掉。” 不再多想,他指尖燃起火焰,將地上的废料尽数焚烧成灰烬,而后推开石门,走出了修炼室。 刚踏出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撞入眼帘。 中年男子身穿黄家標誌性的青纹衣袍,腰间掛著家族令牌,正是一年前在小雾山婚宴上,误把他认成“黄鸿光”並指路的那名炼气七层长老。 此刻对方正堵在修炼室门口,显然是专程等他。 周恆心中一凛:对方能找到这里,必然靠著那枚跟踪印记来的。 中年男子见到周恆,先是下意识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忌惮——眼前这人看著只有炼气七层的气息,可他知道这是能斩杀炼气九层大长老的狠角色! 他强撑著底气,声音发紧:“周恆?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敢招惹我们黄家,你死定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怎么找到我的?”周恆没有动怒,反而平静地问道。 中年男子仰头大笑:“还想套话?我偏要告诉你——中了我大长老的跟踪秘术,你这辈子都逃不了!” 可他没想到,周恆只是淡淡点头,而后一步步朝他走近。 中年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连连后退,后背很快抵住了墙角,额头上渗出冷汗:“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百草坊市,药王阁的地盘!你敢动手,执法修士马上就来!” 周恆停在他面前,咧嘴一笑,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此人:“看来你也不傻,知道坊市不能动手。那你说说,你黄家大长老的印记,又有什么用呢?” 说完,他不再看中年男子煞白的脸,转身瀟洒离去。 身后传来中年男子跌坐地上的声音,还有他恨恨的低语:“呵呵,没用?有种你一辈子別出坊市!” 周恆脚步未停,他现在確实没功夫跟这黄家长老纠缠,当务之急是补充修炼资源。 半个时辰后,周恆来到柳婷的院子。 院门没关,他刚走进来,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周叔!” 秦立从院子中央跑过来,手里还捏著一个土做的小城堡——比起一年前捏的泥人,如今手艺倒是精细了不少。 周恆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立儿越来越能干了,这土堡捏得不错。” 秦立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又跑回去继续摆弄他的土堡。 周恆抬头,正好对上黄新瑶的目光,她穿著一身淡黄色衣裙,一头青丝盘成了高髻,发间插著一支简单的木簪,比起一年前分別时的憔悴,如今多了几分温婉。 周恆神色微怔,一时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周兄,你来了。” 黄新瑶起身,將石凳擦了擦,“坐吧。” 周恆走过去坐下,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斟酌片刻后,他还是开口道:“黄姑娘,有件事我得告诉你,钱家和曹家的灭门案,其实幕后都有你黄家的一手,黄鸿涛还跟魔修勾结在了一起。你不必为家族的恩情介怀,他们根本不配。” 黄新瑶握著茶杯的手悬在空中,隨即轻轻点头,还是將茶杯放到他面前:“我知道了。其实这一年来,我也想通了,家族对我只有利用,没有恩情。”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四张符籙,递到周恆面前,“周兄,这是新瑶最近炼製的上品神行符,虽然还不足以报答你当初的恩情,但你日后在外行走,或许能用得上。” 周恆一愣,他杀了不少黄家长老,储物袋里本就有不少上品神行符。 可看著黄新瑶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不能拒绝。推辞了两句,还是收下了:“多谢黄姑娘了,在下就收下了。” 说完这话,两人又无话可说,再次冷场。 这时柳婷从屋里出来,拉著周恆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道: “周恆,这一年来,黄家的人来了好几次,每次都威胁我们,说让你赶紧出坊市。你自己要小心,没事別老来这里,会被他们盯上的。” 周恆心中一暖,点头道:“我知道了,柳婷姐。你们放心,有药王阁在,黄家不敢在坊市乱来的。” 又閒聊了几句,周恆想起养魂香已经用尽,从黄家长老身上搜罗来的上品丹药培元丹也吃完了,便起身告辞: “我还有事要去商会,先走了。立儿,下次来看你给你带点灵果吃。” 秦立响亮地应了一声,黄新瑶和柳婷送他到院门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周恆一路来到星环商会,走到贵宾室里刚坐了一会,就听到李管事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老弟,可是稀客啊!” “李老哥,別来无恙。”周恆起身相迎,拱了拱手。 两人寒暄几句后,笑著坐下,侍女很快端来灵茶,“李老哥,这次来是想补充些养魂香和培元丹,还有炼製上品阵法的材料。” “养魂香和培元丹好说,不过阵法材料可得等两天,上次你买的十套材料都用完了?” 李管事一边泡茶一边问道:“对了,跟你说个事,钱家牛首山的事后续有消息了。药王阁的杨执事派了执法修士去查,结果钱家一个活口都没留,最后只能认定是劫修乾的,现在坊市对劫修的通缉奖励涨了不少。” “经此一事,棚户区的散修发了疯似的往坊市里挤,坊市的房价都涨了三成!” 周恆心中一动:难不成,杨天良那傢伙没查到魔修的踪跡? 当初他在牛首山后山,可是见到了那踏著飞行法器偷袭钱家修士的黑袍修士,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真切,但那股实打实的血腥魔气却是做不得假的。 说话间,李管事让人取来养魂香和培元丹,“周老弟,你这次要多少?” 周恆咬了咬牙,开口道:“养魂香还是一百支,培元丹十枚,还有上品阵法材料,再给我来十套!” “一百支养魂香是一千灵石,十枚培元丹五百灵石,十套阵法材料一千六百灵石,一共三千一百灵石。” 李管事报出价格,看著周恆肉疼的表情,忍不住笑道: “你这傢伙,现在身家如此丰厚,还这么抠门。对了,你现在是炼气后期,后期修士精进修为最好还是服用上品丹药黄龙丹,可惜我这没有,百草坊只有药王阁有,你可以去看看。” 周恆眼睛一亮:“黄龙丹?药王阁有卖?” “有是有,就是贵上不少,一枚要一百灵石。” 李管事点头,“你要是想快点精进修为,可以去看看。” 周恆付了灵石,將东西收好,又跟李管事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离开了星环商会,周恆心想:这杨天良怕是没有发现那些魔修的踪跡,不然那药王谷的筑基修士应该就会前来了吧? 想到那个给了自己一枚黄龙丹的筑基女修,周恆又想到了曹艾青,那个绑著羊角辫的,叫自己哥哥的小女孩。 他对她最后的印象,就只有分別之时,小女孩泪流满面地看著自己...... 等日后我筑了基,定要去那药王谷找找她才是,不可能就这样把我忘了吧? 怀著复杂的心情,周恆来到七层琉璃瓦盖成的药王阁。 刚进门,一名身穿粉色纱衣的娇媚女修就迎了上来,声音柔媚:“道友可是要买丹药?不知想要哪一类?” “我要黄龙丹,十枚。”周恆开门见山。 女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黄龙丹是炼气后期的上品丹药,一般修士最多买一两枚,一次性买十枚的可不多见。 但她很快恢復笑容:“道友稍等,妾身这就去取。” 片刻后,女修拿著一个玉瓶回来,递给周恆:“十枚黄龙丹,一共一千灵石。道友要是有需要,日后可以常来,我们药王阁还有不少高阶丹药。” 周恆付了灵石,又道:“对了道友,我还想求见杨执事,杨天良。” 女修愣了一下,仔细地打量了眼周恆,面前这个长发翩翩,满脸胡茬的修士她並不认识。 不过想到此人刚买了一千块灵石的丹药,她还是点头道:“道友请隨我来,杨执事在阁楼最高层修炼室,我去通报一声。” 周恆跟著女修来到二楼贵宾室,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天色都暗了下来,杨天良才推门进来。 他刚走进来,目光落在周恆身上,看了几眼后便认出了周恆,瞳孔骤然收缩:上次见周恆时还是炼气六层,如今居然已是炼气七层! 他心中暗惊: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突破速度这么快? 杨天良坐到沙发上,端起侍女泡好的茶,看也不看周恆:“周道友找我有事?难道又是缺丹药了?” “杨执事,我想问问钱家灭门的事。”像是没有听出杨天良的弦外之意,周恆开门见山,“真的只是劫修乾的吗?” 杨天良端著茶杯的手一顿,又放下,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不然呢?几个连筑基修士都没有的家族,霸占著灵脉仙山,被劫修灭了也是活该,有什么好查的?” 他瞥了周恆一眼,“你一个炼气七层修士,操那么多心干什么?要是怕被劫修波及,就搬到坊市里来,药王谷自然能保你安全。” 周恆看著杨天良冷漠的样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起身告辞:“既然杨执事这么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走出药王阁时,夜色已深。 坊市的灯笼亮起,映著街道上往来的修士。 周恆没有过多逗留,当即走回修炼室,再度闭起关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当日钱家仙山上出现的魔修,八成就是那散播血魔功,灭族曹家的幕后黑手了。 既然这杨天良不想深究,他也没什么好焦急的,反正天塌下来还有药王阁顶在前头。 还是先將丹药服用完,將阵法炼製好,好好地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和实力吧。 与此同时,妖兽山脉深处的一处幽暗山谷中。 血屠浑身赤裸,盘膝坐在一块黑石上,周身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丝丝缕缕的血红黑气从他身上缓缓冒出。 他面前的血红大刀插在地上,刀身不断吸收著血气,原本模糊的纹路渐渐清晰,刀身也泛起淡淡的红光,像是有生命一般微微跳动。 血屠睁开眼,眼中满是疯狂:“再有几年,我的『血魔刀』就能炼成,到时候就算是面对魔使,我也能一战!” 山谷中迴荡著他的笑声,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 第73章 炼气八层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炼气八层 四年光阴,悄然流逝。 上品修炼室,灵雾已浓郁到近乎实质。 周恆盘膝坐了整整三日,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却始终冲不破那层横亘在炼气七层与八层之间的瓶颈。 他猛地睁开眼,指尖掐诀,將体內所有灵力尽数匯聚于丹田,再顺著经脉逆向运转,朝著瓶颈狠狠撞去! 可那瓶颈却如铜墙铁壁般坚固,灵力撞上的瞬间,竟被硬生生弹回,经脉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呃——” 周恆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灵力在体內骤然紊乱,原本凝聚的灵雾瞬间溃散,连周身的衣袍都被震得猎猎作响。 “还是不行……” 他擦去嘴角血跡,眼神却愈发锐利。 这四年里,他每日以养魂香打磨神魂,服用培元丹、黄龙丹温养灵力,终於是在几个月前走到了炼气七层的尽头,修为再难寸进。 虽然是小境界的瓶颈,可依旧深厚得可怕,周恆几次叩关,频频失利。 周恆攥紧拳头,心中发狠:“筑基丹虽重要,可若连炼气期都无法圆满,谈何筑基?先破境再说!”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个精致的白色玉盒——里面装著当年从黄家大长老那里得到的天灵果。 玉盒打开,乳白色的果子散发著浓郁的灵气,只是凑近一闻,体內紊乱的灵力就开始躁动。 周恆不再犹豫,將天灵果整个吞下。 果子入口即化,一股远比黄龙丹精纯百倍的灵力瞬间席捲全身,顺著经脉涌向丹田。 周恆连忙运转《烈火诀》,引导这股灵力再次衝击瓶颈。 不愧是筑基丹的三大主药之一,这一次,天灵果的灵力如同热油浇雪,原本坚固的瓶颈竟开始出现裂痕! “给我破!”周恆低喝一声,灵力尽数灌入裂痕。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瓶颈彻底破碎,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新的灵穴中,再次贯通了一条经脉。 丹田气旋瞬间膨胀,从原本的拳头大小增至碗口大小,灵力总量足足提升了五成! 更让他惊喜的是,识海之中,那口小钟猛地嗡鸣一声,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外扩散,竟直接覆盖到七十丈范围! 周恆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灵力奔腾不息,举手投足间都带著远超以往的力量感。 他忍不住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欣喜:“炼气八层!终於成了!” 稍作平復,周恆心念一动,意识沉入青铜柱空间。 幽暗的星空中,青铜柱依旧矗立,他抬手將灵力注入,青光再次射向星空。 这一次,落下的七彩星辰炸开后,依旧是熟悉的白色光芒。 只不过这次有所不同,没有出现灵石,而是悬浮著一个透明玉瓶,里面装著淡蓝色的液体。 周恆拿起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灵气扑面而来,体內的灵力竟自发地欢呼雀跃。 “这灵液的品质,竟和天灵果不相上下!”他惊喜不已,虽然依旧是白色机缘,却比之前的灵石珍贵太多,连忙將塞子插回,把玉瓶摆放在青铜柱上。 回到修炼室,周恆开始稳固境界。 他运转灵力,同时將神识沉入丹田——那里,黄家大长老留下的黄色印记还在微微闪烁。 这四年里,他每日用灵力冲刷,印记早已暗淡了不少,如今突破炼气八层,灵力暴涨,冲刷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火红色的灵力如同水流般反覆冲刷印记,印记的光芒越来越暗,最后“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在丹田中。 周恆长舒一口气,这困扰了他五年的隱患,如今终於是彻底解决。 两天后,境界稳固之后,周恆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功。 目光落在脚边两块阵盘与凌乱的阵旗上。 两块莹光流转的阵盘静静躺著,上面刻满了细密的阵纹,旁边摆著八面五彩旗帜,旗面上的阵纹同样灵光闪闪。 他拿起阵盘,嘴角露出笑意:“上品聚灵阵和土盾阵,总算炼製成功了,也不枉我前前后后搭进去几千灵石了。” 只是一想到惊雷阵,他又微微皱眉:“惊雷阵纹太过狂暴,以我现在的神魂境界,根本无法在阵盘上全部鐫刻出来,阵旗也容易被雷力烧毁,只能等神魂再提升,才能尝试炼製了。” 周恆取出一把火红长剑,正是从黄家大长老那里得到的,灵力注入其中。 剑身发出一阵清脆的轻鸣,散发出强烈的上品法器波动。 他握剑挥舞了几下,剑气凌厉,心中甚是满意:“之前进攻手段太过单一,有了这把剑,不管是近战还是远攻,也多了几分底气。” “现如今丹药也吃完了,大衍诀也卡在了一层巔峰不得寸进,也是时候出去再找点新的丹药了。” 收拾好东西,周恆运转龟息术將自身境界压回了炼气七层,而后走出修炼室。 刚出门,就看到那个熟悉的中年修士,黄家派来盯梢的人,这四年里,黄家每隔一年就换一个炼气后期修士,始终紧盯著他不放。 周恆面无表情,直接无视了对方,如今印记已除,他隨时都能摆脱盯梢,根本不必在意。 直奔星环商会,周恆找到李管事,开门见山:“李老哥,商会里还有没有修炼神魂的丹药?养魂香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 李管事闻言,摇了摇头:“周老弟,商会里確实没有神魂丹药。不过你可以去归云坊市看看,那里比百草坊市大,说不定有你要的东西,来回也就几天路程。” 周恆点点头,谢过李管事,转身离开。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李管事看著他的背影,小眼睛微眯:“这周老弟突然有了这么多资源,还专门找神魂丹药……” “当年钱家覆灭,大衍诀也没了下落,他该不会和这事有关吧?” 可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不可能,他当年才炼气七层,钱旭可是炼气九层,怎么可能是对手?” 离开商会,周恆前往柳婷的小院。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从院里走出来,正是刚才在修炼室门口盯梢的黄家长老。 对方见到周恆,面色一变,冷哼一声,仰著头走了过去。 周恆心中顿时涌起怒火,这黄家不仅盯梢自己,居然还敢找上门来骚扰柳婷母子! 面上依旧平静,他推门走进院子。 院子里,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正苦著脸看著手中的竹简,身穿一身黑色短打,正是长大了的秦立。 他见到周恆,眼睛瞬间亮了,扔下竹简就衝过来,抱住周恆的手臂:“周叔!你可算来了!什么时候教我习武啊?我再也不想看书了!” “秦立!” 柳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她和黄新瑶一同走出来,板起脸,“赶紧回屋把今天的功课做完,不然晚上没肉吃!” 秦立一听,小脸垮了下来,衝著柳婷做了个鬼脸,拿起竹简跑回屋里。 柳婷无奈地笑了笑,对周恆说:“你们聊,我去看著他。”说完,也跟著进了屋。 院子里又只剩下周恆和黄新瑶。 她看著周恆,轻声道:“周兄,好久不见。” “黄姑娘,好久不见。” 周恆点头回应,“刚才那个黄家长老,是来做什么的?” 黄新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开口回答道:“他是黄鸿升长老,是来告知我们,族长已经开始闭关衝击筑基了。” 周恆闻言,面上先是一惊,旋即心中冷笑:“这黄鸿涛资质也没有多好,如今年近六十岁大关,没有筑基丹辅助,强行衝击筑基,成功率极低。他让这黄鸿升放出这话,不过是想恐嚇我罢了。” 但他也不敢大意,凝眉思索著:“看来我得儘快提升实力了,等炼製出上品惊雷阵,等到黄鸿涛突破筑基失败,以炼气圆满的修为来找我,我也有一战之力。” 閒聊间,周恆注意到黄新瑶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炼气七层,心中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地图,在上面標出自己无名小山洞府的位置,又写下隱匿阵的法诀,递给黄新瑶: “黄姑娘,那里有一道一阶中品火灵脉,比坊市的修炼室更適合闭关。” “你如今回不去小雾山,不若去那里闭关修炼,等你突破到炼气九层,或许能回去执掌黄家修改族规,让家族女修免受联姻之苦。” 闻言,黄新瑶接过地图,看著上面的標记和法诀,眼眶微微发红。 她朝著周恆深深一拜:“周兄大恩,新瑶没齿难忘。” 周恆摆摆手:“不必客气,你只需好好修炼,日后若有需要,我或许还得麻烦你。” 黄新瑶重重点头,隨后走进屋,和柳婷告別。 柳婷虽有不舍,但也知道那洞府更適合黄新瑶修炼,叮嘱了几句,便送她出了院子。 周恆看著黄新瑶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忖:如今隱患已除,修为突破,接下来就是去归云坊市寻找神魂丹药,提升神魂境界,炼製上品惊雷阵了。 只有实力足够强,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看一看这修仙界更广阔的风景。 第74章 再临归云坊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再临归云坊 百草坊市后门,青石板路上。 周恆脚步平稳,神识却牢牢锁著身后不远处的黄鸿升。 从身中印记开始,五年光阴,黄家像附骨之疽般盯著他,一旦他试图外出,这黄鸿升便会传讯黄鸿涛,一同將他堵在坊市里。 不过这一次,他的修为早已不是当年的炼气七层,就算黄鸿涛筑基是假消息,如今炼气八层的他也能全身而退。 周恆嘴角勾起,脚下步伐加快,径直踏出了坊市边界。 身后的黄鸿升见周恆真敢离开药王阁的庇护范围,眼中瞬间闪过狂喜。 他连忙摸出一张传讯符,指尖灵力注入,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小雾山方向,隨后脚下轻身术展开,快步追了上去。 “蠢货!终於敢出来了!等鸿云赶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搜光你的储物戒!”黄鸿升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对周恆身家的贪婪。 他可是知道,这小子杀了大长老,手里定有不少宝贝! 一日后,一处光禿禿的小山包上,周恆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阳光洒在他青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神识一扫,两道黑袍身影正从远处奔来,正是黄鸿升和另一个黄家修士。 黄鸿云,也是之前在坊市监视过他的炼气七层长老。 “呵,” 周恆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山包上迴荡,带著几分嘲弄,“黄鸿涛还真是看不起我,派两个炼气七层的杂碎来,就想取我性命?” 黄鸿升和黄鸿云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莫名其妙。 黄鸿升握紧手中的青绿大刀,刀身泛起淡青灵光,身形缓缓逼近:“周道友莫不是疯了?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你不过是一个炼气七层的散修罢了,当日欺我黄家大长老年老体衰,还真当自己有什么本事不成?!” “鸿升哥,跟他废话什么!” 一旁的黄鸿云举起手中大枪,枪头寒光闪烁,直指周恆心口,“直接杀了他取宝,免得夜长梦多!”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发难。 黄鸿升的大刀吞吐青芒,直斩周恆肩头;黄鸿云的大枪则如毒蛇吐信,刺向周恆丹田。 周恆眼神一凝,抬手甩出灵犀钟,黄澄澄的钟体悬浮半空,瞬间展开丈许大的虚影,裹住自己的身形。 “鐺”的一声脆响,硬生生挡下了两人的攻击。 不等两人反应,周恆身形一闪,已取出那柄火红长剑。 长剑嗡鸣,一道炽热的剑气劈出,竟直接將黄鸿升的青绿大刀劈得嗡嗡作响,刀身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黄鸿升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后退,周恆一脚踹在他小腹上,將他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山包的岩石上,吐出一口鲜血。 另一边,黄鸿云见族兄吃亏,手中大枪再次刺来。 周恆侧身避开,反手一抓,竟直接握住了滚烫的枪桿。黄鸿云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大枪纹丝不动,他抬头望去,正好对上周恆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里,根本没有半分对他两人的忌惮! “这……这不可能!你不是炼气七层?”黄鸿云失声惊呼,隨即感受到周恆身上散发出的浑厚灵力,那是炼气八层才有的灵力波动! “现在才知道,晚了。”周恆手腕发力,硬生生將大枪从黄鸿云手中夺过,隨手扔在地上。 黄鸿升挣扎著爬起来,见此情景,哪里还敢恋战,连忙摸出三张火红符籙,灵力催动间,三条火龙张牙舞爪地朝周恆扑去。 “鐺!” 灵犀钟虚影再次亮起,火龙撞在钟体上,瞬间消散,只留下一缕青烟。 周恆脚步不停,三枚靛蓝雷印在周身浮现,匯聚成一枚头颅大小的雷球,噼啪作响的电丝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 “鸿升哥!你真是害惨我了!” 黄鸿云见状,魂飞魄散,连忙摸出一张上品神行符贴在脚上,转身就跑,“他是炼气八层!我们根本打不过!” “想跑?” 周恆冷哼一声,手中雷球猛地掷出,直砸黄鸿升。 同时,他手腕一翻,火红长剑射出三道剑气,追向黄鸿云。 黄鸿升仓促间取出一面中品法器盾牌,“嘭”的一声,雷球轰在盾牌上,盾牌瞬间炸裂,碎片四溅。 黄鸿升被衝击波掀飞,口中鲜血狂喷,还没落地,周恆已欺身而至,长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另一边,黄鸿云刚跑出几步,剑气就追上了他,后背被划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很快没了气息。 周恆收剑而立,看著两人的尸体,神识先是放了出去,在確认没有其他追兵后,他才走上前,取下两人的储物袋,隨手收进怀中。 这五年的监视之仇,今日总算是討回了一点。 几个火球术落下,两人也彻底消散化作飞灰,周恆脚步不停,往归云坊赶去。 妖兽山脉深处,幽深山谷。 血屠盘膝坐在一块黑石上,周身缠绕著浓郁的黑气,將他的脸庞衬得狰狞无比。 面前的血红大刀悬浮半空,刀身之上,黑气不断涌入,原本就泛红的刀身彻底变成了妖异的血红。 刀身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扭动著,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哈哈哈——!” 血屠猛地拿起大刀,挥出一道血色刀气,將旁边的一块巨石劈成两半,烟尘瀰漫。 “成了!我的『血魔刀』终於炼成了!”血屠的笑声在山谷中迴荡。 片刻后,一道绿光从谷口飞来,黑袍人站在绿色小舟上,缓缓落下。 见到血屠这般狂笑,黑袍人面具下的眉头皱了皱,语气平淡:“行了,先別笑了。黄鸿涛那傢伙疯了,竟然要闭关衝击筑基……” “什么?!” 血屠的笑声戛然而止,隨即又捧腹大笑起来,开口打断了黑袍人的话语: “他黄鸿涛?一个偽灵根,年近六十才摸到筑基门槛,连筑基丹都没有,也敢闭关突破?怕不是想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吧!” 黑袍人眼神一冷,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魔气:“血屠,你先去小雾山下盯著,一旦他有突破成功的跡象,你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见此,血屠收敛笑容,舔了舔嘴唇:“放心,我不会让他活著突破的。一个炼气圆满的修士,正好给我的血魔刀开荤!” 与此同时,归云坊市的入口处,人流络绎不绝。 周恆穿著一身乾净的青衫,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显得清爽利落。 他走到执法修士面前,取出几年前在归云坊市办的身份玉牌。 执法修士接过玉牌,扫视了一遍,確认无误后,侧身让开:“道友请进。” 走进归云坊市,周恆忍不住四处打量。 这里比百草坊市热闹不少,街道更宽,两侧的店铺鳞次櫛比,招牌上的字跡也更显气派。 他注意到,坊市內“李家”的店铺格外多,从丹药铺、符籙铺到法器铺,几乎占据了半条街。 只是逛了几家店铺后,周恆有些失望,李家的丹药铺最多只卖中品丹药,阵法铺更是只有下品阵法售卖,比起百草坊市的星环商会,却是差了不少。 他逛了整整一天,除了早就无甚大用的养魂香外,再也没找到其他提升神魂的灵丹妙药。 眼看天色渐暗,周恆只好放弃,寻到一家名为“锤石法器铺”的小店。 他身上还有二十多件在牛首山上缴获的法器,正好可以卖掉换些灵石。 一踏入店铺,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店铺中央,一名赤著上身的中年男子正挥著大锤,锻打一块火红的铁块,铁块已隱约有了长剑的形状。 听到脚步声,中年男子放下大锤,將铁块扔进旁边的火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到周恆面前:“道友,想买法器?我这里从下品到上品都有,刀枪剑戟、防御法器,你隨便看。” 他指了指墙上悬掛的各式法器,语气豪爽。 周恆摇摇头,手腕一翻,二十多件法器瞬间摆放在地上,从下品的短剑、盾牌到中品的长枪、法袍,应有尽有。 中年男子的眼睛瞬间瞪圆,额头上冒出冷汗,声音都有些发颤:“道友……你这是要卖法器?只是这些法器,来路……正吗?” 周恆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道友多虑了,来路当然是……不正的。” 中年男子:“……” 他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收!我收!不管来路正不正,只要法器品相好,我就收!” 他仔细检查了每件法器,最后给周恆报了价:“这些法器加起来,五千二百块下品灵石,道友觉得如何?” “可以。”周恆点点头,五千多灵石,比他预期的还多一些。 这五千多灵石,主要是那五把上品法器贡献的,特別是那黄家大长老的黄玉扳指防御法器,其他杂七杂八的中下品法器,也就是数量多了,这才值这么多灵石。 交易完成,夜幕已彻底降临。周恆走出锤石法器铺,来到归云坊市出口。 此时,坊市的执法修士正高声呼喝:“没有居住玉牌的道友,赶紧离开坊市!逾期逗留,罚款十块灵石!” 周围的修士纷纷加快脚步,朝著坊市外走去。 周恆站在原地,眼神频频看向道路尽头,他白天给赵老头髮了传讯符,按理说,赵老头应该快到了。 他摸了摸储物戒,心中盘算:卖掉法器后,身上的灵石又回到了將近九千块,加上之前的积蓄,应当是足够他炼製出上品惊雷阵,甚至还能囤些衝击炼气九层的丹药。 “道友,你的居住玉牌呢?”一名执法修士走到周恆面前,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他,归云坊市最近不太平,常有散修试图滯留,图谋不轨。 周恆刚想解释,一道爽朗的声音突然响起:“周老弟!老哥来晚了,莫怪啊!” 执法修士和周恆同时回头,只见赵通达穿著一身紫袍,快步走来。 他手中拿著一块白色的居住玉牌,递给执法修士:“这位是我的兄弟,来归云坊市暂住一晚,麻烦道友通融一下。” 执法修士接过玉牌,確认无误后,恭敬地递了回去:“原来是赵道友的客人,是在下多心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周恆看著赵通达,心中有些疑惑,他明明给赵老头髮的传讯符,怎么是赵通达来了? 但他面上不显,笑著拱手:“赵大哥客气了,我也没等多久。倒是我,贸然前来,叨扰你们了。” “哎,说什么叨扰!” 赵通达拍了拍周恆的肩膀,力道十足,“这几年不见,我爹天天念叨你,说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眼下他已经在醉仙楼摆好了酒桌,就等你了!” 闻言,周恆心中一暖,跟著赵通达朝著坊市深处走去。 夜色中的归云坊市灯火通明,酒香和灵食的香气从路边的酒楼飘出。 周恆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趟归云坊市之行,或许比他预想的更有收穫。 第75章 天幽草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天幽草 归云坊市的夜晚,烛火灯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人流往来如梭,修士的高谈阔论声交织成修仙坊市特有的喧囂。 醉仙楼二楼,雅间內,透著几分清静。 淡蓝纱帘半掩著窗户,將外界的嘈杂滤去大半,梨花木桌案擦得鋥亮。 “吱呀” 雅间门被推开,赵通达走在前方,他侧身让出位置,周恆一身青衫迈步而入。 目光扫过桌案,四碟灵食摆放精致,中间一壶“青云酿”正冒著白气,淡青色的酒液在壶中轻轻晃动,清香縈绕鼻尖。 这是一阶中品灵酒,对精进灵力极有裨益,寻常炼气修士难得一品。 主位上,赵老头正缓缓抬手端杯,听到动静,浑浊的眼睛转向门口。 五年不见,他愈发苍老了:头髮全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露出斑驳的头皮,脊背比从前更佝僂,双手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端杯时手指微微颤抖,酒液险些洒出杯外。 “赵老,別来无恙?”周恆快步上前,双手作揖行礼,语气带著真切的恭敬。 见赵老头这副模样,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记忆里的赵老头虽年迈,却也精神矍鑠,如今竟衰败得如此之快。 见到是他,赵老头嘴角勾起,脸上皱纹一片,声音沙哑道:“周小子……坐,快坐。通达,给你周老弟倒酒。” 赵通达连忙应著,拿起酒壶给周恆斟满,酒液入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將酒杯推到周恆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笑道:“周老弟,五年前在百草坊市分別时,我就说盼著再聚,今日总算如愿! 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归云坊时,秦冲兄弟刚突破炼气后期,那股子高兴劲,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提起秦冲,周恆端杯的手猛地一顿,淡青色的酒液在杯中晃了晃,险些溢出。 他垂眸看著杯中倒影,心中一嘆,开口回道:“秦大哥性子本就爽朗,若他还在,见我如今这般修为境界,想必会比我自己还高兴。” “唉,这倒是真的……” 赵老头放下酒杯,咳嗽两声,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哽咽,眼角隱隱泛起莹润,“秦小子……那小子也是我引上的仙路,实诚爽快,当年若不是碰上了那毒蛇……” “爹!” 赵通达连忙打断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灵鹿肉放到赵老头碗里,笑著打岔: “咱们不说这些了,来,吃菜!这灵鹿肉是今早刚从妖兽山脉猎来的,肉质嫩得很,凉了就不好吃了。周老弟,你也尝尝,补灵力的。” 周恆会意,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灵鹿肉。 肉入口即化,带著淡淡的灵气,顺著喉咙滑下,温和地滋养著四肢百骸。 雅间內的气氛渐渐缓和,三人边吃边聊,从归云坊市的变化,说到百草坊市的近况,话题渐渐落到了周恆此行的目的上。 酒过三巡,周恆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神色变得认真:“赵大哥、赵老,实不相瞒,此次来归云坊,我是为了寻找能提升神魂的灵药。” “提升神魂的灵药?” 赵老头眼神微动,浑浊的眼睛里亮了几分,他往前靠了些,声音压低,“这可是稀罕物!归云坊市能真正滋养神魂的灵丹,也就只有『凝神丹』。可这凝神丹被李家垄断得死死的,只供给族內核心子弟修炼,外人就算有再多灵石,也买不到半颗。” 一旁的赵通达闻言,也是连连点头,“周老弟,別说是你我了,就算是你思巧嫂子,身为李家族人,也是一颗没有的。” 周恆眉头微蹙,他早听说归云坊李家势力庞大,却没想到他们將这神魂丹药把持得如此严密。 想来这等提升神魂的丹药还是太过珍贵,毕竟边陲坊市炼丹师稀少。 就在他略感失望之时,赵通达突然放下筷子,往前凑了凑,手掌拢在嘴边,声音压得更低:“周老弟,灵丹虽买不到,但我倒有个灵药的消息,你或许会感兴趣。” “哦?赵大哥请讲。” “三个月前,我去妖兽山脉外围猎妖时,探查到一处阴森地穴,” 赵通达语速放缓,仔细回忆著,“那地穴藏在山壁凹陷处,极为隱蔽。我和思巧摸索到深处时,在一处石穴的水池边,发现了灵药『天幽草』。” “天幽草?” 周恆眼神一凝,脱口而出,“一阶上品灵草,专生在阴湿之地,蕴含幽冥精气却无毒性,炼化后能直接滋养神魂,效用比养魂香强十倍不止!” “正是!” 赵通达用力点头,语气却很快沉了下去,“不过那地穴里藏著一只一阶后期的幽冥毒蛛,不好对付。” “那毒蛛的蛛丝带著麻痹毒素,还能吐腐蚀性极强的毒液,由於上次准备不足,刚靠近石穴就被毒蛛伤到了,没办法,只能退了出来。” 他顿了顿,又道:“这三个月来,我们一直在准备。找了两位可靠的同道。如今加上周老弟你,咱们五人联手,再凭著你那狂暴的雷法,定能杀了那毒蛛,取走天幽草!” “那幽冥毒蛛怕雷、怕火,” 赵老头补充道,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桌案,“周小子你的雷法正好能克它,这事能不能成,关键就在你身上了。” 周恆沉吟片刻,当即答应了下来,“行,算我一个,不过要是拿到了天幽草,我得先拿一份。” 闻言,赵通达神情一怔,看了眼赵老头,这才点了下头来,“没问题周老弟,到时候你先拿一份。” 宴席结束后,周恆跟著赵通达回了宅院。 接下来的三日,他一边熟悉归云坊的环境,一边等待另外三位同道。 第三日清晨,赵通达带著他去了府邸的庭院。 院中有三人正等著,正是赵通达所说的同道,一一给他介绍起来。 为首的是位年约八十的老者,鬚髮半白,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灰袍,腰间別著一把短刀,刀鞘虽旧,却隱隱透著寒光。 他便是王老头,炼气八层修为,气息沉稳得像块磐石,见周恆进来,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王老头身边是位年约五十的中年男子,穿著黑色劲装,背上背著一张长弓,弓身泛著淡淡的银光,弓弦紧绷,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是王老头的儿子王天龙,炼气七层修为,性子略显急躁,见周恆目光落在弓箭上,当即抬手取下长弓,拉弓搭箭,箭尖瞬间凝聚起一丝灵力,泛著冷冽的银光。 最后,是一位年约五十的妇人,穿著淡粉色衣裙,髮髻上插著一支羊脂玉簪,玉簪上縈绕著微弱的灵力波动——竟是件中品防御法器。 她是赵通达的妻子李思巧,炼气七层修为,气质温婉,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动作却干练利落,见周恆进来,笑著頷首:“周道友,好久不见了。” 赵通达介绍完三人后,也將周恆的名號报给了他们。 感受到周恆身上那毫不掩饰的炼气七层气息,加上他这面容颇为年轻,王天龙突然开口说道:“周道友请看!” 语气带著几分傲气,“我这张『穿云弓』虽说只是一件中品法器,但箭尖淬炼用了后期妖兽风狼的獠牙,能破一阶后期妖兽的防御。到时候对付那幽冥毒蛛,我先射它眼睛,给你们创造机会!” 周恆轻笑,点头认可:“王兄的箭术,想必能派上大用场。” 此人这性子倒是有些意思,我只不过是鲜少见到使用弓箭的修士罢了,他却直接跳了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五人便离开了归云坊,朝著妖兽山脉外围出发。 妖兽山脉外围的山林鬱鬱葱葱,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间偶尔传来妖兽的嘶吼声。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赵通达停在一处山壁前,山壁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藤蔓间夹杂著几朵紫色的小花,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藤蔓后隱藏的洞口。 “就是这里了。” 赵通达说著,伸手拨开藤蔓。 黑黝黝的洞口赫然出现,一股阴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淡淡的腐叶味。 洞口地面长著一层淡紫色的苔蘚,周恆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轻微的麻意——这是一阶阴属性灵植“幽苔”,虽无剧毒,却能麻痹人的五感。 “大家小心脚下的幽苔,別被麻痹了感知。”赵通达提醒道,率先迈步走进洞口。 王老头和王天龙紧隨其后,手中握著穿云弓,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李思巧走在中间,小心翼翼地朝前挪步; 周恆则是一人断后,时刻留意两侧岩壁。 地穴內部比想像中宽敞:通道高约五丈,宽十丈,两侧的石壁上,偶尔有几点微弱的绿光闪烁。 那是“幽萤虫”,一阶下品灵虫,以阴湿气息为食,自身能发出微光,正好成了天然的照明。 地面潮湿,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轻微的“吱呀”声,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水滴声,“嘀嗒、嘀嗒”,在空旷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眾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左侧的岩壁突然凹陷进去,形成一处宽敞的石穴。 石穴约十丈见方,中央有一汪浅水池,池水清澈,倒映著岩壁上的幽萤虫,泛著点点绿光。 水池边的石缝中,生长著十几株灵草:正是他们要找的天幽草。 那灵草株高约半尺,叶片呈暗紫色,叶尖带著一丝墨黑,根部缠绕著细小的白色根须,轻轻晃动著,仿佛在吸收水中的阴湿气息。 见到这灵草,周恆可就不淡定了。 快步上前,蹲下身,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可下一刻,他眉头猛地皱起,直起身来。 “怎么了,周老弟?”赵通达连忙凑过来,见周恆神色不对,心中升起一丝警惕,连忙提起周身灵力。 “药龄不够。” 周恆语气带著几分失望,指著那些天幽草,“这些天幽草的药龄只有三十年左右,炼化后只能勉强滋养神魂。” “什么?” 赵通达脸上的警惕和期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望,“上次我们只敢走到这里,没敢靠近细看,还以为这里的天幽草药龄够了……” 王老头走到水池边,弯腰摸了摸石缝里的泥土,又抬头看向通道更深处——那里黑黝黝的,阴湿气息比外面浓了数倍,隱隱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腥气。 他摸著下巴上的鬍鬚,沉声道:“这地穴比我们想像的深,深处的阴湿气息更浓,能长出药龄更老的天幽草。而且那幽冥毒蛛的巢穴,恐怕就在通道后面,刚才我已经闻到毒蛛身上的腥气了。” 李思巧点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淡绿色的丹药捏在手中,神色凝重:“我刚才也感应到通道內有微弱的毒气,应该是幽冥毒蛛的毒气。咱们得做好准备。” 周恆看向那条幽深的通道,又低头看了看水池边的天幽草,思虑少许,开口道:“既然来了,就探到底吧。” “就算深处没有药龄更高的天幽草,杀了那幽冥毒蛛,取它的毒囊和蛛丝,也能换不少灵石。 这幽冥毒蛛是一阶后期妖兽,它的毒囊能炼製成高阶解毒丹,蛛丝能用来炼製防御法器,总不至於空手而归。” 赵通达闻言,也是点头赞同了周恆的说法:“周老弟说得对!咱们都准备这么久了,不能就这么回去。走,咱们继续往里探!” 第76章 一阶圆满妖兽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一阶圆满妖兽 说到这里,周恆直起身,目光掠过水池边那十几株天幽草,没再理会这些药龄不足的灵草。 可身旁的王天龙却眼睛发亮,快步上前,伸手就將灵草连根拔起,塞进腰间的储物袋里,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见此,赵通达、李思巧都看向王老头,眼神里带著几分诧异。 王老头见儿子这般急切,先是一愣,隨即乾咳两声,对著眾人拱了拱手: “诸位道友莫怪,这天幽草虽药龄浅,但拿去坊市售卖,一株也能换十几块下品灵石,积少成多也是笔收入。” 周恆摇摇头,他虽不赞同这种採摘未成熟灵草的做法,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没必要为此爭执,便转身朝著更深的通道走去:“走吧,看看里面有没有药龄足的。” 赵通达和李思巧对视一眼,也跟上周恆的脚步。 王老头瞪了王天龙一眼,压低声音道:“毛躁什么,后面若有危险,灵石再多也没命花,尽占这种小便宜!” 王天龙嘿嘿笑了两声,紧了紧背上的穿云弓,快步跟了上去。 幽深的通道里,只有幽萤虫的微光照明,水滴声“嘀嗒、嘀嗒”在空旷中迴荡,越往里走,空气越阴冷,隱隱还飘著一丝腥臭气。 “沙沙沙……”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壁上快速爬行。 “小心!” 周恆猛地停下脚步,神识瞬间铺开,只见一只一丈高、圆球状躯体的黑色蜘蛛从头顶岩壁的缝隙中爬了出来,八足展开近两丈宽。 刚一露面,厚重的躯体就压得岩壁微微震颤,阴寒气息瞬间漫开。 浑身覆盖著油亮的黑甲,八只步足带著倒鉤,口器开合间,白色的蛛丝正缓缓渗出,正是幽冥毒蛛! 还没等眾人反应,那只幽冥毒蛛突然嘶叫一声,口器一喷,两道白色蛛丝如利箭般朝著李思巧射来。 与此同时,通道两侧的岩壁缝隙中,密密麻麻的幽冥毒蛛涌了出来。 小的只有半人高,大的有半丈高宽,眨眼间就將五人围在了中央,腥臭气瞬间浓了数倍。 “是一阶后期的幽冥毒蛛!” 赵通达低喝一声,右手一翻,上品法器大刀出现在手中,灵力注入其中,刀身泛起一层金光。 他挥刀横扫,两道刀气劈出,正好撞上射向李思巧的蛛丝,蛛丝瞬间被斩成两段。隨后刀气落在一只一阶中期的毒蛛身上,那毒蛛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劈成了两半,蓝色的血液溅在岩壁上。 李思巧也不含糊,双手快速掐诀,口中低吟:“百草术,缠!” 地面突然震动,一根根手腕粗的青绿色藤蔓破土而出,如长蛇般缠绕向周围的毒蛛,七八只一阶初、中期的毒蛛瞬间被缠住,藤蔓越收越紧,毒蛛的步足疯狂挣扎,却根本挣不脱。 赵通达趁机衝上前,大刀乱砍,片刻间就解决了被缠住的毒蛛。 王老头站在原地,周身泛起淡黄色灵光,双手结印:“地刺术!” 地面上突然冒出十几根尖锐的土刺,正好刺穿三只低头爬行的毒蛛,蓝色血液顺著土刺流淌下来。 他面容沉稳,只是眼神紧盯著头顶那只一阶后期的毒蛛,不敢有丝毫放鬆。 唯有王天龙显得有些狼狈。 他慌忙取下背上的穿云弓,搭箭拉弦,箭尖泛著银光,可看著密密麻麻爬来的毒蛛,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第一箭射偏,擦著一只毒蛛的甲壳飞过; 第二箭总算射中,却只钉在毒蛛的黑甲上,没能造成致命伤,那毒蛛嘶叫著,朝著他扑来了,嚇得他拔腿就跑。 周恆这边,只展露出炼气七层的修为,右手掐诀,一枚靛蓝雷印在掌心浮现,隨著灵力注入,雷印化作一团拳头大的雷球。 他手腕一甩,雷球精准地砸在扑向王天龙的毒蛛身上,“噼啪”一声脆响,毒蛛浑身抽搐,黑甲上冒出焦黑的印记,当场死去。 “別乱跑,瞄准毒蛛的眼睛!” 周恆一边说著,一边又凝聚出几枚雷球,朝著周围的毒蛛轰去。雷法本就克製毒虫。 一阶初、中期的毒蛛根本扛不住雷球的轰击,短短片刻,就有十几只毒蛛死在他手下,蓝色的血液和焦黑的尸体铺满地面,散发出浓烈的黑雾,將通道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地上的蛛丝越积越多,有的蛛丝甚至相互缠绕,形成一张巨大的蛛网,挡住了眾人的退路。 周恆躲开一道从侧面射来的蛛丝,鼻尖縈绕著腥臭的黑雾,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安。 这地穴里的阴寒气息,似乎比刚才更浓了,而且那股若有若无的恐怖灵压,绝不是眼前这只一阶后期的毒蛛能散发出来的! 就在这时,头顶那只一阶后期的毒蛛突然嘶吼一声,声音响彻整个通道,原本还在源源不断涌来的毒蛛突然停下,开始朝著通道深处退去。 紧接著,它的双眼泛起红光,八只坚硬的步足在岩壁上快速踏动,身体如离弦之箭般朝著眾人扑来,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 “小心!” 赵通达挥刀迎上,刀身与毒蛛的步足碰撞在一起,“鐺”的一声脆响,赵通达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臂微微发麻。 李思巧连忙催动藤蔓,缠住毒蛛的两条步足,试图减缓它的速度。 周恆和王老头也同时出手,雷球和地刺朝著毒蛛的腹部轰去。 可那毒蛛反应极快,猛地扭动身体,躲开了攻击,转而朝著离它最近的王天龙扑去。 王天龙本就心慌,见毒蛛扑来,双脚发软,竟直接瘫倒在地,连躲闪都忘了。 “天龙!”王老头惊呼一声,可已经来不及了。 毒蛛口器一张,喷出大量白色蛛丝,瞬间將王天龙缠成了一个“蚕茧”,而后步足飞快踏动,张口噬去。 眼见王天龙被蛛丝束缚住,危在旦夕。 王老头大喝一声,手中短刀金光闪动,劈出一道刀光砍在毒蛛身上,一道伤口流出蓝色血液。 “嘶——!” 蜘蛛一吃痛,嘶吼一声,直接发了狂,放弃王天龙调转身躯向几人衝来。 赵通达和李思巧连忙出手,两人合力缠住幽冥毒蛛。 王老头则是绕过毒蛛,一刀砍断了蛛丝束缚,將面色一片惨白的王天龙拉了出来。 周恆看到这一幕,眉头微蹙。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只毒蛛的气息,与当初追杀他的那只一阶后期烈风隼不相上下,確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但更让他不安的是,刚才神识扫向通道深处时,似乎瞥见了一个更大的黑影,正朝著这边快速移动。 “先杀了这只毒蛛!”赵通达挥刀再次衝上前,大刀劈向毒蛛的头部。 李思巧也催动藤蔓,將毒蛛的四条步足缠住,让它无法移动。 王老头红著眼眶,手中的短刀泛起金光,一道金色刀气劈出,正好砍在毒蛛的背上,黑甲裂开一道口子,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嘶嘶!” 毒蛛吃痛,嘶叫著挣扎,挣脱了藤蔓的束缚,朝著王老头扑去。 周恆趁机绕到毒蛛身后,掌心雷不断轰出,雷球落在毒蛛的伤口上,“噼啪”声不断,毒蛛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就在眾人以为能拿下这只毒蛛时,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更响亮的“沙沙”声,地面都开始轻微震动。 周恆的神识瞬间扫去,脸色骤变。 一只体型比刚才那只大了一倍的幽冥毒蛛正从通道深处爬来,浑身的黑甲泛著淡淡的紫光,八只步足上的倒鉤闪著寒光,气息比一阶后期强了数倍,竟是一阶圆满的妖兽! “不好!是一阶圆满的幽冥毒蛛!”周恆厉声喝道,同时快速收起地上毒蛛的尸体,这些毒蛛的毒囊和蛛丝都能卖灵石,不能浪费。 眾人听到“一阶圆满”四个字,脸色全都变了。 王老头刚砍出一道刀气,听到这话,手一抖,刀气偏了方向,劈在了岩壁上。 赵通达和李思巧也停下攻击,回头看向通道深处,当看到那只泛著紫光的巨大毒蛛时,两人眼中都露出了恐惧。 “跑!” 赵通达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朝著入口的方向跑。 李思巧也紧隨其后,双手掐诀,催生出藤蔓挡在身后,试图减缓毒蛛的速度。 王老头看著一旁明显惊魂未定的王天龙,又看了看衝来的两只毒蛛,推了他一把后,自己也转身逃跑。 人群最后方,周恆心中不甘,他还没找到药龄足够的天幽草,可眼下两只毒蛛联手,加上其他几人都落荒而逃,他也只能跟著一块跑了。 脚上施展轻身术,周恆一脚重重踏地,身形似那猿猴一般,在岩壁上腾转挪移起来,没一会就追上了最后方的王天龙。 两只幽冥毒蛛见猎物要跑,嘶叫著追了上来,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拉近了距离。 王天龙刚刚生死关走了一遭,本就心神不寧,此刻感受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腥臭气,更是慌不择路。 他跑在最后面,眼看毒蛛的蛛丝就要射来,突然看到身旁超过自己的周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王天龙一把抓住周恆的左手,想把周恆往身后扯,让他替自己挡灾。 受此拉扯,周恆脚步一顿,霎时就反应了过来。 手腕猛地发力,他反手抓住王天龙的手臂,眼神冰冷:“王天龙,你找死!” 他手臂一甩,將王天龙朝著身后的毒蛛推去。 王天龙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向毒蛛。 那只一阶圆满的幽冥毒蛛正好喷来蛛丝,瞬间將他缠住,化作一个白色的蚕茧,其中传来声声恐惧的嘶吼。 周恆根本没理会他,脚下轻身术催动到极致,在岩壁上几个纵跃轻点,很快就超过了赵通达和李思巧,跑到了最前面,和王老头並驾齐驱。 王老头回头,见王天龙在蛛丝里疯狂挣扎,朝著周恆怒喝:“周恆!你怎么敢行此恶事?见死不救不说,竟然还下此毒手!” 周恆回头看了一眼被毒蛛缠住的王天龙,冷声道:“道友既然这么高尚,刚才怎么不自己留下来救你儿子?倒是会拿別人的命挡灾。” 身后,王天龙被蛛丝越缠越紧,只能眼睁睁看著毒蛛的口器朝自己咬来,片刻后,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赵通达和李思巧听到两人的对话,也不敢多言。 刚才王天龙想拉周恆垫背,他们都看在眼里,周恆这么做,两人都极为赞同,不耻王天龙这种做法。 两人加快脚步,跟著周恆和王老头朝著入口跑去。 可当他们跑到地穴入口时,全都愣住了。 原本被藤蔓覆盖的入口,此刻竟被厚厚的蛛丝封得严严实实,蛛丝上还泛著淡淡的紫光,显然是那两只毒蛛提前布置的。 “退路没了!”李思巧的声音带著颤抖,她伸手摸了摸蛛丝,指尖传来一阵刺痛,蛛丝上竟带著剧毒。 周恆看著那层厚厚的蛛丝,又回头看了看通道深处。 伴隨著“沙沙”声响,两只幽冥毒蛛的身形越来越近,腥臭气也越来越浓。 他握紧手中的火红长剑,眼神沉了下来:“看来,只能拼了。” 第77章 土遁符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土遁符 两只幽冥毒蛛衝到几人面前,妖兽那庞大的身躯压迫加上退路断绝,空气骤然凝固。 那只一阶圆满的毒蛛率先弓起背,口器中发出“嘶嘶”的怪响,紧接著,淡黑色的毒气从它腹部的绒毛间渗出,如同薄雾般朝四周瀰漫。 一阶后期的毒蛛紧隨其后,毒气交织成网,很快便笼罩了整个地穴,岩壁上的幽萤虫被毒气沾染,瞬间熄灭了光芒。 “屏住呼吸!”周恆低喝一声,抬手捂住口鼻。 可毒气蔓延太快,李思巧反应稍慢,只觉鼻腔一阵刺痛,护体灵光瞬间泛起涟漪。 还没等她祭出玉簪,圆满毒蛛已然纵身跃起,八只泛著寒光的步足如同利刃,径直撞向她的灵力护罩。 “咔嚓”一声,灵光碎裂,玉簪撑开的淡白护罩也被步足戳出数个窟窿。 李思巧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摔落在地时一口黑血呛出,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发黑。 “思巧!” 赵通达嘶吼著衝过去,將她揽在怀里,手指颤抖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清毒丹,撬开她的牙关餵了进去。 丹药入口,李思巧的喘息稍缓,却依旧眼神涣散,显然毒气已侵入內腑。 为了给他们时间解毒,周恆这边已与圆满毒蛛缠斗起来。 他运转血炼法三层的肉身力量,脚步在湿滑的地面上轻点,避开毒蛛的衝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那只后期毒蛛突然从侧面扑来,庞大的身躯带著腥风撞向他的后背,周恆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往前踉蹌两步,后期毒蛛的口器已近在咫尺! “灵犀钟!” 周恆心念一动,黄澄澄的小钟从储物戒中飞出,灵力注入的瞬间,丈许大的黄钟虚影將他笼罩。 “砰” 一声闷响,后期毒蛛撞在虚影上,周恆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岩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顺著嘴角滑落。 五臟六腑像是移位一样,带来一股剧痛,他扶著岩壁勉强站起,却见两只毒蛛已然围了上来,步足踩在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一道黄光突然从侧面亮起。 循光望去,只见王老头手中捏著一张燃烧的符籙,黄光顺著他的四肢漫遍全身,他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反而朝著周恆咧嘴一笑,声音带著几分嘲讽: “小子,身手不错,可惜命不好——等你死了,我会回来替你收尸的!” 话音未落,王老头猛地朝著身后的岩壁衝去。 他的身体如同融入水中般钻进岩石,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黄光痕跡,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土遁符!” 赵通达目眥欲裂,狠狠一拳砸在地上,“这老东西居然藏著这种保命符!居然自己先跑了!” 他怀里的李思巧咳嗽两声,气息愈发微弱,赵通达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如今只剩他们三人,面对两只一阶后期以上的毒蛛,根本没有胜算。 周恆抹掉嘴角的血跡,眼中却没有慌乱。 他顾不上隱藏修为,右手一翻,火红长剑从储物戒中飞出,灵力灌注的瞬间,剑身泛起刺眼的红光。 “嗤啦”一声,三道火红剑光朝著身后的后期毒蛛斩去。 剑光落在毒蛛的甲壳上,火星四溅,蓝色的血液顺著甲壳的裂痕渗出,毒蛛发出悽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踉蹌后退。 借著这个间隙,周恆几个箭步衝到赵通达身边。 感受到他身上毫不掩饰的炼气八层灵力波动,赵通达瞳孔骤缩,愣了半晌,失声开口: “周老弟,你……你居然是炼气八层?!之前在醉仙楼时,你明明只有炼气七层的气息啊!”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周恆一把將莹白的上品土盾阵阵盘拍在地上,四枚黄色阵旗如同离弦之箭,“钉”的一声扎进四周的岩壁。 他双手掐诀,火红灵力疯狂注入阵盘,“上品土盾阵,起!”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道三丈高、一丈宽的土墙从地底升起,土黄色的墙面上布满细密的纹路,如同整块巨石雕琢而成。 两只毒蛛恰好衝来,“咚”的一声撞在土墙上,庞大的身躯被弹飞出去,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可它们很快爬起,如同疯魔般用步足叩击土墙。 “砰砰砰”的巨响不绝於耳,土墙表面的纹路逐渐暗淡,碎石不断从墙上剥落,周恆体內的灵力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赵大哥,快用你的杀招!”周恆额头上渗出冷汗,左手又摸出一块更小的阵盘,正是中品惊雷阵的阵盘。 他快速將惊雷阵布下,凭空生成一丈雷域来,电丝游离其中,劈啪作响。 周恆指尖雷丝闪动,三枚靛蓝雷印凭空浮现,开始吸收惊雷阵中游走的雷丝,渐渐凝聚成一枚头颅大小的雷球,雷球表面的电纹噼啪作响,散发出骇人的气息。 赵通达这才回过神,將李思巧轻轻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双手握住大刀的刀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刀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甚至映亮了他紧绷的脸庞:“周老弟,我这招『裂山斩』练了三年,今日就用来看看这毒蛛的甲壳够不够硬!” 土墙在毒蛛的疯狂撞击下终於“咔嚓”一声裂开,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 周恆猛地撤去灵力,土墙轰然倒塌,两只毒蛛借著惯性冲了过来。 “就是现在!”周恆並指成剑,指向那只圆满毒蛛,靛蓝雷球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扑毒蛛血红的复眼。 一阶圆满的毒蛛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抬起前足挡在眼前。 “轰——” 雷球炸开,耀眼的蓝光瞬间吞噬了毒蛛的上半身,地穴內的石块被衝击波掀飞,周恆和赵通达都被气浪逼得后退两步。 待光芒散去,那只圆满毒蛛的前足已被炸得焦黑,蓝色血液顺著断口流淌,发出痛苦的嘶鸣。 赵通达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大刀上的金光凝聚成一道丈许长的月牙形刀气:“裂山斩!” 刀气劈在那只后期毒蛛的步足上,“噗嗤”一声,两根步足应声而断,蓝色血液喷溅在岩壁上,毒蛛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周恆趁机衝上前,火红长剑刺入毒蛛的头颅,剑身上的灵力爆发,瞬间绞碎了毒蛛的脑髓。 后期毒蛛一死,圆满毒蛛彻底被激怒。 它猛地甩动身体,口中吐出一大片白色蛛丝,蛛丝带著黏性,朝著周恆和赵通达缠来。 周恆脚尖点地,身体如同柳絮般避开蛛丝,同时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张兽皮符籙。 这是当初从黄家大长老储物袋里找到的上品藤蔓符,之前他问过李管事才知道用途。 “去!” 周恆將符籙甩向毒蛛脚下,符籙落地即燃,淡绿色的光芒闪过,粗如水桶的藤蔓从地底钻出,如同巨蟒般缠住毒蛛的身躯。 毒蛛挣扎著想要挣脱,可藤蔓越缠越紧,甚至勒得它的甲壳发出“咯吱”的声响。 “就是现在!”赵通达再次凝聚刀气,劈向毒蛛的腹部。 周恆则运转灵力,手中雷印再次凝聚出一枚小一些的雷球,轰向毒蛛的头颅。 刀气劈开甲壳,雷球炸碎复眼,圆满毒蛛的动作渐渐停滯,庞大的身躯瘫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隨著圆满毒蛛死亡,原本围在石穴外围的几只初中期毒蛛瞬间四散而逃,朝著地穴深处跑去。 周恆喘著粗气,收起长剑,看向一旁的赵通达。李思巧已经昏了过去,脸色依旧带著几分青紫,赵通达正焦急地翻找著储物袋。 “赵大哥,別急。”见他这般神色,周恆走到圆满毒蛛的尸体旁,长剑刺入毒蛛的腹部,小心翼翼地剖开甲壳,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毒囊。 “这幽冥毒蛛的毒囊,能用来炼製解毒丹,想必其中应当是有解毒之物才是。” 赵通达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毒囊,小心地划开一个小口,从里面倒出一滴淡蓝色的液体。这液体与毒囊里的黑液截然不同,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他將液体餵给李思巧,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李思巧脸上的青紫便渐渐消退,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赵通达鬆了口气,將李思巧抱到出口边的岩石上,语气带著几分疲惫:“周老弟,我就在这里守著思巧,你去里面取天幽草吧。剩下的毒蛛应该不敢再来,以你的实力,想必能应付。” 周恆点点头,挥手將阵盘、阵旗收起,又把两只毒蛛的尸体收进储物戒。 如今血炼法的隱患已除,这些妖兽肉身都是上好的修炼资粮。 地上还躺著一个储物袋,想必是之前死去的王天龙留下的,周恆隨手將其甩给赵通达: “赵大哥,这是王天龙的储物袋,那两具妖兽肉身我要了,这里面的东西都给你吧。” 说完,周恆不再犹豫,转身朝著地穴深处走去。 通道深处的阴湿气息更浓,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细微声响,他握紧手中的火红长剑,神识仔细探查著四周。 第78章 金丹机缘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8章 金丹机缘 幽冥毒蛛的惨嚎还在地穴通道中迴荡,周恆提著染血的火红长剑,一步步往深处走去。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幽萤虫的微光忽明忽暗,照得他的影子在湿滑的石壁上拉长、晃动。 先前四散奔逃的初中期毒蛛此刻都缩在石缝里,两只复眼死死盯著他,却无一只敢露头。 方才周恆斩杀圆满毒蛛时的狠厉,早已震慑了这些妖兽。 周恆脚步不停,神识散开,仔细探查每一处角落。 通道深处的腥臭愈发浓烈,混杂著阴湿的泥土气息,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处约莫五丈见方的平地。 平地中央有一汪浑浊的小水洼,水洼边缘的黑土中,一株尺许高的灵草正静静生长。 叶片呈墨黑色,叶尖縈绕著淡淡的灰雾,正是他要找的百年天幽草! “终於找到了!”周恆快步上前,眼中难掩惊喜。 他蹲下身,指尖凝聚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黑土,生怕损伤根系。 百年天幽草的叶片触之微凉,蕴含的幽冥精气比三十年的浓郁数倍不止,神识探入其中,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精纯的神魂能量在缓缓流动。 “有了这株灵草,《大衍诀》第二层稳了!” 他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白玉盒,將天幽草连根挖出,轻轻放入盒中,又取了些许地穴黑土铺在根部保湿,隨后盖紧盒盖,收进储物戒中。 神识再扫过平地,確认没有其他灵草遗漏,也没有毒蛛巢穴,这才转身往回走。 途经之前斩杀毒蛛的通道时,他顺手將几只躲在石缝中瑟瑟发抖的初中期毒蛛也斩了。 这些毒蛛的蛛丝和毒腺虽不如圆满毒蛛珍贵,却也能在坊市换些灵石,聊胜於无。 回到地穴出口时,赵通达正抱著李思巧坐在岩石上,见周恆回来,连忙起身:“周老弟,怎么样?找到药龄足够的天幽草了吗?” 李思巧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已无黑气,显然毒势缓解了不少。 周恆取出白玉盒,笑著点头:“运气不错,找到了一株百年天幽草。” 赵通达鬆了口气,又面露愧色:“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那王老头临阵脱逃,也不会这般凶险。” 周恆摆摆手:“赵大哥,事已过去,不必再提。咱们先回归云坊吧,嫂子还需好好休养才是。” 三人当即出了地穴,一路疾行,傍晚时分便回到了归云坊市。 刚进坊市,赵通达便急著带李思巧去买高阶解毒丹,周恆也拱手告別,隨后便直奔归云坊的修炼室。 既然已经採到了天幽草,他现在需要一间上品修炼室闭关,儘快突破《大衍诀》第二层。 归云坊上品修炼室,比百草坊市的更为宽敞,石室內刻著淡淡的聚灵禁制,中央摆放一块黄色蒲团。 踏入其中,周恆將白玉盒放在石桌中央,隨后取出上品聚灵阵阵盘和四桿小阵旗。 这是他此前刚刚炼製好的阵盘,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阵旗分別扎在石室四角,阵盘置於身前,周恆將一块下品灵石嵌入阵盘凹槽,掐动法诀,火红灵力注入其中。 “起!” 隨著一声低喝,阵盘嗡鸣作响,四桿阵旗亮起淡金色灵光,石室上空的天地灵气瞬间被牵引而来,丝丝缕缕匯聚成雾,很快便瀰漫了整个石室。 灵气浓度越来越高,到最后竟凝成了细密的灵液,顺著石壁缓缓滴落,落在地上发出“滴答”声响。 周恆盘膝坐於阵眼中央,深吸一口气,灵液入口即化,顺著经脉流遍全身,令人心旷神怡。 他取出白玉盒,打开盒盖,百年天幽草的幽冥精气扑面而来,识海中的小钟竟微微震颤,似在渴望这股能量。 周恆不再犹豫,张口將天幽草吞入腹中,运转《大衍诀》心法。 草叶入腹即化,一股精纯的神魂能量顺著眉心涌入识海,如同一条黑色溪流,直奔小钟而去。 识海中,拇指大小的白气小钟瞬间被黑色能量包裹,开始快速旋转。 能量不断涌入,小钟的体积缓缓增大,表面的半透明感逐渐褪去,慢慢染上一层淡淡的墨色。 周恆全神贯注,引导这股能量均匀融入小钟,过程中识海时而胀痛,时而清明,神魂力量在不断压缩、凝练。 时间一天天过去,石室中的灵气被不断消耗,周恆每隔三日便更换一块灵石,確保聚灵阵持续运转。 四个月后。 当最后一丝天幽草能量被吸收,识海中的小钟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清晰的“嗡鸣”。 小钟已长到食指大小,通体呈墨黑色,表面浮现出细微的纹路,悬浮在识海中央,散发出温润的神魂波动。 “《大衍诀》第二层,成了!” 周恆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神识向外散开,覆盖范围竟达到了九十丈,比之前提升了整整三成! 不仅如此,他的五感也大幅提升,能藉由神识清晰感知到石室墙壁上每一道纹路,甚至能隱约探查到隔壁修炼室修士的灵力波动。 突破的喜悦尚未平息,周恆想起了青铜柱空间,如今神魂境界突破,能再抽一次机缘! 他心神一动,意识沉入那幽暗,深邃的星空中。 古朴的青铜柱依旧矗立在中央,旁边的小黄钟静静躺在青砖上。 没有犹豫,周恆抬手將灵力注入青铜柱,柱身青光涌动,一道光柱射向星空,牵引著一枚七彩星辰坠落下来。 只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七彩星辰炸开,竟是一片蓝光瀰漫! 一卷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简缓缓落在柱顶,不住地上下沉浮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什么,竟然是蓝色机缘?!” 周恆心中一动,伸手拿起玉简。 刚將神识探入,一股浩瀚的知识便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这玉简居然能直接传法! 功法口诀、修炼心得,信息量之大,竟让他的识海一阵刺痛,整个人直接从冥想状態中脱离,倒在青石地面上。 不知过了多久,周恆才缓缓睁开眼,脑海中已多了无数信息。 他这才知晓,自己所在的楚国北方,还有一个更庞大的国度名为晋国; 晋国境內有一座元婴宗门,名为玄天剑宗,宗门弟子皆为剑修,而这卷《玄天剑诀》,竟是玄天剑宗的镇宗功法! 《玄天剑诀》的核心在於“以剑凝灵,以灵破敌”,修炼后灵力会变得无比精纯,锋芒毕露,普通法术在其朴素剑招面前不堪一击。 更让周恆震惊的是,功法中还记载著一门秘术:九转炼灵术。 可在炼气期至金丹期之间,九次散功重修,每次重修都会让灵力凝练三成。 正是靠著这门秘术,玄天剑宗的剑修才能以同阶之境,一身杀力远超其他修士。 “这般级別的功法,本该是大宗门秘不示人的至宝,竟被我这般轻易得到……”周恆握紧玉简,心中感慨万千。 青铜柱的逆天程度,远超他的想像,他必须得將这个秘密牢牢守住。 將玉简放在青铜柱顶上,周恆退出了这片星空,回到修炼室中。 神识扫过,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长髮已垂到肩头,脸上也蓄了一圈浓密鬍鬚,再不復年少时的清爽。 闭关四个月,加上此前的时间,他来到这方修仙界已整整十六载,如今已是四十岁。 一身炼气八层的修为,在归云坊市已然算得上顶尖高手。 “《大衍诀》突破的目標已达成,该回百草坊市了。” 周恆起身,收起聚灵阵阵盘和阵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推开了修炼室的石门。 周恆先去柜檯结算了修炼室费用,隨后便直奔赵通达府邸。 府邸庭院中,李思巧正坐在石凳上晒著太阳,气色红润,已无大碍;赵通达在一旁擦拭著大刀,赵老头则佝僂著身子,坐在屋檐下闭目养神。 “周老弟!”见周恆进来,赵通达放下大刀,快步上前。 周恆拱手笑道:“赵大哥,李嫂子,別来无恙?” 李思巧起身还礼,温声道:“多谢周道友关心,我已无大碍。” 赵老头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周恆身上,抚著白须轻笑一声:“好小子,藏得够深啊!炼气八层的修为,竟还瞒著老夫。” 周恆一愣,隨即明白是赵通达告知了他,便解除了龟息术。 一股浑厚的炼气八层气息瞬间瀰漫开来,庭院中的空气似都凝滯了几分。“瞒不过赵老,小子只是习惯了谨慎。” 赵通达面色一正,上前道:“周老弟,有件事要提醒你。那王老头自地穴回来后,便一直闭门不出,我去拜访了几次都没见到人。他当时用了土遁符逃生,定然记恨你我,你回百草坊市的路上,切要小心,以防他暗中偷袭。” 周恆心中一凛,王老头是炼气八层修为,若真要暗中下手,他倒没有半分惧怕。 他点点头:“多谢赵大哥提醒,我会多加留意。此次来归云坊,目標已达成,我打算今日便启程回百草坊。” 赵老头闻言,缓缓起身,走到周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修仙路漫漫,谨慎是好事,但也別错过了机缘。你如今修为已不弱,日后若是碰了机缘,可別像老头我一样,畏畏缩缩一辈子……” 周恆心中一暖,躬身道:“多谢赵老指点,小子记下了。” 他朝三人深深一揖:“赵老,赵大哥,李嫂子,周恆此去,不知何时再见,你们多保重!” 赵通达摆摆手:“一路顺风,若日后有机会来归云坊,记得来寻我们!” 赵老头眯著眼,笑著点头:“去吧,好自为之。” 周恆转身,大步走出赵府,匯入归云坊市的人流中。 阳光洒在他的青衫上,长发隨风飘动,他的心中既有对旧友的不舍,更有对未来的期待。 如今《玄天剑诀》在手,《大衍诀》突破第二层,接下来该回百草坊市,好好地闭上个几年关,继续提升修为才是。 第79章 玄天剑诀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79章 玄天剑诀 暮色泼洒,顺著归云坊往百草坊的商路蔓延。 竹林里静得只剩竹叶摩擦的“沙沙”声,周恆一身青衫沾著夜露,脚步轻快却不失警惕。 赵通达的提醒还在耳边,他早已將神识散开,覆盖周围百丈范围。 忽然,神识捕捉到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从竹林深处一闪而逝。 “不好!” 周恆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掐动法诀,黄澄澄的灵犀钟瞬间飞出,黄光流转间化作丈高的钟形虚影,將他牢牢护在其中。 “鐺!鐺!鐺!” 三道弯刀状的金光骤然从竹林暗处射出,狠狠砍在黄钟虚影上,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竹叶簌簌落下。 虚影剧烈晃动,表面泛起细密的裂纹,周恆只觉一股衝击力顺著钟体传来,胸口微微发闷。 仓促间祭出的灵犀钟,竟挡不住这突袭。 虚影“咔嚓”一声碎裂,周恆足尖点地往后退了三步,火红长剑已握在手中,剑尖斜指地面,目光冷厉地望向竹林尽头: “王道友,周某本想饶你一命,你却非要送上门来,何必呢?” 一道白髮身影缓缓走出,正是那天逃跑的王老头。 他手中握著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憎恨:“小辈口气倒不小,能从幽冥毒蛛口下逃生,想来保命手段也耗得差不多了吧?” 他绕著周恆缓缓踱步,语气带著几分嫉妒,“可惜啊,你这般年轻,道途本比老夫宽广得多,今日却要陨在此地,真是可惜。” 话音未落,王老头突然掐动印诀。竹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异响,周恆神识一扫,顿时皱眉。 只见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从竹节、腐叶下钻出来。 每只都有拳头大小,外壳油亮,口器上的尖牙泛著寒光,翅膀振动的“嗡嗡”声很快连成一片,像一团黑色乌云朝他涌来。 “御虫术?” 周恆眼神一沉,右手一甩,中品惊雷阵阵盘落在脚下,火红灵力注入其中,“嗡”的一声,三丈范围內瞬间布满靛蓝电丝,劈啪作响,將最先靠近的几只黑虫电得焦黑落地。 “王道友,令郎拖人下水在先,周某反抗何错之有?你却纠缠不休,是觉得周某好欺负?” 王老头见惊雷阵启动,心中一突,却已骑虎难下。 他厉喝一声:“反抗?小辈,你试试能不能抗住老夫的『噬灵虫』!” 印诀一变,黑色虫群如同潮水般冲向惊雷阵,电丝不断击中黑虫,焦糊味瀰漫开来,却挡不住虫群的衝锋。 数量实在太多,总有漏网之虫衝破电丝,朝著周恆扑来。 周恆连忙祭出灵犀钟,钟体“鐺鐺”作响,將黑虫挡在外面。 他心中暗忖:这噬灵虫竟如此难缠,每只都能抗住几道电丝,王老头为了杀我,倒是下了血本。这般纠缠下去,灵力迟早耗尽,必须速战速决! 他左手一翻,三张上品火龙符出现在掌心,灵力催动间,符纸自燃,三条丈长的火龙呼啸而出,火焰席捲之处,黑虫纷纷化为灰烬,瞬间在虫群中撕开一道缺口。 “王道友,躲在后面操控虫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正面一战!” 周恆不再管惊雷阵,提著灵犀钟,右手握剑,脚下轻踏,身形如箭般朝著王老头衝去。 火红长剑划破夜色,剑尖带著灼热的灵力,直刺王老头心口。 王老头见周恆衝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短刀横劈而出,想挡下这一剑:“小辈,你以为老夫只会御虫?今日就让你见识……” 话未说完,“鐺”的一声巨响,刀剑相撞。 一股远超王老头预料的巨力顺著刀身传来,他只觉虎口瞬间裂开,鲜血直流,灼热的撕裂感顺著小臂窜上肩膀,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竹子上,竹子应声断裂。 “噗——” 王老头吐出一口鲜血,挣扎著坐起身,看著周恆一步步走近,眼中满是震惊:“你……你是体修?!” 他怎么也想不到,周恆不仅法术强、会阵法,竟还修炼了炼体之术,而且修为不低。 周恆面无表情,长剑直指王老头咽喉:“王道友,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他手腕一翻,长剑划出一道火红弧线,朝著王老头劈去。 王老头慌忙用短刀抵挡,却哪里还挡得住? “鐺!鐺!鐺!” 三剑过后,他的短刀被劈飞,双臂失去知觉,无力地耷拉在身侧。 看著越来越近的剑尖,王老头终於慌了,大声求饶:“道友!別杀我!我储物袋里有灵石、有功法,都给你!我还知道归云坊市有一处隱秘灵脉……” “不必了。” 周恆打断他,声音冰冷,“杀了你,就什么都是我的。” 剑光闪过,鲜血喷溅。王老头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著,满是不甘。 隨著王老头身死,那些还在飞舞的噬灵虫瞬间失去控制,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很快便四散飞走,消失在夜色中。 周恆收起长剑,走到王老头的尸体旁,扯下他腰间的储物袋,又捡起那把短刀。 这等上品法器,怎么也能换上大几百灵石。 隨后他甩出几个火球术,点燃地上的枯枝,將王老头的尸体和头颅一併焚尽,只留下一堆灰烬,才转身继续赶路。 夜色渐深,周恆一路疾驰,次日清晨终於回到了百草坊市。 他没有先回修炼室,而是绕到了柳婷的院子前。 院门虚掩著,秦立正坐在院子里练剑,小小的身影握著一把木剑,有模有样地劈砍著。 柳婷坐在一旁缝补衣物,见周恆进来,连忙起身:“周恆,你来了。” 周恆点点头,目光扫过院子,问道:“柳婷姐,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黄家修士没来过?” 柳婷摇摇头:“自从上次黄家长老来说黄鸿涛闭关衝击筑基后,就再也没人来了。想来是被你嚇住了,不敢再来招惹。” 周恆皱眉思索:这黄鸿涛年近六十,偽灵根资质,还没有筑基丹,强行闭关筑基,失败的可能性极大。一旦失败,到时候恐怕会发疯般来找自己麻烦。 而黄鸿涛是炼气圆满,还有可能和魔修勾结,自己目前虽有炼气八层修为,加上三层的掌心雷法术,但若无上品惊雷阵,未必能稳贏。 “看来得儘快炼製出上品惊雷阵。” 周恆心中打定主意,又叮嘱柳婷:“若是黄家有人再来,不要与其爭执,直接传讯给我。” 柳婷连忙应下。 周恆又看了眼练剑的秦立,笑著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便转身离开了院子,直奔星环商会。 他需要再买十套上品惊雷阵的材料,之前的材料大多在炼製土盾阵时用了。 李管事见周恆回来,热情地迎上来:“周老弟,这次去归云坊收穫不小吧?” 周恆笑了笑,没多细说,只付了一千六百块灵石,买下十套阵法材料,便匆匆离开,回到了百草坊市的上品修炼室。 修炼室內,周恆將王老头的储物袋放在石桌上,灵力注入其中,解开禁制,將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六百多块下品灵石散落在桌上,闪著淡白色的灵光; 五瓶丹药,其中三瓶是一阶中品的聚气丹,两瓶是一阶中品的疗伤丹; 还有八张符籙,大多是中品火球符、防御符,只有一张是上品神行符; 最后是四本黄皮小书,都是功法秘籍。 周恆拿起一本本翻看,《长春功》《磐石诀》《疾风步》,都是些炼气期常见的大路货,比他之前修炼的《烈火诀》强不了多少,他隨手扔到一旁。 直到拿起最后一本,封面上写著“御虫小解”四个字,他才来了点兴趣。 翻开一看,里面记载的竟是操控噬灵虫的方法:需要用修士的精血培育虫卵,还要定期餵食阴属性灵材,才能让噬灵虫成长。 周恆越看越皱眉,看到最后,直接將书甩到桌上,吐槽道:“什么垃圾术法!培育一只噬灵虫要耗费一日精血,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去妖兽山脉抓只一阶后期的灵兽,比这虫子好用百倍!” 他將灵石、丹药、符籙分类收好,目光落在桌上的《长春功》小书上。 如今他已经得到了《玄天剑诀》,这门能修炼到金丹期的剑宗至高功法,比《烈火诀》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也是时候该转修了。 周恆盘膝坐下,布下上品聚灵阵,待灵气匯聚成雾,才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內,那团火红的灵力气旋正缓缓转动,这是他修炼《烈火诀》多年的成果。 “开始吧。” 周恆心中默念,按照《玄天剑诀》中记载的转修之法,催动灵力气旋逆向转动。 一开始,气旋还在抗拒,隨著周恆不断注入心神,气旋转速越来越慢,最后“咔嚓”一声,彻底崩溃,化作一缕缕火红灵力,在丹田中缓缓消散。 这个过程並不痛苦,却让周恆心中有些感慨,毕竟是伴隨自己多年的功法,如今说放弃就放弃,多少有些不舍。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张口吸了口气,修炼室中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经脉。 按照《玄天剑诀》炼气期的行功路径,周恆引导灵气在经脉中运转: 先运转小周天,再走周身大周天,途经八大灵穴,他早已破开八处灵穴,八条经脉通畅,灵气运转起来毫无滯涩,转修速度也不会太过缓慢。 一个小周天,两个小周天……灵气在经脉中不断淬炼,逐渐从淡白色转为纯净的白金之色,最后缓缓匯入丹田,重新凝聚成一团气旋。 这一次,气旋不再是火红,而是如同白金般耀眼,转动间散发著锋锐的灵力波动,仿佛隨时能斩断一切阻碍。 “还好我是五灵根,能兼容任何属性的功法。”见到这玄天剑诀的气旋生成,周恆心中庆幸。 修仙界中,单灵根修士虽修炼速度快,却只能修炼对应属性的功法; 而五灵根修士看似资质最差,却能修炼任何属性的功法,如今正好让他顺利转修《玄天剑诀》。 第80章 一转炼灵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0章 一转炼灵 三年光阴流转。 上品修炼室,石门紧闭三载,室內聚灵阵的灵光从未熄灭。 石室中,周恆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捏著一支刻纹笔,笔尖蘸著黑色墨液。 那是用妖兽精血熬製的阵纹液,粘稠如胶,泛著淡淡的灵光。 他面前摊著一面巴掌大的青色阵旗,旗面上已勾勒出大半惊雷阵的纹路。 周恆深吸一口气,神识沉入识海,墨色小钟轻轻嗡鸣,將神魂力量凝练成一缕细丝,顺著手臂注入刻纹笔。 笔尖落下,在旗面上划过一道笔直的纹路,墨液渗入旗面,瞬间亮起淡蓝色微光。 “稳住……最后一道引雷纹。”周恆眉头紧锁,指尖微颤。 惊雷阵的阵纹比土盾阵复杂不少,每一道纹路都需精准衔接,稍有偏差便会前功尽弃。 此前他已失败了九次,全靠《大衍诀》第二层的神识支撑,才能清晰把控每一笔的力度与走向。 笔尖划过最后一个弯鉤,阵旗突然剧烈震颤,淡蓝色灵光从纹路中涌出,在旗面上方凝成一朵小小的雷云。 周恆鬆了口气,將阵旗放下,看向地上。 一块莹白的白玉阵盘静静躺著,四桿青色阵旗环绕其周,正是完整的上品惊雷阵。 “呼……还好,三年前將《大衍诀》练到了第二层。”周恆站起身,拍了拍青衫上的灰尘。 周身灵力一动,炼气八层的气息扩散开来,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手,金色灵力在掌心匯聚,光芒刺眼,与此前烈火诀的赤红截然不同——这是玄天剑诀的灵力,威势凌厉如剑,仿佛能轻易刺穿金石。 “玄天剑诀果然强悍。” 周恆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灵力的凝练度,“同是炼气八层,灵力总量比烈火诀多了五成。可惜,炼气期竟没有配套的剑招法术,只能靠灵力本身的锋芒硬拼。” 话音刚落,周恆突然掐动印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丹田內的金色气旋猛地逆向转动,光芒迅速黯淡,而后“嗡”的一声溃散,化作一缕缕金色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消散。 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炼气七层、六层……直至炼气一层,才彻底停下。 “玄天剑诀秘术,九转炼灵术,第一转。” 感受著体內微弱的灵力,周恆苦笑一声,“这要是此刻遇上黄鸿涛,怕是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重新盘膝坐下,运转玄天剑诀功法。 聚灵阵中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来,顺著周身毛孔钻入经脉。 金色灵气在经脉中呼啸,如同细小的剑刃,冲刷著经脉壁,而后被丹田牵引,缓缓凝聚。 炼气一层的气旋很快凝成,比寻常修士的更凝练; 半个时辰后,突破至炼气二层; 一日后,炼气四层; 五日过去,丹田內的金色气旋已恢復到炼气六层大小,光芒比之前更盛。 “上品修炼室的灵气果然充足。” 周恆睁开眼,嘴角舒展,“第一转重修,照这个速度,修回炼气八层,最多只需一个月。” 与修炼室的平静不同,小雾山此刻正掀起滔天灵气。 整座山峰的灵气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牵引,疯狂涌向山顶的族长洞府,云层在洞府上空匯聚,电闪雷鸣,声势骇人,黄鸿涛正在衝击筑基期。 洞府內,黄鸿涛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周身环绕著浓郁的灵力,额头上布满冷汗。 他双手掐著法术印诀,试图將丹田內的灵力压缩成液態,可每当灵力即將凝结,识海就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 “不行……神魂,还有灵力不够强!”黄鸿涛心中怒吼。 他是四灵根偽灵根,资质本就平平,此次衝击筑基,又没有筑基丹辅助,全靠一枚“暴气丹”强行提升灵力凝练程度,根基本就不稳。 突然,丹田內的灵力猛地反噬,如同决堤的洪水,在经脉中汹涌澎湃,冲得他经脉剧痛。 黄鸿涛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他知道,衝击失败了。 “噗!” 他强行终止印诀,颤抖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血红的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一股阴寒的能量扩散开来,暂时压制住了体內动盪的灵力,可他周身却缓缓升起一缕缕黑气,那是血丹中蕴含的魔气。 “何必呢?”洞府门口传来一声嗤笑。 血屠穿著黑色短打,缓步走进来,身上的黑气与黄鸿涛周身的魔气相互呼应,“早告诉你,正路走不通,偏偏要试。这下丹田受损,没有个一年半载,別想恢復。” 黄鸿涛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神色狰狞:“我不甘心!四灵根又如何?我苦修五十载,吞食全族资源,炼化钱曹两家修士修炼肉身,凭什么我过不了这筑基关?!” 他猛地捶打地面,“要是给我地灵根,哪怕三灵根,我也能成!老天爷何其不公!” 血屠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黑气顺著黄鸿涛的手臂缓缓攀上去,渗入他的经脉:“不公?修仙界本就没有公平。不过,你还有机会。” “机会?”黄鸿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当然,还有机会。” 血屠嘴角勾起,“修炼圣功啊。” 他加重语气,“圣功没有筑基瓶颈,更没有什么三灵根、四灵根的限制,只要有足够的人族精血,別说筑基,金丹都不是问题!” “眼下你衝击筑基失败,丹田已损,这辈子想靠正统路子筑基,绝无可能——除非,你走圣功的路。” 闻言,黄鸿涛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闪过挣扎。 他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想到自己年近六十,眼下丹田还受了伤,若是不能筑基,最多只剩三十年好活。 “而且啊……” 血屠继续火上浇油,黑气悄悄侵入黄鸿涛的识海,“你之所以失败,就是被家族这些琐事拖累。不如將族中修士召集起来,让魔使布下血炼大阵,把他们的精血都炼了,你的圣功修为立马就能超过我,直接筑基也说不定......” 黄鸿涛的眼神越来越红,识海被魔气干扰,理智逐渐模糊。 他猛地攥紧拳头:“好……我干!” 血屠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黑气收敛:“这才对嘛。等你炼成圣功,整个百草坊,谁还敢惹你?” 一个月后,修炼室內。 周恆拿起一个白玉瓶,拔开塞子,仰头將瓶中的灵液一饮而尽。 灵液入口清凉,顺著喉咙滑下,瞬间化作滚滚热气,在腹中炸开。 一股浓郁的金色灵气,如同奔腾的河流,在经脉中呼啸而过。 他运转玄天剑诀,双手快速掐动印诀。 金色灵气被丹田牵引,疯狂涌入其中。 丹田內的气旋迅速旋转,体积不断扩大,光芒越来越盛——炼气七层、炼气八层! 当气旋稳定下来时,周恆能清晰感受到,体內的灵力比之前凝练了三成,运转速度也快了不少。 “九转炼灵术果然霸道。”周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收起地上的上品惊雷阵阵盘和阵旗,又將炼製失败的阵料残渣堆在一起,指尖弹出一缕金色灵力,残渣瞬间燃烧起来,化作灰烬。 思虑片刻,周恆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白色面具,如今这面具已经是收集了不少人的气息,从劫修,散修到家族修士,应有尽有。 他將面具戴上,调整了一下气息,此刻若是赵通达在此,怕是会误以为王老头死而復生。 推开修炼室的石门,周恆刚走出两步,就见一名穿著宫装的美妇人迎了上来。 这妇人是药王阁负责管理修炼室的执事,修为在炼气七层,平日里对修士都是礼貌疏离,此刻却朝周恆恭敬地行了一礼:“恭贺前辈出关。” 周恆一愣,不解地拱了拱手:“道友多礼了。不知你找我何事?” 他戴著面具,声音被改变,听起来有些沙哑。 宫装妇人抬起头,定了定神,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传讯符,递了过去:“前辈,这是一个月前有人给您传来的传讯符,晚辈见您未出关,便暂且收下了。” “哦?多谢道友。”周恆接过传讯符,神识一扫,確认是自己之前留给黄新瑶的传讯符——想来是黄新瑶有急事找他。 他再次拱手,转身朝修炼室外走去。 看著周恆离去的背影,宫装妇人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索: “奇怪,此人明明只有炼气八层的修为,可他闭关这几年,修炼室中传来的灵力波动,竟比杨执事修炼时还要恐怖。难道是隱藏了修为的老怪?以后可得多留意些。” 周恆走出药王阁,將传讯符捏在手中,脚步匆匆。 他不知道黄新瑶传来什么消息,但能让黄新瑶在他闭关时传讯,想必不是小事。 而且,他也该去看看柳婷和秦立,顺便打探一下黄家的动静了。黄鸿涛闭关筑基已有三年光阴,不知结果如何。 阳光洒在白色面具上,周恆的身影很快融入坊市人流中。 第81章 血炼大阵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1章 血炼大阵 晨光刚漫过坊市东首的青石板路,街道上已涌满了人流。 两侧的店铺鳞次櫛比,丹药铺前飘著淡淡的药香,让人好奇地往里打量。 往来修士穿著五顏六色的衣衫,有的驻足討价还价,有的脚步匆匆像是赶去赴约。 人流中,周恆朝著星环商会走去,右手捏著一枚泛著微弱红光的传讯符,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灵力,缓缓注入符纸之中。 下一刻,黄新瑶那熟悉的、带著几分轻柔的嗓音,便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周兄,新瑶此番来信叨扰,是为了表达歉意。承蒙周兄的出手相助,让新瑶体验到不受家族束缚的自在。可这几年苦修下来,新瑶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种自由,好像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周恆的脚步一顿,目光落在街对面正挑著灵草的修士身上,耳边的声音却没停。 “三天前,族里几位长辈传了讯来,说……族长筑基失败了,要召集所有在外的家族修士回小雾山匯聚。 我一开始是犹豫的,可近来打坐时总心神不寧,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好像族里有什么东西在唤我回去。周兄,新瑶终究还是要辜负你当初救我的一番好意,你多保重。” 后面的话渐渐淡了,传讯符的微光也隨之熄灭,化作一撮细碎的符灰落在周恆的掌心。 他轻轻捻了捻那点灰,心里先掠过一声无声的嘆息。 他早该知道,黄新瑶骨子里的家族羈绊,不是几年自由就能彻底斩断的。 可这嘆息还没散,他突然想起了那几年前自己在钱家牛首山上看到的黄鸿涛,血屠和一名黑袍人。 “黄鸿涛筑基失败……心神不寧?”周恆低声重复了一句,眉头骤然拧紧。 修士的灵觉本就比常人敏锐,她所谓的“心神不寧”,绝不会是无中生有。 更何况黄鸿涛筑基失败,一个行魔道行径的仙族族长,筑基失败后若是走了歪路…… 周恆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他猛地想起当初在棚户区看到过的那本魔道功法——血魔功,吞噬修士精血精进修为…… 黄新瑶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他不敢再想下去,转身就往百草坊正门走去,步履匆匆。 可没一会他又停了下来,倚靠在广场石柱上,摩挲著坚硬胡茬。 不妥,如今这上品惊雷阵是炼製成功了,但要我一人去应对三位炼气九层修士,未免太过托大。 得找个帮手才是…… 想到这里,周恆又返身走向修炼室。 街上的修士还在喧闹,可他只觉得那些声音都隔了一层,脚步越走越快。 路上,周恆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黄纸和一支狼毫笔,笔尖沾染墨水,飞快地在纸上写下:黄鸿涛筑基失败,劫修血屠和魔道修士攻上小雾山,伐山灭族修炼血魔功。 刚走到修炼室门口,走廊里恰好遇到了那宫装女修,他连忙快步走到她面前,將手中黄纸折半递过去,“道友,劳烦把这张纸交给杨执事。” 宫装女修愣了一下,没有接过。 见状,周恆將黄纸推到她手边,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道友,此事紧急,务必让杨执事儘快知晓。” 见他这么急切,女修神识扫过黄纸,面色当即一变。她不敢怠慢,连忙双手接过黄纸:“道友放心,我这就送去。” 周恆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坊市门口走。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真是个傻子,我好不容易把你从这火坑里救出来,你怎么还回去?” 骂归骂,脚步却没停。 出了百草坊市,他辨明小雾山的方向,脚下灵力一涌,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著东南方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小雾山。 这座因黄家而得名的山峰,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灵秀。 山间的灵气变得浑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连枝头的灵鸟都早已飞尽,只剩下风穿过树林时,带著几分悽厉的呼啸。 山峰,黄家驻地。 白石铺就的广场上,景象宛若人间炼狱。 百余根漆黑的十字架立在广场中央,每一根十字架上都捆著一名黄家族人。 有白髮苍苍的老者,有尚显稚嫩的少年,还有抱著孩子的妇人。他们的衣衫被撕扯得破烂,手腕和脚踝被粗重的铁链勒出一道道血痕,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绝望的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而在他们头顶,一座巨大的血色巨碗状阵法正缓缓旋转,碗口朝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黑色魔气。 每当阵法转动一次,就有丝丝缕缕的血气从黄家族人的身体里被强行抽离,化作红色的雾气飘向阵眼,再顺著阵眼注入盘坐在广场正中央的黄鸿涛体內。 “啊——!族长饶命!” 一名中年修士挣扎著嘶吼,锁链在十字架上撞出刺耳的声响,“我是黄家的长老啊,你不能这样对我!” 可黄鸿涛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身上原本的黄色长袍早已被血气染成一片暗红,头髮散乱地披在肩上,双眼睁开时,瞳孔里满是血红,周身繚绕著的黑色魔气如同活物般钻进钻出。 每当血气注入体內,他的修为气息就会暴涨一分,从炼气一层开始,一点点朝著炼气圆满升去,血魔功的种种感悟也縈绕心头。 那种力量飞速攀升的感觉,让他脸上露出了近乎痴迷的笑容。 “快了……就快了……” 黄鸿涛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不过是些没用的族人,用你们的精血助我修炼圣功,这是你们的福气!” 广场西侧,错错落落地站著十余个身穿黑衣的修士。 他们个个气息阴冷,腰间或別著弯刀,或握著骨杖,正是百草坊市通缉榜上有名的劫修。 其中身形最高大的,正是血屠。 他双手抱在胸前,看著广场上那些惨叫的黄家族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哼,平日里自詡是『仙族』,霸占著小雾山的灵脉,不容他人沾染,如今还不是像猪狗一样任人宰割?真是可笑。” 旁边一个身材细瘦、三角眼的劫修戳了戳血屠的胳膊,眼神往广场角落瞟了瞟,脸上带著淫笑问道:“血屠老大,怎么还留了个活口?你看那小娘子,长得倒是標致,难道是……给您留的?” 血屠闻言,转头看了那细瘦劫修一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就扇了过去,直接把那劫修扇得踉蹌了几步,嘴角溢出血丝。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血屠的声音带著怒意,“此女是魔使特意交代要留著的,对魔使有大用,你也敢打主意?不想活了?” 那细瘦劫修嚇得连忙低头认错:“是是是,属下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血屠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回黄新瑶身上。 只见广场角落的石柱旁,黄新瑶被一副特製的玄铁镣銬锁住了双手双脚,固定在石柱上。 她的头髮凌乱,脸上还沾著泪痕,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满是痛苦和不敢置信,看著广场上那些熟悉的族人被抽走精血,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要……怎么会这样……” 黄新瑶喃喃自语,眼泪早已流干,眼眶通红得像是要滴血,“族长怎么能做这种事?这都是我们的族人啊……是和我们一起修炼、一起守著黄家的亲人啊……” 无尽的悲凉像是潮水般席捲了她的心臟,让她浑身发冷。 她想挣扎,想衝上去阻止黄鸿涛,可脚上的玄铁镣銬牢牢锁住了她,半分都无法挪动。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失去生机,看著黄鸿涛的气息越来越强,看著那些黑色的魔气在广场上瀰漫得越来越浓。 血屠看著黄新瑶绝望的样子,对身边的黑衣劫修解释道: “说起来,这黄鸿涛一开始倒也不老实。魔使一直在找那会炼製阵法的修士,他明明知道此女认识那个叫周恆的阵法师,却还想瞒著,若不是魔使用了点手段,恐怕到现在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 “等他把这血炼大阵的力量吸够,修成圣功,就用此女做诱饵,把那个周恆引出来。” 血屠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魔使说了,那周恆的阵法本事倒是不错,对他有大用……” …… 百草坊市,药王阁。 这座高达七层的琉璃高楼,是坊市最显眼的建筑。 七层的阁楼通体用青色琉璃砌成,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淡淡的灵光,连楼外的飞檐上都刻著繁复的丹纹,一看便知是药王谷的產业。 此刻,阁楼第七层的修炼室里,杨天良正盘坐在蒲团上。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繫著一枚刻著“药”字的玉牌,手里捏著一张泛黄的纸,正是周恆托宫装女修送来的那封情报。 在他面前,那名宫装女修正恭敬地站著,头微微低著,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修炼动静堪比炼气九层,现在还特意让你把这张纸送来?” 杨天良的声音带著几分疑惑,他捏著黄纸的指尖微微用力,纸上的字跡清晰地映入眼帘:黄鸿涛、魔修、血屠、小雾山…… 这些字眼一个个跳进他的脑海。 宫装女修连忙点头:“回执事,那人说此事紧急,务必让您立刻看到。” 杨天良沉默了片刻,手指在黄纸上轻轻摩挲。 黄鸿涛衝击筑基的事,他早有耳闻,四灵根偽灵根想要筑基,本就凶险,更何况是这种没有筑基丹的穷鬼…… 想到这里,杨天良的眼神骤然一冷。他猛地抬手,將那张黄纸捏碎,纸屑从指缝间落下,冷哼一声道: “这帮杂碎,还真是会给我找事!既然没有那个命衝击筑基,就老老实实地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等死,偏要妄图走歪路,真是死路一条!” 他站起身,身上的灵力微微波动,月白色的长袍无风自动:“你去召集一队执法修士,让他们快步赶往黄家小雾山,在山外等候,等我號令再行动。” “是!” 宫装女修连忙应下,转身快步退了出去,不敢有丝毫耽搁。 杨天良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百草坊市的景象,眉头依旧皱著。 他虽为药王阁执事,主要负责坊市的丹药秩序,可小雾山毕竟在坊市周边,属於百草坊的势力范围,若是真出了魔修作乱的事,他不能坐视不管。 思虑片刻,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片巴掌大小的绿色叶子。 这叶子通体翠绿,叶脉清晰,上面还縈绕著淡淡的木属性灵力——正是他的飞行法器“青灵叶”。 他將一缕灵力注入其中,那青灵叶瞬间迎风而涨,不过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米多长、半米宽的模样,叶片边缘还泛起淡淡的灵光,足以支撑他的重量飞行。 杨天良纵身一跃,稳稳地站在青灵叶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隨后灵力催动,青灵叶化作一道绿光,朝著小雾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青灵叶的速度极快,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就飞出了百草坊市的范围,来到了郊外的山林上空。 下方的山林鬱鬱葱葱,灵气相比起坊市那是天差地別,只有偶尔几只灵兽从林间窜过,很快又消失在密林里。 杨天良站在青灵叶上,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可他刚飞了两刻钟,就在前方的天空中,突然看到一道绿光朝著自己飞来。 那绿光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近前,杨天良连忙停下青灵叶,凝神看去——只见那绿光竟是一艘绿色的小舟,舟上站著一名身穿宽大黑袍的修士。 那黑袍將修士从头到脚都遮掩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皮肤都没露出来,只能看到他身形高大,站在小舟上,宛若一座铁塔。 更让杨天良心惊的是,他竟完全察觉不到对方的修为! 既不是炼气期的波动,也不是筑基期的气息,对方就像是一团迷雾,让他看不透深浅。 “杨执事,你这是要去哪里?” 黑袍人开口了,声音瓮声瓮气的,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花,听不出男女老少,“不如我们过上两手,切磋一下?” 杨天良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虽然没有散发出强烈的杀气,却带著一种让他心悸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他只有当年在药王谷外门时,面对那些內门天骄才感受过!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右手一翻,掌心光华一闪,一把泛著青绿光芒的长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这长剑剑身三尺,剑身上刻著繁复的丹纹,正是他的极品法器“青灵丹剑”。 “阁下是谁?为何拦我去路?”杨天良握著长剑,声音低沉,目光紧紧盯著黑袍人,隨时准备应对对方的攻击。 黑袍人站在绿色小舟上,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杨天良:“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去小雾山。” 话音刚落,黑袍人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黑色的魔气,那魔气如同潮水般涌向杨天良,瞬间就將周围的空气染得阴冷起来。 杨天良瞳孔一缩,握著长剑的手更紧,此人果真是魔修! 第82章 小雾山盪魔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2章 小雾山盪魔 小雾山。 广场上空的血色巨碗还在缓缓旋转,可碗下的景象惨烈。 十字架上,原本挣扎嘶吼的黄家族人尽数没了声息,只剩下乾瘪得如同枯木的尸身牢牢捆在铁链上,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 浓郁的血腥味混杂著焦糊气飘在空气中,连黑色魔气都像是被染成了暗红,每一次阵法转动,都带著一股噬人的阴冷。 广场中央,黄鸿涛的气息已膨胀到极致。 他周身的黑色魔气不再是零散繚绕,而是凝聚成一道道实质化的气浪,顺著他的呼吸钻进钻出。 此刻他的修为虽仍停留在炼气圆满,却透著一股远超寻常修士的诡异威压,那是魔功大成的徵兆。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前悬浮的那杆长枪:枪身通体赤红,像是用凝固的鲜血铸成,枪尖泛著幽黑的光,魔气缠绕间,竟隱隱传来细微的嘶吼声。 血屠站在一旁,双手叉腰,感受到黄鸿涛身上的灵力波动,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 “有个家族就是好啊。想我血屠二十多年来,屠戮了百草坊多少修士,又在钱家夺了不少精血,才勉强把魔功练成。 哪像你,不过一个月,靠这些族人的精血,不仅魔功大成,还炼出了血魔兵,省却了二十年的苦修啊。”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乾瘪的尸身,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力量的渴望。 毕竟在他眼里,只要能提升实力,牺牲多少“资粮”都无所谓。 可就在这时,血色巨碗外的山林里,一道无形的神识悄然铺开,如同细密的网,將整个广场的景象尽收眼底。 周恆藏在一棵古木的树冠上,看著这番场景,眉头直皱。 他的《大衍诀》已修至第二层,神识范围比寻常炼气八层修士广了近一倍,广场上的惨状清晰地映在他的识海。 那些绝望的喊叫、乾枯的尸身、阴森魔气……每一样都让他心头火起。 “奇怪,怎么只有血屠和黄鸿涛?那个黑袍人呢?”周恆低声自语,神识反覆扫过广场四周,却始终没察觉到那股让他心悸的黑袍人气息。 难道黑袍人还有別的谋划? 他的目光落在黄鸿涛身上,看著对方被魔气包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黄鸿涛还真是个魔修料子,连自己的族人都能下得去手。为了修为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还能叫修士?简直是披著人皮的恶鬼!” 既然神识范围內没有黑袍人的身影,黄鸿涛也还在炼製那杆长枪,周恆当即不再隱藏身形,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脚下猛地一踏树干,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径直衝向广场中央的血色巨碗。 同时,他右手一甩,一枚巴掌大小的白玉阵盘飞了出来,阵盘上刻著繁复的雷纹,落地的瞬间便发出轻微的嗡鸣。 紧接著,四桿青蓝色的小旗从他储物袋中窜出,如同有了生命般,分別扎在广场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 “起!” 周恆抬手掐诀,指尖迸发出一缕凌厉的金色灵力,如同金线般注入白玉阵盘中。 电光火石之间,血屠和那些黑衣劫修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满以为有血色巨碗和黄鸿涛的魔气笼罩,没人敢轻易闯进来,直到周恆的身影出现在阵中,才有人惊声大喊:“什么人?!” 可这声呼喊刚落,以周恆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突然瀰漫开来。 紧接著,四桿青蓝小旗同时亮起耀眼的灵光,一道道苍蓝色的电弧从旗面窜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蓝色巨碗,恰好与头顶的血色巨碗重合! “这是,惊雷阵?!” 有见识的劫修脸色骤变,刚想催动灵力逃跑,却已来不及。 霎时间,广场上电弧狂舞,“噼啪”的雷鸣声震耳欲聋。 无数道手臂粗的雷蛇从蓝色巨碗中窜出,如同愤怒的灵蛇,朝著那些黑衣劫修呼啸而去。 上品阵法的威力非凡,那些劫修虽都是炼气中后期的修为,却根本抵挡不住至阳至刚的雷电之力。 不过呼吸间,十几名劫修的护身灵光就被雷蛇轰得粉碎,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落在地上时已浑身焦黑,皮肤冒著青烟,连一丝气息都没了。 血屠的反应比其他劫修快了半拍。 他周身瞬间爆发出浓郁的血光,气血疯狂鼓动,双脚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旁边掠开,堪堪躲过了第一道雷蛇的攻击。 看著满地焦黑的尸体,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单枪匹马闯进来,还一出手就毁了他近一半的人手! 此时,黄鸿涛还在专注地炼化身前的血魔枪,对周围的混乱恍若未闻。 血屠见状,知道不能指望黄鸿涛帮忙,他猛地从储物袋中抽出那把血红大刀。 刀身比之前更加猩红,魔气繚绕间,隱隱能看到无数细小的血纹在流转,显然也是一件血魔兵。 “找死!” 血屠低喝一声,几个箭步就衝到了周恆面前,血红大刀带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朝著周恆的头顶劈了下来。 周恆早有准备,左手一翻,一把火红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他双手握住剑柄,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虬结起来,青筋暴起,硬生生將血屠这含恨一击格了下来!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广场上迴荡,灵力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就连地面都震出一道裂纹。 周恆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手臂上传来一股巨力,可他的炼体修为已达血炼法三层,肉身强度丝毫不逊色於血屠,竟稳稳地接下了这一击。 血屠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周恆的肉身会这么强。 他隨即狞笑一声,手腕翻转,血红大刀如同毒蛇吐信,接连劈出三道血光,分別袭向周恆的咽喉、胸口和小腹,招招致命。 周恆不敢大意,身形灵活地躲闪,同时挥动长剑反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光与血光交织,灵力碰撞的声音不绝於耳。 周恆虽说没有练过剑术,但脚下步伐沉稳,在一身凡人武学的加持下,他肉身强悍,每一次碰撞都能压得血屠微微后退。 几个回合下来,血屠竟被周恆逼得捉襟见肘,原本囂张的气焰消减了不少。 “你这力量……难不成也是一阶后期的炼体修士?!”血屠感受著刀身上传来的巨力,忍不住怒喝出声。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炼体修为在百草坊已是顶尖,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对手。 周恆没有回话,只是眼神更冷,长剑挥动的速度更快。 他知道血屠的魔功诡异,拖延下去对自己不利,必须儘快解决对方。 血屠见周恆不答,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道友,既然知道我们在此修炼圣功,还敢自己送上门来,你怕不是失心疯了?” 话音未落,血屠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血红大刀上。 那大刀瞬间爆发出刺眼的血光,魔气浓度骤然提升数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压。 紧接著,血屠双手握刀,猛地朝著周恆当头劈下! “不好!” 周恆面色大变,他能感觉到这一刀的威力远超之前,但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再次横剑抵挡。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周恆手中的上品长剑竟被血红大刀直接砍断! 断裂的剑刃飞射出去,插进旁边的十字架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而那血红大刀余势不减,重重地劈在了周恆的肩膀上。 “噗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周恆的肩膀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连白骨都露了出来。 更可怕的是,刀身上的黑色魔气顺著伤口钻进周恆的体內,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疯狂啃噬他的经脉和肉身。 “啊——” 周恆忍不住闷哼一声,识海中突然响起无数道悽厉的哭喊声,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嘶吼,瞬间扰乱了他的心神。 他只觉得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一口逆血喷了出来,溅在地面上,瞬间被黑色魔气吞噬。 他倒在地上,双眼无神,意识开始模糊,连握剑的力气都没了。 那魔气不仅伤他肉身,居然还能侵蚀神魂。 血屠看著倒在地上的周恆,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真是找死,拿著一把破法器也敢和我斗!” 他提著血红大刀,一步蹬地冲向周恆,就要一刀斩下周恆的头颅,以绝后患。 可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旁边扑了过来,將周恆远远推开。 “周大哥!”黄新瑶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 不知何时,她脚上的玄铁镣銬已经断开。 她身上笼罩著一红一黄两层护体灵光,显然是用了压箱底的符籙,可面对血屠的血魔刀,这两层灵光显得如此脆弱。 “找死!”血屠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手中大刀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劈向黄新瑶。 “砰!” 刀光加身,两层护体灵光瞬间爆碎,黄新瑶如同破布袋子般被击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白裙,气息瞬间变得萎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黄姑娘!” 周恆原本模糊的意识,在听到黄新瑶的呼喊时,猛地清醒了几分。 就在这时,他识海中的小钟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钟鸣! “鐺!” 这声钟鸣如同天籟,直接传入周恆的识海。 原本在识海中嘶吼的冤魂魔念,瞬间被钟鸣震得粉碎,黑色魔气也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迅速消退。 周恆的眼神恢復了清明,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 眼见血屠手持大刀迎面再度劈下,他来不及多想,一把取出灵犀钟,將玄天剑诀的灵力疯狂注入其中。 那灵犀钟瞬间放大,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黄钟虚影,挡在了周恆身前。 血屠看到黄钟虚影,却也没放在心上,依旧一刀劈下。 “鐺——” 钟鸣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 血红大刀砍在黄钟虚影上,竟被硬生生挡了下来,刀身上的魔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血屠只觉得一股反震之力传来,手臂发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这是什么法器?!”血屠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周恆居然还有这样的底牌。 周恆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一边维持著灵犀钟的虚影,一边双手快速掐诀,口中低喝:“惊雷阵,掌心雷,给我凝!” 广场四周的青蓝小旗再次亮起,无数道雷蛇从蓝色巨碗中窜出,朝著周恆身前匯聚。 同时,他体內的灵力虽然所剩不多,却也尽数调动起来,与阵法之力融合。 三枚靛蓝色的雷印从他身上浮现,与雷蛇交织在一起,迅速凝聚成一团半人高的雷球。 这雷球比之前的雷蛇更加凝练,表面电弧闪烁,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去!” 周恆猛地挥手,雷球如同出膛的炮弹,朝著血屠轰了过去。 血屠脸色骤变,想躲却已来不及,他只能横起血红大刀,试图抵挡。 可那雷球带著至阳至刚的力量,正是魔气的克星。 雷球一碰到血屠的护体血光,就瞬间炸开,无数道雷电如同蛛网般缠绕在血屠身上。 “啊——” 血屠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上的血光瞬间被雷电击溃,黑色魔气也被灼烧殆尽。 他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倒飞出去,落在地上时浑身焦黑,嘴角不断涌出黑血,显然受了重伤。 周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凝聚出一枚雷球,意图彻底解决血屠。 可就在这时,一道红光突然从旁边窜出,挡在了血屠身前。 是黄鸿涛! 他终於炼化完了血魔枪,看到血屠遇险,立刻提著长枪冲了过来。 他挥动长枪,枪尖爆发出一道血色枪芒,试图拦截周恆的雷球。 可雷球威力实在太强,血色枪芒刚碰到雷球,就被瞬间击溃。 雷球余势不减,轰在了黄鸿涛的胸口。 黄鸿涛闷哼一声,口喷鲜血,也被轰得倒飞出去,撞在血色巨碗上,让整个阵法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走!” 地上,血屠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知道再待下去必死无疑。 他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血色符籙,往空中一扔。 那符籙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红光飞向天边。 做完这一切,血屠一把拉起同样重伤的黄鸿涛,两人身上同时浮现出诡异的血色光芒,如同两道红色的流星,朝著山下疾驰而去。 这血色遁法速度奇快无比,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周恆刚想抬腿去追,却感到肩膀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加上灵力消耗过大,身形一个踉蹌,只能眼睁睁看著两道红光越来越远。 “真该死!这又是什么遁法?”周恆咬牙切齿,一拳砸在地上,心中满是不甘。 他知道,放虎归山,日后必成大患。 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周恆连忙转身,快步跑到黄新瑶身边,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入怀中。 黄新瑶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周恆心中一紧,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上品回春丹。 这是他之前在黄家大长老储物袋里找到的,没有捨得在归云坊卖出去,此刻也顾不上心疼了。 他轻轻掰开黄新瑶的小嘴,將回春丹餵了进去,然后双手按在她的后背,將体內仅存的灵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內,试图压制伤势,保住她的性命。 “黄姑娘,你怎么这么傻啊……” 周恆的声音低沉,眼中带著责备,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他当初拼尽全力把黄新瑶从黄家救出来,就是不想让她再捲入黄家这个魔窟,可她还是回来了,如今还为了救自己差点丟了性命。 回春丹的药力渐渐发挥作用,黄新瑶的气息稍微稳定了一些,可依旧没有醒来。 周恆抱著她,坐在满地狼藉的广场上,看著那些乾瘪的尸身和破碎的十字架,心中五味杂陈。 …… 与此同时,百草坊市外的一片密林中。 杨天良狼狈地趴在地上,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月白长袍,他的极品法器“青灵丹剑”掉在旁边。 而在他对面,黑袍人正提著一把血红大刀,站在绿色小舟上,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黑袍人的修为也是炼气九层,看似和杨天良境界相同,可他的魔功诡异,手中的血魔刀更是诡异万分,杨天良根本不是对手。 交手不过十几个回合,就被黑袍人一刀劈伤,若非他反应快,借著反震之力后撤,恐怕早已丧命。 想到这里,杨天良哪里还敢留在此地,取出飞行法器,一步踏上就要逃离这里。 “想跑?” 黑袍人冷哼一声,脚下绿色小舟一动,就要追上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红光从远处飞来,径直落在黑袍人手中。 黑袍人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枚血色传讯符。 他皱了皱眉,注入一丝灵力,血屠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魔使!大事不好!有个老头闯进小雾山,毁掉血炼大阵,还重伤了我和黄鸿涛!” 黑袍人听完,眉头拧紧,口中低声自语:“一个老头?” 他转头看了一眼杨天良逃跑的方向,又想了想血屠口中的“老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是杨天良的帮手? 还是说,药王谷又派外门弟子来了? 一时间,黑袍人也没了追杀杨天良的心思。 他收起血红大刀,驾驶著绿色小舟,朝著小雾山的方向飞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能重伤血屠和黄鸿涛的“老头”,到底是谁。 第83章 紫云坊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3章 紫云坊 百草坊市的上品修炼室里,灵雾繚绕得近乎实质。 白色的聚灵阵纹在地面上缓缓流转,將坊市一阶上品灵脉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引入室內,空气中瀰漫的灵气近乎要凝聚成液体。 周恆將黄新瑶轻轻扶到铺著软绒兽皮的石床上,动作放得极轻。 她的伤势虽然已经服用回春丹压制下去,却仍需静养,稍一牵动便可能加剧。 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莹白的回春丹,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撬开黄新瑶的嘴唇,將丹药送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药力,让她苍白的脸颊多了一丝血色。 做完这些,周恆才盘膝坐在石床旁的蒲团上,闭上双眼。 他周身缓缓浮起金色的灵力,如同细碎的金箔,缠绕著他的四肢百骸,最后尽数匯聚到左肩的伤口处。 那伤口虽已结痂,却仍有黑气在痂下隱隱流动。 这是血屠魔功残留的余毒,难以彻底清除。 玄天剑诀的金色灵力带著凌厉的气息,一点点冲刷著伤口里的黑气,每一次冲刷,周恆的眉头都会微微蹙起,显然这过程並不轻鬆。 修炼室里只剩下灵力流转的细微声响,时光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一个月后。 石床上,黄新瑶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起初眼神还有些迷茫,待看清周围的环境和一旁打坐的周恆,才渐渐清醒过来。 她挣扎著想要坐起身,手臂刚一用力,胸口就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让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这细微的动静让周恆瞬间睁开了双眼,眼中金色的灵力光芒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关切。 “醒了?”他开口问道。 黄新瑶靠在墙上,看著周恆左肩那道已经癒合、只留下淡淡疤痕的伤口,眼眶发红,说道:“又麻烦你了,周大哥……新瑶总是给你添麻烦。” 从当初被家族逼迫联姻,到后来执意回黄家陷入险境,每一次都是周恆出手相救,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累赘一样。 周恆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功,金色灵力尽数归入体內。 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带著安抚:“黄姑娘不必如此。那帮魔修屠戮修士、残害族人,本就是你我的仇人,救你不过是顺手为之,不必放在心上。” 他不想让黄新瑶太过愧疚,於是这般说道。 顿了顿,周恆话锋一转,问道:“倒是没想到黄鸿涛居然如此丧心病狂,连自家族人都能下得去手。你如今没了家族,可还有什么想法?” 他知道黄新瑶对家族有很深的羈绊,如今黄家覆灭,她恐怕一时难以接受。 闻言,黄新瑶抬起头,紧紧地望著周恆,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她其实想问:“周大哥,我能不能跟著你”,可话到嘴边,却又不敢说出口。 这十几年的相处,她看得出来,周恆对她只有朋友间的关照,並没有其他情愫。 周恆察觉到她的目光,却刻意將视线移开,落到了窗台的灵植上,没有接话。 空气中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尷尬。 黄新瑶看著周恆避开的侧脸,心中最后一点期待也渐渐熄灭。 她惨然一笑,眼神黯淡了下来,轻声说道:“我……暂时还没想好,先找个地方住著,慢慢再说吧。” 听出她语气里的失落,周恆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石床边,转过身背对著她蹲下:“我带你去柳婷姐那里吧,总在修炼室里待著也不好。” 黄新瑶没有拒绝,轻轻趴在周恆的背上。周恆的后背宽厚,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她微微闭上眼睛,將脸贴在他的衣衫上,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或许这样就够了,至少周恆还愿意帮她。 两人离开修炼室,朝著坊市西边的居住区走去。 刚进入居住区,看著周边来来往往的修士,周恆就忍不住嘖嘖称奇。 往日里这里虽不算冷清,却也绝没有这般热闹。 街道两旁挤满了人,原本空置的院落前都掛起了新的门牌,不少修士正扛著行李往院子里搬,还有小贩在街边摆起了摊子,叫卖著灵米、下品符籙,喧闹声此起彼伏,和之前的安静截然不同。 “怎么这么多人?”周恆疑惑,心中暗道。 黄新瑶趴在他背上,也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两人顺著人流,很快就来到了柳婷的院子前。他敲了敲门,没过多久,柳婷就打开了院门。 看到周恆背上的黄新瑶,她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连忙侧身让他们进来:“周恆,这……新瑶是怎么了?” “之前受了点伤,刚醒过来,” 周恆將黄新瑶小心地扶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对柳婷说道,“柳婷姐,我接下来要去办点事,能不能麻烦你照料一下她?她现在身子还弱,需要人看著。” 柳婷立刻点头,走到黄新瑶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查看了一下她的气色,语气带著心疼: “新瑶,你这伤看著不轻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还有些之前买的温养灵药,给你煮点灵粥补补身子?” 黄新瑶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多谢柳婷姐,我没事,就是还有点没力气,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柳婷摆了摆手,转头对周恆说,“你放心去吧,新瑶交给我,我肯定照看好。” 周恆放心地点点头,又叮嘱了黄新瑶几句“好好养伤,有事找柳婷姐”,才准备告辞。 就在这时,黄新瑶突然叫住了他:“周大哥!” 周恆脚步一停,回头看向她:“还有事?” 黄新瑶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失落,反而多了几分平静和感激。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真诚:“周大哥,多谢你对新瑶的关照,新瑶感激不尽。以后……你多保重。” 周恆先是一愣,隨后嘴角扬起,摆了摆手:“黄姑娘,你也多保重。”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院子。 黄新瑶看著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嘴角才缓缓勾起一抹轻鬆的轻笑。 …… 离开柳婷家,周恆径直前往修炼室。 他现在需要將小雾山的情况告知杨天良,虽然知道对方未必会管,但作为坊市的修士,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点努力。 在修炼室找到了那宫装女修后,对方显然也是找寻他已久,在知晓他的来意后,恭敬地將他带往药王阁,引上琉璃高楼第七层。 此时杨天良正坐在窗边的蒲团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玉牌,神色显得有些慵懒。 “杨执事,”周恆抱了抱拳,开门见山地说道,“小雾山的情况,我知道一些。黄鸿涛和血屠等劫修,都在修炼魔功。 他们在小雾山上搭建了血炼大阵,吸收炼化了黄家全族修士的精血,助黄鸿涛突破到了炼气圆满,练成了血魔功,还炼製了一桿血色长枪,魔气繚绕,威势不凡。” 杨天良听到“炼气圆满”和“血色长枪”时,才抬了抬眼皮,看向周恆的眼神多了几分惊愕:“道友,你不过炼气八层,怎么能探知到这些?还能从黄鸿涛和血屠手下活著回来?” 他之前虽收到周恆的情报,却没把这个“炼气八层的老头”放在眼里,如今听周恆说得如此详细,才意识到对方或许不简单。 周恆没有解释自己的实力,只是继续说道:“杨执事,如今这帮魔修又多了一位炼气圆满的修士,实力大增。他们连黄家都敢屠戮,下一步很可能会对百草坊市下手,坊市的安危……” “好了,別说了。” 杨天良突然打断了他,语气带著几分敷衍,“我心里有数。百草坊市有一阶上品灵脉,还有上品法阵守护,那些邪魔外道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来犯。至於黄家……” 他嗤笑一声,“这种家族死就死了,本就不归我药王阁管。他们自己没本事守住灵脉,没能力对抗魔修,死了也是活该,有什么好说的?” 周恆看著杨天良冷漠的神色,心中瞭然,看来对方根本没把那几个魔修放在心上。 他也不再多言,只是抱了抱拳:“既然杨执事有主意,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周恆转身离开了第七层。 门一关上,杨天良就站起身,在房间里缓缓踱步,口中喃喃自语: “如今这药王阁的任期也快满了,再过两年,我就能回药王谷復命,到时候领了那筑基丹,突破到筑基期成为真传弟子,日子可比在这破坊市舒心多了。” “至於这百草坊会不会被魔修袭击……我杨天良哪里管他洪水滔天。” 双手扶在窗边,看著底下忙忙碌碌的低阶散修,杨天良嘴角带起一抹邪笑。 只要在任期內不出大错,其他的事,与他何干? …… 周恆刚走出药王阁的大门,突然一道火红的符籙从空中飞来,稳稳地落在他的手中。 他注入一丝灵力,李管事那熟悉的、带著几分爽朗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周老弟,可有空?来星环商会一趟,有好事找你!” 周恆愣了一下,这李管事和自己也是將近二十年的交情了,可没有见到过他会有什么好事找自己。 难不成是商会来了一批新的上品丹药? 他看了看天色,此时刚过正午,正好没什么事,便朝著星环商会走去,心中疑惑:“这李管事找我干嘛?还说是好事,真是奇怪。” 星环商会的贵宾室里,茶香裊裊。 周恆已经摘下了脸上的偽装面具,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眼神沉稳,眉宇间带著几分锐利,身上的气息被他控制在了炼气七层。 他坐在沙发上,对面的李管事正捧著一个茶盏,脸上带著笑容。 “周老弟,这次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李管事放下茶盏,开门见山地说道: “眼下,我在百草坊市的任期到了,接下来要回上级商会,去二阶坊市紫云坊述职。 我想著你本事不小,留在百草坊市可惜了,就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紫云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紫云坊乃是二阶坊市,可比百草坊市繁华多了! 那里有二阶中品灵脉,修炼物资比这里丰富十倍都不止,二阶丹药、极品法器甚至灵器、筑基期的功法,在那里都能找到。以你的阵法本事,到了紫云坊,肯定能有更大的发展!” 周恆听到“二阶灵脉”时,心中一动。 他如今修为卡在炼气八层,普通的上品丹药已经难以快速提升修为,而且他还需要完成九转炼灵术的后续两次散功重修,对修炼物资的需求极大。 百草坊市的资源確实已经满足不了他了,紫云坊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更何况他身上如今有不少灵石,之前在小雾山上斩杀劫修、探索幽冥地穴得到的收穫,以及本就不菲的身家,足够他在紫云坊买到不少修炼资源。 “好,我跟你去。”想到这里,周恆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答应。 李管事见他答应,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他肥胖的小手一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巴掌大小的黑色小舟来。 小舟通体漆黑,上面刻著细密的阵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我的飞行法器『墨云舟』,上品飞行法器。” 李管事注入一丝灵力,那黑色小舟瞬间迎风而涨,变成了一艘长约两丈、宽约一丈的小船,船身周围縈绕著淡淡的黑色雾气。 “此行从百草坊市到紫云坊,路途遥远,若是单靠炼气期修士日夜兼程,怕是得走一月有余。有了这墨云舟,五六天就能到!” 周恆站起身,看著眼前的墨云舟,眼中闪过一丝讚嘆。上品飞行法器,在炼气期修士中已经算是顶尖的宝贝了。 “走吧,咱们现在就出发,免得夜长梦多。”李管事率先跳上墨云舟,朝周恆摆手。 周恆点点头,也纵身一跃,落在了墨云舟上。李管事双手快速掐诀,口中低喝一声:“起!” 墨云舟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坊市东边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 …… …… 与此同时,妖兽山脉深处。 一处幽深的山谷中,魔气繚绕,连阳光都难以穿透。 山谷中央的黑色巨石上,黑袍人正背著手站在那里,猪头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带著寒意的眼睛。 血屠和黄鸿涛站在他面前,两人身上的伤势还未完全痊癒,气息显得有些萎靡。 “你们是说,那个老头就是周恆,只是用了改头换脸的秘术?”黑袍人的声音瓮声瓮气,带著一丝疑惑。 闻言,黄鸿涛连忙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諂媚: “回魔使,正是如此!这百草坊市里,会炼製上品阵法,还这么关心黄新瑶那妮子的,除了周恆,再没有第二个人了。而且他出手时用的雷法,也是那周恆之前所使用的法术!” 血屠也在一旁补充道:“没错,那周恆的炼体也极强,如今我血炼法也修炼到了第三层,居然被他正面压制。” 黑袍人负手在后,口中自言自语:“一身强横雷法,还有炼体修为……倒是个有意思的。” 他原本以为血屠和黄鸿涛是被药王谷的援兵袭杀了,没想到居然是周恆,这个他之前一直在找的“阵法师”。 虽说黄鸿涛还是顺利炼化了黄家一族修士,但是他那血炼大阵的阵盘和阵旗,可是全都被周恆夺走,他的计划又被拖住了。 猪头面具之下,黑袍人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笑:“有点意思,原本以为这百草坊市后续的局面会很无聊,没想到还真有个变数……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无趣了。” 他转头看向黄鸿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既然知道周恆的底细,就去查一查他的去向。我倒要看看,这个能坏我好事的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是!鸿涛这就去查!” 黄鸿涛连忙躬身应下,眼中红光闪烁,极为诡异。 第84章 商会客卿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商会客卿 墨云舟破开云层时,周恆的目光瞬间被远方地平线处的景象攫住。 那不是百草坊市那般依山而建的狭小城池,而是一座连绵数十里的宏伟城池。 青黑色的城墙高达百米,由整块的灵纹巨石砌成,墙面上刻满了流转的聚灵阵纹,远远望去,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灵光之中,宛若仙境。 更让周恆暗暗心惊的是,城池上空往来穿梭的飞行法器应接不暇。 除了和他们乘坐的墨云舟类似的各色小舟,还有形如翠绿灵叶、剔透玉瓶的法器,甚至有修士脚踏长剑,衣袂飘飘地掠过天际。 这些修士的气息普遍雄浑,最差也是炼气六层,炼气后期的修士更是隨处可见,与百草坊市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就是紫云坊市?”周恆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惊嘆。 李管事眯著小眼睛,脸上满是得意:“没错!这可是楚国南部数得著的二阶坊市,比百草坊市繁华十倍都不止。” 话音刚落,一道红色匹练突然从天边划过,带著一股远超炼气期的恐怖威势,如同流星般径直飞入紫云坊市。 那威势之强,让墨云舟都晃动了一下,周恆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灵力都有些躁动。 他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震惊:这就是筑基修士的气息? 李管事看到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周老弟,这里可不是百草坊市。在百草坊,筑基真修是高悬天边的存在,一年都难见一次; 但在紫云坊,筑基修士虽不算隨处可见,却也不算稀罕事。刚才那道红光便是药王阁的执事,据说已经是筑基中期了。” 周恆点点头,心中对“二阶坊市”的概念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这里的实力层级,比百草坊市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对了,” 李管事话锋一转,“一会我要去商会述职,你如今也算是我手下的技艺客卿,得跟我一起去见见紫云坊市星环商会的柳主管。 这位柳主管可是筑基中期的真修,脾气虽冷了点,但赏罚分明,在她面前混个脸熟,对你在紫云坊立足有好处。” 周恆思索片刻,虽说目前还不確定要不要在这紫云坊待下,但去见一见自己头上的管事,肯定是没错的。 於是他点头应下:“好,我跟李老哥一起去。” 墨云舟很快飞到紫云坊市城外,按照坊市规矩,炼气修士禁止在城內御空,两人只好收起墨云舟,顺著进城的队伍排队。 队伍很长,足有数百人,大多是来紫云坊市交易的散修,也有像他们一样隶属於各大势力的修士。 李管事看著周恆,笑著问道:“周老弟,我看你如今的气息已经是炼气七层巔峰,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炼气八层了。紫云坊市资源丰富,你日后可有在这里定居的想法?” 周恆心中一怔,他出门时习惯性用了龟息术,將一身炼气八层的修为偽装成炼气七层,李管事自然是看不出来。 不过他也没点破,只是摇了摇头:“李老哥说笑了。我这点微末道行,在紫云坊市不过是寻常修士,哪敢谈定居?先跟著老哥多学学,看看世面再说。” 他同时注意到,李管事的气息比之前浑厚不少,竟是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九层。看来这几年李管事在百草坊市也没閒著,倒是进步不慢。 李管事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周恆肩膀:“你这小子就是太谦虚了。以你的阵法本事,在紫云坊市肯定能有一席之地。” 他没再多问,只是和周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紫云坊市的见闻,比如哪家丹药铺的回春丹最正宗,哪家法器铺常有极品法器出售。 约莫半个时辰后,终於轮到他们进城。 守城的修士是两名炼气九层的药王阁执法修士,神色严肃地检查著进城修士的身份。 李管事直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著“星环商会”四个金色大字,背面则刻著两个“百草”字:代表百草坊市分会。 那两名卫兵看到令牌,原本严肃的神色立刻缓和了不少,侧身让开道路:“原来是星环商会的掌柜,里面请。” 周恆跟在李管事身后走进城內,心中瞭然。 看来星环商会在紫云坊市確实是有头有脸的势力,连守城卫兵都要给几分面子。 城內的景象比城外更加繁华。 宽阔的街道由青石板铺成,两侧的店铺鳞次櫛比,丹药铺、法器铺、符籙铺、妖兽材料铺……应有尽有。 街道上往来的修士摩肩接踵,大多是炼气后期的修为,偶尔还能看到身穿家族服饰的修士走过,气息比普通散修更加凝练。 周恆一边走,一边暗暗观察。在百草坊市,他炼气八层的修为已经算是上游,可在紫云坊市,炼气八层的修士隨处可见,甚至有不少炼气九层的修士在街边討价还价。 当真不愧是二阶坊市…… 两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了一座位於坊市中心的高大木楼前。 这座木楼通体由名贵的红木打造,高达十层,楼外悬掛著写有“星环商会”的金色匾额,匾额下方雕刻著繁复的灵纹,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楼內人来人往,不时有修士进出,显然生意极好。 “这就是星环商会紫云坊市分会了。”李管事介绍道,隨后拿出之前那枚令牌,递给门口的侍者检查。 侍者看到令牌,连忙恭敬地引著两人进入楼內。 一楼是大厅,摆放著数十个白玉柜檯,每个柜檯前都围著不少修士,柜员正忙著介绍商品。 李管事带著周恆绕过大厅,乘坐一部由灵力驱动的木梯来到四楼,停在一间掛著“会客室”牌匾的房间前。 李管事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拉了拉周恆的衣袖,悄声提醒道:“周老弟,一会见到柳主管,態度放恭敬点,柳主管是筑基真修,脾气有些古怪。” 周恆点点头,也整理了一下衣衫。他知道,面对筑基修士,任何失礼都可能引来麻烦。 李管事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咚咚。 “进来吧。”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房间內传来,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严,让周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李管事推开门,带著周恆一同走了进去。 房间內布置得简洁却不失华贵,地面铺著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掛著几幅描绘山水的灵画,角落里摆放著一个冒著热气的灵茶炉,茶香裊裊。 房间正中央的椅子上,坐著一位身穿白色衣衫的女子。 她约莫二十二三岁的模样,肌肤白皙,五官精致,耳朵上戴著一串月牙形状的玉饰,玉饰隨著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她此刻正闭著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椅臂,周身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压,正是筑基修士特有的气息。 “见过柳主管。” 李管事连忙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属下是商会百草坊市分会的管事李坤,这位是属下坊市的技艺客卿,名叫周恆。” 周恆也跟著躬身行礼:“见过柳主管。” 听到“技艺客卿”四个字,白衣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清冷,如同秋水,扫过周恆时,带著几分审视:“哦?技艺客卿?能被星环商会评为技艺客卿,想来是掌握了一阶上品技艺吧?” 周恆心中微怔,他在百草坊市时,只是以“一阶中品阵法师”的身份成为客卿,没想到柳主管会直接提到“一阶上品”。 不过他也不打算隱瞒,毕竟他確实掌握了上品阵法技艺,於是如实回答:“回柳主管,在下掌握的是一阶上品阵法技艺,擅长炼製聚灵阵、土盾阵和惊雷阵。” 话音未落,房间內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柳主管的眉头轻轻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阶上品阵法技艺?” 一旁的李管事更是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 他当初邀请周恆成为客卿,是因为周恆能熟练炼製一阶中品阵法,这已经足够支撑百草坊市分会的阵法需求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恆居然说自己掌握了一阶上品阵法技艺?! 要知道,一阶上品阵法要比中品阵法复杂数倍不止,不仅需要精准的神识控制,还需要对阵纹有极深的理解。 就算是炼气九层的修士,能炼製出上品阵法的也寥寥无几,更別说周恆这炼气七层的修为了! 李管事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突然觉得,周恆可能是在说谎。 柳主管平生最討厌的就是说谎的人,一旦被拆穿,別说周恆要倒霉,他这个推荐人也会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周恆,小眼睛里满是紧张,恨不得立刻提醒周恆別乱说话。 白衫女修显然也不信。 她从头到尾扫了周恆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怀疑:“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能炼製出一阶上品阵法?”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謔,“你可知道,欺骗我的后果是什么?” 周恆心中无奈,他没想到,说真话反而引来怀疑。 不过他也不慌,毕竟他確实有真凭实据。 柳主管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比李坤的那枚更加精致,正面刻著“星环商会”,背面刻著“客卿”二字,显然是客卿令牌。 她將令牌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要是你真能炼製上品阵法,这枚客卿令牌就是你的了。凭藉它,你可以隨意使用星环商会的一阶修炼室,在商会內购置任何资源,都能享受九折优惠。”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但要是你在说谎……那你可要,见识见识我的规矩了。” 李管事的脸色更白了,手心全是冷汗,心里不停念叨:周老弟,你可別逞强啊!赶紧认错,柳管事可能还不会怎样…… 周恆却毫不在意,像是没看到李管事煞白的脸庞,点头道:“柳主管既然不信,那我便证明给您看。” 说著,他抬手抹过腰间的储物戒,三道白光闪过,三块白玉阵盘落在了红色地毯上。 第一块阵盘上刻著繁复的聚灵纹,第二块刻著厚重的土盾纹,第三块则刻著凌厉的惊雷纹。正是他之前炼製的上品聚灵阵、土盾阵和惊雷阵阵盘。 紧接著,周恆指尖凝起一缕灵力,对著空中一点:“起!” 十二桿小旗从储物戒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旗面上刻著细密的阵纹,隱隱有微弱的白光闪烁,正是这些阵盘配套的阵旗。 房间內瞬间安静下来。 李坤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的三块阵盘和空中的阵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之前虽然知道周恆买过不少阵法材料,却从未见过周恆炼製的阵盘,此刻亲眼看到,才知道周恆说的是真的! 柳主管脸上的戏謔也收了起来,她抬手一招,三块阵盘和十二桿阵旗便飞到了她的面前。 她拿起一块阵盘,仔细观察著上面的阵纹。阵纹刻画得极为精准,没有一丝偏差,灵力流转顺畅,显然是上品阵盘无疑。 她又拿起一桿惊雷阵的阵旗,指尖注入一丝灵力,旗面上立刻泛起淡淡的蓝光,雷纹隱隱闪烁——確实是上品惊雷阵的阵旗。 柳主管站起身,將阵盘和阵旗还给周恆,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但她並没有立刻递出客卿令牌,反而抬手对著周恆一点,一道柔和的白光飞了过去。 周恆心中一紧,他完全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著白光落在自己身上。 虽然对自己的阵法极为自信,但这毕竟是筑基修士的术法,心中难免惶恐不已。 一旁的李坤更是嚇得扭过头,不敢去看。他以为周恆的谎言被拆穿,柳主管要动手惩罚周恆了,心里哀嘆:完了完了,这周老弟怎么这么爱打肿脸装胖子啊! 然而,白光落在周恆身上后,並没有传来任何痛感。 相反,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龟息术瞬间被破除,炼气八层的修为气息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 灵力雄浑,比普通的炼气九层修士还要扎实几分。 李管事听到没有动静,偷偷扭过头,看到周恆完好无损,只是气息从炼气七层变成了炼气八层,顿时愣住了:“周老弟,你……你居然是炼气八层?” 周恆这才明白,柳主管的白光不是要攻击他,而是要破除他的偽装,確认他的真实修为。 他鬆了口气,同时心中对筑基的渴望也强烈不少。 柳主管走到周恆面前,周身的灵压微微释放,虽然不强,却让周恆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她看著周恆,语气缓和了不少: “我平生最討厌的便是说谎之人,但也最喜欢有能力的人。你既然能炼製上品阵法,那便现场布一个阵法给我看看。 就用你那威力最强的惊雷阵,若是能成功布下,这客卿令牌,我便亲手交给你。” “是!” 周恆连忙应下,没有丝毫犹豫。 他先是將聚灵阵和土盾阵的阵盘收好,只留下惊雷阵阵盘。 隨后,他双手快速掐动印诀,將体內的灵力注入阵盘中。 阵盘瞬间亮起蓝色的灵光,周恆的神识扩散开来,感受著房间內的灵力流动,准確找到四个阵眼位置,轻声喝道: “阵起!” 四桿青蓝色的阵旗从他手中飞出,如同有了生命般,分別落在房间的四个角落。 阵旗落地的瞬间,立刻亮起耀眼的蓝光,无数道细小的电丝从旗面上窜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巨碗,將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噼啪!” 蓝色巨碗中,几道手臂粗的雷蛇凭空生出,在碗內游走,发出刺耳的雷鸣声。 虽然周恆刻意控制了阵法的威力,没有让雷蛇攻击周围的物品,但那股至阳至刚的气息,还是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李管事看得目瞪口呆,嘴巴都合不拢了。 他虽然不懂阵法,却也能感觉到这阵法的威力有多恐怖,若是被这雷蛇击中,就算是炼气九层的修士,恐怕也要受伤! 柳主管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她抬手对著空中的蓝色巨碗一点,一道柔和的灵力飞出,瞬间將阵法的灵力波动压制下去。 雷蛇渐渐消散,蓝色巨碗也缓缓淡化,最后化作四桿阵旗,飞回周恆手中。 “很好。” 柳主管转过身一挥手,桌上的客卿令牌无风飞起,悬浮在周恆面前,“从今天起,你便是星环商会的客卿了。你的待遇,按照商会规矩,享受一阶客卿中的最高標准。” 周恆双手接过令牌,令牌入手温热,上面传来淡淡的灵力波动。 他躬身行礼:“多谢柳主管。” 李管事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他没想到,周恆居然真的有这么强的本事,这下不仅周恆能在紫云坊立足,就连他这个推荐人,也能在柳主管面前留下些好印象。 第85章 极品法器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 极品法器 拿到客卿令牌后,周恆便不再多言,躬身拱手一礼后走出了会议室。 出了会议室的大门,周恆就倚靠在走廊窗边看著下方的来来往往的修士,等李管事出来。 不消一会功夫,李管事也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忍不住的笑容。 只不过柳管事就在会议室里,周恆也没有当场就问他,只是一併和他走下了楼。 刚走到三楼的走廊,李管事就忍不住拍了拍周恆的肩膀,脸上满是兴奋:“周老弟,咱们来得真是时候!再过三天,咱们星环商会就要开启五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了,到时候可是有好东西!” 周恆心中一动:“拍卖会?有什么特別的拍品吗?” “特別的可太多了!” 李管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神秘,“我听柳管事说,这次拍卖会不仅有下品的灵器,甚至还有一枚筑基丹!你想想,筑基丹啊!那可是炼气修士突破筑基的关键,多少人抢破头都想要!” “筑基丹?”周恆的神色瞬间一怔,呼吸都下意识地急促了几分。 他如今虽然只有炼气八层,但这筑基丹的大名谁人不知,他自然也是想要看看的。 这枚丹药对他诱惑可不小,看来这拍卖会是必须要去了 李管事见他动心,笑得更欢了:“那是自然!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咱们坐商会的专属包厢,竞拍起来也方便。不过你这几天可得好好准备,拍卖会可不是小数目,灵石得多备点。” 周恆点头:“我正打算去买点修炼资源,咱们就先分开吧,三天后匯合?” “好!”李管事应下,两人在楼梯口分道扬鑣,李管事去处理分商会的收尾事务,周恆则沿著楼梯下到二楼。 星环商会的二楼与一楼截然不同。 一楼多是低阶丹药、符籙和基础材料,而二楼则专门售卖法器。 柜檯里摆放著各色法器,刀枪剑戟、罗盘铃鐺,琳琅满目,每一件都散发著或强或弱的灵光。 墙上还掛著几十柄造型凌厉的长剑大刀,流转著淡淡的光晕,一看就不是凡品。 周恆刚走进二楼,就有一名身穿星环商会灰色制服的老者快步迎了上来。 这老者约莫七十岁年纪,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周身散发著炼气九层的浑厚气息。 周恆心中暗暗咂舌,在百草坊市,炼气九层已是凤毛麟角,没想到在紫云坊市的商会里,一个普通的售货老者都是这个修为,二阶坊市果然名不虚传。 “这位道友,不知您想买什么法器?” 老者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开口问道:“咱们星环商会的法器最是全面,从下品到极品,从近战到辅助,应有尽有,您儘管说需求。” 周恆目光扫过柜檯里的法器,最终落在了掛在墙壁的长剑上。 他之前的上品长剑被血屠一刀劈断,如今確实缺一柄趁手的兵器,最好还得是能够抗衡血屠那把诡异兵器的极品法器。 极品法器虽说还是法器,但是之所以能称为极品,是因为法器的锻造材料中掺入了二阶矿石,而后禁制也比上品法器强了不少。 “我想买一柄金属性的极品法器长剑,不知贵商会可有?” “极品金属性长剑?有!” 老者眼睛一亮,立刻领著周恆走到一个单独的柜檯前,指著其中一柄长剑说道,“道友您看这柄『金煌剑』,乃是咱们商会的镇柜之宝,绝对是极品法器中的顶尖货色!” 周恆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见柜檯里的金煌剑长约三尺,剑身通体金黄,如同用融化的黄金铸成,剑身上刻著细密的雷纹和金纹,剑柄像是用什么兽骨製成的,握感温润。 他伸手將剑取出,指尖凝起一缕玄天剑诀的金色灵力,缓缓注入剑身。 “嗡——” 金煌剑瞬间震颤起来,发出清脆的剑鸣,剑身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锋芒毕露,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切开了一般。 周恆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柄剑的材质极为坚韧,灵力传导也极为顺畅,比他之前的上品长剑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掺入二阶矿石的极品法器果然名不虚传,连禁制的威力都比上品法器强上不少。 “好剑!” 抬手耍了个剑花,周恆心中满意,抬头问道,“道友,这柄金煌剑多少灵石?” 老者伸出三根手指,笑容依旧:“道友好眼光!这金煌剑不仅材料珍稀,还是咱们商会炼器客卿亲手锻造的,杀力无匹,最適合您这样的剑修使用,一口价,三千灵石。” “三千灵石?” 周恆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咯噔一下。 他虽有不少积蓄,但三千灵石仍是一笔巨款。 要知道,普通的上品法器不过七八百灵石,极品法器虽贵,大多也在两千灵石左右,这金煌剑竟比市场价高出不少。 他握著剑,剑身仍在轻轻震颤,仿佛在催促他买下。 周恆想到血屠的血魔刀、黄鸿涛的血色长枪,还有黑袍人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心中一横。 一柄趁手的极品长剑,关键时刻能救命,这笔钱不能省。 “行,就这柄。” 周恆点头,隨即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刚到手的客卿令牌,递给老者,“道友,我是商会的客卿,按规矩应该能打九折吧?” 老者接过令牌,仔细看了一眼,见到令牌背面的“客卿”二字和商会印记,神色顿时变得更加恭敬: “原来是客卿大人!失礼失礼!按规矩,客卿购买任何商品都享九折优惠,三千灵石打九折,就是两千七百灵石。” 周恆不再犹豫,神识探入储物戒,从中取出两千七百枚下品灵石。 他將灵石装入一个空的储物袋,递给老者:“道友数数看,数目没错。” 老者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便確认无误,笑著將令牌还给周恆:“客卿大人放心,数目正好。这金煌剑您拿好,若是日后需要养护,隨时来商会找我就行。” 周恆接过令牌和金煌剑,將剑收入储物戒,又问道:“不知道贵商会收不收丹药、符籙或者二手法器?我这里有一些閒置的,想换成灵石。” “收!当然收!” 老者连忙点头,“商会有专门的收购柜檯,我带您过去?” 周恆跟著老者来到二楼角落的收购柜檯,从储物戒中取出几个储物袋。 有从黄家小雾山劫修身上搜来的中上品丹药、符籙,还有王老头遗留的上品法器。 收购的修士一一查验后,给出了两千灵石的价格。 “两千灵石?”周恆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这些东西最多值一千多,没想到商会给的价格还挺公道。 “客卿大人的东西品质都不错,尤其是这几件中品法器,保养得很好,值这个价。”收购修士笑著解释。 周恆点头,接过两千灵石的储物袋。 他掂了掂袋子,心中盘算:扣除买金煌剑的两千七百灵石,再算上这两千灵石,如今身上还有五千余块灵石。 这笔钱,应该够他在拍卖会上竞爭一些需要的修炼资源了。 离开商会后,周恆没有再閒逛,而是直接前往商会提供的一阶修炼室。 在侍者的带领下,他来到了一间带独立石室的小院。 將石室打扫乾净后,他取出上品聚灵阵阵盘,布在了石室中央。 隨著灵力注入,阵盘亮起柔和的灵光,周围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来,在石室中匯聚成细密的灵雾。 没过多久,灵雾浓郁到极致,竟凝结成一滴滴晶莹的灵液,顺著石室的墙壁缓缓滑落。 “虽说只是一阶修炼室,但毕竟是二阶灵脉,灵气果然浑厚,比百草坊强上不少。”周恆盘膝坐在蒲团上,感受著周围浓郁的灵气,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他运转玄天剑诀,同时催动九转炼灵术的法门,开始祭炼刚刚到手的金煌剑来。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周恆从修炼中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內的灵力也比之前凝炼了不少。 他收起聚灵阵阵盘,推开石室的门,就看到身穿蓝色长衫的李管事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拿著一把摺扇,悠閒地扇著风。 “周老弟,可算出来了!” 李管事见到他,哈哈一笑,“怎么样?这商会的修炼室还满意吧?咱们抽取的可是紫云坊的二阶灵脉,寻常修士想用都用不上。” 周恆微微一笑:“確实不错。” “走,拍卖会快开始了,咱们得赶紧过去。”李管事说著,领著周恆往商会的地下空间走去。 星环商会的拍卖会场地设在地下一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会场。 周恆跟著李管事走下阶梯,就听到一阵喧闹声扑面而来。 会场中央的空地上摆满了红木椅子,此刻已经坐满了修士,少说也有上千人,大多是炼气后期的修士。 会场四周则分布著数十个包厢,每个包厢门口都有商会的修士守卫,显然是为高阶修士或势力代表准备的。 李管事领著周恆走到一个刻著“星”字的包厢前,守卫见到李管事手中的令牌,立刻放行。 两人走进包厢,周恆发现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 正是一身白色长裙,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的柳主管,还有一名身穿黄色长衫的中年女修士坐在一旁。 “见过柳主管。”周恆和李管事同时躬身行礼。 柳主管轻轻頷首,指了指包厢两侧的沙发:“坐吧,拍卖会马上开始了。” 周恆在沙发上坐下,他透过包厢的纱帘,看向会场中央的高台,又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对面的两个包厢,这两个包厢的装饰比其他包厢更加华丽。 “周老弟,你看对面那两个包厢。” 李管事凑到周恆身边,低声介绍道:“左边那个是药王阁的包厢,里面坐的都是药王阁外派来紫云坊歷练的外门弟子,为首的是药王阁的內门弟子,也是筑基真修。” “右边那个是燕家的包厢,燕家是紫云坊附近唯一的筑基仙族,族里有一名筑基中期的真修坐镇,包厢里的就是燕家大长老,燕无道!” 周恆顺著李管事的指引,看向右边的包厢。 透过纱帘的缝隙,他看到两个身穿紫色衣衫的修士正坐在里面,其中一名白髮苍苍的修士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周身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或许是察觉到周恆的目光,那老者突然转过头,目光穿过纱帘,直直地看向周恆。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冷哼了一声。 “嗡——” 一股无形的神识如同重锤般砸向周恆的识海,周恆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耳边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心中惶恐。 这就是筑基修士的神识威压?仅仅一眼,就让他难以抵挡! 就在这时,周恆识海中的灵犀钟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清鸣,如同清泉浇灭烈火,一股清凉之意散开,那霸道的神识威压瞬间被驱散开来。 “呼……” 周恆猛地回过神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心臟还在砰砰直跳。 他不敢再看燕无道,连忙收回目光,心中满是惶恐。这筑基修士的实力,比他想像中还要恐怖。 一旁的李管事也被刚才的神识威压波及,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低声道:“周老弟,你没事吧?” 周恆摇了摇头,看向柳主管。 只见柳主管玉手端著茶杯,红唇轻轻吹著杯中茶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转过眼,看了周恆和李管事两人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收回目光,周恆已经彻底怕了,当即眼观鼻鼻观心,没再敢胡乱打量,心中若有所思,对这紫云坊也有了些了解。 如今看来,这紫云坊是药王阁、星环商会、燕家三足鼎立,每家都有筑基修士坐镇,相互制衡,这便是修仙界的平衡之道吗? 只是这种平衡,对炼气修士而言,太过脆弱。 就在这时,会场中央的高台突然亮起灵光,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一名身穿白色纱衣的女修走上高台,她手中捧著一个白色玉瓶,容貌秀丽,声音清脆悦耳: “欢迎各位道友前来参加星环商会五年一度的拍卖会!本次拍卖会,我们准备了大量珍稀资源、法器、丹药,定不会让各位道友失望!” 台下传来一阵欢呼,女修等欢呼声平息后,举起手中的白色玉瓶,笑著介绍: “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是一阶上品修炼灵液——清灵液。” “此灵液由本商会的柳前辈亲手炼製,不仅丹毒极少,蕴含的灵力更是普通黄龙丹的数倍,对炼气后期修士提升修为有极大助益!起拍价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五十灵石!” 周恆听到“柳前辈亲手炼製”时,心中还没什么波澜,可当他看到女修手中的白色玉瓶时,瞳孔突然收缩。 那玉瓶的造型、材质,甚至瓶身上刻的细小灵纹,都和他用青铜柱抽取到的那瓶“灵液”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地用神识探入储物戒,找到那个一直被他珍藏的白色玉瓶。 仔细一看,瓶身上的灵纹与高台上的玉瓶分毫不差。 “原来……我用青铜柱抽到的机缘,竟然是从柳主管身上偷来的?” 第86章 天价筑基丹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6章 天价筑基丹 高台之上,白衣女修手中的白色玉瓶还泛著淡淡灵光,“一阶上品灵液,起拍价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五十灵石,现在开始竞价!” 话音刚落,会场中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喊价声。 “五百五十灵石!” 坐在第一排的一名灰袍老者率先举牌,眼神紧紧盯著那玉瓶。 对炼气后期修士而言,低丹毒、高灵力的灵液是突破瓶颈的绝佳助力,谁都不愿错过。 “六百灵石!” 隔壁包厢传来一道声音,是药王阁的外门弟子,显然也盯上了这瓶灵液。 周恆坐在星环商会的包厢里,指尖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心中已有决断:他修炼九转炼灵术,后续重修需要大量精纯灵力支撑,这灵液丹毒少,正好契合他的需求,至少要拍下三瓶才够他用。 “八百灵石!”周恆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会场。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不少修士纷纷转头,看向星环商会的包厢。 能在这个包厢落座的,要么是商会高层,要么是有实力的修士,没人想轻易得罪。 可灵液的诱惑实在太大,片刻后,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八百五十灵石!” 说话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修士,身上衣衫带著小家族的徽记,显然是为家族子弟抢资源。 周恆没犹豫,直接加价:“九百灵石!” 那横肉修士咬了咬牙,还想再加,却被身旁的族人拉了拉衣袖。九百灵石已远超他们的预算,再爭下去只会得不偿失。 就在白衣女修要落槌时,又一道声音传来:“九百五十灵石!” 这次是燕家包厢旁的一个散修,抱著侥倖心理想捡漏。 周恆眼神坚定,淡淡道:“一千灵石。” 这价格一出口,会场彻底安静了。一千灵石买一瓶清灵液,虽不算离谱,却已超出多数散修的承受范围,自然是没有人愿意再继续爭下去了。 白衣女修看了一圈会场,见无人再竞价,高声道:“一千灵石第一次!一千灵石第二次!一千灵石第三次,成交!” 第一瓶灵液落槌,周恆鬆了口气,可他没停手。 接下来的两瓶清灵液,他故技重施,每次都在竞价胶著时直接加到一千灵石,凭藉著“星环商会包厢”的威慑和果断,又接连拍下两瓶。 三瓶灵液共花费三千灵石,储物袋里的灵石瞬间少了一半,可他心中却踏实不少。 这三瓶清灵液,想必足够自己修炼到炼气九层了。 李管事在一旁看得咋舌:“周老弟,你这手笔可真够大的!三瓶清灵液三千灵石,炼气圆满的修士都捨不得这么花。” 周恆笑了笑:“李老哥,修炼哪能省,这些灵液能帮我省不少时间。” 一旁,柳管事侧过头瞥了眼周恆,她倒是不在意自己炼製的灵液能卖多少钱,这灵液对她而言不过隨手炼製之物罢了。 倒是这周恆,一个炼气八层修士,居然有如此身家,还掌握了上品阵法技艺,难不成背后是有筑基修士指点不成? 没过多久,白衣女修再度出现,端著一个黑色石盒走上高台。 打开盒盖,一块头颅大小、通体灰黑的矿石映入眼帘,矿石表面隱约有玄奥的纹路流转,散发出厚重的土属性灵力。 “第二件拍品,二阶下品灵矿,玄武岩矿!此矿蕴含精纯的戌土精气,可用於锻造防御法器、温养土属性法宝,起拍价两千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两百灵石!” 听到这话,周恆的眼神瞬间亮了。 他的灵犀钟正需要吞噬蕴含戌土精气的矿石才能进阶,这玄武岩矿简直是量身定做! 可玄武岩矿毕竟是二阶灵矿,竞价一开始,价格就像坐了火箭般飆升。 “两千二百!” “两千五百!” “三千!” 喊价的大多是之前周恆在会场中看到的筑基真修,炼气修士的財力还是无法抗衡。 很快,价格就突破到四千灵石,周恆的眉头也跟著皱了起来。 在拍下那三瓶灵液后,他身上只剩三千多灵石,看来这二阶灵矿註定是要跟他失之交臂了。 就在他犹豫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五千!” 周恆循声看去,只见会场后排坐著一名身穿黑色短打的修士,此人身高八尺,肌肉虬结,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浑身散发著强横的炼体气息,显然是炼体一阶后期的修士。 这价格一出,不少竞价者都停了手,唯有一个身披红色袍子的筑基修士依旧开口:“五千二百!” “六千!” 黑衣修士直接加价八百,话语斩钉截铁,会场彻底安静下来。 见状,白衣女修连忙落槌三下:“六千灵石成交!” 周恆无奈地收回目光,心中虽遗憾,却也明白取捨。灵犀钟进阶可以再等机会,可修炼资源不能断,而且他感觉就算他真的把那矿石买下,灵犀钟也无法晋升灵器之境。 毕竟那小钟胃口一向很大,往往是需要好几块相应品阶的矿石才能完成突破。 不过灵犀钟的威力也从未令他失望过,在小雾山上面对血屠的血红大刀,上品法器的灵犀钟就能毫髮无损地挡下攻击,並且还能发出唤人心神的钟声。 接下来的拍卖会继续进行,一件件宝物接连登场: 有能增幅雷系灵力的极品法器“惊雷剑”,最终以三千五百灵石成交;有削铁如泥的二阶灵器“赤焰匕首”,被药王阁弟子以六千灵石拍下; 还有一套一阶上品困敌阵法“迷踪阵”,阵盘加配套阵旗共一千八百灵石,周恆虽懂阵法,却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套阵法的阵纹比他炼製的更精妙,只是这阵法对他无甚用处,他只想了想还是没拍。 隨著时间推移,拍卖会终於迎来最高潮。 白衣女修捧著一个锦盒,脚步都比之前郑重了几分,走到高台中央时,故意停顿了片刻,才缓缓打开锦盒。 一枚通体莹白、散发著浓郁灵气的丹药躺在其中,丹药表面縈绕著淡淡的丹纹,仅仅是闻著散逸的药香,就让不少炼气后期修士呼吸急促。 “本次拍卖会压轴拍品——筑基丹!” 白衣女修的声音带著激动,“此丹由二阶丹师炼製,丹毒微弱,筑基成功率高达三成!起拍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一千灵石!” “一万!” 话音刚落,燕家包厢就率先喊价,正是那身穿紫衫的筑基真修,燕无道的声音带著筑基修士的威压,会场中不少人瞬间噤声。 没人敢和筑基修士抢筑基丹。可还是有势力並不惧怕他们,药王阁的包厢里传出了一道声音,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一名身穿药王阁精美白衫制服的年轻修士展开手中羽扇,开口说道:“一万一千!” “一万五千!”燕无道眉头一皱,直接加价四千,语气冰冷,显然没耐心慢慢竞价。 “一万六千!” 像是要故意噁心燕无道一样,年轻修士每次都只加一千灵石,稳稳地压他一头。 该死的,一个炼气期的螻蚁也敢出口和我竞价,要不是看你背后是药王谷…… 燕无道眼神阴鷙扫过药王阁的包厢,强忍下心中不爽,燕无道冷哼一声,继续开口道:“两万下品灵石!” “两万一千。” 此话一出,燕家包厢里便传出了一道恐怖的灵力波动,燕无道那冰冷的声音也隨之响彻全场: “药王谷的小友,你这是什么意思,存心要噁心老夫不成?” 药王阁的包厢里,虽然被燕无道的气机牢牢锁定,但年轻修士丝毫不慌,手中羽扇轻摇,朝著周恆所在的包厢拱手行礼,开口说道: “燕前辈实在是误会我了,晚辈只不过是也想爭一爭罢了。况且眼下身处拍卖会中,那自然是要遵循星环商会的规矩,价高者得嘛,柳前辈觉得晚辈说的可对?” 嘴角勾起,一身白裙的柳清月站起身来,隨手一挥將燕无道的灵压散去,笑道:“自然如此,价高者得,燕前辈既然在我商会拍卖会中,还是要守点规矩的,可不能以势压人啊。” 见这两人这般配合,燕无道哪里还不知道柳清月的意思,眼神阴翳地扫了眼两人,没有再度出声威胁。 看来今天要想得到这筑基丹,怕是要出血本了啊。 燕无道眼神一沉,直接喊道:“三万灵石!” 见年轻修士还要举牌,他又说道:“小辈,你若是继续跟下去,那这枚筑基丹就是你的了,我燕某人不再奉陪!” 这两句话一出,全场彻底寂静。 三万灵石,对炼气修士而言,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財富。这个价格一出,直接將在场所有散修的筑基梦轰的破碎。 听到燕无道这话,看他脸上神情不似作偽,年轻修士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玉牌,坐回沙发上。 罢了,就割这老鬼三万灵石吧,韩执事真是料事如神,说三万就三万,分毫不差。 只是这燕家次次拍下筑基丹,若是还没有人成功筑基,这燕老鬼怕是急得不行啊。 见到药王阁包厢里不再传出声音,高台上的白纱女修连喊三声,最终落槌:“三万灵石!筑基丹归燕家所有!” 周恆坐在软皮沙发上,紧紧攥著拳头,看著燕无道的手下上台取走筑基丹,眼中满是艷羡。 他知道,筑基丹对他而言,是突破筑基的关键,可三万灵石的价格,此刻的他也就只有个零头。 “算了,先不急,路要一步一步走,先將玄天剑诀修炼到炼气圆满再说吧。”周恆在心中默默说道,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第87章 玄武岩矿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7章 玄武岩矿 拍卖会的喧囂隨著筑基丹的落槌彻底消散,会场中的修士陆续离场,或因拍到宝物面带喜色,或因错失机缘满脸惋惜。 周恆没有停留,跟著引导修士往后台走去,他拍下的三瓶灵液还在后台存放,得儘快取走赶路。 后台,装修得金碧辉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力清香,白纱女修正站在石台前。 接过周恆递来的玉牌,女修仔细比对著其上方的號码,以此確认周恆的拍品。 片刻后,女修眼眸睁大带著讶异看向周恆,在上下打量一番后,笑著將三个白色玉瓶递过来:“道友,这是您拍下的三瓶一阶上品灵液,您清点一下。” 点点头,周恆接过玉瓶,指尖划过瓶身的灵纹,神识探入其中。 瓶中灵液澄澈,灵力精纯,没有丝毫杂质,確实是和他上次抽出来的灵液別无二致。 確认三瓶灵液都没问题后,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装有三千灵石的储物袋,递给白衣女修:“这里是三千灵石,道友你看看。” “道友客气了。” 白衣女修接过储物袋,神识確认后,又补充道,“若是道友日后还需要灵液,可以半年后再来商会,想必到时柳管事就会再炼製出一批灵液。” 周恆点头应下,没有多聊,收起玉瓶转身便离开了石室。 他此次来到紫云坊市只是为了筹措修炼资源,购置新的法器罢了。眼下两件事既然都已办成,他便打算离开紫云坊市,回归百草坊市了。 毕竟黑袍人、血屠、黄鸿涛都还没死,那些魔修一日不除,百草坊市也算不得是绝对的安全,黄新瑶和柳婷等人的安危也没有保障。 加之那几个魔修都有炼体,以往数次交手,周恆已经確定了那血屠修炼的炼体功法也是血炼法。 所以,他还是想要將那几个魔修击杀后,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后续境界的血炼法了。 好在星环商会的客卿並没有什么强制任务,虽说商会也没有客卿俸禄,周恆也无甚在意,能够有免费的一阶修炼室使用,加上九折的折扣,对他而言已经满足了。 在使用传讯符告知李管事自己要离开后,周恆当即离开了紫云坊市,稍微辨识了一下方位后,便朝著百草坊市赶去。 …… 三天后,一片山林地带。 这里远离紫云坊,林木茂密,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 轻踏在黑土,周恆缓缓停下脚步,皱起了眉头。 “奇怪了,怎么有一股血腥味?” 左右嗅了嗅,周恆很快锁定了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连忙运转龟息术收敛了自身气机,神识远远铺开,朝著气血的源头走去。 刚走了没多远,地上就出现了凌乱的脚步,周围的树枝灌木歪歪扭扭,地上也是血跡斑斑。 这么密集的脚印,难不成有人在被追杀?! 神识悄然扩散开来,很快就捕捉到了前方百丈的景象: 一名身穿黑色短打的中年修士正跌跌撞撞地奔跑,他满脸络腮鬍,衣衫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料,顺著裤脚滴落在落叶上,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跡。 他的气息紊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而在他身后,三名身穿紫色衣衫的修士正不急不缓地追赶,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 为首的紫衫修士手持一把金黄短刀,刀尖还滴著血,显然刚才已经交手过。 “道友,跑这么快干嘛?” 为首的紫衫修士哈哈大笑,声音里满是轻蔑,“我们都说了,只要你把玄武岩矿交出来,我们兄弟三人就饶你一命,你怎么就不听呢?” 中年修士猛地停下脚步,扶著一棵大树,大口喘著气,转身看向三名紫衫修士,眼中满是愤恨: “几位燕家道友,无冤无仇,你们为何对我赶尽杀绝?那玄武岩矿是我王家花费六千灵石拍下的,凭什么给你们!” “凭什么?” 另一名紫衫修士上前一步,手中凝聚出一团火焰: “就凭这矿是我们燕家的!这紫云坊唯一的一座二阶矿脉,就是我燕家的地盘,你从商会拍下的玄武岩矿,就是从我们燕家的矿脉里挖出来的!” 中年修士脸色一白,他知道燕家是紫云坊附近唯一的筑基仙族,势力庞大。 可他没想到燕家会如此霸道,连卖出去的东西都要杀人夺宝,行这等劫修行径! 真是可恨啊,要不是太上长老莫名陨落,我王家也是这紫云坊的筑基仙族啊! 想到这里,中年修士一咬牙,“你们分明是想强抢!” “强抢又如何?” 为首的紫衫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在紫云坊这地界,我燕家说的话就是规矩!识相的就把矿交出来,不然……” 他手中的短刀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別怪我们兄弟不客气!” 话音刚落,三名紫衫修士同时动手,手中凝聚出火蛇,朝著中年修士轰去。 中年修士早已体力不支,勉强祭出一面土属性盾牌,却被火蛇轰得粉碎,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为首的紫衫修士走上前,一脚踩在中年修士的胸口,“最后问你一次,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杀了你自己拿?” 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右手悄然摸向腰间的储物袋,指尖凝聚起灵力。 他的储物袋里,除了玄武岩矿,还有一枚“爆火珠”,这是他准备用来保命的底牌。 他就算同归於尽,也不让这些人得逞。 可就在他刚取出爆火珠,刚要捏碎之时,一道寒光突然闪过! “嗤啦!” 中年修士只觉得右手一凉,整只手掌竟被硬生生斩断!鲜血喷涌而出,爆火珠从断手中滚落在地,被为首的紫衫修士一把捡起。 “爆火珠,想同归於尽?” 紫衫修士捏著爆火珠,冷笑一声,又一脚踩在中年修士的脸上,將他的脸踩进泥土里,“你也配?你们王家现如今不过是个破落的炼气家族,还敢跟我燕家作对?” 中年修士疼得浑身发抖,鲜血顺著脸颊流下,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 “你们……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明明已经用秘法遮掩了气息,还换了衣衫……” 为首的紫衫修士弯腰,一把扯过中年修士腰间的储物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你以为遮掩气息就有用?那玄武岩矿是从我燕家矿脉里挖出来的,上面早就被我们刻了追踪印记,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们都能找到你!” 他顿了顿,又重重拍了拍中年修士的脸,嘴角勾起邪笑:“本来想给你留个全尸,可你偏偏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我们了!” 中年修士闭上眼睛,心中满是绝望。 他没想到,自己来到紫云坊拍下灵矿后,最终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雷鸣声突然从密林深处传来! “轰隆!” 一条水桶粗的蓝色雷蛇带著恐怖的威势,如同从天而降般,径直朝著为首的紫衫修士轰去! 紫衫修士脸色骤变,他根本没察觉到周围有人,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仓促祭出一面火红盾牌。 “咔嚓!” 雷蛇威势惊人,瞬间轰碎盾牌,重重地砸在紫衫修士的胸口。 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一棵参天大树上,树干应声断裂。 他从树椏上摔下来,胸口破开一个巨大的焦洞,气息瞬间断绝! 见状,另外两名紫衫修士脸色大变,猛地转头看向雷蛇飞来的方向。 只见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白髮苍苍的老者正缓步走来,老者周身縈绕著凌厉的灵力波动,眼神冰冷,正是一直跟在几人身后的周恆。 在灌木中几番等待后,他寻了个绝佳机会,趁著紫衫修士不注意,以玄天剑诀的灵力催动掌心雷,竟是直接灭杀了他。 “你是谁?!”一名紫衫修士厉声喝问,心中满是警惕。 他们居然没察觉到对方的存在,说明此人的神识修为胜於他们。 而且一击出手,族兄竟然直接被灭杀,虽然有几分偷袭之意,但也足以说明面前这老头绝非易与之辈! 周恆没有回答,只是脚步不停,朝著两人快步走去。 他刚才在远处听到了几人的对话,知道这些紫衫修士是燕家的人,还想强抢玄武岩矿。 那矿对灵犀钟进阶至关重要,此前在拍卖会上他苦於囊中羞涩,眼下既然有机会能白嫖,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此物与我如此有缘,合该是我周恆的! “找死!”两名紫衫修士对视一眼,同时动手。 他们手中掐诀,凝聚出数条火蛇,朝著周恆轰去。 两人都是炼气八层的修为,联手之下,就算是炼气九层的修士也要忌惮三分。 见此,周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左手一翻,灵犀钟瞬间飞出,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黄钟虚影,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火蛇轰在黄钟虚影上,发出“鐺鐺”的声响,却连一丝裂痕都没能留下。 灵犀钟虽未进阶,却也是上品法器,抵挡炼气八层的法术绰绰有余。 “怎么可能?!”两名紫衫修士脸色更白,他们没想到对方的防御居然这么强。 周恆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右手一握,金煌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他將玄天剑诀的灵力注入剑身,剑身发出清脆的剑鸣,泛起耀眼的金光。 他脚步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手中长剑朝著左侧紫衫修士的长剑劈去!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山林中迴荡。 左侧紫衫修士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他的手臂瞬间发麻,手中的长剑竟被金煌剑劈出一个巨大的豁口,灵力瞬间紊乱。 “极品法器?!”他失声惊呼。 周恆没有停顿,手腕翻转,金煌剑如同闪电般,又朝著右侧紫衫修士的短刀劈去。 右侧紫衫修士想要躲闪,却被周恆的速度压制,只能仓促抵挡。 “咔嚓!” 短刀应声而断,断裂的刀身飞射出去,插进旁边的泥土里。 两名紫衫修士彻底慌了,对方不仅防御强悍,武器更是极品法器,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转身就要逃跑。 “想走?”周恆冷哼一声,脚下施展出轻身术,几个蹬地,身形瞬间追上两人。 他手中金煌剑连续挥动,两道金色剑光闪过,精准地斩向两人的脖颈。 “噗嗤——!” “噗嗤——!” 两道血柱喷涌而出,两名紫衫修士的头颅掉落在地,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周恆收剑而立,目光扫过四周,確认没有其他敌人后,才走到那被掌心雷贯穿大洞的紫衫修士尸体旁,弯腰捡起他腰间的储物袋。 而后神识扫过草丛,也將那络腮鬍修士被抢走的储物袋一併捡起,里面应该装著中年修士的玄武岩矿。 而后,他又在另外两名紫衫修士的尸体上搜了一遍,找到了两个储物袋,全都塞进了怀里。 几个火球术落下,打扫完战场后,他走到中年修士面前。 中年修士此刻已经奄奄一息,脸色苍白如纸,只剩下一口气,他睁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周恆,眼神里满是求生的渴望。 周恆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平静:“道友不必如此看我,那些燕家修士已经被我杀了,算是帮你报了仇,你可以安息了。” 闻言,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周恆伸手捡起掉在地上的爆火珠,收进自己的储物戒里。 他又在中年修士的尸体旁找了一圈,確认没有遗漏其他东西后,转身朝著百草坊市的方向继续走去。 山林中的风依旧在吹,落叶覆盖了地上的血跡,仿佛刚才的廝杀从未发生过。 第88章 炼气九层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8章 炼气九层 一个月后。 百草坊市,上品修炼室。 白色的聚灵阵纹在地面流转,將一阶上品灵脉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抽入室內,凝成细密的雾气,在周恆身周不住飘浮。 周恆盘膝坐在中央的蒲团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光晕,刚从紫云坊市赶回的疲惫,已在这灵雾中消散大半。 他指尖捏著一枚鸽卵大小的火红色珠子,珠子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隱隱有炽热的气息透出,正是当初从那名络腮鬍修士手中得来的爆炎珠。 周恆低头端详著珠子,指腹轻轻摩挲著珠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冲的身影。 秦大哥为人豪爽,当年他第一次来到百草坊,无处可去之时,是赵老头和秦冲收留了他,还帮他盖了那栋木屋。 当年秦冲为了让他求得一线生机,捏碎一枚爆炎珠同毒蛇自爆,重伤拖延住了毒蛇的追杀。 周恆至今记得,秦冲临死前和他说的话,每每衝击瓶颈失利,经脉受损之时,他都咬牙坚持,既是为了自己,也为了不让秦冲失望。 “这就是爆炎珠……” 周恆轻声呢喃,声音里带著几分悵然,“当初秦大哥捏碎的,就是这东西吧。” 他虽已斩杀了害死秦冲的劫修“毒蛇”,也清理了不少坊市通缉的劫修,可逝去的人终究无法回来。 柳婷依旧要独自抚养秦立,秦立再也见不到父亲的模样。 周恆轻轻嘆了口气,將爆炎珠收入储物戒。 他收敛心神,目光落在修炼室中央的一块黑色石头上,那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之:二阶下品灵矿,玄武岩矿。 这块玄武岩矿足有头颅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玄奥的土属性纹路,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握著一块实心的铁块,周身散发著厚重而精纯的戊土精气。 周恆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掐动印诀,指尖凝出一缕金黄的玄天剑诀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玄武岩矿。 他想亲手抽取矿中的戊土精气,辅助灵犀钟进阶。 可灵力刚触碰到矿脉,周恆就皱起了眉头,这玄武岩矿的质地远比他想像中坚硬,戊土精气更是凝练得如同实质,他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匯入大海,只能勉强引出一丝微弱的土黄色气息,连让矿石震动一下都做不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好强的凝练度……” 周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持续注入灵力,可一个时辰过去,他也只抽出寥寥数缕戊土精气,丹田中的灵力却消耗了近六成。 见此,他心神一动,从青铜空间中取出那灵犀钟,想著暂时先將抽取出来的戌土精气吸收了再说。 可他没想到的是,灵犀钟一取出来,竟自己飞起,轻轻颤动起来。 那枚巴掌大小的黄澄澄小钟,此刻不再是之前的黯淡模样,钟身表面的纹路亮起淡淡的灵光。 它在空中盘旋了两圈,仿佛感应到了玄武岩矿的气息,突然加速,“鐺”的一声轻响,直接盖在了玄武岩矿的顶部! 周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惊人的一幕:灵犀钟的钟口泛起一圈土黄色的光晕,如同一个小型漩涡,疯狂吞噬著玄武岩矿中的戊土精气。 矿石表面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黑色的石块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咔嚓”声不绝於耳。 没过多久,玄武岩矿顶部突然炸开,碎石纷飞,露出里面空无一物的矿芯。 原本凝练其中的戊土精气,竟已被灵犀钟尽数吸收! 灵犀钟在空中微微震颤,钟身的灵光变得更加璀璨,表面的纹路也清晰了几分,隱隱散发出一股比之前更强的土属性波动。 “原来它自己就能吸收……”周恆哑然失笑,心中悬著的石头落了地。 他原本还担心要耗费大量时间抽取精气,没想到灵犀钟竟有这般灵性,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他抬手一招,灵犀钟飞回他的掌心,钟身温热,仿佛有了生命般轻轻跳动,显然进阶已近在眼前,就是不知道能否直接化成灵器。 心神一动,周恆將灵犀钟收回青铜空间,目光落在了身前的三个白色玉瓶上。 这是他在紫云坊市拍卖会上拍下的一阶上品灵液。 他拿起一个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灵力气息扑面而来,瓶中装著澄澈的淡青色液体,如同融化的翡翠,还未入口,就已让他的灵力微微发热。 周恆仰头,將整瓶灵液一饮而尽。 灵液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清凉而磅礴的灵力,顺著喉咙滑入经脉,如同奔腾的溪流,朝著丹田涌去。 他立刻闭上双眼,运转玄天剑诀,引导著这股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灵力先是沿著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等经脉运行,完成小周天循环。 每流转一圈,灵力就变得更加凝练一分,经脉也被冲刷得更加宽阔。 半个时辰后,灵力完成小周天循环,转而开始大周天循环。从丹田出发,流经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最后重新匯入丹田。 这一次,灵力的运转更加顺畅,如同奔腾的江河,再无半分滯涩。 周恆的丹田中,那枚白金气旋旋转得越来越快,体积也在缓缓增大,表面的灵光越来越亮。 “好精纯的灵力……”周恆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喜。 这灵液果然不愧是筑基修士亲手炼製,不仅丹毒极少,灵力的纯度更是远超普通黄龙丹,修炼效率比他之前快了三倍不止。 他没有停顿,喝完第一瓶后,立刻拿起第二瓶,继续引导灵力运转。 修炼室中的灵雾越来越浓郁,周恆周身的灵力光晕也越来越厚。 他沉浸在修炼中,外界的时间悄然流逝,从日出到日落,从月升到天明。 转眼间,半年时间过去了。 这一天,修炼室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噠”声。 三个白色玉瓶早已空空如也,被周恆隨意地丟在地上,瓶身还残留著淡淡的灵液痕跡。 周恆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灵力波动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的头髮无风自动,墨色的髮丝在空中飘扬;身上的青色长袍猎猎作响,仿佛有无形的风在吹动。 炼气九层的灵压以他为中心,朝著四周扩散开来,將修炼室中的灵雾都震得微微晃动。 周恆抬手,看著掌心那枚若隱若现的青铜柱印记,感受著体內的变化:九条经脉尽数贯通,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流转自如,再无半分阻碍; 丹田中的白金气旋已扩大到之前的一倍,旋转间散发出凝练而凌厉的气息。 “半年时间,就突破到了炼气九层……” 周恆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意,声音带著几分激动,“这三瓶灵液花得值!三千灵石,换来了修为的飞速提升,距离筑基又近了一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自己,无论是灵力总量还是灵力纯度,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若是再遇到血屠,他有把握不用藉助惊雷阵,就能正面压制对方。 更重要的是,炼气九层是突破筑基的关键门槛,只有达到九层,才能开始衝击筑基期的瓶颈。 “接下来,就是巩固修为,准备九转炼灵术的第二次散修了……”周恆心中盘算著,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九转炼灵术需要三次散修重修,第一次重修让他的基础远超普通修士,第二次散修后,他的根基会更加扎实,突破筑基的成功率也会更高。 想到这里,周恆心神一动,意识瞬间沉入那片熟悉的浩瀚星空——青铜空间。 脚下是平整的青砖路,头顶是漫天星辰,闪烁著各色光芒,如同镶嵌在黑丝绒上的宝石。他沿著青砖路快步走到青铜柱前,抬手將体內的灵力注入其中。 “嗡——” 青铜柱瞬间亮起耀眼的青色光柱,直衝天际。 光柱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吸力,將远处一颗七彩星辰牵引而来。 那颗星辰在青铜柱上缓缓停下,表面流转著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顏色的灵光,如同一个缩小的彩虹。 周恆屏住呼吸,紧盯著那颗七彩星辰,这一路走来青铜柱对他的帮助不可谓不大,这次的机缘,会是什么? 就在这时,七彩星辰突然炸开,一团浓郁的绿光从中爆射而出,瞬间笼罩了周恆。 绿光中蕴含著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灵力。 “这是……” 第89章 故人离別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故人离別 绿光散去,青铜柱的顶端之上出现了十块莹白的灵石,每块都有拳头大小,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泽,不像下品灵石那般带著些许杂质,反而通透得如同上好的白玉。 周恆先是一愣,伸手拿起一块,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一股远比下品灵石浑厚的灵力顺著指尖涌入体內,让他丹田內的灵力微微一动。 “这不是筑基机缘吗?怎么还是十块灵石?”周恆皱著眉头,脸上满是疑惑。 他之前从青铜柱抽取到的机缘,要么是功法,要么是灵液灵药,每次出现灵石都是下品灵石,在他眼中这和优惠奖没有区別。 这次星辰爆开绿光,他本以为会是与筑基相关的宝贝,没想到还是灵石。 可当他仔细感受灵石中的灵力时,眼中的疑惑渐渐变成了惊讶。这灵石中的灵力不仅浑厚澎湃,纯度更是远超下品灵石。 同样是一块灵石,下品灵石的灵力如同掺了沙的水,而这块灵石的灵力却像过滤了千百遍的清泉,精纯得让人心颤。 “原来……筑基机缘里抽到的灵石机缘,是中品灵石?!”周恆恍然大悟,嘴角都不自觉地咧了起来。 “嘿嘿.......” 他在紫云坊市时曾听李管事说过,中品灵石在炼气期修士中极为稀缺,一般需要一百块下品灵石才能兑换一块,而且大多在筑基真修之间或宗门势力內部流通,市面上根本有价无市。 毕竟没有修士愿意用一块中品灵石,去换一百块下品灵石,那未免也太亏了。 周恆將十块中品灵石一一拿起,神识扫过,確认每一块的灵力都同样精纯。 他没有將灵石收入储物戒中,而是將其放在青铜柱的顶端。 此前在小雾山被黄家长老夺去储物戒的教训实在深刻,周恆觉得放在这里比储物戒稳妥多了。 心神一动,周恆退出青铜空间,目光落在了修炼室角落的一个黑色布袋里。 他伸手一招,布包打开,一块刻满血红阵纹的黑金阵盘和四桿深红小旗飞了出来,悬浮在他身前。 这是他当击退黄鸿涛和血屠,解救黄新瑶后,从小雾山上收来的阵法,一直没来得及仔细研究。 黑金阵盘入手沉甸甸的,材质坚硬异常,上面的血红阵纹扭曲诡异,不像正统阵法那般规整,反而透著一股噬人的阴冷,哪怕只是用神识触碰,都能感觉到一丝邪恶的气息。 周恆皱著眉头,仔细观察阵纹的走向,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力,顺著阵纹缓缓游走。 “这阵法乃是吸人精血的魔功大阵,阵纹倒是没什么复杂的,核心就是用特殊的血纹引导收摄血气,匯聚到阵眼供人吸收。”周恆喃喃自语,眼中泛著精光。 想起黑袍人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还有血屠、黄鸿涛这两个魔修的恶行,他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我若是能彻底掌握这阵法,就算日后那黑袍人真要对百草坊市下手,再使出这种魔功大阵,到时候不仅能破开大阵,还能让他吸不到半点精血,断了他的魔功进阶之路!” 接下来的日子,周恆一边巩固炼气九层的修为,一边钻研著魔功大阵的阵纹。 他將阵盘铺在身前,用灵力模擬血气流转,慢慢熟悉阵纹,直到能在瞬息间找到阵法的阵眼,才算是彻底参透了这魔阵的奥秘。 虽说这也是一道上品阵法,但好在如今他大衍诀修成第二层,强横的神识也已足以支撑他快速上手这个阵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时间在修炼与钻研中悄然流逝,转眼间,又是半年过去。 这一天,周恆终於收起了黑金阵盘和深红小旗,將它们仔细裹进黑布包,收入储物戒。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体內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隨时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经过半年的巩固,他的炼气九层修为已彻底稳固,灵力比刚突破时更加凝练,距离炼气圆满只剩一步之遥。 离开修炼室,周恆没有去別的地方,径直朝著柳婷的院子走去。 他已有一年没见过柳婷和秦立,心中难免有些牵掛,毕竟几人如今也是他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人了。 尤其是黄新瑶,当初他离开紫云坊市时,还想著回来后先看看她的恢復情况,只是突然得手一块二阶灵矿,让他欣喜万分,把什么都给忘了。 如今一年过去,不知她过得如何。 刚走到院子门口,周恆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站桩。 那是秦立,如今已经十三岁,比一年前高了不少,穿著一身黑色短打,头上扎著黑色束带,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呈抱球状放在腹前,正是周恆多年前教他的那套武功桩功。 周恆愣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地停住。 他记得这套桩功,是他刚来到修仙界时,身上仅有的“凡人武功”。 那时他还没完全適应这里,想著这套桩功能强身健体,就將其连同那凡人轻功给一併学了下来。 后来秦立总是缠著他,说想“像周叔一样厉害”,他才教给了秦立。 可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按照百草坊市的规矩,十二岁的孩童都会由药王阁的执法修士测试灵根。 若是有灵根,就算是再差,这会也应该开始修炼炼气功法才是; 秦立如今已经十三岁,却还在练这套他教的凡人桩功,难道……他没有灵根? 周恆心中闪过一丝惋惜,缓步走进院子。 见到他进来,秦立立时咬了咬牙,原本微微晃动的身子又稳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坚持著。 “不错,立儿,这个架子已经练得极好了。”周恆走到他身边,声音温和地称讚道。 这套桩功看似简单,却需要极强的耐力和专注力,秦立能坚持练这么多年,这份坚韧远超同龄的孩子。 秦立听到周恆的称讚,抿了抿嘴,眼底的欣喜怎也藏不住:“周叔!你回来啦!” 他刚想放下桩功,又想起周恆之前说的“站桩要心无旁騖”,连忙又绷直了身子。 周恆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歇会吧,叔这次回来,给你带了点小玩意。” 说著,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晶莹的灵果。 这是他在紫云坊市买的,虽不是什么珍贵灵药,却比凡间的水果甘甜百倍,还有轻微的强身健体功效,最適合秦立这种年纪的孩子了。 秦立眼睛一亮,接过灵果,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抬头看向屋子的方向:“娘!周叔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屋门口传来:“周恆,这里。” 周恆转头看去,只见柳婷站在屋门口,身上穿著一身素色的布裙,头髮简单地挽在脑后,只是脸色比半年前多了几分憔悴,眼神也带著一丝凝重。 周恆心中莫名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柳婷这种神色,多半是出了什么事。 他跟著柳婷走进屋子,屋內的陈设依旧简单,只是原本属於黄新瑶的那张床,如今已经空了下来,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是许久没人用过了。 周恆的目光扫过屋子,没有看到黄新瑶的身影,心中也不免泛起了几分疑惑。 “柳婷姐,”周恆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没见到黄姑娘?她人呢?是不是还没想开,出去散心了?” 柳婷闻言,轻轻嘆了口气,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封黄色的书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简单的“周”字。 她將书信递给周恆,声音低沉地说道:“周恆,新瑶她……半年前就走了。” “走了?” 周恆接过书信,听到这话,手就停在了空中,“她的伤势不是还没完全好吗?怎么会突然走了?” “她的伤势在半年前就已经痊癒了,”柳婷解释道,“只是她没跟我说要走,直到有一天我去叫她吃饭,才发现她的屋子已经空了,只留下了这封信,应当是留给你的。” 周恆沉默著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黄纸。 黄纸上的字跡娟秀清丽,每一笔都写得格外认真,仿佛凝聚了她所有的心思: “周大哥,见字如面。 新瑶提笔写这封信时,窗外的林木挺拔俊秀,像极了当初在星环商会初见你时的模样。上次小雾山之事,多谢周大哥再次救我,只是新瑶终究还是给你添了麻烦。 在柳婷姐这里住的半年,我想了很多。过去三十年,我一直为家族而活,为长辈的期许修炼,为挣脱联姻追求自由,可当家族覆灭后,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为了什么而活了。 周大哥,你说修仙是为了长生,可若是连自己的方向都找不到,长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我决定离开,去看看百草坊市以外的世界,或许能找到新的目標。周大哥,你的仙途必定远大,新瑶在这里祝你一路顺畅,早日突破筑基,实现你自己的心愿。 若是有缘,或许我们还会再见面。” 周恆將信纸反覆读了几遍,指尖轻轻摩挲著纸上的字跡,心中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知道黄新瑶的心意,从当初他救她脱离联姻,到小雾山她捨身挡在他身前,她的情意,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可他不能回应。 修仙界弱肉强食,他如今不过是炼气九层,连自己的安危都无法完全保障,更遑论给別人承诺。 黑袍人、血屠这些魔修还在暗处,筑基的门槛还横在眼前,他没有资格,也没有心思去谈什么男女之情。 柳婷见他沉默,没有多说什么,轻轻退出了屋子,把空间留给了他。 周恆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的灵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一如黄新瑶初见他时的笑容。 他负手站在窗前,举目远眺,目光似乎穿过了坊市的高墙,望向了远方未知的路。 “黄姑娘,” 周恆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惋惜,却更多的是祝福,“周恆在这里祝你一路顺风,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属於自己的人生,活得开心一点,不必再被过去的枷锁束缚。” 他將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信封,收进储物戒的最深处。 这封信,是黄新瑶留给她自己的答案,也是留给周恆的告別。 而他,还有自己的路要走,还有未完成的事要做。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屋子,带著灵花的香气,也吹散了屋內的沉默。 周恆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屋子。 第90章 血魔腥风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0章 血魔腥风 百草坊市的日头刚爬过中天,坊市中心那座七层琉璃高楼便沐浴在日光里,青色琉璃折射出的灵光顺著飞檐流淌,连楼外悬掛的“药王阁”金匾都显得格外耀眼。 作为药王谷在百草坊市的標誌性建筑,这里向来是坊市修士的聚集地。 此刻楼外的街道上,不少修士正排队购买丹药,间或传来討价还价的声音,一派热闹景象。 可药王阁七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比楼下多了几分閒適。 杨天良穿著一身青绿长袍,靠在铺著兽皮的座椅上,手中捧著一杯温热的灵茶,对面坐著一名身穿白衫、手持羽扇的年轻修士。 若是周恆在场,定会认出这修士正是一年前在紫云坊市拍卖会上,与燕无道爭夺筑基丹的年轻修士。 肖於飞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抬手对著杨天良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失亲近: “杨师兄,还有一年您的任期就满了,到时候回宗门领取了那筑基丹,定能一举突破筑基,晋升內门弟子。师弟先在这里提前恭贺师兄了!” 杨天良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眼底却难掩得意: “哎,肖师弟这话可就过了。我能有今天,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哪像师弟你,拜入韩师叔门下,年纪轻轻就掌管了紫云坊市的丹药调度,日后的成就,可比我强多了,註定是我药王谷的栋樑之辈啊!” 肖於飞闻言,羽扇轻轻一摇,眼中闪过几分傲然之色,却还是谦虚道:“师兄过誉了,师弟不过是做些分內之事。” 杨天良喝了口灵茶,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不过话说回来,如今这百草坊市可不比从前了。 前阵子,坊市周边出现了几位炼气圆满的魔修,修炼的还是吸人精血的血道魔功,手段狠辣得很。师弟你接下来接掌药王阁执事之位,可得多留点心,这位置怕是没那么好坐。” 肖於飞嗤笑一声,手中羽扇“啪”地一声合上,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杨师兄放心,我等药王谷弟子修炼的可是宗门传授的正统功法,岂是那些资质低劣、靠旁门左道进阶的魔修能比的?他们若是敢来药王阁撒野,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瞥了眼他,见肖於飞如此轻敌,杨天良摇了摇头,也不再多劝。 毕竟肖於飞有韩师叔撑腰,性子本就傲,多说无益。 他只是笑了笑,端起灵茶抿了一口,心中却想起了上次拦截自己的黑袍人,那股深不可测的魔道修为,可不是肖於飞能应付的。 …… 与此同时,药王阁外的广场上,一道身穿黑袍、面戴猪头面具的人影静静站在人群边缘。 抬头望著七层琉璃高楼,周身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却被他巧妙地隱藏在灵力波动下,没引起周围修士的注意。 他身边站著同样身穿黑袍的黄鸿涛和血屠。 血屠盯著药王阁门口那两名身穿黑衣的执法修士,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容,手中的血红大刀微微颤动,似在渴望鲜血。 突然,猪头面具人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扔在地上。 面具落地,露出一张阴翳苍白的脸庞。 他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嘴唇却红得像染了血,周身的黑气再也不加掩饰,瞬间瀰漫开来,让周围的修士下意识地后退。 “动手吧。”黑袍人冷哼一声,声音冰冷。 黄鸿涛和血屠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同时暴起! 黄鸿涛手中出现一桿血色长枪,枪身縈绕著黑色魔气,直刺向左侧的执法修士。 血屠则提著血红大刀,身形如同鬼魅般扑向右侧的执法修士,刀风呼啸,带著浓烈的血腥气。 “你们是谁?敢在药王阁门前动手,不要命了?!” 两名执法修士脸色大变,他们不过炼气七层,哪里是黄鸿涛和血屠的对手?情急之下,两人同时祭出一面土属性盾牌,试图抵挡。 可这不过是徒劳。 “嗤啦!” 血屠的血红大刀带著炼体一阶后期的巨力,一刀劈下,执法修士的盾牌瞬间被劈成两半,刀势不减,直接斩在那修士的脖颈上。 一颗头颅滚落,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门前的石阶。 血屠舔了舔嘴角的血跡,一脸狰狞:“何人?连你血屠爷爷都不认得了?” 另一侧,黄鸿涛的血色长枪也刺穿了另一名执法修士的胸膛。 那修士口中喷出鲜血,手指著黄鸿涛,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是黄家族长黄鸿涛!还有劫修血屠!” 药王阁一楼大厅里,有修士认出了两人,顿时惊呼起来,“他们怎么混到一起了?还敢杀到药王阁来,疯了不成?大傢伙一起上,诛杀这两个魔修!” 隨著这声呼喊,十几名炼气后期的修士同时祭出法器,朝著黄鸿涛和血屠衝去。 可就在这时,黑袍人却突然甩出一块黑金阵盘,八桿血红小旗飞射而出,插在药王阁四周的地面上。 他指尖注入灵力,阵盘瞬间亮起血红光芒。一个巨大的血色巨碗凭空出现,如同乌云般笼罩了整座七层琉璃高楼! “嗡——” 血色巨碗下方,无数条血红锁链如同毒蛇般窜出,穿过琉璃高楼的窗户和门,精准地缠在了每一名衝来的修士身上。 被锁链缠住的修士瞬间脸色苍白,体內的灵力如同被冻结般无法运转,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怎么回事?这些锁链是什么东西?我的灵力动不了了!”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大厅里瞬间乱作一团,原本准备反抗的修士们被锁链缠住,只能绝望地挣扎喊叫,有人试图用法器斩断锁链,可锁链却坚硬异常,连上品法器都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血屠看著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充满了嘲讽:“刚才不是挺横的吗?不是要一起上吗?来啊!动手啊!怎么不动了?” 他提著血红大刀,一步步走向被锁链缠住的修士,刀光一闪,又一名修士被斩成两半,鲜血洒在红色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黄鸿涛也提著长枪,如同收割麦子般,不断收割著修士的性命。 大厅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剩下的修士嚇得魂飞魄散,纷纷朝著二楼跑去,可刚跑到楼梯口,就被血色锁链缠住,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魔道贼子,休要猖狂!” 就在此时,一道怒喝声从楼梯上传来,肖於飞和杨天良同时冲了下来。 肖於飞手中的羽扇白光一闪,两片扇叶化作两把金色长刀,带著凌厉的气息,朝著黄鸿涛和血屠飞射而去。 他站在楼梯口,脸上满是怒意。 在他看来,不过是三个魔修,居然敢在药王阁的门口闹事,简直是撩拨了虎鬚! 杨天良站在肖於飞身后,手中握著那把泛著青绿光芒的上品长剑,目光却没有看向黄鸿涛和血屠,而是紧紧盯著药王阁门口的方向,神色凝重。 他知道,真正的威胁,还在外面。 果然,一道阴翳的身影缓缓走进了大厅。 正是黑袍人。 他看著杨天良,嘴角咧开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杨执事,没想到你还在坊市啊。我还以为上次那一手,已经把你嚇破胆,躲回药王谷了呢。” 这话一出,大厅里那些被锁链缠住的修士瞬间愣住了。 连药王阁的杨执事都被这魔修威胁过?难道杨执事也不是他的对手? 绝望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 闻言,肖於飞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杨天良居然和这魔修认识,还似乎吃过亏。 可他此刻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喊道:“你是什么人?敢在药王阁放肆,就不怕我药王谷筑基师叔的追杀吗?” 黑袍人没有理会肖於飞,只是看著杨天良,眼神冰冷。 而黄鸿涛和血屠已经迎上了肖於飞的金色长刀。 黄鸿涛手中的血色长枪一挥,枪尖泛起血光,直接刺穿了金色长刀,长刀瞬间崩碎成灵力光点。 两人一左一右,朝著肖於飞逼近,刀枪齐出,招招致命。 “肖师弟,你且先阻挡那魔修片刻,我解决了这两个杂碎就来帮你!”杨天良急中生智,他知道自己不是那黑袍魔修的对手,连忙开口喊道。 同时,他仰头吞下一枚淡青色的丹丸。 这是药王谷特製的“爆灵丹”,能在短时间內提升三成灵力,却是以消耗自身精血为代价。 丹药入腹,杨天良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手中的青绿长剑发出嗡鸣。 他纵身一跃,朝著黄鸿涛和血屠衝去,长剑挥舞,划出三道青色剑气,分別袭向两人的要害。 见状,肖於飞咬了咬牙,只能转身面对黑袍人。 他手中的羽扇再次挥动,这次飞出的不是金刀,而是无数道细小的金色针芒,如同暴雨般朝著黑袍人射去。 同时,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白色的纸伞,灵力注入其中,这是他的极品法器“烟罗伞”,撑开后能形成一道防御力极强的白色护罩,是他保命的底牌。 “就这点手段?”黑袍人嗤笑一声,脚步轻轻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避开了所有金色针芒。 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把血红大刀,这把刀比血屠的那把更加宽大,刀身縈绕著浓郁的黑色魔气,散发出的灵压比上品法器还要强横,正是他的血魔兵! 黑袍人提著血魔刀,瞬间逼近肖於飞,刀光一闪,朝著烟罗伞的护罩劈去。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大厅里迴荡,白色护罩剧烈晃动,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肖於飞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自己的极品法器护罩,居然挡不住对方一刀! 他连忙加大灵力输出,试图修復护罩,可黑袍人却没有给他机会,又是一刀劈下,力道比之前更胜三分! “咔嚓!” 白色护罩瞬间破碎,烟罗伞也被劈成两半。 肖於飞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看去,血魔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想开口说话,却只能喷出一口鲜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啊——!” 隨著肖於飞的头颅落地,大厅里的修士们发出了更为绝望的惨叫,挣扎得更加剧烈,可锁链却缠得更紧,不少人因为过度挣扎,被锁链勒得口吐鲜血。 这边,杨天良刚用剑气逼退黄鸿涛和血屠,就看到了肖於飞被杀的一幕,心中咯噔一下。 连肖於飞的极品法器都挡不住黑袍人一刀,这魔修的实力,比他想像中还要强横! 他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青绿色的珠子。 这是他从药王谷带来的“唤灵珠”,里面封印著一道二阶木属性法术,能召唤出足以顶翻高楼的巨型藤蔓,是他最后的底牌。 杨天良將唤灵珠扔在地上,珠子瞬间融入地板。 下一刻,整个药王阁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一根根粗如腰身的巨型藤蔓从缝隙中钻出,藤蔓表面布满了紫色的倒刺,如同一条条绿色的巨龙,疯狂地朝著四周攀升。 “轰隆!” 不过瞬息之间,巨型藤蔓就顶到了药王阁的顶层。 琉璃瓦片碎裂,木樑断裂,整座七层琉璃高楼如同纸糊般,被藤蔓硬生生顶翻! 烟尘瀰漫,碎石瓦砾四处飞溅,大厅里的修士们被掉落的石块砸中,惨叫声不绝於耳,不少人当场被砸死,剩下的人也奄奄一息。 杨天良纵身一跃,落在一根粗壮的藤蔓上。 他手中並指作剑,对著黄鸿涛和血屠大喝:“杂碎,既然你们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巨型藤蔓如同得到指令般,朝著黄鸿涛和血屠席捲而去。 黄鸿涛和血屠连忙挥舞刀枪,斩断了几根藤蔓,可藤蔓却源源不断地涌来,很快就缠住了他们的四肢。 紫色倒刺深深刺入他们的体內,一种麻痹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嫣紫。 “找死!”黑袍人冷哼一声,手中快速掐动印诀。 笼罩在高楼上空的血色巨碗突然收回所有锁链,转而射出数十根更粗的血红锁链,精准地缠在了巨型藤蔓上。 锁链收紧,藤蔓的生长瞬间停滯,甚至开始慢慢枯萎。 黑袍人抬手一招,一艘绿色小舟从储物袋里飞出,载著他飞到缠住黄鸿涛和血屠的藤蔓附近。 他手中的血魔刀挥舞,刀光闪过,缠住两人的藤蔓瞬间被斩断,绿色的粘液洒了一地。 他伸手將黄鸿涛和血屠拉回小舟上,看著站在藤蔓中、脸色凝重的杨天良,突然笑了起来:“不愧是药王谷的外门弟子,还有点手段。只不过,这唤灵珠,你可还有第二颗?” 绿色小舟缓缓升空,黑袍人的声音响彻在整个百草坊市上空: “杨执事,我劝你还是乖乖龟缩在你的藤蔓里,不要出来。若是敢踏出这坊市一步,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说完,绿色小舟化作一道绿光,朝著坊市外飞去,很快就消失在天际。 杨天良站在藤蔓上,看著黑袍人离去的方向,心彻底凉了下来。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废墟。 昔日象徵著百草坊市最高权威的药王阁,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 碎石瓦砾中遍布著修士的尸体,他们的脸上还残留著恐惧的神色,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尘土味。 第91章 魔噬心腹,坊市封阵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魔噬心腹,坊市封阵 妖兽山脉深处,幽深山谷里的魔气浓郁。 绿色小舟缓缓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黑袍人弯腰將黄鸿涛和血屠像丟垃圾般扔在地上,两人面色发黑,浑身瘫软,紫色倒刺造成的麻痹感还未消退,嘴角不断溢出黑血。 紧接著,黑袍人又从储物袋里取出肖於飞的尸身,隨意丟在一旁。 那具尸体双目圆睁,胸口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 地上,黄鸿涛挣扎著想要抬头,视线模糊中,只见黑袍人抬手甩出那块熟悉的黑金阵盘,四桿深红小旗瞬间插入山谷四周的地面。 没等他反应过来,隨著阵盘亮起妖异的红光,一个血色巨碗凭空升起將整个山谷笼罩其中。 两道手臂粗的血红锁链如同毒蛇般窜出,精准地缠住了他和血屠的脖颈,锁链上的倒刺深深刺入皮肤,一股吸力瞬间传来,令他窒息。 “嗡——” 倒刺泛起妖异红光,他体內的精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顺著锁链流向血色巨碗。 黄鸿涛和血屠瞬间大惊失色,血屠那悽厉的喊叫声在山谷中迴荡:“魔使!这是何意?!我们可是你的手下,帮你做了这么多事,为何如此?!” 血色阵法將两人的精血提纯后,化作一道道猩红的血气,反哺到黑袍人身上。 嗅著这股血腥气味,黑袍人闭著眼睛,脸上露出痴迷的神情,原本苍白的面庞涌上不正常的潮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手下?” “嗬嗬...你们也配?”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二十多年,我传授你们血魔功,帮你们炼製血魔兵,真以为是为了培养你们?不过是把你们当猪养肥罢了。只有你们的精血和血魔兵,才能助我炼製出完美的血魔刀!” 话音未落,黑袍人抬手一招,黄鸿涛的血色长枪和血屠的血红大刀便飞到他手中。 他將自己那柄气息更强的血魔刀放在两柄法器之上,指尖凝聚出一道黑色魔印,轻轻按在刀身上。 “嗡——” 黑袍人的血魔刀瞬间发出剧烈的嗡鸣,刀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纹,如同活物般蠕动。 紧接著,黄鸿涛的长枪和血屠的大刀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一丝丝血气从两柄法器中被强行抽出,如同溪流匯入江河,尽数被黑袍人的血魔刀吞噬。 隨著两柄法器彻底失去灵光,化作普通的废铁掉在地上,黑袍人的血魔刀变得愈发妖异。 刀身通体赤红,隱隱有血雾繚绕,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嘶吼声,仿佛有无数冤魂被封印在其中。 “快了,快了……” 黑袍人抚摸著血魔刀,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杨天良就算现在传讯药王谷,筑基修士赶来至少也要三天。 这三天,足够我攻破百草坊市的大阵,吞噬整个坊市修士的精血,助我突破筑基了!” 悽厉的桀桀笑声在山谷中迴荡,与黄鸿涛和血屠逐渐微弱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山谷中一片惨嚎。 与此同时,百草坊市的药王阁废墟旁。 原本热闹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所有店铺都紧紧关著门,门板后隱约能看到修士们惊恐的眼睛。 他们透过门缝,紧紧盯著站在废墟旁的杨天良,这位百草坊市名义上的主管者,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希望。 一名身穿黑衣的执法修士匆匆跑来,脸色惨白,声音带著颤抖:“杨执事!大事不好了!坊市的两个出口都被修士围满了,他们都想出城,生怕魔修再来袭击!” 杨天良站在废墟前,看著满地的尸骸和碎石,眉头紧紧皱著。 他抬手一挥,残存的巨型藤蔓缓缓枯萎,融入地面,“全部拦下!” “从现在开始,坊市实行封城,不许放一个人出去,也不许放一个人进来!” 执法修士愣了一下:“可……可是他们要是闹事怎么办?” “闹事就镇压!” 杨天良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放他们出去,只会让魔修更容易逐个击破。待在坊市,至少还有大阵保护!” 说完,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刻满阵纹的白玉阵盘,又拿出八桿翠绿小旗。 他双手快速掐诀,將阵盘放在废墟中央,灵力注入其中。 阵盘瞬间亮起柔和的绿光,八桿小旗如同有了生命般,分別飞向坊市的东、南、西、北、东北等八个方位,深深插入地面。 “起!” 隨著杨天良一声低喝,阵盘旋转起来,八桿小旗同时爆发出耀眼的绿光,一道道绿色光带从旗面延伸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绿色光罩,如同穹顶般將整个百草坊市笼罩其中。 光罩表面流转著细密的灵纹,散发出厚重的防御气息,正是百草坊市的防御阵法,上品阵法“青灵阵”。 “还好有这青灵阵。” 杨天良鬆了口气,自语道:“坊市有一阶上品灵脉供应灵气,只要灵脉不被破坏,青灵阵抵挡那魔修绰绰有余。” 说罢,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青绿相间的传讯符,指尖凝聚灵力,在符纸上快速写下一行字:“百草坊市遭魔修袭击,药王阁被毁,请求韩师叔支援!” 写完后,他口中默念咒语,传讯符化作一道绿光,冲天而起,朝著东方飞去。 “该死的……” 杨天良看著绿色小舟消失的方向,心中满是忌惮,“那魔修的血魔刀究竟是什么品级的法器?就连肖师弟的极品法器都挡不住一刀......” 他不再多想,转身对那名执法修士下令: “你立刻带人去张贴告示,告诉坊市里的修士,我药王谷的筑基真修不日就会赶来,让他们不要恐慌,待在自己的住所不要乱跑,阵法会保护他们的安全。” “是!”执法修士连忙应下,转身匆匆离去。 院子里,周恆正站在墙头,目光紧紧盯著那笼罩整座坊市的绿色光罩。 光罩表面的灵纹流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浑厚灵力,这种一阶上品的防御阵法,想来那魔修应当攻不进来才是。 “周恆!” 柳婷匆匆从外面跑回来,脸上满是惊慌,声音带著颤抖:“刚才……刚才有魔修和劫修衝进药王阁!杀了好多人,现在坊市的门都关了,不让人出去,我们怎么办啊?” 周恆从墙头跳下来,看著柳婷苍白的脸,语气儘量放缓:“柳婷姐,你先別慌。我刚才看到了,药王阁已经启动了上品防御阵法,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而且我还在这里,不会让你和立儿出事的。” 听到周恆的话,柳婷心中稍安。 她想起周恆此前独自一人杀上小雾山,將黄新瑶解救出来的事,心中对他也升起几分信心来。 一旁的秦立也抬起头,仰望著周恆,眼神里满是钦佩。 在他心里,周恆就像无所不能的英雄。 周恆摸了摸秦立的小虎头,开口劝慰两人几句,而后运转《大衍诀》,神识悄然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居住区。 很快,几道修士的议论声传入他的耳中: “你说这阵法能挡住魔修吗?我怎么觉得悬啊……” “可不是嘛!之前钱家、曹家都有护山大阵,还不是被魔修攻破了?听说魔修有能毁灵脉的宝贝,要是灵脉没了,这阵法就是个摆设!” “哎,早知道当初就该离开百草坊市,现在好了,被封在里面,要是魔修真攻进来,我们这些炼气中期的修士,还不是送死?” 闻言,周恆的眼神瞬间一凝。 他猛地想起当初在钱家牛首山的场景。 钱家的护山大阵碧落阵本就坚固,却被魔修用一枚“破脉珠”摧毁了灵脉,阵法瞬间失效,导致整个钱家被血洗。 还有黄花山,曹家那唯一逃出来的修士曹文达曾说过,曹家的大阵也是因为灵脉被破坏,才被魔修轻易攻破。 “破脉珠……”周恆低声呢喃,心中升起警惕。 第92章 破脉碎阵,双阵抗衡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2章 破脉碎阵,双阵抗衡 “奇怪了,那魔修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破脉珠?” 周恆站在柳婷院子的屋檐下,眉头紧锁,“此等破坏天地灵脉的邪秽灵物,我在紫云坊市都未曾见过……” 他想起钱家、曹家灵脉被毁的惨状,心中越想越不对:“若是他还有一颗破脉珠,这杨天良布下的青灵阵,不过是纸糊罢了。” 周恆沉思片刻,抬头对柳婷道:“柳婷姐,我出去看看情况,你们待在院子里不要乱跑。” 没等柳婷多问,他便纵身跃上墙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弄深处。 一天后,百草坊市外的天空中,一道绿光划破云层。 黑袍人驾驭著绿色小舟,再度出现在坊市上空。他站在舟上,手中血魔刀泛著妖异的红光,周身魔气繚绕,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不好了!那魔修又来了!” “是昨天毁了药王阁的那个黑袍人!完了,我们是不是要完蛋了?” “慌什么!有青灵阵在,他进不来的!” 坊市中的修士们看到黑袍人,瞬间陷入恐慌,尖叫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不少人缩在店铺里,透过门缝惊恐地张望,也有胆大的修士握著法器,紧张地盯著空中的绿色小舟。 药王阁废墟旁,杨天良背著手站在碎石堆上,脸色比昨日更加阴沉。 他望著空中的黑袍人,心中焦急如焚:“韩师叔怎么还没来信?按说从紫云坊市到这里,筑基修士驾驭飞行灵器,最多两天就能到,这都一天多了……” 昨日魔修离去后,他便有了逃跑的念头。魔修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连肖於飞都被一刀斩杀,他根本不是其对手。 可他又怕黑袍人在坊市外埋伏,只能寄希望於药王谷的支援,启动青灵阵死守。 此刻见黑袍人再度来袭,他只能强装镇定,盯著手中的白玉阵盘,心中默念:“再等等,再拖一会,韩师叔肯定会来的……” 空中的黑袍人看著下方笼罩坊市的绿色光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声音透过青灵阵传遍整个坊市:“看来,诸位对我倒是很『欢迎』啊,居然用阵法把自己关起来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白色珠子——珠子表面布满细小的裂纹,隱隱有灰色气息縈绕,正是破脉珠! 黑袍人手指一弹,破脉珠如同流星般坠落,“噗”的一声砸在坊市外的地面上,瞬间化作一团灰色雾气,顺著地面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渗入坊市地底,朝著灵脉所在的方向蔓延。 柳婷的院子里,周恆刚从外面回来,便见柳婷急匆匆地迎上来,脸上满是担忧:“周恆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没事吧?那魔修又回来了!” 她双手按在秦立肩头,面色有些煞白:“那人的魔功太恐怖了,连杨执事都打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出去冒险,等药王谷的筑基前辈来了再说,好不好?” 闻言,周恆心中一暖,安抚道:“柳婷姐,我没事。你放心,我有分寸。”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院子里的石桌石凳晃得厉害,墙角的灵草盆栽“哗啦”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柳婷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住身旁的秦立。 周恆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空中的绿色光罩。 光罩表面的灵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原本浑厚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弱。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是破脉珠!他用破脉珠毁了坊市的灵脉!” 药王阁废墟旁,杨天良同样感受到了地面的震颤,一股强烈的心悸感涌上心头。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白玉阵盘,只见阵盘上的灵光越来越弱,阵纹疯狂闪动,最后“嗤”一声暗了下来,彻底失去了光泽。 “完了……真的是破脉珠!” 杨天良的声音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正在飞速稀薄。 “这傢伙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灵脉一毁,青灵阵……”说著,他抬手就往阵盘中注入灵力。 可还没等阵纹亮起,黑袍人手中大刀红光一闪,一刀劈在了青光护罩之上,空中便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笼罩坊市的绿色光罩如同破碎的玻璃,瞬间裂成无数道青光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没了灵脉的支撑,上品青灵阵,竟真的成了纸糊的摆设! “哈哈哈!” 黑袍人放肆的笑声响彻坊市上空,他驾驭著绿色小舟,径直衝进坊市,手中血魔刀红光更盛,“没有了阵法,你们还能往哪里躲?” 坊市中的修士们见阵法破碎,彻底陷入混乱。 有人架起轻身术,疯了似的往坊市外跑;有人隱藏身形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可不能让你们这么容易跑了。”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抬手甩出一块黑金阵盘,八桿深红小旗如同离弦之箭,分別落在坊市的八个方位。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中品灵石,塞进阵盘的凹槽中,灵石化作道道红光,注入阵盘。 “嗡——” 一个比昨天覆灭药王阁时更大的血色巨碗凭空升起,如同乌云般笼罩了整座坊市。 巨碗下方,上千道血红锁链如同毒蛇般窜出,精准地缠住了那些试图逃跑的修士。 被锁链缠住的修士发出悽厉的惨叫,体內的精血顺著锁链疯狂流失,匯聚到血色巨碗中,碗身的红光越来越亮,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坊市瞬间化作人间炼狱,地面上血流成河,空气中瀰漫著绝望的哭喊和浓郁的血腥味。 黑袍人踏在绿色小舟上,享受著精血带来的力量感,脸上满是癲狂之色。 他目光一转,锁定了站在废墟旁的杨天良,驾驭小舟直衝过去:“杨天良,你的靠山还没来吗?” 杨天良脸色惨白,握著青绿长剑的手微微发抖。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黑袍人,咬牙挥剑迎上,长剑泛著青绿灵光,朝著黑袍人的胸口刺去。 哐当! 黑袍人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中血魔刀沉重劈下,便將青绿长剑劈成两半。 刀势不减,带著浓烈的魔气,重重地劈在杨天良的护体灵光上。 灵光如同脆弱的气泡,瞬间破碎。 杨天良被刀风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口逆血喷在地上,重重地砸在一家店铺的门板上,门板“咔嚓”一声碎裂。 黑袍人紧隨其后,血魔刀高高举起,就要斩下杨天良的头颅。 杨天良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突然从储物袋里甩出一张黄色符籙,符籙无风自燃,化作一团灰色烟雾,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等烟雾散去,杨天良的身影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上一滩血跡。 “嗯?” 黑袍人轻咦一声,手中血魔刀疯狂劈砍,周围的木楼瞬间被劈成废墟,烟尘瀰漫,却再也找不到杨天良的踪跡。 “杨执事,你该不会以为这样我就找不著你吧?”手中印诀掐动,他身上升起丝丝缕缕的黑气来,顺著一个方向就飞了过去。 “找到你了!” 他冷哼一声,刚想继续追杀杨天良,却突然发现,空中的血色巨碗竟暗淡了不少,血色锁链也消散了近一半。 “怎么回事?”黑袍人眉头一皱,掐动法诀,血色锁链顺著八个阵眼的方向探去。 很快,他便锁定了坊市城墙之上的一道身影。 只见周恆站在城墙上,手中金煌剑泛著金光,刚砍断一根深红阵旗。 阵旗落地的瞬间,血色巨碗的红光又黯淡了一分。 “该死的小虫子,又是你!居然敢破坏我的阵法!” 黑袍人眼中瞬间布满血丝,周身魔气暴涨,驾驭著绿色小舟,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周恆衝去。 他手中血魔刀高高举起,刀身縈绕著黑色魔气,还伴隨著无数冤魂的悽厉叫声,那声音刺耳至极,如同钢针般刺向周恆的识海。 血红大刀劈来,周恆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眼前瞬间一片迷惘,握著金煌剑的手微微颤抖,这魔修手中的法器竟能通过冤魂叫声干扰神魂! 就在血魔刀即將劈中周恆的瞬间,他识海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钟鸣: “鐺——” 钟鸣声如同天籟,瞬间驱散了识海中的剧痛和迷惘,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眼见血刀即將加身,他心神一动,灵犀钟自动飞出,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黄钟虚影,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鐺!” 血魔刀重重地劈在黄钟虚影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黄钟虚影微微晃动,却稳稳地挡下了这一击,甚至还反弹回一股劲力,让黑袍人微微后退了半步。 黑袍人惊愕地看著那道黄钟虚影,这钟的气息,竟已是极品法器级別,距离灵器也不远矣! 甚至,与他的血魔刀不相上下! 他明明记得血屠说过,这不过是件普通的上品防御法器,怎么会突然进阶? 没等黑袍人反应过来,周恆已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黑金阵盘,正是此前他从小雾山收来的魔道大阵阵盘。 他双手快速掐动印诀,灵力注入阵盘,同时城墙上升起了他一早准备好的血色小旗。 “起!” 隨著周恆一声低喝,阵盘亮起红光,四桿阵旗同时爆发出血色灵光。 一个与黑袍人一模一样的血色巨碗,凭空出现在坊市上空! 新的血色巨碗刚一形成,便伸出无数道血色锁链,与黑袍人阵法的锁链缠绕在一起。 两道阵法如同两个巨大的漩涡,相互拉扯、抗衡,血色锁链在碰撞中纷纷断裂,发出“咔嚓”的脆响。 空中的血色巨碗越来越暗淡,最后“嗡”的一声,两道阵法同时崩溃,化作漫天血光消散。 那些被锁链缠住的修士趁机挣脱束缚,疯了似的往坊市外跑去,很快便远远消失在山林中。 第93章 血魔兵威势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3章 血魔兵威势 血色大阵崩溃的余波尚未散尽,坊市上空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气。黑袍人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修士,眼中满是疯狂的怒意。 那些本该是他晋升筑基的“血粮”,却因为周恆的阻挠,大半逃脱。 他死死地盯著城墙上的周恆,声音如同淬了冰:“周恆,別装了!你以为戴个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了?” 话音未落,黑袍人手中的血魔刀再度劈出,带著浓烈的魔气和冤魂嘶吼,重重砸在周恆的黄钟虚影上。 “鐺!” 钟鸣震耳,周恆只觉得手臂发麻,灵犀钟的防御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当年你第一次去我那妖兽材料铺出售阵法时,我就已经盯上你了。” 黑袍人一边猛攻,一边冷笑著揭开过往的隱秘,“只是没想到,你身上的机缘竟这么大,短短十几年,从一个不起眼的炼气中期散修,一路爬到炼气九层,还掌握了此等法器,真是让我意外啊!” 周恆心中一震,握著金煌剑的手紧了紧。 他猛地想起多年前,自己击杀两名黄家修士后,確实在秦冲的介绍下,在一家偏僻的店铺中出售过赃物。 那家店铺的老板总是戴著一张猪头面具,话里话外,总爱打探他的来歷。 后来没过多久,店铺就突然关门了,算算时间,正是钱家被灭族前半年。 “原来你就是那家材料铺的老板。”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潜藏在百草坊市这么多年,你所求的,就是炼化这座坊市的修士,助你突破筑基吧?” 黑袍人不置可否,只是笑得更加大声,手中大刀不停劈砍在黄钟虚影上,“你现在才想明白,太晚了!今天不仅要让你死,还要让你亲眼看著,这百草坊市彻底变成人间炼狱!” 见到自己已经暴露,周恆索性揭下面具,露出了原先的面貌来,稜角分明的面庞上,胡茬唏嘘。 他不再多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中品灵石,塞进脚下的黑金阵盘凹槽中。 有了中品灵石提供灵力,周恆不用再分心维持阵法,终於能全力应对黑袍人的攻击。 他撤下黄钟虚影,手中金煌剑泛起耀眼的金光,运起玄天剑诀的灵力灌注其中,剑身发出清脆的剑鸣,迎著血魔刀劈了上去! “鐺!” 金铁相交的巨响在坊市上空迴荡,灵力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城墙上的砖石纷纷碎裂,掉落下去。 周恆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后退一步卸力,这才扛住了这一击。 而黑袍人也被反震之力逼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周恆的炼体修为竟已达到这种程度,连他的力道都能硬抗。要知道,他的血炼法可是早就修炼到第三层圆满了。 坊市地面上,还未逃走的修士们听到巨响,纷纷抬头望去。 看到城墙上那个白髮老者竟能与黑袍人正面抗衡,不少人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那靠著是谁?居然这么强!连杨执事都挡不住那魔修一刀,他居然能接下这么多招!” “是啊,他手里的那把剑也厉害,金光闪闪的,怕是极品法器吧?” “別光顾著看了!趁他们交手,我们赶紧跑!等魔修腾出手来,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议论声中,修士们加快了逃跑的脚步。 城墙上,战斗愈发激烈。 黑袍人手中的血魔刀如同活物,每一次劈砍都带著莫不可挡的威势,黑色魔气缠绕著刀身,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灼烧出黑色的痕跡。 周恆则凭藉著金煌剑的锋芒和强悍的炼体,在刀光中不断躲闪、反击,剑光如同金色闪电,一次次挡下血魔刀的攻击。 “鐺!” 又是一记硬拼,周恆被巨力裹挟著往后倒飞,双脚在城墙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后背撞到城墙的垛口,才勉强停下。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腕,虎口处隱隱作痛,金煌剑的剑身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不对……” 周恆心中暗惊,“此人的修为明明只是炼气九层,可他手中的血魔刀,威力却远超极品法器,甚至隱隱有了灵器的气息……难不成这血魔刀是灵器胚子?” 没等他细想,黑袍人已再度冲了上来。 血魔刀红光闪烁,刀身上的冤魂嘶吼声愈发刺耳,一道道血色刀气朝著周恆劈去。 周恆不敢大意,连忙运转气血之力,周身泛起淡淡的血气,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几分。 在血色刀气中灵活躲闪,偶尔用金煌剑挡下致命攻击,却始终处於被动防御的状態,节节败退。 坊市一处隱秘的巷弄里,杨天良靠在墙壁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胸前有一道巨大的伤口,黑色血液正从伤口中不断渗出,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刚才他用“隱匿符”逃脱后,本想找机会离开坊市,却被城墙上的战斗吸引,悄悄躲在这里观望。 当他听到黑袍人喊出“周恆”二字,又看到城墙上那白髮老者揭下面具,露出那有几分熟悉的面容时。 杨天良彻底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不可能!他怎么会是周恆?” 他还记得,十年前韩梦香带著周艾青回百草坊市了却尘缘之后,周恆来药王阁找自己理论送信一事,当时他还只是一个炼气六层的修为。 一个自己都不用出手,就已经怕的不敢说话的废物。 甚至后来自己派人暗中调查后,此人的资质都只是五灵根,一个废灵根修士。 这样的资质,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內突破到炼气九层,还拥有能与这黑袍魔修抗衡的实力? “难道他身上有什么逆天的机缘?”杨天良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隨即又被伤口的剧痛打断。 他看著城墙上节节败退的周恆,心中犹豫,要不要继续逗留在此? 要是这两人斗了个两败俱伤…… 城墙上,黑袍人一记重刀劈在周恆的金煌剑上,周恆再度被击飞,重重地撞在城墙上,一口殷红的鲜血喷了出来。 黑袍人盯著周恆身上泛起的血气,突然停下了攻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对……你这气血之力,怎么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你这是,血炼法?!” 察觉到两人同出一源的气血之力,黑袍人有些错愕了。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停下步伐,皱紧眉头看著倚靠在墙头上的周恆,说道:“快说,你这炼体功法是从哪里得来的?” 紧靠城墙,周恆负手在身后,抓著一块中品灵石恢復灵力,目光死死地锁在黑袍修士那阴翳面庞上。 这血炼法果然是从这个魔修身上抽取出来的炼体功法,也不知道此人身上还有没有后续的功法? 想到这,他开口说道:“不错,我修炼的確实是血炼法。这功法进阶神速,只是后续的修炼之法残缺不全,不知道友身上,可有血炼法的完整功法?” 他故意这么说,一是想试探黑袍人是否掌握完整功法,二是想拖延时间,恢復一些灵力。 黑袍人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著几分疯狂:“完整功法?我自然有!只是你觉得,你有命拿吗?” 他手中的血魔刀泛起更浓烈的黑色魔气,刀身上的冤魂嘶吼声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黑袍人纵身跃起,手中血魔刀凝聚起一道巨大的血色刀气,如同瀑布般朝著周恆劈下! 这一刀的威力,比之前任何一击都要恐怖,周恆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被这刀气冻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好!” 周恆心中大惊,连忙运转全身灵力,注入金煌剑和灵犀钟中。黄钟虚影再度浮现,挡在他身前,金煌剑则横在胸前,准备硬扛这一击。 “鐺——!” 血色刀气重重地砸在黄钟虚影上,钟鸣之声震耳欲聋,黄钟虚影瞬间布满裂纹,灵犀钟的气息也变得萎靡起来。 周恆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胸前一阵剧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城墙上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坊市西边居住区的一座木製楼阁上。 “轰隆!” 楼阁的屋顶被砸出一个大洞,周恆穿过楼板,重重地摔在二楼的房间里,扬起漫天灰尘。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胸前划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伤口上,一缕缕黑气渗入体內经脉,经脉中的灵力紊乱不堪,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院子里,柳婷和秦立正紧张地望著城墙上的战斗。 当看到周恆被血色刀气劈飞,重重摔进楼阁时,柳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地拽住秦立肩头,指节泛白,声音带著颤抖:“周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秦立也紧紧地握著拳头,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座楼阁,眼中满是担忧和不甘。 第94章 雷阵灭魔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雷阵灭魔 见周恆摔进楼阁,黑袍人的目光先落在了城墙边,那块还在转动的黑金阵盘上。 “居然用我的血炼大阵来对付我,真是可笑……” 他嗤笑一声,指尖泛起一缕黑气,隔空一抓,那枚阵盘便如同有了生命般,自动飞到他的手中,被他收进储物袋中。 没了周恆的阵盘制衡,空中仅剩的血色巨碗瞬间变得凝实,黑袍人掐动印诀,数百道血红锁链如同毒蛇出洞,再度窜向坊市地面,死死缠住了那些尚未逃远的修士。 “啊——救命!” “我的灵力动不了了!” 悽厉的惨叫声再度响起,被锁链缠住的修士浑身气血疯狂流失,顺著锁链匯入血色巨碗。 周奇看著碗身越来越盛的红光,苍白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声音带著几分玩味: “周恆啊周恆,不过接触血炼大阵一年,就能自己悟透阵纹和布法,倒是有点阵法天赋。若能活下来,留著给我炼製魔阵倒也不错……” 他话锋一转,目光突然扫向居住区的一处街角。 那里的空气隱隱扭曲,一缕极淡的黑气正飘浮在半空,与他的功法气息隱隱呼应。 “呵,居然还有个不怕死的。” 周奇驾驭著绿色小舟,飞到街道尽头,声音冰冷如刀: “杨执事,你不会以为凭藉一张破符籙,就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藏住了吧?你身上可是沾染了我的血魔圣功气息,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话音未落,血魔刀红光一闪,一道血色刀气径直劈向街角! “坏了,被发现了!” 街角中,杨天良猛地现身,他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著黑血,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瞬间祭出一面青色盾牌。 灵力疯狂注入盾牌,一道青光护罩凭空升起,堪堪挡住了血色刀气。 可刀气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咔嚓”一声脆响,青光护罩瞬间布满裂纹,盾牌表面也被劈出一道深沟,眼看就要碎裂。 “周恆道友!救我!” 杨天良绝望地大喊,目光死死盯著周恆跌落的楼阁方向,“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若救我,我回去后定向药王谷举荐你,让你加入我药王谷!” 楼阁內,周恆正挣扎著起身。 他左肩到右腹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衣衫,刚才那一刀几乎让他灵力溃散。 听到杨天良的呼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初曹艾青回坊市了却尘缘,他上门去討要说法,却被这杨天良以修为压制。 而且此人还扣住自己的信件没有送往药王谷,虽说其中肯定有那红衣女修的授意,但这人他也是一併记恨上了。 无视了杨天良的呼喊,周恆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上品回春丹,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缓缓修復著他的伤势。 他没有著急运功炼化,而是先取出了惊雷阵的阵盘,將一块中品灵石塞进凹槽中。 街角处,杨天良的盾牌终於支撑不住,“嘭”的一声碎裂。 血色刀气余势不减,擦著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杨天良彻底陷入绝望,他看著魔修那越来越近的面庞,突然像是疯了般,朝著楼阁方向嘶吼: “周恆!你別以为突破炼气九层就了不起!你就是个废灵根!这辈子都別想筑基!你到死都见不到你妹妹!” 这话如同惊雷,让楼阁內的周恆瞳孔骤缩。 可没等他有所反应,杨天良面前的黑袍修士反应却更加剧烈。 “给我住口啊!” 黑袍人猛地止步,阴翳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周身魔气暴涨,声音带著歇斯底里的愤怒:“又是废灵根,又是废灵根!我周奇平生最恨的就是別人看不起废灵根!” 他本就是五灵根出身,当年在坊市受尽歧视,修为进境缓慢,才走上魔修之路。 杨天良的话,恰好戳中了他最深的痛处。周奇不再留手,血魔刀高高举起,刀身泛著令人心悸的红光,重重朝著杨天良劈下! “不——!” 杨天良眼中满是恐惧,却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血色刀光闪过,他的头颅滚落地面,鲜血喷溅而出,尸身软软地倒了下去。 周奇冷哼一声,隨手收起杨天良的储物袋,转身就要继续追杀其他修士。 可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蓝光突然从他身后亮起! 以周恆跌落的楼阁为中心,十丈宽的雷域瞬间展开,蓝色的电蛇在雷域中疯狂游动,“噼啪”的雷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瀰漫著至阳至刚的雷力,將周围的魔气瞬间驱散一空。 周恆站在雷域中央,身上悬浮著三块靛蓝雷印,雷印不断吸收雷域中的雷力,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周奇道友,原来你也是五灵根。” 周恆的声音透过雷鸣传来,带著几分冰冷,“难怪你对『废灵根』这么敏感。” 周奇猛地转身,看著眼前的雷域,眼中满是错愕:“上品惊雷阵?你居然还会这种阵法?!” 他刚想踏步前冲,周恆便已抬手推出一团雷球,雷球在空中炸开,化作一条腰身粗细、一丈多长的蓝色雷蛇,带著呼啸声朝著周奇轰去! “该死!” 周奇连忙举起血魔刀,刀身黑气繚绕,试图劈开雷蛇。 可雷力是魔气的克星,雷蛇刚触碰到黑气,就將其瞬间灼烧殆尽,重重地轰在血魔刀上。 周奇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口黑色血液喷了出来。 他跌落在地,看著身上被雷力灼烧的伤口,心中第一次升起退却之意。 这周恆不仅有上品雷阵,还有克制魔功的雷法,再打下去,他討不到好处。 “还想跑?” 周恆怎会给他机会?手中印诀不停,团团雷球凝聚而出,化作道道雷蛇朝著周奇轰去。 周奇咬牙,周身血气涌动,他伸手一招,一条血色锁链飞下,將血色巨碗中吸收的修士精血尽数匯入血魔刀。 刀身红光暴涨,劈出两道血色刀气,与雷蛇撞在一起。 “轰隆!” 雷蛇与刀气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血色刀气被雷力灼烧殆尽,雷蛇余势不减,依旧轰在周奇身上。 “啊——!” 周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上的魔气被雷力彻底点燃,整个人如同火人般,倒在地上不断挣扎,那垂下来的锁链也被掌心雷给劈的消散一空。 空中,血色巨碗“嗡”的一声,突然崩碎开来,化作漫天血光消散。 那些摆脱锁链束缚的修士趁机逃脱,连滚带爬地跑出坊市,哪里还敢再逗留捡漏。 周奇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焦黑,气息萎靡。 他看著周恆手持金煌剑,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眼中满是不甘:“凭什么?同样是五灵根,你为什么能拥有这么强的雷法?我差一点就能筑基了……我恨啊!” 他突然抬手,將血魔刀朝著周恆扔去,眼睛里满是癲狂之色。 刀身在空中红光暴涨,一股强横的波动传来,周奇竟想引爆血魔刀! “该死!” 周恆面色一凝,连忙祭出灵犀钟,灵力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注入其中。黄钟虚影瞬间展开,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鐺!” 血魔刀重重地撞在黄钟虚影上,轰然爆开,血色光芒照亮了整条街道。 灵力全开之下,黄钟虚影虽剧烈晃动,却不负灵器器胚之名,依旧顽强地挡下了爆炸的威力,只是钟身的灵光暗淡了不少。 周奇看著完好无损的周恆,满脸震惊:“这……这是什么法器?连血魔刀的自爆都伤不到你?” 他不再犹豫,转身招出绿色小舟,就要跳上去逃离。 “周道友,我让你走了吗?” 见他要逃,周恆冷哼一声,运起最后的灵力,化作一道粗大雷蛇,朝著绿色小舟轰去。 雷蛇带著极速,精准地击中了小舟。 “咔嚓”一声,小舟的灵光熄灭,周奇刚跳上去,就失去支撑,重重地摔在地上。 周恆几个纵跃,瞬间来到周奇面前。 手中金煌剑寒光一闪,魔修的头颅滚落地面,眼中还残留著不甘与震惊。 周恆看著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四周,坊市中横七竖八地躺著修士的尸体,血色染红了街道,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昔日里匯聚了红尘气与仙气的边陲坊市,此刻竟已然化作人间炼狱。 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踹飞周奇的头颅,弯腰收起周奇的储物袋、绿色小舟,还有之前杨天良的储物袋。 隨后,他甩出几张下品火球符,点燃了两具尸体,魔修的尸体可能残留魔气,留著只会滋生祸患。 周恆跳上墙头,环顾四周,发现坊市中的修士早已逃光,只剩下空荡荡的店铺和满地的储物袋。 那些死去的修士,储物袋还散落在地上。 “既然没人要,那就归我了,也算是周某平息这场魔祸的奖赏吧。” 周恆不再犹豫,运转轻身术,在坊市中快速穿梭。 他將地上的储物袋一一收起,这些储物袋中,装有他需要的修炼资源,哪怕是几块下品灵石,也是一份收穫。 第95章 红凤妖皇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5章 红凤妖皇 妖兽山脉的十万大山深处,云雾常年繚绕,將连绵起伏的绝峰笼罩得若隱若现。 那些山峰高耸入云,峰顶隱在云层之上,只露出半截青黑色的山体,山体上覆盖著鬱鬱葱葱的植被,灵气化作云雾缠绕在山腰间。 山间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妖兽嘶吼,那声音或是雄浑如雷,或是尖锐如哨,透著令人心悸的凶戾,让这片灵脉充沛的区域,多了几分致命的危险。 一座相对矮些的绝巔之上,一名身穿灰色衣袍的老者静立在崖边。 他约莫七八十岁的模样,一头白髮如同银丝般披散在肩头,下頜处垂著一尺来长的白须,被山间的风吹得轻轻飘动。 老者眼中灵光闪烁,目光紧紧锁著远处那座高绝於所有山峰的主峰,双手背在身后,周身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那是远超金丹修士的气息,显然已是元婴期的大能。 在老者身后,站著三位女修,气息各不相同。 最左侧的是一名身穿蓝色掌门衣袍的中年妇人,面容端庄,眉宇间带著几分寒霜,周身灵力凝练,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掌控者的威严。 她身后右侧,是一位身穿青莲长裙的年轻女修。 女修约莫二十出头的面容,一头青丝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著,隨风飘动,宛若謫仙。 她脸上戴著一层月白面纱,遮住了大半容顏,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眼神平静无波,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修为竟是筑基中期。 青裙女修身边,站著一位身穿红色长裙的女修。 她耳朵上戴著两块鸽卵大小的红宝石月牙饰,隨著呼吸轻轻晃动,折射出耀眼的红光。 若是周恆在此,定然能认出她,此人正是十六年前,亲自前往百草坊市药王阁,將曹艾青带走的筑基修士韩梦香。 只是此刻的韩梦香,周身灵力波动比当年更为浑厚,赫然已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就在这时,远处的主峰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火红光柱! 光柱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主峰顶端直衝天际,將云层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缝隙。 “嚦——!” 光柱之中,一声清亮而威严的凤鸣响彻天地,那声音穿透云层,传遍整个十万大山,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灵力威压从光柱中扩散开来,化作一圈圈火红的气浪,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山间的灵雾瞬间被吹散,低空的云层如同潮水般退去,连之前此起彼伏的妖兽嘶吼,也在这股威压下瞬间消弭。 整个十万大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那道火红光柱,在天地间格外醒目。 “终究是突破了啊,红凤妖皇。” 老者缓缓抬头,仰望著光柱中隱约显现的巨大红凤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山间的狂风骤然加剧,吹得他的白须向后倒飞,衣袍猎猎作响。 他周身灵光一闪,一道淡青色的护罩凭空展开,將身后三位女修稳稳护住,隔绝了外界的狂风与威压。 “蓝仙。” 老者开口,声音带著几分苍老,却异常清晰,“眼下红凤妖皇突破元婴中期,以我一人之力,断然不是她的对手。 等她稳固修为后,这妖兽山脉的妖族,必然会大举进犯我楚国边境,新一轮的兽潮,怕是要席捲过来了。” “你回去后,就下令撤回宗门在边陲一阶坊市歷练的外门弟子吧,可不能让他们白死了。” 被称作蓝仙的蓝色衣袍女修,同样望著光柱中的红凤,闻言后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著几分犹豫: “谨遵太上长老之命。只是那些邻近妖兽山脉的一阶坊市,就这样放弃了吗?坊市中还有不少修士,若是兽潮来袭,他们……” “哈哈。” 老者突然抚须大笑起来,转头看向蓝仙,“蓝仙,你都当了上百年的掌门,怎么这个性子还是改不了。” “不过是几十道一阶灵脉,还有些炼气散修罢了。他们虽称修士,可生命短暂,於我等而言,与凡人又有何异?” “不过蜉蝣尔。”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三位女修,最后落回蓝衣女修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与其让宗门弟子在坊市中白白损耗,不如儘早撤回,保存实力,以应对后续的兽潮。” 蓝仙的目光微微一凝,心中虽仍有不忍,却也明白太上长老的考量。 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低阶修士的性命,在高阶修士和宗门利益面前,確实如同尘埃。 她不再多言,躬身拱手:“是,弟子明白,回去就下令撤回边陲坊市的外门弟子。” 老者轻轻頷首,背手转过身去。 此时,光柱中的凤鸣声再度响起,比之前更加嘹亮,一股比刚才更加强横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显然,红凤妖皇已经彻底突破元婴中期,稳固了修为。 几人的目光尽数被吸引过去。 青裙女修面上白纱轻轻摇曳,她收回目光转过身去,一双秋水眸子遥望天边,一时间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符籙从天边飞来,如同流星般,精准地落在韩梦香手中。 她下意识地用神识探入符籙,脸色微微一变,符籙上的內容,正是关於百草坊市魔修作乱、药王阁被毁的消息。 可她很快收敛了神色,將符籙悄悄收入储物袋。 身旁的青裙女修察觉到她的异样,转过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韩梦香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待女修重新转头看向光柱,韩梦香才低下头,看著掌心残留的符籙灵力,心中默念:“百草坊市……” 百草坊市。 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空荡荡的坊市街道上,给满地暗红的血跡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 周恆背著一个装满储物袋的粗麻布袋,站在坊市中央的广场上。 布袋沉甸甸的,里面装著的,是他从死去修士身上收集的所有储物袋,有炼气初期修士的布制小袋,也有杨天良、周奇那样后期修士的储物戒。 他看著不远处还在燃烧的灰烬,那是周奇和杨天良的尸体被焚烧后留下的。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周恆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劫后余生之感。 刚才与周奇的一战,实在凶险。 若不是灵犀钟进阶极品法器后防御力大增,硬撼住了血魔刀的自爆,他恐怕早已和杨天良一样,身首异处。 此刻他身上那道从左肩延伸到右腹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伤口边缘泛著淡淡的黑气,那是周奇魔功残留的魔气,即便服用了回春丹,也未能彻底清除。 “周恆。” 柳婷牵著秦立的手,从一间破损的店铺后走了出来。 她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恐惧,眼眶微微发红,看到周恆身上的伤口时,快步走上前,语气中满是担忧:“周恆,你这伤势……没事吧?要不要先找个地方疗伤?” 秦立也抬起头,仰望著周恆,小脸上满是担忧,双手紧紧攥著柳婷的衣角,却没有说话。 周恆转过头,看著柳婷和秦立,强忍著伤口的疼痛,咧了咧嘴,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的柳婷姐,这点伤不碍事。我们先离开这里,去找赵老他们。百草坊市刚经歷过魔祸,说不定还有残余的魔修,留在这里不安全。” 归云坊市距离百草坊市不算太远,而且也相对安全。带著柳婷和秦立去归云坊市找赵老头,也算是让他们有个落脚之处。 柳婷看著周恆苍白的脸色,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周恆的眼神制止了。 二十几年的相处,她知道周恆的性子,他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於是她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秦立的肩膀,柔声说道:“立儿,我们跟你周叔走。” 秦立乖巧地点了点头,紧紧跟著两人,三人当即离开百草坊。 第96章 血炼法圆满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6章 血炼法圆满 一月后。 归云坊市边缘,一处偏僻山洞中。 黑灰岩壁上,水汽凝结成珠,顺著粗糙的石纹缓缓滑落,“滴答”一声轻响,精准砸在周恆的鼻尖上。 地上,周恆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红雾,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寸肌肉都透著精悍。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前的黑金阵盘正滴溜溜转动,阵纹泛著妖异的红光。 头顶上方,一个缩小版的血色巨碗悬浮著,正是他捡来的血炼大阵。 阵盘周围,散落著十几具黑色蜘蛛的尸体,最大的那具足有丈高,八条腿上还残留著暗紫色的毒液痕跡,正是一阶圆满的幽冥毒蛛。 每具蜘蛛尸体上,都缠绕著一根细小的血色锁链。 锁链一端连接著头顶的血色巨碗,正源源不断地从尸体內抽取淡红色的精血,再通过另一根连接周恆心口的锁链,將精血输送进他的体內。 “没想到血炼大阵不仅能抽取修士精血,还能抽取妖兽的精血。”周恆感受著体內奔腾的血气,低声自语。 之前他只知道这阵法能吸摄修士精血,却没想到对妖兽同样有效,这一个月来,他吸收炼化了之前猎杀的毒蛛妖兽,用它们的精血修炼血炼法,也为了疗伤。 话音刚落,头顶的血色巨碗突然闪烁了一下,连接幽冥毒蛛的锁链瞬间失去光泽。 周恆抬眼望去,那具一阶圆满的妖兽尸体已经乾瘪如纸,精血被抽取得一乾二净。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血炼法,將最后一丝精血彻底融入肉身。 “噼啪!” 周身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肌肉微微隆起,又缓缓平復。 周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只觉得体內蕴含著前所未有的力量,一拳挥出,甚至能听到呼啸响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比一个月前挺拔了不少,肌肉的线条也更加匀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倒是意外之喜,这血炼法不仅能提升炼体修为,居然还能改善身形。” 如今他的血炼法已达三层圆满,炼体修为已达一阶圆满。 让他有些期待的是,魔修死前曾说过,他手中有血炼法的完整功法,若是能找到筑基期的修炼之法,他的炼体之路就能继续往前走。 从麻袋中取出一个紫色的储物袋,这是杨天良的储物袋。 他指尖凝聚出一缕白金色泽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储物袋中,不断侵袭著储物袋的灵力禁制。 片刻后,“咔嚓”一声轻响,禁制被彻底破开。 周恆连忙將神识探入其中,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堆琳琅满目的物品,扫视一番后,他面庞上的笑意渐浓。 周恆伸手一招,一堆闪烁著白光的灵石从储物袋中飞出,落在地上堆成小山。 他粗略数了数,竟有一千二百多枚下品灵石。 除了灵石,储物袋中还有五六个玉瓶。 周恆拿起一个玉瓶,拔开木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瓶中装著三枚通体金黄的丹药,正是他此前在药王阁买过的黄龙丹。 他將所有玉瓶一一打开,发现里面除了两瓶上品回春丹,其余全是黄龙丹,足足有十五颗! “一颗黄龙丹价值一百下品灵石,十五颗就是一千五百灵石,加上这些灵石……杨天良还真是富有。”周恆心中大喜,这些资源足够他支撑到九转炼灵术第二次散功了。 他將灵石和丹药分门別类收好,尽数存入自己的储物戒中。 接下来,他取出了周奇的黑色储物袋。 有了破解杨天良储物袋的经验,这次他只用了一炷香时间,就破开了禁制。 可当他將神识探入其中时,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储物袋中没有多少灵石,只有几块拳头大小的中品灵石,剩下的全是些散发著黑气的物品。 周恆將储物袋倒扣,一堆东西落在地上:十几颗暗红色的丹丸,两枚竹简,还有三枚中品灵石。 他捡起一颗丹丸,放在鼻尖轻嗅,一股阴寒的血气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地皱眉: “这应该是周奇用血炼大阵炼製的精血丹丸,里面掺杂了太多魔气,服用了怕是会走火入魔。” 这种魔道丹药,他自然不会碰。 周恆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靛蓝色的雷印,雷印闪烁著细微的电丝,化作一条小蛇,张口將所有血丹吞入腹中。 “噼啪”几声,雷蛇周身电光大作,血丹瞬间被雷电灼烧殆尽,化作一缕缕黑气消散在山洞中,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他將三枚中品灵石收好,拿起其中一枚竹简,展开后用神识查阅。 竹简上记载的是一套魔道功法,正是此前他看过的血魔功,只是多了血魔兵的炼製方法,功法內容阴狠毒辣,全是靠吸食精血进阶的手段。 周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隨后他没好气地將竹简收了起来,“又是这个血魔功,这种魔道功法可不如我玄天剑诀半分珍贵。” 说完,他拿起最后一枚竹简,心中隱隱期待:“若是血魔功在这,那这枚应该就是血炼法了。”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竹简,神识探入其中。竹简上记载的正是炼体功法血炼法,从第四层一直记载到第六层。 “果然是血炼法的筑基篇!”周恆心中狂喜,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览起来,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半个时辰后,他才合上竹简,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兴奋:“需要二阶妖兽的精血……虽然麻烦,但至少有了方向。” 他將竹简小心收好,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艘巴掌大小的绿色小舟。这正是此前周奇的绿色小舟,上品飞行法器。 之前在百草坊市时,那魔修便凭藉这飞行法器在坊市里隨意出手,让他艷羡不已,如今自然要好好炼化。 周恆將绿色小舟放在掌心,指尖凝聚出玄天剑诀的白金灵力,缓缓注入舟身。 灵力刚进入小舟,就遇到了一股黑色的禁制,这是魔修留下的灵力印记,只有破除印记,才能彻底掌控这艘法器。 他耐心地用白金灵力包裹住黑色禁制,一点点消磨。 玄天剑诀的灵力凌厉,没过多久,黑色禁制就开始鬆动。 又过了半个时辰,“嗡”的一声轻响,黑色禁制彻底消散,小舟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与周恆建立起了联繫。 周恆心念一动,小舟瞬间涨大到丈长,悬浮在山洞中,舟身周围縈绕著淡淡的绿色雾气,散发出上品法器的灵光。 他纵身一跃,落在舟上,只觉得脚下平稳异常,操控起来比想像中还要灵活。 “有了这艘飞行法器,以后赶路就方便多了。” 周恆心中满意,又试了试速度,灵力催动下,周身瞬间化作一道绿光,在山洞中灵活穿梭,几乎没有滯涩感。 再尝试著飞几次,等他熟练后,他便將飞舟收了起来。 看著麻袋中那眾多的储物袋,周恆心中感慨: “这次百草坊市的魔祸,倒是因祸得福。若不是杀了那魔修和杨天良,我也得不到这么多资源,更找不到血炼法的筑基篇了。” 第97章 兽潮来袭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7章 兽潮来袭 等到周恆將所有储物袋的灵力禁制解开,一一清点过后,周恆的嘴角咧的老大,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五千灵石......” 这百草坊市一战,他收穫了上百个储物袋。 虽然其中大多都是炼气初中期修士的储物袋,但这一波收穫下来,除了五千灵石外,他还足足收穫了价值將近万灵石的灵物。 只是这些灵物有些杂乱,灵石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一些瓶瓶罐罐的丹药,一沓沓的黄纸符籙和一阶中下品的法器,还需要他日后找个门路出手才行。 “这一波下来,日后回到紫云坊市,要是再有那筑基丹拍卖,想必是可以参与竞拍一二。”周恆心中这般想著,起身將所有灵物尽皆收进自己的储物戒中。 幸亏这是之前在那个地下洞穴中,雷音殿弟子尸骨上的储物戒,空间要比一般的储物袋大上不少,周恆这才得以將所有財物收好。 余下的储物袋周恆继续装入麻袋之中,走出洞口。伸手一招,苍绿小舟从储物戒中飞出,在他脚下迎风见长,抬脚踏上舟中。 “眼下既然要离开这里了,还是先去找一下柳婷姐和赵老,再见一面吧。”心中这般想著,白金色灵力注入小舟,小舟架起一道绿光,朝归云坊市飞去。 归云坊市。 接过坊市城门执勤修士递迴来的玉牌,周恆踏入坊市中。 匯入人流,周恆朝著赵通达的庭院走去。和百草坊市不同,归云坊这里一片祥和,往来修士口中谈论著百草坊市发生的魔祸, “听说附近的百草坊市一个月前被魔修攻破了,死了不少人啊。” “是啊,最近坊市里来了不少百草坊市的人,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不过想来那魔修应该是不敢来这里才是。” “是啊,归云坊再怎么说也有李家这个炼气仙族在上头顶著呢,他们可是有五个炼气九层的修士啊!” 听著他们的话语,周恆心中若有所思,原来自己將魔伐灭的事无人知晓,这倒是一件好事。 没多久,他就走到了赵通达的院子门口。 一个月前他將柳婷两人送到这里后,他就外出疗伤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咚咚咚。 门刚敲响,没让周恆过多等待,木门就从里面打开,赵通达那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带著爽朗的笑声来:“周老弟,你来了,为兄可是早已等待许久啊。” “让赵大哥久等了,周恆有些事情耽搁了。”周恆拱手,迈步踏入其中。 院子里此刻已经站满了人,他一进来,赵老头,柳婷和秦立几人全部看向他,无人言语。 见眾人这个阵势,周恆有些错愕,朝赵老头开口问道:“赵老,怎么了这是?” 赵老头的身形愈发佝僂,面上布满黄褐雀斑,满脸皱纹。 听到他问话,赵老头负手弯腰走到他的近前,抓住他手臂,眯著眼睛说道:“周小子啊,我听柳婷说百草坊市爆发了魔灾,就连药王阁的杨执事都被杀了?” 见昔日故人身形衰败,就连眼睛都难以睁开半分,周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赵老,是的,杨执事是被那魔修杀了。” “那柳婷说的,是你突破炼气九层,这才將他们救出来的事也是真的了?”赵老头追问道,一旁的赵通达也竖起耳朵,看了过来,等著他回答。 毕竟此前听柳婷说到这件事时,他还是觉得不太可能,这周恆年岁不过四十余,怎么能突破到炼气九层?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周恆想了想还是没有隱瞒下去,当即散去了龟息术,一身炼气九层的气息显露无疑。 见此,赵老头艰难地仰起头,紧紧地看了周恆几秒,隨后伸手拍了拍周恆手臂,口中不住地说:“好啊好啊,炼气九层了,很好......” 一旁,赵通达嘴巴张得老大,走过来上下打量著周恆,似乎是想看出他还有什么事瞒著自己,“周老弟,你这,破境速度未免也快了吧?” 闻言,周恆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侥倖,侥倖罢了。” 归云坊市,西边城墙之上,两名身穿李家制服的修士正閒聊著。 突然,其中一名修士瞥了眼妖兽山脉方向,先是一怔,隨后连忙揉了揉眼睛,重新望去,满脸的惊愕! 另一名修士见状,一脸疑惑地看了过去。 只见地平线上,一道黑色浪潮席捲而来,仔细看去,那竟然是由妖兽组成的浪潮! 天边,像是乌云压境一样,密密麻麻的鸟兽在天际盘旋翱翔,朝著归云坊市袭来! “坏了!这是......兽潮啊!”李家修士神色惊恐,面色顿时煞白,脚都有些软绵不堪。 另一名年老些的修士则是稳重一些,强自打起精神来,一巴掌抡在了年轻修士面庞上,朝他大喝道:“別慌!快去通知族长,这里有我!” 一脚踹远年轻修士,他也没有閒著,走到墙头那掛著的灰黄大钟旁,拉动击木狠狠地撞在了黄钟上! “嗡!” “嗡!” “嗡——!” 钟声大作,响彻全城。 坊市街道上,游散修士们一听到这个钟声,先是一愣,隨后便回过神来,这是坊市的警钟声! “这是,坊市警钟声?!” “李家是发现什么了?这个钟声可是好久都没有响起了!” “糟了,难道是那百草坊市的魔修来了不成?!” 一名修士隨口说起,瞬间引发了其他修士的恐慌,人群纷纷散开,哪还有半分閒逛的心思。 一时间,坊市大乱,警报四起。 院子里,周恆刚坐下喝了口茶水,听到这声声响彻全城的钟声,也是一脸疑惑,看向了坐在对面的赵通达。 “赵大哥,这钟声是何意?难不成是发什么大事了?” 听闻钟声,赵通达连忙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来,满脸焦急,急切开口说道: “糟了周老弟,这是李家安置在城墙上的警钟。这警钟一般不响,如今连敲三声,这归云坊市怕是出大事了!” 闻言,周恆面色一变,怎么自己刚来归云坊,又出事了? 没等两人继续说下去,一股浩瀚的灵力波动从地底传出,城墙之上,一道道青黄阵旗升起,一座巨大的黄色护罩盖下,笼罩住了整座归云坊市。 两人抬头仰望著这座防御阵法,一旁的房间里,几人也坐不住了。柳婷搀扶著赵老头走出来,一併走到周恆的身边看著他,几人隱隱间已经把他当成主心骨了。 “赵老,柳婷姐,別急,先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周恆的话还没说完,黄色护罩上空,便飞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鸟兽,直接撞在护罩上,撞得护罩上泛起阵阵波纹。 “嚦——!” “吼!” 与此同时,声声兽吼从城外响起。 儘管距离城墙已经很远,但几人依旧听了个真切。 突然间,一道粗獷的声音响起,响彻在整座坊市上空,让所有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归云坊市,遭受妖兽兽潮袭击,现在坊市已经被兽潮围住,道友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请所有炼气后期的修士登上墙头迎敌,事后,我归云坊李家必有重谢!” 周恆看向赵通达,这里就只有他和自己是炼气后期修士,“赵大哥,如今这坊市遭受兽潮袭击,李家这话的意思是......” “周恆!” 还没待周恆把话说完,院子的大门打开,一名身穿黄色衣衫的女修闯了进来,將几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周恆一看,原来是赵通达的妻子李思巧,修为还是和几年前一样,仍是炼气七层,倒是她身后还跟著一位肥胖中年修士,一脸的肃穆。 “思巧道友,好久不见,这是?” 周恆先拱手示意一番,隨后看向她身后这个中年人,察觉出此人炼气九层的修为,周恆已经隱约猜出了这肥胖修士的身份来。 李思巧面上带著几分急切,快步走到他面前,给他介绍起中年修士来。原来,此人就是归云坊李家目前的族长,李啸天。 只是此人不去那城墙防御妖兽,来这里找自己是为何? 心中这般想著,周恆面上带起几分笑意,拱手说道:“见过啸天道友,道友找我何事?” 肥胖修士神识放出,毫不客气地扫过周恆周身,发现此人確实和李思巧说的一样,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后,面色才稍微缓和了点。 “周恆道友是吧,听思巧说你是炼气九层的修士,眼下坊市遭遇兽潮袭击,我特来请道友出手,隨我李家一起镇压这妖兽之乱!” 见李家族长这一脸的理所应当之意,周恆先是扫了眼李思巧,隨后他轻笑一声,开口说道:“李道友,我好像没有必要,帮助你们李家守护这归云坊市吧?” 一声落下,李啸天原本带著些笑意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一股炼气九层的灵压缓缓压来,“嗯?道友可知道,这归云坊市可是我李家的天下,你这是何意?” 察觉此人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周恆摇摇头,轻笑一声,“是你李家的地盘,那又何妨?” 院子里,其他几人看到这个阵仗,哪里敢开口说话,一时噤若寒蝉。 第98章 凝神丹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8章 凝神丹 见李啸天双眼灼灼扫来,周恆怡然不惧,顶了回去。 血炼法三层圆满之后,在这个交手距离之下,他有自信李啸天在自己手上撑不过一个回合,轻易便能取他性命,也不知此人哪来的底气,行事竟如此霸道。 本来今日回来,就只是为了同赵老头等人畅饮一番,好好地告个別。 毕竟赵老头实在太过年老,周恆担心自己下一次回来,就见不到这位自己十分敬佩的老人了。 就算他要出手,也是为了赵老头和柳婷这些友人而出手,还轮不到此人来要挟自己。 见周恆居然敢这样看著自己,李啸天先是一愣,毕竟他掌管这归云坊市几十年来,这还是第一个敢在归云坊这么和自己说话的散修。 隨后他嗤笑一声,“行,道友炼气九层的修为,確实是有几分同我李家谈条件的资格,说吧,你要什么?” 要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周恆突然来了几分兴趣。 他还记得赵通达同自己说过,这李家有一种丹药,名为凝神丹,专门供应自家修士修炼神识所用,他早已覬覦已久。 “李道友,不知可有凝神丹?” “哦?道友消息倒是灵通,居然还知道我李家的凝神丹......”说到这里,李啸天看了眼赵通达,神色莫名。 一旁的赵通达没有说话,默默地移开自己的目光。 “李道友,你不用管我是如何知晓的,你就说有没有吧。”周恆直接插话打断,语气丝毫不客气。 两人说话的时候,天上,黄色护罩外禽类妖兽密密麻麻,不知疲倦地朝著坊市大阵衝来,撕咬著这座护城大阵,撕咬之处波纹一圈一圈地散开。 李啸天抬头看了眼大阵,竟是直接答应了周恆的要求,手中光华一闪,取出一个精致玉瓶来递给他,“行,周道友,这里面是五颗上品凝神丹,就先全部给你吧。” 接过玉瓶,周恆不客气地拔开木塞,里面果然躺著五颗指头大小,白花花的丹药,散发著一股清香。 只是闻了一口,周恆便觉得神魂一阵清凉,有一种神魂上极为舒適的感觉。 只是这一下,周恆便已经信了九分,这確实是凝神丹,不过他还是问道:“李族长,凭你这身份地位,想必不会拿假丹欺骗周某吧?” 听到这话,李啸天嗤笑一声,这周恆行事如此狂妄,莫不是觉得突破到炼气九层就可以不给李家面子了,不过是一个初入九层的穷酸修士罢了,恐怕法器都还只是中品法器。 要不是见这兽潮实在太过危急,这瓶凝神丹他见都见不到! 不过眼下这瓶凝神丹,就暂且放在他的身上吧,等到抵御住了这次兽潮,再从此人身上收回来…… 想到这里,他面上带笑,开口说道:“当然不会,这区区五枚凝神丹,还不值得我行此下作手段,周道友还请放心,速速去城墙应敌吧。” 看了眼围在自己身周的几人,周恆点点头。眼下这兽潮围住归云坊,上天无门下地无路,本来他就是要出手的,如今能索要到一瓶凝神丹,倒还算不错。 “那是自然,周某这就去。” 伸手一招,绿色小舟从储物戒中飞出,化作一艘两丈大小的船只,载著他飞往归云坊市的黑灰城墙。 院落里,看著这件飞行法器,李啸天眼中闪过几分讶色,这周恆不是百草坊市的一个普通散修吗,怎么还有这种级別的飞行法器? 要知道,坐拥一条一阶上品灵脉,李家经营归云坊市足有数十年的光景,他作为李家族长,身上的飞行法器也是上一任族长传给自己的一片青叶法器罢了。 此人居然有这种飞舟?! 一旁,见他看来,李思巧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一个月前柳婷刚来,几人閒聊之时,她才从柳婷口中知晓周恆竟已突破至炼气九层。 要不是知道柳婷为人良善,不会撒谎欺骗,她甚至都不会相信这人能修炼到这个境界。 毕竟这只是一个五灵根修士,怎么可能还能再进一步,而且还这么快?更別说这种飞行法器了。 脚踏飞舟,周恆平地飞升,先在坊市上空转了一圈。 归云坊市的黑灰城墙巍峨矗立,十丈高的墙体由混合了妖兽骨粉的青石砌成,表面刻满细密的土属性灵纹,与地下一阶上品灵脉相连,此刻正泛著淡淡的黄光。 这是坊市的护山大阵“戊土守护阵”,如同一个巨大的蛋壳,將整座修仙城池包裹其中。 城墙之上,人影攒动。 归云坊的后期修士们手持法器,神色凝重地盯著城外黑压压的兽潮,四名炼气九层的李家修士则守在四处城门处。 选择远离妖兽山脉的东城墙,在眾多修士的惊愕目光中,周恆登上高墙,收回飞舟,站到墙边往下看去。 城外,大地剧烈震颤,成群的妖兽如同潮水,將归云坊市团团围住。 斑斕猛虎四肢著地,踏碎尘土,獠牙外露;水桶粗的巨蟒缠绕著枯树,吐著分叉的信子;青毛巨牛低头猛衝,牛角泛著寒光。 还有数不清的青纹狼,如同黑色的洪流,齜牙咧嘴地对著城墙咆哮。 最低阶的都是一阶中期妖兽,一阶后期的不在少数,甚至能看到几头一阶圆满的妖兽统领著兽群,疯狂撞击著戊土守护阵的光罩。 嘶吼间,腥臭妖风阵阵席捲。 “嘶!” “吼——!” 一只后期的虎妖大吼一声,高高跃起,撞在了城门之上,“砰”地一声巨响,被笼罩在城门上的黄光护罩弹开,狠狠地跌进兽潮中。 一旁,几名修士手上印诀不停掐动,几道火球术,水箭术飞出,朝著兽潮轰去,落在了一只斑斕虎妖身上,炸开几道微不足道的伤口。 见到这个威力,周恆眉头皱起。 炼气修士並不能御器杀敌,手中法器自然不能贸然投入战场,只能凭藉那些功法配套的基础法术应敌,杀伤力实在有限,根本无法抵挡妖兽衝击护城大阵。 光罩在妖兽的疯狂撞击下剧烈晃动,泛起一圈圈黄色涟漪,墙体都跟著震颤,光罩的黄光也在肉眼可见地暗淡。 城墙上,身穿家族制服的李家修士们脸色发白,纷纷注入灵力加固阵眼,可妖兽数量太多,一波撞击刚过,另一波便接踵而至,防线已是岌岌可危。 周恆不再迟疑,纵身跃至城墙最前沿,脚下的青石被他踩出条条碎痕。 掐动印诀,身上浮现出三枚靛蓝雷印来,丹田內白金色的灵力气旋飞速转动,掌心凝聚起一团淡蓝色的雷光,噼啪作响,玄天剑诀凝练的浑厚灵力源源不断涌入其中,让这掌心雷的威力更甚三分。 “找死!” 周恆低喝一声,掌心雷猛地推出,化作一条手臂粗的雷蛇,带著刺耳的嘶鸣,朝著下方最密集的青纹狼群射去。 雷蛇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淡淡的焦味,狼群还没来得及躲闪,便被雷蛇正面击中。 “噼啪!” 雷光炸开,十几头青纹狼瞬间被电成焦炭,尸体冒著黑烟,散发出焦糊味。 周围的妖兽受惊后退,却被后方汹涌的兽潮重新推到阵前,新一轮的撞击再次袭来。 周恆没有停歇,掌心雷光不断凝聚、射出。 一条条雷蛇如同活物般,精准扑向那些衝击阵眼的妖兽:击中巨蟒,雷光顺著蛇身蔓延,將其烤得皮开肉绽,蛇身抽搐著死去。 击中猛虎,虎头瞬间炸开,红白之物四溅;击中青毛巨牛,牛角断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东城墙下,堆满了妖兽尸体,血流成河,浓烈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他站在垛口,青色衣衫猎猎作响,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雷芒,如同战神降临,每一次抬手,都有一头甚至数头妖兽毙命,仅凭一己之力,便稳住了东城墙的守势。 “这……这掌心雷的威力,也太恐怖了吧!” 城墙上,站在李家修士人群中,李思巧捂著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是李家修士,平日里自然也见过家中炼气九层的长辈出手,可他们也没有这种强悍的雷法,能够一扫一大片妖兽,这等战力,早已超出了她对炼气九层的认知。 人群中,赵通达站在妻子身旁,同样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喃喃道:“周老弟……他这实力,怕是比咱们李家的长老还要强上不少吧?” 他只知道周恆突破到了炼气九层,却从未想过,这位便宜老弟,战力竟强横到如此地步。 城楼之上,李啸天站在此处统领全城守势。 周恆出手的声势太过惊人,他自然也是看到了,他的瞳孔死死锁定著周恆的身影,脸上写满了惊愕。 他本以为周恆只是个普通的炼气九层散修,起初甚至想过,若周恆不愿出手,便直接出手拿下此人。 毕竟在他看来,一个五灵根的散修,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此刻亲眼见到周恆的实力,他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周恆一己之力,便抵得上李家二十几名炼气七层、八层的修士,这等战力,已无限接近炼气圆满,甚至比他这个族长都要强悍。 “好强的雷法……好浑厚的灵力……”李啸天心中暗道,对周恆的重视瞬间攀升到了顶点,同时也隱隱生出一丝不安。 周恆杀得兴起,看著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妖兽尸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些妖兽的精血虽多是一阶中期、后期,不是他要的二阶妖兽精血,但胜在数量眾多,若能收集起来,也能卖不少灵石,为日后积攒修炼资源。 他如今虽不缺灵石,却也不会浪费这到手的机缘。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兽潮深处一头格外显眼的猛虎身上。 这头虎妖体型比其他猛虎大了一倍有余,皮毛呈赤金色,额头上的“王”字纹路狰狞,气息强横,正是一头一阶后期巔峰的妖兽。 此刻正率领著一群猛虎,疯狂撞击著戊土守护阵的一角,光罩在它的撞击下晃动得愈发剧烈。 “就是它了!” 周恆心中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绿色飞舟,灵力注入其中,小舟瞬间涨成丈长,悬浮在城墙边。 周恆纵身跃上绿色飞舟,驾驭著小舟如同一道绿光,衝破了戊土守护阵的光罩,不顾天上鹰兽的阻拦,径直朝著那头赤金虎妖衝去。 “什么?!他居然敢衝出阵去?” 城墙上的修士们见状,纷纷惊呼出声。 李思巧脸色骤变,看向赵通达道:“周恆道友疯了吗?外面是兽潮中心,还有一头一阶后期巔峰的虎妖,这也太危险了!” 赵通达也急得想要开口呼喊,但是他距离周恆实在太远,而且他也拦不住。 城楼边的李啸天,看到周恆衝出阵的一幕,脸色瞬间疑惑不已。 他本以为周恆只会在城墙上远程攻击,却没想到周恆竟如此胆大包天,敢孤身闯入兽潮中心。 可隨著周恆的动作,他心中的不安渐渐转化为了深深的恐惧。他突然想起,自己起初根本没把周恆放在眼里,甚至盘算著用胁迫的手段逼周恆出手。 绿色飞舟速度极快,瞬间便衝到了赤金虎妖面前。 虎妖察觉到威胁,停下撞击大阵的动作,转头看向周恆,眼中满是凶戾,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如同实质般朝著周恆席捲而来。 周恆不为所动,运转血炼法,周身肌肉虬结,炼体一阶后期的气息爆发开来,硬生生扛住了声波衝击。 他手持金煌剑,將玄天剑诀凝练的灵力注入其中,剑身泛著耀眼的金光,朝著虎妖的头颅劈去。 “嗤啦!” 金煌剑锋利无比,瞬间划破了虎妖的皮毛,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虎妖吃痛,变得更加狂暴,张开血盆大口朝著周恆咬来,獠牙上泛著淡淡的毒光。 周恆驾驭著绿色飞舟灵活避开,同时左手凝聚出掌心雷,狠狠拍在虎妖的伤口上。雷光炸开,虎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伤口处的血肉瞬间被烤焦,气息萎靡了几分。 “吼!” 虎妖彻底被激怒,挥舞著锋利的虎爪朝著周恆抓来,爪风凌厉,足以將普通炼气九层修士撕碎。 周恆眼神一凝,祭出灵犀钟,黄钟虚影瞬间展开,將他和绿色飞舟笼罩其中。 “鐺!” 虎爪狠狠拍在护罩上,发出一声巨响,护罩微微晃动,却依旧稳固如初。 趁著虎妖攻击的间隙,周恆纵身跃下绿色飞舟,运转炼体功法,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虎妖的脖颈衝去。 金煌剑高高举起,凝聚了他全身的灵力与炼体之力,狠狠刺向虎妖的要害。 “噗嗤!” 金煌剑瞬间刺穿了虎妖的脖颈,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虎妖眼中的凶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绝望,庞大的身躯缓缓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周恆拔出金煌剑,擦了擦脸上的血跡,刚想收取虎妖的肉身,周围的妖兽却被虎妖的死亡激怒,纷纷朝著他围拢过来。 数不清的狼妖、蟒妖、牛妖从四面八方袭来,將周恆团团围住。 “来得好!” 周恆非但不惧,反而更加兴奋。 他手持金煌剑,灵犀钟护罩笼罩周身,在兽潮中如同閒庭信步般穿梭。 遇到狼妖,一剑劈断头颅;遇到蟒妖,掌心雷炸开蛇身;遇到牛妖,侧身避开衝撞,一剑刺穿心臟。 他的炼体修为让他拥有极强的爆发力和防御力,即使被妖兽撞到也只是身形一晃。 金煌剑的锋利让他无坚不摧;灵犀钟的护罩则为他保驾护航。 周恆在兽潮中错进错出,所过之处,妖兽纷纷倒地,尸体不断堆积。 看到这一幕,城墙上的修士们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思巧瞪大了眼睛,喃喃道:“这……这还是人吗?简直是怪物!” 赵通达脸上满是震惊与敬佩,心中暗道:周老弟的实力,怕是已经远超炼气九层…… 而李啸天早已走到城墙边,紧紧盯著兽潮中纵横捭闔的周恆,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 第99章 钢毛猪王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9章 钢毛猪王 “錚——” 金煌剑的寒光划破血色天幕,周恆一脚踹开身前最后一头青纹狼的尸体,溅起的血珠落在他染血的衣袍上,却丝毫未减他眼底的锐芒。 东城墙下,妖兽尸体早已堆积如山,一阶中期、后期的妖兽横七竖八地叠著,鲜血匯成溪流,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 周恆收剑入鞘,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將最近几具妖兽尸体捲起。 他动作麻利,片刻间便將几十具品相完好的妖兽尸体收妥,这些材料无论是换灵石,还是后续用血炼法炼化疗伤,都是难得的机缘。 而原本疯扑的妖兽,此刻竟在东城墙下齐齐顿住。 狼妖齜著牙往后缩,蟒妖盘起身子吐著信子,连最凶戾的牛妖都往后退了两步。 眼前这个人类修士,仅凭一人一剑杀得尸横遍野,那股杀伐之气已压过了妖兽的兽性本能,让它们本能地心生畏惧,再不敢往前冲半步。 “倒省了些收拾的功夫。”周恆瞥了眼畏缩的妖兽,正想继续清点尸体,却突然被一股骇人的灵压扼住了呼吸。 “嗷——!” 震彻天地的兽吼从妖兽山脉方向炸开,声波如同实质般横扫而来,东城墙的青石都跟著簌簌发抖。 周恆浑身汗毛倒竖,体內灵力瞬间紊乱,他猛地抬头望向西方。 归云坊西城方向,一道庞大黑影正踏著烟尘狂奔而来,每一步都让大地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有座移动的山岳正在逼近。 西城墙上,李啸天早已面无血色。 他本是察觉东城廝杀声渐歇,想过去查看一下周恆的情况,却被西城这股灵压钉在原地。 当看清那道黑影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著,连声音都在发颤:“这是……筑基大妖,钢毛猪王!” 那猪妖足有五六丈高,浑身覆盖著如同钢板般的黑皮,粗硬的鬃毛根根直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丈余长的獠牙弯曲如剑,尖端掛著腥臭的涎水,奔行间撞断的巨树如同枯草,那股碾压性的灵压,让李啸天这个炼气九层巔峰修士都觉得胸口发闷,双脚发软。 这是远超一阶妖兽的存在,是真正能与筑基修士抗衡的大妖! 钢毛猪王转瞬便衝到西城墙下,它停下脚步,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两颗獠牙对准了戊土守护阵的光罩。下一秒,它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攻城锤,狠狠撞了上去! “轰隆——!” 黄光剧烈闪烁,光罩上的灵纹瞬间黯淡,无数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阵眼处的李家修士惨叫著被震飞,口吐鲜血摔在城墙上,连手中的阵旗都断成了两截。 “快!注入灵力!守住大阵!”李啸天嘶吼著扑向阵旗,拼尽全身灵力往旗中灌。 城墙上的修士们也疯了般催动灵力,可光罩的裂纹仍在扩大,二阶妖兽的力量,根本不是炼气期修士能抗衡的。 钢毛猪王却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它后退几步,再次低下头颅,带著更狂暴的威势撞向光罩! “咔嚓!” 第三次撞击落下,戊土守护阵终於支撑不住,光罩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炸开,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失去了大阵庇护,钢毛猪王的身躯直接撞在西城墙的青石上! “轰!” 十丈高的城墙轰然崩塌,碎石飞溅中,钢毛猪王甩著脑袋衝出废墟,一声得意的咆哮响彻坊市。 这声咆哮如同衝锋號角,原本围在坊市外的妖兽瞬间疯魔,狼妖踩著同伴的尸体往上冲,蟒妖顺著城墙缺口往里钻,连之前畏缩的东城墙妖兽,也重新红著眼扑了上来。 “完了……”李啸天瘫坐在城墙废墟上,看著潮水般涌入的妖兽,眼中满是绝望。炼气修士面对筑基大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归云坊市这次是真的要完了。 钢毛猪王一声震天兽吼过后,东城墙下的妖兽开始疯扑,周恆刚用金煌剑劈断一头青纹狼的脖颈,就被一股碾压而来的灵压狠狠攫住。 那是钢毛猪王的气息,筑基大妖的威压如同乌云盖顶,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该死!”周恆咬著牙后退两步,灵犀钟的护罩泛起微光,勉强挡住一头牛妖的衝撞。 他下意识摸向储物戒取出绿色小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筑基大妖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可手指刚触到飞舟的灵光,秦冲给自己搭建木屋、赵老头拉著自己摆摊的画面突然冒了出来。 周恆的动作顿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著,他要是逃了,坊市里的赵老、柳婷母子怎么办? 凭他们的修为实力,面对涌入的妖兽,根本没有活路。 “该死,我怎么还是这样!”周恆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眼里的犹豫瞬间被决绝取代。 他转身驾起绿色飞舟,灵力催到极致,飞舟化作一道绿光,衝破东城墙下的妖兽群,朝著坊市深处飞去。 此刻的归云坊市早已乱作一团。 西城墙塌了大半,数不尽的妖兽从缺口涌进来。 狼妖的嘶吼、修士的惨叫混在一起,街道上到处是散落的法器和尸体,戊土守护阵的灵光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地破碎的阵旗。 绿色飞舟速度极快,周恆压低身形,避开沿途扑来的妖兽,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他记得赵通达的小院在坊市东侧,离东城墙不远。可越靠近小院,他的心就越沉,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多了一股浓郁的腥气。 “就是这里!” 周恆一眼看到了小院的木门,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小院的院墙已经塌了半边,一只水桶粗的紫黑巨蟒正盘旋在院子中央,鳞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吐著分叉的信子。 那巨蟒身上的气息强横无比,赫然是一阶圆满的妖兽,与之前遇到的赤金虎妖相仿。 “吼!” 巨蟒突然仰头嘶吼一声,巨大的头颅猛地朝著小院里的房间撞去。 木屑飞溅中,房间的窗户被撞碎,周恆隔著破洞清晰看到,秦立正缩在墙角,小身子抖得像筛糠,柳婷紧紧抱著他,脸色惨白如纸。 “住手!”周恆刚要跳下飞舟,就见一道身影从院落一旁冲了出来,是赵通达! “畜生,休想伤我爹!”赵通达嘶吼著,將灵力全注入盾牌。 可一阶圆满的巨蟒力量太过恐怖,它一口咬在盾牌上,“咔嚓”一声,青铜盾牌瞬间碎裂,锋利的獠牙没入赵通达的胸膛。 周恆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眼睁睁看著巨蟒猛地甩头,赵通达的半截身躯被生生撕下,鲜血喷溅在院墙上,染红了半片地面。 “不——!” 周恆的嘶吼声震得空气发颤,他纵身从绿色飞舟上跳下,金煌剑被灵力催得耀眼夺目,如同一道金光,直直刺向巨蟒的头颅。 “嗤啦!” 剑光穿透鳞甲,深深扎进巨蟒的脑袋。 巨蟒吃痛,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扭动起来,尾巴带著劲风扫向周恆。 周恆翻身避开,心里的悲痛化作滔天怒火。 他死死攥著金煌剑的剑柄,用力往下一压,剑身又刺入几分。 可巨蟒还没断气,它疯狂地甩动头颅,想把周恆甩下来,庞大的身躯盘旋著,试图將周恆缠住。 “给我滚开!”周恆运转血炼法,炼体一阶圆满的力量全都爆发出来,他猛地挣脱巨蟒的缠绕,纵身跳到院墙上。 不等巨蟒反应,他掌心凝聚起一团深蓝色的雷光,狠狠拍在巨蟒的伤口处。 “噼啪!” 雷光炸开,巨蟒的伤口处冒出黑烟,它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鳞片下的血肉被雷电烤得焦黑。 几息之后,巨蟒的动作渐渐停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周恆喘著粗气,握著金煌剑的手还在发抖。他看向地上赵通达的残躯,神色怔怔。 “周叔……”房间里传来秦立带著哭腔的声音。 周恆回头,看到柳婷扶著墙走出来,身旁跟著秦立,两人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 赵老也从房间里挪出来,他看到地上的残躯,身子一晃,差点摔倒,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悲痛,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恆深吸一口气,他走到赵通达的残躯旁,轻轻合上他圆睁的眼睛,声音沙哑:“赵大哥,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赵老,绝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 院墙外传来妖兽的嘶吼声,还有钢毛猪王的咆哮,坊市的混乱还在继续。 周恆握紧金煌剑,转身看向柳婷和赵老:“赵老,这里不安全,我们得赶紧离开了。” 第100章 魂归百草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0章 魂归百草 绿色飞舟衝破归云坊市的烟尘,朝著南方疾驰而去。 周恆站在舟首满脸焦急,將灵力催动到极致,飞舟的速度比来时快上三分,身后坊市的惨叫和兽吼渐渐被风声淹没。 他回头望去,西城废墟上的钢毛猪王正抬起巨大的头颅,巨大眼珠瞥了眼远去的绿光。 它並未追赶,只是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吼——!” 咆哮声如同一道指令,满城的妖兽瞬间齐齐嘶吼回应,狼嚎、蟒嘶、牛鸣混在一起,如同一场血腥的狂欢。 飞舟內的气氛沉闷。 赵老头坐在角落,背靠著舟壁,原本就佝僂的身子显得更加枯槁。 他双眼空洞地望著飞舟外掠过的云朵,枯黄的脸庞无悲无喜。 自从他跨过六十岁大关,肉身气血开始衰败之后,他就没有再花费灵石给自己购买修炼资源。 狩猎妖兽和採摘灵药赚取的灵石都拿去给赵通达修炼,为的就是让儿子能够走得更远。 却不想,如今赵通达却只剩下半截残躯,连个全尸都没有。 柳婷抱著秦立,坐在赵老头身旁,轻声安慰著瑟瑟发抖的秦立,眼眶也发红。 年纪还小的秦立似乎懂了什么,也不言语,只是紧紧攥著柳婷的衣角,偶尔怯生生地看一眼赵老头,又赶紧低下头。 周恆看著这一幕,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赵老头心里的痛,无人能疗愈。 不知过了多久,赵老头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周小子……带我回百草坊吧。” 周恆一愣,转头看向他:“赵老,百草坊市已经……” “我知道。” 赵老头打断他,摇了摇头,“我知道那地方已经毁了,但那棚户区的木屋,还有门口的老柳树,应该还在……我命不久矣,就死在那儿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听在周恆耳里,却格外沉重。 周恆看著赵老头枯槁的脸,看著他眼中那点仅存的、对故地的念想,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回去。” 周恆掐动印诀,飞舟改变方向,朝著百草坊市的方向飞去。 飞舟上,再无言语。 一天后,前方出现了百草坊市的轮廓。 曾经热闹的坊市如今空空荡荡,街道上依旧血痕累累,不过棚户区那片低矮的木屋石屋,还保持著原样。 周恆操控著飞舟,缓缓落在那株老柳树下。 赵老头被周恆扶著走下飞舟,他踉蹌快走几步,伸手扶住老柳树的树干,手掌蹭过粗糙的树皮,眼中泛起一丝泪光。 许久,他转头看向周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很轻:“周小子,好好走下去......” 听到这话,周恆面前的光景朦朧起来,“赵老,您放心。” 赵老头轻笑几声,不再说话,佝僂著身躯朝不远处的木屋走去。 周恆、柳婷和秦立站在柳树下,静静地看著他走进木屋,看著那扇破旧的木门缓缓合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木屋没有任何动静,连最后一丝气息都渐渐淡了下去。 周恆心里一沉,慢慢走过去,轻轻推开木门。 阳光透过木窗照进屋里,赵老头坐在屋角的旧床上,眼睛闭著,脸上带著一丝平静的笑意,双手放在腿上,已经没了气息。 柳婷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滑落。 周恆走上前,轻轻为赵老头理了理凌乱的衣角,心里满是悲痛。 那个曾经牵引他走上仙路、教他辨识灵药、总喊他“周小子”的老修士,终究还是走了,走在了他最熟悉的地方,走在了承载著回忆的木屋里。 他走出木屋,將木门轻轻合上,像是不想打扰赵老头的沉睡。 老柳树下,风卷枯草簌簌作响,带著几分萧瑟。 周恆与柳婷面对面坐在石椅上,两人聊著当年在坊市的往事,秦立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扎著马步,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一丝不苟地练著周恆教的桩功和把式。 聊著聊著,柳婷忽然话锋一转,提及了曹艾青:“周恆,你和艾青还有联繫吗?” “当初那筑基真修带艾青回百草坊市之时,她言语之间,怕是要让艾青忘了你这个哥哥啊?” 闻言,周恆端著酒杯的手一顿,愣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柳婷姐,艾青她,本就不是我妹妹。” 柳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真名叫曹艾青,是黄花山炼气仙族曹家的族人。”周恆轻轻把玩著杯沿,目光盯著秦立那不断打著摆子,摇摇欲坠却又不肯放弃的身形,缓缓说著。 “我只是个外姓修士,当年曹家惨遭魔修灭族,她偶然间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才临时认了兄妹名分护她一程。 如今她身负这等资质,背靠元婴宗门药王谷,想必过得不错,说不定……早就把我这个哥哥忘了。” 说罢,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灵酒,拔开壶塞,清冽的酒香漫开。 周恆给柳婷倒了半杯,自己则抱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水顺著嘴角滑落,浸湿了衣襟。 他脸上掛著一抹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藏著几分难以言说的悵然。 虽然如今修为已经达到炼气九层,但在某些缺憾之处,他又和刚来之时,別无二致。 柳婷捧著微凉的酒杯,怔怔地看著杯中晃动的酒液,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沉默片刻,周恆放下酒壶站起身:“柳婷姐,我们送赵老和赵大哥最后一程吧。” 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灵器铲子,他在老柳树旁挖坑,动作利落。 柳婷带著秦立站在一旁默默看著,没有什么繁复仪式,周恆將装有两人遗体的木棺放入相连的两个土坑中,一铲一铲填土筑坟,隨后三人对著土坟深深鞠了一躬。 “走吧,去紫云坊市。” 周恆祭出绿色飞舟,灵光一闪,飞舟稳稳落地。 他正要招呼两人上船,神识下意识扫过不远处的木屋,那是他当年和曹艾青同住的地方。 如今他修为精进,早已开启神识,这一扫,竟察觉到臥室地板下藏著些东西。 当年他修为未至炼气后期,神识都未曾觉醒,竟全然未曾察觉。 “你们稍等。”周恆眉头微蹙,快步冲向木屋。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內积满灰尘。 扇了扇身前灰尘,他径直走向臥室,俯身撬起地板,指尖在泥土中摸索片刻,很快摸到一张泛黄的纸张。 周恆神识扫过,確定这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凡纸,怪不得自己此前没有发现。 柳婷带著秦立走进来,好奇地张望:“这是什么?” 周恆展开黄纸,几行娟秀的字跡映入眼帘,虽有些模糊,却能清晰辨认——是曹艾青的笔跡! 他心头猛地一震,当年的记忆翻涌而来,连忙看了起来。 “哥,艾青回来看你了,你在哪里?” “你答应过我,一定会来找艾青的,我相信你,一定能看到这封信。” “艾青被蓝仙掌教收做关门弟子了,她会好好教我修炼,你不用担心,我过得很好。” “还有件事艾青一定要告诉你,炼气九层突破筑基之时,会有精气神三大关隘: 灵力不够精纯凝练,便无法將灵力液化凝结道基;肉身不够强悍,承载不住道基会爆体而亡;神魂不坚,还要遭受神魂劫难,神识薄弱根本跨不过去。” “你千万不要自己贸然突破!艾青会努力修炼,一定想办法给你找来一颗筑基丹!你就在百草坊等我,好不好?” “哥,艾青永远是你的妹妹,你不要忘了艾青啊。” 寥寥数语,字跡带著几分稚嫩,却字字真切,透著少女的牵掛与篤定。 周恆捧著黄纸,指尖微微发颤,方才那点悵然,瞬间被这黄纸冲得烟消云散。 他嘴角咧开,无声地笑了笑,低声呢喃:“还真是个傻丫头。” 周恆小心翼翼地將黄纸折好,收入储物戒最稳妥的角落,俯身將地板重新盖好,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著过往记忆的木屋,眼中闪过一丝留恋,隨即转身,语气多了几分篤定,对柳婷和秦立说道:“走吧,我们去紫云坊市。” 三人登上绿色飞舟,灵光一闪,飞舟架起一道绿光,朝著东方疾驰而去。 地面上,老柳树、木屋与灰黄的坟塋渐渐缩成小点,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第101章 紫云立足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紫云立足 紫云坊市,宅院街。 街巷规整有序,青石板路被灵力浸得温润发亮,两侧宅院皆围著刻有低阶防护符文的木栏,灵光隱约流转,透著二阶坊市独有的气息。 周恆肩上扛著一麻袋空储物袋,身旁跟著柳婷与秦立,三人径直走向西侧的宅院街。 此处多是对外售卖的住宅院落,价格公道,防护周全,正適合安置柳婷和秦立。 沿街走了半里地,周恆在一处带小院的宅院前停下脚步。 院门前的木牌上写著“一千下品灵石”,屋主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见三人驻足,连忙上前招呼: “这位道友,看中这宅院了?带一阶防护阵法,院內两房一厅。虽无灵脉提供灵气,但身处城中,这灵气浓度也足够日常起居,一千下品灵石不议价。” 周恆目光扫过院门前的阵眼,指尖轻轻按在木门上,灵力流转间感受到防护阵稳固的波动,頷首道:“可以。” 如今身上还有七千余下品灵石,加之那些价值两万灵石的灵物,以及归云坊兽潮中掠夺来的几十具一阶中后期妖兽肉身,这点灵石他还是有的。 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千下品灵石,在地上摞成一沓。 屋主查验无误后,將一枚刻有繁复符文的木牌递给周恆:“道友,这是阵眼令牌,注入灵力即可激活或关闭防护阵,那我就先走了。” 推开院门,院內铺著平整的青石板,角落种著几株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灵草,正屋与偏房的门窗擦拭得乾净,木柱上的木纹光滑细腻。 柳婷走进屋內,指尖轻轻抚过桌案,眼角泛起湿润,她从未想过能拥有这样一处安稳的居所。 秦立则好奇地打量院中石桌,伸手轻轻碰了碰,又快速缩回手,露出靦腆的笑容。 “柳婷姐,你们先收拾安顿一下,日后你们就在此处住下吧。” 周恆將阵眼令牌递过去,语气平和,“这防护阵能抵挡一阶修士的攻击,遇危险便注入灵力激活。我去星环商会处置些灵物,隨后闭关修炼几年,有任何事可用传讯符找我。” 柳婷接过令牌,紧紧攥在手心,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好,你放心去,我们会照顾好自己,不拖你后腿。” 周恆抬手摸了摸秦立的脑袋,摇头笑道:“柳婷姐,你这话就见外了,既然我唤你一声姐,这小子叫我叔,那我周恆自然是不会不管你们的。” 安顿好两人,周恆独自前往紫云坊市里的星环商会。 商会大厅人流往来不息,修士们衣著各异,或驻足挑选灵物,或与管事议价,货架上陈列著各类一阶丹药、符籙与法器,灵气交织成淡淡的光晕。 周恆刚踏入大厅,便取出商会的客卿令牌,掛在自己腰间。 淡蓝色的令牌泛著温润灵光,无甚夸张异象,却被巡视的管事一眼瞥见。 仔细地看了眼周恆,管事连忙快步上前,神色恭敬拱手道:“周客卿,你这是要买什么灵物,需要我来介绍?” 周恆摆摆手,拒绝了此人的引路,“管事的,商会可收一阶中下品的丹药符籙?” 闻言,管事点头笑道:“周客卿,自然是收的。你取出来我给你预估个价格,保证公道!” 看了眼周围往来的修士,周恆没有说话,静静地看著此人,他那些灵物数目眾多,眼下这里可不是什么安全的交易场合。 眼睛咕嚕嚕地转了一圈,管事反应了过来,连忙摆手指向一旁:“周客卿,这边请,这边请。” 点了点头,跟著管事穿过大厅侧门,进入一间僻静的厢房。 室內陈设雅致,中央摆著一张雕花梨木案,四周墙壁隱有灵光流转,是简易的隔音法阵,確保厢房足够私密清净。 “劳烦管事了。” 周恆將肩上的麻袋放在梨木案旁,袋口微敞,露出里面叠放整齐的空储物袋,无半分灵力波动,品相完好。 他指尖轻拂储物戒,动作从容不迫,按序取出各类灵物。 先是一排排贴有简易標籤的丹药玉瓶,逐一在案面排开,瓶身灵光微弱却规整。 接著是一沓沓黄纸硃砂符籙,按攻击、防御、辅助品类分叠放在案角。 隨后,几十件一阶中下品法器接连飞出,长剑、大刀、斧头、盾牌错落有致,虽有些许战斗磨损,灵光却未曾消散,被他按品类依次摆放在地上。 最后,他取出十数只密封的玉盒,轻轻放在案上,逐一打开盒盖,里面的一阶中下品灵药灵气氤氳,叶片鲜嫩。 管事手持记录簿与灵力探尺,紧隨周恆的取物节奏逐一查验,笔尖在簿上飞速划过: “丹药纯度尚可,作价三千二百下品灵石;符籙灵力充盈,两千下品灵石;法器品相中等,两千八百下品灵石;灵药新鲜度极佳,一千下品灵石,合计九千下品灵石。” 报完前四类灵物的价格,管事抬眼等候。 周恆指尖一动,储物戒中便飞出一具一阶后期青狼的肉身,皮毛完整,隱约残留著微弱气血,被他轻放在地上。“还有些妖兽肉身,劳烦一併核算。” 一只只体型中等的妖兽肉身接连出现,青狼、灰熊、野猪等错落摆放,每一具都皮毛完好,无致命破损。 管事俯身仔细查看每具肉身的伤口,指尖灵力探入探查气血残留,口中不断报出单价: “一阶后期妖兽,肉身完整,九百下品灵石;灰熊气血残留略淡,八百五十下品灵石;野猪肉身充盈,八百下品灵石……” 每核完一具,管事便用灵力裹住妖兽肉身,收入商会专属储物器具中,案面始终保持整洁。 待最后一具妖兽肉身核算完毕,管事掐指一算,朗声道:“周客卿,二十七具一阶后期妖兽肉身合计一万八千下品灵石,连同此前的灵物,总计两万七千下品灵石。” 周恆指了指案旁的空储物袋:“这些也算上,凑整三万下品灵石,如何?” 管事弯腰清点了一番空储物袋,確认无破损、数量充足,頷首笑道:“可以!这些储物袋数目眾多,就作价三千下品灵石,正好三万,成交!” 说罢,他取出一只沉甸甸的灵石袋,递了过去。 周恆接过灵石袋,灵力扫过確认无误,隨手收入储物戒:“多谢管事。” 离开贵宾室,周恆凭客卿令牌进入商会的一阶修炼室。 石室简洁方正,周恆取出一阶上品聚灵阵的阵盘,指尖掐诀激活,四桿白色小旗飞出,扎在修炼室四周。 淡白色的阵纹在地面亮起,迅速蔓延至整个石室,灵气浓度肉眼可见地提升,灵气氤氳,化作一团灵雾將周恆包裹其中。 周恆盘膝坐於阵眼中央,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白玉玉瓶,瓶身雕著简单的云纹,冰凉温润。 “凝神丹,看看效果究竟如何吧。” 拔开瓶塞,一股清苦的药香溢出,他倒出一枚圆润洁白的凝神丹,仰头吞下,喉结滚动间,丹药化作一缕缕温和的药力,攀升进识海之中,缓缓滋养著他的神魂。 他闭上双眼,周身灵力隨聚灵阵的流转缓缓运转,心神沉入修炼之中。 距离筑基尚有不短的距离,唯有扎实积累,方能稳步前行。 ...... ...... 百草坊市,棚户区早已不復往日模样。 天边一抹流光划过,一架轻舟落在坊市上空。 曹艾青一袭青绿衣裙,在破败的街巷中躑躅前行,裙摆扫过丛生的枯草,留下浅浅的痕跡。 房屋大多倾颓,蛛网遍布,风穿过残破的窗欞,发出呜呜的声响,尽显萧瑟。 她循著记忆中的路线快步走向老柳树,远远便看到那棵熟悉的老树下,立著两方粗糙的石碑,碑上“赵老头,赵通达之墓”。 几个字刻得不算工整,却清晰可辨。 曹艾青缓步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碑上的名讳,指尖微微发颤。 昔日在坊市时,赵老头待她与周恆向来和善,如今故人已逝,只剩一方孤坟,让她心头涌上阵阵伤感,更添了几分对周恆的担忧。 她定了定神,转身走进不远处的旧木屋。 屋內积灰厚重,光线昏暗,蛛网连接著木製家具。 曹艾青径直走向臥室,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撬起当年藏信的那块地板。 泥土黝黑乾燥,哪里还有半分黄纸的影子。 一瞬间,心头所有的忐忑与担忧烟消云散,释然与狂喜涌上心头。 曹艾青眼眶泛红,攥紧了拳头,喃喃自语:“黄纸不见了……是哥取走了!哥,你一定还活著!” 她小心翼翼地將地板盖好,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著三年相依岁月的木屋,转身毅然离去。 第102章 四年蛰伏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四年蛰伏 四年光阴,转瞬即逝。 归云坊市。 残阳如血,將断壁残垣染上一层淒艷的红光,曾经车水马龙的街道,如今已被半人高的杂草吞噬。 倒塌的楼阁间,隱约可见昔日繁华的痕跡,那些精雕细琢的窗欞如今爬满了苔蘚,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哀鸣。 更令人心悸的是空气中瀰漫的妖气,如同实质的粘稠雾靄,带著血腥与野性的气息,隨著晚风在废墟间流转。 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妖兽嘶吼,让这片死寂之地更添几分凶险。 天边,一道淡红色的流光划破天际,稳稳地停在坊市上空。 飞舟长约三丈,通体流转著淡红色的灵光,舟首雕刻著火焰纹路,此刻正將浓郁的妖气劈开,如同利刃割开绸缎。 站在飞舟之上的,是一袭火红劲装的女子。 韩梦香。 红衣似火,衬得她肤白如雪,耳垂上那枚红色宝石掛坠在夕阳下折射出璀璨光芒。 她俯瞰著脚下的废墟,眼神平静无波。 “二阶钢毛猪王......”她轻声自语,神识早已锁定坊市深处那道狂暴的气息。 飞舟缓缓下降,最终悬浮在离地三丈之处。 韩梦香纵身跃下,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落入这片灰败的废墟。 她刚落地的瞬间,前方百丈外的一座半塌酒楼轰然炸开,碎石四溅中,一道庞大的黑影咆哮著衝出。 钢毛猪王高五丈,浑身覆盖著钢铁般的硬毛,每一根都如同短矛般竖立。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它双目赤红,獠牙外露,嘴角滴落的涎水腐蚀著地面,发出滋滋声响。作为这片妖域的霸主,它显然对闯入的韩梦香极为愤怒。 韩梦香面色不变,反手抽出背后的火红长剑。 剑身狭长,此刻灵力灌注之下,整柄剑仿佛活了过来,剑刃上流转著炽热的灵光,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钢毛猪王后蹄蹬地,猛地前冲,庞大的身躯带著万钧之势,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就在钢毛猪王即將撞上她的剎那,韩梦香动了。 她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步,恰好避开猪王的衝撞。 流火剑顺势递出,剑尖精准地点在猪王脖颈处的弱点,那里有一小块区域的毛髮略显稀疏。 “嗤——” 剑刃入肉,猩红血液涌出。 火红长剑上附著的火灵力瞬间爆发,沿著伤口疯狂窜入猪王体內。 “嗷——!” 猪王发出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因剧痛而疯狂扭动,利爪胡乱挥舞,將旁边的残垣扫成齏粉。 韩梦香早已飘然后退,悬飞在坊市上空,冷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手中的流火剑依旧光洁如新,不曾沾染半点血污。 筑基修士的灵压扩散开来,归云坊这片妖域中没有一只妖兽胆敢炸声,纷纷夹紧尾巴,远远地逃开了。 见钢毛猪王还在地上挣扎哀嚎,韩梦香再度挥出手中长剑,道道火红剑光射出,轰在钢毛猪王身上。 片刻后,猪王的挣扎渐渐微弱,最终轰然倒地。 它脖颈处的伤口已经焦黑一片,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韩梦香走上前去,指尖灵力吞吐,化作一道红色光带,將整具猪王尸体包裹起来,收入储物鐲中。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从出手到收尸,不过十息时间。 “不过一只二阶初期妖兽,还敢跟我逞凶,真是找死!” 她抬眼看了看天色,不再停留,驾驭飞舟化作流光远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紫云坊市,星环商会修炼室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修炼室不大,白石地面一片洁净。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在室內缓缓流淌。 四壁和地面上流动著繁复的聚灵阵纹,此刻正散发著柔和的灵光,將外界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匯聚於此。 周恆闭目盘坐在阵法中央,四年闭关让他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略显青涩的面容如今沉稳如山,眉宇间多了一份歷经磨礪后的坚毅。 他的眉心处,一点淡金色的灵光若隱若现。 识海之內,景象更是玄妙。 混沌的识海中,《大衍诀》运转到极致,神魂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动。 在识海中央,一口古朴的小钟悬浮其中,钟身刻满了玄奥的符文——这正是大衍诀凝练的神魂小钟。 此刻,小钟无风自鸣,发出清脆悠扬的钟声。钟声迴荡在识海之中,每响一次,神识之力就凝练一分。 “嗡——” 当最后一声钟鸣落下,周恆只觉得脑海中某道屏障轰然破碎。 神识如同决堤的洪水,向著四面八方汹涌而去。 一百丈、一百二十丈、一百三十丈......最终在两百丈处缓缓停下。 《大衍诀》第三层,成了! “一般炼气九层修士不过一百丈的神识,我这两百丈的神识......这大衍诀真不愧是神魂功法!” 在炼气期就拥有如此强大的神识,周恆面露喜色。 就在神识突破的瞬间,手心处的青铜印记突然亮起,形似一根盘绕著神秘符文的青铜柱。 心神一动,周恆直接沉入青铜空间。 这是一片混沌的空间,无边无际,没有上下左右之分。 空间中央,一根古朴的青铜柱矗立在那里,柱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复杂难明,仿佛记载著天地至理。 周恆的身影出现在青铜柱前。几十年过去,他对这个神秘空间已经不再陌生。 “又到了抽取机缘的时候了。”他喃喃自语,抬手按在青铜柱上。 白金色的灵力顺著掌心涌入青铜柱,柱身上的符文依次亮起,从下至上,最终全部点亮。 当最后一个符文亮起的剎那,一道青色光柱从柱顶冲天而起,没入混沌虚空。 紧接著,一枚七彩星辰从虚空深处飞来,稳稳地落在青铜柱顶端。 星辰炸开,绽放出柔和的白光。 白光散去,十块下品灵石出现在青铜柱顶端。 “果然还是这样。”周恆苦笑一声,將灵石摞在青铜柱旁。 这个神秘空间给予的机缘时好时坏,全凭运气。十块下品灵石对如今的他来说,確实算不得什么。 但他並不气馁,毕竟这个空间带给他的最大好处,並非是这些隨机机缘,而是...... 心念一动,周恆已经退出青铜空间,回到修炼室中。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掐动法诀。 周身灵力隨之运转,白金色的光芒从体內透出,將整个修炼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玄天剑诀,这是他在青铜空间中得到的真正传承,一门直指金丹境界的无上剑修功法。 而九转炼灵术,则是这门功法中最核心的秘术。 散功重修,这是九转炼灵术最凶险也最精妙之处。每一次散功后重新修炼,都能让灵力更加精纯凝练。但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且稍有不慎就会损伤根基。 “第二次散功重修,炼气八层,还剩最后一个关口......”低声轻语,周恆收敛心神,从储物戒中取出最后一枚黄龙丹,仰头吞进口中。 黄龙丹落入腹中,化作滚滚灵力,同时周恆掐诀,运转起玄天剑诀。 灵气通过聚灵阵匯聚而来,顺著经脉流转。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將每一缕灵气都淬炼到极致,方才纳入丹田。 时间一点点流逝,修炼室中只有灵气流动的微弱声响。 三天后,周恆周身灵力已经恢復到炼气九层,还比之前更加精纯凝练。 丹田內的白金色气旋旋转速度放缓了许多,但每一缕灵力都厚重如汞,流转间带著凌厉的剑意。 九转炼灵术,第二转,成! 周恆睁开双眼,眸中一道白金色的剑芒一闪而逝。 他感受著体內凝实了三分的灵力,嘴角终於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四年前开始闭关后,他便开始第二次散功重修,到如今终於是將九转炼灵术修炼到第二转。 如今他的灵力精纯程度,已经远超同阶修士。 “第二转修炼完成,也是时候出关了。”周恆望向修炼室紧闭的石门,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星环商会四楼,一间布置雅致的房间內。 柳清月凭窗而立,目光淡然地俯瞰著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作为紫云坊市最大的商会,星环商会每日都是这般热闹景象。 她身著月白色长裙,身姿窈窕,看似二八少女,但身上隱隱散发出的灵压,却表明她筑基中期修士的身份。 身后,李管事躬身侍立,神態恭敬。 “李坤,这周恆加入我商会五年,占著客卿名额,享用著修炼室资源,” 柳清月突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他那阵法技艺倒是閒置了,可惜了些。” 李管事眉头一皱,微微抬头看著女修后背,谨慎地回道:“回柳管事,周客卿一直闭关修炼,想来是专注於突破境界。” 当时李管事將周恆带到紫云坊,本意只是想让周恆买些修炼灵物,却不想他展现出了不凡的阵法造诣,被柳清月亲自授予客卿之位。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周恆离开一年后回来就直接闭关了,这一闭关就是四年,期间从未露过面。 这让他心中甚是钦佩,多少修士做不到周恆这般,四年如一日的苦修,这得是多强的向道之心啊! 柳清月摆了摆手: “罢了,左右也不过是一个炼气修士,炼製阵法也不是强制义务。后续你若见著他,顺带提一句商会近期有一阶阵法需求,他愿不愿接隨意。”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作为筑基修士,她自然不会对一个炼气期客卿过多关注。 只是想到商会最近接到的几个阵法订单,觉得若周恆能够出手,倒也能帮商会赚上一笔灵石。 “属下明白,届时会告知周客卿。”李管事躬身应下。 柳清月不再多言,转身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暉將她的侧影拉得很长,在精致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剪影。 阁楼內重归寂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市井喧囂,如同遥远的背景音。 第103章 八角山王家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八角山王家 “吱——” 修炼室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推开,周恆收起聚灵阵盘和阵旗,缓步走出。 青衫下摆扫过门槛积尘,他站在迴廊中稍作停顿。 拂过左手的储物戒,神识探入其中,那柄陪伴他许久的极品法器金煌剑,正静静躺在储物戒角落中。 剑脊靠近剑尖处,一道寸长的豁口格外刺眼,边缘还残留著当年魔修周奇血魔刀留下的淡黑色气息。 哪怕时隔四年,神识触碰到豁口时,仍能清晰感知到剑身灵力流转的滯涩。 昔日锋利无匹的剑刃,在此处微微捲曲,连原本莹润的金属性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金煌剑这般受损,也该找个炼器师修一修了。”周恆低声自语,收回神识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转头望去,李管事那肥胖的身躯正从迴廊另一端快步走来,双手贴在身侧,步伐稳健。 他见著周恆,脸上先是错愕,隨后便立刻堆起熟稔的笑容,开口笑道:“周老弟,可算等到你出关了!你这一闭关就是四年,我可一直都在想你呢。” “好久不见,李老哥。” 几年不见,周恆迎上前,两人先是寒暄几句,隨后周恆指尖轻敲储物戒,淡金色灵光一闪,那柄金煌剑便握在了手中。 “李老哥,咱俩就別来这些虚的了。你看这剑,四年前妖兽山脉爆发兽潮进攻归云坊,我这法器就受损了。” “四年没管,现如今灵力都走不顺了,你可知紫云坊有能修极品法器的炼器师?” 李坤凑近两步,目光落在金煌剑的豁口上,眉头不自觉蹙起: “你这法器被妖气侵袭的还挺深,寻常炼器师还真修不好。对了,刚柳管事还让我给你捎话,说商会近期有一阶阵法的需求,你要是方便,后续可以炼製一些一阶阵法。” 柳管事?! 周恆这才想起自己成为星环商会客卿已经五年,居然还没有给商会炼製过一道阵法,就白用商会修炼室四年,想来柳管事是见不过他这般占用商会资源,这才让李坤过来说上这些。 可现如今他身家雄厚,身上的下品灵石將近四万,哪里还看得上一阶阵法这点蝇头小利,他自然是不会炼製的。 “我清楚了,回头我会去见柳管事。” 周恆摆了摆手,隨口应付了过去,將话题拉回正题,“先说说炼器师的事,你有靠谱的人选?” “那可不,老哥我可是紫云坊的修士!”李坤拍了拍胸脯,语气篤定。 “八角山王家,在坊市东侧有一家锻造铺,族长名曰王天放,炼气九层修为,还是三灵根修士。” “他们王家昔日可是有筑基修士的炼器仙族,家传的二阶炼器术,修復极品法器绝对没问题。我带你过去,保准靠谱。” 昔日的筑基仙族? 想来,他的炼器术应当足够修復金煌剑才是。 周恆点头应下,两人当即並肩向坊市东侧走去。 沿途经过主街时,周恆瞥见街角立著一块青石板告示牌,上面用硃砂写著“坊市禁飞行法器,违者罚一千下品灵石”的字样,字跡刚劲,显然是商会执法队所立。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两人便到了锻造区。 远远就听到叮叮噹噹的敲打声,混杂著矿石灼烧的噼啪响,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灵力交织的灼热气息。 王家锻造铺的门楣上,掛著一块漆黑的木牌,上面“王氏锻器”四个大字虽有些斑驳,却仍透著几分昔日仙族的底气。 刚走到铺门口,一个身穿黑色短打的中年修士便从锻铁炉前转过身来。 这人约莫四十岁上下,手臂肌肉虬结,每一寸肌理都透著常年锻打的紧实,脸上沾著不少黑色炉灰,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他右手还握著烧红的铁钳,钳口夹著一块泛著银光的矿石,见周恆与李坤进来,先是扫了眼李坤,隨即目光落在周恆身上。 不过一瞬,那中年修士的瞳孔便微微缩起,肩背下意识绷紧,握著铁钳的手指也紧了几分。 他竟在周恆身上,察觉到了远超普通炼气九层的强横气息,使的他浑身一紧。 “周老弟,这位是王天放王老哥。” 见到王天放这如临大敌的模样,李坤连忙上前介绍,“王老哥,这位是周恆周老弟,炼气九层,手里这柄金煌剑,还得劳烦你看看。” 王天放丟下手中铁钳,快步走到周恆面前,目光先在金煌剑上扫了一圈,又落回周恆脸上,眉头皱紧一言不发。 见他这番反应,周恆一时也不知这王天放是何意味,就站在原地看著此人。 思虑了一阵后,王天放语气带著几分郑重,朝周恆说道:“周恆道友,这把剑的豁口我能修,而且分文不取。” 周恆闻言一怔,递剑的动作顿住,眉头微挑:“王道友不必如此。修復极品法器要耗费不少灵矿与灵力,我按市价付灵石便是,哪能让你白忙活?” “这是自然,只是今日见到周恆道友,王某有一事相求罢了。”王天放苦笑一声,转身走向铺內角落的木桌。 见此,周恆看了眼对李坤,收起长剑,亦是跟隨在他身后。 “周道友,李道友请坐。”王天放取过桌上茶壶,给两人倒上了两杯茶水,隨后开口说道:“周道友可知道,我们八角山王家,曾经可是筑基仙族?” “这个周某自是知晓。”瞥了眼杯中茶水,周恆没有喝,静静地等著王天放的下文。 “只可惜,二十年前,族中的筑基真修太上长老外出寻求筑基丹,却不料放置於祠堂的魂牌竟直接熄灭,已然是身死道消。受此影响,我王家早没了当年的风光。” 王天放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炉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压得很低。 “以前族里有筑基的太上长老撑著,也是楚国有名的炼器仙族。可现如今,太上长老不明不白地陨落之后,就因为还握著家传的二阶炼器术,被墨云山的燕家死死盯著。” “燕家?” 李管事插话进来,语气凝重,“这我倒是听说过,他们占著一条二阶矿脉,產出玄武岩矿,一直想垄断坊市的炼器材料,对会炼器的家族向来不友好,没想到连王家都盯上了。” 王天放拿起茶杯,一口饮尽杯中茶水,神色激动:“何止是敢动?五年前,我族叔好不容易在拍卖会上拍下一块二阶玄武岩矿,本想带回族里,集合三位族叔一起炼製一把二阶灵器大刀。” “结果当天晚上,族叔的魂牌就暗了,整个紫云坊周边,敢对我们王家下手,还能悄无声息不留痕跡的,除了燕家,还能有谁?” 五年前,玄武岩矿?! 周恆敲著桌面的手指突然一顿,眼神微凝。 脑海里骤然闪过五年前,他从紫云坊返回百草坊的途中,遇到的那几个紫衫修士,还有那个拍下玄武岩矿的中年修士。 若是没有那中年修士的玄武岩矿,他的灵犀钟还无法进阶极品法器,更別说后面挡住魔修周奇的血魔刀了。 原来,那个被害的修士,就是王天放的族叔。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面上依旧平静,只是语气多了几分沉凝:“燕家行事竟如此霸道?王道友的遭遇,確实令人不平。” “可这和你说的免费炼製,又有什么关係,王道友该不会指望我去对付那燕家吧?” 说到这,李坤眼神一凝,也是看向了王天放。 见两人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王天放赶忙摆手,一阵摇头,“怎么会,只是王某有一事相求罢了,道友不妨听听,再做决定。” “王道友请讲,若是事情不麻烦,这炼製的灵石自然是能省就省的。” 王天放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李坤,开口问道:“李老哥,距离上次星环商会的拍卖会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眼下商会就要再度举办拍卖会了是吧?” 胖子眼睛一眯,似乎猜到了什么,开口试探,“王老弟啊,你该不会是想……” “筑基丹!此次拍卖会,我王家族长已经决定倾尽所有积蓄,將那筑基丹拍下,助我突破筑基期!” “嘶……” 闻言,李坤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左右瞧了眼,看看是否有人盯梢。 周恆亦是惊愕,本来坐拥四万灵石,他也打算在此次拍卖会上將那筑基丹拍下的。可要他跟一个昔日的筑基仙族比拼財力,他觉得自己还是避避风头为好。 “说这些,就是希望周兄能在王某筑基之时,前来八角山替我护法,助我一臂之力。” 听到王天放的请求,周恆思索片刻,问道:“道友既然知道燕家暗中下黑手,就不怕筑基之时,那燕家的筑基真修杀上门来?” 现如今,周恆可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头小子了,这炼气修士突破筑基会引动天地灵气,也是有一番天地异象显现的。 这王家没了筑基修士撑腰,还能抵挡住那燕无道? 他刚说完,王天放还没开口,李坤就將话接了过去:“周老弟,这个你不用担心,若是王老弟真在我星环商会买下了那筑基丹,柳管事是不会让燕家的筑基真修出手的。” “这样……” 原来如此,这燕家没了那燕无道,剩下的不过是些炼气期的杂鱼罢了,岂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那周恆自然是不会再拒绝,“那行,王道友,就算我一个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家,若是时局有变,我周恆自是不会硬拼的。” 见他答应了此事,王天暗自鬆了口气。 以他三灵根的资质,加上族中资源不断,修炼三十余年到了如今的炼气圆满之境。 可就在初次见到周恆之时,依旧感受到了浓重的灵压,可想而知此人必定也是炼气圆满的修士! 要是再加上此人,想必应当是足以应对那燕家狗急跳墙,行那伐山灭族之事了。 心里这般想著,王天放朝周恆拱了拱手:“这是自然,周道友不怪我多言就好。” “这剑你且放在我这,我现在就帮你修,最多一个月就能取。你放心,我会用家传的炼器术,把你这法剑重新锻造一番,保证不影响剑的威力。” 周恆见他態度诚恳,便不再推辞,將金煌剑递了过去:“那就劳烦王道友了。一月之后,我再来取剑。” 王天放接过剑,指尖抚过剑身,眼神里多了几分对法器的珍视:“周道友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李坤站在一旁,见两人谈妥,笑著打圆场: “这就对了!王老弟的手艺,周老弟你儘管放心。等剑修好了,咱们再找个地方喝两杯,好好聊聊。” 第104章 紫云拍卖会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紫云拍卖会 周恆刚踏出王氏锻器铺的门槛,身后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便再度响起,声音鏗鏘有力。 他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身旁並肩而行的李坤,目光落在对方略显臃肿的身形上,开门见山问道: “李老哥,商会的拍卖会何时开始?” 李坤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周老弟倒是记掛著这事!三天之后正好开槌,这次拍卖会规格不低,听说压轴的就是一枚筑基丹,紫云坊多少炼气圆满的修士都盯著呢。” “你如今看著气息雄浑,怕不是已经修炼到炼气圆满,也想凑个热闹,竞拍那枚筑基丹?” 周恆听到这话,忍不住低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茬。 他能猜到李坤的误会。 玄天剑诀修炼出的灵力本就比寻常功法凌厉太多,再加上九转炼灵术二次散功的凝练,气息外放时確实比普通炼气九层修士雄浑得多,难怪会被误认为炼气圆满。 “李老哥说笑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自嘲,“怎么可能?方才在铺子里,王道友已经谈及,王家为了这枚筑基丹,怕是要倾全族之力出血本竞拍,这等关乎家族兴衰的重宝,哪里是我们这些散修能覬覦的?” 李坤见他神色不似作偽,便也不再追问,只是笑著说道: “也是这个理,王家如今处境艰难,这枚筑基丹对他们来说,確实是翻身的关键。不过周老弟倒是可以去凑凑热闹,这次拍卖的灵物不少,说不定能淘到合心意的宝贝。” 两人沿著锻造区的青石板路缓步前行,沿途能看到不少身穿短打、满身汗渍的铁匠修士,有的正赤著胳膊锤炼矿石,火星四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的则在铺门口摆放著刚打造好的法器,高声吆喝著招揽生意。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硫磺与灵力交织的灼热气息,混杂著偶尔飘来的灵草香气,构成了这条炼器街道独有的烟火气。 周恆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李坤閒聊著坊市近四年的变化。 聊到尽兴处,他便以“需回去准备些灵石,免得拍卖时手忙脚乱”为由,与李坤拱手告辞。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星环商会门前早已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来自紫云坊市及周边区域的修士们往来穿梭,各色灵光在人群中闪烁。 有人腰间悬掛著闪烁灵光的法器,有人手中提著沉甸甸的储物袋,还有人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 商会门口的两座石狮子被灵力加持过,双目泛著淡淡的金光,威严凛凛地注视著过往人群,无形中透著几分威慑力。 周恆一身灰袍混在人群之中,头上戴著一顶宽檐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阴影几乎遮住了整个脸庞。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覆盖的白色面具,此刻模擬的正是黄家长老黄鸿盛的容貌身形。 若是此刻有认识黄鸿盛的人在此,定然只会將他当作那位已故的黄家长老。 不过想必认识黄鸿盛的人,都尽皆身消道殞了才是。 “虽知以我如今的身家,拍下筑基丹无望,但这筑基机缘近在眼前,若是连爭取一番的勇气都没有,日后怕是要后悔。”周恆心中自语,漫步在人潮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顺著人流缓缓踏入星环商会的大门。 此刻,商会大厅內更是热闹非凡,地面铺著光滑的白玉石板,倒映著头顶悬掛的琉璃灯盏,流光溢彩。 大厅两侧的立柱上雕刻著繁复的聚灵阵纹,丝丝缕缕的灵气在纹路间流转,让整个大厅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不少。 不少修士正围在大厅两侧的展示台前,打量著即將拍卖的部分低阶灵物,低声议论著价格,空气中瀰漫著兴奋与躁动的气息。 周恆没有过多停留,径直穿过大厅,走向后方的拍卖会场。 穿过沉重的红木大门,一股更为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薰香气息。 拍卖会场呈圆形,中央是一座高约三丈的高台,台面由黑色玄铁打造,边缘刻著一圈防御阵纹,防止拍卖过程中出现意外。 高台后方悬掛著一幅巨大的云锦屏风,上面绣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灵气繚绕间,显得极为奢华。 会场內早已座无虚席,近千个座位被修士们坐满,还有不少来晚的修士只能站在两侧的过道上。 周恆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角落一处不起眼的空位上,脚步轻挪,悄无声息地落座。 坐下后,他飞快地抬头瞥了眼二楼的包厢。 居中的包厢里,柳清月一身素白长裙,端坐於铺著软垫的座椅上,银白耳簪斜插在髮髻间,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身旁依旧站著那位身穿黄衫的中年女修,面容冷峻,气息凝练,也不知是什么身份。 李坤的肥胖身躯则侍立在包厢门口,时不时弯腰与柳清月低声匯报著什么,神態恭敬。 斜对面的包厢里,燕无道身著燕家標誌性的紫色锦袍,满头白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端坐於主位,手中把玩著一串黑色的佛珠,眼神阴鷙地扫视著下方的会场。 几名燕家修士垂手侍立在他身后,都是炼气九层的修为,显然是燕家的核心子弟。 想到上次拍卖会之时,自己被燕无道一道神识威压震得浑身大汗,心神不寧。 他不敢多做停留,目光只是一掠而过,便迅速收回,老老实实地低下头,装作整理衣袍的模样,生怕引起燕无道的注意。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燕无道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目光朝著周恆所在的角落看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著几分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装。 周恆心中一紧,下意识屏住呼吸,运转龟息术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竭力掩盖自身气息。 燕无道看了片刻,见只是个“炼气七层”的散修,身上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便收回了目光。 转头看向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开口问道:“贵山,你这几年修炼得如何了?可有把握突破那筑基三关?” 燕贵山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脸上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连忙快步走到燕无道身前,恭敬地弯腰拱手,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喜悦:“回大长老,贵山这些年日夜苦修,早已將炼气九层的修为稳固到极致,肉身、灵力、神魂三大关卡也已准备妥当!” “若是能得到那枚筑基丹的助益,贵山保证有四成的把握能突破筑基,为我燕家再添一名筑基真修!” “四成把握?” 燕无道撑著下頜,捋了捋白色鬍鬚,眼中闪过思虑之色,隨即缓缓点头,“不错,能有四成把握已是不易。你回去再好好准备一下,莫要大意,此次筑基对我燕家至关重要。” “是,弟子谨记老祖教诲!” 燕贵山恭敬地应道,缓缓退回到自己的位置,脸上满是激动与期待。 其他三名燕家修士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若是此番燕贵山能成功筑基,燕家在紫云坊市的地位无疑会更加稳固。 毕竟燕无道如今也两百岁的高龄,燕家也是时候需要一位新的筑基真修了。 周恆这边,直到燕无道的目光彻底移开,他这才敢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了最东侧的包厢。 那是药王阁的专属包厢,也是整个紫云坊市最具权势的存在,没有之一。 透过包厢门口垂落的珍珠帘幕,一道火红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女修身著一袭红色长裙,裙摆上绣著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仿佛隨时都会展翅高飞。 她耳垂上悬掛著两枚红色宝石耳饰,在灯光下散发著莹润的光泽,与火红的长裙相得益彰,显得极为艷丽。 等周恆看清女修的容貌后,瞳孔骤然收缩,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女人,他绝不会认错! 正是二十年前,在百草坊市將曹艾青带走的那位筑基女修! 当年那袭红衣之下,她睥睨螻蚁般的眼神,至今仍如烙铁般深深刻在周恆的记忆里。 没想到时隔二十年,竟然会在紫云坊市的拍卖会上再次见到她。 一想到曹艾青,周恆的心中便五味杂陈。 不知道这些年,她在药王谷过得如何,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让他一时间有些失神。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响彻整个会场,將周恆的思绪拉回现实。 “诸位道友,请安静一下,本次拍卖会即將开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烟笼白纱的女修缓缓走上中央高台。 她身姿窈窕,面容姣好,白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 她手中托著一个古朴的木盘,木盘上覆盖著一块红色的锦缎,隱隱透著淡淡的灵光。 “小女子灵汐,今日由我为诸位道友主持这场拍卖会。” 女修的声音温婉动听,如同清泉流淌: “本次拍卖会共准备了百余件灵物,涵盖法器、符籙、灵矿、灵药等诸多品类,还有压轴的重宝等待诸位道友竞拍。希望大家都能拍到心仪的灵物,废话不多说,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灵汐抬手掀开了木盘上的锦缎,一柄长剑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那剑长约三尺七寸,剑身泛著幽蓝的灵光,如同深海寒冰,隱隱透著刺骨的寒意。 “第一件拍品,极品法器『寒月剑』。” 灵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介绍的意味,“此剑由二阶冰魄矿为主材,辅以百年寒铁、冰晶玉等多种珍稀材料炼製而成,剑身自带浓郁的寒属性灵力,对敌时可冻结对手的灵力流转,使其招式施展不畅。 剑身经过千锤百炼,锋利无比,可轻易斩断中品法器,即便是上品法器,也能留下深深的剑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报出了价格:“寒月剑起拍价两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一百灵石,现在竞拍开始!” 话音刚落,会场內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报价声。 “两千一百灵石!” “两千三百灵石!” “两千五百灵石!” 价格如同坐火箭一般飞速攀升,不到片刻便突破了三千灵石的大关。 周恆身旁一名满脸络腮鬍的修士看得双眼通红,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喊道:“三千二百灵石!这寒月剑我要了,谁也別跟我抢!” 话音落下,他身上气息暴涨,显然对这柄寒月剑势在必得。 “三千三百灵石!”不远处一名身穿蓝袍的修士立刻跟上,语气带著几分不甘。 络腮鬍修士怒目而视,正要继续加价,却被身旁的同伴拉住了,“杨兄弟,冷静点,三千三百灵石已经超出这柄剑的实际价值了,不值得。” 络腮鬍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咬牙放弃了竞价。 就在这时,二楼的一个包厢里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三千五百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会场內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纷纷抬头看向那间包厢,见是一位不知名的筑基修士出价,便都识趣地不再竞爭。 灵汐目光扫过全场,见无人再加价,便高声喊道:“三千五百灵石一次!三千五百灵石两次!三千五百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前辈拍下寒月剑!” 隨著清脆的木槌声落下,第一件拍品顺利拍出。 会场內响起一阵惋惜与羡慕的议论声,不少修士还在为没能拍到寒月剑而懊恼。 灵汐抬手示意眾人安静,隨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铺著锦缎的玉盘。 玉盘上整齐摆放著十个精致的玉瓶,每个玉瓶都只有拇指大小,瓶身雕刻著独特的云纹图案,纹路细腻,灵气繚绕。 正是柳清月炼製的清灵液! 周恆看到玉瓶上的云纹,眼神瞬间一凝,心中暗定: “果然有清灵液!这九转炼灵术的第二转就耗费了我四年时光,第三转对灵力的精纯程度要求更高,今日至少要拿下五瓶,否则第三转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十瓶『清灵液』。” 灵汐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报出价格:“十瓶清灵液分开拍卖,每瓶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五十灵石,现在开始竞拍第一瓶!” “五百五十灵石!”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修士率先出价。 “六百灵石!” “六百五十灵石!” 价格如同滚雪球一般不断攀升,短短片刻便从五百灵石涨到了八百五十灵石。 会场內的修士们竞爭激烈,毕竟清灵液的效果眾所周知,对於炼气期修士来说,是极为难得的辅助灵液,更何况除了这拍卖会,平时也买不到这等灵物。 周恆一直沉默地观察著竞价情况,见价格快要接近九百灵石,便举起手中的號码牌,喊道:“一千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会场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眾人纷纷转头看向周恆所在的角落,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不解。 八百五十灵石已经接近清灵液的极限价格,一千灵石无疑超出了不少修士的心理预期。 “这人是谁?竟然出价一千灵石买一瓶清灵液,怕不是个傻子吧?” “不好说,说不定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不缺灵石,就想早点拍下省心。” “我看不像,你看他穿得普普通通,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却没有人再继续加价。 灵汐见无人竞爭,便高声喊道:“一千灵石一次!一千灵石两次!一千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 周恆面无表情地放下號码牌,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接下来的四瓶清灵液,他都如法炮製,每当价格攀升至九百灵石之间时,便直接报出一千灵石的价格,稳稳地將灵液收入囊中。 一连五瓶清灵液,都被这个神秘的“灰袍修士”以一千灵石的价格拍下,整个会场內的修士们都不由地侧目看来,目光充满了惊疑与好奇。 “这人到底是谁?出手也太阔绰了吧?五瓶清灵液就是五千灵石,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看他气息不过炼气七层,说不定是什么闭关刚出的筑基老怪,故意偽装成散修的样子,免得引人注目。” “有道理!除了筑基老怪,谁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灵石,还如此不把灵石当回事?” 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连二楼的包厢都被惊动了。 药王阁的包厢內,韩梦香慵懒地倚靠在铺著软垫的软榻上,手中端著一杯散发著清香的灵茶,眼神淡漠地扫过下方的会场。 当她的目光落在周恆身上时,眉头一挑。 以她筑基中期的修为,一眼就看穿了周恆的偽装。 那白色面具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幻形法器,根本瞒不过她的神识探查。 但她並没有將周恆认出来,毕竟时隔二十年,周恆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入修仙界、气息稚嫩的毛头小子。 如今的他已有四十余岁,岁月的沉淀与四年的闭关修炼,让他的气息变得沉稳內敛,与当年判若两人。 “有意思,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竟然有如此財力,还敢在拍卖会上如此张扬。” 韩梦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转头看向身旁站著的年轻男弟子。 那男弟子身穿白色劲装,腰间挎著一柄长剑,面容俊朗,眼神锐利,正是她的亲传弟子。 “那只钢毛猪的妖兽肉身,你给柳清月送过去了没有?” 韩梦香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可是二阶大妖的肉身,气血充盈,借著这次拍卖会的机会,想必能比平时多卖不少灵石。” 年轻男弟子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回道: “回韩师叔,弟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將钢毛猪王的肉身送到柳前辈手中了。柳前辈看过之后十分满意,承诺拍卖所得会按照约定的比例分成。” “嗯。” 韩梦香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会场,眼神中带著几分探究。 那名灰袍修士的行为確实有些反常,一个炼气九层修士,怎么会有这么多灵石? 年轻男弟子见韩梦香不再说话,便识趣地退到了后方,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多言。 会场中,周恆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来自药王阁包厢筑基修士的神识扫视,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韩梦香的注意,心中暗自警惕,不敢再继续出手竞拍。 毕竟他此次的主要目標已经达成,五瓶清灵液足够他衝击九转炼灵术第三转了,再贪心下去,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收敛气息,如同一块顽石般坐在角落,静静地看著高台上的拍卖继续进行。 第105章 大妖肉身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大妖肉身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都是一阶上品的符籙和阵法,虽然也有不少修士爭抢,但並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约莫半个时辰后,灵汐再次抬出一件拍品。 那是一块人头大小的矿石,呈暗青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龟裂纹路,隱隱透著厚重的土属性灵力,正是燕家玄武矿脉產出的二阶下品玄武岩矿! 周恆看到这块矿石,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对玄武岩矿极为熟悉,当年在紫云坊外撞见燕家修士追杀那王天放的族叔之时,就从他那储物袋中获得了一块玄武岩矿。 玄武岩矿內含精纯的戌土精华,是炼製防御灵器的绝佳材料。 而他识海中的灵犀钟,恰好便是灵器胚子,若是能再吸收这枚玄武岩矿中的戌土精华,想必灵犀钟必然能成功进阶,成为货真价实的灵器!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二阶下品灵矿——玄武岩矿。” 灵汐的声音带著几分高昂,显然对这件拍品也十分看重: “此矿来自墨云山燕家的玄武矿脉,內含精纯至极的戌土精华,质地坚硬,不仅可以用於炼製防御法器,还能用来温养灵具,提升灵具的品阶和防御能力。 对於修炼土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更是不可多得的辅助材料。” 她报出底价:“玄武岩矿起拍价四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一百灵石,现在竞拍开始!” “四千一百灵石!” “四千三百灵石!” “四千五百灵石!” 价格迅速攀升,会场內的修士们竞爭激烈。 不少修炼土属性功法的修士和炼器师显然都对这块玄武岩矿势在必得。 周恆心中一动,不再犹豫,直接开口喊道:“六千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响彻整个会场。 原本此起彼伏的报价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向周恆所在的角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四千灵石的底价,直接被加到六千灵石,一口气加价两千灵石,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人疯了吧?六千灵石买一块二阶下品玄武岩矿!” “我看他就是故意抬价,说不定是哪个家族派来捣乱的。” “不好说,说不定他真的很需要这块玄武岩矿,愿意出高价拿下。” 议论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激烈。 二楼的包厢里,燕无道看到这一幕,面上有些疑惑,手中的佛珠转动速度加快,眼神阴鷙地盯著周恆: “一个炼气七层的螻蚁,竟然敢在拍卖会上如此抬价,莫非是故意抬价?” 周恆能清晰地感受到,数道属於筑基修士的灵压锁定了自己,如同冰冷的刀锋。 他强装镇定,依旧稳稳地坐在原位,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喊出六千灵石的不是他一般。 没办法,若是放任这价格再继续攀升下去,到时候这玄武岩矿便不是这六千灵石能拿下的了。 灵汐也被周恆的报价惊得不轻,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高声喊道: “六千灵石一次!还有哪位道友愿意加价?六千灵石两次!最后一次机会!六千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拍下玄武岩矿!” 清脆的木槌声落下,玄武岩矿被周恆成功拍下。 他心中暗自鬆了口气,虽然花了不少灵石,但只要灵犀钟能成功进阶为灵器,这笔投资就是值得的。 接下来的拍卖,周恆彻底安静了下来,不再出手,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目光落在高台上,等待著压轴拍品筑基丹的出现。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一件件灵物被成功拍出,会场內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所有人都在期待著筑基丹的登场。 约莫一个时辰后,当一件下品灵器被拍出后,灵汐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瓶,玉瓶由乳白色的羊脂玉打造而成,表面雕刻著繁复的丹纹,灵气繚绕,隱隱透著一股醇厚的药香气息。 “诸位道友,接下来將要拍卖的,便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灵物——筑基丹!” 灵汐的声音带著几分激动,响彻整个会场: “想必大家都知道筑基丹的珍贵,炼气圆满修士突破筑基之时,最大的难关便是灵力不够凝练,无法將气態灵力凝练为液態,从而无法铸成道基,导致突破失败。 而这枚筑基丹,修士炼化后,便可极大地精纯自身灵力,顺利凝聚道基,起码能提升三成的突破筑基的机会!” “三成突破机会!” “竟能提升如此之多,这枚筑基丹简直是无价之宝!” “有了这枚筑基丹,想必老道我突破筑基的把握就大多了!” 灵汐的话音刚落,全场的修士们便彻底沸腾起来,一个个眼神灼热地盯著高台上的玉瓶,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对於炼气圆满的修士来说,筑基丹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至宝,哪怕只是提升一成的突破机会,也足以让他们为之疯狂,更何况是三成! 灵汐抬手示意眾人安静,待会场內的嘈杂声稍稍平息,便报出了底价:“筑基丹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一千灵石,现在竞拍开始!” “两万灵石!” 话音未落,西侧的一个包厢里便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天放身著黑色短打,站在包厢帘边,目光灼灼地看著高台上的筑基丹。 他身后站著十余名王家修士,有老有少,其中几位年迈的修士头髮已经花白,气血也开始衰败,但眼神中却透著与王天放同样的渴望。 这个价格一出,会场內瞬间安静下来。 一万灵石的底价,直接被加到两万灵石,一口气加价一万灵石,显然王家是铁了心要拿下这枚筑基丹。 不少散修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两万灵石对於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根本无力竞爭。 周恆看著王天放的身影,心中暗自嘆息。 他能感受到王家修士们身上那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这枚筑基丹,对於王家来说,確实是翻身的最后希望。 燕家包厢里,燕无道冷哼一声,眼神阴鷙地看向王家的包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抬手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燕贵山举牌。 燕贵山一愣,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族里不是已经有一枚筑基丹了吗?怎么还要竞拍这一枚?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举起手中的號码牌,高声喊道:“两万一千灵石!” 报完价,他才小心翼翼地看向燕无道,低声问道: “大长老,族里已经有一枚筑基丹了,足够贵山突破筑基,为何还要竞拍这一枚?而且两万一千灵石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族里的灵石储备怕是支撑不住啊。” 站在燕贵山身边的其他燕家修士也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不明白燕无道的用意,眼底里更是深藏些许激动。 燕无道冷哼一声,盯著王家包厢,“现如今族中自然是没有这么多灵石再拍下这一枚筑基丹了。 但那王家还妄图拍下这筑基丹,想让那王天放筑基,老夫自然是不会让他们这么顺利拿下的!我要让这枚筑基丹,成为压倒王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眾人闻言,瞬间明白了燕无道的用意。 王家的包厢里,王天放听到燕无道的报价,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知道燕无道是故意针对王家,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咬牙继续加价:“两万五千灵石!” “两万六千灵石!”燕无道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戏謔,显然是在戏耍王家。 王天放的脸色越来越差,双手紧紧握著窗户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身后的年迈修士们也纷纷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两万六千灵石已经超出了王家的承受极限,若是再继续加价,王家恐怕真的要陷入绝境了。 “三万灵石!” 王天放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几分颤抖,高声喊道: “燕家大长老,你也不必再行这等伎俩了。你若是再出价,我王家就將这筑基丹让与你了!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燕家是否真的有这么多灵石拍下这枚筑基丹!” 他知道,燕家的灵石储备也並不充裕,不可能真的为了针对王家真的出三万灵石。 燕无道哈哈一笑,笑声粗獷而刺耳,传遍整个会场: “王家小辈,既然你这么想要这枚筑基丹,那老夫就成人之美吧!祝你早日铸成道基,成为我辈筑基中人啊,哈哈哈!” 他並没有继续加价,显然是见好就收,达到了针对王家的目的。 灵汐见状,连忙高声喊道:“三万灵石一次!三万灵石两次!三万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拍下筑基丹!” 木槌落下,筑基丹被王天放成功拍下。 他长舒一口气,脸色苍白地坐回座位,身后的王家修士们也纷纷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只是笑容中带著几分苦涩。 为了这枚筑基丹,王家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角落里,周恆低声一嘆,心中五味杂陈。 自从来到这紫云坊,见到的每一枚筑基丹都是三万灵石的高价拍出,若是他想出手竞爭,想必还得搭上不少法器灵物。 更何况,就算他真的拍下了筑基丹,以他炼气九层的修为,恐怕也无法活著走出紫云坊市,必然会遭到燕家这等势力的覬覦和追杀。 “罢了,筑基之事,还是先暂缓才是。”周恆压下心中的激盪,暗自想道。 就在眾人以为拍卖会即將落下帷幕,纷纷起身准备离开时,灵汐突然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力从她手中涌出,落在高台中央。 紧接著,一具庞大的妖兽肉身轰然落在高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高台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妖兽肉身足有五丈多长,身形魁梧,浑身覆盖著一层钢针般的鬃毛,根根直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皮肤呈深褐色,粗糙坚硬,如同岩石一般,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有些伤口还在隱隱渗出淡红色的血液,散发出浓郁的气血气息。 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虽然已经失去了神采,但依旧透著一股凶悍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正是二阶大妖钢毛猪王! 见到这具妖兽肉身,周恆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对这头钢毛猪王绝不会认错! 当年就是它,率领著无数妖兽衝击归云坊市的城墙,將曾经繁华的归云坊市化作人间炼狱,无数修士死於非命,赵通达也是为了保护赵老头,被妖兽撕杀。 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几年,这头凶名赫赫的钢毛猪王竟然落了这么个下场,连肉身都被送上了拍卖会。 感受到钢毛猪王肉身散发出的浓鬱气血,以及那隱隱透出的筑基级別的威压,周恆心中一时激盪不已。 他的炼气修为確实还没有修炼到炼气圆满,距离筑基还有不小的距离,但是他的血炼法早已修炼至第三层圆满之境,肉身强度堪比一阶圆满妖兽。 若是能將这二阶大妖的肉身精血炼化,他的血炼法必然能更上一层楼,肉身强度甚至可达二阶大妖的水平,到时候衝击筑基的把握也会大大增加! “必须拿下这具妖兽肉身!”周恆心中瞬间做出了决定,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灵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兴奋: “诸位道友,想必大家都认出这具妖兽肉身了。 它正是二阶初期的大妖钢毛猪王,气血充盈,肉身强悍。这具肉身来自药王阁的韩执事提供,韩执事亲自出手,將其斩杀。 钢毛猪王的肉身不仅可以用於炼製傀儡,其精血更是炼体修士的绝佳养料,骨骼、皮毛也都是炼製灵器的上好材料,价值连城!” 她报出价格:“钢毛猪王肉身起拍价八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一百灵石,现在竞拍开始!” “八千五百灵石!” “九千灵石!” 价格迅速攀升,修士们的竞爭异常激烈。 对於炼体修士来说,二阶大妖的肉身无疑是至宝,哪怕是普通修士,也能从其中提取精血、骨骼等材料,变卖之后也能获得不少灵石。 周恆静静地观察著竞价情况,价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一万灵石的大关。 此时,出价的修士已经只剩下两位,他们和周恆一样,都头戴斗笠,身穿黑袍,將自己的身形掩盖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容貌。 “一万一千灵石!”周恆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直接举牌报价。 这个价格一出,那两位黑袍修士同时转头,目光落在周恆身上。 两道强横的灵压如同潮水般涌来,带著筑基修士独有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周恆所在的角落,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滯起来。 周恆心中一沉,没想到这两位竟然都是筑基修士! 他强装镇定,挺直了腰板,迎著两人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其中一名黑袍修士发出沙哑的声音,带著几分警告的意味:“小友,你有灵石吗,就敢出价?二阶大妖的肉身可不是小数目,要是胡乱出价,可是会被星环商会惩处的!” 他的声音中带著筑基修士的威严,试图让周恆知难而退。 听到这话,周恆面不做色,语气平静地回道:“就不劳烦前辈费心了。我既然敢开这口,自然是出得起这灵石。若是前辈有足够的灵石,大可继续加价,没必要在这里嚇唬晚辈。” 那名筑基修士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之所以竞价,只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以较低的价格拿下,如今价格已经涨到一万一千灵石,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而且钢毛猪王的肉身虽然不错,但对於筑基修士来说,也並非不可或缺,没必要为了它与一个不明身份的修士死磕。 此人不过炼气七层,就先后出手拍下了诸多宝物,显然背后有人才是,不然不可能出手这么阔绰。 “哼,既然你想要,那便让给你好了。”他冷冷地说了一句,便不再出价,重新坐回了座位。 另一名黑袍修士见状,也没有继续加价。 见无人再继续加价,灵汐高声喊道:“一万一千灵石一次!一万一千灵石两次!一万一千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拍下钢毛猪王的肉身!” 木槌落下,周恆成功拍下了这具梦寐以求的妖兽肉身。 他心中暗自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星环商会的包厢里,柳清月双目闪烁清光,看向周恆所在的角落,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喃喃自语: “周恆?还真是奇怪了。他一个炼气九层修士,既没有炼製阵法出售,又没有其他进项,哪来的这么多灵石? 竟然拍下了五瓶清灵液、一块玄武岩矿,还有这具钢毛猪王的肉身,前后加起来足足花了两万多灵石,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红唇一勾,眼中闪过一丝莫名光芒:“有点意思。看来这个周恆,身上藏著不少秘密啊。” 周恆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柳清月认了出来,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著拍卖会结束。 他能感受到,还有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不乏筑基修士的窥探,但他並不在意。 只要拿到拍品,儘快离开这里,回到商会的修炼室就安全了。 又过了片刻,灵汐宣布本次拍卖会圆满结束。 修士们纷纷起身,朝著会场外走去。周恆也隨著人流,缓缓走出拍卖会场,按照灵汐的指引,前往商会后台领取自己拍下的拍品。 领取拍品的过程很顺利,周恆出示了自己的號码牌,缴纳了相应的灵石,便从商会修士手中接过了装有清灵液、玄武岩矿和钢毛猪王肉身的储物袋。 周恆將储物袋揣进兜里,没有停留,快步离开了星环商会。 在兜兜转转了十几圈后,周恆从一家百宝阁中走出,身上已经换回了一身青衫,面上哪还有半分面具的影子。 在確定將身后那些跟踪的修士甩掉后,周恆这才快步回到星环商会,自己的修炼室之中。 第106章 灵器灵犀钟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灵器灵犀钟 修炼室中,灵气氤氳,一阶上品灵脉催生的白色雾气在密闭的石室內缓缓流转。 周恆盘膝而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头颅大小的矿石来。 矿石通体呈现黑褐色,表面粗糙,却有微光在內部流转,一股沉凝厚重的戌土精气被牢牢锁在其中,正是他在拍卖会上拍下的二阶下品灵矿,玄武岩矿。 为了这块矿石,他足足花了六千灵石,还被几个筑基修士注意到。 不过,物有所值。 周恆心念一动,灵力在掌心匯聚,一口古朴的黄铜小钟隨之浮现。 钟身遍布著繁复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正是灵犀钟。 这件灵器胚子从最初的下品法器,一路跟隨他吞噬各种灵矿,成长为如今的一阶极品法器,如今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真正蜕变为灵器。 而这块玄武岩矿,就是它蜕变的关键! 周恆並指作剑掐动印诀,运转《玄天剑诀》,精纯的灵力包裹住玄武岩矿,开始小心翼翼地抽取其中的戌土精气。 土黄色的精气如同一缕缕细密的丝线飞出,被灵犀钟贪婪地吞噬。钟身上的纹路隨之亮起,光泽流转,比之前明亮了数分。 周恆能感应到,灵犀钟正在缓慢甦醒、成长,一股欢欣雀跃的情绪传递而来。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耐心地控制著吸收速度。 灵器进阶不比寻常,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器胚受损,前功尽弃。 修炼室內,灵气隨著灵犀钟的吞噬而微微波动,引得墙壁上的聚灵阵符文都亮了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后。 周恆依旧保持著盘坐的姿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双目紧紧盯著悬浮在半空的灵犀钟。 他面前的玄武岩矿,已经从最初的头颅大小,缩小到只有核桃般大小,表面的光泽也黯淡了许多,显然其中的戌土精气已被吸收了十之七八,散落一地灰白尘土。 灵犀钟的气息,在这一个月里节节攀升,此刻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钟身嗡嗡作响,似乎隨时都会发生某种蜕变。 又过了半日,当最后一缕戌土精气被吞噬殆尽,那块玄武岩矿“咔嚓”一声,化作一捧齏粉,从半空中洒落。 也就在这一瞬间,灵犀钟猛然一震! “鐺!” 一声清脆悠扬的鸣响,在修炼室內迴荡开来。 音波扩散,青铜色的钟身表面浮现出一层莹莹宝光,原本繁复的纹路变得更加玄奥深邃,一股远超极品法器的威压轰然散开! 下品灵器! 周恆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伸手一招,將灵犀钟握入掌心。 小钟在他掌中不断地沉沉浮浮,一股心意相通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他的第一件灵器! 短暂的喜悦过后,周恆立刻冷静了下来。 他迅速收起灵犀钟,目光警惕地扫过修炼室四周。 虽然星环商会的修炼室有阵法隔绝,但灵器诞生的动静非同小可,万一被人察觉到蛛丝马跡,终究是个麻烦。 一名炼气九层的散修,拥有一件下品灵器,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动心。 財不外露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感应了一下储物戒中那具庞大的妖兽尸身。 钢毛猪王! 这才是他此次拍卖会最大的收穫,是他为修炼《血炼法》第四层准备的血肉资粮。 可隨即,他便皱起了眉头。 《血炼法》乃是魔道炼体功法,修炼之时,需要炼化妖兽精血。 ”若是一阶妖兽也就罢了,可这血炼法第四层毕竟相当於筑基初期,保不齐修炼之时会有什么天地异象出现......“ 而且其过程必然血气冲天,妖兽残魂的嘶吼波动也难以完全遮掩。 在星环商会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修炼,无异於自寻死路。 一旦暴露,他“魔修”的身份便会坐实,届时別说紫云坊市,整个楚国都將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看来,必须得找个足够隱蔽的地方,才能安心闭关,將血炼法突破到第四层。 打定主意,周恆不再迟疑。 他將灵犀钟收回青铜空间,起身收拾好修炼室,確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跡,隨后推门而出。 走廊上,偶有商会修士经过,见他出来,都客气地点头示意,毕竟能在这里使用修炼室的修士,不是掌握了一阶上品制符术,就是其他一阶上品技艺。 周恆面色平静地一一回礼,心中却已在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先去王家锻器铺找王天放,取回修復好的金煌剑,然后便立刻离开紫云坊市。 …… 紫云坊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摊贩的叫卖声、修士的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著各种丹药、符籙、灵材的气息。 周恆运转龟息术,將自身气息收敛到炼气七层,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確认没有可疑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这才不紧不慢地朝著王家锻器铺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一间炉火熊熊的铺子出现在眼前。 “叮叮噹噹”的敲击声不绝於耳,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周恆走进铺子,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柜檯后整理帐目的王天放。 “王道友。”周恆拱了拱手。 “周道友!你可算来了!” 王天放一见周恆,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连忙放下手中的帐簿,热情地迎了上来。 他看起来气色不错,面上带著止不住的笑容,显然是拍到了那筑基丹让他心情不错。 “里面说,里面说。”王天放引著周恆,穿过摆满各式法器的前堂,走进了內室。 刚一坐下,王天放便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个长条形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推到周恆面前。 “周道友,幸不辱命。” 周恆打开锦盒,一柄流淌著金色光华的长剑静静躺在其中。 剑身光洁如新,原本的裂纹早已消失不见,锋锐的剑气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 他伸手握住剑柄,將灵力注入其中。 “嗡——” 金煌剑发出一声欢悦的剑鸣,不住地颤动。 “王道友的炼器术,果然名不虚传。”周恆由衷讚嘆道。 这柄极品法器经过王天放的修復,品质非但没有下降,反而隱隱还有精进。 “周道友谬讚了,不过是些吃饭的手艺。”王天放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勉强,他看著周恆,神色忽然变得无比郑重。 “周道友,实不相瞒,王某有一事相求。” 来了? 周恆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王道友但说无妨。” 王天放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我准备……尝试突破筑基了。” 第107章 燕家尾隨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燕家尾隨 修炼室內,空气一时间有些凝滯。 王天放的眼神里带著一丝决绝,还有几分忐忑。 周恆看著他,心中念头急转。 炼气圆满修士衝击筑基,乃是九死一生的大关,期间最忌打扰。 王家如今没落,真遇上强敌,怕是靠不住。 而燕家对八角山王家的炼器之术覬覦已久,若是得知王天放要筑基,绝对会出手阻挠。 这趟浑水,不好蹚。 不过想必王天放要筑基,应该是知会过了柳管事才是,燕无道应该由柳清月去应对。 “王道友信得过我?”周恆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了一句。 “周道友的实力,王某信得过。” 王天放语气诚恳,“而且,周道友是散修,与我王家並无太深的牵扯,请你帮忙,那燕家也预料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此事若成,我王家必有重谢!我王家传承百年的炼器心得,周道友可以隨意阅览。另外,我王家宝库中,还有一块二阶下品的『白虹矿』,也可一併交予道友!” 周恆眼皮微微一跳。 炼器心得对他用处不大,但这二阶下品的白虹矿,却是实打实的二阶灵矿。 思忖片刻,周恆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了。” 一个未来的筑基修士,一块二阶灵矿,值得他冒一次险。 “多谢周道友!”王天放脸上紧绷的神情终於鬆懈下来,眼中满是感激。 周恆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传讯符,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传讯符,道友確定好时间地点后,直接传讯於我便是。” 王天放郑重地接过,也同样取出一枚自己的传讯符交换给周恆。 “道友放心,报酬绝不会让你失望。” 周恆微微頷首,將传讯符收好,又与王天放閒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走出锻器铺,外面的天光有些晃眼。 周恆將金煌剑收入储物戒,心中已有了计较。 距离王天放筑基的时间还早,他决定外出,寻一处荒山野岭,专心突破血炼法第四层。 他没有在坊市內多做停留,辨明方向后,便径直朝著坊市大门走去。 …… 紫云坊市,城门。 三个身穿燕家紫色长袍的修士,正靠在城门边的墙角下,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视著出入的人群。 “大哥,你说那小子到底会不会出城?咱们都在这儿等了快一个月了。”一个脸型瘦削的年轻修士有些不耐烦地抱怨道。 “急什么。” 为首的是个面容沉稳的中年人,他淡淡开口,“眼下那块玄武岩矿上的禁制已经消失,不过那人已经沾染上了岩矿的气息,我们就在这里耐心等著吧。” “嘿,一个炼气七层的小散修,也值得大长老这么大张旗鼓?要我说,直接衝进星环商会把他抓出来就是了,还用得著我们三个炼气九层在这儿乾等著?”另一人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三弟,休要胡言!” 中年人脸色一沉,“星环商会背景神秘,岂是我们可以乱闯的?大长老吩咐了,务必在城外动手,做得乾净些。”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灰袍的身影,从城门內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来了!”一直盯著门口的老修士眼神一凝。 “大哥,就是他!” 中年人目光锁定在周恆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跟上,別跟丟了。矿石上的气息越来越弱,他要是跑远了,就真找不到了。” 三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离开紫云坊市百里之外,群山连绵。 一艘青翠欲滴的飞舟法器,正平稳地穿行在云层之下。 周恆站在舟头,张开双臂,任由高空的劲风吹拂著他的黑髮与衣袍。 脚下是飞速倒退的山川林木,头顶是万里无云的苍穹,一种久违的自由与豪情在胸中激盪。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便一直在挣扎求存,时刻紧绷著心神,难得有如此放鬆的时刻。 就在这时,周恆神色忽然一动。 他那远超同阶修士的两百丈神识铺开,清晰地感知到,在自己后方有一件树叶状的飞行法器,正不紧不慢地吊著。 上面有三道炼气九层的气息,毫不掩饰。 嗯? 周恆心中一凛,眼中的愜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没有加速逃离,而是手中印诀一掐,脚下的绿色飞舟光芒一敛,悄无声息地朝著下方一片茂密的原始山林落去。 片刻后,一处荒无人烟的山坳中。 周恆的身影落下,他翻手取出一枚阵盘,正是上品惊雷阵。 他毫不犹豫地將一块中品灵石嵌入阵盘的凹槽中。 嗡! 四桿黑色的阵旗从阵盘中飞射而出,悄无声息地没入山坳四周的地面与山壁之中,瞬间便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周恆背负双手,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望著天空,等著那几位“客人”的到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一道绿光从天而降,悬停在山坳上空,正是那件树叶法器。 法器上,燕家三名修士的身影显露出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面上的周恆。 “小子,不跑了?”那名瘦削的年轻修士戏謔地开口,眼神如同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跑?我为什么要跑?”周恆抬起头,语气平淡。 “有意思。” 为首的中年人冷笑一声,“把你从拍卖会买到的那块玄武岩矿,还有你脚下这艘飞舟法器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在这紫云坊地界,除了药王谷,就是我们燕家说了算!得罪了我们燕家,算你倒霉!”另一人跟著附和,满脸的倨傲。 他们三人,都是炼气九层,对方不过是一个炼气七层的散修,竟敢如此镇定,简直不知死活。 周恆静静地看著他们,像是看著三个跳樑小丑,一言不发。 见他这副模样,三人彻底没了耐心。 “大哥,別跟他废话了,直接宰了,东西我们自己拿!” 中年人眼中杀机一闪,点了点头。 瞬间,三人同时出手! “烈焰符!” “青木刺!” “庚金剑气!” 一张燃烧的符籙化作一条火蛇,数根尖锐的木刺凭空生成,还有一道凌厉的剑气,三道法术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封死了周恆所有的退路,朝著他轰杀而来! 面对三位炼气九层修士的合力一击,周恆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抬手,捏了一个印诀,口中吐出一个字。 “起!” 剎那间,风云变色!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的区域內,无数道银白色的电弧凭空炸响,一片雷霆的领域骤然铺开! “嗤啦!” 数条手臂粗细的雷蛇从地面窜出,咆哮著迎向那三道法术。 火蛇被雷蛇一口吞噬,木刺被轰成碎屑,庚金剑气也在雷光中寸寸消融。 “什么?!” “阵法!是一阶上品阵法,惊雷阵!” 半空中的三人脸色剧变,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布下了一座威力如此恐怖的阵法! 雷蛇击溃法术后,毫不停留,交织成一张雷电大网,朝著天空中的三人当头罩下。 三人大惊失色,一时间手忙脚乱,连忙祭出各自的法器。 一柄火红色的长刀,一面青色的木盾,还有一口飞剑,纷纷朝著雷网迎去,试图挡下这致命一击。 然而,这还没完。 周恆站在雷域中央,看著半空中狼狈抵挡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並指如剑,体內经过“九转炼灵术”二转提纯的精纯灵力疯狂涌动。 三枚靛蓝色的雷印在他指尖沉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二转炼灵凝聚出来的雷球,倒也不算怠慢你们。” 话音未落,三枚雷印瞬间凝聚出三颗头颅大小的苍蓝色雷球! 雷球表面电光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让整座山坳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去!” 周恆屈指一弹。 咻!咻!咻! 三枚苍蓝雷球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化作三道蓝色的电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奔那正在艰难抵御雷蛇的三人而去! “不好!” “这是什么法术!” 感受到雷球中那股足以致命的毁灭气息,三人亡魂皆冒,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他们再也顾不得抵挡雷蛇,疯狂地从储物袋中掏出所有的防御手段。 上品防御符籙、金钟罩法器、土黄色的龟甲盾牌……一层又一层的光芒將他们笼罩。 可这一切,在苍蓝雷球面前,都显得那么徒劳。 轰! 轰! 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 耀眼的蓝光吞噬了一切,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撕碎了那一层层脆弱的防御光罩,如同摧枯拉朽! 山石崩裂,大地塌陷! 待到烟尘与雷光散去,山坳之中,只留下了三个焦黑的深坑。 半空中的那件树叶法器灵光黯淡,哀鸣一声,掉落下来。 至於燕家的那三位炼气九层修士,早已连一丝一毫的血肉残渣都未曾留下,被彻底轰成了飞灰。 第108章 三转炼灵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三转炼灵 雷光与烟尘缓缓散去,山坳中只剩下三个焦黑的深坑,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周恆面色平静,抬手一招,三只掉落在旁的储物袋和那件树叶状的飞行法器便飞入他手中。 神识扫过,確认没有遗漏,他指尖再度掐诀。 “起!” 惊雷阵盘光芒再闪,数条电蛇自地面游走而出,將那三个深坑连同周围的地面彻底犁了一遍,抹去了所有战斗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周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收回阵盘与阵旗,没有片刻停留,驾驭著绿色飞舟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 数日后,连绵群山深处。 周恆在一处形似驼峰的双子山峰间落下,此地荒无人烟,妖兽绝跡,灵气也稀薄得可怜。 他在山谷中寻觅了一阵,很快便发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乾燥山洞。 神识如水银般铺开,將方圆两百丈內的一切扫过一遍,確认没有任何活物后,他才收起飞舟,走入洞中。 山洞內,周恆没有丝毫耽搁,翻手取出两枚阵盘。 土盾阵,惊雷阵。 隨著灵力注入,八桿阵旗悄无声息地飞出,分別没入山洞四周的岩壁与地面,两层光幕一闪而逝,將整个洞口彻底封锁並隱匿起来。 “此处灵气枯竭,荒无人烟,就在此处闭关修炼吧。” 他盘膝坐下,运转起九转炼灵术的第三转法门。 丹田內,那原本高速旋转的灵力气旋骤然一滯,隨即轰然溃散,化作一缕缕精纯的白金色灵力,消散於经脉百骸。 一股熟悉的空虚感与刺痛感传遍全身。 周恆眉头都未皱一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五个白玉净瓶,摆在了面前。 “有了这五瓶一阶上品的清灵液,第三转,应该用不了太久。” 他打开其中一瓶,仰头一饮而尽,磅礴而温和的灵力瞬间充斥四肢百骸,开始重塑他的修为根基。 …… …… 墨云山,燕家。 山峰上,一间灵雾繚绕的修炼密室中,燕家大长老燕无道负手而立,看著面前神情恭敬的燕贵山。 他抬手一挥,一个白玉净瓶凭空出现,静静悬浮。 瓶中,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灵光流转,正是他十年前花费三万多灵石拍下的筑基丹! 燕无道再一摆手,玉瓶便缓缓飞向燕贵山。 燕贵山双手颤抖地接住,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多谢大长老栽培!贵山定不负大长老厚望,早日筑基,为我燕家再添一臂!” “起来吧。” 燕无道声音平淡,“家族的未来,就在你身上了,可莫要让我失望才是。”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修炼室,厚重的石门缓缓合上。 门外,一名负责看守魂堂的白髮老者正焦急地等候著。 见燕无道出来,老者连忙上前,压低了声音:“大长老,大事不好了,贵田他们三人的魂牌……都暗淡了!” 嗯?! 燕无道那双阴鷙的眸子瞬间射出两道寒光,死死盯住老者。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那老者浑身一颤。 贵田三人,都是他亲手派出去截杀那名拍下玄武岩矿的散修的。 三个可都是炼气九层,修炼的都是族中可至筑基的功法,手持上品法器,还有不少保命手段,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难道是那散修背后还有人? 或者,是那散修隱藏了实力? 燕无道负手而立,目光闪烁不定,片刻后,他摆了摆手。 “行了,老夫知晓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倒是老夫看走眼了,没想到一个散修,还有些手段。” “不过,眼下贵山筑基才是头等大事。你继续主持家族事务,此事,等贵山出关再说。” 一个炼气修士罢了,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 半年之后,双峰山,山洞中。 周恆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身旁的地面上,散落著五个空空如也的玉瓶。 他睁开双眼,感受著丹田內那几乎要化作液態的灵力气旋,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炼气九层! 第三次散功重修,终於完成! 如今他丹田內的灵力,无论是精纯度还是总量,都远非半年前可比。 周恆心念一动,一口黄铜小钟出现在掌心,正是灵犀钟。 他尝试著將体內崭新的白金色灵力注入其中。 嗡! 灵犀钟光芒大放,一道凝实的土黄色钟影瞬间浮现,將他稳稳地笼罩在內。 “炼气九层,加之三转炼灵,居然真的可以驱动灵器!” 周恆眼中满是惊喜,毕竟灵器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可动用,他现如今不过炼气九层,就可以驱动灵器。 虽然只是勉强驱动,而且灵力消耗极快,但这无疑让他多了一张强大的底牌。 把玩片刻,他恋恋不捨地將灵犀钟收回青铜空间。 接下来,才是正事。 他一拍储物戒,一具庞大的妖兽尸身轰然落地,正是那头二阶下品的钢毛猪王妖兽肉身。 周恆取出得自黑袍魔修周奇的血炼大阵阵盘和八桿血色小旗子,在阵盘中间嵌入一颗中品灵石。 嗡! 八桿血色小旗飞射而出,钉在山洞八角,一个巨大的血色光碗凭空凝聚,將钢毛猪王的尸身笼罩其中。 他掐动印诀,光碗中垂下无数条血色锁链,死死锁住猪王尸身,艰难地从中抽取出一缕缕殷红如火的气血。 周恆盘坐在巨碗中心,任由另外几条锁链连接在自己身上。 二阶妖兽的精血,经由大阵炼化,缓缓注入他的体內。 嘶—— 那精血甫一入体,便如同岩浆般在他经脉中肆意冲刷。 周恆眉头紧锁,牙关紧咬,照著血炼法第四层功法,身体摆出种种古怪姿势,呼吸时而悠长,时而急促。 他面目狰狞,强忍著那血肉被撕裂、碾碎,又在功法运转下不断重组的剧痛。 他的肉身强度,正在以一种野蛮的方式疯狂攀升! …… 与此同时,墨云山上空,风云匯聚,灵气倒灌,仙山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燕无道的身影出现在半空,大袖一挥,一座无形大阵笼罩了整座山峰,將这筑基异象尽数遮掩。 燕无道苍老的面庞上满是欣慰之色,“不错,走到了这一步,看来贵山八成是能筑基成功了。” 数日后,燕贵山的修炼室大门打开,其中走出一位颧骨高耸的青年修士,赫然是年轻不少的燕贵山。 他气息沉凝,赫然已是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 燕贵山走到燕无道面前,恭敬地拱手抱拳,“贵山拜见大长老,大长老提拔之恩,贵山没齿难忘!” “很好,很好。” 见他气息沉稳,燕无道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思虑片刻后,燕无道递过去一根通体刻满金色纹路的长棍,“现如今你刚突破筑基,这是下品灵器金纹棍,你先拿去用。” “而后,马上下山,去八角山给我盯紧了王家。” “一旦发现王天放有突破的跡象,直接杀上门去,绝不能让他筑基成功!” “是,大长老!” 燕贵山接过长棍,感受著其中澎湃的灵力,脸上满是傲然。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八角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09章 血炼法第四层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血炼法第四层 双峰山,山洞中。 洞內浓郁的血腥气味已经散去,只余下淡淡的焦糊味。 血色巨碗之下,周恆赤裸著上身,虬结的肌肉如老树盘根,根根青筋凸起,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身旁,那头二阶下品的钢毛猪王已然彻底乾瘪,成了一具灰扑扑的空壳。 他双目猛然睁开,一抹凶戾的黄光一闪而过。 轰! 一股远超炼气修士的暴戾气息从他身上轰然散开,仿佛他才是那头横行山林的二阶大妖! 也就在此时,周恆眉头紧紧皱起。 “吼——!” 他的识海之內,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炸响,一头狰狞的黑毛大猪妖魄正疯狂奔腾,一次又一次地衝撞著他的识海边界。 嗡! 嗡——! 识海中央,由《大衍诀》凝聚的神魂小钟剧烈晃动,发出一阵阵清鸣,却始终无法镇压住那头二阶妖兽的残魂! “该死的,这血炼法还是有弊端,第三层的大衍诀,终究是压不住这二阶大妖的妖魄!” 周恆强忍著识海翻江倒海般的剧痛,翻手取出了灵犀钟。 他將体內三转之后的白金色灵力疯狂注入其中。 嗡——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铜小钟发出一声悠扬的嗡鸣,一道凝实的钟影瞬间將他的识海笼罩,那狂暴的钢毛猪王妖魄猛然一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最终不甘地嘶吼一声,缓缓沉寂下去。 直到这时,周恆才长长鬆了口气,眼中的黄光彻底消散,恢復了清明。 他正要检查自身变化,左手手心忽然传来一阵滚烫。 青铜柱印记,亮了。 …… 无垠的星空中,青铜古柱静静矗立。 周恆心神沉入此地,熟门熟路地將灵力注入柱身。 嗡! 青光冲天而起,射入星空深处。 片刻之后,一颗璀璨的七彩星辰拖著长长的尾焰,呼啸而来,悬停在青铜柱的顶端。 隨后星辰炸开,闪耀一片绿光。 筑基期的机缘! 周恆心中一喜,目不转睛地盯著。 绿光散去,一枚灰扑扑、巴掌大小的令牌静静地躺在那里,令牌上用古篆刻著四个字:大挪移令。 “如今突破二阶炼体,这机缘也变成了筑基机缘,那日后要是突破了金丹期……” 周恆握著令牌,心里已经开始畅想自己结成金丹,抽取金丹机缘的场景了。 只是,他翻来覆去地打量著手中的令牌,百思不得其解。 “这大挪移令,究竟是个什么用处?现在给我这玩意儿,还不如给十块中品灵石来得实在!” 他撇了撇嘴,有些嫌弃地嘀咕著。 研究了半天,周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索性將令牌隨手摆在了青铜柱的顶部,心神一动,退出了这片空间。 …… 山洞內,周恆收起了惊雷阵与土盾阵。 他抬手掐诀,几个硕大的火球呼啸而出,將洞內的一切痕跡,连同那具钢毛猪王的残骸,尽数焚烧殆尽,化作飞灰。 做完这一切,他才迈步走出洞口。 刚一出洞,一道青色流光便从天边疾驰而来,被他抬手稳稳摄住。 是一枚传讯符。 周恆指尖打出几个印诀,符籙无火自燃,王天放略带焦急的声音从中传出: “周兄,王某近日便要突破筑基,烦请周兄前来我王家八角山,助我一臂之力,王某感激不尽。” 话音落下,传讯符也燃烧殆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周恆目光一凝,攥紧了右拳,指节发出噼啪爆响。 “王家...原本还觉得有些不太稳妥,不太想去。” 他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现如今,肉身堪比二阶大妖,灵力也足以短暂驱使灵器,这下子,任他东西南北风,只要那燕无道不亲自过来,谁也不是我的对手!” 他大袖一挥,取出那艘青翠的飞舟法器,纵身跃上。 飞舟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朝著八角山的方向破空而去。 …… 八角山,山峰高耸,层峦叠翠。 山腰之上,灵雾繚绕,儼然一派仙家灵地之景。 王家族地,一处开阔的白石广场上,王天放盘坐於中央。 周遭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疯狂地朝著他的体內涌去,被他尽数吞噬,好似一个永无止境的饕餮。 广场四周,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王家的修士。 他们一个个神色紧张,双手合十,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个试图衝击筑基境界的族人。 “天放哥一定能成功的!他可是三灵根的资质,早几年就炼气圆满了,为了今日他打磨了多年的灵力!”一名年轻修士攥著拳头,满怀希望地说道。 旁边一人闻言,语气有些复杂:“是啊,族里已经好几年没发过修炼灵石和丹药了,所有產出,全都砸在他身上,就为了凑齐那枚筑基丹的钱。” 人群角落里,一个略显阴沉的声音幽幽响起。 “要是……要是没成功呢?” “族长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我们辛辛苦苦锻造法器,赚来的灵石全供他一个人,那我们的道途又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说话。 他们自然希望王天放能筑基成功,带领王家重回筑基仙族的荣光。 但他们更希望的,是那个坐在广场中央,享受全族供奉的人,是自己。 广场边缘,王家族长王通明將最后一块中品灵石嵌入一块黑褐色的椭圆阵盘中。 他鬚髮皆白,苍老的脸上满是皱纹,此刻正吃力地甩出十二道灰黑色的阵旗。 伴隨著阵盘的运转,一道巨大的黝黑水幕凭空生成,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广场彻底包裹起来。 二阶下品阵法,玄水阵。 做完这一切,王通明浑浊的目光望向广场中央的王天放,心中默念。 “天放啊,我王家的兴衰,可就全在你一人身上了,你可……一定要成功啊!” 广场另一个角落,身穿一身宽大黄袍的李坤,正百无聊赖地扫视著周围这些和自己一样,被王家请来助阵的散修。 看了一圈,他发现並没有周恆的身影。 见此,李坤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奇怪了,这周老弟难不成是爽约了不成? 这可不像他的性子啊。 要是今日这王天放真的筑基成功,回头发现周老弟没来,不会找他的麻烦吧? 第110章 八角山危局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八角山危局 紫云坊市,药王阁。 琉璃高楼顶层,一间古色古香的厢房外,一名身穿白衫的年轻弟子抬手,正欲敲门。 突然间,门却自己开了。 一股无形的大力凭空摄来,年轻弟子面色一白,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被拖进了房內,踉蹌著跪到了一名红裙女子面前。 “师父……” 弟子脸上带著几分惊慌,虽说早在拜师前就曾听闻过这位师尊的脾性,可亲身经歷这种粗暴手段,还是让他心头髮颤。 韩梦香斜倚在沉香木榻上,指尖捻著一枚红宝石耳饰,眼皮都未抬一下。 “什么事?若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你这个月的修炼丹药,就別想要了。” 她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年轻弟子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不敢再有半分迟疑,连忙躬身道:“师父,八角山那边,王家已经布下了二阶大阵,山顶灵气匯聚,出现了灵力漩涡,想来是那王天放,已经开始衝击筑基了。” “弟子猜想,燕家那位大长老怕是很快就要动手。您之前说过,要扶持王家,打压燕家,我们……是否要出手?” 韩梦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燕家这十几年来,越发不知收敛,把那玄武矿脉当成了自家私產,上供给宗门的份子,也是一年少过一年,是该敲打一番。”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透著几分不屑。 “不过,这筑基丹既然是柳清月那傢伙卖出去的,她自然就要承担后果。这些事,她会去操心,用不著我们管。” “一群筑基仙族,一个星环商会,说到底,不过是宗门养的几条狗罢了。为了那么点可怜的修炼资源,打生打死,隨他们去吧。” 年轻弟子听得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躬身一拜。 “弟子告退。” 房门自行合上。 房间內,韩梦香依靠著木榻,茶几上点著一根紫红长香,裊裊白烟盘旋而上。 她轻吸嗅一口,脸上浮现出几分迷醉。 “倒是没想到,艾青那丫头,居然已经筑基后期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修为倒是后来居上,超过我了。师尊还真是偏心,想必是给了她不少百年灵乳吧?当真是好命的傢伙。” “当初,我费心將你从那穷乡僻壤的坊市带回药王谷,你还不情不愿。哼,若非是我,你现在怕是早就和那些螻蚁般的散修一样,化作妖兽腹中血食了。” 想到此处,韩梦香眸光微冷,当即盘膝坐正,摆开了修炼的架势。 …… 墨云山外。 一道黑色遁光刚从山中飞出,还未远去,一道雪白的匹练便从云层中斩落,不偏不倚地拦住了它的去路。 黑色飞舟之上,燕无道手持黑金大刀,脸色一沉,不敢有丝毫怠慢,反手便是一道刀光劈出,將那白色匹练轰得粉碎。 “柳道友,你这是何意?” 他的声音在山间迴荡,“你不好好在你的商会里待著,反倒跑到我这墨云山外,专门盯著老夫?” 天边,云层散开。 柳清月脚踩一幅山水画卷,白裙飘飘,宛若仙子。 她玉手掐诀,又是几道白色匹练自画卷中飞出,直击燕无道。 “燕老鬼,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何必装聋作哑?” 她的声音清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那枚筑基丹,是我星环商会拍出的。他王天放若是自己没本事,筑基失败也就罢了。可要是让你燕家的人给杀了,那我星环商会的脸面往哪儿放?日后,谁还敢在我商会拍买筑基丹?” 见柳清月说打就打,燕无道面色越发凝重,手中大刀连连横劈,將那几道匹练尽数斩碎。 “哼!柳道友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怒喝一声,“你突破筑基中期不过十几年,莫不是真以为,能是老夫的对手?”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柄黑金大刀轰然爆发出中品灵器的威压,燕无道收起飞舟,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虹,朝著柳清月悍然杀去!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 八角山,白石广场。 王天放吞下那一枚灵光流转的筑基丹,双手掐诀。 轰! 筑基丹的浩瀚药力在他体內轰然化开,丹田內的灵力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炼化著那磅礴的药力。 原本气態的灵力,开始逐渐凝实,朝著液態转变! 顿时,整座八角山的二阶下品灵脉都在震动,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被他一人吸摄而来,天空之上,一个巨大的灵雾漏斗缓缓形成。 王天放,正处在漏斗的最下方,鯨吞著这改换自身生命层次的浩瀚灵气。 筑基,开始了! 广场四周,王家的修士们一个个屏住了呼吸,瞪大双眼牢牢地看著王天放,眼眸中全是希冀之色。 与此同时,八角山下,一道身影悄然出现,来人一身黑袍,黑色面具的两侧颧骨高仰,正是燕贵山。 他抬头望著山顶那巨大的灵气漩涡,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开始了么?王天放,就凭你也配筑基?” “你王家,就该老老实实交出炼器传承,然后烂死在山里!居然还妄想重回筑基仙族?今日,便是你王家的祭日!” 话音落下,他身上筑基初期的修为轰然爆发,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山顶的白石广场! “王家的废物们,给我滚出来受死!” 人未至,囂张霸道的声音已然传遍了整个广场。 下一刻,燕贵山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广场上空,他手中握著一根通体刻满金色纹路的长棍,二话不说,便携著万钧之势,狠狠砸向了那层笼罩著广场的黝黑水幕! “今日,便是你王家的灭族之日!” 轰! 金纹棍砸在玄水阵的光幕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光幕剧烈地晃动起来,水波般的涟漪疯狂扩散,顏色都黯淡了几分。 阵盘上,那块中品灵石的光芒,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 燕贵山见状,脸上狞笑更甚,手中长棍毫不停歇,一棍接著一棍,疯狂地砸向阵法光幕! 轰!轰!轰! 光幕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广场上的王家族人瞬间炸开了锅。 “敌袭!” “御空,这是筑基修士!筑基修士打上门了!” 胆小的女眷和年轻修士已经嚇得面无血色,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你是何人!为何要与我王家为敌!” 混乱的人群中,王通明又惊又怒,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指著天上的燕贵山厉声斥责。 燕贵山冷笑,手中的攻击越发狠厉。 “我是何人?看你死到临头了,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吧,”燕贵山摘下面具,露出了自己的面庞来,“燕家,燕贵山是也,今日诸位就一起下黄泉吧!” “王家老狗,等我破了这龟壳,取你的狗命!”说罢,又一击狠狠地轰在玄水护罩上,整座阵法摇曳不已,灵光扑闪。 角落里,李坤等被请来助阵的散修,此刻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们纷纷取出各自的法器,一个个如临大敌。 他们接的任务只是护法,防止宵小骚扰,可没说要跟一个筑基修士拼命! 看著天上那道狂妄囂张的身影,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第111章 王家之殤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王家之殤 八角山上空,灵气呼啸。 燕贵山手持金纹棍,周身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筑基修士的威势如山岳般压向下方那层黝黑的水幕。 “王家的废物们,听好了!” “柳清月已经被拦下,没人会来救你们!” 他放声狂笑,声音裹挟著灵力,穿透阵法,清晰地传入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王天放,別挣扎了!今天就是你们王家的灭族之日!你若现在自行了断,我还能给你王家留几个血脉!” 一声声恶毒的恐嚇,如同重锤,敲击在王家眾人的心头。 广场边缘,王通明枯瘦的手掌死死按在玄水阵的阵盘上,双目赤红。 “都稳住!不要听他胡言乱语!” 他嘶哑著嗓子怒吼,另一只手颤抖著,又將一块中品灵石拍入阵盘的凹槽。 阵盘光芒一盛,那摇摇欲坠的玄水护罩,又重新稳定了几分。 可王通明的心,却在不断下沉。他储物袋里的中品灵石,已经所剩无几了。 广场中央,王天放紧闭双目,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筑基丹的磅礴药力在他体內化开,正冲刷著他的九条经脉,丹田內的灵力气旋被反覆压缩、凝练,逐渐有了化为液態的趋势。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凝练道基。 成,则鱼跃龙门,海阔天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败,则身死道消,家族陪葬。 他不能败! 轰! 又是一声巨响,玄水护罩剧烈震颤,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不止一分。 燕贵山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不再言语,只是將灵力疯狂注入金纹棍,一次又一次地砸向护罩的同一点。 每一次轰击,都让王通明的心凉一分。 广场上的王家修士们,脸色煞白,死死地盯著上空那道魔神般的身影,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被请来助阵的散修们,更是个个心神不寧,已经有人悄悄挪动脚步,向著广场边缘靠拢。 李坤手心全是冷汗,他看著燕贵山那不知疲倦的攻击,心里把燕家骂了千百遍。 这哪是阻挠,这分明是要赶尽杀绝!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轰鸣中显得格外刺耳。王通明身前的阵盘上,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神色煞白,神识探入储物袋,里面空空如也。 中品灵石……用完了! “哈哈哈!王家的老东西,我看你还拿什么撑!” 燕贵山敏锐地察觉到了阵法的变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高高举起金纹棍,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金色的棍身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给我破!” 轰隆! 金纹棍携万钧之势,重重地砸在黝黑的水幕之上。 这一次,再无阻碍。 那层笼罩了整个广场的玄水护罩,如同一面被重锤敲碎的镜子,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寸寸碎裂! 无数灵光碎片如雨般洒落,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筑基修士的威压,再无阻隔,如天倾般轰然降下! “噗通!” 修为稍弱的炼气中期修士,当场便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口鼻溢血。 李坤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背上,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看著半空中那道御空而立的身影,看著对方那如同在看螻蚁般的眼神,逃跑的念头在心中疯狂滋生。 “跑啊!”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 瞬间,数道遁光从人群中衝出,正是那些被请来的散修。他们再也顾不上王家的报酬,只想离这个杀神越远越好。 “想跑?” 燕贵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金纹棍隨意一挥。 一道金色的棍影横扫而出,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那几道遁光。 “啊!” 惨叫声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 几团血雾爆开,残肢断臂伴隨著破碎的法器碎片,如下雨般洒落。 这一幕,让剩下准备逃跑的散修们,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 “王家子弟!” 王通明鬚髮皆张,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他强撑著站起身,祭出一面古朴的铜镜法器,声如洪钟。 “我王家没有孬种!身后就是天放,是我王家最后的希望!” “隨我……死战!” “死战!” 数十名王家修士被族长激起了血性,他们红著眼,纷纷祭出自己赖以生存的法器,组成一个简陋的防御阵型,挡在了王天放的身前。 他们知道,这是螳臂当车。 但他们,无路可退。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 燕贵山眼中满是不屑,身形一晃,便如虎入羊群般冲入了人群。 他甚至没有动用灵器,只是凭藉筑基修士的肉身与灵力,一拳,一脚。 拳风过处,法器崩碎,人影拋飞。 鲜血,染红了白石广场。 一名炼气九层的散修,看著眼前的惨状,目眥欲裂。 他与王家有些交情,不忍就此离去,此刻见王家人被屠戮,血气上涌,怒吼一声,手中一柄火红色的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燕贵山心口。 “滚!” 燕贵山头也不回,反手一棍抽出。 鐺! 那柄上品飞剑,在金纹棍下,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抽成漫天碎片。 金纹棍余势不减,重重地轰在了那名散修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那名散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血雾。 一个储物袋,无力地从空中坠落。 李坤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人他认识,在紫云坊也算小有名气,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一手剑术颇为不俗。 可如今,在燕贵山这个筑基修士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下。 死亡的恐惧,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在燕贵山的灵压威迫之下,他竟是直接跪坐在了原地。 燕贵山没有再理会李坤这些前来护法的散修,他踏著满地的尸体与鲜血,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走向那个灵气光茧中的身影。 王家修士组成的防线,早已崩溃。 残存的几人,也个个带伤,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逼近王天放。 王天放的突破,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周身的光茧明暗不定,显然是受到了外界的影响,他眉头紧皱,额角冷汗直流。 他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族人的惨死,族长的重伤,都像一根根钢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除了继续突破,別无他法。 若是自己失败了,王家今日,便是灭顶之灾! “天放啊……” 王通明踉蹌著,挡在了王天放身前,浑身是血,身上的法器早已尽碎。 他看著一步步走来的燕贵山,浑浊的眼中,满是决然与悲壮。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枚散发著危险气息的血色符籙。 二阶下品符籙,血雷符!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也是准备与敌人同归於尽的最后手段。 “燕家的小畜生,老夫跟你拼了!” 王通明將体內最后一丝灵力注入符籙,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苍老了数十岁。 血色符籙光芒大放,一道小儿臂粗的血色雷霆,咆哮著轰向燕贵山! “二阶符籙?哼,米粒之珠!” 燕贵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並无惧色。 他將金纹棍横於胸前,筑基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 血色雷霆重重地轰在金纹棍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將周围的一切掀飞。 待到光芒散去,燕贵山的身影显露出来,他衣衫有些破碎,气息略显紊乱,但並未受到重创。 而王通明,却在血雷符被挡下的一瞬间,被燕贵山隔空一掌拍出。 “噗!” 老族长的身体,在王天放面前,轰然炸开,化作一片血雾。 温热的鲜血,洒了王天放一脸。 “不——!” 光茧中的王天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气息瞬间紊乱。 “哈哈哈!给我死吧!” 燕贵山狂笑著,高高举起金纹棍,对准王天放的头颅,便要砸下! 所有人都绝望地闭上了眼。 王家,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青色遁光,自天边疾驰而来,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人未至,一声清越的钟鸣,已响彻天地。 鐺——! 一口古朴的黄铜小钟凭空出现,迎风见长,瞬间化作数丈大小。 一道厚重的土黄色钟影垂下,恰好在金纹棍落下的一瞬,將王天放连同他身下的地面,稳稳罩住。 轰! 金纹棍重重地砸在土黄色的钟影之上,发出的轰鸣震耳欲聋。 狂暴的灵力衝击波,將整个白石广场的地面都掀起一层。 钟影剧烈晃动,却终究是……挡了下来! 燕贵山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崩裂,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灵器?!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道青光的来处。 青翠的飞舟之上,一道身穿灰袍的身影负手而立,神色冰冷如万载玄冰。 第112章 二阶炼体之威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二阶炼体之威 白石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口古朴的黄铜小钟,以及钟下安然无恙的王天放身上。 燕贵山手臂发麻,虎口崩裂,他死死盯著那口灵光流转的黄铜钟,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贪婪与震惊。 灵器! 居然又是一件灵器! 他猛地抬头,顺著那道青光来处望去。 一艘青翠的飞舟悬停於半空,舟首,立著一个身穿灰袍、头戴斗笠的身影。 燕贵山神识一扫,对方身上那炼气九层的气息,清晰无比。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轻蔑与不屑。 一个炼气期的螻蚁,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拥有一件灵器?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管我燕家的閒事?” 燕贵山狞笑一声,放弃了继续攻击灵犀钟,在他看来,这灵器防御虽强,但催动它的人不过是个炼气修士,又能撑多久? 他身形一转,手中金纹棍直指船头的周恆。 “这位道友,你用灵器护住了他,那你自己呢?” “给我死吧!” 话音未落,燕贵山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裹挟著筑基修士的磅礴威势,朝著周恆悍然杀去! 广场上,劫后余生的王家修士和那些瘫软在地的散修,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浇灭。 “完了……” “这人也是个傻子,有灵器护身,不想著逃跑,居然还敢露面!” “一个炼气九层,对上筑基修士,这不是找死吗?” 人群中的李坤,看著那道灰袍身影,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一开始见到那灵器,他还以为来人是柳清月安排的筑基修士,前来救场的。 却不想,此人居然和自己一样,只是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 这怎么敢来的?他疯了吗! 飞舟之上,周恆斗笠下的目光平静如水。 他的神识早已將燕贵山锁定,对方身上那虚浮不定的灵力波动,逃不过他的感知。 刚突破筑基,根基不稳。 手中那根长棍虽是灵器,却大开大合,走的刚猛路子,於他而言,威胁反而不如一柄锋利的飞剑。 正好…… 周恆心中一动,一股久违的战意自体內升腾。 血炼法第四层,肉身堪比二阶初期妖兽,正缺一个对手来检验一番。 眼前这个新晋的筑基修士,再合適不过。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周恆非但没有驾驭飞舟逃离,反而从舟头一跃而下。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器,就这么赤手空拳地,主动迎向了那道杀气腾腾的流光。 “他……他想干什么!” “疯了!彻底疯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找死!” 燕贵山见状,愈发认定对方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眼中杀机更盛。 他將体內磅礴的灵力尽数灌入金纹棍,棍身金光大放,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当头便朝著周恆的脑袋砸下! 这一棍,足以將一栋高楼砸成齏粉! 然而,周恆的身形却如鬼魅一般,在长棍落下的前一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滑开,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轰! 金纹棍砸在周恆身后的地面上,白石广场轰然一震,一个数丈深的巨坑凭空出现,碎石四溅。 “躲得倒快!” 燕贵山一击落空,毫不意外,反手便是一记横扫。 金色的棍影封死了周恆所有的退路。 周恆不退反进,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开! 难以想像的巨力从手臂上传来,周恆整个人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连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只觉得两条手臂又麻又痛,骨头都快要断了。 但,终究是挡了下来。 对面,燕贵山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看著周恆那仅仅是衣袖破碎、却不见半点血跡的双臂,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怎么可能? 一个炼气修士,单凭肉身,硬接了他一棍,居然只是被震退? 这傢伙是炼体修士? 燕贵山心念电转,他能感觉到,刚刚那一棍的全力爆发,让他体內本就不甚稳固的灵力消耗了一大截。 不能再这么跟他耗下去了。 他眼神一沉,收敛了攻势,改为稳扎稳打,准备用筑基修士的灵力优势,慢慢磨死对方。 可他想问,周恆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就这点力气?” 周恆甩了甩髮麻的手臂,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衝出,速度比之前更快! 空气中响起一连串的爆鸣。 “你!” 燕贵山瞳孔一缩,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敢主动攻来。 他仓促间將金纹棍横於胸前。 周恆的双拳,已经到了。 砰!砰!砰! 沉闷如擂鼓的撞击声,密集地响起。 周恆的双拳化作无数残影,一拳重过一拳,狂风暴雨般地轰击在金纹棍的棍身之上。 二阶炼体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燕贵山只觉得一股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著棍身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虎口早已鲜血淋漓。 他被周恆的拳头,一步步逼得连连后退。 每接一拳,他脸上的惊骇就浓一分。 这哪里是炼气修士的拳头,这分明就是一头二阶大妖的利爪! 他想拉开距离,动用法术,可对方的攻势密不透风,那双铁拳仿佛黏在了他的长棍上,让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体內的灵力,在这样的高强度对抗下,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流逝。 燕贵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何等坚硬的铁板! 这傢伙……是个二阶炼体修士! 一个炼气九层修为的二阶炼体修士! 这怎么可能! 恐惧,如同藤蔓般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跑! 必须马上跑! 燕贵山再无半点战意,他虚晃一棍逼退周恆,转身便要化作遁光逃离。 可他快,周恆比他更快!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现在想走?晚了!”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燕贵山耳边响起。 燕贵山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从半空中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刚要挣扎起身,一只脚已经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口。 周恆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斗笠下的双眸,杀机毕露。 “筑基修士?” 周恆抬起右拳,拳头上縈绕著淡淡的血气。 “很了不起吗?” “不……不要杀我!我……” 燕贵山亡魂皆冒,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 回应他的,是周恆那毫无感情的一拳。 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自动浮现,却在那只铁拳之下,如同一个脆弱的肥皂泡。 啵! 一声轻响。 灵光破碎。 拳头毫无阻碍地,印在了燕贵山的胸膛上。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燕贵山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他双目圆瞪,一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第113章 王天放筑基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王天放筑基 燕贵山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的神采正飞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生机,断绝。 周恆面无表情地收回拳头,脚尖一挑,將燕贵山的尸身踢得翻滚过来。 他弯下腰,熟练地从其手指上褪下一枚储物戒,又顺手抄起那根掉落在旁的金纹长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做完这一切,他心念一动,远处那口护住王天放的黄铜小钟光芒一敛,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掌心,正是灵犀钟。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倖存的王家修士,还是瘫软在地的李坤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一个炼气九层,赤手空拳,打死了一个手持灵器的筑基修士?!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人群中,李坤张大了嘴巴,只觉得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一头披著人皮的二阶大妖! 就在此时,广场中央那团包裹著王天放的灵气光茧,猛然一震。 轰! 一股远超炼气期的磅礴灵压,自光茧中轰然爆发,席捲了整个广场! 原本疯狂涌向山顶的灵气漩涡,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隨后骤然倒灌而入。 光茧寸寸碎裂,露出了王天放的身影。 他缓缓睁开双眼,丹田之內,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液態灵力已经成型,识海更是从百丈方圆,瞬间暴涨至三里。 筑基,成了! 可成功的喜悦,在王天放睁眼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便被无边的冰冷和悲痛所淹没。 白石广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血狱。 满地都是族人残缺不全的尸体,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都已双目紧闭,再无声息。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经。 他抬起手,摸到自己脸上早已冰凉的血跡,那是族长王通明用生命为他换来的最后屏障。 不远处,那片模糊的血肉,刺得他双目生疼。 “啊——!” 王天放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自责。 是他们,用自己的命,为他铺平了这条筑基之路。 他的神识疯狂扫过全场,最终,锁定在了那个手持金纹棍的斗笠身影上。 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他的神识穿透过斗笠……是周恆! 將这击杀燕贵山,解救了自己的炼体修士认出来后,王天放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当初只当周恆是个实力强横的炼气圆满修士,邀请来八角山为自己护法,若是燕家真的倾巢而出杀到山上,王家也能多点帮手。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还是一位二阶炼体修士! 是周恆,杀掉了燕贵山,救了自己,救了王家仅存的族人。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周……” 王天放张了张嘴,刚想开口道谢。 周恆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只是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將燕贵山的尸身和金纹棍一同收入储物戒,翻身跃上了那艘青翠的飞舟法器。 没有片刻停留,飞舟化作一道青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来得突然,走得乾脆。 王天放望著那道远去的遁光,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周恆不想暴露身份,不想捲入王家和燕家的纷爭。 这份恩,无需言谢,只能铭记於心,以待来日。 王天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缓缓升空,一股属於筑基修士的磅礴灵压,如山岳般笼罩了整个广场。 劫后余生的王家修士们,感受到这股熟悉而又强大的气息,纷纷抬起头。他们看著半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绝望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是天放哥!天放哥筑基成功了!” “我们王家……有救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声音颤抖而又狂热地喊道: “拜见族长!” 一声“族长”,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拜见族长!” “族长!” 倖存的数十名王家修士,无论男女老少,尽数跪伏在地,他们的呼喊声匯聚成一股洪流,响彻了整个八角山。 王家,终於又有了自己的筑基修士! 王天放看著下方那些满怀希冀的面孔,只觉得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一步步走到王通明炸裂的那片血泊旁。 他单膝跪地,伸出颤抖的手指,沾起那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跡,在自己的额头上,重重地画下了一道血痕。 “我王天放,在此立誓!”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鏗鏘,传遍了整个广场。 “今日之仇,不共戴天!燕家屠我族人,阻我道途,此仇不报,我王天放誓不为人!” “二十年!” 王天放竖起一根手指,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烈焰。 “二十年之內,我必亲上墨云山,让燕家鸡犬不留,血债血偿!以祭族长及诸位族人在天之灵!” 他缓缓站起身,环视著所有倖存的族人,声音沉凝如铁。 “王家虽遭此大劫,但只要我还活著,王家,就还没倒!” “我们失去的一切,都要亲手拿回来!” “我们王家的荣光,必將由我们亲手重铸!” 一番话,让所有王家子弟热血沸腾,他们看著眼前这位新任的族长,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信赖。 角落里,李坤从地上爬起,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从今天起,紫云坊市的格局,要变了。 一个怀著血海深仇,又年轻的的筑基修士,一个掌握著炼器传承的家族,將会成为燕家最可怕的噩梦。 毕竟如今燕家新晋的筑基修士死在八角山上,那燕无道又垂垂老矣,若是之后再无后人筑基,恐怕几十年后,得是攻守易型了。 而那个悄然离去的神秘斗笠人,又会在这场风波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悄悄地退到人群边缘,准备等事情平息后,便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114章 风波平息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风波平息 墨云山外,高空之上。 黑金大刀与山水画卷激烈碰撞,灵光爆散,气浪翻滚。 燕无道鬚髮皆张,攻势连绵不绝,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逼得柳清月连连后退,画卷上洒落的白色匹练被刀光斩得寸寸碎裂。 “柳清月,你当真要为了一个没落的王家,与我燕家死磕到底?” 燕无道眼神阴鷙,声音如同寒冰。 柳清月脚踩画卷,白裙飘动,虽落在下风,神色却依旧从容。 “燕老鬼,少说废话。王天放的筑基丹是我星环商会卖出去的,他要是筑基失败,我无话可说。可要是死在你燕家手上,我星环商会的脸往哪搁?” “好!好得很!”燕无道怒极反笑,正欲再度催动灵器。 突然,他脸色一白,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滯。 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刺痛,让他心神剧震。 他神识闪电般探入储物戒,一枚刻著“贵山”二字的魂碑,此刻已经彻底黯淡,碎成了一堆齏粉。 死了? 贵山……死了! 怎么可能! 一个区区王家,一个正在突破的炼气修士,怎么可能杀得掉一个筑基修士! 陷阱! 燕无道脑中瞬间闪过这两个字,一股寒意便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柳清月还有帮手!就埋伏在八角山! 这一瞬间,这位活了两百年的老狐狸,脸上现出难以抑制的惊恐之色。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也顾不上压制柳清月,体內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开!” 一声暴喝,他手中黑金大刀光芒暴涨,一道十丈长的恐怖刀罡横扫而出,硬生生將柳清月连人带画卷逼退了百丈之远。 趁著这个间隙,燕无道看也不看结果,转身便化作一道惊惶的黑色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墨云山的方向亡命飞去。 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轰!” 柳清月稳住身形,看著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错愕。 这老鬼搞什么名堂? 明明占著上风,怎么突然就跑了? 诈败? 不像。那股发自內心的恐惧,做不了假。 柳清月掐诀的手停在半空,秀眉微蹙,神识远远扫过,確认燕无道已经一头扎进了墨云山的护山大阵,再无动静,她心中的疑惑更浓了。 既然燕无道已经退了,那八角山那边…… 想到这里,她当即调转画卷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八角山疾驰而去。 …… 片刻之后,八角山上空。 当柳清月看到白石广场上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景象时,饶是她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满地都是残肢断臂,鲜血匯成的小溪在白色石砖的缝隙间流淌。 她一眼就看到了广场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 王天放。 他成功了,周身那属於筑基修士的灵压虽然还不稳定,但做不得假。 可他只是静静地站著,额头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已经凝固,双眼中的悲痛与仇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柳清月飘然落下,白裙上未沾染半点尘埃,与这片血腥的背景格格不入。 “王道友,恭贺你筑基成功,这里……发生了什么?” 看著遍地惨状,以及周边敬畏的眼神,她问道。 燕无道不是被自己拦住了吗?王家有二阶大阵守护,怎么会惨烈到这个地步? 王天放缓缓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柳清月,声音沙哑。 如今突破成功,铸成道基,他也確实当的上柳清月一声道友,他抱拳拱手道: “柳道友,燕家,派了另一名筑基修士过来。” “燕贵山。”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著刻骨的恨意。 “他破了阵法,屠戮我族人,连我族长都……” 王天放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他指著不远处那片模糊的血肉,眼中通红。 燕贵山? 听到这个名字,柳清月猛然想起,十年前燕家曾在商会的拍卖会上,拍走了另一枚筑基丹。 原来如此! 这才是燕无道应对王家王天放筑基的真正后手! 他自己出面拖住自己,却派了另一个筑基成功的族人去行灭族之事! 倒是好手段! “那燕贵山人呢?”柳清月追问道。 “死了。” 王天放的回答,让柳清月再次愣住。 “死了?谁杀的?” “一位……不愿透露跟脚的道友。”王天放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天空,那是周恆离去的方向。 在柳清月的再三追问下,他將之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从那个头戴斗笠的灰袍身影如何从天而降,用一口黄铜小钟护住自己,再到如何赤手空拳,硬生生將手持灵器的筑基修士燕贵山活活打死。 柳清月听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耳边的月白耳饰都晃了晃。 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 不仅御使著一件防御灵器,本身还是一位二阶炼体士? 能凭肉身硬撼筑基,还能反杀? 坊市周边,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她脑中飞速思索,將坊市內所有符合条件的高手都过了一遍,却没一个能对得上號。 怪不得…… 柳清月瞬间想通了一切。 怪不得那燕老鬼会嚇得屁滚尿流地逃回老巢。 他必然是感应到了燕贵山的死,还以为是自己请来了什么厉害的帮手,设下了埋伏。 想到燕无道那张惊恐的老脸,柳清月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 偷鸡不成蚀把米。 燕家这次,可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只是,那个神秘的斗笠人,究竟是谁? …… 与此同时。 星环商会,一阶修炼室內。 周恆盘膝而坐,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他猛地咳嗽了几声,一丝血跡顺著嘴角溢出。 燕贵山那几棍,虽说被他强横的肉身硬抗了下来,但筑基修士的灵力衝击,还是震伤了他的五臟六腑。 “凭藉肉身硬撼灵器,还是有些勉强了,幸好此人所持的灵器是这种钝器。” “假若是三尺青锋,我怕不是得浑身上下,开几个口子了。” 周恆喃喃自语,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隨即闭上双眼,开始运转《玄天剑诀》。 精纯的灵力在受损的经脉中缓缓流淌,修復著那些细微的创伤。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修炼室內,周恆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內腑的震伤已经痊癒,经脉也恢復如初,他再次回到了巔峰状態。 回想起与燕贵山的那一战,他心中依旧存有几分后怕。 若非燕贵山刚刚突破,根基不稳,打法又大开大合,自己贏得绝不会如此轻鬆。 若是换一个手段诡譎,精通法术的筑基修士,胜负犹未可知。 “必须儘快筑基才是!”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不再多想,翻手取出了那枚属於燕贵山的储物戒。 燕贵山筑基之后,应该是没有重新给储物戒铸上灵力禁制,所以这枚储物戒上的灵力禁制轻易就被他抹除掉了。 轻易地抹去了上面的禁制,周恆神识探入其中,取出了所有东西来。 哗啦。 一堆灵光闪闪的东西,被他倒在了面前的地面上。 最显眼的,是一大堆下品灵石。 周恆神识一扫,心中便有了数。 一万三千多块下品灵石。 加上自己原有的,如今他的身家,已经暴涨到了接近三万下品灵石。 这绝对是一笔巨款,足以让任何炼气修士眼红。 而后,他又从自己储物戒中取出了燕贵山的灵器——那根通体刻满金色纹路的长棍。 下品灵器,金纹棍。 入手沉重,灵气逼人。 周恆隨手挥舞了两下,摇了摇头。 这东西不適合他,没有筑基修为去施展这根长棍,杀力太疲弱,还不如他的血肉之躯。 不过,一件灵器,无论是拿去卖掉,还是留作他用,都是不错的选择。 除了灵石和灵器,储物戒中还有一些丹药、符籙和杂物,大多是一阶上品的货色,对如今的周恆来说,价值不大。 他正准备將东西收起,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玉简,引起了他的注意。 周恆捡起玉简,將神识探入其中。 预想中的功法秘术没有出现,里面记载的,竟是一份份密密麻麻的清单。 “墨云山,玄武矿脉,开採记录……” 周恆眉头一挑,原来是燕家玄武矿脉的帐本。 他本想隨手扔掉,但鬼使神差地,还是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一阶上品玄铁矿,三百二十斤。” “一阶中品赤铜矿,五百一十斤。” …… 一连串的矿石名称和数量从他眼前划过,都是些常见的一阶灵矿。 就在他快要失去兴趣时,清单末尾的一行小字,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二阶上品,玄武秘银,三两七钱。” 二阶上品,玄武秘银?! 周恆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是一种极为珍稀的二阶上品灵矿,不仅是炼製上品灵器的绝佳主材,更重要的是,它蕴含著极为精纯的戌土精气! 这正是灵犀钟进阶所需要的东西! 自从晋升为下品灵器后,灵犀钟依旧透露出几分“飢饿”之意,周恆知道,想要让它继续成长,必须餵给它更高阶的土属性灵矿。 只是这紫云坊市,连二阶中品的都难得一见,却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抹难以抑制的贪婪,自周恆眼中一闪而过。 夺下玄武矿脉! 这个疯狂的念头刚一冒出,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迅速冷静下来。 开什么玩笑。 燕家盘踞墨云山数百年,护山大阵乃是二阶中品,族內还有燕无道这个筑基中期修士坐镇。 虽说现如今自己血炼法突破到了第四层,但还不是燕无道这等老怪物的对手,自己现在衝过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別。 周恆长长出了一口气,將那股贪念彻底掐灭。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这玄武秘银,跑不了。 当务之急,还是筑基。 只要自己能成功筑基,届时便可开始修炼玄天剑诀的配套法术,凭藉《玄天剑诀》的锋芒,以及二阶炼体的强横肉身。 到那时,区区一个燕家,又何足道哉? 第115章 百花楼赴宴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百花楼赴宴 修炼室的石门,缓缓开启。 周恆一身青衫,从中走出,衣袍整洁,气息內敛。 与一月前那场廝杀后的狼狈截然不同,此刻的他,除了面色还有些许苍白,已看不出丝毫伤势,眼神反而愈发沉静。 他刚走出修炼室,一道火光便从走廊深处飞来,悬停在他面前。 周恆伸手接过,是李坤的传讯符。 灵力注入其中,李坤那略带几分试探与惊奇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周老弟,你怎么还在闭关修炼?” “王家那位新晋的筑基前辈,让我代为传话,今晚在百花楼设宴,点名邀请你过去一敘。” 筑基前辈? 周恆嘴角扯了扯,李老哥这称呼换得倒是快。 他抚摸著手指上的储物戒,里面还静静躺著燕贵山的那根金纹棍。 当天他只是简单地遮掩了面容,在离去之时王天放绝对已经將他认了出来。 王天放此番邀请他去百花楼,也不知道此人是什么意思,“有意思,倒是可以去看看。”周恆低声一句,便掐灭了传讯符。 …… 紫云坊市,百花楼。 此地与周恆此前常去的醉仙楼不同,楼高九层,雕樑画栋,珠帘锦幔隨风轻摇。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与女子身上特有的脂粉香气,闻之让人心神荡漾。 周恆刚一踏入,便有身段妖嬈的侍女迎了上来,將他引至顶楼的一间雅阁。 雅阁內,李坤早已落座,见到周恆,连忙起身。 “周老弟,你可算来了,王前辈已经等了你许久了。” 主位上,王天放也站了起来,对著周恆拱了拱手,態度十分客气。 “周道友,请上座。” 周恆也不推辞,在李坤疑惑的眼神中,在主位旁坐下。 很快,菜餚流水般呈上,皆是蕴含灵气的妖兽血肉,酒也是二阶的灵酒。 几名身著薄纱的婀娜侍女,在雅阁中央翩翩起舞,身姿曼妙,眼波流转。 见到此景,周恆只觉体內血气一阵翻涌,一股燥热自小腹升起。 现如今血炼法突破第四层,肉身堪比二阶大妖,体內血气之旺盛远超寻常修士,面对这等场面,反应也格外强烈。 他不动声色地运转大衍诀,识海中的神魂小钟轻轻嗡鸣,一股清凉之意流遍全身,才將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一曲舞罢,侍女们盈盈一拜,躬身退下。 雅阁內,只剩下三人。 王天放端起酒杯,站起身,神情肃穆地朝著周恆。 “周道友。” 他刚开口,声音便带上了几分哽咽。 “当日八角山之危,若非道友仗义出手,我王天放早已身死道消,我王家百余口族人,也断无倖存之理!” “此等救命再造之恩,请受我王天放一拜!” 话音落下,他竟是直接躬身,对著周恆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一旁的李坤,听到这话,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周恆,手中端著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八角山……救命之恩? 那日燕家筑基修士来袭,是周老弟出手解的围? 他不是一直在闭关修炼吗? 一个炼气九层,怎么可能…… 李坤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他想起那日王家惨状和那凭藉肉身之威打爆燕贵山的炼体修士,头皮一阵发麻。 周恆看著躬身不起的王天放,神色平静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王道友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 王天放直起身,双目泛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令牌,双手奉上。 “道友的恩情,我王家没齿难忘。” “我王家世代传承炼器之术,这份恩情,无以为报。日后道友但有所需,无论是修復法器,还是炼製灵器,只需持此令牌来八角山,我王家上下,必竭尽全力,分文不取!” 周恆看著那块古朴的铁牌,眼神微动。 一个筑基炼器师家族的承诺,这份人情,可不小。 自己日后若是筑基成功,正好需要炼器师出手炼製灵器和修復灵器。 他没有推辞,伸手接过了令牌。 “那周某便却之不恭了。” 见周恆收下令牌,王天放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坐回主位上,气氛一时也缓和了许多。 只有李坤,还愣在椅子上,坐立不安。 他看看一脸平静的周恆,又看看满脸感激的王天放,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周恆,或许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那条鸿沟,名为筑基。 周恆瞥了眼失魂落魄的李坤,没有多言,转而看向王天放。 “周某不过一介散修,常年闭关,对这楚国修仙界的大局,实在知之甚少,还望王道友能为我解惑一二。” 此前百草坊时,他只知道楚国修仙界有药王谷和雷音殿这两个庞然大物,对於其他势力知之甚少。 现如今撞上王家这个昔日的筑基仙族,他打算问一下王天放,了解一下这方修仙界的格局。 “道友客气了。” 王天放闻言,精神一振,这正是他拉近关係的好机会。 他一挥手,一幅灵光闪烁的舆图便在桌上展开。 “道友请看,这便是我楚国的势力分布图。” “整个楚国,最顶尖的,便是两大元婴宗门。其一,是坐拥青云山脉的药王谷,以炼丹闻名天下。其二,便是占据雷池山的雷音殿,一手雷法强横霸道。” 王天放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 “两大宗门之下,便是各有附庸。像我紫云坊周边,楚国南部的筑基仙族,大多都是依附於药王谷。每年都需要向宗门上缴一笔不菲的供奉,以换取庇护。”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著几分无奈与悲凉。 “说来惭愧,这供奉,也不是谁都有资格交的。” “不入筑基,连给宗门纳税的资格都没有,就连我王家现如今还没有灵石去缴纳供奉,当不得那筑基仙族之称呢。” 听得这句话,让周恆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筑基初期修士,在散修中已是顶尖,可是在这真正的修仙界格局中,依旧渺小如螻蚁。 “那这两座坊市……”周恆指著舆图上两个格外明亮的光点。 “这是楚国南部,药王谷境內最大的两座三阶坊市,凌家的凌霄坊市,以及药王谷直辖的药王坊市。那里的繁华,远非我紫云坊可比。”说到这个,王天放眼中带著嚮往。 酒过三巡,在李坤退下之后,王天放设下了一道隔音禁制。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燃烧著仇恨的火焰。 “周道友,实不相瞒,今日请你来,除了感谢,还有一事相求。” “燕无道那老狗,被柳清月嚇破了胆,如今正龟缩在墨云山的护山大阵里,不敢出来。” “但他燕家最重要的產业,那座玄武矿脉,却是在墨云山之外!” 听到“玄武矿脉”四个字,周恆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份矿脉清单末尾的记录。 二阶上品,玄武秘银! “王道友的意思是?”周恆不动声色地问道。 王天放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与决绝。 “我刚突破筑基,根基不稳,一人之力,恐难破开矿脉的守护大阵。” “但若有道友相助,凭你我二人之力,里应外合,端掉他燕家的命根子,为我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並非难事!” “事成之后,矿脉中的所有產出,你我二人,平分!” 听完这话,周恆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扣动著,发出清脆的声响。 玄武秘银,近在咫尺。 这个诱惑太大了。 但他同样清楚,作为燕家最重要的资產,玄武矿脉的防御绝不会薄弱,至少也是一座二阶大阵,还有不少炼气圆满的修士看守。 贪念与理智,在他脑海中疯狂拉扯。 许久,他缓缓摇了摇头。 “王道友,你新晋筑基,正是需要时间稳固修为的时候。燕家盘踞墨云山数百年,底蕴深厚,绝不可小覷。”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周恆的声音很平静,“时机未到。” 王天放眼中的火焰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望,但他很快便掩饰过去,点了点头。 “周道友,是王某……心急了。” 第116章 养神丹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养神丹 夜幕下的紫云坊市,街道比白日里冷清不少,行人寥寥。 周恆自百花楼走出,並未过多饮酒,只是去打探了些消息,確认八角山此番风波確实已经平息。 远处楼阁的喧囂与他所在的阴影形成鲜明对比。 他刚拐过街角,便看到一个落寞的背影,正独自走在返回商会的路上。 那肥胖的身形,那件半旧的黄色法袍,周恆再熟悉不过。 他放缓脚步,走了过去。 “李老哥?” 李坤身子一僵,猛地回头,待看清是周恆,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旋即躬身长揖。 “见过周前辈。” 这一声“周前辈”,让两人之间仿佛多了一道无形的墙。 周恆皱了下眉,语气放缓了些。 “李老哥,你这是做什么。咱们的交情,不用这样。” 他试图找回些往日的感觉,伸手就要搀扶起李坤,“你我二人几十年的交情,你又何必如此?” 李坤却只是把腰弯得更低了些,不敢抬头。 “那不行。周前辈如今是堪比筑基修士的二阶炼体修士,规矩不能乱。我……我李坤可不能无礼。”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苦涩与敬畏,再无半分从前的熟稔。 周恆沉默了。 他明白,八角山那一战,他展露的实力,已经彻底改变了自己在李坤心中的位置。 那份可以称兄道弟的交情,终究是回不去了。 这就是修仙界吗? “罢了。”周恆不再强求,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 “李老哥,这里面有几枚疗伤丹药,品质尚可,你拿著防身。” 李坤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前辈,这太贵重了!” “拿著。” 周恆的语气不容置喙,將玉瓶塞进他怀里,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 “往后在坊市,若有难处,可来寻我,能帮的一定会帮的。” 李坤捧著那温润的玉瓶,呆呆地看著周恆远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他才长嘆一声,神情无比复杂。 想当初初见周恆,周恆还只是一个炼气四层的五灵根散修之时,他就已经是炼气后期了。 却不想,这二十几年过去,他就已经被远远超过。 这其中的苦楚,向何人诉说,终究是心中邪念作祟,见不得他人更好罢了。 “唉......罢了罢了” …… 药王阁。 作为楚国两大元婴宗门之一的產业,此地即便在夜里,依旧灯火通明,丹香四溢,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 周恆刚一踏入,便有一名身穿药王谷制式白衫的年轻弟子迎了上来。 那弟子约莫二十三四岁的模样,炼气九层修为,腰间悬著一枚精致的玉佩,眉宇间自有几分傲气。 “这位道友,需要些什么?” 他的目光在周恆那身普通的青衫上扫过,眼神深处藏著一抹不易察觉的鄙夷。 捕捉到修士眼中的轻视,周恆懒得与这种仗著宗门身份的傢伙计较,只是淡淡点头。 “道友,可有滋养神魂的丹药?” 那年轻弟子闻言,倒是有些意外。 散修之中,捨得花费大价钱修炼神魂的,可是凤毛麟角。 他脸上的客气多了几分,却依旧带著居高临下的意味。 “自然是有的。一阶上品养神丹,乃是本店的招牌灵丹之一。就是价格不菲,一枚便要两百下品灵石,不知你可买得起?” 说完,他便紧盯著周恆面庞,等著看周恆脸上露出为难或震惊的表情。 周恆却连眼都没眨一下。 “来十枚。” “……好。” 年轻弟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一瓶养神丹五枚,两瓶便是十枚,足足两千下品灵石。 这笔钱,就算是他,也要斟酌一分。 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散修,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心中腹誹,手上的动作却麻利起来,很快取来两只白玉小瓶。 周恆收下丹药,又开口问道: “再来些精进修为的灵丹,要最好的。” 年轻弟子心里有些不信邪,存了心想看看周恆究竟有何財力,是不是故意强装。 他刻意提高了些音量,引得旁边几位客人侧目。 “那自然是金虹丹!此丹乃是一阶极品,由我药王谷的二阶炼丹师亲手炼製,药力精纯无比,绝对是炼气期修士精进修为的不二之选。当然,价格也非同一般,一颗便要三百下品灵石。” 周恆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行,也要十枚。” 三千下品灵石。 又是一笔巨款。 年轻弟子彻底没了脾气,看向周恆的眼神,从轻蔑变成了凝重。 他取来丹药,看著周恆付了足足五千灵石,而后在自己呆滯的目光中,瀟洒离去。 此番来药王阁购置些修炼丹药,周恆也是为了筑基做最后的准备,毕竟现如今炼气修为和神魂均没有抵达圆满之境,还需要一番苦修。 故而他花费大笔灵石,就是想加快一下修炼速度。 …… 星环商会。 夜间的商会大厅很是安静,几盏灵石灯盏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周恆刚一踏入,便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神识从自己身上扫过,强大,却不带恶意。 他心头一凛,抬头看去。 柳清月正从二楼缓步走下,月白色的衣裙在灯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泽,髮髻上的银白耳簪轻轻晃动,叮咚作响。 “见过柳管事。” 周恆立刻躬身行礼,表面镇定,手心却已渗出细汗。 他完全看不透柳清月的修为,只觉得对方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深邃而危险。 走到周恆身前,柳清月停下脚步,一双美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原来是周客卿,许久不见,你的气血之力,似乎越发雄浑了。” 周恆心中咯噔一下。 “柳管事谬讚,只是最近修炼了一门粗浅的炼体功法,让您见笑了。” “是么?” 柳清月的笑意更浓,“能让周客卿修炼到二阶,力敌手持灵器的筑基真修,想来这功法,也並不粗浅。” 她向前走了两步,一股淡淡的馨香伴隨著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说起来,周客卿自从加入我星环商会以来,似乎还未炼製过一块阵盘。” 话音落下,周恆只觉得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她知道了。 柳清月没有再多说,只是与他擦肩而过,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直到柳清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奇怪了,这柳管事究竟是什么意思,故意点破我的底细,还特意要我炼製些对她无用的一阶阵盘,难不成是有什么恶趣味不成? 想了一会,周恆还是想不通柳清月的动机。 算了,还是先炼製些阵法,先稳住此女吧。 闭关! 周恆不再犹豫,转身走向商会內部的材料区。 负责接待的是一位炼气九层的白髮管事,见到周恆出示的客卿令牌,態度十分恭敬。 “一阶上品的阵法材料,阵盘灵玉和兽皮旗帜,各来五十套。”周恆直接开口。 听到这个数目,管事也嚇了一跳,连忙计算起来。 “周客卿,这可不是小数目,一共是八千下品灵石。按照您的客卿份例,给您打九折,收您七千二百灵石。” 周恆没有半点迟疑,爽快地付了灵石,將一大堆阵法材料收入储物戒。 转身便离开了商会,周恆心想,眼下既然丹药充足,阵法材料齐全,还是先不要在柳管事的眼皮子底下修炼了。 他打算出城找个山洞闭上几年的关,等修炼到炼气圆满,再看看下一次的拍卖会上,究竟还有没有筑基丹的出现。 第117章 歧路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歧路 夜风微凉,人影单单。 周恆走在出城的路上,脚步却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另一条路,通往他为柳婷母子购置的那处院落。 自从来到这紫云坊市,自己不是闭关,便是外出,算起来,已经许久未曾去看望过他们了。 想起两人,周恆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调转方向,朝著那片记忆中的院落走去。 院门虚掩著,一盏昏黄的灯笼在檐下摇曳,將温暖的光晕洒向冷清的街道。 周恆推开院门,一股热浪夹杂著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院中,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正赤著上身,挥汗如雨。 秦立。 少年正值风华岁月,如今身形拔高了许多,虽然依旧单薄瘦削,但扎著標准的桩功,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月光下,少年额角的汗珠滚落,打湿了脚下的青石板,眼神专注。 周恆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有些出神。 廊下,柳婷坐在灯下,手里拿著针线活,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院中的儿子,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心疼与宠溺。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 “周恆?你出关了?我还以为你这次闭关又要好几年呢。”柳婷放下针线,快步迎了上来,话语里满是关切。 “柳婷姐,此次我就是来同你们二人告別的。” 周恆与柳婷寒暄了几句,问了些母子近况。 柳婷说著坊市里的菜价,说著秦立的饭量又大了,脸上是安稳的笑容,可周恆还是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孩子,还真是像他爹,一根筋。每日里除了练武还是练武,说是要变强,要保护我……” 她话音未落,院中的秦立突然收了架势,大步走了过来。 少年的眼神炽热,直直地盯著周恆,那种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周叔!” 秦立走到周恆面前三步远,双膝一软,竟是直挺挺地就要跪下。 周恆眉头一皱,摆手一托,一股灵力托住了秦立的膝盖,让他怎么也跪不下去。 “立儿,你这是做什么?” 秦立跪不下去,乾脆站直了身子,声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沙哑与执拗。 “周叔!求求您,传我炼体功法!” “我想修炼!我不想一辈子当个凡人,任人宰割!” 他双拳紧握,眼眶泛红,死死地盯著周恆。 闻言,周恆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倔强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血炼法的凶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妖兽残魂的侵蚀,嗜血衝动的折磨,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秦立,你可知炼体之路,尤其是我的这条路,有多凶险?”周恆的声音低沉。 “我明白!” 秦立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周叔,这是我唯一能接触修仙界的机会了!” “我没有灵根,註定修不了仙。与其当一辈子凡人,被人隨手捏死,我寧愿赌上这一把!” 少年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字字鏗鏘,充满了对命运的不甘。 周恆听完,没有再劝他,只是將血炼法的修炼方式,和盘托出。 从需要炼化妖兽精血,到每一次突破都会摄入妖兽残魂,这些残魂会侵蚀神智,再到修炼过程中那难以抑制的嗜血衝动。 “这条路,是魔道功法,一旦踏上,就再无回头路。” “你若是控制不住兽性,轻则疯癲,重则化为只知杀戮的妖魔,被正道修士追杀至死。你,想好了?” 周恆的声音很冷,每一个字都像冰刀,刮在人的心上。 一旁的柳婷听到这些,脸色煞白,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劝儿子,可看著秦立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劝阻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更何况,她又何尝不明白,凡人在这修仙界,活得有多卑微。 除非秦立愿意回到世俗之中,过那凡人富翁的生活,可是他又不可能会同意。 见识过修仙界的浩瀚宽广,炼气修士的诡譎法术,光怪陆离,哪里还愿意回到世俗之中。 秦立听完,非但没有退缩,眼神反而更加明亮。 “周叔,我想好了!” “与其窝囊地活著,不如轰轰烈烈地死!我选这条路!” 周恆没有先回应秦立,而是看向了柳婷,看她是什么意见。 看著秦立的面庞,柳婷眼眶直接红了,看向周恆,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透著一股决绝。 “周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看著办吧,不必顾及我。” 周恆看著眼前这对母子,心中长嘆一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柳婷姐,我会照顾好他的。” 夜色中,周恆带著秦立走出了院落。 柳婷站在门口,为儿子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襟,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叮嘱。 “立儿,听你周叔的话,凡事小心。” 秦立重重点头,转身,再没有回头。 柳婷站在门前,看著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终於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出了紫云坊市,周恆祭出那艘青翠的飞舟。 飞舟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 脚下的坊市越来越小,远处的山脉连绵不绝,秦立站在舟头,迎著猎猎的风,放声大喊,將心中积鬱多年的渴望,尽数吼了出来。 周恆站在他身后,神色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 也不知道,將这血炼法教予他,究竟是好是坏? 可这炼体功法如同那神魂功法一般,极为罕见。 紫云坊里根本就没有其他炼体功法的售卖,想必掌握的修士都牢牢地握在手中,没有外传一说。 飞舟在一座荒凉的山峰前停下。 此地灵气稀薄,人跡罕至,最適合修炼血炼法这种见不得光的功法。 周恆带著秦立走进一处天然洞穴,隨手布下几道简单的禁制,隔绝了內外气息。 洞內阴冷潮湿,秦立却毫不在意,一双眼睛灼灼地盯著周恆,等待著改变命运的时刻。 周恆手掌一翻,两册古旧的竹简出现在手中。 这上面,记载著从血炼法第一层到第六层的全部法门。 他將竹简递给秦立。 “这便是血炼法。你先仔细研读,不懂的再问我。” “记住,修炼此法,最重要的是守住本心,绝不能被兽性吞噬。” 秦立如获至宝,双手颤抖地接过竹简,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那专注的眼神,仿佛要將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看著他这副模样,周恆不由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在百草坊周围的无名小山中,得到这血炼法的自己。 若非侥倖身具五灵根,自己恐怕也会像秦立一样,將这魔道功法,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吧。 这残酷的修仙界,从来不给弱者留下半点余地。 他轻嘆一声,不再多想,走到洞穴另一侧,盘膝坐下。 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养神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直衝识海。 周恆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大衍诀》。 识海中,那口由神魂之力凝聚的小钟轻轻震颤,发出阵阵悠扬的钟鸣,滋养著他的神魂。 洞外夜风呼啸,洞內一片静謐。 第118章 金虹丹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金虹丹 墨云山,山巔密室。 燕无道如同困兽,在狭小的石室內来回踱步,脚下的石砖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柳清月……这个贱人!” 他猛地停住脚步,一拳砸在石壁上,满是褶皱的脸上青筋暴起。 燕贵山的魂碑碎了。 燕贵山刚突破筑基,虽说资质不高,日后也难成大器,可这终究是燕家最好的苗子了。 他脑中不断回想著与柳清月对峙时,对方那从容不迫的模样。 圈套!这绝对是个圈套! “王家?不可能,一群土鸡瓦狗,哪来的本事杀贵山?”他低声喃喃,眼神阴鷙。 “一定是柳清月请了帮手,就埋伏在八角山,等著我燕家的人去送死!”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从他尾椎骨升起。 若非他足够果决,感应到魂碑破碎的瞬间便立刻遁走,恐怕现在墨云山早已易主。 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怒,燕无道眼中的疯狂渐渐被冷静取代,“想必那人应该不会一直守著八角山才是,我且先去看看王家,若是有何破绽留下......” 他走出密室,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小舟,灵力注入其中。 小舟迎风见长,化作一艘三丈长的漆黑飞舟。 他踏上飞舟,化作一道黑光,径直朝著八角山的方向飞去。 数日后,八角山上空。 燕无道立於飞舟之上,磅礴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却被一层黝黑的水幕尽数挡回。 二阶下品的玄水大阵汲取著八角山灵脉的灵气,此刻灵光璀璨,將整座八角山笼罩得密不透风,如同一个巨大的龟壳。 他能感知到,王天放那个小辈的气息就在其中。 见对方竟如此谨慎,连一丝一毫的破绽都不给他留。 燕无道攥紧拳头,眼神死死地盯著玄水大阵,最终却只能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调转舟头,返回墨云山。 …… 昏暗的密室中,龙涎香的烟气裊裊升起。 燕无道独自端坐,颤抖著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 镜中,是一张沟壑纵横,老態龙钟的脸。 白髮如枯草,眼角的皱纹极深,手背上布满了暗褐色的斑点。 他伸手抚摸著镜中的自己,触感是那般鬆弛,皮肉下凸起的骨骼清晰可辨。 “这是我?”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推算著自己所剩无几的寿元。 筑基修士寿元两百四十载。 自己,已是两百一十三岁。 “最多……还有二十七年……” 燕无道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满是绝望。 二十七年! 若是在二十七年內,燕家再培养不出一位筑基修士,那他燕家,便会彻底步上王家的后尘,从高高在上的筑基仙族,跌落为任人宰割的炼气家族! 想到那个场景,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慄起来。 不!绝不! 他眼中的绝望,渐渐被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所取代。 三个月后。 山腹洞穴深处,周恆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湛。 他取出一枚养神丹,送入口中。 丹药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直衝识海。那口由神魂之力凝聚而成的小钟嗡嗡作响,发出阵阵悠扬的钟鸣。 他的神识如同春日的草木,疯狂生长,从两百丈的范围,一口气暴涨到了两百三十丈。 周恆信手探来一桿只炼製了一半的阵旗,神识与灵力完美配合,心念一动,数十道繁复的阵纹便在兽皮上同时流转,最终匯聚成型。 不过半个时辰,一桿上品惊雷阵的阵旗便已炼製成功。 旗面上雷光闪烁,威势惊人。 周恆把玩著手中的阵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想当初,他炼製第一块惊雷阵阵盘,耗费了数年光阴,失败了十几次才勉强功成。 如今,强大的神识让他对灵力的掌控精细入微,原本吃力无比的上品阵法,现在也变得得心应手。 “神识果然是阵法师的根基。” 他低声自语一句,收起阵旗,起身走向洞穴的另一侧。 那里,秦立正赤著上身,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线,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比三个月前强横了不止一筹。 这孩子的毅力,確实超乎他的想像。 周恆眼中闪过一抹欣慰,决定趁热打铁,帮他一把。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具铁背豺的尸体。 这是他当初在归云坊时,顺手收起的一阶初期妖兽。 清理出一片空地,周恆布下血炼大阵的阵盘与阵旗,將铁背豺的尸体置於阵法中央,又嵌入几块下品灵石。 嗡! 一个巨大的血色光碗倒扣而下,將整片区域笼罩。 洞穴內瞬间被血光染红,空气中瀰漫开浓郁的血腥气。 “坐进去。”周恆指著阵法边缘。 秦立在周恆的指引下,盘膝坐好。 隨著周恆催动阵法,血色光碗之上,垂下数条血色锁链,如无数细小的血蛇,钻入秦立的每一个毛孔。 “呃啊!” 秦立浑身青筋暴起,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妖兽精血中蕴含的狂暴之力,在他体內横衝直撞,疯狂撕裂著他的筋肉皮骨。 更可怕的是,铁背豺那充满杀戮与暴虐的残魂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秦立死死咬住牙关,愣是一声不吭,只有眼角不断渗出的血泪,暴露了他此刻正承受的折磨。 极致的痛苦中,他脑海中不断闪过母亲柳婷那温柔的面容,闪过自己对力量最原始的渴望。 他要变强!他要保护娘亲! 这股执念,化作支撑他的唯一力量,让他一次次从崩溃的边缘挣扎回来。 三个时辰后,血光终於黯淡。 秦立浑身被汗水浸透,虚脱般地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但他周身的气血之力,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周恆上前探查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血炼法第一层,总算是入门了。 他將秦立扶起,神色严肃地叮嘱道:“血炼法虽强,但你如今没有灵力护体,对敌只能依靠肉身与武艺。我教你的那些凡人武学和轻功,必须日日苦练,不可有丝毫懈怠。” 说罢,他又取出几瓶一阶下品的疗伤丹药交给秦立。 “喏,这些疗伤灵丹你拿著。先適应暴涨的力量,把基础打牢。” 秦立恭敬地接过丹药,对著周恆深深一拜,眼中满是感激,“周叔......” 摆手打断少年的感谢,周恆返回自己的修炼区域,取出一枚金虹丹来。 这枚一阶极品丹药通体金黄,表面流转著七彩霞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他將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的暖流,涌入丹田。 磅礴的药力如同火山爆发,在他经脉中疯狂奔涌。 丹田內的灵力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炼化著这股精纯的能量。 周恆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增长,那种充实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修炼的间隙,他取出一块空白玉简,开始规划接下来的安排。 每半年,服用一枚金虹丹精进修为,一枚养神丹淬炼神魂,其余时间则用来炼製阵盘,提升阵法造诣。 他推算了一下,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四年,自己便能修炼到炼气九层圆满。 到那时,便可尝试筑基! 想到这里,周恆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他不再多想,当即闭上双眼,进入了深层次的闭关之中。 第119章 炼气圆满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炼气圆满 时间如白驹过隙,无情流转。 四年之后。 山洞內,静謐幽深。 周恆盘膝坐於山洞深处,双目紧闭,眉心泛著淡淡的金光。 他手中托著一枚赤红色丹药,正是最后一枚一阶极品丹药,金虹丹。 这四年闭关,他便是靠著这等修炼丹药,一步步衝击炼气圆满之境。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的灵力洪流,顺著喉咙涌入丹田之中。 剎那间,周恆丹田內的白金色气旋疯狂旋转起来,转速之快,洞穴內捲起阵阵微风。 体內,九大灵穴如同九颗星辰,同时亮起璀璨的光芒,经脉中的灵力瞬间充盈到极致,如同即將决堤的江河,奔腾咆哮。 “嗡——” 低沉的嗡鸣声响彻洞穴,周恆周身的灵气被强行牵引,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炼气九层一路暴涨,最终稳稳落在炼气九层圆满之境。 当他缓缓睁眼时,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灵光,洞穴內的灵气旋涡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缓缓消散,只余下空气中浓郁得化不开的灵力余波。 周恆神识內探,仔细检视自身修为。 丹田之中,白金色的灵力凝如灵液,流转间毫无滯涩,正是九转炼灵术第三转和炼气圆满的徵兆,灵力精纯程度远超同阶修士。 再探识海,那柄神魂小钟光泽圆润,钟身纹路清晰可见。 《大衍诀》第三层已然圆满,神识范围更是一举突破至三百丈,神识敏锐得能捕捉到洞穴外草叶摆动的细微声响。 “四年苦修,总算没有白费。”周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十套阵盘。 每一套阵盘都由上品灵玉盘和一阶后期妖兽兽皮打造,盘面上刻满了繁复的雷霆阵纹,灵光湛湛,隱隱有细微的雷鸣声从阵盘中传出,威势惊人。 这正是他四年间炼製完成的上品惊雷阵。 他指尖拂过阵盘,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狂暴雷霆之力,自语道:“十套上品惊雷阵,足够换取大量灵石,为筑基做好万全准备了。” 就在这时,洞穴另一侧传来一阵狂暴的气息。 周恆转头望去,只见秦立赤裸著上身,皮肤上血线密布如蛛网,整个人气息暴虐狂躁,双目赤红如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四年间,周恆將《血炼法》彻底传授给他,还给了不少一阶妖兽肉身助他炼化妖兽精血,少年天赋不俗,竟一路修炼到血炼法二层圆满。 可此刻好像出了些问题。 “吼!” 秦立猛地转头,灰黄的目光锁定周恆,眼神中满是兽性,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扑了过来,完全失去了理智。 显然是修炼时吸收的妖兽精血中,残留的妖魄趁机侵袭了他的识海。 周恆眉头一皱,丝毫不敢怠慢,瞬间祭出灵犀钟敲响起来。 “鐺——” 清脆的钟声响彻洞穴,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如同温润的流水,钻入秦立的识海。 那狂暴的妖魄在钟音的压制下,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被硬生生镇压回秦立的识海深处。 秦立身体一颤,扑来的动作骤然停滯,双目渐渐恢復清明,最后双腿一软,瘫软在地,浑身大汗淋漓,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谢……谢谢周叔。”少年喘著粗气,声音虚弱却带著不屈。 他抬头看向周恆,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但很快便被坚毅取代,“我没事,只是刚才一时没压制住妖魄......” 看著他这倔强的模样,周恆微微点头:“血炼法本就凶险,日后修炼切不可急於求成。今日便隨我回紫云坊,也好让你母亲安心。” 夕阳西下,紫云坊市某一处宅院外。 柳婷坐在院门口的石凳上,手中的针线活早已停下,针线篮子放在脚边,里面的珠子滚落了几颗,她却浑然不觉。 四年了,儿子秦立跟著周恆消失了整整四年,这四年里,她每日都会坐在这儿等待,原本乌黑的头髮,已经添了几缕醒目的白丝。 她的目光一遍遍望向街道尽头,心中既期盼又忐忑,生怕传来不好的消息。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出现在街道拐角,正是周恆和秦立两人。 秦立比四年前高了一头,身形健硕,皮肤因修炼血炼法而透著健康的古铜色,只是眉宇间还带著少年的青涩。 柳婷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针线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快步冲了上前,颤抖著双手抚摸秦立的脸颊,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立儿,立儿你回来了!你终於回来了!” 秦立看著母亲眼角的皱纹和鬢边的白髮,心中一阵酸楚,哽咽著喊道:“娘,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四年前,刚和周恆离开之时,秦立身为十八岁的少年郎,一开始也是极为想家,想念自己的母亲。 可一想到这是自己求著周叔教自己炼体功法的,周叔不仅教自己炼体功法,还拿出不少珍稀的妖兽肉身助自己血炼法,他实在是不好开口说自己要回来看望母亲。 而且他见周恆一闭关就是几个月,自然是不好意思再去打扰。 於是母子这一分別,就是四年之久。 一见面,母子俩相拥而泣,夕阳的余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周恆站在一旁,看著这感人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和柳婷一番寒暄过后,周恆便转身离开了宅院,直奔星环商会。 夜色將近,商会大厅燃起灯火,悬掛的琉璃灯盏散发著柔和的光芒,来往修士络绎不绝,低声交谈著各种灵物交易的信息。 周恆刚踏入大厅,便感到一股熟悉的神识扫过全身。 隨后,二楼传来柳清月清冷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讶异:“周客卿,四年不见,別来无恙?” “柳管事安好。”周恆躬身抱拳行礼。 柳清月的身影出现在二楼楼梯口,她依旧身著素白长裙,银白耳簪斜插髮髻,气质清冷如昔。 “隨我来吧。”她说著,转身走向四楼。 周恆紧隨其后,踏入四楼一间金碧辉煌的房间。 房间內陈设奢华,中央摆放著一张雕花梨木桌案,四周悬掛著珍贵的云锦屏风,灵气浓度比大厅高出不少。 柳清月坐在桌案后,抬手示意周恆落座:“四年闭关,周客卿此次前来,想必是有收穫要与商会交易?” 周恆也不废话,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十套上品惊雷阵,轻轻放在桌案上。 瞬间,十套阵盘灵光流转,將整个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隱隱有雷鸣之声迴荡,狂暴的雷霆之力让柳清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伸手拿起一套阵盘,指尖划过上面的阵纹,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愧是周客卿亲手炼製,品质上乘,远超普通上品阵法。这种惊雷阵,正是那些炼气小族梦寐以求的护山大阵,用来抵御妖兽或散修侵袭再合適不过。” 她沉吟片刻,说道:“一套一千六百下品灵石,十套共计一万六千下品灵石,周客卿觉得如何?” “柳管事公允。”周恆点头应道,这个价格倒是和他想的差不多。 柳清月微微一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递向周恆:“这里面是一万六千下品灵石,你清点一下。” 周恆接过储物袋,神识扫过,確认数目无误后,便將其掛在了腰间。 就在这时,柳清月的目光落在周恆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周客卿如今已是炼气圆满,周身气息圆融浑厚,再加上你这二阶炼体的修为,若是衝击筑基,想必能有六成成功率吧?” 周恆心中一突,知道这柳清月果然看穿了他的炼体修为。 柳清月继续说道:“眼下商会即將举办拍卖会,今年的压轴拍品依旧是一枚筑基丹。 若是周客卿愿意出三万下品灵石,我可以做主,提前將这枚筑基丹卖给你,另外,我的专属修炼室也可以借你突破之用,那里的灵气浓度,相当於二阶中品灵脉的浓度。” 筑基丹?! 柳管事居然直接出售给他,虽然在拍卖会上拍下这枚筑基丹也差不多是三万灵石的价格,可在柳管事这里私下交易到手,可免了他不少的麻烦。 君不见上次周恆拍下一块玄武岩矿,就被几个筑基修士给盯上了。 要不是后来在坊市中绕了几个圈子,躲回商会里修炼一个月,估计要被筑基修士一路尾隨打杀了。 收下刚才的一万六千下品灵石之后,眼下周恆確实有买下这枚筑基丹的灵石。 心中思虑再三,周恆看著柳清月那月白的掛饰,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筑基丹对他来说至关重要,能提前拿到,还能使用更好的修炼室,无疑能大大提升筑基成功率。 虽然三万灵石是他的大半身家,但为了筑基,这笔投资值得。 他不再犹豫,从储物戒中取出积攒多年的灵石,塞进刚刚从柳清月手中的得来的储物袋中,凑够三万灵石后递给柳清月:“那周恆,就谢过柳管事了。” 这一番大手笔过后,他身上的积蓄便已缩水四分之三,只剩下近万下品灵石和十枚中品灵石。 柳清月接过储物袋,神识扫过其中確定灵石数目无误后,脸上露出一丝惊异。 她虽猜测周恆背后有一位筑基修士,或者一位二阶中后期的炼体修士教导,可能有不少积蓄,却没想到他真能一次性拿出三万下品灵石。 但她並非言而无信之人,当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瓶,递给周恆: “这便是筑基丹,你且收好。修炼室的阵眼令牌我已经让人备好,稍后会让李管事送到你手中,正好你们也是多年的相识。” 接过玉瓶,入手温润,也顾不得柳清月就在眼前,周恆拔开木塞就朝里面看去,一枚清香扑鼻的白色龙眼丹丸在瓶底晃荡著。 见到真是筑基丹,周恆心中激动不已,紧紧地握著手中的玉瓶,他拱手行礼:“周恆,在此谢过柳管事了。” “不必如此客气,周道友。” 柳清月轻笑一声,眼中带著几分笑意,“以你的天赋和积累,筑基只是时间问题,早晚都是我辈中人。” 第120章 筑基三关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筑基三关 几番客套后,周恆告辞了柳清月,朝自己的修炼室走去。 不自觉地转了转中指上的储物戒,神识感受著筑基丹,周恆心神有些激动。 虽然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吞下这枚筑基丹,早日突破筑基期了,但稳妥起见,他还是决定等到李坤將柳清月二阶修炼室的阵眼令牌取来再说。 毕竟突破筑基这等大事,还是稳妥一些为好,二阶中品灵脉提供的灵气,相比他那一阶上品修炼室,不说是云泥之別,起码助益就大上几成。 片刻后,周恆刚走到自己修炼室的走廊上,就看到了一个满头白髮的肥胖修士,背对著自己站在修炼室的门口。 踏。 似乎是听到了周恆的脚步,白髮修士缓慢地转过身来,一张满面皱纹,枯黄的熟悉脸颊映入他的眼帘。 “李老哥?!” 等看清白髮修士的面庞,周恆满心的震惊,此人居然就是李坤,只不过这满头的白髮和皱纹让他一时认不出来。 “李老哥,你这是怎么了?”周恆几个快步,走到了李坤的身前,扶住了他的肩膀,开口问道。 李坤看了眼周恆,眼神复杂,腰身不自觉地佝僂了下来,將一块黑铁令牌递了过来,“周前辈,这便是柳管事要我交於你的阵眼令牌,凭此令牌你就可以打开下一层,柳管事的修炼室了。” 周恆却不接令牌,再度问了出来:“李老哥,以我们的交情,真不止於此,你究竟怎么了?若是有人伤了你,你也可以和我说说。” 见他始终不接令牌,李坤看了他几眼,见他关心的神色不似作偽,嘆了口气,娓娓说道: “周老弟,说来惭愧,其实我如今这副模样,也是我自己心里邪念作祟罢了……” “如果老哥我没记错的话,你我二人相识於二十七年前,当时你还只是炼气四层,老哥便已经是炼气七层了。可转眼间,你就超过了我……” 说著,他將黑铁令牌递过来,周恆也没有再推辞,收下阵眼令牌,將自己的修炼室打开將他给请了进去。 修炼室中,两个黄草蒲团上,两人盘膝而坐,周恆静静地听著李坤讲话。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老哥我有些嫉妒你,於是我修炼至炼气圆满后,虽然已经过了六十岁的年纪,气血开始衰落,我依旧选择了衝击筑基……” 听到这里,周恆已经懂了。 李坤这种过了六十岁大关的修士,即使修炼到了炼气圆满,在没有筑基丹的辅助下,强行衝击筑基,如今能够全须全尾地坐在此处,和自己讲话,已经是万幸了。 看著对面的白髮枯败修士,周恆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唉。”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嘆息,周恆默然。 李坤倒是看开不少,站起身拍了拍周恆的肩膀,笑笑说道:“周老弟,不必如此,说是邪念作祟,其实这又何尝不是我辈修士的执念呢?” “见识到筑基真修的实力和地位,长生久视,坐享四个甲子的悠长岁月,谁又能免俗,不去做出那最后一跃呢?” 李坤走到石室门口,最后再朝他看一眼,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握紧手中黑色铁牌,周恆眼神定定地看著石室大门,口中低声道:“最后一跃吗?” 少许,周恆手持著阵眼令牌,来到星环商会的地底,一扇三丈高的石门之前。 见到石门之上错综复杂的阵纹,以及那明显的凹陷之处,周恆抬手將令牌拍了进去。 “嗡——” 咔噠! 咔噠! 巨大的石门向两侧拉开,將柳清月的修炼室缓缓展现在周恆面前。 上下四方皆白石铸就,地上也只有一团黄草蒲团,和周恆心中设想的金碧辉煌相差甚远。 抬腿走进其中,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周恆深嗅一口,透体清凉,“居然这般简洁,我还以为柳管事的修炼室,也和那四楼一般,装饰精美呢。” 咔噠——! 待到他进入后,石门也缓缓闭上,將灵气牢牢地拢聚在修炼室中。 左右打量了一番,见修炼室中真的別无他物,周恆有些摸不著头脑,“奇怪了,怎么没有二阶聚灵阵?” 虽说白石之上已经刻满了聚灵阵纹,但毕竟不是一道成型阵法,匯聚灵气的效果肯定是不如由阵盘驱动的阵法。 “算了,有这二阶中品的灵气,已经是绰绰有余,还是莫要贪婪了。” 心中这般想著,周恆坐到蒲团之上,就开始凝神静气,运转起玄天剑诀功法吐纳灵气,心神渐渐平静下来。 识海中,神魂小钟之上,一卷白玉竹简缓缓摊开,黑字古篆般的大字飞出,融入小钟之中。 作为周恆目前抽取到的最大机缘,玄天剑诀作为一部直达金丹境界的功法,自然是记载有如何突破筑基的法门和经验。 接受著这些知识,周恆也慢慢懂了要如何突破这个筑基关隘。 “筑基三关,分为灵力关,肉身关,神魂关,首先是灵力关,要凝炼灵力,將气態灵力化作液態,于丹田之中,铸就道基……” 说著,周恆眉头一凝,手上印诀变换,一股无形波动从他丹田之中泛起。 嗡—— 白金灵力气旋飞速转动,將丹田內,经脉中的灵力尽皆匯聚到气旋上,甚至还不止於此,周恆如同一头蓝鯨,开始吞噬起周遭的灵气来。 感受到这股吸力,修炼室中的灵气顿时呼啸而起,化作一个巨大漏斗,从石室上空匯聚到周恆周身。 伴隨著灵气的吸收炼化,丝丝缕缕的灵力从九大灵穴之中升起,游荡在经脉中。 而后,就被丹田內的灵力气旋吸走,化作了其中一份子。 功法运转间,灵力气旋缓慢塌缩,周恆那原本就凝练到了极致的气態灵力已然化作液態,在丹田中艰难地转动著,似乎是不满足於此,仍要压缩一般! 一日之后。 时间推移,灵力气旋化作灵液旋涡,在丹田中心缓缓转动著,像是流转的星河旋涡一般,只是其中的灵力已然凌厉了数倍之多! “这便是铸就的灵力道基?” 感受著丹田內的凌厉灵力,周恆终於知道为何突破筑基需要筑基丹这等珍贵无比之物了。 “第二关,肉身关,需以新铸就的灵力道基,衝击肉身灵穴,重新开闢经脉。” “这一步便是阻隔了绝大部分修士的天堑,这等强横了数倍的液態灵力衝击肉身灵穴和经脉,若是没有筑基丹的加持护身,寻常炼气修士绝无倖免的可能……” “而这这一步,便以开拓出的灵穴和经脉,作为那肉身道基,最极限的圆满道基,便是再度开闢十八大灵穴,凑成二十七大灵穴,总共二十七条经脉……” 联想到这周恆也不再犹豫,翻手取出了那玉瓶,將筑基丹倒了出来,一口吞进腹中。 虽然他自觉这二阶的炼体修为,足以承受住这液態灵力的侵袭,但是为了日后道途,还是服下筑基丹,儘可能地多开闢灵穴经脉才是。 第121章 极限道基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极限道基 丹药入喉,並未像寻常灵丹那般化作涓涓细流,反倒像是一团裹挟著高温的滚油,落入腹中轰然炸开。 “唔……” 周恆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暴起青筋。 那股药力霸道至极,瞬间冲入丹田,將原本还在艰难旋转的液態灵力气旋彻底点燃。 原本温吞的灵液仿佛被煮沸,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灵力虽然没有增加,但那股即將喷薄而出的压力却翻了数倍。 护住心脉,周恆双手飞快掐动《玄天剑诀》中记载的筑基法印。 “给我开!” 心念一动,那沸腾的灵液如同一条被激怒的白金蛟龙,咆哮著衝出了丹田,狠狠撞向第十枚尚未开启的灵穴。 砰! 体內传来一声闷响。 没有任何悬念,在那股狂暴的灵力衝击下,第十枚灵穴瞬间洞开,一条全新的经脉隨之贯通,原本拥堵的灵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欢呼著涌入新天地。 紧接著是第十一枚、第十二枚、第十三枚……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势如破竹。 筑基丹之所以珍贵,便是因为它能护住修士脆弱的经脉,同时提供一股无坚不摧的破壁之力。 周恆此刻只觉得体內畅快淋漓,那些平日里坚如磐石的关隘,此刻竟如窗户纸般一捅就破。 不到半个时辰,周恆便再度开闢了九枚新灵穴,经脉尽数贯通。 十八个灵穴,十八条经脉在体內交织成一张复杂而宏大的灵力网络,灵液奔流不息,哗哗作响,宛如江河入海。 若是寻常修士,此刻便该收束灵力,稳固境界,这便是最普通的筑基。 但周恆没有停。 他猛地咬紧牙关,调动剩余的药力,裹挟著更加狂暴的灵液,向著更深处、更隱秘的第十九枚灵穴发起了衝锋。 “玄天剑诀,转!” 灵液化剑,锋芒毕露。 “嗡!” 第十九枚灵穴剧烈震颤,仅仅坚持了片刻便轰然碎裂。 紧接著,第二十枚,二十一枚…… 直到第二十五枚灵穴被冲开时,周恆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痛。 钻心的痛。 经脉虽然有筑基丹药力护持,但那种被强行撑开、撕裂般的痛楚依旧清晰地传遍全身。 每一次灵力的冲刷,都像是有无数把细小的钢刀在刮骨。 “还是不够……” 周恆满头大汗,脸色惨白,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他能感觉到,筑基丹的药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而剩下的最后两枚灵穴,正如两座巍峨的大山横亘在前方。 那是人体极限,二十七灵穴,极限道基。 “不仅有这筑基丹的加持,我还有二阶炼体修为,若是连这都冲不过去,那这血炼法岂不是白练了?” 周恆心中发狠,不再小心翼翼地引导灵力,而是调动全身气血。 皮肤表面,原本隱没的血线此刻若隱若现,一股蛮荒暴虐的气息从他体內升腾而起,与那白金色的灵力交织在一起。 “破!” 他在心中怒吼。 残存的药力被他强行压缩成一点,混杂著全部的灵液和气血之力,不留后路地撞向最后那两处关隘。 轰! 周恆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耳膜嗡鸣,眼前金星乱冒。 “噗!” 一口逆血直接喷洒在面前的白石地上,触目惊心。 但他却笑了,嘴角咧开,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通了。 体內,二十七枚灵穴如同二十七颗璀璨的星辰,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排列,彼此呼应。 二十七条经脉贯通全身,灵力运转之间,再无一丝滯涩,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小周天循环。 那种圆融、浩瀚的感觉,远非炼气期可比。 “肉身关,过了。” 周恆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跡,迅速调整呼吸。 因为他知道,最凶险的还在后面。 神魂关。 刚一闭眼,识海之中便是风云突变。 原本平静的神识海洋此刻巨浪滔天,海水变得漆黑如墨,腥风吹盪。 “吼——!” 一声暴虐的嘶吼从识海深处传来。 只见海面上,一头体型如小山般的巨兽破水而出。 那是一头钢毛猪,浑身鬃毛如钢针倒竖,双目赤红,獠牙森白,正是当年周恆斩杀的那头一阶后期猪王。 紧隨其后,又是数道兽影浮现。 有被他抽乾精血的妖狼,有被他炼化的巨蟒…… 这些年来,他修炼《血炼法》,不知吞噬了多少妖兽精血。 虽然每次都小心翼翼地剔除残魂,但终究还是有些许妖魄潜藏在体內深处。 平日里有修为压制倒也罢了,此刻衝击筑基,神魂动盪,这些积压多年的妖性便趁机反扑,要在这一刻夺舍他的神智! “区区孽畜,生前被我斩杀,死后还想翻天?” 周恆神魂化作的那口小钟,悬浮在识海半空,冷冷地看著下方群魔乱舞。 那头钢毛猪王咆哮一声,带著滔天怨气,张开血盆大口向著周恆的神魂小钟吞噬而来。 周恆不闪不避,只是心念一动。 识海中央,那口古朴的神魂小钟骤然一震。 “鐺——” 钟声悠扬,却带著一股肃杀之意。 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那钢毛猪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滯,原本凝实的魂体竟被这一声钟鸣震得溃散了大半。 但这妖魂显然不甘心就此消散,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竟引得周围其他兽魂一同扑了上来,试图用数量堆死周恆。 识海剧烈震盪,周恆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人拿著凿子在往他脑子里钻。 神魂小钟虽然神异,但面对如此多的兽魂围攻,钟身上竟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哼。” 外界,盘坐的周恆冷哼一声,手腕一翻,一只巴掌大小的黄铜小钟出现在掌心。 下品灵器,灵犀钟。 “镇!” 灵力注入,灵犀钟飞至头顶,垂落下道道黄色光幕,將周恆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钟声与识海中的神魂小钟產生共鸣。 里应外合。 “鐺!鐺!鐺!” 急促而宏大的钟声在密室中迴荡,更在识海中炸响。 每一声钟鸣,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那些兽魂身上。 原本凶神恶煞的兽群瞬间乱了阵脚,在钟声的洗礼下,黑气消散,哀嚎遍野。 那头钢毛猪王更是首当其衝,在连续三声钟鸣之后,彻底崩解,化作精纯的神魂之力,融入了下方的海洋。 隨著兽魂尽数消散,识海终於恢復了平静。 不仅如此,吸收了那些溃散的魂力,周恆只觉得神台一片清明,原本有些乾涸的识海此刻竟开始向外扩张。 三百丈……四百丈……五百丈…… 直到神识范围延伸至五里开外,这才缓缓停下。 至此,三关皆过! 轰隆隆! 就在这一瞬间,紫云坊市的地下深处,那条沉睡的二阶灵脉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剧烈翻涌起来。 海量的天地灵气顺著墙壁上的聚灵阵纹,疯狂涌入周恆所在的修炼室。 …… 外界,星环商会。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风起云涌。 只见星环商会大楼的正上方,无数肉眼可见的五彩灵气匯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旋涡,漏斗的尖端直指地底深处。 这般惊人的天象,瞬间惊动了整个坊市。 街道上,无数修士停下脚步,仰头望向那壮观的一幕,眼中满是震撼与羡慕。 “这是……筑基天象?!” “好恐怖的灵气旋涡!这是谁在筑基?这声势比当年燕家老祖筑基还要大上一倍吧?” “看方向,是星环商会內部的人?” 商会四楼,雕花窗欞被猛地推开。 柳清月站在窗前,一双美目死死盯著头顶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灵气漏斗,向来淡然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惊愕。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她红唇微张,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窗框。 虽然她卖给周恆筑基丹时说了些场面话,但在她心里,周恆能筑基成功的概率顶多五成。 毕竟周恆年纪不小,又是五灵根资质,哪怕有炼体修为加持,也就是个普通筑基的命。 可眼前这异象…… “灵气倒灌,漩涡十二斗,这是经脉全通、道基完美的徵兆啊……” 柳清月眼中精光闪烁,原本只是把周恆当个有些潜力的客卿,甚至想过若是他失败了,正好可以低价压榨他的阵法造诣。 但现在,一切都要重新评估了。 “极限道基,只要不中途陨落,金丹有望……” 她低声喃喃,隨即转身对身后的侍女吩咐道:“去,把那份擬好的边境管事任命书烧了。重新擬一份最高规格的客卿契约,另外,去库房挑一件二阶下品的贺礼,等周客卿出关,我要亲自道贺。” 而在商会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角落。 一个满头白髮、身形佝僂的老者正痴痴地望著天空。 看著那浩大的声势,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筑基威压,李坤浑浊的老眼中泛起泪光。 “周老弟……你做到了……” 他嘴角颤抖著,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心中既有为老友得偿所愿的欢喜,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 曾几何时,他也意气风发过,也曾幻想过这般万眾瞩目的时刻。 可如今,看著那直衝云霄的灵气旋涡,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卑微而苍老。 “时也,命也……这便是命啊。” 李坤长嘆一声,落寞地转身钻进了人群,背影萧瑟。 …… 紫云坊市中心,药王阁顶层。 一袭红裙如火的韩梦香正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把玩著一柄玉如意。 突然,她似有所感,猛地坐直身子,神识如电般扫向星环商会的方向。 “这种程度的灵力波动……” 韩梦香走到露台,看著远处那接天连地的灵气漏斗,秀眉紧蹙。 身为大宗真传,她见识远非寻常散修可比。 “二十七灵穴全开?这怎么可能?” 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在这穷乡僻壤的紫云坊,怎么可能还有人能铸就极限道基?难道是雷音殿悄悄派来的核心弟子?” 韩梦香轻咬红唇,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好奇。 “星环商会……看来以后不能太轻视这帮做生意的了。来人,去查查,今日借用星环商会地底密室突破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122章 墨玉阵经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墨玉阵经 地底密室。 外界的喧囂周恆一概不知。 他此刻正贪婪地吞噬著从头顶灌入的海量灵气。 二十七条经脉如同饥渴的巨龙,將那些灵气尽数捲入丹田,经过压缩、凝练,化作一滴滴精纯至极的白金灵液。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灵气被吸纳殆尽,周恆缓缓睁开了双眼。 两道如实质般的精芒从他眼中射出,在昏暗的密室中如闪电划过。 “呼——” 他长吐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竟如利箭般射出三尺远,击打在地面上发出“嗤嗤”声响。 周恆缓缓站起身,只听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隨手一挥,一道水镜术浮现在面前。 镜中人,早已没了之前的沧桑与疲態。 原本眼角的细纹消失无踪,皮肤光洁如玉,透著一股健康的色泽。 那一头黑髮浓密油亮,双目炯炯有神,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满二十岁的青年,英姿勃发,俊朗非凡。 筑基成功,寿元两百四十,洗筋伐髓,返老还童! “五十二岁……” 周恆抚摸著自己年轻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二十八年的挣扎求存,无数次的生死搏杀,终於在今日,跨过了这道仙凡天堑。 “从今往后,我也算是真正的筑基真修,真正踏上这修仙之路了。” 正感慨间,右手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周恆低头一看,只见掌心的青铜柱印记正闪烁著幽幽的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对了,机缘!” 周恆心中一喜,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按照之前的规律,每一次的境界突破,必有机缘抽取。 如今他已是筑基修士,这青铜柱又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心念一动,周恆的神识瞬间沉入那片熟悉的无垠星空。 青铜古柱依旧静静矗立在星河中央。 周恆熟门熟路地將一股液態灵力注入柱身。 嗡! 青铜柱剧烈震颤,一道璀璨的青光冲天而起,直接没入星空深处。 周恆搓了搓手,满眼期待地盯著星空。 这次会是什么?极品灵器?还是什么二阶丹方?亦或是某种神通秘术? 片刻后,一颗七彩星辰拖著长尾划破黑暗,悬停在他面前。 啪。 星辰炸裂,炸开一片幽幽绿光。 “绿色,果然是筑基期机缘!” 刚说完,周恆定睛一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只见青铜柱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块流光溢彩的石头。 灵气逼人,光泽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中品灵石?!” 见到这熟悉的中品灵石,周恆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拿起来一块。 確实是中品灵石,一块顶一百块下品灵石,这里十块,也就是一千下品灵石。 对於炼气修士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但对於刚刚花了三万灵石买筑基丹的周恆来说…… “就这?” 周恆有些哭笑不得,“我都筑基了,你就给我这个?” 虽然心中难免有些失落,毕竟期待的是什么逆天宝物。 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刚为了买筑基丹几乎掏空了家底,如今正是囊中羞涩之时。 这一千灵石,倒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罢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周恆摇了摇头,將十块中品灵石收入储物戒中,隨后神识退出了青铜空间。 藉助著修炼室中浓郁的二阶中品灵脉灵气,周恆开始稳固自身修为。 一个月后。 石门沉闷的摩擦声在地底迴荡,隨著那厚重的石门缓缓挪开,一股略显稀薄的灵气扑面而来。 周恆迈步走出修炼室,身后的石门隨即轰然闭合,將那一室犹如实质的浓郁灵气彻底隔绝。 “由奢入俭难啊。” 感受著外界这骤降的灵气浓度,周恆不禁摇了摇头。 在那二阶中品灵脉的滋养下修炼了一整月,浑身毛孔都仿佛被灵液泡透了,如今乍一出来,竟生出一种从温泉跌入泥潭的错觉。 这一个月来,他不仅彻底稳固了筑基初期的修为,更是將体內暴涨的灵力梳理得服服帖帖。 二十七个灵穴如同星辰般在体內熠熠生辉,液態灵力流转间,那种举手投足便能引动如灵力洪流的感觉,让人沉醉。 刚走出地底通道,一道神识讯息便钻入脑海,正是柳清月的声音,语气中透著几分慵懒与期待:“周客卿既已出关,便来四楼一敘吧。” 突破至筑基之后,周恆便已知晓筑基修士可以神识传音。 听到柳清月这话,周恆並不意外,隨手將阵眼令牌扣在掌心,沿著楼梯拾级而上。 星环商会四楼。 依旧是那间奢华至极的房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龙涎香。 柳清月正斜倚在铺著雪狐皮的软榻上,手中把玩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盏。 听到脚步声,她慵懒地抬起眼皮,目光在触及周恆的一瞬间,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陡然凝固。 “叮。” 手中的玉盏轻轻磕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柳清月坐直了身子,一双美目死死盯著周恆,仿佛要將他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周恆神色如常,走到桌案前,將那枚黑铁令牌轻轻放在桌上,拱手道:“幸不辱命,多谢柳管事借宝地一用。” 柳清月没有去接令牌,目光依旧在他身上游移,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看著他的面庞语气复杂难明: “若是不用神识细查,单看你这气血之旺盛,灵力之凝练,谁能想到你竟是刚刚筑基?” 她站起身,绕著周恆走了一圈,裙摆拂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 “灵压內敛却厚重如山,气血不显却如江河奔涌……周道友,你当真只是五灵根?” 周恆微微垂眸,避开她探究的视线,淡笑道:“资质低劣是事实,不过是周某运气好,侥倖拼死一搏罢了。” “拼死一搏?” 柳清月轻笑一声,显然是一个字都不信,“这世上拼命的人多了去了,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能铸就极限道基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或者是……” 她话音一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或者是名师高徒。” 在柳清月看来,一个毫无背景的五灵根散修,绝无可能拿出三万灵石购买筑基丹,更不可能在无人护法的情况下铸就传说中的极限道基。 唯一的解释,便是周恆身后站著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甚至可能是金丹真人! 想到这里,柳清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原本的一丝管事架子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待同等、甚至更高地位之人的客气。 “坐吧,刚出关就喊你过来,是有桩好事要予你。” 柳清月素手轻扬,亲自为周恆斟了一杯灵茶。 周恆也不客气,撩起衣摆在对面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静待下文。 “周道友如今已是筑基真修,再做这紫云坊的一个小小客卿,未免有些屈才了。” 柳清月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开门见山道:“商会在楚国北方,雷音殿境內的北原城有一处分部,那里的管事上个月在兽潮中陨落了,位置正好空缺。” 她抬眸看向周恆,眼中满是拉拢之意:“那是一座二阶上品坊市,油水丰厚。若是周道友有意,我可以向多宝道人举荐,让你去接任那分部管事一职。” “不仅每年有上万灵石的俸禄,商会內部的资源你也拥有优先购买权。当然……” 柳清月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笑道:“若是將来商会有难,也希望周道友身后的那位前辈,能看在这一份香火情上,稍微照拂一二。” 果然是误会了。 周恆心中暗道,却並不打算戳破。 在这修仙界,被人误以为有靠山,总比被人当成身怀重宝的肥羊要安全得多。 只是,去雷音殿北原城做管事? 周恆放下茶盏,几乎没有犹豫便摇了摇头:“柳管事的好意心领了,只是在下閒云野鹤惯了,受不得约束,且近期已有其他打算,恐怕无法胜任。” 柳清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周恆会拒绝得如此乾脆。 这可是实权管事的位置,多少筑基修士抢破头都求不来。 “周道友不再考虑考虑?”柳清月不死心,“北原城虽远,但背靠妖兽山脉,奇珍异宝无数,对修行大有裨益。” “在下想去药王谷碰碰运气。” 周恆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 听到“药王谷”三个字,柳清月怔了一下,隨即恍然。 也是,楚国两大道统,药王谷和雷音殿,那是所有修士心中的圣地。 周恆既然铸就了极限道基,心气自然高,想要拜入元婴宗门寻求更进一步的可能,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他身后那位“神秘师父”或许也与药王谷有什么渊源? 柳清月脑补了一番,眼中的遗憾之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明的算计。 “既然周道友志在宗门清修,那我便不强求了。”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墨绿色的玉简,轻轻推到周恆面前。 “买卖不成仁义在。周道友虽然不做管事,但这阵法客卿的身份,总还要保留吧?” 周恆目光落在玉简上,神识微微一扫,瞳孔不由得一缩。 《墨玉阵经》。 这是一部完整的阵法传承,其中不仅详尽记录了二阶阵法的布阵之道,甚至连三阶阵法都有所涉猎。 对於如今正缺二阶阵法传承的周恆来说,此物诱惑极大! “柳管事这是何意?”周恆没有伸手去拿,反而谨慎地问道。 “很简单,一笔交易。” 柳清月手指在玉简上点了点,“这部阵经归你。作为交换,你需要为我炼製一套二阶下品聚灵阵。如何?” 二阶聚灵阵,乃是筑基修士洞府的標配,市面上一套便能卖出数千灵石,且往往有价无市。 周恆如今神识暴涨,又有《小衍阵解》打底,参悟这部阵经並非难事,炼製二阶阵法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成交。” 周恆当即点头,伸手將玉简收入囊中。 见周恆收下玉简,柳清月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 只要还有利益牵扯,这层关係就断不了。 正事谈完,周恆並未急著离开,而是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问道:“柳管事,当年在下从贵商会拍得一部名为《大衍诀》的神魂残篇,不知贵商会可有后续的功法?” 《大衍诀》对他的帮助极大,不仅能增强神识,配合神魂小钟更是攻防一体的利器。 如今他已筑基,炼气期的篇章已修至圆满,急需后续功法来支撑神魂的修炼。 甚至,这关係到他能否继续触发青铜柱的机缘。 听到《大衍诀》三个字,柳清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深深看了周恆一眼,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手又取出了一枚泛著淡金色光泽的玉简,在手中轻轻拋了拋。 “周道友果然是个识货的。” 柳清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这《大衍诀》乃是一门极为偏门且霸道的神魂功法,寻常人修炼第一层便会头痛欲裂,难以为继。没想到你竟能修成,还想要后续?” 周恆目光紧紧盯著那枚金色玉简,呼吸微微一滯。 那是……筑基期的篇章! “开个价吧,柳管事。”周恆沉声道。 柳清月却是摇了摇头,將玉简压在掌心:“这东西,不卖灵石。” “那柳管事想要什么?” “一个人情。” 柳清月收起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这功法我可以给你,甚至不需要你现在做什么。但將来若是我有难处,需要周道友出手相助时,只要不违背道义,不涉及生死,周道友不得推辞。” 周恆眉头微皱。 人情债,最难还。 尤其是柳清月这种精明的商人,她所说的人情,绝对比几万灵石要烫手得多。 但看著那枚金色玉简,周恆心中权衡利弊。 炼体功法和神魂功法本就稀缺,筑基期的更是凤毛麟角,错过这次,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遇到。 而且隨著修为提升,神识的重要性愈发凸显,无论是炼丹炼器,还是斗法廝杀,强大的神识都是制胜关键。 “一次。” 周恆竖起一根手指,沉声道:“仅限一次出手。” 柳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爽快地將玉简拋了过来:“一次足矣。” 周恆接住玉简,神识探入確认无误后,心中大石落地。 这一趟,可谓是满载而归。 “既然交易已成,在下便不打扰了。” 周恆起身告辞。 “周道友慢走。”柳清月並未起身相送,只是端起茶盏,目送周恆离开,眼底闪烁著精光。 在她看来,用一部死物般的功法,换取一位潜力无限、背后疑似有金丹背景的筑基修士的一个承诺,这笔买卖,赚大了。 …… 出了四楼,周恆並未直接离开商会,而是转身去了三楼。 三楼是星环商会的灵器专卖区,琳琅满目的法宝在琉璃柜中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周恆如今手中的兵器,还是当年那把极品法器“金煌剑”。 在炼气期时,这把剑尚且称得上神兵利器,但对於筑基修士而言,法器的材质和灵力传导性已显不足,甚至可能在激烈的斗法中直接崩断。 “是时候换把趁手的傢伙了。” 第123章 灵器赤玄剑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灵器赤玄剑 三楼比起下面两层,清净了不少。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几排紫木货架错落有致,上面摆放的物件零零落落,却都透著股让人不敢小覷的灵压。 周恆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迎面便走来一位身著黄袍的女修。 这人看著眼熟。 周恆略一回想,便记起这是之前跟在柳清月身后的那名中年女修,看来是被派到这三楼做管事了。 “这位前辈,可是要选购灵器?” 黄袍女修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意,目光在周恆身上扫了一圈,感应到那股凝而不发的筑基威压,身子压得更低了些。 周恆点了点头,也没废话:“正是,商会里可有现成的下品长剑灵器?最好是金属性的。” 听到这话,黄袍女修略微思索,便侧身引路:“前辈这边请。” 两人走到一处白玉柜檯前。 柜檯里只孤零零摆著一把剑。 剑身通体赤红,长约三尺,静静躺在锦盒之中,还没上手,就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前辈,这柄赤玄剑,乃是商会总部二阶炼器大师亲手所铸。” 黄袍女修指著那长剑介绍道:“剑身由二阶下品灵矿赤玄矿石打造,內刻金火双重禁制,最是適合修炼这两系功法的筑基真修,攻伐之力在下品灵器中也属上乘。” 周恆伸手將剑取了出来。 入手微沉,触感温热。 他心念一动,体內玄天剑诀运转,一缕白金色的灵力顺著掌心缓缓注入剑身。 嗡! 赤玄剑猛地一颤,剑身红光大盛,一道肉眼可见的锋芒匹练从剑尖吞吐而出,瞬间將柜檯边的空气撕得嘶嘶作响。 好剑! 周恆眼睛一亮。 这剑的材质极佳,对玄天灵力的传导几乎没有阻碍,比他之前用的极品法器金煌剑强了不知多少倍。 若是再加上《玄天剑诀》配套的剑招,威力恐怕还能再翻上一番。 他隨手挽了个剑花,將剑身红光压下,转头看向那女修:“不错,这剑我要了,什么价?” 黄袍女修刚才被那股突如其来的锋芒逼得退了两步,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前辈看著年轻,灵力竟如此霸道。 她稳了稳心神,重新掛起笑容:“回前辈,赤玄剑售价一万下品灵石。” 一万?! 周恆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现在的身家,满打满算也就一万六千多下品灵石,这一把剑就要去大半。 “贵了。” 周恆摩挲著剑柄,语气平淡:“八千如何?” 黄袍女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诧异地看了周恆一眼,似乎没料到一位筑基前辈开口就是砍价,还砍了两成。 这年头,筑基修士都这么会过日子了? “前辈说笑了。” 女修苦笑一声,搬出了柳清月,拱手道:“商会灵器皆由柳管事统一定价,每一笔帐目都要核对,晚辈只是个看店的,实在没有改价的权力,还望前辈体谅。” 见此,周恆点点头,反正也就是隨口一试,他也没指望真能砍下来。 他也没再纠缠,反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青黑色的令牌,隨手拋了过去。 “那这个呢?客卿令牌,应该还能打折吧?” 女修慌忙接住令牌。 入手冰凉,正面刻著“星环”二字,背面则是一个繁复的阵法印记。 真的是客卿令。 女修神色有些古怪,忍不住又多看了周恆两眼。 商会的客卿多是拥有一技之长的炼气期修士,一旦筑基,通常都会被吸纳进商会核心,担任管事或者供奉,哪还有拿著这种客卿令到处跑的? 除非……这位是刚筑基不久,还没来得及换身份?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规矩就是规矩。 “既是本会客卿,自然享有九折优惠。” 女修双手將令牌递迴,態度比之前更恭敬了几分:“承惠九千灵石。” 周恆接过令牌,也没含糊,抬手一挥,一堆灵石便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柜檯上。 清点无误后,女修利落地帮他办好了手续。 將赤玄剑收入储物戒,周恆並没有急著离开。 他站在原地,从怀里摸出一枚墨色的玉简,贴在额头上。 这是刚才柳清月给他的《墨玉阵经》。 既然答应了要帮她炼製一套二阶下品聚灵阵,材料得先备齐了。 神识探入玉简,大量晦涩的信息涌入脑海。 片刻后,周恆放下玉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墨玉阵经》的路子,確实和《小衍阵解》大相逕庭。 以前炼製阵盘,多是用灵玉盘为基,辅以灵墨勾画阵纹。 但这墨玉阵经一脉,却是直接以灵矿为阵盘,直接在矿石上刻制阵纹。 这种法子成本高得嚇人,光是那些掺杂著二阶矿石的黑金阵盘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还得配上特定的兽皮阵旗和灵木旗杆。 不过好处也显而易见,灵矿承载力强,炼出的阵法威力大,还耐造。 周恆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清单。 黑金阵盘材料、二阶兽皮、百年灵木…… 一套下来,成本差不多要两千灵石。 柳清月要一套,自己得准备准备多几套材料,而且还不一定能炼製成功。 他摸了摸储物戒。 刚才买剑花了九千,现在兜里只剩下七千多下品灵石,还有那二十块压箱底的中品灵石。 缺口有点大。 周恆嘆了口气,转身又看向那黄袍女修。 “这位小友,还得麻烦你个事。” 女修刚把灵石收好,闻言连忙上前:“前辈请讲。” “我要五套二阶下品聚灵阵的材料。”周恆报出一串材料名,“五块黑金阵盘、二阶火狐皮、百年铁木……” 女修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位前辈还是个阵法师? 她飞快地在心里估了个价,开口道:“前辈,这些材料加起来,大概需要一万灵石。算上客卿折扣,也是九千。” 果然。 周恆眉头微皱。 灵石不够。 那二十块中品灵石是留著关键时刻救命用的,而且有价无市,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用。 看来只能清仓了。 他在储物戒里翻找了一阵,取出了三块阵盘。 一块聚灵阵,一块土盾阵,一块惊雷阵。 这三块都是他之前炼製的一阶上品阵法,品质极佳,本来是留著防身的。 现在有了二阶实力,这些东西的用处倒也没那么大了。 “这三块阵盘,你们商会收吗?” 周恆將阵盘推到女修面前。 女修拿起那块惊雷阵,检查起来。 “收的。” 確认是上品阵法后,女修放下阵盘,给出了一个公道价:“一阶上品阵盘,市价在一千二到一千五之间。前辈这三块阵盘成色极好,商会愿以四千灵石回收。” 四千。 虽然有点心疼,但也只能这样了。 周恆点了点头:“行,那就抵扣材料费吧。” 一番折腾下来。 周恆交出了三块心血之作,又补了五千灵石出去。 看著柜檯上那一堆散发著土腥味和血腥气的原材料,再看看储物戒里仅剩的两千多块灵石,周恆心里那种刚筑基的豪情壮志,瞬间被贫穷冲刷得乾乾净净。 修仙四艺,果然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若是这五套材料都炼废了…… 周恆摇了摇头,將这种不吉利的念头甩出脑海。 “多谢。” 他收起材料,朝女修拱了拱手,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三楼依旧安静。 周恆的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显得有些空旷。 刚走到楼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黄袍女修还站在柜檯后,正低头擦拭著刚才放赤玄剑的空锦盒,神情专注。 周恆收回目光,顺著楼梯往下走。 二楼是丹药和符籙区,人稍微多了一些,几个炼气后期的修士正在柜檯前討价还价,爭得面红耳赤。 周恆没有停留,径直下到一楼。 一楼大厅最为嘈杂。 这里卖的都是些基础材料和杂物,来往的多是些炼气期的散修。 有人背著大包的妖兽材料,满身血腥气。 有人拿著几株刚采的灵草,小心翼翼地询问价格。 还有人聚在一起,低声交流著哪里又出了什么凶兽,哪里又发现了古修洞府。 喧囂的人声浪潮般涌来,让周恆有一瞬间的恍惚。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为了几块灵石精打细算,为了一株灵草被劫修追得漫山遍野地跑。 如今虽然筑基了,成了別人口中的“前辈”,可这灵石……怎么还是不够花? 周恆苦笑一声,紧了紧身上的长袍,准备穿过人群,回自己的修炼室去。 还是抓紧时间把那赤玄剑祭炼一番,再好好参悟一下那《墨玉阵经》。 早点把阵法炼出来,还了墨玉阵经的债,心里才踏实。 就在他快要走出大厅门口的时候。 一道神识传音,突兀地钻进了他的耳中。 “周恆道友,果真是你!” 声音有些熟悉,带著几分惊喜,又夹杂著些许不敢置信。 周恆脚步一顿。 这紫云坊市里,认识他的人就几个,但知道他筑基的,除了柳清月,应该没別人了吧。 这声音…… 第124章 白虹矿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白虹矿 周恆循声望去。 只见熙攘的人群后方,立著一位身著黑底暗纹长袍的中年男子。 这人面容粗獷,身形魁梧,正咧著嘴朝这边招手,那股子豪爽劲儿,跟这市井里的精明算计显得格格不入。 正是八角山如今的当家人,王天放。 周恆心头微动,面上不动声色,抬脚穿过人群走了过去。 王天放见他走近,也不避讳周围的目光,围著周恆转了一圈,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满是惊嘆,嘴里更是嘖嘖有声。 “真是想不到啊,周道友。” 王天放压低了嗓门,语气里却透著股子掩不住的艷羡:“阔別四年,你竟真的跨过了那道天堑。不愧是能提前练就二阶体魄的狠人,王某在此,先恭喜了。” 虽然周恆收敛了气息,但在有心人眼里,特別是同样身为筑基修士的王天放看来,那种道行的蜕变根本藏不住。 周恆拱了拱手,神色平静:“王道友过誉了,周某不过是侥倖罢了。” 若是旁人说这话,或许是谦虚。 但在王天放听来,这分明是实力的体现。 两人站在街角寒暄了几句,四周人多眼杂,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 周恆目光微闪,看著王天放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大概有了数。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王天放不在八角山享福,跑到这紫云坊市来找自己,肯定不是为了敘旧这么简单。 “王道友。” 周恆也没绕弯子,直言道:“你此番特意寻我,可是有事?” 王天放左右扫了一眼,神色微肃,压低声音道:“此处人多口杂,確实不便。周道友若是不嫌弃,咱们换个地方,去百花楼喝上一壶?” 百花楼? 周恆眉头挑了一下。 那地方的酒烈,姑娘更烈,是紫云坊市有名的销金窟,上次王天放宴请的地方也是此处。 不过看王天放这架势,怕是事情不小。 “也好。” 周恆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两人並肩而行,朝著坊市东头的烟花柳巷走去。 就在两人身影消失在街角后不久。 一个一直蹲在墙根下,毫不起眼的灰衣修士缓缓站起了身。 他压了压头上的斗笠,盯著两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灵光,隨即转身钻进了另一条巷弄,消失不见。 …… 百花楼,顶层雅间。 这里是整个紫云坊市视野最好的地方,推窗便能看到远处云雾繚绕的群山。 屋內薰香裊裊,暖意融融。 二十余名身著轻薄白纱的女修,正隨著丝竹之声,在酒桌前翩翩起舞。 衣袂翻飞间,肌肤若隱若现,香风扑鼻。 王天放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斜倚在软榻上,大手一挥,便有两名姿色上乘的女修娇笑著依偎上来,斟酒餵食,好不快活。 周恆坐在对面,手里捏著酒杯,身子却坐得笔直。 一名女修刚想凑过来给他倒酒,便被他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逼得不敢上前。 “下去吧。” 周恆摆了摆手,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那女修一愣,有些委屈地看向王天放。 王天放哈哈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把灵石撒了出去:“行了行了,都下去领赏吧,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一眾女修顿时喜笑顏开,捡起灵石,如潮水般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 屋內的丝竹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窗外隱约传来的喧囂。 王天放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疲惫与凝重。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重重地將杯子顿在桌上。 “周老弟,也不怕你笑话。” 王天放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咬牙切齿:“这四年,我王家过得是真不安生。” 周恆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著下文。 “燕家那个老不死的燕无道……” 提到这个名字,王天放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这老鬼贼心不死,这几年来,数次徘徊在我八角山附近。虽然没明著动手,但他那身筑基中期的威压,隔三差五就往我族地里扫一圈。” “族里的炼气小辈们,如今连山门都不敢出,生怕遭了毒手。” 说到这,王天放看向周恆,目光灼灼:“他这是在等机会,等我王家露出破绽,好一口把我们吞了!” 周恆摩挲著酒杯边缘,神色未变。 修仙界本就是大鱼吃小鱼。 当初王家势弱,差点被灭族,如今虽然有了王天放这个筑基,但底蕴到底还是薄了些。 “王道友的意思是?”周恆明知故问。 “我想请周老弟助我一臂之力!” 王天放身子前倾,诚恳道:“只要周老弟肯点头,以后王家便视你为供奉长老,每年供奉两千灵石!若是那燕老鬼真敢杀上门来,只需老弟出手牵制一二,事后王家宝库,任由老弟挑选!” 两千灵石。 对於一个刚筑基的散修来说,这確实不是个小数目。 但对於要面对一个筑基中期老怪的风险来说,这就显得有些单薄了。 周恆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王道友,非是在下不讲情面。” 他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却理智:“燕家老鬼燕无道乃是筑基中期的高手,成名已久,手段莫测。在下不过初入筑基,根基未稳,实在不想捲入这种生死搏杀之中。” 这话是推脱,也是实话。 他和王天放是有几分交情,但还没深到拿命去填的地步。 听到这话,王天放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似乎早有预料。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狠心,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拍。 “周老弟先別急著拒绝。” 王天放沉声道:“我也知道这事强人所难,所以特意备了一份厚礼,只求老弟能看在这东西的份上,再考虑考虑。” 说著,他將一只贴著封灵符的玉盒推到了周恆面前。 周恆瞥了一眼那玉盒。 普普通通,看不出什么名堂。 但他相信王天放既然敢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肯定不是凡物。 “这是?” 周恆伸手揭开了封灵符,轻轻打开了盒盖。 嗡! 就在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凌厉至极的锋锐之气,陡然从盒中衝出! 周恆只觉得麵皮一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刮过脸颊。 他瞳孔猛地一缩,定睛看去。 只见盒中静静躺著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 这矿石通体呈银白色,表面却流转著一道道如同彩虹般的绚丽光晕,那股刺痛皮肤的锋锐之气,正是从这些光晕中散发出来的。 “这是……” 周恆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体內原本平静流淌的玄天灵力,竟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渴望的补品。 “二阶下品灵矿,白虹矿。” 王天放观察著周恆的神色,见他动容,心里顿时有了底,解释道: ”周道友,这便是我此前答应交予你的白虹矿,上次在楼中碰面之时王某刚筑基,一时欣喜竟忘了此事,还望海涵。“ “此矿乃是伴生在庚金矿脉深处的异种,虽只是二阶下品,但蕴含的庚金之气极为纯粹。” 白虹矿?! 周恆自然记得王天放许过自己的白虹矿,可上一次同样在百花楼碰面之时,见他不主动提起,周恆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毕竟自己在王天放修復金煌剑之时便答应了会出手一次,要是他真想食言,周恆也无可奈何。 只不过经此一遭,他日后就不会再和此人深交了便是。 如今见他將此灵矿取出,周恆倒还是愿意合作的,毕竟这灵矿和玄武秘银都是自己急需的灵物。 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伸手將那矿石拿了起来。 入手沉重,冰凉刺骨。 体內的《玄天剑诀》运转速度瞬间加快了几分。 他正愁怎么凝炼玄天剑种。 《玄天剑诀》作为顶尖的剑修功法,想要入门修习剑术,第一步便是在丹田中凝练出一枚“剑种”。 这剑种是剑修的根基,也是施展一切剑道神通的源头。 而凝练剑种,最苛刻的条件便是需要吞噬大量金行精气。 普通的精铁根本无法满足玄天剑种的胃口,至少也得是二阶以上的灵矿精华。 这块白虹矿,內蕴五行庚金之气,正是凝练剑种的最佳材料! 若是有了它,自己不出三月,便能將玄天剑种彻底凝练成型,到时候战力何止翻倍? “王道友,这礼……確实够重。” 周恆把玩著手中的矿石,指腹感受著那股锋锐的触感,原本到了嘴边的拒绝之词,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这东西对他太重要了。 若是去商会购买,且不说这种稀有灵矿往往有价无市,就算有,价格恐怕也是上万灵石,绝非现在的他能承受得起的。 王天放见状,趁热打铁道:“周老弟,我也不是让你去跟燕老鬼拼命。我王家有护山大阵,只要他没疯,就不敢强攻。我只是求个保险,万一那老鬼真失了智,老弟能看在今日的情分上,出手相助一把。” 周恆沉吟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好。” 他手掌一翻,將玉盒收入储物戒中,正色道:“这块白虹矿,周某收下了。若是燕无道真敢攻打八角山,周某必不袖手旁观。”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一堆传讯符,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我的传讯符,若有变故,捏碎此符,我自会赶来。” “好!痛快!” 王天放闻言大喜,一把抓过传讯符收好,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端起酒壶给周恆满上:“来来来,周老弟,这回咱们必须得好好喝一杯!” 正事谈妥,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两人推杯换盏,聊了些坊市里的趣闻軼事,酒过三巡,周恆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王道友,你是此方坊市的家族修士,消息灵通。不知这楚国境內,若想加入药王谷,有什么门路?” 王天放放下酒杯,有些诧异地看了周恆一眼。 “周老弟想进宗门?” 周恆点了点头:“散修之路艰难,你也知道,到了筑基这一步,后续的功法、丹药,哪一样不是难如登天?若是能背靠大树,总归是好走些。” “这倒也是。” 王天放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隨即却又嘆了口气:“不过,难啊。” “药王谷收徒,规矩极严。通常只招收十二岁以下身具真灵根的孩童,从小培养,以此保证对宗门的忠诚。”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了周恆一眼:“像咱们这种半路出家的散修,想要进去,只有一条路。” “什么路?”周恆追问。 “筑基擂台赛。” 王天放用手指蘸著酒水,在桌上画了个圈:“药王谷每隔二十年,会举办一次筑基修士擂台赛。只要是六十岁以下的筑基修士,皆可报名参加。” “六十岁以下?”周恆心中一动。 “没错。” 王天放点头道:“这擂台赛可是残酷得很,要在上百名筑基修士中杀出重围,夺得前十名,才有资格成为药王谷的內门弟子。” 说到这,王天放眼中露出一丝嚮往,隨即又变成了苦涩。 他摸了摸自己有些皱褶的眼角,自嘲一笑:“可惜啊,王某蹉跎半生,筑基太晚,年纪早就超了,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周恆没在意他的感慨,而是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这擂台赛,下一次是何时?” 王天放思索了一下,肯定道:“上一次是在十二年前,在凌霄坊市和药王坊市同时举行的。算算日子,下一次擂台赛,应该是在八年之后。” 八年后…… 周恆端著酒杯的手鬆开,轻轻敲打在桌上,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他今年五十二岁。 八年后,正好六十岁! 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死线。 若是错过了这一次,这辈子恐怕就真的与元婴大宗无缘了。 “八年……” 周恆低声喃喃了一句,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落,在腹中化作一团烈火。 八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想要在八年后的一眾筑基修士中杀进前十,光凭现在的修为肯定不够。 必须得儘快將玄天剑种凝练出来,掌握一道剑道法术,再把《玄天剑诀》的第四层修至圆满,甚至……衝击筑基中期!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块白虹矿,来得正是时候。 “多谢王道友解惑。” 周恆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朝王天放拱了拱手:“今日酒足饭饱,周某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就不多叨扰了。” 既然目標已经明確,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该浪费。 王天放也知道修士的时间宝贵,並未挽留,起身相送。 “周老弟慢走,若是有空,隨时来八角山坐坐。” 周恆点点头,转身推门而出。 走出百花楼,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酒意。 周恆站在喧闹的街头,摸了摸那冰凉的储物戒,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八年。 还来得及,先好好琢磨琢磨阵经和玄天剑诀吧,不必太过著急。 他紧了紧衣领,身形一晃,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第125章 玄天剑种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玄天剑种 星环商会,一阶上品修炼室。 厚重的石门缓缓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周恆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呼吸渐趋平稳。 由於没有加入星环商会,周恆依旧只能在这处修炼室中修炼。 “一万下品灵石……” 周恆低语一声,翻手取出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 剑身长三尺,尚未出鞘,便有一股灼热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便是他刚从商会购得的下品灵器,赤玄剑。 对於如今的他而言,极品法器金煌剑已如孩童玩具,难以承载筑基期那磅礴液化的灵力。 “起。” 並指作剑,周恆在此剑上打出一道道繁复的法诀。 筑基灵力从手上喷射而出,包裹住赤玄剑。 灵器和法器一样,想要如臂使指,必须先以神识和灵力日夜洗炼,打下属於自己的灵力禁制。 三个时辰后。 隨著一声清越的剑鸣,赤玄剑化作一道红光,欢快地绕著周恆盘旋两周,最后稳稳悬停在他身前。 周恆伸手握住剑柄,那种如臂使指的触感让他微微点头。 但这只是热身。 有了剑,还得有御剑之术,更有杀伐之法。 周恆收起赤玄剑,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闭上双眼,识海深处,那枚散发著古老苍茫气息的蓝色玉简——《玄天剑诀》,缓缓展开。 炼气期时,这门功法只有行气路线,却无半点攻伐手段,曾让周恆一度以为自己练了个“假”的顶级功法。 直到筑基这一刻,功法的真正面纱才被揭开。 “玄天者,主杀伐。” “筑基之始,当凝剑种。剑种不成,万法皆空。” 一段段晦涩的经文流淌心间。 原来,所谓的剑修,並非提剑乱砍,也非单纯的以气御剑。 这门剑诀传承,需在丹田气海之中,以五行金精之气,凝练出一枚“剑种”。 这枚剑种,便是日后所有剑芒、剑罡、乃至剑道神通的源头与核心。 没有剑种,充其量只是个拿剑的修仙者。 有了剑种,方能称之为——剑修! “呼……” 周恆长吐一口浊气,平復下激盪的心绪。 他手掌一翻,那只装著“白虹矿”的玉盒出现在掌心。 揭开封灵符,一股令人皮肤刺痛的锋锐之气瞬间充斥了整间密室。 那绚丽的七彩光晕下,隱藏的是最为纯粹的庚金杀伐之力。 “成败在此一举。” 周恆不再犹豫,双手掐动《玄天剑诀》中记载的“纳金印”,张口一吸。 嗡! 白虹矿微微震颤,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银白色丝线被强行抽离出来,顺著周恆的鼻息,钻入体內。 痛! 剧痛! 仿佛吞下的不是灵气,而是成千上万根细小的钢针。 这些庚金之气顺著经脉一路下行,所过之处,经脉壁垒被颳得生疼,仿佛要被割裂一般。 若非周恆修炼了《血炼法》,肉身早已堪比二阶妖兽,光是这一步“纳金入体”,就足以让他经脉寸断,吐血而亡。 “给我凝!” 周恆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强行控制著这些狂暴的庚金之气匯入丹田。 丹田气海中央,原本平静的液態灵力湖泊开始沸腾。 隨著庚金之气的注入,灵力湖泊上方,一枚虚幻的剑影开始缓缓浮现。 它贪婪地吞噬著那一丝丝银色丝线,从虚幻逐渐变得凝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玉盒中的白虹矿,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原本拳头大小的矿石,此刻已经缩小了一半,表面布满了灰白色的石皮。 然而,周恆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丹田內的那枚剑种,虽然已经凝聚出了剑柄和半截剑身,但剑尖部分依旧是一团模糊的虚影,且极其不稳定,不断地溃散、重组。 不够! 这块白虹矿蕴含的庚金之气,竟然不够! 周恆心中猛地一沉。 他低估了《玄天剑诀》的霸道程度,这可是直指元婴乃至化神的顶级功法,其根基“剑种”所需的资源,远超寻常功法数倍! 咔嚓。 就在这时,手中的白虹矿发出一声脆响,彻底化作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庚金之气,断了。 丹田內,那枚將成未成的剑种瞬间失去了供养,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狂暴的反噬之力正在酝酿,若是剑种崩碎,这些锋锐之气会在瞬间將他的丹田绞成一团烂肉! “该死!” 周恆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 此时此刻,去哪里找第二块二阶灵矿? 衝出修炼室去买?来不及了!只要他一停止运功,剑种立刻就会崩解。 绝境! 冷汗顺著周恆的脸颊滑落,滴在青石地板上。 他的神识在储物戒中疯狂扫视,最终,死死地定格在了一根长棍之上。 那是从燕贵山储物戒中缴获的战利品——下品灵器,金纹棍! 这根棍子通体由玄铁箐英打造,更掺杂了大量的赤金沙,乃是一件货真价实的金属性灵器。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周恆脑海中炸开。 灵器既由灵材铸就,自然也能逆向提炼出灵材精华! 只是,这种做法极度奢侈,更是暴殄天物。 一件成品灵器的价值,远超铸造它的原材料。 而且,想要从已经成型的灵器中强行剥离出五行精气,难度极大,稍有不慎便是器毁人伤。 但此刻,命悬一线,道途在前。 別说是一件下品灵器,就是十件,百件,只要能保住这枚剑种,周恆也会毫不犹豫地砸下去! “碎!” 周恆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一把抓过沉重的金纹棍,横於膝前。 体內《九转炼灵术》修来的精纯灵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棍身。 嗡——! 金纹棍似乎感受到了毁灭的危机,发出一阵阵剧烈的嗡鸣,棍身上的金色纹路光芒大盛,拼命抗拒著周恆的灵力侵入。 这是灵器內部的阵法禁制在做最后的挣扎。 “区区死物,也敢逆我?!” 周恆厉喝一声,神识如重锤般狠狠砸下。 “给我炼!” 他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疯狂掐诀,体內灵力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化作耀眼白光,將金纹棍彻底包裹。 吱嘎——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密室中迴荡。 金纹棍剧烈颤抖,像是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金蛇,疯狂扭动。 但在周恆那堪比筑基中期的雄浑神识压制下,它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刻钟……两刻钟…… 周恆的脸色越发苍白,汗水浸透了衣衫。 这种强行炼化灵器的消耗,比与燕贵山大战一场还要累。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只听“崩”的一声脆响。 金纹棍表面的灵光骤然溃散,那坚不可摧的棍身之上,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缝隙。 紧接著,如同大坝决堤。 一股股浓郁至极的暗金色气流,被强行从裂缝中抽离出来。 这是金纹棍的核心精华,是被炼器师千锤百炼过的庚金本源! “来得好!” 周恆张口一吸,如长鯨吸水。 这股暗金色的气流比之前的白虹矿更加狂暴,带著一股被毁灭的不甘与怨气,冲入周恆体內。 周恆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不管不顾,强行镇压这股力量,將其灌入丹田。 轰! 得到了这股庞大精气的补充,原本濒临崩溃的剑种雏形瞬间稳固下来。 它就像是一头饿极了的凶兽,疯狂吞噬著这送上门来的美味。 暗金色的光芒在丹田內爆发。 隨著金纹棍一点点化为凡铁,最终崩解成一地黑色的粉末,丹田內的剑种终於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錚! 一道似有若无的剑鸣声,在周恆的灵魂深处响起。 所有的光芒收敛。 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呈现白金之色,宛如实质的小剑,静静地悬浮在灵力湖泊之上。 它缓缓旋转著,每一次转动,都会切割周围的灵力,让原本平和的液態灵力染上一层凌厉的锋芒。 玄天剑种,成! 周恆缓缓睁开双眼。 昏暗的修炼室中,仿佛打过一道厉闪。 他的瞳孔深处,似有两道细小的剑影一闪而逝。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感觉充斥全身。 如果说之前的灵力是一潭死水,那么现在,有了剑种的加持,他的每一滴灵力都变成了蓄势待发的利刃。 周恆低下头,看著地上一堆毫无灵气的黑色铁粉——那是曾经价值上万下品灵石的金纹棍。 他没有任何心疼,反而嘴角勾起。 “去。” 他並指如剑,隨手朝著前方厚重的青石墙壁一指。 咻! 没有任何法诀,没有任何蓄势。 一道只有寸许长的白金色剑气,瞬间从指尖激射而出。 噗。 一声轻响。 那足以承受筑基修士全力一击的特製青石墙壁,竟然像豆腐一样被轻易洞穿。 剑气余势不减,深深没入墙体深处,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深邃孔洞。 孔洞周围,没有任何裂纹。 这代表著力量的极致凝聚,代表著无坚不摧的锋锐! “好霸道的玄天剑气……” 周恆看著那个孔洞,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圆满境界的掌心雷。 而这,仅仅是他隨手激发的一道剑气,甚至连法术都算不上! 这就是剑修。 这就是同阶攻伐第一的底气! 周恆缓缓收回手指,感受著丹田內那枚缓缓旋转的白金剑种。 它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转化器,时刻不停地將他的灵力提纯、压缩,赋予其“斩断一切”的特性。 “呵呵,燕无道……” 周恆轻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的忌惮之色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跃跃欲试的战意。 若是现在再对上燕贵山,哪怕不动用灵犀钟,不动用炼体修为,仅凭这一手玄天剑气,他也有把握在五招之內,將其斩於剑下! 就在周恆沉浸在实力暴涨的喜悦中时。 嗡—— 丹田內,那枚刚刚成型的玄天剑种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飢饿感”,顺著血脉联繫,清晰地传递到了周恆的脑海中。 它在渴望。 不是渴望灵气,它在渴望……庚金之气。 第126章 研习阵经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研习阵经 修炼室內,周恆保持著並指如剑的姿势,丹田气海內,那枚刚刚成型的玄天剑种正缓缓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 “玄天剑芒,疾!” 隨著一声低喝,周恆调动体內仅存的液態灵力,疯狂灌入剑种之中。 玄天剑芒的出现並没有想像中那般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见剑种微微一震,像是一个无底洞般,瞬间將涌来的灵力吞噬一空。 指尖之上,几缕细若游丝的白金光芒艰难地匯聚,明明灭灭,仿佛风中残烛。 还没等这光芒凝聚成型,丹田內便传来一阵强烈的空虚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抽水泵瞬间抽乾了池塘。 噗。 一声轻响,指尖那点可怜的白光彻底消散。 丹田內,原本光芒四射的玄天剑种迅速黯淡下去,重新变得灰扑扑的,甚至还传递出一股类似於“嫌弃”的波动,仿佛在责怪周恆的灵力太过稀薄,根本不够它塞牙缝。 周恆身子一晃,脸色煞白地扶住膝盖,大口喘著粗气。 “好傢伙……” 他苦笑一声,抹去额头的虚汗。 这就是玄天剑诀记载的筑基期法术神通——玄天剑芒? 威力尚不可知,但这消耗简直恐怖得令人髮指。 仅仅是一个起手式,就差点把他这个“极限道基”的筑基初期修士给吸乾了。 “看来,想要真正驾驭这枚剑种,还得靠水磨工夫慢慢温养。” 周恆內视丹田,看著那个陷入沉睡的“大爷”,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自己,空有宝山而无法动用,就像是小孩舞大锤,力有不逮。 不过,这也侧面印证了《玄天剑诀》的霸道。 若是真能隨意催动,那才叫不正常。 稍作调息,服下一枚一阶上品的回气丹药后,周恆將目光投向了放在蒲团旁的一枚墨色玉简。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墨玉阵经》。 这是柳清月给他的报酬,也是他接下来要在紫云坊立足的根本。 既然打架的本事暂时练不动了,那就先把欠下的人情债给还了。 毕竟,他还答应了柳清月,要为其炼製一套二阶下品聚灵阵。 “阵法一道,浩如烟海……” 周恆深吸一口气,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轰! 海量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入识海。 如果说一阶阵法只是简单的灵力线条组合,那么二阶阵法,就是构建一座精密的灵力宫殿。 每一个符文的勾勒,每一条阵纹的走向,都需要神识与灵力的完美配合,容不得半点差错。 尤其是这《墨玉阵经》,其中记载的阵法风格诡譎多变,往往在看似生门之处暗藏杀机,在死门之中又留有一线生机,与其说是阵法,不如说是某种精密的算计。 “有点意思。” 周恆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他本就是一阶上品阵法师,对於这种充满挑战性的技艺有著天然的痴迷。 取出一方空白的二阶黑金阵盘,又拿出一支用二阶妖兽毛髮製成的符笔,蘸满特製的刻阵灵墨。 周恆屏气凝神,手腕悬空。 沙沙沙…… 修炼室內,只剩下符笔划过阵盘的细微声响。 笔走龙蛇,灵光流转。 此刻的他,心无旁騖,完全沉浸在了那繁复玄奥的阵纹世界中。 …… 墨云山,燕家。 与周恆那边的寧静祥和截然不同,燕家山峰的一间修炼室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昏暗的烛火隨风摇曳,將墙上那道佝僂的身影拉得老长,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鬼。 燕无道坐在太师椅上,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阴云密布,枯瘦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扶手。 噠、噠、噠。 每一声轻响,都像是敲击在下方那名燕家族人的心口上。 “你是说……” 燕无道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亲眼看到,王天放那个傢伙,在星环商会门口,对一个陌生的年轻修士称兄道弟?” 跪在地上的族人浑身一颤,额头紧贴地面,颤声道:“回……回老祖,千真万確!那人虽然看著年轻,但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绝对是筑基修士无疑!而且……” “而且什么?”燕无道猛地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射出两道寒光。 “而且王天放对他极为恭敬,甚至……甚至还有些討好的意味。两人在商会门口相谈甚欢,最后两人还一起去了百花楼。” 啪! 燕无道手中的茶盏瞬间化为齏粉。 滚烫的茶水顺著指缝流下,他却恍若未觉。 “好……好得很啊!” 燕无道怒极反笑,那笑声在密室中迴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內来回踱步,脑海中无数个念头疯狂碰撞,將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串联起来。 先是燕贵山在八角山被神秘的筑基修士击杀。 紧接著,星环商会方向,有人引动了天地异象,铸就了传说中的“极限道基”。 再然后,就是今天。 王天放那个刚被自己恐嚇了四年,寸步不敢离八角山的怂货,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一个陌生的筑基修士勾搭在了一起! “柳清月……” 燕无道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脸色狰狞得可怕。 他觉得自己终於看穿了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这根本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燕家,针对他燕无道的杀局! 那个在八角山出手的筑基修士,定然是柳清月暗中调遣来的。 而那个刚刚筑基的“极限道基”天才,也是柳清月的人。 再加上柳清月自己。 那个该死的女人手里,现在竟然捏著三张筑基级別的底牌! “她在紫云坊这种小地方,悄无声息地聚集了三个筑基战力,她想干什么?” 燕无道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恐惧。 他是老了,但他不傻。 一个二阶坊市的商会管事,手里握著这么恐怖的力量,除了想要吞併周边势力,霸占修仙资源,还能有什么目的? “她是想拿我燕家开刀啊!” 燕无道猛地停下脚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只剩下二十多年的寿元了。 他不想死,更不想燕家在他手里断了传承。 若是只有一个王天放,他还能凭藉深厚的筑基中期修为和中品灵器去碰一碰。 但现在,对方是三个! 甚至可能更多! “老祖,我们……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地上的族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蠢货!” 燕无道一脚將那人踹翻在地,咆哮道:“先下手?去送死吗?!那是三个筑基!三个!而且还有一个是极限筑基的天才!” 他剧烈地咳嗽著,胸膛起伏不定,眼神明灭不定。 他不敢赌。 他输不起。 良久之后,燕无道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决绝,“即日起,开启墨云山护山大阵,所有族人,许进不许出!” 待到报信的族人离开石室,外出传达燕无道的旨意后,他坐在椅子上思虑良久,还是取出了一张传讯符来。 灵力注入符籙之中,燕无道低声几句后,符籙便化作一道幽光飞出石室,消失在天际。 负手走出修炼室,燕无道看著墨云山上升起的护山阵法,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笑容,“柳清月,你不会以为,就只有你能找来帮手吧?” 第127章 剑芒初显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剑芒初显 轰! 一声沉闷的爆鸣在封闭的石室內炸响。 紧接著,那扇厚重的黑石大门缝隙里,爭先恐后地挤出一股股浓黑的烟尘,伴隨著焦糊刺鼻的味道,瞬间瀰漫了整个通道。 石室內,周恆灰头土脸地坐在蒲团上,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髮髻此刻有些凌乱,几缕髮丝垂在额前,被烟燻得捲曲焦黄。 他挥袖散去面前那团久聚不散的黑烟,目光落在面前那块已经四分五裂的黑金阵盘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第五套了……” 周恆嘆了口气,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心疼。 整整一年。 自打筑基之后,他除了稳固修为,便是一头扎进了二阶阵法的钻研之中。 本以为凭藉自己一阶上品阵法师的身份和大衍诀第三层的底子,再加上那部精妙绝伦的《墨玉阵经》,炼製一套二阶下品的聚灵阵应当是手到擒来。 谁曾想,这一脚踏进去,才发现是个深不见底的坑。 一阶阵法与二阶阵法,虽只差了一阶,其中的阵纹繁复程度却是天壤之別。 若说一阶阵法是在纸上作画,那二阶阵法便是在米粒上雕花,对神识的控制力要求苛刻到了变態的地步。 刚才那最后一次尝试,明明已经刻画到了九成九,却在最后勾连灵力迴路的一瞬间,黑金阵盘承受不住那狂暴的灵压,直接炸成了废铁。 “一万块灵石,听个响就没了。” 周恆苦笑一声,隨手一挥一团火球飞出,將地上的残渣尽皆焚烧殆尽。 虽然阵法一道遭了滑铁卢,但这闭关的一年,倒也並非全无收穫。 周恆心念一动,反手取出了那柄赤红色的长剑。 赤玄剑刚一出鞘,室內的温度便凭空上升了几分。 “起。” 周恆低喝一声,並未掐动任何法诀,只是心神沉入丹田。 气海深处,那枚白金色的玄天剑种仿佛从沉睡中甦醒,轻轻一震。 嗡——!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锋锐之气骤然爆发。 只见丹田內的液態灵力被剑种鯨吞而入,一番玄妙转化后,化作丝丝缕缕宛如实质的白金匹练,顺著经脉奔涌而出,瞬间缠绕在赤玄剑的剑身之上。 原本赤红色的剑身,此刻竟被染成了一片耀眼的白金之色。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绚烂多彩的光效。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锋利”。 嗤。 赤玄剑轻轻划过空气,竟然发出了一种布帛被撕裂的细微声响,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剑割开了一道口子。 玄天剑芒! 这就是《玄天剑诀》筑基篇中记载的唯一杀伐法术,威力只取决於玄天剑种的凝练程度。 不同於寻常剑修那种依靠灵力堆积出来的剑气,这玄天剑芒乃是经过剑种提纯后的庚金杀伐之力,专破护体灵光,哪怕是同阶修士的防御灵器,在这一剑之下,恐怕也要吃个大亏。 “总算是有了一张真正的底牌。” 周恆看著手中吞吐不定的剑芒,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有了这玄天剑芒,再加上那堪比二阶妖兽的肉身,如今的他,才算是真正有了在筑基期立足的资本。 只是…… 周恆收剑入鞘,摸了摸腰间的储物戒,脸上的喜色瞬间垮了下来。 穷。 太穷了。 当初从燕贵山那里发的一笔横財,这一年下来已经被他挥霍得七七八八。 为了维持修炼进度,那二十块从青铜空间中抽取而来的中品灵石被他用来辅助修炼,早已化作齏粉。 再加上购买阵法材料和灵器赤玄剑的巨大开销,如今他储物戒里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下两千块下品灵石、一柄极品法器和一艘上品法器飞舟。 两千灵石,对於炼气修士来说或许是一笔巨款,但对於筑基修士而言,也就是买几瓶精进修为的丹药钱。 “距离药王谷的筑基擂台赛,还有七年。” 周恆盘膝坐回蒲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眉头紧锁。 七年时间,对於他这个五灵根修士来说,想要从筑基初期突破到中期,光靠打坐苦修是绝对不够的。 必须要有大量的资源堆砌,丹药、灵矿、甚至更高级的聚灵阵,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 若是再不想办法搞钱,別说七年后去爭夺那前十的名额,怕是连现在的修为都要停滯不前。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周恆站起身,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枚玉简的內容。 那是当初在燕贵山储物戒角落里发现的——燕家玄武矿脉开採清单。 那清单的末尾,赫然记录著一种稀有的二阶上品灵矿:玄武秘银。 此物乃是土属性灵材中的极品,更是他的本命灵器“灵犀钟”进阶中品的关键之物。 若是能得到玄武秘银,提炼出其中的戌土精气餵养灵犀钟,这口钟的防御力必將再上一个台阶。 “王天放……” 周恆嘴里念叨著这个名字。 一年前,这位王家族长曾极力邀请自己共谋玄武矿脉,当时自己立足未稳,婉言谢绝。 如今剑芒已成,阵法虽未大成却也有了一战之力…… “富贵险中求。” 周恆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他手腕一翻,一张传讯符出现在指尖。 低声说了几句后,手腕一抖,那符籙便化作一道火光穿过石壁,消失不见。 …… 紫云坊,百花楼。 作为坊市中最大的销金窟,即便是在白日里,这里依旧是丝竹悦耳,香风阵阵。 周恆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长袍,收敛了浑身气息,迈步走进了这座高达五层的辉煌阁楼。 刚一进门,一股混杂著脂粉与灵酒的甜腻香气便扑面而来。 “哟,这位前辈,面生得很吶!” 一名身著薄纱彩裙,浓妆艷抹的妇人扭著水蛇腰迎了上来。 她虽然只有炼气圆满的修为,但一双媚眼却是毒辣得很。 眼前这青年虽然看著年轻,周身也没有丝毫灵压外泄,但那种如渊似海的深邃感,绝非炼气修士所能拥有。 筑基真修! 察觉到此,妇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著几分討好的意味。 她快步走到周恆身侧,那丰腴的身子有意无意地往周恆胳膊上蹭,声音酥软入骨: “前辈可是第一次来咱们百花楼?奴家这就给您安排最好的包厢。” 说著,她朝身后招了招手。 顿时,一群鶯鶯燕燕的年轻女修围了上来。 这些女子个个容貌上佳,修为也都在炼气中期左右,此刻一个个眼波流转,像是开屏的孔雀一般,在周恆面前展示著自己的身段。 “前辈,您看是喜欢清冷些的,还是火辣些的?若是都不满意,奴家这里还有刚调教好的一对双胞胎……” 妇人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周恆的神色。 周恆眉头微皱。 他修炼《血炼法》日久,肉身气血旺盛得嚇人,本就比寻常修士更容易受到这种原始欲望的撩拨。 此刻被这一群脂粉包围,体內的气血顿时有些躁动,一股燥热顺著小腹直衝脑门。 就在这时。 识海深处,那口虚幻的神魂小钟轻轻一晃。 当! 一声清越的钟鸣在脑海中炸响。 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那股刚刚升起的燥热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冷静。 周恆眼中的那一丝迷离瞬间消散,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冷漠。 他往旁边侧了一步,避开了妇人凑过来的身子,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不必了。” “找个清净的包厢,上一壶灵茶和灵酒即可。” 妇人脸上的笑容一僵,显然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筑基前辈竟然如此不解风情。 但她毕竟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很快便掩饰住了尷尬,挥手驱散了周围那些失望的女修。 “是奴家唐突了,前辈这边请。” 妇人恭敬地弯下腰,领著周恆穿过热闹的大堂,来到三楼一间古色古香的雅致包厢。 待到茶水奉上,妇人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周恆坐在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静静等待。 约莫过了一刻钟。 篤篤篤。 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被推开,一脸春风得意的王天放走了进来。 让周恆有些意外的是,王天放並非独自前来,他身后还跟著三名身穿淡粉色长裙的女修。 这三名女修看上去年纪极轻,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容貌虽不及那些风尘女子艷丽,却胜在清秀温婉,透著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 她们一进门,见到端坐在窗边的周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隨后便像是受惊的小鹿般低下头,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哈哈,周道友,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王天放一进门便拱手大笑,態度热络得仿佛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周恆起身回了一礼,目光扫过那三名女修,最后落在王天放脸上,似笑非笑地问道: “王道友,这是何意?” 王天放嘿嘿一笑,侧身让出身后的三女,压低声音道: “周道友,这一年来我看你不是闭关就是独来独往,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这三位都是我王家旁系的適龄女子,身家清白,虽说资质一般,但胜在温顺懂事。” 说到这里,他朝周恆挤了挤眼,语气曖昧: “周道友若是看得上眼,不妨收在身边做个侍妾,平日里端茶倒水,红袖添香,岂不美哉?再者说……” 王天放顿了顿,神色变得稍微郑重了一些: “若是周道友肯收下,咱们两家也算是亲上加亲,日后在这紫云坊行事,也更方便些不是?” 周恆闻言,心中瞭然。 这王天放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这是想用联姻的方式,把自己这个“閒散”的筑基战力,彻底绑上王家的战车。 若是收了这三个女子,日后王家有难,自己还好意思袖手旁观? 只可惜,他周恆修的是长生道,不是家族道。 这种因果缠身的麻烦事,他是绝对不会沾染的。 周恆淡淡一笑,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犹豫,直接摆了摆手: “王道友的好意,周某心领了。” “只是周某一心向道,无心男女之事,更不想耽误了这几位姑娘的道途。此事,休要再提。” 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 王天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他是个聪明人,既然周恆拒绝得如此坚决,若是再纠缠下去,反倒会伤了和气。 “既然周道友无意,那是这几个丫头没福分。” 王天放挥了挥手,示意那三名有些失落的女修退下。 待到房门重新关上,王天放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 他从袖中取出一套阵旗,熟练地布下几道隔音禁制,直到確信无人能窥探之后,这才坐到周恆对面,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周道友此番突然传讯於我,可是……改变主意了?” 周恆也不绕弯子,轻轻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漫不经心地问道: “王道友既然对那玄武矿脉念念不忘,想必是做足了功课。不妨说来听听,如今是个什么章程?” 听到这话,王天放眼中骤然爆出一团精光。 那是压抑了许久的仇恨与贪婪交织的光芒。 “周道友,你这齣关的时间,简直是天助我也!” 王天放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啪的一声將酒杯重重拍在桌上,面色有些狰狞地笑道: “这一年来,那燕无道老鬼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不仅没有趁势报復,反而將墨云山的护山大阵全天候开启,整个人像是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里面,连个鬼影都不见!” “现在外面都在传,这老鬼怕是寿元將近,正在闭死关续命呢!” 说到这里,王天放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如今燕家群龙无首,正是我们动手的天赐良机!” 周恆手指轻敲桌面,並未被这好消息冲昏头脑,冷静地问道: “那玄武矿脉距离墨云山有多远?若是我们动手,燕家多久能支援?” “周道友放心!” 王天放显然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张兽皮地图,摊开在桌上,指著上面一个红圈道: “玄武矿脉位於紫云坊东北方向,位置极偏。而燕家的墨云山在正东。” “两地相隔虽说不远,但还是有一定距离,哪怕是燕无道那老鬼全速赶来,至少也需要半天的时间!” 王天放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周恆,伸出一根手指: “一天时间!足够我们將驻守矿脉的燕家修士屠戮一空,把里面的灵矿搬个底朝天,然后从容离去!” 说到“屠戮一空”四个字时,王天放咬牙切齿,那股刻骨铭心的恨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周恆看著地图上的红圈,目光微闪。 一天时间…… 只要动作够快,確实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既然如此。” 周恆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去眼底那一抹对玄武秘银的渴望,淡淡道: “那就劳烦王道友带路了。” 第128章 雷霆洗地,深坑黄雀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雷霆洗地,深坑黄雀 三日后。 紫云坊东北处,一片荒凉戈壁。 两道遁光如流星坠地,在距离地面百丈的高空骤然停滯,显露出身形。 周恆踏空而立,狂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垂下眼帘,目光越过下方灰褐色的岩石,落在那处宛如大地伤疤般的巨大深坑上。 这便是燕家的命根子,玄武矿脉。 巨大的矿坑呈螺旋状向地底延伸,深不见底。 无数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炼气散修,像是一群工蚁,背著沉重的矿篓,在陡峭的栈道上艰难挪动。 皮鞭抽打皮肉的脆响,伴隨著监工的喝骂声,即便隔著老远,依旧清晰地钻入耳中。 “快点!都没吃饭吗?今日若是交不够份额,谁也別想上去!” 一名身穿燕家紫衫的炼气圆满修士,手中握著一条布满倒刺的长鞭,狠狠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老矿工背上。 老者惨叫一声,连人带矿滚下栈道,半天没爬起来。 那燕家修士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转头对著身旁几名同族笑道:“这批散修还是欠收拾,再死几个,剩下的就老实了。对了,刚才那块玄铁矿成色不错,咱们私下扣点?” “那是自然,这鬼地方鸟不拉屎,咱们不多捞点,怎么对得起自己?” 二十几名燕家修士分散在矿坑各处,一个个满面红光,与那些形如枯槁的矿工形成了鲜明对比。 高空之上。 王天放死死盯著下方那群紫衫修士,双目瞬间充血,脖颈上青筋暴起,一股暴虐的杀意再也压制不住。 “燕家……这群畜生!” 他转头看向周恆,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周道友,燕无道那老鬼不在,仅凭这群炼气期的杂碎,连护矿大阵都开启不了。我忍不住了,现在就动手!” 周恆神色平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王天放已是一声怒吼,身形如陨石般向著矿坑俯衝而去。 “燕家的狗贼,纳命来!” 半空中,他反手祭出一柄赤红如血的大刀灵器。体內筑基灵力疯狂灌注,刀身嗡鸣震颤,瞬间暴涨至数丈长短。 “斩!” 隨著王天放一刀劈下,上百道赤红刀气如同漫天火雨,带著悽厉的呼啸声,铺天盖地地向著矿坑內的燕家修士笼罩而去。 而比他更快的,是雷声。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陡然一暗。 周恆並未动用赤玄剑,而是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掌心之中,三枚古朴的靛青色雷印疯狂旋转。 那是他筑基之后,威能早已发生质变的《掌心雷》。 虽然掌心雷只是雷音殿的炼气期法术,不足以应对筑基修士,但此刻屠戮这些炼气修士,却还算是杀鸡用牛刀了。 雄浑的液態灵力奔涌而出,剎那间,一颗直径足有三丈的恐怖苍蓝雷球,在他掌心凝聚成型。 雷球表面电弧跳跃,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去。” 周恆面无表情,手腕轻轻一翻。 巨大的雷球脱手而出,带著沉闷的雷鸣,后发先至,狠狠砸向矿坑中心那群最为密集的燕家修士。 下方的燕家监工们正商量著如何私吞矿石,突觉头顶一暗,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大山般压下。 那名为首的紫衫修士惊恐抬头,只见一颗巨大的雷球在瞳孔中极速放大,而那漫天火雨更是封死了所有退路。 “筑基修士!是筑基……” 他悽厉的尖叫声刚出口半截,便被震耳欲聋的雷鸣彻底淹没。 轰——! 雷球坠地,瞬间炸裂。 上百团刺目的雷光在矿坑底部同时爆发,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狂暴的雷霆之力,將方圆数十丈內的一切都化作了焦土。 紧接著,赤红刀气如雨点般落下,將那些在雷霆中侥倖未死的修士切成碎块。 尘烟散去。 原本囂张跋扈的二十几名燕家修士,此刻已尽数化作了焦黑的残肢断臂,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出来。 只有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那些倖存的矿工散修们嚇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哈哈哈哈!死!都给我死!” 王天放落地,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提著赤红大刀,在那堆碎肉中来回劈砍,仿佛在发泄著积压了一年的灭族之恨。 “你们杀我族人时,可曾想过今日!” “燕贵山死了,你们也得死!燕家的人,都要死!” 看著有些癲狂的王天放,周恆眉头微皱,但並未出言阻止。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周恆身形飘落在地,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在满地狼藉中快速穿梭。 他没有去管那些嚇破胆的矿工,而是衣袖连挥,一股股吸力涌出,將散落在血泊中的储物袋尽数摄入手中。 灵力蛮横地衝破袋口禁制,周恆看也不看,直接將里面的灵石、灵矿一股脑地转入自己的储物戒中。 动作行云流水,冷静得可怕。 摸尸,他是专业的。 不过片刻功夫,外围的燕家修士已被清理乾净,连带著他们搜刮多年的油水,也全都进了周恆的腰包。 “王道友。” 周恆走到还在对著一块焦尸发泄的王天放身后,沉声道:“时间紧迫,正事要紧。” 王天放猛地停下动作,剧烈喘息著。 片刻后,他眼中的赤红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疲惫和感激。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衝著周恆重重抱拳:“让周道友见笑了。” “无妨。” 周恆摆了摆手,目光投向矿坑深处那幽黑的洞口,“燕家在这里经营多年,好东西应该都在里面的核心矿脉。” 王天放精神一振,咬牙道:“不错!我这就带路,今日定要將这矿脉搬空,让燕无道那老鬼心疼死!” 两人不再耽搁,身形一闪,没入幽深的矿道之中。 …… 就在周恆二人清理外围的同时。 矿脉最深处,一间隱蔽的石室內。 十几具身穿燕家服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面色尽皆灰黑,每一具尸体的喉咙处,都有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痕,显然是一击毙命。 在那尸堆中央,一名尖嘴猴腮、身穿灰扑扑道袍的筑基初期修士,正拋玩著手中一块拳头大小的奇石。 这石头通体漆黑,表面却有著天然形成的白色纹路,隱隱散发著厚重的戊土精气。 正是周恆梦寐以求的二阶上品灵材——玄武秘银! “嘖嘖,真是好东西啊。” 车姓修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將玄武秘银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隨后侧耳听了听外面传来的雷鸣和惨叫,脸上露出一抹阴惻惻的笑容。 “打得挺热闹嘛。” “本来还想著杀了这几个看守,若是燕家查起来有些麻烦。没想到,这就有人送上门来背黑锅了。” 这车姓修士本是燕无道早年间闯荡楚国北部结识的筑基同修,此番受燕无道邀请而来,负责坐镇矿脉深处。 但他生性贪婪,早就盯上了这块刚开採出来的玄武秘银。 刚才察觉到外界有人强攻,他不仅没有出去御敌,反而果断出手,將身边的燕家守卫全部灭口,抢了秘银准备跑路。 车姓修士眼珠子一转,从怀中摸出一张传讯符,並指如剑,在上面飞快地刻录信息。 “燕兄!大事不好!王天放勾结一名筑基修士杀进矿脉,燕家修士死伤殆尽,玄武秘银被抢!我实在不是对手,已经逃离矿脉,请求支援!” 录完之后,他嘿嘿一笑,抬手將传讯符祭出。 火光一闪,穿透岩层,直奔墨云山方向而去。 “有了这道传讯,待我將那两人尽皆斩杀逃离后,燕无道那老鬼只怕是不会怀疑我才是。至於这玄武秘银嘛……自然就是我车某人的了。” 做完这一切,车姓修士並未急著离开。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黑金色的阵盘,往其中拍入四块中品灵石。 嗡! 十二桿漆黑的小旗悄无声息地飞出,没入石室四周的岩壁阴影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將命也给我留下吧。” 车姓修士阴笑一声,身形一阵扭曲,竟是施展了某种高明的隱匿法术,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贴在洞顶阴影处,屏住了呼吸。 …… 墨云山,燕家祖祠。 正在闭目打坐的燕无道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抓住了飞至面前的传讯火光。 神识探入,一段急促而惊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王天放?!” 燕无道豁然起身,满头白髮无风自动,一股恐怖的筑基中期威压瞬间席捲整个大殿,震得两旁烛火摇曳欲灭。 “好!好得很!” “老夫没去找你算帐,你这丧家之犬竟敢主动上门送死!还敢抢我燕家的玄武秘银!” 燕无道怒极反笑,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大袖一挥,祭出一艘通体乌黑、两头尖翘的飞舟。 下品飞行灵器,摩云舟! “既然你急著去见你王家的列祖列宗,老夫便成全你!” 燕无道一步踏上飞舟,化作一道乌光冲天而起,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向著东北方向的玄武矿脉疯狂赶去。 …… 玄武矿脉深处。 周恆与王天放一路疾行,沿途並未遇到像样的抵抗。 “奇怪。” 周恆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死寂的矿道,眉头微皱:“这矿脉核心区域,怎么连个守卫都没有?” 王天放此刻復仇心切,並未多想,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直指前方: “管他呢!定是那群鼠辈听到动静跑了!周道友,罗盘显示,前方就是矿脉核心,那玄武秘银肯定在里面!” 说完,他身形一晃,率先衝进了一处宽阔的石室。 周恆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安,那是他在数次生死磨礪中练就的直觉。 “不对劲。” 周恆刚想叫住王天放,却见王天放已经踏入了石室中央。 就在这一瞬间。 嗡——! 毫无徵兆地,石室四周的地面陡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十二道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匯聚,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光碗,倒扣而下,將周恆与王天放死死困在其中。 二阶下品困阵,金刚阵! “糟了!” 王天放面色大变,挥刀便砍,赤红刀气斩在金色光幕上,却只是激起层层涟漪,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哈哈哈!两位道友,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呢?” 一道戏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周恆猛地抬头,只见石室顶部的阴影一阵扭曲,那车姓修士缓缓显露出身形,正居高临下地看著瓮中之鱉的二人,脸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是你!”王天放一眼便认出了此人,怒喝道,“车老三!你这燕家老鬼的走狗,敢阴我!” “走狗?” 车姓修士拋了拋手中的储物袋,不屑道:“王族长,话別说得这么难听。这玄武秘银我已经替你们『收』好了。至於这黑锅嘛……就劳烦二位替我背一背了。” 听到“玄武秘银”四个字,周恆漆黑的眸子,骤然一凝。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金色的阵法光幕,死死盯著车姓修士那张得意的脸,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来,东西在你这儿。” “那倒是省得我再去翻库房了。” 第129章 追魂毒针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9章 追魂毒针 金色光罩如同一只巨大的倒扣铜碗,將石室封得严严实实。 听到周恆这话,车姓黑袍修士把玩著手中那块黑白相间的矿石,脸上掛著猫戏老鼠般的戏謔。 “小子,你怕不是失了心智?” 他隨手將那块令无数筑基修士眼红的玄武秘银拋起,又稳稳接住,视线在周恆和王天放身上扫了一圈,嘿嘿笑道:“这可是二阶下品的『金刚困阵』,便是筑基中期修士来了,一时半会也休想破开。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周恆身上,嘴角那抹嘲讽愈发浓烈:“区区一个刚跨入筑基没几天的雏儿,也敢覬覦这玄武秘银?真是嫌命长了。” “你他娘找死!” 王天放双目赤红,那是仇恨与愤怒交织的火焰。 他怒吼一声,手中那柄赤红大刀灵器猛然暴涨,裹挟著全身灵力,狠狠劈在面前的金色光壁上。 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狭小的石室內迴荡。 赤红刀气炸裂,化作无数火星四溅。 然而那看似薄薄的一层金色光罩,却仅仅只是荡漾起几圈涟漪,连一丝裂纹都未曾出现。 反倒是王天放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滑落。 “省省力气吧,王族长。” 车姓修士嗤笑一声,仿佛在看一个小丑表演,“这阵法连接地脉,除非你有搬山填海之能,否则……” “王兄,暂且先停手。” 一只手搭在了王天放颤抖的肩膀上。 周恆神色平静,仿佛被困住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他缓缓收回打量光罩的目光,转而看向那个一脸得意的黑袍人,淡淡道:“阵法確实不错,不过布阵的人,太弱了。” 刚才那一瞬,他庞大的神识早已將对方探了个底朝天。 气息虚浮,灵力驳杂。 不过是个靠著丹药堆上去的筑基初期罢了,虽说修为是比自己强了不少,但此人的道基跟自己差別也是不小。 “与其费力气砸这层乌龟壳,不如直接宰了此人。” 周恆的声音不大,却在石室內清晰可闻。 车姓修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太弱了? 宰了他? 一股羞恼瞬间衝上脑门,他五官扭曲,发出一声尖厉的怪笑:“好!好个狂妄的小辈!既然你们急著投胎,道爷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 嗡! 一只半人高的黄皮葫芦飞射而出,悬浮在他头顶。 这葫芦表面坑坑洼洼,刻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符文,刚一出现,石室內的温度便骤然下降,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瀰漫开来。 “去!” 车姓修士並指一点。 葫芦口瞬间喷涌出滚滚黑烟,那黑烟粘稠如墨,在空中一阵扭曲翻滚,竟化作一条水桶粗细的黑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带著强烈的腐蚀煞气,朝著光罩內的二人扑杀而来。 滋滋滋—— 黑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爆鸣,地面上的岩石更是瞬间化为一滩黑水。 “小心!这煞气有毒!” 王天放面色大变,不退反进,提刀便砍。 “给我开!” 赤红大刀捲起漫天火浪,狠狠斩在黑蟒的七寸之处。 然而,预想中的斩断並未发生。 就在刀锋接触黑蟒的瞬间,那滚滚黑烟竟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而上。 原本灵光闪烁的大刀灵器,在这黑烟的侵蚀下,竟发出痛苦的哀鸣,灵光迅速黯淡,刀身上甚至出现了斑驳的锈跡。 “什么?!” 王天放惊呼未定,那黑蟒猛地一甩尾。 砰! 一声闷响。 王天放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身后的金色光罩上,张口便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胸前的护体灵光更是瞬间破碎,衣衫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桀桀桀!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这『黑煞葫芦』蕴含地底数十年的尸煞之气,专污人法器,凭你也想挡?” 车姓修士猖狂大笑,手指再次一点。 那黑蟒得势不饶人,在空中盘旋一圈,再次张开巨口,这一次,它的目標是站在原地的周恆。 “小子,轮到你了,我倒要看看小子你还敢不敢猖狂!” 腥风扑面,黑烟滚滚。 周恆站在原地,衣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中,却看不见半点慌乱。 就在黑蟒即將吞噬他的瞬间。 呛——!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在石室內炸响。 一道赤红色的剑光,如同一条从岩浆中跃出的火龙,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空间。 下品灵器,赤玄剑! 但这並非普通的一剑。 在周恆那经过三次“九转炼灵”提纯后的恐怖灵力灌注下,赤玄剑原本只有三尺长的剑芒,瞬间暴涨至丈许,剑身周围更是繚绕著一层近乎实质的赤红晶芒。 那是灵力精纯到极致的表现! “斩。” 周恆手腕轻抖,赤玄剑化作一道红线,轻描淡写地划过黑蟒的头颅。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僵持不下的角力。 就像是热刀切过牛油。 那条凶焰滔天的黑色煞气巨蟒,在接触到赤玄剑芒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悽厉的“嘶嘶”声,隨后直接溃散开来,化作漫天黑烟消散。 “怎么可能?!” 车姓修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这黑煞气专污灵器,寻常下品灵器沾之即废,这小子的剑怎么可能不但没事,反而一剑就劈散了煞气? “你的灵力……怎么会如此凝练?!” 他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方明明只是筑基初期,但这灵力的浑厚与精纯程度,竟然比他这个资深筑基初期还要强上一大截! 周恆根本懒得跟他废话。 趁你病,要你命。 他脚下一点,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赤玄剑在空中挽出一朵绚烂的剑花,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朝著车姓修士当头罩下。 “该死!” 车姓修士此时哪里还敢托大,慌忙操控黄皮葫芦喷出更多黑烟,试图阻挡。 但周恆的剑太快,太沉,太锋利。 每一剑斩出,都带著千钧之力,震得车姓修士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王兄,还愣著干什么?” 周恆冷喝一声。 角落里,王天放猛地回过神来。 他胡乱往嘴里塞了一把疗伤丹药,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凶光大盛。 “老狗!纳命来!” 虽然大刀受损,但他毕竟也是筑基修士,此刻含恨出手,也是声势骇人。 两人一左一右,瞬间形成了夹击之势。 原本还占据上风的车姓修士,此刻在两人的围攻下,顿时显得左支右絀,狼狈不堪。 “该死!该死!这两个傢伙怎么这么难缠!” 车姓修士心中又惊又怒。 特別是那个用剑的小子,剑法刁钻狠辣,灵力更是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每一击都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颤抖。 再这样下去,不出百息,他就要交代在这里! “这是你们逼我的……” 车姓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狠厉。 他在一次碰撞后,借著反震之力,故意卖了个破绽,身形踉蹌著向后倒退,似乎是灵力不支。 “好机会!” 王天放见状大喜,根本没多想,提刀就冲了上去,想要一刀结果了这个仇人。 “小心!” 一直保持著冷静的周恆,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车姓修士嘴角那一闪而逝的狰狞笑意。 不对劲! 但已经晚了。 就在王天放衝到距离车姓修士不足三丈之时。 车姓修士猛地张开嘴。 没有怒吼,也没有求饶。 他的口中,竟然含著一根惨白色的小巧骨筒! 噗!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只见那骨筒中,瞬间喷出一蓬细如牛毛的碧绿光针。 这些光针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空中一闪即逝,更可怕的是,它们竟然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了一体。 下品灵器——无影追魂针! 这是车姓修士压箱底的保命杀招,针上淬有见血封喉的二阶剧毒,专门用来阴人,死在这一招下的筑基修士,早已不下一手之数! “不好!” 周恆反应快到了极致。 几乎是在对方张嘴的瞬间,他心念一动,一口古朴的黄铜小钟瞬间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口巨大的铜钟虚影,將自己牢牢护在其中。 当! 当! 当!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雨打芭蕉,在灵犀钟上溅起无数火星。 周恆挡住了。 但冲在最前面的王天放,却遭了殃。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只能本能地挥动大刀挡在胸前。 然而这漫天针雨太过密集,又太过阴毒。 叮叮叮! 几枚毒针被大刀挡下,但仍有三枚漏网之鱼,穿透了他那早已破碎不堪的护体灵光,狠狠扎入了他的左肩和胸口。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 王天放的身形猛地一僵,手中大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只见他中针的伤口处,瞬间变成了墨汁般的漆黑,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顺著经脉疯狂蔓延,直衝心脉。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 王天放那张原本涨红的脸庞,就变成了恐怖的黑褐色,口中吐出白沫,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浑身抽搐,眼看著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哈哈哈哈!” 局势瞬间逆转。 车姓修士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发出得意至极的狂笑。 “蠢货!真以为道爷我好欺负不成?”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王天放,隨后转过头,目光阴惻惻地盯著躲在灵犀钟內的周恆。 “现在,就剩你这只缩头乌龟了。” “你那口钟確实是个好宝贝,不过……” 车姓修士狞笑一声,双手疯狂掐诀,那黄皮葫芦再次喷涌出滚滚黑煞之气,如同黑云压城般,將灵犀钟团团包裹。 “我倒要看看,你能在里面躲多久!等你灵力耗尽,就是你化为脓血之时!” 滋滋滋—— 腐蚀声不绝於耳,灵犀钟的光芒在黑煞气的侵蚀下,开始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然而。 在那摇摇欲坠的钟影之內。 周恆並没有像车姓修士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王天放,又看了看外面那个不可一世的黑袍人。 眼中的神色,从原本的平静,逐渐转为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缩头乌龟?” 周恆轻声呢喃了一句。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赤玄剑悬浮而起。 下一刻。 丹田深处。 那枚在吸收了整根“金纹棍”精华后才堪堪凝聚成型的玄天剑种,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锋锐到极点,仿佛能割裂此间石室的可怕气息,骤然从周恆体內爆发而出。 嗡——! 赤玄剑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剑鸣。 原本赤红如火的剑身之上,此刻竟然缠绕上了一缕缕宛如实质的白金匹练。 那是玄天剑气。 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玄天剑气! 在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原本还囂张无比的黑煞之气,竟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瞬间消融退散。 “这……这是什么气息?!” 正准备加大力度攻击周恆的车姓修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脊椎骨,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就在这时。 那口一直护著周恆的灵犀钟,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手持白金长剑的修长身影。 周恆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著车姓修士惊恐万状的脸庞。 “你刚才说,谁是鱉?” 这一刻。 石室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唯有那柄剑上吞吐不定的白金剑芒,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图穷,匕见! 第130章 剑斩筑基,玄武秘银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剑斩筑基,玄武秘银 狭小的石室內,空气仿佛被那抹白金色的剑光彻底抽乾。 车姓修士脸上的狞笑还掛在嘴角,眼中的惊恐却已炸裂开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锋锐的剑气。 “去。” 周恆轻喝一声。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漫天飞舞的绚烂光影。悬浮在他身前的赤玄剑,只是轻轻一颤。 下一瞬,一道细若游丝,却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白金长虹,自剑尖激射而出。 《玄天剑诀》筑基期杀伐大术——玄天剑芒! 这道剑芒快到了极致,视空间如无物,几乎是在周恆念头升起的剎那,便已逼近车姓修士的面门。 “不!!!” 死亡的阴影当头罩下,车姓修士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得再操控那黑煞葫芦,双手疯狂抓向胸口,猛地扯下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啪。 玉佩被他狠狠捏碎。 一层厚实无比的乳白色光罩凭空浮现,光罩表面流转著复杂的符文,散发著令人心安的厚重气息。 这是一件下品防御灵器,足以抵挡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是他保命的最大底牌。 然而,在玄天剑芒面前,这所谓的“绝对防御”,脆弱得像是一张浸了水的窗户纸。 嗤——! 一声轻响,那是布帛被利刃撕裂的声音。 白金剑虹毫无阻滯地洞穿了乳白色光罩,光罩上的符文甚至来不及亮起便瞬间熄灭。 剑芒余势未减,在那车姓修士收缩成针尖的瞳孔中,一闪而过。 石室內陡然安静了下来。 那漫天翻滚的黑煞毒气失去了操控,开始缓缓消散。 车姓修士依旧保持著捏碎玉佩的姿势,僵立在原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嗬嗬”的风箱抽气声。 一道极细的血线,缓缓浮现在他的脖颈之上。 噗通。 一颗满脸惊愕与不甘的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地,断颈处鲜血如喷泉般衝起三尺高,將那金色的困阵光幕染得通红。 无头尸体晃了两晃,重重倒下,激起一片尘埃。 一剑梟首! 周恆伸手一招,赤玄剑化作一道红光飞回掌心。 剑身震颤不已,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而周恆的脸色却微微发白。 “好霸道的剑芒,但这消耗也太恐怖了。” 仅仅这一击,他丹田內那雄浑如海的液態灵力,竟然被抽乾了整整三成! 要知道,他可是经过三次“九转炼灵”的极限道基,灵力总量远超同阶,若是换做普通筑基初期,恐怕这一剑下去,人还没杀,自己先被吸成了人干。 不过,看著地上那具身首异处的尸体,周恆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这《玄天剑诀》,果然没让他失望。 “呃……呃……” 一阵微弱且痛苦的呻吟声,打破了石室的死寂。 周恆心头一跳,猛地转头看向角落。 只见王天放此刻正蜷缩在地上,整个人已经成了黑紫色。 那恐怖的毒素早已攻破了他的心脉防御,大团大团带著腥臭味的黑血从他口鼻中涌出,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显然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该死,差点把你忘了。” 周恆眉头紧锁,身形一晃便到了王天放身边。 他伸手搭在王天放脉搏上,一股灵力探入,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那“无影追魂针”的毒性极为霸道,正在疯狂腐蚀王天放的五臟六腑,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半个时辰,这王家族长就要化为一滩脓血了。 “解药……一定有解药。” 周恆豁然起身,目光落在那具无头尸体手上。 他虚空一抓,车姓修士手指上的储物戒便飞入他手中。 此时车姓修士刚死,神魂消散,但这储物戒上还残留著筑基修士特有的灵力禁制。 若是强行破除,很容易损毁里面的物品。 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给我开!” 周恆低喝一声,眼中精芒爆闪。 高达五里的恐怖神识瞬间凝聚成一把尖锥,狠狠刺入储物戒的禁制核心。 与此同时,体內那精纯无比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刷著那一层层灵力锁。 咔嚓!咔嚓! 储物戒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脆响。 若是车姓修士还活著,这禁制或许还能抵挡一二,但他已是个死人,留下的禁制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在周恆这般暴力破解之下,仅仅过了两刻钟,那层坚韧的灵力屏障便轰然破碎。 哗啦。 周恆根本没时间细看,神识如大网般撒入储物戒那巨大的空间內。 灵石、法器、换洗衣物、甚至还有几本不堪入目的春宫图…… “找到了!” 周恆眼睛一亮,在那堆杂乱的丹药瓶中,发现了一个贴著“追魂”二字標籤的黑色玉瓶。 这车姓修士既然以此毒针为杀手鐧,身上必然备有解药,以免误伤自己。 周恆一把抓出玉瓶,倒出一枚散发著刺鼻腥味的土黄色丹药。 他没有任何犹豫,捏开王天放早已僵硬的下顎,將丹药塞了进去,隨后一掌拍在他后背,度入一股灵力助其化开药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石室內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数个时辰后。 “哇——!” 王天放猛地坐起身,张口喷出一大滩漆黑如墨的淤血。 这血落在地上,竟將坚硬的岩石都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吐出这口毒血后,王天放脸上的黑紫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虽然依旧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但那条命算是保住了。 “周……周道友……” 王天放虚弱地睁开眼,看著面前神色平静的周恆,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具无头尸体,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敬畏。 刚才那一剑,他在濒死之际也感应到了。 太快,太强。 若是那一剑斩向自己,他自问即便是在全盛时期,也绝对挡不住。 “多谢……救命之恩。”王天放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周恆按住。 “王道友不必多礼,你我既然结盟,自当守望相助。” 周恆语气平淡,仿佛刚才救人只是顺手而为,“况且,若是没了你,这燕家的怒火,我一个人可扛不住。” 王天放苦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瓶疗伤丹药服下,开始闭目调息。 確认王天放死不了,周恆这才转过身,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手中的储物戒上。 这才是重头戏。 刚才为了找解药,他只是粗略扫了一眼,现在细细探查之下,饶是以他的定力,呼吸也不禁急促了几分。 “这车老鬼,当真是富得流油!”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堆积如小山般的下品灵石,粗略一数,竟有足足三万余块!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十余块中品灵石。 光是这些灵石,就是一笔巨款。 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能有这般身家,也不知是杀了多少人,做了多少没本钱的买卖。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周恆心中感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將这些灵石一股脑地转入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隨后,他在储物戒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块让车姓修士哪怕背叛燕家也要抢夺的矿石。 刷。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有著天然形成的白色纹路,如同龟背一般的奇石出现在周恆手中。 刚一取出,一股厚重如山的戌土精气便扑面而来。 嗡嗡嗡——! 几乎是同一时间,周恆识海深处的青铜柱空间內,那口一直温养在里面的下品灵器“灵犀钟”,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极其强烈的“渴望”情绪,顺著神魂联繫,清晰地传递到周恆脑海中。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恶狼闻到了血腥味。 “果然是它!” 周恆眼中精光大盛,手指轻轻摩挲著矿石表面那粗糙的纹路,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惊人灵性。 二阶上品灵材——玄武秘银! 这就是灵犀钟进阶中品灵器,甚至是上品灵器的核心材料! 只要將这块玄武秘银彻底熔炼进灵犀钟內,这口钟的防御力將產生质的飞跃,甚至有可能觉醒出某种特殊的防御神通。 到时候,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想要打破他的防御也绝非易事。 “这一趟,血赚。” 周恆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反手將玄武秘银收入储物戒中。 除了这些,储物戒里还有那根“无影追魂针”的骨筒法器,以及那只威力不俗的“黑煞葫芦”。 虽然这两样东西太过阴毒,不符合周恆的行事风格,但祭炼一番,当作压箱底的手段倒也不错。 就在周恆清点战利品的时候,身后的王天放终於调息完毕,勉强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周恆手中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储物戒,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很快便被理智压了下去。 命都是人家救的,这战利品,自然归周恆。 “周道友。” 王天放声音有些沙哑,捂著胸口道,“此地不宜久留。那车老鬼想必早已发了传讯符,燕无道那老贼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周恆闻言,神色一凛。 第131章 覆海印之威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1章 覆海印之威 深坑石室之中,血腥气浓郁得化不开。 那倒扣的金色光罩依旧嗡嗡作响,流转的符文如同嘲弄著笼中困兽。 车姓修士虽死,但这二阶“金刚阵”依託灵石运转,若是无人主持,至少还能困住他们一日。 “咳咳……” 王天放靠在岩壁上,脸色惨白如纸,刚解了毒的他此刻连调动一丝灵力都觉得经脉刺痛,“周道友,这金刚阵防御惊人,我如今灵力枯竭,怕是……” “无妨。” 周恆神色未变,双眸之中陡然闪过一丝幽光。 既然是阵法,便有跡可循。 他脑海中《墨玉阵经》的篇章飞速翻动,庞大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瞬间覆盖了整座大阵。 在他眼中,那些原本严丝合缝的金色流光,此刻竟分解成了一条条错综复杂的灵力迴路。 “坎位虚浮,离位灵气阻滯,阵眼在乾三连之处......”周恆喃喃自语,不断推算著金刚阵的阵纹和阵眼所在之处。 一个时辰后。 “原来如此,这就是金刚阵的灵力流转路径,还真是巧妙......”周恆嘴角一勾,手中赤玄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他身形骤动,脚踏七星,整个人如同一只穿花蝴蝶般在狭小的石室中腾挪。 每一次停顿,赤玄剑便会精准地点在光罩的某处节点之上。 叮、叮、叮! 清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破!” 隨著周恆一声低喝,赤玄剑猛地刺入光罩顶端最为耀眼的一处符文之中。 咔嚓。 仿佛琉璃碎裂,那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瞬间布满裂纹,隨即轰然炸碎,化作漫天金粉消散。 王天放看得目瞪口呆。 这可是二阶下品困阵,哪怕是筑基中期修士来也要被困住一时,周恆竟然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將其解构? 周道友不仅战力恐怖,竟还是一位造诣极深的阵法师?! 周恆没有理会王天放的震惊,他动作极快,大袖一挥,將地上的无头尸体、那枚阴毒的“追魂针”以及跌落在一旁的“黑煞葫芦”一股脑收入储物戒。 做完这一切,他反手取出一枚中品灵石,狠狠一握。 精纯至极的灵气瞬间涌入乾涸的经脉,周恆飞速补充著自身的灵力,毕竟此时距离他们击杀黑袍修士已经过去好久,他有些担心燕无道已经在矿脉之外等著自己。 “走!” 周恆一把抓起王天放,两人化作流光,顺著幽暗的矿道向上疾驰。 …… 玄武矿脉外,天色阴沉。 两人刚衝出矿洞,重见天日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便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落。 “哼。”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在两人耳边炸响。 周恆心头一震,护体灵光差点被这一声冷哼震散。 他猛地抬头,只见半空之中,一艘漆黑如墨的飞舟悬停在百丈高空。 飞舟之上,一名身著紫袍、满头白髮的老者负手而立。 他面容阴鷙,那双浑浊却透著精光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如同螻蚁般的二人。 燕家老祖,燕无道。 筑基中期修士! 燕无道的目光扫过矿坑周围,看著满地燕家修士的残肢断臂,怒极反笑: “好啊,王家小辈,当日要不是柳清月那个贱人横加插手,你王家早就是我燕家的刀下亡魂,今日还敢来我玄武矿脉生事,看你往哪逃!。” 见状,王天放身躯一颤,眼中满是仇恨,却也被那恐怖的威压逼得说不出话来。 燕无道的目光並未在王天放身上停留太久,而是瞬间锁定了周恆。 感受到周恆身上那股虽然只是筑基初期,却极为凝练的气息,燕无道瞳孔微微一缩。 “极限道基……” 他想起了家族情报中提到的,那个引起极限筑基天地异象的星环商会修士。 “原来是你。” 燕无道声音冰寒刺骨,“身为星环商会的修士,竟敢插手我燕家与王家的恩怨,还要杀绝我燕家族人。阁下莫非以为,背后有星环商会撑腰,老夫便不敢杀你?” 周恆深吸一口气,赤玄剑横在胸前,体內灵力疯狂运转,警惕到了极点。 “燕道友误会了,在下只是路过……” “路过?哈哈哈!”燕无道怒极反笑,庞大的神识肆无忌惮地扫向地底深处。 几息之后,他脸色骤变。 没有车老鬼的气息。 整个矿脉之中,除了眼前二人,再无活口。 车老鬼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手段阴毒,保命能力极强,竟然也死在了这两人手中? “能杀车老鬼,你们二人確实有点本事。” 燕无道眼中的轻视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机。 此子年纪轻轻便铸就极限道基,又有斩杀同阶的战力,若是今日放虎归山,待自己陨落后不出十年,燕家必亡!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没有任何废话,燕无道大袖一挥。 嗡! 一方湛蓝色的方印从他袖中飞出。 那方印迎风便涨,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座十丈大小的小山,悬浮在两人头顶。 方印之上,水汽瀰漫,隱约间仿佛能听到海浪咆哮之声。 中品灵器——重水覆海印! “落!” 燕无道单手下压。 轰隆隆——! 那蓝色小山携带著万钧海水的恐怖重压,遮天蔽日地砸落下来。 空气被硬生生挤爆,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周恆脸色大变。 这就是筑基中期的实力?这一击的威能,比那车姓修士强了何止一倍! 根本避无可避,周身气机已被完全锁定。 “王道友,有什么招式赶紧使出来,挡住!” 周恆怒吼一声,丹田內灵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鐺! 一口古朴的黄铜大钟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三丈大小,將他和王天放死死罩在其中。 灵犀钟! 与此同时,王天放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一面青色龟甲盾上,盾牌化作一层青光,叠加在灵犀钟虚影上。 下一瞬,蓝色小山狠狠砸在了黄铜大钟之上。 咚——!!!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两座山峰正面相撞。 恐怖的衝击波横扫四方,周围的岩石瞬间化为齏粉,地面更是寸寸龟裂,塌陷下去数尺之深。 咔嚓。 王天放祭出的龟甲盾仅仅支撑了一瞬,便炸成了漫天碎片。 紧接著,灵犀钟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悲鸣。 周恆眼睁睁看著钟身上那原本古朴流畅的纹路,在巨大的压力下崩裂,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从钟顶蔓延至钟口。 “噗!” 心神相连之下,周恆如遭雷击,张口喷出一大蓬鲜血,脸色瞬间煞白。 但他死死咬著牙,硬是顶住了这必杀一击。 “嗯?” 半空中的燕无道轻咦一声,似乎没想到一个下品灵器竟能挡住自己的覆海印。 “我看你能挡几下!” 燕无道眼中厉色一闪,灵力再催,那蓝色大印再次抬起,带著更加恐怖的威势,准备落下第二击。 巨大的阴影再次笼罩。 周恆和王天放被刚才那一击硬生生砸回了深坑边缘,两人皆是衣衫染血,狼狈不堪。 周恆抹去嘴角的血跡,看了一眼光芒黯淡、受损严重的灵犀钟,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他的最珍贵的灵器胚子! 还没来得及用玄武秘银进阶,就被砸裂了! 但这笔帐,只能以后再算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摇摇欲坠的王天放,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哪怕他底牌尽出,或许能与燕无道周旋一二,但带著个拖油瓶,必死无疑。 “王兄。” 周恆语速极快,声音冷静得让人心悸。 “聚在一起就是活靶子,必死无疑。” “分头跑,生死……各安天命!” 话音未落,周恆根本不给王天放反应的时间,手中法诀一掐,收起残破的灵犀钟,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遁光,朝著南边的密林疯狂遁去。 王天放愣了一瞬,隨即眼中也涌现出疯狂之色。他知道周恆说得对,当下没有任何犹豫,朝著相反的西方亡命奔逃。 半空中,燕无道看著分作两头逃窜的流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想跑?” 他看了一眼王天放逃窜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周恆。 “王家余孽隨时可杀,但这小子……留不得!” 燕无道驾驭摩云舟,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奔周恆追去! 第132章 死里逃生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死里逃生 轰隆隆——!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悽厉爆鸣,那方悬在头顶的湛蓝大印並未直接砸下,而是如同长鯨吸水般,將四周瀰漫的水汽瞬间抽乾。 下一瞬,一道只有水桶粗细,却凝练到了极致的蓝色光柱,自印底喷薄而出。 这光柱不似之前那般声势浩大,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速度快得惊人,仿佛预判了周恆所有闪避的方位,直指他的后心。 逃不掉。 被神识彻底锁定的那一刻,周恆头皮发炸,全身汗毛倒竖,一股从未有过的死亡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体內的灵力早已在之前的破阵和防御中消耗大半,丹田灵湖只剩少许灵力。 灵犀钟已经受损,若是再动用一次,怕是得直接崩坏在此处。 “老东西,想要我的命,你也得崩掉两颗牙!” 生死一瞬,周恆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没有丝毫犹豫,强行调动丹田中央那枚一直温养、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的“玄天剑种”。 嗡! 丹田剧震,仿佛有一把利刃在体內搅动。 在这略显乾涸的丹田灵湖中,最后的灵力也注入玄天剑种,白色金光瀰漫而出,尽数灌注於手中的赤玄剑。 赤玄剑身剧烈颤抖,发出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仿佛不堪重负。 “玄天剑芒,斩!” 周恆猛地回身,双手持剑,对著那激射而来的蓝色光柱狠狠劈下。 一道细若游丝,却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白金剑芒冲天而起。 这剑芒之中,蕴含著一丝纯粹到了极点的庚金之气,那是玄天剑诀的无匹杀伐之力。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布帛撕裂般的轻响。 那道足以轰杀筑基初期修士的重水光柱,竟在半空中被这抹白金剑芒从中一分为二! 虽然剑芒在切开光柱后便力竭消散,但那原本凝练的攻势也隨之溃散,化作漫天狂暴的水灵力乱流。 砰! 即便挡住了最致命的锋芒,爆炸產生的恐怖余波依旧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周恆身上。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被这股巨力直接掀飞出去几十丈远,狠狠撞在一处突出的山崖岩壁上。 碎石滚落,烟尘瀰漫。 周恆顺势滚落在乱石堆中,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如金纸一般。 但他没有动。 几乎是落地的瞬间,他便收敛了全身所有的气息,甚至连心跳都控制到了极致,整个人瘫软在碎石间,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的残尸。 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扣住了一块边缘锋利的黑岩。 他在赌。 赌燕无道会为了確认生死而靠近查看。 只要这老鬼敢靠近十丈之內,凭藉自己二阶炼体的爆发力,哪怕没有灵力,也能暴起发难,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搏那一线生机。 高空之上。 燕无道负手立於摩云舟头,原本那双浑浊阴鷙的眸子里,此刻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 “剑修?” 他看著那道消散的白金剑芒,眉头紧锁。 身为一名两百余岁的筑基中期修士,刚才那一击,虽只是隨手而为,但也绝非强弩之末的筑基初期所能抵挡。 此子不仅挡下了,还用出了如此犀利的剑气。 “这般恐怖的功法……难怪能铸就极限道基。” 燕无道喃喃自语,神识如潮水般扫过下方烟尘瀰漫的山崖。 在他的感知中,那个星环商会的客卿此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五臟六腑似乎都移了位,躺在乱石堆里一动不动,显然是只有半口气吊著了。 “哼,垂死挣扎。” 燕无道冷哼一声,正欲驾驭飞舟下去补上一击,彻底了结此人性命。 就在这时,北方天际,王天放化作的那道青色遁光正在疯狂远去,眼看就要衝出他神识锁定的极限范围。 燕无道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权衡。 此人中了重水覆海印的余波,不死也得残废。 反观王天放,若是今日让他带著筑基修为逃回八角山,依託护山大阵死守,燕家日后必將永无寧日。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燕无道瞬间做出了决断。 比起一个来歷不明的散修客卿,盘踞紫云坊周遭的王氏仙族才是燕家的心腹大患。 “算你运气好,让你多活半个时辰。” 燕无道冷冷地瞥了一眼下方的乱石堆,脚下摩云舟黑光大盛,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著王天放逃窜的方向极速追去。 只要杀了王天放,回头再来收拾这小子的尸体,拿回储物戒,也是一样。 呼啸的风声远去。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终於隨著那个黑点的消失而逐渐淡去。 乱石堆中,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那具看似“濒死”的躯体,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周恆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哪里还有半分奄奄一息的模样? “走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依旧保持著瘫软的姿势,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確认方圆五里之內再无那老鬼的气息。 “好险。” 周恆长出一口气,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若是燕无道刚才哪怕多停留片刻,或者隨手补上一道法术,他今日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 “王道友,你自求多福吧。” 周恆望了一眼北方,心中默念了一句。 既然燕无道去追王天放了,那这就是自己唯一的逃生窗口期。 他没有丝毫迟疑,翻身而起。 体內经脉虽然刺痛,灵力枯竭,但那经过《血炼法》千锤百炼的肉身,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周恆没有驾驭任何法器,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以免引起灵气波动被去而復返的燕无道察觉。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肌肉骤然隆起,青筋如虬龙般盘绕,脚步重重踏下。 崩! 脚下的岩石瞬间炸裂成粉末。 周恆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接撞入了前方茂密的原始丛林之中。 既然是逃命,那就不能走直线,更不能走大路。 他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人形妖兽,在错综复杂的林木间疯狂穿梭。 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遇到拦路的巨树,他侧身一撞,合抱粗的树干直接断裂;遇到挡道的巨石,他单手一撑,整个人便如灵猿般飞跃而过。 风声在耳边呼啸,颳得脸颊生疼。 周恆根本不敢停。 他知道筑基中期修士的速度有多快,更知道燕无道杀完王天放后,一定会回来找他。 必须快! 还要更快! 肺部开始火辣辣地疼,那是长时间剧烈奔袭带来的负荷,哪怕是二阶肉身,在不动用灵力护体的情况下,如此高强度的狂奔也是一种折磨。 但他死死咬著牙,眼神冷静得可怕。 一百里…… 两百里…… 三百里…… 周恆专挑那些灵气稀薄、地形险恶的荒山野岭钻。 直到日落西山,夜幕降临,他才在一处不知名的荒山脚下停了下来。 这里距离玄武矿脉,起码已有五百里之遥。 “噗通。” 周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直接瘫倒在一处隱蔽的山洞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这老鬼……应该追不上了吧。”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和汗水,强撑著最后的一丝力气,搬来几块巨石封住洞口,又在洞內布下了一套简易的隱匿禁制。 做完这一切,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懈。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瞬间如潮水般袭来。 周恆没有立刻打坐恢復灵力,而是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像倒豆子一样倒进嘴里,嚼碎咽下。 接下来的三天,周恆就像是一块石头,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里一动不动。 他不敢贸然回坊市。 谁知道燕无道会不会在回紫云坊的必经之路上埋伏? 这三天里,他一边缓慢地恢復著灵力,一边用神识时刻警惕著周围的风吹草动。 直到第三天深夜,確认外界依旧没有任何异常,周恆才终於走出了山洞。 此时的他,早已不是那个身穿灰袍的筑基修士。 他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白色面具贴在脸上,身形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转眼间便化作了一个面色蜡黄、身形佝僂的中年散修。 气息也被他压制到了炼气九层左右。 周恆没有选择直线返回,而是特意绕了一个大圈,向北行进了数百里,混入一个小型商队,最后才折返向紫云坊市。 这一路,他走得极慢,极小心。 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警惕半天。 直到十天后的黄昏。 当紫云坊市那熟悉的巨大阵法光幕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周恆那颗悬著的心,才算是真正落回了肚子里。 但他依旧没有放鬆警惕。 混在入城的人流中,交了入城费,周恆低著头,脚步匆匆地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直奔星环商会而去。 一路上,他没有和任何人对视,也没有在任何摊位前停留。 回到商会,亮出客卿令牌,在一眾侍从恭敬的目光中,他快步走上了二楼。 直到推开那间属於自己的专属修炼室大门。 嗡。 隨著一道道禁制光幕升起,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那股熟悉的、浓郁的一阶上品灵气扑面而来。 周恆背靠著厚重的石门,身体顺著门板缓缓滑落,直至瘫坐在冰凉的青石地板上。 “咳咳……” 一直压抑在胸口的那股淤血,此刻终於再也控制不住。 “哇”的一声。 一口黑红色的淤血喷在了地上,散发著腥臭的气息。 那是被重水覆海印震伤的內腑淤血,被他强行压制了一路,此刻吐出来,整个人反倒觉得轻鬆了不少。 周恆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头顶那散发著柔和光芒的月光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隨后这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了无声的大笑。 活著。 他还活著。 不仅活著,还宰了一个筑基,抢到了梦寐以求的玄武秘银,更是从那个恐怖的燕家老祖手中逃出生天。 这一趟,虽然凶险万分,差点就没命回来。 但看著手指上那枚从车姓修士手上擼下来的储物戒,周恆眼中的疲惫瞬间被一抹火热所取代。 “燕家老鬼......等我先將玄武秘银融进灵犀钟,再好好修养一番,报仇的事暂且不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133章 灵犀钟进阶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灵犀钟进阶 密室之內,落针可闻。 周恆盘膝坐於蒲团之上,隨著一口浊气缓缓吐出,他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终於恢復了几分血色。 “筑基中期……”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一记“重水覆海印”的威能,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若非他肉身强横,又有灵犀钟挡了一下,恐怕光是那震盪之力,就能將他的五臟六腑震成齏粉。 “攻击有余,防御不足。” 这是周恆对自身目前斗法实力下的结论。 凭藉《玄天剑诀》和那一口威力无匹的玄天剑种,他拥有了斩杀同阶甚至威胁筑基中期修士的手段。 但在防御方面,下品灵器灵犀钟面对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显得太过脆弱。 “不过,这一趟拼命,值了。” 周恆嘴角微微上扬,手掌一翻,將储物戒中的物品一股脑地倾倒在青石地面上。 哗啦啦。 灵石撞击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悦耳。 两座小山般的灵石堆出现在眼前,这便是周恆从车姓修士和那些燕家修士身上掠夺来的灵石。 经过清点,光是下品灵石,就足有四万三千余块!中品灵石也有十余块。 这是一笔巨款。 要知道,寻常筑基初期修士,全部身家能有一万多灵石就算富裕了。 这车姓修士作为一名老牌筑基初期修士,身家果然丰厚。 除了灵石,还有七八件法器和一些一阶灵矿,大多是一阶中上品,周恆看不上眼,隨手扔到一边准备日后处理掉,估计也能换个几千下品灵石。 他的目光,落在了两件特殊的物品上。 一个漆黑如墨的葫芦,一枚兽骨製成的细筒。 “黑煞葫芦,无影追魂针。” 周恆把玩著那枚骨质细筒,指尖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 这细筒內的牛毛针上淬有剧毒,专破护体灵光,且无声无息,即便是神识也难以捕捉。 当初若非他神识远超常人提前预判,加之灵犀钟防御稳当,怕是也要著了道。 “好东西。”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虽然手段阴毒了些,但修仙界只论生死,不论手段。这东西用来偷袭,绝对是一大利器。 將这两件宝物郑重收好,周恆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態。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他手掌一挥,一口布满裂纹的黄铜小钟出现在身前。 灵犀钟悬浮在半空,发出若有若无的悲鸣,钟身上的灵光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隨即又变得坚定。 “破而后立,今日便是你脱胎换骨之时。” 他反手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银黑色矿石。 玄武秘银。 这块矿石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一股厚重、沉稳的土属性气息瀰漫开来。 二阶上品灵矿玄武秘银,坚不可摧,且对灵力有著极佳的传导性。 “起!” 周恆低喝一声,指尖弹出一缕缕白金灵力。 灵力攀上矿石,在玄天剑诀功法运转之下,开始竭力抽取矿石中的五行精气——戌土精气 然而,足足灼烧了两个时辰,那块玄武秘银仅仅是表面泛起了一层红光,丝毫没有融化,吐纳五行精气的跡象。 “不愧是二阶上品灵材。” 见状,周恆不惊反喜。 越难炼化,说明材质越好,炼成之后的威力也就越大。 他不再保留,体內灵力疯狂运转,张口喷出一道精纯的灵力加快炼化进度。 密室內顿时肃杀一片,凌厉的气息漫捲,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夜色如墨。 紫云坊市偏隅的一处小院內,月光清冷地洒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阵阵沉闷的破空声在院中迴荡。 秦立赤裸著上身,肌肉紧绷如铁,汗水顺著脊背滑落,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 他正一遍遍不知疲倦地打著一套世俗界的锻体拳法,拳风刚猛,显然已浸淫此道多年。 驀然间,毫无徵兆地,一阵阴森诡异的低语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那声音似男似女,含混不清,却带著一股透入骨髓的阴寒之意,直刺神魂。 “呃……” 秦立身形猛地一僵,原本行云流水的拳势瞬间凝固。 他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识海之中。 紧接著,一股股暴虐、嗜血的灰色雾气在识海內凭空浮现,化作一只狰狞的妖兽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对著他原本就不算强大的神魂狠狠撕咬下去。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夜空的寧静。 秦立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重重摔倒在地。 他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疯狂翻滚,面容扭曲得近乎变形,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隨时都会爆裂开来。 “立儿!” 屋內,正借著灯火缝补衣衫的柳婷听到这声惨叫,手中针线一抖,脸色瞬间煞白。 她顾不得多想,跌跌撞撞地推门衝出。 借著清冷的月光,她一眼便看到了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儿子。 “立儿,你怎么了?別嚇娘!” 柳婷声音颤抖,慌忙扑上前去,双手颤巍巍地想要將秦立扶起。 她的手刚触碰到秦立的手臂,便觉触手处肌肉僵硬如铁,滚烫得嚇人。 就在这时,秦立猛地抬起头来。 那一双原本清澈坚毅的眸子,此刻竟已变得通红一片,眼白尽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暴虐与嗜血。 他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柳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如野兽般的咆哮,那眼神中没有半点人伦亲情,只有想將眼前活物撕碎吞噬的原始本能。 柳婷被这骇人的目光一瞪,身子一僵,整个人如坠冰窟。 “杀……杀……” 秦立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双手成爪,就要向柳婷的咽喉抓去。 但在指尖即將触碰到母亲衣领的剎那,秦立识海中仅存的一丝清明猛地剧烈颤抖。 他狠狠一咬舌尖,一股腥甜味在口中瀰漫,剧痛让他眼中的血色稍稍退去了一瞬。 不能……不能伤她! 这股念头刚一升起,脑海中的妖魂便更加疯狂地反扑。 秦立面露极度痛苦之色,他知道自己快压制不住了。 “吼!”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属於自己的力气,猛地一挥手臂。 一股巨力涌来,柳婷猝不及防之下,被直接推得向后踉蹌退去,险些摔倒。 借著这一推的反震之力,秦立身形如同一只受惊的猿猴,双腿猛一蹬地,整个人带起一阵腥风,直接越过了院墙,向著坊市深处的黑暗狂奔而去。 “立儿!你去哪!” 柳婷稳住身形,顾不得手肘擦破的剧痛,发疯般地追出院门。 街道上空空荡荡,冷风卷著落叶在地上打转。 她沿著街道追出了数十丈,可秦立此刻已被妖魂附体,速度之快远非平日可比。 柳婷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熟悉的背影在街角的阴影中一闪即逝,彻底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立儿……” 柳婷瘫软在街角,望著漆黑的巷道,声音嘶哑,满脸绝望。 修炼室中,时间缓缓流逝。 一天。 两天。 直到第三天清晨。 那块顽固的玄武秘银终於撑不住了,化作了一团漆黑如墨、却又闪烁著点点星光的粘稠液体,在真火中缓缓蠕动。 “去!” 周恆神识高度集中,操控著这团液体,小心翼翼地滴落在灵犀钟那触目惊心的裂痕之上。 滋滋滋——! 仿佛久旱逢甘霖。 滚烫的秘银液体刚一接触钟身,便顺著裂痕迅速渗透进去。 原本暗淡的黄铜钟身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阵阵嗡鸣。 周恆不敢大意,双手十指连弹,一道道繁复的法诀打入钟身,引导著秘银与原本的材质融合。 这是一个极为精细的过程。 稍有不慎,两种材质衝突,灵犀钟就会彻底报废。 隨著时间的推移,灵犀钟原本的黄铜色泽开始发生变化。 黑色的秘银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原本古朴的钟面上,逐渐浮现出一道道天然形成的黑色纹路,这些纹路交织在一起,隱约构成了一幅玄奥的龟甲图案。 一种沉稳如山、不动如松的气息,从钟身上散发出来。 又是三天过去。 周恆双眼布满血丝,体內的灵力几乎枯竭,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凝!” 隨著最后一道法诀打出。 嗡——!!! 一声沉闷而厚重的钟鸣声,在密室內骤然炸响。 这声音不再清脆,反而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发出的低吼,震得密室四周的防御禁制光幕疯狂闪烁,几欲破碎。 一口通体暗金,表面布满黑色龟甲纹路的大钟,静静悬浮在周恆身前。 它比之前小了一圈,更加凝练,散发出的灵压却强横了数倍不止。 中品灵器! 而且是融入了二阶上品灵材的中品灵器,其坚固程度,恐怕直逼上品灵器。 “好宝贝。” 周恆爱不释手地抚摸著钟身上的纹路,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竟然觉醒了特殊禁制——玄武壁?” 寻常防御灵器,只能被动承受攻击。 但这进阶后的灵犀钟,在注入灵力激发后,能在体外形成一道带有“反震”之力的龟甲光幕。 只要攻击没有超过它的承受极限,便能將三成的力道反震回去! “有了此物,就算是再遇到燕无道,我也有一战之力,不至於像上次那样狼狈逃窜。” 周恆心中大定。 他將灵犀钟收入青铜空间温养,隨后吞下一把恢復灵力的丹药,开始打坐调息。 …… 七日后。 一名面色蜡黄、身形佝僂的中年修士,缓步走出了星环商会的大门。 正是易容后的周恆。 他在商会里待了太久,必须出来透透气,顺便打探一下最近的风声。 紫云坊市依旧繁华喧囂,並没有因为死了个筑基修士而有丝毫改变。 周恆隨意找了一处人声鼎沸的茶楼,要了一壶灵茶,坐在角落里默默听著周围散修的谈论。 “听说了吗?八角山王家这次可是惨了。” 邻桌,一名炼气后期的黑脸大汉压低声音说道。 “怎么没听说?据说王家族长王天放虽然活著回来了,但身受重伤,一回来就开启了护山大阵,宣布闭死关,谁也不见。” “嘿,要我说,这王家也是倒霉。好不容易出了个筑基,结果得罪了燕家。” “燕家这次也是疯了。” 另一名瘦小修士接过话茬,神色有些畏惧,“我听说燕家老祖燕无道亲自发了『血杀令』,在整个紫云坊地界悬赏一名神秘剑修。” “我也听说了!据说那剑修也是筑基初期,却在玄武矿脉屠了燕家好几个嫡系,据传就连燕贵山都是死在他手里。” “嘖嘖,能在燕老祖手底下逃掉,这人也是个狠角色啊。” “谁说不是呢?现在燕家修士跟疯狗一样,在坊市外到处盘查,大家最近还是少出城为妙。” 角落里。 周恆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 茶水苦涩,入喉回甘。 “王天放居然活著回去了?” 周恆心中有些诧异。 当时那种情况,燕无道去追杀王天放,按理说王天放必死无疑。 看来这王家族长手里,也有不为人知的保命底牌。 “没死也好。” 周恆放下茶杯,目光幽深。 王家和燕家斗得越凶,对他来说就越安全。 至於燕家的“血杀令”…… 周恆心中冷笑。 只要我不出这紫云坊市,不暴露那標誌性的玄天剑气,你燕无道就算把楚国翻个底朝天,又能奈我何? “不过,一直躲著也不是办法。” 周恆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 距离下一次“筑基擂台赛”还有七年。 在这七年里,他必须將修为提升到筑基初期巔峰,甚至尝试突破中期。 只有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134章 暴富与底牌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暴富与底牌 紫云坊市,西区一条终年不见阳光的深巷。 从人潮中脱离而出,一道人影闪入死角,指节噼啪作响,原本佝僂的身形拔高三寸,蜡黄麵皮揭下,露出一张清秀冷峻的脸庞。 周恆带上一顶遮掩面容的黑色斗笠,动作麻利地取下手指上的储物戒。 神识探入那枚从车姓修士手中夺来的墨玉戒指,空间竟有十丈方圆,比他原本那枚大了三倍不止。 “不愧是杀人越货的老手,储物空间就是大。” 周恆心中腹誹,指尖灵光连闪,將原本戒指中的家当尽数转移至墨玉戒中。 隨后,他抹去原戒指上的灵力禁制,隨手揣进兜里,转身融入熙攘的人流。 这枚墨玉戒,才是今后真正的身家所在。 …… 星环商会,三楼。 周恆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一股温润却暗含锋芒的神识便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 厅堂正中,柳清月正把玩著一支碧玉髮簪,见周恆上来,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 燕无道的血杀令早已传遍坊市,她本以为周恆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甚至会狼狈地向商会求援。 可眼前的青年,气息绵长,步履稳健,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周客卿,別来无恙。” 柳清月放下髮簪,挥退了正欲上前的老管事,亲自起身相迎。 能在燕无道那个老疯子手下全身而退,此人的实力,恐怕也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深。 “托柳管事的福,运气尚可。” 周恆声音平淡,既不解释,也不炫耀,在柳清月的引导下,径直走进那间只有管事级別才能使用的密室。 隔绝阵法开启。 周恆摘下斗笠,也不废话,大袖一挥。 哗啦啦! 一阵令人心颤的撞击声响起。 宽大的红木桌案瞬间被各式各样的法器、矿石、玉简堆满,五光十色,灵气逼人。 最顶端,赫然摆著一只漆黑如墨、散发著浓郁阴煞之气的葫芦。 柳清月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黑煞葫芦?” 她伸出纤指,在那葫芦表面轻轻一抹,指尖立刻凝结出一层黑霜。 “车老三的成名灵器。” 柳清月抬头,深深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周恆,“此人手段阴毒,极难对付,没想到竟折在周客卿手中。” “侥倖而已。” 周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不动如山,“柳管事,估个价吧。” 柳清月收敛心神,恢復了商人的精明。她素手翻飞,將桌上物品分类清点。 “一阶灵矿与杂项法器,作价六千灵石。” “这黑煞葫芦虽是下品灵器,但內含污秽煞气,专破护体灵光,乃是阴人的利器,溢价两成,作价一万两千灵石。” “共计一万八千灵石。” 柳清月报出数字,从柜檯后取出一个黄色小储物袋,推到周恆面前。 周恆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加上自己原本的三万多下品灵石,身家已然突破五万大关。 五万下品灵石。 寻常筑基初期修士,恐怕连两万都拿不出来。 这就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周客卿还要买些什么?”柳清月见周恆没有起身的意思,笑意盈盈道,“刚发了一笔横財,不转化为实力,若是再遇上燕家老祖,怕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柳管事果然通透。” 周恆指节轻扣桌面,“我要十套二阶下品阵法的炼製材料,品质要上乘。” 《墨玉阵经》虽好,但阵法一道还是需要资源堆砌,提升炼製经验才能进步。 之前没钱不敢多买,现在有了资本,自然要將阵法师的技艺提升上来。 “两万灵石,不过你还算是我商会的客卿,还是给你算九折吧,一万八千下品灵石。”柳清月报价极快。 周恆眼皮都没眨一下:“可。” “另外,商会可有精进筑基修为的丹药?” “有。” 柳清月取出一只白玉丹瓶,“二阶下品真元丹,药王谷出品,一颗可抵一月苦修。一瓶五枚,售价两千五百灵石。” “这样......我要四瓶。” 又是九千灵石,瞬间花出。 柳清月眼中的笑意更浓了,这样的大客户,在紫云坊市这种偏僻之地可不多见。 交易完毕,周恆正欲起身,目光忽然被柜檯角落处,一张封印在水晶匣中的赤红符籙吸引。 那符籙之上,绘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焰乌鸦,即便隔著封印,也能感受到一股狂暴至极的热浪。 “那是二阶中品『爆炎火鸦符』。” 柳清月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封印了一道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此符威力巨大,但激发需要三息时间引导,且价格不菲。” 三息时间。 对於高手过招,三息足够死十次。 但这符籙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便是让他拥有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周恆脑海中闪过面对燕无道时,自己狼狈逃窜的模样。 “多少灵石?” “折扣之后,算你五千下品灵石吧。” “行,我要了。” 周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买下此枚符籙。 底牌这种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灵石没了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 …… 一刻钟后。 周恆走出贵宾厅,储物戒里的灵石缩水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万八千余块。 但他心中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四瓶真元丹,足够他將修为推至筑基初期巔峰。 十套阵法材料,能让他的阵道造诣更进一步。 那张爆炎火鸦符,更是让他有了与筑基中期叫板的资格。 回到专属修炼室。 厚重的石门轰然关闭,禁制全开。 周恆盘膝坐在蒲团上,看著指间那枚墨玉戒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接下来,便是闭关苦修,不修炼到筑基中期瓶颈,绝不出关。” 他刚取出第一枚真元丹,正准备服下。 嗡! 突然,修炼室上的禁制亮起耀眼红光,预示著外界有人找寻自己。 “嗯?有人寻我作甚?难不成是燕家老鬼打进来了?”怀揣著疑惑,周恆起身走出修炼室。 门外,空无一人,一张淡青色的传讯符在空中剧烈震动,发出一阵急促的红光。 周恆眉头一皱。 这是他留给柳婷的紧急传讯符,非生死存亡之际,绝不会动用。 难道秦立被妖兽神魂侵袭了? 他单手一点,一道灵力打入符籙。 柳婷那焦急且压抑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骤然炸响: “周恆!秦立不见了!” 第135章 血灵印记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血灵印记 周恆的身影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在紫云坊市错综复杂的巷道中穿梭。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刚才那张传讯符中柳婷悽厉的哭声,至今还在耳边迴荡。 虽然他心向大道,但因为秦冲的缘故和这二十多年的相处,柳婷姐和秦立早已是他在这修仙界中为数不多的一丝温情牵掛。 “千万別出事。” 周恆心中默念,脚下步伐加快,几个闪身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独门小院前。 这是他为柳婷母子置办的居所,虽不在坊市核心区,但也算安全清净。 然而此刻,院门大开,一股萧瑟之意扑面而来。 周恆刚踏入院门,一道踉蹌的身影便快步走了过来。 “周恆!你终於来了!” 柳婷面容憔悴,原本温婉秀丽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双眼红肿,髮丝根根银白,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她死死抓著周恆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嘶哑带著哭腔:“立儿……立儿不见了!我找遍了,哪里都找遍了!” 周恆反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柳婷,一股灵力顺著掌心渡入她体內,帮她平復即將崩溃的心绪。 “柳婷姐,你先別急,慢慢说,一切都还有我呢。” 周恆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镇定,“到底是怎么回事?立儿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在灵力的安抚下,柳婷终於止住了颤抖,但眼泪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流: “就在十天前……那天晚上,立儿在院子里练拳,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像是失了神智一样衝出去。我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没影了。” “这十天,我找遍了周遭的凡人城镇,还去找了驻守凡人城镇的仙师……可都没有人见过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柳婷说著,绝望地捂住脸,身体顺著墙壁滑落:“都怪我……如果我不让他习武,如果不让他走这条路,他就不会……” 周恆心中猛地一沉。 果然是《血炼法》。 他看著眼前痛不欲生的柳婷,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当初秦立跪在他面前求道时,他虽然言明了利害,但终究还是心软给了他那捲魔功。 魔道炼体功法,进境极快,但也极易反噬。 秦立没有灵根,强修血气,若是被妖魂衝垮了神智,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柳姐,你放心。” 周恆深吸一口气,开口先劝住柳婷,给她保证道:“只要立儿还活著,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他带回来。” 柳婷抬起头,双目通红地看著他:“真的吗?可是……可是天下这么大,去哪里找啊?” “我有办法。” 周恆没有多做解释,他鬆开柳婷,转身走到院中空地,单手掐诀,双目缓缓闭合。 当初传授秦立《血炼法》时,出于谨慎,也为了防止这小子日后控制不住妖魂暴起伤人,他在秦立的身体中,悄悄种下了一枚极其隱蔽的“血灵印”。 这是一种源自《血炼法》附带的小秘术,平时处於休眠状態,没有任何作用,连秦立自己都不知道。 但只要施术者在一定范围內催动秘法,便能感应到印记的方位。 这是周恆的习惯——凡事留一手。 没想到,这一手防备,今日竟成了秦立的救命稻草。 “血灵引路,疾!” 周恆心中低喝,指尖逼出一滴殷红,凌空画出一道诡异的血色符文。 嗡! 符文在半空中微微震颤,隨即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红线,笔直地指向了南方。 “找到了!” 周恆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 印记还在! 虽然波动极其微弱,甚至断断续续,但至少说明秦立还活著! “柳姐,你在这里等我消息。” 周恆留下一句话,根本来不及多做安抚,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原地。 …… 离开紫云坊市百里之后。 一处荒无人烟的山林中,周恆按落遁光。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一番揉捏覆盖之后,原本清秀冷峻的青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面容阴鷙、颧骨高耸的中年修士,黄鸿盛又出现在了修仙界中。 紧接著,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袍,將修为气息压制在炼气九层左右。 做完这一切,周恆祭出一艘墨绿色的飞舟。 “南方……” 周恆踏上飞舟,將灵力注入其中。 嗖! 飞舟化作一道惊鸿,撕裂云层,朝著南方疾驰而去。 高空罡风凛冽,吹得周恆衣袍猎猎作响。 他盘膝坐在飞舟前端,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感应中的印记位置极远,而且一直在移动,直到半天前才停了下来。 “那个方向……已经出了紫云坊市的管辖范围,进入了『十万大山』的边缘。” 周恆眉头紧锁。 十万大山,乃是楚国南部的蛮荒之地。那里穷山恶水,毒虫猛兽横行,灵脉极其稀薄且破碎,正统修士根本不屑踏足。 但也正因为如此,那里成了无数劫修、邪修以及亡命之徒的天然藏身所。 秦立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或者说一个炼体修士,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 是被妖魂控制了心智本能地寻找血食? 还是……被人抓去了? 周恆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预感。 若是前者还好办,若是后者……一个修炼了魔道功法、气血远超凡人的“怪胎”,在某些邪修眼中,可是难得的“材料”。 一念及此,周恆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周恆没有合眼,甚至连一口水都没喝。 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幽灵,驾驭著飞舟跨越了数千里山河。 脚下的景色从繁华的城镇变成了荒凉的戈壁,最后变成了连绵起伏、古木参天的原始丛林。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烂的瘴气,偶尔还能听到深山中传来的低沉兽吼。 “就在前面。” 周恆心中一动,在此刻,识海中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道血灵印的波动,就在前方不足五十里的地方。 周恆立刻按落遁光,收起飞舟,整个人如同落叶般飘入下方的密林之中。 到了这里,必须谨慎。 他施展轻身术,在树冠之间无声地跳跃前行,神识水银泻地般倾泻而出,如同触手般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 隨著距离的拉近,周围的环境变得愈发诡异。 原本喧囂的虫鸣鸟叫声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树木变得扭曲怪异,叶片呈现出一种病態的黑紫色,地面上堆积著厚厚的腐叶,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终於。 周恆在一处两山夹峙的幽深峡谷前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处绝地。 两侧山壁陡峭如刀削,谷口常年被灰白色的浓雾笼罩,看不清內部虚实。 而就在周恆抵达谷口的瞬间。 啪。 那道一直指引著他的血灵印感应,突然凭空消失了。 不是因为秦立死了,也不是印记消散,而是像被人硬生生切断了联繫。 “隔绝阵法?” 周恆瞳孔骤然收缩,身形瞬间紧贴在一株巨树的阴影背后,呼吸屏止。 他缓缓闭上双眼,庞大的神识凝聚成线,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团灰白色的浓雾。 嗡! 神识刚一触碰到浓雾边缘,便感觉到一股柔韧却坚不可摧的阻力,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棉花墙,再难寸进分毫。 “二阶下品……隱匿阵!” 身为一阶上品阵法师,以及研习墨玉阵经一年时间后,周恆几乎瞬间就判断出了这阵法的品阶。 他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两下。 这地方荒山野岭,毫无灵脉波动,绝对不是什么修仙福地。 在一个没有灵脉的地方,布置如此高阶的阵法,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用大量的灵石硬生生维持阵法运转,为了掩盖里面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来,秦立是进了贼窝了。” 周恆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既然有高阶阵法隔绝神识,说明里面的人不想被外界发现。 这也侧面印证了,秦立极有可能就在里面。 周恆手掌一翻。 赤红如血的赤玄剑无声滑入掌心,剑身微微轻鸣,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 左手扣住那枚价值五千灵石的“爆炎火鸦符”,袖袍之中,几杆阵旗蓄势待发。 而在他的胸口处,缩小后的“灵犀钟”正散发著微弱的温热,隨时准备撑开玄武壁。 “不管你是谁,既然动了我的人……” 周恆深吸一口气,身形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翻滚的浓雾之中。 “……就得做好偿命的准备。” 第136章 炼魂鬼叟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炼魂鬼叟 两山夹峙的幽谷深处,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山壁背后,竟是一处被掏空的巨大溶洞。 溶洞內阴冷刺骨,空气中不仅瀰漫著腐朽的霉味,更夹杂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 洞顶倒悬的钟乳石上,时不时滴下几滴浑浊的水珠,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的脆响。 若是仔细看去,这地面並非寻常岩石,而是通体铺就著一层泛著幽光的黑金矿石。 矿石之上,被人用鲜血混合著硃砂,刻画出了无数繁复晦涩的古老阵纹。 阵纹如同一条条暗红色的毒蛇,蜿蜒交错,最终匯聚向溶洞中央的八根巨大石柱。 一名身形佝僂、背部高高隆起的老者正站在阵法中央。 他身著一件破旧的灰袍,稀疏的头髮只剩下几缕惨白,耷拉在满是褐色尸斑的头皮上。 那双深陷眼窝的眸子浑浊不堪,此刻却透著一股近乎癲狂的绿光。 此人乃是活跃在十万大山边缘,令无数低阶修士闻风丧胆的邪修——“炼魂鬼叟”,钱老怪。 “九十年……整整九十年了!” 钱老怪乾枯如鬼爪般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抚摸著身旁一根冰冷的石柱,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老夫困在筑基初期整整九十年,寿元將尽,天道不公啊!但今日……今日便是老夫逆天改命之时!”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贪婪地看向阵法中心。 那里,一个赤裸著上身的青年正呆立不动。 青年双目无神,瞳孔涣散,显然神智已被某种秘术强行封禁。 但他那一身精壮的肌肉线条分明,皮肤下隱隱有血色流转,散发著一股蓬勃至极的气血之力。 正是失踪了十日的秦立。 “嘖嘖嘖,真是天助我也。” 钱老怪走到秦立身前,伸出那长著黑指甲的手指,在秦立结实的胸膛上狠狠划过,留下一道血印。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嗅著世间最美味的珍饈。 “在这紫云坊周边的贫瘠之地,竟能让老夫抓到一个修炼了纯正《血炼法》的小傢伙。这等气血,这等肉身,简直就是天生的『人丹』啊!” 钱老怪眼中绿光大盛,嘴角流出一丝浑浊的涎水,“只要传送阵开启,进入虚空通道,老夫便生吞了你的生魂与气血。 以你一阶中期的炼体修为,足以替老夫抵御那空间风暴的撕扯,助老夫活著抵达那处上古遗蹟!” 说著,他从怀中极其郑重地取出一枚古朴的黑色令牌,小心翼翼地嵌入主阵眼的凹槽之中。 紧接著,钱老怪一咬牙,袖袍一挥。 哗啦啦! 一堆灵光逼人的灵石倾泻而下,精准地落入阵法四周的凹槽內。 这些灵石並非寻常的灰白色,而是通体晶莹剔透,內部蕴含的灵气浓郁到了极点,甚至在表面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灵雾。 中品灵石! 足足一百零八块中品灵石! 这笔財富若是放在外界,足以让任何一位筑基初期修士为之疯狂,甚至引发一场小型的家族血战。 折合成下品灵石,这便是一万多块,且中品灵石作为战略资源,溢价极高,往往有价无市。 “老夫毕生的积蓄啊……” 看著那些灵石迅速暗淡下去,灵力被阵法鯨吞,钱老怪脸上的尸斑都心疼得抖动了几下。 但很快,这股心疼就被狂热所取代。 “嗡——!” 隨著海量灵力的注入,那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阵法终於甦醒。 八根石柱同时震颤,低沉的嗡鸣声在溶洞內迴荡。 地面上的血色阵纹逐一亮起,一股苍茫、古老且带著几分血腥的空间波动,开始在溶洞內缓缓凝聚。 洞顶的虚空开始扭曲,隱约间,似乎有一条通往未知之地的通道正在打开。 “开了!真的开了!真的是古传送阵!” 钱老怪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起呆滯的秦立,就要往阵法中心走去,“血炼池……只要找到血池,老夫不仅能突破筑基中期,甚至有望结丹,再活五百年!” 然而。 就在那传送光芒即將达到顶峰,將两人吞没的剎那。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溶洞入口处传来。 整座大山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剧烈摇晃起来。 溶洞顶部,无数碎石簌簌落下,砸在黑金地面上火星四溅。 “什么人?!” 钱老怪面色大变,猛地回头。 他布置在洞口的可是二阶下品隱匿阵,虽然主防御不强,但胜在隱蔽和迷惑性极高,就算是筑基中期的修士神识扫过,也只会觉得那里是一片实心的岩壁和云雾。 除非…… 对方不仅神识强大,更是一名精通阵道的阵法师! 洞外。 周恆悬浮於半空,双眸之中隱隱有淡金色的光芒流转。 经过一个时辰的推演,凭藉《墨玉阵经》中记载的“寻脉定穴”之法,他终於在那看似完美的迷雾中,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灵力节点。 “找到你了。” 周恆面无表情,丹田內那枚悬浮的“玄天剑种”猛地一颤。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山林。 赤玄剑脱手而出,剑身之上瞬间裹挟起一层耀眼至极的白金光芒。 那是无坚不摧的玄天剑气,带著斩破一切虚妄的锋锐之意,化作一道惊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团迷雾最薄弱的一点。 噗。 就像是烧红的刀子切入了牛油。 那层阻挡了神识与视线的无形屏障,在这一剑之下,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给我开!” 周恆一声暴喝,身形紧隨剑光之后,一步踏出。 轰! 烟尘瀰漫,碎石纷飞。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手持赤红长剑,身披一口古朴的暗金色大钟虚影,如同杀神降临一般,直接闯入了这处魔窟之中。 灵犀钟悬浮在他头顶,垂下道道玄武虚影,將所有的落石与灰尘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溶洞內。 隱匿阵法被暴力破除,气机牵引之下,作为布阵者的钱老怪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死死盯著那个闯入的灰袍青年,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凌厉杀意,浑身的尸气瞬间沸腾起来。 “哪里来的小辈!竟敢坏老夫百年大计!!”钱老怪的声音悽厉如鬼啸,在这封闭的溶洞中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周恆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那个正在运转、散发著惊人空间波动的古老阵法; 看到了凹槽中那一百多块正在燃烧的中品灵石,眼角微微一跳;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赤裸上身、神情呆滯的青年身上。 看到秦立身上那道被指甲划出的血痕,以及那如同牲畜般被提在手中的屈辱姿態,周恆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骤然涌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寒。 “呼……” 周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中的赤玄剑微微下垂,剑尖直指地面。 他看著满脸尸斑、狰狞可怖的钱老怪,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把人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钱老怪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夜梟般的怪笑: “桀桀桀……区区一个初入筑基初期的小傢伙,也敢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惭?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正好!” “一个炼体的人丹不够,再加上你这个筑基修士的生魂,老夫这趟传送,便更是万无一失了!” 话音未落。 钱老怪猛地张口,喷出一道漆黑的精血,直奔身后背著的那杆白骨招魂幡而去。 “鬼蜮森森,生人勿近!” 第137章 鬼蜮破灭,夺舍惊魂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鬼蜮破灭,夺舍惊魂 “呜呜呜——” 悽厉的鬼啸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溶洞,原本潮湿阴冷的空气变得粘稠如墨。 滚滚黑烟从那杆白骨招魂幡中喷涌而出,仿佛打开了通往九幽的大门。 周恆只觉眼前一黑,五感瞬间被切断。 视野之中,儘是张牙舞爪的厉鬼冤魂,它们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疯狂地往他识海里钻。 原本覆盖周围的强横神识,此刻竟像是陷入了泥沼,只能勉强探查身周一丈之地。 甚至连体內的灵力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滯涩。 “桀桀,入了老夫的『万魂鬼蜮』,便是筑基中期修士也得脱层皮!” 黑雾深处,钱老怪阴惻惻的声音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下一瞬,周恆脑后恶风乍起。 一柄通体碧绿、淬满尸毒的骨刀,无声无息地穿透黑雾,直奔周恆后心命门而来。 这一击阴毒至极,卡在周恆神识受制的瞬间,显然是想一击必杀。 “哼,雕虫小技也。” 周恆面色冷漠,连头都未回,只是心念一动。 嗡——! 他胸口处猛地亮起一团暗金色的光芒,黄铜小钟从青铜空间中飞至头顶。 悬浮在头顶的那口古朴小钟骤然旋转,钟身之上,原本模糊的龟甲纹路此刻清晰如生,仿佛有一头玄武虚影昂首嘶吼。 中品灵器,灵犀钟! “当——!!” 一声宏大至极的钟鸣,在溶洞內轰然炸响。 这声音不似凡铁撞击,更像是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此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砰! 那柄偷袭的骨刀刚触碰到金色波纹,便如同瓷器撞上了铁锤,瞬间崩碎成漫天骨渣。 紧接著,金色音波去势不减,如狂风捲残云,將那漫天黑雾与厉鬼生生撕裂。 原本阴森恐怖的鬼蜮,在这一声浩荡钟鸣之下,竟如积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大半! “噗!” 阵法边缘,钱老怪如遭雷击,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他死死盯著周恆头顶那口暗金色小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脸骇然:“中品……中品防御灵器?!这不可能!你一个初入筑基的小辈,怎么会有此等重宝!!” 防御灵器本就稀缺,中品更是价值连城,哪怕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未必能拥有一件。 周恆根本懒得废话,借著钟声破幻的瞬间,他的目光猛地锁定了阵法中央。 那里,古传送阵的充能已至巔峰,启动了。 嗡—— 一道璀璨至极的乳白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无视了溶洞顶部的岩层,仿佛一道贯穿天地的利剑,直插云霄。 光柱之中,空间扭曲得如同沸水。 秦立那赤裸的身躯在白光中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整个人都在被一股恐怖的空间之力拉扯,即將脱离这个世界。 “立儿!” 周恆瞳孔骤缩,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如电般冲向光柱,想要伸手去抓。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光柱边缘的剎那。 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空间斥力猛然爆发。 这股力量之强,远超筑基期的范畴,那是天地规则的威压。 周恆只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高速移动的山岳,整个人被狠狠弹飞十丈,重重砸在岩壁之上。 “不——” 在周恆目眥欲裂的注视下,秦立那呆滯茫然的眼神在白光中最后闪烁了一次,隨即彻底消失不见。 咔嚓。 隨著传送结束,那座古老的传送阵仿佛耗尽了所有生机,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原本流转的阵纹迅速黯淡,几处关键阵基更是直接崩裂出细密的裂纹。 人,没了。 溶洞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恆缓缓从乱石堆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低垂著眼帘,让人看不清表情,但周围空气中的温度,却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那是实质般的杀意。 “好,很好。” 周恆缓缓抬起头,目光如两柄利剑,刺向不远处惊魂未定的钱老怪。 “既然他走了,那这笔帐,就由你来连本带利地还。” 錚! 赤玄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渴望鲜血的轻鸣。 丹田深处,那枚悬浮的“玄天剑种”猛地一颤,分化出一缕白金色的玄天剑气,顺著经脉瞬间注入剑身。 原本赤红的长剑,此刻竟爆发出一股刺目的白金光芒,锋锐之气割裂得空气都在嗤嗤作响。 “你……” 钱老怪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他在修仙界摸爬滚打百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气,这根本不是筑基初期该有的手段! “去!” 周恆手腕一抖,赤玄剑挥出剑芒。 一道长达三丈的白金剑芒脱手而出,如同一条白金怒龙,撕裂虚空,带著无坚不摧的意志,直斩钱老怪头颅。 玄天剑芒! “疯子!全是疯子!” 钱老怪亡魂大冒,根本顾不得心疼,慌乱中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籙。 二阶中品,金钟符!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价值六千下品灵石! 灵力注入激发,符籙无风自燃。 同样是一口虚幻的金色大钟虚影生出,瞬间將他罩在其中,钟壁厚实,符文流转,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安全感。 然而。 砰——! 白金剑芒斩在金钟罩上,仅仅停顿了两息。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那號称能抵挡筑基中期全力一击的金钟罩,竟如纸糊般被剑芒生生切开! “啊!!” 钱老怪发出一声惨叫,身形暴退。 虽然金钟罩挡住了致命一击,但剑气的余威仍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瞬间染红了灰袍。 “挡得住一剑,你挡得住第二剑吗?” 周恆一步跨出,缩地成寸,手中赤玄剑再次亮起那令人绝望的白金光芒。他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今日,你必死。” 看著那再次凝聚的恐怖剑芒,钱老怪眼中终於露出了绝望。 他明白,自己踢到铁板了。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筑基初期,这分明就是个披著羊皮的上古凶兽! “好好好!既然你不给老夫活路,那你也別想得到这传送阵!” 钱老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脸上的尸斑因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 “给我碎!” 他不顾斩来的剑气,拼尽体內最后一口灵力,猛地將手中的白骨招魂幡掷出。 那魂幡迎风暴涨,化作一颗巨大的白骨骷髏头,並没有攻向周恆,而是带著毁灭的气息,狠狠撞向了传送阵中央那根最核心的石柱。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刻满空间符文的石柱应声而断,碎石崩飞。 原本还残留著微弱波动的传送阵,彻底黯淡下去,沦为一堆废石。 与此同时。 噗嗤。 周恆的第二道玄天剑芒瞬息而至。 白金光线从钱老怪的天灵盖笔直划下,一直延伸到胯下。 钱老怪脸上的怨毒表情凝固了。 下一刻,他的身体整齐地从中间分开,两片残尸向两侧倒下,內臟与鲜血喷洒了一地。 死了? 周恆眉头微皱,並未收剑。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桀桀桀!毁我道途,坏我肉身!那就拿你的身体来偿还吧!!” 一道墨绿色的虚影,猛地从钱老怪那残破的尸体中衝出。 那是一张扭曲的人脸,带著浓烈的阴煞之气,速度快若闪电,直奔周恆眉心而来。 夺舍! 这钱老怪修炼邪魂功,神魂比同阶修士凝练数成,肉身一死,竟是想直接夺舍重生!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筑基修士,恐怕都要遭殃。 然而,看著那扑面而来的狰狞鬼脸,周恆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 “找死。” 嗡! 绿影瞬间钻入周恆眉心。 周恆的识海空间內。 钱老怪的神魂刚一闯入,还得意的狂笑尚未完全绽放,便猛地僵住了。 只见这识海浩瀚无边,而在识海正中央,一口散发著古老气息的金色小钟正静静悬浮。 这哪里是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该有的识海?这神识强度,简直堪比筑基中期修士! “这……这是神识防御秘法?!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恆心念一动。 外界的肉身与识海同时共鸣。 大衍诀,镇魂! “当!!” 识海中的金色小钟猛地一震。 一股针对灵魂的毁灭性音波横扫而过。 钱老怪那原本凶神恶煞的神魂,就像是雪花落入了滚油之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这股恐怖的神识碾压下,瞬间崩解、粉碎。 只留下一团纯净得没有丝毫杂质的墨绿色光团,静静地漂浮在识海之中。 那是筑基期邪修一生修持的神魂精华。 “既然来了,就別浪费了。” 见此,周恆毫无顾忌地运转大衍诀。 那团墨绿色的神魂精华,如长鯨吸水般被金色小钟吞噬。 轰! 周恆只觉脑海中一声轰鸣,一股清凉至极的能量瞬间流遍全身。 原本已经达到瓶颈,难以寸进的神识,在这股庞大能量的滋养下,竟再次开始了疯狂的暴涨! 五里……五里半……六里…… 直到突破七里大关,这股涨势才缓缓停歇。 溶洞內重归死寂。 只有那座残破的传送阵,和地上断成两截的尸体,见证了刚才的惊心动魄。 周恆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两道实质般的精芒一闪而逝。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阵法中心,握著赤玄剑的手指微微发白,良久,才发出一声低沉的嘆息。 “立儿……唉。” 第138章 魔界秘闻,幻骨易形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8章 魔界秘闻,幻骨易形 溶洞之內,阴风渐歇。 周恆负手而立,脚下是钱老怪断成两截的残尸。 他双目微闭,识海之中,那团被灵犀钟震碎的墨绿色神魂能量,正化作无数纷乱的记忆画面,被他快速瀏览。 良久,周恆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五灵根……九十年炼气……” 一声轻嘆,在空旷的溶洞中迴荡。 原来,这老怪物竟与他一样,也是修仙界里资质最为低劣的五灵根修士。 记忆中,钱老怪前半生在修仙界底层摸爬滚打,受尽白眼与欺凌。 直至九十岁那年,寿元將尽,他在绝望中跌落一处凡人界的悬崖,意外得到了一部残缺的魔道功法——《邪魂功》。 为了活下去,为了筑基,这老怪心性大变。 他从吞噬凡人生魂开始,一步步墮入魔道,终在百岁高龄逆天改命,筑基成功。 “若无青铜柱机缘,我会不会也变成这般模样?” 周恆看著地上的尸体,心中那一丝因对方手段残忍而產生的杀意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警醒。 大道无情,眾生皆苦。 但这並不是沦为妖魔的藉口。 周恆摇了摇头,將心中杂念斩去,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座残破的古传送阵上。 根据钱老怪的记忆,这处洞穴乃是《邪魂功》传承中记载的禁地。 这座古传送阵的另一端,连接著修仙界中一个名为“五色海”的地方,那里是魔道修士的天堂。 而在传送阵的另一头,更有一座传说中的“血炼池”。 “洗炼肉身,再塑根骨,甚至能凭空增添一甲子寿元……” 周恆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炽热,但旋即又黯淡下去。 这等夺天地造化的机缘,往往伴隨著大恐怖。 且不说那五色海凶险万分,单是这传送阵的启动条件,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一百块中品灵石,仅仅是启动能源。 更关键的是,需要一枚“大挪移令”作为空间道標,且每次传送,令牌都会碎裂,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大挪移令……” 周恆心头猛地一跳,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手掌一翻,掌心青铜柱印记微微发热,一枚漆黑古朴的令牌出现在手中。 这是他当初炼体修为突破二阶后,从青铜柱中抽取的机缘,一直不知用途,只能扔在角落吃灰。 周恆快步走到传送阵中央,在一根完好的石柱侧面,果然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菱形凹槽。 他深吸一口气,將手中的灰色令牌缓缓按了进去。 “咔噠。” 严丝合缝! 嗡——! 原本死寂的黑金地面,陡然间亮起了一层蒙蒙的银光。 那些晦暗的阵纹仿佛从沉睡中甦醒,开始贪婪地汲取周围游离的灵气。 一股苍茫、古老且浩瀚的空间波动,瞬间充斥了整个溶洞。 “果然是它!” 周恆瞳孔骤缩,心臟剧烈跳动了两下。 自己手中这枚无人知晓用途的令牌,竟然就是开启跨界传送的关键钥匙! 然而,这股波动仅仅持续了三息。 隨著“滋啦”一声异响,银光迅速黯淡。 那根被钱老怪临死前用白骨幡撞断的核心石柱处,灵气运行受阻,阵法重新归於沉寂。 周恆將大挪移令扣了出来,看著那断裂的石柱,眉头紧锁。 “阵基受损,若无二阶上品以上的阵法造诣,根本无法修復。” 他心中暗道可惜,但並未太过沮丧。 这处古传送阵位置隱蔽,除了死去的钱老怪和自己,再无第三人知晓。只要自己將来阵道修为提升,未必没有修復的一天。 这或许是一条通往新世界的退路,亦或是一场更大的机缘。 周恆平復心绪,转身开始打扫战场。 他先是极为熟练地將钱老怪的尸体收入储物袋,准备回去后与燕贵山的尸体一同处理掉,毕竟还是筑基修士的肉身,怎么说也是值一些灵石。 接著,他目光落在那杆跌落在地的白骨招魂幡上。 此幡虽然阴毒,但毕竟是一件威力不俗的魔道灵器,尤其是那“万魂鬼蜮”能混乱修士五觉,压制神识。 若非自己有灵犀钟护体恢復神智,今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此物见不得光,但关键时刻可做奇兵。” 周恆將其慎重收好,准备日后將这灵器重新祭炼一番,作为阴人后手。 最后,他的目光看向传送阵留下的那片虚空,那是秦立消失的地方。 “五色海……魔修之地……血炼法。” 周恆心中有些沉重。 虽然钱老怪是想將秦立作为“人丹”吸收炼化,为了他能传送过去,但既然传送成功了,秦立便有一线生机。 那孩子身负《血炼法》,心性坚韧如铁,或许在那残酷的魔道世界,反而能杀出一条血路? “立儿,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周恆在断裂的石柱旁,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凌空画出一道繁复的符文——“血灵印”。 血光一闪,没入岩壁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临走前,他取出一套曾经使用过的一阶隱匿阵盘,將洞口彻底封死,又搬来巨石偽装,直至看不出丝毫破绽,这才驾驭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紫云坊市,一处僻静的小院。 “你是说……立儿他……” 柳婷脸色苍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若非扶著门框,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周恆站在院中,看著这个曾经温婉如今却满脸憔悴的妇人,心中微嘆。 他没有提及魔修和传送阵的具体细节,只说是遭遇了邪修,秦立在一场意外中触动了古禁制,不知所踪。 “柳婷姐,立儿神魂未灭,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周恆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安慰,“他既然选择了修仙这条路,有些劫难,终究是要自己渡的。” 柳婷眼神空洞地看著天空,泪水无声滑落。 良久,她惨然一笑,声音沙哑:“无妨,周恆。这孩子从小就倔,自从没了爹,他就一直想变强……这是他的命。” 凡人也好,低阶修士也罢,在命运的洪流面前,除了认命,又能如何? 见她像是看开,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周恆留下了一瓶养气丹药和五百灵石,默默退出了小院。 听著身后传来的低沉哭声,周恆抬头望向灰濛濛的天空,道心在这一刻变得愈发坚硬。 不想认命,就只能不断变强,强到足以践踏命运为止。 …… 回到星环商会的一阶上品修炼室。 周恆开启了所有防御禁制,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取出了那枚从钱老怪手上扒下来的黑色储物戒。 “筑基老怪的家底,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一道灵力打出,暴力冲刷著戒指上的残存神识印记。 半个时辰后,只听“啵”的一声轻响,禁制破除。 周恆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 “这……” 仅仅片刻,周恆的脸色就黑了下来。 穷! 太穷了! 这储物戒的空间极大,足有数十丈方圆,但里面空荡荡的,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没有! “这老鬼,为了启动传送阵,把家底都耗光了吧?” 周恆有些无语。那些中品灵石全都填进了阵法里,真是一点汤都没给他留。 他在杂乱的衣物和一些低阶魔道材料中翻找了一阵,最终,目光锁定在角落里的一枚骨质玉简上。 玉简通体惨白,散发著淡淡的阴冷气息。 周恆贴在额头一探,原本失望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惊喜。 “《幻骨术》?” 这並非功法,而是一门极为偏门的辅助秘术。 通过控制全身骨骼的移位和肌肉的重组,可以完美地改变身形、外貌,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模擬出不同的灵力波动,以此来掩盖真实修为。 “好东西啊!” 周恆大喜过望。 他之前一直苦恼《龟息术》品阶太低,在这个筑基修士频出的紫云坊市已经有些不够看了。 如今这《幻骨术》,简直是雪中送炭! 若是修成此术,日后行走江湖,哪怕是筑基后期修士当面,只要不动用神识强行探查体內,也极难看穿他的偽装。 “有了此术,许多不方便做的事,便可放手去做了。” 周恆收起玉简,眼中精芒闪烁。 一段事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周恆再次开始了苦修。 炼製二阶下品聚灵阵,吸收炼化真元丹,修行《幻骨术》。 春去秋来,转眼便是一年。 这一年里,紫云坊市风平浪静。 燕家在发布了血杀令后,似乎也没了下文,那燕无道仿佛真的闭了死关。 修炼室內。 周恆赤裸著上身,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如炒豆般的爆响。 只见他的身形时而拔高至九尺壮汉,时而缩成佝僂老者,面部肌肉更是如水波般蠕动,眨眼间便换了七八张完全不同的面孔。 最终,他身形一定,化作了一个面色蜡黄、神情木訥的中年散修模样。 “幻骨术,成了。” 周恆摸了摸自己陌生的脸庞,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年,他不仅练成了秘术,修为也在丹药的堆积下精进不少。 只可惜,从柳清月那里买来的真元丹已经炼化完,虽说修为进境不小,但距离筑基中期的瓶颈还是相去甚远。 只能说不愧是玄天剑宗的镇派功法,周恆在首次转换功法之时,灵力就比修炼烈火诀之时多上五成。 在歷经三次炼灵后,他的根基也更加深厚,寻常丹药也只能稍微提供助益。 不过也正是因为修炼玄天剑诀所凝聚的灵力比同阶修士凝练,他才能在筑基初期凭藉玄天剑芒所向披靡,甚至就连身拥中品灵器的燕无道也能硬撼几手。 “这玄天剑诀,当真是个无底洞。” 周恆苦笑一声,站起身来。 他现在的阵法造诣已经稳定在二阶下品,这一年里耗费十套阵法材料,成功炼製出了两套“二阶下品聚灵阵”。 “是时候出去一趟了,把这两套阵法卖给柳清月,换些丹药回来,爭取早日突破筑基中期。” 走出门,周恆刚撤去修炼室的禁制,一道火红色的传讯符便如惊鸟般飞入手中。 他神识一扫,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是王天放的传讯符,內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周道友,別来无恙。燕老鬼闭关不出,王某近日得了一壶百年灵酒,特邀道友前来八角山一敘,共商大计。” 周恆捏著传讯符,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一年前,王天放才被燕无道追杀得像条丧家之犬,虽然侥倖逃回八角山,但必然也是重伤之躯。 如今才过去一年,他不躲著休养生息,反而邀请自己去八角山喝酒? 还共商大计?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诡譎? “以那燕无道那种睚眥必报的性格,加之年老体衰哪还有半分进境的希望,怎么可能真的闭死关?除非……” 周恆脑海中闪过当日燕无道那阴鷙的眼神,又联想到王天放这反常的举动。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悄然滋生。 当初那王天放身中车老贵毒针,虽说服下解药解了毒,但一身灵力也所剩无几,怎么可能逃脱燕家老鬼的抓捕? “这酒,恐怕是鸿门宴啊。” 周恆冷笑一声,指尖升起一缕火苗,將传讯符烧成灰烬。 第139章 笼中困兽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笼中困兽 八角山,王家族地。 昔日灵气盎然、往来修士络绎不绝的会议大堂,此刻静得如同一座死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腐朽气息。 上百名王家炼气期族人,无论男女老少,皆如待宰的鵪鶉般蜷缩在角落。 他们面色灰败,眼神空洞,身躯隨著堂上那人的呼吸频率而止不住地战慄。 大堂正中,原本属於王家族长的紫檀木雕花大椅上,此刻正坐著一名紫袍老者。 燕无道神情慵懒,手里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扳指,一只脚隨意地踩在地上。 脚下,是一块断成两截的镀金牌匾,依稀可见“八角王氏”四个大字,此刻已满是泥泞与鞋印。 “啪嗒。” 燕无道將手中的茶盏隨手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王族长,这便是你王家的待客之道?” 他眼皮微抬,目光落在台阶下那个如同死狗般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老夫让你联繫那周恆,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为何还没有动静?” 台阶下。 那个衣衫襤褸、灰头土脸的男人动了动。 王天放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庞此刻形销骨立,双目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一年来,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和周恆想的一样,那一日他灵力耗尽,还没来得及跑远就被燕无道给擒拿住了,而后燕无道带著他,借著他的族长令牌回到八角山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战,只有单方面的屠杀与镇压。 燕无道在他和所有族人体內种下了恶毒的“爆灵禁制”,將这传承百年的修仙家族,彻底变成了燕家的私有血食库。 “呵……” 王天放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嘶哑笑声,声音微弱:“燕老鬼……周恒生性谨慎……若是没有万全把握……他绝不会……咳咳……” “聒噪。” 燕无道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指凌空虚抓。 嗡! 一道苍蓝色的灵力匹练如毒蛇出洞,瞬间缠绕住王天放的脖颈,將他整个人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呃——!” 王天放双脚乱蹬,脸色瞬间涨成紫红,双手死死扒著那灵力锁链,却撼动不了分毫。 “王天放,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燕无道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到悬空的王天放面前,那双阴鷙的老眼中满是戏謔,“老夫留你一条狗命,是因为你还有点用处。你真以为,老夫不敢杀你?” 他凑近王天放的耳边,声音阴冷如九幽寒风: “只要老夫一个念头,你这满堂族人,连同你在內,都会瞬间化作漫天血雾。那场面,一定很美。” 角落里,几名年幼的王家修士嚇得哭出声来,却立刻被身旁的长辈死死捂住嘴巴,惊恐的呜咽声在大堂內迴荡。 王天放眼中流下两行血泪,那是极致的屈辱与无力。 “放……放过他们……” “那就看你会不会办事了。” 燕无道隨手一甩,將王天放重重砸在墙壁上。 砰! 墙壁龟裂,王天放喷出一口鲜血,像是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燕无道似乎觉得还不够尽兴,他手掌一翻,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龟甲盾牌出现在手中。 盾牌表面流转著淡淡的水波纹路,散发著中品灵器的灵压。 “王族长,你看这是什么?” 燕无道轻轻抚摸著盾牌的纹路,像是抚摸情人的肌肤,语气幽幽,“这面『玄水龟甲盾』,防御力惊人,乃是老夫最喜爱的一件防身利器。” 王天放艰难地睁开眼,目光触及那面盾牌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盾牌的气息……中品灵器?! “看来你看出来了。” 燕无道桀桀怪笑起来,那笑声在死寂的大堂內显得格外刺耳,“数十年前,你王家那位太上长老,带著全族凑出的三万灵石去购买筑基丹,结果半路遭遇『劫修』,横死荒野……” 轰! 王天放脑中一声炸响,浑身血液瞬间倒流。 那是王家永远的痛。 那一役,王家不仅损失了唯一的筑基希望,更折损了家族顶樑柱,从此一蹶不振,被燕家压制了整整三十年。 “是你……” 王天放死死盯著燕无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角崩裂,“是你杀了他!!!” “不错,正是老夫与车老鬼联手做的。” 燕无道毫不避讳,反而一脸回味,“那老东西骨头倒是硬,临死前还想自爆。可惜啊,他辛辛苦苦攒下的灵石,最后都变成了老夫手中这面盾牌。” 他拿著盾牌,轻轻拍了拍王天放满是血污的脸颊,杀人诛心: “用你王家的钱,买老夫的盾,再用这盾,来挡你王家的刀。王天放,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怒吼响彻大堂。 真相的衝击彻底击碎了王天放最后的理智。 无尽的悔恨与愤怒化作一团烈火,焚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燕贼!我杀了你!!!” 王天放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燃烧著体內仅存的一丝精血,如同一头疯虎般扑向燕无道。 哪怕是死,他也要咬下这老贼一块肉! 然而。 现实是残酷的。 面对筑基初期的拼死反扑,筑基中期的燕无道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蚍蜉撼树。” 他只是隨意地挥了挥衣袖。 轰! 一股磅礴如海浪般的灵力巨掌凭空浮现,狠狠拍在王天放身上。 咔嚓! 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王天放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王家族人的人堆里,鲜血狂喷,再也爬不起来。 “族长!” “天放!” 几声悲呼响起,却被燕无道冰冷的眼神瞬间逼退。 “废物终究是废物。” 燕无道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淡漠,“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周恆若是不来,老夫现在就开始杀人。每隔一月,老夫便杀十人。” 王天放躺在族人的怀里,望著高高在上的燕无道,心中一片死灰。 周恆…… 他怎么可能来? 那人精明似鬼,绝不会为了自己涉险。 “別等了……”王天放惨笑一声,声音虚弱,“他不会……” 咻! 话音未落。 一道青色的流光划破天际,径直飞入堂內。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那流光悬停在王天放面前三尺处,化作一张灵光闪烁的传讯符。 燕无道瞳孔一缩,猛地起身,一把將符籙抓在手中,狠狠捏碎。 “王道友,周某已至八角山山脚,故人来访,不妨下来一敘?” 周恆那平淡、温和,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在大堂內缓缓响起。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天放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消散的灵光点点。 来了? 他竟然真的来了? “好!好啊,总算是来了!” 燕无道大笑一声,庞大的神识如潮水般瞬间覆盖了整座八角山。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山脚下,空空荡荡。 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他的神识竟然捕捉不到任何筑基修士的气息! 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探查不到。 “幻术?还是阵法?” 燕无道脸色阴晴不定。 那周恆既然敢来,必然有所依仗。 一年前在玄武矿脉,此子便手段层出不穷,如今更是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危险。 若是贸然衝出去,万一中了埋伏…… 燕无道生性多疑,此时竟有些踌躇。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地上的王天放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去。” 燕无道手指一点,一道灵光打入王天放体內,暂时压制住他的伤势,恢復了他的灵力。 “把你那位讲义气的好友,给老夫『请』上来。” 燕无道声音森寒,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记住,你丹田內的禁制隨时会爆。要么把他带进这大堂,要么……你就看著你这些族人,在你面前炸成漫天烟花。” 王天放身躯剧震。 他艰难地爬起身,看著周围那一双双充满了恐惧、期盼、哀求的眼睛。 那是他的族人。 是他的血脉至亲。 一边是周道友一人的性命,一边是全族百口性命。 这是一道无解的送命题。 王天放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良久。 他低下头,像是一具被抽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著大堂外走去。 夕阳如血,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格外淒凉。 第140章 血染青山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血染青山 残阳如血,將八角山的青石山道染得猩红刺目。 周恆一袭青衫,负手立於山脚一块凸起的巨石之上。 他神色淡然,看似隨意,实则双脚所站之处,距离八角山护山大阵那层若隱若现的灵光边界,恰好只有一丈之遥。 进可攻,退可瞬息远遁。 山道之上,一道蹣跚的人影缓缓走下。 衣衫襤褸,髮髻散乱,那张曾经精明强干的方脸此刻灰败如土,眼窝深陷,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 正是王天放。 周恆双眼微眯,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墨玉戒指。 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出,在触及王天放身体的瞬间,他心中便是一沉。 气息虚浮,灵力紊乱。 “王道友。”周恆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这就是你传讯符里说的百年灵酒?”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王天放那浑浊的眸子里陡然闪过一丝挣扎。 他停在距离周恆十丈开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几声乾涩的荷荷声。 这一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周恆读懂了那眼神。 那是绝望,是愧疚,更是一心求死的决绝。 “周恆!” 突然,王天放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原本灰败的脸上瞬间涌起不正常的潮红,“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拿命来!” 轰! 一股狂暴却驳杂的灵力从他体內爆发。 王天放手掌一翻,那柄伴隨他多年的赤红大刀灵器呼啸而出,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朝著周恆当头劈下。 刀风凛冽,割裂空气发出刺耳啸叫。 周恆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直到那赤红刀芒逼近面门三尺,他才缓缓抬起右手,赤玄剑出现在其手上。 呛! 灵力注入,赤玄剑出鞘,剑身精准地格挡在刀锋必经之路上。 当——!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看似凶猛无比的一刀,竟被周恆轻描淡写地挡下。 那巨大的反震之力,甚至没能让他脚下的尘土扬起半分。 “王道友,你的刀,偏了。” 周恆的声音凝成一线,直接送入王天放识海中,“你被那老魔控制了?” 刚才那一刀,看似斩向他头颅,实则气机锁定的是他身侧的空处。 若非周恆主动格挡,这一刀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王天放身躯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借著角力的姿势,他双目赤红,压低声音嘶吼道:“杀了我……周恆!快杀了我!不然来不及了!” 他知晓自己绝非周恆的对手,更知晓燕无道绝对不会放过王家全族,燕无道所说的话不过都是梦幻泡影。 此前所做的一切拖延,不过都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不想成为燕家杀人的刀,更不想连累这个唯一肯来救他的道友。 “冥顽不灵。” 就在这时,一声阴冷的冷哼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迴荡在两人耳边。 躲在暗处的燕无道,失去了猫戏老鼠的耐心。 “废物,既然你不肯动手,那便发挥最后的余热吧!” 隨著这道声音落下,王天放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恐怖的毁灭气息,骤然从他丹田深处爆发开来。 只见他原本遍体鳞伤的躯体,如同充气的皮球一般极速膨胀,皮肤寸寸龟裂,刺目的红光从裂纹中透射而出。 爆灵禁制! 燕无道竟是要引爆一名筑基修士! “周道友……”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瞬,王天放眼中的疯狂尽数退去。 他看著面前这个面容冷峻的青年,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解脱的笑意。 “对不住了……快跑!”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彻底震碎了八角山的寧静。 筑基初期修士自爆,其威力何等恐怖? 一团刺目的血色骄阳在山脚下骤然升起,狂暴的灵力衝击波夹杂著血肉碎骨,瞬间將方圆十丈內的一切吞没。 大地塌陷,巨石崩碎,无数参天古木在瞬间化为齏粉。 “哼,任你奸猾似鬼,也只得牢牢待在老夫的五指山中。” 半空中,一艘漆黑的摩云舟破开云层,显露出燕无道那阴鷙的身影。 他看著下方翻滚的血色烟尘,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但他生性谨慎,並未就此罢手。 “趁你病,要你命!” 燕无道大袖一挥,一方湛蓝色的方印迎风暴涨,化作十丈大小的小山,表面蛟龙虚影盘绕,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中品灵器——重水覆海印! “给老夫死!” 燕无道单手下压,覆海印携带著万钧重水之威,狠狠砸向那爆炸的核心区域。 这一击,足以將一名重伤的筑基初期修士砸成肉泥! 咚——! 大地猛地一颤,沉闷的撞击声如同天鼓擂动,震得周围山体都在摇晃。 烟尘激盪,遮天蔽日。 燕无道立於舟头,抚须冷笑:“这就是与我燕家作对的下场……”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便僵在了脸上。 呼—— 一阵山风吹过,吹散了漫天尘土与血雾。 只见那巨大的深坑中心。 一口通体暗金、表面布满黑色龟甲纹路的大钟,巍然屹立。 它就像是一座亘古不动的神山,任凭外界惊涛骇浪,我自岿然不动。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覆海印,此刻正死死压在大钟顶部,却仅仅让钟身周围荡漾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根本无法压下分毫! “这……”燕无道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咔咔咔。 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 那口暗金大钟缓缓升起,露出了下方一道修长的身影。 周恆青衫如旧,连衣角都未曾破损半分。 他单手托举著灵犀钟,另一只手,正摄取著一柄赤红刀锋。 那是王天放的灵器。 周恆缓缓抬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隔著虚空,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燕无道。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让这八角山下,瞬间一片肃杀。 “这不可能!” 燕无道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刺耳,“那是……那个下品灵器破钟?怎么可能挡得住老夫的覆海印?!” 一年前,这口钟明明连他一击都挡不住,甚至被打出了裂纹。 怎么短短一年不见,此物竟然散发出如此厚重的气息? 周恆隨手將那柄火红大刀收入储物戒,指尖轻轻弹在钟身之上。 嗡—— 一声沉闷厚重的钟鸣响彻四野。 只见灵犀钟表面那层黑色的龟甲纹路骤然亮起,一股强横的反震之力猛地爆发。 砰! 压在上面的覆海印竟被这股巨力直接弹飞数十丈,在空中翻滚著哀鸣不已。 “燕老鬼。” 周恆托著灵犀钟,一步步踏空而起,声音森寒: “你这双眼珠子若是瞎了,不如我帮你挖出来。” “看清楚了,此乃中品灵器——灵犀钟!” 第141章 冷酷规则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冷酷规则 “灵犀钟……中品灵器?!” 燕无道死死盯著那口暗金大钟,眼底的贪婪瞬间被惊疑取代。 这小子一年前还被追杀得如丧家之犬,如今竟能正面硬撼自己的覆海印? “燕老鬼,这就惊讶了?” 周恆单手托钟,另一只手握著赤玄剑斜指地面,语气森寒:“还没完呢。”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侧方那片幽暗密林之中,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一股惊人的灵压。 “谁?!”燕无道心头狂跳,猛地转头。 只见天光之下,一道璀璨至极的白光匹练,宛如银河倒掛,撕裂长空,带著碾碎一切的轰鸣声,直奔燕无道面门而来。 “柳清月?!” 燕无道尖叫出声,那標誌性的白光匹练,他化成灰都认得。 半空中,一名白裙女修踏空而来。 她髮髻间插著一支精致的银月髮簪,身前悬浮著一卷铺展开来的玉轴画卷——中品灵器月华流光卷。 画卷之上,明月高悬,洒下清冷光辉,將燕无道的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燕家大长老,別来无恙啊。” 柳清月神色清冷,素手轻扬,画卷中又是一道光柱轰然砸下。 前有狼,后有虎。 “该死的贱婢!你们早就串通好了!”燕无道目眥欲裂,此时哪里还敢托大,疯狂催动脚下的摩云舟想要拉开距离。 “此时想走?晚了!” 周恆眼中杀机暴涨。 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丹田內,玄天剑种剧烈震颤,磅礴的灵力灌入赤玄剑中。 嗡! 一道长达丈许的白金剑芒冲天而起,带著无坚不摧的锐金之气,狠狠斩向燕无道的护体灵光。 “给我滚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燕无道怒吼,双手掐诀,那方蓝色大印再次暴涨,试图砸开周恆的剑势。 同时,那面黑色的玄水龟甲盾也被他祭出,挡在身后,硬抗柳清月的攻击。 当——! 赤玄剑斩在覆海印之上,火星四溅。 若是以前,周恆定会被反震之力伤及经脉。 但此刻,悬浮在他头顶的灵犀钟猛地一震,钟身上的龟甲纹路亮起幽光,一股奇特的波动瞬间覆盖周恆全身。 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竟被灵犀钟尽数吸收,隨后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声波,反向轰在覆海印上。 咚! 覆海印悲鸣一声,灵光大失,直接被弹飞出去。 “噗!” 心神相连之下,燕无道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脸色瞬间煞白。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惊恐地看著那口大钟,这防御灵器竟然还能反伤? 还没等他喘口气,身后的玄水龟甲盾也在柳清月的狂轰滥炸下摇摇欲坠,那看似柔和的月华之力,实则重如千钧,每一次冲刷都让燕无道的气血翻涌。 二打一,且是有备而来。 仅仅十息,燕无道便已披头散髮,狼狈不堪。 “周恆!柳清月!今日之仇,老夫记下了!” 燕无道眼中闪过一丝丧心病狂的狠戾。 他知道,再拖下去,今日真要交代在这里。 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大口精血,双手疯狂变幻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爆!” 一声悽厉的嘶吼响彻八角山。 轰! 轰! 轰! 下方死寂的王家大堂內,乃至后山的一些洞府中,瞬间响起了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 那是人体炸裂的声音。 上百名被种下禁制的王家炼气期族人,无论男女老少,在这一刻同时爆成了一团团血雾。 浓郁的血腥气冲天而起,化作一片诡异的血云,飘荡在八角山上空。 “燕无道,你居然行此灭族之事?!”柳清月面色一变,清声叱喝! 借著这漫天血雾的掩护,燕无道手中多出了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籙。 二阶中品灵符——金光遁符! “疾!” 符籙无风自燃,金光加身。 燕无道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长虹,速度暴涨数倍,硬生生衝破了月华流光卷的封锁,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有一句怨毒至极的声音,还在山谷间迴荡: “周恆……待老夫出关之日,便是你碎尸万段之时!” 风,渐渐停了。 漫天血雾缓缓散去,露出了下方宛如炼狱般的场景。 八角山,这座传承百年的筑基家族驻地,此刻已无一个活口。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將青石板染成了暗红色,匯聚成溪流,顺著山道蜿蜒而下。 周恆收起灵犀钟和赤玄剑,落到废墟之中,看著那遍地的血跡和惨状,沉默不语。 王天放死了。 王家,灭族了。 这就是修仙界。 没有对错,只有强弱。 柳清月按落云头,白裙不染纤尘,与周围的血腥环境格格不入。 她看了一眼燕无道逃遁的方向,淡淡道:“中品的金光遁符,价值六千下品灵石,这老鬼倒是捨得。” 周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腾,转头看向柳清月,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桓在心头的疑问: “柳道友,燕家如此肆意屠戮一个筑基家族,药王谷……不管吗?” 这里是楚国南部,是药王谷的地盘。 燕无道如此行径,难不成真的无人在意? 柳清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真的笑话。 “周道友,你可知何为『筑基仙族』?” 她伸出五根纤长的手指: “在楚国南部,凡是想要在灵脉上立足的家族,需向药王谷缴纳足额的灵石赋税作为『供奉』。只有交了这笔钱,领了药王谷的令旗,才算是受庇护的『筑基仙族』。” 柳清月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跡,冷漠道: “王天放才刚筑基,还没来得及去药王谷造册,更没交过一块灵石的税。在宗门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占据二阶灵脉的散修罢了。” “死了,也就死了。” 听到这,周恆心中一寒。 这就是规则。 没交保护费,哪怕你死绝了,上面的人也不会多看一眼。 “更何况……”柳清月把玩著垂落的髮丝,意味深长道: “坊市之中,药王阁的那位韩梦香仙子,巴不得紫云坊周边的势力斗得越狠越好。燕家一家独大她不喜欢,王家崛起她也不喜欢。两败俱伤,才是她最想看到的。” 周恆默然,修仙界这般残酷,真是半分不由人。 “受教了。” 周恆拱了拱手,不再多言。 他手掌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阵盘,递了过去。 “这是答应柳道友的『二阶下品聚灵阵』,请查验。” 早在收到王天放传讯的那一刻,周恆就预感到了危险。 歷经百草坊眾多世事,他早已谨慎不少,绝不会为了所谓的情义就把自己置於险地。 所以,他提前联繫了柳清月,以这套耗费两年心血炼製的阵法为代价,请她在暗中掠阵。 若非柳清月出手牵制,即便他有灵犀钟,也很难在燕无道手中討到便宜,更別说逼得对方祭出底牌逃遁。 柳清月接过阵盘,神识一扫,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艷。 “阵纹流畅,灵力迴路完美……周道友,你在阵法一道上的天赋,比我想像的还要高。” 她深深看了周恆一眼。 此人不仅战力惊人,心思縝密,连阵法造诣都如此了得。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想到这里,柳清月手腕一翻,一枚淡青色的玉简出现在掌心,直接拋给了周恆。 “既然周道友如此爽快,我也不能小气。” 周恆下意识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隨即瞳孔猛地一缩。 《大衍诀》——筑基篇! 这正是他目前最急缺的神识功法! “柳道友,这……”他声音都有些急促,问道。 “算是提前投资吧。” 柳清月展顏一笑,那笑容中多了几分真诚,少了几分算计,“等你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可別忘帮我炼製那套『中品聚灵阵』,这玉简就算是提前给你了。” “当然,前提是……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柳清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天边,“燕无道这次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虽然重伤,但燕家底蕴尚在。周道友,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停留,足尖一点画卷,化作一道白虹,瀟洒离去。 周恆握著手中温润的玉简,站在空荡荡的八角山下。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黑暗吞噬了天地。 “活下去么……” 周恆將玉简收入储物戒,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燕无道没死,这就是最大的隱患。 以那老鬼睚眥必报的性格,等他养好伤,必將是更加疯狂的报復。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炼化玄武秘银提升灵犀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衝击筑基中期,还要將《大衍诀》修至第四层!” 周恆转身,大步踏入黑暗之中,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废墟。 怜悯是强者的特权。 现在的他,还需要继续精进修为。 第142章 易形换骨,豪掷万金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易形换骨,豪掷万金 墨云山,后山禁地。 昏暗的密室中,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与药香。 “咳咳……” 燕无道盘膝坐在寒玉床上,面如金纸,猛地捂住胸口,指缝间渗出一丝黑血。 他死死盯著前方虚空,眼中的惊怒尚未消退。 “那小子的剑气……不对劲。” 燕无道回想起那道白金色的剑芒,那种锋锐程度,竟然能无视他的护体灵光,甚至连中品灵器覆海印都被斩得灵性大损。 这绝不是普通散修能修炼出的功法! “筑基初期便有如此战力,若是让他突破中期……” 燕无道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紧接著化为阴毒的杀意。 此子成长速度太快,快到让他这个活了两百岁的老怪都感到心惊肉跳。 “必须在他羽翼未丰前,彻底扼杀。” 燕无道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从怀中摸出一枚漆黑的令牌,指腹摩挲著上面狰狞的鬼头浮雕。 “看来,不得不动用家族那点底蕴了……周恆,下次见面,老夫必取你项上人头!” …… 紫云坊市,星环商会三楼贵宾室。 周恆端起灵茶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桌面上,放著那把从王天放手中得到的赤红大刀。 “赤焰刀,下品灵器中的精品,虽有磨损,但灵性尚存。” 柳清月放下手中的鑑定镜,美眸流转,给出了报价:“八千下品灵石,这是商会能给出的最高价了。” “成交。” 周恆没有討价还价,很是乾脆。 柳清月微微一笑,取出一只沉甸甸的储物袋推了过来,隨后素手一翻,掌心多了一只精致的玉瓶。 “周道友,这是商会新到的『真元丹』,你刚经一场大战,正好用来提升一番修为,算你九折如何?” 周恆瞥了一眼那玉瓶,心中毫无波澜。 真元丹,他这两年吃得太多,身体早已產生了抗药性,且此丹丹毒颇重,若是继续服用,日后祛除丹毒也是个麻烦事。 若是资质好也就罢了,偏偏他是五灵根,体內杂质本就多,再积攒丹毒,无异於自毁道基。 “不必了。” 周恆摆了摆手,婉拒道:“在下最近对阵法一道略有感悟,还是换成阵法材料吧。” 柳清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也没有多劝,只是深深看了周恆一眼。 懂得取捨,不贪图一时之快,此子心性果然沉稳。 半刻钟后。 周恆走出星环商会的大门,摸了摸怀中略显乾瘪的储物袋,心中暗嘆。 刚到手的八千灵石还没捂热,转手就花了九千灵石出去,买了五套足量的二阶下品阵法材料。 “修仙,修的就是资源啊。” 周恆紧了紧衣袍,並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身形一转,拐进了一条偏僻无人的死胡同。 神识扫过四周,確认无人跟踪后,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灵力按照一种诡异的路线运转起来。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 周恆的身形硬生生拔高了三寸,原本清秀的面容开始扭曲、重组,皮肤变得黝黑粗糙,下巴上冒出一圈青惨惨的胡茬。 不过数息功夫,那个温润如玉的青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眼神凶恶的昂藏大汉。 这正是他从钱老怪储物戒中得来的秘术——《幻骨术》。 虽然只是辅助秘术,无法瞒过金丹修士的神识,但在筑基期中,除非对方修炼了专门的瞳术,否则极难看破。 “药王阁……” 周恆摸了摸粗糙的脸颊,眼神微沉。 紫云坊市最大的丹药铺是“药王阁”,那里有最好的二阶丹药。但药王阁的执事是韩梦香。 在星环商会的拍卖会上,他就认出这个女人是那日,前往百草坊市带走曹艾青的红衣修士。 虽不知道为何药王谷要让曹艾青斩断尘缘,但若是让她认出自己,可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没有绝对实力前,还是当个透明人比较好。” 周恆冷笑一声,压低了嗓音,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巷子。 …… 药王阁,一楼大厅。 人声鼎沸,前来求药的修士络绎不绝。 一名身穿药王谷外门服饰的年轻弟子正靠在柜檯上,百无聊赖地剔著指甲,眼神时不时扫过进出的顾客,透著一股子傲气。 突然,大门口光线一暗。 一股属於筑基修士的强大灵压,毫不掩饰地席捲而来,瞬间让原本嘈杂的大厅安静了下来。 那年轻弟子手一抖,指甲刀差点戳到肉里,抬头一看,只见一名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正大步走来,凶神恶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前……前辈!” 年轻弟子浑身一个激灵,脸上那股傲气瞬间变成了諂媚,连忙地迎了上去:“前辈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晚辈这就给您安排雅座!” 周恆看著这张熟悉的脸,心中暗自好笑。 几年前他还是炼气小修时,曾来此买药,这小子当时可是拿鼻孔看人的,如今换了身皮,这態度倒是天差地別。 “少废话。” 周恆粗著嗓子,瓮声瓮气道:“老子要买修炼用的丹药,二阶的,把你们这最好的拿出来!” “是是是!前辈楼上请!” 年轻弟子哪里敢怠慢,这大汉一看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连忙躬身引路。 二楼雅间,檀香裊裊。 片刻后,那弟子捧著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前辈,这是本阁的招牌灵丹——二阶下品丹药【灵海丹】。” 弟子打开锦盒,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只见盒中躺著一枚龙眼大小的碧蓝色丹药,表面隱隱有灵纹流转。 “此丹乃是用二阶妖兽碧海蟒的精血为主材,辅以十八种百年灵药炼製而成,药力温和醇厚,最適合筑基初期修士精进法力,且丹毒极少,乃是精品中的精品。” 周恆神识一扫,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澎湃药力,心中暗自点头。 確实比真元丹强上不止一筹。 “多少灵石?”周恆淡淡问道。 年轻弟子陪著笑脸,伸出一根手指:“一千灵石……一枚。” 周恆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一千灵石一枚?你怎么不去抢! 要知道,一件上品法器也就大几百灵石,这一口吞下去,就是两件法器没了。 他心里在滴血,脸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冷哼一声:“还算凑合。” “给老子来十枚。” “十……十枚?!”年轻弟子瞪大了眼睛,隨即狂喜,“前辈稍等!晚辈这就去取!” 一万下品灵石!大生意啊! 看著弟子屁顛屁顛离去的背影,周恆摸了摸胸口,感觉心都在抽搐。 这修仙,哪里是逆天改命,分明就是碎钞机。 片刻后,钱货两清。 周恆收起装著十枚灵海丹的玉瓶,並未起身离开,而是敲了敲桌子。 “听说你们药王阁后面有专门出租的修炼洞府?” “有的有的!”年轻弟子此时看周恆就像看財神爷,“就在后堂,连通著二阶中品灵脉,灵气浓度绝对让您满意。” “带路。” …… 药王阁后堂,一间幽静的石室前。 一名负责登记的炼气九层老者,接过周恆递来的灵石,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二阶中品修炼室,一年两千下品灵石。前辈预租三年,共计六千灵石。” 老者递过一枚刻著阵纹的禁制令牌:“前辈,这是阵眼令牌,凭此牌可开启洞府禁制,只有您一人能进出。” 周恆接过令牌,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 卖了战利品得来的八千,加上原本的一万八,共计两万六。 买阵法材料九千,买丹药一万,租洞府六千。 除了储物戒里那十几块保命用的中品灵石,现在的他就只剩下一千枚下品灵石,兜里比脸还乾净。 “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周恆自嘲一笑,转身走向那扇厚重的石门。 但他並不后悔。 灵石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只有將这些资源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修为,才是他在这个残酷修仙界立足的根本。 轰隆隆—— 隨著令牌嵌入凹槽,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浑身毛孔舒张。 周恆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三年。” “这一次,不修至筑基初期巔峰,绝不出关!” 砰! 石门重重关闭,將外界的纷扰与喧囂,彻底隔绝。 第143章 灵海潮涌,魂炼猜想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3章 灵海潮涌,魂炼猜想 石门沉沉落下,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周恆並未急著修炼,而是先在洞府四周布下了一套二阶下品聚灵阵。 隨著几枚阵旗没入地下,原本就浓郁的灵气仿佛受到牵引,疯狂向石室中央匯聚。 不过片刻,空气变得粘稠湿润,石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滴滴晶莹剔透的灵液,滴答作响。 “这就是二阶中品灵脉加上聚灵阵的效果……” 周恆深吸一口气,只觉五臟六腑都被这股清灵之气洗涤了一遍,浑身毛孔舒张,发出贪婪的欢鸣。 “这六千灵石,花得值。” 他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调整呼吸,直至心如止水。 手掌一翻,一只精致的玉瓶出现在掌心。 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溢满石室。 周恆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蓝的丹药——灵海丹。 这一枚,就是一千灵石。 “吞的不是丹,是金山银海。” 周恆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肉疼,隨即化作决然,仰头將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 轰! 仿佛一道闸门在体內被强行冲开。 一股磅礴浩瀚的热流瞬间在腹中炸开,宛如决堤的江河,咆哮著冲入四肢百骸。 经脉在这股狂暴药力的衝击下,隱隱胀痛,却又在下一瞬被温和的药性抚平、拓宽。 “这灵海丹......好强的药力!” 周恆不敢怠慢,双手掐诀,心神沉入丹田,全力运转《玄天剑诀》。 丹田中央,那枚悬浮的白金剑种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嗡—— 原本在经脉中乱窜的药力,在剑诀的引导下,迅速化作一道道锋锐无匹的金属性灵力,百川归海般涌向丹田。 剑种来者不拒,如同一个无底黑洞,贪婪地吞噬著这些精纯的灵力。 每一次吞吐,剑种上的白金光芒便更盛一分,原本还有些虚浮的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厚重。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这一坐,便是整整三天。 当最后一丝药力被炼化殆尽,周恆缓缓睁开双眼。 昏暗的石室中,仿佛闪过两道冷冽的电芒。 “一枚灵海丹,抵得上我平日苦修三月。” 周恆感受著体內充盈了些许的法力,心中暗自盘算。按照这个进度,若是那十枚灵海丹全部炼化,突破筑基中期指日可待。 但这还不够。 修仙,修的是命,也是魂。 周恆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正是柳清月所赠的《大衍诀》筑基篇。 “神识,才是修士的第二双眼睛,甚至是第二条命。” 想起之前与燕无道、钱老怪的交手,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恐怕早已是一具枯骨。 周恆將玉简贴於额头,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良久,他放下玉简,面色凝重。 《大衍诀》筑基期的修炼,名为“撞钟”。 炼气期的大衍诀需在识海中观想出一口“大衍神钟”,到了筑基期后,运转大衍诀控制神魂之力化作钟锤,一次次撞击神钟。 每一次撞击,都是对神魂的一次撕裂与重组,藉此剔除神魂杂质,使其坚韧如铁。 这过程,无异於凌迟。 “对自己不狠,地位不稳。” 周恆冷笑一声,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空间內,灰濛濛的雾气翻涌。 一口古朴虚幻的小钟悬浮中央,散发著镇压一切的气息。 “撞!” 周恆意念一动,一股神魂之力凝聚成锤,狠狠砸向大钟。 当! 一声无声的巨响在脑海深处炸开。 外界,盘坐在蒲团上的周恆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豆大的冷汗顺著额角滚落。 痛! 仿佛有人拿烧红的铁钎狠狠搅动脑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他差点维持不住坐姿。 但他死死咬著牙,一声不吭。 当! 当! 当! 识海中,钟声不断。 每一次撞击,周恆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抽搐,但他眼中的神光却越来越亮,原本有些散乱的神识,在这一次次残酷的淬炼中,逐渐变得凝练、纯粹。 不知过了多久。 周恆终於力竭,整个人瘫软在蒲团上,衣衫已被冷汗湿透,连手指动弹一下都费劲。 “呼……呼……” 他大口喘著粗气,眼神有些涣散,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神经质的笑意。 神识增长了。 虽然只有一丝,但那种感知的清晰度,却是之前无法比擬的。 休息片刻,周恆强撑著坐起,吞下一枚恢復精力的丹药。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击杀钱老怪的一幕。 那时,钱老怪的神魂试图夺舍,结果被识海中的金色小钟震碎,化作纯净的神魂能量,反而让他神识暴涨,直接突破了七里大关。 “《大衍诀》是苦修,是被动淬炼……” 周恆目光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既然《血炼法》能掠夺妖兽精血来强横肉身,那为何……不能掠夺妖兽魂魄来滋养神识?” 这个念头一出,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压制不住。 修仙界中,魔道確有抽魂炼魄之术,但大多阴毒狠辣,副作用极大,容易导致神智错乱。 但他不同。 他有《大衍诀》这等顶尖神识功法镇压识海,又有青铜柱空间这等神秘金手指。 “若是能搞出一套阵法……” 周恆眼睛越来越亮。 他手掌一翻,哗啦一声,一堆阵旗阵盘散落在地。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块散发著浓烈血腥气的黑色阵盘——那是从魔修周奇那里缴获的“血炼大阵”。 此阵能提炼精血,反哺肉身。 周恆又取出了那口已经晋升为中品灵器的“灵犀钟”。 灵犀钟进阶后,觉醒了“玄武壁”禁制,不仅防御惊人,更重要的是,它对神魂攻击有极强的反震和镇压效果。 “血炼阵汲取妖兽精血,灵犀钟镇魂。” 周恆喃喃自语,脑海中无数阵纹飞速组合、拆解。 作为二阶阵法师,又研习了《墨玉阵经》和《小衍阵解》,他的阵道造诣早已今非昔比。 “如果將血炼大阵的阵纹进行修改,加入『聚魂』、『锁灵』的迴路,再以灵犀钟作为阵眼核心……” “妖兽入阵,肉身化血,魂魄被灵犀钟震碎,经由阵法过滤,化作纯净魂力……” 一个疯狂且大胆的构想,逐渐成型。 “这不仅仅是阵法,这是一座……熔炉。” 周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灼热得嚇人。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日子,周恆彻底变成了一个疯子。 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服用灵海丹修炼灵力、忍痛撞钟淬炼神识外,他剩余的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阵法的改良推演中。 石室的地面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鬼画符般的草图。 废弃的阵旗堆积如山。 “不对,这里的灵力迴路衝突了,血气太重会衝散魂力。” “再改!用『阴煞木』做阵角,中和血气。” “灵犀钟的震盪频率要和阵法共鸣……”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改良阵法,尤其是这种融合了魔道与正统阵道的复合阵法,难度远超周恆想像。 每一次失败,都在燃烧著他那本就不多的材料储备。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放弃。 但周恆没有。 他骨子里那股执拗的狠劲,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春去秋来。 洞府外,草木枯荣。 洞府內,岁月无声。 转眼间,一年已过。 这一日。 昏暗的石室中,突然亮起了一道诡异的红黑双色光芒。 嗡—— 悬浮在半空的灵犀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钟身上的龟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游走不定。 在灵犀钟下方,一块全新的阵盘正在缓缓旋转。 阵盘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繁复纹路,若是盯著看久了,仿佛能听到无数冤魂的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成了。” 周恆披头散髮,眼窝深陷,满脸胡茬,活像个野人。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阵盘。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十丈。 在这范围內,空气仿佛凝固,一股源自灵魂的压迫感凭空而生。 既有血炼大阵的吞噬之力,又有灵犀钟的镇魂之威。 “以此阵困杀妖兽,精血炼体,魂魄炼神。” 周恆沙哑著嗓子,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在这幽闭的石室中迴荡。 “从此以后,这便叫……摄魂血炼阵!” 第144章 九里神识,符宝青光刀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4章 九里神识,符宝青光刀 修炼无岁月,寒暑不知年。 药王阁,二阶中品洞府內。 厚重的石门紧闭,仿佛隔绝了世间一切纷扰。 石室中央,一名黑髮青年盘膝而坐,身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若非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简直像是一尊风化已久的石雕。 在他身侧,散落著整整两个空荡荡的玉瓶。 “呼……” 一口浊气如利箭般从周恆口中喷出,激起地面尘土飞扬。 他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漆黑的瞳孔中,竟有一抹锋锐至极的白金剑芒一闪而逝,在这昏暗的石室中划出一道亮眼的轨跡。 “三年了。” 周恆低声自语,声音因许久未开口而显得有些沙哑。 他內视丹田。 只见那枚原本只有小指大小的“玄天剑种”,此刻已长到了食指大小,通体白金繚绕,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丹田內的液態灵力,更是比三年前浑厚了一倍有余,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波光粼粼。 筑基初期,巔峰! “前前后后几万下品灵石砸下去,竟然只是达到了初期巔峰……” 周恆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嘴角却泛起一丝苦笑。 他原本以为,几万块下品灵石,堆也能堆出一个筑基中期了。 但《玄天剑诀》不愧是元婴大宗的镇派绝学,根基扎实得可怕,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吞噬了海量的灵力,却只是將地基夯实得如同铁板一块。 想要突破那层窗户纸,跨入中期,所需的灵力积累恐怕是同阶修士的两倍以上。 “这就是修炼元婴宗门镇派功法的代价么……” 周恆摇了摇头,並未气馁。 灵力虽未破境,但质量却极高,哪怕隨手一道剑气,也足以斩断寻常上品法器。 “灵力暂且如此,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周恆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空间內,灰雾翻涌。 一口古朴厚重的大钟悬浮在正中央,钟身上铭刻著繁复的“大衍”二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经过这三年没日没夜的“撞钟”淬炼,这口大衍神钟已不再虚幻,而是呈现出一种半实质化的青铜质感。 这便是《大衍诀》第三层圆满的徵兆。 “神识瓶颈,给我破!” 周恆心中一声低喝。 原本平静的识海骤然沸腾,所有的神魂之力在这一刻疯狂压缩,化作一柄无形的巨锤,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向那口大衍神钟。 当——!!! 一声宏大至极的钟鸣,在周恆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这声音听不见,却震得周恆肉身猛地一颤,七窍之中隱隱渗出一丝血跡。 剧痛! 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鉤,硬生生將脑浆搅碎再重组。 周恆死死咬著牙关,面部肌肉因痛苦而微微抽搐,但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控制著那柄神魂巨锤,再次疯狂砸下。 当!当!当! 钟声如雷,一浪高过一浪。 终於,在第九声钟鸣响起的瞬间。 咔嚓。 某种无形的桎梏,碎了。 原本被束缚在七里范围內的神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向外蔓延。 穿透厚重的石壁,穿透洞府的禁制,穿透洞府的泥土与岩石…… 八里……八里半……九里! 直至延伸到九里方圆,那股疯狂扩张的势头才缓缓停歇。 周恆猛地睁开眼,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满是狂喜。 九里神识! 要知道,寻常筑基中期修士,神识范围也不过就是十里左右。 他才筑基初期,神识强度却已逼近中期修士! 这意味著在战斗中,他能比对手更快发现破绽,操纵法器更加灵动,甚至能用神识威压直接震慑同阶对手。 “这《大衍诀》,果真霸道。” 周恆平復著激盪的心绪。 就在这时,一阵滚烫的灼热感从右手掌心传来。 周恆神色一动,低头看去。 只见掌心处,那个平日里沉寂的青铜柱印记,此刻正散发著幽幽的青光。 “神魂突破,终於能够再度抽取青铜空间的机缘了!” 周恆心中一喜。 按照青铜柱的规则,境界突破一次,便可抽取一次机缘。 三年前他筑基成功时抽到了十块中品灵石,如今神魂大进,不知又能抽到什么好东西。 没有任何犹豫,周恆心念一动。 嗡!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幽暗的石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深邃死寂的星空。 周恆熟门熟路地站在那根古朴沧桑的青铜柱前,调动体內刚刚精进的灵力,猛地灌入柱身之中。 轰隆隆—— 青铜柱剧烈震颤,原本斑驳的铜锈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流动的青色光纹,顺著柱身盘旋而上,最终在柱顶匯聚成一道刺目的光柱,直衝星河深处。 “来吧,让我看看这次是什么……” 周恆仰头望天,眼中满是期待。 片刻后。 星空深处,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骤然亮起,拖著绚丽的七彩尾焰,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划破亿万里的虚空,呼啸而来。 流星越来越近,最终化作一团耀眼的绿光,重重砸在青铜柱顶端。 绿光! “筑基期机缘!” 周恆精神一振。 虽然不是代表金丹期的蓝光,但筑基期机缘往往最实用,能立刻转化为战力。 光芒渐渐散去。 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木盒,静静悬浮在青铜柱上方。 周恆伸手接过木盒,只觉入手沉甸甸的,透著一股古老的岁月气息。 咔噠。 木盒开启。 里面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光,只静静躺著一张泛著淡青色泽的符籙,以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玉简。 那符籙极为特殊,並非寻常的黄纸硃砂,而是非金非木的材质,上面绘製著一柄栩栩如生的小刀图案。 那小刀虽是画上去的,却透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森寒刀意,仿佛多看一眼,眼球都会被割伤。 “这是……” 周恆瞳孔猛地一缩,心臟不爭气地狂跳了两下。 他迅速拿起那枚玉简贴在额头。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符宝——青光刀 结丹期修士以本命法宝“青光刀”之精气,封印於特製符纸之中。蕴含法宝十分之一威能,可斩金断玉,无坚不摧。 此宝尚余威能十成,每次使用將消耗一成威能,威能耗尽则符毁。 “符宝!竟然是符宝!” 周恆猛地握紧了手中的黑木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在修仙界,在炼气期修士的法器、筑基期修士的灵器之上,在金丹期修士的法宝之下,还有一种极为特殊的宝物,那便是符宝。 这是结丹期老祖为了庇护后人,不惜损耗自身法宝威能炼製的大杀器。 对於筑基修士而言,符宝就是降维打击! 虽然只有法宝十分之一的威力,但这可是结丹期的一击! “有此物在手,別说燕无道那个老鬼,就是筑基后期的大修当面,我也敢硬碰硬地斗上一斗!” 周恆眼中杀机毕露。 燕无道之所以难杀,是因为那老鬼有一件中品防御灵器“玄水龟甲盾”,再加上筑基中期的深厚法力,像个乌龟壳一样。 但在这“青光刀”符宝面前,什么龟甲盾,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 周恆爱不释手地抚摸著那张青色符籙,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心中大定。 这不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他在这个残酷修仙界安身立命的最大底气。 良久,周恆才依依不捨地將符宝放在青铜柱上,放在最显眼、最容易取用的位置。 意识回归本体。 石室內依旧昏暗寂静。 周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低下头,看向脚边。 那里摆放著一套刚刚组装完成的阵法。 黑色的阵盘上,插著十二桿猩红的小旗,阵纹流转间,隱隱有一股血腥与阴煞之气瀰漫开来,与周围清灵的灵气格格不入。 正是他耗费无数心血,融合了《血炼法》与《灵犀钟》特性的自创阵法——摄魂血炼阵。 “修为到了瓶颈,神识也已突破,底牌更是有了符宝……” 周恆大袖一挥,將地上的阵盘、阵旗连同那十个空药瓶尽数捲入储物戒中。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了三年的石门,目光幽深。 “也是时候出关了。” “兜里灵石耗尽,这阵法的威力也需要找些『小白鼠』来验证一番。” 周恆整理了一番衣袍,恢復了那副冷峻淡漠的模样,隨后伸手按在石门机关之上。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升起。 久违的阳光顺著门缝倾泻而入,有些刺眼。 周恆眯起双眼,迈步走出。 门外,那名负责看守洞府的炼气期老者正靠在躺椅上打盹,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当他看清走出来的周恆时,整个人猛地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三年前,此人进去时虽煞气逼人,但气息尚有些虚浮。 可如今…… 站在那里的周恆,明明没有任何灵压释放,却给老者一种面对深渊般的恐怖错觉。 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神魂刺痛。 “前……前辈出关了?”老者哆哆嗦嗦地站起身行礼。 周恆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隨手扔过去那枚洞府禁制令牌。 啪。 令牌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周恆並未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只留下那老者拿著令牌,望著周恆消失的方向,冷汗浸湿了后背,喃喃自语: “好可怕的气息……这真的是筑基初期吗?怎么感觉比谷中筑基初期师叔的威压还要恐怖……” 第145章 猎妖初行,林中偶遇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5章 猎妖初行,林中偶遇 紫云坊市,一条偏僻无人的死胡同內。 周恆靠在覆满青苔的墙壁上,神识探入储物戒。 看著角落里那仅剩的一千块下品灵石,还有那孤零零的十几块中品灵石,他眼角微微抽搐。 “闭关三年,坐吃山空。”周恆嘆了口气。 修仙百艺,阵法最是烧钱。 那套“摄魂血炼阵”耗尽了他五套阵法的材料才炼製成功。 现如今虽有一身筑基初期巔峰的修为,兜里却比刚突破筑基之时还乾净。 “眼下,灵力修为进境缓慢,也是时候再去一趟妖兽山脉,猎杀一番二阶大妖了。”周恆目光冷冽。 不仅是为了灵石,更是为了验证新阵法的威力。摄魂血炼大阵需要二阶妖兽的精血与魂魄,这坊市安逸之地,显然没法施展。 他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確认方圆百丈並无他人窥探。 体內灵力逆转,骨骼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爆鸣声。 咔咔咔。 周恆原本挺拔的身形硬生生缩短了两寸,宽肩变得佝僂,清秀的面容肌肉扭曲重组,皮肤泛起一层病態的蜡黄。 不过数息,一个相貌平平、眼神有些畏缩的黄脸汉子出现在原地。 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磨损严重的青色道袍换上,將一身凌厉的剑意尽数收敛,只余下初入筑基时的虚浮气息。 “从现在起,我便是紫云坊一名普通的筑基散修了。” 周恆低语一声,转身走出巷口,混入熙攘的人流,出了坊市大门。 …… 妖兽山脉外围。 一艘通体翠绿的飞舟划破云层,低空掠过。 周恆立於舟头,俯瞰下方,眉头却越皱越紧。 连绵起伏的山脉宛如巨龙盘臥,古木参天。 但与三年前相比,如今的外围区域显得异常躁动。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一阶巔峰妖兽,此刻竟成群结队地在林间狂奔,甚至有不少二阶妖兽的气息混杂其中,仿佛深处发生了什么变故,將它们驱赶至此。 “奇怪……” 周恆心中暗忖,“妖兽山脉外围向来是炼气期修士的歷练之地,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二阶妖兽?莫非深处有异宝出世?” 他按下心中疑惑,驾驭著飞舟法器游荡在山林上空,试图搜寻到一只落单的二阶妖兽。 突然,前方十里外的一处峡谷上方,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 “有人斗法?” 周恆心念一动,驾驭飞舟悄然靠近。 透过稀疏的枝叶,只见一处峡谷入口,一片狼藉。 三名筑基初期修士背靠背结成战阵,正被三头体型庞大的妖兽死死围困。 “那是……青木猿?” 周恆眼中精光一闪。 这三头妖猿足有三丈高,浑身肌肉如铁石浇筑,青黑色的皮毛上流转著淡淡的木属性灵光,赫然是二阶初期妖兽。 这种妖兽皮糙肉厚,精血极旺,正是“摄魂血炼阵”最完美的祭品。 下方战局已至险境。 一名身高两米有余的光头巨汉,手持一根粗大的狼牙棒,正怒吼著硬抗两头青木猿的正面轰击。 他浑身皮肤呈现出古铜色,显然也是炼体有成,但在妖猿的怪力下,依旧被打得节节后退。 巨汉身后,一名青衫书生手持摺扇,不断挥出一道道青色风刃,试图干扰妖猿视线。 最狼狈的是那名紫衣女修。 她身段妖嬈,手中一条紫色长綾如灵蛇般舞动,试图束缚住最后一头青木猿。 但这头妖猿极其狡猾,数次挣脱束缚,利爪险些拍烂女修的头颅。 “该死!这畜生力气太大了!” 紫衣女修娇叱一声,额头香汗淋漓,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满是惊恐。 就在此时,她眼角余光瞥见高空掠过的绿色飞舟。 “上面的道友!我等遭遇妖兽围攻,还请仗义出手!事后必有重谢!” 女修声音悽厉,带著几分媚意与哀求,穿透力极强。 周恆按落云头,神识在三人身上一扫而过。 全是筑基初期。 那巨汉肉身不错,但灵力驳杂;女修身法灵活,却缺乏杀招;至於那书生,虽然看起来从容,但气息也只是寻常水准。 “这三人威胁倒是不大。” 周恆心中迅速做出判断。既然青木猿是自己的目標,顺手救人还能打听一下这外围为何如此反常,倒也不亏。 “几位道友莫慌,秦某来也!” 周恆一声低喝,装作一副急公好义的模样,收起飞舟,手中多了一柄赤红长剑——正是下品灵器赤玄剑。 他並未施展任何高深剑诀,只是驾驭飞剑化作一道赤虹,直奔那头正欲撕扯紫衣女修的青木猿而去。 当——! 赤玄剑斩在青木猿的手臂上,火星四溅。 那青木猿吃痛,怒吼一声,不得不鬆开抓住的长綾,转头对周恆齜牙咧嘴。 “多谢道友!” 紫衣女修压力大减,连忙操控长綾缠住妖猿脚踝,將其绊了个踉蹌。 那三头青木猿灵智已开。 见对方来了援手,且这新来的汉子虽然气息不强,但那柄飞剑却颇为难缠,专刺眼耳口鼻等要害,顿时生了退意。 吼——! 领头的巨猿不甘地咆哮一声,猛地一拳砸飞光头巨汉,借著反震之力转身钻入密林深处。 其余两头也隨之逃窜,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禹阳道友,穷寇莫追。” 那青衫书生收起摺扇,拦住了起身想要追击的巨汉,隨后转身看向周恆,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拱手道: “在下胡磊,多谢这位道友援手。若非道友及时赶到,我等今日怕是要有一番苦战。” 周恆收剑而立,面露憨厚之色,抱拳回礼:“在下秦冲,紫云坊一介散修。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 “原来是秦道友。” 那光头巨汉將狼牙棒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一颤,大笑道:“俺叫禹阳,是个粗人。刚才那一剑刺得准,俺看著解气!” 紫衣女修此时也整理好仪容,款步上前,带起一阵香风。 她美眸流转,上下打量了周恆一番,见其相貌平平且衣著寒酸,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面上却是笑靨如花。 “妾身紫萱,见过秦道友。” 紫萱娇声道,“秦道友这气息像是刚筑基不久?不知此番深入妖兽山脉,是为何而来?” 周恆嘆了口气,苦笑道:“不瞒仙子,在下刚刚筑基,为了置办这柄灵剑已是囊中羞涩,这才想著来碰碰运气,猎杀几头妖兽换点资源。只是……” 话锋一转,周恆面露疑惑之色:“在下记得这外围区域平日里鲜有二阶妖兽出没,今日这是怎么了?竟遇到如此凶悍的青木猿,还是一连三只?” 听到这话,胡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恍然道:“看来秦道友是闭关久了,有所不知。” 他轻摇摺扇,神色凝重了几分:“十几年前,妖兽山脉深处传来消息,红凤一族的族长红凤妖皇突破元婴中期。 楚国一带的妖族势力因此大涨,开始向外扩张领地,不少原本盘踞在深处的二阶妖兽来到外围。如今这百里之內,已不再是以前的安全之地了。” “红凤妖皇……元婴中期?!” 周恆心中一凛,面上適时地露出一丝震惊与后怕。 难怪外围如此混乱,原来是妖族高层战力出现了如此变化。 这等大事,自己確实是不曾知晓。 “多谢胡道友解惑,否则在下还蒙在鼓里,若是贸然深入,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周恆拱手道谢,语气真诚。 胡磊微微一笑,显得颇为儒雅隨和:“大家都是人族修士,互通有无是应该的。既然秦道友也是为了资源,不知可有兴趣与我等同行?” 见周恆面露迟疑,胡磊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我等三人结伴至此,是因为在下在这附近发现了一处隱秘山谷,其中疑似有『青木灵果』的踪跡。” “青木灵果?” 周恆呼吸微微一滯。 青木灵果这等灵物他还是知晓的,此乃二阶中品灵果,一枚便可抵十年苦修,对於筑基初期修士而言,乃是致命的诱惑。 “不错。” 紫萱接过话头,眼波流转,“妾身卡在筑基初期瓶颈多年,正是为了此果而来。既然秦道友也是为了资源,不如加入我们?多一人,也多一份胜算。” 禹阳挠了挠光头,瓮声瓮气道:“俺没意见,秦兄弟刚才救了紫萱妹子,是个讲义气的人。” 周恆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这三人看起来配合默契,胡磊沉稳,禹阳勇猛,紫萱灵活。 虽然不知底细,但既然目標是青木灵果,又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外围,抱团取暖確实是最佳选择。 而且,这三人的实力看起来都在可控范围內,要是有什么异心,大不了打杀了便是。 “既然几位道友相邀,那秦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恆略一思索,便抱拳答应下来,“只是在下实力低微,若真遇到危险,还望几位道友照拂一二。” “好说,好说。”胡磊笑得如沐春风,显得极为真诚。 …… 半个时辰后。 四人稍作休整,顺著青木猿逃跑的路线,进入了一座幽深的山谷。 谷內古木参天,每一株都需十人合抱,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让谷底显得阴森昏暗。 刚入谷口不过百丈。 嗖! 嗖! 嗖! 轰隆——! 四道庞大的黑影毫无徵兆地从树冠上扑下,腥风扑面。 “小心!有埋伏!” 胡磊一声低喝,反应极快,身形向后飘退,手中摺扇瞬间展开。 这次竟是四头青木猿! 显然是刚才逃走的那三头叫来了帮手。 战斗瞬间爆发。 禹阳怒吼一声,浑身肌肉隆起,手中狼牙棒舞成一团黑风,硬生生扛住了一头最为壮硕的妖猿。 紫萱手中长綾翻飞,勉强缠住另一头,却被拖拽得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周恆也被一头青木猿盯上。 那妖猿挥舞著磨盘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周恆面门。 周恆面露“惊慌”之色,脚下步伐踉蹌,堪堪避过这一拳,隨后手忙脚乱地祭出赤玄剑,与妖猿缠斗在一起。 实际上,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全场。 凭藉血炼法第四层的肉身之力,这妖猿的攻击在他眼里並不算快。 但他表现得像个普通筑基初期修士,既没有被青木猿直接秒杀,也没有太过强势引人忌惮。 他在观察胡磊。 只见那书生游走在战圈边缘,手中羽扇轻挥,一道道看似普通的风刃却总能精准地切开妖猿的护体灵光。 “那羽扇……” 周恆心中微动。那羽扇挥动间灵力波动极为內敛,风刃甚至没有发出破空声,显然不是普通的中品灵器。 而且,胡磊看似在全力应敌,但脚下步伐却始终保持著某种韵律,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此人留有余力。”周恆心中暗自警惕。 这胡磊虽然只是一个筑基初期修士,但在这生死搏杀的关头,面对这二阶初期的青木猿妖兽还能如此从容,绝非善茬。 就在这时,与他对战的青木猿似乎被这个滑溜的人类激怒了,浑身青毛倒竖,双臂泛起一层金属般的光泽,不管不顾地合身扑来。 这是青木猿的天赋神通——青光护体。 周恆眼神一凝。 不能再拖了,否则真要受伤。 他脚下步伐微变,看似被逼入死角,实则侧身躲过了妖猿的正面衝击。 丹田內,玄天剑种微微一颤。 一缕极其细微、却锋锐无匹的白金剑气注入赤玄剑中。 噗! 双脚踏地,周恆飞至空中三丈与妖猿头颅齐平,赤玄剑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刺入青木猿最脆弱的耳孔,瞬间贯穿大脑。 那头庞大的青木猿连惨叫都未发出,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不远处的胡磊也动了,他手中羽扇猛地一扇,数十道风刃匯聚成一股青色龙捲,直接將面前的妖猿卷上半空,洒落漫天血雨。 砰地一声,妖猿肉身砸地,掀起一片灰尘。 两人几乎同时解决了对手。 第146章 图穷匕见,阵起杀机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图穷匕见,阵起杀机 “秦冲道友!快助我!” 一声娇喝带著几分惊惶刺破了林间的喧囂。 紫萱仙子那条原本灵动飘逸的紫云缠丝带,此刻正被那头狂暴的青木猿死死拽在手中。 妖猿双臂青筋暴起,獠牙外翻,猛力撕扯之下,灵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紫萱仙子花容失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灵力反噬不轻。 周恆刚收起赤玄剑,闻声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只大壁虎般贴地游走,瞬间欺近战圈。 “紫萱仙子,你且先困住它!” 周恆低喝一声,並不打算直接使用剑诀法术,先让紫衣女修束缚住妖猿。 紫萱仙子闻言,银牙紧咬,不顾经脉刺痛,强行催动体內残余灵力。 紫云缠丝带猛地一紧,如同巨蟒绞杀,硬生生將青木猿的双臂勒得咯吱作响,令其动作一滯。 就是这一瞬。 周恆脚尖在地面狠狠一踏,身形拔地而起,轻盈地落在了那足有三丈高的青木猿肩头。 手中赤玄剑嗡鸣震颤,赤红色的剑芒吞吐不定。 噗嗤! 虽说没有使用玄天剑芒,但是以周恆现如今的灵力凝练程度,对付一只难以抵抗的妖猿,还是游刃有余。 长剑没有任何花哨,顺著妖猿天灵盖上那层青色护体灵光的薄弱处,狠狠刺入,直没至柄。 狂暴的金属性灵力顺著剑刃轰入妖猿颅內,瞬间绞碎了它的头颅。 “吼!” 一声绝望的惨嚎后,青木猿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双目中的凶光迅速涣散,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与此同时,不远处也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给老子死!” 禹阳怒吼如雷,手中那根重达千斤的碎岳狼牙棒捲起恶风,在那胡磊风刃术的牵制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最后一头青木猿的脑袋上。 红白之物飞溅。 至此,四头拦路的青木猿尽数伏诛。 林间重新归於寂静,只有浓郁的血腥气在空气中瀰漫。 周恆抽出赤玄剑,手腕一抖,震散剑身上的血珠,归剑入鞘。 他瞥了一眼正忙著收割妖兽材料的紫萱仙子,神色平静地退到了一旁。 这二阶妖兽一身是宝,妖兽精血乃是极好的二阶材料,皮毛骨骼皆可卖钱,但他並未上前爭抢。 他虽有心收下这具妖兽肉身,但是这样一来,三人必定会不满,说不好还会联手对付他,倒没必要因为这个將这个队伍破坏,眼下將那青木灵果拿到手才是头等大事。 在这个临时拼凑的队伍里,多拿一分好处,就多一分被针对的风险。 紫萱仙子收好妖猿尸体,感激地看了周恆一眼,正欲开口道谢,却听得那书生打扮的胡磊摇著摺扇走了过来,笑眯眯道: “诸位道友手段高明,既然碍事的畜生都解决了,那咱们便去取那真正的宝贝吧。” 眾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 沿著山谷继续深入百余丈,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一株通体苍翠、需数人合抱的参天巨树矗立在谷底中央。 树冠如盖,遮天蔽日,而在那繁茂的枝叶间,四枚拳头大小、表皮流转著青色灵纹的果实,正静静地悬掛著,散发出诱人的清香。 “青木灵果!” 紫萱仙子美眸骤亮,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一、二、三、四……竟然真的有四枚!刚好我们一人一枚!” 禹阳更是咧开大嘴,笑得合不拢嘴,扛著狼牙棒就想往前冲:“哈哈!这趟没白来!有了这灵果,老子的灵力修为定能再上一层楼!” 周恆站在队伍最后方,目光扫过那四枚灵果,心中虽也有一丝意动,但更多的却是警惕。 这也太顺利了。 他不动声色地將神识悄然铺开,余光却瞥见那一直带路的胡磊,此刻並没有看向灵果,反而背著手,宽大的袖袍下,隱蔽地滑落出几杆白色的小旗。 他在布阵? 周恆瞳孔微微一缩。 在这即將瓜分战利品的关头,此人不取果,反布阵,难不成还有什么阴险目的? 还没等周恆想明白这阵法的路数,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动,每一下都踩在眾人的心坎上。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妖气,从巨树后方的阴影中狂涌而出。 “吼——!!!” 一声咆哮震彻山谷,声浪滚滚,震得周恆耳膜生疼。 只见一头身高足有五丈的巨型妖猿,手持一根粗大的白骨大棒,浑身青色毛髮如钢针般倒竖,双目赤红如血,裹挟著滔天煞气,从四人后方狂暴杀出。 “二阶中期……青木猿!” 见到这只妖兽,紫萱仙子尖叫出声,俏脸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这可是二阶中期的青木猿,种族神通乃是加持肉身防御,他们这群人都只是筑基初期,哪里是这等凶物的对手? “跑!” 这是她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周恆更是乾脆,脚下灵力涌动,身形已经退至眾人身后十丈开外。 “诸位莫慌!” 就在此时,胡磊大喝一声,手中摺扇猛地一合,脸上却无惧色: “此前误打误撞来到此地撞见青木灵果,在下早料到会有妖王守护,特意准备了一套『困妖阵』!只要诸位替我挡住这畜生三息时间,待我阵法一成,定叫它有来无回!” 说著,他双手翻飞,一枚黑金色的阵盘出现在掌心,数道灵力法诀打入其中,周围空气顿时嗡鸣作响。 挡住三息? 周恆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这胡磊之前偷偷摸摸布下的阵旗方位,分明是呈“品”字形將他们三人包围在內,根本不是针对那妖猿的,谈何困妖阵? “胡道友,这可是二阶中期的妖王,怎么挡?!”紫萱仙子声音都在发抖。 “挡不住也得挡!否则谁都別想活!”胡磊厉声喝道,平日里的儒雅隨和荡然无存。 话音未落,那青木猿王已然杀到近前,手中白骨大棒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当头砸下。 “草!拼了!” 禹阳性子最直,也被激起了凶性。 他仗著自己皮糙肉厚,怒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化作灰白岩石之色,挥舞著狼牙棒迎了上去。 硬碰硬! 当——! 金铁交击之声响彻云霄。 “噗!” 仅仅一个照面。 禹阳那引以为傲的炼体防御如同纸糊一般,手中狼牙棒差点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那一棒轰得倒飞出去数十丈,狠狠砸入岩壁之中,生死不知。 “禹道友!” 紫萱仙子惊呼一声,眼见妖王还要追杀,只能咬牙祭出紫云缠丝带。 然而那青木猿王只是隨手一扯。 嘶啦! 那件下品灵器竟被生生扯断半截,灵光彻底溃散。 紫萱仙子惨叫一声,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气息瞬间萎靡。 “完了……” 就在这绝望之际。 一直埋头摆弄阵盘的胡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成了。” 他猛地抬手,祭出最后一桿黑白交织的令旗,狠狠插在脚下。 “起!” 嗡! 一瞬之间,方圆百丈之內,天地灵气骤然暴动。 並不是眾人期待的困住妖猿的防御光罩,而是一道道诡异至极的黑白光圈,从地下升腾而起,瞬间將周恆、紫萱、以及刚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的禹阳三人,牢牢锁在其中。 “这……这是什么阵法?!” 紫萱仙子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的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力的磁石吸引,竟然不受控制地顺著毛孔向外狂泻而出。 “我的灵力!怎么回事?!”远处的巨汉修士也是一脸骇然,四肢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周恆站在阵法边缘,感受到体內灵力躁动,正疯狂地涌向阵法中央的胡磊。 他脸上適时地露出一抹“惊慌失措”之色,大声质问:“胡道友!你这是何意?阵法是不是出错了?!” 儘管体內的灵力被阵法极速汲取,但周恆临危不乱,依旧冷静地剖析著这座阵法的每一处灵力节点。 借著此前记下胡磊布下的阵旗方位,他已经看穿了这个名为困妖阵的阵法。 『好一个吸灵阵法……好阴毒的手段。』 周恆心中一片冰冷。 此吸灵阵法以三人为阵脚,抽取灵力,匯聚於阵眼一人之身。 这胡磊,分明是把他们当成了人肉灵石! “出错?哈哈哈哈!” 阵法中央,胡磊仰天狂笑,原本儒雅的面容此刻显得狰狞可怖。 隨著三人的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衝破了筑基初期的桎梏,达到了筑基中期,甚至还在不断上涨! “一群蠢货,真以为这青木灵果是那么好拿的?” 胡磊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一脸陶醉。 他单手一招,那把原本看似普通的摺扇灵器,此刻爆发出刺目的青光,扇骨之上,竟隱隱有新的符文流转而出。 中品灵器——清风扇! “吼!” 青木猿王感受到眼前这只“螻蚁”气息暴涨,怒吼著挥棒砸来。 “你这孽畜,若是之前或许还要暂避锋芒,但现在……” 胡磊轻蔑一笑,借著从周恆三人身上抽取的庞大灵力,猛地挥动摺扇。 呼啦! 平地起惊雷。 数十道足有丈许长的青色风刃凭空浮现,化作一场密集的刀刃风暴,瞬间將青木猿王吞没。 噗噗噗噗! 血肉切割声不绝於耳。 那皮糙肉厚的青木猿王发出悽厉的惨嚎,身上瞬间多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死!” 胡磊再次一挥扇。 一道凝练至极的巨大风刃,如同一柄青色天刀,精准地斩在猿王受创的脖颈处。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二阶中期的妖王,竟被他藉助阵法之力,生生虐杀! 山谷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具无头猿尸倒地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胡磊收起摺扇,缓缓转身。 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闪烁著阴冷的寒光,像是在看三只待宰的羔羊,目光依次扫过面色惨白的紫萱、重伤垂死的禹阳,以及“瑟瑟发抖”的周恆。 “既得灵果,又得人丹。” 胡磊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一步步走向阵法中的三人,声音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紫萱妹子,禹兄,还有这位秦道友……你们的灵力既然这么好用,不如连同精血魂魄,也一併送给我吧?” “毕竟,修仙界……本就是吃人的啊。” 第147章 三才吸灵阵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三才吸灵阵 “这……这怎么可能……” 紫萱仙子瘫软在地,那张原本娇艷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体內的灵力如同决堤江水般疯狂外泄,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她望著阵法中央那个气息节节攀升、面容狰狞的胡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谁能想到,这个一路上温文尔雅、总是摇著摺扇的谦谦君子,竟然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恶狼! “呃啊——”不远处的禹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位铁塔般的汉子,此前为了替眾人挡下青木猿王那必杀一击,早已臟腑受创,如今再被这阴毒阵法强行抽取灵力,没有了灵力的压制后,伤势瞬间爆发。 他那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开裂,整个人颤抖不止,鲜血顺著嘴角汩汩流下,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紫萱仙子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同样被困在阵法一角的那个相貌平平的散修“秦冲”。 见对方也是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惨然一笑,声音虚弱至极: “秦道友……对不住了。若非妾身为了那青木灵果贪心,非要拉你入伙,你也不至於遭此横祸……是我们害了你。” “害他?” 阵法中央,胡磊闻言,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愈发夸张。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熟悉的磅礴力量,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隨后目光阴冷地扫过三人。 “紫萱妹子,这怎么能叫害呢?能助我修行,那是你们的荣幸啊,哈哈哈哈!” 胡磊手中摺扇猛地一挥,语气森然:“好了,煽情的话就到此为止吧。为了感谢你们的馈赠,胡某这便送诸位上路,免得在这世间受苦!” 呼啦! 隨著他摺扇挥动,空气中陡然响起刺耳的撕裂声。 三十余道半月形的青色风刃凭空凝聚,每一道都裹挟著足以切金断玉的锋锐之气,铺天盖地地朝著无法动弹的三人绞杀而去。 紫萱仙子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禹阳也是虎目圆睁,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死亡降临。 然而,就在那漫天风刃即將把三人绞成碎肉的剎那。 当——!!! 一声宏大古朴的钟鸣,毫无徵兆地在阵法角落炸响。 这声音厚重、沉稳,带著一股镇压一切的威严,瞬间盖过了风刃的呼啸声。 紫萱仙子猛地睁开眼,隨后瞳孔骤缩。 只见那个原本应该和他们一样“束手待毙”的秦冲,此刻竟稳稳地站在原地,腰背挺得笔直,哪里还有半分虚弱萎靡的模样? 在他头顶,一口通体暗金、铭刻著玄武龟甲纹路的小钟正缓缓旋转,垂下一道道凝如实质的金色光幕,將那些呼啸而来的风刃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雨打芭蕉。 那足以秒杀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的风刃风暴,撞击在金色光幕上,竟只是激起了一圈圈淡淡的涟漪,连一丝裂痕都未能留下。 “这……”紫萱仙子嘴巴微张,彻底看傻了眼。 “中品防御灵器?!” 胡磊眼皮猛地一跳,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从容瞬间僵住。 他死死盯著周恆头顶那口暗金色小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警惕。 一个看起来穷酸无比的散修,怎么可能有这种身家? 周恆负手而立,处於金色光幕的庇护之下,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微微抬头,目光穿过阵法的灵光,精准地锁定了东南方向的一处虚空。 “胡道友,你这打劫的手段倒是熟练得很,想必没少干这杀人越货的勾当。” 周恆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可惜,你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撞上了我。” “大言不惭!” 胡磊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厉声喝道:“就算你有中品防御灵器又如何?在这『三才吸灵阵』中,你的灵力迟早会被我吸乾!给我死!” 他正欲再次催动阵法,加大吸取力度。 但周恆根本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既然你对这个阵法如此自信,那我便將这阵法破了!” “疾!” 一个简单的字眼,轻飘飘地从周恆口中吐出。 嗡! 他右手虚握,赤玄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丹田深处,那枚早已饥渴难耐的“玄天剑种”猛地一颤,一股锋锐到极点的白金剑气顺著经脉疯狂涌入剑身。 原本赤红如火的长剑,在这一刻竟完全变成了耀眼的白金色,剑尖吞吐著三寸长的恐怖锋芒,剑鸣声嗡嗡作响。 “去!” 周恆手腕一抖。 赤玄剑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白金流光,並未斩向胡磊,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奔东南方向那处看似空无一物的地面刺去。 那里,正是周恆此前观察胡磊布阵时,早已锁定的阵眼所在! 这一剑,太快,太狠,太准! 胡磊甚至来不及反应。 噗嗤! 一声轻响,仿佛气球被戳破。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下,突然传出一声脆响,紧接著,一桿插在泥土中的白色阵旗直接被这道恐怖的剑气绞成了齏粉。 轰隆隆—— 原本运转流畅、不断抽取周恆灵力的黑白光圈,瞬间剧烈震颤起来,东南角直接崩塌,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那股令人窒息的吸扯之力,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停顿。 “就是现在!” 周恆眼中精芒一闪,身形如电,赤玄剑迴旋入手,反手便是一记横斩。 咔嚓! 笼罩在他身上的残余光圈被这一剑生生撕裂。 周恆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大鸟般向后暴退十丈,瞬间脱离了阵法的笼罩范围。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从出剑破阵到脱困而出,不过短短一息之间。 直到周恆站定,胡磊那惊怒交加的吼声才刚刚响起。 “我的阵旗!!” 胡磊看著那一地齏粉,心都在滴血。 这道阵法可是他机缘巧合才得到的的中品阵法,如今毁了一桿阵旗,整套阵法威能大减,再想修復更是难如登天,毕竟他可不是阵法师,只是会用阵法罢了。 更让他惊骇的是,此人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阵眼所在? “秦道友……” 胡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死死盯著毫髮无损的周恆,声音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真是没想到,这里还藏著你这么一只手段高明的小老鼠。连我的阵眼都能看破,看来你在阵法一道上造诣不浅啊。” 周恆手持赤玄剑,灵犀钟悬浮头顶,神色依旧波澜不惊:“过奖。胡道友这『三才吸灵阵』虽然精妙,但无奈布阵之人手法太过粗糙,破绽百出,想看不见都难。” “好好好!” 胡磊怒极反笑,脸上再无半点儒雅之气,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狰狞杀意:“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毁我阵旗,那就拿你的命来赔!”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对著阵法中仅剩的紫萱和禹阳虚空一抓。 “吸!” 虽然阵法破了一角,但对付这两个早已是强弩之末的伤员却是足够了。 “啊!!” 紫萱和禹阳同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只见两人体內残存的最后一丝精纯灵力,被阵法强行抽出,化作两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流,尽数匯入胡磊体內。 两人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呼……” 虽说少了周恆这个人肉灵石,但吸收了两人全部灵力的胡磊,身上的气息也没有跌落下去,那一身灵压之强,仍是筑基中期! “小老鼠,现在该轮到你了!” 胡磊狞笑一声,体內灵力如沸水般灌入手中那把“清风摺扇”。 唰! 摺扇猛地展开,扇面上的山水图案仿佛活了过来。 “千风绝杀!” 隨著他一声暴喝,这次不再是几十道风刃,而是整整上百道! 密密麻麻的青色风刃匯聚成一条长达十丈的青色狂龙,带著绞碎一切的恐怖声势,咆哮著冲向周恆。 这一击的威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躺在远处的紫萱仙子並未彻底昏迷,她强撑著一丝清明,看到这一幕,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隨之破灭。 完了…… 如此恐怖的攻势,哪怕是拥有中品防御灵器,一个筑基初期修士也绝对挡不住!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周恆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灵力倒是挺足,可惜,太杂了。” 他低语一声,並未选择硬抗。 只见他左手一翻,一面漆黑如墨、散发著浓烈阴煞之气的残破小幡出现在掌心。 正是从“炼魂鬼叟”钱老怪手中夺得的魔道灵器——白骨招魂幡! “起!” 周恆体內灵力涌动,猛地挥动魂幡。 呜呜呜—— 悽厉的鬼啸声瞬间响彻山谷。 滚滚黑烟从幡面中喷涌而出,眨眼间便化作一片方圆百丈的森森鬼蜮,將周恆的身影彻底吞没,同时也挡在了那条青色风龙的必经之路上。 噗噗噗噗! 无数风刃冲入黑雾之中,如同泥牛入海。 虽然將黑雾搅得翻涌不休,但失去了目標的攻击,瞬间便迷失了方向,只能在鬼蜮中四处乱撞,直至灵力耗尽消散。 “魔道法器?!” 胡磊脸色一变,看著那翻滚的黑雾,神识刚一探入便如坠泥潭,根本无法锁定周恆的位置。 “装神弄鬼!给我散!” 他不信邪地挥动摺扇,又是数十道风刃轰入黑雾,试图强行驱散这片鬼蜮。 但这白骨幡乃是钱老怪祭炼百年的邪器,虽然周恆並未完全炼化,但凭藉其筑基初期巔峰的浑厚灵力催动,困住胡磊一时半刻绝非难事。 而这“一时半刻”,对於拥有强横神识的周恆来说,就是主宰生死的时刻。 刷! 黑雾翻涌间,一道白金剑光如毒蛇吐信,毫无徵兆地从胡磊左侧死角刺出。 “不好!” 胡磊头皮发麻,本能地向右横移。 嗤啦! 虽然避开了要害,但他左臂的衣袖瞬间粉碎,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出现在手臂上,鲜血飞溅。 “混帐!” 胡磊惊怒交加,刚想反击,那道剑光却一击即走,瞬间隱没在黑雾之中。 紧接著。 刷!刷!刷! 东面、后方、头顶…… 周恆的身影仿佛无处不在。 凭藉著堪比筑基中期的强大神识,他在黑雾中如鱼得水,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卡在胡磊的视线和神识盲区。 不过短短几息功夫,胡磊身上便多了七八道伤口,虽不致命,却让他狼狈不堪,鲜血染红了那身儒雅的长衫。 “该死!该死!该死!” 胡磊气急败坏地咆哮著,手中摺扇疯狂挥舞,却只能打在空处。 这种被动挨打、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他几欲发狂。 明明对方只是个筑基初期,明明自己吸收了那么多灵力,为什么反而被压著打?! “这是你逼我的!!” 再次被一剑划破脸颊后,胡磊终於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停下动作,不再徒劳地攻击四周,而是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脸上露出一抹决绝与疯狂。 轰!!! 一股真正属於筑基中期的恐怖灵压,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凝练、厚重,绝非之前靠阵法强行提升的那种虚浮之力可比。 这才是他隱藏的真实修为! “给我破!!” 胡磊一声怒吼,周身灵力如同火山喷发。 他手中那把中品灵器“清风扇”瞬间光芒大作,竟直接脱手飞出,悬浮至半空,迎风暴涨至丈许大小。 呼呼呼—— 狂风骤起! 这一次,不再是风刃,而是真正的颶风! 一道接天连地的青色龙捲风暴以胡磊为中心轰然成型,带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向著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撕拉—— 那笼罩战场的百丈黑雾,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破布般被瞬间撕碎、吹散。 鬼蜮,破了! 隨著黑雾消散,周恆的身影也暴露在十丈开外。 他手中的白骨幡发出一声哀鸣,幡面灵光黯淡,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终於不装了么?” 周恆收起白骨幡,看著气息恐怖的胡磊,脸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反而像是早有预料。 “能逼得我动用真实修为,毁我偽装,你足以自傲了。” 胡磊此时满头白髮,满脸的皱纹褶皱,哪还有此前翩翩君子的模样,只有满眼的怨毒与杀意。 “作为回报,我会將你的神魂抽出来,放在灯芯上灼烧百年!!” 话音未落,他伸手一指半空中的巨扇。 “灭!” 轰! 那道恐怖的青色龙捲瞬间调转方向,裹挟著漫天碎石与断木,如同一头青色怒龙,张开巨口朝著周恆吞噬而来。 这一击,匯聚了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的全部怒火与灵力! 周恆瞳孔微缩。 这等威势,仅凭灵犀钟和玄天剑气,挡不住! 他没有丝毫犹豫,体內灵力疯狂灌入头顶的灵犀钟。 嗡! 灵犀钟光芒大盛,玄武虚影仰天嘶吼,化作一道厚实的暗金色光壁护在身前。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青色龙捲狠狠撞击在光壁之上。 仅仅坚持了一息。 咔嚓! 那道坚不可摧的暗金色玄武壁上布满了裂纹,隨后轰然破碎。 巨大的衝击力透过玄武壁,狠狠撞在周恆胸口。 “噗!” 周恆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的岩壁上,激起一片烟尘。 防御被破开,灵犀钟发出一声悲鸣,光芒尽失,掉落在地。 “哈哈哈哈!死吧!!” 胡磊见状狂喜,根本不给周恆喘息的机会,操控著剩余的风暴之力,化作一只巨大的青色风手,狠狠抓向烟尘中的周恆。 贏了! 只要捏碎此人,那中品防御灵器就是我的了! 烟尘之中。 周恆抹去嘴角的鲜血,感受著胸口火辣辣的剧痛,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筑基中期……果然难缠。” 他缓缓抬起右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个一直贴身存放的黑色木盒。 “本不想动用此物,毕竟用一次便少一次。” 周恆看著那只即將落下的恐怖风手,眼中闪过一丝肉疼,但隨即化为决绝。 啪。 木盒弹开。 一张泛著淡青色泽、绘有一柄森寒小刀的古朴符籙,静静地躺在其中。 周恆伸出两指,轻轻夹起那张符籙,体內剩余的灵力如同开闸洪水般疯狂涌入其中。 一股令天地变色、令万物战慄的恐怖气息,陡然间从那小小的符纸上瀰漫开来。 那是属於金丹期老祖的威压! 原本狂笑的胡磊,在那股气息出现的瞬间,笑声戛然而止,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这……这是什么气息?!” 烟尘散去。 周恆手持青色符籙,面色苍白却目光如电,冷冷地看著半空中的胡磊,如同看著一具尸体。 “原本是给燕无道准备的,既然你这么急著找死,那就先拿你祭刀。” “符宝,青光刀,疾!” 第148章 符宝显威,青光破敌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8章 符宝显威,青光破敌 风停了。 前一刻还肆虐山谷、仿佛要將天地都搅碎的青色颶风,在这一瞬凝固。 所有的喧囂与狂暴,在那张泛著淡青色泽的符籙亮起的剎那,都变得苍白无力。 一股並不宏大,却令人神魂颤慄的气息,如同水银泻地般铺满了整个峡谷。 那不是筑基期能够理解的力量。 那是属於金丹修士的“力量”。 “不……这不可能!!” 半空中,原本一脸狰狞、胜券在握的胡磊,此刻五官扭曲到了极致。 他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倒映著那一抹凭空浮现的青色刀影,他的瞳孔剧烈震颤,那是源自本能的绝望恐惧。 逃! 必须逃! 胡磊疯狂地想要调动体內的灵力,想要驾驭遁光远遁千里。 然而,那柄仅有三尺长的虚幻青刀仅仅是轻轻一颤,周围的空间便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死。 他引以为傲的筑基中期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暴风雨中的烛火。 “秦道友!饶命!我愿奉上……” 求饶的话语还未说完,周恆面无表情,指尖轻轻向下一压,“呵呵,你死了什么都是我的。”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 只有一道青线。 那道青线细若游丝,从符籙中掠出,无视距离,轻描淡写地划过了胡磊的身躯。 滋啦。 胡磊身上升起一件能自动护主的“浩然玉佩”护罩,却连半个眨眼的时间都没撑住,便如肥皂泡般破碎。 紧接著是他身上那件二阶下品的法袍,再然后是他的肉身。 一切防御,在这道青光面前,都如同纸糊。 青光一闪而逝。 胡磊保持著求饶的姿势僵在半空,脸上的惊恐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 下一刻。 一条细密的血线从他的眉心浮现,一路向下蔓延至胯下。 哗啦。 整整齐齐的两片尸体向两侧分开,內臟混合著鲜血洒落长空。 而在尸体坠落的过程中,那残留的青光刀气骤然爆发,將这两片残尸连同神魂一起,瞬间绞成了一蓬飞灰,隨风而散。 什么筑基中期,什么阴毒算计,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 山谷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那张符籙在周恆指尖缓缓旋转,原本鲜艷的色泽黯淡了一分,那是威能消耗的徵兆。 周恆小心翼翼地將符宝收回黑色木盒,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仅仅一击,便耗去了一成威能,这可是保命的底牌,用一次少一次。” 他轻嘆一口气,並没有急著去捡拾战利品,而是缓缓转过身,看向了角落里那两个早已嚇傻了的身影。 不远处的乱石堆中。 禹阳和紫萱仙子两人如同两尊石雕,呆呆地看著那个被劈成灰烬的胡磊,又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那个身形佝僂、面色蜡黄的“秦冲”。 此时此刻,在他们眼中,这个相貌平平的散修,简直比妖兽山脉深处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王还要恐怖一万倍! 那可是筑基中期啊! 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这么……没了? “咕咚。” 禹阳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原本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那颗只有一根筋的脑袋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大家都是筑基初期的小虾米,怎么这人手里会有那种传说中的大杀器? 周恆没有理会两人的恐惧,他身形一晃,出现在胡磊陨落的地方。 伸手一招,一只在此前那毁灭一击中侥倖保存下来的墨玉扳指落入手中。 至於那套“三才吸灵阵”的阵盘和剩余阵旗,自然也被他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 做完这一切,周恆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身上。 仅仅是一个眼神。 紫萱仙子娇躯猛地一颤,脸色煞白如纸。 她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女人。 “秦……秦前辈!” 她强忍著体內的虚弱,挣扎著从地上爬起,甚至不敢去擦嘴角的血跡,颤抖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具庞大的妖兽尸体。 那是之前被她和周恆联手击杀的一头二阶初期青木猿,她当时就看出了周恆对这个妖兽肉身极为覬覦,眼下自然是赶紧交了出来。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若非前辈出手,妾身今日怕是早已沦为那恶贼的资粮。” 紫萱仙子声音发颤,將那具价值不菲的妖兽尸体交出,姿態卑微到了极点:“这头妖兽……权当是妾身的一点心意,还请前辈笑纳。” 一旁的禹阳见状,也是猛地反应过来。 这大块头虽然脑子不转弯,但求生欲却是极强。 他二话不说,也將自己之前拼死砸死的那头青木猿尸体取了出来,拖到周恆面前。 “秦……秦道友!俺也是!这头畜生给您!俺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这东西俺不能要!”禹阳瓮声瓮气地吼道,生怕声音小了被周恆一刀劈了。 看著眼前这两具推过来的二阶妖兽尸体,周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两人,倒是识趣。 他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杀人灭口,毕竟符宝之事关係重大。 但转念一想,这两人与自己並无死仇,且也没见到自己的真实面目,多两个欠自己人情的筑基修士,日后行事或许方便些。 况且,杀人夺宝这种事,做多了有损道心,只要利益足够,没必要赶尽杀绝。 “既然二位如此客气,那秦某便却之不恭了。” 周恆大袖一挥,毫不客气地將两具青木猿尸体,连同之前自己斩杀的那头,以及那具胡磊击杀的无头二阶中期猿王尸体,尽数收入储物戒。 五头二阶妖兽,外加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的身家。 这波肥了。 紫萱和禹阳见周恆收下东西,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一大半。 肯收东西,就代表大概率不会杀他们了。 然而,下一刻,两人的呼吸又猛地停滯了。 只见周恆收完尸体后,径直走向了山谷中央那株参天巨树。 他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手中灵力吞吐,將掛在树梢那四枚散发著诱人清香的青木灵果,一一摘下。 一枚、两枚、三枚、四枚。 全部摘走,一枚没留。 紫萱仙子眼睁睁看著那四枚足以改变她命运的灵果落入周恆囊中,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与失落,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命都要没了,还敢想灵果? 周恆落地,把玩著手中一枚晶莹剔透的青色果实,似笑非笑地看向两人那直勾勾的眼神。 “怎么?想要?” 禹阳那喉结上下滚动,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灵果,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肉。 但他看了看周恆那张冷漠的蜡黄脸庞,又想到了刚才那恐怖的一刀,只能硬生生把头扭到一边。 “不……不敢。” 禹阳闷声道,“那是道友的战利品。” “呵呵。” 周恆轻笑一声,翻手將三枚灵果收起,只留下一枚在手中拋了拋。 “我秦某人向来讲道理。这灵果虽是我摘的,但二位之前也出了力。我也不是那胡磊一般的绝户之辈。” 听到这话,禹阳猛地转过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纠结地搓了搓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从怀里掏出两个精致的玉质丹瓶,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秦……秦道友,俺知道这灵果珍贵。俺这里没有別的宝贝,只有这十枚『灵元丹』。” 禹阳一脸肉疼,却又带著几分期冀: “这可是凌霄坊市特有的二阶下品丹药,一枚就值一千五百灵石,这一枚能抵得上修士两年的苦修!俺想……俺想用这些,换您手里那一枚果子!” 灵元丹? 周恆眉梢微挑。 这丹药他倒是听柳清月说过,药力温和醇厚,確实是筑基初期修士精进修为的上佳之选。 十枚,价值一万五千灵石,换一枚青木灵果,他倒是有占了不小的便宜。 他接过丹瓶,拔开瓶塞嗅了嗅,確认无误后,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个大块头。 “禹道友,你就不怕我收了你的丹药,再顺手把你宰了?毕竟在这妖兽山脉里杀人越货可是常事。” 禹阳闻言,身子猛地一僵。 但他看著周恆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莫名觉得脊背发寒的同时,又有一股光棍劲儿涌了上来。 “怕!俺当然怕!” 禹阳梗著脖子,大声道:“但俺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您要真想杀俺,俺连个屁都放不出来!既然命都在您手里攥著,那俺还不如赌一把!万一您是个讲究人呢?” “哈哈哈哈!” 周恆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大块头,看似憨傻,实则大智若愚,活得通透。 “好一个讲究人。” 周恆隨手將那枚青木灵果扔了过去:“接著!这买卖,我做了。” 禹阳手忙脚乱地接住灵果,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激动的满脸通红,连声道谢:“多谢秦道友!多谢秦道友!您真是个大好人啊!” 一旁的紫萱仙子彻底看呆了。 真的给了? 这个杀伐果断、隨手能拿出符宝的狠人,竟然真的愿意交易? 她原本已经死寂的心,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三年后的药王谷擂台赛,若是没有这枚灵果突破中期瓶颈,她根本没有半点把握。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秦……秦道友。” 紫萱仙子深吸一口气,莲步轻移,走到周恆面前,她神色郑重地取出一个封印严密的檀木盒子。 “妾身身家不如禹大哥丰厚,拿不出那么多丹药。但妾身有一物,或许秦道友会感兴趣。” 周恆目光落在那个木盒上,神识微微一探,竟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透过神识传来,令他原本有些疲惫的精神微微一振。 “哦?” 周恆来了兴致,“这是何物?” 紫萱仙子缓缓打开木盒。 只见盒中躺著一团蜷缩如碧玉珠般的干茶叶,约莫三两重。 那茶叶虽已干制,却仍散发著淡淡的萤光,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瞬间瀰漫开来。 “这是二阶下品灵物,玉露灵茶。” 紫萱仙子观察著周恆的神色,解释道: “此茶极为罕见,需种在二阶灵脉的灵眼之上,汲取紫气晨露方能生长。它对增长灵力或许不如灵元丹,但它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功效——滋养神魂。” “滋养神魂?” 听到这四个字,周恆的瞳孔微微一缩,心跳都不由得漏了一拍。 他如今修炼《大衍诀》,神识虽然强大,但每次突破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与消耗。 且神魂类的灵物在修仙界向来是有价无市,比增进修为的丹药珍贵数倍不止! 紫萱见周恆意动,连忙继续道: “不错。此茶不仅能修復受损的神识,长期饮用,还能增加神识的韧性。对於……对於像秦道友这样拥有强大手段的修士来说,神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女人,眼光倒是毒辣。 周恆深深看了紫萱一眼。她显然是猜到了自己使用符宝需要消耗大量神识,所以才拿出了这件东西。 这三两“玉露灵茶”,若是放在懂行的神魂修士眼中,价值绝对超过一枚青木灵果! “禹阳道友拿十枚灵元丹换了一枚果子。” 周恆手掌一翻,又一枚青翠欲滴的青木灵果出现在掌心。 他看著紫萱,语气平静:“你这灵茶虽好,但毕竟只有三两……” “妾身愿再加上一万下品灵石!”紫萱仙子毫不犹豫地说道,这已经是她储物袋里最后的现钱了。 “成交。” 周恆不再废话,直接將灵果拋给了紫萱,顺手接过了那个装著灵茶的木盒和灵石袋。 交易完成。 原本紧绷的气氛,在这一刻终於彻底缓和下来。 三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山谷中,虽然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背叛,但此刻因这意料之外的“公平交易”,竟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的错觉。 “今日之事,多谢秦道友手下留情。” 紫萱仙子收好灵果,郑重地向周恆行了一礼,这次是发自內心的感激。 禹阳也是抱拳道:“秦老大,俺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以后在凌霄坊市或者別的地方,只要您一句话,俺禹阳绝无二话!” 周恆摆了摆手,恢復了那副淡漠的神色。 “交易而已,各取所需。至於那胡磊之事……” “胡磊那是死有余辜!我等从未见过此人,今日只是与秦道友一同猎妖,其他的一概不知。”紫萱仙子反应极快,立刻说出这番话。 周恆哑然,他原本只是想问问胡磊此人究竟是什么来歷,倒不是担心其他人知晓此事。 “三年后,便是药王谷的入宗大比。” 周恆目光扫过两人,忽然开口道:“既然二位都得了灵果,想必也是为了那个名额。若是有缘,三年后,我们凌霄坊市再见。” 说完,他不再停留。 手中法诀一掐,一艘翠绿飞舟凭空浮现。 周恆纵身跃上飞舟,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上。 只留下紫萱和禹阳站在原地,望著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能回神。 “秦冲……”紫萱仙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紫云坊市,何时出了这么一个强人?” …… 高空之上,罡风呼啸。 周恆立於飞舟船头,感受著储物戒中那堆积如山的妖兽材料,以及那个装著“玉露灵茶”的木盒,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 “五头二阶妖兽,两枚青木灵果自用,还换来了滋养神魂的灵茶和十枚修炼丹药灵元丹……” “这趟猎妖,真的是值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逐渐远去的妖兽山脉,眼中精光闪烁。 有了这些资源,筑基中期的瓶颈,已是指日可破。 “待我炼化了这灵果与丹药,再配合摄魂血炼阵將这几头妖兽的神魂精血榨乾……” 周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热。 “三年后的药王谷大比,这楚国的风云,我也该去搅动一番了。” 第149章 荒山血祭,熔炉铸身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9章 荒山血祭,熔炉铸身 离开妖兽山脉后,周恆並未急著返回凌霄坊市。 身怀重宝,又刚刚斩杀了一名筑基中期修士,此刻若是贸然回城,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血煞之气很容易引起其他筑基修士的注意。 他驾驭飞舟,偏离了紫云坊方向,专挑那些灵气稀薄、鸟兽绝跡的荒僻之地飞行。 足足绕行了半天后,他直至確认身后无人跟踪,才在一座光禿禿的无名荒山落下遁光。 此处乱石嶙峋,草木枯黄,连野兽都不愿在此筑巢,更別提修士了。 “就这里吧。” 周恆环顾四周,赤玄剑化作一道流光,对著半山腰的一处岩壁狠狠斩去。 碎石纷飞间,一座简易的临时洞府迅速成型。 他並未停歇,袖袍连挥,数道灵力禁制化作流光没入洞府四周的岩层之中。 布下必要的遮掩禁制后,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做完这一切,周恆才走进洞府深处,盘膝坐下,翻手取出了那块墨玉阵盘。 “摄魂血炼阵,推演了一年,今日终於到了验证之时,接下来就看看效果如何了。” 隨著一枚中品灵石嵌入阵盘凹槽,原本昏暗的洞府內陡然亮起了一抹妖异的红光。 一道半圆形的血色光幕倒扣而下,將洞府中央这方圆三丈的空间彻底隔绝。 空气变得粘稠起来,仿佛置身於尚未凝固的血浆之中。 周恆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穆,抬手在墨玉戒指上一抹。 砰! 砰! 砰! 接连几声沉闷的巨响,地面震颤。 五具庞大的青木猿尸体横陈在阵法四角。 其中那头二阶中期的青木猿王尸体最为显眼,虽已死去多时,但那股残留的凶悍威压依旧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它那如精铁浇筑般的肌肉高高隆起,断裂的脖颈处,暗红色的血液早已凝固,却仍散发著惊人的灵力波动。 另外四头二阶初期青木猿的尸体则分列四方,宛如拱卫王者的死士。 “摄魂血炼大阵,起!” 周恆低喝一声,手中印诀变幻,一道法力打入阵盘核心。 嗡—— 阵盘剧烈震颤,那笼罩洞府的血色光幕仿佛活了过来,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 哗啦啦! 数十条儿臂粗细的血色锁链从血色巨碗中探出,带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如同一群闻到了腥味的毒蛇,狠狠扎入那五具庞大的妖兽尸体之中。 噗呲——! 锁链入肉,那原本已经僵硬的妖尸猛地一颤。 下一刻,滚滚精血顺著锁链被强行抽取而出。 原本暗红色的锁链瞬间变得赤红透亮,如同流淌著岩浆的管道,將那磅礴杂乱的妖兽精血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阵法中央。 处於阵眼的周恆,便是这股洪流的唯一终点。 轰! 第一股精血入体的瞬间,周恆整个人猛地一弓,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那不是温和的灵气,而是充满了狂暴戾气的妖兽精血。 它们像是烧红的铁水,蛮横地衝进周恆的经脉,撕裂他原本坚韧的皮膜,在他的血管中横衝直撞。 “呃……” 周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仿佛煮熟的大虾。 紧接著,毛孔炸开,细密的血珠渗出体表,瞬间被高温蒸发成一团血雾。 《血炼法》全力运转! 周恆紧守灵台那一丝清明,强行引导著这股狂暴的力量冲刷全身。 二阶中期的妖兽精血,霸道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从他左臂传来。 那是骨骼承受不住精血的重压,硬生生被压断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洞府內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恆全身颤抖,牙关紧咬,鲜血顺著嘴角流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不断的崩碎,又在《血炼法》的作用下,汲取精血中的力量迅速重组。 每一次重组,新生的骨骼都会泛起一丝淡淡的金属光泽,变得更加坚硬、致密。 这就如同打造兵器,必须先將铁块烧红、锻打、粉碎杂质,才能百炼成钢。 此刻的周恆,就是那个將自己以此身为铁,以精血为锤,扔进熔炉中反覆锻造的疯子! 心臟在胸腔內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发出如擂鼓般的闷响,將融合了妖兽之力的血液泵向四肢百骸。 皮开肉绽,筋断骨折。 这种酷刑般的修炼持续了数个时辰。 隨著地上的五具青木猿妖兽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原本光泽亮丽的皮毛变得灰败枯燥,仿佛风化了千年的朽木。 就在肉身即將达到临界点,即將完成蜕变的那一刻。 异变突生! “吼——!!” 一道充满怨毒与暴虐的咆哮声,毫无徵兆地在周恆脑海中炸响。 那头二阶中期青木猿王的尸体虽然乾瘪,但其眉心处却陡然升起一团浓郁的黑气。 黑气扭曲,化作一只狰狞的猿猴虚影,双目赤红,带著死前的不甘与对人类的滔天恨意,顺著血色锁链,直扑周恆的识海! 紧隨其后的,是另外四头青木猿的残魂。 五道凶魂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那是纯粹的负面情绪与精神衝击。 这就是《血炼法》最大的弊端——煞气反噬。 若是寻常修士,此刻恐怕早已被这股凶煞之气衝垮了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 但周恆早有准备。 “等的就是你们!” 满脸血污的周恆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著一股森然的冷意。 他单手掐诀,对著头顶虚空一指。 “灵犀钟,镇!” 嗡—— 悬浮在头顶的那口暗金色小钟骤然一震。 原本用於防御的灵犀钟,此刻作为“摄魂血炼阵”的阵眼,展现出了它作为钟类灵器的另一重神妙——镇魂! 鐺!!! 一声宏大肃穆的钟鸣声在狭小的洞府內迴荡。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声波,如同层层叠叠的金色海浪,狠狠拍击在那扑来的五道凶魂之上。 “嗷!!” 冲在最前面的青木猿王残魂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它那原本凝实的魂体在金光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般迅速消融,原本狰狞的面孔在痛苦中扭曲变形。 阵法全力运转,血色符文不再抽取精血,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磨盘,將这五道被震散的凶魂捲入其中,疯狂研磨、粉碎、过滤。 那些暴虐、怨毒、嗜血的负面情绪被阵法强行剥离,化作黑烟消散。 剩下的,是最为纯净的神魂本源力量。 “大衍诀,吞!” 周恆识海大开,那股经过阵法提纯后的无形能量,顺著眉心狂涌而入。 如果说之前的肉身修炼是熔炉锻铁,那么此刻的神魂修炼,便是巨锤砸钟! 识海深处。 一口古朴虚幻的小钟悬浮於茫茫雾气之中,那是周恆修炼《大衍诀》凝聚而成的“大衍神钟”。 轰! 那股磅礴的神魂能量涌入识海,化作一柄无形的擎天巨锤,对著那口神钟狠狠砸下。 鐺—— 周恆的身体猛地一僵,七窍之中同时流出鲜血。 痛! 比肉身崩碎还要痛上十倍! 那是灵魂被生生撕裂,又强行揉碎重组的剧痛。 但他没有停。 第二锤! 第三锤! 鐺!鐺!鐺! 每一声钟鸣,都在他的识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每一次撞击,都让那口虚幻的大钟变得更加凝实,上面的纹路愈发清晰。 原本有些驳杂的神识,在这这种近乎自残的锤炼下,变得愈发精纯、坚韧。 那头青木猿王虽然只是二阶中期,但妖兽的神魂天生凶横,其魂力庞大繁杂。 此刻,五头筑基妖兽妖魄这份庞大的“遗產”,全部成了周恆晋升的资粮。 隨著神魂能量的不断灌注,周恆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肉身的束缚,开始向外无限延伸。 穿过洞府的岩壁,穿过外面的阵法。 十里…… 十一里…… 瓶颈,破了! 轰隆!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那口悬浮在识海中的大衍神钟,终於彻底稳固下来,绽放出璀璨的青金色光芒。 与此同时,周恆的肉身也传来一阵密集的爆响。 原本覆盖在体表的那层厚厚的血痂,寸寸崩裂,如同破碎的瓷器般脱落下来。 露出了下面新生的肌肤。 那皮肤不再是之前的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但在那如玉的表皮下,却隱藏著如同蛟龙般强横的爆发力。 血炼法第五层,二阶中期肉身,成! 周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竟凝而不散,在身前化作一道白练,足足衝出三尺远,將地面的碎石吹得滚滚而动。 他並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坐在原地,感受著体內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质的飞跃。 他缓缓握紧右拳。 咯吱。 掌心的空气被瞬间捏爆。 这种力量感,比之前强横了何止一倍? 现在的他,仅凭肉身力量,便能硬撼下品灵器而不伤,如同二阶中期妖兽一般抗衡筑基中期修士,甚至能徒手撕裂那些肉身稍弱的二阶中期妖兽。 更让他惊喜的,是神识的变化。 周恆心念一动。 无形的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洞府外的荒山、草叶上爬行的蚂蚁、地下十丈处冬眠的毒蛇、甚至十二里外一只苍鹰翅膀扇动的频率…… 一切的一切,都纤毫毕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十二里! 这已经超越了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极限,来到了中期修士的神识范围! “这就是力量。” 周恆缓缓睁开双眼,黑暗的洞府中仿佛闪过两道冷电。 他站起身,原本穿在身上的法袍早已在之前的修炼中化为灰烬。 他隨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新的青衫换上,动作从容迅速,哪还有半分刚才那满身血污的狼狈模样? 只有那双眼睛,寒光夺目,令人不敢直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五具已经彻底化为飞灰的妖兽残骸,大袖一挥。 呼! 一阵劲风卷过,將所有的痕跡吹散。 周恆抬手召回阵盘和阵旗,將那口立下大功的灵犀钟托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著钟身上那道细微的裂痕。 “虽然受了些损伤,但这次多亏了你,等我再找点蕴含戌土精气的矿石给你吞噬。” 话音落下,手心传来一阵灼烧之意,周恆看向手心上跳动著的柱子图案。 第150章 天心丹方,资质之痛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天心丹方,资质之痛 乱石嶙峋的荒山腹地,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 周恆並未急著离开,而是重新盘膝坐定,双目微闔,心神沉入那片无垠的星空识海。 隨著《血炼法》突破第五层,他的肉身已堪比二阶中期妖兽,那沉寂许久的青铜古柱再次有了动静。 “也不知这次肉身突破,能抽到什么好东西。” 周恆轻车熟路地引导著一缕缕精纯灵力,顺著那古朴沧桑的青铜柱纹路缓缓注入。 嗡! 柱身震颤,那些繁复晦涩的符文仿佛被点燃的引信,逐一亮起青蒙蒙的光辉。 紧接著,一道接天连地的青光冲天而起,直入星海深处。 哪怕已经经歷过十余次抽取机缘,周恆依旧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片深邃的黑暗。 少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一颗绚烂的七彩星辰拖著长长的尾焰,划破寂静的星空,如流星赶月般坠落,精准地砸在青铜柱顶端。 啪。 星辰炸裂,並未爆发出耀眼的白光,而是一团温润如玉的绿光。 “筑基期机缘……”周恆眼皮微跳,心中那一丝对更高阶机缘的期盼落空,但很快便调整好心態。 绿光代表这是筑基期机缘,虽不如金丹期的蓝光珍贵,但往往最为实用,最適合现在的自己。 绿光散去,一枚通体碧绿、表面流转著淡淡五色毫光的古朴玉简,静静地悬浮在青铜柱上。 “咦,玉简?不会又是什么功法秘术吧?”周恆伸手握住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首当其衝的三个大字,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心丹?! 玉简中记载著一份丹方,还有一些周恆不曾知晓的丹道理论,毕竟他从未涉及过炼丹这一技艺。 “对於修士修炼资质的提升,区別於修仙界中广为流传的『洗髓丹』剔除杂灵根的霸道方式,此丹药理主张『五行相生,互为源头』……” 周恆喃喃自语,握著玉简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原来,传统的洗髓丹,那是大家族和宗门势力为了让多灵根子弟专精一系,不惜花费巨大代价炼製洗髓丹剔除其他灵根,过程痛苦且伴隨著修为倒退的风险。 但这《天心丹》却另闢蹊径! 它非但不剔除灵根,反而利用药物之力,强行打通体內五种属性灵根之间的隔阂,使其在丹田內形成一个完美的五行相生闭环! “解决五灵根吸收灵气驳杂、转化效率低下的问题……” “二阶上品丹药成品服用后,可使五灵根修士的资质堪比真灵根修士,修炼速度可提升三至五倍,同阶灵力总量远超常人……” 看到这里,周恆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三至五倍的修炼速度! 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丹方末尾的那段记载—— “若能炼製出四阶极品天心丹,便可助修士以后天之躯重塑资质,达到传说中的『五行天灵根』,自此大道通途,再无瓶颈!” “呼……呼……” 周恆大口喘著粗气,双目赤红,死死盯著脑海中的那行字。 逆天改命! 这四个字对於修仙者而言,往往只存在於虚无縹緲的传说中,但此刻,这把钥匙就这样突兀地塞进了他的手里。 “冷静,冷静……”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周恆才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目光落在所需的灵材清单上。 只一眼,便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核心主药:五色蕴灵莲。辅药:庚金沙、千年铁木心、寒潭冰魄髓、地心赤阳芝、厚土黄精……” 周恆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五种辅药也就罢了,虽说珍贵,但在大型拍卖会上花个几万灵石也能碰碰运气。 可那“五色蕴灵莲”,乃是需同时汲取五种属性灵气才能开花的罕见寄生灵植,別说见,他连听都没听过。 更何况,就算自己侥倖將药材凑齐,可是自己又不会炼製丹药,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些药材? “罢了,饭要一口口吃。” 周恆郑重其事地將这枚玉简放於青铜柱顶端,比邻那装有青光刀符宝的盒子。 无论如何,有了这丹方,便有了希望。 哪怕现在找不到,日后踏遍千山万水,他也定要凑齐这一炉大药! 收拾好心情,心神回归肉身,周恆並未在荒山久留。 他大袖一挥,数道灵诀打出,將洞府內的痕跡彻底抹去,隨后祭出那艘绿色飞舟,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 紫云坊市,依旧繁华喧囂。 周恆並未惊动任何人,甚至连星环商会都没去,而是径直来到了药王阁后堂。 “二阶中品修炼室,续租一年。” 周恆將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拍在柜檯上,里面装著两千下品灵石。 那看守老者悄悄抬起耷拉的眼皮,诧异地看了这个“相貌平平”的大汉一眼,接过灵石,递出一枚新的禁制令牌。 这紫云坊最近是有什么宝物降世不成,怎么又来了一个面生的筑基前辈前来租修炼室? 回到那间熟悉的石室,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周恆开启禁制,又熟练地在四周布下那套二阶下品聚灵阵。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在蒲团之上,手掌一翻,两枚青翠欲滴的青木灵果,以及两个装著灵元丹的玉瓶,整齐地摆放在面前。 这些,是他此次猎妖的收穫,也是他衝击筑基中期的全部依仗。 “资质差,便用资源堆,我倒不信了,我资质有这么差吗?” 周恆目光坚定,拿起一枚青木灵果,张口咬下。 咔嚓。 清脆的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清凉庞大的乙木灵力瞬间在口腔中炸开,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化作滚滚热流冲刷著四肢百骸。 “炼!” 周恆双手掐诀,体內《玄天剑诀》全力运转。 丹田中央,那枚白金色的剑种嗡鸣震颤,如饥似渴地吞噬著这股外来的精纯灵力,將其转化为一道道锋锐无匹的剑元,匯入经脉长河之中。 修炼无岁月,枯荣几度秋。 石室內的光线明暗交替,聚灵阵上的灵石换了一批又一批。 一枚青木灵果炼化完毕。 两枚…… 紧接著是灵元丹。 一枚,两枚,三枚…… 隨著时间的推移,周恆身上的气息越发深沉厚重,丹田內的液態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逐渐充盈到了极限。 一年后。 昏暗的石室中,周恆宛如一尊枯坐的老僧,身上落满了一层淡淡的灰尘。 他面前的玉瓶早已空空如也。 就在这时,他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犹如实质的精芒爆射而出,將室內的昏暗撕裂。 “到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法力已经积蓄到了顶点,就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被一层无形的坚韧薄膜死死压制著。 那就是筑基初期到中期的瓶颈! “给我破!” 周恆低吼一声,双手印诀变幻如飞。 丹田內,那枚蕴养了数年的白金剑种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裹挟著全身所有的法力,化作一条咆哮的白金怒龙,对著那道无形的屏障狠狠撞去! 轰! 体內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周恆身躯猛地一震,眉头紧锁。 屏障纹丝不动。 “再来!” 他不甘示弱,调集散乱的灵力再次发起衝锋。 轰!轰!轰! 一次,两次,三次…… 经脉在狂暴灵力的反覆冲刷下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肉身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那道屏障,却依旧如天堑般横亘在那里,冷冷地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 五灵根的资质,就像是一道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的鸿沟,死死锁住了他的上限。 灵力运转晦涩,后继乏力,每一次衝击都在快速消耗著那本就不多的灵力。 “最后一次……拼了!” 眼见还不能突破瓶颈,周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不再保留,甚至逼出了一部分精血融入灵力之中,那条白金怒龙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色,威势暴涨三分! “开!!”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的轰鸣在他体內炸响。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打破桎梏、海阔天空的畅快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著经脉倒卷而回,狠狠撞击在他的五臟六腑上。 “噗——” 周恆身子猛地前倾,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將面前的青石地面染得猩红刺目。 原本攀升到顶峰的气息,如同被扎破的气球,瞬间萎靡下去。 失败了。 石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周恆缓缓抬手,用衣袖胡乱擦去嘴角的血跡,动作僵硬而沉重。 他看著面前那几个空荡荡的药瓶,又看了看地上那两枚乾瘪的青木灵果核,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 “两枚足以抵得上常人十年苦修的灵果,十枚价值连城的灵元丹……” “若是换做三灵根,哪怕是四灵根,此刻恐怕早已稳固了中期境界,正举杯庆贺吧。” “而我……呵呵。” 周恆低垂著头,长发遮住了他的面容,只有那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这就是现实。 残酷得让人绝望的修仙界现实。 哪怕他有逆天机缘,哪怕他有青铜柱,哪怕他拼了命地去爭、去抢、去杀,这该死的资质依然像是一条锁链,死死勒住他的脖子,让他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常人五倍十倍的代价。 “我不甘心……” 沙哑的声音在石室迴荡。 片刻后,周恆缓缓抬起头,眼中的颓丧与苦涩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偏执与疯狂。 他伸手入怀,摸到了那枚温热的碧绿玉简。 那一刻,这枚《天心丹》丹方的分量,在他心中变得重若千钧。 “资质差又如何?天道不公又如何?” 周恆死死攥著玉简,眼中仿佛燃烧著两团永不熄灭的鬼火。 “既然老天不给路,那我就自己炼出一条路来!” “天心丹……我势在必得!” 第151章 黑曜吸灵邪术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1章 黑曜吸灵邪术 石室內,那盏长明灯的灯芯爆出一朵灯花,昏黄的光晕微微晃动。 周恆盘膝坐於蒲团之上,手中捏著一枚暗红色的储物戒,那是胡磊的储物戒。 这枚戒指上附著的灵力禁制颇为坚韧,即便胡磊身死道消,残留的灵力禁制依旧死死锁住內部空间。 “不愧是筑基中期修士,光是这一道禁制,就比寻常初期修士强出数倍。” 周恆手指摩挲著戒面,调动丹田內那枚玄天剑种。 錚! 一声细微却尖锐的剑鸣在指尖炸响。 白金色的灵力化作无数细小的钻头,对著那层无形的禁制壁垒疯狂研磨。 水滴石穿,再坚硬的龟壳也挡不住持续不断的凿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啵。 空气中传来一声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 周恆只觉指尖一松,神识瞬间长驱直入,毫无阻碍地探入了储物戒的內部空间。 哗啦啦—— 隨著他手腕翻转,一大堆流光溢彩的物品倾泻而出,瞬间堆满了身前的空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堆堆码放整齐的灵石。 粗略一扫,下品灵石足有三万之巨! 而在那堆下品灵石顶端,还整整齐齐摆放著一百块灵气逼人的中品灵石。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啊。” 周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盪。 此前为了购买阵法材料和租赁洞府,他的腰包早已比脸还乾净,如今不仅回了本,还大赚了一笔。 这一百块中品灵石,关键时刻便是驱动阵法、恢復灵力的救命稻草。 除了这个储物戒,周恆还从自己储物戒中取出了胡磊的羽扇灵器,和一堆阵法杂物。 这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把羽扇。 扇骨由某种不知名的青色禽骨打磨而成,扇面则是由九根青翠欲滴的翎羽编织。 周恆灵力注入其中,粗浅的祭炼一番后,伸手握住扇柄,轻轻一挥。 呼—— 平地起惊雷,狭小的石室內陡然颳起一阵凛冽罡风,吹得那盏长明灯忽明忽暗。 “中品风属性灵器,青羽扇。”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此物攻防一体,既能扇出风刃伤敌,又能藉助风势提升遁速,正好弥补了他攻击手段单一的短板。 將灵石和羽扇收好,周恆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一套阵旗和储物戒中取出来的一枚黑色的玉简上。 这才是重头戏。 那套阵旗正是困住了紫萱和禹阳的“三才吸灵阵”。 八桿白色辅旗,一桿黑白双色的主旗,外加一块沉甸甸的黑金阵盘。 周恆拿起那枚黑色玉简,贴於额头。 神识探入其中,庞杂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几个黑黝黝的大字在识海中浮现——《黑曜吸灵术》...... 半晌后,周恆放下玉简,脸色阴晴不定。 “好一门霸道的邪术。” 这《黑曜吸灵术》並非正统的修炼功法,而是一门专门配合“三才吸灵阵”使用的掠夺秘术。 寻常邪修直接吸人功力,往往会导致体內灵力驳杂,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但这门秘术却另闢蹊径,它利用阵法將受害修士的灵力打散、过滤,只抽取最本源的无属性灵气,再通过那杆“阴阳夺灵旗”转化为自身可用的灵力。 胡磊能在短短数年內突破至筑基中期,想必靠的便是这门吃人不吐骨头的手段,那日妖兽山脉之行,想必禹阳和紫萱仙子就是他精心挑选的猎物了。 “掠夺他人苦修数十年的成果,化为己用……” 周恆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 作为一名正统修士,理应毁掉这等伤天害理的邪物。 但周恆没有动。 他想到了自己那惨不忍睹的五灵根资质。 即便有二阶中品灵脉的灵气,加之有聚灵阵加持,又嗑了那么多灵海丹和灵元丹,想要从筑基初期突破到中期,哪怕日夜苦修,起码也得耗费十年光阴。 十年。 药王谷会给他十年吗?他就只剩下两年时间了! 燕老鬼...... “修仙界,本就是大鱼吃小鱼。” 周恆眼中的犹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燕无道,既然你想杀我,那就別怪我拿你当养料,助我破境!” 若是能將燕无道这个老牌筑基中期修士的一身修为吸乾,哪怕会有一些损耗,也足以將他强行推上筑基中期的境界! 打定主意,周恆不再迟疑,立刻沉下心神,开始钻研这门晦涩难懂的邪术。 …… 十日后。 “嘶……” 周恆猛地捂住额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识海之中,那口大衍神钟光芒黯淡,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这十天来,他不眠不休地推演《黑曜吸灵术》中的法诀变化,以及那套阵旗的操控纹路。 这门秘术既然能被称为邪术,其运转路线自然诡譎多变,许多灵力迴路甚至完全违背了常理,稍有不慎就会逆血攻心。 此时此刻,他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涨得快要裂开,思维也变得迟钝无比。 卡住了。 无论他如何尝试,那最后一道“转灵印”的凝结之法,始终如同雾里看花,不得要领。 “神魂透支太严重了……” 周恆强忍著噁心感,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碧玉小罐。 揭开盖子,一股清冽到极致的草木香气飘散而出,仅仅是闻上一口,脑海中的刺痛便减轻了几分。 玉露灵茶。 这是从紫萱仙子那里换来的好东西,二阶下品灵茶,据说是专养神魂,周恆也不知道效果究竟如何。 周恆取出一套普通茶具,又拿出一瓶珍藏的灵泉水。 他並未急著冲泡,而是静坐片刻,待呼吸平稳后,才將灵泉水烧至沸腾。 捏起一小撮蜷缩如碧玉珠般的茶叶,投入杯中。 沸水注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茶叶並未漂浮,而是如同翡翠坠潭,瞬间沉入杯底。 紧接著,杯口腾起裊裊白雾,那雾气凝而不散,竟在杯口上方三寸处匯聚成一朵小小的云团。 隱约间,仿佛有露珠滴落的清脆声响在耳边迴荡。 听茶。 周恆端起茶杯,看著那呈现出淡青色琥珀质感的茶汤,仰头一饮而尽。 入口极凉! 仿佛吞下了一口万年寒冰,那股凉意顺著喉咙滑入腹中,瞬间炸开,化作无数清凉的气流,却不走经脉,而是逆流而上,直衝天灵盖! 轰! 泥丸宫震盪。 原本乾涸枯竭的识海,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著这股清凉之气。 那种针扎般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通透。 “呼——” 周恆长吐一口浊气,舌尖泛起浓郁的回甘。 就在这神魂最为清明的瞬间,那个困扰了他数日的“转灵印”难题,突然变得清晰无比。 “原来如此……並非是强行扭转灵力,而是利用阴阳二气相生的原理,顺势引导!” 周恆眼中精光爆闪,顾不得品味茶香,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身前飞速结印。 晦涩的灵力在指尖跳跃,最终匯聚成一枚漆黑如墨的复杂印记。 成了! …… 修仙无岁月,寒暑不知年。 对於闭关的修士而言,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自从借著玉露灵茶的药力悟透了关键法诀后,周恆便彻底沉浸在了修炼之中,不断借著灵茶参悟黑曜吸灵术的关键法诀。 春去秋来,石室外的野草枯了又荣。 转眼间,一年已过。 这一日,寂静的石室中,突然捲起一阵狂风。 周恆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在他的身周,八桿白色阵旗按照八卦方位悬浮,散发著蒙蒙白光。 而在他头顶,那杆黑白双色的主旗正缓缓旋转,垂下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白气流,钻入他的天灵盖。 “收!” 周恆骤然睁开双眼,眼底深处,一抹诡异的黑芒一闪而逝。 他右手虚抓,漫天旗影瞬间归位,化作流光钻入袖中。 与此同时,那把经过重新祭炼的青羽扇也发出一声欢快的清鸣,自动悬浮在他的身侧。 “一年时间,黑曜吸灵术已然大成,阵法操控也已纯熟。” 周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体內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虽然修为依旧卡在筑基初期巔峰,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比闭关前更加深邃、內敛。 如果说以前的他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那么现在的他,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泉。 你看不到底,也不知道水面下藏著什么吃人的猛兽。 “该出去了。” 周恆掐指算了算时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原本只租了一年,这一闭关又多赖了一年,又得多交两千灵石了。” 他整理好衣袍,最后看了一眼这座陪伴了自己两年的石室,转身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石门。 轰隆隆—— 久违的阳光刺破黑暗,洒在他的脸上。 药王阁后堂。 负责登记的那位炼气九层老者正趴在桌上打盹,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待看清从甲字號洞府走出来的那个身影时,老者猛地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前…前辈,您终於出关了?” 老者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不知为何,明明眼前这位前辈並没有释放任何灵压,但他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就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凶兽盯上了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喘。 “嗯。” 周恆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隨手將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丟在桌上。 “多租了一年,这是补交的两千灵石,够吗?” 老者手忙脚乱地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前辈若是还想续租……” “不必了。” 周恆摆了摆手,迈步向外走去。 走出药王阁的大门,紫云坊市依旧喧囂繁华,叫卖声此起彼伏。 周恆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抬头望向南方。 那里,是八角山的方向,也是燕家的族地所在。 他摸了摸怀中那杆冰冷的黑白阵旗,眼神冷酷得可怕。 “燕老鬼,我的境界瓶颈能不能突破,就指望你了。” 周恆拉低了斗笠,身形一晃,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第152章 死谷双阵,请君入瓮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死谷双阵,请君入瓮 残阳如血,將玄武矿脉外围那片连绵起伏的黄土石滩染成了一片暗红。 风中夹杂著粗礪的沙石,拍打在脸上。 一处风化的岩石背后,周恆身披一件满是油污的破旧灰袍,整个人像是一只耐心的蜥蜴,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此时的他,面容枯黄,颧骨突出,一身气息被幻骨术完美地压制在了炼气九层,属於那种扔在散修堆里都找不出来的角色。 他的神识如触角般,小心翼翼地贴著地面延伸,探向远处的矿区。 几面绣著金色“燕”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矿区入口处,只有十余名炼气后期的燕家修士在懒散地巡逻,甚至还有人在打哈欠。 “果然只有这点人手。” 周恆收回神识,眼瞼微垂,遮住了那一闪而过的寒芒。 燕无道那老鬼太自信了,都被自己掠夺过一次还敢放这么点人手,看来这燕家是真的没有其他筑基修士了,全靠那燕老鬼撑著。 估计在他看来,只要在这个紫云坊市的一亩三分地上,就没有人敢动燕家的蛋糕。 况且王家已灭,周围再无其他筑基仙族,这玄武矿脉自然也就成了燕家的后花园,无需重兵把守。 “可惜了,这份自信,今日便是你的催命符。” 借著神识的不断游荡深入,周恆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地表,看到了矿脉深处那闪烁著银光的玄武秘银。 那是修补灵犀钟的关键材料,而即將赶来的燕无道,则是助他突破筑基中期的“人丹”。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身形缓缓后退,如同一缕青烟消散在石滩之中。 …… 三十里外,无名死谷。 这是一处天然的绝地,两边山崖陡峭如刀削,谷底常年阴风怒號,灵气稀薄得令人髮指,平日里连妖兽都不愿踏足,正是布阵的绝佳之所。 周恆站在谷底中央,袖袍一挥。 咻咻咻! 八桿雪白的阵旗化作流光,精准地没入谷底八个方位的泥土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著,他神色郑重地取出了那杆黑白二色的“阴阳夺灵主旗”。 这杆主旗经过他一年的祭炼,此刻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晦涩波动。 周恆並指如剑,往地面狠狠一划,地面裂开一道深坑,將主旗埋入其中,隨后又搬来几块乱石隨意堆砌,並在周围撒上了一些风乾的兽骨。 做完这一切,他並未停手。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是对付一个活了两百年的老狐狸。” 周恆手腕一翻,一套泛著血腥气的阵盘出现在掌心——正是摄魂血炼阵。 他在原本的“三才吸灵阵”外围,又硬生生地叠加了一层杀阵。 內吸灵力,外炼肉身神魂,双管齐下,只要燕无道敢踏入此地半步,也得將性命留下。 仔细检查了一遍阵法的隱蔽性,確认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外泄后,周恆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陷阱已成,现在,该去下饵了。” …… 夜幕降临,矿区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盏掛在哨塔上的灵石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周恆如鬼魅般摸到了矿区边缘的一处地气节点。 这里是整条矿脉地气最为薄弱之处,也是引发暴乱的最佳切入点。 他没有任何犹豫,掌上三枚靛蓝雷印浮现,掌心雷光涌动。 “破!” 一声低喝,狂暴的雷霆之力狠狠轰入地下节点。 轰隆隆——!!! 大地瞬间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地底有一头巨兽正在翻身。 原本平稳流动的地脉灵气在雷霆的刺激下瞬间暴走,如同高压锅炸裂一般,数道粗大的灵气光柱衝破地表,直衝云霄! “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了?!” 矿洞入口处,岩石崩塌,尘土飞扬,那十几名燕家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漫天烟尘中冲天而起。 周恆故意將气息偽装成刚刚筑基且极不稳定的样子,手中抓著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普通银色矿石,那矿石上还沾染著些许萤光粉,在黑夜中显得格外耀眼。 “哈哈哈!好宝贝!竟然是伴生的玄武秘银矿母!发財了,老子发財了!” 周恆一边狂笑,一边故意用嘶哑的声音大吼,那声音中充满了贪婪与癲狂,传遍了整个矿区。 “什么人?!” 一名燕家管事壮著胆子喝道。 “滚!” 周恆反手一掌拍出。 砰! 那管事身前的防御法阵瞬间破碎,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口吐鲜血,但並未伤及性命。 周恆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些惊慌失措的炼气修士,並没有赶尽杀绝,而是驾驭著一道歪歪扭扭的遁光,朝著三十里外的死谷方向“仓皇”逃窜。 那名受伤的管事捂著胸口,看著那道远去的遁光,眼中满是惊恐与骇然。 “筑基修士……抢走了秘银矿母?快!快给老祖传讯!出大事了!” …… 墨云山,燕家宗族祠堂。 长明灯火摇曳,將一道佝僂的身影拉得老长。 燕无道身穿一袭绣著金线的奢华紫袍,满头白髮如银针般根根竖立,那张阴鷙的老脸上布满了寒霜。 自从王家被灭后,他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谁知这几日却总觉得心神不寧。 突然,一道火红色的传讯符穿透祠堂禁制,悬浮在他面前。 燕无道眉头一皱,伸手抓碎。 那名管事惊慌失措的声音在祠堂內迴荡:“老祖!有筑基修士夜袭矿脉!疑似挖出了……伴生的玄武秘银矿母!此人往死谷方向逃了!” “什么?!” 燕无道霍然起身,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两团精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二阶上品灵矿玄武秘银本就珍贵,而伴生的“矿母”更是传说中的三阶灵材! 只要拳头大小的一块,就能让中品灵器有机率晋升为上品! 若是数量足够,甚至能以此为核心,炼製出一件极品灵器! 若是有了玄武秘银矿母……他未必不能在寿元耗尽前,搏一搏那筑基后期的境界! “筑基初期......好大的狗胆,敢动我燕家的东西!” 贪婪瞬间压过了理智。 燕无道根本来不及多想,甚至没有召集家族护卫。 毕竟这等重宝,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是族人也不可尽信,免得乱传出去自己也不好应付。 “若是让你跑了,老夫这二百年算是白活了!” 錚! 一艘通体漆黑、形如墨玉的飞舟凭空出现。 燕无道一步踏上摩云舟,全身灵力狂涌,飞舟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带著滚滚煞气,直接撕裂了祠堂上空的云层,朝著玄武矿脉的方向极速掠去。 …… 死谷上空,阴云密布。 周恆盘膝坐在谷底的一块巨石上,手中把玩著那块所谓的“矿母”,神识却早已锁定了北方天际。 仅仅过了半天的功夫。 一股庞大而暴虐的灵压,如同乌云盖顶般从天边滚滚而来。 来了。 周恆嘴角微微上扬,隨后立刻收敛表情,装作一副正在全力炼化宝物、无暇他顾的模样。 嗖! 黑色的摩云舟在死谷上方猛地停住。 燕无道负手立於舟头,神识如潮水般扫过下方的山谷。 只见谷底乱石之间,一个身穿灰袍的身影正盘膝而坐,双手捧著一块散发著银光的矿石,身上灵力波动剧烈,似乎正在强行压制宝物的反噬。 “果然在这里!” 燕无道看清那块“矿母”的瞬间,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根本没在意那个正在“炼化”宝物的修士是谁,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一个死人罢了。 “桀桀桀,哪里来的野修,运气倒是不错,可惜命不好!” 燕无道发出一声夜梟般的怪笑,根本没有丝毫试探的意思。 他甚至懒得动用法术,直接驾驭著摩云舟,带著泰山压顶之势,朝著谷底那个身影狠狠撞去! 在他看来,一个刚筑基不久、还在炼化宝物的散修,根本挡不住他这雷霆一击。 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狂风呼啸,吹得周恆身上的灰袍猎猎作响。 就在摩云舟即將撞入谷底的瞬间。 那个一直低著头的灰袍修士,突然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燕无道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不是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冷峻,且带著一丝戏謔笑意的脸。 “等你很久了,燕家老鬼。” 周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下一刻,他双手猛地往地上一拍。 “起阵!” 嗡!!! 方圆百丈之內,大地骤然震颤。 八道刺目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將燕无道连人带舟死死罩在其中。 紧接著,一股黑白二色交织的诡异气流,如同无数条毒蛇,顺著光网疯狂蔓延,瞬间便將这片死谷化作了一方与世隔绝的囚笼! “阵法?!” 燕无道脸色大变,本能地想要驾驭飞舟冲天而起。 但这“三才吸灵阵”既然被周恆改造过,又岂是那么容易挣脱的? 还没等他衝出十丈,一股恐怖的吸扯之力便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疯狂拉扯著他体內的灵力。 摩云舟上的护体灵光瞬间黯淡下去,摇摇欲坠。 “该死!你究竟是谁?!” 燕无道惊怒交加,手中多出了一方深蓝色的大印——正是中品灵器重水覆海印。 他狠狠一拋,大印迎风暴涨,化作房屋大小,裹挟著万钧重水之力,想要强行砸开阵法光幕。 “我是谁?” 周恆缓缓站起身,身上的偽装寸寸碎裂,露出了原本挺拔如松的身姿。 他右手一招,赤玄剑落入掌心,剑身之上,白金色的玄天剑芒吞吐不定,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几年前,燕老鬼你在此处追杀得我很爽是吧?” 周恆抬起剑尖,遥指半空中的燕无道,眼中杀意沸腾。 “今日,我便是来送你上路的引路人!” 第153章 阵困燕无道,吞噬破瓶颈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3章 阵困燕无道,吞噬破瓶颈 死谷之內,风声鹤唳。 八道冲天而起的光柱如同八根定海神针,將方圆百丈的虚空死死锁住。黑白二气在光幕上疯狂流转,宛如两条首尾相衔的阴阳鱼,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燕无道悬停在半空,脚下的摩云舟光芒黯淡,原本如臂使指的灵力此刻竟像是一潭死水,调动起来晦涩无比,且还在源源不断地顺著毛孔向外逸散。 “是你?!” 燕无道死死盯著下方那个手持断剑的青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张脸虽然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变得稜角分明,但他绝不会认错。 “当初那个在玄武矿脉外侥倖逃脱的小杂鱼?” 燕无道怒极反笑,声音尖锐刺耳,“好!好得很!老夫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以为布下这等鬼蜮阵法,就能困住老夫?” 周恆神色平静,並未因对方的轻视而动怒,他隨手扔掉手中那块毫无价值的普通银矿,赤玄剑斜指地面。 “燕老鬼,你也就在这嘴皮子上还能逞几分威风了。” 周恆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森然寒意:“此处风景不错,正適合做你的埋骨之地。” “狂妄!” 燕无道一声暴喝,周身紫袍鼓盪,强行压下体內躁动的灵力。 他毕竟是老牌筑基中期修士,虽被阵法压制,但底蕴尚在。 只见他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拍储物袋,那方深蓝色的“重水覆海印”迎风暴涨,瞬间化作房屋大小。 轰隆隆! 大印之上,蛟龙虚影盘绕,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四周的山石在这股压力下纷纷崩碎。 “给老夫死!” 燕无道根本不留后手,一出手便是杀招。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周恆不退反进。 “斩!” 丹田內的玄天剑种嗡鸣震颤,所有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赤玄剑身。 白金色的剑芒瞬间暴涨三丈,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气,狠狠劈向那坠落的大印。 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震得人耳膜生疼。 恐怖的衝击波横扫而出,將谷底的乱石尽数碾成齏粉。 周恆只觉虎口剧震,一股巨力顺著剑身涌入体內,被他肉身尽数扛了下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突兀地传来。 周恆瞳孔微缩。 只见手中的赤玄剑,在那重水覆海印的恐怖撞击下,剑身上竟崩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到底是不过是一件下品灵器,面对中品灵器中的极品“覆海印”,终究是差了不止一筹。 “桀桀桀!这就是你的依仗?” 燕无道见状,原本紧绷的心弦瞬间一松,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嘲弄:“区区一件下品破烂灵器,也想撼动老夫的覆海印?不自量力!给老夫碎!” 他双手掐诀,猛地向下一按。 覆海印蓝光大盛,再次重重砸下。 砰! 再度交锋,赤玄剑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在一声悲鸣中彻底崩碎,化作漫天赤红色的碎片四散飞射。 周恆身形暴退十丈,才堪堪避开大印的余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没了爪牙,老夫看你还怎么跳!” 燕无道狞笑著驾驭摩云舟逼近,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乖乖交出那门剑修功法,老夫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让你少受些抽魂炼魄之苦。” 看著步步紧逼的燕无道,周恆擦去嘴角的血跡,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老鬼,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周恆双手猛地向下一按,十指连弹,数道法诀如同雨点般打入地下。 “起阵!” 嗡——! 原本平静的死谷地面,突然泛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早已埋藏在地下的“摄魂血炼大阵”,在这一刻终於露出了獠牙。 哗啦啦! 一道血色巨碗盖下,无数道大臂粗细的血色锁链,如同地狱中探出的鬼手,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激射而出。 这些锁链上铭刻著诡异的符文,带著污秽神魂的恶臭,铺天盖地地朝著燕无道缠绕而去。 “这是……魔道阵法?!” 燕无道脸色大变。 不仅如此,外围的“三才吸灵阵”也在这一刻全力运转。 那股针对灵力的吸扯之力陡然暴增数倍,燕无道只觉体內的灵力仿佛决堤的江水,甚至连驾驭法器的神识都出现了一瞬的凝滯。 “该死!你竟然拥有这等魔道阵法!” 燕无道惊怒交加,慌忙祭出一面黑色的龟甲盾牌。 中品灵器,玄水龟甲盾。 盾牌化作一道漆黑的水幕,將那些血色锁链死死挡在外面。 然而,那些锁链虽然无法攻破防御,却像是一条条附骨之蛆,死死缠绕在水幕之上,不断腐蚀著盾牌的灵性。 “这就怕了?” 周恆冷笑一声,右手一翻,一把青翠欲滴的羽扇出现在掌心。 正是从胡磊手中夺得的中品灵器——青羽扇! “借你的灵力一用。” 周恆深吸一口气。 三才吸灵阵抽取而来的庞杂灵力,经过主旗的转化,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內。 此刻的他,虽然境界未破,但一身灵压之强,竟隱隱接近了燕无道! 他手腕一抖,青羽扇猛地挥出。 呼呼呼—— 平地起惊雷! 死谷之中狂风大作。 数十道长达丈许的青色风刃,裹挟著足以切金断玉的恐怖威势,混杂在漫天血色锁链之中,如同狂风暴雨般淹没了燕无道的身影。 一时间,青光与血光交织,爆炸声不绝於耳。 “啊!!!” 风暴中心,传来燕无道悽厉的惨叫。 纵然有玄水龟甲盾护体,但在这种连绵不绝的攻势下,他也显得左支右絀。 一道风刃刁钻地绕过盾牌,狠狠切在他的左肩,护体灵光瞬间破碎,带起一蓬血雾。 紧接著,一条血色锁链趁虚而入,如毒蛇般钻入伤口,疯狂吞噬著他的精血。 “小畜生!老夫要將你碎尸万段!!” 燕无道披头散髮,状若疯魔。 他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被这个小辈硬生生磨死在这里。 “燃血大法!” 燕无道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覆海印上。 原本蓝光湛湛的大印瞬间染上一层妖异的血红,威能暴涨倍许,竟硬生生震开了缠绕的锁链和风刃,朝著周恆狠狠撞来。 这是他在拼命了。 面对这困兽犹斗的一击,周恆眼中闪过一丝肉疼,但动作却没有任何迟疑。 他左手一翻,一张泛著狂暴火灵力的古朴符籙出现在指尖。 二阶中品——爆炎火鸦符!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原本是打算留著对付更强的敌人,但此刻为了速战速决,顾不得了。 “去!” 周恆屈指一弹。 符籙化作一道流光,在半空中瞬间燃烧殆尽。 “嘎——!” 一声嘹亮的鸦啼响彻云霄。 一只翼展足有十丈的火焰巨鸦凭空凝聚,浑身燃烧著赤金色的烈焰,带著焚天煮海的高温,迎头撞上了那方血色大印。 轰隆隆——!!!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死谷上空腾起。 恐怖的热浪席捲八方,连那坚固的阵法光幕都被震得剧烈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噗! 与心神相连的法器被重创,燕无道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半空中跌落,重重砸在谷底的乱石堆中。 还没等他挣扎著爬起。 咻咻咻! 早已蓄势待发的数十条血色锁链瞬间落下。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燕无道的四肢、丹田、琵琶骨,瞬间被血色锁链洞穿,整个人呈“大”字型被死死钉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呃……呃……” 燕无道口中涌出大量血沫,那双阴鷙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败了。 败给了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筑基初期修士,败在了一个他视若螻蚁的后辈手中。 噠、噠、噠。 脚步声由远及近。 周恆手持青羽扇,一步步走到燕无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条奄奄一息的老狗。 “你……你不能杀我……” 燕无道艰难地喘息著,声音嘶哑颤抖:“我乃……燕家老祖……你若是杀了我……燕家……不会放过你……药王谷的正道修士……也会追杀你这魔道妖人……” “燕家?” 周恆轻笑一声,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燕无道那张满是血污的老脸。 “王家被灭门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药王谷?现在跟我讲规矩,晚了。” “至於魔道妖人……” 周恆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的冰冷。 “只要杀光了看到的人,谁知道我是魔是仙?” 话音未落,周恆不再废话,右手五指成爪,猛地扣在了燕无道的天灵盖上。 黑曜吸灵术,发动! 嗡! 周恆掌心处,一个漆黑如墨的旋涡骤然成型。 “啊啊啊啊——!!!” 燕无道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苦修了两百年的精纯灵力,连同生命精华,正顺著头顶的穴窍,被对方强行抽取出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拿著钝刀子,一点点將他的灵魂从肉体中剥离。 “不……求你……饶命……宝物都给你……啊!!!” 求饶声渐渐微弱。 滚滚灵力如江河倒灌,顺著周恆的手臂冲入经脉。 这可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士毕生的修为精华! 虽然在转化过程中损耗了大半,但剩下的这部分,对於周恆来说,依旧是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能量。 原本卡在筑基初期巔峰的那道坚固瓶颈,在这股洪流的衝击下,开始出现了鬆动。 咔嚓——。 周恆体內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脆响,就像是雏鸟啄破了坚硬的蛋壳。 那股由燕无道毕生修为转化而来的灵力洪流,在这一刻终於衝破了那道困扰周恆许久的坚固堤坝,如决堤江水般涌入了一个更加宽广、深邃的天地。 轰! 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从周恆体內爆发而出,瞬间席捲整个死谷,连周围的阵法光幕都被震得微微颤抖。 原本躁动的灵力开始平復,化作更加凝练、更加深邃的液態灵力,在经脉中欢快奔腾。 筑基中期,成! 周恆內视丹田,只见原本只有浅浅一层的液態灵力,此刻竟凭空暴涨了一倍有余,且色泽更加晶莹剔透,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水银,沉重而充满力量。 隨著修为的突破,肉身与神魂也得到了反哺滋养。 周恆只觉眉心微涨,一股清凉之意流遍全身。 原本覆盖方圆十二里的神识,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如潮水般向外疯狂蔓延。 十三里……十四里……十五里! 直至覆盖方圆十五里,这股神识波动才缓缓停下。 周恆闭著眼,嘴角露出一丝陶醉的笑意。 方圆十五里內,风吹草动、地底虫鸣,甚至空气中微尘的浮动,此刻都纤毫毕现地映入他的脑海。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令人迷醉。 就在周恆准备收功之时,异变突生! “嗡——” 燕无道那具已经乾瘪如柴的尸体上,突然冒出一团灰濛濛的虚影。 那是他不甘消散的魂魄,正趁著周恆突破的间隙,试图借著夜色遁逃。 “哼,想跑?” 周恆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芒如电般射出,在虚空中打出噼啪爆响。 他冷笑一声,早已运转的摄魂血炼大阵岂会放过这等大补之物? “给我回来吧,燕老鬼!” 隨著周恆一声低喝,数道原本垂落在地的血色锁链瞬间活了过来,如灵蛇般调转枪头,快若闪电地缠绕住那团虚影,將其死死拖回阵法中央,悬吊在半空。 “道友饶命!饶命啊!” 燕无道的魂魄面容扭曲,充满了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他拼命挣扎,却无法撼动锁链分毫,只能发出悽厉的求饶声:“老夫愿为奴为仆!老夫知道燕家宝库在哪里!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为奴?你还不配。” 周恆神色漠然,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只螻蚁:“你的魂魄,便是我神识进阶的资粮。” 话音未落,他反手祭出灵犀钟。 “镇!” 黑黄的灵犀钟飞至阵法顶端,化作摄魂血炼大阵的阵眼。 隨著周恆一道法诀打出,灵钟嗡鸣震颤,垂下万道金光,如磨盘般笼罩住燕无道的魂魄。 “不——!!!” 伴隨著燕无道魂魄绝望的惨叫声,金光如磨盘缓缓转动,將其强行碾碎、提纯。 灰黑色的怨念杂质被剔除,最终化作一股纯净透明、散发著淡淡萤光的神魂精粹,顺著阵法锁链,源源不断地灌入周恆眉心。 轰! 那股庞大的神魂精粹涌入识海,瞬间被悬浮在中央的“大衍神钟”虚影贪婪吸收。 原本有些虚幻的神钟,在吸收了一位筑基中期修士的完整魂魄后,迅速凝实。 钟体表面浮现出繁复古朴的云纹,体积也从原本的拇指大小,暴涨至拳头大小。 “当——!!!” 识海中响起一声清越激昂的钟鸣,如黄钟大吕,震彻灵魂。 周恆只觉灵台一片清明,刚刚停滯在十五里的神识,在这股新力量的推动下,竟然再次开始向外扩张! 十六里……十七里……十八里! 直至覆盖方圆十八里,这股神识波动才终於停下。 这等强度,已然远远超越了普通筑基中期,甚至触摸到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强度! 大衍诀第五层,成! 周恆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一口金色古钟虚影一闪而逝。 “尘归尘,土归土。”周恆隨手一挥,一团火球落在乾尸之上。 滋滋滋。 片刻之后,这位称霸紫云坊市百年的燕家老祖,便化作了一捧劫灰,隨风飘散。 原地只留下一枚散发著温润光泽的储物戒,还有那方黯淡无光的“重水覆海印”和那面破损的“玄水龟甲盾”。 周恆伸手一招,將这些战利品尽数摄入手中。 感受著体內那磅礴如海的力量,他深深吸了一口这充满血腥味的空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燕家老鬼已除,接下来,该去接收我的『遗產』了。”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重重夜幕,望向了那座灯火通明的玄武矿脉和遥远的天边。 既然做了,那就做绝。 斩草,务必除根。 第154章 血祭墨云,魔幡饱餐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血祭墨云,魔幡饱餐 墨云山腹地,燕家祖祠下的密室。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萤石散发著惨绿的幽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的霉味,那是岁月与阴谋发酵后的气息。 “啪。”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死寂的密室內显得格外刺耳。 供桌最高处,那盏代表著燕家最高战力、燃烧了两百余年的魂灯,火苗剧烈跳动了几下,隨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灭,炸成了一堆毫无光泽的粉末。 二长老燕贵兴死死盯著那堆粉末,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恐惧、震惊、茫然……种种情绪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交织,最后竟然化作了一种近乎癲狂的释然。 “死了...竟然真的死了......” 燕贵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转头看向身旁的三长老燕贵方:“三弟,大长老真的死在外面了。” 燕贵方身躯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似乎还在惧怕那位老祖的积威。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衝到供桌前,伸手在那堆灰烬里狠狠抓了一把,確信没有任何灵性残留后,眼中的惊恐瞬间被一股怨毒取代。 “呸!” 燕贵方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咬牙切齿道:“死得好!这老东西早就该死了!” “二哥,当年咱们兄弟拼死拼活为家族做贡献,我突破炼气九层的速度比燕贵山那废物快了整整三年!可那老东西呢?就因为燕贵山是三灵根,我是四灵根,他就把族里唯一一颗筑基丹给了那废物!” 说到这里,燕贵方因为激动,五官都有些扭曲: “结果呢?燕贵山那个废物,去杀个炼气小修都能把自己给玩死,白白浪费了宝物!若是那颗丹药当年给了我,咱们燕家何至於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 燕贵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冷笑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老祖死了,燕贵山也早死了,现如今咱们燕家就像是一块没了壳的肥肉,紫云坊市周围那些饿狼,谁不想上来咬一口?” “二哥,那咱们怎么办?” 燕贵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若是被外人知道老祖陨落,咱们……” “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燕贵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把家族库房里能带走的都带走,咱们兄弟远走高飞!至於这墨云山,谁爱要谁要!” “可是……” 燕贵方犹豫了一下,“杀老祖的那人,既然能灭掉筑基中期的老祖,肯定也会来墨云山斩草除根。咱们若是正在收拾细软,撞上了那煞星怎么办?” 燕贵兴闻言,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寒芒。 他走到密室角落,掀开一块不起眼的地砖,取出了一个血跡斑斑的黑色阵盘。 “那人虽说能杀老祖,但身上肯定有重伤,甚至可能油尽灯枯。咱们若是能趁机杀了他,夺了他的储物袋,再加上家族这百年的积累……” 燕贵兴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三弟,富贵险中求。老祖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这『血煞怨灵咒』还在。只要咱们狠得下心……” 燕贵方看著那个散发著令人作呕血腥气的阵盘,瞳孔猛地一缩,隨即明白了二哥的意思。 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二哥的意思是,把族里那些只知道张嘴吃饭的废物,还有那几千个矿奴……全都给献祭了?” “那些嫡系平日里仗著老祖宠爱,没少给咱们脸色看。” 燕贵兴摩挲著手中的阵盘,语气森然,“既然老祖负了我们,那也別怪我们心狠。这墨云山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成全我们兄弟!” …… 半个时辰后。 一道摇摇欲坠的遁光出现在墨云山的天际。 周恆此时早已施展了《幻骨诀》,身形降下几分,满头黑髮化作银白,就连脸上的皱纹和那种阴鷙的神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捂著胸口,面色惨白如纸,一身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侥倖逃回老巢的燕无道。 “开阵!快开阵!” 周恆压低嗓音,模仿著燕无道那沙哑的声线,朝著下方的山门怒吼。 护山大阵的光幕微微波动。 三长老燕贵方带著一队执法弟子冲了出来,看到半空中那个熟悉的身影,脸上顿时堆满了惊喜的表情。 “老祖!是老祖回来了!” 燕贵方大声呼喊著,眼中甚至挤出了几滴激动的泪水:“快!快打开大阵迎老祖回山!老祖您受伤了?贵方这就为您准备疗伤丹药!” 轰隆隆。 护山大阵裂开一道口子。 周恆驾驭著遁光,跌跌撞撞地冲入阵中。 刚一进入大阵范围,他那强横到极致的神识便猛地一跳。 空气中……有一股极其压抑的血腥味。 而且,身后的护山大阵在关闭的瞬间,灵力流向居然发生了一丝极其隱晦的变化。 原本是对外的防御,此刻竟然变成了对內的封锁。 这是认出我了,想要瓮中捉鱉? 周恆低垂的眼瞼下,闪过一丝戏謔。 这燕家剩下的老鼠,倒是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孝顺”。 他不动声色,假装没有察觉,顺著燕贵方的指引,径直朝著山顶的家族广场落去。 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千人。 除了燕家的数百名族人外,还有大量衣衫襤褸的修士矿工被铁链锁著押在一旁。 见到“老祖”归来,那些不明真相的普通族人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尤其是几个平日里受宠的嫡系子弟,更是满脸狂喜地挤到最前面,想要在老祖面前露个脸。 “老祖神威盖世!定是斩杀了那来犯之敌!” “恭迎老祖凯旋!” 周恆降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目光扫过这些狂热的面孔,心中只有一片漠然。 这些人还不知道,他们敬爱的长辈,此刻正把他们当成待宰的猪羊。 “老祖,您累了吧?” 二长老燕贵兴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手里捧著一杯灵茶,“喝口茶,歇歇气。” 周恆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茶里,没加料吧?” 燕贵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周恆那双清明如水、丝毫不见浑浊的眼睛。 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动手!!” 燕贵兴反应极快,猛地將手中茶盏摔在地上,厉声嘶吼:“献祭!!” 嗡——!!! 早已埋藏在广场四周的三十六桿血色阵旗,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瞬间席捲全场。 “啊!!” “二长老,你干什么?!” 那些原本还在欢呼的族人,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住,根本动弹不得。 紧接著,令所有人胆寒的一幕发生了。 砰!砰!砰! 站在最前面的那几个嫡系弟子,身体像是充气的皮球一样迅速膨胀,隨后在一声声闷响中直接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紧接著是那些修士矿工,然后是旁系和嫡系族人…… 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 数千条鲜活的生命,在阵法的作用下,尽数化作了最精纯的血气和怨魂。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整个广场,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道友,这就是我们兄弟二人送你的大礼!” 燕贵兴站在阵法核心,因为操控这股庞大的血煞之力,他的七窍都在流血,整个人看起来比厉鬼还要狰狞。 “管你是谁,什么修为!只要入了这血煞怨灵阵,就是筑基后期修士也得给我脱层皮!去死吧!!” 轰! 漫天血雾翻滚,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足有百丈大小的血色鬼爪。 这鬼爪之上,无数冤魂在哀嚎,带著浓烈到极致的诅咒与腐蚀之力,朝著周恆当头抓下。 这一击的威力,竟然硬生生靠著人命堆到了筑基中期巔峰的水准! 如果是普通的正道修士,面对这种污秽神魂、腐蚀法器的攻击,恐怕真的会手忙脚乱,甚至阴沟里翻船。 但周恆只是静静地看著那落下的鬼爪,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嘲弄。 “连自己族人都杀,你们燕家人……倒是比魔修还像魔修。” 周恆摇了摇头,右手在腰间轻轻一拍。 “不过,多谢款待。” 呜呜呜—— 一阵比现场怨灵更加阴森、更加恐怖的鬼啸声骤然响起。 一桿通体惨白的骨幡从他手中飞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十丈大小。 白骨招魂幡! 这件得自钱老怪的邪门灵器,本身就是靠吞噬阴魂厉鬼来进阶的。 之前周恆一直没机会餵养它,如今这燕家兄弟送上的“千人血祭”,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大补之物。 “给我吞!” 周恆单手掐诀,对著那落下的血色鬼爪一指。 哗啦啦! 白骨幡的幡面猛地展开,上面那几个巨大的骷髏头仿佛活了过来,张开黑洞洞的大嘴,发出兴奋至极的嘶鸣。 滚滚黑烟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一口就咬住了那只血色鬼爪。 滋滋滋! 原本凶威滔天的血煞鬼爪,在遇到白骨幡的黑烟后,就像是遇到了天敌,开始剧烈颤抖、崩解。 那些被强行献祭的冤魂,本能地感受到了更高阶鬼道的压制,竟然没有任何反抗,爭先恐后地钻入了白骨幡中。 “不……这不可能!” 燕贵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献祭全族换来的最强一击,竟然被对方的一面破幡子给像吃点心一样吃掉了? “你是魔修?!你竟然是魔修?!” 旁边的燕贵方更是嚇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周恆没有理会他们的尖叫,只是专注地看著半空中的白骨幡。 隨著大量精血和冤魂的注入,这杆原本只是下品灵器的魂幡,此刻通体骨节变得晶莹剔透,幡面上的黑气越发浓郁深沉,甚至隱隱泛起了一层血光。 品质,肉眼可见地在提升。 直到最后一丝血雾被吸乾,白骨幡打了个“饱嗝”,缓缓缩小落回周恆手中。 周恆感受到幡中那股蠢蠢欲动的强大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还未突破中品灵器,但也相差不远了。” 他收起魂幡,目光终於落在了早已嚇傻的燕家兄弟身上。 “饶命!前辈饶命!” 燕贵方反应过来,转身就要驾驭法器逃跑。 “跑得了吗?” 周恆手中青羽扇轻轻一挥。 咻! 一道长达丈许的青色风刃瞬息而至,毫无阻碍地切开了燕贵方的护体灵光,將他在半空中斩成两截。 鲜血洒落。 周恆看都没看一眼,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燕贵兴面前,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喉咙,將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燕家宝库在哪?” 周恆声音冰冷,没有任何废话。 燕贵兴此刻已经被嚇疯了。 老祖死了,全族被自己献祭了,现在连唯一的依仗都被对方吞了。 “我……我不知道……” 燕贵兴拼命挣扎,脸憋成了酱紫色,眼中满是绝望,“老祖……老祖从未告诉过我们宝库位置……宝物都在他身上……我真的不知道……” 周恆眉头微皱。 神识强行刺入对方识海,一番粗暴的搜索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確实不知道。 燕无道那个老狐狸,生性多疑到了极点。 除了他自己隨身携带的储物戒,並没有在家族里留下什么大型宝库。 所谓燕家百年的积累,竟然大半都被那老鬼带在身上,或者早已消耗在维持他筑基中期修为的资源上了。 “真是个穷鬼家族。”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此时,他那强大的神识已经感应到,十里开外有几道强横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想必是方才那血祭大阵的动静太大了,紫云坊市的其他筑基修士,恐怕已经被惊动了。 “既然没用,那就上路吧。” 咔嚓。 周恆手掌微微用力,直接捏碎了燕贵兴的颈骨。 隨手將尸体丟在地上,他动作极快地收走了在场所有燕家修士的储物袋。 虽然没找到燕家宝库,但依靠这几百个储物袋,反正是不会空手而归了。 做完这一切,周恆並没有急著离开。 他再次祭出白骨招魂幡。 “去。” 隨著他心念一动,魂幡中喷涌出漫天黑雾,迅速笼罩了整个墨云山顶。 黑雾所过之处,原本残留的阵法痕跡、战斗气息,统统被一股阴森的鬼气所覆盖、腐蚀。 现场看起来,就像是有一位极其凶残的魔道修士路过,顺手血祭了整个燕家。 这样一来,即便药王谷的人来查,也只会把这笔帐算在某个不知名的魔修头上,绝不会联想到一个刚刚筑基七年的“正道修士”身上。 “尘归尘,土归土。” 周恆看了一眼这片修罗场,没有任何留恋。 隨手一挥,一艘绿色飞舟凭空出现。 他一步踏上飞舟,整个人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贴著山峦的阴影,朝著与来人相反的方向极速遁去。 墨云山顶,死寂无声。 只剩下满地的乾尸和残垣断壁,在夜风中诉说著一个修仙家族的彻底覆灭。 第155章 清点暴富,金蛟出世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清点暴富,金蛟出世 紫云坊市,药王阁后堂。 二阶中品修炼室內,禁制全开,灵气氤氳。 周恆盘膝坐定,並没有急著取出炼器材料。 直到此刻身处绝对安全的药王阁修炼室,禁制全开,他才真正放鬆下来。 “机缘……两次抽取机缘的机会。” 他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燕家的財物固然丰厚,但这识海中青铜柱的馈赠,才是他逆天改命的根本。 “灵力修为突破筑基中期,连带著《大衍诀》也突破到了第五层,神魂大进。按照那青铜柱的规矩,这可是两次天大的机缘。” 周恆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心神直接沉入青铜空间。 灰濛濛的空间中央,那根神秘古朴的青铜柱静静耸立,仿佛亘古永存。 “第一次,灵力修为突破筑基中期。” 周恆心念一动,调动体內那刚刚蜕变、雄浑无比的白金灵力,如江河般注入青铜柱身。 嗡! 青铜柱猛地一震,古老的符文瞬间亮起,一道青光席捲而上,直直插入那浩瀚的星空中。 良久,穹顶之上,一颗绚丽的七彩星辰带著耀眼的拖尾,如流星般划破虚空,坠落而下。 轰! 星辰落在柱顶,瞬间炸开,化作一片耀眼的绿光。 待到光芒散去,並没有什么流光溢彩的异象,只有一个古朴的长条形青铜剑匣静静悬浮在半空,透著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剑匣?! 周恆心中一动,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剑匣上的兽首锁扣。 “咔嚓。” 一声脆响,匣盖弹开。 一股凌厉无匹的锐金之气扑面而来,激得周恆护体灵光自行浮现。 只见匣內的锦缎之上,静静躺著一柄通体金黄的长剑。 剑身修长,並非普通的金属锻造,而是由某种金色骨骼打磨而成,上面覆盖著细密如鳞片的天然纹路,寒光凛冽,煞气逼人。 在剑柄旁,还放著一枚青色玉简。 周恆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一段讯息立刻浮现在脑海:【上品灵器·金蛟剑,采二阶后期妖兽金蛟脊骨为主材,辅以玄铁精金炼製……自带破甲、穿金神效,锋锐无双。】 “金蛟剑……” 周恆伸手握住剑柄,只觉一股凉意透骨而出。 他屈指一弹,剑身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如蛟龙出渊。 “好剑!” 周恆眼中露出满意之色,“眼下赤玄剑已经损坏,覆海印又太过笨重,正好缺一把趁手的兵器。没想到这一抽,就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我这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 將金蛟剑郑重收好,周恆並未停歇,心神再次沉入识海。 “第二次,神魂境界突破。” 轰隆隆。 青铜柱再次轰鸣,又是一颗七彩星辰带著绚烂的光尾坠落。 依旧是绿光炸裂,筑基期机缘。 但这一次出现的,却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沉香木盒,散发著淡淡的幽香,看起来毫不起眼。 “越是朴素,往往越是珍贵,我记得上次青光刀符宝也是这般......”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盒內铺著黄绸,上面躺著一张银灰色的古朴符籙。 这符籙不知是用何种兽皮製成,上面绘製的符文扭曲晦涩,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仅仅是看了一眼,周恆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符籙下方,压著一张泛黄的兽皮纸条。 周恆拿起纸条,只见上面用古篆写著一行小字: 二阶极品符籙·小挪移符。激活可无视阵法禁制,瞬间隨机传送百里,空间挪移乃元婴大神通,此符虽只具部分威能,但对肉身负荷极大,筑基修士若无强横体魄,慎用。 “嘶——” 看清这段文字的瞬间,周恆手猛地一抖,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小挪移符?!瞬间传送百里?!” 他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哪里是什么符籙,这分明就是第二条命! 有了它,哪怕是被数名筑基后期修士围攻,甚至是被困在死阵之中,也能瞬间逃出生天! 至於那肉身负荷的副作用…… 周恆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经过《血炼法》千锤百炼的身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周恆珍而重之地將木盒盖好,连同那青铜剑匣一起,郑重地放在了青铜柱周边,方便他调取使用。 “一攻一逃,攻守兼备。” 感受著那两件宝物的存在,周恆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有了这两样底牌,不管是接下来的黑水沼泽,还是那凌霄坊市的入宗大比,我又有何惧?” 心神回归后,周恆盘膝坐於蒲团之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一挥,一只黄皮麻袋袋口大张,伴隨著一阵哗啦啦的脆响,数百个沾染著血腥气的储物袋如同下饺子般倾泻而出,在他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一幕,不仅壮观,更透著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奢靡。 “这就是灭族的收穫吗……” 周恆隨手捡起一个储物袋,灵力蛮横地衝破上面残留的微弱印记。 哗啦。 十几块下品灵石,几瓶劣质的一阶丹药,还有两件磨损严重的下品法器。 “穷鬼。” 周恆撇撇嘴,隨手扔到一边,又拿起下一个。 整整两个时辰,修炼室內只剩下破解禁制和倾倒物品的声音。 当最后一个储物袋被清空,周恆看著眼前这堆积如山的杂物,也不禁有些咋舌。 虽然单个燕家修士的身家不丰,但这架不住数量多啊。 几百號人的积蓄匯聚在一起,光是那些法器、丹药、符籙等杂物,若是分批处理掉,保守估计也能换来四万下品灵石。 而直接搜出来的现成灵石,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六万之巨! “十万灵石。” 周恆抓起一把灵石,感受著那冰凉坚硬的触感,嘴角疯狂上扬。 他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炼製阵法、猎杀妖兽,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竟然还不如这一夜杀戮来得快。 难怪魔修都喜欢杀人夺宝,这种无本万利的买卖,確实让人上癮。 將这些杂物分门別类收好,周恆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了掌心那枚温润的玉扳指上。 燕无道的储物戒。 这才是真正的大头。 “燕老鬼,你最好別让我失望。” 周恆指尖凝聚出一道白金色的玄天剑气,如同钻头般狠狠刺向储物戒上的灵力禁制。 若是燕无道还活著,这禁制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但他人都已经化作了周恆神识进阶的养料,这残留的禁制自然也就成了无根之木。 啵。 一声轻响,禁制崩碎。 周恆神识探入其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化作狂喜。 “好啊!好你个燕家老鬼!” 他手腕一翻,一大堆灵石凭空出现。 粗略一扫,下品灵石足有三万余块,而更让周恆心动的是那一百多块中品灵石。 这可是筑基修士交易的硬通货,关键时刻还能用来快速恢復灵力,价值远非下品灵石可比。 除了灵石,还有几件备用的中品法器,几瓶用来精进修为的二阶丹药。 周恆並未多看,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一块足有头颅大小、通体银白却泛著厚重黑光的矿石上。 “玄武秘银?!” 周恆呼吸急促,连忙取出那口布满裂纹的灵犀钟,小心翼翼地將两者放在一起。 灵犀钟乃是土属性防御重宝,而这玄武秘银正是土系灵材中的极品,若是能將其炼化修补,灵犀钟不仅能恢復如初,甚至有可能因祸得福,威能更上一层楼! 收好秘银,周恆又在储物戒角落翻出一本泛黄的兽皮手札。 《寻灵手札》。 嗯?这是什么东西? 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载著燕无道这两百年来搜集的各种奇珍异宝线索。 周恆快速翻阅,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页。 “黑水沼泽深处,有寒气冲霄,疑似二阶灵材『寒潭冰魄髓』伴生之地……” 周恆瞳孔猛地一缩,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寒潭冰魄髓! 那是炼製天心丹必须的水属性辅药! 他如今虽然获得了丹方,但那几种主药辅药无一不是稀世珍宝。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黑水沼泽……” 周恆目光闪烁,脑海中浮现出楚国地图,“那地方正好在去往凌霄坊市的必经之路上。既然要去参加药王谷的入宗大比,正好顺路去探一探。” 將所有宝物收好,周恆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这次收穫太大,光是那些杂物就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消化,而且他还需要购买阵法材料来修復“三才吸灵阵”和炼製承诺给柳清月的二阶中品聚灵阵。 是时候出门购置一波修炼资源了。 …… 星环商会,贵宾室。 周恆换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但他那毫不掩饰的筑基初期灵压,还是让负责接待的侍女战战兢兢。 “两万下品灵石。” 周恆將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扔在桌上,语气平淡:“我要五套二阶中品阵法的炼製材料,品质要最好的。另外,再给我拿十份『流金沙』和『空冥石』。” 这些都是修復三才吸灵阵阵旗和炼製聚灵阵的关键材料。 侍女刚要接过,储物袋却凭空飞起,飞到了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手中。 “这种大生意,还是让妾身来亲自招待吧。” 伴隨著一阵香风,柳清月款款走来。 今日的她换了一袭素雅的月白长裙,髮髻上斜插著那支標誌性的银白耳簪,整个人看起来既清冷又嫵媚。 她挥退侍女,自顾自地坐在周恆对面,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 “周道友,好大的手笔啊。这几日坊市里人心惶惶,道友却还有閒心来我这大採购?” 周恆面不改色,端起灵茶抿了一口:“此话怎讲?周某刚闭关出来,难道坊市出了什么大事?” “道友真不知道?” 柳清月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美目紧紧盯著周恆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底细: “就在昨夜,盘踞墨云山的燕家被人灭门了。据说那凶手手段极其残忍,不仅杀了燕家老祖,还布下邪阵,將燕家几千口人连同矿奴全部血祭,连魂魄都被抽乾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妾身若是没记错,周道友当年……和那燕无道有些过节吧?如今燕家覆灭,道友也算是去了一块心病呢。” 试探。 赤裸裸的试探。 周恆放下茶盏,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震惊,隨后转为义愤填膺。 “竟有此事?!”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水四溅,满脸正气地怒喝道: “那燕老鬼虽然与我有隙,但也罪不至灭门!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凡人和低阶修士!这魔修手段如此残忍,简直是修仙界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若是让周某遇到这等丧尽天良的魔头,定要替天行道,將其挫骨扬灰!” 看著周恆那副大义凛然、恨不得立刻提剑去斩妖除魔的模样,柳清月愣了一下,隨即掩嘴轻笑起来,花枝乱颤。 “周道友真是……一身正气呢。” 她没有拆穿,反而顺著周恆的话头往下说:“道友有这份心是好的。不过妾身得提醒道友一句,那魔修闹出的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上面。” 柳清月伸出一根如葱般的手指,往上指了指: “药王阁那位韩梦香韩执事,前些日子刚突破筑基后期,正愁没有功绩回宗门交差。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她可是发了话,要彻查到底。 燕家毕竟是药王谷造册的筑基仙族,这次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筑基后期…… 周恆心头微凛,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拱了拱手:“多谢柳仙子提醒。不过周某行得正坐得端,倒也不怕什么调查。只要材料备齐,答应仙子的聚灵阵,半月之內便可交付。” “那妾身就静候佳音了。” 柳清月深深看了他一眼,收起桌上的灵石,转身去取材料。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即止。 只要周恆还能为商会带来利益,只要他没在商会里大开杀戒,那他在外面做了什么,是不是那个“魔修”,对柳清月来说並不重要。 …… 半个时辰后,周恆带著採购好的材料回到了药王阁后山的修炼室。 刚一关上石门,他脸上的“正气凛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的谨慎。 “韩梦香……筑基后期。”周恆喃喃自语。 她居然已经突破筑基后期了吗? 这確实是个麻烦。 不过自己那是借刀杀人,用燕家自己的阵法灭了燕家,又用白骨幡清理了现场气息,就算她是金丹老祖亲临,若是没有时光回溯的大神通,也休想查到自己头上。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周恆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他盘膝坐下,取出那口受损严重的灵犀钟,又將那块沉甸甸的玄武秘银放在一旁。 掌心燃起白金色灵光,灵力缓缓包裹住那块秘银。 隨著玄天剑诀灵力的侵蚀,坚硬无比的玄武秘银开始软化,一丝丝精纯至极的戊土精气从中逸散出来。 嗡! 根本不需要周恆刻意引导,旁边的灵犀钟仿佛闻到了腥味的猫,猛地发出一声渴望的嗡鸣,竟然自行飞起,直接罩在了那团秘银之上。 只见钟身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在接触到戊土精气的瞬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开始贪婪地吮吸、癒合。 “好宝贝,倒是省了我一番炼製的功夫。” 周恆见状轻笑一声,分出一缕神识关注著灵犀钟的动静,隨后转身取出了那五套阵法材料。 “先把欠柳清月的债还了,再把那三才吸灵阵修好,而后將此番收穫的灵器祭炼一番。” “等这一切做完,也该去那黑水沼泽走一遭了。” 昏暗的修炼室內,炉火升腾,映照著周恆那张专注而坚毅的脸庞。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杀人放火只是手段,唯有长生,才是他永恆的追求。 第15章 青云山脉,上品金丹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青云山脉,上品金丹 紫云坊市,药王阁。 一双小手慵懒地伸出,两指夹著一张刚刚燃尽、还在冒著青烟的传音符,隨后像是嫌弃那灰烬脏了手一般,轻轻一弹。 “你是说,那个什么燕家……都死绝了?” 韩梦香身著一袭流云火红长裙,整个人如同无骨般陷在铺著雪狐皮的太师椅里。 她微微侧著头,丹凤眼中透著几分被琐事打扰的不耐,红宝石耳坠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划出一道冷艷的弧光。 书房下首,一名白衣弟子腰弯得极低,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语气恭谨到了极点: “回韩管事,確是死绝了。弟子亲自带人去勘察过,墨云山上下一千三百二十一口,连同矿奴,无一活口。现场……惨不忍睹。” 白衣弟子咽了口唾沫,似乎回忆起了某种恐怖的画面,声音微颤: “而且,那是典型的魔道血祭手段。整座山的生灵血气都被抽乾,冤魂哀嚎不散,除了满山的魔气之外,找不到任何行凶者的灵力残留。对方……处理得很乾净。” 书房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檀香裊裊升起。 韩梦香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轻哼。 “魔修?这年头,这帮藏头露尾的老鼠倒是越来越猖狂了。” 她语气淡漠,並没有多少愤慨,甚至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不过燕家那老东西也是越活越回去,占著一条二阶下品灵脉和一条二阶矿脉,连一个墨云山都守不住,被人灭了也是命数。既然查不到踪跡,那就別查了。” 白衣弟子一愣,猛地抬头:“可是管事,燕家毕竟是在我宗造册的筑基家族,若是就这样……” “那你去把那个魔修抓回来?”韩梦香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让那弟子如坠冰窟。 “弟子不敢!” “那不就结了。” 韩梦香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漫不经心地把玩著自己的指甲,“咱们药王阁是出来帮宗门做生意的,不是执法院那帮疯狗。眼下既然人死光了,那墨云山的玄武矿脉也就是无主之物了。” 说到这里,她那慵懒的眼神中终於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传令下去,就说燕家勾结魔修,遭了反噬。 即日起,收回墨云山灵脉及周边所有產业,玄武矿脉归入宗门直辖。我会向宗门申请,调派一批新的外门弟子去接手矿脉。这可是个肥差,你去安排一下,別出了岔子。” 白衣弟子听得目瞪口呆,这一手顺手牵羊的本事,实在让他嘆为观止。 “是!弟子明白!弟子这就去办!” 看著弟子退下的背影,韩梦香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正好腾出手来准备回宗门的事宜……算算日子,艾青也该到时候了吧?” …… 春去秋来,岁月如梭。 转眼间,距离墨云山灭门惨案,已过去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紫云坊市並没有因为燕家的消失而掀起多大波澜,反倒是药王谷接管矿脉后,市面上的矿石价格降了两成,让散修们很是欢呼了一阵。 而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青云山脉深处。 药王谷核心禁地,药王峰。 原本终年云雾繚绕、灵鹤飞舞的仙家福地,此刻却被一片厚重得令人窒息的墨色劫云死死笼罩。 方圆百里的灵气仿佛沸腾的开水,疯狂地朝著山顶匯聚。 低垂的云层中,无数条青蓝色的电蛇在疯狂游走、碰撞,发出的雷鸣声沉闷如战鼓,每一次敲击都震得山脚下数千名弟子心头气血翻涌。 “这就是金丹雷劫吗?好恐怖的威压!” 一名炼气期的弟子脸色苍白,死死抓著身边同门的袖子,仰头望著那宛如末日般的苍穹。 “那是自然!” 同门修士虽然也两股战战,但眼中却满是狂热与敬畏,“听说正在渡劫的,是掌门真人的关门弟子,周艾青师叔!” “周师叔?就是那位入门才三十三年,就从一介凡人修到了筑基大圆满的天才?” “正是,她可是地灵根资质!我可是听说元真长老亲自断言,她是我们药王谷千年来最有希望衝击元婴真君的人!” 议论声如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药王峰顶,那道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孤傲无比的青色身影上。 半空中,三道人影负手而立,任凭罡风呼啸,衣角却纹丝不动。 为首一人鬚髮皆白,面容慈祥,正是药王谷的定海神针,元婴修士元鹤真君。 在他左侧,是一袭海蓝色宫装、气质清冷的蓝仙掌门。 而在右侧,则站著一位身穿阴阳道袍的中年男子,此人面相白净,嘴角总是掛著三分笑意,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著晦暗不明的光。 正是药王谷另一位金丹长老,凌玄南。 “轰咔——!!” 就在这时,酝酿许久的劫云终於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第一道青色雷霆如同天神掷出的长矛,撕裂虚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劈向山顶那道盘膝而坐的倩影。 “来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普通筑基修士轰成飞灰的雷劫,女修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指尖掐出一个古朴的法印。 嗡! 周身浓郁的青木灵气瞬间凝实,化作一层厚实的半透明屏障,其上隱隱有藤蔓虚影流转,生生不息。 砰! 雷霆轰击在屏障之上,炸开漫天电光。 屏障仅仅晃动了一下,便將那狂暴的雷霆之力尽数吸收,反而变得更加翠绿欲滴。 “好精纯凝练的木系灵力。” 元鹤真君抚须微笑,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讚赏,“根基扎实,灵力圆融,这第一道雷劫,过得相当轻鬆。” “確实不错。” 一旁的凌玄南笑著附和,声音温润如玉,“不过师妹这修炼速度实在太快了,三十三年便走完了別人百年的路。虽说天资纵横,但这心境打磨……恐怕还是欠了些火候。金丹劫最凶险的可不是雷,而是心魔啊。” 听到这话,一旁的蓝衣女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如冰: “凌师弟多虑了。艾青心性坚韧,这三十年来从未有一日懈怠。比起某些只会炼製毒丹、蹉跎岁月之人,她的心境只会更稳。” 凌玄南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却也不敢在太上长老面前发作,只能訕訕地闭上了嘴。 轰! 轰! 轰! 雷劫一道接著一道落下,威力成倍递增。 到了最后,整座药王峰都被淹没在了一片雷浆电海之中。 曹艾青原本梳理整齐的髮髻已经散乱,青色长裙上也多了几处焦黑,但她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宛如一株傲立风雪的青松。 “第九道雷劫,这应该是最后一道了。” 元鹤真君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这最后一道雷劫,乃是质变之劫,渡过便有可能铸就上品金丹,方才有望元婴大道啊!” 话音未落,苍穹之上的墨云突然剧烈翻滚,仿佛有什么洪荒巨兽正在甦醒。 轰隆隆——!!! 一道紫青色雷龙,咆哮著衝出云层。 这一击的威势,比之前八道加起来还要恐怖,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青木玄灵,起!” 见到这最后一道雷劫,曹艾青猛地睁开双眼,一双眸子中仿佛燃烧著两团青色的火焰。 她双手向天一撑,一尊古朴的小鼎从她储物戒中飞出,迎风暴涨至十丈大小。 鼎身上刻满了百草图纹,此刻全部亮起,喷薄出万道青霞,硬生生地撞向了那条雷龙。 咚——!!!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响彻天地。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山脚下的低阶弟子不得不痛苦地闭上双眼。 紧接著,一股清新到极点的药香气息,混杂著磅礴的生机,从山顶爆发开来,瞬间席捲了整个青云山脉。 光芒散去。 眾人急忙睁眼看去,只见那劫云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璀璨至极的金光,从山顶直衝九霄,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而在那金光之中,异象丛生。 原本因为雷击而焦黑枯萎的山顶草木,此刻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开花、结果。 枯木逢春,百草朝拜! “这是……” 凌玄南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变了调,“上品金丹?!这怎么可能!” 一股属於金丹修士独有的恐怖灵压,如同一座大山般压了下来,让青云山脉中围观的所有弟子都感到呼吸一滯。 元鹤真君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好!好!好!枯木逢春异象出,天佑我药王谷!此女,当真是我宗的麒麟儿!”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蓝仙,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蓝仙,待艾青巩固境界后,便让她开始接手部分宗门事宜吧。藏经阁,以后就交给她打理。” 蓝仙神色平静,恭敬地拱手行礼:“谨遵太上长老法旨。弟子这就去安排。” 元鹤真君满意地点点头,身形一晃,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待老祖一走,凌玄南那张总是掛著笑脸的麵皮终於绷不住了。 他死死盯著山顶那道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嫉妒得整张脸都在微微抽搐。 他转身看向正欲离去的蓝仙,语气中带著一丝焦急质问道: “掌门师姐,太上长老这是什么意思?藏经阁可是宗门重地,交给一个刚结丹的小丫头?真君这是要有意把宗门大权交给她?” 蓝仙停下脚步,並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留下了一句话: “玄南师弟,与其在这里眼红艾青师妹,不如回去多炼几炉丹药。” “上品金丹,意味著元婴有望。宗门栽培的不是曹艾青,而是一位未来的元婴真君。你若是碎丹重修,结成上品金丹,真君自然也会把宗门大权交给你。” 说完,她化作一道蓝色遁光,径直飞向山顶。 只留下凌玄南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上品金丹……未来的元婴真君……”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三十三年结成金丹……还不是靠著太上长老偏心,把灵液灵乳当水给你喝!若是將那些资源给我……” 他深吸一口气,阴鬱的目光穿过云层,像是要將那道青色的身影刺穿。 “曹艾青,路还长著呢。这药王谷,可不是光凭资质就能坐稳的。” 风吹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眼底那一抹如同毒蛇般怨毒的寒光。 第157章 阵成辞行,故人白髮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7章 阵成辞行,故人白髮 紫云坊市,药王阁后堂。 封闭的修炼室內,灵气粘稠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周恆盘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闔,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极速变幻,打出一道道繁复晦涩的法诀。 在他身前,悬浮著一块漆黑如墨的阵盘,以及十二桿灵光流转的白色小旗。 “落!” 隨著一声低喝,十二桿阵旗仿佛听到號令的游鱼,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跡,最后精准无比地插入阵盘四周的凹槽之中。 嗡—— 一声清脆的嗡鸣声响起,阵盘之上灵光大盛,隨即迅速收敛,化作一种古朴无华的质感。 周恆缓缓睁开双眼,看著眼前这套刚刚修復完成的阵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是成了。” 这一年来,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除了炼製出两套二阶中品聚灵阵外,最大的精力都花在了修復这套“三才吸灵阵”上。 三才吸灵阵毕竟是一套二阶中品阵法,其阵旗炼製难度並不低,经过他融入部分高阶材料重新祭炼,如今这阵法的困敌与吸灵之效,比在胡磊手中时还要强上三分。 配合那同样经过改良的“摄魂血炼阵”,只要不是筑基后期修士亲至,寻常筑基中期修士一旦入阵,不死也得脱层皮。 “阵法只是辅助,自身的硬实力才是根本。” 周恆手腕一翻,一方深蓝色的大印凭空出现在掌心。 这大印不过巴掌大小,上面雕刻著一条狰狞的蛟龙盘旋,通体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与重压。 中品灵器,重水覆海印! 这是燕无道那老鬼的成名灵器,也是周恆此次最大的收穫之一。 “起。” 周恆心念一动,体內灵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入大印之中。 轰! 原本小巧的大印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一丈大小,悬浮在修炼室上空。 大印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金玄光,那是周恆用玄天剑诀的锋锐灵力日夜洗炼的结果。 毕竟灵器的灵力禁制和储物戒不同,他花费不少时间才將其彻底化作自己的灵器。 大印即便没有落下,那股恐怖的重力场已经让修炼室的地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好宝贝。”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大印材质特殊,內含一元重水,看似不大,实则重达万斤。 最妙的是那“水牢禁錮”的特性,一旦祭出,重力水幕先一步封锁敌人退路,紧接著便是泰山压顶。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配合自己的神识锁定,这东西简直就是专门用来砸人的大杀器。 他又瞥了一眼储物戒角落里那面残破不堪的“玄水龟甲盾”,摇了摇头。 那盾牌当初被他损坏得太狠,如今灵性已失,修復所需的材料价值不菲,倒不如日后找个机会拆解了卖材料。 “时间也到了,也是时候该走了。” 周恆收起所有灵器与阵盘,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 眼下药王谷入宗大比的时日將近,周恆也得赶往凌霄坊市了。 还有就是,那《寻灵手札》中记载的“寒潭冰魄髓”,就在前往凌霄坊市必经的黑水沼泽之中。 那是炼製天心丹的关键辅药,也是他逆天改命、重塑灵根的希望所在。 …… 星环商会,顶层雅间。 这里视野极佳,透过窗户,可以俯瞰整个紫云坊市的繁华景象。 柳清月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髮髻高挽,斜插著那支標誌性的银白耳簪,整个人看起来既清冷又带著几分商人的精明。 当周恆推门而入时,她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手中的茶盏。 “周道友,你这大忙人总算是捨得露面了。” 柳清月美目流转,视线在周恆身上打了个转,似笑非笑:“我观道友面色不错,看来道友闭关颇有成效?” “柳管事说笑了,不过是赶製阵法罢了。” 周恆面色平静,並不接她的话茬,径直走到桌前,將一块黑金阵盘推了过去。 “幸不辱命。” 见到这块阵盘,柳清月连忙放下茶盏,灵力打进阵盘之中將阵法启动。 一股浓郁而精纯的灵力波动瞬间瀰漫开来。 只见阵盘之上纹路繁复流畅,每一处阵纹的衔接都堪称完美,赫然是中品聚灵阵无疑。 “好手段,好精妙。” 柳清月眼中闪过一丝异彩,真心实意地讚嘆道:“品质上乘,周道友这阵法造诣,恐怕在这紫云坊市已是首屈一指了。” 她合上玉盒,看向周恆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 一个战力惊人、行事狠辣,又精通阵道的筑基修士,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值得拉拢的对象。 “既然阵法已交割清楚,那周某这便要告辞了。” 周恆没有坐下喝茶的意思,直接开口道:“周某有些私事,今日便会离开紫云坊市。” “这就走了?” 柳清月微微一怔,隨即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周道友走得倒是瀟洒。不过……” 她顿了顿,那一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紧紧盯著周恆,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道友別忘了,你还欠妾身一次出手的承诺。这人情,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这帐可是赖不掉的。” 周恆神色一肃,拱手道:“柳管事放心。周某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信义二字还是守得住的。只要不违背道义底线,这人情,周某隨叫隨到。”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流淌著一种成年修仙者之间特有的默契。 燕家到底是谁灭的,那魔修到底是不是周恆,柳清月没问,周恆也没说。 这世上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更安全。 “既如此,那妾身便祝道友此去……仙运昌隆。”柳清月起身端起茶盏,遥遥一敬。 周恆点头致意,转身大步离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柳清月轻轻抿了一口灵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凌霄坊市那边最近可不太平……这傢伙过去了,也得低头做人才是。” …… 离开星环商会后,周恆並没有直接出城。 他沿著坊市外围那些错综复杂的巷弄,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处小院前。 夕阳西下,昏黄的余暉洒在斑驳的院墙上,给这处角落镀上了一层萧瑟的金红。 院门口,有一棵枯死的老枣树,光禿禿的枝干直愣愣地刺向天空,几只乌鸦停在上面,发出嘶哑的叫声。 周恆站在门外,听著院內传来的轻微响动,放在门环上的手顿了顿,才轻轻推开。 吱呀—— 陈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院子里很乾净,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死寂。 一个略显佝僂的身影正坐在小马扎上,背对著门口,手里拿著一把乾瘪的青菜,正在慢吞吞地摘著。 听到开门声,那身影动作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周恆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柳婷。 记忆中那个虽然算不上美貌,但总是温婉爱笑、在他初入修仙界之时帮助过他的柳婷姐,此刻竟然已经满头银丝。 她明明才八十多岁,对於炼气期修士而言並不算太老,但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一截即將燃尽的枯木。 眼神浑浊,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那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暮气。 “……周恆?” 柳婷眯著眼睛辨认了许久,才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 “柳婷姐,是我。” 周恆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真的是你……” 柳婷连忙丟下手中的菜篮,慌乱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坐得太久腿脚发麻,身子晃了晃。 周恆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入手处,那曾经温暖的手掌如今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乾枯得硌人。 柳婷死死抓住周恆的袖子,那双浑浊的眼睛越过周恆的肩膀,急切地向他身后的空荡处张望。 那一瞬间,她眼底爆发出一种惊人的光亮,那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希冀。 “秦立呢?” 她声音颤抖,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討好:“我家秦立……还是没回来吗?” 周恆扶著她的手微微一僵。 那座古传送阵已经被毁,秦立被传送到了未知的五色海修仙界,生死未卜。 他即便有心去寻,以现在的修为和阵法造诣,也根本无法修復那座上古阵法。 看著柳婷那期盼的眼神,周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晌才轻声道:“柳婷姐,秦立他……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应该是在外面哪里游歷吧。” “哦……游歷啊……” 柳婷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了。 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慢慢低下了头,鬆开了抓著周恆的手,嘴里喃喃自语:“也是……那孩子心野,隨他爹……隨他爹……” “只要还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这几句顛三倒四的念叨,听得周恆心中一阵发酸。 她其实什么都明白。 只是如果不骗自己,这漫长而孤寂的余生,她根本熬不下去。 “周恆,你坐,快坐。” 柳婷回过神来,脸上又堆起了笑容:“看我这记性,你难得来一趟。我去给你倒茶,家里还有上次你带来的好茶叶……” 她转身迈著碎步往屋內挪去。 周恆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灰灰的小石墩上。 不一会儿,柳婷端著一只白瓷碗走了出来。 茶水之上白气裊裊,上面还飘著几根绿色茶梗。 “喝茶,喝茶。”柳婷双手捧著碗,递到周恆面前。 周恆双手接过,毫不犹豫地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苦涩,也不滚烫,顺著喉咙流进胃里,却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烫化了。 这是百草坊那段艰难岁月里,最后一点残留的温情。 放下茶碗,周恆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张淡青色的符籙,塞进柳婷的手心里。 “柳婷姐,我要走了,要去很远的地方,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 周恆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叮嘱道:“这两张是传讯符,若是以后遇到了过不去的难处,你就拿著它去星环商会找柳清月管事。我已经打点好了,她会帮你的。” 柳婷捏著那两张符籙,手指微微颤抖。 她看著眼前这个已经筑基成功、高高在上,却依然愿意叫她一声“姐”的青年修士,浑浊的老泪终於顺著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了下来。 “周恆啊……” 她哽咽著,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伸出枯瘦的手,像是以前那样,轻轻拍了拍周恆的手背。 “走吧,都走吧。” “外面的天地大,你一定可以走得很远……” 周恆心中一颤,猛地站起身来。 他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柳婷姐,保重。” 说完这句话,周恆转过身,大步向院外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直到走出很远,他依然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正如那夕阳下的老枣树一般,孤零零地守在原地,目送著故人远去。 …… 半个时辰后。 一道绿色的遁光从紫云坊市外冲天而起,划破长空,朝著东北方向赶去。 周恆立在飞舟之上,狂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 他负手而立,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座越来越小的坊市。 仙道无情,岁月如刀。 这世间並没有什么永恆的陪伴,有的只是不断的离別,和一个人孤独前行的背影。 “柳婷姐,保重。” 周恆在心中默念了一句,隨即转过头,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冷冽。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寻灵手札》,指尖在“黑水沼泽”四个字上重重一点。 “下一站,寒潭冰魄髓。” “天心丹的材料,我周恆势在必得!” 轰! 飞舟灵光大盛,化作一道流星,狠狠撞碎了前方的云层,朝著数千里之外的凌霄坊市疾驰而去。 第158章 黑水沼泽,冰魄髓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8章 黑水沼泽,冰魄髓 黑水沼泽。 这里是楚国修仙界的一块烂疮,终年被一层厚重的灰色瘴气笼罩,阳光根本透不下来。 刚一踏入这片地界,周恆就感觉像是跳进了一锅黏稠的浆糊里。 空气中瀰漫著枯叶腐烂发酵后的酸臭味,混杂著某种腥甜气味,那是剧毒瘴气特有的味道。 咕嘟。 脚下黑色的淤泥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动著,偶尔冒出一个巨大的泥泡,炸裂开来,喷出一团惨绿色的烟雾。 他紧贴著那翻涌的黑色泥浆飞行,周身撑起一层薄薄的白金色灵光护盾。 那无孔不入的瘴气撞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消耗著灵力。 “这鬼地方,果然邪门。”周恆眉头紧锁。 他引以为傲的神识,在这里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制。 原本突破到《大衍诀》第五层后,他的神识足以覆盖方圆十八里,那是普通筑基中期修士难以企及的范围。 可在这黑水沼泽之中,那灰濛濛的雾气仿佛带著某种粘滯神魂的毒素,硬生生將他的神识压缩到了百丈之內。 若是换了普通筑基初期修士来此,恐怕神识连离体十丈都做不到,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能再飞了,目標太明显了。” 周恆果断收起御空术,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在了一根浮在泥沼上的枯木上。 他体內灵力流转路线一变,瞬间施展出幻骨诀,將自身灵力修为收敛到了筑基初期。 原本锋锐如剑的气息,在这一刻迅速收敛,直至与周围那死寂、腐烂的环境融为一体。 翻手取出一本泛黄的兽皮手札,正是从燕无道那里得来的《寻灵手札》。 周恆將神识探入其中,对比著周围那几座依稀可辨的怪异石峰,確认方位。 “这里是黑水沼泽外围……断魂谷……我还得再往东北行三百里。” 周恆眯了眯眼,身形一晃,如同一道若有若无的青烟,在那错综复杂的枯树与泥潭之间穿梭。 前行了约莫两日。 越过了一片长满利齿、会主动攻击活物的食人花丛后,周恆终於接近了手札上记载的那个位置。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前方迷雾深处传来,连带著脚下的淤泥都狠狠颤抖了一下。 紧接著,是一股狂暴无比的灵力波动,哪怕隔著老远,那种暴虐的雷属性气息依旧刺得周恆皮肤微微发麻。 “前方有人斗法?” 周恆身形骤停,瞬间贴在了一株巨大的腐烂榕树背后,將自身气息彻底收敛。 这黑水沼泽可不是妖兽山脉外围,妖兽可比那里强上不少,能在闹出这么大动静的,绝对不是善茬。 “吼——!” 一声似龙非龙的咆哮声炸响,夹杂著痛苦与暴怒,震得四周的瘴气剧烈翻涌。 是妖兽。 而且品阶绝对不低。 周恆眼中精光闪动,並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双手掐诀,彻底將自己的气息隱藏。 黑水沼泽之中,周恆的身形仿佛消失了一般,无声无息。 一双眼睛透过层层叠叠的枯枝败叶,向著前方窥视而去。 前方百丈开外,迷雾被狂暴的气流强行吹散,露出了一口巨大的寒潭。 寒潭之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碧色,而在寒潭上方,正上演著一场惊心动魄的廝杀。 只见那寒潭中央,盘踞著一头体长足有三十丈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黑蛟。 它通体覆盖著如黑铁浇筑般的厚重鳞片,每一片都有磨盘大小,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森冷的寒光。 腹下生有四爪,锋利如鉤,深深扣入寒潭边的岩石之中。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那根独角,上面繚绕著丝丝紫色的电弧,一双猩红的竖瞳里,满是残忍与暴虐。 “二阶中期巔峰……黑水毒蛟!” 感受到这只毒蛟的气息,周恆心头一凛。 这种妖兽皮糙肉厚,且身怀剧毒,在这黑水沼泽更是占据地利,其实力恐怕比一般的人类筑基后期还要难缠几分。 而此刻,围攻这头毒蛟的,是三名修士。 两男一女。 为首那人,是个赤裸著上身的红脸壮汉。 这壮汉身材魁梧得像是一座铁塔,满身横肉,皮肤表面竟然游走著细密的雷纹,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霸道的雷属性炼体功法。 “给老子趴下!” 红脸壮汉暴喝一声,声音如洪钟大吕。 他手中挥舞著一柄紫光繚绕的巨锤,每一锤砸下,都引动水桶粗细的雷霆,狠狠轰击在毒蛟的脑门上。 轰!轰!轰! 雷光炸裂,电蛇狂舞。 那毒蛟虽然凶悍,但雷霆天生克制妖邪,每一次被砸中,它都要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上鳞片焦黑一片。 但这毒蛟也不是吃素的。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漆黑如墨的毒液如同水柱般喷射而出。 “马师兄,小心!” 站在外围操控阵法的一名精瘦男子惊呼出声。 这男子面色蜡黄,眼神阴鷙,双手十指连弹,面前悬浮著一块罗盘。 隨著他的动作,那红脸壮汉脚下瞬间升起一道淡金色的光幕。 滋啦—— 毒液喷在光幕上,顷刻间將其腐蚀得千疮百孔,但也为红脸壮汉爭取了闪避的时间。 “赵刚!別废话,你的阵法困不住它了!” 红脸壮汉马天雷怒吼道,身形在半空中一个翻滚,避开毒蛟那横扫而来的巨尾。 那巨尾携带著万钧之力,狠狠抽打在寒潭边的一块巨石上,那是几人合抱粗细的黑岩,竟被这一尾巴直接抽成了齏粉! “马师兄,这畜生力气太大,我的『小五行雷阵』快撑不住了!” 叫赵刚的精瘦男子满头大汗,咬牙切齿地往阵盘里塞入数枚中品灵石。 而在战圈的最边缘,还有一名身穿紫衣的女修。 她容貌倒也算秀丽,只是此刻花容失色,手中舞动著一条水蓝色的丝带灵器,不时打出一道道水系法术,试图干扰毒蛟的视线,或是给那红脸壮汉施加一道水盾术。 “孙兰!別在那瞎比划,用水龙术锁它的尾巴!”马天雷一边硬扛毒蛟的爪击,一边破口大骂。 周恆潜伏在泥潭之中,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大宗门的修士么……” 看这三人的功法路数,尤其是那標誌性的雷法,周恆猜测几人极有可能是楚国北部那个以雷法闻名的元婴大宗——雷音殿的弟子。 能在二阶中期毒蛟的攻击下撑这么久,甚至还能压著打,这三人的实力,尤其是那个马师兄,绝对不容小覷。 周恆的目光越过激战的双方,落在了寒潭中央。 在那里,有一块巨大的浮冰。 即便是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余波中,那块浮冰周围仿佛有一层天然的屏障,安静得有些诡异。 浮冰之上,静静地盛开著一朵巴掌大小的莲花。 那莲花洁白如玉,花瓣晶莹剔透,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冷香气。 而在莲花的花心处,匯聚著一小团如水银般流动的液体。 寒潭冰魄髓?! 周恆的呼吸微微一滯,心臟猛地跳动了两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就是炼製天心丹必须要用到的五行辅药之一,水属性的二阶至宝,寒潭冰魄髓! 只要拿到此物,距离他逆天改命、重塑灵根的大计,就又近了一步。 “这东西,必须拿到手。”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但他並没有动。 现在衝出去,等於同时面对一头二阶中期巔峰的妖兽,和三个来自大宗门的筑基修士。 那马天雷虽然看起来莽撞,但一身雷法极为霸道,若是正面对上,周恆虽然不惧,但也绝对无法速杀此人。 更何况,那个操控阵法的黄脸修士赵刚,手段颇为阴险,指不定还留著什么后手。 “既然你们打得这么热闹,那周某就做一回那在后的黄雀。” 周恆嘴角微微勾起,身体缓缓后退,彻底消失在密林之中。 没有选择靠近战场,反而藉助水遁术,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 周恆退到了距离战场约莫三里外的一处狭长峡谷。 这里两侧是陡峭的黑岩,中间只有一条满是淤泥的小道,瘴气比別处更浓几分,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哗啦。 他动作飞快,一拍储物袋,十二桿白色的小旗飞射而出,精准地没入四周的岩壁与泥土之中。 那是经过他重新祭炼过的“三才吸灵阵”。 紧接著,他又取出一套血红色的阵旗,这套阵旗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正是“摄魂血炼大阵”。 “双阵合一。” 周恆手指如飞,打出一道道法诀,將两套阵法的气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隨后又布下几个隱匿禁制,將阵法的灵力波动彻底掩盖。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之后,翻手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恢復著消耗的灵力。 听著远处那依旧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周恆面色平静如水,只是手中把玩著那枚沉甸甸的“重水覆海印”。 不管是那头毒蛟贏了,还是那三个雷音殿的修士贏了,最后的贏家,都只能是他周恆。 “慢慢打吧,我有的是耐心,等你们斗个两败俱伤,那便是我周某人登场的时候了。” 远处的轰鸣声愈发剧烈,似乎到了分生死的关键时刻。 周恆缓缓闭上了双眼,如同这黑水沼泽中最致命的一条毒蛇,静静地等待著猎物上门。 第159章 寒潭惊变,虎口夺食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寒潭惊变,虎口夺食 轰隆隆——! 黑水沼泽深处,雷鸣声与兽吼声交织。 那头被困在“小五行雷阵”中的黑水毒蛟,此刻彻底疯了。 它那双猩红的竖瞳里,理智的光芒早已被暴虐吞噬。 周身鳞片在大阵雷光的轰击下焦黑翻卷,渗出的妖血还未落地,就被高温蒸发成刺鼻的血雾。 “吼——!” 毒蛟猛地昂起头颅,腹部诡异地高高鼓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內剧烈膨胀。 紧接著,它张开那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一股漆黑如墨、腥臭扑鼻的液体,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喷薄而出。 本命寒毒! 这毒液並非凡水,刚一接触空气,便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紫色雷网,在这股寒毒的冲刷下,竟如同烈阳下的积雪,迅速消融、黯淡。 “咔嚓!” 一声脆响,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尤为刺耳。 主阵的赵刚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手中的黑金阵盘便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著,狂暴的反噬之力顺著灵力连接倒灌入体。 “噗——” 砰! 赵刚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锤正面砸中,倒飞出数十丈远,重重地砸进那恶臭的淤泥里,生死不知。 阵破了。 没了雷网的束缚,黑水毒蛟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带著漫天飞溅的泥浆与碎石,就要往那寒潭深处钻去。 黑水毒蛟灵智不低,知道在岸上不是这几个人类修士的对手,只要回到水里,借著寒潭地利,它就是无敌的霸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该死!这孽畜要跑!” 不远处的红脸壮汉马天雷眼皮狂跳,心臟猛地缩紧。 为了这寒潭冰魄髓,他们雷音殿三人筹备了足足半年,光是购买诱妖香就耗费了数千下品灵石。 若是让这毒蛟回了寒潭,借著水势疗伤,那他们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都得打水漂! “想跑?做梦!” 马天雷脸上闪过一抹狰狞,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拍。 一张紫气繚绕、表面绘有繁复雷纹的符籙出现在他指尖。 这符籙刚一现世,周围原本躁动的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瞬间凝固。 二阶上品,紫霄落雷符! 这可是相当於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保命底牌,价值连城。 马天雷看著手中的符籙,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心都在滴血。 但这毒蛟不死,那冰魄髓就拿不到。 “给老子死来!” 马天雷暴喝一声,丹田內的灵力不要钱似的灌入符籙之中。 轰! 符籙瞬间燃烧殆尽。 原本昏暗阴沉的沼泽上空,骤然亮起一抹刺目的紫光。 云层翻滚,雷声如战车碾过天际。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一道足有房屋粗细的紫色雷柱,带著毁天灭地的煌煌天威,笔直地贯穿了重重瘴气,精准无比地轰在毒蛟的七寸之处。 “吼——!!!”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响彻云霄。 大地剧烈震颤,方圆几里的毒雾被这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清空,露出了下方狼藉不堪的沼泽地面。 那原本不可一世的黑水毒蛟,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按在地上。 背部最坚硬的鳞片大面积炸开,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原本要衝入寒潭的势头被彻底截断,整个身躯都被砸进了一个巨大的泥坑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重伤! 这一下虽没能直接要了它的命,却也断绝了它逃回寒潭的最后希望。 剧痛彻底激发了这头凶兽骨子里的凶性。 它挣扎著抬起焦黑的头颅,那双原本猩红的巨大眼珠此刻仿佛要滴出血来,死死盯著半空中的马天雷。 既然跑不掉,那就一起死! “孙师妹!困住它!我来斩首!” 马天雷也是杀红了眼,手中紫电碎岳锤抡圆了,裹挟著剩余的雷霆余威,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星,朝著那泥坑中的毒蛟狠狠砸去。 一旁的孙兰虽然脸色煞白,但也知道此刻是关键时刻,强提一口灵气,操控著水蓝丝带化作一道道坚韧的水绳飞出,死死缠住毒蛟残破的身躯。 一人一兽,在这泥泞的沼泽边,展开了最后的殊死搏杀。 各种法术的光芒交织,泥浆翻飞,谁也没注意到,在战场边缘的密林阴影里,一双冷静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好一张紫霄落雷符,这三人竟然是雷音殿的宗门弟子,果然財大气粗。” 周恆缩在一株巨大的腐烂古木之后,心中暗赞了一声。 但他眼中的贪婪却比那毒蛟还要盛上三分。 此刻,马天雷和孙兰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那发狂的毒蛟牵制,那个倒霉的阵法师赵刚还在泥坑里半死不活。 而那寒潭中央,那朵承载著“寒潭冰魄髓”的冰莲,此刻就像是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美人,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没有任何防备。 这简直是老天爷餵饭吃。 “就是现在。” 周恆嘴角勾起,体內蛰伏已久的灵力瞬间爆发。 嗖! 一道灰黑色的流光从林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艘巴掌大小的飞舟,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丈许长短。 这正是周恆从燕无道手中夺来的下品飞行灵器——摩云舟。 飞行灵器胜在速度奇快,最適合这种火中取栗的勾当。 周恆身形一晃,稳稳落在舟头,將灵力催动到极致。 摩云舟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刁钻的弧线,完美避开了战场中心那狂暴的灵力气流,如同一把尖刀,直直插向寒潭中央。 快! 太快了!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周恆便已掠至那块浮冰之上。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足以冻结双手的森然寒气。 周恆不敢有丝毫大意,神识透体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小心翼翼却又迅速无比地將那朵盛放的冰莲连根拔起。 没有任何犹豫,一只早已准备好的封灵玉盒凭空出现,將冰莲连同花蕊中那团晶莹剔透的冰魄髓一口吞下。 “啪嗒。” 玉盒合拢,贴上禁制符籙,收入储物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前后不过三息时间。 也就是在这宝物消失的瞬间,那微妙的灵机牵引瞬间断裂。 正在泥坑中与马天雷拼命的黑水毒蛟动作猛地一僵。那是它守护了百年的进阶至宝,早已视若性命,此刻气息消失,它如何能感应不到?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愤怒的咆哮声炸响。 这头畜生竟然完全不顾砸向自己头颅的巨锤,硬生生受了马天雷一击,半个脑袋都被砸得塌陷下去,却借著这股力量强行扭转庞大的身躯。 那双滴血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寒潭上方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影。 而另一边,马天雷也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回头,正好看到周恆將玉盒收入储物戒的那一幕。 剎那间,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气得他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他们为了这东西,不仅搭进去一套价值不菲的阵法,还浪费了一张二阶上品符籙,赵刚更是重伤垂死。 结果就在即將得手的关头,竟然被人摘了桃子? “哪里来的小贼!敢抢我雷音殿的东西!” “找死!!” 马天雷怒吼如惊雷炸响,手中的紫电碎岳锤根本来不及收回,反手就是一道紫色的雷锥甩了出去。 这雷锥乃是一件下品灵器,速度快若闪电,直取周恆眉心。 与此同时。 “呼——” 一阵悽厉的恶风袭来。 那黑水毒蛟也是彻底疯了,那条如同钢鞭一般粗壮的巨尾,带著音爆之声,从侧面横扫而来。 前有雷锥索命,后有蛟尾横扫。 这一瞬间,周恆陷入了包夹之境。 筑基中期巔峰修士的含怒一击,加上二阶巔峰妖兽的拼死反扑,若是寻常筑基中期修士,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但周恆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单手掐诀,口中轻叱一声: “灵犀钟,起!” 嗡—— 一口古朴厚重的黄色大钟虚影,毫无徵兆地在摩云舟外显现。 中品防御灵器,灵犀钟! 经过周恆用玄武秘银修补之后,这口钟的防御力比之前更胜一筹,加之周恆如今的灵力造诣,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重水覆海印可以撼动的存在。 钟身之上,细密的符文流转,化作一层厚厚的黄钟虚影,將周恆连人带舟死死护在其中。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寒潭之水激起千层浪。 雷锥狠狠刺在光幕之上,炸开漫天紫光。 那粗壮的蛟尾更是如同攻城锤一般,重重砸在钟体侧面。 咔嚓! 黄钟虚影瞬间布满裂纹,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后,终究在两重夹击之下破碎开来。 这雷音殿修士和黑水毒蛟好强的实力! 但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多谢二位道友相送!” 周恆借著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脚下的摩云舟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速度竟然在瞬间暴涨了数倍。 就像是一颗被大力抽射出去的弹丸,摩云舟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瞬间撕裂了前方的毒瘴,冲向了茫茫的黑水沼泽深处。 第160章 双重杀阵,瓮中捉鱉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双重杀阵,瓮中捉鱉 耳畔风声如鬼哭狼嚎,裹挟著黑水沼泽特有的腥臭瘴气,刀子般刮过面颊。 周恆脚踏摩云舟,丹田內的液態灵力不要钱似的灌入这件下品飞行灵器之中。 舟身灰光大盛,化作一道悽厉的灰线,在扭曲盘结的枯木林中疯狂穿梭,每一次转向都险之又险地擦过那些掛满腐尸的树杈。 “你这贼人!哪里逃!” 身后百丈开外,怒吼声如惊雷炸响,震碎了沿途数根合抱粗的腐木。 红脸壮汉马天雷脚踏一柄紫电飞梭,浑身雷光缠绕,宛如一尊怒不可遏的雷神。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前方那个灰色的背影,手中紫电碎岳锤雷光吞吐,显然是恨到了极点。 “交出冰魄髓,马爷爷给你留个全尸!” “吼——!”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头紧隨其后的庞然大物。 黑水毒蛟虽然腹部被紫霄落雷符炸得血肉模糊,但这二阶妖兽的生命力强悍得令人髮指。 它驾驭著一股腥风黑云,三十丈长的身躯如乌云压顶,所过之处古木摧折,那双猩红的竖瞳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一人一妖,竟然在此刻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目標只有一个——弄死前面那个摘桃子的混蛋。 周恆微微偏头,余光瞥见身后那两道紧追不捨的遁光,嘴角不但没有恐惧,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前方,两座如同利剑般的黑岩孤峰夹峙,中间是一条幽深狭窄的一线天峡谷。 谷口狭窄,內部昏暗,瘴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逃? 不,现在该轮到周某人了。 周恆身形忽然微微一晃,脚下的摩云舟灰光闪烁了几下,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一线,仿佛是后续灵力不支一般。 这一丝破绽,瞬间被马天雷捕捉到了。 “哈哈哈哈!灵力耗尽了?死吧!” 马天雷狞笑一声,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 一个筑基初期的小散修,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就是下场! 没有任何犹豫,他催动飞梭,带著必杀的意志,化作一道紫色流光,一头扎进了那座阴森的峡谷之中。 那头早已失去理智的黑水毒蛟更是咆哮著,庞大的身躯紧隨其后,轰隆隆地挤进了谷口。 就在这一人一妖全部冲入谷底的瞬间。 原本还在狼狈逃窜的摩云舟猛地停滯在半空。 周恆转过身,衣袍猎猎作响,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慌乱?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只有如深潭般的冷静与嘲弄。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他抬手,瞬间打出几道印诀,將早已布下的阵法引动。 “三才吸灵阵,起!” “摄魂血炼大阵,起!” 嗡——! 一时间,天地色变。 原本死寂的峡谷之中,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两股恐怖的灵力波动。 一道巨大的黑白两色光幕从谷底升腾而起,瞬间封锁了峡谷上空的出口,像是一个倒扣的大碗,將马天雷和毒蛟死死罩在其中。 还没等马天雷反应过来,另一重血色阵法紧接著发动。 无数道手臂粗细的血色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如同成千上万条饥渴的毒蛇,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血雨,疯狂缠绕向谷中的一人一妖。 “这是……阵法?!” 马天雷脸色骤变,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惊恐地发现,隨著那黑白光幕的流转,自己体內的灵力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强行抽取他丹田內的灵力。 “吼——!!!” 那头黑水毒蛟更是发出一声痛苦不安的低吼,它体表原本凝练厚重的妖气,在这双重大阵的压制下,正如积雪遇汤般迅速消融、稀薄。 而此刻,站在阵眼处的周恆,却感觉好极了。 滚滚灵力经过阵旗的转化提纯,如同百川归海般匯聚到他身上。 刚才逃遁消耗的灵力瞬间回满,甚至因为吸取过多,满溢而出的灵力在他体外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金色风暴。 “雕虫小技!给我破!” 到底是雷音殿的內门修士,马天雷虽惊不乱。 他怒吼一声,浑身肌肉坟起,手中那柄紫电碎岳锤迎风暴涨至房屋大小,裹挟著漫天噼里啪啦的紫色雷霆,狠狠砸向头顶的阵法光幕。 既然是困阵,那就一力降十会,强行轰开! “破阵?你没那个机会了!” 周恆冷哼一声,借著体內那股磅礴到几乎要爆炸的灵力,反手一翻。 嗡! 一方深蓝色的大印凭空出现。 中品灵器,重水覆海印! 在这双重阵法的加持下,周恆此刻能调动的灵力远超寻常筑基中期。 那覆海印刚一祭出,便膨胀至小山般大小,其上雕刻的蛟龙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重压。 “去!” 大印带著万钧之力,正面迎上了那柄紫电雷锤。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峡谷。 气浪翻滚,將四周的岩壁都震出了道道裂纹。 马天雷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著锤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数十丈,狠狠撞在崖壁上,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你竟然是筑基中期修士?!”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悬浮在空中的周恆,他这会才发现原来周恆修为也是筑基中期。 但还有一点令他震惊不已,就算周恆也是筑基中期修士,但这硬碰硬的一击,竟然把自己这个雷音殿弟子给震伤了? 雷音殿的弟子可是號称同阶无敌的存在,自己修行的雷法和灵器儘是杀伐大术和凶兵,居然还斗不过他?! 这就是阵法师的恐怖之处吗?! 借天地之势,夺他人之灵,此消彼长之下,境界的差距被无限缩小。 就在两人对拼的瞬间,那头阴毒的黑水毒蛟也没閒著。 它趁著周恆操控大印的空档,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扭,那残破的蛇首从侧面探出,张口便是一道漆黑如墨的本命寒毒,直取周恆面门。 寒毒未至,那股足以冻结神魂的阴冷气息已然扑面而来。 “哼。” 周恆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不闪不避,单手一点眉心。 “鐺——” 一口古朴厚重的黄色大钟虚影瞬间笼罩全身。 灵犀钟! 呲啦—— 那足以冻毙寻常筑基修士的寒毒喷在钟壁之上,激起大片白烟,却始终无法突破那一层看似薄薄的黄色光幕。 “这……这不可能!” 马天雷终於慌了。 灵力在流失,攻击被挡下,妖兽也被压制,还有上百条血色锁链一直纠缠。 再这么拖下去,他和这头畜生都会被这诡异的阵法吸成人干! “孙师妹不在,但这孽畜也不能留手了……不想死就跟老子一起拼命!” 马天雷也是个狠人,知道此刻已是生死存亡之际。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紫电锤上,原本有些黯淡的雷光再次暴涨,甚至泛起了一丝诡异的血色。 “紫霄神雷斩!” 这是雷音殿的秘术,以损耗寿元为代价,强行提升一倍战力。 那头毒蛟似乎也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它那根残破的独角竟然寸寸崩裂,化作纯粹的妖力融入体內,张口酝酿出一团前所未有的巨大黑球。 一人一妖,在这绝境之中,竟然同时爆发出了最强的杀招。 轰! 一道粗大的血色雷柱,与一颗漆黑的寒毒法球,左右夹击,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轰向阵眼处的周恆。 面对这足以秒杀筑基中期修士的双重绝杀,周恆不仅没有退缩,眼中反而爆射出一团精芒。 “来得正好,试试我的金蛟剑!”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张开,三才吸灵阵瞬间运转到极致,將峡谷內游离的所有灵气强行掠夺入体。 丹田內的液態灵力沸腾到了极点。 下一刻,他手中多出了一柄剑。 一柄通体金黄,宛如黄金浇筑,散发著上品灵器特有威压的长剑。 金蛟剑! “玄天剑芒,斩!” 周恆低喝一声,手中金剑轻轻一颤。 在海量灵力的灌注下,一道足有十丈长的恢弘金色剑芒,如同一条甦醒的金龙,带著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横扫而出。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热刀切过牛油般的声响。 那道气势汹汹的血色雷柱,在接触到金色剑芒的瞬间,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被直接从中剖开,炸散成漫天流光。 紧接著是那颗寒毒法球,同样被一剑斩灭,消散无踪。 剑芒余势未减,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美而残酷的金色圆弧,掠过了马天雷的脖颈,又斩过了毒蛟的七寸。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马天雷依旧保持著挥锤怒吼的姿势,但他眼中的狰狞却迅速凝固,变成了一抹茫然与不可置信。 噗嗤。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断颈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身后的岩壁。 紧接著,那头庞大的黑水毒蛟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悲鸣,脖颈处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轰隆! 硕大的蛟首滑落,重重砸进泥泞之中,无头蛇躯疯狂扭动了几下,最终颓然倒地。 一剑,双杀! 周恆傲立虚空,手持金蛟剑,头顶黄钟虚影,周身灵气激盪,宛如剑仙临尘。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著下方两具渐渐冰冷的尸体,轻声道:“下辈子记住了,別追得太紧。” 他手腕一翻,数道法诀打出,摄魂血炼大阵瞬间血光大作,无数血色锁链如饿狼扑食般扎入尸体之中。 “既然死了,那就別浪费了,这一人一妖的精血魂魄,正好用来餵我的摄魂血炼大阵。” 第161章 漏网之鱼两只,满载而归大丰收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漏网之鱼两只,满载而归大丰收 峡谷口的风,仿佛在一瞬间停滯了。 满地的碎石还在微微震颤,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与血腥气。 刚刚赶到的孙兰,手里还死死搀扶著面色惨如金纸的赵刚。 两人原本是跟隨著马天雷的灵力波动赶来,听到里面的动静后,拼著最后一口气想要进来支援马天雷。 然而,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剑虹,霸道得不讲道理。 平日里在那雷音殿內门都小有名气、以炼体雷修著称的马师兄,此刻那颗硕大的头颅正骨碌碌滚到一块黑岩边,脸上还凝固著那股不可一世的狂怒。 而在他不远处,那头令他们三人吃尽苦头的二阶中期黑水毒蛟,同样身首异处,庞大的无头尸身还在神经质地抽搐著,大蓬大蓬黑色的妖血喷涌而出,將谷底染成了一片修罗场。 “马…马师兄……呜......” 孙兰那张俏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得像是风中的枯叶。 她捂住嘴,一声短促的尖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某种变了调的呜咽。 死了? 手持中品灵器的马天雷,竟然被此人像砍瓜切菜一样,一剑就给斩了? “跑……快跑!!” 身边的赵刚反应最快,那双因为阵法反噬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一种名为“求生”的极致恐惧。 他顾不得体內的伤势,甚至顾不得会不会牵动断裂的经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嘶吼。 “孙兰!別发愣!把那张符籙用了!快!!” 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央、手持滴血金剑的灰袍修士,正缓缓转过头来。 那双漆黑的眸子透过繚绕的血气看过来,平淡得就像是在看两只隨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这一眼,嚇得赵刚魂飞魄散。 孙兰被这一吼惊醒,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摸出一张青光濛濛的符籙。 这是一张中品风遁符,是她耗费大半身家买来保命的底牌,原本无论如何都捨不得用,但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疾!” 孙兰尖叫一声,一口精血喷在符籙之上。 嗡——! 一股狂暴的青色颶风瞬间將两人包裹。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句狠话都不敢留,两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青色流光,朝著峡谷的反方向激射而去。 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峡谷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周恆手腕一抖,金蛟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血珠被震散,重新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体內。 他眯著眼,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神色並未有太多波澜。 “中品风遁符么……跑得倒是快。” 周恆摇了摇头,並没有驾驭摩云舟去追。 一是那风遁符速度极快,一心想逃很难追上,二是自己这副面容也是幻骨诀偽装的,就算他们活著回到了雷音殿,画像上通缉的也是一个不存在的人,跟他周恆又有什么关係。 更何况,眼下这一地的“宝藏”,才是重头戏。 若是为了追两个无关紧要的小杂鱼,而耽误了处理这些战利品,反倒有些本末倒置。 “雷音殿的內门弟子……希望你的身家,能配得上你的脾气。” 周恆走到那具无头尸体旁,掌心虚空一抓。 一只绣著雷纹的储物袋便飞入手中,见其上灵力禁制一时不好衝破,周恆便將其掛在自己腰间,等著到凌霄坊市在看。 除了这储物袋外,最显眼的便是那柄跌落在泥泞中的紫色大锤。 周恆伸手一招,那柄原本房屋大小的巨锤迅速缩小,化作巴掌大小落入掌心。 锤体沉重异常,即便並未注入灵力,表面依旧有细密的紫色电弧在跳跃,握在手中酥酥麻麻的。 中品灵器,紫电碎岳锤。 虽然炼製手法有些粗糙,单纯追求破坏力而牺牲了灵活性,但这种重型灵器在坊市上向来抢手,特別是体修最爱,转手卖个几万灵石不成问题。 收好灵器,周恆的目光落在了那具庞大的蛟龙尸体上。 这可是二阶中期巔峰的妖兽,浑身是宝。 鳞片可以炼甲,毒囊可以炼毒,龙筋可以制弓。 不过,对於此刻的周恆来说,它们还有更直接的用途。 “起。” 周恆盘膝坐在一块相对乾净的巨石上,双手极速变幻法诀。 原本笼罩在峡谷四周的“摄魂血炼大阵”再次运转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困敌,而是为了吞噬。 哗啦啦——! 数十条粗大的血色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如同贪婪的触手,狠狠扎入了马天雷的残躯与那头黑水毒蛟的尸体之中。 不仅如此。 周恆手掌一翻,从储物戒中又拋出了几具尸体。 那是之前在紫云坊市解决的几个筑基修士,燕贵山和车老怪等人,肉身还算完好,此刻正好一併废物利用了。 “嗡!” 一口古朴的黄色小钟悬浮在周恆头顶。 灵犀钟轻颤,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隨著阵法的运转,一股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肉精气,顺著那些锁链被强行抽取出来,经过阵法核心的提纯,化作纯净的血色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周恆体內。 “啊——!!” 空气中,隱约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是马天雷残留的神魂。 在灵犀钟这件专门针对神魂的灵器面前,一道虚幻扭曲的人影被硬生生从肉身中震了出来。 “道友饶命!道友饶命啊!!” 那虚幻的小人满脸惊恐,在这个煞星面前,他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跪伏在半空拼命磕头,“我愿帮助道友破开储物戒禁制,做牛做马……” “聒噪。” 周恆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轻轻一点。 灵犀钟猛地一震。 鐺! 那道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 马天雷的神魂连同那条还在挣扎嘶吼的毒蛟妖魂,在这股震盪之力下,瞬间崩碎成最为纯粹的神魂精粹。 对於敌人,周恆向来没有留手的习惯。 做牛做马? 这种大宗门弟子心高气傲,留著就是个定时炸弹,不如变成养料来得实在。 隨著这两股庞大的血气与魂力入体,周恆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体內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如炒豆般的爆响。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痛苦,却又伴隨著极致的舒爽。 血炼法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噬著这股堪比大补药的精气,二阶中期的肉身修为,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正在一点点提升。 而识海之中,那枚悬浮的大衍神钟更是发出愉悦的轻鸣。 它就像是个无底洞,將马天雷和毒蛟破碎的神魂精粹尽数吸纳,原本还有些虚幻的钟体,肉眼可见地变得凝实了几分,上面那些古老的云纹也越发清晰。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 当地上那几具尸体彻底化作一堆枯骨,连最后的一丝精华都被榨乾之后,一直闭目盘坐的周恆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呼—— 一道尺许长的白气从他口中喷出,竟在空中凝而不散,发出如剑鸣般的呼啸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皮肤下隱隱有一层淡淡的宝光流转,轻轻一握,空气都被捏爆,发出一声闷响。 “虽然距离《血炼法》第六层还差些火候,但这肉身强度,至少提升了一成。” 周恆满意地点了点头。 別小看这一成。 到了二阶中期这个层次,肉身每强横一分,在搏杀中的生存机率就大上一分。 更让他惊喜的是神识的增长。 吸收了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和一头二阶中期巔峰妖兽的魂魄,他的识海范围竟然又向外扩张了一里有余,来到了十九里的神识范畴。 “如今我的神识强度,恐怕已经摸到了筑基后期的门槛……这一趟,当真是双喜临门。” 周恆站起身,长袖一挥。 几颗赤红色的火球飞出,落在那些枯骨之上。 滋滋声中,所有的尸骸瞬间化为灰烬,被风一吹,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郑重其事地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个贴满封灵符的玉盒。 小心翼翼地揭开一角。 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意瞬间瀰漫开来,连带著周围的瘴气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玉盒中央,那团冰蓝色的液体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缓缓流淌,散发著令人迷醉的灵韵。 寒潭冰魄髓。 “天心丹的五行辅药,水属性……到手了。” 周恆指尖轻轻摩挲著玉盒边缘,眼中闪过一抹炽热。 距离那个逆天改命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將玉盒郑重收好,隨后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峡谷。 虽然尸体已经毁了,但这里的战斗痕跡太过明显,特別是那种雷法残留的气息,若是被雷音殿的高手察觉,难免会有些麻烦。 “既然要做,那就做绝一点。” 周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手取出一桿漆黑的小幡。 下品灵器,白骨招魂幡。 这东西虽然品阶不高,但用来混淆视听却是再好不过。 “去。” 灵力注入其中,周恆轻轻一摇。 顿时,阴风怒號,鬼气森森。 大股大股粘稠的黑色魔气从幡面上涌出,迅速覆盖了整个峡谷。 那些原本残留的雷火气息,在这股魔气的侵蚀下迅速变得斑驳驳杂,现场瞬间被偽造成了一个典型的魔修杀人夺宝、毁尸灭跡的凶案现场。 “如此一来,就算雷音殿真的派人来查,也只会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魔修乾的……至於这黑锅到底谁来背,那就看谁倒霉了。” 周恆收起招魂幡,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魔气笼罩的死地,再无留恋。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中品灵石,毫不心疼地塞入摩云舟的核心禁制之中。 嗡! 得到中品灵石精纯的灵气灌注,摩云舟原本灰扑扑的船身瞬间亮起一层厚实的灵光,发出一声兴奋的震颤。 “凌霄坊市,药王谷大比……” 周恆纵身跃上飞舟,目光投向远方那层层叠叠的迷雾。 “耽搁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赶路了。” 轰! 飞舟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狠狠撕裂了漫天瘴气,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陨石,朝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第162章 凌霄坊市,真传弟子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凌霄坊市,真传弟子 摩云舟划破厚重的云层,带起一阵急促的气流啸叫。 周恆立於舟头,目光透过稀薄的云雾向下俯瞰。 只见群山万壑之间,一条巍峨如龙的山脉横臥大地,那並非寻常土石构成,而是灵气鬱结至实质化的灵脉所化。 在这条巨龙的脊背之上,一座宏伟至极的仙城拔地而起,宛如镶嵌在青云之巔的一颗璀璨明珠。 这便是凌霄坊市。 相较於紫云坊市的古朴狭小,眼前这座巨城才真正展现出了修仙界的磅礴气象。 整座城池被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光幕完全笼罩,那是三阶防御大阵的阵法灵光。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偶尔有几只不开眼的一阶妖禽不知死活地撞上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流转的金光瞬间绞成一团血雾,洒落长空。 “三阶下品灵脉……果然是大手笔。” 周恆深吸一口气,哪怕隔著护城大阵,那股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依旧让他浑身毛孔舒张,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在这种地方修行,一日之功可抵外界三日,难怪无数散修削尖了脑袋也要往这里挤。 他心念一动,脚下的摩云舟迅速缩小,化作一道灰光没入储物戒中。 同时,体內的《幻骨诀》悄然运转,原本锋芒毕露的气息瞬间收敛,面部肌肉微微蠕动,眨眼间便变回了当年在妖兽山脉那个面色蜡黄、其貌不扬的散修“秦冲”。 至於那一身雄浑的筑基中期灵力,也被他小心翼翼地压制到了初入中期的水准。 做完这一切,周恆才隨著几道同样降落的遁光,落在了坊市巨大的青石城门处。 “哎,新来的,可有坊市玉牌?若是没有的话,交入城费,一百下品灵石。” 守门的並非紫云坊市那种炼气期弟子,而是两名身穿青黑色服饰的筑基初期修士,服饰上撰写一个大字:凌。 修士神色倨傲,目光如电。 周恆神色平静,隨手拋出一袋灵石,换取了一枚刻著“凌霄”二字的身份玉牌。 一入城门,喧囂声如潮水般涌来。 宽阔的主街道足可並行八驾马车,两旁商铺鳞次櫛比,宝光冲天。 悬掛著“百宝阁”、“炼器坊”、“灵兽轩”等招牌的店铺隨处可见,每一家散发出的禁制波动都比紫云坊市最顶级的星环商会还要强上几分。 街上行走的也不再是满地乱跑的炼气期修士,筑基修士隨处可见,偶尔甚至能看到几道气息深不可测的筑基后期强者,穿著各色法袍匆匆掠过。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界。 周恆並没有急著去逛那些店铺,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张淡青色的传讯符,那是当年紫萱仙子留给他的。 指尖灵力轻吐,低语几句后,手中符籙化作一道火光,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 半个时辰后,坊市中心,“听雨轩”茶楼。 这是一座修建在灵泉之上的雅致建筑,四周翠竹环绕,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二楼临窗的一处雅间內,茶香裊裊。 “秦道友,数年未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一道娇媚的声音打破了雅间的寧静。 紫萱仙子今日穿了一袭淡紫色的流云纱裙,身姿曼妙,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在周恆身上打了个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艷与敬畏。 当年那个杀伐果断、一记宝刀符宝斩杀胡磊的狠人形象,至今仍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 而如今,对方的气息虽然內敛,但那种隱而不发的压迫感,却比当年更加令人心悸。 “秦兄!俺就知道你肯定是这几日来!”坐在对面的壮汉咧开大嘴,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禹阳依旧是那副铁塔般的模样,一身黄白色的短打劲装,將那一身夸张的腱子肉勒得如岩石般隆起。 虽然修为还在筑基初期巔峰徘徊,但周恆能感觉到,这大块头身上的气息比几年前凝练了不止一筹,显然那枚青木灵果也没白吃。 “二位別来无恙。” 周恆微微一笑,虽然依旧顶著那张蜡黄脸,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却消融了几分,“看来这几年,二位在凌霄坊市过得不错。” “托秦道友的福。” 紫萱仙子亲自为周恆斟上一杯灵茶,动作优雅,“这『云雾翠』虽只是一阶极品灵茶,不如我那日给道友的玉雾灵茶,但胜在產自凌霄本地灵泉,口感独特,道友尝尝。” 周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入口清冽,回甘悠长,確实不错。 寒暄过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正事上。 禹阳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放下茶杯,那一双牛眼瞪得老大,神色变得异常凝重:“秦兄,这次你来得正是时候,但也有些……不是时候。” “哦?此话怎讲?”周恆眉梢微挑。 “人太多了,强手也太多了。” 禹阳嘆了口气,伸出粗大的手指比划了一下,“俺这几天在那报名处转悠,光是看到的筑基修士,就不下百人!而且一个个都不是善茬,全都是卡在一甲子骨龄线上的筑基强手。” “一百多名筑基修士……”周恆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神色不变。 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药王谷作为楚国两大元婴宗门之一,其內门弟子的名额何等珍贵,哪怕是散修,只要能挤进去,那便是一步登天。 “若是只有人多也就罢了。” 禹阳苦笑一声,“关键是这入宗大比的规矩太狠了。抽籤对决,输者淘汰,唯有最后杀出重围的前十名,才能获得內门弟子的身份。这对俺们这种没背景的散修来说,简直就是在千军万马里过独木桥啊。” 百里挑十。 这確实残酷。 “前十么……”周恆喃喃自语,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街道。 “不仅如此。”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紫萱仙子忽然压低了声音,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忌惮,“秦道友,这次大比,有一个人你必须要小心。” “谁?” “凌家,凌云超。” 紫萱仙子吐出这几个字时,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此人乃是凌家这一辈的佼佼者,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突破筑基中期,如今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据说离筑基后期也只差临门一脚。 他不仅背靠凌家这棵参天大树,手中法器、功法皆是顶尖,在凌霄坊市,同阶之中几乎无人敢攖其锋芒。” “凌家?”周恆眉头微皱,“这凌霄坊市除了药王谷,还有这么一號强横的家族?” 他想起了自己在凌霄坊市城门口,碰上的那两名身穿青黑服饰的筑基修士,他们身上似乎就有一个“凌”字? 紫萱仙子闻言,露出一丝苦笑:“秦道友果然是一心苦修,两耳不闻窗外事。这凌家,可是咱们楚国唯一的金丹仙族!” “金丹仙族?”闻言,周恆瞳孔微缩。 在楚国修仙界,能被称为仙族的不少,像之前的燕家、王家,虽然也有筑基修士坐镇,但顶多算是一方豪强。 而一旦家族中出了金丹真人,那地位便是天壤之別,堪称是元婴宗门之下的第一梯队。 “不错。” 紫萱仙子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凌家现任族长长青真人,乃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初期老祖。 更可怕的是,百年前凌家出了一位天资卓绝的金水地灵根,早早拜入了药王谷,如今已是宗门內位高权重的长老。可以说,在这凌霄坊市,凌家就是半个天!” 周恆缓缓点头,心中对这凌家的分量有了新的评估,怪不得这紫萱仙子叫自己要小心凌云超此人。 但他很快便抓住了紫萱话语中的一个盲点。 “不对啊紫萱道友,既然这凌云超二十年前就是筑基中期,又有如此深厚的背景,为何当年不直接通过入宗大比进入药王谷?偏偏要等到骨龄將满的今年,来凑这个热闹?” 这不合常理。 修仙者爭的是朝夕,二十年的光阴何其宝贵,若是早早进入宗门享受资源,那凌云超此刻恐怕早就筑基后期,甚至开始衝击金丹境界了吧? 听到周恆的疑问,紫萱和禹阳对视一眼,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禹阳做了个贼头贼脑的动作,探出大脑袋四下张望了一番,確定雅间禁制完好,这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秦兄,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啊。” 禹阳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贪婪”与“嚮往”的光芒:“这次入宗大比,可不仅仅是为了选拔几个內门弟子那么简单。” “怎么说?”周恆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俺也是听一个喝醉了酒的药王阁执事说漏了嘴才知道。” 禹阳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天上的神灵,“药王谷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隔百年,也就是五届大比,就会开启一次『真传』选拔。” “真传?” “对!这次在凌霄坊市决出的前十名,还要前往药王谷的直辖坊市——药王坊市,与那边选拔出的十名筑基修士进行终极对决。” 禹阳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颤抖:“而最终胜出的前五人,將获得一份天大的机缘——直接拜入药王谷的金丹真人门下,成为亲传弟子!” 轰!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周恆耳边炸响。 金丹亲传! 哪怕是以周恆的心性,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口乾舌燥。 普通內门弟子和金丹亲传,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只是有了在宗门修行的资格,资源功法都需要靠贡献点去换。 而后者,那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有金丹师尊指点迷津,少走多少弯路?有师门长辈赐下的法宝丹药,能省去多少年的苦修? 更重要的是,那代表著在修仙界拥有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靠山! 怪不得。 怪不得那凌云超愿意压制修为,蛰伏整整二十年。 对於一个有志於大道的修士来说,这份机缘,值得用二十年去赌! “原来如此……”周恆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眸深处,一抹炽热的战意缓缓升腾而起。 他原本的目標,只是想借著內门弟子的身份混入药王谷,伺机寻找一下曹艾青,顺便看看能不能学会炼丹术,自己將那天心丹给炼製出来,提升自己的灵根资质。 但现在,一条更加宽广、更加诱人的通天大道,就这么摆在了眼前。 若是能成为金丹亲传,何愁炼丹术不到手? 何愁资源不充足? 甚至连那天心丹所需的最后几种辅药,或许都能借著这层身份弄到手! “前五么……” 周恆將杯中灵茶一饮而尽,目光透过窗欞,看向熙熙攘攘的街道,仿佛看到了那条铺满荆棘却又光芒万丈的登天路。 既然来了,那不仅要进前十,这前五的名额,我周某人也要爭上一爭! 他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二位,这茶喝得差不多了,也该去那报名处走一遭了。”他朝著紫萱仙子和禹阳拱手抱拳,当即离开了品茶雅间。 第163章 骨龄过关,百灵楼销赃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3章 骨龄过关,百灵楼销赃 凌霄坊市,药王阁。 作为楚国两大元婴宗门之一驻扎在外的脸面,这座阁楼修得气势恢宏,通体由青玉岩垒砌而成,高达九层,宛如一座倒插苍穹的巨剑。 大门处,两尊足有三丈高的白玉狮子昂首挺立,双目圆睁,隱隱散发著堪比筑基修士的灵压波动。 周恆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迈过高高的门槛。 大堂內极为宽敞,足以容纳上千人而不显拥挤。 地面铺著整块的云纹石,头顶悬掛著数百盏长明灯,將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香,仅仅是吸上一口,便让人觉得体內灵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此时,大堂左侧的一处偏厅前已经排起了长龙。 十几名身穿药王谷青绿色道袍的筑基修士一字排开,正在为前来报名的散修进行骨龄检测。 这其中,大多是些看起来二三十岁的青年模样修士,还有几个中年模样的修士混跡其中,也不知是不是和他一样换了容貌。 周恆顶著那蜡黄的面色,默默排在队伍后方。 不多时,便轮到了他。 负责检测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胸口绣著三片金叶,赫然是药王谷的內门弟子。 此人身上的气息並未刻意收敛,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让排成长队的报名者大气都不敢喘。 “手。” 青年眼皮都未抬,冷冷吐出一个字。 周恆神色平静,依言伸出右手。 青年手中托著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铜圆镜,镜面上刻满了繁复的刻度。 隨著他一道灵诀打出,圆镜嗡鸣一声,射出一道青蒙蒙的光束,瞬间笼罩了周恆的手腕。 一股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周恆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光束並非只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透过血肉,直达骨髓,仿佛要將他身体里每一寸年轮都数个清楚。 这便是“摸骨镜”,不仅能测出真实骨龄,更能看破大部分易容偽装。 周恆早已將幻骨术运转到了极致,不过他只改变了自己的容貌,根骨倒是没什么变化,也不怕这修士看出他的虚实。 三息之后。 圆镜上的光芒稳定在其中一个刻度上。 那冷麵青年终於抬头看了周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六十岁,筑基中期。” 青年声音依旧冷淡,但语气中少了几分轻视,“骨龄卡得倒是准,再晚商些时日,你便没资格了。” 周恆拱了拱手,做出一副苦修多年的沧桑模样:“散修不易,侥倖而已。” “修仙界只看结果,不问过程,你唤何名?” “秦冲。” 青年收回圆镜,隨手甩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碟:“秦道友,滴血吧。” 周恆接过玉碟,神识在上面细细扫过。 这玉碟材质特殊,內部刻画著极其微小的禁制迴路。 周恆身为二阶中品阵法师,虽然对炼器不甚精通,但一眼便能看出这禁制只是用来绑定气息,並没有什么追踪或者诅咒的暗门。 確认无误后,他指尖轻弹。 啪。 一滴殷红的鲜血落在玉碟中央。 玉碟瞬间泛起一阵红光,隨即表面浮现出“秦冲”二字,以及“伍捌”的编號。 “收好此令。” 青年將玉碟拋回给周恆,挥手示意下一个,“十日后,凭此碟前往凌霄坊市正中央的凌霄广场参与大比。若有遗失,资格作废。” “多谢。” 周恆接过玉碟,也不多留,身形一晃便钻入人群,眨眼间消失不见。 在他走后,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走到了那给周恆检测根骨的青年修士旁,看著周恆的远去方向说道:“林师兄,此人这面相一看就是施展了易容法术,为何不將他法术击破?” 青年点点头,他自然是看得出来周恆施展了易容敛息法术,不过这与他何干? ”王师弟,李长老的命令是只管根骨年龄,这容貌他爱换就换吧,倘若他真能杀出重围进入我药宗,到那时自然会被李长老检查一番,什么魑魅魍魎都无法逃脱金丹真人的法眼。“ ”与其在意这些,你还是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修为上吧,好好的三灵根资质,修为还不如一个散修,说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话!“ …… 出了药王阁,周恆並未著急寻找居住之处,而是顺著繁华的主街道,一路向西行去。 比起热闹非凡的中心区域,城西显得稍显冷清,大多是些做偏门生意的铺子。 他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停下脚步,借著查看路边摊位的掩护,暗自盘算起自己的家底。 “这次黑水沼泽一行,可谓是富得流油。” 周恆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那里面装著让他此番收穫的巨额財富。 击杀马天雷后,他在赶往凌霄坊市的途中便破解了对方的储物袋。 这雷音殿的內门弟子果然肥得流油,光是下品灵石就有整整五万块,中品灵石更是多达三百余块! 算上自己之前在燕家灭门案中搜刮的,以及这几年积攒的老本,如今他储物戒中的灵石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十六万下品灵石,中品灵石更是突破了六百之数。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筑基后期修士都眼红的巨款。 “不过,有些东西太烫手了,留不得。” 周恆神识扫过储物戒的一角。 那里静静躺著三件雷光闪烁的灵器——雷电大锤、雷光飞梭,以及一柄尖锐的雷锥。 这些都是马天雷的灵器,上面带著明显的雷音殿风格。 若是敢在公开场合拿出来用,怕是会被直接看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 那就是之前在墨云山灭掉燕家全族后,搜刮来的那几百个储物袋,此刻掛在他背后的灰黄麻袋之中。 里面装满各种乱七八糟的法器、丹药、符籙。 这些东西虽然单价不高,但胜在量大,堆在一起就像是一座垃圾山,极其占地方。 “灵器贵精不贵多,尤其是这种带著『记號』的脏物。”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果断,“必须在凌霄坊市这个三阶坊市里,把它们全部换成乾乾净净的灵石。只有灵石,才不会认主,也没有记號。” 他压低斗笠,目光如鹰隼般在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上扫过。 “星环商会肯定不行,那里规矩大,虽然柳清月有些交情,但这种大规模销赃容易留下把柄。万宝楼也不行,背后有金丹修士……” 周恆避开了那些金碧辉煌的大招牌,专门往那些门脸破旧、看起来半死不活的老店里钻。 往往这种能在寸土寸金的坊市里屹立不倒的老店,路子才最野,胃口也最好。 转了半个时辰,周恆的脚步终於在一条巷子的尽头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座只有三层高的木楼,匾额上的黑漆都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底漆,隱约可见“百灵楼”三个古篆大字。 这楼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周恆敏锐的神识却感应到,整座楼都被一层极为高明的隔绝阵法笼罩,就连筑基后期的神识都无法轻易穿透。 “就是这里了。” 周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抬脚迈了进去。 叮铃。 门楣上掛著的一串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內光线昏暗,只有柜檯后坐著一名正在打盹的枯瘦老者。 听到铃声,老者眼皮微抬,露出一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眸子。 “客官想要买点什么?本店虽小,但只要叫得出名字的一阶灵材,倒也能凑出个七八分。”老者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打磨。 周恆没有说话,只是稍微释放出了一丝筑基中期的灵压。 老者原本懒散的坐姿瞬间挺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虽也是筑基中期修为,但在这凌霄坊市混了一辈子,眼力何等毒辣,一眼便看出眼前这蜡黄脸汉子身上带著一股刚见过血的煞气。 这是个狠角色。 “不买。” 周恆走到柜檯前,手指轻轻叩击著台面,发出咄咄的声响,“卖点东西。量有点大,不知掌柜的吃不吃得下?” 老者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周恆一番,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只要是灵物,就没有百灵楼吃不下的。客官,楼上请。” 二楼,贵宾室。 四壁贴满了隔音符籙,中间摆著一张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圆桌。 老者亲自奉上一杯热茶,隨后坐在对面,做了个“请”的手势:“客官,把货亮出来吧。” 周恆也不废话,大袖一挥。 哗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 数百个各式各样的储物袋、断裂的法器、还没开封的丹药瓶,如同泄洪一般从身后倾泻而出,瞬间將大半个房间堆满。 除了这些外,还有燕无道那件受损的中品灵器盾牌,玄水龟甲盾。 老者端茶的手微微一抖,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卖东西,这分明是刚抄了某个家族的老巢!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堆杂物的衝击中回过神来,周恆手腕再次一翻。 嗡! 三道刺目的雷光凭空出现,重重砸在桌面上。 一柄缠绕著紫色电弧的巨锤,一艘流线型的银色飞梭,还有一枚寒光闪闪的雷锥。 三件灵器刚一出现,空气中便瀰漫起一股狂暴的雷属性灵力,激得桌上的茶水都泛起了涟漪。 老者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著那柄雷电大锤,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这是……雷音殿的『紫电碎岳锤』?” 老者猛地抬头看向周恆,声音都有些变调,“如果老朽没看错,这是那雷音殿弟子的灵器?” 周恆神色淡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掌柜的好眼力。怎么,你们百灵楼打开门做生意,还要查问货物的来歷?” 老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杀人夺宝在修仙界不稀奇,但能杀掉雷音殿真传弟子,还能大摇大摆拿著对方本命灵器来销赃的,这绝对是个亡命徒。 “道友说笑了。” 老者很快恢復了商人的精明,脸上堆起那標誌性的职业假笑,“在百灵楼,只有货物,没有来歷。只要东西好,哪怕是元婴老祖的储物袋,咱们也照收不误。” 他站起身,先是围著那堆杂物转了两圈,神识快速清点。 “这些杂物,多是一阶法器和低阶丹药,也就这块灵器盾牌和那些储物袋还值点钱。加上那十几件的上品法器……” 老者手里拨弄著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不过既然这盾牌已经损坏了,算作三万下品灵石,加上这一堆杂物,便作价七万下品灵石吧,道友意下如何?” 周恆微微点头,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差不多,显然这老头眼光还不错。 “至於这三件……” 老者拿起那柄紫电碎岳锤,爱不释手地抚摸著上面的雷纹,“中品攻击灵器中的极品,雷属性更是罕见。只可惜带著雷音殿的印记,处理起来麻烦,得重新回炉熔炼。五万。” “这雷梭是下品飞行灵器,也是稀罕货,两万。” “雷锥算是配套的暗器,一万,还有这个储物戒和这二阶储物袋,作价一万灵石吧。” 老者放下算盘,伸出一根手指:“一共九万,加上那些閒杂灵物……” 他眼珠一转,报出了最终价格:“一口价,十六万下品灵石。这已经是整个凌霄坊市能给出的最高价了,出了这个门,没人敢一次性吃下这么多『烫手』货。” 十六万。 周恆心中快速盘算。 雷音殿的灵器虽然珍贵,但在自己手里就是个雷,能换成灵石已经是万幸。 至於那些燕家的破烂,能换回四万更是意外之喜。 “成交。” 周恆也不磨嘰,当即拍板。 老者大喜,生怕周恆反悔似的,立刻取出一只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清点了十六万下品灵石后推到周恆面前。 周恆神识扫过其中,確定数目没有异常,这才接过了这枚储物袋。 第164章 豪掷四万,玄天剑种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4章 豪掷四万,玄天剑种 十六万下品灵石。 加上此前在燕家灭门案中搜刮的横財,以及这几年积攒的老本,此刻他储物戒內躺著的下品灵石总数,已经来到了三十二万下品灵石!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筑基中期修士都瞠目结舌的数字。 寻常炼气散修为了几百灵石就能打生打死,哪怕是宗门內门弟子,能拿出三五万下品灵石已是豪富。 而他,坐拥一座小型灵石矿。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周恆心中暗嘆,面上却不动声色,反手將储物袋收入袖中。 对面的枯瘦老者正眯著眼,如同看財神爷一般看著周恆,等著这位“大客户”离去。 然而,周恆並未挪步。 “掌柜的,先別急著送客。” 周恆声音平稳,带著一股財大气粗的底气,“既然生意做成了,我不妨再照顾照顾你的生意。” 老者一愣,隨即那张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那是自然!不知道友还缺些什么?丹药?符籙?还是……” “我不缺成品。” 周恆打断了他,目光灼灼,“我要矿石。蕴含『庚金』与『辛金』精气的二阶中品以上灵矿,你这可有?” 自从突破筑基中期后,周恆还没有进一步修行玄天剑诀的核心——玄天剑种。 眼下大比在即,唯有吞噬高阶庚金和辛金精气,方能进一步淬炼那玄天剑种。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上下打量了周恆一眼:“二阶中品灵矿,这可是炼製中品灵器的主材……道友请隨我来。” 他起身走到店铺后方,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上轻拍三下。 轧轧—— 墙壁缓缓翻转,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格。 暗格內別有洞天,四周墙壁上镶嵌著数十个特製的禁制玉盒,每一个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小店虽破,但这压箱底的货色,在这凌霄坊市也能排进前十。” 老者指著其中两个玉盒,颇为自得地介绍道:“这一块,是取自千丈地底的『流光庚金』,重三斤六两,庚金之气浓郁得烫手。 那一块,是『星纹银母』,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辛金之气纯粹无比,乃是增加灵器韧性的绝佳之物。” 周恆上前一步,甚至无需触碰,皮肤便感到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体內的玄天剑种仿佛嗅到了腥味的鯊鱼,竟在丹田中发出了一声渴望的嗡鸣。 好东西! 这两块矿石的品质,比他在玄武矿脉弄到的那些边角料强出太多。 “道友,开个价吧。”周恆言简意賅。 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比划了一下:“流光庚金两万五下品灵石,星纹银母一万八。若是道友两样都要,抹个零头,四万下品灵石。” 四万下品灵石。 若是放在以前,这笔灵石足以让周恆肉疼半年。 但此刻,刚进帐十几万巨款的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成交。” 周恆一挥手,四万灵石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瞬间堆满了柜檯。 老者显然没想到这看似貌不惊人的汉子竟如此爽快,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清点灵石,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道友爽快!以后若有好货,老朽定给道友留著。” 收起两块价值连城的灵矿,周恆並未急著离开,而是看似隨意地问道:“掌柜的路子野,不知可曾听闻过『千年铁木心』、『地心赤阳芝』或是『厚土黄精』这类灵材?” 这些正是炼製《天心丹》所需的五行辅药。 除了已经在黑水沼泽到手的“寒潭冰魄髓”,他还缺金、木、火、土四系。 听到这几个名字,正在数灵石的老者手一抖,差点把灵石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神色古怪地看著周恆:“道友,你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你说的这些,无一不是二阶极品、甚至准三阶的天材地宝,寻常筑基修士连见都难得一见。” “怎么,百灵楼也没有?”周恆眉头微皱。 “没有。” 老者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这些东西,一旦现世就会被各大势力瓜分。尤其是那『千年铁木心』,那是炼製延寿丹药的辅材,那些寿元將近的老怪物们抢得头破血流。” 顿了顿,老者似乎是看在四万灵石的面子上,压低声音指点道: “在这凌霄坊市,若说谁手里可能有这等宝物,唯有凌家。凌霄阁每隔十年会举办一次交易会,或许会有流出。但这等灵物,想必凌家想要交换的也都是奇珍异宝。” 凌家…… 周恆心中一沉。 凌家是这凌霄坊市的主人,更有金丹真人坐镇,若是这等宝物在他们手里,想要弄到手,怕是要大出血才是。 “多谢掌柜指点。” 周恆拱了拱手,转身大步离去。 既然知道了方向,那就好办。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提升实力,拿下大比名额。 …… 离开百灵楼后,周恆並未在坊市閒逛,而是径直来到了城东的一处名为“云隱居”的客栈。 这里是凌霄坊市较为高档的修士居所,据说每一间客房都连通著地底的二阶上品灵脉,且布有能抵挡筑基后期全力一击的防御阵法。 “天字號修炼室,半个月。” 柜檯前,周恆扔出五百块灵石。 这价格贵得离谱,寻常客栈一个月也不过几十灵石。 但周恆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灵石,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安全和安静,还有那上品灵脉的灵气。 接过禁制令牌,周恆在侍者的引路下进入了一间宽敞的石室。 石门厚重,隨著禁制开启,外界的喧囂瞬间被隔绝,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几乎快要凝结成雾。 “不愧是二阶上品灵脉的灵气浓度。” 周恆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他没有浪费时间,迅速取出几套阵旗,在石室原有的禁制內又布下了一道中品聚灵阵和一层警示禁制。 小心驶得万年船,哪怕是在这看似安全的坊市之中,他也从未放鬆过警惕。 做完这一切,周恆盘膝坐於蒲团之上,调整呼吸,直至心如止水。 他手掌一翻,那块暗金色的“流光庚金”和银光闪烁的“星纹银母”出现在掌心。 “四万灵石,希望你们別让我失望。” 周恆低语一声,双目骤然闭合,《玄天剑诀》的心法在体內轰然运转。 嗡! 丹田气海深处,一枚拇指大小的银白色光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剧烈颤抖起来。 那正是周恆修炼多年的“玄天剑种”。 隨著功法催动,一股霸道绝伦的吸力从掌心爆发。 原本坚硬无比的流光庚金,竟在这股吸力下开始软化,丝丝缕缕金色的雾气被强行剥离出来,顺著劳宫穴钻入周恆的手臂经脉。 嘶——! 剧痛瞬间袭来。 那不是温和的灵气,而是最为锋锐、最为狂暴的金之精气! 它们就像是无数把细小的銼刀,在周恆的经脉內疯狂刮擦、切割,所过之处,经脉壁垒几乎要被撕裂。 周恆面色瞬间惨白,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落。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紧咬牙关,强行控制著这股狂暴的力量,將其一点点压向丹田。 若是寻常筑基修士,敢这样直接吞噬二阶中品灵矿的精气,经脉早就寸寸断裂而亡。 但周恆不同。 他修炼《血炼法》已至第五层,肉身堪比二阶中期妖兽,经脉的坚韧程度远超常人。 这足以致命的锋锐之气,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更为残酷的磨礪。 “给我……炼!” 周恆心中怒吼,丹田內的灵力化作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那股金银交织的精气,將其硬生生塞进了玄天剑种之中。 剑种震颤,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 它贪婪地吞噬著这股力量,原本拇指大小的体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两块价值连城的灵矿,在周恆手中逐渐失去了光泽,最终化作两堆毫无灵气的凡石粉末,扑簌簌落下。 直到第七日深夜。 修炼室內的灵气突然暴动,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旋涡,疯狂涌向中央如同雕塑般的周恆。 此时的周恆,周身被一层刺目的白金光芒笼罩,整个人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散发著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周恆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虚室生白! 两道实质般的剑芒从他瞳孔中射出,竟將前方坚硬的青石地面切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跡。 他內视丹田,只见那枚原本微不足道的玄天剑种,此刻已经暴涨到了中指大小。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流线型,表面流转著暗金与银白交织的纹路,不再是虚幻的气態,而是凝练如同实体。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充斥全身。 周恆缓缓抬起右手,並未动用任何灵力,只是並指成剑,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嗤! 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一道无形的锋锐气劲激射而出,直接斩在了数丈外的石壁上。 那足以抵挡筑基后期攻击的防御禁制光幕,剧烈摇晃了一下,竟被斩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虽然转瞬即逝,但足以证明这一击的恐怖。 “玄天剑种,大成。” 周恆看著自己的指尖,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冷厉的弧度。 仅仅是隨手一击,威力便已接近中品灵器的全力一击。 若是配合上品灵器“金蛟剑”全力施展…… “筑基后期以下,我当无敌。” 周恆收敛气息,眼中的锋芒逐渐隱去,再次变回了那个面色蜡黄、看似普通的散修秦冲。 距离药王谷大比还有三天。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石粉,推开了修炼室的大门。 “凌霄广场,真传名额……” 周恆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坊市,目光穿过人群,似乎看向了那座高耸入云的药王阁。 “这前五之席,周某要定了。” 第165章 血咒追魂索命,大比群雄匯聚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5章 血咒追魂索命,大比群雄匯聚 黑水沼泽,死寂沉沉。 终年不散的瘴气如同一层厚重的裹尸布,將这片凶地笼罩得密不透风。 偶尔几声悽厉的鸦啼划破长空,更添几分阴森。 忽地,天边云层翻滚,一道耀眼的紫色遁光蛮横地撕裂了漫天灰雾,带著滚滚雷鸣之声,瞬息间便降临在那处曾经发生过激战的无名峡谷上空。 遁光敛去,现出一艘通体紫晶打造的飞舟,流光溢彩,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压。 一名身著紫色锦袍、双耳垂肩的方脸老者面沉如水,从飞舟上一步跨出,脚踏虚空,悬停在峡谷上方。 紧隨其后的,是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修士,正是数日前狼狈逃窜的赵刚与孙兰。 此时的峡谷早已面目全非。 原本的黑水沼泽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焦黑的土地、破碎的岩石,以及空气中那阴森灰暗的浓郁魔气。 黑色的雾气如同附骨之蛆,在这片天地间肆意游走,哪里还有半点正道修士斗法的痕跡? “这里就是天雷的陨落之地?” 紫袍老者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狼藉的战场,声音低沉,压抑著即將喷发的怒火。 赵刚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应道:“回稟马长老,確是此处无疑!那日马师兄与那头二阶中期巔峰的黑水毒蛟激战正酣,眼看就要將其斩杀,谁知半路杀出一个灰袍修士……” 孙兰此时也壮著胆子补充道:“长老,那人虽掩饰了面容,但手段极其狠辣,且身家丰厚。他只是筑基中期修为,却能凭藉阵法与犀利灵器,一人独斗马师兄与毒蛟,最终更是……更是……” 说到此处,她想起马天雷之於眼前这个老者的重要性,脸色煞白,再也说不下去。 “筑基中期,一人斩杀天雷与毒蛟……” 马长老双眼微眯,两道寒芒在眼底闪烁:“不仅实力强横,事后还能偽造出如此逼真的魔修血祭现场,毁尸灭跡,此人心思之縝密,手段之毒辣,绝非寻常散修可比。” 他伸手虚抓,一缕残留的黑色魔气在他指尖縈绕,隨即被他猛地捏碎。 “哼,魔气虽重,却掩盖不了这下面的血腥味。不管他是药王谷的內门弟子,还是哪个老怪物的真传,敢杀我雷音殿马家的人,他就得死!” 马长老冷笑一声,大袖一挥,一只造型古朴、通体漆黑的青铜魂灯凭空浮现。 “天雷身上的『紫电碎岳锤』、『雷光梭』乃至那一套『破雷锥』,皆是老夫当年筑基时用过的本命灵器,后来赐予他时,老夫曾耗费精血在其中种下『血脉咒印』。” 他一边说著,一边双手飞快结印,一道道繁复晦涩的法诀打入魂灯之中。 “除非是金丹真人亲自出手抹除,否则只要他还带著那些灵器,哪怕是藏进储物戒,也逃不出老夫的感应!” 嗡! 隨著最后一道法诀落下,青铜魂灯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空无一物的灯芯处,突然“噗”地一声,燃起一朵惨白色的火焰。 这火焰並非静止不动,而是在灯盏中疯狂跳跃,最终火尖猛地向下一压,死死指向了东北方向。 那里,正是凌霄坊市的所在! “找到了!” 马长老看著那指路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中杀意暴涨:“好胆!杀了人不仅不远遁万里,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去凌霄坊市?莫非是觉得那是药王谷的地盘,老夫就不敢动手不成?” 他大袖一卷,將赵刚与孙兰重新摄回飞舟。 “走!有了这血咒指引,哪怕他躲进老鼠洞里,老夫也要把他揪出来,抽魂炼魄,以祭天雷在天之灵!” 轰! 紫色飞舟发出一声轰鸣,化作一道惊鸿,朝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 三日后。 凌霄坊市,晴空万里。 作为楚国修仙界的一大盛事,药王谷的入宗大比吸引了无数修士的目光,楚国上下符合条件的筑基修士基本上已经匯聚在凌霄坊市和药王坊市,只为龙门一跃。 位於坊市正中央的凌霄广场,今日已被修葺一新。 这广场占地极广,足有千亩方圆,地面全由坚硬的白玉石铺就,在阳光下反射著温润的光泽。 广场中央,十座高达三丈、通体漆黑的精铁擂台拔地而起,呈环形排列,显得肃穆而庄严。 而在广场四周,早已被人山人海的围观修士挤得水泄不通,喧闹声直衝云霄。 正北方向,悬浮著一座巨大的白玉高台。 高台之上,两道身影並肩而坐,俯瞰著下方芸芸眾生。 左侧一人,身著杏黄色锦袍,身形魁梧如熊,一张方脸不怒自威,周身隱隱散发著一股厚重如山的恐怖威压。 此人正是药王谷刑功堂长老,金丹中期修士,李天罡。 而在他身旁,则坐著一位满头银髮、面容清癯的老者。 老者身穿一袭青色长衫,手中把玩著两枚玉核桃,看起来慈眉善目,就像是个富家翁。 但这老者,却是凌霄坊市真正的土皇帝,金丹仙族凌家的族长,凌长青。 “凌老鬼,今日这阵仗可是不小啊。” 李天罡目光扫过下方正在排队入场的修士,隨口说道:“听说你凌家那个堪比『双灵根天才』的凌云超,今年也要来凑这个热闹?” 凌长青闻言,手上转动玉核桃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呵呵一笑: “李长老消息倒是灵通。云超这孩子心气高,非说要凭真本事打进宗门,我也拦不住他。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哪里比得上贵宗那些惊才绝艷的真传弟子。” “哼,凭真本事?” 李天罡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拆穿道:“谁不知道你凌家那点心思?这小子骨龄还没过一甲子吧?若是真让他杀进前五,到时候拜入凌玄南那个傢伙门下,你们凌家在宗门里的话语权又能重上几分。” 听到“凌玄南”三个字,凌长青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脸上笑容依旧不变:“李长老说笑了,我等身为宗门附庸,只求宗门昌盛,哪有什么私心。” 李天罡翻了个白眼,显然懒得跟这老狐狸打机锋。 他生平最烦这种弯弯绕绕,转过头去不再理会,目光重新投向广场入口。 此时,广场已被一座巨大的阵法笼罩。 一道半透明的淡黄色光幕如同巨碗倒扣,將整个凌霄广场罩在其中,彻底隔绝了內外的声音与灵力波动。 入口处,五名身著药王谷青衣的筑基弟子一字排开,神情严肃地查验著每一位参赛者的身份玉碟。 周恆混在人群中,依旧顶著那张蜡黄脸皮,依旧化名“秦冲”。 他將手中的青色玉碟递给执法弟子,经过一番神识扫描確认无误后,这才迈步跨入了那黄色光幕之中。 穿过光幕的瞬间,原本喧囂的吵闹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的寂静。 广场中央,此时已经站了將近百名修士。 周恆不动声色地走到角落,目光飞快地在人群中扫过。 这百余人中,绝大多数都是筑基初期修为,一个个或是紧张地擦拭著灵器,或是盘膝打坐调整状態。 但真正让周恆在意的,是那十几道气息明显更为深沉的身影。 筑基中期! 这些人大多独自站立,神情冷傲,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们才是这次大比最有力的竞爭者,也是周恆潜在的劲敌。 “秦兄!这边!” 一道压低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周恆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如同铁塔般的魁梧壮汉正在朝他招手,那標誌性的大光头在阳光下鋥亮,正是禹阳。 而在禹阳身边,还站著一位身姿婀娜的紫衣女修。 周恆快步走上前去,拱手笑道:“禹兄,紫萱仙子,別来无恙。” “秦兄你可算是来了!” 禹阳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珠,压低声音道:“你看看这场面,这也太嚇人了!光是筑基中期的狠角色就有十几个,这要是抽籤运气不好碰上了,俺这身板怕是都不够人家拆的。” 周恆笑了笑,目光却落在一旁的紫萱仙子身上。 今日的紫萱仙子依旧是一袭紫色紧身纱裙,將那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修长的玉腿在裙摆开叉处若隱若现,引得周围不少男修频频侧目。 但周恆关注的並非这些,而是她身上的气息。 那股气息比之在妖兽山脉时凝练了数倍不止,隱隱透著一股圆润之意。 “咦?”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抱拳恭贺道:“几日不见,没想到紫萱仙子竟已突破瓶颈,晋升筑基中期!这可是大喜事,看来此次大比前十之列,必有仙子一席之地了。” 禹阳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瞪大了牛眼看向紫萱,惊呼道:“啥?紫萱妹子你也突破了?!” 他之前光顾著紧张看別人,压根没注意身边队友的变化。 紫萱仙子掩嘴轻笑,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眼角的泪痣更添几分嫵媚:“秦道友眼光果然毒辣。妾身也是运气好,回去炼化了那枚青木灵果,又得家中长辈赐下几枚丹药,这才侥倖突破。” 她虽说得谦虚,但眉宇间那股自信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下完了。” 禹阳苦著一张脸,挠了挠头:“紫萱妹子都筑基中期了,秦兄你手段又多,合著咱们三个里就俺是个凑数的?那俺还比个什么劲,直接捲铺盖走人算了。” “禹兄何必妄自菲薄。” 周恆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你那身『土灵岩鎧』防御惊人,便是筑基中期想要破防也非易事。大比並非只看修为,运气和战术同样重要。” 正说著,广场上空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钟鸣。 咚——! 这钟声宏大浩荡,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高台之上,那一直闭目养神的李天罡猛地站起身来。 他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广场上的百名修士。 一股属於金丹中期修士的恐怖威压,如同万座大山般轰然落下! 广场上所有筑基修士皆是面色一白,甚至有几个修为稍弱的筑基初期散修,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周恆只觉胸口一闷,体內灵力运转瞬间凝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心中一凛,连忙运转玄天剑诀,这才堪堪抵挡住这股威压,保持身形挺拔。 “好恐怖的灵压……这就是金丹中期的实力吗?”周恆心中暗惊,眸光牢牢地匯聚在李天罡身上。 李天罡环视一周,见眾人大多虽面色苍白却並未失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几分威压。 “吾乃药王谷刑功堂长老,李天罡!” 他声音如雷,在广场上空滚滚迴荡:“修仙界,强者为尊!药王谷不养閒人,今日大比,只取前十入內门!” “规矩很简单: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不论手段,不问出身,只要不伤性命,隨你们施展!” 说到此处,李天罡大手一挥,上百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眾人头顶。 那是数十枚闪烁著灵光的玉牌。 “现在,所有人上前抽籤,决定对手!” 隨著李天罡一声令下,广场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周恆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他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朝著其中一枚玉牌抓去。 就在周恆指尖触碰到玉牌的剎那,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凌霄坊市边缘。 一道紫色的遁光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带著滔天的煞气,狠狠撞入了坊市的警戒范围。 飞舟之上,马长老手中那盏青铜魂灯上的惨白火焰,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火苗暴涨三寸,直指坊市中央的某个方位! “就在里面……” 马长老站在船头,望著下方繁华的坊市,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如同厉鬼。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小子,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躲!” 第166章 指尖剑气惊四座,血溅擂台霸锤凶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指尖剑气惊四座,血溅擂台霸锤凶 “壹號。” 周恆看著手中那枚黑漆漆的签牌,指腹摩挲著上面略显粗糙的刻痕,眉头微微一挑。 这运气,倒也没谁了。 第一个登台,意味著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手段,对於习惯了闷声发大財、永远藏著底牌的周恆来说,这並不是什么好签。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隨著最后一名修士抽籤完毕,那笼罩著整个凌霄广场的淡黄色光幕发出一声嗡鸣,彻底闭合。 高空之上,李天罡那雄浑如雷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场內所有的嘈杂。 “听好了!每一座擂台,皆有我药王谷三名筑基弟子坐镇执法。” 李天罡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语气严厉:“一方跌落擂台,判负;主动认输,判负;身受重伤无力再战,判负!切记,若对手已开口投降,严禁再下杀手!违者,当场驱逐!”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一股肃杀之气席捲全场。 那些原本摩拳擦掌、甚至动了杀人夺宝心思的散修们,心中皆是一凛,纷纷收起了眼中的凶光。 李天罡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回高台,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坐定,与一旁的凌长青低声交谈了几句。 “第一轮斗法,开始!”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钟鸣,周恆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平静地迈步走向正中央的一號擂台。 他的对手早已在那里等候。 那是一个身穿黄袍的青年修士,样貌平平无奇,此时正面色发苦地看著缓缓走上台的周恆。 刚才周恆动身之时,这青年便已感应到了他身上那股虽刻意压制、却依然深邃厚重的灵力波动——筑基中期! 而他自己,不过是筑基初期,甚至连境界都尚未完全稳固。 擂台下,紫萱仙子美目流转,看著台上的局势,轻摇团扇,对身旁的禹阳笑道:“看来秦兄这第一战是稳了。筑基中期对初期,又是秦兄这般深不可测的人物,只怕连灵器都不必出。” 禹阳摸了摸鋥亮的大光头,咧嘴大笑:“那是自然!秦兄那手段,俺可是见识过的,这黄袍小子若是识相,趁早投降还能省顿皮肉之苦。” 台上。 黄袍青年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畏惧逐渐被一股决绝所取代。 这是药王谷二十年一遇的入宗大比,是他这种无依无靠的散修唯一的翻身机会。 若是连手都没动就投降,这辈子的道心也就毁了! “拼了!万一这人只是空有境界,並无趁手中品灵器呢?” 念头一起,黄袍青年不再犹豫,双手飞快结印,口中暴喝一声:“起!” 轰隆隆! 周恆脚下的精铁擂台虽未破裂,但四周的虚空中却凭空凝聚出五道足有一米粗细、长达五丈的巨型石锥! 每一根石锥表面都泛著土黄色的灵光,尖端锋利如矛,带著泰山压顶之势,狠狠朝著周恆头顶砸落。 与此同时,青年一拍储物袋,一柄黄光闪闪的长剑化作一道流光,隱匿在石锥落下的阴影之中,直刺周恆咽喉。 这一套连招,有虚有实,有明有暗,对於一个筑基初期散修来说,已是难得的精妙配合。 然而,周恆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没有去摸储物袋,也没有祭出任何防身灵器。 “速度太慢,威力太差。” 周恆心中默念,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成剑,对著前方虚空,看似隨意地轻轻一划。 嗤——! 空气中陡然响起一声极其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裂帛声。 在所有广场外围观修士惊骇的目光中,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白金细线,突兀地出现在周恆指尖。 那不是灵器,而是纯粹由玄天剑种高度压缩、凝练而成的实质剑芒——玄天剑芒! 这道白金细线如同一条游鱼,瞬间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噗、噗、噗、噗、噗。 五声轻响接连传出。 那五根气势汹汹砸落的巨型石锥,在触碰到白金细线的瞬间,如同豆腐撞上了钢刀,无声无息地从中间整齐断裂! 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连一丝石屑都未曾崩飞。 断裂的石锥还未来得及落地,那道白金细线便已余势不减,精准无比地撞上了那柄藏在暗处的下品灵剑。 鏗! 一声悲鸣响彻擂台。 那柄品质不俗的下品灵剑,竟被这一道指尖剑气硬生生崩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豁口,灵光瞬间黯淡,像是受惊的鵪鶉般倒飞而回,插在黄袍青年脚边的地面上,剑身剧烈颤抖。 静。 原本喧闹的擂台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黄袍青年呆呆地看著脚边残破的灵剑,又看了看那甚至连衣角都没乱半分的“黄脸汉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刚才那一道剑气若是再偏半分,切开的就不是石锥,而是他的脖子! “我……我认输!” 青年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喊出了这三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软在地。 负责执法的三名药王谷弟子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抹讶色。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朗声宣布:“一號擂台,五十八號胜!” 周恆神色平淡地收回手指,那道惊艷的白金剑气消散於无形。 他衝著裁判拱了拱手,转身缓步走下擂台,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我的天爷……秦兄,你这也太生猛了!” 刚一下台,禹阳就瞪著那双牛眼凑了上来,围著周恆转了两圈,嘖嘖称奇:“连灵器都不用,光凭两根指头就给那小子的飞剑干崩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剑气化丝』?” 紫萱仙子也是美目涟涟,掩嘴轻笑道:“秦兄这一手举重若轻,实在是让妾身大开眼界。即便不用中品灵器,秦兄的实力在这百人之中,怕也是数一数二的。” 周恆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过多解释。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为何要用这种看似“装逼”的方式结束战斗。 因为他没得选。 他储物袋里的灵器倒是不少,可大半都是见不得光的“赃物”。 青羽扇是胡磊的招牌灵器,覆海印那是燕无道的成名宝物。 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台上还坐著两位金丹真人的情况下,隨便拿出来一件,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至於那柄上品灵器金蛟剑…… 杀鸡焉用牛刀? 对付一个筑基初期,还不至於让金蛟剑出鞘。 “倒是这玄天剑芒,经过那两块二阶中品灵矿的淬炼,威力果然暴涨。” 周恆心中暗自满意,“单凭这一手,应对接下来的大部分战斗应该足够了。” 接下来的比试进行得很快。 紫萱仙子运气不错,遇到一名也是筑基初期的散修,凭藉灵器紫云缠丝带和诡异的落花针灵器,仅仅十招便將对手逼落擂台,轻鬆晋级。 而禹阳这廝更是简单粗暴,依仗著那一身堪比妖兽的横练筋骨,硬扛著对手的法术轰炸衝到近前,一记碎岳狼牙棒差点把对手连人带盾砸进地里,嚇得那人哭爹喊娘地认输。 两人都顺利拿下了首胜,兴冲冲地回到周恆身边。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凌家那位上台了!” 周恆顺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青黑色锦袍的青年正缓缓走上一號擂台。 此人看著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极为英俊,却透著一股令人不舒服的阴鷙。 他鼻樑高挺,薄唇紧抿,双目狭长,眼底带著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口处绣著的一个大字——凌。 “秦兄,这人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凌云超。” 紫萱仙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压低声音道:“此人乃是凌家这一代的弄潮儿,二十年前便已筑基中期,如今修为深不可测。听说他性格乖张暴戾,极难相处。” 周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运转观气术看去。 然而,那凌云超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迷雾,无论周恆如何探查,竟都无法看穿其具体修为,只能隱隱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正如蛰伏的毒蛇。 “有点意思。”周恆双眼微眯,心中暗生警惕。 此时,凌云超的对手也走上了擂台。 那是一名身穿素白长裙的女修,样貌清秀,修为只有筑基初期。 面对气势逼人的凌云超,她显得极为紧张,握著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心中懊恼著自己的签运。 “臭散修,你是自己滚下去,还是让我帮你?” 凌云超双手负在身后,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女修一眼,声音冷漠得如同在驱赶一只苍蝇。 白裙女修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不甘。 她虽是散修,却也有著自己的尊严。 况且为了这次大比,她耗尽了所有身家才换来这一件保命底牌,怎能不战而逃? “请凌道友赐教!” 女修娇喝一声,手腕一翻,一柄粉色的油纸伞凭空出现。 隨著灵力注入,那纸伞骤然撑开,伞面上的桃花图案仿佛活过来一般,瞬间化作漫天白色的光刃,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凌云超席捲而去! 这一击名为“烟罗杀”,乃是这件名为“烟罗伞”的下品灵器自带的杀招,范围极广,且锋锐异常。 “还敢同我动手,真是不知死活!” 凌云超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的戾气。 面对那漫天袭来的光刃,他不退反进,右手猛地向前一探。 嗡! 一柄通体黑红、足有磨盘大小的巨锤凭空浮现。 那巨锤之上並没有什么花哨的符文,唯有那种沉重到极点的压迫感,仿佛连空气都能碾碎。 中品灵器——云霄重锤! “给我破!” 凌云超单手抡起巨锤,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对著前方狠狠一砸。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广场。 那漫天飞舞的白色光刃,在这一锤之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碎。 巨锤余势未消,重重砸在那柄粉色纸伞之上。 咔嚓! 烟罗伞发出一声哀鸣,伞骨尽断,直接被砸成了一堆废纸。 “噗!” 心神相连之下,白裙女修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向后跌飞出数丈,重重摔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仅仅一击,灵器毁,人重伤! “我……我投……” 女修挣扎著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张嘴就要喊出认输二字。 然而,她只喊出了两个字。 “聒噪!” 凌云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眼中红光一闪。 他根本没有给对方把话说完的机会,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女修头顶,手中那柄还沾著血跡的黑红巨锤,带著悽厉的音爆声,对著女修那张惊恐绝望的脸庞,悍然砸下!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夹杂著骨骼碎裂和血肉飞溅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寂静的广场。 女修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头颅连同上半身,直接被这一锤砸成了一滩红白相间的肉泥,深深地嵌进了精铁擂台之中。 鲜血四溅,染红了凌云超那双镶金边的靴子。 他厌恶地甩了甩锤子上的血跡,看都没看那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便走。 全场死寂。 足足过了三息,人群中才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譁然与惊呼。 “杀……杀人了?!” “她明明都要认输了啊!这凌云超怎么敢?!” “太狠了……这就是凌家的人吗?” 台下,周恆死死盯著那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跡,藏在袖中的拳头微微攥紧,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可不是斗法,这是虐杀。 那女修已经丧失了战斗力,甚至已经开口求饶,可这凌云超却依然痛下杀手。 这种人,不仅实力强横,更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嗜血凶兽! “放肆!” 一声暴怒的厉喝从高台之上炸响。 李天罡猛地拍案而起,那一掌直接將身前的紫檀木桌拍得粉碎。 他鬚髮皆张,指著下方的凌云超,怒视著身旁安坐的凌长青: “凌老鬼!这就是你凌家的家教?!那女修分明已经开口投降,胜负已分,你家这小畜生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眾目睽睽之下公然违背大比规则,简直无法无天!” 面对李天罡的雷霆震怒,凌长青却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那张老脸上掛著一丝不以为意的淡笑。 “李长老,消消气,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和气?” 凌长青抿了一口茶,淡淡道:“这斗法嘛,刀剑无眼,生死本就在一念之间。刚才那女修只说了『我投』二字,並未说完『认输』,云超那孩子也是不想给对手反扑的机会,这才全力出手。” “一时收不住手,虽有过错,但也情有可原嘛。” “你——!” 李天罡气得胸口起伏,双目圆瞪。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 但他看著凌长青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中却是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第167章 风捲残云,技惊四座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7章 风捲残云,技惊四座 一號擂台下的阴影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方才那名女修被锤杀的血腥味。 周恆神色自若,借著第一轮对决结束的空档,状似隨意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把青色羽扇。 这扇子通体由某种二阶妖禽的翎羽编织而成,扇柄乃是青玉锻造,隱隱透著一股灵动的风属性波动。 正是从胡磊那里得来的中品灵器——青羽扇。 “禹兄,紫萱仙子。” 周恆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羽扇,带起一阵微弱的清风,隨口问道: “二位在凌霄坊市混跡多年,胡磊那廝在这凌霄坊市可有什么亲朋好友?秦某担心若是他在这坊市里有相识之人,秦某將这灵器拿出来用恐怕会惹上麻烦。” 一旁,禹阳正举著一个黄皮葫芦大口灌著灵酒,闻言瞥了一眼那扇子,大大咧咧地摆手道: “秦兄多虑了!那姓胡的俺知道,就是个典型的孤魂野鬼。那廝性格阴鷙,平日里独来独往,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亲朋好友。 再说了,这修仙界杀人夺宝那是常事,既然是他先下阴手被你反杀,那就是你的机缘!” 一旁的紫萱仙子美眸在扇子上转了一圈,也轻点臻首,柔声道: “禹道友所言极是。那胡磊的人际关係妾身回归坊市后有所耳闻,此人名声不佳,常做些没本钱的买卖,在凌霄坊市也没什么根基。 秦道友既然得了这宝贝,只管放心驱使便是,谁还能为了一个死鬼找你麻烦不成?” 听到两人这般说,周恆心中最后一丝顾虑消散。 既然胡磊是个没背景的散修,那这件中品灵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见光了。 正说话间,广场上空传来一声浑厚的钟鸣。 咚——! 第二轮抽籤,开始了。 这一轮的气氛明显比刚才压抑了许多。 上一场凌云超那一锤子不仅砸碎了对手的脑袋,也砸碎了不少修士的胆气,不少侥倖过关却身受重伤的修士哪里还敢继续参加。 要是一个不小心抽到那个煞星,岂不是小命不保? 他们再怎么说也是筑基真修,在楚国修仙界的各个一阶二阶修仙坊市都是土皇帝,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药王谷的內门弟子身份就这样拼死对决,於是不少重伤修士纷纷选择了退出大比。 高台之上,李天罡面无表情地扫视全场,声如洪钟: “第一轮一百一十二人,淘汰五十六。此轮开始前,又有四人自愿弃权,最终剩余五十二人参与角逐!无论尔等是为了道途还是为了声名,既然站在这里,就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 周恆上前抽籤,这次他拿到的是“拾壹”號。 当执法弟子喊到这个號码时,周恆迈步走上一座位於边缘的擂台。 而当他的对手现身时,台下的禹阳和紫萱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那是一名身著蔚蓝纱裙的女修,身姿纤细,面容带著几分病態的苍白与阴柔,怀中抱著一张通体碧绿的古琴。 “糟了,秦兄这运气……” 紫萱仙子眉头紧锁,低声道,“是『水娘子』。此女乃是凌霄坊市有名的散修,虽然也是筑基中期,但她那一手音律水阵最擅长软磨硬泡,往往能將对手活活耗死。” 禹阳也摸了摸光头,瓮声瓮气道:“这娘们儿手段阴得很,从来不跟人硬碰硬,俺是最烦这种打法的了,有力气没处使。” 周围也有不少还没登台的散修认出了此女,顿时议论纷纷。 “水娘子对上了那秦冲?有好戏看了。” “我看悬,那秦衝上一轮虽然露了一手剑气,但这水娘子的『碧波迷魂曲』专克这种直来直去的修士。一旦陷入她的节奏,连人都摸不到就得输。” 台上。 水娘子显然也听说了周恆上一轮指尖发剑气的事跡。 她根本没有半句废话,刚一站定,便直接盘膝坐下,十指如飞,在那名为“碧波瑶琴”的中品灵器上急速拨动。 錚——! 琴音一起,並非悦耳,反而带著一股令人胸闷气短的沉闷感。 只见擂台地面之上,瞬间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淡蓝色水光。 这並非真正的水,而是一种重力力场。 水光漫过周身,周恆只觉脚下一沉,仿佛双腿上被绑了千斤巨石,又像是踩进了粘稠的胶水之中,连抬脚都变得迟缓无比。 重水力场,迟缓! 紧接著,水娘子指尖勾挑,琴音骤变,变得飘忽不定。 呼呼呼—— 大片浓郁的白雾凭空升起,眨眼间便瀰漫了整个擂台。 这雾气不仅遮蔽视线,更隔绝神识探查,甚至还夹杂著某种致幻的魔音,直往人脑海里钻。 “咯咯咯……秦道友,入了奴家的『云梦水泽』,便好生歇息吧。” 水娘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令人捉摸不透方位。 而在那浓雾深处,数十道无声无息的“波纹水刃”已然成型。 它们如同潜伏在水底的毒蛇,借著迷雾的掩护,从死角处无声地绞杀向周恆周身的护体灵光节点。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显然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身处重重围困之中,周恆的神色却平静得有些嚇人。 他感受著脚下的束缚和耳边的魔音,心中毫无波澜。 这种手段,对付寻常修士或许有用,但在绝对的力量和底蕴面前,不过是花哨的杂耍。 “雕虫小技尔。” 周恆冷哼一声,没有掐诀,也没有念咒,只是右脚猛地向下一跺。 咚!! 这一脚,蕴含了他二阶中期堪比大妖的恐怖肉身力量。 整个精铁擂台剧烈一颤,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一层粘稠的淡蓝色水光,竟被这纯粹的暴力震盪得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重水束缚,破!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恆手中闪过一柄羽扇。 那把看似普通的青羽扇迎风暴涨至半人多高,其上每一根翎羽都闪烁起刺目的灵光。 周恆丹田內那深厚无比的筑基中期灵力,如同江河决堤般灌入扇中。 “给我……开!!!” 周恆单手持扇,对著前方那漫天迷雾,狠狠一扇挥出。 呼啦—— 这一扇挥出,裹挟著无数细密风刃的青色罡风! 那些隱藏在迷雾中袭来的波纹水刃,刚一接触这霸道的罡风,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绞得粉碎,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 但这还没完。 不等隱藏在暗处的水娘子变招,周恆手腕一转,反手挥出了第二扇。 “风捲残云!” 轰隆隆—— 平地起惊雷! 一道足有十丈宽的青色龙捲风暴,在周恆身前轰然成型。 这颶风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呼啸著向前推进。 那原本浓郁得化不开的迷雾,在这股霸道的风暴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炊烟,瞬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卷向高空。 原本笼罩全场的幻境与音波,在这一刻被蛮横地清扫一空! 迷雾散去,露出了躲在擂台角落里、一脸惊愕的水娘子。 她此时满脸不可置信,手中的琴弦甚至都被刚才那股恐怖的罡风震断了一根。 “你怎么可能……” 她话未说完,瞳孔便猛地一缩。 只见那个身著灰袍的“黄脸汉子”,脚下青光一闪,身影竟隨著风势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然悬停在她头顶上方三丈之处。 周恆居高临下,眼神漠然,手中那巨大的青羽扇,如同一柄青色的重锤,对著下方狠狠挥落。 第三扇! 砰!!! 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风压轰然砸下。 水娘子仓促间撑起的灵力护盾,在这股沛然巨力面前连半息都没撑住,直接炸裂。 她整个人连同那把碧波瑶琴,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般被轰飞出了擂台,重重摔在下方的白玉石板上,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静。 整个过程看似繁琐,实则不过数息之间。 从周恆跺脚破阵,到三扇定乾坤,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力量碾压。 负责执法的那名药王谷筑基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朗声宣布:“十一號擂台,五十八號,胜!” 短暂的寂静后,擂台下方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譁然。 “好霸道的风系灵器!” “这秦衝到底什么来路?那可是水娘子啊!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不是没有还手之力,是一力降十会!那秦冲的灵力太深厚了,根本不跟她玩虚的,直接硬砸!” 人群中,禹阳看得热血沸腾,挥舞著拳头大喊:“乖乖!秦兄这风颳得,俺在台下都觉得脸疼!太猛了!真他娘的解气!” 紫萱仙子美眸中异彩连连,看著台上那个缓缓收起羽扇、恢復平静的男人,心中的评价再次拔高。 此人灵力之深厚,绝非普通散修可比。 方才那一连三扇,消耗的灵力极为恐怖,可看他此时面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分明还游刃有余。 高台之上。 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李天罡,此时眼睛微微一亮,身体前倾,看著下方的周恆,微微頷首道: “此子不错。虽然斗法手段略显粗糙,全是仗著灵力欺负人,但这根基却是扎实得紧。气脉悠长,基本功比那些只会耍花架子的散修强多了。” 一旁的凌长青瞥了一眼周恆,又看了看自己那被眾人簇拥的族中子弟凌云超,轻轻抿了口茶,语气平淡中带著几分不屑: “也就是仗著有一把不错的中品灵器,再加上灵力深厚一些罢了。比起我家云超那种举重若轻的手段,还是失了些灵性。” 李天罡闻言嗤笑一声,没有接话,但看向周恆的目光中,那份欣赏却是做不得假的。 等到执法弟子宣布完周恆获胜,周恆这才缓步走下擂台,將青羽扇收入储物戒中,走回人群。 隨后,紫萱和禹阳也分別登场。 因为第一轮已经淘汰了大部分弱者,这一轮留下的都有两把刷子。 禹阳遇到了一个擅长土系法术的对手,打得颇为憋屈,最后拼著受了点皮外伤,硬是用狼牙棒把对手的土系法术砸了个稀巴烂,才將那人逼出来贏下比赛。 紫萱那边也是险象环生,对手是一名剑修,攻势凌厉。 不过剑修终究只是筑基初期,一番强攻之后无法突破紫萱仙子的防御,被她用灵器紫云缠丝带活活缠住,败下阵来。 至此,三人也算是有惊无险,尽皆度过了第二轮大比。 第168章 晋级前十,符宝火云扇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晋级前十,符宝火云扇 隨著一个个筑基修士登上擂台,决出胜负,很快通过大比第二轮的修士也差不多確定了。 此刻,一號擂台之上,胜负已分。 一名身穿绿色法袍的修士,此刻正瘫软在地,护身灵盾早已破碎,口中鲜血狂喷,正艰难地举起颤抖的右手,想要喊出那个“输”字。 然而,站在他对面的凌云超,脸上却掛著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 “现在才想认输?晚了!” 凌云超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脚下靴子灵光爆闪,整个人如同一颗陨石般从半空重重坠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全场。 凌云超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跺在了那修士的丹田气海之上。 狂暴的金系灵力瞬间透体而入,伴隨著那散修绝望悽厉的惨嚎,气浪震盪,那人全身经脉连同丹田被生生震碎,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般被踢飞出擂台,重重摔在尘土之中,不知死活。 全场死寂。 原本喧闹的凌霄广场,此刻静得连风声都显得刺耳。 “好狠的手段……” “这凌家修士真是强横,不愧是金丹仙族啊,端的是霸道无匹。”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私语。 丹田破碎,对於修士而言,比死还要痛苦万分,这凌云超分明是在立威! 台下,紫萱仙子俏脸煞白,忍不住后退半步,声音微颤地低声道:“秦兄,禹兄,这凌云超就是个疯子。若是之后抽籤遇到此人,千万別犹豫,直接跳台认输。名额虽好,但若是修为废了,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周恆双眼微眯,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擂台上正慢条斯理擦拭靴上血跡的凌云超身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此人身为金丹家族的核心子弟,行事却如此乖张暴戾,毫无底线。 这种心性,当真能修得大道? “放心,俺又不傻。”禹阳吞了口唾沫,摸了摸大光头,显然也被这一幕震慑住了。 高台之上,李天罡看著台下那不知死活的散修,面色铁青,但最终还是压下怒火,沉声道:“第二轮结束,休整半刻钟,即刻开始第三轮抽籤!此轮胜者,入前十!” 然而,变故突生。 几名原本晋级的修士面面相覷,看著地上那名被药王谷弟子抬走的废人,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我……我弃权!”一名筑基初期的白嫩女修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我也弃权!这名额我不要了!” 接二连三,竟有六名修士当场选择了退出。 他们原本也是一方高手,但在凌云超这种不讲规则的疯子面前,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经过这番变动,场上最终刚好剩下二十人,爭夺那十个入宗名额。 “第三轮,抽籤开始!” 隨著执法弟子的呼喝,周恆上前,隨手抓取了一枚玉牌。 “伍號。” 周恆神色平静地走向五號擂台。 他的对手,是一名面色苍白的中年修士。 此人虽然也是筑基初期,但左臂衣袖空荡荡的,显然是在前几轮的廝杀中受了重伤。 那修士看到周恆走上来,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在下知道不是秦道友的对手。” 那断臂修士深吸一口气,祭出一柄下品灵剑和一面龟甲盾牌,咬牙道,“但走到这一步殊为不易,不想就这样不战而降。请秦道友赐教!” 周恆微微頷首,没有多言。 他並未拔剑,甚至连那標誌性的指尖剑气都未动用。 只见他单手掐诀,那柄巨大的青羽扇凭空浮现,对著前方猛地一扇。 呼——! 青色狂风凭空乍起,瞬间在空中凝聚成一条狰狞的风龙,张开巨口,一口便將那修士的飞剑连同龟甲盾牌吞入腹中。 风龙绞杀之下,那修士的灵器灵光迅速黯淡,摇摇欲坠。 就在对方全力操控灵器抵抗风龙之时,周恆动了。 脚下白玉石板微微一震,周恆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近,瞬间跨越了数十丈距离。 他没有动用灵力术法,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没有璀璨的灵光,却蕴含著堪比二阶中期大妖的恐怖肉身怪力。 “砰!” 一声闷响。 那修士刚刚撑起的灵力护罩如同鸡蛋壳般破碎,整个人被这股沛然巨力直接震飞出了场外,摔在地上滚了几圈,虽显狼狈,却並未受什么重伤。 “承让。”周恆收起青羽扇,淡然拱手。 那修士爬起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周恆一眼,抱拳行礼后匆匆离去。 轻鬆拿下,前十名额到手,成功获得了药王谷的內门弟子身份。 周恆下台后並未休息,而是走到同样通过大比第三轮的紫萱仙子身旁,“紫萱仙子好本事,竟然比秦某还要快上三分。” 紫萱仙子听到这话,捋了捋垂落耳边的青丝,风情万种地瞥了眼周恆,回道:“秦兄就別取笑紫萱了,我怎么能和秦兄你比,不过是侥倖遇上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对手罢了。” “倒是禹兄就没这个运气了,他的对手可不简单,乃是凌霄坊市有名的剑修柳白,人送外號:裂风剑。” 说完这话,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七號擂台。 那里,禹阳正陷入苦战。 “吼!” 禹阳发出一声如雷般的怒吼,浑身皮肤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灰白色岩石鎧甲,手中那根重达千斤的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想要逼近对手。 但他的对手乃是筑基中期剑修,身法极为飘逸。 他根本不与禹阳正面硬碰,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在擂台四週游走,手中飞剑化作数十道青色游鱼,不断在禹阳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典型的“放风箏”打法。 “这傻大个,输定了。”擂台周围有修士点评道。 果然,百招之后,禹阳浑身浴血,岩石鎧甲已是千疮百孔。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拼著硬抗一记剑气,想要用狼牙棒换伤。 “哼,当真是冥顽不灵!” 柳白冷哼一声,手中剑诀一变。 那飞剑骤然分化,避开狼牙棒,化作一道悽厉的青虹,瞬间贯穿了禹阳的右肩,將其死死钉在擂台地面上。 “噹啷!” 狼牙棒脱手落地。 “我……认输!”禹阳疼得满头大汗,嘶吼著喊出了这句话。 柳白倒也乾脆,收剑而立,並未如下死手。 禹阳败了,止步於此,再没有机会加入药王谷。 周恆默默走上前,掏出一枚疗伤丹药递给被抬下来的禹阳。 “秦兄,谢了。” 禹阳脸色惨白,接过丹药吞下,惨然一笑,“技不如人,俺服气。看来俺这辈子,是没有那个加入元婴宗门的福分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周恆拍了拍他完好的左肩,轻声安慰道。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快看一號擂台!凌家少爷终於要落败了!” 这一声喊,顿时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號擂台上,战况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此前囂张跋扈的凌云超,此刻竟然被压著打! 他的对手,是一名满脸虎鬚、身穿赤红道袍的壮汉,一手火属性法术施展的炉火纯青。 见到此人,紫萱仙子一声惊呼:“居然是“烈火道人”张猛,怪不得那凌云超不是对手,此人可以说是凌霄坊市此次大比的最强散修了,没想到居然是这两人碰上了!” 听著身边紫萱仙子的惊呼,周恆也是將目光投了过去。 张猛操控著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赤红色火鞭灵器,那是二阶中品的火属性灵器,此刻烈焰滔天,將整个擂台烤得如同炼狱。 五行之中,火克金! 凌云超手中的中品灵器“云霄重锤”乃是金属性,此刻在火蟒的缠绕焚烧下,通体赤红,灵性大损。 凌云超髮髻散乱,衣衫焦黑,被逼到了擂台死角,狼狈不堪。 “哈哈!凌云超,看来今日这前十的名额,你要让给道爷我了!” 烈火道人狂笑一声,手中法诀猛催。 那火鞭之上显化出一条火蟒,发出一声嘶鸣,张开足以吞下一头牛的巨口,带著滚滚热浪,朝著凌云超当头罩下。 台下观眾一片譁然。 “凌云超要输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烈火道人也是个狠角色,这下有好戏看了!” 被逼到绝境的凌云超,听著台下的议论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羞恼。 他堂堂金丹家族的天才,怎么能输给一个野路子的散修?怎么能在这里止步? “逼我动用底牌……你该死!你们都该死!” 凌云超猛地后退一步,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赤红色的古朴符籙。 那符籙一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灵压瞬间席捲全场。 那不是筑基期能拥有的力量,那是属於金丹真人的威压! 周恆瞳孔猛地一缩:“那是……” 只见凌云超面容扭曲,將全身灵力疯狂注入那符籙之中。 符籙瞬间燃烧,化作无数赤红色的光点,在空中凝聚成一把遮天蔽日的火焰羽扇虚影。 符宝——火云扇! 烈火道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与绝望。 “符宝?!不——!” 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召回火蟒护身,甚至想要跳台逃跑。 但,一切都晚了。 “喜欢用火法?那就给我死吧!!!” 凌云超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对著前方狠狠一挥。 那巨大的火焰羽扇虚影,隨著他的动作轻轻一扇。 轰——!!!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片红光。 恐怖的火海瞬间蒸发了那条火蟒灵器,紧接著將烈火道人整个人吞没。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烈火道人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化作了一缕青烟,尸骨无存! 火焰散去,擂台上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以及那个手持黯淡符纸、喘著粗气、眼神疯狂的凌云超。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一击嚇傻了。秒杀!彻彻底底的秒杀! 这就是符宝的威力?这就是金丹家族的底蕴? “啪!” 高台之上,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 李天罡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桌案,霍然起身,双目喷火地盯著身旁的凌长青。 “凌长青!这是宗门大比,选拔的是弟子根基与潜力!你那族中晚辈,竟敢公然动用符宝杀人?!” 李天罡的声音中压抑著无尽的怒火。 符宝这种东西,乃是金丹修士剥离法宝威能炼製而成,对於筑基修士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用这种东西参加大比,还要不要脸? 面对李天罡的质问,凌长青却只是轻轻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然至极。 “李长老息怒。” 凌长青放下茶盏,语气轻描淡写,“大比规则早已定下,只禁丹药爆发潜力,不禁符籙、法器。符宝虽强,但归根结底,也是符籙的一种,符合二阶灵物的范畴。” 说到这里,他微微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天罡:“怎么?李长老莫非要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坏了你药王谷数百年来的规矩?” “你——!”李天罡气结,指著凌长青,手指微微颤抖。 台下的周恆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一片冰寒。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心,此刻青铜空间中,那根青铜柱之上,正静静地躺著他的底牌——符宝“青光刀”。 “看来,这便是修仙界的特权了。”周恆心中冷笑。 也就是凌云超敢当眾用出这等大杀器了,其他若是敢用这等宝物斩杀凌云超,下场恐怕就和那烈火道人一样,灰飞烟灭。 还是要远离此等身世显赫之辈才是...... 第169章 金丹之威,雷霆震怒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9章 金丹之威,雷霆震怒 隨著凌云超那张狂至极的一击,烈火道人化为飞灰,这场惊心动魄的入宗大比终於落下了帷幕。 其余几座擂台之上的修士,见识了那符宝的恐怖威能,纷纷加快了手底下的动作,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胜负尽分。 高台之上,李天罡那张方正大脸上阴云密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胸中翻涌的怒意强行压下,那双浓眉大眼如铜铃般死死瞪了身旁的凌长青一眼。 凌长青却是老神在在,甚至还有閒情逸致轻抚茶盏,仿佛刚才纵容族人行凶的並非是他。 “哼!” 李天罡冷哼一声,大袖一挥,整个人凭虚御风,再度升至广场高空。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电,一一扫过晋级前十的修士。 当他的目光落在周恆、紫萱以及那个號称裂风剑的柳白身上时,原本紧绷的面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虽然出了个败类,但这十人皆是筑基中期,根基尚可。尤其是那个秦冲,灵力凝练,心性沉稳,倒是个修仙的好苗子。” 李天罡心中暗道,此番前来凌霄坊市,虽然被凌家噁心了一把,但总算为宗门带回了些新鲜血液,对掌门师姐也算有个交代。 隨后,他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下方正得意洋洋收拾战利品的凌云超。 凌云超刚將烈火道人的储物袋系在腰间,正欲接受周围凌家子弟的恭维,突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一股属於金丹中期的恐怖灵压,不带丝毫掩饰地轰然落下,精准地压在他的肩头。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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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他循著血脉咒印的微弱感应,一路追到了凌霄坊市的“百灵楼”。 可那该死的掌柜滑不留手,只说是收了散修的东西,至於卖主是谁,早已不知去向。 他在百灵楼內搜寻无果,怒火攻心之下,这才不顾规矩,直接动用神识横扫全城,试图找出那个杀害他爱子的凶手。 可那凶手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气息全无。 “长老,刚才那股神识……是不是太冒险了?” 赵刚战战兢兢地小声提醒道,“这里毕竟是药王谷的地盘……” “闭嘴!” 马长老猛地回头,眼中杀意涌动,“那小贼定然还在城中!刚才那一瞬,老夫分明感应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因果牵连,只可惜人太多,太杂……” 就在此时,后方天际金光大盛,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破空而来。 “马老鬼!你雷音殿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真当我凌霄坊市是你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天罡的怒吼声如滚滚惊雷,震得云层溃散。 马长老脸色微变,冷哼一声,手掌一翻,將那紫电碎岳锤收入储物戒,转身看向身后急速逼近的金虹。 “李道友,老夫不过是来寻回自家的东西,顺便找个杀人凶手罢了。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那是你的事!” 李天罡根本不听解释,手中剑诀一掐。 “斩!” 脚下那柄百丈长的金黄巨剑发出一声龙吟,裹挟著开山裂石之威,化作一道金色的匹练,对著紫色飞舟当头斩下! 这一剑,尚未落下,恐怖的锋锐之气便已將下方的空气撕裂出无数道白痕。 “欺人太甚!” 马长老大怒,知道今日若不打过一场是走不掉了。 他张口喷出一团灵力,双手飞快结印。 “去!” 只见十二道紫色流光从他体內激射而出,在空中瞬间组合,化作一枚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大雷锥。 雷锥之上,紫色电弧疯狂跳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轰隆隆——!!! 一金一紫,两件金丹法宝在高空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天地仿佛失声。 紧接著,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衝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疯狂向四周扩散。 云层被瞬间蒸发,虚空震颤,狂暴的灵力风暴如同陨石坠落,直直衝向下方毫无防备的凌霄坊市。 “不好!” 广场之上,周恆等人面色大变。 即便隔著数千丈的高空,那股毁天灭地的余波依旧让他们感到呼吸困难,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成齏粉。 这就是金丹修士的力量吗? 就在此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在坊市上空响起。 “起。” 只见一直悬浮在空中的凌长青,此时终於出手了。 他面无表情,隨手打出数道法诀没入虚空。 嗡——! 一层厚重的黄褐色光幕瞬间升起,如同一个巨大的蛋壳,將整个凌霄坊市倒扣在內。 那光幕之上流转著复杂的符文,散发出厚重如山的气息。 轰!!! 灵力风暴狠狠撞击在光幕之上。 整个坊市的大地都在剧烈颤抖,无数房屋瓦片哗啦啦坠落,无数炼气修士惊恐尖叫。 但这层看似薄弱的光幕,却在那毁天灭地的衝击下,只是剧烈荡漾了几下,便硬生生扛了下来。 三阶下品防御大阵——戊土金汤阵! 天空中,一击过后,紫色飞舟借著反震之力,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远遁千里。 “李蛮子,今日这笔帐老夫记下了!咱们来日方长!” 马长老怨毒的声音遥遥传来。 李天罡收回巨剑,立於虚空,冷冷看著对方消失的方向,並未再追。 这里毕竟是两宗交界处,真要逼急了雷音殿,他也討不了好。 …… 广场之上,尘埃落定。 周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袖中紧扣符籙的手指也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好险……” 他心中暗自心惊,那金丹修士竟然是雷音殿的金丹真人。 若非他在入城第一时间就去了百灵楼销赃,刚才那一波神识横扫,恐怕直接就能锁定他身上的赃物气息。 一旦被金丹修士锁定…… 周恆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尚未散去的恐怖灵力波动,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与坚定。 “终有一日,我也要结成金丹,掌控这般伟力!不再如螻蚁般任人宰割!” “秦兄?秦兄?” 耳边传来呼唤声,打断了周恆的思绪。 他转过头,只见禹阳正齜牙咧嘴地捂著肩膀上的伤口,满脸佩服地看著天空:“乖乖,这就是金丹真人的手段吗?俺刚才差点以为要被震死了。真带劲!” 一旁的紫萱仙子也是俏脸煞白,显然受惊不小,但看到周恆如此镇定,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色。 “秦兄定力过人,妾身佩服。”紫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髮丝,柔声道。 周恆轻声一笑,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禹阳,手中不动声色地渡过去一道精纯的灵力,帮他稳住伤势。 “禹兄伤势不轻,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知禹兄在坊市寓居何处?我先送你回去疗伤。” 禹阳感受到那股灵力入体,剧痛顿减,顿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多谢秦兄!俺就在城西有个小院子,虽然破了点,但胜在清净。若是秦兄不嫌弃,正好俺那还藏著两坛陈年烈酒,咱们兄弟今日痛饮一番,如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周恆笑著点头。 他在这凌霄坊市並无落脚之处,且刚才经歷了那般惊魂时刻,眼下正需要找个地方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这禹阳性格豪爽,是个可交之人。 “紫萱仙子若是不嫌弃,也一同前往?”周恆看向一旁的紫萱。 紫萱美眸流转,看了看憨厚的禹阳,又看了看深不可测的周恆,掩嘴轻笑:“既然两位道友相邀,妾身怎好扫兴?况且三日后我们要一同前往药王谷,正好藉此机会,向两位討教一二。” 第170章 深南九宗风云,金丹法眼破真容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深南九宗风云,金丹法眼破真容 城西,一条偏僻的巷弄深处。 禹阳的小院確实如他所说,简陋而清净。 院子里除了几棵老槐树,便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铁人桩,上面布满了拳印和棒痕,显然主人平日里没少在上面下功夫。 夕阳西下,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禹阳从地窖里搬出两坛泥封的老酒,拍开封泥,一股浓烈的酒香顿时溢满小院。 “来!为了庆祝二位道友进入药王谷,咱们干!” 禹阳也不用杯子,直接举起酒罈,豪迈地灌了一大口,酒水顺著他的脖颈流淌,打湿了胸前的绷带。 周恆也被这气氛感染,接过酒罈,仰头痛饮。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道火线直衝腹中。 “好酒!”周恆赞了一声。 小院內酒香四溢,夕阳的余暉洒在斑驳的石墙上,给这处简陋的居所镀上了一层暖金。 周恆放下手中的酒罈,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借著这几分醉意,看似隨意地问道: “禹兄,紫萱仙子,今日那雷音殿的金丹修士虽然狂妄,擅闯这凌霄坊市,但李长老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些。那样子,倒不像是对待別宗同道,反倒像是见著了杀父仇人一般,难不成这两家宗门之间,还有什么解不开的梁子?” 禹阳打了个酒嗝,那张粗獷的脸上泛著红光,他摆了摆手,大著嗓门说道: “秦兄你是有所不知啊。这雷音殿乃是盘踞在咱们楚国北方的元婴大宗,那一帮子牛鼻子老道,一个个修炼的都是雷法。雷法那是啥?那是老天爷的手段!杀力无匹,同境界內跟疯狗一样,难寻对手。” 周恆微微点头,这个他自然深有体会。 当年他在百草坊市,不过是靠著一手粗浅的掌心雷,便能让不少同阶修士忌惮三分。 雷法主杀伐,破坏力確实冠绝群雄。 “可这杀力强,跟两宗交恶又有什么关係?”周恆追问。 此时,紫萱仙子优雅地饮尽杯中灵酒,脸颊飞起两抹红霞,更显娇媚。 她放下酒杯,轻声插话道:“秦兄,正因为这雷音殿修士杀力无匹,行事霸道,自然也就对身处楚国南部的药王谷產生了覬覦之心。”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忧虑:“药王谷以炼丹术闻名深南大陆,那可是富得流油。药王谷所在的青云山脉,四阶灵脉滋养,培植的千年灵草遍地。 雷音殿眼红啊,他们做梦都想把药王谷这只『肥羊』吞进肚子里。这数百年来,两宗明里暗里的交手就没断过。若不是药王谷还有那位元鹤老祖撑著,恐怕咱们楚国的天,早就变了。” 周恆听得心中凛然。原来这看似风光的元婴大宗,日子也並非高枕无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富甲天下却战力稍逊的宗门,在那些饿狼眼中,確是一块诱人的肥肉。 难怪那马长老敢如此囂张地闯进凌霄坊市,原来是背后宗门撑腰,根本没把药王谷放在眼里。 禹阳见气氛有些沉闷,便又拍开一坛酒,嚷嚷道:“秦兄,你这一身本事也不小,咋对这深南大陆的势力格局像是两眼一抹黑?难道你也是那种只顾埋头苦修的苦行僧?” 周恆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在下偏居一隅,確实孤陋寡闻,还请禹兄解惑。” 禹阳也不矫情,当即掰著手指头给周恆科普起来:“这深南大陆啊,大得很!一共分五个凡人国度,这五个国度头上,顶著九大元婴宗门,那就是这片大陆的天!” “咱们楚国就不说了,南药王,北雷音,那是死对头。” 禹阳指了指北方,神色中带著几分敬畏:“楚国往北,那便是大晋国。那里坐著咱们深南大陆无可爭议的第一宗门——玄天剑宗! 据说他们那位太上长老,已经是元婴圆满的通天修为,闭关多年,就是为了衝击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剑修嘛,一个个傲气冲天,咱们这些小虾米在人家眼里,估计跟路边的野草没啥两样。” “楚国西边,翻过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兽山脉,就是云国。那里的人脑子好使,两大元婴宗门,一个是玩阵法出了名的天衍宗,一个是专搞符籙的神符宫。那地界的修士,打架从来不跟你硬碰硬,全是甩符纸、摆大阵,阴得很!” “云国再往上,是赵国。那地方民风彪悍,两大元婴宗门,一个是御兽山,整天跟妖兽混在一起;另一个是铸锋山,那是炼器的祖宗,咱们手里的灵器,十有八九都是从那边流过来的图谱。” 说到最后,禹阳缩了缩脖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最北边那个大蒙国,更是邪门。天傀宗玩傀儡,把活人炼成死物;万蛊山养毒虫,杀人於无形。那地方,正常人谁敢去?” “在这九大宗门里,咱们药王谷和雷音殿,说实话,都属於下游势力。雷音殿一直想吞了药王谷,好借著咱们的资源往上爬,去跟那些上游宗门掰手腕。” 周恆听得入神,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幅波澜壮阔的修仙界版图。 原来这世界如此广阔,自己之前在百草坊市、紫云坊市的小打小闹,与之相比,简直如同井底之蛙。 这一夜,三人聊了许久,直到月上中天,方才各自散去。 三天后,晨曦微露。 禹阳的小院门口。 “禹兄,此番一別,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周恆拱手,看著眼前这个虽然落选却依然豪迈的汉子,在他身上看到了几分故人的影子,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 禹阳咧嘴一笑,拍了拍肩上缠著的绷带:“秦兄,紫萱妹子,你们儘管去那青云山脉享福。俺这伤还得养个半年,等俺好了,也去那药王坊市混混。 到时候俺给你们发传讯符,若是不出来陪俺喝个痛快,俺可要去砸你们的洞府大门!” “一定!” 周恆郑重承诺,“只要不是闭关,秦某隨叫隨到。” “保重!” 三人相视一笑,笑声爽朗,冲淡了离別的愁绪。 …… 凌霄广场,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 此时广场中央,已经匯聚了数十名筑基修士。 这些人里大多都是药王谷的內门弟子,此番前来主持入宗大比。 而站在最前列的,则是此次大比杀出重围的十名“外来者”。 周恆混在人群中,神色淡然。 李天罡负手而立,站在眾人前方。 他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明黄色长老法袍,周身灵气激盪,不怒自威。 只是他的脸色看起来並不怎么好,目光如鹰隼般在周恆等十人身上来回扫视。 作为刑功堂长老,他最恨的便是藏头露尾之辈。 突然,李天罡的目光定格在了周恆身上,眉头猛地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哼!”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般在周恆耳边炸响。 周恆只觉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从天而降,如同万钧大山般压在他的肩头。 那是属於金丹中期修士的恐怖神识,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志,蛮横地扫过他的周身。 “糟糕!”周恆心中大骇,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幻骨术》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体內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原本稍微有些蜡黄的肤色、略显平凡的五官,在灵力的剧烈激盪下,如潮水般退去。 仅仅一息之间。 原本那个面容普通、带著几分沧桑的“秦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稜角分明,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英挺青年。 “这……” 站在一旁的紫萱仙子,正巧转过头来。 当她看到周恆那张真容时,整个人不由得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秦冲”是个虽有实力但相貌平平的散修,却没想到,那层偽装之下,竟藏著如此一副好皮囊。 那双眼眸深邃如潭,透著一股子坚毅与冷峻,竟让她看得一时有些失神。 不光是周恆,他身旁另外两名试图隱藏真容的修士,也被这股威压震得气血翻涌,脸上的易容术法纷纷失效,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李天罡收回威压,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几人真容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多看了周恆两眼。 他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宗门通缉榜上的画像,確认这几人並非什么穷凶极恶的劫修或魔道妖人后,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既然入了我药王谷,便是我谷中弟子。” 李天罡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宗门之內,只需光明磊落,无需藏头露尾。若是尔等以前有什么仇家,只要不是罪大恶极,宗门自会替你们挡下。但若是让我查出你们有什么欺师灭祖的恶行,休怪本座手下无情!” 周恆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气血,连忙隨著眾人一同躬身行礼:“弟子谨遵长老教诲!”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这李天罡只是为了核查身份,並没有深究的意思。 否则若是被他发现自己击杀了燕无道,恐怕今日难逃一劫。 敲打完毕,李天罡从怀中取出一本黄皮小册子,手中多了一支灵笔。 “既已验明正身,现在开始登记造册。报上你们的真实骨龄、灵根资质,以及擅长的修仙百艺。” 第一个上前的,正是那不可一世的凌云超。 此时的他虽然有些狼狈,但傲气依旧。 他瞥了一眼周恆等人,昂著头说道:“凌云超,骨龄五十八,金水火三灵根,无修仙技艺。” 李天罡淡淡地点了点头,笔尖在册子上飞快记录。 三灵根,也就是真灵根,在筑基修士中算是中规中矩,若无大机缘,金丹便是尽头。 隨后便是紫萱仙子。 她莲步轻移,盈盈一拜,声音柔媚:“弟子紫萱,骨龄五十六,木水火三灵根。擅长灵植一道,乃是二阶下品灵植师。” 听到“灵植师”三个字,李天罡原本板著的脸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哦?二阶灵植师,不错。” 李天罡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几分,“谷元真那个老傢伙最近正嚷嚷著药园人手不够,你这本事倒是正好。去了宗门,若是能得他指点一二,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內门弟子纷纷投来艷羡的目光。 谷元真可是药王谷专门负责灵药培育的实权长老,能去他手下做事,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肥差。 接下来又有几人上前登记,大多平平无奇。 终於,轮到了周恆。 在李天罡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注视下,周恆哪里还敢撒谎隱瞒。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道:“弟子周恆,骨龄六十,五灵根资质。” 话音刚落,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周恆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错愕,甚至还有几分不可思议。 五灵根? 那不是传说中的废灵根吗? 这种资质的人,能修炼到炼气后期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此人竟然在六十岁之前,修炼到了筑基中期?! 这怎么可能? 他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还是有什么逆天的机缘? 就连李天罡握笔的手也是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身为元婴大宗的长老,他见多识广,五灵根筑基的修士他见过,但五灵根能在六十岁修到筑基中期的,確实凤毛麟角。 这意味著此人要么心性坚韧到了极点,要么就是气运惊人。 “五灵根……”李天罡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可惜了,若是三灵根,凭此人的心性,未必不能衝击金丹。 但五灵根,筑基后期恐怕就是极限了。 “可有擅长的技艺?”李天罡继续问道,语气平淡了许多,显然已经对周恆失去了大半兴趣。 周恆抿了抿嘴,迎著眾人的目光,平静地吐出一句话:“弟子略通阵法,乃是二阶中品阵法师。” “什么?!” 这一次,李天罡还没说话,旁边的几名筑基修士已经忍不住惊呼出声。 二阶中品阵法师! 这含金量可比刚才的灵植师高太多了! 阵法一道,晦涩难懂,极耗心力。 寻常筑基修士研究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入门,能达到二阶中品,那意味著可以独立布置护族大阵,甚至炼製成套的阵盘! 这可是真正的战略性人才! 李天罡猛地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精光,直直盯著周恆:“二阶中品?你可確定?此事关乎你入宗之后的资源分配,若是敢信口开河,后果你承担不起!” 周恆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地回道:“弟子曾在机缘巧合下炼製出过中品聚灵阵,对此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听到“中品聚灵阵”几个字,李天罡眼中的精光更盛。 他上下打量著周恆,仿佛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好!好!好!” 李天罡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讚赏之色,“没想到这次大比,还能捡到你这么个阵法奇才。虽然资质差了些,但这手阵法造诣,足以让你在宗门內立足了。” 他心中也是暗自感慨,这修仙界当真是无奇不有。 老天爷给了这小子最差的灵根,却又给了他如此惊人的阵法天赋。 若是好好培养,日后说不定能成为宗门的阵法大师,炼製出二阶上品的阵法也未尝不可。 只是……收徒就算了。 五灵根的道途实在是太窄,投入再多资源,恐怕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天罡心中权衡一番,最终还是熄了收徒的心思,只是在名册上重重地给周恆的名字画了一个圈,標註为“重点关注”。 將十人的信息全部记录完毕,李天罡收起小册子,大手一挥。 “好了,既然都登记完了,那便隨我回宗!” 只见他伸手往腰间一只墨绿色的灵兽袋上一拍,一道璀璨的绿光冲天而起。 “吼——!” 一声低沉浑厚的兽吼声响彻云霄。 一头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型龟妖凭空浮现。这巨龟通体碧绿,背甲之上生长著鬱鬱葱葱的水草和珊瑚,四肢粗壮如柱,散发著属於三阶妖兽的恐怖气息。 三阶初期灵兽,碧海龟! “都上来吧!” 李天罡身形一晃,率先落在龟背之上。 周恆看著那如同一座浮空小岛般的巨兽,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青云山脉,药王谷。 那里,將是他周恆修仙路上的新起点,也是他逆天改命、衝击更高境界的战场! “走!” 隨著李天罡一声令下,碧海龟四肢划动虚空,捲起一阵狂风,载著眾人化作一道绿芒,向著天边的青云山脉疾驰而去。 第171章 宗门贡献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宗门贡献 九天之上,罡风呼啸。 碧海龟稳如泰山,庞大的身躯破开层层云浪,背甲上升起一层淡蓝色的灵光护罩,將外界足以撕裂金石的罡风隔绝在外。 龟背宽阔平坦,仿佛一座小型的移动广场。 药王谷的筑基弟子坐在碧海龟左侧背上,周恆等通过大比晋级的十人则坐在右侧,四周云海翻腾,脚下山川河流如细线般飞速倒退。 李天罡负手立於龟首,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並未回头,但他那浑厚低沉的声音,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鼓,仿佛在耳边直接对话。 “既入我药王谷,有些规矩,需得先立下。” 眾人神色一凛,哪怕是桀驁不驯的凌云超,此刻也收敛了几分傲气,竖起耳朵倾听。 別人不知道李天罡的威名,作为凌家子弟的他可是一清二楚,这位可是掌握著刑功堂实权的煞星,若是触了他的霉头,日后在宗门內怕是寸步难行。 “莫要以为进了內门,便是万事大吉,从此仙途坦荡。” 李天罡的声音透著几分冷意,“在我药王谷,只认两样东西:修为,与贡献。” “先说这弟子等阶。尔等此前在坊市见到的那些穿著白袍的炼气期小辈,皆是我宗外门弟子。这些苗子,每年都会从楚国南部各大坊市搜罗而来,数量成百上千。只有筑基成功,方可晋升內门,换上你们即將领取的青袍。”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內门之上,便是真传。所谓的真传弟子,便是被金丹真人收入门墙,得以传授衣钵的核心。若是资质逆天,或是表现卓绝,便有机会一步登天。” 周恆心中暗自点头,这倒是与大多数宗门的晋升体系大同小异。 修仙界等级森严,一步一重天,哪怕是同门师兄弟,地位也是天差地別。 “至於这贡献……” 李天罡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在外界,灵石或许能买到不少好东西。但在药王谷,灵石並非万能。 真正的好东西,比如能够修炼到金丹期的高深功法、某些不对外出售的秘术、宗门的极品灵丹,甚至是由炼器师定製的灵器,通通只能用宗门贡献度兑换!” 此言一出,十人中顿时响起一阵低微的吸气声。 对於散修而言,灵石就是命根子。 如今却被告知,有钱也买不到最核心的资源,这无疑是当头一棒。 十人之中,凌云超早就清楚药王谷这一规矩,自然没有什么异色,但是其他九名修士哪里会懂。 那身负长剑的剑眉修士,人称“裂风剑”的柳白举起手,开口问道:“李长老,那我们要怎样才能获得贡献度呢?” 李天罡似乎很满意眾人的反应,他嘴角勾起,探手抚著自己坚硬的胡茬: “想要贡献度?那便去刑功堂接任务!猎杀妖兽、驻守矿脉、培育灵植、炼丹制符……宗门不养閒人,想要资源,就拿命去拼,拿本事去换!” “当然,宗门也不会亏待你们。” 他话锋一转,“內门弟子,每年可无偿领取一千点贡献度的俸禄。若是成了真传弟子……” 他伸出一只手掌,五指张开:“每年俸禄五千点!且有资格入藏经阁挑选一门元婴级別的传承功法,更有金丹长老言传身教,指点迷津!” 五千点! 元婴传承! 金丹教导! 这三个词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坎上。 紫萱仙子那双嫵媚的桃花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野心。 她虽然出身筑基家族,但族中最高也不过是筑基后期,哪里接触过元婴级別的传承? 那是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为之疯狂的机缘。 就连周恆也不禁怦然心动。 他手中虽有《玄天剑诀》和《大衍诀》这等顶尖功法,但修仙百艺,博大精深,谁会嫌自己手里的底牌多? 更何况那每年五千点的贡献度,观左侧那帮內门弟子的反应,也绝对不算少。 “不过……”李天罡將眾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忽然冷笑一声,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正一脸倨傲的凌云超。 “真传之位,寧缺毋滥。这一届,更是特殊。” 他背负双手,声音变得格外严肃:“此次入宗大比,恰逢宗门百年一度的『真传大选』。除了你们这十个从凌霄坊市杀出来的,还有从药王坊市选拔出来的另外十名佼佼者。” “一共二十人,將进行两轮对决。最终只有前五名,才有资格被金丹真人挑选,位列真传!” “剩下的人,哪怕进了宗门,也只能做內门弟子!” 话音落下,龟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以为进了前十便已稳操胜券的几名修士,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还要打?而且是跟药王谷本部选拔出来的精英打? 那可是药王谷直属的三阶坊市,那里的修士,资源、见识、手段,恐怕都要比凌霄坊市他们这些“野路子”强上一筹。 “前五……” 紫萱仙子紧紧攥著手中的绣帕,指节有些发白,眼神中既有渴望,又有一丝深深的忧虑。 反观凌云超,却是猛地展顏一笑,手中摺扇“啪”地一声打开,目光如刀锋般一一扫过周围九人,最后定格在周恆身上,嘴角掛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呵,一帮閒杂散修,还有个废灵根的傢伙,除了自己外,怕是一个都进不去。 周围几人纷纷避开他的目光,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这个煞星。 周恆却是置若罔闻,仿佛没看见他的目光一般,只是静静地望著下方飞速掠过的云海,心中思绪翻涌。 “果然如禹阳所言,这真传之爭,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心中暗自盘算。 自己如今已是筑基中期,肉身更是堪比二阶中期妖兽,手中握有中品灵器数件,一件上品灵器金蛟剑,甚至还有符宝“青光刀”作为杀手鐧。 只要不遇到那种变態到了极点的筑基后期巔峰,或者同样手持符宝的世家嫡系,这前五之位,他有七成把握。 “若是药王坊市的那十人,不是个个都是凌云超这般货色,那这真传名额,简直如探囊取物。” 周恆的思绪渐渐飘远,想到了一个埋藏在心底深处多年的名字。 曹艾青。 “若是按照骨龄推算,艾青那丫头如今应该也四十五岁了吧?” 周恆脑海中浮现出当年那个怯生生跟在他身后,唤他“哥哥”的小女孩。 一別三十六载,沧海桑田,也不知她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当年她被韩梦香带走时,便是地灵根的绝世天才。 在药王谷这种资源堆积如山的元婴大宗里,以她的资质,如今恐怕早已筑基成功了吧? 说不定修为比自己还要高上一些? “若是此番我能夺得前五,拜入金丹长老门下,按照辈分……” 周恆忽然想到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十分有趣的画面。 若是艾青早就成了真传弟子,或者是某位长老的爱徒,那自己这个曾经看著她长大的“长辈”,岂不是要喊她一声“师姐”? 一个四十五岁的“师姐”,对著一个六十岁的“师弟”…… “呵呵……” 想到此处,周恆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压抑沉闷的龟背上显得格外突兀,瞬间打破了原本紧绷的气氛。 紫萱仙子诧异地转过头,美目中满是疑惑,心想这秦冲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莫不是压力太大,失心疯了? 而坐在不远处的凌云超,脸色却是瞬间阴沉了下来。 在他看来,周恆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分明是对他的回应! 五灵根的废物,你也配笑? 凌云超猛地转过身,双目圆睁,眼底涌动著如同实质般的怒火,手中摺扇的扇骨被捏得吱嘎作响。 若非顾忌前方的李天罡,他恐怕早已祭出灵器,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顏色瞧瞧。 第172章 药王谷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药王谷 五日后,青云山脉,云海翻腾。 碧海龟那庞大的身躯划破长空,如同一座移动的青色岛屿,载著十名来自凌霄坊市的筑基修士,缓缓驶入青云山脉的核心腹地。 罡风在护罩外呼啸,却吹不散周恆眼底的震撼。 只见下方群山万壑之间,灵雾如纱,缠绕在数不清的翠绿峰峦之上。 上百座灵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每一座峰顶都喷薄著霞光,那是灵气浓郁到极致的显化。 而在这些山峰之间,一道道璀璨的遁光如同过江之鯽,穿梭往来,密密麻麻。 周恆瞳孔微缩。 那些遁光之中散发出的气息,竟无一例外,全是筑基期! 在外界二阶坊市,筑基修士足以成为一个中小型家族的定海神针,是一方豪强。 可在这药王谷內,筑基修士竟然多如牛毛,仿佛只是这庞大宗门中最基础的构成单位。 “这就是元婴大宗的气象吗……” 周恆心中暗自凛然,握著的双拳不由得紧了几分。 这种底蕴上的巨大差距,让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这三十年来在坊市中的摸爬滚打,不过是在修仙界的边缘徘徊。 真正的通天大道,此刻才刚刚在他脚下铺开。 “到了!” 李天罡一声低喝,手上印诀连动。 碧海龟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身躯微微倾斜,向著其中一座最为宏伟的主峰俯衝而下。 穿过层层云雾,一座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大广场映入眼帘。 这广场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白色灵矿铺就,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玉质光泽。 广场四周,每隔百丈便矗立著一根高达数十丈的盘龙白玉柱,柱身雕刻著繁复的符文,隱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阵法波动。 “轰隆!” 碧海龟稳稳落地,激起一阵气浪。 “都下去吧。” 李天罡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將眾人托起,送至广场中央。 他並未停留,只是留下一句:“在此候著,真传大比稍后开启。结束后,本座会將尔等的名册呈交诸位长老。若无长老看中,你们便是內门弟子。”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黄芒,直奔广场西侧那座高悬的玉台而去。 周恆双脚刚一落地,便感觉到成百上千道目光如同利箭般射来。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只见广场周围层层叠叠的白玉台阶上,早已坐满了身穿白袍的炼气期外门弟子,以及不少身著青袍的筑基期內门弟子。 这些人正对著他们指指点点,眼中大多带著审视与看戏的神色。 而在广场的正中央,除了周恆这一行十人外,对面还站著另外十名修士。 这十人衣著光鲜,法袍上的灵光流转不定,显然都不是凡品。 他们要么神情倨傲,要么面色淡然,这便是从药王坊市选拔出来的另外十名佼佼者。 “哼,你们就是凌霄坊市选出来的人?” 对面人群中,一名身背巨剑的红髮青年冷笑一声,毫无顾忌地释放出自身的神识,如同潮水般向著周恆等人碾压而来。 紧接著,他身后的九人也纷纷效仿。 “嗡!” 在这股强横的神识衝击下,周恆身周的紫萱仙子顿时脸色一白,身形晃动,甚至闷哼出声,不得不运功抵挡,眼中露出了惊骇之色。 哪怕是其他几位筑基中期的修士,也是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显然在这股神识压迫下並不好受。 然而,在一片狼狈的人群中,却有一处显得格格不入。 周恆依旧面色平静,双手负后,仿佛那股能让同阶修士神魂震盪的威压,对他而言不过是拂面清风,连让他眼皮波动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嗯? 红髮青年原本只是想给眾人一个下马威,目光扫过全场时,却不由得在周恆身上顿了一顿。 “有点意思……”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能在自己这般神识衝击下做到如此若无其事,此人神魂之稳固,绝非普通散修可比。 不过,还没等他细究,旁边的凌云超已经彻底爆发了。 凌云超脸色骤然一沉,手中摺扇“啪”地一声重重合上,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寒芒。 他出身金丹仙族,平日里在凌霄坊市横著走,何曾被人如此当眾挑衅过? “找死!” 伴隨著这声低喝,凌云超身上猛然腾起一股神识,如同实质般狠狠撞向那红髮青年。 “轰!” 两股无形的气势在半空中碰撞,激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眾人衣衫猎猎作响。 那红髮青年脸色微微一变,只觉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扑面而来,不得不將注意力从周恆身上收回,全力应对凌云超的攻势。 而周恆,则借著这股混乱的灵力波动,神识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在两人身上一扫而过。 “凌云超,灵力浑厚,修炼的功法偏向杀伐,且已至筑基中期顶峰……” “那红髮青年也不简单,体內火元力极不稳固,似乎隨时会爆发,应该是修炼了某种特殊的火系秘术。” 探查完毕,周恆不动声色地收回神识,目光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静静地看著这场好戏。 而此时,广场西侧的高台之上。 四把象徵著宗门最高权力的交椅一字排开,其前摆放著一张晶莹剔透的玉质茶几。 李天罡落下身形,对著居中而坐的那位蓝衣女修拱了拱手,隨后大马金刀地在最左侧的空位上坐下。 “掌门师姐。” 李天罡端起茶几上的灵茶,也不顾滚烫一口饮尽,隨后抹了把嘴,目光左右扫视了一圈,面上带著问询之色看向蓝衣女修:“今日乃是真传大比,也是宗门选拔新鲜血液的大日子,太上长老他不来吗?” 居中那名蓝衣女修,正是药王谷当今掌门,蓝仙真人。 她看上去约莫三十许岁,容貌端庄秀丽,只是一双眸子冷若冰霜,仿佛万年不化的玄冰。 她並未看李天罡,只是轻轻摩挲著手中的茶盏,声音清冷:“雷音殿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雷池那个老疯子,最近在边境频频挑衅,甚至扬言他要亲自动手试探我宗护山大阵。” 蓝仙真人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意,“太上长老此刻正在与雷池真君隔空对峙,这等关乎宗门存亡的大事在前,区区几个筑基小辈的比试,还不足以让他老人家分心。” 李天罡闻言,神色也是一肃,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黄皮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此次凌霄坊市晋级十人的详细信息。 “谷师兄。” 李天罡將册子递给右侧一位满头银髮、面容慈祥的老者,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是此次凌霄坊市带回来的苗子。其中有一个叫紫萱的女娃,筑基中期修为,难得的是,她竟然精通灵植一道,已是二阶下品灵植师。师兄那药园不是常喊人手不够吗?此女倒是可以留意一二。” 这位白髮老者,便是药王谷灵药园的掌舵人,谷元真长老。 听到“二阶下品灵植师”几个字,谷元真原本半眯著的眼睛顿时睁开,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哦?二阶灵植师?这在散修中可是凤毛麟角啊。” 他接过册子,翻开细细查看,一边看一边点头:“不错,骨龄也还算年轻,若是心性尚可,倒是可以招进药园打打下手。” 他的目光顺著名册往下移,忽然,手指在一处停住了。 “咦?” 谷元真发出一声惊疑,抬起头,一脸古怪地看著李天罡:“李师弟,你这记录没出错吧?这个叫秦冲的弟子……五灵根资质?” 此言一出,高台上的气氛顿时一滯。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坐在最右侧那名面颊白净、眼睛狭长的青年修士,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此人正是凌家的金丹修士,凌玄南。 凌玄南先是瞥了一眼广场下方,看到自家后辈凌云超正摇著摺扇站在人群前列,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的目光才落在那本名册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五灵根?” 凌玄南嗤笑一声,声音尖细,带著几分阴森:“五灵根的废灵根也能筑基?还能修炼到筑基中期?李师弟,你莫不是在凌霄坊市待久了,眼光也变得如此……独特?” 谷元真也是一脸不解:“五灵根资质极其低劣,炼化灵气如同龟爬。能在六十岁前筑基已是邀天之倖,这秦冲竟然还能修到中期?莫非是吃了什么透支潜力的虎狼之药?” 李天罡面色不变,沉声道:“我已经反覆查验过,確实是五灵根无疑。至於为何能修炼至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只要不是魔道邪术,我宗向来不问出处。” “机缘?” 凌玄南冷哼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语气中满是不屑:“哪怕有天大的机缘,五灵根就是五灵根,那是天道註定的废物体质!即便靠著丹药堆到了筑基中期,那也是外强中乾,这辈子也就到头了,绝无结丹的可能。” 他转过头,看向掌门蓝仙,语气变得有些激愤:“掌门师姐,你看看如今这入宗弟子的成色!且不说这一届连个地灵根都没有,现在竟然连五灵根这种垃圾都往宗门里捡!这是在选拔真传弟子,还是在开善堂收容难民?” 凌玄南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怪不得这数百年来,在九宗大比上,我药王谷总是被雷音殿压著打!地盘被蚕食,资源被掠夺,就是因为我们招收的弟子一代不如一代! 若是再这么下去,我药王谷迟早要跌出九大元婴宗门的行列!” 这番话虽然难听,但却戳中了在场几人的痛处。 药王谷虽然富庶,但弟子的战斗力普遍不如雷音殿那群疯子,这是不爭的事实。 李天罡听著这话,眉头却是越拧越紧。 他在凌霄坊市亲眼见过凌云超是如何虐杀对手,也见过凌家是如何仗势欺人。 如今听到凌玄南这一番冠冕堂皇的“忧国忧民”,只觉得一阵反胃。 “玄南师弟此言差矣。” 李天罡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茶几上的茶盏嗡嗡作响。 “宗门规矩,入宗大比只看实力,不问资质!那秦冲既能凭本事杀进前十,便有资格站在这里!你说他是废物?他在擂台上可是三招便击败了同阶修士,连我也看走眼了!” 他转过头,目光如电,直视凌玄南那双狭长的眼睛: “再者,与其在这里抱怨弟子资质不行,不如多花点心思管管你凌家的族风!你那侄儿凌云超,在擂台上公然杀人,若非看在他是你凌家人的份上,本座早就一掌毙了他!” “你——!” 凌玄南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但碍於掌门在场,终究没有发作,只是阴惻惻地说道: “李师兄好大的威风。既然你这么看好那个五灵根的弟子,那咱们就拭目以待。若是他在真传大比上被人打得满地找牙,丟的可是你李长老的脸!” “好了!” 一直沉默的蓝仙掌门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瞬间压下了两人的爭执。 “大比即將开始,当著眾弟子的面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下方的广场,目光在周恆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后便移开了。 “五灵根也好,天灵根也罢。修仙界,终究是实力说话。” 第173章 首战告捷,金蛟化龙惊四座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3章 首战告捷,金蛟化龙惊四座 云海翻腾,天光破晓,將整座白玉广场映照得毫髮毕现。 四周看台上早已人头攒动,除了那成百上千的外门炼气弟子,更有不少內门筑基修士闻讯赶来,想要看看这百年一度的真传选拔,究竟能杀出怎样的黑马。 高台之上,蓝仙掌门缓缓起身。 她並未御剑,只是脚尖轻点虚空,整个人便如一片轻盈的羽毛,飘然落至广场中央。 她环视四周,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唯有山风呼啸之声。 “药王谷有教无类,二十年一度的入宗大比已经结束,你等二十人从今日起便是我药宗弟子。 不过恰逢百年一度的真传大比,你等二十人角逐出最后五名,晋级者便会由金丹长老一一挑选,成为宗门真传弟子。” “真传大比,现在开始。” 蓝仙掌门声音清冷,传遍全场。 她素手一翻,掌心中凭空多出一个通体漆黑、隔绝神识探查的方木箱。 “老规矩,抽籤定序。壹號对贰號,叄號对肆號,以此类推。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她目光扫过身前的二十名筑基修士,示意眾人上前。 来自药王坊市的十名修士率先动身,一个个神情肃穆地从木箱中抽取玉牌。 周恆混在凌霄坊市的队伍中,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 轮到他时,周恆面色恭谨,学著其他人的模样,对蓝仙掌门深深一揖,口称“掌门真人”,姿態做得极足,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隨后他探手入箱,指尖触碰到一枚温润的玉牌,顺势取出。 玉牌正面,赫然刻著一个鲜红的“壹”字。 周恆眉梢微挑。 首战?运气这么好? 也好,早打完早休息,还能藉机观察后续对手的手段。 “抽到壹號签者,出列。”蓝仙掌门淡淡开口。 周恆握著玉牌,缓步走出人群,站定在广场左侧。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凌厉的身影从对面人群中跃出,落在周恆十丈开外。 此人身形瘦削,背负长剑,面容冷峻,正是之前在擂台上击败了禹阳的“裂风剑”,柳白。 柳白看到对手是周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化作一抹轻蔑。 他虽听说这“秦冲”有些手段,但五灵根终究是五灵根,灵力驳杂不纯是天生硬伤,哪怕到了筑基中期,想必也是靠丹药堆积起来的虚浮境界。 还不是自己的对手,看来自己运气不错,稳稳进入前十了! “柳道友,在下秦冲。”周恆微微拱手。 “柳白。”柳白惜字如金,右手已然搭在了剑柄之上。 隨著蓝仙掌门一声令下,身形向后飘退,將巨大的白玉场地留给二人。 “嗡!” 柳白根本没有试探的打算,长剑出鞘,带起一抹悽厉的寒光。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阵狂风,瞬间欺身而进,剑尖直指周恆咽喉。 周恆脚下步伐错动,身形向左侧平移三丈,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他反手一摸储物戒,一柄青色羽扇出现在手中。 灵力灌注,羽扇猛然挥动。 “呼——” 平地起惊雷。 三道青色的龙捲风暴凭空生成,裹挟著刺耳的风啸声,呈品字形向柳白绞杀而去。 风刃在空气中切割出嗤嗤声响,威势惊人。 “雕虫小技。”柳白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 他手中那柄中品灵剑之上,陡然爆发出黑白交织的剑芒。 “破!” 他手腕抖动,剑光分化,竟精准无比地斩在三道龙捲风暴的风眼之处。 砰! 砰!砰! 青色风暴瞬间溃散,化作漫天凌乱的气流。 柳白破开风浪,剑势不减反增,黑白剑气如附骨之疽,死死咬住周恆的身形。 周恆眉头微皱。 这柳白的剑气极为古怪,既有金属性的锋锐,又带著一股粘稠的阴柔之力,寻常法术根本挡不住。 若是动用“三才吸灵阵”或者“摄魂血炼阵”,只需片刻便能將此人拿下。 但这毕竟是药王谷的大本营,高台上坐著三位金丹长老和一位金丹掌门。 一旦祭出那种阴损阵法,恐怕立刻就会被当成魔修余孽,当场镇杀。 不能用阴损阵法,也不能用那些太过招摇的魔道手段。 “既然如此……” 周恆眼中厉色一闪,收起青羽扇,单手向虚空一抓。 “錚——” 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之声,骤然响彻广场。 金光大盛! 一柄通体流淌著白金色光辉的长剑出现在周恆手中。 剑身之上,细密的鳞片纹路仿佛活物般呼吸律动,剑柄处更是一颗狰狞的蛟龙头颅,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上品灵器,金蛟剑! 看台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对於筑基修士而言,中品灵器已是难得,上品灵器更是可遇不可求的重宝。 这五灵根的小子,身家竟然如此丰厚? 柳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面色微变,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上品灵器又如何?以你的灵力,能催动几分威能?” 柳白厉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黑白长虹,直刺周恆胸口。 周恆不闪不避,体內《玄天剑诀》运转,雄浑精纯的白金色灵力疯狂涌入金蛟剑內。 “斩!”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锋芒。 周恆双手持剑,借著二阶中期肉身的恐怖爆发力,当头劈下!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震得广场上的禁制光幕都泛起层层涟漪。 柳白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著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长流。 他引以为傲的黑白剑气在金蛟剑的锋芒下如同薄纸般破碎。 “噗!” 柳白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地面上,滑行出数米才堪堪停下。 全场死寂。 就连高台上的几位长老,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好霸道的力量!” 观眾席中,一名內门弟子忍不住惊呼:“这秦冲看起来身形是挺拔不少,怎么肉身力量如此恐怖?刚才那一剑,纯粹是以力破巧,硬生生砸飞了柳白!” “不仅是力量。” 旁边一名年长的筑基修士沉声道,“你看柳白的剑。” 眾人闻言望去。 只见柳白挣扎著从地上爬起,他手中那柄视若性命的中品灵剑,剑刃中段竟然崩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豁口! 灵器受损,灵性大失。 柳白看著剑身上的缺口,瞳孔剧烈收缩,那是他耗费了全部身家才换来的宝剑,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心疼、愤怒、羞耻……种种情绪涌上心头,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秦冲!我要你死!!” 柳白披头散髮,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不再顾忌灵力消耗,双手疯狂变幻印诀,一口精血喷在残损的灵剑之上。 “嗡嗡嗡——” 灵剑剧烈颤抖,发出悽厉的剑鸣。 一股黑白二色交织的诡异气息,从剑身內部疯狂涌出,瞬间在柳白身后凝聚成一道数丈高的模糊虚影。 那虚影手持长剑,一半漆黑如墨,一半惨白如骨,透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与锋锐。 “阴阳二气斩!” 柳白悽厉大吼,那巨大的虚影隨著他的动作,举起长剑,对著周恆狠狠斩下。 这一剑,威势之强,竟隱隱触摸到了筑基后期的门槛! 高台之上。 一直半眯著眼的谷元真长老忽然抬起了头,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 “这是……二百年前那位名震楚国『黑玄真人』的成名绝技?” 一旁,李天罡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不错,阴阳二气剑诀。看来这柳白得了黑玄真人的部分传承。这一击威力不俗,那个叫秦冲的小子,怕是挡不住。” 凌玄南坐在旁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五灵根的小辈,靠著一把上品灵器逞凶罢了。在真正的底蕴传承面前,怕是不堪一击。” 广场中央。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一剑,周恆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一剑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机,避无可避。 “想拼命?” 周恆深吸一口气,眼中寒芒乍现。 既然你要拼,那我就成全你! 丹田深处,那枚早已被打磨得晶莹剔透的“玄天剑种”猛然震颤。 一股极致锋锐、仿佛能切割天地的玄天剑芒,顺著经脉瞬间灌入双臂,涌入金蛟剑中。 “吼——” 金蛟剑仿佛活了过来。 原本死物的剑身,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龙吟。 剑身之上的光芒不再是单纯的灵光,而是凝聚成了实质般的剑意! 一条长达三丈的白金蛟龙虚影,从剑身之上腾空而起。 它的鳞片清晰可见,每一片都由最纯粹的剑气凝聚而成,爪牙狰狞,龙威浩荡。 玄天剑芒,显现! “去!” 周恆低喝一声,长剑向前一指。 那条白金蛟龙咆哮著衝出,带著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迎头撞向了柳白斩落的黑白巨剑虚影。 “轰隆隆——”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没了整个擂台中心,狂暴的灵力乱流向四周疯狂席捲,逼得前排的筑基弟子纷纷掩面后退。 在这耀眼的光芒中,眾人只听到一声令人牙酸的破碎声。 紧接著,那黑白二色的巨剑虚影寸寸崩裂,被白金蛟龙一口吞噬! 蛟龙去势不减,裹挟著残余的恐怖剑气,张开巨口,直扑后方早已面色惨白的柳白。 这一击若是落实,柳白必死无疑! “不好!” 高台之上,李天罡脸色一变。 宗门大比,若是出了人命,还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这刑功堂的脸面往哪搁? 他大袖一挥,一道土黄色的灵光瞬间脱手而出。 “轰!” 土黄灵光后发先至,在千钧一髮之际挡在了柳白身前,化作一面厚实的土墙。 “砰!” 白金蛟龙重重撞在土墙之上,炸开漫天金粉。 那坚不可摧的土墙竟然也被撞得晃了三晃,表面浮现出数道裂纹,这才稳稳挡住了这一击。 尘埃落定。 周恆手持金蛟剑,长发飞舞,身形挺拔如松,气息虽然略显急促,但一身气势却如日中天。 而在他对面。 柳白瘫软在地,手中的中品灵剑已经彻底断成两截。 他看著眼前那面布满裂纹的土墙,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与绝望。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连长老出手才保住性命,这差距,大得让他感到窒息。 高台之上,李天罡收回灵力,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的周恆。 他站起身,威严的声音传遍全场: “第一场,凌霄坊市,秦冲胜!” 广场四周,先是一片死寂,隨后爆发出阵阵低语。 “好强的剑气!” “那真的是五灵根?刚才那条金龙是什么剑诀?竟然直接粉碎了那道阴阳剑气?!” “这秦冲……藏得好深!” 人群中,紫萱仙子美目圆睁,红唇微张,显然也没想到这平日里看起来温吞谨慎的“秦冲”,就算没有动用那符宝,爆发起来竟然如此凶悍。 而另一边,凌云超摇著摺扇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的轻蔑终於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的忌惮。 第174章 云端阴谋现,钟鸣镇魂刀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云端阴谋现,钟鸣镇魂刀 周恆收剑入鞘,衣袂翻飞。 在一眾敬畏的目光中缓步走回凌霄坊市的队伍。 紫萱仙子见他归来,紧绷的香肩这才鬆弛下来,那双桃花眼中满是异彩,连忙迎上前去,压低声音道: “秦兄当真深藏不露,那一剑之威,便是隔著老远,妾身都觉得神魂战慄。看来这真传之位,秦兄是十拿九稳了。” 周恆神色平淡,並未流露半分自得,只是摆了摆手: “侥倖罢了。柳白虽然剑气诡异,但终究灵器差了一筹。在下若非仗著金蛟剑锋利,胜负犹未可知。” 紫萱仙子抿嘴一笑,正欲再说些什么,高空之上,蓝仙掌门的声音再次盪开。 “下一场,叄號对肆號。” 话音刚落,一道身著锦衣的身影便如大鹏展翅,极其张扬地跃入广场中央。 凌云超落地无声,手中摺扇“唰”地一声展开,下巴微扬,目光睥睨四周,脸上写满了傲视群雄的狂意。 凌云超? 见到是此人,周恆顿时有些好奇了,究竟此人会碰上哪位修士,还敢不敢隨意出手打杀修士? 就在他这般想之时,身周突然传来了一声响动。 周恆转头看向身侧,只见紫萱仙子苦笑一声,手中紧紧攥著那枚刻著“肆”字的玉牌,指节微微发白。 “秦兄,看来妾身的运气实在不佳。” 紫萱仙子轻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决断,“那凌云超心狠手辣,就连烈火道人都被他用符宝烧成了灰烬,我若硬拼,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说罢,她也不等周恆回应,莲步轻移,走上广场边缘。 还未等蓝仙掌门宣布开始,紫萱仙子便极为乾脆地躬身一礼,声音清脆: “弟子自知不敌凌师兄,此战弃权。” 广场上一片譁然,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凌云超手中摺扇摇得飞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紫萱仙子那曼妙的身段上扫过,冷哼道: “算你识相,省得我还要费手脚给你松松皮肉。” 紫萱仙子面色微僵,却不敢多言,低著头匆匆退回了人群。 隨著比斗一场接一场地进行,广场上的气氛愈发热烈。 然而,在那高悬云端的玉台之上,气氛却陡然变得诡譎起来。 凌玄南此时並未关注下方的比斗,那双狭长的眸子死死盯著周恆的背影,指尖在玉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脆响。 “李师兄。” 凌玄南忽然开口,声音阴柔,“方才那秦冲施展的剑气化龙之术,你可看清了?” 正端著茶盏的李天罡动作一顿,皱眉道:“威力尚可,怎么?” “威力尚可?” 凌玄南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那纯粹至极的金锐之气,还有那无匹的剑意…… 若是我没看错,这分明是大晋国『玄天剑宗』的不传之秘——《玄天剑诀》!” 此言一出,原本神色淡然的蓝仙掌门,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玄天剑宗乃是深南大陆北境霸主,与药王谷虽无直接开战,但双方在资源爭夺上素有摩擦。 《玄天剑诀》更是號称同境界第一杀伐大术,绝不外传。 “一个五灵根的散修,竟然身怀玄天剑宗的核心传承。” 凌玄南阴惻惻地笑了两声,“李师兄,这秦冲该不会是剑宗派来的奸细吧?这玄天剑诀师兄你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不会是收了剑宗什么好处吧” 李天罡面色骤变。 他在凌霄坊市时,只见过周恆指尖发出的剑芒,当时只以为是某种犀利的金系法术,並未往《玄天剑诀》上想。 如今被凌玄南点破,细细回想,背脊竟渗出一层冷汗。 但他生性刚直,最受不得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当即把茶杯重重往茶几上一顿,“砰”的一声,茶水四溅。 “凌玄南,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李天罡虎目圆瞪,指著凌玄南的鼻子骂道,“老子对宗门的忠心,天地可鑑!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阴阳怪气!把你的鸟嘴给老子闭上!” 凌玄南被这一通抢白,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抹怨毒的寒芒。 但他很快便掩饰过去,低下头,用手指轻轻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李师兄何必动怒,师弟也是为了宗门安危著想。” 凌玄南抬起头,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令人不適的假笑,“既然这秦冲身份存疑,咱们总得试上一试。” 说著,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遥遥指向广场另一侧,那里站著药王坊市选拔出的十人。 其中一名红髮青年正闭目养神,周身隱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炽热波动。 “不如在下一轮,安排这秦冲对上洪英。” 凌玄南眯著眼,语气森然,“洪英那小子的手段,想必掌门师姐几位都是清楚的。 若是这秦冲真是奸细,生死关头必会露出马脚。若是他输了,成了內门弟子,李师兄日后哪怕把他查个底朝天,也没人会说什么。李师兄,你意下如何?” 李天罡眉头紧锁,下意识地看向居中的蓝仙掌门。 蓝仙掌门神色漠然,既未点头,也未反对,只是静静地看著下方。这便是默许了。 李天罡心中暗骂一声。 他知道洪英乃是这一届药王坊市的最强之人,不仅修为达到了筑基中期巔峰,更兼修神魂秘术,实力甚至不输一般的宗门真传。 “隨你便是!” 李天罡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此事过后,我自会安排刑功堂彻查此人底细。” …… 半个时辰后,第一轮角逐尘埃落定。 二十人中,已有十人惨遭淘汰。 周恆站在广场一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只见原本属於凌霄坊市的十人队伍,此刻竟只剩下他和凌云超两人。 反观药王坊市那边,除了两人运气不好撞到了自己人,其余八人尽数晋级。 “这就是底蕴的差距么……”周恆心中暗凛。药王坊市背靠青云山脉,修士所获资源远非边陲的凌霄坊市可比。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凌玄南落在眾人身前,目光在周恆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笑道:“第一轮结束。老规矩,开启第二轮抽籤。” 周恆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笑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自问从未得罪过这位金丹长老,但这股莫名的恶意究竟从何而来? 没有时间多想,他依言上前,探手入箱。 取出玉牌一看,鲜红的“壹”字赫然入目。 又是壹號? 周恆心中冷笑,若说这其中没有猫腻,打死他都不信。 他面色不变,大步流星走上广场中央。 而在他对面,那名一直闭目养神的红髮青年也缓缓睁开了双眼,看了看手中的“贰”號玉牌,神情明显愣了一下。 洪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碰上了这个手持上品灵器的傢伙。 “有点意思。” 洪英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原本的目標是真传第一,既然提前遇到了强敌,那便算这秦衝倒霉吧。 看台之上,那些围观的內门弟子顿时炸开了锅。 “快看!是那散修洪英!” “那秦冲这下完了!这洪英可是药王坊市这一届大比的魁首,不仅刀法霸道,更是一名修炼了罕见的魂道杀伐之术!” “嘖嘖,本来还以为这秦冲能靠著上品灵器混个真传名额,现在看来,悬了!” 凌云超站在场下,见秦冲对手是洪英,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洪英的实力连他都忌惮三分,若是不用符宝,他根本没有胜算。 “秦冲啊秦冲,这下看你怎么死。”凌云超摇著摺扇,心中快意无比。 广场中央,风声猎猎。 凌玄南的声音在高空迴荡:“比斗开始!” “在下秦冲......”周恆拱手示意,先报出自己的名號。 “在下洪英,请道友赐教!” 洪英低喝一声,根本没有试探的打算。 他单手一拍储物袋,一柄通体黑褐、刀柄盘绕著狰狞恶龙的巨刀落入掌中。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赤红灵力瞬间灌入刀身,那黑褐色的大刀竟泛起暗红色的血光,仿佛刚从岩浆中捞出一般。 “斩!” 洪英脚踏地面,整座白玉广场仿佛都颤了一颤。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著灼热的气浪,朝著周恆当头劈下!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恐怖灵压,周恆双眼微眯。 这洪英的灵力之雄厚,竟比那凌云超还要强上三分! “来得好!” 周恆不再藏拙,体內灵力如江河奔涌。 金光乍现,金蛟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白金色的剑芒冲天而起,毫无花哨地迎上了那柄赤红巨刀。 “鐺!!!”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捲,脚下的白玉地板寸寸龟裂。 两人竟是一步未退,瞬间化作两道残影在广场上激烈碰撞。 刀光如血,剑气如霜,金铁交鸣之声密如连珠,震得围观弟子耳膜生疼。 “好强!” 观眾席上,一名筑基初期的內门弟子惊嘆道:“这两人都未尽全力,仅凭灵力和招式便有如此威势。若是放在往届,这两人隨便哪个都是铁定的真传,如今撞在一起,当真是龙爭虎斗!” 广场之上,周恆越战越勇。 他肉身强横,每一次挥剑都蕴含著开山裂石的巨力。 “开!” 周恆一声暴喝,金蛟剑上白光大盛,一道长达三丈的玄天剑芒横扫而出,硬生生將洪英逼退数丈。 洪英只觉虎口发麻,心中震惊不已。 这秦冲明明修为不如自己,为何灵力如此精纯绵长? 而且那股怪力,简直就像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妖兽! “再这样下去,会被他耗死!” 洪英眼中厉色一闪,双手骤然鬆开刀柄,十指如车轮般疯狂掐动印诀。 “千刃杀!” 那柄黑褐色的大刀悬浮在他头顶,隨著印诀变化,竟瞬间分化出上百道漆黑如墨的刀影。 每一道刀影都散发著森寒的杀意,铺天盖地,封锁了周恆所有的退路。 “秦道友,你莫不是只会那一招剑芒?” 洪英大笑一声,操控著漫天刀雨轰然砸下,“这一招,我看你如何挡!” 周恆抬头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黑色刀幕,心中也是暗惊。 这配套的法术威能,竟比柳白的阴阳二气斩还要强横数倍! 这洪英修炼的功法,绝对也是金丹级別的传承! 但他面上却是丝毫不惧,反而朗声大笑:“洪道友还真说对了,在下確实只会这一招!” 话音未落,周恆体內功法运转到极致。 丹田內的玄天剑种疯狂震颤,一股毁天灭地的锋锐之气喷薄而出。 “玄天剑芒,化龙!” 金蛟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白金巨龙。 龙鳞闪耀,龙爪锋利,带著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直直撞入了那漫天刀雨之中。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白金巨龙在刀阵中左衝右突,所过之处,黑色刀影纷纷崩碎。 但这刀影实在太多,巨龙身上的光芒也在飞速黯淡。 最终,隨著一声哀鸣,巨龙重新化作金蛟剑飞回周恆手中,而那漫天刀雨也被消磨殆尽。 洪英面色难看至极。 他引以为傲的群杀大术,竟然真的被这小子“一招鲜”给破了! “此人肉身强横,灵力古怪,硬拼绝非上策。”洪英深吸一口气,满头红髮无风自动,双瞳之中陡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幽光。 “秦道友,你若是只有这点手段,那这真传弟子的名额,还是交予在下吧!” 洪英声音变得飘忽不定,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 广场之上,忽然颳起了一阵阴风。 在周恆那强横的神识感知中,洪英的身影变得模糊扭曲。 紧接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从眉心处传来。 只见洪英眉心裂开一道血痕,一柄无影无形的黑色小刀激射而出,无视了空间距离,直奔周恆识海而来! 神魂攻伐之术——灭魂刀! “那是……神魂攻击!” 观眾席上,有识货的內门弟子失声惊呼:“灭魂刀!这可是直接斩灭神魂的禁术!这秦冲完了!” “神魂交锋,最是凶险。一旦落败,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人群之中,紫萱仙子听到这话,俏脸瞬间煞白。 她死死抓著衣角,目光绝望地看向高空之上的那位长老,却见长老嘴角含笑,根本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 “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周恆必死无疑之际。 广场中央的那个灰袍身影,动了。 周恆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抬手向虚空一抓。 “鐺——” 一声古朴悠扬的钟鸣声,毫无徵兆地响彻全场。 一口通体暗金、遍布龟甲纹路的古钟凭空出现,將周恆整个人笼罩其中。 中品防御灵器——灵犀钟! 但仅仅是灵器还不够! 周恆双目之中精光爆射,识海深处,那口早已凝练成实体的“大衍神钟”疯狂旋转。 《大衍诀》,御守! “嗡!” 一道肉眼难辨的白色虚幻钟影,紧贴著周恆的身体浮现而出,与外层的灵犀钟完美重叠。 下一瞬,那柄无形的灭魂刀狠狠撞击在了钟影之上。 “鐺!!!” 这一声钟鸣,不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直击灵魂的震颤。 广场上修为稍弱的弟子,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而在碰撞的中心,那柄足以斩杀同阶修士的灭魂刀,在撞上大衍神钟虚影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寸寸崩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一空! “怎么可能?!” 洪英只觉脑中剧痛,神魂反噬让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满脸骇然。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拥有专门防御神魂攻击的手段,而且神识强度竟比他这个专修神魂的还要恐怖!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道冰冷的白光已然撕裂了烟尘。 周恆顶著灵犀钟,手持金蛟剑,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瞬间衝破了最后十丈的距离。 剑锋所指,寒气逼人。 第175章 符宝对轰,真传定音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5章 符宝对轰,真传定音 烟尘未散,剑气先至。 那道青袍身影顶著古朴的灵犀钟,如同一头撞破牢笼的凶兽,瞬间拉近了与洪英的距离。 金蛟剑上白金色的光芒吞吐不定,剑尖直指洪英咽喉,寒意几乎要冻结空气。 高台之上,谷元真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竟连神魂防御功法也有?这小辈身上的秘密,倒是比我想像的还要多。” 李天罡亦是目露精光,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低声自语: “散修绝难有此底蕴,莫非真是玄天剑宗暗中培养的棋子?不过……这小子的剑意虽然锋锐,却少了几分剑宗弟子的那种寧折不弯的傲气,反而多了几分老辣与稳健。” 他看了一眼广场高空之上的凌玄南,心中疑惑不已,“若是奸细,又怎会如此高调地暴露底牌?” 广场一角,紫萱仙子死死攥著衣角的手终於鬆开,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著那道在烟尘中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桃花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崇拜。 “砰!” 一声闷响。 洪英虽然被神魂反噬震得识海剧痛,但他毕竟身经百战,生死关头本能地横起手中黑褐巨刀,硬生生地挡在了胸前。 金蛟剑重重劈斩在刀身之上。 恐怖的怪力顺著刀身传导,洪英只觉双臂仿佛被万钧巨锤砸中,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整个人根本控制不住身形,如同一颗炮弹般向后倒飞而出,狠狠砸落在几十丈外的白石地面上,滑行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咳咳……” 洪英半跪在地,张口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他披头散髮,原本桀驁的红髮此刻沾满了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 周恆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错动,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欺身而上。 “趁你病,要你命!” 他手中金蛟剑再次扬起,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 对於这种能够威胁到自己性命的强敌,他绝不会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眼看那夺命的一剑又要落下,全场观眾都屏住了呼吸,以为胜负已定。 然而就在这时,半跪在地的洪英猛然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颓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决绝。 “秦冲!你以为你贏定了?!” 洪英嘶吼一声,染血的手掌猛地拍向眉心。 一张散发著漆黑幽光的符籙凭空浮现,悬浮在他身前。 这张符籙之上,並没有繁复的纹路,只有一桿微缩的长枪图案,栩栩如生,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隨著洪英体內残余的灵力疯狂注入,那张符籙瞬间燃烧殆尽,化作漫天黑光。 “嗡——” 虚空震颤。 一桿长达百丈的黑色长枪虚影,在洪英身后缓缓成型。 枪身之上繚绕著浓郁的煞气,枪尖所指之处,空间仿佛都要被洞穿。 那股煞气之重,甚至让靠近擂台的几名筑基初期弟子感到呼吸困难,仿佛置身於尸山血海之中。 “那是……符宝!” “天吶!这洪英竟然有符宝!” “这气息,绝对是结丹期修士的本命法宝炼製而成!不过煞气怎么这么重?” 观眾席上一片譁然,就连那些內门筑基弟子也都变了脸色。 符宝这种东西,对於筑基修士来说就是绝顶灵物级別的存在,平时难得一见,没想到今日这真传大比,竟然出现了这种大杀器。 周恆衝刺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股如芒在背的刺痛感让他瞬间清醒,那黑色长枪锁定了他,躲是躲不掉的。 “秦道友,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神魂防御术法。” 洪英缓缓站起身,身后的百丈黑枪如同魔神降临,衬托得他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若不是还有这后手,今日我怕是真要栽在你手里。只是可惜,你怕是不知道我还有这等底牌吧!” “去!” 洪英伸手一指。 百丈黑枪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刺下。 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整个广场的防御阵法都在疯狂闪烁。 面对这绝杀一击,周恆面色却是出奇的平静。 他心中暗嘆一声:“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便陪你玩到底。” 只见他迅速探手,从青铜空间中取出了一枚青黑色的木匣,指尖轻轻一挑。 一张泛著青蒙蒙光晕的符籙,静静地飘了出来。 符籙之上,绘著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刀身狭长,透著一股斩破苍穹的锋锐之意。 “那是……” 高台上的李天罡猛地直起身,瞳孔骤缩,“符宝!” “而且看那灵力波动,似乎比洪英那张还要完整几分!”谷元真也忍不住动容,这秦衝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恆灵力狂涌,毫无保留地注入那张符籙之中。 “起!” 伴隨著一声低喝,青光大盛! 一柄同样百丈大小的青色巨刀横空出世。刀身之上,青光流转,宛如实质般的刀气切割著周围的虚空,发出“嗤嗤”的声响。 “斩!” 周恆单手虚握,仿佛握住了一柄开天巨刃,对著那袭来的黑色长枪狠狠劈下。 这一刻,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两个筑基中期修士,竟然在同一时间祭出了符宝,要在擂台上进行这等近乎结丹期层面的对轰! “轰隆隆!!!” 青色巨刀与黑色长枪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那一瞬间,天地仿佛失声。 紧接著,一股恐怖到极点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白玉广场上阵法光罩摇曳不已,地面捲起无数碎石。 青光与黑芒疯狂交织、互相吞噬、彼此磨灭。那是纯粹的能量对耗,每一息都在消耗著双方海量的灵力与符宝本身的威能。 僵持仅仅持续了三息。 “给我碎!” 周恆双目圆睁,体內《玄天剑诀》运转到极致,那股霸道的灵力强行灌入青光刀之中,使得刀芒再次暴涨三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杆黑色长枪终究是稍微逊色了一筹,枪身之上布满了裂纹,隨后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黑烟消散。 青光刀余威不减,劈开了黑烟,直奔下方的洪英而去。 “不!” 洪英面露绝望,他体內灵力已然耗尽,符宝被破更是让他心神受创,此刻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青色刀芒落下。 “住手!” 高空之上,凌玄南眉头紧锁,正欲出手干预。 但周恆却比他更快。 只见那青色巨刀在距离洪英头顶三寸之处骤然停住,隨后化作点点青光消散,重新变回那张符籙飞回周恆手中。 这一手举重若轻的控制力,让高台上的几位金丹长老再次对视一眼,眼中皆是讚赏之色。 能放能收,此子心性修为皆是上上之选。 但这並非结束。 周恆身形如电,穿过漫天光点,瞬间出现在洪英面前。 手中金蛟剑並未出鞘,而是连著剑鞘狠狠抽在了洪英的胸口。 “砰!” 洪英再次倒飞而出,这一次直接飞出了广场范围,重重摔落在草地之上,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青衫青年。 贏了? 那个药王坊市入宗大比的魁首洪英,那个拥有进攻符宝、精通神魂秘术的洪英,竟然真的败了?! “这秦冲……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连符宝都有,这哪里是散修?说是哪个大家族的嫡系少主我都信!” 人群中,紫萱仙子美目圆睁,双手捂住红唇,眼中的震惊已经化作了浓浓的痴迷。 虽说她知道周恆有符宝,可是这洪英毕竟修为还是更胜一筹,秦冲居然將他给击败了? 她看著那个身影,只觉心跳如鼓,脸颊竟不自觉地滚烫起来。 高台之上。 凌玄南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恆,脸色虽然有些疑惑,但作为主持长老,此刻也不得不开口。 “此战,秦冲胜!” “晋级真传弟子!” 这声音迴荡在整个广场之上,也宣告著周恆正式成为了药王谷的真传弟子。 周恆长舒一口气,收起金蛟剑与符宝,朝著高空之上的凌玄南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他並未露出太多狂喜之色,只是那一身虽然有些凌乱但依旧整洁的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格外从容。 他转身迈步,穿过人群敬畏的目光,回到了观眾席。 “秦兄!恭喜!” 刚一落座,紫萱仙子便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那一双桃花眼笑得弯成了月牙,比周恆本人还要兴奋,“真没想到秦兄竟如此威猛,连洪英都不是你的对手,这真传之位,如今可是实至名归了!” “侥倖罢了。” 周恆苦笑一声,摆了摆手,“那洪英手段诡异,若是再打下去,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我这符宝也是偶然所得,用一次少一次,这次可是亏大了。” 紫萱仙子正欲再说些什么,忽然周恆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警觉回头,却见一个有些狼狈的身影正站在身后。 红髮凌乱,嘴角还带著一丝未擦乾的血跡,正是刚刚落败的洪英。 此刻的洪英,脸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桀驁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秦道友。” 洪英朝著周恆和紫萱仙子微微拱手,语气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却透著几分真诚,“方才多有得罪,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知可否认识一番?” 周恆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洪英倒是拿得起放得下,败了不仅没恼羞成怒,反而主动上来结交? “自然是可以。” 周恆起身回礼,脸上掛起一副温和笑容,“洪道友修为高深,手段更是层出不穷,若非在下仗著灵器和符宝之利,断然不是道友的对手。侥倖,实在是侥倖。” “输了便是输了,我洪英还输得起。” 洪英摆了摆手,並不在意周恆的客套话。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周恆,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 “只是方才那一战,我看道友似乎修炼了某种神魂防御功法…… 不知道友那功法玉简可还有?若是方便,可否借我一观?我愿出三万下品灵石,或者同等价值的灵物交换!” 周恆心头一跳。 果然是为了《大衍诀》。 神魂功法在修仙界本就稀缺,像《大衍诀》这种能修炼出实质防御的更是凤毛麟角。 洪英专修神魂杀伐之道,自然明白这种防御功法的价值。 但《大衍诀》乃是柳清月所赠,且牵扯甚大,若是泄露出去,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更何况,那是自己的核心底牌之一。 周恆面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歉意道: “洪道友,实在是不巧。那神魂功法乃是在下一处古修洞府中偶然所得,乃是一次性传功玉简,我吸收之后便自行碎裂了,並无副本留存。”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是修仙界拒绝人的標准话术。 洪英深深地看了周恆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周恆神色坦然,目光清澈,看不出丝毫作偽的痕跡。 “既如此,那是洪某没这个福分了。”洪英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却没有再纠缠。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东西强求不得。更何况眼前这秦冲实力深不可测,又是新晋真传,交恶不如交好。 “这位置没人吧?”洪英指了指周恆身边的空位。 “道友请便。” 於是,这位刚刚还在擂台上与周恒生死相搏的红髮青年,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周恆身旁,与他和紫萱仙子一起,观看接下来的比斗。 接下来的战斗,虽然也算精彩,但在经歷了周恆与洪英那场符宝对轰的视觉盛宴后,总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倒是凌云超的那一场,再次让人见识到了这紈絝子弟的狠辣。 他的对手是一名来自药王坊市的筑基中期修士,实力不俗。 但在凌云超祭出中品灵器和数张二阶上品攻击符籙的狂轰滥炸下,仅仅支撑了一柱香便败下阵来。 凌云超甚至在对方认输之后,还“收不住手”地重伤了对方,甚至险些毁了对方的道基,惹得高台上的李天罡再次皱眉,若非凌玄南在旁,他恐怕早就出言呵斥了。 最终,真传大比尘埃落定。 五名真传弟子名单出炉:周恆、凌云超,以及另外三名来自药王坊市的精英修士。 当蓝仙掌门宣布结果的那一刻,周恆看著高台上那几道散发著金丹威压的身影,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豪情。 这第一步,算是跨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要在药王谷站稳脚跟,藉助宗门资源衝击筑基后期,甚至是……那传说中的金丹大道! 第176章 绝世女修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6章 绝世女修 风消云散,原本躁动的灵气逐渐归於平静。 蓝仙掌门凌空虚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入宗大比至此结束。前五名优胜者,隨我上前,听候金丹长老挑选。其余十五人,亦有机会被长老看中,莫要灰心。” 周恆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青衫,隨著人群向广场正中匯聚。 脚下的白玉砖透著丝丝凉意,却压不住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头顶百丈高空之上,四道强横无比的气息如同四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那是属於金丹真人的威压,即便他们並未刻意释放,那种生命层次的压制感,依旧让筑基修士感到呼吸困难。 周恆低垂著眼帘,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瞥向高空最右侧的那道身影。 凌玄南。 他此刻正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那双狭长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扫过下方。 周恆心头一跳,总觉得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有些过长了。 “难道是我刚才动用符宝时泄露了什么?” 周恆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还是说,青铜空间被看穿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强行按捺住心头的惊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经歷大战、既兴奋又忐忑的普通散修。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阵香风。 紫萱仙子莲步轻移,凑到周恆身侧,那双桃花眼在高空中的四位长老身上转了一圈,秀眉微蹙,压低声音道:“秦兄,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周恆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何处不对?” “你看啊,” 紫萱仙子掰著如葱般的手指头算道,“咱们这儿有五个真传名额,可天上只有四位金丹长老。就算一人挑一个,那也还多出来一个呢。难不成其中一位长老要收两个徒弟?这资源怎么分啊?” “呵……” 一声轻笑从另一侧传来。 洪英双臂抱胸,那一头红髮在大战后显得有些乱糟糟的,却难掩他眼中的得意。 他瞥了一眼紫萱,又冲周恆挤了挤眼,一副“你们这些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我说二位,你们的消息也太闭塞了吧?” 洪英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说道,“谁告诉你们药王谷只有这四位金丹真人的?” 周恆心头一动,面上却装作惊讶:“哦?难道还有隱藏的高手?” “那是自然!” 洪英嘿嘿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羡慕与敬畏,“就在几个月前,药王谷青云峰顶雷云密布,有人度过了九道金丹雷劫,成就了传说中的上品金丹!那可是实打实的元婴种子,未来的宗门顶樑柱!” “上品金丹?” 周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从未听过的词汇,眉头微皱,“金丹还分品级?还要渡雷劫?” 在他从钱老怪记忆中搜刮来的知识里,突破金丹期无非就是液態灵力凝聚固化成金丹,哪里听说过还要遭雷劈的? “秦道友,你这散修当得也太纯粹了。” 洪英摇了摇头,摆出一副百晓生的架势,“金丹分九品,上三品为佳,中三品次之,下三品最末。 大多数修士结丹,也就是个下三品,终生元婴无望。唯有引动六道雷劫,经过天地洗礼的金丹,方为中品,九道雷劫方为上品!那种威能,嘖嘖……” 说到这里,洪英忽然一脸坏笑地凑近周恆,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而且啊,秦道友,我可是听药王谷的內门修士说了,这位新晋的金丹真人,不仅灵根资质冠绝药宗,更是有著『楚国第一美人』的称號。待会儿人来了,你可得把下巴托住了,別当场出丑。” 周恆哑然失笑。 第一美人? 他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的女修也不少,身旁的紫萱仙子便已是难得的尤物,那位柳清月管事更是清冷如月。 至於这所谓的“第一美人”,多半是宗门弟子吹嘘出来的噱头罢了。 “洪道友说笑了,我秦某人一心向道,皮囊美丑,於我如浮云。”周恆一本正经地回道。 洪英撇了撇嘴,正要反驳,忽听得天边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 “来了!” 周恆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极远处的云层骤然破开,一道青蒙蒙的遁光如同流星赶月,瞬息千里。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股勃勃生机,所过之处,广场周围的灵植竟仿佛受到了感召,枝叶舒展,花苞怒放。 遁光在广场上空骤停,散作漫天青色光雨。 光雨之中,一道倩影缓缓降落。 那是一名身著青色长裙的女修。 裙摆如荷叶般铺散,腰间束著一条淡绿色的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她面上笼著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看不清真容,但仅凭那露在外面的一双如秋水般的剪瞳,便足以让天地失色。 她並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种清冷、宛如九天玄女下凡尘的气质,瞬间让整个喧闹的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恆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洪英说的確实没错,这女修確实美得惊心动魄,就连紫萱仙子在她面前都显得俗艷了。 “这……”周恆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乾。 身旁的紫萱仙子更是早已看呆了,手中的丝帕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嘴里喃喃道:“这世间……竟真有这般神仙人物?” “嘿嘿,秦道友,傻眼了吧?” 洪英那欠揍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几分得意,“我就说让你托住下巴,怎么样,没骗你吧?” “確实……有几分姿色。” 猛地回过神来,周恆乾咳一声,强作镇定地评价道,“怪不得洪道友推崇备至,这位长老不论是修为还是风姿,当真是天人下凡。只是……” 他苦笑一声,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大手:“这样的人物,眼光定然极高。我这五灵根的资质,也就是个凑数的,恐怕看不上我才是......” 高空之上。 青衣女修脚尖轻点虚空,落在了蓝仙掌门身侧。 “师尊。” 曹艾青微微欠身,声音清冷如泉水击石。 蓝仙掌门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她虚抬右手,止住了曹艾青的行礼:“艾青,如今你已凝结金丹,位列长老之尊,以后便是我辈中人了,这俗礼以后还是免了吧。” 说著,蓝仙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李天罡、凌玄南等人,说道: “今日真传大比,正好赶上艾青出关。太上长老有令,艾青既然晋升金丹,便该开始接手宗门事务。这第一件事,便是挑选一名真传弟子。” 此言一出,李天罡等人纷纷点头。 “理当如此。” 李天罡哈哈一笑,那张宽厚的大脸上满是讚赏,“师妹凝结上品金丹,乃是我药王谷之幸。这优先挑选之权,非师妹莫属。” 一旁的凌玄南此刻也收敛了几分,皮笑肉不笑地附和道:“李师兄所言极是。下方这些苗子虽然良莠不齐,但好歹也是大浪淘沙选出来的,周师妹儘管挑,剩下的我们再分。” 他心里清楚,这位曹艾青深得元婴老祖喜爱,又是地灵根资质,未来不可限量。 与其为了个徒弟得罪她,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反正最好的那几个三灵根苗子,她未必看得上。 “多谢诸位师兄师姐。”曹艾青微微頷首,神色依旧淡淡的。 李天罡手腕一翻,一本泛著淡黄色光晕的名册飞出,稳稳悬浮在曹艾青面前:“师妹,这是此次大比前二十名弟子的详细资料,包括骨龄、灵根、擅长手段以及此次大比的表现,你且过目。” 曹艾青伸出手,轻轻翻开名册。 翻阅的速度很快。 对於她而言,这些所谓的筑基天才,大多入不了她的眼。 三灵根?资质太差。 擅长攻伐?若是心性不佳,也是枉然。 她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一扫而过,直到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上面赫然写著: 【姓名:秦冲】 【骨龄:六十】 【资质:五灵根】 【修为:筑基中期】 【技艺:二阶中品阵法师,曾炼製中品聚灵阵】 看到这个名字和生平信息,曹艾青翻书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六十岁……五灵根……筑基中期? 五灵根修士,六十岁能筑基成功就已是烧了高香,这人竟然修到了中期? 而且还精通阵法? “这名弟子……” “叫秦冲?” 第177章 青药峰顶,故人来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7章 青药峰顶,故人来 云端之上,罡风凛冽。 看著下方那个身穿青衫的熟悉面孔,曹艾青捧著那本黄皮册子,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白。 三十三年。 整整三十三年,那张曾在百草坊市棚户区替她遮风挡雨,带著她一同生活三年的面孔,就这样毫无徵兆地闯入了她的视野。 虽然他如今已是筑基中期的修士,甚至还改换了“秦冲”这个名字,但曹艾青绝不会认错。 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影子。 “呼……” 面纱之下,曹艾青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中那颗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臟。 她很想现在就衝下去,但这儿是药王谷,身边站著的是掌门师尊和诸位金丹长老,万不能这般行事。 “师尊。” 曹艾青合上名册,声音清冷,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我就选他了。” “谁?” 蓝仙掌门正与李天罡低声交谈,闻言不由得一愣。 她顺著曹艾青的手指看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那个秦冲?” 不仅是蓝仙,就连一旁的凌玄南和白髮老者也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艾青,你可想好了?” 蓝仙掌门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赞同,“此人虽在大比中表现惊艷,但你要知道,他是五灵根。六十岁的五灵根筑基中期,这已经是透支了所有潜力的结果。此生若无逆天机缘,他在仙途上也就到头了,绝无半分结丹可能。” 说到这里,蓝仙掌门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天罡和凌玄南,压低声音道: “况且,方才你也听到了,这人用的剑诀疑似大晋玄天剑宗的核心传承。一个来路不明、潜力耗尽的散修,作为你的开山大弟子,实在是不妥。” 凌玄南把玩著玉扳指,皮笑肉不笑地插了一句:“蓝仙师姐说得是。周师妹,你初入金丹,不知这其中的深浅。 这秦冲若是別的宗门派来的钉子,你收了他,日后怕是会有无穷麻烦。依我看,不如让刑功堂先带回去,好好『审一审』再说。” 听到“审一审”三个字,曹艾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哥哥若是真进了刑功堂,那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正因如此,我才要收他。” 曹艾青抬起头,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秋水剪瞳中,透著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执拗。 “诸位师兄怀疑他的身份,无非是怕他对我药王谷不利。既然如此,將他放在我眼皮子底下,岂不是最安全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森然:“我也很好奇,一个五灵根是如何修成这般霸道剑诀的。若是他真有问题,我会亲手清理门户,给宗门一个交代。若是有问题……我也缺个试药的弟子。” “试药?” 蓝仙掌门微微一怔,隨即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弟子。 她知道艾青性子虽冷,却极有主见,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 “也罢。” 蓝仙掌门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隨你。只是你要记住,切不可因此人耽误了你自身的修行。” 见掌门鬆口,凌玄南耸了耸肩,不再多言。 “多谢师尊成全。”曹艾青微微欠身。 隨著蓝仙掌门大袖一挥,笼罩在四周的隔音禁制瞬间消散。 广场之上,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眾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匯聚在那五道高高在上的身影上。 “前五名,上前一步。” 蓝仙掌门威严的声音迴荡在广场上空。 周恆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忐忑的心情,与凌云超等人一同迈步而出,在最前方站定。 五道遁光从天而降,悬停在眾人头顶十丈处。 那股属於金丹真人的恐怖威压,近距离之下更是让人呼吸困难。 就在这时,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突然笼罩了他。 “嗯?” 周恆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运转灵力抵抗,但隨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若是反抗便是找死。 他顺著那股吸力飘飞而起,稳稳地落在了一道青色身影旁。 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药香,却又混杂著一种高不可攀的清冷。 周恆愕然抬头。 只见那位传说中的上品金丹、號称楚国第一美人的青裙女子,正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 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顏,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仿佛要將他整个人看穿。 “本座青药真人,乃是药王谷新晋金丹修士,青药峰峰主。” 曹艾青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藏在袖中的双手死死攥紧,才控制住没有伸手去触碰。 她强作镇定,声音清冷如冰:“虽无绝世功法传你,但本座一身炼丹术,足以让你受用无穷。秦冲,你可愿入我门下?” 周恆愣住了。 炼丹术?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周恆反应极快。 这可是金丹真人,还会炼丹术,自己在犹豫什么?! “弟子秦冲,拜见师尊!” 周恆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躬身长拜,行了一个標准的拜师大礼。 看著面前对著自己弯腰行礼的男人,曹艾青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但她很快便將其掩饰过去,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起来吧。既入我门,往后需勤勉修行,莫要在外墮了我的名头。” “是。”周恆恭敬起身。 隨后,他又转身朝著蓝仙掌门、李天罡等人一一见礼,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凌玄南瞥了周恆一眼,轻哼一声,转头看向下方的凌云超:“云超,还不过来?” “是,叔……师尊!”凌云超大喜过望,连忙飞身来到凌玄南身后,隱晦的瞥了周恆一眼。 紧接著,其余三名胜者也分別被蓝仙掌门和另外两名金丹长老收下。 就在周恆以为尘埃落定之时,一直笑眯眯没说话的白髮老者突然招了招手。 人群中,正一脸羡慕看著周恆的紫萱仙子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 “小女娃,老夫看你会二阶灵植术,是个照料灵植的好苗子。” 谷元真摸著鬍鬚,笑眯眯地说道,“老夫那百草园正好缺个打理的,你可愿做老夫的记名弟子,隨老夫研习灵植一道?” 紫萱仙子整个人都懵了。 在凌云超手上投降之后,她本以为日后只能做內门弟子,再没有金丹真人传授了,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弟子愿意!弟子紫萱,拜见师尊!”紫萱激动得浑身颤抖,纳头便拜,那模样比周恆还要虔诚几分。 “还有你。” 另一边,李天罡那如洪钟般的声音响起。 只见他大手一抓,將人群后方的洪英像抓小鸡一样抓到了面前。 “小子,输了就躲后面?” 李天罡瞪著铜铃大眼,“老夫的刑功堂不看那些花架子,就看能不能打!你那符宝虽然碎了,但这股子狠劲儿老夫喜欢。虽入不得真传,但老夫缺个执剑弟子,你干是不干?” 洪英也是一愣,隨即狂喜。 刑功堂长老的执剑弟子,虽说地位不如真传弟子,但也是掌管刑功堂任务发放之处,这可是一个肥差啊! “弟子愿意!多谢长老栽培!”洪英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真传大比,至此算是皆大欢喜。 “大比结束,都散了吧。” 蓝仙掌门淡淡吩咐了一句,隨即化作一道蓝色遁光,捲起新收的弟子,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凌玄南、李天罡等人也纷纷带著各自的人离开。 广场之上,瞬间空旷了许多。 “我们也走吧。” 曹艾青没有多看周恆一眼,素手轻扬,祭出了一件弯月状的飞行灵器。 那灵器通体银白,散发著柔和的月华,迎风便涨,化作一艘长约两丈的银色飞舟。 “上来。” 曹艾青轻盈地跃上飞舟前端,背对著周恆。 周恆不敢怠慢,连忙跃上飞舟后部,老老实实地站著,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丝毫逾越。 “起。” 隨著曹艾青一声轻喝,银月飞舟化作一道流光,直衝云霄。 高空中的风很大,但被飞舟自带的护罩挡在了外面。 周恆站在曹艾青身后,看著前方那道窈窕的背影,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怪异感。 这位师尊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 飞舟速度极快,穿过层层云雾,掠过无数灵峰。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座孤傲挺拔的山峰出现在视野中。 那山峰高耸入云,四周云雾繚绕,山体之上鬱鬱葱葱,长满了各种珍稀灵药。 即便还未靠近,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灵气便扑面而来。 “这里是青药峰,乃三阶中品灵脉。” 曹艾青的声音隨风传来,“此峰目前只住了我一人。峰上禁制重重,你初来乍到,莫要乱闯,否则触动阵法,我也救不了你。” “是,弟子记住了。”周恆恭声应道。 三阶中品灵脉! 周恆心中暗暗咂舌。 他在紫云坊市最好的洞府也不过是二阶中品,这里的灵气浓度起码是那里的百倍! 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外面十天! 飞舟缓缓降落在峰顶的一处平整石台之上。 曹艾青收起灵器,径直走向前方的一座古朴洞府。 “跟进来。” 周恆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洞府內布置得极为雅致,並没有寻常修士洞府那种阴冷潮湿之感,反而处处透著一股温馨。 墙壁上镶嵌著柔和的月光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只是,周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洞府的布局……怎么跟当年他在百草坊市棚户区的木屋,有些神似? 还没等他细想,走在前面的曹艾青突然停下了脚步。 “轰隆隆——” 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周恆猛地回头,只见那扇厚重的断龙石大门正在缓缓落下,將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 “哐当!” 隨著一声巨响,大门严丝合缝地关闭。 洞府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恆心头一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退后半步,体內灵力悄然运转。 这长老,到底想干什么? 第178章 重逢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8章 重逢 厚重的断龙石轰然落地,激起地面一阵轻微颤动。 洞府內光线骤暗,唯有墙壁上镶嵌的月光石散发著清冷幽辉。 周恆脊背紧绷,藏在袖中的右手已然扣住了那张二阶极品符籙“小挪移符”,体內灵力如奔涌江河,隨时准备暴起发难。 孤男寡女,闭门封禁。 这绝不是什么传道授业的架势。 就在他脑中飞速推演逃生路线之时,前方的青裙背影忽然动了。 只见那女子素手翻飞,接连打出数道繁复法诀。 嗡—— 空气震颤,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光幕瞬间笼罩四方,將整座洞府的气息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是……三阶隔绝禁制? 周恆心头一沉,也不知道这金丹师尊究竟是要干什么,却见那青裙女子猛地转过身来。 没有预想中的雷霆手段,也没有金丹真人的威压震慑。 那道身影如同一只乳燕投林,带著一阵淡淡的丹药清香,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哥——!” 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唤,在死寂的洞府內炸响。 周恆浑身僵硬,扣著符籙的手指悬在半空,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这一声“哥”,喊得撕心裂肺,喊得委屈至极。 怀中的身躯在剧烈颤抖,温热的泪水瞬间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这声音…… 这熟悉的称呼…… 周恆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劈下,將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瞬间照亮。 百草坊市的棚户区,那个总是怯生生躲在他身后的小丫头。 那个在寒冬腊月里,在初春炎夏里,等著他回去的矮小身影。 三十三年前,那个被测出地灵根,哭著不想离开他的小女孩。 “艾……艾青?” 周恆喉咙发乾,有些不敢置信地试探著开口。 怀中的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將双臂收得更紧,仿佛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会像当年一样消失不见。 周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鬆弛下来,原本扣著符籙的手掌慢慢张开,轻轻落在了女子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原来是你这丫头……” 他苦笑一声,心中那根紧绷了数十年的弦,在此刻终於鬆动了几分。 谁能想到,堂堂药王谷新晋金丹长老,那位高冷绝尘的青药峰主,竟然是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鼻涕虫? 最不可能的答案,往往就是真相。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任由时光在这一刻倒流。 良久,怀中的抽泣声渐渐平息。 曹艾青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周恆怀里探出头来,脸上还掛著泪痕,却破涕为笑。 她拉著周恆走到洞府中央的蒲团旁,按著他坐下,自己则盘膝坐在对面,素手轻抬,摘下了那层面纱。 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顏展露无遗。 眉如远山,目似秋水,虽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金丹真人的威仪与清冷,但眉眼间那股熟悉的依恋,却与三十三年前別无二致。 “哥,你终於来看艾青了。” 曹艾青吸了吸鼻子,眼眶依旧红红的。 周恆看著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感慨道:“一晃三十三年,当初那个爱哭鼻子的小丫头,如今都已经是金丹老祖了,连我都得仰望。” “哥!你又取笑我。” 曹艾青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其实我也想不到会这么快结丹的,一开始我的师尊……也就是蓝仙掌门,她管我管得极严,每天不是修炼就是炼丹。 后来元鹤老祖出关,知晓了艾青的炼丹资质,將我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她掰著手指头,如数家珍地说道: “这三十年来,我每日除了修炼就是炼丹。元鹤老祖待我极好,四阶灵脉隨便用,百年灵乳当水喝,遇到瓶颈便有元婴真君亲自为我护法讲道……我想不突破都难。” 周恆听得眼角直抽抽。 这就是地灵根加上元婴宗门核心弟子的待遇吗?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在外面为了几颗丹药灵果拼死拼活,人家在宗门里灵乳当水喝。 “倒是哥你……” 曹艾青忽然凑近了几分,那双美眸上下打量著周恆,眼中满是惊讶:“我记得当年离开时,你才炼气四层。你可是五灵根资质,如何在短短三十三年间,修炼到筑基中期的?” 这速度,別说五灵根,就是一般的三灵根,若无大机缘,也未必能做到。 周恆神色微动。 他自然不能说自己有“青铜柱”这个逆天外掛,也不能提《血炼法》和吸灵术这种邪门路子。 “运气罢了。” 周恆哈哈一笑,神色坦然:“这些年我在外闯荡,虽然凶险,但也碰到了不少机缘。或许是我命不该绝,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这一路跌跌撞撞,也就走到了今天。” 曹艾青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虽常年闭关,却並非不通世事。 五灵根修士想要筑基,那是逆天改命之举,其中艰辛与血泪,绝非一句“运气”可以概括。 周恆既然不想细说,她便不再多问。 在她心里,只要哥哥还活著,还好好地坐在她面前,这就比什么都重要。 “对了,艾青。” 周恆收敛笑意,正色道:“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曹艾青眨了眨眼:“什么?” “当年百草坊市,曹家灭门的真凶……”周恆顿了顿,观察著她的神色,“是百草坊市的炼气家族黄家,勾结几名魔修所为。” 曹艾青闻言,那双原本柔和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原来是黄家……“ “不用想了。” 周恆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些人,已经被我杀光了。黄家族长,连同那几个魔修,一个没留,全在百草坊市伏诛。” 曹艾青愣愣地看著周恆。 “哥……”眼眶再次湿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周恆这是在替她报仇,替她斩断了心魔。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周恆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多做纠缠,转移话题道,“对了,艾青,你可知晓那李天罡长老和那眼睛狭长的青年长老?,今日在广场之上,为何我感觉他们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提到正事,曹艾青神色一肃。 “哥,你修炼的可是《玄天剑诀》?” 周恆心中一凛,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点了点头:“不错,机缘巧合所得。” “这就对了。” 曹艾青嘆了口气,“《玄天剑诀》乃是晋国玄天剑宗的不传之秘,功法杀伐之力冠绝深南大陆,但极难修炼。 你在擂台上用出此剑诀,虽然惊艷,但也引起了宗门长老的注意。” 她压低声音道:“李天罡师兄掌管刑功堂,最是多疑。他怀疑你是玄天剑宗派来的奸细,或者是偷学了剑宗功法的散修。 若非我今日抢先一步將你要来青药峰,恐怕你现在已经被带去刑功堂搜魂审查了。” 周恆听得后背发凉。 搜魂? 那他身上的青铜柱秘密岂不是要曝光? “这李长老,还真是看得起我。” 周恆摸了摸不存在的虚汗,“我一个五灵根,玄天剑宗眼瞎了才会派我来当奸细。” “我也是这么跟掌门师尊说的。” 曹艾青展顏一笑,这一笑如百花盛开,明艷不可方物: “我说,玄天剑宗那帮剑疯子傲气得很,断不会收一个五灵根做弟子,更別提委以重任来我药王谷臥底。再加上由我来亲自看管你,这件事才被压了下来。” 说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五灵根这资质,平日里被人嫌弃,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成了最好的“清白证明”。 “不过,哥你还是得小心。” 曹艾青收起笑容,郑重道:“只要你在青药峰,李师兄便不敢动你。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替你挡著。” 周恆心中感动。 当年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如今终於长大了,能反过来护著他了。 “还有,你拿著这个。” 曹艾青手腕一翻,一只精致的白玉丹瓶出现在掌心,直接塞进周恆手里。 “这是?” 周恆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溢满洞府,仅仅吸了一口,体內灵力便有些蠢蠢欲动。 “二阶上品丹药,灵轮丹。” 曹艾青语气隨意:“这是我前些日子隨手炼製的,对筑基中期修士突破瓶颈有奇效。哥你现在的修为正好用得上,就当是……拜师礼吧。” 隨手炼製? 二阶上品? 周恆看著手中的丹瓶,这玩意儿在外麵坊市,一颗就能卖出天价,还得是有价无市。 这丫头,出手真是阔绰。 他也没矫情,直接收了起来。跟自家妹子,客气反而生分。 “怎么还提拜师?” 周恆收好丹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可是你哥,你还真想当我的师尊,让我天天给你端茶倒水?” 曹艾青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站起身,双手负后,下巴微抬,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金丹真人架势,围著周恆转了一圈。 “在这青药峰洞府之內,你自然是我哥哥。” 她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那双秋水剪瞳中闪烁著调皮的光芒,伸出一根葱白玉指,在周恆面前晃了晃: “不过嘛……以后出了这道门,在外面人前,你还是得乖乖喊我一声——师尊!” 第179章 青药峰暖汤敘旧,藏宝阁探秘寻奇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9章 青药峰暖汤敘旧,藏宝阁探秘寻奇 一个时辰后。 洞府內的禁制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只余下一方暖意融融的小天地。 一张紫檀木桌旁,周恆看著眼前热气腾腾的三菜一汤,神色有些恍惚。 清蒸灵玉笋、红烧赤炎鸡、还有一碗熬得浓白的银丝灵鱼汤。 这些食材皆是二阶的灵物,寻常散修哪怕是在坊市酒楼里也未必能点上一道,此刻却像是凡俗人家的家常便饭一般,隨意地摆在他面前。 曹艾青褪去了那身象徵金丹长老威仪的长裙,换上了一件素净的青色布裙,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如霜似雪的皓腕。 她正拿著汤勺,小心翼翼地给周恆盛汤,动作嫻熟得仿佛这三十三年的时光从未流逝,她依旧是当年那个在百草坊市棚户区里,踮著脚尖给哥哥做饭的小丫头。 “哥,你尝尝这鱼汤。” 曹艾青將白瓷碗推到周恆面前,那双平日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却弯成了两道月牙,满含期待地盯著他,“这银丝灵鱼乃是青药峰后山寒潭里的特產,味道极鲜,对温养经脉也有好处。” 周恆端起碗,抿了一口。 鲜香入喉,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喉管流遍四肢百骸,连带著丹田中那颗时刻凌厉的玄天剑种似乎都舒缓了几分。 “好喝。” 周恆放下碗,由衷地讚嘆道,“比当年你第一次煮饭,那锅夹生的米饭强多了。” 曹艾青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时我才多大,灶台都还没够著呢。”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而寧静。 周恆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 修仙界尔虞我诈,他在外漂泊数十年,早已习惯了辟穀丹的味道,即便偶尔进食,也是为了补充气血,何曾像今日这般,仅仅是为了这顿饭本身。 酒足饭饱,曹艾青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状似无意地说道: “哥,这座洞府只有我一人居住,空置的地方还有许多。你初来乍到,开闢洞府费时费力,不如……就先住在这里吧?” 她背对著周恆,手中的动作稍稍慢了半拍,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恆正捧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著那道忙碌的青色背影。 如今的曹艾青,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还没长开的小豆丁,而是一位风华绝代的金丹女修。 虽说修仙者不拘小节,但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终究是不好的。 更重要的是,周恆习惯了独来独往,身上秘密太多,即便面对的是艾青,他也本能地需要保留一份属於自己的安全距离。 “不了。” 周恆放下茶盏,声音温和却坚定,“你如今是一峰之主,又是金丹真人,我若一直赖在你洞府里,难免会被宗门里的有心人说閒话。 再者,我也有些修仙技艺需要锤炼,住在你这儿,怕是会吵到你清修。” 曹艾青收拾碗筷的手彻底停了下来。 洞府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她转过身,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已被她很好地掩饰了下去,重新换上了一副清浅的笑容:“哥说得对,是艾青考虑不周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指了指脚下,“青药峰这么大,除了峰顶这处主洞府,半山腰处还有几处灵气充裕的节点。 哥你就在那里开闢洞府吧,离得近些,我也好……也好隨时指点指点我的真传弟子啊。” 周恆失笑,指点弟子是假,想离得近些才是真。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点头应道:“好,那就在半山腰。” 曹艾青眼中的光亮重新燃起,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正色道:“哥,接下来的日子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太上长老赐下了一块千年青木芯,我打算借用地火之力,將其炼製成本命法宝『青木长生印』。” ”接下来数年,怕是见不到你了。“ “本命法宝非同小可,你且安心闭关。” 周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来日方长,我就在山腰处,跑不了。” 曹艾青一直將他送到洞府门口。 “回去吧。”周恆摆了摆手,转身踏上金蛟剑,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直到那道金光彻底消失在云层之中,曹艾青才依依不捨地收回视线。 她伸手抚摸著冰冷的石门,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扬起,轻声呢喃:“哥,艾青终於又有亲人了……” …… 离开青药峰的范围,高空中的罡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周恆身上残留的饭菜香气。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温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静与深邃。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灵光穿透云层,直奔他面门而来。 周恆探手一抓,两指夹住那道灵光,那灵光化作一张精致的传讯符。 灵力注入,紫萱仙子那略带娇媚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起: “秦兄,你在何处?新晋內门弟子需前往玄天峰庶务大厅登记造册,领取身份玉牌与宗门法袍,晚了可是要被扣除贡献点的。 而且,听说还有一套免费的洞府禁制阵法领取哦。” 周恆眉头微挑,苦笑一声。 看来自己这个便宜师尊光顾著敘旧,完全忘了这些琐碎的入门流程。 他指尖燃起一缕灵火,將传讯符烧成灰烬,隨即调转剑光,朝著传讯符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周恆终究是低估了青云山脉的辽阔。 这哪里是一个宗门,分明就是一个独立的小国度。 群山连绵,云遮雾绕,每一座主峰之间都相隔甚远,且设有各种禁空禁制和迷阵。 他在云海里像个无头苍蝇般乱撞了一个时辰,期间不得不降下身形,逮住好几位路过的筑基同门问路,这才在日落西山之前,堪堪找到了那座宏伟的玄天峰。 金蛟剑划破长空,稳稳降落在庶务大厅前那片巨大的黄花岗岩广场上。 周恆刚一收起飞剑,一道紫色的倩影便带著一阵香风凑了上来。 “秦兄,你可算来了。” 紫萱仙子换了一身淡紫色的流云纱裙,裙摆开叉极高,隨著走动,那双修长白皙的玉腿若隱若现。 她围著周恆转了一圈,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紧紧盯著周恆的脸庞,突然捂嘴吃吃一笑。 “秦兄,你那师尊莫非是给了你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周恆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袋,皱著眉头警惕道:“紫萱仙子何出此言?” 紫萱仙子身子前倾,那张妖嬈的脸庞几乎贴到了周恆的鼻尖,吐气如兰:“你自己找面镜子瞧瞧,那嘴角的笑意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藏都藏不住。” 周恆闻言,身形微僵。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碰到的肌肉果然是鬆弛且上扬的。 自从见到艾青那一刻起,这种发自內心的愉悦便一直掛在脸上,竟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周恆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抬手乾咳一声,正色道: “那倒不至於。只是秦某以前做散修苦惯了,如今一朝踏入元婴大宗,想到日后能在那三阶灵脉上修行,一时狂喜难耐罢了。紫萱仙子,莫要取笑在下了。” “是吗?” 紫萱仙子美眸流转,显然不信这番鬼话,但也没有拆穿,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快进去吧,別让执事弟子等急了。” 两人並肩走向庶务大厅。 大厅內宽敞明亮,数十根盘龙玉柱支撑著穹顶,地面铺著光可鑑人的黑曜石。 此处早已聚集了不少新晋弟子。 周恆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凌云超。 这位凌家族人依旧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见到周恆进来,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便扭过头去。 反倒是另一边的洪英,见到周恆,立刻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这傢伙一头红髮乱糟糟的,见到周恆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上来就要给周恆一个熊抱。 周恆侧身避开,洪英也不尷尬,大咧咧地笑道:“秦兄,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连领身份玉牌这种大事都能忘,正打算去青药峰捞你呢!” 这人也太自来熟了。 周恆心中腹誹,面上却是客气拱手:“洪兄说笑了,这药王谷实在是大得离谱,秦某在山里转晕了头,好不容易才摸到这儿。” “哈哈哈哈!” 洪英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引得周围弟子纷纷侧目,“確实確实,我第一次来也是晕头转向,这青云山脉连个路標都没有。” 正说话间,几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內门执事弟子捧著托盘走了过来。 “肃静!” 领头的执事弟子是个筑基后期的中年人,面容严肃。 他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诸位同道既入药王谷,便要守我谷中规矩。现发放宗门法袍与身份玉牌,尔等上前领取。” 周恆依言上前。 那法袍通体青色,用的是上好的天蚕丝织就,袖口处绣著青云纹路,胸口位置则是一个古朴的“药”字,隱隱有灵光流转,竟是一件下品防御灵器。 紧接著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墨绿色玉牌,以及一盏造型古怪的青铜油灯。 “滴血认主,分出一缕神魂寄託於魂灯之上。”那执事弟子冷冷道。 周恆心中微凛。 魂灯,乃是宗门控制弟子的重要手段,一旦弟子身陨,魂灯即灭,宗门便可藉此追查凶手,甚至通过魂灯定位弟子的位置。 虽然有些受制於人的感觉,但这是入宗的必经之路。 周恆逼出一滴精血滴在玉牌上,隨后忍著识海撕裂般的剧痛,分出一缕神魂注入那青铜魂灯之中。 “噗”的一声轻响。 魂灯上燃起一朵豆大的幽蓝色火焰,与周恆之间產生了一种若有若无的感应。 “此乃身份玉牌,亦是尔等在宗门行走的凭证。” 执事弟子解释道,“宗门贡献点皆记录於此。內门弟子每年一千点,真传弟子每年五千点。” 说著,他手中法诀一打,一道流光没入周恆手中的玉牌。 周恆神识探入,只见玉牌背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姓名:秦冲】 【身份:青药峰真传弟子】 【贡献:五千】 五千贡献点。 周恆握著玉牌,心中暗自盘算。 听起来不少,但不知道这药王谷的物价如何,究竟能换些什么东西。 待所有手续办理完毕,执事弟子將眾人的魂灯统一收起,给眾人一人发了一套洞府阵法禁制,便挥手示意眾人可以散了。 走出庶务大厅,夕阳的余暉洒在广场上,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破衣服穿著真不习惯。” 洪英扯了扯身上的青色法袍,一脸嫌弃,隨即他又兴奋地看向周恆和紫萱,“喂,秦兄,紫萱妹子,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要一起去藏宝阁逛逛?” “藏宝阁?” 紫萱仙子眼睛一亮,“听说药王谷的藏宝阁收录了天下奇珍,尤其是高阶丹药,更是外界难得一见。” 周恆也有些意动。 他现在身家虽然丰厚,但大多是灵石和一些杂物,真正的顶尖修炼资源还是稀缺。 尤其是能增进筑基期修为的丹药,在外麵坊市往往有价无市。 “那是自然!” 洪英拍著胸脯,一脸得意,“不是我吹,这楚国地界,论炼丹,谁敢跟药王谷叫板? 我十八岁就在药王坊市混跡,那藏宝阁里的好东西,我可是眼馋好多年了。如今咱们有了贡献点,正好去开开眼界!” 周恆看著洪英那副轻车熟路的模样,不由得笑道:“既然洪兄这般熟悉,那便劳烦带路了。秦某正好也想看看,这藏宝阁,究竟能有什么宝贝。” “好说好说!你们俩跟著我,我有飞舟,速度快!” 洪英祭出一艘造型狂野的赤红色飞舟,那是他的飞行灵器。 三人登上飞舟,化作一道赤虹,朝著群山深处那座宝光冲天的山峰疾驰而去。 风声呼啸,周恆站在船头,看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元婴大宗的底蕴,究竟有多深厚? 这五千贡献点,能否换来让他更进一步的机缘? “坐稳了!”洪英大吼一声,飞舟猛地加速,一头扎进了前方那片绚烂的霞光之中。 第180章 紫元造化丹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0章 紫元造化丹 灵宝峰高耸入云,宛如一把利剑直插苍穹。 赤红飞舟破开云雾,缓缓降落在半山腰的白玉广场上。 周恆抬头望去,只见一座四层高的古朴楼阁屹立在峰顶,通体呈暗褐色,並非金石所铸,却透著一股比精铁还要沉重的质感。 那木料纹理间隱隱有灵光流转,尚未靠近,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仿佛那不是一座楼,而是一头盘踞在此的洪荒巨兽。 “这是千年灵木搭建的,每一根柱子都刻画了三阶坚固阵纹,就算是秦兄你全力一击,也休想在上面留下印子。” 洪英收起飞舟,指著那楼阁咧嘴一笑。 三人沿著蜿蜒石阶而上,很快便来到了藏宝阁大门前。 两名身著黑袍的筑基修士如同门神般守在两侧,面无表情,腰间掛著的並不是普通弟子的玉牌,而是刑功堂特有的执法令。 “身份玉牌。”左侧的黑袍修士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乾涩。 周恆三人依言递上玉牌。 那修士接过查验一番,目光在周恆的“真传”二字上停留了一瞬,神色稍缓,但依旧公事公办地说道: “筑基期弟子,最高只能进入第二层。另外,丑话说在前面,藏宝阁內遍布禁制,一草一木皆有阵灵看守。若是谁动了歪心思,想顺手牵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洪英身上,冷哼一声:“不管你是谁的弟子,刑功堂的雷火鞭可不认人。” 洪英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嘟囔道:“师兄,我也是刑功堂的执剑弟子,咱们是一家人……” “执剑弟子犯法,罪加一等。” 黑袍修士毫不留情地懟了回来,將玉牌扔回给三人,“进去吧。” 穿过一层如水波般的隔绝光幕,喧囂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藏宝阁內部极为宽敞,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陈年灵材特有的药香。 一楼人头攒动,多是炼气期弟子在兑换法器和基础丹药。 三人没有停留,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明显清静了许多,只有十几名身穿青袍的筑基修士在各个柜檯间穿梭,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里的静謐。 “那个……” 洪英搓了搓手,目光有些飘忽地往西边瞟,“秦兄,紫萱妹子,那边是符籙区。上次跟秦兄一战,我那符宝废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想去看看藏宝阁有没有符宝。嘿嘿,咱们分头行动?” 这洪英,显然是对上次败在周恆手里耿耿於怀,想找找更强的杀手鐧。 周恆也不点破,微微頷首:“也好,各取所需。” 紫萱仙子则是理了理鬢角的碎发,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那妾身便去功法典籍区转转,听说药王谷有一门《百草养灵术》颇为神妙,若是能兑换来,对我的灵植术大有裨益。” 三人就此分开。 周恆独自一人,负手踱步至丹药区。 这里的柜檯皆是用整块的温玉雕琢而成,上面笼罩著一层淡青色的禁制光罩。 光罩內,一只只精致的玉瓶悬浮其中,瓶身贴著標籤,字跡苍劲有力。 周恆目光扫过,心中不禁暗暗咋舌。 不愧是元婴大宗,这里的丹药种类之全、品阶之高,远非外面的坊市可比。 他停在一个柜檯前,目光锁定在一只紫色的玉瓶上。 紫元造化丹 品阶:二阶中品 兑换价格:2500贡献点一枚 效用:提取朝阳初升之紫气,辅以两百年紫参炼製,药性温和醇厚,一颗可抵筑基中期修士两年苦修,杂质极少,连续服用不伤根基。 周恆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如今虽然战力强横,手段层出不穷,但修为毕竟只是筑基中期。 在这天才云集的药王谷,单纯凭藉自己那个可怜的灵根资质苦修,修炼到筑基后期估计得是五十年后了。 这紫元造化丹,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只是这价格…… 一枚就要两千五百贡献点! 他拼死拼活拿了个大比前五,也不过才拿到五千点的“巨款”。 这点家底,竟然只够买两颗丹药? 周恆强压下肉疼的感觉,目光继续游移,试图寻找性价比更高的替代品。 很快,他的目光被另一个更加霸道的名字吸引。 金髓粹骨丹 品阶:二阶上品 兑换价格:5000贡献点 效用:主材取自二阶后期妖兽“金刚猿”之骨髓,专练骨骼,服之如铁汁浇筑,大幅提升肉身强度。 周恆看得眼热不已。 他修炼血炼法,肉身本就强横,若是能再辅以十数颗金髓粹骨丹修炼,恐怕单凭肉身之力就能硬撼后期妖兽。 可惜,五千点,买这一颗就倾家荡產了。 再往后看,更是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七窍玲瓏丹,二阶上品,一万贡献点,能开窍悟道,滋养神魂。 这对於拥有神魂攻击手段的周恆来说,诱惑力简直致命。 三转回春丹,二阶上品,三千贡献点。 號称只要心脉不断,多重的伤都能拉回来。 这哪里是丹药,分明是第二条命。 周恆站在柜檯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 他身上虽有二十几万灵石的巨款,但这藏宝阁只认贡献点,不认灵石。 这种看著金山银山却无法搬走的憋屈感,让他颇为难受。 “罢了。” 周恆深吸一口气,强行挪开视线。 修为才是根本。 肉身虽强,若境界跟不上,终究是空中楼阁。至於神魂和保命丹药,日后再想办法赚取贡献点便是。 他没有急著兑换,而是转身走向了另一侧的灵器区。 既然买不起,过过眼癮总行吧? 灵器区的宝光比丹药区更加璀璨。 周恆刚一靠近,便感觉到一股股凌厉的气息透过禁制光幕传来。 青竹风灵叶,二阶下品,一万二贡献点。 暗影穿云梭,二阶中品,三万六贡献点。 定影透骨钉,二阶下品,一万六贡献点。 一连串的天价数字,看得周恆眼角直抽抽。 尤其是那风雷双翼,二阶上品飞行灵器,竟然要七万五千贡献点! 这玩意儿若是穿在身上,怕是遇到假丹修士都能跑得掉。 还有那个替劫替身偶,八万八千贡献点。 “八万八……”周恆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按照內门弟子一年一千点的贡献,得八十八年才能买这一个木偶。 当然,要是有弟子真想买,那也是给宗门做了足够多的任务后,获取到足够兑换灵器的贡献点。 周恆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能吞噬法术反击的五行吞灵葫,摇了摇头,彻底断了念想。 他现在的灵器其实並不差。 防御有灵犀钟,攻击有金蛟剑,覆海印和青羽扇,压轴手段有符宝青光刀,飞行灵器有摩云舟。 虽然比不上这些极品货色,但也足够用了。 当务之急,还是提升修为。 周恆不再犹豫,转身折返至丹药区的兑换柜檯。 柜檯后坐著一名面容白净的青年执事,正百无聊赖地翻看著一本灵药典籍。 见有人过来,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师弟要兑换何物?” 周恆从怀中摸出那枚还没捂热乎的身份玉牌,轻轻放在柜檯上,沉声道:“两枚紫元造化丹。” 见到这枚精致的身份令牌,青年执事眉毛一挑,有些诧异地看了周恆一眼。 真传弟子? 一出手就是五千贡献点,这可是大手笔。 青年执事虽然心里嘀咕,手脚却极其麻利。 他取出一块黑色的特製令牌,在周恆的身份玉牌上一抹。 一道微光闪过。 原本显示“五千”的数字,瞬间归零。 青年执事转身,从身后的药柜禁制中取出一只崭新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將两枚紫气氤氳的丹药装入其中,隨后连同身份玉牌一起递了出来。 “秦冲师兄,这是你的丹药。一共扣除五千贡献点,请收好。” 周恆伸手去接,抓起玉瓶和身份玉牌,“多谢师弟。” 说完,他看也没看正在远处书架旁挑选典籍的紫萱,也没等还在对著符宝流口水的洪英,转身便朝楼梯口走去。 既然东西到手,就没必要多留。 第181章 庚金沙,厚土黄精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庚金沙,厚土黄精 走出藏宝阁,周恆立於白玉广场边缘,指腹轻轻摩挲著那枚冰凉的储物戒。 现如今他身家不菲,下品灵石二十八万有余,中品灵石六百余。这是一笔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发狂的巨款,但周恆眼中却无半点自得。 灵石放在储物袋里,那是死物。只有化作丹药、法宝、阵法,融进自己的丹田气海里,那才是保命的底牌。 “真传已成,接下来便是漫长的闭关。” 周恆心中盘算,目光投向远方。 墨玉阵经的后续阵图亟待参悟,天心丹的材料更是重中之重。毕竟这五灵根的资质若不改善,即便日后有青铜柱相助,金丹大道依旧遥遥无期。 “还是先去一趟药王坊市吧,赶紧搜寻一番天心丹的主药辅药和阵法材料。” 他袖袍一甩,一道乌光自袖中激射而出,迎风暴涨,化作一艘通体漆黑的飞舟——摩云舟。 周恆纵身跃上飞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瞬间刺破云层,朝著青云山脉之外疾驰而去。 …… 药王坊市。 作为药王谷麾下的第一大坊市,其规模远非紫云坊市可比。 飞出青云山脉,约莫半日后,周恆按落遁光。 极目远眺,只见前方平原之上,一座巍峨巨城拔地而起。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黑金岩浇筑,表面阵纹密布,灵光流转间,隱隱散发著堪比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压。 那是三阶上品防御大阵的气息。 城门口,各色遁光如雨点般落下,往来修士络绎不绝,筑基修士隨处可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周恆並未直接入城。 他在一处无人密林降下身形,浑身骨骼一阵“噼啪”爆响,面部肌肉蠕动。片刻后,那个英挺不凡的“秦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蜡黄、神情木訥的中年散修。 收敛气息,压制修为至筑基初期。 周恆混入入城的人流,凭藉百枚下品灵石办理药王坊市的入城令牌,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城门口的身份盘查。 甫一入城,鼎沸的人声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足以容纳八辆兽车並行,两侧楼阁鳞次櫛比,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周恆於大道之上站定,左右盼首正欲辨別方向,突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 “前……前辈,您需要嚮导吗?” 周恆脚步微顿,侧首望去。 只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站在路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黄衫,身形瘦弱,只有炼气一层的修为。 少年见周恆看来,本能地缩了缩脖子,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对高阶修士的畏惧,但那双紧攥著衣角的手,却暴露了他此刻的渴望。 周恆目光扫过少年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心中莫名一动。 曾几何时,自己刚进入百草坊市討生活时,也是这般谨小慎微,面对秦冲和赵老头的帮助也是怀著警惕之心。 “怎么?”周恆声音平淡,“你很懂这药王坊市?” 似是听出了周恆语气中並无恶意,黄衫少年鼓起勇气,急声道:“回稟前辈,晚辈自小在此长大,这坊市里的每一处犄角旮旯我都熟。无论前辈是想买丹药、法器,还是想寻那黑市路子,晚辈都能带路。” “若是您第一次来,雇我一日,能省下不少冤枉路。” 周恆微微頷首,也不废话:“一日多少灵石?” 少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竖起一根手指,声音低若蚊蝇:“一块……一块下品灵石。” 一块灵石?! 对於如今的周恆而言,甚至不值得弯腰去捡。但对於这个炼气一层的少年来说,或许就是数日的口粮,是一张保命的低阶符籙。 周恆手掌一翻,一块灵气盎然的下品灵石拋了过去。 “接著。” 少年手忙脚乱地接住灵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飞快地用袖子擦了擦,珍而重之地塞进贴身口袋,隨即恭敬行礼:“多谢前辈!前辈想去何处?” “我要买灵药。” 周恆负手而立,目光幽深,“千年份以上的稀缺灵药,还有高阶阵法材料。带我去最大的商铺。” 少年略一思索,立刻答道:“既然前辈要买这等珍稀之物,那唯有去『星环商会』了。那是多宝真人的產业,分號遍布楚国,若是那里没有,其他铺子恐怕更难寻。” “星环商会么……” 周恆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说起来,他还是星环商会的客卿呢,也不知道那令牌还能不能打折。 …… 药王坊市,星环商会。 这里的装潢比之紫云坊市更加奢华,九层高楼通体琉璃瓦覆盖,宝光冲天。 周恆刚一跨入大门,一名眼睛露精光的紫袍中年掌柜便迎了上来。 虽然周恆刻意压制了修为,但那种常年杀伐养成的淡漠气质,以及身上那件虽然幻化过外形但依旧材质不凡的法袍,都瞒不过这些生意人的眼睛。 “这位道友,里面请。” 中年掌柜將周恆引至三楼的一间贵宾雅室,奉上灵茶,至於那黄衫少年,则识趣地候在门外。 “在下姓钱,添为此处管事。” 钱掌柜笑眯眯地问道,“不知道友此番前来,想要购置何种宝物?只要灵石足够,我星环商会没有弄不到的东西。” 周恆也不客套,抿了一口茶,缓缓吐出几个名字: “五色蕴灵莲。” “庚金沙。” “千年铁木心。” “寒潭冰魄髓。” “地心赤阳芝。” “厚土黄精。” 隨著一个个名字从周恆口中蹦出,钱掌柜原本职业化的笑容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愕。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中年修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几样东西,无一不是二阶灵物中的极品,甚至有些已经触及到了三阶的门槛。 尤其是那五色蕴灵莲,更是传说中炼製某种上古秘药的主材,寻常筑基修士听都没听过。 这人究竟是谁?莫非是哪个金丹真人遮掩身形,或者是某个隱藏修为的假丹强者? “道友……” 钱掌柜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虚汗,苦笑道,“您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这几样灵物,皆是天地奇珍,可遇不可求啊。” 周恆神色不变:“有什么便拿什么。” 钱掌柜沉吟片刻,起身道:“道友稍候。”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钱掌柜去而復返。 他手中捧著两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轻轻推至周恆面前。 “道友运气不错。这几样灵物中,分號库房恰好存有两样。” 钱掌柜打开第一个木盒。 一股锐利至极的金戈之气扑面而来。盒中盛著一捧金色的沙砾,每一粒都晶莹剔透,仿佛蕴含著斩断一切的锋芒。 “庚金沙,采自二阶上品金属性矿脉核心,需百吨原矿方能提炼出一两。” 紧接著,第二个木盒开启。 一股厚重、沉稳的土灵气瀰漫开来。盒中静静躺著一块拳头大小的枯黄根茎,表面纹路如龙蛇盘踞,隱隱有黄光吞吐。 “厚土黄精,三百年份,土系至宝。” 周恆双目微眯,神识细细扫过两物,与脑海中《天心丹》丹方记载的特徵一一印证。 无误。 正是炼製天心丹所需的五行辅药之二。 “开价吧。”周恆盖上木盒,淡然道。 钱掌柜伸出一只手掌翻了翻:“庚金沙,五万下品灵石。厚土黄精,六万下品灵石。共计十一万。” 十一万下品灵石?! 足以买下一件顶阶的上品灵器,甚至能买到一件威能受损的符宝。 周恆心中虽在滴血,面上却纹丝不动。 他手腕一翻,一枚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出现在掌心,隨手扔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掌柜的,我是商会的客卿,不知这枚令牌可还能减免些许灵石?” 钱掌柜一愣,连忙拿起令牌注入灵力。 嗡! 令牌表面浮现出一圈淡淡的星环纹路,確是星环商会颁发的高阶客卿令无疑。 “原来是自己人!” 钱掌柜態度顿时恭敬了几分,將令牌双手奉还,“既然是客卿,自然有折扣。这两样灵物,便作价十万灵石,道友以为如何?” 一下子省了一万灵石。 周恆微微頷首:“可。” 他一挥手,大片灵石如小山般堆满了半个雅室。 钱掌柜神识一扫,確认数目无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交易完成,周恆並未急著离开。 他再次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件灵光闪烁的器物——中品灵器“覆海印”与“青羽扇”。 如今有了金蛟剑与符宝,这两件灵器已显鸡肋,不如换成资源。 “这两件灵器,掌柜的估个价。” 钱掌柜接过灵器鑑赏一番,赞道:“好东西,虽然有些磨损,但器纹完整。两件打包,六万灵石,我收了。” “成交。” 又是六万灵石入帐。 紧接著,周恆又报出了一连串阵法材料的清单。 墨玉石、空冥晶、二阶妖兽精血…… 这些都是为了参悟《墨玉阵经》后续阵法,以及尝试炼製二阶上品阵法所做的准备。 钱掌柜此刻看周恆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尊行走的財神爷。 又是五万下品灵石花出去。 短短半个时辰,周恆在星环商会进出流水近二十万灵石! 这种花钱如流水的感觉,既让人肉痛,又有一种莫名的畅快。修仙,修的就是资源,就是底蕴! 临走前,周恆似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掌柜的,贵號可有滋养神魂的二阶灵茶售卖?” 神魂之力,关乎阵法推演,更关乎《大衍诀》的修行,乃是重中之重。 钱掌柜闻言,面露难色:“道友也是行家。滋养肉身、灵力的灵茶好找,但这滋养神魂的……那是稀罕物。我这分號目前缺货。” 见周恆眉头微皱,钱掌柜连忙补救道:“不过,道友若真急需,可去城东的『丁家灵铺』碰碰运气。丁家有几株祖传的『玉露灵茶树』,那是整个坊市唯一能產出滋养神魂灵茶的地方。只是那价格……” 他摇了摇头,伸出五根手指:“一两,五千灵石,概不还价。” 周恆心中一凛。 五千灵石一两茶,喝的哪里是茶,分明是金山银海。 但想到接下来的闭关推演,他还是点了点头,拱手告辞。 …… 出了星环商会,黄衫少年依旧老老实实地候在门外。 “带我去丁家灵铺。” “好嘞!” 在少年的带领下,周恆很快便来到了丁家灵铺。 铺面不大,却极为雅致。 一名身穿紫色长裙、风韵犹存的美艷妇人亲自接待。 一番交涉后,周恆豪掷五万灵石,购得了整整十两“玉露灵茶”。 至此,他在藏宝阁省下的家底,已去大半。 但看著储物戒中那一盒盒珍稀灵材,那罐散发著清冽茶香的灵茶,周恆心中只有充实。 万事俱备,只待闭关! 此时天色已晚,残阳如血。 坊市街道上的人流渐渐稀少。 周恆站在街角,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即使累得满头大汗、却依旧满脸希冀的黄衫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连忙躬身:“回前辈,晚辈名叫阿木。” “阿木……” 周恆探手按在少年头上,神识扫过他的肉身,这少年確实是五灵根,而且是最差的那种,体內经脉淤塞,若无大机缘,这辈子大概率止步炼气初期,最终化作一抔黄土。 “今日你做得不错。” 周恆淡淡道,“我要走了。” 阿木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知道,眼前这位前辈不仅修为高深,更是富可敌国。哪怕指缝里漏出一点点东西,都足以改变他这个底层散修的命运。 “前辈!” 阿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晚辈不敢奢求灵石赏赐,只求前辈……赐下一门技艺!晚辈不想一辈子做个嚮导,晚辈也想……也想修仙!” 周恆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不想认命。 只想往上爬。 沉默良久,周恆轻嘆一声。 “修仙百艺,易学难精。给你太高深的传承,反而是害了你。” 他手掌一翻,一枚略显陈旧的玉简出现在手中。 这是当初灭掉百草坊市黄家时所得的战利品——《基础符籙初解》。里面记载了一阶符籙的炼製之法,对於炼气期修士而言,是一门足以安身立命的手艺。 “既相逢,便是有缘。” 周恆屈指一弹,玉简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少年面前。 “此乃符道传承,能否学会,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完,周恆不再停留。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大鹏展翅,瞬间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那个名叫阿木的少年,死死抱著怀中的玉简,对著周恆消失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第182章 灵轮映月,剑莲初现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灵轮映月,剑莲初现 青药峰,半山腰。 此处云雾繚绕,灵气浓郁程度虽不及峰顶曹艾青的洞府,却也远超外界坊市。 周恆选了一处背阴的峭壁,祭出金蛟剑,剑光如龙,顷刻间便削出了简易的洞府雏形。 隨后,他袖袍一挥,数杆阵旗没入四周岩壁,隨著一道嗡鸣声,宗门发放的制式禁制与他自带的二阶中品聚灵阵同时开启。 剎那间,方圆数里的灵气如同漏斗般倒灌而入,洞府內灵气化雾,甚至凝结成丝丝缕缕的灵液,沾湿了周恆的衣摆。 “呼——” 周恆盘膝坐於蒲团之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陶醉。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若是在外界做散修,想要这等修炼环境,每日不知要烧掉多少灵石,还得提心弔胆防人杀人夺宝。 调整片刻,待心境平復,周恆手腕一翻,那只精致的白玉丹瓶出现在掌心。 拔开瓶塞,一股醇厚的药香瞬间溢满石室。 瓶中静静躺著五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莹白,表面隱隱有一道金色的轮印,仿佛一轮缩小的圆月。 “灵轮丹,二阶上品。” 周恆想起曹艾青临別时的叮嘱:此丹药性霸道,一颗可抵普通修士五年苦修,切不可贪多。 “五年……”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以他五灵根的资质,若无外力,苦修五年也不过是让灵力积蓄几分,想要突破瓶颈难如登天。 但这丹药,却是逆天改命的捷径。 没有任何犹豫,他仰头將一枚灵轮丹吞入腹中。 轰! 丹药入口即化,並未如寻常丹药般温润化开,而是瞬间在腹中炸裂,化作一股狂暴至极的灵力洪流,顺著经脉疯狂冲刷。 “唔!” 周恆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內视之下,只见丹田灵海之上,那股药力竟然真的凝聚成了一轮明亮的月轮虚影。 月轮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喷薄出精纯至极的灵力,强行撑开他的经脉,灌入灵海。 周恆连忙运转玄天剑诀,疯狂吸收著这股灵力。 原本如涓涓细流的液態灵力,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奔腾的江河。 一日,两日,三日…… 洞府內不知岁月。 直到一个月后。 周恆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两道宛如实质的精光在暗室中一闪而逝。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竟如利剑般激射而出,在地面上击出一个深坑。 “好霸道的药力!” 周恆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神色间既有惊喜,也有一丝凝重。 筑基中期的修为,在这短短一月间,竟然硬生生往前推进了一大截,抵得上他平日里数年的苦修。 但弊端也很明显。 灵海虽然扩张了,但灵力显得颇为虚浮,就像是注了水的猪肉,看著壮实,实则虚胖。 “若是此刻与人斗法,虽然灵力总量占优,但精纯度不够,怕是要吃大亏。” 周恆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看来短时间內不能再服第二颗了。必须花时间將这些虚浮的灵力反覆锤炼,再度精纯一番才行。”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懂。 “修为暂且如此,接下来,该提升点护道手段了。” 周恆手掌一抹储物戒,那捲在紫云坊市,从柳清月手中收穫的《墨玉阵经》出现在手中。 这本阵经乃是真正的传承之物,记载了数十种二阶阵法和几道三阶阵法。 周恆神识探入其中,一页页翻阅。 “二阶下品,流沙阵……鸡肋。” “二阶中品,火鸦阵……威力尚可,但太过笨重。” “二阶中品,迷踪幻影阵……对我这种神识强大的修士来说,一眼可破。” 周恆看得极快。 他如今眼界高了,寻常货色根本入不了眼。 他要的,是那种能一锤定音,或者能让他立於不败之地的上品阵法。 翻阅良久,周恆的手指突然停在了一页暗金色的阵图上。 “庚金剑莲阵。” 周恆瞳孔微缩,逐字逐句地读了下去。 【二阶上品杀阵。需以十二柄金属性下品灵器长剑为阵基,一柄上品灵器长剑为阵眼。阵成之时,剑气化莲,攻伐无双。】 而在阵图的最下方,还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备註: 【若能以二十四柄长剑布阵,阵法威能可逼近二阶极巔,杀力直追符宝!】 “直追符宝!” 周恆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两下。 符宝虽然强大,但那是消耗品,用一次少一次。 但这阵法若是炼成,只要灵石足够,便可无限次使用。 试想一下,二十四柄灵器飞剑齐出,那是何等壮观的场面? 筑基后期修士陷进去,恐怕也要被绞成肉泥。 “就是它了!” 周恆当即拍板。 不过这成本…… 十二柄下品灵器长剑,对於寻常筑基修士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但对他而言,倒也不是凑不齐。只是若要追求极致的二十四柄,还得去药王坊市搜刮一番。 选定了杀阵,周恆又继续翻找。 杀人技有了,保命技也不能少。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道名为“小须弥金刚阵”的图谱上。 “二阶上品,困防一体阵法。” “二十四桿阵旗,分阴阳两组。阳阵主防,至刚至阳,不动如山;阴阵主困,锁天绝灵,画地为牢。” 周恆看著阵法介绍,越看越满意。 这简直是为他这种“稳健型”修士量身定做的。 打得过就用阴阵困住杀,打不过就用阳阵进行防御。 只是…… 周恆的目光落在材料清单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阵盘需以二阶上品灵材“玄武秘银”与“金刚砂”熔炼,方能承载阵法之重。】 “玄武秘银,金刚砂……” 周恆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他在药王坊市豪掷二十万灵石,买了庚金沙,买了厚土黄精,虽说他还將那两样无用灵器卖出赚回六万下品灵石,但若是將这两道阵法炼成,想必自己又要坐吃山空了。 “看来这趟闭关结束后,还是得去一趟药王坊市,或者再去藏宝阁转转。” 周恆无奈摇头,“修仙修仙,修到最后,还是在修钱。” 虽然材料暂缺,但这並不妨碍他先参悟阵纹,炼製基础的阵旗。 想到这里,周恆感觉神识有些疲惫。方才高强度的推演和筛选,消耗了不少心神。 “正好,试试那五千灵石一两的好茶。” 周恆取出一套紫砂茶具,又拿出那个装著“玉露灵茶”的精致玉罐。 小心翼翼地用灵力镊出三片蜷缩如碧玉珠般的茶叶,放入壶中。 隨后,他引来一股山泉水,以火球术烧至滚沸,冲入壶內。 哗——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干茶入水,竟没有漂浮,而是瞬间沉入壶底,发出一声声清脆如玉石撞击的声响。 紧接著,一缕缕白雾从壶嘴升腾而起。 那白雾凝而不散,在壶口上方三寸处盘旋匯聚,竟隱隱化作一朵小小的云团。 云团之中,仿佛有细微的雨露滴落之声传来。 待茶汤化作淡青色的琥珀质感,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瀰漫整个洞府。 周恆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入口冰凉,如饮寒泉。 那股凉意顺著喉咙滑入腹中,而后轰然炸开,化作无数清凉气流直衝天灵盖! 嗡! 周恆只觉大脑一片空白,紧接著便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本因推演阵法而產生的疲惫感瞬间烟消云散,识海之中,那个有些萎靡的大衍神钟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吮著涌入的凉意。 “好茶!” 周恆双目圆睁,眼中精光爆射。 此刻的他,感觉思维敏捷到了极致,往日里那些晦涩难懂的阵法纹路,此刻在脑海中竟如掌上观纹般清晰。 这五万灵石,花得值! “趁著这股药劲,参悟阵图!” 周恆不敢浪费这宝贵的“贤者时间”,当即放下茶杯,再次抓起《墨玉阵经》,另一只手取出空白的阵旗材料,指尖灵力吞吐,开始在上面飞速刻画起来。 洞府內,茶香裊裊,灵光闪烁。 一场针对阵法之道的深度闭关,就此拉开序幕。 第183章 兽潮惊变,青木长生印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兽潮惊变,青木长生印 五年后。 药王谷核心禁地,药王峰。 一座通体由黑曜石铸就的圆柱楼宇內,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静謐。 此处乃是宗门重地,除了几名负责看守大阵的筑基弟子外,鲜有人至。 嗡——! 地面上,一道沉寂已久的繁复阵纹突然亮起,刺目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楼宇內的昏暗。 “这是……” 一名看守弟子猛地站起,瞳孔微缩:“大传送阵?这阵法直通药王峰,元鹤老祖闭关之地,平日里只有金丹长老和掌门有权启用,怎么会有动静?” 光柱剧烈震颤,空间扭曲。 一道跌跌撞撞的人影从光芒中显现。来人身穿染血道袍,面色惨白如纸,刚一落地便是一个踉蹌,险些栽倒。 “快!带我去见掌门!” 那受伤的白髮老者一把抓住看守弟子衣领,声音嘶哑而焦急: “本座是坐镇凌霄坊市的长青真人!妖兽山脉爆发兽潮,有三阶妖王席捲兽潮进犯凌霄坊市!凌霄坊市护城大阵告急,请求宗门火速支援!”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阶妖王?!” 看守弟子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 三阶妖王,那可是堪比金丹长老的恐怖存在,一旦衝破凌霄坊市的护城大阵,坊市必將生灵涂炭。 霎时间,一道道传讯火光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大厅中的看守弟子纷纷忙活了起来。 …… 与此同时,青药峰半山腰。 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洞府內一片死寂,唯有聚灵阵运转的轻微嗡鸣声。 周恆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周身灵力如潮汐般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会带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旋。 良久。 “呼——” 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溢,宛如实质。 “五年闭关,五枚灵轮丹,外加两枚紫云造化丹……” 周恆內视丹田,感受著那比五年前雄浑了一倍有余的液態灵力,眉头却微微皱起,“即便如此,竟还没摸到筑基后期的门槛。这玄天剑诀的胃口,当真是个无底洞。” 若是寻常功法,这般海量的资源砸下去,怕是早已触摸到筑基后期的瓶颈。 但这剑诀修出的灵力锋锐无匹,质量奇高,所需的积累也是常人的数倍。 虽然修为未破,但周恆並未气馁。 他大袖一挥,一道金光激射而出,悬停在半空。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黄色阵盘,周围环绕著二十四桿洁白如玉的阵旗。 每一桿阵旗上都用金漆勾勒著繁复的符文,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庚金剑莲阵,成了。” 周恆指尖轻抚过阵盘,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耗费整整五万灵石的材料,失败数次才炼製成功。这可是二阶上品杀阵,只可惜……” 他嘆了口气,手掌一翻,將阵盘收起。 阵法虽成,却缺了核心的“剑”。 此阵需以十二柄金属性灵器飞剑为基,若能凑齐二十四柄,威力直追符宝。但眼下他手中除了金蛟剑,並无其他合適的飞剑。 “还有那小须弥金刚阵。” 周恆脑海中浮现出另一道阵图,摇了摇头:“阵理已通,奈何囊中羞涩,缺了玄武秘银和金刚砂。看来,是时候出关去买关键材料了。” 他在洞府內站起身,原本披散在身后的长髮已长至腰间。 周恆並指如剑,隨手一挥。 刷刷刷! 几缕寒光闪过,漫天髮丝飘落。 原本略显阴柔的长髮瞬间变成了利落的寸头,整个人气质一变,从阴鬱的苦修之士,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走。” 周恆打出一道法诀,沉重的石门轰隆隆开启。 然而,就在他迈出洞府的一剎那—— 轰隆隆! 整座青药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脚下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股浩瀚无垠的灵压,仿佛天河倒灌,从山巔之上轰然压下! “这是……” 周恆瞳孔猛地收缩,身形瞬间紧绷,本能地想要祭出防御法器。 但这股威压並非针对他,而是某种更为宏大的天地异象。 他抬头望去。 只见青药峰顶,云海翻腾。 一道绝美的青色身影凌空而立,衣袂飘飘,宛如神女。 在她头顶上方,一方古朴的青色大印正在缓缓旋转。 那大印只有巴掌大小,却仿佛重若千钧。 隨著它的转动,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瞬间暴动,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青色长河,疯狂地朝著大印匯聚而去。 不仅是青药峰,就连周围几座灵峰的灵气也被强行掠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漏斗! “这就是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宝?” 周恆站在半山腰,仰望著那道令人窒息的身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即便隔著这么远,他依然能感受到那方大印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那种力量,早已超出了筑基修士的理解范畴,若是砸下来,恐怕连二阶上品防御阵法都会被轻易摧毁,化作灰烬。 “这种声势……这便是本命法宝的威能吗?” 周恆眼中的震撼逐渐化为一抹欣慰与嚮往。 山巔之上。 曹艾青感应到大印吸纳的灵气已至极限,原本清冷的俏脸上闪过一丝决然。 她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结出一道晦涩的法印,檀口轻张,一滴殷红的本命精血飞出,径直没入那青色大印之中。 “凝!” 一声清叱,响彻云霄。 嗡! 青色大印猛地一震,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波纹以其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波纹所过之处,原本被排空的云层瞬间消散,天空澄澈如洗。 紧接著,无数道柔和的青色光雨从大印中洒落,如同春雨润物,覆盖了整座青药峰。 奇蹟发生了。 原本枯黄的草木,在接触到光雨的瞬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变绿、开花。 山腰药田里的灵药更是疯狂舒展枝叶,药香瞬间浓郁了数倍。 枯木逢春,万物生长。 这就是木系天道的一丝威能! 片刻后,漫天异象散去。 曹艾青素手一招,那方青色大印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丹田。 她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扫过整座青药峰。 当感应到半山腰那道熟悉的气息时,她原本威严清冷的眼眸中,瞬间泛起了一抹雀跃。 唰! 青光一闪。 下一瞬,曹艾青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周恆面前。 她先是警惕地再次放出神识,確认方圆十里內並无他人窥探,这才卸下了那副高高在上的长老威仪。 此时的她,即便身著华贵的金丹法袍,却笑得像个邻家少女,那双翦水秋瞳弯成了月牙:“哥,你出关了!” 周恆看著面前这个气息渊渟岳峙,眼中却满是依恋的女子,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不由得鬆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按在了曹艾青的头顶,揉了揉那一头柔顺的青丝。 “嗯,刚好出关。一出来就见到这般天地异象,咱们家艾青,如今可是真正的神仙中人了。” 感受著头顶那只温热的大手,曹艾青身子微微一僵。 若是让外人看到这一幕,恐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堂堂药王谷最年轻的金丹长老,竟被一个筑基修士像摸小狗一样摸头? 但曹艾青没有躲。 她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霞,眼帘低垂,声音细若蚊蝇:“哥……我都多大了,要是被其他弟子看见……” “看见又如何?” 周恆笑了笑,自然地收回手,並未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他看著曹艾青,神色一正,突然问道:“艾青,既然你已出关,我有一事相询。” 曹艾青见周恆说正事,也连忙收敛心神,正色道:“哥,你说。” 周恆也不客气,直接取出一枚早已刻录好的竹简递了过去。 “这是某种丹药的丹方。你帮我看看,这上面的灵药,尤其是那味主药,哪里能寻到?” 曹艾青接过竹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五行轮转,相生相剋……这丹方好生精妙,似乎是专门为了调和驳杂灵根而创。” 她抬起头,看向周恆:“哥,这上面的五大辅药虽然珍贵,但在宗门宝库里都能兑换到。大概每一样需要五万贡献点,若是你需要,我可以……” “贡献点我自己会想办法。” 周恆打断了她,目光灼灼,“关键是那味主药——五色蕴灵莲。” 提到这味主药,曹艾青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她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五色蕴灵莲,乃是天地奇珍,虽只是二阶灵药,但因其生长环境极为苛刻,需同时汲取五行灵气方能存活,其价值完全不逊色於普通的三阶灵药。” “外界早已绝跡。” 周恆心中一沉。 但紧接著,曹艾青话锋一转:“不过,据宗门典籍记载,在深南大陆的一处上古秘境中,曾有此物的踪跡。” “何处?”周恆追问。 曹艾青朱唇轻启,吐出四个字:“灵药秘境。” 第184章 灵药秘境,五色蕴灵莲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4章 灵药秘境,五色蕴灵莲 “灵药秘境?” 周恆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指尖轻轻敲击著一旁的石桌,发出清脆的声响。 曹艾青点了点头,眸光紧紧地落在周恆身上,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哥,既然提到了这味主药,那就不得不提深南大陆每两百年一次的盛事——九宗大比。” 隨著曹艾青的娓娓道来,一幅残酷的修仙界绘卷在周恆面前徐徐展开。 深南大陆,九大宗门割据五国,虽有妖兽山脉这一共同外敌,但內部倾轧从未停止。 为了避免金丹乃至元婴修士大打出手导致人族元气大伤,九宗定下盟约:以“九宗大比”定资源归属。 “每一次大比,九宗都要拿出一块拥有三阶灵脉的灵地作为赌注。” 曹艾青嘆了口气,秀眉微蹙,“排名前四的宗门,可瓜分后四名的灵地。而那大比的地点,便是在赵国铸锋山境內的『灵药秘境』。” “那是一处上古遗留的洞天福地,灵气浓郁得化不开,外界难寻的千年灵药,在里面却並非绝跡。宗门內炼製筑基丹的主材,小半也是源自於此。” 说到这,曹艾青的声音低了几分,带著一丝无奈:“只可惜,自师尊接手掌门之位以来,乃至元鹤老祖坐镇的这千年间,我药王谷在大比中屡战屡败,名次常年垫底。 灵地一块接一块地输出去,如今的疆域,已不足鼎盛时期的八成。” 周恆闻言,心中暗自凛然。 修仙界弱肉强食,宗门也不例外。 输掉灵地,就意味著资源减少,弟子培养跟不上,强者愈强,弱者愈弱,这是一个死循环。 “那这大比的规则如何?” 周恆问道,“既是爭夺灵药,想必不会是一团和气吧?” “和气?” 曹艾青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外表不符的煞气,“那是修罗场。九宗各派五名筑基弟子入內,名为猎杀妖兽赚取积分,实则……积分可以掠夺,杀人越货更是家常便饭。” “我药王谷弟子虽擅炼丹,但斗法之能向来不如玄天剑宗、雷音殿的弟子。故而近几次大比,进去的弟子们大多只求保命採药,根本不敢奢望排名。” 周恆沉默了。 “五色蕴灵莲……”他喃喃自语。 按照艾青的说法,若是连这灵药秘境中都找不到此物,那外界恐怕真的绝跡了。 “下一次大比,是何时?”周恆突然抬头,目光灼灼。 曹艾青一愣,下意识道:“二十五年后。” 二十五年。 周恆心中迅速盘算。 如今自己筑基中期,若能在此期间修至后期,再將那“庚金剑莲阵”与“小须弥金刚阵”彻底炼成,哪怕面对筑基圆满的修士,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那这五个名额,又是如何选拔?” 此话一出,曹艾青脸色微变。 她太了解周恆了,这个平日里看著沉稳低调的哥哥,骨子里却有著一股为了大道敢把天捅破的狠劲。 “哥!” 曹艾青声音拔高了几分,急切道,“你该不会是想自己去吧?” 见周恆不置可否,她更是焦急:“这五个名额,乃是在所有真传弟子中斗法决出。药王谷如今虽式微,但真传弟子近三十人,哪个不是在筑基期浸淫百年的老怪物? 他们手中掌握的秘术、极品灵器、甚至符宝,绝非哥你刚入门就能比擬的!” “那秘境里更是九死一生,哥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看著少女关心的目光,周恆心中一暖。 但他更清楚,求人不如求己。 若是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万一那些人没带回五色蕴灵莲呢? 万一他们全军覆没了呢? 没有天心丹,五灵根的资质便是一道天堑。等到下一次大比开启,自己怕是早已寿元耗尽,化作一捧黄土。 这险,必须冒。 但这心思,不能让艾青知道。 周恆深吸一口气,脸上紧绷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傻丫头,想什么呢。哥又不是傻子,怎会去送死?” “我只是问问罢了。” 周恆摊了摊手,一副摆烂的模样,“既然那么危险,到时候还要仰仗你这个掌门高徒,替我去求那些参加大比的师兄师姐,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那五色蕴灵莲了。” 曹艾青盯著周恆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神色轻鬆不似作偽,这才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哥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给他们备足丹药,以此为交换,让他们务必带回灵药。” 周恆笑著点头,心中却是暗道:二十五年后,九宗大比我可一定要去。 就在两人气氛刚刚缓和之际—— “当——!” 一道宏大而苍凉的钟声,仿佛从远古洪荒跨越而来,瞬间穿透了厚重的洞府石门,在两人耳边炸响。 紧接著。 “当——!” “当——!” “当——!” 四声! 整整四声钟鸣! 每一声都如同重锤般砸在心头,震耳发聵。 听到这钟声,曹艾青面色瞬间凝重无比,霍然起身,失声道:“糟了!惊神钟响四声……这是宗门面临灭顶之灾,召集所有弟子备战的最高警报!” 周恆瞳孔猛地一缩,手中茶盏“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灭顶之灾?” 周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自己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刚加入元婴大宗,屁股还没坐热,这就要亡宗了? “走!去玄天峰!” 曹艾青不敢耽搁,素手一挥,祭出一轮银月般的飞行灵器,拉起周恆便衝出了洞府。 此时的青云山脉,早已乱作一团。 无数道遁光如受惊的飞鸟般从各座灵峰升起,惶恐、惊疑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银月划破长空,速度极快。 周恆站在灵器之上,俯瞰下方。 只见平日里云遮雾绕的仙家福地,此刻却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片刻后,玄天峰已至。 宏伟的庶务大厅前,那足以容纳数万人的白玉广场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最后方,是数万名身穿白衣的外门弟子,密密麻麻如螻蚁般排列,个个面带惊恐。 中间,是数百名青袍內门弟子,神色凝重,窃窃私语。 而在最前方,则是二十余道气息强横的身影,个个灵压外放,正是药王谷的真传弟子。 曹艾青按下遁光,將周恆放在真传弟子的队列末尾,低声道:“哥,你且在此处,我去师尊那边。” 说完,她身形一闪,落在了广场最高处的玉台之上,站在了一位身著海蓝色宫装的中年美妇身后。 那美妇正是药王谷掌门,蓝仙真人。 “师尊,到底发生了何事?”曹艾青顾不得礼数,急声问道。 蓝仙面沉如水,目光死死盯著南方药王峰的方向,声音中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出大事了。” “阔別十余年,那妖兽山脉的红凤妖皇彻底稳固了元婴中期修为。就在半个时辰前,她率领妖兽山脉百万兽潮,席捲而来!” “什么?!”曹艾青倒吸一口凉气。 “若非凌霄坊市有直通药王峰的大传送阵,长青真人拼死传讯,我们恐怕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蓝仙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凌霄坊市已被两头三阶妖王围攻,护城大阵岌岌可危。玄南师弟已经和长青真人通过传送阵赶回去了。” 话音未落。 轰! 一股浩瀚无垠、令人神魂颤慄的恐怖威压,陡然降临在广场上空。 原本喧闹的数万弟子,在这股威压下瞬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恆只觉双肩一沉,仿佛背负了一座大山,膝盖不由自主地想要弯曲。 天空中,青光乍现。 一名鬚髮皆白的枯瘦老者凭空浮现。他身形佝僂,看似风烛残年,但那双眸子却如同深渊般不可直视。 药王谷定海神针,元婴老祖,元鹤真君! “恭迎太上长老出关!” 蓝仙等四位金丹长老齐齐躬身,声音恭敬。 “恭迎太上长老出关!” 数万弟子齐声高呼,声浪如雷,震散了漫天云层。 元鹤真君没有废话,他浑浊的目光扫过下方眾人,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妖族犯境,红凤妖皇欲绝我楚国修仙界根基。” “就在方才,边境十三座坊市,已沦陷十座。”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引起一阵骚动,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肃静!” 元鹤真君冷哼一声,一股无形波动横扫全场,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此战,关乎生死存亡,无人可避。” 老者大袖一挥,一枚枚闪烁著灵光的令箭悬浮在半空。 “蓝仙!” “弟子在!”蓝仙上前一步。 白髮老者抚了抚自己的长须,说: “眼下,最危险的便是红凤妖皇这位元婴中期的妖修,本座要和雷音殿的雷池真君共同应对红凤妖皇。 蓝仙,你便安排宗內金丹修士前往凌霄坊市和药王坊市,派遣內门弟子和真传弟子前往二阶坊市,儘可能保住宗门境內大部分二阶坊市” 话音落下,元鹤真君便化作一道刺目青光,直接消失在宗门上空。 只余下蓝衣女修躬身行礼,双手接过令箭的身影。 第185章 分派紫云坊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分派紫云坊 苍穹之上,青光散去。 元鹤真君的身影已消失在天际,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元婴威压似乎仍残留於云端,压得眾人心头沉甸甸的。 蓝仙掌门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忧色,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位金丹同门。 “诸位师弟师妹,事態紧急,我们也无需多费口舌了。” 她素手一挥,一张巨大的灵光地图在虚空中铺展开来,上面標註著数十个红点,每一个红点都代表著一座药王谷麾下的二阶坊市。 “药王坊市乃我宗根基腹地,绝不容失。元真师兄,艾青,你二人负责镇守药王坊市,背靠三阶上品大阵,务必守住这最后的防线。” 白髮长眉的谷元真与一袭青衣的曹艾青对视一眼,齐齐拱手:“谨遵掌门法旨。” 蓝仙微微頷首,目光转向那个身穿黄袍、满脸络腮鬍的大汉:“至於天罡师弟…… 凌霄坊市首当其衝,你修炼土行功法,防御无双,便去支援玄南师弟与长青真人吧。” 一听这话,原本还一脸严肃的李天罡顿时垮了脸,两条浓眉几乎拧在了一起。 “师姐,能不能换个地儿?” 李天罡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瓮声瓮气地抱怨道,“凌家那两个傢伙,一个是一肚子坏水的笑面虎,一个是成精的老狐狸。 让我去跟他们並肩作战,我怕我没被妖兽咬死,先被他俩噁心死!不如让我跟元真师兄换换?” “胡闹!现在还是你个人耍脾气的时候吗?”听到李天罡的话语,蓝仙柳眉倒竖,冷哼道。 一旁,谷元真捋著长眉,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天罡师弟,你那黄龙剑若是不放在前线抗压,难道放在后方种草不成? 再说了,玄南师弟虽然阴鬱了些,但那手毒功对付兽潮可是利器,你且忍忍吧,哈哈哈!” 蓝仙也是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加重了几分:“这是太上长老临行前的意思。” 搬出了元鹤老祖,李天罡顿时像霜打的茄子,嘟囔了几句“倒霉透顶”,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拱手接下了令箭。 金丹层面的部署尘埃落定,蓝仙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广场上数万名弟子。 “宗门治下,尚有二十余座二阶坊市。如今金丹战力吃紧,这些坊市的安危,便全繫於尔等之手。” 她的声音经过灵力加持,如洪钟大吕般响彻玄天峰。 “传令!所有真传弟子出列!每人领十名筑基內门弟子,百名炼气外门弟子,即刻奔赴各处二阶坊市驻守!此次兽潮,既是劫难,亦是机缘。 凡击杀妖兽者,携妖兽头颅作为证明,宗门奖赏贡献点!表现优异者,赐结丹灵物!” “轰——!” 此言一出,原本死寂的广场瞬间沸腾。 贡献点奖赏! 结丹灵物! 这对於在此苦修多年的筑基修士而言,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原本对兽潮的恐惧,此刻竟被一种名为“贪婪”的野火所取代。 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最前方那二十几道身影。 那是药王谷的真传弟子,是未来的金丹种子,更是他们在兽潮中保命发財的大腿。 “选我!选我!我有一阶极品防御法器!” “也不知道能不能被药元子师兄选中,听说他那手『万木回春术』已至化境,跟著他,想死都难啊!” 一名身宽体胖的內门弟子擦了擦嘴角的油光,信誓旦旦地对身旁同伴说道: “依我看,这次真传弟子带队,实力最强的非药元子师兄莫属。他距离金丹期只差临门一脚,若是能入他的队,这波贡献点稳了!” “那是自然!” 同伴深以为然地点头,隨即压低声音,目光隱晦地瞥向队伍末尾的那几人,“只要別被那几个新晋真传选上就行。 特別是那个叫秦冲的,听说才筑基中期,入门不过数年。跟著这种『雏儿』去前线,怕不是给妖兽送外卖的!” 人群中的议论声虽小,却瞒不过修士的耳目。 周恆神色淡然,仿佛没听见那些风言风语,只是静静地看著半空中蓝仙掌门打出的灵光法旨。 一个个金色的名字在空中显现,后面紧跟著对应的驻守地点。 【真传弟子药元子——驻守:流云坊市】 【真传弟子赵无极——驻守:黑风谷口】 …… 【真传弟子秦冲——驻守:紫云坊市】 看到“紫云坊市”四个字,周恆右眼皮微微一跳。 紫云坊市临近百草坊,距离妖兽山脉外围极近,且周围並无险可守,想必定是兽潮衝击的重灾区。 把他一个“新人”派去这种绞肉机般的地方,这其中的意味,有些耐人寻味。 高台上,曹艾青看到这一幕,原本清冷的俏脸瞬间变色。 “师尊!” 她顾不得仪態,上前一步急声道:“周……我这徒弟不过筑基中期,且刚入宗门,对战阵之事一窍不通。 紫云坊市乃是凶险之地,即便是有经验的筑基圆满修士也未必能守住,为何要派他去?” 蓝仙侧过头,有些诧异地看了自己这个关门弟子一眼。 艾青性子向来清冷,除了修行炼丹,对宗门俗务从不上心,今日怎会对一个徒弟如此关切? 这么喜欢带徒弟? “艾青,我知道你惜才。” 蓝仙淡淡道,“但玉不琢不成器。秦冲既然坐上了真传弟子的位置,享受了宗门的资源,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见曹艾青还要爭辩,蓝仙摆了摆手,传音入密道: “你不必多虑。紫云坊市那边,梦香那傢伙正在那里坐镇。有她在,只要不是三阶妖王亲临,保他性命无虞。而且……派他去那里,本座另有考量。” 另有考量? 曹艾青心中一紧,但看著师尊不容置疑的神色,只能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藏在袖中的玉手紧紧攥了起来。 “开始选人吧。”蓝仙一声令下。 广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那些筑基后期的老牌真传弟子面前,瞬间围满了毛遂自荐的內门弟子,一个个爭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家底都亮出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反观周恆这边,门可罗雀。 他缓步走向內门弟子的人群。 所过之处,原本还伸长脖子张望的眾人,立刻像是鵪鶉一样缩了回去,眼神游离,有的低头看脚尖,有的抬头望天,生怕跟周恆对上眼。 “这秦冲走过来了!別看他,別看他!” “千万別选我,我还没活够呢……” 周恆心中冷笑。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既然没人主动,那就別怪他点名了。 他脚步不停,目光如鹰隼般在人群中扫过,隨手指向几名看似修为还算扎实的弟子。 “你,那个穿灰袍的。” “还有你,那个拿摺扇的。” “那边那个满脸油光的胖子,別躲了,就是你。” 被点到的几人身子一僵,如丧考妣。 那胖子更是哭丧著脸,磨磨蹭蹭地从人群里挪出来,嘴里还小声嘟囔著:“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周恆也不在意他们的態度,一连点了八个,其中七个筑基初期,只有那个胖子是筑基中期。 正当他准备隨便再抓两个凑数时,两道身影排眾而出,挡在了他的面前。 “哟,秦大真传,生意好像不太兴隆啊?” 一道略带戏謔的爽朗笑声响起。 周恆抬头,只见洪英扛著那柄標誌性的大刀,咧著嘴笑得格外灿烂。 在他身旁,紫萱仙子身穿內门弟子的制式青色法袍,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透著一股子精明劲儿。 “怎么?二位不去抱其他师兄的大腿,反而来我这艘破船上凑热闹?”周恆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其他师兄修为可比我强不少,在他们底下待著,老子不舒服。” 洪英耸了耸肩,拍了拍周恆的肩膀,“再说了,上次输给你,我一直不服气。这次正好借著杀妖的机会,咱们比比谁砍下的脑袋多!” 紫萱仙子则是掩嘴轻笑,眼波流转:“秦兄说笑了。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妾身相信自己的眼光,秦兄这艘船,未必就比旁人的差。” 周恆看著眼前这两人,心中微动。 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能有这份信任,实属难得。 “好。” 周恆也不矫情,点头道,“既然二位信得过秦某,那便入队吧。正好缺两个能打的。” 选人完毕,二十余支队伍集结成型。 蓝仙掌门站在高台之上,看著下方一张张或兴奋、或恐惧的面孔,並未再多言语。 “其余未被选中的內门弟子,隨本座留守宗门大阵。各队即刻整备,明日辰时,誓师出发!” 话音未落,李天罡便已祭出一柄如门板大小的黄龙巨剑,骂骂咧咧地化作一道土黄色长虹,率先冲向了南方天际。 紧接著,蓝仙掌门也化作一道蓝色遁光,直奔药王峰而去。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散去,周恆刚想转身对身后的“杂牌军”交代几句,突然感觉腰间一紧,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笼罩全身。 “你们先去准备一下物资,明日辰时匯合。” 只来得及留下一句话,周恆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被一道银色月华捲入高空,眨眼间便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洪英看著这一幕,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嘿嘿一笑:“嘖嘖,看来咱们这位队长,深受长老喜爱啊……” …… 青药峰,峰顶。 银月灵器缓缓降落在洞府前的空地上。 曹艾青撤去灵力,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焦急。 “哥,这紫云坊市去不得!” 她一落地便急声说道,“那里没有三阶大阵,一旦遇到兽潮主力,根本守不住。我现在就去找师尊,哪怕是受罚,也要让她收回成命!” 说著,她就要祭出法宝。 “站住。” 周恆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声音平稳而有力,“你是金丹长老,朝令夕改,成何体统?况且掌门既然已经当眾宣布,断无更改的道理。” “可是……” 曹艾青眼圈微红,“你才筑基中期,若是……” “没有可是。” 周恆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哥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再说了,我也正想借那些妖兽的血,来磨一磨我的剑。” 见周恆心意已决,曹艾青知道劝不住,只能轻嘆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硬塞到周恆手中。 “这是『玉华丹』,二阶上品灵丹。” 曹艾青语气严肃,“哪怕灵力枯竭,只要还有一口气,服下一颗便能瞬间恢復八成灵力。这里面有五颗,哥你千万別省著,命比药贵!” 恢復八成灵力! 周恆心中一惊。这等丹药,在外界哪怕是有灵石也买不到,关键时刻就是五条命。 他没有推辞,郑重地收起玉瓶。 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子,周恆心中那根柔软的弦被轻轻拨动。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你如今是一峰之主,別总像个小丫头似的哭哭啼啼。守好药王坊市,等我回来。” 说完,周恆不再停留。 他袖袍一甩,摩云舟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载著他冲天而起,决绝地没入云海之中。 只留下曹艾青一人立於崖边,山风吹乱了她的青丝。 “哥,一定要活著……” …… 离开青药峰后,周恆並未直接返回玄天峰,而是驾驭著摩云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药王坊市而去。 “十二柄灵剑,玄武秘银,金刚砂......” “紫云坊市没有三阶大阵守护,若是碰上二阶后期大妖,光靠筑基中期的修为硬抗,那是取死之道。” “必须把那座“庚金剑莲阵”推到极致,购置十二柄下品灵器长剑作为庚金剑莲阵的阵基,以攻代守,方有一线生机。” 第186章 豪掷十八万灵石,重逢禹阳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6章 豪掷十八万灵石,重逢禹阳 半个时辰后,药王坊市那巍峨的轮廓映入眼帘。 作为药王谷的直辖坊市,即便如今战火燃起,这里依旧保持著表面的繁华,只是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修士多了些,少了往日的閒適。 星环商会,正厅。 周恆迈步踏入,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夹杂著灵木特有的清气。 大厅极为宽敞,数百根灵木樑柱支撑起穹顶,四周的柜檯內摆放著琳琅满目的低阶法器,泛著各色微光。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人群,走向最里侧的贵宾柜檯。 柜檯后,身著紫色暗纹锦袍、留著三缕短须的钱掌柜正低头拨弄著算盘。 听得脚步声抬头一瞧,儘管时隔五年时光,他还是一下子就將施展了幻骨术的周恆给认出来,那双精明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瞬间堆满职业性的笑容。 “哟,竟是这位道友!稀客,真是稀客啊!” 钱掌柜快步迎了出来,拱手作揖,“有些日子没见您了,今日可是要採买些防身的灵器?现如今妖兽兽潮来袭,咱们商会刚到了一批好货……” 周恆也不废话,指尖微抬,亮出自己那枚客卿令牌,语声沉稳:“钱掌柜,我需要一批灵器,这里人多,带我去贵宾室。” 听到周恆这话,钱掌柜眸中精光一闪,连忙侧身引路:“是老朽怠慢了,道友里面请,天字三號房清净妥帖。” 两人穿过两道刻有隔音阵纹的屏风,进入一间丈许见方的雅室。 地面铺著温润的灵玉,墙角嵌著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晕,中央一张紫檀木桌隱有灵纹流转。 钱掌柜殷勤地为周恆奉上一杯灵茶,待茶香四溢,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友此番欲购何物?只要这坊市里有的,老朽定能为您寻来。” 周恆轻抿了一口灵茶,放下茶盏,开门见山:“我要十二柄下品金系灵器长剑,另外,还要一份二阶上品灵矿金刚砂、一份二阶上品灵矿玄武秘银。” “嘶——” 钱掌柜倒吸一口凉气,捻著鬍鬚的手指微微一顿。 十二柄下品灵器长剑! 还要上品灵材金刚砂和玄武秘银!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通常只有那些金丹仙族的嫡系子弟或是金丹长老炼製法宝时才会有如此手笔。 “道友,这……” 钱掌柜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货倒是有,只是这价格……” “只管备货。”周恆神色不动。 “好!秦道友果然爽快!” 钱掌柜一拍大腿,转身对著墙上的传音阵法打出几道法诀,沉声吩咐道,“去库房,取『金锋流光剑』一套,另取上品金刚砂、玄武秘银各一份,送至天字三號房。动作要快,仔细封存!” 不过盏茶功夫,两名捧著托盘的侍女款款而来。 十二只刻有封灵纹的精致长条玉盒一字排开,另有两只沉甸甸的方盒置於一侧。 钱掌柜挥退侍女,亲自上前打开其中一只玉盒。 “嗡——”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道清越的剑鸣声响起,寒光乍现,室內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盒中躺著一柄三尺长剑,通体金黄,剑脊上刻画著繁复的引灵纹路,灵气逼人。 “秦道友请过目。” 周恆伸出食指,指尖抵住剑脊,神识探入其中。 灵力在剑身內流转一圈,毫无阻滯,確实是一件不错的下品灵器。 他又依次检查了其余十一柄飞剑以及那两盒灵材,確认无误后,微微頷首:“开个价吧。” 钱掌柜搓了搓手,飞快地在心中盘算了一番,报出一个数字:“这套『金锋流光剑』乃是出自二阶炼器师之手,单卖一柄都要一万灵石,成套更是难得,作价十二万。 金刚砂五万,玄武秘银三万,合计二十万下品灵石。”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周恆手中的客卿令牌,笑道:“既有令牌,自当给您最大的优惠,打个九折,折算后十八万下品灵石。” 十八万! 这几乎是周恆这些年攒剩下的全部身家了。 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直接扭动手上的储物戒,对著桌面法诀一掐。 “哗啦啦——” 如同瀑布倾泻,无数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滚落而出,瞬间在紫檀木桌上堆成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紧接著,他又倒出四百枚灵气更为浓郁的中品灵石,一枚枚整齐地码放在小山顶端。 钱掌柜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做生意这么多年,见过豪气的,没见过这么干脆的。 这可是十八万灵石啊,哪怕是筑基后期修士,想要拿出来也得伤筋动骨,这道友竟然眼都不眨一下? 他连忙放出神识,飞快地清点了一遍,確认数目分毫不差后,脸上的笑容真诚得仿佛见了亲爹。 “道友大气!真是大气!” 钱掌柜手脚麻利地將灵石收入商会的储物戒中,隨后將那些玉盒仔细盖好,推到周恆面前,“日后若再有需求,您只管传讯,在下必定为您留最好的货!” 周恆大袖一挥,將所有物资收入囊中,起身道:“多谢。” 钱掌柜一路躬身,將周恆送至商会大门口,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咋舌: “这般手笔,这般气度,此人怕不是隱藏了修为,实则是哪位金丹真人的子嗣?还是一位筑基圆满的大高手?” …… 走出星环商会,喧囂的人声再次涌入耳中。 周恆摸了摸乾瘪的储物袋,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钱財乃身外之物,若是命没了,留著再多灵石也是给別人做嫁衣。有了这套剑阵和顶级材料,紫云坊市之行,无论攻防,底气都足了三成。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目光忽然微微一凝。 商会门口左侧不远处的街道旁,蹲著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大块头身影。 那人足有两米开外,脊背宽厚得像是一头直立的棕熊,身上的皮甲有些破旧,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虬结,呈现出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此刻,这大汉正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根手腕粗细的黑铁棍,无聊地拨弄著地上的石子。 这背影……哪怕化成灰周恆也认得。 他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快步上前,绕至那人身前。 看清那张粗獷憨厚、满脸络腮鬍的面容时,周恆心中一定——果然是禹阳。 感觉到有人挡住了光线,禹阳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 见是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文士,他先是一愣,隨即眉头紧锁,满脸戒备地握紧了手中的铁棍,瓮声瓮气道:“你瞅啥?挡俺的道作甚?” 他从未见过周恆此刻的易容模样,那股子警惕劲儿毫不掩饰,浑身肌肉瞬间紧绷,仿佛一头隨时准备暴起伤人的猛兽。 周恆哑然失笑,指尖掐了个隱蔽的法诀,脸上灵光微闪,偽装稍稍褪去一瞬,露出了原本“秦冲”的面貌,旋即又迅速恢復原状。 禹阳瞳孔骤缩,盯著他的脸看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一下动静极大,周围的路人都被嚇了一跳,纷纷侧目。 “秦兄!是你?!” 这一嗓子粗獷如雷,震得周恆耳膜嗡嗡作响,他左右看了眼,隨口问道:“禹道友,你怎么在这?” “俺一年前就到药王坊市了!” 禹阳咧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周恆肩膀上,力道之大,若是换个炼气期修士怕是当场就要骨折: “一到这就给紫萱仙子传了讯。仙子说你在闭关,让俺別去打扰。俺寻思著在这药王坊市也没处去,就在此处居住了下来,没想到居然这么巧,让我自己撞上你了!” 周恆被他拍得肩膀生疼,见他神色不似作偽,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 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能有这么一个心思单纯、讲义气的道友,实属难得。 “此处人多眼杂,换个地方说话。”周恆低声道,拉著他来到一处僻静的巷角。 確认四周无人后,周恆神色一正,沉声道:“禹阳兄,敘旧的话以后再说。我接了宗门急令,明日便要带队前往紫云坊市抗击兽潮。紫萱仙子也在队中。” “紫云坊市?猎杀妖兽?” 禹阳闻言,眼睛瞬间亮了,那模样就像是饿了半个月的狼看到了肥肉,“俺正愁没处去!这药王坊市虽好,但势力太多,散修太难混了,俺这一年骨头都快生锈了。 秦兄,能不能带上俺?俺这身板你也知道,抗揍!杀妖兽绝对不含糊!” 周恆看著他那渴望的眼神,心中暗自点头。 禹阳虽然行事鲁莽了些,但胜在为人可靠,且修炼炼体功法,肉身强横堪比二阶妖兽,正是战场上不可多得的肉盾。 “好。” 周恆点头道,“既然禹阳兄有意,那便一起。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紫云坊市现在是绞肉机,去了就是玩命,这次兽潮规模不小,可能有三阶妖王出没。” “怕个球!富贵险中求!” 禹阳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豪气干云,“只要跟著秦兄,俺这条命就交给你了!再说了,俺这根狼牙棒也早就饥渴难耐了!” 周恆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符递给他:“既然如此,你先做些准备。明日辰时,宗门飞舟会路过药王坊市北门上空。你且在那里等候,我接你上船。” “得令!”禹阳接过符籙,兴奋地搓了搓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妖兽肉身在向他招手。 周恆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遁光,迅速消失在巷口。 第187章 杀威棒镇压刺头,兵临紫云城下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杀威棒镇压刺头,兵临紫云城下 玄天峰广场,晨风卷著寒雾,扑在脸上有些生疼。 周恆立於队伍最前,青色法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摩挲著腰间的储物袋,那是刚才刑功堂执事发下来的战备物资。 一百瓶回灵丹,五十瓶解毒丹。 对於普通筑基修士而言,这是一笔不菲的补给,但在周恆眼里,这点东西扔进接下来的兽潮绞肉机里,恐怕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寻常修士若是没有强力手段,恐怕就连使用这些灵丹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妖兽直接扑杀殆尽。 “秦师兄,青云舟已备好。” 身旁,一名刑功堂的执剑弟子双手捧著一枚青色令牌,恭敬递上,“此舟自带二阶上品『青光盾』,全速之下,日行万里。” 周恆接过令牌,入手微凉。 灵力灌注,令牌嗡鸣一声,不远处的巨大飞舟顿时亮起繁复的灵纹,一股厚重的威压向四周扩散。 “登船。” 周恆言简意賅,脚尖一点,身形如絮般飘落至船头甲板。 紫萱仙子莲步轻移,紧隨其后。 洪英则大大咧咧地扛著大刀,吹了声口哨,纵身跃上。 剩下的八名內门弟子,虽然动作也算利索,但脸上多少带著些对未知的忐忑。 那个满脸油光的胖修士落在最后,费力地爬上甲板,嘴里还嘟囔著什么“倒霉差事”。 “起!” 周恆手掐法诀,青云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两侧伸展出巨大的灵力光翼,排开晨雾,化作一道青虹向南疾驰。 …… 片刻之后,药王坊市北门上空。 青云舟缓缓减速,悬停在百丈高空。 下方,坊市的轮廓清晰可见,虽然並未直接遭受攻击,但城墙上巡逻的修士明显比往日多了数倍,气氛肃杀。 “那是谁?好大的块头!” 船舷边,一名內门弟子指著下方惊呼。 只见城门外的空地上,一道铁塔般的身影正昂首望天。 看到青云舟停稳,那汉子猛地一声暴喝,双膝微屈,脚下的岩石地面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轰!” 土黄色的灵光炸裂,那汉子如同一发重型炮弹,生生拔起百丈之高,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甲板。 “咚——!” 整艘青云舟猛地往下一沉,甲板上的防御阵法光芒闪动。 烟尘散去,禹阳那两米二的魁梧身躯显露出来。 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手中那根手腕粗的黑铁棍往甲板上一顿,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哈哈!秦兄,俺来了!” 禹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声音如雷鸣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周恆盘膝坐在船头,微微点头:“来了就好,入列吧。” 禹阳正要迈步,人群中却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 “秦师兄,咱们这是去执行宗门任务,每一分战功、每一颗丹药都是有数的。” 那名筑基中期的胖修士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瞥了一眼禹阳身上那件破旧的兽皮背心,又看了看那根黑漆漆的狼牙棒,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隨便拉个外人散修进来,这战利品怎么算?难道要从咱们兄弟的份额里扣?” 胖子名叫朱福,仗著家中长辈在宗门庶务堂有些关係,平日里便有些跋扈。 此时见周恆拉了个“穷酸”散修上船,顿时觉得自己的利益受损,忍不住出声刁难。 他一边说著,一边故意释放出筑基中期的灵压,想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一个下马威。 禹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虽然憨直,但不是傻子。 这种宗门弟子的排外嘴脸,他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得多了。 若是换做平时,他早就一棍子抡过去了。但这毕竟是药王谷的內门弟子,这队伍还是『秦冲』的队伍,他不想给秦兄惹麻烦。 禹阳握著狼牙棒的手背青筋暴起,呼吸变得粗重,硬生生受了那股灵压,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那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著朱福。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其余七名內门弟子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冷眼旁观。 紫萱仙子倚在船舷边,眸光匯聚在周恆身上,似乎在等著看他如何处理。 洪英倒是有些看不惯,手按刀柄刚要说话,却见周恆缓缓睁开了眼。 周恆没有起身,甚至连坐姿都未变。 他只是微微侧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静静地落在朱福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呵斥。 只有漠然。 “禹阳不分你们的战功。” 周恆的声音不大,被高空的罡风吹得有些飘忽,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孔,带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此番出来抵挡兽潮,谁杀的妖兽,自己收起来,自然没有他人抢夺战功的道理。” 朱福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但想到自己也是筑基中期修为,加上身边那几名同门的莫名眼光,他可不想就这样落在下风,便硬著头皮道: “秦师兄,这不是谁出的问题。此人底细不清,万一在战场上不听指挥,拖了后腿,害了大家……”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並非金蛟剑出鞘,而是周恆指尖弹出一道无形的剑气,瞬间擦过朱福的脸颊,切断了他鬢角的一缕头髮。 髮丝飘落,朱福的脸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白痕。 直到此刻,疼痛感才姍姍来迟。 朱福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下意识地捂住脸颊,骇然看向周恆。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完全没有看清周恆是如何出手的! “搞清楚你的身份,朱福。” 周恆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一股浓烈的煞气从他身上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不是在此处打坐修炼能养出来的气息,而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能具备的凶戾。 在这股煞气的衝击下,朱富贵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四阶妖兽盯上,双腿竟有些发软。 “既然是分到了我的麾下,那么在这艘船上,就只能有我一个人的声音。” 周恆走到朱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我不喜欢废话。再有乱军心者,我不介意在杀妖兽之前,先拿你来立立威!” “斩”字未出口,意已决。 朱福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最终一个字也没敢崩出来,灰溜溜地退回了人群,缩著脖子再不敢与周恆对视。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戏的內门弟子,此刻也是噤若寒蝉,一个个挺直了腰杆,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筑基中期的威压吗?怎么朱福和他不是一个级別的修士? 周恆收回目光,看向有些发愣的禹阳,拍了拍他坚硬如铁的肩膀:“別愣著,找地方坐好。既然上了我的船,只要你不死,该你的东西,一分都不会少。” 禹阳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道:“秦兄放心,谁敢不听话,俺第一个砸碎他的脑壳!” 说完,他示威性地挥了挥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瞪了朱福一眼,这才盘膝坐下。 一场风波,在周恆的雷霆手段下消弭於无形。 洪英则是咧嘴一笑,抱著刀靠在桅杆上,眼中战意更浓。 “全速前进。” 周恆重新坐回船头,手中法诀一变。青云舟再次加速,化作一道流光,直插云霄。 …… 接下来的十日,路途显得格外压抑。 隨著不断向南深入,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原本湛蓝的天空,也渐渐染上了一层灰濛濛的阴霾。 下方的大地上,偶尔能看到成群结队的低阶妖兽在荒野上狂奔,所过之处,凡人村落化为废墟,火光冲天。 船上的弟子们也没了初时的轻鬆,一个个面色凝重地擦拭著法器,检查著符籙。 第十日黄昏。 天色將暗未暗,残阳如血。 “那是……” 一名弟子指著前方,声音颤抖。 只见视线的尽头,一座被巨大淡紫色光幕笼罩的坊市若隱若现——正是紫云坊市。 然而此刻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紫云坊市外的护罩光芒黯淡,仿佛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而在光幕之外,黑压压的兽潮如同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边。 无数妖兽嘶吼著,疯狂地衝击著城墙和阵法光幕。 火球、风刃、冰锥……各种天赋法术如同雨点般砸在光幕上,激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每一次撞击,都让那巨大的光幕颤抖几分。 “这就是兽潮……”朱富贵脸色惨白,握著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哪怕是在高空之上,也能感受到下方那股令人窒息的狂暴妖气。这根本不是他们平日里歷练时猎杀的一两只妖兽,这是战爭! 周恆站在船头,神识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五头二阶中期,十头二阶初期妖兽……”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精准地锁定了兽潮中那几股最为强横的气息。 特別是正南方,一头体型足有十丈长的烈焰犀牛,正带领著数百头铁甲犀疯狂撞击著坊市的南门。 每一次撞击,都让紫云坊市的城墙震颤不已。 第188章 血染紫云,绝境求生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8章 血染紫云,绝境求生 紫云坊市上空,苍穹如墨,腥风呼啸。 护坊大阵原本璀璨的紫色光幕,此刻已是斑驳陆离,无数妖兽如同附骨之疽般爬满光罩,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声音每响一次,坊市內的修士心头便沉一分。 城墙缺口处,早已化作修罗场。 残肢断臂混杂在泥泞的血水中,分不清是人族的还是妖兽的。 “顶住!谁敢后退,斩!” 一声娇喝夹杂著灵力传遍四方,却掩盖不住其中的虚弱与颤抖。 韩梦香一袭红衣早已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她手中的上品灵器“赤红火綾”化作一条数丈长的火龙,在空中疯狂翻腾,试图阻挡面前的兽群。 然而,她的对手实在太多了。 两头二阶中期铁背苍狼左右夹击,腥臭大嘴中风刃如雨。 头顶一只黑羽鬼鹰盘旋伺机,利爪上寒光森森。 正前方,还有一条一丈粗细的碧磷毒蟒正吐著信子。 “嘶——!” 碧磷毒蟒抓住韩梦香回防风刃的空隙,猛地张口,一团浓绿色的毒雾喷涌而出,狠狠滋在她的护体灵光上。 “滋滋滋!” 灵光护罩瞬间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冒起阵阵青烟。 “噗!” 韩梦香灵力反噬,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踉蹌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她绝望地环顾四周,原本的一百多名守卫弟子此刻只剩下不到三十人,且个个带伤。 “完了……” 面对这么多妖兽,韩梦香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守不住紫云坊市,她未来的金丹道途,也要碎在这里了。 “韩道友!” 就在此时,一声悽厉的惊呼刺破了战场的喧囂。 “柳管事!” 韩梦香猛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 不远处,那位平日里最爱乾净、只穿一尘不染白裙的星环商会管事柳清月,此刻正陷入必死之局。 她的对手,是一头足有十丈高的赤焰魔犀。 这畜生浑身披著厚重的赤红鳞甲,鼻孔中喷吐著高温硫磺火,四蹄刨地,地面寸寸龟裂。 柳清月手中托著她那引以为傲的中品灵器“月华流光卷”,灵力不断注入其中,道道月白匹练飞出,斩在魔犀的厚皮上,仅仅溅起几朵火星,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吼——!” 赤焰魔犀发出一声暴虐的咆哮,后腿猛蹬,庞大的身躯化作一辆燃烧的重型战车,挺起那根闪烁著红光的独角,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向著灵力耗尽的柳清月狠狠撞去! 距离太近了! 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热浪,让柳清月感到绝望。 她平日里经营星环商会,长袖善舞,自詡行商手段高明,可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计都成了笑话。 “我不甘心……” 柳清月惨笑一声,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千钧一髮之际。 “轰隆隆——!” 九天之上,云层骤然炸裂! 一艘巨大的青色飞舟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蛮横地撞破漫天妖云,如同一头青色巨鯨,硬生生挤入这片修罗战场,悬停在百丈高空。 狂暴的气流吹散了下方的血腥气,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城头。 飞舟船舷边,朱福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兽群,肥脸一抖,冷汗直流。 他手中扣著一枚土黄色大印,咽了口唾沫道:“秦、秦师兄,这局面不好搞啊!妖兽太多了,要不咱们先在上面用灵石炮轰一波?若是贸然下去,怕是瞬间就要被淹没!” 船头处,周恆负手而立,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漆黑眸子瞬间锁定了下方即將香消玉殞的柳清月,声音冷硬如铁:“灵炮无眼,你是想连同门一起炸死吗?” “那不是……” “跟紧我,杀下去!” 话音未落,周恆身形一晃,竟直接跨过船舷,从百丈高空一跃而下! 没有祭出飞行灵器,他就这么直挺挺地坠落,如同一颗青色的陨石,带著刺耳的音爆声,直奔那头赤焰魔犀而去。 “那是……援军?” 下方,绝望的修士们抬起头,呆滯地看著那道坠落的身影。 赤焰魔犀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头顶的威胁,但它凶性已发,根本不管不顾,独角上的火焰反而更加炽烈,誓要先將眼前的人族女修捅个对穿。 十丈! 五丈! 柳清月甚至能闻到魔犀口中的腥臭味。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孽畜,滚!” “嗡——!” 周恆凌空虚踏,左手大袖一挥。 一口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钟飞旋而出,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丈许大小。 钟身之上,繁复的灵纹瞬间点亮,一道厚重无比的灰黑色大钟虚影凭空罩下,將他和柳清月死死护在其中。 中品防御灵器,灵犀钟! 下一瞬,赤焰魔犀那裹挟著万钧之力的独角,狠狠撞在了大钟虚影之上。 “鐺——!!!”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廝杀声。 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涟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方圆百丈內的一阶妖兽,直接被这股音波震得七窍流血,哀嚎倒地。 柳清月颤抖著睁开眼。 她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头足以撞碎城墙的赤焰魔犀,此刻竟像是撞上了一座太古神山。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紧接著被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弹得倒飞而出,四蹄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咔嚓!” 魔犀引以为傲的独角,竟然崩开了一道裂纹! 它痛苦地甩著巨大的头颅,口鼻溢血,原本凶戾的眼神中充满了晕眩与恐惧。 反观那口大钟,纹丝不动,灵光甚至未曾黯淡半分。 尘土飞扬中,周恆缓缓落地。 灵犀钟悬浮在他头顶,垂下道道如水的金光,將一切杀机隔绝在外。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早已瘫软在地、花容失色的柳清月,神色淡然,仿佛刚刚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柳管事,还能战否?” 柳清月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稜角分明,身姿英挺的青年。 这……这是周恆?! 怎么几年不见,修为居然已经赶上了自己,这实力更是 不等她回答,天空中再次传来几声暴喝。 “哈哈哈哈!好大一头犀牛!正好给俺练练手!” “轰!” 一尊如铁塔般的壮汉紧隨其后砸落在地,禹阳赤裸著上身,手中挥舞著那根数千斤重的狼牙棒,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带著一股蛮荒凶气,直扑那头还在晕眩的赤焰魔犀。 “秦兄这防御,当真令人绝望。” 另一侧,洪英扛著大刀飘然落地,红髮飞舞,眼神狂热地盯著韩梦香那边的战团,“那几只狼崽子,归我了!” 最后,一袭紫衣的紫萱仙子轻盈落下,手中数道符籙已经扣在指尖,虽然面色微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地站在了周恆身后。 周恆目光扫过全场,手中金蛟剑缓缓出鞘,剑鸣如龙吟。 “药王谷真传秦冲在此!” “所有弟子,结阵,反攻!” 第189章 剑斩魔犀,威震全场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剑斩魔犀,威震全场 一击未果,赤焰魔犀那双猩红的兽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狡诈与残忍。 它四蹄猛踏,地面轰然塌陷,庞大的身躯借力后撤十余丈,拉开距离的同时,血盆大口猛然张开。 “咕嘟——” 喉咙深处仿佛有岩浆在翻滚,暗红色的光芒透过厚重的皮肉映照出来,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烧得扭曲变形,一股令人心悸的高温波动如涟漪般扩散。 “吼——!”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一股粘稠如液態岩浆般的赤红妖火喷薄而出! 这妖火落地即燃,瞬间化作一片赤红火海,將方圆百丈彻底覆盖。 火海之中,无数火焰符文闪烁跳跃,竟凭空凝聚出九条粗大的火焰锁链,如同九条择人而噬的赤炼毒蛇,蜿蜒而上,死死缠绕向周恆的四肢百骸。 赤焰魔犀妖族本命神通——赤炎炼狱! “不好!” 瘫软在地的柳清月脸色瞬间没了血色,惊声尖叫:“周道友快退!这是它的困杀神通,一旦陷入火海就完了!” 不远处的洪英也是瞳孔骤缩:“好阴毒的畜生!这火海能隔绝灵力,秦兄被困在火海中心,若是不用符宝强行破开一条路,怕是凶多吉少!” 远处城墙缺口,韩梦香眉头紧锁,手中火綾想要支援,却被身前两头铁背苍狼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火焰锁链即將吞没那道青色身影,心中暗嘆一声: “可惜了……” 然而,身处火海中心的周恆,面对那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的火焰锁链,神色却依旧冷漠如冰。 “雕虫小技。” 周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不仅没有退,反而一步踏出,任由那炽热的火浪扑面而来。 手中金蛟剑缓缓抬起,剑尖平举,直指魔犀眉心。 丹田气海深处,那枚早已被庚金精气擢升的玄天剑种,猛然一颤。 “嗡——” 一股纯粹、锋锐无匹的气息,如决堤江水般灌注剑身。金蛟剑上原本耀眼的金光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內敛到了极致、却又璀璨至极的白金剑芒。 “玄天剑芒,破!” 周恆手腕一抖,金蛟剑化作一道白金长虹,横扫而出! “嗤啦——!”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那九条看似坚韧无比的火焰锁链,在接触到玄天剑气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草绳般寸寸断裂。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漫天的赤红火海,竟被这一道剑气硬生生劈开了一条宽达数丈的真空通道! 魔犀眼中的残忍瞬间化作了惊恐。它引以为傲的炼狱火海竟然被劈开了? 但它毕竟是二阶中期巔峰的妖兽,凶性被彻底激发。 “吼!” 魔犀浑身赤红鳞甲猛地亮起,一层厚重的血色妖光护罩瞬间撑开,將它牢牢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它不再后退,而是四蹄发力,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顶著那层妖光护罩,疯狂地向周恆扑杀而来! 它要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肉身力量,將眼前这个人类撞成肉泥! “还要负隅顽抗?” 周恆冷哼一声,面对扑面而来的庞然大物,他不退反进,手中金蛟剑再次扬起。 “再斩!” 第二道白金剑芒呼啸而出,狠狠斩在那层血色妖光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那层足以抵挡数次同阶法术轰击的妖光护罩,在庚金剑气的锋锐切割下,仅仅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破碎,化作漫天血色光点消散。 然而,魔犀的冲势未减,那根燃烧著烈焰的独角距离周恆已不足三尺! 这畜生竟是拼著护罩破碎,也要用肉身硬换周恆一命! “找死!” 周恆眼中寒芒爆射,体內血炼法轰然运转,气血之力灌注双臂。他双手握剑,在那千钧一髮之际,连续斩出了三剑! “鐺!鐺!噗嗤!” 前两剑,狠狠斩在魔犀坚硬如铁的头骨之上,火星四溅,硬生生劈开了它那层厚重的鳞甲和头骨防御。 紧接著,第三剑顺著劈开的裂缝,毫无阻碍地切了进去! 庚金剑气爆发,瞬间搅碎了魔犀的大脑。 魔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原本还在衝锋的动作戛然而止,惯性带著它巨大的身体滑行了数丈,最终停在了周恆脚边。 下一刻,一道血线在它额头浮现。 “噗——!” 滚烫的妖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周恆的青袍下摆。 “轰隆!” 失去了生机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塌,震得地面一颤。 火海消散,尸体倒地。 全场死寂。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全场。 周围无论是正在疯狂进攻的妖兽,还是苦苦支撑的修士,都愣了一瞬,喧囂的战场仿佛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柳清月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破神通、碎护盾、斩肉身! 这可是二阶中期巔峰妖兽啊!防御力堪称同阶无敌,竟然被他如此强硬地正面斩杀? “咕嘟。” 不远处的洪英咽了口唾沫,握刀的手心全是汗:“这……秦兄这剑芒?太锋利了!竟然连魔犀的头骨都能硬劈开?这到底是什么品阶的剑诀?” 飞舟刚刚落地的朱福,正操控著一方土黄色大印砸向一只狼妖,看到这一幕,手一抖,大印差点砸歪。 他瞪大了那双绿豆眼,死死盯著周恆的背影,心中狂吼: “那是什么剑气?!还有刚才那连斩三剑的爆发力……这傢伙到底是剑修还是体修?该死!这下战功全让他一人占尽了!” 朱福面色扭曲,一时嫉妒无比。 他原本还指望周恆出丑,甚至受伤,好让自己这个“老资歷”出来接管队伍。 可现在,这一战彻底粉碎了他的幻想。 朱福咬了咬牙,强行在心里找补道: “哼!不过是仗著手上的上品灵器,再加上那古怪的剑气锋利罢了!杀妖兽厉害有什么用?五年后的真传大比,那是修士之间的斗法,考验的是综合手段和底蕴! 到时候遇到那些老牌真传,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囂张!这真传位子,你未必坐得稳!”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看向周恆的眼神中,已然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远处,韩梦香也是美眸中异彩连连,手中火綾一抖,逼退身前的妖狼,心中暗惊:“好霸道的剑!好强横的肉身!宗门何时出了这等人物?看来这次紫云坊市有救了!” 战场中心。 周恆一脚踢开魔犀的尸体,顺手一招,將这具庞大的妖兽肉身收入储物戒。 他提著滴血的金剑,並没有看周围任何人一眼,而是剑锋斜指苍穹,声音虽不响亮,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响彻战场: “杀!”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如同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哈哈哈哈!杀!” 一声如雷般的怪叫从天而降。 禹阳手持鑌铁重棍,浑身肌肉賁张,如同一头人形凶兽冲入兽群。 “给俺死!” “砰!” 一棍砸下,红白之物飞溅。一只正准备偷袭柳清月的二阶初期魔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袋便像西瓜一样被砸了个稀烂。 “痛快!痛快!”禹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狂笑震天,宛如一尊浴血魔神,硬生生在兽群中犁出一条血路。 “秦兄都这般神勇,我等岂能落后?” 洪英大笑一声,拔出鬼头大刀,浑身血气爆发,化作一道红色血影,直扑韩梦香所在的战圈支援。 紫萱仙子也不甘示弱,十指连弹,大片冰锥风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收割著那些低阶妖兽的性命,同时不忘给前方的禹阳套上一层层防御护盾。 那些隨队而来,结成战阵的外门弟子,见自家真传师兄如此神勇,正面硬杀大妖,原本心中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战意。 “跟著秦师兄!杀光这些畜生!” “杀啊!战功就在眼前!” 在这支强力生力军的衝击下,原本岌岌可危的战局瞬间逆转,妖兽的阵型开始崩溃。 周恆没有理会身后的廝杀,他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锁定在不远处那个红衣身影上。 那里,韩梦香正被两头二阶中期妖狼和一条碧磷毒蟒围攻,险象环生。 这个身影他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只是现如今自己位列药王谷真传弟子之位,说不定地位比此女还要高,当真是造化弄人。 不过眼下还不是提及往事的时候,周恆决定还是先去帮韩梦香解决围攻之势。 “韩师姐,撑住。” 周恆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金蛟剑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悽厉的啸音,径直杀向那条正欲喷毒的碧磷毒蟒。 第190章 狼首滚落,大幕揭开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0章 狼首滚落,大幕揭开 腥风扑面,碎肉横飞。 同时应对四只中期妖兽,韩梦香手中的赤红火綾左右开弓,灵光黯淡。 两头铁背苍狼左右夹击衝来,腥臭的狼吻距离她白皙的脖颈仅余尺许,感受著丹田中愈加稀少的灵力,韩梦香一时焦急不已。 “洪兄,那条毒蟒交给你了!” 一声低喝如惊雷炸响。 周恆身形若鬼魅般切入战场,金蛟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白线,瞬间锁定了那两头正欲扑杀韩梦香的巨狼。 这两头畜生肩高五丈,浑身毛髮如钢针倒竖,泛著冷硬的青灰金属光泽。 见有人类修士杀来,左侧苍狼一声兽吼,张口朝他喷出十余道半月形风刃,封死周恆进退之路。 右侧那头则伏低身躯,巨大狼爪探出,直取周恆面门。 配合嫻熟,显然是惯於围杀的老手。 “哼,雕虫小技。” 周恆面色如湖水般平静,眼底却无半点波澜。 丹田气海內,那枚温养已久的玄天剑种猛然一颤。 “嗡——” 滚滚灵力倒灌,剑种喷薄出至纯至锐的玄天剑芒。 金蛟剑通体震颤,剑身之上白金剑芒吞吐不定,仿佛连周遭的虚空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破!” 周恆手腕抖动,金蛟剑劈出道道剑气,剑光如瀑。 “叮叮叮——!”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令人牙酸。 那无坚不摧的青色风刃在白金剑气面前脆弱如纸,瞬间崩碎成漫天灵光。 紧接著,周恆脚踏七星,身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侧滑,堪堪避开右侧狼爪。 金蛟剑顺势上撩,带起一抹刺目的金虹。 “鐺!”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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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百草坊市,他曾与韩梦香有过数面之缘,虽已过去了数十年,但自己的面孔却还是当年那副模样,她自然有些印象的。 心中心思百转,他神色不变,拱手淡然道:“在下秦冲,新晋真传弟子。或许在大比之时,师姐曾远远瞥见过一眼。此番奉蓝仙掌门之命,特来支援。” “秦冲……” 韩梦香咀嚼著这个名字,最终摇了摇头,没再深究。 她神色凝重道:“秦师弟,掌门师尊有何安排?这紫云坊市如今可是危如累卵。” 周恆如实相告:“掌门令,各真传弟子分守据点,金丹长老驰援主战场。眼下这紫云坊市,只有我们十余筑基修士前来了。” 韩梦香闻言,眼中忧色更甚,苦笑道:“秦师弟,並非师姐长他人志气。 这紫云坊市只有二阶中品灵脉,加之防御大阵只有二阶中品,若是有二阶后期大妖来袭,仅凭你我二人,怕是……” 她话未说透,但意思很明显,周恆也听的出来的她的话外之意。 无非是觉得自己修为低,斗不过二阶后期妖兽罢了。 周恆也不辩解,只是淡淡道:“尽人事,听天命。” 辞別韩梦香,周恆走向城墙角落。 那里,柳清月正靠在墙垛上,吞下一枚復灵丹。 她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裙此刻沾满了灰尘与血跡,却更显几分悽美。 见周恆走来,柳清月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压低声音道: “周道友……哦不,如今该尊称一声秦真传了?没想到几年不见,你竟真的混进了元婴宗门药王谷,还成了这般威风凛凛的真传弟子。” 周恆目光扫过四周,见无人注意,才轻笑一声:“柳管事好眼力。吾辈散修身处修仙界中,总得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你没事吧?” 柳清月捂嘴轻笑,眼波如水,透著一股子商人的精明与女人的嫵媚: “妾身这条命都是道友救的,能有什么事?不过看来周道友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啊,连韩梦香那种眼高於顶的女人,都被你骗过去了。” 周恆嘴角微勾,並未接话,只是眼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远处战场。 正在清理妖兽尸体的紫萱,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 只见周恆与那花容月貌的柳清月靠得极近,两人相谈甚欢,柳清月那副眼波流转、欲语还休的模样,像极了在勾引自家汉子。 紫萱心中莫名一堵,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了上来。 “哼!狐狸精!” 她俏脸含霜,手中那条紫云缠丝带猛地甩出,灵力狂暴注入。 “噗!” 一只刚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风狼妖兽,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接被长綾绞成了一滩肉泥。 “所有弟子,立刻打扫战场!一炷香內修復城墙禁制!” 紫萱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响彻全场,嚇得旁边的禹阳脖子一缩,摸著光头嘟囔道:“乖乖,这娘们咋突然这么大火气?比俺杀红眼还嚇人。” 然而,这短暂的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就在眾人以为可以喘息片刻之时。 远处天际,原本刚刚放晴的天空,瞬间被滚滚乌云吞噬。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碎石跳动。 一股令人灵魂颤慄的恐怖妖气,毫无徵兆地从极远处的兽潮后方爆发,如同实质般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紫云坊市! 这股气息之强,竟让在场所有筑基初期修士感到胸口发闷,体內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周恆猛地抬头远望,瞳孔骤缩成针芒。 “不对劲!这股妖气……超越了二阶中期!” 他厉声大喝:“退!所有人快退回阵法!” 话音未落,天地变色。 三道庞大的黑影,裹挟著滔天妖云,如魔神般降临在紫云坊市上空。 第191章 三妖降临,剑莲阵起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1章 三妖降临,剑莲阵起 “嚦——!” 苍穹之上,阴云被硬生生撕裂。 一只翼展足有三十丈的雷羽雕悬停半空,双翼漆黑如墨,翎羽间紫电游走,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爆鸣。 那双锐利的鹰眸俯瞰下方,透著一股视眾生如草芥的冰冷。 轰——! 地面轰鸣,一头高达十丈的金背巨猿如移动的小山般踏步而来。 它浑身金毛在昏暗的天色下熠熠生辉,手中拖著一根长达三丈的森白骨棒,骨棒在地面犁出深深沟壑,每一步落下,紫云坊市的城墙便隨之震颤一次。 而在两者后方,一只体型臃肿如阁楼的三眼魔蟾正鼓动著腮帮。 它背部碧绿毒瘤蠕动,喷吐出的腥甜毒雾所过之处,岩石消融,草木成灰。 眉心那只紧闭的竖眼隱隱透出血光,仅是看上一眼,便觉神魂刺痛。 三头二阶后期大妖! 这种阵容,足以横推楚国任何一座没有金丹真人坐镇的二阶坊市。 还没等眾人从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中回过神来,杀戮已至。 “轰!” 雷羽雕王双翼猛振,两道手臂粗细的紫霄神雷毫无徵兆地轰然落下,快若惊鸿。 一名手持摺扇的內门弟子刚祭起一面青色灵盾,还没来得及激发完全威能,灵盾便在雷光中炸成漫天碎片。 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人瞬间化作一截冒烟的焦炭,当场陨落! 紧接著,金背巨猿一步跨出数十丈,手中白骨大棒裹挟著黑色妖风横扫而出。 一名青袍女修绝望地祭出飞剑抵挡,却如同螳臂当车。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飞剑崩碎,护体灵光如泡沫般破灭,整个人被那恐怖的巨力直接砸成了一滩肉泥。 眨眼之间,两名筑基修士身死道消! “跑!快跑!” 最后一名处於外围的內门弟子肝胆俱裂,驾驭遁光就要衝向坊市大阵。 “呱——!” 三眼魔蟾眉心竖眼猛然张开。 “嗤!” 一道惨绿色的死光无声无息射出,速度竟比雷霆还要诡异几分。 “斩!” 周恆面色一沉,身形化作残影衝出,抬手便是一道璀璨的玄天剑芒斩去,试图拦截那道死光。 “滋滋——!” 剑气与死光在半空狠狠对撞,竟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那死光阴毒无比,仅一息之间便將玄天剑芒腐蚀殆尽,余威不减,狠狠打在那名逃遁弟子的后心。 那弟子身上的下品灵器护甲瞬间融化,紧接著是皮肉、骨骼……整个人在呼吸间化为一滩散发著恶臭的脓水。 第三人陨落! 周恆身形在半空一顿,並未再度出剑,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好古怪的腐蚀性……连我的玄天剑芒都能腐蚀。这三只畜生,不仅妖力深厚,天赋神通更是棘手。” 他冷静地评估著对手实力,脚下一点,身形如燕返般退回大阵之內。 “全员退回阵法!快!” 韩梦香厉声娇喝,声音虽有些沙哑,但依旧保持著最后的镇定。 眾人狼狈逃回坊市光幕之內,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骇人,同为筑基修士,在那三头大妖面前竟如杀鸡屠狗般脆弱。 “吼——!” 见猎物躲入龟壳,三头大妖怒啸连连。 雷霆轰鸣,骨棒撼地,毒光腐蚀,铺天盖地的一阶妖兽受到兽王鼓舞,再次如潮水般席捲而来,將紫云坊市围得水泄不通。 咔嚓…… 咔嚓…… 紫云坊市那本就残破的二阶中品护城大阵,在三头大妖的轮番轰炸下剧烈颤抖,淡紫色的光幕上,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城头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韩梦香吞下一枚復灵丹,看著摇摇欲坠的大阵,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无奈。 “秦师弟。” 她转头看向周恆,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这阵法撑不过一刻钟。对方是三头全盛时期的后期大妖,而我们这边,只剩下不到十个带伤的筑基初期。这仗,没法打。”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我建议立刻取出飞舟,带著倖存的筑基同门突围。至於这座坊市……只能放弃了。” 一旁的朱福听到这话,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满脸肥肉都在颤抖:“韩师姐说得对!秦师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再不走就真的全都要交代在这了!” 就连柳清月也是默默握紧了手中飞剑,虽然眼中满是不甘,但也知道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这確实是当下最正確的决定。 然而,周恆却摇了摇头。 他没有看韩梦香,而是目光深邃地望向坊市深处的某个方向。 若是不出他所料,柳婷姐应该还在那处院子里住著吧? 当年他初入仙途,落魄之际,是赵老头,秦冲和柳婷给了他第一份善意。 “我若走了,这满城凡人与低阶修士必死无疑。柳婷姐……也绝无生还可能。” 周恆心中念头闪过,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剑。 这不仅仅是为了报恩,更是为了他的道心。 修仙修的是长生,但若是为了长生便要斩断一切羈绊,变成一个只会趋利避害的冷血怪物,那这仙,修来何用? 更何况,他周恆从不做必死之事。 “韩师姐,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周恆转过身,直视韩梦香的双眼,声音平稳有力,“我有手段,或许能破局。但需要师姐助我一臂之力。” 韩梦香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有把握?那可是三头后期大妖,隨便一只都能轻易碾死筑基中期修士。” “七成把握。” 周恆缓缓拔出金蛟剑,剑锋直指城外那漫天妖云,身上青袍无风自动。 “师姐只需替我拦住那只雷羽雕王片刻,剩下的两只,交给我。” “你要一打二?” 韩梦香瞳孔骤缩,看著眼前这个神色淡然的青年,只觉得他在说胡话,“秦师弟,此时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试试便知。” 周恆神色淡然,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有故人还在城中。秦某修仙,求的是无愧於心。今日若是弃她於不顾,我道心难安!” 道心难安! 这四个字如重锤般敲在韩梦香心头。她看著周恆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信服与羞愧。 在这修仙界,人人都在算计得失,权衡利弊。 像这般为了“道心”和“故人”敢於直面生死的傻子,太少了。 但也正是这种“傻子”,往往能创造奇蹟。 “好!” 韩梦香银牙一咬,手中破损的火綾重新燃起烈焰,眼中战意重燃,“既然师弟有此豪情,韩梦香便陪你疯一把!那只扁毛畜生,交给我!” “多谢!” 周恆不再废话,一步踏出,竟是直接穿过了摇摇欲坠的防御光幕,逆行出阵! “秦兄!”禹阳大惊失色,握著狼牙棒就要跟上。 “守好阵法,別出来添乱!”周恆头也不回地喝道。 面对那如山岳般压来的恐怖妖气,独自立於阵外的周恆渺小得如同螻蚁。 金背巨猿与三眼魔蟾见有人族修士竟敢出阵送死,眼中顿时凶光大盛,咆哮著一左一右扑杀而来。 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周恆面色如止水,双手大袖猛地一挥。 “咻咻咻——!” 二十四桿白色的阵旗从他袖中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方圆千丈的地面之下,灵光瞬间勾连成片,闪耀的莲花阵纹流转其间。 紧接著,周恆手掌一翻,十二只长条玉盒凭空炸裂。 “錚——!” 十二柄下品灵器长剑冲天而起,每一柄都散发著森寒的金行灵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莲花虚影,將那两头扑来的大妖瞬间笼罩其中。 这正是他在药王坊市豪掷十二万灵石,为此战准备的最大底牌! 周恆双手掐诀,神识如潮水般涌入阵盘,口中一声低喝: “庚金剑莲阵,起!” 第192章 剑莲绽放,惊魂死光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剑莲绽放,惊魂死光 韩梦香吞下一枚回灵丹,苍白的脸色恢復几分血色。 她深深看了一眼阵外那道青色背影,不再犹豫,身形化作红光衝出防御光幕。 半空中,她素手一扬,一道特製的传讯符籙燃起火光。 “紫云坊市危急,三头后期大妖降临,请宗门再派真传弟子前来!” 低语落罢,符籙化作一道悽厉的血色长虹,瞬间刺破苍穹,消失在天际。 做完这一切,韩梦香手中赤红火綾猛地暴涨,卷向那头盘旋的雷羽雕王。 “孽畜,你的对手是我!” …… 地面之上,肃杀之气凝固。 周恆立於阵法中枢,神色冷漠。 他大袖一挥,指尖储物戒幽光连闪。 “哗啦啦——” 五十枚晶莹剔透的中品灵石倾泻而下,精准嵌入脚下阵盘凹槽。 阵盘轰鸣,贪婪地抽取著灵石內澎湃的灵力。 剎那间,方圆千丈內金光大盛。 地底深处,二十四桿阵旗同时共振,无数道庚金之气破土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金色莲花虚影。 嗡——! 十二柄下品灵器长剑受到阵法牵引,发出清越剑鸣,围绕著中央的金蛟剑极速旋转。 “吼!” 金背巨猿双目赤红,它灵智虽不高,却也本能地厌恶这股锋锐气息。 它猛地捶击胸口,发出如战鼓般的闷响,隨后双腿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拖著那根巨大的白骨大棒,轰然撞向周恆。 每一步落下,大地便是一阵剧烈颤抖,碎石崩飞。 远处,那只如阁楼般臃肿的三眼魔蟾並未隨同衝锋。 它趴伏在地,巨大的腮帮子一鼓一缩,两只凸起的眼睛缓缓闭合。 唯有眉心那道竖立的缝隙,开始泛起诡异的红芒,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波动正在其中疯狂酝酿。 十丈! 金背巨猿瞬息即至。 它浑身金毛炸立,体表泛起一层厚重的血色妖力,手中三丈长的白骨大棒裹挟著恶风,对著周恆当头砸下! 这一击,足以將一座阁楼夷为平地! 周恆神色不变,手中法诀掐动。 “起。” 阵盘光芒大作,十二柄灵剑瞬间融入金蛟剑中。 “嗡——!” 金蛟剑迎风暴涨,化作一柄足有十丈长的白金巨剑,剑身之上阵纹流转,带著开山裂石之威,自下而上狠狠撩起! “鐺——!!!” 巨剑与骨棒硬撼。 金铁交鸣之声如惊雷炸响,声波肉眼可见地向四周扩散,將附近的低阶妖兽震得七窍流血。 “吼!” 金背巨猿发出一声痛呼。 在阵法加持的巨剑之下,它那庞大的身躯竟被硬生生劈飞百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这才堪堪止住退势。 它低头看向手中坚硬无比的伴生骨棒,上面赫然多出了一道深达寸许的剑痕,虎口更是崩裂出数道血口。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 柳清月美眸圆睁,死死盯著那道操控巨剑的身影,呼吸急促。 “筑基中期,正面硬撼后期大妖,还占了上风……”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普通的真传弟子绝无此等身家与手段!十二柄灵器成阵,隨手便是数十中品灵石……周道友身后,定然站著一位极度宠溺他的金丹真人!” 阵法中央。 周恆並未因一击得手而欣喜。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阵盘。 刚才那一击硬撼,那五十枚中品灵石的光泽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三成。 “这哪里是打架,分明是在烧钱。” 周恆眼角微抽,心中一阵肉痛。 这可是数千下品灵石,若是换作普通筑基修士,恐怕早就破產了。 “不能拖,速战速决!” 周恆目光一厉,再次一挥手。 又是五十枚中品灵石飞出,直接填入阵盘,替换掉那些灵力即將耗尽的废石。 远处,金背巨猿被激起了凶性。 它仰天咆哮,浑身肌肉虬结,体表血光浓郁如实质,显然是激发了某种狂暴类的天赋神通,再次挥舞骨棒衝杀而来。 而在更远处,那只三眼魔蟾眉心的红光已然浓郁到了极致,仿佛一颗即將滴落的血珠。 周恆神识疯狂示警,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心头。 “那只癩蛤蟆不对劲……” 他不再保留,十指连弹,数道法诀打入阵盘。 “庚金剑莲,聚!” 半空中,那柄十丈巨剑瞬间解体。 金蛟剑居中,十二柄灵剑为瓣。 无数道庚金剑气在阵法的压缩下,凝聚成一朵脸盆大小、通体纯金的剑气莲花。 莲花虽小,但其散发出的恐怖锋芒,竟让周围的妖兽都不敢直视。 还在衝锋的金背巨猿猛地止步。 野兽的直觉告诉它,若是硬扛这一击,会死! 它惊恐地咆哮一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已被那朵剑莲的气机死死锁定。 “去!” 周恆低喝一声,剑指点出。 “咻!” 金色剑莲旋转飞出,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一道金线。 沿途所过之处,地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金背巨猿避无可避,只能绝望地举起手中骨棒,將全身妖力灌注其中,试图挡下这必杀一击。 就在剑莲即將触碰骨棒的剎那。 异变突生! “呱——!” 远处一直蓄势的三眼魔蟾,猛然睁开了眉心竖眼。 没有任何声息,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只有一道诡异至极的暗红色幽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射向周恆的眉心。 快! 太快了! 甚至比周恆的剑莲还要快上三分! 红光未至,周恆便感觉识海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钢针正狠狠扎向他的灵魂。 神魂攻击! 这只丑陋的癩蛤蟆,觉醒的竟然是罕见无比的神魂杀伐神通! 城墙之上,正斩杀一头狼妖的洪英猛地回头,见到那道红光,脸色瞬间大变。 “不好!” 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是灭魂神光!那是神魂攻击!秦兄快躲开,肉身防御无效!!” 神魂攻击,无视灵器防御,直斩识海。 一旦识海破碎,修士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紫萱仙子与禹阳闻言,惊骇欲绝地看向阵中。 那道红光已至周恆身前数丈! 第193章 魂钟镇煞,金莲斩首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3章 魂钟镇煞,金莲斩首 红光未至,那股针对灵魂的阴冷已让周恆眉心刺痛。 千钧一髮之际,周恆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极速掐诀。 “去!” 一声低喝,中品灵器灵犀钟呼啸而出,迎风暴涨至丈许大小,漆黑的钟壁上浮现出一头昂首嘶鸣的玄武虚影,將周恆死死护在其中。 但这还不够。 周恆识海深处,那口古朴沧桑的大衍神钟猛然一震,发出“当”的一声清越长鸣。 一口半透明的金钟虚影透体而出,在灵犀钟內侧再次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神魂屏障。 双重防御,固若金汤! “轰——!” 那道诡异的暗红死光瞬息撞上灵犀钟。这件跟隨周恆许久的中品灵器仅仅坚持了一息,其上的玄武虚影便如泡沫般破碎。 “咔嚓!” 一声脆响,灵犀钟本体炸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灵光尽失,哀鸣著坠落尘埃。 死光余威不减,径直轰在內层的大衍神钟虚影之上。 “嗡——” 无形的波纹在虚空中激盪。 周恆面色微白,识海中仿佛被人狠狠撞了一下,但他眼神依旧清明冷冽。 大衍神钟虚影虽然剧烈颤抖,光芒黯淡,却终究如海中礁石,硬生生將这道足以灭杀筑基后期的神魂攻击挡了下来! 两息之后,红光力竭消散。 “挡……挡住了?!” 城墙之上,禹阳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挥舞手中狼牙棒,嗓门大得像打雷:“不愧是秦兄!连这等阴损招数都能硬接,真乃神人也!” 紫萱仙子美眸中异彩连连,轻拍著起伏剧烈的胸口,长舒一口气后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身旁: “秦兄这神魂防御手段,妾身倒是眼熟得很。那日切磋,想必秦兄就是施展的此术,让某些人的神魂秘术连个响都听不到吧?” 一旁的洪英原本见周恆无恙还面露喜色,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嘴角抽搐了两下,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 这差距,当真不是一星半点。 战场中央,周恆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眼中寒芒一闪,抬手对著虚空狠狠一按。 “斩!” 那朵极速旋转的庚金剑莲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仿佛一颗金色的小太阳在战场上空炸裂。 “吼——!” 金背巨猿察觉到致命威胁,疯狂挥舞著那根不知沾染了多少修士鲜血的白骨大棒,试图砸碎这朵渺小的莲花。 然而,在二阶上品杀阵的极致锋芒面前,一切物理防御都显得苍白无力。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牛油。 那根坚硬程度堪比中品灵器的白骨大棒,竟被剑莲从中间平滑切开! 断口处光滑如镜! 金背巨猿那双赤红的兽瞳中终於流露出了极度的恐惧,它张开大嘴想要嘶吼,但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剑莲余势未消,化作一道金线,瞬间洞穿了它那坚如精铁的头颅。 庞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隨后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一击,秒杀! 这一幕,让远处的三眼魔蟾亡魂大冒。 它虽是妖兽,却也开了部分灵智,明白眼前这个人族修士绝非它们能敌。 “呱!” 它怪叫一声,背部毒囊瞬间炸裂,喷吐出漫天惨绿色的毒雾遮蔽视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蹬地面,就要借著毒雾掩护逃向群山深处。 “想走?给我把命留下!” 周恆冷哼一声,筑基后期级別的庞大神识如一张大网,瞬间锁定了毒雾中那道仓皇逃窜的身影。 阵盘嗡鸣,金蛟剑所化的剑莲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著悽厉的破空声追杀而去。 感受到身后那股如芒在背的锋锐之气,三眼魔蟾自知逃生无望,凶性大发。 它猛地转身,眉心那只刚刚闭合的竖眼再次鼓起,隨后竟直接炸裂开来! 献祭本命妖目! 一道比之前粗壮倍许的猩红血光暴射而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迎向剑莲。 轰隆隆——! 金光与血光在半空狠狠对撞,恐怖的衝击波將方圆百丈內的地面硬生生刮去三尺,漫天云层被瞬间肃清! 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庚金剑莲的光芒竟被那血光压製得有些黯淡。 “跟我比消耗?” 周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看都不看,又是五十块中品灵石甩出,“砰砰砰”直接在阵盘上方捏碎。 滚滚灵气如洪流般灌入阵盘,与此同时,周恆丹田內的液態法力也如开闸泄洪般涌入。 “给我破!” 得到海量灵力加持,庚金剑莲瞬间光芒暴涨,体型膨胀一倍有余。 “咔嚓!” 血光瞬间崩碎。 三尺金锋势如破竹,直接贯穿了三眼魔蟾那臃肿的身躯,將其死死钉在地上! 这头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毒物,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周恆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两头大妖尸体旁。 大袖一挥,熟练至极地將两具庞大的尸身收入储物袋。 这可是二阶后期大妖的尸体,浑身是宝! 尤其是那三眼魔蟾的妖魄,对於修炼大衍诀或是祭炼摄魂血炼大阵,乃是绝佳的补品。 城墙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朱福瞪大了绿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肥肉乱颤。 他此刻心中只有庆幸,庆幸自己在飞舟上虽然嘴贱,但还没做得太过火。这哪里是普通的真传弟子,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凶兽! 就在眾人震撼之际,远处传来一声焦急的娇喝。 “秦师弟!快!这畜生要跑!” 周恆转头望去,只见韩梦香正操控著一条赤红火綾,死死缠住那头雷羽雕王的一只利爪。 她髮髻散乱,嘴角溢血,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而那雷羽雕王见两个同伴瞬间暴毙,早已嚇破了胆。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浑身雷光大作,竟拖著韩梦香向高空疯狂拉升。 “孽畜休走!” 周恆目光一冷,手中法诀再变。 钉死魔蟾的金蛟剑冲天而起,在空中瞬间分化为十三柄灵剑。 繁复的阵纹在虚空中勾连,顷刻间再次凝聚成那朵令人心悸的庚金剑莲。 “去!” 剑莲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苍穹。 雷羽雕王感受到身后逼近的死亡气息,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它不再顾惜妖力,双翼猛地合拢,硬生生用那对祭炼了百年的雷羽硬扛这一击。 “噗嗤!” 漫天血雨洒落,无数断裂的翎羽如雪花般飘落。 雷羽雕王发出悽厉的惨叫,它的一只翅膀几乎被剑莲连根斩断。但借著这股巨大的衝击力,它体表骤然亮起刺目的湛蓝雷光。 妖族神通——雷羽遁! “轰!” 一道粗大的雷霆划破长空,雷羽雕王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数里之外,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跑得倒是快。” 周恆眉头微皱,抬手召回金蛟剑。 虽然没能全歼三妖,但这战果,已足以震慑全场。 他收起阵旗,负手立於虚空,衣袍猎猎作响。 此时此刻,紫云坊市城头之上,数万修士望著那道青色身影,眼中唯有敬畏。 第194章 大战暂歇,血炼法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大战暂歇,血炼法 雷羽雕王那一记雷遁,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隨著这头二阶后期妖禽的溃逃,原本如黑潮般汹涌的兽群瞬间失去了主心骨。 低阶妖兽本就依靠高阶大妖的威压驱使,此刻威压消散,恐惧立刻占据了兽心。 “吼——” “嗷呜——” 此起彼伏的哀鸣声中,漫山遍野的妖兽开始掉头狂奔,相互踩踏者不计其数。 原本摇摇欲坠的紫云坊市大阵,终於在这一刻迎来了喘息。 城墙之上,劫后余生的修士们並没有立刻欢呼。 刚才那一幕太过惨烈,三头后期大妖降临时的绝望如同阴霾,即便此刻阳光重新洒落,眾人心头依旧沉甸甸的。 只有零星的法术光辉亮起,那是守城修士在痛打落水狗,发泄著心中的恐惧与怒火。 韩梦香收起黯淡无光的赤红火綾,素手轻抚过綾缎上的裂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远处御剑归来的周恆。 青袍染血,神色淡漠。 “筑基中期……” 韩梦香心中苦涩,“身为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我却只能和那扁毛畜生打个平手,他却能剑斩两妖,逼退兽王。那庚金剑莲阵的威能,恐怕连筑基圆满修士都要暂避锋芒。” 此人身家之丰厚,手段之狠辣,绝非普通真传。 “看来此次事了,必须回宗门一趟了。” 韩梦香暗暗攥紧了拳头,“哪怕倾家荡產,也要换取百年灵乳衝击筑基圆满之境,再置办一件上品防御灵器。否则在这愈加动盪的修仙界,只能是炮灰。” 正思索间,周恆已按落剑光,飘然落在城头。 “秦兄!” 紫萱仙子第一个迎了上去。 她也不管旁人眼光,那双桃花眼中满是崇拜与热切,声音酥软:“今日若非秦兄力挽狂澜,妾身怕是只能香消玉殞了。那一剑的风采,当真令人心折。” “秦兄,俺老禹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禹阳扛著狼牙棒挤了过来,摸著光头嘿嘿傻笑,“反正以后你指哪,俺就打哪!俺就知道你行的!” 洪英抱著那柄有了缺口的大刀,围著周恆转了一圈,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嘖嘖。” 洪英摇了摇头,语气泛酸却又透著服气,“秦兄,你这就不厚道了。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怎么你杀后期大妖跟杀鸡屠狗似的?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手段?” “诸位谬讚了。” 周恆神色平静,隨手弹去衣袖上的灰尘,“不过是仗著阵法之利,又烧了数千灵石罢了。若是没有韩师姐牵制那雷羽雕王,我也无法从容布阵。”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谦虚又给了韩梦香面子。 此时,韩梦香的声音在灵力加持下传遍全城:“外门弟子听令,即刻修补城墙阵基!內门弟子原地调息,兽潮虽退,警报未除!” 隨著命令下达,坊市再次忙碌起来。 人群散去,周恆却未动。 他的神识扫过储物戒,那里静静躺著五具庞大的妖兽尸体——两头后期,三头中期。 那浓烈的血气波动,在他感应中简直就是世间最美味的补品。 “若是將这五具妖兽肉身尽数炼化,血炼法必破第六层!届时单凭肉身之力,我便能硬撼后期修士。甚至……大衍诀也能藉此更进一步。” 念及此处,周恆心中那股渴望如野草般疯长,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他身形一晃,来到正在指挥布防的韩梦香身侧。 “韩师姐。” 韩梦香回头,有些诧异:“秦师弟不去休息恢復灵力?” “我有意出城一趟。” 周恆目光投向兽潮退去的群山深处,“这帮畜生退得极快,我想尾隨一番,探探虚实,免得它们杀个回马枪。” “不可!” 韩梦香脸色一变,急声道:“穷寇莫追!况且那雷羽雕王虽伤未死,若是遇上,师弟你……” “师姐放心,我自有分寸。” 周恆也不多解释,手掌一翻,一只巴掌大小的精致飞舟和一张淡金色的传讯符出现在掌心。 “这是……”韩梦香瞳孔微缩。 那飞舟灵韵流转,是一件上品飞行灵器,足以承载数十人,乃是宗门交予周恆带队前来紫云坊市的飞行灵器。 “若是再有三只以上的后期妖兽攻城,师姐便燃此符唤我。” 周恆將两物递了过去,语气平静,“若局势不可违,师姐便用此舟带著宗门精锐突围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韩梦香怔怔地看著手中的东西,她並不知晓周恆究竟为何非要出城,留在紫云坊市继续守下去不行吗? 她深深看了一眼周恆,不再劝阻,郑重收起灵物:“既如此,师弟千万小心。紫云坊市……不能没有你。” 周恆微微頷首,转身向城內走去。 星环商会分部。 即便外面战火连天,这里依旧保持著几分雅致。 柳清月正指挥著店铺伙计清点物资,见周恆迈步进来,她动作一顿,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柳道友。” 周恆开门见山,“此番我要出城一趟,有件事要拜託你……” 话未说完,柳清月已莲步轻移,带起一阵香风来到他身侧。 “周……秦道友。” 她红唇轻启,声音低柔,只有两人能听见,“清月明白。你想说的是那位柳姐姐吧?” 周恆目光一凝。 柳清月迎著他的目光,嫣然一笑,那笑容中透著几分聪明女人的狡黠与通透:“道友今日救了妾身一命,这点小事何足掛齿?你儘管去,只要清月还有一口气在,定护她此身周全。” 这女人,太聪明了。 周恆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只是郑重一抱拳,隨即转身大步离去。 柳清月望著那道决绝的背影,眼波流转,脸颊竟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为了故人,不惜以身犯险……这般有情有义的男人,在这修仙界,真是稀罕物呢。” …… 半个时辰后。 距紫云坊市百里外,一处荒芜的无名荒山。 一道青色剑光如流星坠落,瞬间没入山腹之中。 这是一处天然的溶洞,阴暗潮湿,並无灵脉匯聚。 周恆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確认方圆十里无人跟踪后,双手连挥。 咻咻咻! 数十桿阵旗没入洞口及四周岩壁。迷踪阵、敛息阵、金刚阵……数重禁制瞬间开启,將整座荒山的气机彻底隔绝。 “起!” 周恆祭出金蛟剑,剑光如轮,在溶洞深处疯狂切割。 碎石纷飞间,不过片刻,一个足以容纳数头巨兽的巨大地窟便被开闢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出来!” 大袖一挥,五具庞大的妖兽尸体轰然落地,將地窟塞得满满当当。 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瀰漫开来,令人作呕,但在周恆鼻中,这却是力量的味道。 錚! 寒光一闪,周恆面无表情地斩下五颗狰狞的兽首,收入专门的储物袋。 这是战功,也是他在宗门换取资源的筹码。 剩下的,才是他真正的盛宴。 周恆从怀中取出一套色泽暗红、透著森森邪气的阵旗。 二阶下品阵法——摄魂血炼大阵! “去!” 十块中品灵石嵌入阵盘。 嗡——! 地窟之中,空气陡然凝固。一道道诡异的血色纹路在地面亮起,宛如活物般攀爬蔓延。 地窟上空,一尊虚幻的血色巨碗凭空浮现,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哗啦啦! 血碗之中,骤然射出数十根儿臂粗细的血色锁链。这些锁链仿佛长了眼睛,狠狠扎入那五具妖兽的血肉之中。 咕嘟……咕嘟…… 那是鲜血被抽离的声音。 肉眼可见的,金背巨猿那雄壮如山的肌肉开始乾瘪,丝丝缕缕蕴含著狂暴妖力的精血被强行抽取,顺著锁链匯入上空的血碗。 “还不够。” 周恆盘膝坐於地窟中央,神色冷厉。他再次祭出那口布满裂纹的灵犀钟。 鐺——! 钟声幽幽,不再清越,反而透著一股摄人心魄的阴冷。 隨著钟声荡漾,五具乾瘪的兽尸之上,缓缓飘出五道半透明的兽魂。 那三眼魔蟾的魂魄最为凶戾,刚一出现便张牙舞爪地想要扑向周恆。 “哼,生前都被我斩了,死后还想作祟?” 周恆冷哼一声,识海深处,那口古朴沧桑的大衍神钟猛然一震。 轰! 无形的威压降临。 五道兽魂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瞬间被震碎成漫天光点,隨后被灵犀钟一股脑地吸入,化作最精纯的神魂精粹,反哺入周恆的识海。 与此同时,头顶血碗倾覆。 哗啦! 经过大阵提纯的妖血精华,化作五道浓稠如汞浆的血柱,將周恆整个人彻底淹没。 “呃——!” 周恆浑身青筋暴起,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 痛! 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刮骨剔肉,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骨髓。 那是二阶后期大妖残存的凶煞意志在反抗,在衝击他的肉身。 “血炼法,转!” 周恆紧咬牙关,眼中血丝密布。他疯狂运转功法,引导著这股狂暴的力量冲刷著皮膜、筋骨、五臟。 皮肤在开裂,又在癒合;骨骼在碎响,变得更加坚硬如铁。 而在他的识海之中,大衍神钟贪婪地吞噬著神魂精粹,原本有些虚幻的钟体,竟开始凝实,表面浮现出更加繁复玄奥的花纹。 地窟之內,血光滔天,宛如魔域。 谁能想到,那位在紫云坊市力挽狂澜、剑气浩然的“秦冲”,此刻竟如同一尊绝世魔头,在尸山血海中吞噬著妖兽血肉,铸就自己的无上道基! “力量……” 周恆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满足的弧度。 这种变强的感觉,真的会让人上癮。 第195章 红凤妖皇,雷池真君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5章 红凤妖皇,雷池真君 十日后。 妖兽山脉与楚国修仙界交界处,万丈苍穹。 厚重的云层早已被狂暴的灵压撕得粉碎,天幕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方圆千里的虚空仿佛变成了煮沸的开水,扭曲、震盪,道道妖力所化的火凤在空中翱翔。 三道身影,凌空对峙。 每一道身影散发的威压,都足以让筑基修士当场跪伏,金丹真人战慄不已。 药王谷太上长老,元鹤真君。 他一身素白道袍,鹤髮童顏,周身縈绕著浓郁的乙木青气。此刻他神色凝重,掌心托举著一方青色大印——下品灵宝“青木翻天印”,灵光吞吐间,隱隱有古木虚影护持周身。 在他身侧百丈外,立著一名身著黑色雷纹法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面容粗獷,双目开闔间似有电光炸裂,头顶悬浮著一尊雷光跳动的三足小鼎。 正是雷音殿太上长老,雷池真君。 而他们的对面,是一位身著火红宫装的美艷妇人。 她赤足踏空,脚下绽放著朵朵血色火莲。虽然手中空无一物,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竟凭一己之力,將两名人族元婴死死压制。 红凤妖皇,元婴中期妖族! “呵。” 红凤妖皇美眸流转,视线扫过二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加掩饰的轻蔑:“两个元婴初期的小辈,也敢阻本皇扩张领地?真当你们是北边晋国的玄天剑宗?” 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扬。 轰! 漫天火海凭空而生,化作九条狰狞火龙,咆哮著向二人绞杀而去。 那火焰呈现诡异的深红,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点燃,发出噼啪爆响。 “红凤道友,且慢!” 元鹤真君面色微变。他主修木系功法,最惧这等真火。 当即催动青木翻天印,化作一座青色山岳挡在身前,苦口婆心道:“楚国贫瘠,除了我那青云山脉与雷道友的雷池山,再无四阶灵脉。你便是占了去,又有何益?何必为此大动干戈,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你也配?” 红凤妖皇冷笑,火龙威势更甚三分,撞得青色山岳剧烈颤抖,灵光黯淡。 “元鹤老哥,你这性子也太软了些!”一旁的雷池真君却是一声暴喝。 他猛地一拍天灵盖,那尊雷池小鼎迎风暴涨,喷薄出数十道紫霄神雷,硬生生將袭来的三条火龙轰碎。 他一步踏出,满脸桀驁:“红凤!莫要以为突破了中期就能视我楚国无人!今日你若不退兵,我雷某人便是拼著损耗百年修为,也要崩掉你几颗牙!” “找死!” 红凤妖皇凤目含煞,原本只是试探的心思瞬间被激怒。 妖族本就暴躁,何曾受过这等挑衅? “既然你想死,本皇成全你!” 嗡——! 天地色变。 红凤妖皇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繁复的印诀,背后虚空骤然裂开,一只翼展千丈的浴火凤凰虚影显化而出。 剎那间,方圆百里的温度飆升至极致,地面上的河流瞬间乾涸,山石化作岩浆。 红凤一族天赋神通——焚天煮海! “不好!这疯婆娘动真格了!” 元鹤真君瞳孔骤缩,心臟狂跳。 这等威能,若是硬扛,不死也要脱层皮! “雷池!联手防御!” 元鹤真君厉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洒在青木印上。 “嗡!” 灵宝嗡鸣,青光暴涨至极致,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青色光幕。 与此同时,元鹤真君天灵盖处灵光大放,一个寸许高的元婴小人不得不离体而出,双手死死抵住灵宝,显然是拼了老命。 然而,下一瞬,让他遍体生寒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叫囂著要“崩掉对方几颗牙”的雷池真君,在红凤神通落下的剎那,非但没有祭出灵宝防御,反而身形化作一道刺目雷光,瞬间暴退千丈! “雷池!你做什么?!”元鹤真君目眥欲裂,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变调。 “元鹤老哥,能者多劳!” 雷池真君的声音远远传来,透著一股令人心寒的阴冷与算计,“这一击便由你来抗吧,小弟去寻她破绽!” “你——!!” 轰隆隆——! 毁天灭地的红色火海瞬间將那道青色光幕吞没。 根本来不及咒骂。 在属性克制与修为压制的双重劣势下,且失去了盟友的分担,元鹤真君的防御如同纸糊般脆弱。 “咔嚓!” 青木翻天印发出一声哀鸣,本体被震飞数里。 “噗——!” 元鹤真君惨叫一声,元婴小人光芒瞬间黯淡,仿佛风中残烛。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肉身焦黑一片,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哼,不堪一击。” 红凤妖皇冷哼一声,正欲乘胜追击,彻底灭杀这个老傢伙。 就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毫无徵兆地在她身后爆发。 “九霄雷罚,灭世一击!” 千丈之外,雷池真君那阴鷙的脸庞在雷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中的雷池小鼎不知何时已倒扣而下,鼎口漆黑如墨,仿佛连通著九幽雷狱。 滋滋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道水桶粗细、却呈现出深紫近黑的雷霆光束激射而出。 这光束所过之处,空间无声崩塌,留下一道久久无法癒合的黑色裂痕。 快! 超越了思维的快! 这就是雷池真君的算计! 用盟友的半条命,换取妖皇露出破绽的一瞬! “唳——!” 红凤妖皇浑身羽毛炸立,一股死亡的寒意直衝天灵。 她根本来不及转身,只能凭藉本能拼命扭动身躯,背后那道稍微黯淡的火凤虚影猛地合拢双翼,试图护住后心要害。 噗嗤! 紫霄雷光毫无阻碍地洞穿了火凤虚影,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凝脂,狠狠扎入红凤妖皇的左肩! “爆!”雷池真君面色狰狞,单手虚握。 轰! 狂暴的雷霆法则在妖皇体內肆虐炸开。 漫天金色的妖血洒落,每一滴血落下,都在地面融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红凤妖皇的左半边身子瞬间血肉模糊,连那坚不可摧的妖骨都露了出来,焦黑一片。 “啊——!卑鄙的人类!!” 红凤妖皇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凤鸣,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痛楚。 遭受重创,气息瞬间跌落谷底。 她死死盯著雷池真君那张阴险的脸,眼中杀意滔天,但也知道此刻局势逆转,再战下去恐有陨落之危。 “雷音殿……本皇记住了!” 伴隨著一声充满恨意的咆哮,红凤妖皇身形化作一道燃烧的长虹,头也不回地遁入妖兽山脉深处,瞬息千里。 天地间,狂暴的灵气缓缓平復。 雷池真君收起小鼎,脸色也有些苍白。 刚才那一击,耗费了他近乎三成的灵力。 他並未追击,而是转过头,看向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元鹤老哥,没事吧?为了击退强敌,方才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远处。 元鹤真君披头散髮,浑身浴血,手中的青木印更是灵光尽失。 他死死盯著雷池真君,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得已? 去你的不得已! 若非他根基深厚,刚才那一击,就已经让他魂飞魄散了! “雷池……好,好得很!” 元鹤真君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日之『恩』,我药王谷……记下了!” 说罢,他根本不敢在此多做停留,强行燃烧精血,化作一道悽惶的青光,朝著药王谷方向疯狂逃窜。 他怕。 怕这个“盟友”,会顺手把他这个重伤员也给“收”了。 看著元鹤真君狼狈逃窜的背影,雷池真君眼眸微眯,指尖雷光跳动了几下,最终还是缓缓熄灭。 “可惜了,毕竟是一宗老祖,若真拼死相斗,也是麻烦不小……” 雷池真君冷笑一声,大袖一挥,化作惊雷远去。 “不过经此一役,这楚国修仙界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第196章 血炼六层,金丹机缘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6章 血炼六层,金丹机缘 紫云坊市外,无名荒山腹地。 昏暗潮湿的地窟被数重阵法严密笼罩,连一丝风声都透不出去。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浓烈腥气,仿佛这里並非修仙者的闭关地,而是一处修罗屠宰场。 地窟中央,暗红色的阵纹如同活物般在地面蠕动,忽明忽暗的血光映照在周恆那张冷峻的脸上,显得格外妖异。 在他身侧,那头如同小山般的金背巨猿和臃肿的三眼魔蟾,此刻已乾瘪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华的枯木。 “咕嘟……咕嘟……” 摄魂血炼大阵上方,那口虚幻的血碗缓缓倾斜。 经过大阵提纯后的妖兽精血,化作一道粘稠如汞浆的暗红血柱,將周恆整个人彻底淹没。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將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敲碎,再灌入滚烫的铁水重新铸造。 周恆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但他一声未吭,只是疯狂运转著《血炼法》的口诀,贪婪地吞噬著这股狂暴至极的力量。 若是让药王谷的同门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嚇得当场拔剑除魔。 谁能想到,那位在大战中剑气浩然、风度翩翩的秦师兄,背地里修行的竟是这等生吞活剥的魔道法门? “不够……还不够!” 周恆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竟是一片赤红。 那金背巨猿乃是二阶后期大妖,肉身强横无匹。 三眼魔蟾更是身怀剧毒与神魂异能。 这两股截然不同的精血在他体內左衝右突,试图撕裂他的经脉。 “区区死物,也敢造次?给我镇!” 周恆心中发狠,丹田內的液態灵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出,配合著肉身气血之力,死死镇压著那股暴乱的妖血。 “咔嚓……咔嚓……” 一阵密集的骨骼爆鸣声从他体內传出。 周恆的皮肤表面开始龟裂,渗出黑红色的污血,那是深藏在体內的杂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紧接著,新生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泛起一层淡淡的古铜色光泽,坚韧如同二阶灵材。 轰! 一股恐怖的气血狼烟从他天灵盖冲天而起,狠狠撞击在地窟顶部的岩石上,震得整座荒山都微微颤抖。 那种感觉,就像是打破了某种枷锁。 周恆只觉得浑身一轻,体內仿佛蛰伏著一头太古凶兽,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呼——” 他长吐一口浊气,那口气息竟如利箭般射出三丈远,在岩壁上打出一个深坑。 “血炼法,第六层!” 周恆缓缓握拳,感受著那股足以生撕虎豹的恐怖巨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第六层血炼法,对应著二阶后期妖兽的肉身强度。单纯比拼力气,他现在甚至能和那头死去的金背巨猿扳手腕! “若是再遇上那雷羽雕,即便不动用阵法,单凭肉身之力,我也能硬抗它的雷霆和它斗个不相上下!” 周恆眼中精光闪烁,这才是他在修仙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这,仅仅是开始。 “嗡——” 周恆心念一动,识海深处,那口古朴沧桑的大衍神钟猛然一震。 当——! 无形的钟波横扫而出,大衍神钟如同长鯨吸水一般,將那些游荡在识海之中的神魂能量尽数吞没。 轰隆隆! 识海空间剧烈震盪。 原本只有百丈方圆的识海,在这股庞大能量的灌注下,开始疯狂向外扩张。 大衍神钟表面,原本模糊的纹路和古篆,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清晰、凝实。 周恆闭目凝神,神识如潮水般向外蔓延。 穿过地窟的岩壁,穿过厚重的土层,扫过荒山上的每一株草木,每一只螻蚁…… 二十里……二十一里……二十二里…… 直到二十四里之外,神识才堪堪停下! 方圆二十四里,风吹草动,尽在掌控! 这种神识强度,已经完全超越了筑基中期的范畴,甚至比起寻常筑基后期修士也不遑多让。 “大衍诀第五层巔峰,可惜了,还是差上了一点......” 周恆睁开眼,双眸深邃如渊,隱隱有神光流转。 就在炼体境界接连突破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灼热感从掌心传来。 周恆低头看去,只见掌心处那枚平日里沉寂的青铜柱印记,此刻正散发著幽幽青光,仿佛在呼唤著什么。 “来了!” 周恆心头一跳,那种如同赌徒即將开牌般的兴奋感瞬间涌上心头。 在这修仙界,苦修固然重要,但这“开掛”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慾罢不能。 他没有任何犹豫,熟练地分出一缕心神,沉入掌心印记。 …… 天旋地转。 再次睁眼时,周恆已置身於那片浩瀚无垠的神秘星空之中。 脚下是缓缓移动的青色石砖,四周是绚烂多彩的星云流转。 而那根古朴沧桑的青铜石柱,正如亘古不变的定海神针般矗立在中央。 “这青铜柱空间的触髮禁制是境界突破。此次我肉身修为大进,想必这机缘不会太差。” 周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快步走到青铜柱前。 他伸出手掌,按在冰凉的柱身上,体內玄天剑诀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嗡!” 青铜柱仿佛一头甦醒的巨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原本黯淡的繁复花纹瞬间被点亮,青光如水银般顺著柱身逆流而上,最终在顶端匯聚成一团刺目的光球。 “咻!” 一道接天连地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刺破了上方的黑暗星空。 周恆仰起头,目光死死盯著那深邃的星空深处。 “一定要是好东西……一定要是好东西……”他嘴里下意识地碎碎念著,眼眸牢牢地看著星空深处。 几息之后。 星空深处,一颗拖著长长七彩尾焰的星辰,划破黑暗,呼啸而来。 近了! 那星辰飞速坠落,悬停在青铜柱上方,不住沉浮。 “开!” 周恆一声低喝。 轰! 星辰炸裂。 没有想像中的白光,也没有预料中的绿光。 那一瞬间,整个青铜柱空间都被染成了一片深邃、神秘的幽蓝! 蓝光! 周恆瞳孔骤缩,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按照青铜柱的规则,白光对应炼气机缘,绿光对应筑基机缘,而蓝光……那是金丹级別的机缘! “居然是蓝光!金丹期的机缘!” 周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待到刺目的蓝光散去,青铜柱顶端,静静悬浮著一枚古朴的灰色玉简。 那玉简表面没有任何灵光波动,看似平平无奇,但仅仅是看上一眼,周恆便感觉到一股苍茫蛮荒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听到了万兽齐喑的咆哮。 周恆颤抖著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枚玉简。 神识探入。 轰! 一股庞大晦涩的信息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涨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良久之后,周恆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狂喜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万兽御灵经》!” 这是一部足以修炼到金丹期的完整功法,源自上古御兽宗的镇派传承。 若是流传出去,足以让无数修仙家族抢破头。 不过,周恆主修的《玄天剑诀》杀伐无双,自然不会捨本逐末去转修这门御兽功法。 真正让他心动的,是这部经文中记载的两门核心秘术! 其一,名为御灵印。 这是一门极其霸道的奴役之法。 只需消耗大量神魂之力,在识海中凝聚出一枚独特的“御灵法印”,便可无视妖兽意愿,直接打入其神魂深处,强行签订主僕契约! 只要妖兽的神魂强度低於施术者,便无法反抗,一印即成奴,生死皆在一念之间! 其二,名为万灵归一术。 这才是此经的精华所在。施术者可隨时抽取灵兽的天赋神通或肉身之力加持己身,短时间內战力暴涨! 试想一下,若是奴役了一头擅长防御的金甲龟,周恆便能拥有金刚不坏之躯。 若是奴役了一头雷鹏,他便能掌握雷遁极速! “这简直是为摄魂血炼大阵和修炼了大衍诀的我量身定做的!” 周恆紧握玉简,眼中精光爆射。 这两门秘术对神魂要求极高,寻常筑基修士神魂有限,根本无法修炼,强行凝聚御灵印只会被反噬成白痴。 但他不同! 他的神魂之力可以依靠吸收炼化妖兽妖魄来提升,完全可以驾驭这两门秘术,甚至同时奴役两到三只强力妖兽! “有了此术,哪怕不需要从小培养,我也能在大战中直接抓捕强力妖兽为我所用!” “而且……那只逃跑的雷羽雕。” 周恆脑海中浮现出那头威风凛凛的雷系妖禽。 雷遁之术,瞬息千里。 若是能將其强行奴役,不仅多了一尊空中炮台,自己更是多了一张保命底牌! “原本还担心紫云坊市守不住,现在看来,只要操作得当,这兽潮反倒是我周恆崛起的大机缘!” “呼——” 心神退出青铜空间,周恆重新回到了阴暗的地窟之中。 虽然周围依旧是血腥扑鼻,但他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站起身,隨手打出一道清洁术,洗去身上的血污,重新换上一袭纤尘不染的青色道袍。 大袖一挥,地上的阵旗和妖兽残骸瞬间消失不见。 周恆理了理衣襟,脸上那股阴冷狠厉的神色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谦逊有礼的“秦师兄”。 “出来十日,也该回去了。” “不知道韩师姐看到我现在的状態,会不会嚇一跳呢?” 周恆轻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瞬间衝破地窟,朝著紫云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 那座无名荒山突然崩塌,彻底掩埋了地窟內的一切痕跡。 只有风中残留的一丝血腥味,昭示著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第197章 兽潮卷土,符宝青光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兽潮卷土,符宝青光 数个时辰后,紫云坊市那熟悉的轮廓在云端浮现。 此时正值黄昏,残阳如血,给这座刚刚经歷过浩劫的城池披上了一层金红的纱衣。 原本千疮百孔的城墙已修復大半,护城大阵虽光芒略显黯淡,但运转平稳,流转的灵光如同呼吸般安抚著城內眾修紧绷的神经。 周恆按下遁光,青袍猎猎,落在城门之前。 “是秦师兄!” “秦师兄回来了!” 守城的药王谷外门弟子见状,眼中顿时爆发出狂热的光芒,纷纷躬身行礼,姿態卑微而恭敬。 那一战,周恆剑斩两妖的无敌身姿,早已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周恆微微頷首,神色淡然地步入城中。 坊市街道上人流如织,虽仍有血腥气残留,但劫后余生的修士们脸上已多了一丝生气。 周恆脚步微顿,鬼使神差地拐向了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弄。 在一处不起眼的青瓦小院外,他停下了脚步。 隔著低矮的院墙,只见一名满头白髮的妇人正拿著扫帚,一下一下清扫著院中的落叶。 院角新栽了几棵柳树,晚风拂过,柳絮纷飞,落在妇人那瘦削的背影上,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柳婷。 周恆目光幽深,思绪仿佛被那纷飞的柳絮拉回了二十年前。 那时初入百草坊,他还是个谨小慎微的炼气散修,若无秦冲夫妇和赵老头的搭屋之恩与多次照拂,或许无法那般顺利地融入此方修仙界中。 “秦大哥走了,如今连秦立也……” 想到那个倔强的,渴望修仙的少年,周恆心中泛起一丝难言的愧疚。 若非自己传授《血炼法》,或许秦立也就是个凡人,虽平庸却能安稳一生,也不至於被捲入魔修和古传送阵,生死不知。 “五色海修仙界……” 周恆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储物戒,“立儿,若你还活著,即便隔著千山万水,叔也会把你找回来。”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扫地的身影,没有上前打扰,转身融入了熙攘的人流之中。 …… 药王阁,顶层议事厅。 周恆拾级而上,沿途所遇弟子无不侧身避让,恭敬称呼“秦师兄”。 推开大门,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韩梦香端坐主位,洪英、紫萱、禹阳等人分坐两侧,气氛竟是难得的轻鬆。 “秦师弟,你回来了。” 见周恆入內,韩梦香美眸一亮,竟主动起身相迎,那一袭红裙如火,衬得她气色极佳,“这十日你独自深入妖兽腹地探查敌情,辛苦了。可有什么发现?” 周恆拱手一礼,神色肃然,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幸不辱命。师弟我深入数百里,发现大部分低阶妖兽確实在向妖兽山脉深处撤退,看来兽潮真的要散了。” “太好了!” 韩梦香抚掌而笑,將一枚玉简递给周恆,“你的情报与宗门传来的消息完全一致!刚接到掌门师尊传讯,元鹤老祖与雷音殿的雷池真君联手,在边境重创了红凤妖皇! 那妖皇身受重伤,已经逃回老巢。没了妖皇坐镇,这兽潮便是无根之木,不足为虑了。” 此言一出,厅內眾人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洪英用力擦拭著手中的鬼头大刀,咧嘴大笑:“哈哈!我就知道宗门老祖们靠得住!这下咱们紫云坊市算是守住了,这战功可是实打实的!” 禹阳摸著光头,憨厚一笑:“俺还以为要死在这里呢,看来俺命大,以后又能多喝几坛好酒了。” 朱福更是满脸堆笑,马屁拍得震天响:“都是韩师姐指挥有方,秦师兄英勇无敌啊!咱们这次回去,肯定能得到宗门重赏!” 韩梦香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灵茶,环视眾人:“此番多亏了诸位同门浴血奋战,尤其是秦师弟,几次力挽狂澜。如今兽潮未退,我不便饮酒,便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 说罢,她豪爽地一饮而尽,尽显真传弟子的气度。 周恆等人也纷纷举杯。 就在眾人举杯之际,紫萱仙子那一双桃花眼在周恆与韩梦香之间流转。 看著韩梦香对周恆那毫不掩饰的器重,甚至隱隱透出的依赖,她心中莫名有些发酸。 “哼。” 紫萱轻轻抿了一口茶,有些赌气地將茶杯重重放下,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周恆有些诧异地瞥了她一眼,却见这妖嬈女修把头扭到一边,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 周恆心中好笑,正欲说话,异变突生! “戾——!!” 一声悽厉至极的鹰啼仿佛利剑般穿透云层,紧接著,整个药王阁剧烈摇晃,桌上的茶杯瞬间震碎,茶水四溅。 “咚!咚!咚!” 急促的警钟声响彻全城,那是紫云坊市最高级別的敌袭警报! “怎么回事?妖皇不是败了吗?!”韩梦香脸色骤变,手中茶盏连忙扣在桌上,起身说道。 “出去看看!” 周恆反应最快,身形一晃化作青光衝出阁楼,韩梦香等人紧隨其后。 眾人悬浮在紫云坊市上空,向外望去,所有人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只见坊市之外,原本退去的兽潮竟捲土重来,黑压压一片如海啸般涌来。 而在那兽潮上空,两头体型庞大的妖禽正盘旋嘶鸣。 其中一头,正是之前逃走的那只二阶后期雷羽雕。 但此刻,它却恭敬地飞在另一头巨鹰身后。 那是一头翼展足有五十丈的恐怖巨兽! 它通体翎羽呈现出深邃的紫金色,双翼扇动间,无数雷球如雨点般轰击在大阵光幕上,打得整个大阵摇摇欲坠,灵光狂闪。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隔著大阵便让眾多筑基修士呼吸困难。 “二……二阶圆满!” 韩梦香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绝望,“怎么可能……这种级別的妖兽,只差半步便可结丹化形!它的速度冠绝筑基,若是让它破了阵,我们没人逃得过它的追杀!” 二阶圆满! 这四个字如同一座大山,压得眾人喘不过气来。 这等存在,在筑基期几乎是无敌的代名词!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朱福双腿一软,差点从半空掉下去。 “慌什么!” 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震醒了眾人的心神。 周恆一步踏出,青袍猎猎,挡在眾人身前,目光牢牢盯著那头紫金巨鹰,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著熊熊战意。 “韩师姐,那只受伤的后期雷羽雕交给你,应该没问题吧?” 听到周恆这话,韩梦香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没问题!只要不是那只二阶圆满的,我自有手段!” 说罢,她娇叱一声,手中上品灵器赤火綾迎风暴涨,化作一条长达二十丈的火焰蛟龙,带著灼热的高温,直扑那头二阶后期的雷羽雕而去。 那后期雷羽雕虽然不如首领强大,但也是空中的霸主。 双翼一振,数道雷霆轰向火綾,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火光与雷光交织,震得虚空嗡鸣。 “那只扁毛畜生,交给我。” 周恆语出惊人,未等眾人反应,他竟直接穿过光幕,孤身一人迎向那恐怖的雷霆风暴! “诸位道友!跟俺冲!” 下方,禹阳见两人都上了,也是热血沸腾。 他大吼一声,挥舞著那根染血的狼牙棒,如同一头人形暴龙般衝出了护城大阵,直接撞入兽潮之中。 “杀!” 洪英紧隨其后,鬼头大刀煞气冲天,每一刀落下都必定带走一只妖兽的性命。 紫萱则站在城头,十指连弹,手中紫色缠丝灵器飞出,为前方的禹阳和洪英提供掩护。 就连一直畏畏缩缩的朱福,此刻也被这悲壮的气氛感染,祭出那方土黄色大印,狠狠砸向一只试图偷袭的二阶初期妖兽。 一时间,紫云坊市外喊杀震天,灵光与妖血齐飞! “找死的人族修士!” 高空之上,那二阶圆满的雷羽雕显然灵智极高,见区区一个筑基中期的人类竟敢挑衅,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弄与暴虐。 它张口一喷。 “轰隆!” 一道粗大如水缸的青色雷霆光柱轰然落下,速度快若瞬移,瞬间將周恆渺小的身影吞没。 “秦兄!”禹阳目眥欲裂。 城墙之上,无数修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人能在这种攻击下存活,哪怕是筑基后期修士也不行。 然而,下一瞬。 雷光散去。 周恆依旧立於虚空,甚至连退都未退半步! 他浑身衣衫虽有些焦黑破损,露出精壮的上身,但那古铜色的皮肤上流转著一层奇异的暗红光泽,竟毫髮无损! 那一层皮肤,仿佛坚不可摧的妖兽甲冑。 周恆拍了拍胸口冒起的一缕青烟,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二阶圆满雷兽的雷霆,就这点力道?看来也不过如此!” 全场死寂。 “这……这是什么肉身?!” 洪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硬抗二阶圆满妖兽的本命雷霆?秦冲他……他是体修?!而且是二阶后期的体修?!” 韩梦香红唇微张,看著那个如神魔般的背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这才是他的底牌?! 法体双修! “轮到我了!” 周恆根本不给那雷羽雕王震惊的时间,大袖一挥。 “咻咻咻!” 二十四桿白色阵旗飞出,瞬间封锁虚空,十二柄灵器长剑冲天而起,簇拥著中央的金蛟剑,顷刻间化作一座巨大的庚金剑莲。 “庚金剑莲阵,起!” “斩!” 剑莲旋转,无数白金色的剑气如风暴般绞杀而去。 那雷羽雕王虽然凶悍,但也感受到了剑莲中蕴含的恐怖锋锐,不敢硬接。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啼鸣,双翼猛振,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雷光急速闪避,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嗖!嗖!嗖!” 庚金剑气虽然锋锐无匹,但每一次都只是擦著它的翎羽飞过,除了斩落几根带血的羽毛外,竟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重创。 不仅如此,这雷羽雕还极为狡猾。 它利用速度优势,不断在剑阵外围游走,时不时张口喷出一道雷霆,轰击剑阵的阵法节点。 “轰!轰!” 每一次雷霆轰击,都让剑阵的灵力流转受到破坏,周恆身躯微震,丹田內灵力如流水般消耗。 操控如此庞大的剑阵,本就极耗心神与灵力,再加上还要分心抵挡雷霆,仅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周恆的额头上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丹田內的灵力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该死!这畜生速度太快,剑阵根本困不住它!” 周恆眉头微皱,心中暗道:“若是拖久了,等它逃出剑阵的绞杀,或者那只后期雷羽雕摆脱了韩梦香,局势就不妙了。” 必须一击必杀!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反手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散发著浓郁丹香的丹药——玉华丹! 这是曹艾青赠予他的恢復灵力灵丹,能极快恢復筑基期修士的灵力。 “咕嘟。”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滚滚灵力洪流,原本消耗过半的丹田灵海瞬间充盈至巔峰,甚至有一种要撑爆经脉的肿胀感。 “既然你喜欢跑,那就別怪我不讲武德了!” 周恆深吸一口气,单手一翻。 一张泛著古朴青蒙蒙光晕的符籙出现在他掌心。那符籙之上一笔一划都蕴含著令人心悸的灵压,仿佛封印著某种古老的意志。 符宝——青光刀! 这是他在青铜空间得到的压箱底手段,相当於金丹初期修士手持法宝全力一击的十分之一威能! “给我……起!” 周恆一声低喝,体內那刚刚补满的浩瀚灵力,如开闸泄洪般疯狂注入手中的符籙之中。 “嗡——!!!” 天地变色。 那张薄薄的符籙瞬间燃烧,化作一道刺目的青光冲天而起。 紧接著,一柄长达百丈、通体晶莹剔透的青色巨刀虚影,缓缓在紫云坊市上空凝聚成型。 巨刀横亘苍穹,散发著一股唯有金丹真人才能具备的恐怖威压,仿佛连这片天地都能一刀两断! 空气凝固了。 正在追杀韩梦香的那头后期雷羽雕嚇得瑟瑟发抖,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而那头不可一世的二阶圆满雷羽雕王,被这股气机死死锁定,那双桀驁的鹰眸中,终於露出了极度的惊恐与绝望。 它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周恆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他手握虚空,如同握住了这柄开天巨刃,对著那雷羽雕王遥遥一指。 “斩!” 第198章 恐怖降临,金丹妖王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恐怖降临,金丹妖王 紫云坊市上空,那抹青光成了天地间的唯一。 周恆凌空虚握,面色苍白如纸,但眼眸中却燃烧著疯狂的厉芒。 隨著他手掌下压,那柄长达百丈、宛如实质的青色巨刀虚影,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煌煌天威,轰然斩落。 这一刀,封锁了空间,冻结了灵气。 那只二阶圆满的雷羽雕王,此刻就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苍蝇。 它那双原本充满暴虐与傲慢的鹰眸中,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与惊恐。 它疯狂地鼓动著双翼,周身紫金色的雷霆如垂死挣扎的毒蛇般狂舞,试图衝破这股来自符宝的恐怖锁定。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斩!” 周恆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声轻微得仿佛裁纸般的裂帛声响彻长空。 那道璀璨的青光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雷羽雕王坚不可摧的护体雷罡,切开了它堪比灵器的翎羽与骨骼。 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隨后整齐地从中间分开。 滚烫的妖血如同开闸的洪峰,化作一场腥红的暴雨,瞬间染红了半边苍穹。 二阶圆满大妖,陨落! 隨著这一击落下,那张悬浮在周恆身前的符宝符籙,灵光再度暗淡了几分,化作一团暗淡的黄色符纸飞回周恆手中。 战场之上,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无论是正在浴血廝杀的修士,还是那些疯狂进攻的妖兽,此刻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望著空中那道沐浴在血雨中的青袍身影。 一刀。 仅仅一刀,便斩杀了只差半步就能结丹化形的恐怖存在! 片刻的沉寂后,紫云坊市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贏了!秦师兄贏了!” “那是二阶圆满的大妖啊!秦师兄威武!!” “杀!妖首已诛,杀光这群畜生!” 绝处逢生的狂喜衝击著每一个修士的神经。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暴涨,无数法器灵光亮起,修士们如同打了鸡血般发起了疯狂的反攻。 失去了首领的压制,原本凶悍的兽潮瞬间崩溃,无数妖兽夹著尾巴哀鸣逃窜。 韩梦香收起赤红火綾,她胸口剧烈起伏,美眸圆睁,死死盯著空中那个身影。 “这就是他的底牌……”韩梦香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她自詡天之骄子,身为掌门真传,在此之前多少还有些傲气,认为若非阵法之利,自己未必输给这个“秦冲”。 但刚才那一刀的风采,彻底粉碎了她的骄傲。 “秦兄!牛啊!” 禹阳挥舞著狼牙棒,满脸血污却笑得像个孩子,“俺就知道你行!以后俺老禹这条命就是你的!” 洪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著周恆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神明。 就连一直缩在后面的朱福,此刻也从掩体后探出脑袋,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正琢磨著待会儿该用什么词汇来歌功颂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甚至有人开始贪婪地盯著坠落的妖尸时—— “轰隆隆——!” 一股比刚才恐怖百倍、令人灵魂都在战慄的威压,毫无徵兆地从九天之上降临。 原本正在欢呼的修士们,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 周恆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成针芒状。 只见头顶那原本被符宝青光衝散的云层,此刻竟再次匯聚,且变得漆黑如墨,仿佛一口倒扣的黑锅压在眾人心头。 “咔嚓!” 苍穹裂开了。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雷爪从乌云中探出。 那雷爪足有百丈大小,每一根指甲都闪烁著令人心悸的深紫色雷霆,指尖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久久无法癒合的黑色裂痕。 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 “敢杀吾儿……死!!!” 充满无尽杀意与暴怒的神识传音,如惊雷般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修为稍弱的炼气期弟子,在这道声音之下竟直接七窍流血,当场昏厥。 三阶下品妖王——雷羽雕王,本尊降临! “戾——!” 一声穿金裂石的啼鸣响彻天地。 那巨大的雷爪並未直接抓下,而是猛地一握。 漫天雷霆瞬间匯聚,化作一道粗如水缸、近乎黑色的紫霄神雷柱,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对著紫云坊市当头轰下! 这一击,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不!!!”韩梦香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轰——!!!” 没有任何悬念。 那座在兽潮中苦苦支撑了数日的二阶中品护城大阵,在这金丹妖王含怒一击下,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的琉璃玩具。 淡紫色的光幕瞬间崩碎,化作漫天晶莹的光点。 紧接著,毁灭降临。 紫霄神雷柱狠狠轰击在坊市中央,也就是最为宏伟的药王阁所在。 那座象徵著药王谷权威的九层高楼,连一息都没能坚持住,直接在雷光中气化,连残渣都没剩下。 狂暴的雷霆余波如核爆衝击波般横扫全城。 “噗——!” 韩梦香首当其衝,她身上的极品防御灵器护罩瞬间破碎,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鲜血狂喷,重重砸入废墟之中,生死不知。 “啊!” 皮糙肉厚的体修禹阳,此刻身上的石质鎧甲寸寸崩裂,那魁梧的身躯被气浪掀飞数百丈,直接撞塌了一整排街道,被乱石活埋。 洪英、紫萱更是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震得昏死过去,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拋飞。 而那些处於爆炸中心的低阶修士与凡人,更是连痛苦都没感觉到,便在瞬间化作了飞灰。 仅仅一击。 紫云坊市,破! 半空中,周恆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逆血到了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布下的庚金剑莲阵在阵法破碎的瞬间便遭到了毁灭性的反噬,那十二柄价值连城的灵器长剑直接在空中炸成碎片,二十四桿阵旗更是燃烧起火光,化作灰烬。 但他根本顾不上心疼。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带著滔天恨意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了他。 那是来自金丹妖王的死亡凝视! “该死!是因为我身上沾染了那只二阶圆满雷羽雕的气息!它是冲我来的!” 周恆瞬间反应过来,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在金丹妖王面前,所谓的筑基无敌,所谓的符宝,都不过是个笑话。 逃! 必须逃! 只要慢上一瞬,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周恆没有任何犹豫,哪怕那只价值连城的二阶圆满妖尸就在脚下,哪怕散落在战场上的还有无数储物袋和灵器残片。 他看都没看一眼。 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周恆展现出了一个成熟修仙者最冷酷的决断。 反手一翻,一张泛著古朴银光的符籙出现在掌心。 二阶极品——小挪移符! 这是他在青铜空间中得到的保命底牌,能够无视阵法封锁,瞬间传送至百里之外。 “想跑?!” 高空之中,那头翼展数百丈的雷羽雕王似乎察觉到了周恆的意图,那双巨大的鹰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弄。 它张口一喷,又是一道紫霄神雷轰然落下,速度快若瞬移,直指周恆天灵! “走!!!” 周恆目眥欲裂,丹田內的灵力不要命地注入符籙之中。 “嗡!” 银光大作。 就在那道毁灭雷霆即將触碰到周恆发梢的剎那,一股玄奥的空间波动瞬间將他包裹。 雷光落下,洞穿虚空。 但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只剩下被雷霆轰出的深不见底的巨坑,以及满城废墟中,倖存散修们绝望的哀嚎。 第199章 绝境求生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9章 绝境求生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高空。 两道遁光如同流星赶月,沿著空气中残留的狂暴雷霆气息极速追踪。 “青药仙子,稍安勿躁,蓝仙掌门只是命你我將雷羽雕王赶出楚国境內,我们大可不必如此拼命。” 一袭紫袍,面庞圆润的多宝道人手托一只紫金罗盘,那罗盘指针疯狂颤动,由於速度太快,他不得不撑起灵力护罩,那张圆胖的脸上满是自信: “加之那畜生左翼已被你的『青木长生印』震断了骨骼,腹部又受了贫道一记『聚宝神光』,妖丹都差点被打碎,早已是强弩之末。它跑不远的!” 一旁的曹艾青神色冰冷如霜,周身青光繚绕,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显然杀意已决。 “这雷羽雕王狡诈异常,適才就像是发了疯一般,拼著燃烧本命精血也要施展雷遁逃脱。今日若不趁它重伤將其斩杀,日后必成大患!” 两人一路追踪,原本以为这头拥有金丹初期修为的三阶妖王会逃回妖兽山脉深处的老巢。 然而,多宝道人手中的罗盘指针突然猛地一跳,死死指向了西南方。 “咦?奇怪。” 多宝道人眉头微皱,看著罗盘上的方位,“那畜生的气息怎么停下来了?看这方位,似乎是在赶往……紫云坊市?” 听到“紫云坊市”四个字,曹艾青原本疾驰的身形猛地一顿,面庞上顿时流露出一抹惊慌失措的神情。 那张常年掛著清冷麵纱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紫云坊市?!” 她猛地停下遁光,庞大的神识不顾消耗,疯狂向那个方向探去。 虽然距离尚远,无法看清具体景象,但她能清晰地感应到那个方向的空中,尚且残留著一股狂暴且正在急速逼近的雷霆气息。 那头雷羽雕王,真的往紫云坊市赶去了! “不好!哥……哥还在那里!” 曹艾青声音颤抖,平日里的清冷淡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多宝道人从未见过的惊慌失措。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温润如玉的身影。 “那畜生重伤垂死,定是想去紫云坊市吞噬修士血食疗伤,或者……它是去报復!” 听得此言,一旁的多宝道人也是一惊,小眼睛瞪得溜圆。 他与这位药王谷的新晋天骄打交道也有数次,何曾见过她这般失態? 而且……哥? 青药真人何时有个哥哥?莫非是药王谷哪位隱藏的天骄? “青药仙子,你……” “若是我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这活剐这畜生陪葬!!” 曹艾青根本顾不得解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她反手取出一张散发著惊人灵压的三阶灵符,毫不犹豫地拍在身上。 “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青光爆发,曹艾青的速度瞬间暴涨一倍有余。 她化作一道刺目的青色流星,疯了一般朝著紫云坊市的方向衝去,將多宝道人远远甩在身后。 “哎!仙子等等我啊!”多宝道人暗骂一声,也只能咬牙催动秘术跟了上去。 …… 画面一转。 紫云坊市百里之外,一片荒芜山林的上空。 原本平静的虚空突然泛起剧烈的涟漪,紧接著,一道狼狈的身影从虚空中跌落而出,重重砸在下方的一块巨石上,將巨石砸得粉碎。 正是使用了小挪移符死里逃生的周恆。 “咳咳……” 周恆顾不得五臟六腑的翻腾,落地后的第一反应便是施展幻骨术,將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紧接著,他双手连弹,数道清洁术落在身上,试图扫去之前斩杀那头二阶圆满雷羽雕时沾染的气血气息。 “该死的,怎么打了小的,会有两个老的啊,还一个比一个老……” 周恆脸色难看至极,口中忍不住低声咒骂。 先是打了二阶后期,来了二阶圆满。 宰了二阶圆满,直接蹦出来个金丹妖王! 这修仙界,还能不能讲点道理了? 做完这一切,他根本不敢停留,祭出摩云舟,化作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遁光,拼命向著远离紫云坊市的方向逃遁。 只要逃进凡人国度,借著茫茫人海掩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仅仅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身后天际,滚滚雷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令人绝望。 “螻蚁!杀我孩儿,你逃得掉吗?!” 一道充满无尽杀意与虚弱的神识传音,如同附骨之蛆,在周恆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它虽然重伤,神识受损,但毕竟是金丹妖王! 周恆斩杀那头二阶圆满雷羽雕时,身上沾染的血脉怨气,在那位妖王眼中,就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耀眼。 “该死的,怎么这还能找到我?这么快?!” 周恆回头看去,瞳孔骤缩。 只见天边,一道紫色的雷霆长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那恐怖的金丹威压,隔著数十里就让他气血翻涌,经脉刺痛,仿佛背负著一座大山在飞行。 逃不掉了。 摩云舟虽然是下品飞行灵器,但在金丹妖王的雷遁面前,慢得像只乌龟。 “不对……它的气息……不对劲!” 就在周恆几乎绝望之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那股威压中的异常。 那股原本应该如渊如海的妖气,此刻竟然忽强忽弱,甚至夹杂著一丝死气。 那雷遁的光芒也时断时续,显然是在强撑。 “它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周恆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捕捉到了那一丝渺茫的生机。 若是全盛时期的金丹妖王,他必死无疑。 但一头重伤垂死、还要强行催动雷遁追杀的妖王…… 未必不能搏一线生机!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既然退无可退,那便拿命来赌!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是拼了啊!” 他猛地停下遁光,收起摩云舟,转身立於虚空,面对那呼啸而来的庞然大物。 “既然你要我死,那我也得崩掉你几颗牙!” 周恆没有任何保留,单手一翻,那张光芒黯淡的符宝“青光刀”再次出现在掌心。 与此同时,他取出一只玉瓶,倒出里面仅剩的四枚二阶上品丹药——玉华丹。 这种丹药,筑基中期修士服用一枚便能恢復八成灵力,若是初期修士更是能恢復十成十的灵力。 但此刻,周恆一口气將四枚全部吞下! “轰!” 四枚丹药入腹,瞬间化作四股狂暴的灵力洪流,在他体內横衝直撞。 “唔!” 周恆闷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体內切割。 “给我……开!!!” 周恆怒吼一声,双目赤红,强忍著经脉寸断的剧痛,將体內那股快要爆炸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符宝之中。 “嗡——!!” 符宝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在那海量灵力的灌注下,那柄长达数百丈、宛如实质的青色巨刀虚影再次冲天而起! 这一次的刀芒,比在紫云坊市斩杀那头二阶圆满妖兽时,更加璀璨,更加锋利! 带著决绝,带著周恆所有的精气神,狠狠斩向那道雷羽雕王化成的遁光。 与此同时,他单手一招。 “鐺!” 中品灵器灵犀钟迎风暴涨,化作一口三丈高的黑色巨钟,將他整个人死死罩在其中。 “轰——!!!” 下一瞬,青光巨刀与那道紫色的雷霆长虹在半空狠狠对撞。 天地仿佛失声。 紧接著,恐怖的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方圆数里的树木瞬间被连根拔起,化作齏粉。大地龟裂,烟尘漫天,遮蔽了日月。 “噗!” 烟尘尚未散去,一道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是灵犀钟悲鸣的声音。 当尘埃落定。 只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坑。 周恆半跪在坑底,浑身浴血,那身青袍早已尽碎,露出的上身布满了焦黑的伤痕。 而在他头顶,那口曾经为他挡下无数攻击的灵犀钟,此刻光芒彻底黯淡,钟体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纹,最终彻底失去灵光跌落在周恆身周,灵性大损。 “呼……呼……” 周恆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有火在烧,嘴角不断溢出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但他挡住了! 他以筑基中期的修为,硬生生挡住了金丹妖王的一击! 这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楚国修仙界! 天空中,那头雷羽雕王的身形也显露出来。 它那庞大的身躯上,左翼无力地垂下,腹部有一个巨大的血洞,此刻又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它那双充满暴虐的鹰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了更深的恼怒与杀意。 它没想到,这个螻蚁竟然能挡住它的一击。 虽然那一击因为重伤只发挥出了不到两成的实力,但这对於高傲的雷羽雕王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有点意思。区区筑基螻蚁,肉身竟强横至此。” 雷羽雕王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高高在上的审判,“但,终究是螳臂当车!” 它再次张口。 周围天地间的雷灵气疯狂匯聚。 一颗紫黑色的雷球在它口中迅速成型,那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比刚才那一击恐怖了数倍! 它要动真格的了! 恐怖的威压锁定了周恆,让他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周恆惨笑一声,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 体內灵力乾涸,经脉重创,符宝威能耗尽,灵犀钟已碎。 底牌尽出,已无力再战。 “这就是金丹期的力量吗……哪怕重伤至此,也不是如今的我能抗衡的……” 他看著那即將落下的雷霆,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一幅幅画面。 初入百草坊的谨慎,与秦冲夫妇和赵老头的结识,那个倔强的少年秦立,还有最重要的……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喊著“哥哥”的小丫头。 真是......不甘心啊! “艾青……哥可能等不到你结婴的那一天了……” 周恆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雷球落下。 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孽畜!你敢伤他?!!!” 一道愤怒到了极点的娇喝声,仿佛穿透了时空,从天边骤然炸响。 那声音中,带著无法掩饰的焦急,更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意。 紧接著。 一方散发著无尽生机与璀璨青光的大印,如同一座青色神山,破空而至! 第200章 青木镇妖,金丹之威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0章 青木镇妖,金丹之威 “轰!” 雷霆寂灭,青光漫天。 那足以將筑基修士瞬间气化的紫霄雷球,在撞上那方青色大印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未激起。 周恆勉强睁开被血痂糊住的双眼。 视线模糊中,一道熟悉的青裙身影挡在他身前。 那背影纤细,却如天堑般隔绝了所有杀机。 “艾青……” 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一松,无尽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周恆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看著深坑中那个浑身焦黑、气息奄奄的青年,曹艾青那张常年笼罩在面纱下的脸庞,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她缓缓转身。 那双平日里如秋水般温润的眸子,此刻化作了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死死锁定了空中的雷羽雕王。 周围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降至冰点。 “伤我兄长。” 曹艾青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令人神魂冻结的森然杀意: “当真是,该死。”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她素手向天一扬,悬浮在空中的本命法宝“青木长生印”瞬间青光暴涨,无数玄奥的符文流转,迎风便涨,化作一座巍峨的青色神山。 这不仅是法宝,更是金丹真人含怒一击的意志显化! “给我镇!” 隨著一声娇喝,青色神山裹挟著碾碎虚空的恐怖威势,对著那头金丹妖王当头砸下。 “戾——!” 雷羽雕王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它本就在之前的药王坊战场上被曹艾青和多宝道人二人重创,刚才又被周恆拼死一记符宝斩伤,早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面对一位全盛时期且处於暴走状態的金丹真人,它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逃! 它双翼一振,试图燃烧精血施展雷遁神通。 “哼,想跑?问过贫道了吗?” 一声冷哼从侧方传来。 多宝道人手掐法诀,手上紫金聚宝盆滴溜溜一转,喷出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间封锁了方圆十里的虚空,將雷羽雕王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畜生,惹谁不好,偏偏惹了这位姑奶奶……” 多宝道人看著杀气腾腾的曹艾青,缩了缩脖子,心中暗自为这只鸟默哀。 有了多宝道人的助攻,曹艾青更是毫无顾忌。 “死!” 她单手下压。 “轰隆隆——!” 青木长生印落下。 第一击! 雕王刚刚凝聚出的护体雷罡如同纸糊般破碎,庞大的身躯被生生砸入大地,那对引以为傲的雷翼在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被碾成肉泥。 “戾!!” 雕王悽厉惨嚎,体內妖丹疯狂鼓动,一股毁灭性的波动传出——它要自爆! “想自爆?做梦!” 曹艾青面无表情,十指连弹,数道青色禁制打入神山之中。 “砰!” 第二击! 神山再次落下,恐怖的镇压之力硬生生將雕王体內狂暴的妖力压了回去。 大地震颤,烟尘四起,雕王的胸骨尽碎,內臟混合著鲜血狂喷而出。 “砰!” 第三击! 没有任何悬念。 那颗硕大的鹰首如西瓜般炸裂,红白之物溅射一地。 堂堂金丹妖王,竟被活生生砸成了肉酱! 天地间一片死寂。 曹艾青看都没看那尸体一眼,素手一招,一枚散发著惊人雷灵力的紫色妖丹飞入手中。 她隨手將妖丹与残尸收入储物戒,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周恆身侧。 “哥……” 直到这一刻,她眼中的冰霜才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慌乱与心疼。 那个记忆中总是站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的哥哥,此刻却如破碎的瓷娃娃般躺在泥泞中。 曹艾青手有些颤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从中倒出了一颗龙眼大小的黑色灵丹。 若是让旁人看到,定会惊呼出声——三阶下品疗伤丹药,七星续骨丹! 哪怕是金丹修士重伤垂死,一颗也能吊住性命。 她毫不犹豫地將丹药餵入周恆口中,隨后盘膝坐下双手抵在周恆背上,掌心贴在周恆后心,精纯温和的木系真元不要钱般输送进去,小心翼翼地修復著他寸断的经脉。 片刻后,隨著药力化开,周恆那惨白的脸色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呼吸也逐渐平稳,只不过人还尚未甦醒。 “呼……” 曹艾青长鬆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她紧紧握著周恆满是血污的手,就像握著修仙界最珍贵的宝物,眼眶微红。 “咳,青药真人。” 多宝道人从空中落下,看了一眼地上的周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与好奇,“此地不宜久留,这位……小友伤势虽稳,但还需静养。不如我们先回紫云坊市?” 曹艾青深吸一口气,擦去眼角的泪痕,重新恢復了几分清冷,但並未鬆开周恆的手。 “好,我们回紫云坊。” 挥手將周恆掉落一旁的符宝和暗淡的灵犀钟收进储物戒中,她祭出一件形如弯月的银色飞行灵器,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弯腰將周恆背了上去,隨后化作一道青色惊鸿,向著紫云坊市疾驰而去。 地面上,多宝道人摸了摸下巴,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哥?此人还真是青药真人的哥哥?这事儿……有点意思。” …… 紫云坊市。 虽然护城大阵已破,但在周恆引走了金丹妖王后,妖兽一方也是群龙无首,加之人族修士一方实力本就强於来犯的兽潮。 在韩梦香这个全场唯一的筑基后期修士带领下,倖存的修士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硬是守住了內城的最后防线。 废墟之上,韩梦香一袭红裙染血,正指挥著眾人清理战场。 虽然疲惫至极,但她眼中却透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时,天边两道强横的遁光极速落下,吸引了她所有注意力,她连忙將神识扫过去,瞬间便將两人认出。 “是艾青和多宝前辈!” 见到来人,韩梦香心中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银月灵器落地。 曹艾青背著昏迷不醒的周恆走下来,往日里注重仪態的她,此刻却顾不得裙摆沾染的尘土,面色焦急朝著红衣女修说道: “梦香,坊市哪里还有完整的静室?快给我安排一个,要灵气最浓郁的!” 韩梦香正欲行礼,却被曹艾青挥出一道柔和的灵力托住。 “艾…真人,这位是……” 韩梦香刚想询问,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曹艾青背上那人的脸上。 此时周恆脸上的血污已被曹艾青用清洁术擦去,露出了那张虽然苍白,却稜角分明的脸庞。 这张脸韩梦香自然熟悉,毕竟周恆此前不久在紫云坊市大显神威,她印象自然深刻。 可是此刻周恆的面庞靠在曹艾青的肩上,二者瞬间勾起了她尘封许久的记忆。 那一瞬间,韩梦香瞳孔猛地收缩。 这张脸……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三十多年前,百草坊市,药王阁內。 那个为了妹妹的前途,强忍著离別之痛,眼中含泪却脊樑挺得笔直的炼气期少年。 两张面孔,在这一刻,完美重合。 “秦冲……周恆……” 韩梦香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惊地握紧了拳头,有些说不出话来。 “居然是他!!” 韩梦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 她是个聪明人,看著曹艾青那护犊子般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什么。 “艾…艾青师叔,跟我来,眼下药王阁虽然毁了,但可供修士修炼的密室还在,那里有聚灵阵!” 韩梦香没有点破,只是迅速转身带路。 …… 半个时辰后。 星环商会分部,顶层阁楼。 多宝道人愜意地靠在太师椅上,手中盘著两颗紫金珠子,听著面前女修的匯报。 “你是说,此人真名周恆,是你招揽的商会客卿?” 多宝道人眯著眼,看向面前恭敬站立的柳清月。 “回稟真人,正是。” 柳清月低著头,如实回答,“周道友为人低调谨慎,为了在宗门行走方便,才化名秦冲。” “周恆……秦冲……” 多宝道人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精光闪烁。 青药真人名为周艾青,乃是药王谷新晋金丹,且是上品金丹,未来极有可能衝击元婴,是真正的潜力股。 而这个周恆,不仅战力惊人,肉身强横,更是青药真人的逆鳞! “这笔买卖,能做。” 多宝道人突然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奸商笑容。 “清月,你刚才说,这周恆之前一直在向你打听《大衍诀》的后续功法?” 柳清月点头:“是,周道友神识远超同阶,似乎主修的便是这门神魂功法,只可惜商会这里只有残篇。” “哈哈哈哈!巧了不是?” 多宝道人猛地一拍大腿,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泛著古朴光泽的灰色玉简,直接扔到了柳清月面前。 “这大衍决乃是本座早年游歷外海修仙界所偶得,足以修炼到金丹期顶峰!你们商会分部手上的,都是我拆分过的部分功法,用以兜售灵石罢了。 待他恢復出关后,你且以我的名义,將这大衍决亲手交於他。” 柳清月接过玉简捧在手中,手都在抖:“真人,这……这就给他了?” 这种级別的神魂功法,放在拍卖会上绝对是天价,有价无市的超级功法! 多宝道人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意味深长地笑道: “送!必须送过去!” “你就告诉他,这是本座贺他兄妹重逢的见面礼。” “记住了,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更值钱。” 第201章 伤愈归宗,故人赠礼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伤愈归宗,故人赠礼 半月后,紫云坊市。 断壁残垣已被清理大半,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终是被时间冲淡。 虽然护城大阵尚未修復,但隨著那惊天动地的兽潮退去,这座边境重镇重新恢復了些许生机。 劫后余生的修士们穿梭於废墟间,或是修补法器,或是低价拋售妖兽材料,眼神中既有麻木也有庆幸。 星环商会后院,一处深埋地下的石室禁制缓缓开启。 周恆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其实早在十日前他便已甦醒,得益於那枚三阶下品“七星续骨丹”,体內寸断的经脉与骨骼已尽数重续。只是丹田灵海依旧有些乾涸,那是透支潜力的后遗症。 他刚想动弹,手腕处却传来一股紧箍感。 侧头望去,只见床榻边趴著一道青色倩影。 曹艾青呼吸均匀,显然是累极睡著了,但那只纤细如玉的手掌却死死扣著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仿佛只要一鬆手,眼前人便会消失不见。 周恆目光微凝,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谁能想到,外界那位高高在上、一击镇杀金丹妖王的青药真人,此刻竟这般毫无防备地趴在一个筑基修士床边。 他试著轻轻抽手,动作极轻,却还是惊动了浅眠的人。 “哥!你醒了!” 曹艾青几乎是弹了起来,平日里那张笼罩寒霜的绝美脸庞,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慌乱与惊喜。 她下意识伸手探向周恆额头,指尖灵力流转,又去检查脉搏,直到確认气息平稳,紧绷的肩头才垮了下来。 “哥,感觉如何?丹田还会痛吗?识海有没有震盪感?” 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般拋出,哪还有半分金丹老祖的威严,活脱脱一个絮絮叨叨的小管家婆。 周恆看著她眼底那抹深深的忧虑,心中一软,伸出手掌习惯性地在她头顶揉了揉,咧嘴笑道:“我没事了。倒是你,堂堂金丹真人,怎么把自己搞得比我还狼狈?” 髮丝被大手的温度覆盖,曹艾青身子微微一僵,隨即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她连忙转过身,掩饰般地端起桌上一直用灵火温著的玉碗。 “哥,喝粥。这是二阶灵米熬的,我加了温养经脉的『玉髓芝』,熬了三个时辰。” 她舀起一勺,红唇轻启吹了吹热气,直接递到周恆嘴边,动作自然得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的百草坊市。 周恆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勺子,又看了看曹艾青那双期待的眸子,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艾青,我自己来……” 若是让外人看到这一幕,他这“秦师兄”的人设怕是要崩得稀碎。 “张嘴。” 曹艾青秀眉一蹙,语气不容置疑,金丹期的威压竟不自觉地漏了一丝出来。 周恆嘴角一抽。 这丫头,翅膀硬了,都会用境界压人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张口喝下。 灵粥入腹,一股温润暖流瞬间散向四肢百骸,那因乾涸而隱隱作痛的经脉顿时舒缓不少。 一碗粥,两人一餵一喝,静室內只有勺子碰触碗壁的清脆声响。 “哥,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 直到碗底见空,曹艾青低著头,声音有些闷闷的,“当你满身是血躺在坑里的时候,我……我真的怕了。什么坊市,什么战功,哪怕这紫云坊灭了又如何?我只要你活著。” 周恆沉默片刻,看著她微颤的睫毛,轻声道:“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料到会有金丹妖王黄雀在后。本想著宰了那头雷羽雕赚点战功,顺便保下坊市,谁知……” “答应我。”曹艾青猛地抬头,那双平日如秋水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执拗。 周恆心中一嘆,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日后定会更加惜命。” 听到这话,曹艾青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满意地点了点头,收拾起碗筷转身离开石室,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看著她的背影,周恆苦笑一声,隨即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冷静。 “伤势已稳,此地不宜久留。” 紫云坊市虽好,却无三阶灵脉供他彻底恢復。 且此战底牌尽出,庚金剑莲阵阵旗全毁,灵犀钟灵性大损,急需回宗利用贡献点购置灵材重炼。 更重要的是,那得自青铜柱空间的功法《万兽御灵经》,也需安稳环境参悟。 周恆起身,换上一袭崭新的青衫,推门而出。 但他並没有直接去寻找韩梦香等人,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烟,悄然离开了修炼室。 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凭著记忆,来到了城西那条僻静的巷弄。 这里虽然也有几处院墙倒塌,但幸运的是,並未处於雷羽雕王那一击的核心区域。 周恆在一处熟悉的青瓦小院外停下了脚步。 隔著低矮的院墙,一股淡淡的饭香飘了出来。 只见院中,那个满头白髮的妇人正坐在小马扎上,守著一个小泥炉,手里拿著蒲扇轻轻扇著火。 炉上的瓦罐里咕嘟咕嘟冒著热气,显然是在熬粥。 虽然四周依旧有断壁残垣,虽然坊市上空依旧残留著淡淡的血腥气,但这小院內,却仿佛是一方净土,透著一股岁月静好的安寧。 柳婷还活著。 而且看起来並未受伤。 周恆看著那个佝僂却平静的背影,原本紧绷的心弦终於彻底鬆了下来。 “活著就好。”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他没有进去打扰,也没有现身相认。对於现在的柳婷来说,平静的生活或许才是最大的恩赐。修仙界的恩怨情仇,离她越远越好。 “秦大哥,你的妻儿,我护住了。” 周恆在心中默默说道,隨后深深看了一眼那裊裊升起的炊烟,转身离去,步伐变得前所未有的轻快。 这一刻,他道心通明,再无掛碍。 重建后的药王阁楼中,韩梦香、朱福以及另外几名倖存的筑基弟子早已等候多时。 除了紫萱仙子和洪英,药王谷此番支援的一十名弟子,如今只剩下这几根独苗。 朱福那胖子此刻缩在角落,看向周恆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显然周恆那一战的凶威已彻底成了他的心理阴影。 “秦师兄。”眾人齐齐行礼,哪怕是筑基后期的韩梦香,此刻也是微微拱手,神色复杂。 “诸位同门,准备一下,回宗。”周恆言简意賅。 眾人闻言,皆是面露喜色。这修罗场般的紫云坊市,他们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 次日清晨,坊市北门。 晨雾未散,周恆一行人正欲登舟。 “道友,请留步。” 一道遁光从星环商会方向疾驰而来,落地化作一袭淡紫长裙的柳清月。 她快步走到周恆身前,目光隱晦地扫过远处立於云端的曹艾青,隨后取出一枚泛著古朴青光的玉简,双手奉上,姿態极低。 “秦道友,这是多宝真人托妾身转交给您的。” 柳清月声音恭敬,“真人言,道友天赋异稟,神识过人,此物或许对道友有些用处。真人说,这便当是祝贺道友兄妹重逢的贺礼,结个善缘。” 周恆眉梢一挑。 多宝道人? 那天,那个跟著曹艾青一起出现的胖子修士? 他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原本平静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衍诀·金丹卷》! 这竟是他苦寻不得的神魂功法后续! 周恆心中震动,这多宝道人好毒辣的眼光,好大的手笔。 不仅看穿了他主修神魂功法,更是直接送到了心坎上。 此人是在投资,但投资的应当不是他周恆,是在投资身具金丹修为的曹艾青。 “多谢柳道友,请你替我谢过真人,这份大礼我就收下了。”周恆收起玉简,朝柳清月拱手一礼。 这份人情,他接了。 柳清月盈盈一福,目送眾人登舟。 青云舟甲板上。 韩梦香立於船头操控阵盘,洪英盘膝擦拭著那柄满是缺口的大刀。 气氛略显沉闷,那一战的惨烈至今仍压在眾人心头。 突然,一阵香风袭来。 紫萱仙子走到周恆身侧,默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双手递过。 “秦兄,你的剑。” 那是完好无损的金蛟剑,剑身依旧寒光凛冽,並未因主人的重伤而蒙尘。 “那日你被雕王击飞,这剑遗落在废墟中,我便帮你收起来了。” 紫萱低声道,眼神中带著一丝小心翼翼,“除了这把剑,其他的阵旗……都毁了。” 周恆接过长剑,指尖划过冰凉的剑脊,感受到其中那一丝熟悉的庚金气息。 这紫萱倒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这金蛟剑上还有他的灵力禁制,他自然能感受到它就在紫萱仙子手上。 “多谢。” 他手腕一翻,將金蛟剑收入储物戒。 阵旗毁了可以再炼,只要人还活著,大道便还有希望。 “起!” 隨著韩梦香一声轻喝,青云舟轰鸣震颤,化作一道青色长虹冲天而起,瞬间破开云雾,向著北方青云山脉疾驰而去。 周恆盘膝坐在船尾,目光透过云层,望向越来越远的紫云坊市。 他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收回目光,周恆摸了摸手上的储物戒。 这一次,虽然险些丧命,但收穫亦是惊人。 “大衍诀后续到手,神识突破有望。回去后先用此番收穫的贡献点购置材料重炼剑阵,再修习《万兽御灵经》……” 周恆眼中精光闪烁。 “五年后的真传大比,也是时候爭一爭了。” 飞舟破空,在天际划出一道长长的尾焰,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第202章 四十二万战功,真传周恆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四十二万战功,真传周恆 青云山脉,天机峰。 此处乃药王谷权力中枢,常年云遮雾绕,灵鹤翩躚。 今日,那白玉铺就的巨大广场上却是喧囂震天,数十艘满载修士的飞舟破开云层,缓缓降落。 那是从各处前线撤回的镇守队伍。 有人欢呼雀跃,显然是斩杀了不少妖兽,成功守住了坊市。 有人却面如死灰,飞舟上躺著缺胳膊少腿的同门。 当周恆所在的青色飞舟轰然落地时,原本嘈杂的广场竟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这支队伍太惨烈,也太凶悍。 百名外门弟子只剩一半,仅存的几名內门弟子更是神色凶狠,周身縈绕著令人作呕的浓鬱血腥气.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青衫青年,面无表情,双目开合间隱有厉芒闪过,宛如一柄刚从血池中捞出的利剑,逼得周围想要上前寒暄的同门下意识退避三舍。 刚一落地,一道金色传讯符便破空而来。 曹艾青素手接住,神识一扫,侧首对身旁的韩梦香道:“掌门师姐召见,梦香,你隨我去大殿復命。” “是,青药师叔。” 韩梦香恭敬应诺,隨即转身对周恆等人道:“秦师弟,你们且在此稍候,想必执法堂很快便会来清算战功。” 两道遁光冲天而起,直奔峰顶那座宏伟的大殿而去。 金丹真人一走,广场上的气氛顿时活泛起来。 “秦兄!” 洪英那大嗓门凑了过来,一双虎目死死盯著周恆,压低声音道:“你究竟是怎么从那金丹妖王手底下逃出来的?那可是三阶雕王啊!俺老洪当时在城墙上看著都腿软。” 此言一出,原本竖著耳朵偷听的紫萱、禹阳,甚至躲在角落里的朱福,齐刷刷將目光投了过来。 筑基中期从金丹妖王手中逃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周恆神色平淡,隨口胡诌:“运气罢了。早年在一处古修洞府得了一张小挪移符,传送出去后正巧撞见了赶来支援的师尊与多宝前辈,这才捡回一条命。” “小挪移符?原来如此!” 洪英恍然大悟,眼中满是羡慕,“那可是保命神物,秦兄真是好福气。” 虽仍有疑虑,但修仙界谁没点压箱底的秘密? 洪英也是个爽快人,不再追问,转而换上一副极其夸张的表情,搓著大手,眼冒绿光地盯著周恆手上的储物戒。 “秦兄,那头二阶圆满的雷羽雕虽然尸体被兽潮毁了大半,但这妖兽头颅还在,斩杀的功劳可是实打实的!我刚才听韩师姐说了,二阶圆满境的大妖,一只就值八万贡献点!” 洪英吞了口唾沫,语气酸得像吞了十斤柠檬:“八万啊!俺拼死拼活杀了一头中期妖兽和三头初期妖兽,才凑够五万。秦兄,你要发財了!” “八万?!” 一旁的朱福闻言,肥肉乱颤的脸上瞬间僵住,眼中涌起浓浓的嫉妒。 他和几个內门弟子联手才勉强宰了一头中期妖兽,分到手不过数千贡献,这秦冲吃肉,他们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周恆闻言,心中却是暗自盘算。 不止八万。 除却雕王,他剑下还有两头后期妖兽、三只中期妖兽。 这笔庞大的资源,足够他將庚金剑莲阵重炼至巔峰,甚至可以著手炼製出那套號称“防御无双”的小须弥金刚阵! 想到此处,周恆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 掌门大殿內,肃穆庄严。 蓝仙掌门端坐主位,一袭海蓝色宫装衬得她雍容华贵。 听完韩梦香与曹艾青的匯报,她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美眸微微眯起,指尖轻叩扶手。 “原来如此……” 蓝仙若有所思地看向曹艾青,“那秦冲竟是你的亲兄长?真名为周恆,怪不得你会不惜动用三阶符籙相救。” 此前她对秦冲身怀玄天剑宗绝学颇有疑虑,毕竟臥底之事在修仙界屡见不鲜。 但既然是元鹤老祖关门弟子的亲兄长,且身世在百草坊有跡可循,这份疑虑便可打消大半。 “既是自家人,又立下不世之功,自当重赏。” 蓝仙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她看人的眼光或许会错,但元鹤老祖绝不会错。 片刻后,殿门大开。 蓝仙掌门立於白玉高台之上,俯瞰著广场上黑压压的数千弟子。 她声音经过灵力加持,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此次兽潮,紫云坊虽毁,但尔等浴血奋战,保住了楚国修仙界的脊樑!现在论功行赏!” 话音刚落,两列神情冷峻的执法堂弟子鱼贯而出,手持玉简与量天尺,开始核验各队战果。 “拿出妖兽头颅或妖丹作为凭证,不得虚报!” 紫云坊市的队伍这边,轮到周恆时,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 周恆神色平静,大袖一挥。 “哗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数颗狰狞的妖兽头颅滚落在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巨大的金背巨猿头颅,魔犀的狰狞巨颅...... 那冲天的煞气,逼得负责清点的执法弟子都后退了半步。 尤其是最上方那颗硕大的雕首,虽已残破,但那对死不瞑目的金色竖瞳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余威。 “二阶中期妖兽三只,计六万贡献点!” “二阶后期妖兽两只,计八万贡献点!” “二阶圆满雷羽雕一只……计八万贡献点!” 执法弟子的声音一次比一次高亢,周围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加上驻守紫云坊的基础任务奖励八万点,合计:三十万贡献点!” 执法弟子手有些抖,取出一枚蓝光闪烁的令牌,在周恆的身份玉牌上轻轻一划。 看著玉牌上跳动的数字,周恆却並未急著收起,而是拱手道:“弟子入门四年,真传俸禄尚未领取,不知可否一併补发?” 执法弟子一愣,连忙查阅玉简,隨即点头:“確有此事。真传弟子每年五千贡献,补发两万。” 光芒再闪。 “三十二万!” 这个数字,足以兑换两枚筑基丹,或者一件上品灵器!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赤红,那是赤裸裸的贪婪与嫉妒。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高台之上的蓝仙掌门忽然素手一招,周恆手中的身份玉牌竟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落入她掌心。 只见她指尖灵光流转,如铁画银鉤般在玉牌上一抹。 原本的“秦冲”二字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锋芒毕露的“周恆”二字! 紧接著,那串数字再次疯狂跳动,直接暴涨至—— “四十二万!” 玉牌化作一道流光,稳稳飞回周恆手中。 与此同时,蓝仙掌门威严的声音迴荡在每一名弟子的耳畔: “真传秦冲,即日起更名为周恆!乃青药真人座下第一弟子!” “此次金丹妖王袭杀紫云坊,周恆以身涉险,独自引走妖王,协助青药真人將其斩杀,保全满城修士,居功至伟!特赐,十万贡献点!” 轰——!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青药真人的座下的第一真传弟子?!” “原来是关係户……不对,这哪是关係户,这是拿命拼出来的狠人啊!” 所有的轻视、嫉妒,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敬畏。 四十二万贡献点,加上金丹真人的师尊,周恆此刻的名声,已然在宗门中一飞冲天! 面对这泼天的名声与富贵,周恆神色依旧古井无波。 他双手捧著玉牌,朝著高台方向深深一拜,声音沉稳有力,不卑不亢: “弟子周恆,谢掌门厚赐!定不负宗门栽培!” 蓝仙微微頷首,目光中透出一丝讚许。 此子心性沉稳,宠辱不惊,即便没有那层关係,也是个可造之材。 “散了吧。” 隨著蓝仙大袖一挥,金光散去,两位金丹真人的身影消失在高台之上。 直到此时,一直紧绷著神经的洪英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周恆的眼神已经变了,带著几分拘谨:“秦……不,周兄,原来你此前用的都是假名,你瞒得俺好苦啊!” 周恆收起玉牌,拍了拍洪英的肩膀,淡笑道:“名字不过是个代號,你我曾並肩浴血,这一点不会变。” 说罢,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试图攀交情的目光,在眾人敬畏的注视下,快步离开了广场。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四十二万贡献点……” 御空在青云山脉的高空之上,周恆摩挲著温热的玉牌,眼中精光闪烁。 “这笔资源虽多,但也烫手。必须立刻转化为实打实的战力。” “先去藏宝阁兑换阵法材料,重炼剑阵……五年后的真传大比,可不能真的让人將我挑落下去才是。” 第203章 千年铁木心,地心赤阳芝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千年铁木心,地心赤阳芝 离开天机峰广场后,周恆並未直接回青药峰自己的洞府,而是驾驭遁光,在云海中划过一道青虹,直奔宗门藏宝阁而去。 藏宝阁乃药王谷重地,屹立於一座灵气盎然的灵峰之上,四周禁制重重,门口更有两尊巨大的石狮傀儡镇守,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压。 两名筑基初期的执法弟子正盘膝坐於阁前,见有人落下,正欲上前盘问,待看清来人腰间那枚象徵著真传弟子的青色玉牌时,顿时神色一肃,连忙起身。 “见过真传师兄!” 两人齐齐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虽然他们不认得周恆这张陌生的面孔,但这枚散发著独特灵韵的真传令牌做不得假,那是宗门核心弟子的象徵,地位远在他们之上。 周恆微微頷首,神色淡然地迈步入內。 一层大厅內摆放著琳琅满目的炼气期灵物,但这些对於如今的周恆而言,已如鸡肋。 他目不斜视,径直踏上了通往二层的楼梯。 步入二层大厅,这里的灵气浓度明显比一层高出数倍。 负责接待的是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筑基中期执法弟子,正拿著一本帐册在核对。 见周恆走来,他先是感应到周恆那筑基中期的气息,面色不变,隨即目光落在那枚青色玉牌上,脸上立刻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 “原来是真传师兄大驾光临。不知师兄想兑换些什么灵物?宗门特许,真传弟子在藏宝阁內所有二阶物品,皆可优先兑换。” 见著有人招待,周恆也不废话,直奔主题:“我要兑换阵法材料。” “师兄请隨我来。” 中年弟子恭敬地將周恆引至阵法区,指著货架上那些散发著各色灵光的材料介绍道:“这里有二阶上品的阵旗胚子,还有成品阵盘……” 不待他说完,周恆目光如电,神识瞬间扫过货架,手指连点: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十套二阶上品阵旗胚子,还有这些太乙金精粉、庚金丝……全都要了。” 那执法弟子听得眼皮直跳,心中暗暗咋舌:这手笔,便是寻常筑基后期也不敢这么花啊!这位真传师兄好大的魄力,这是要炼製什么大阵? “一共五万贡献点。”执法弟子小心翼翼地报价。 交易完毕,周恆收起那些阵法材料,並未急著离开。 他神识扫过储物戒深处,那里静静躺著一份珍贵无比的玄武秘银和金刚砂。 周恆心中暗自盘算: “庚金剑莲阵材料充裕,即便失败几次也无妨。 但这小须弥金刚阵的核心材料只此一份,还珍贵无比,价值数万灵石,若是刻画阵纹时稍有差池,导致灵力衝突、材料报废,再想凑齐这等稀有灵材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必须確保一次成功!”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执法弟子,沉声问道:“这位师弟,阁中可有能短时间內提升悟性、辅助神识专注的顶尖丹药?” 执法弟子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师兄是说……七窍玲瓏丹?” 他指了指大厅另一侧的丹药区,语气中带著几分艷羡:“那可是二阶上品丹药中的珍品,平日里极少有人兑换。师兄请隨我来。” 两人来到丹药区,执法弟子走到一处被重重禁制保护的玉架前,指著其中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介绍道: “师兄请看,这便是七窍玲瓏丹。此丹通体剔透,內蕴七彩霞光,服用后可令灵台清明,神识感知力提升数倍,对於参悟功法、炼器炼阵有奇效。一枚一万贡献点。” 透过玉瓶,周恆隱约可见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悬浮其中,丹药表面仿佛有七彩云雾流转,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觉得神清气爽,思绪都敏捷了几分。 当周恆指著那个被重重禁制保护的玉瓶,淡淡说道“五枚七窍玲瓏丹”时,执法弟子的手终於忍不住抖了一下。 “师兄……这可是五万贡献点啊,您確定都要?” “都要。”周恆神色平静,仿佛花的不是贡献点,而是路边的石子。 有了这五枚丹药加持神识,他在刻画那些繁复晦涩的高阶阵纹时便能如臂使指,將失败的风险降到最低。 若是用不完,后面参悟《万兽御灵经》也能使用,终归是顶好的灵物。 这笔贡献点,是为了买个“万无一失”,花得值。 买完辅助丹药,周恆来到了灵药区。 听曹艾青说过,宗门的藏宝阁是有天心丹剩余的其余两味辅药的,眼下还是儘快將其买下才是。 他放慢脚步,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一一扫过,神识更是仔细探查著每一个玉盒的禁制。 然而,一圈逛下来,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里虽然二阶灵药眾多,甚至不乏一些稀有品种,但他苦苦寻找的那两味辅药,却连影子都没看到。 “难道宗门藏宝阁也没有?” 周恆心中一沉。若是连药王谷这种炼丹大宗都没有,那他想要集齐五行辅药,恐怕难如登天。 他走到那名中年执法弟子面前,沉声问道:“这位师弟,不知阁中可有千年铁木心与地心赤阳芝?” “什么?!” 执法弟子闻言,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师兄,这两味可是二阶顶尖的灵物,在二阶灵药中属於极其稀缺的存在!平日里都是作为镇阁的灵物,非大功者不可兑换,自然不会摆在外面。” 周恆心中一喜,有就好! 他拿出身份玉牌,淡淡道:“我此番战功,可够资格?” 执法弟子接过玉牌,神识一扫,看到那上面醒目的“三十二万”数字,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三……三十二万?!” 刚刚才花了十万贡献点,这位师兄居然还有三十二万贡献,这究竟是哪位真传弟子,这么生猛? 他苦笑一声,恭敬地將玉牌递迴,態度愈发谦卑:“师兄说笑了,您若是没资格,这宗门里除了金丹长老,怕是没人有资格了。请稍候!” 片刻后,执法弟子捧著两个贴满封灵符的古朴玉盒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师兄请过目。” 周恆深吸一口气,揭开第一张符籙,打开盒盖。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乙木精气扑面而来。 盒中静静躺著一截通体漆黑、散发著金属光泽的木心,仿佛蕴含著千年的岁月沉淀。 千年铁木心! 再打开第二个盒子,一株通体赤红、仿佛在燃烧的灵芝映入眼帘,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起来。 地心赤阳芝! “果然是真品!” 周恆眼中精光爆射,心臟也不爭气地剧烈跳动了几下。加上之前收集的三味,眼下这炼製天心丹的五大辅药终於齐了! “这两味灵药,作价几何?”周恆问道。 执法弟子伸出一根手指:“每株五万,合计十万贡献点。” “十万……” 周恆眼角微微抽搐。这可是十万贡献点啊! 换算成灵石就是十万下品灵石,足以买下一件上品灵器了。即便他现在身家丰厚,这一下也要去掉了四分之一。 “换了!”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眼神瞬间变得坚定,直接將玉牌递了过去,將这两株灵药买下。 收起灵药,周恆並未急著离开,而是沉吟片刻,再次开口:“师弟,不知阁中可有蕴含戌土精气的二阶上品灵矿?最好是能用於炼製防御灵器的。” 执法弟子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师兄可是要炼製防御灵器?” 他想了想,带著周恆走到灵矿区,从身后的货架上取出两块散发著厚重气息的矿石。 “师兄请看。这一块名为息土精金,乃是二阶上品灵矿,蕴含极强的自我修復之力,最適合炼製防御灵器。作价四万贡献点。” “这一块名为镇岳玄石,同样是二阶上品,重达千钧,能大幅增强灵器的坚固度和反震之力。作价四万贡献点。” 接过中年修士递来的灵矿,周恆摩挲著这两块灵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的灵犀钟在抵挡雕王一击时受损严重,光靠温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復。 若是有这两块灵矿相助,提取其中的戌土精气炼化吸收,不仅能修復如初,甚至还能更上一层楼,晋升上品灵器! “都要了。” 周恆大手一挥,再次递出身份玉牌。 “一共八万贡献点。” 隨著这次划扣,周恆看著玉牌上剩下的十四万贡献点,虽然肉痛,但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既然来了,那就一次性花个乾净吧,留著也是留著。”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深知,在这个修仙界,留著贡献点並不能变强,只有转化成修为才是硬道理。 他和执法弟子再次来到丹药区,目光锁定了那些平日里只能眼馋的高阶修炼丹药。 “师弟,我要兑换修炼丹药。” 执法弟子此时已经麻木了,机械地问道:“师兄要哪种?” 周恆指著货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买大白菜: “青冥蕴灵丹,二阶上品,一万贡献一枚,给我来五枚吧。” “灵轮丹,二阶上品,五千贡献一枚,给我来十枚。” “剩下的,全换成紫元造化丹,二阶中品,两千五一枚,能换多少换多少。” 执法弟子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这可是整整十四万贡献点啊! 竟然全砸在了修炼丹药上? 这是要把药当饭吃吗? “师兄……这药力太猛,若是连续服用,恐怕经脉承受不住啊……”执法弟子好心提醒道。 周恆淡淡一笑:“无妨,我自有分寸。” 血炼法目前修炼到第六层,他肉身强横堪比二阶后期妖兽,经脉坚韧远超常人,根本不怕药力狂暴。 这些丹药,足够他一口气衝到筑基后期! 片刻后。 一挥手,周恆將堆积如山的丹药瓶收进储物戒,身份玉牌上的数字终於变成了“零”。 两手空空,但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多谢。” 周恆朝执法弟子拱手一礼,隨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藏宝阁。 这一次,他是真的要闭关了。 不破后期,誓不出关! 第204章 青药峰顶,温酒炼阵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4章 青药峰顶,温酒炼阵 周恆驾驭遁光,从藏宝阁满载而归,径直落在了青药峰顶。 他刚一落地,一道熟悉的青色倩影便从云雾中飘然而至,也跟著落在了他的身边。 正是曹艾青。 青药峰孤悬於宗门一侧,灵气盎然却人跡罕至。 偌大的山峰上,除了几名负责打理灵田的杂役外,便只有他们师徒二人。这里,是独属於他们的清净之地。 她似乎早已在云端等候多时,见周恆归来,那双原本清冷如寒潭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盛满了璀璨的星光。 “哥,去我那里坐坐吧。” 她走上前牵住周恆手臂,声音很轻,在这空旷寂静的山顶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 周恆低头看著她眼底那抹尚未完全消散的忧虑,心中一软。 他知道,这不足半天的分別,哪怕是在宗门內,也让这个刚经歷了生死离別的妹妹感到不安。 “好。” 周恆点了点头,隨她走向峰顶深处,走进了那座平日里她清修的洞府。 洞府內布置简朴而雅致,透著一股淡淡的药香。 刚一入內,曹艾青便挥手打出一道道法诀,开启了洞府內所有的隔绝禁制,甚至连最核心的聚灵大阵都封闭了对外感知,仿佛要將这方天地彻底与世隔绝。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看著周恆,眼圈瞬间红了。 没有任何言语,她猛地扑进周恆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用力之大,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身体里。 “哥……你知不知道,当你被那雕王追杀的时候,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颤抖,滚烫的泪水很快浸湿了周恆胸前的衣襟,“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不在了,艾青我修这长生大道还有什么意义?我寧愿不要这金丹修为,只要你好好的。” 听得此话,周恆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彻底软化下来。 他抬起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感受著怀中人儿的颤慄。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发泄著积压已久的恐惧与担忧。 低头,看著怀中可人的女子在流泪哭泣,口中儘是对自己的关心。 这一刻,周恆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他一直告诫自己修仙路漫漫,不可动情,但面对这份沉甸甸的依恋,他第一次没有选择迴避,而是正视了自己的內心。 “艾青,我会一直在的。”他轻声说道,虽然只有一句话,却重如千钧。 说完这句话,他也缓缓伸出双手,紧紧抱住曹艾青,一切都在不言中。 良久,曹艾青才不好意思地鬆开手,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哥,你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吧。” 这位平日里在药王谷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金丹真人,此刻却像个寻常的小媳妇一样,挽起袖子,走进了洞府一角,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灶房。 周恆坐在桌边,静静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看著她笨拙地切著灵肉,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灵火熬煮灵米粥,看著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周恆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寧静。 修仙界尔虞我诈,杀伐不断。 他这一路走来,时刻紧绷著神经,算计著每一步。 但此刻,在这小小的灶房里,听著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他突然觉得,哪怕长生大道再远,哪怕前路再险,只要有这一刻的温馨,便足矣。 这种“心有所住”的感觉,让他沉醉。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粥端上桌。 虽然卖相一般,甚至有些焦糊味,但在周恆口中,却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饈。 “怎么样?好喝吗?”曹艾青托著腮,一脸期待地看著他。 “好喝。” 周恆直接放下勺子,抱著碗大口喝完,笑著点头,“比以前更好喝了。” 曹艾青笑得眉眼弯弯,满眼都是满足。 两人对坐而食,偶尔相视一笑,虽然话不多,但那份默契与温情,却胜过千言万语。 从峰顶洞府出来时,已是月上中天,满天星辉。 周恆回到自己的半山腰洞府,开启禁制和聚灵阵,盘膝坐在蒲团上。 虽然心中依旧残留著那份温馨,但他眼中的柔情已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冷峻。 “温柔乡是英雄冢,但我若不够强,连这温柔乡都守不住。” 他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这次兽潮虽然侥倖活了下来,但面对金丹妖王时的那种无力感,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不仅是修为,还有手段!” 他手腕一翻,取出了那口受损严重的灵犀钟。 原本金光灿灿的钟体,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纹,灵性更是黯淡到了极点。 “老伙计,这次苦了你了。不过,破而后立,这次修復,定要让你更上一层楼!” 周恆轻抚钟身,隨后取出那两块散发著厚重气息的灵矿——息土精金与镇岳玄石。 “起!” 他盘膝而坐,丹田內灵力升腾而出,瞬间吞没了灵犀钟与灵矿。 在周恆神识的精准操控下,息土精金率先融化,化作一道道金黄色的戌土精气,缓缓渗入灵犀钟的每一道裂纹之中。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些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钟体表面更是泛起了一层如呼吸般的微光。 紧接著,镇岳玄石被投入火中。这块重达千钧的奇石极难炼化,周恆足足耗费了三天三夜,才將其化作一团漆黑的石液,强行融入钟体。 “嗡——!” 灵犀钟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声沉闷的钟鸣。它在抗拒,也在蜕变。 见此,周恆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钟身上,双手疯狂掐诀,打入一道道灵力禁制。 “给我融!” 轰! 一道土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撞击在洞府禁制上。 待光芒散去,一口崭新的灵犀钟悬浮在空中。它通体暗黄,表面多了几道黑色的玄奥纹路,散发出的灵压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上品灵器! 不仅修復如初,更是藉此机缘,一举突破了品阶桎梏! 眼下,作为周恆炼气期时抽到的筑基机缘,灵犀钟才算是登临了它的绝巔,抵临上品灵器之境。 感受著灵犀钟上传来的强横气息,周恆满意地点点头,“还算是有惊无险,没让我白白花费十万贡献买那两块灵矿。” 收起灵犀钟,周恆並未停歇。 他取出那本柳清月交於自己的墨玉阵经,和那份珍贵无比的小须弥金刚阵材料——玄武秘银与金刚砂。 “此阵品阶也极高,阵法材料只此一份,不容有失。” 周恆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招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白玉丹瓶,倒出一枚七窍玲瓏丹仰头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直衝识海。 剎那间,周恆只觉灵台一片空明,经书上原本晦涩难懂的阵纹此刻竟变得清晰无比,仿佛刻在脑海中一般。 “事不宜迟,就是现在!” 他双手如飞,引动刻阵灵墨,开始在阵盘上刻画阵纹。 第205章 阵成,悟道血煞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5章 阵成,悟道血煞 春去秋来,洞府外的古松枯了又荣,转眼便是半年光阴。 洞府內,周恆盘膝而坐,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一道道灵力丝线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刻画在身前悬浮的二十四桿,黑白二色阵旗胚子上。 这半年里,除了偶尔出去购置辟穀丹,以及去曹艾青那里吃几次饭外,他几乎没有踏出过洞府一步。 每一道阵纹的刻画,都要消耗海量的神识与灵力。稍有差池,便是前功尽弃。 周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神色依旧沉稳如山,眸光凝重地匯聚在阵旗上,没有丝毫颤抖。 终於,隨著最后一道阵纹闭合,二十四桿金刚阵旗猛地一震,仿佛拥有了生命。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响彻静室。 阵旗自动飞起,按照玄奥的方位排列,瞬间散发出一层厚重如山的金色光罩。 光罩表面梵文流转,隱隱透出一股坚不可摧的意境,仿佛连天地都能隔绝在外。 “这防御形態的金刚阵確实非比寻常,若是困索形態的金刚阵呢?”周恆说到此处,手上印诀连动,道道灵力丝线飞出,牵扯著二十四桿阵旗调换位置。 隨著困索阵旗落於主阵眼,金色光罩形態变换,化作一口黑白二色的巨大金钟狠狠砸落,瞬间便將周恆笼罩其中! 嗡——! 周恆长舒一口气,虽然神魂疲惫欲裂,但看著眼前的成果,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小须弥金刚阵,成了!有了此阵,哪怕面对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轰击,我也能立於不败之地。这半年的心血,值了。” 收起小须弥金刚阵,稍作休整,恢復了些许灵力后,周恆並未停歇,反手取出了庚金剑莲阵的材料。 “接下来,便是重新炼製这杀伐之阵。” 这一次,他没有再服用七窍玲瓏丹。毕竟有过炼製经验,且如今神识大进,若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还修什么仙? 又是半年的日夜祭炼。 静室內剑气纵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十套材料,在报废了一套之后,终於在第二次尝试中,隨著一声嘹亮的剑吟,二十四桿阵旗冲天而起,化作一朵盛开的金色莲花虚影。 那莲花花瓣锋锐无匹,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便將静室的地面切割出无数细痕,连空气都仿佛被割裂。 只可惜其中作为阵基的十二柄灵剑,早已损毁在那金丹妖王雷羽雕的余威之下,不然周恆便可直接使用这剑阵参与真传大比了。 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轻轻抚摸著阵旗:“攻防具备,接下来便是提升修为了。” 他盘膝坐好,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散发著清冽丹香的青冥蕴灵丹,仰头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磅礴而纯净的灵力洪流,如江河决堤般冲刷著周恆的经脉。 “轰隆隆!” 体內传来阵阵雷鸣般的声响。周恆全力运转玄天剑诀,贪婪地炼化著这股药力。 每一寸经脉都在欢呼,每一滴灵液都在沸腾,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一日、两日、三日…… 隨著最后一丝药力被吸收,周恆周身的气息暴涨了一截,灵力越发深厚,甚至隱隱有溢出之感。 他感觉自己已经触碰到了那层无形的天花板! “筑基后期瓶颈,就是现在!给我破!” 周恆心中怒吼,调动丹田灵海內的灵力,化作一柄无形巨锤,狠狠撞向那道筑基后期的瓶颈。 “砰!” 一声闷响在体內炸开。周恆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涨红。 那层瓶颈坚韧得令人绝望,灵力巨锤撞在上面,竟只是激起了一圈淡淡的涟漪,隨即便被反震之力震散。 “再来!” 周恆不甘心,再次凝聚灵力,发起第二次衝击。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衝击,都伴隨著经脉撕裂般的剧痛。 直到第九次衝击失败,周恆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他才不得不停下。 “还是不够……” 周恆睁开眼,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筑基后期的瓶颈比我想像的还要坚固。若是强行冲关,只会伤及根基,得不偿失。” 眼下九度冲关失败,周恆只好稍稍压下心中的急切,於蒲团之上静坐调息,將衝击瓶颈的伤势暂且压下。 “短时间內怕是无法再衝击瓶颈了,究竟还有哪些手段可以提升我的修为境界呢……” 周恆心思电转,思考著自己身上的手段,思索强行拔高境界的手段,“要是这灵力修为能和炼体修为,神魂修为一样,能够依靠摄魂血炼大阵强行炼化外物提升就好了……” 嗯? 摄魂血炼大阵? 想到这个阵法,周恆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自己许久没有使用的邪门秘术,一个自己“上岸”药王谷后,许久没用的吸灵秘术。 黑曜吸灵术!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將目光投向了储物戒中那两种散发著阴冷气息的魔道和邪道阵法——摄魂血炼大阵与三才吸灵阵。 “既然修为暂时无法突破,那就从手段上下功夫。”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两门阵法虽然阴毒,但在恢復和修炼上却有奇效。若是能將这两者合二为一,不仅能困敌吸灵,还能吞噬精血反哺自身,绝对是一门安身立命的大杀器!” 想到这里,周恆不再犹豫,立即取出一枚珍贵的七窍玲瓏丹服下。 药力化开,一股清凉之意直衝识海。 剎那间,周恆只觉灵台一片空明,原本晦涩难懂的阵纹此刻竟变得清晰无比。 在他的识海中,无数代表著摄魂血炼大阵的血色符文和代表著三才吸灵阵的黑色符文开始浮现。 起初,这两股符文互不相容,甚至在识海中剧烈碰撞,引发阵阵神魂刺痛。 但隨著七窍玲瓏丹药力的渗透,周恆的神识仿佛化作了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將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揉捏在一起。 血色与黑色交织,渐渐融合出一种全新的、更加诡异的暗紫色阵纹。 隱约间,周恆仿佛看到了一座修罗地狱般的阵法雏形:血雾瀰漫,灵气枯竭,入阵者皆为枯骨。 “好霸道的阵法……”周恆心中暗惊,却更加兴奋,开始加快推演。 与此同时,他分出部分神识,探入那枚记载著《万兽御灵经》的玉简之中。 “趁著药力还在,正好一併参悟这门御兽奇术!” 他按照经文记载,开始尝试在识海中凝聚御灵印。 这需要將部分神魂之力切割出识海,再以此为墨,勾勒出繁复的契约符文。 这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神魂受损,端的是极为高深的秘术。 静室內,周恆双目紧闭,眉心处隱隱有灵光闪烁,再次陷入了深层次的悟道之中。 第206章 后期终成,大比將至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后期终成,大比將至 石室之中,岁月无声。 洞府外的古松枯了又荣,荣了又枯,如此循环了四次,这便又是四年的光阴。 厚厚的尘埃封住了洞门,仿佛將这里与世隔绝,连一丝风声都透不进来。 昏暗的静室內,只有一颗夜明珠散发著微弱的柔光,映照出周恆那张略显苍白却坚毅如铁的脸庞。 他盘膝而坐,宛如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咕咚——” 在他身前,那个用来盛放丹药的玉瓶早已空空如也,如今最后一枚珍贵的灵轮丹也已被他吞入腹中,化作了滚滚灵力。 体內的灵力积蓄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如同被堤坝拦截的洪水,咆哮著想要寻找宣泄口。 每一寸经脉都在这股庞大灵力的冲刷下隱隱作痛,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啃食,让人恨不得撕开皮肤,將那股躁动的力量释放出来。 周恆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决绝。 “四年了……”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沧桑,“早在四年前,我就已经触碰到了后期的瓶颈。但这层膜,就像是天堑一般,硬是卡了我整整四年! 无论我如何打磨灵力,如何吞服丹药,它都纹丝不动。难不成,真是因为我这五行偽灵根的资质太差了吗?” 不甘! 愤怒!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连筑基后期的瓶颈都破不了,谈何长生? 周恆怒髮衝冠,双手猛地掐动印诀,指尖灵光爆闪,带起一阵残影。 “老子还就不信了,给我破!” 体內那早已蓄势待发的滚滚灵力巨浪,在他的意志驱使下,化作一头怒龙,狠狠撞击在那道无形的瓶颈之上。 轰! 周恆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涨红,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衝击,都伴隨著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体內刮骨。 周恆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滚落,瞬间湿透了衣衫,但他咬牙死撑,眼中只有那道必须衝破的关卡。 终於,在第九次衝击下,瓶颈碎裂了。 咔嚓! 体內仿佛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道困扰了他四年的瓶颈,终於在狂暴的灵力衝击下轰然破碎!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周恆身上爆发,灵力瞬间暴涨一倍,充盈在四肢百骸。 原本乾涸的丹田灵海,此刻再次被精纯的液態灵力填满,甚至连身体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灵压挤压得发出爆鸣声。 周恆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甚至能听到静室外微风拂过松针的细微声响。 筑基后期,成! 与此同时,他的识海也隨之扩张,神识如潮水般向外蔓延。 二十四里、二十六里、二十八里…… 穿过厚重的岩壁,穿过层层禁制,瞬间突破了三十里的大关,將方圆三十里內的一草一木尽收眼底! “呼…终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恆手掌摊开,又缓缓捏成拳头,眸中寒光闪烁。 压住心中的抑制不住的喜悦,周恆只是简单地用神识扫了扫青药峰周边,便收回神识,开始巩固起自己好不容易突破的境界。 数日后。 灵力修为稳稳巩固,周恆这才没有再度修炼,他缓缓摊开手心,只见手心的青铜印记再次滚烫髮热,散发出幽幽青光。 “青铜空间的机缘,终於又来了!” 周恆心中一喜,熟练地分出一缕心神,沉入掌心印记。 霎时间,天旋地转。 再次睁眼时,他已置身於那片浩瀚无垠的神秘星空之中。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抽取机缘了,周恆对此极为熟练,快步走到中央那根古朴的青铜石柱前,將体內刚刚突破的磅礴灵力注入其中。 嗡! 青铜柱震颤,一道接天连地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 片刻后,一颗七彩星辰划破黑暗,向著青铜柱飞驰而来。 “开,开,给我元婴机缘!” 隨著周恆一声低喝,星辰轰然炸裂。 然而,这一次炸开的,却是一道绿光。 光芒散去,十枚晶莹剔透的中品灵石静静悬浮在青铜柱顶端。 “……” 周恆嘴角抽了抽,原本期待的心情瞬间冷却了不少。 虽然对他现如今乾乾净净的身家来说,十枚中品灵石也不算少,但对於刚突破境界、期待著能再来个元婴机缘的他来说,確实有点鸡肋。 “罢了,运气守恆。之前接连抽到了符宝和御兽术,这次倒霉一点也正常。” 他摇了摇头,收起灵石,退出了空间。 回到洞府里,周恆目光落在脚边。 那里静静躺著一块血色阵盘和十八桿散发著浓郁煞气的阵旗。 这是他这四年来最大的心血结晶——噬灵血煞大阵。 周恆伸手抚摸著冰凉的阵盘,指尖划过那一道道繁复诡异的阵纹,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吸力。 “终於成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此阵乃是二阶上品阵法,集困敌、吸灵、噬血於一体。 不仅能镇压强敌,还能辅助我修炼血炼法、大衍诀和黑曜吸灵秘术。精气神三位一体,乃是绝佳的辅助阵法。 日后若是遇到强敌,只需將此阵祭出,便是筑基圆满修士也得脱层皮。” 收起阵法,周恆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枚万兽御灵经玉简上。 这几年闭关,他除了炼阵修炼,也曾尝试参悟其中的御灵印。 “此术虽强,但凝聚御灵印需要硬生生切割一部分神魂之力作为载体。那种痛苦不仅难以忍受,更会永久削弱神魂修为,还得重新修炼回去才行。” 周恆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雷羽雕王那遮天蔽日的雷翼,若是能有一头那样的坐骑,这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眼下我並没有合適的目標妖兽去抓捕,若是贸然切割神魂,反倒会影响战力。此事,还是等遇到心仪的灵兽再说吧。” 想通此节,他將玉简郑重收起。 算算时日,从紫云坊市回来以后,闭关已有五年。 “五年之期已到。” 周恆站起身,浑身骨骼爆鸣,发出一阵如炒豆般的脆响。 他走到洞府一角的铜镜前,看著镜中那个头髮渐长,略显沧桑,但眼神却如利剑般锋锐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个朱福口中的真传大比,应该也快开始了吧?” 他大袖一挥,施展一道清洁术,洗去满身尘埃,重新换上一袭纤尘不染的真传青袍。 “也是时候出关了。” 隨著轰隆隆的声响,封闭了五年的洞府大门,缓缓开启。 久违的阳光洒在周恆脸上,有些刺眼,却让他感到无比真实。他眯起眼睛,望向玄天峰的方向,眼中战意涌动。 “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周恆的真传之位,无人可撼!” 第207章 出关会友,风起玄天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出关会友,风起玄天 隨著洞府大门轰然开启,久违的阳光洒在周恆脸上,让他微微眯起了双眼,那一抹暖意驱散了闭关数年的阴冷。 他走出洞府,目光扫过门口的禁制,发现那里悬掛著一枚闪烁著微光的传讯符,正隨著山风轻轻摆动。 嗯? 这熟悉的传讯符,正是周恆的传讯符,一般都不会轻易给予別人。更何况这里还是在青云山脉內部,拥有他传讯符的人可不多。 会是谁呢? 抬手摄来,神识探入,紫萱仙子那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急切:“周兄,算算时日你也该出关了。若看到此符,速来玄天峰庶务大厅一敘,有要事相商。” “玄天峰,庶务大厅?” 周恆心中一动,大概猜到了是为了即將到来的真传大比之事,可是这紫萱仙子寻自己是为何? 罢了,左右也要去参与真传大比,过去问问她大比的具体事宜,或者找一下洪英道友,感觉那傢伙懂得更多些。 他没有迟疑,脚下青光一闪,驾驭遁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长虹,破开青云山脉上空云海,直奔玄天峰而去。 玄天峰。 广场,云雾繚绕,几只仙鹤在云端舒展著羽翼。 在一处依山而建的古朴凉亭內,两道身影正凭栏而立。 紫萱一袭紫衣,裙摆隨风轻扬,气质比五年前更加成熟嫵媚,修为也精进了不少。 她望著远处的云海,眉宇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忧色。 在她身旁,洪英背负著那柄標誌性的鬼头大刀,浑身气息深沉如海,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赫然已经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洪兄,恭喜突破。” 一道青色遁光落下,周恆含笑走来,衣袍猎猎,步履从容。 洪英闻言转身,目光落在周恆身上,原本带著笑意的脸庞瞬间凝固,眼中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 “周兄,你……你也突破后期了?!”洪英面色大变,指著周恆支支吾吾起来,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因为刚突破不久,周恆体內的灵力波动尚未完全收敛,那股属於筑基后期的强横气息,在同阶的洪英眼中根本藏不住,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一旁的紫萱也是捂住了红唇,美眸圆睁:“真的?周兄你也突破到筑基后期了?” 周恆点点头,神色淡然:“侥倖而已。” “侥倖?” 洪英围著周恆走了一圈,眸中满是惊异。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感慨,“我为了购置修炼丹药突破后期,这五年在生死边缘游走了数次,才勉强凑够贡献点,冲关成功。没想到周兄闭个关就突破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眼中更多的是佩服。当年在擂台上初次交手,他就知道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据他所知,这周恆的灵根乃是修仙界中最废的五灵根,可是依旧能在修为上赶上自己,想必背后应当也是有高人指点才是…… 客套一番后,三人落座,话题自然引到了即將开始的真传大比上。 就在几人刚端起茶杯,准备细聊之时,一道略带阴沉的声音突然从亭外传来,打破了这份和谐。 “哟,这不是我们的『周大真传』吗?躲了五年,终於捨得出来了?” 听得这话,周恆转头,只见一群人浩浩荡荡走来。 领头之人一袭锦袍,面容英俊却透著一股傲气,正是那凌家修士凌云超。 五年不见,凌云超的气息也变得深不可测,显然同样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他身后的跟班们也个个气息不弱,皆是玄南峰的內门弟子,此刻正用一种戏謔的目光打量著周恆,丝毫不顾及他的真传身份。 凌云超走到凉亭外,目光死死盯著周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不屑与挑衅。 “听说你在紫云坊市风头很盛啊?引走金丹妖王? 哼,说的唬人,不过是运气好,靠著宗门长老捡回一条命罢了。” 凌云超冷笑道,语气中满是讥讽,“不过,这真传大比靠的可不是运气,而是实打实的底蕴! 你一个半路出家的散修,最好祈祷別在擂台上遇到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世家底蕴!” 安静地听完此人言语,周恆放下茶杯,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丝毫退让。 “凌师弟若是想指教,周某隨时奉陪,就不必过来废这口舌之利了。” 没有多余的狠话,只有一股无形的势在两人之间碰撞,激起一阵微风,吹动了亭边的垂柳,空气瞬间凝固。 见他眼神凌厉,气势丝毫不让,凌云超脸色一沉,主动移开目光:“哼!嘴硬!希望你在擂台上还能这么硬气!” 说罢,他深深看了周恆一眼,並未多做纠缠,带著一眾跟班扬长而去。 看著凌云超离去的背影,周恆眉头微皱。 虽然在入宗大比之时,他和凌云超有些过节,但这股敌意似乎来得太莫名其妙了些,不仅仅是个人恩怨。 难不成此人,气量真的如此之小? “周兄,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何凌云超对你敌意如此之大?” 洪英似乎看出了周恆的疑惑,走到周恆身边嘆了口气道:“其实,这不仅仅是个人恩怨,更是为了资源。” “资源?”周恆问道,眉头皱起,这又是何种说法? “没错,周兄。真传大比二十年一届,真传弟子的排名將直接决定药王谷各峰未来二十年的宗门资源分配!” 洪英神色严肃,“尤其是玄南峰。玄南长老座下的药元子师兄,已经连续三届夺魁,玄南峰因此独占了宗门近三成的资源,风头一时无两。 而你们青药峰因为曹长老新晋金丹,根基尚浅,若是这次大比排名太低,分到的资源恐怕会少得可怜。” 紫萱仙子在一旁补充道:“而且,玄南峰一直视那三成资源为杯中之物。若是让你这个青药峰首徒在大比中大放异彩,势必会分薄他们的利益。 所以,凌云超这次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玄南峰,必须要打压你。” “原来如此……” 周恆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凌云超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原来背后还有这层利益纠葛。 “二十年的资源分配么……”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如此,那这大比,他还真得好好爭一爭了,不光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真传之位,更是为了青药峰的资源! “对了,周兄。” 洪英继续说道:“这次大比规则想必你还不懂,就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 歷届真传大比,所有真传弟子必须先接受三名內门弟子的挑战,且必须全胜才能保住位子。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滥竽充数,確保三十六位真传弟子无一虚名。” 周恆微微頷首:“优胜劣汰,宗门规矩向来如此。” “还有奖励。” 提及大比的奖励,紫萱眼中闪过一丝火热,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真传大比的头名,也就是首席真传,將获得一瓶百年灵乳!那可是筑基期恢復灵力和冲关的顶级天地灵物啊!” “百年灵乳?!” 周恆闻言,心中一定,眼中露出嚮往的神色。 “这百年灵乳,我还真想爭一爭了。” 第208章 五峰论道,剑气破盾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8章 五峰论道,剑气破盾 凉亭內,茶香裊裊。 凌云超虽走,但留下的火药味却未散去。 “这凌云超如此囂张,依仗的便是玄南峰的势。” 洪英嘆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的玄天峰广场,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各峰的天骄。 “周兄,你看那边。” 顺著洪英的目光,周恆看到了一群身穿內门青袍的修士。 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面容俊美却神色淡漠的青年。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青色的木珠,周围的草木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然在向他微微倾斜,散发著勃勃生机。 “那便是玄南峰的首席弟子——药元子。” 洪英凑到周恆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忌惮,“此人早已是筑基大圆满,修炼的是宗门顶尖木系功法《万木长生诀》。 你看他手中的木珠,那是他的本命法宝器胚青木珠,据说能瞬间化天地为万木领域,催生无数藤蔓困杀敌人,且恢復力极强,號称『不死小强』。上一届大比,他就凭这一手硬生生镇压了所有真传。” 周恆神识微动,感应到对方体內那如汪洋般浩瀚的生机,心中暗凛:“好深厚的根基,此人距离金丹恐怕只差临门一脚。” “再看那边。” 洪英指向另一侧。一个赤裸著上身、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的壮汉正盘膝坐在地上,周围的地面竟因承受不住他的体重而微微下陷,形成了一个浅坑。 “天罡峰首席,赵无极,筑基后期。李天罡长老的亲传,修炼《搬山诀》。 这傢伙是个武痴,搬山诀加持之下,防御力號称同阶无敌。你看他那身皮肤,泛著金属光泽,寻常上品灵器砍上去恐怕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似乎感应到了窥视,赵无极猛地睁开眼,两道精光如利剑般射来。 周恆不避不让,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见周恆居然不怕自己,赵无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满是战意。 “至於那位……” 紫萱接过话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远处一位白衣胜雪、遗世独立的女子。 她周围三丈之內仿佛是禁区,连空气都透著一股寒意,地面的草叶上更是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天机峰首席,冷月师姐。掌门真人的直系弟子,乃是冰灵根天才。她修炼的是掌门的《冰心诀》,心如止水,手段狠辣。传闻她曾独自一人深入妖兽山脉,斩杀过十头二阶后期妖兽。” “最后那个小丫头。” 洪英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正在给灵宠餵食的绿衣少女,“灵药园谷元真长老的爱徒,叶灵儿。 別看她年纪小,却是天生的木灵体,那一手『荆棘缠绕术』出神入化,而且身家丰厚,隨手一把毒丹就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恆一一扫过这些对手,心中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升起一股久违的热血。 “药元子的恢復、赵无极的防御、冷月的控制、叶灵儿的毒术……每一个都有独到之处。” 他握紧了手中的茶杯,眼中精光闪烁,“这才是真正的修仙界天骄。能与这些人交手,才不枉我闭关五年!” …… 数日后,玄天峰广场。 今日乃是大比正日,青云山脉前所未有的热闹。广场四周,早已坐满了药王谷的內门外门弟子,满脸热切地討论著今天的真传大比,毕竟这是宗门二十一遇的大日子。 广场之上,三十六座黑曜石擂台悬浮半空,四周阵法禁制飘扬,灵气激盪。 广场一边,高台之上,五把玉石交椅一字排开。 蓝仙掌门居中,气度雍容。左侧是神色清冷,戴著面纱的曹艾青和宽眉大眼的李天罡。 右侧则是面容阴鷙的凌玄南和慈眉善目的谷元真。 “青药师妹,听说你这首徒在紫云坊市风头很盛啊,还帮你杀了一头金丹妖兽,得到一枚价值连城的妖丹啊。” 视线越过中年女修,凌玄南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不过年轻人太顺了也不好,容易折了锐气。这次大比,我特意叮嘱门下弟子,要好好『磨礪』一下他,不知你可有提前知会你这弟子?” 闻言,曹艾青先是一怔,隨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不劳凌师兄费心。我青药峰的人,自有本事立足。” “就算他被內门弟子挑下擂台来,作为本座的首徒,他依旧是我青药峰的真传。” “呵,若是没了那套剑阵,我看他拿什么立足。”见曹艾青这么淡然,凌玄南冷哼一声,当即不再多言。 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目睹凌玄南碰壁的李天罡哈哈大笑,拍手道:“行了行了,手底下见真章吧。我看那药元子气息越发圆融,怕是快结丹了吧?” 凌玄南没给李天罡什么好脸色,见他问这个,也只是摆摆手:“快了,不过眼下宗门还没有炼製金液玉还丹的打算,想必他是要等上一会了。” 台下,数万名弟子也在热烈討论。 “这次夺魁热门肯定是药元子师兄,那手『万木降临』简直无解!” “赵无极师兄也不差,防御无双,谁能破防?” “哎,你们说那个周恆呢?听说他可是杀了金丹妖王?” “切!那是谣传!他是靠传送符籙和符宝才勉强保住狗命罢了。而且听朱胖子说,他的剑阵已经毁了,现在就是个拔了牙的老虎。我可是听说了,玄南峰的诸位內门师兄已经盯上他了,此次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一旁的弟子一听,口中“斯哈”一声,缩了缩脖子。 广场一角,几个玄南峰的內门弟子正聚在一起,面前摆著一张巨大的赌桌。 “来来来!买定离手!赌周恆被打下真传之位的,一赔二!” 庄家是个尖嘴猴腮的青年,正卖力吆喝著。 周围的弟子纷纷掏出灵石,大多都押在了周恆落败上。 毕竟剑阵已毁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没人看好一个没牙的老虎,毕竟內门弟子乃是积年修士,其中可是不乏筑基后期的高手。 一个筑基中期的傢伙,凭什么能够立足三十六药王谷真传之位。 就在这时,一只纤纤玉手伸了过来,將一只沉甸甸的储物袋拍在桌上。 “五万下品灵石,买周恆贏。” 眾人惊愕抬头,只见紫萱一袭紫衣,神色淡然,眼中却透著对周恆盲目的自信。 这……庄家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这可是五万下品灵石啊!若是输了…… “怎么?不敢接?”紫萱挑眉。 “接!怎么不接!”庄家咬牙切齿,心中暗喜:这送上门的灵石,不要白不要! “肃静!” 就在此时,一声如雷般的暴喝响彻全场。 李天罡站起身,浑身散发著金丹期的恐怖威压,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今日真传大比,旨在考校尔等修为进境。规矩照旧:三十六位真传弟子守擂,甲一到丁九擂台,內门弟子挑战。每人需连胜三场方可保住真传之位,参与真传弟子的排位赛。”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至於奖励……本次首席真传,將赐予百年灵乳一瓶!前五名,各赏十万贡献点!” 听到百年灵乳四个字,周恆眼中精光爆射。 “开始!” 隨著李天罡大手一挥,三十六道光柱冲天而起,笼罩了三十六座擂台。 隨著一声钟鸣,大比正式开始。 周恆身形一晃,稳稳落在“丁字七號”擂台之上。 他刚一站定,一道沉稳的身影便轰然落下,震得擂台微微一颤。 “玄南峰內门弟子,刘通!请周师兄赐教!” 来人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身穿土黄色法袍,周身灵力浑厚如山。 “青药峰真传弟子,周恆,刘师弟,出手吧。”周恆也是拱手,隨后单手一摆,示意他先出招。 刘通看著周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单手一拍储物袋,一面厚重的黑色巨盾飞出,挡在身前。 盾面上刻满了防御符文,散发著难以破灭的厚重感,传出的气息显然不凡,这竟是一件上品灵器! “周师兄,听说你的庚金剑莲阵在兽潮中毁了?没了那套剑阵,你这新晋真传弟子,怕是有些名不副实吧?” “不如,將你的名额,交予我刘某如何!” 刘通话语猖狂,手上却不敢大意,他双手掐诀,一道道土黄色的“岩石护甲”覆盖全身,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石头人,“今日,我便领教一下师兄的高招!” 周恆神色淡然,单手负后,看著全副武装的刘通,眼中闪过一丝波澜不惊。 “对付你,何须使出剑阵?” “狂妄!” 刘通大怒,脚下一跺。 “地刺术!” 数十根三丈高的尖锐石刺瞬间从周恆脚下突刺而出,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周恆不退反进,脚尖几个连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过地刺,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烟火气。 与此同时,他右手缓缓抬起,储物戒中的金蛟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剑身散布凌厉的锋芒。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全场。 上品灵器——金蛟剑出鞘! 丹田內,玄天剑种疯狂运转,滚滚灵力如江河入海般涌入那白金色剑种,流淌而出的是丝丝缕缕的白金剑气,匯聚在周恆手中金剑上。 那一瞬间,金蛟剑上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白金光芒,锋锐之气割裂四周空气。 “玄天剑芒!” 周恆朝著刘通一剑斩出。 一道长达丈许的白金剑气瞬间迸发,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斩在那面玄龟盾上。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 那面能抵挡同阶修士全力一击的上品灵器盾牌,在金蛟剑与玄天剑芒的双重锋锐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盾面上瞬间崩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灵光黯淡下去。 恐怖的巨力顺著盾牌传导,刘通只觉双臂仿佛被万钧巨锤砸中,骨骼剧痛。 他根本控制不住身形,连人带盾被这一剑劈飞出数十丈远,重重摔落擂台,跌落到广场地面上,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承让。” 擂台之上,周恆收剑归鞘,青衫猎猎。 霎时间,全场死寂。 第209章 天骄爭锋,万木降临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天骄爭锋,万木降临 “丁字七號擂台,周恆胜!” 隨著李天罡那粗獷的声音响起,广场上的喧囂声稍稍平息。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甲字一號,药元子守擂!” 一声唱喏,如同在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內门弟子还是高台上的金丹长老,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中央那座最为宏伟的擂台。 那里,药元子负手而立。 他身著一袭绣著万木图腾的金边青袍,长发隨意束在脑后,神色淡漠得仿佛不是来比斗,而是来巡视自家的后花园。 他的对手,是一名身形瘦削的內门前十弟子,手持一柄散发著灼热气息的上品灵器烈火刀,浑身火焰繚绕,气势汹汹。 “药师兄,得罪了!” 那弟子怒吼一声飞步踏去,长刀劈出,一道长达十丈的烈焰刀气呼啸而去,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面对这足以重创筑基后期的一击,药元子只是轻轻抬起手臂,指尖一点青光绽放。 “万木降临!” 剎那间,擂台上凭空生出无数粗大的青色藤蔓,如同从虚空中探出的触手,每一根都足有水桶粗细,表面布满了倒刺。 “噗噗噗!” 藤蔓交织成网,瞬间將那烈焰刀气绞碎。 紧接著,无数藤蔓如灵蛇狂舞,在那弟子惊恐的目光中,瞬间將其连人带刀捆成了粽子。藤蔓上的尖刺刺入体內,释放出麻痹毒素,瞬间封锁了他的灵力。 “承让。” 药元子挥袖散去藤蔓,那名弟子面色紫红一片,连忙拱手认输。 顿时,全场一片譁然。 “太强了!连手持上品灵器的林师兄都破不开他的万木法术,更別说近身了!” “这就是首席真传的实力吗?简直是降维打击!” 高台上,谷元真抚须而笑,眼中满是讚赏:“此子的木系道法已至化境,生生不息,確实难缠。” 一旁的凌玄南听及此话,嘴上回道:“元真师兄过誉了,我这弟子不过仗著自身修为高人一等,以法术逞凶罢了,可比不上某些仗著灵器锋芒和外宗功法的潜力种子啊!” 他虽然嘴上和谷元真说著话,眼神却越过蓝仙,看向曹艾青。话语中的意思,其他几名金丹长老自然是听得出来,可是他们转头看去,却没能从曹艾青面上看出一丝一毫异色。 她好像是听不出凌玄南在说谁一样,只是將目光牢牢地匯聚在自己的弟子身上。 被无视的凌玄南也没有继续自討没趣,冷哼一声,也是移开了目光,看向擂台上其他比斗。 甲字二號擂台之上,一名巨汉目露精光,浑身肌肉虬结。 此刻,他的对手是一名擅长绘製符籙的弟子,一上场便扔出了数张各式各样的符籙,炸开漫天的术法轰杀而来。 面对漫天的火球与冰锥轰炸,巨汉赵无极根本不躲,直接运转起自身搬山诀修炼出的气血之力。 只见他浑身皮肤瞬间变成了暗金色,如同浇筑了铜汁铁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金刚罗汉。 “鐺鐺鐺!” 无数火球、冰锥打在他身上,只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给我破!” 赵无极一声怒吼,如同一头人形暴龙衝破烟尘,瞬间便逼近了挑战弟子的身前,一拳轰出! 空气炸裂,对手的护体灵盾如玻璃般粉碎,整个人被轰飞出擂台,重重摔在地上。 霸道!无双! 就在眾人还在为赵无极的蛮力惊嘆时,一股彻骨的寒意突然笼罩了甲字三號擂台。 “那是……冷月师姐!” 只见一身白衣胜雪的冷月静立於擂台之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她的对手是一名擅长火法的內门弟子,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催动著一条火龙试图驱散寒气。 “冰封!” 冷月红唇轻启,手中那柄晶莹剔透的冰魄剑轻轻一挥。 “咔嚓——!”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见一道蓝色的寒流席捲而出。那条咆哮的火龙在接触到寒流的瞬间,竟直接被冻成了冰雕,隨后碎裂成漫天冰晶。 紧接著,寒流余势不减,將那名弟子连同他的护体灵盾一起冻结。 “承让。” 冷月收剑,抱拳拱手,对手瑟瑟发抖地回了一礼,赶忙飞回了观眾席。 全场鸦雀无声。一剑冰封火龙,这等冰系造诣,简直令人绝望! 而在另一边的甲字四號擂台上,画风则截然不同。 灵药园的首席弟子,叶灵儿正笑嘻嘻地看著对面的壮汉。那壮汉手持巨斧,气势汹汹地衝来。 “大个子,別这么凶嘛,小心脚下哦。” 叶灵儿手指轻弹,几颗不起眼的绿色种子落在地上。 “荆棘缠绕!” 隨著她一声娇喝,种子瞬间发芽疯长,化作无数带有倒刺的紫黑色藤蔓,瞬间將壮汉的双腿死死缠住。藤蔓上的尖刺刺入皮肤,释放出麻痹毒素。 “怎么又是这些惹人烦的木系法术!” 壮汉怒吼,挥舞巨斧想要斩断藤蔓。 “还有哦。” 叶灵儿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一只拳头大小的五彩毒蜂嗡嗡飞出,快如闪电地在壮汉脖子上叮了一口。 壮汉身形一僵,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就倒了?真没劲。”叶灵儿撇了撇嘴,收起灵宠。 台下眾人看得头皮发麻。这小丫头看著人畜无害,动起手来全是阴招! 相比之下,周恆的第二场战斗,同样吸引了不少目光。 “快看!丁字七號擂台上那是谁?” “那是……玄南峰的张虎师兄!他修炼了一门诡异的土遁秘术,曾在一次宗门任务中,利用土遁术硬生生磨死了一头二阶后期的穿山甲妖兽! 他在地底来去无踪,神识稍弱的修士根本发现不了他,往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偷袭重伤了。” 擂台上。 张虎手持一对泛著幽蓝光芒的分水刺灵器,朝著周恆阴惻惻一笑:“周师兄,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整个人竟如同水滴入海一般,瞬间融入了坚硬的岩石地面之中,气息彻底消失。 “土遁·地行术!” 下一刻,周恆脚下的地面突然软化,变成了流沙沼泽,试图困住他的双脚。紧接著,数道尖锐的石刺从四面八方突刺而出,封死了他的退路。 “还不错,有点意思。” 周恆猛地一踏地,身形如柳絮般飘起,避开了石刺。 他双目微闭,识海中大衍神钟轰然运转,磅礴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擂台,甚至渗透进地下三丈,锁定了张虎的身形。 “找到你了!” 周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张虎潜行至周恆身后,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 周恆猛地睁眼,周身气血之力匯聚到双脚,袍子之下的大腿瞬间变得狰狞异常,重重一踏地面! “轰!” 血炼法第六层的恐怖怪力爆发。擂台地面瞬间龟裂,一股狂暴的震盪波顺著地底传导而出。 “啊!” 一声惨叫从地下传来。张虎被这股震盪之力震得气血翻涌,护体灵光破碎,狼狈地被逼出了地面,口吐鲜血。 还没等他站稳,一道璀璨的白金剑气已然悬停在他眉心前三寸。 “承让。” 周恆收手而立,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全场死寂。 一脚震出土遁修士,一念锁定胜局! 这是何等恐怖的神识与肉身力量? 第210章 守擂落幕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守擂落幕 隨著比斗进行,日头渐渐西斜,將玄天峰广场染成了一片血色。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气氛愈发火热且残酷。无数內门弟子摩拳擦掌,眼露精光,试图找寻一个受伤的真传弟子,扑上去狠狠地咬上一口,然后自己坐上那真传之位!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突然从丙字三號擂台传来,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喧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凌云超一脸狞笑,脚下重重踩著一名內门弟子的胸口。 那名弟子四肢尽断,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黑曜石擂台,正痛苦地哀嚎著,声音已经嘶哑。 凌云超手中把玩著一枚散发著浓鬱黑气、只有巴掌大小的方印,目光阴冷地扫视全场,最后挑衅地看向周恆的方向,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那是……黑煞印!” 台下有识货的弟子惊呼出声,语气中满是忌惮,“上品灵器黑煞印,配合凌师兄修炼的玄阴煞气,威力足以开山裂石!那名师弟的护体灵光瞬间就被震碎了,根本挡不住!” 高台之上,李天罡眉头紧锁,正欲呵斥这种残忍行径,却被一旁的凌玄南伸手拦下:“李师兄,刀剑无眼,小辈切磋难免有些收不住手,何必动怒?这也是为了让他们长长记性。” “你——!” 李天罡怒目圆瞪,大手指向凌玄南,却见他面上笑意吟吟,说的话也滴水不漏,一时气的胸口起起伏伏,说不出话来。 见其他人也没有表態,李天罡冷哼一声,一甩袖子,也不再多管。 丁字七號擂台。 终於,周恆迎来了自己守擂战的最后一场。 一名身穿宽大黑袍、面容阴鷙的弟子缓缓走上丁字七號擂台。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都会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印,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李毒?!” 观眾席上,一名资深內门弟子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这傢伙怎么也来了?他不是在妖兽山脉外围的万毒沼泽闭关吗?” “李毒是谁?很厉害吗?”一旁,一名面容青涩,显然是入门不久的弟子不解地问道。 “何止是厉害!他是宗门內少有的毒修,一身毒功诡异莫测。听说他曾用一桿百毒幡,生生毒杀了妖兽山脉一个劫修山头,连筑基后期的头目修士都化为了一滩脓水! 他的毒烟无孔不入,寻常筑基修士只要沾上一星半点,大罗神仙也难救!” “嘶——这么恐怖?那这周恆岂不是危险了?” “也不知道他是招惹到玄南峰了,对手都是玄南峰的狠人啊,这下怕是不好对付了。” 眾人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仿佛已经看到了周恆倒在毒烟中的惨状。 擂台上。 “周师兄,小心了。” 李毒阴惻惻一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他手中漆黑的百毒幡猛地一挥,幡面上无数毒虫图案仿佛活了过来。 “万毒噬心!” 剎那间,漫天五彩斑斕的剧毒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无数细小的毒虫在烟雾中嗡嗡作响,如同潮水般涌向周恆。 这些毒虫牙尖嘴利,甚至能啃食灵力护盾,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擂台的地面在毒烟的腐蚀下,竟冒出了滋滋白烟,变得坑坑洼洼。 “好阴毒的手段!” 台下观眾纷纷色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生怕沾染上那恐怖的毒气。 然而,周恆却是一步踏出,径直走入了那令人闻之色变的毒烟之中。 “嗡!” 毒烟之中,突然亮起了一层浓郁的血色红光。 “血煞护体!” 周恆低喝一声,那是血炼法第六层修炼到高深境界后形成的护体气血狼烟! 这股气血至刚至阳,宛如一轮烈日,正是阴毒之物的克星。 那些剧毒烟雾接触到红光,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积雪遇汤般消融。 那些试图靠近的毒虫,更是在气血的烘烤下纷纷爆裂,化作黑水滴落。 “李师弟,就这点毒功?对我可无效啊。” 周恆冷漠的声音从烟雾中传出,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下一刻,他单手掐诀,指尖一点。 “玄天剑芒,斩!” 一道宏大的白金剑芒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漫天毒烟,仿佛將这片天地都一分为二。 剑气势如破竹,带著斩断一切的锋锐,直接斩在李毒手中的百毒幡上。 “咔嚓!” 那杆上品灵器百毒幡竟被一剑斩断! 李毒遭受反噬,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萎靡倒地,眼中满是惊恐。 三战全胜! 周恆用绝对的实力,粉碎了所有的质疑。 与此同时,广场一角的赌桌旁,紫萱仙子再度出现在此处,取出票据拍在桌上,笑意盈盈地伸出纤纤玉手:“庄家,给钱吧。” 那庄家脸色惨白,左右望了望,见身边同为玄南峰弟子的同门默默走开,知晓自己这一波是失算了,颤抖著手將一大袋灵石推给紫萱,心都在滴血。 这一把,紫萱不仅贏回了本金,还大赚了一笔,周围的弟子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就在这时,周恆刚拿下胜利后,另一座擂台上也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 “修罗斩!” 只见洪英怒吼一声,手中鬼头大刀煞气冲天,刀身之上血光繚绕,化作一头狰狞的血色猛虎虚影,咆哮著扑向对手。 他的对手,那名真传女修並未慌乱,手中法诀连动,祭出一面水蓝色的灵盾,同时身前升起数道水墙试图阻挡。 “水幕天华!” 一道柔和的水蓝色光幕升起,试图以柔克刚。 “轰!” 血色刀芒狠狠斩在水幕之上,激起漫天水雾。 然而,洪英手中的鬼头大刀散发妖异乌光,劈出的刀势太沉太猛,仅仅僵持了一瞬,水幕便轰然破碎。 刀芒余势不减,重重劈在女修的护身灵盾之上。 “咔嚓!” 灵盾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隨即炸裂开来。 那女修虽然挡住了这一刀,但被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擂台,落地后连退数十步才勉强站稳,面色惨白如纸。 “多谢师兄手下留情。”女修心有余悸地拱手认输。若非洪英最后收了几分力,她恐怕已经重伤了。 “洪英胜!晋级真传!” 高台上,李长老的声音响起。 高台之上,李天罡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声震四野: “好!好一个狂刀!这小子有点老夫当年的风范!凌师弟,看来你这玄南峰的真传弟子,也不过如此嘛!” 见得那落败的女修走回观眾席,一旁的凌玄南面色顿时暗沉下去,冷哼一声,拂袖不语,没有搭理李天罡。 隨著最后一场比斗结束,三十六座擂台缓缓降落。 蓝仙掌门起身,威严的声音传遍全场: “守擂战结束!共有三十二位真传守擂成功,四位真传落败,被贬除真传之位。” “休息一日,明日辰时,开启真传排位战!决出宗门首席真传!” 一时间,广场上欢呼声震天。 真正的龙爭虎斗,即將开始! 第211章 宿命对决,符宝惊天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宿命对决,符宝惊天 次日辰时,玄天峰演武广场。 经过一日的休整,三十六位真传弟子再次集结。 今日的气氛比昨日更加肃杀,因为接下来的真传排位战,將直接决定未来二十年各峰的资源分配,更关乎每一位真传弟子的切身利益。 蓝仙掌门立於高台之上,声音威严,如洪钟大吕传遍全场:“排位战规则:三十六人两两对决,胜者晋级十八强,抽籤开始!” 隨著她大袖一挥,三十六枚灵光玉简飞入空中,急速旋转后两两配对。 观眾席上,所有观战的外门弟子、內门弟子目光都死死盯著空中的光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一场,青药峰周恆对战玄南峰凌云超!” 当这两个名字撞在一起时,全场瞬间沸腾。 “真的是冤家路窄啊!第一场就是宿命对决!也不知道这青药峰唯一的真传弟子,能不能抵挡得住凌云超这种家族修士?” “我觉得悬,凌师兄这次肯定要下狠手了,周恆虽强,但毕竟底蕴不如金丹仙族子弟。” “那可不好说,我可是知道周恆此人的,他当初入宗大比那会,手中可是有一件符宝的!” 观眾席上风向两极分化,有人看好周恆的神秘莫测,也有人坚信凌云超底蕴深厚,毕竟凌家在药王谷,楚国南方经营多年,家族手段层出不穷。 高台之上,凌玄南看著对阵名单,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曹艾青,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青药师妹,你这首徒虽然有些手段,但终究是五行废灵根。 这种资质,哪怕现在再风光,筑基便是尽头。云超虽然不成器,但好歹是三灵根,未来结丹有望。这场比斗,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曹艾青神色冷淡,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回了一句:“灵根决定下限,心性决定上限。凌师兄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家族的弟子吧,別到时候输给了我这弟子,那才叫丟人。” “哼!牙尖嘴利!” 凌玄南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但眼中的冷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擂台上。 周恆与凌云超登上擂台,相对而立,眸光化作剑尖直直刺在对方身上,两人的气机在空中碰撞,激起一阵无形的旋风。 凌云超一身黑袍,双手抱胸,勾起嘴角看向周恆,眼中满是戏謔的笑意: “周恆是吧,你的好运到头了。一个五行废灵根的废物,也配做真传弟子? 今日,我就让你知道,即便你突破了后期,废物依然是废物!一会可要早点投降,不然我可能收不住手,一不小心就废了你的道基,让你像条狗一样爬出玄天峰!” 面对这恶毒的言语,周恆神色淡然,甚至连一丝愤怒的情绪都没有,他只觉得好笑。 弱者的愤怒和嘲讽,在周恆看来,就像跳樑小丑一样无力。 他缓缓取出储物戒中的金蛟剑,剑锋直指凌云超,声音平静:“废话少说,动手吧。对付你,我使出五成力足矣。” “找死!” 凌云超当即大怒,单手一拍储物袋,那枚散发著浓鬱黑气的上品灵器黑煞印便迎风暴涨,化作一座黑色小山,裹挟著滚滚玄阴煞气,狠狠砸向周恆。 “给我跪下!”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周恆不退反进。 他左手一挥,一口古朴的小钟飞出,灵力注入其中,小钟瞬间化作丈许大小,將他护在其中。 “嗡!” 灵犀钟表面金光大盛,隱隱有梵音传出,散发著一股不动如山的厚重气息。 “鐺——!” 黑煞印狠狠砸在灵犀钟上,发出一声惊天巨响。然而,灵犀钟仅仅是晃动了一下,便稳如泰山。 反倒是黑煞印被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飞而出,灵光黯淡了几分。 凌云超受到气机牵引,胸口一闷,险些吐出一口鲜血。 “上品防御灵器?!怎么可能?!”凌云超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周恆不仅有攻击灵器,竟然还有如此极品的防御灵器! “凌师弟,这就是你的家族底蕴?”周恆冷笑一声。 听到这句话,凌云超彻底恼羞成怒,双手疯狂掐诀,体內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玄阴手!” 隨著他一声暴喝,滚滚黑气在他身后凝聚成两只巨大的黑色鬼手,带著腐蚀与抓摄之力,铺天盖地地抓向周恆,试图撕裂他的防御。 “雕虫小技。” 周恆依旧不动如山,丹田灵海中玄天剑种滴溜溜地转动起来。一股凌厉的白金剑芒从其中涌入周恆手中金蛟剑。 隨著周恆挥出,一条白金色蛟龙飞出,后发先至,蛟龙劈在黑色鬼手上,一阵耀眼白光亮起,玄天剑芒当即便將这玄阴手劈成了两半! 白金蛟龙带著余威,瞬间劈在凌云超胸前! “啊!” 凌云超只觉眼前一阵刺眼,隨即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半空中的玄阴手瞬间溃散,他整个人更是被白金蛟龙在胸前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身形踉蹌摔落在擂台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周恆,是你逼我的!” 凌云超披头散髮,眼中满是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一张赤红色的符籙上。 “符宝——火云扇!” 隨著灵力注入,那符籙瞬间化作一柄参天火红云朵组成的巨大扇子。凌云超猛地一扇,漫天火海席捲而出,將整个擂台化作了火焰炼狱。 “去死吧!” 面对这堪比假丹一击的恐怖火海,台下眾人纷纷色变。 然而,周恆却是不慌不忙,手中同样出现了一张泛著青光的符籙,他早就料到了凌云超此人会有这么一手,一早便提防著,不敢轻易突进袭杀。 “符宝?我也有。” “青光刀,斩!” 隨著周恆一声低喝,手中的符籙瞬间抽取他丹田灵海近半灵力,绽放光华,一柄长达百丈的青色巨刀虚影冲天而起。 刀芒森寒,带著斩破一切的锋锐,狠狠劈入火海之中。 “嗤——!” 火海被一分为二,青色刀芒势如破竹,直接斩在了那柄火云扇上。 “轰!” 两件符宝对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灵力风暴。然而,青光刀显然更胜一筹,直接將火云扇斩飞出去,光芒黯淡。 趁著凌云超灵力耗尽、心神大乱之际,周恆动了。 他身形如电般欺身而上。体內血炼法的气血之力爆发,浑身气血如龙,皮肤泛起古铜色的光泽。 “破!” 周恆一拳轰出,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 “砰!” 凌云超慌乱中祭出的护身灵盾在这一拳面前如同纸糊,瞬间破碎。拳头余势不减,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凌云超整个人如破布袋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擂台上,鲜血狂喷。 但这还没完,趁著凌云超还没有投降。 周恆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凌云超面前。他没有用金蛟剑,而是抬起脚,狠狠踩在凌云超的四肢关节处。 “咔嚓!咔嚓!” 接连四声脆响,伴隨著凌云超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四肢被周恒生生踩断,正如他之前对待那名內门弟子一样。 “你……你敢废我?!”凌云超痛得浑身抽搐,眼中满是恐惧与怨毒。 周恆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如冰:“这就是你所谓的世家底蕴?连我这个废灵根一击都接不下。滚下去!” 说罢,他飞起一脚,直接將像死狗一样的凌云超踢下了擂台。 霎时间,全场死寂。 从灵器对轰到法术碾压,再到符宝对决,最后肉身暴打,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 “胜者,周恆!晋级十八强!” 隨著掌门女修的声音响起,高台之上的凌玄南面色铁青,重重一拳锤在桌案上,將坚硬的灵木桌子震了三震。 他眸光死死盯著周恆,眼中杀意凛然。 “好!打得好!” 一旁的李天罡却是哈哈大笑,毫不留情地嘲讽道,“凌师弟,看来你这三灵根的家族子弟,还不如师妹青药峰唯一的弟子啊!这底蕴,也不过如此嘛!” 被李天罡如此调侃,凌玄南气得面色阴沉如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全场观眾在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这周恆,很不对劲啊,他掌握的究竟是何等法术,怎么同境界就没见到有人能挡住那剑芒?” “管他呢,反正看著凌云超被他这么打,老子看的是真爽啊,我早就不爽此人很久了……” “嘘嘘嘘,这位师弟还是慎言……” 甲字一號擂台之上,玄南峰首席药元子正负手而立,他的对手早早就投降了,连擂台都不敢登上。 此刻他凝眉思索,也第一次正眼看向周恆,眼中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审视。 此人倒有些手段,看来师尊的安排,还是要交於我来办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