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第一章 狼獾领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章 狼獾领 寒风裹挟著雪,抽打在利昂的脸上。 他拉高了毛皮斗篷的领口,眯起眼睛望向远处逐渐显现的轮廓。 北境的初冬比他想像的更加严酷,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连睫毛上都结了一层薄霜。 哈利森维尔家族的封地遍布科斯特洛帝国的各个区域。 不管是在广袤的东北方平原,还是在寒冷的北境,亦或者东南方,那水陆贸易突出发展的地区。 甚至连西边的沙漠边际都有哈利森维尔家族的踪跡。 由於继承以及联姻的碎片化结果,以及战略与利益的刻意选择,这个家族拥有许多的飞地。 这些飞地中,最偏远、最贫瘠、最不为人所看重的一块,便是北境的狼獾领。 而如今,这座男爵领,即將迎来它的新主人,利昂·哈利森维尔。 “大人,前面就是白樺镇了。” 罗兰策马来到利昂身边,这位年轻的骑士脸上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但依旧有著足够的精神头。 “我们在那里休整一晚,明天就能到达您的狼獾领。” 利昂心念微动,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罗兰的信息清晰地展示出来。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罗兰·克雷斯特】 【身份:狼獾领骑士】 【跟隨领主:利昂·哈利森维尔】 【忠诚度:95%】 【总评价:b-级】 【力量:b+】 【敏捷:c+】 【身体恢復效率/体质:b-】 【智慧:c+】 【魅力:b-】 【统帅力:b-】 【天赋1:钢铁意志(在困境中能保持冷静並鼓舞士气)】 这是利昂最大的秘密和依仗。 正是凭藉这个能力,利昂组建了眼前这支完全忠诚的队伍。 三十名卫兵,五名骑兵,加上罗兰,没有一个人的忠诚度低於80%,同时也都是个顶个的好手,就算是直面一大波马匪也支撑得住。 儘管人数不多,但是这么一来,也不用害怕路上遭遇叛变,甚至被信任的骑士背刺的事件发生。 在这个充满阴谋与背叛的世界里,这是无比宝贵的財富。 两年前他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成了哈利森维尔家族的一个旁系子弟。 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没有老爷爷。 至少在最初是这样。 但在最初的迷茫过后,利昂並没有像其他贵族少爷那样沉溺於享乐。 相反,他找到了自己在家族中的位置。 跟在家族中的几位首席链金术师后面学习。 凭藉穿越者的先天优势和前世积累的科学思维,再加上似乎与生俱来的天赋,他在链金术上的进步惊人。 两年时间,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他竟真的製造出了传说中的贤者之石。 可能由於是残次品或者其他缘故,当他向那块石头许愿成为“知晓一切的神”时,没有成为神,却终於激活了这个迟来的系统。 能够查看他人的属性和忠诚度,这仅仅是这个系统的基础功能。 它还能开启详细地图,定时刷新珍贵情报,让利昂在信息上始终占据先机。 而两个月前,利昂在北境的一位远方表亲去世了,没有直系继承人。 为了防止国王以无主爵位的名义收回这片领地,家族需要儘快派人接管。 於是利昂成了那个被选中的人。 当家族通知他必须前往北境接管狼獾领时,他由衷的感到欣喜。 那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远离家族视线,拥有一片完全属於自己的领地。 听了罗兰的话,利昂摇了摇头,目光转向远处隱约可见的一条河流:“不急著进镇。” “先去那边看看,我听说北境的河流在这个季节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罗兰略显疑惑,但仍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全体转向,跟隨大人前往河边!” 队伍沿著积雪的小径向河流方向行进。 河面的一小部分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但在某些河段,依然能听到流水声。 利昂下马走向河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装著湛蓝色的液体。 他身后的队伍安静地注视著,没有人出言询问。 这些跟隨利昂的士兵们早已见识过领主老爷那些神奇的手段,他们只需静静等待指示,无需多问。 利昂轻轻將药剂倒入河中,蓝色的液体在水中迅速扩散,然后消失不见。 几个呼吸之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从河流的上游和下游,突然涌现出大群的雪鳞鱒,银白色的鱼鳞在冰冷的水中闪烁著微光。 这些北境特產的优质鱼类通常难以捕捉,此刻却仿佛受到召唤般聚集而来。 “诸神在上...”有士兵忍不住低呼。 罗兰的眼中也闪过惊异之色,但他很快恢復镇定,这已不是他第一次见证利昂展现非凡能力了。 利昂冷静地观察著鱼群,系统中显示出这些鱼类的价值评估。 【雪鳞鱒群,品质极佳,当前市场需求旺盛,预计可售得5-7银幣】。 此外,他还注意到鱼群中混杂著几种更为稀有的北境特有鱼类,价值更高。 “还愣著干什么?”利昂转身对队伍下令。 “把这些鱼捞上来! 注意,那种鳞片带金纹的特別珍贵,单独存放。”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用隨身携带的工具和网兜开始捕鱼。 罗兰指挥著眾人,效率极高。 不过一个小时,他们就捕获了足够装满三辆马车的优质鱼类。 “大人,这些鱼...”罗兰看著收穫,难掩惊讶。 “在白樺镇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现在正值寒冬,各领地都在储备过冬物资,鱼获稀少。” 利昂微微点头:“没错,狼獾领的发展需要资金,这不过是开始。” 队伍重新整装,带著意外的收穫向白樺镇进发。 满载鱼获的马车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士兵们的脸上都带著收穫的喜悦。 白樺镇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座典型的北境小镇,粗糙的石墙围著一片低矮的建筑,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镇子不大,但却是周边七个男爵领唯一的贸易中心。 像这种在边境的小男爵领通常人口很少,资源分散,单个男爵领很难,甚至根本无法支撑完整的生活和防御体系。 城镇则起了物资交换中心的作用。 “看来我们不是今天唯一的访客。” 在最前的罗兰策马回到利昂身边,指了指镇子入口处的一支车队。 利昂眯起眼睛,系统的情报在他的意志下自动刷新,而每发动一次权限,就能刷新数条重要程度不等的情报。 【白樺镇近日流动人口增加15%,主要原因为周边领地准备过冬物资】 【镇內现有三支商队,分別来自红松男爵领、驼鹿男爵领和黑石男爵领】 【注意:镇长安德烈的忠诚度对当地贵族普遍为40%-50%】 【重要情报:铁爪马匪团预计於今夜袭击白樺镇,將利用边境区域管控薄弱和城镇防御能力低下的漏洞进行劫掠】 【目前还剩余5次自主刷新情报的权限】 利昂又下意识的在心底称讚了一遍,系统的这个功能实在太方便了,让他能够隨时掌握关键情报。 但当他看到最后一条消息时,利昂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消失,心底一沉,但脸上依旧保持著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小镇的木墙和那几个还算有点精神的守卫,內心快速盘算起来。 马匪袭击,这在边境地区確实是高频事件,但对初来乍到的他而言,这既是个危机,也未尝不是个机会。 队伍在积雪的道路上加快了行进速度。 作为附近七个男爵领唯一的贸易集散地,这里匯聚了来自北境各处的商人和货物。 木製的围墙虽然简陋,但足以抵御小股马匪的袭击。 镇门口站著几名守卫,穿著厚实的毛皮外套,手中握著长矛。 当利昂的队伍接近时,守卫们立刻警觉起来。 一名看似队长的人物上前一步,高声问道。 “阁下请止步,麻烦报出姓名与所属,方可入內!” 第二章 奴隶贱卖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二章 奴隶贱卖 罗兰不等利昂吩咐,便策马向前半步。 他既未下马也未显露丝毫倨傲,只是平静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捲轴,以及一个鐫刻著哈利森维尔家族徽记。 一只环绕著荆棘的盾牌的金属令牌,向守卫队长展示。 “利昂·哈利森维尔大人,受家族之命,前往狼獾领就任领主。 途经白樺镇,需休整一晚。”罗兰的声音沉稳有力,盖过了风声。 那守卫队长显然认得贵族纹章与文书形制,脸上的警惕立刻化为掺杂著一丝恭敬的谨慎。 他粗略查验了文书和令牌的真偽后,立刻侧身让开通道,並对手下低声喝道。 “放行!快去通知安德烈镇长,有一位领主大人驾临本镇!” 利昂端坐马上,微微頷首,对队长的安排不置可否。 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位领主老爷,和普通的城镇自由民是根本不能相提並论的。 就算这位民族老爷再怎么落魄,也没有人会让他像普通的自由民一样去住旅店。 队伍缓缓进入镇门。 镇內比外面看起来要热闹一些,积雪被踩实成泥泞的道路。 两旁是低矮的木石结构房屋,烟囱冒著浓烟,空气中混合著燃烧木柴、牲畜粪便、以及某种燉煮食物的复杂气味。 “大人,我们是先去镇长府邸……”罗兰策马回来请示。 “不。” 利昂打断了他,目光扫过街道上往来的行人以及那些掛著不同招牌的店铺。 “天色尚早,先办正事,找个热闹的市集或者信誉好的杂货商,把我们的『货物』处理掉。” 他需要钱,实实在在的钱幣。 一个忠诚度不足50%的镇长所能提供的招待,远不如兜里沉甸甸的金银来得可靠。 而且,趁著现在商队云集,正是出货的好时机。 “是,大人。” 罗兰毫不质疑,立刻指挥队伍转向,向镇中心人声最鼎沸的区域行去。 售卖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雪鳞鱒本就是北境硬通货般的优质食材,尤其在冬季。 当三马车鲜鱼出现在市场时,立刻引来了商队管事和本地富户的围抢。 利昂甚至没有亲自出面,由罗兰和一位略显机灵的士兵长负责交涉。 利昂则主要负责把握交易节奏,在最恰当的时候让罗兰点头成交。 最终,除了留下少量供自己队伍食用的鱼,大部分鱼获换来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里面主要是银幣和几枚小巧的金幣。 这是一笔相当可观的启动资金。 揣著没有温度却让人感到异常温暖的钱幣,利昂並没有立刻离开市场。 他的目光投向了市场边缘一个用木柵栏围起来的特殊区域。 那里人影绰绰,却相对安静,偶尔能听到铁链碰撞的轻微声响。 那里是奴隶市场。 而此时正是奴隶市场的淡季。 毕竟现在可是初冬,奴隶的价格普遍会下降。 降价的原因倒也不难理解,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自然还是买家的使用需求骤降。 正常来说,各方领主购买奴隶的核心用途还是体力劳作,譬如庄园耕种,城堡修缮,开拓道路,开拓荒地,好一点的也就是商铺打杂。 可是冬季农田休耕户外工程被迫停工,仅仅只需要少量奴隶从事相对轻鬆的活。 同时还有一点主要原因,就是在冬季因为气候寒冷的缘故,奴隶的存活率会直线下降。 他们都被关押在简陋的棚屋或者囚车当中,缺乏有效的保暖措施,很容易冻伤,患病,甚至死亡。 正是因为这样,奴隶商人只能为了止损而被迫降价,以此来清理奴隶的库存。 “去看看。”利昂对罗兰说道。 他需要人手,但正如利昂所虑,狼獾领具体情况未知,盲目大量购买人口是愚蠢的。 毕竟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那未上任的狼獾领现状如何,缺的是人口,劳动力? 还是缺的是粮食和田地? 或者是两者都缺? ………… 柵栏內,几十个衣衫襤褸、面色麻木的男女老少蜷缩在寒风中,有些脖子上套著项圈,被铁链拴在木桩上。 一个穿著厚实皮袄的奴隶贩子正唾沫横飞地向几个看似买家的人介绍著,最后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利昂和罗兰走近奴隶市场时,那个穿著厚皮袄的奴隶商人立刻注意到了他们。 他精明的小眼睛迅速扫过利昂的衣著和举止,特別是他斗篷上虽不显眼但工艺精致的家族徽记,脸上立刻堆起殷勤的笑容,那几个看似买家的傢伙也识趣的退下。 “尊贵的老爷,日安!” 商人小跑著迎上来,有点圆润的身躯在雪地里显得有些笨拙,但动作却出奇灵活。 “这么冷的天气,您能光临我的摊位,真是令我这里蓬蓽生辉。” “我是托姆,北境最诚实的奴隶贩子,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利昂微微頷首,目光越过托姆,扫视著那些蜷缩在寒风中的奴隶。 许多人裹著单薄的破布,在初冬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利昂的视线扫过一个个奴隶,系统信息在他眼前快速浮现。 【约翰,总评价 e】 【尼斯,总评价 d-】 【巴克,总评价 e-】 【……】 正如他所料,冬季市场上剩下的奴隶大多体质普通,没什么特別出色的天赋。 少数几个有特殊天赋的,要么年纪太大,要么身上有暗伤。 但他注意到,即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仍有几个奴隶的眼神中保留著一丝不屈的光芒。 “北境的冬天可不善待懒汉。” 利昂淡淡地说,目光仍停留在奴隶身上。 “你这里还剩多少货?” 托姆搓著手,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一团团雾:“老实说,老爷,现在不是买奴隶的好时候。” “大多数体壮能干的早在秋收前就被各领主的老爷们订走了,剩下的这些… 唉,不是老弱就是有些小毛病,不过价格绝对公道,只要平常一半的价格!” 利昂不动声色地点头,继续在奴隶中穿行。 系统显示的信息让他能精准地评估每个奴隶的实际价值。 “我就要那三十人。”利昂最终指定了系统中显示体质和潜力最好的一批奴隶。 托姆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隨即又装作为难的样子:“老爷好眼力,挑的都是我这里最好的…不过这个价格…” 罗兰上前一步,手按剑柄:“直说就是,我家大人不喜欢討价还价。” 当然,没有利昂的命令,罗兰不可能会做出这种行为,这是来之前利昂就交代好的。 让罗兰儘可能的表现出不好说话的架势,之后再进行砍价。 托姆嚇了一跳,连忙点头哈腰:“当然,当然!” “三十个奴隶,原本市价至少三金幣,但这个季节…给您最优惠的价格,一金幣二十银幣如何?” 利昂冷笑一声:“托姆先生,你我都知道这些奴隶若是留在你手中过冬,要么病死冻死,要么你还得费粮食养著。” “一金幣,不多给一个铜板。” 奴隶贩子的脸皱成了苦瓜状,但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他確实急於脱手这些冬季难以养活的奴隶。 “老爷,您这价砍得太狠了…至少一金幣十银幣吧?” 利昂转身作势要走:“罗兰,我们去看看镇东边的市场,听说那里也有些奴隶出售。” 第三章 是人还是龙?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三章 是人还是龙? “等等!” 托姆急忙拦住,他可从未见过这样的砍价套路,在他看来,对方摆出这么一出,那可是真的要走了。 “一金幣就一金幣!成交!老爷您真是会做生意。” 交易完成后,托姆递过一叠奴隶契约,脸上堆著笑。 对他而言,在这种情况下,將奴隶们以比几条大鱼还便宜的价钱卖出,依旧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老爷,需要我派人把这些奴隶送到您府上吗?” 利昂接过契约,头也不抬的回答:“不必,我们有自己的安排。” 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示意,“带他们去临时的营地,分发些保暖衣物和食物。” 接著,利昂从怀中取出一张提前写好的清单递给罗兰:“你去採购这些物资。” “种子要挑最好的,粮食至少要够一百人过冬的量,工具务必坚固耐用。” 罗兰接过清单,仔细瀏览:各类作物种子、粮食穀物、建筑材料、基本工具、医疗用品…… 清单列得详细而精准。 如果没有前面那些卖鱼所得的钱幣,仅仅只靠从家族当中带来的,还真的有些捉襟见肘。 “大人,这笔费不小,”罗兰谨慎地提醒,“我们刚得到的钱可能不够。” 利昂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袋:“这里还有我私下准备的资金,再加上家族资助的,绰绰有余了。” “记住,质量优先,但价格要谈妥,我相信你的判断。” 罗兰郑重接过钱袋:“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他点了两名士兵隨行,迅速向市集方向走去。 此时,天色渐晚,北境的夜晚来得特別早。 寒风愈加刺骨,利昂拉高了斗篷领口,望著罗兰远去的背影,然后转向白樺镇中心的方向。 利昂望著罗兰带著两名士兵匯入市集的人流,又看了看正在几名卫兵指挥下,略显慌乱但依旧有序地向临时营地移动的新奴隶们。 他沉吟片刻,对留守的卫兵长吩咐道:“你们在此看管好物资和人员,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 “罗兰回来后,告诉他我稍晚便回。” “大人,您要去哪里?是否需要护卫隨行?”卫兵长关切地问道,眼神里带著忧虑。 在这陌生的边境小镇,领主独自行动似乎並非上策。 “不必,只是隨处看看,熟悉一下这北境的风土人情。” 利昂语气平淡,走到一辆马车旁,看似隨意地拿起一捆结实的麻绳,搭在肩上。 “这个或许用得上。” 卫兵长虽然满心疑惑,但对领主的命令绝对服从,他右手捶胸行礼。 “遵命,大人,请您务必小心。” 利昂点了点头,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街道拐角处积雪覆盖的屋檐阴影之下。 …… 与此同时,在白樺镇一处偏僻的角落,几栋废弃房屋形成的阴影里,正有五六个人缩著脖子,鬼鬼祟祟地窥视著利昂队伍所在的方向。 他们穿著与普通自由民无异的厚实但陈旧的衣物,但是眉宇间的凶悍和腰间不自然的凸起,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的自由门。 “嘖,看见没?那个贵族老爷,可真够奇怪的。” 一个瘦高个压低声音说道,嘴里呼出团团白气,“这时候跑来买这么多奴隶?钱多烧得慌?” “还有,他那些鱼,是从哪儿弄来的?” “管他是从哪儿弄来的!” 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啐了一口,眼神贪婪。 “等过了今晚,那些鱼、那些钱、那些妞…还有他那些看起来不错的装备,全都是咱们『铁爪』的!” 瘦高个一听,明显兴奋起来,搓著手:“嘿嘿,说的是!” “刚才杰斯已经溜出去给老大报信了,按照城里的情况,估计老大他们天一黑透就会动手!” “可不是嘛,这傻乎乎的老爷,真是挑了个好时候来送死……” 另一人附和道,发出低低的窃笑。 然而,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股莫名的寒意陡然从背后升起,那是一种比寒风更阴冷、更令人心悸的感觉,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在黑暗中凝视著。 几人猛地转过身。 只见刚才还被他们肆无忌惮议论著的那个年轻贵族老爷,不知何时,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雪静静地落在他的肩头和发梢,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闪烁著某种非人的淡金色光泽,正冷漠地注视著他们。 他肩上,还搭著那捆看起来毫无威胁的麻绳。 脸上带疤的壮汉反应最快,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手立刻摸向腰间的匕首。 “见鬼!你刚才都听见我们说的话了吧!” 其他几人也都反应过来,眼中凶光毕露,纷纷掏出隱藏的短刀和匕首。 他们意识到事情败露,此刻唯一的生路就是立刻解决掉这个看似瘦弱的贵族! 必须灭口!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扑上去的下一剎那,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利昂,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光线太暗,或许是因为他们太过紧张產生了幻觉。 但在他们的集体感知中,眼前的贵族青年骤然膨胀、变形! 肌肉恐怖地賁张隆起,將华贵的衣物撑出裂痕; 惨白的骨骼刺破背部皮肤,疯狂生长並扭曲成巨大而狰狞的骨翼轮廓; 他的双手延伸变形,指甲变得乌黑尖锐如同龙爪; 他的头颅似乎也在拉长,嘴角裂开,露出满口尖牙…… 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对顶级掠食者的原始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 那不是人! 那绝对不是人! “怪…怪物啊!” “龙!!” 几声悽厉变调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无法完全发出。 这几个平日里刀头舔血的马匪內应,此刻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双腿一软,纷纷瘫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匕首和短刀“叮噹”掉落,他们脸色惨白如纸,颤抖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別提反抗了。 站在原地,衣装完整,依旧保持著人类姿態的利昂,轻轻呼出一口气,脸颊和脖颈处若隱若现的细微鳞片状纹路迅速隱没。 瞳孔中的淡金光芒也消散恢復成原本的顏色。 第四章 雄狮般的男人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四章 雄狮般的男人 利昂面无表情地看著瘫软在地的几个马匪內应。 寒风捲起地上的雪沫,拍打在他们失去血色的脸上,却无法將他们从极致的恐惧中唤醒。 他们口中兀自喃喃著“怪物”、“恶龙”之类的破碎字眼,眼神涣散,几乎失去了神智。 利昂肩上的那捆麻绳此刻派上了用场。 他动作麻利,丝毫没有贵族老爷的架子,很快便將这几个软脚虾般的傢伙面对面地捆成了一串。 他们的手臂被反剪在身后,与下一个人的手臂和腿脚缠绕固定,形成了一种极其羞耻且难以挣脱的“人体蜈蚣”状。 冰冷的绳索深陷进他们的皮袄里,剧烈的疼痛和冰冷的触感稍稍拉回了他们的一些神志。 但一接触到利昂那双可能会从中跳出恶龙的眼睛,几人立刻又噤若寒蝉,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走吧。”利昂的声音不大,却没有人反抗,他拉了拉手中的绳头,像是牵著几头牲口。 “我带你们去见见镇长,给他送一份『薄礼』,希望他能喜欢。” ………… 白樺镇镇长办公室內,炉火烧得正旺,劈啪作响,却驱不散安德烈眉宇间的凝重。 安德烈,这位年近六十的老镇长,有著近两米的魁梧身高和一头如狮鬃般的白髮白须。 岁月的皱纹刻在他刚毅的脸上,但裸露出的手臂和胸膛依旧肌肉虬结,彰显著他年轻时的勇武。 他曾是附近有名的战士,后来被七位男爵共同推举为这个贸易枢纽的镇长,负责维持此地的日常运转和基本秩序。 理论上,他需要对包括狼獾领在內的七位领主负责並宣誓效忠。 但此刻,他对著壁炉,心中却没有多少因为一位新男爵抵达辖区而產生的波澜。 “又一个来北境镀金或者等死的少爷……” 安德烈低声嘟囔了一句,烦躁的发力,將粗糙的大手握拳,隨后又放下。 消息已经传来,哈利森维尔家族的新领主到了镇上,还卖了不少鱼。 但这与他何干呢? 最近这几个冬天,马匪越来越猖獗。 那些高高在上的领主老爷们,只顾著自己的城堡和粮仓。 每次请求增派兵力加强城镇防御,回应总是敷衍了事。 派来的要么是歪瓜裂枣,要么是几个吊儿郎当、不服管束的兵油子,真正能顶用的少之又少。 根据古老的律法,他这个镇长无权组建真正的、成建制的卫兵队。 他能掌握的,只有一支小得可怜的治安队。 十来个人,装备简陋,主要负责夜间巡逻、调解纠纷,组织一下市民自卫,对付毛贼或许还行。 面对成群结队、凶悍残忍的马匪? 他们和洗乾净送上门的小媳妇儿之间,只有能不能用的区別。 前几次袭击,马匪似乎意在立威和劫掠少量物资,並未造成毁灭性打击,但每一次都让安德烈的心沉下去一分。 他训练那些市民志愿者直到筋疲力尽,加固了木墙的薄弱处,可內心的不安却与日俱增。 这个冬天,感觉格外不同,空气中的寒意似乎都带著一丝血腥味。 他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这种直觉曾在战场上救过他很多次。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扇厚实的木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不同寻常的骚动,打断了他的沉思。 “镇、镇长!大人!”一个惶恐的年轻卫兵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 “那位、那位新来的领主老爷……他、他……” 另一个稍显稳重点的卫兵紧隨其后,脸色也有些发白,他侧身让开,语气带著一丝敬畏。 “镇长,利昂·哈利森维尔男爵阁下……他坚持要立刻见您,还……还带来了……几个人。” 安德烈的浓眉紧紧皱起,刚要呵斥卫兵的失態,话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位年轻的贵族老爷,正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他只是肩头落了些未化的雪,神情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园散步。 然而,真正吸引安德烈目光的,是他手中拽著的一根粗麻绳。 麻绳的另一端,拴著五六个被捆得结结实实、鼻青脸肿、失魂落魄的男人。 他们像一串被猎户捕获的野味,踉蹌著被拖拽进来,瘫倒在镇长办公室冰冷的地板上,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他们被捆绑的方式极其怪异且牢固,正是利昂的“杰作”。 安德烈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他认得其中一两个面孔,是镇上游手好閒、名声不佳的傢伙。 早有传闻他们和外面的马匪有勾结,只不过苦於只是传闻,没有证据。 而且安德烈甚至连刑讯逼供居民的权利都没有。 否则那將是触犯司法权的,各方贵族往往將司法权推崇为神圣的,只有领主,执法官和行政官拥有这种权利。 並且加上安德烈確实打从心底轻视这几个人的缘故,安德利自己並不认他们有那个胆子。 利昂鬆开绳索,任由那串“人体蜈蚣”堆叠在地。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迎著安德烈震惊而探究的目光,淡淡地开口,声音清晰地盖过了炉火的噼啪声。 “安德烈镇长,初次见面,幸会。 看来你的治安队巡逻时,漏掉了这几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关於一个叫『铁爪』的马匪团,以及他们计划……就在今晚,血洗白樺镇的事情。” 安德烈猛地站起身,近两米的身高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但他看向利昂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错愕,迅速转变为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看到了希望的锐芒。 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炉火依旧噼啪作响,映照著两人之间无声碰撞的审视目光。 安德烈居高临下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轻领主。 利昂·哈利森维尔,有著一头浓密的黑髮,面容称得上英俊,但並非是以北境人常见的粗獷风格去评判。 他更带有一丝南方贵族般的精致,但是比起南方的金丝雀来说,他更像是一只雄伟,锐利的成年雪鹰。 他的身材比安德烈预想的要挺拔得多,仅仅比自己这接近两米的身高矮了半个头,在北境男性中也算得上高大。 可惜,隔著衣料,安德烈能判断出对方身上並没有长期进行高强度武技训练留下的那种夸张腱子肉和累累伤疤。 线条流畅却缺乏那种磐石般的厚重感。 不过,若是与那些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只会夸夸其谈的领主老爷们相比。 这位年轻人似乎还算结实,隱约能感到衣物下覆盖著具有一定力量的肌肉,並非手无缚鸡之力之辈。 而在利昂的眼中,安德烈的信息则以一种更为清晰、更为透彻的方式呈现出来。 第五章 纸糊的城镇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五章 纸糊的城镇 【安德烈·多罗布】 【身份:白樺镇镇长(由周边七位男爵共同推举)】 【忠诚度:(对眾男爵整体)45%;】 【总评价:a-级】 【力量:a-】 【敏捷:b+】 【身体恢復效率/体质:a-】【智慧:b+】 【魅力:b】 【统帅力:a-】 【天赋1:老兵直觉(歷经无数战斗磨礪出的可怕直觉,能在战斗中预判危险,亦能在日常生活中冥冥中引导他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天赋2:坚韧不拔(拥有极强的意志力,能承受巨大压力並鼓舞身边人)】 『a-级……』利昂心中微凛。 这评价远超他的骑士罗兰,各项身体素质都极为出色,尤其是那个【老兵直觉】的天赋。 这解释了为何这位老镇长能活到现在,並且似乎预感到了今晚的危险。 六十多岁的高龄,如果被称为老不死的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甚至有可能会被打为女巫,或者说被安上將灵魂献给魔鬼做交易的名號。 不过这些事情却並没有发生,主要还是由於安德烈確实在各个方方面面都做的很好。 他是一个真正的战士,可惜被束缚在镇长这个尷尬的位置上。 两人沉默的对视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却仿佛交换了千言万语。 最终还是安德烈先动了,他庞大的身躯挪开,指了指壁炉旁两张结实的木椅:“坐吧,男爵大人。” 他的冷硬口音几乎是北境的標配,“您这份『见面礼』,確实……出乎我的意料。” 利昂微微頷首,从容地坐下,目光扫过地上那堆仍在瑟瑟发抖的“人体蜈蚣”。 “清理门户,举手之劳,更何况,他们威胁到了我以及我財產的安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恰好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又恰好……能確认他们的身份。” 利昂说的轻描淡写,但他能如此精准地揪出这些隱藏的內应,並不仅仅依赖於偷听到的对话和他们的鬼祟行踪。 更重要的是,在他系统的视野里,这几个人的【跟隨/效忠对象】一栏中。 清晰无比地显示著【铁爪马匪团首领:疤脸霍克】的字样,而非任何一位合法的领主或僱主。 这面板直接將他们的背叛照得无所遁形。 安德烈也重重地坐进另一张椅子,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盯著利昂,从那双眼睛当中看不出太多封臣拜对於封君的敬重。 “您说……铁爪马匪团,今晚就要动手?消息可靠?” 儘管內心已经信了七八分,尤其是看到地上这几个熟悉的渣滓,但他仍需確认。 这关係到整个城镇的存亡。 “非常可靠。”利昂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他们计划利用边境管控薄弱和城镇防御空虚的漏洞,进行大规模劫掠。 看他们的架势,恐怕不止是求財那么简单了。” 安德烈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那股縈绕在他心头多日的不安感此刻得到了应验,却带来更沉重的压力。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內应,又看向眼前这位镇定得不像话的年轻领主。 “镇长先生,”利昂身体微微前倾,炉火在他深色的眼眸中跳动,“看来,我们需要合作了。” “告诉我,现在白樺镇里,真正能拿起武器战斗的人,有多少?而你,又能信任和指挥多少人?”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冰冷的寒意和炉火的暖意混杂在一起。 他看向利昂,那双经歷过无数风霜的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好吧,男爵大人,”安德烈的声音变得坚决起来。 “情况很不妙,但……让我们谈谈。” ………… 隨著日头逐渐西沉,在白樺镇外数里的一片稀疏枯木林里,一队人马正安静地聚集著。 人数约莫四十上下,马匹不到三十,正是“铁爪”马匪团的主力。 他们確实算不上大军,装备也参差不齐。 皮甲、镶钉皮袄居多,武器多是弯刀、手斧和长矛,论制式装备,甚至比不上一些富裕领地治安队的標准配置。 但他们身上那股子混杂著汗臭、马粪和隱隱血腥味的彪悍气息。 以及眼神里那种亡命徒特有的贪婪与凶戾,却是任何正规部队都难以模仿的。 他们中的许多人面色蜡黄,身材或乾瘦或虚胖,並非什么训练有素的壮汉。 正如所言,若真有那把子力气和耐力,多半就去给领主老爷当侍卫或者应徵卫兵了,何必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干这刀口舔血的营生? 等到时候被绞死或者砍头前还得被人砸臭鸡蛋。 不过此刻,他们却完美地偽装成了一支风尘僕僕的小型商队。 马车被破旧的油布盖得严严实实,下面藏著的不是货物,而是出鞘的兵刃。 马匪们大多收敛了戾气,低著头,用兜帽或围巾遮住半张脸,模仿著长途行商那副疲惫麻木的模样。 “老大,镇里的崽子们不久前先派了一个人回来报信,说肥羊进城了,还带著不少硬货银钱,守门的还是那几个没用的傢伙。” 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马匪溜到首领身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正是“铁爪”的首领疤脸霍克。 他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划到下巴的狰狞伤疤,使得他本就凶恶的面相更添几分恐怖。 他啐了一口唾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机会来了,这鬼天气,老子都快冻僵了。” “兄弟们,都给我精神点,装得像点,最起码得能够走到那些开门的傢伙面前!” “等到进了镇子,老规矩,先控制大门,然后……嘿嘿,钱、粮、女人,隨便抢!” “霍克老大,这次能不能让我先挑个娘们?” 一个身材肥胖,挥舞著一根钉头锤的马匪瓮声瓮气地要求道,引来旁边几阵压抑的淫笑。 “肥佬卡尔,就你这身膘,別把马压趴了!”另一个瘦小精悍,眼神滴溜溜转的马匪嘲笑道。 “还是多抢点粮食和钱实在!” “放屁!瘦猴,你懂个卵!”肥佬卡尔不满地嘟囔。 “都给老子闭嘴!” 疤脸霍克低吼一声,眼神凶光毕露,“谁要是坏了事,老子先剁了他餵狗!” “记住,咱们是『商队』,都给老子把戏演好了! 等进了城,放下门闸,占了墙头,有的是时间乐呵!” 他环视一圈手下这群歪瓜裂枣,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心里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白樺镇的防御他摸过好几次了,鬆懈得很,简直就是纸糊的。 那些领主老爷的卫兵根本不上心,真正的战力就是安德烈那老傢伙训出来的十几个治安队员。 装备差,人数少,嚇唬嚇唬老百姓还行,对付他们这些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亡命徒? 不够看! “出发!” 疤脸霍克一挥手,车队缓缓动了起来,向著白樺镇那在暮色中亮起微弱灯光的木墙行去。 第六章 请君入瓮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六章 请君入瓮 队伍沉默地前行,只有车轮碾过积雪和马蹄嘚嘚的声音。 越是靠近镇门,马匪们越是压抑著內心的兴奋和暴戾,努力装出人畜无害的样子。 很快,他们来到了镇门前。 木墙上那几个稀疏的火把光芒摇曳,映出守卫们缩著脖子躲风的身影。 “干什么的?!”墙上传来有气无力的喝问,例行公事。 疤脸霍克使了个眼色,那个叫瘦猴杰瑞的马匪立刻上前,扯著嗓子,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话喊道。 “行商队,从驼鹿领来的,天太冷了,老爷们行行好,放我们进去吧!” 墙上的守卫似乎嘟囔了几句什么“怎么又来一队”、“真麻烦”之类的话,但显然没起任何疑心。 很快,那扇看起来还算厚实、但实际上门閂机构早已老旧的木门,就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被缓缓拉开了。 疤脸霍克心中一阵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催促著车队加快速度进城。 马蹄铁敲打在镇门洞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个马匪低著头,驱赶著马车鱼贯而入,眼神却贪婪地扫视著门洞后方那看似不设防的街道,仿佛已经看到了燃烧的房屋、奔逃的人群和任由他们抢夺的財富。 “快,快,都进来!”瘦猴还在假惺惺地催促著同伴,实则是在给后面的同伙发信號。 当最后一辆马车也进入门洞,大部分马匪都已经踏入镇內的那一刻,他们终於看见了前方的情况。 前方通往居民区的道路中央,不知何时竟被好几排沉重的拒马彻底堵死! 那粗大的木头尖刺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不祥的寒光。 “嗯?” 疤脸霍克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心里“咯噔”一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那扇他们刚刚通过的镇门,竟被会迅速的关死,沉重的门閂落下的声音清晰可闻,彻底断绝了他们的退路! 该死的,由於太过兴奋,他们竟然没有注意到。 “不好,中计了!” 疤脸霍克头皮瞬间炸开,厉声嘶吼,“抄傢伙!准备……” 他的吼声未落,街道两旁的屋顶上、巷口的阴影里,瞬间亮起了数十支火把,將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火光下,只见拒马后方,黑压压地站著一排人墙!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那个身材魁梧如熊、白髮白须的老镇长安德烈,他手持一柄巨大的战斧。 他的身旁,是一位身著精致护甲、披著毛皮斗篷的黑髮年轻贵族,神色平静,正是他们的“肥羊”利昂男爵。 年轻贵族身边,则是一位全身披掛、手持长剑的年轻骑士。 在这三人身后,是三十余名装备相对精良、阵型严整的士兵。 以及数十名穿著杂色衣物但眼神坚定、手持各种武器的壮硕市民,这几个是安德烈组织的民兵。 弓箭手们则分布在两侧的屋顶和临时搭建的木架上,冰冷的箭鏃无一例外地瞄准了下方陷入混乱的马匪队伍! 四面八方,皆是敌人! 刚才还做著发財梦的马匪们顿时乱作一团,惊呼声、咒骂声、马匹受惊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肥佬卡尔惊慌失措地差点从马上掉下来,瘦猴杰瑞则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往马车底下钻。 疤脸霍克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內衫。 他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疏忽大意,这是一个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死亡陷阱! 那个年轻的贵族,还有那个老不死的安德烈……他们早就知道了! 完了! 这是疤脸霍克脑中唯一的念头。 陷入绝境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但仅仅一瞬之后,疤脸霍克眼中那狼一般的凶性就被彻底点燃了! 求生的本能和亡命徒的狠厉压倒了恐惧。 “该死的杂种,反正横竖都是死,拉几个垫背的!” “尤其是那个小白脸贵族和那老不死的!” 霍克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脸上的伤疤因扭曲而显得更加狰狞。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杀光他们,抢了镇子,我们还能活!” 首领的狂吼和那股同归於尽的气势,如同强心剂般注入了混乱的马匪群中。 这些刀头舔血的亡命徒被激发了凶性,绝望化作了疯狂的勇气。 他们纷纷发出怪叫,不再试图寻找退路,而是红著眼睛,挥舞著兵刃,疯狂地催动马匹或是徒步向前猛衝。 目標直指拒马后方严阵以待的利昂、安德烈和罗兰骑士! “为了白樺镇,放箭!拦住他们!”安德烈声如洪钟,率先下令。 屋顶和木架上的弓箭手立刻松弦,稀疏但精准的箭矢落下,顿时有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马匪惨叫著栽下马来。 但更多的马匪凭藉著悍不畏死的衝劲和马匹的速度,硬生生衝过了箭雨地带! 最令人意外的是疤脸霍克,他確实有些亡命的资本。 只见他猛地一夹马腹,同时狠狠一拉韁绳,他胯下那匹同样凶悍的北境战马竟发出一声嘶鸣。 在极度接近拒马的地方人立而起,然后凭藉著强大的爆发力,猛地向前一跃! 战马的四蹄险之又险地越过了最前方拒马的尖刺,重重落地,溅起一片雪泥! 虽然落地不稳,差点將霍克甩下去,但他竟真的凭藉这冒险一跃,瞬间突破了最关键的障碍,直接杀入了利昂等人的阵前! “老东西!受死!”霍克的目標极其明確,就是最具威胁的老镇长安德烈。 他借著落马的冲势,手中那柄沉重的弯刀带著悽厉的风声,直劈向安德烈的头颅。 安德烈虽惊不乱,怒吼一声,巨大的战斧悍然上撩。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斧刃与弯刀狠狠撞在一起,安德烈魁梧的身躯微微一晃,脚下积雪崩飞,硬生生接下了这藉助马力的一击。 霍克则被反震得手臂发麻,但他凶性更盛,毫不退缩,立刻挥刀再砍。 与此同时,其他马匪也疯狂地衝击著拒马和士兵们组成的防线。 有的试图推翻拒马,有的则下马徒步从两个拒马之间的间隔中钻过,与利昂的卫兵和民兵们廝杀在一起。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街道。 罗兰骑士精准地格挡开攻击,每一次刺击都必然带出一蓬血,死死护在利昂侧翼。 民兵们虽然训练不足,但依託拒马和人数优势,在家园被侵犯的愤怒驱使下,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与马匪们缠斗在一起。 战况一时间陷入了激烈的混战,看似势均力敌。 马匪的亡命衝击確实给防御方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然而,这虚假的均势仅仅持续了不到两三分钟。 就在疤脸霍克再次咆哮著挥刀砍向安德烈,与老镇长硬拼一记,双方武器僵持、空门微露的剎那。 利昂无声息地从安德烈身侧的阴影中滑出。 他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中心位置,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的动作没有罗兰的狠戾,也没有安德烈的刚猛,却快得惊人,带著一种简洁至极的致命效率。 手中那柄看似装饰多於实用的贵族短剑,精准无比地从霍克肋下鎧甲缝隙中刺入,瞬间洞穿皮革、肌肉,直至没柄。 第七章 把村庄当精英怪刷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七章 把村庄当精英怪刷 “呃……!” 疤脸霍克所有的动作和咆哮戛然而止。 他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疯狂和凶悍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迅速瀰漫的死灰色。 他低头看了看深深嵌入自己身体的短剑,又艰难地抬起眼,看向面前那个神色依旧平静的黑髮青年。 利昂手腕一拧,猛地抽出短剑。 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溅而出,在雪地上染开大片刺目的猩红。 “怎……可能……” 霍克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模糊的气音,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手中的弯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剎那间,整个战场仿佛安静了一瞬。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马匪,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刚刚燃起的疯狂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恐慌和绝望! “老大!!” “老大死了!!” “完了!快跑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首领的暴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残存的马匪们彻底失去了斗志,有的丟下武器试图投降,有的则像无头苍蝇般想要四散逃窜,但退路早已被切断,四周都是敌人。 “放下武器!跪地不杀!”安德烈抓住时机,发出雷霆般的怒吼。 利昂的卫兵和民兵们士气大振,趁机猛攻,很快便將剩余负隅顽抗的马匪或斩杀或制服。 战斗迅速走向尾声。 而正如利昂提前暗中吩咐的那样,士兵们在攻击时有意识地避开了那些受惊的马匹。 这些宝贵的北境駑马虽然躁动不安,但大多只是受了些惊嚇,几乎完好无损地被控制了起来。 这將是一笔意想不到的巨大財富。 即便仅仅只是駑马。 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马匪的尸体和伤员,鲜血染红了白雪。 翌日清晨,寒风依旧,但阳光穿透了连日的阴霾。 洒在白樺镇粗糙的木墙上。 镇门大开,一支与来时气质迥异的队伍正在缓缓集结,准备启程。 利昂男爵的队伍规模扩大了许多。 最显眼的变化,是原本那三十名只能步行的卫兵,此刻几乎人人都有了坐骑。 缴获自马匪的北境駑马出人意料的膘肥体壮,虽然鞍具略显杂乱,但丝毫不影响它们的神骏。 利昂原本还以为缴获的大概率还只是品质最低的马匹来著。 即便有个別士兵暂时还需两人共乘一骑,整个队伍的机动性也已提升了数个档次。 马匹的背囊和队伍后方的几辆马车上,都满载著从“铁爪”马匪那里缴获的物资。 粗糙但可用的武器、皮甲、一些劫掠来的金银钱幣、毛皮,以及后续从马匪据点里起出的少量粮食和醃肉。 队伍旁边,跟著那些昨天被利昂买下的奴隶。 他们虽然衣衫依旧单薄,但脸上已不再是彻底的麻木。 因为他们分到了一些从马匪身上剥下来的厚实衣物御寒,並且每人得到了一块黑麵包作为早餐。 而在队伍后方,镇门附近,聚集了比平日多得多的镇民。 他们並非被迫而来,许多人脸上带著真诚的感激和热情,甚至有人挎著篮子,里面装著捨不得吃的鸡蛋、风乾的肉条或是粗糙但乾净的麵包,想要塞给队伍里的士兵。 “感谢男爵老爷!” “愿诸神保佑您,老爷!” “多亏了您,我们昨晚才能睡个安稳觉!” 欢呼声和祝福声此起彼伏。 利昂早就跟安德烈镇长商量好了战斗计划,探討了可行性以及后续的物资,战利品分配。 所有战利品全部都理所应当的归利昂所有,毕竟就算他不说,安德烈恐怕也不適合索取。 毕竟如果没有利昂,別说没有战利品了,恐怕城堡还要有上一次极其巨大的损失。 老镇长安德烈也站在人群中,他高大的身躯格外显眼。 他望著利昂,眼神复杂。 按照利昂的要求,或者说是“交易”的一部分。 他昨晚就在镇广场上,在利昂带著队友去搜刮马匪老巢的时候。 向所有聚集起来的镇民宣布了“铁爪”马匪团的覆灭,並將首功毫不吝嗇地、甚至略带夸张地归功於利昂·哈利森维尔男爵。 描绘了他如何英明神武、身先士卒,如同传说中的英雄般拯救了小镇於水火。 安德烈当时说得自己都有些脸红,但看著镇民们眼中燃起的希望和感激,他明白利昂要的是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虚荣,也不是为了彰显自己家族势力之类的愚蠢理由,而是在播种自己本人的名声,在为未来可能延伸至此的统治打下基础的桩基。 这个年轻人,看得远比他的年龄要远。 后续搜刮归来的利昂端坐於马上,对著欢呼的人群微微頷首,脸上带著符合贵族身份的、恰到好处的矜持微笑。 他抬手示意,罗兰立刻策马向前,代表领主感谢了镇民的好意,但婉拒了大部分馈赠,只象徵性地收下了一点。 “大人。”罗兰回到利昂身边,低声匯报,“一切就绪,可以出发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欢送的镇民,又看了看队伍庞大的輜重和坐骑,忍不住低声感嘆。 “没想到一趟白樺镇之行,收穫竟如此丰厚,这些马匹的价值,比我们之前一路……” 他说到一半,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停了下来。 利昂却瞭然一笑,接过了话头:“比我们之前一路『乞討』来的要多得多,是吗?” 罗兰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他深知,自家这位大人虽然出身显赫的哈利森维尔家族,但作为旁系子弟,又是被“发配”到北境贫瘠之地,出发时家族给予的物资支持实在有限。 这一路上,队伍的开销、人吃马嚼,可不是小数目。 利昂自然不会做出將沿途的村庄当做精英怪搜刮的畜生事。 他的方法,是充分利用了“哈利森维尔”这个姓氏所带来的无形权势。 他们这一路北行,並非风餐露宿。 每到一处稍有规模的贵族领地,无论是男爵还是伯爵,利昂都会递上印有荆棘环绕盾徽纹章的名帖和文书。 有时候利昂甚至不介议多绕几天,去走有其他贵族领地的路。 通常,当地的领主即便不亲自迎接,也会派出管家盛情接待,邀请这位来自帝国顶级豪门的,哪怕只是旁系的子弟参加宴会。 並提供充足的食宿和草料,有时甚至还会“馈赠”一些沿途所需的物资。 没有人愿意轻易得罪哈利森维尔家族,哪怕只是结个善缘也好。 利昂正是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一路几乎是“吃宴席”吃过来的,既维持了队伍的体面和士气,也节省了宝贵的启动资金。 “家族的虎皮,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利昂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终究是外物,真正的根基,还是要靠我们自己打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欢送的人群,投向北方那更加荒凉、被冰雪覆盖的原野。 那里,才是他的起点,他的狼獾领。 “出发!” 队伍动了起来,马蹄踏著积雪,车轮碾过冻土,带著丰厚的战利品和初步建立的声望,向著最终的目的地,也是真正的挑战所在,缓缓行去。 白樺镇和镇长安德烈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身后的地平线上,但利昂知道,他在这里播下的种子,总有一天会发出芽来。 第八章 狼獾领的现状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八章 狼獾领的现状 北境的寒风呼啸著刮过狼獾领荒芜的原野,捲起地上乾燥的雪沫,拍打在正在费力修復磨坊的人们身上。 “加把劲,把这根主梁固定好!卡夫,你去看看石臼的底座有没有裂缝!” 一个穿著厚实但陈旧毛皮大衣、头髮灰白的中年男人大声指挥著。 他叫艾拉尔德,是狼獾领的现任总管,也是在这片贫瘠土地上为数不多识文断字、懂得管理的人。 岁月和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眼神里透著疲惫,却也有著北境人特有的坚韧。 他正带著十几个衣衫襤褸的农奴,小心翼翼地修復著领地上唯一的一座风力磨坊。 磨坊巨大的木质叶片有一片出现了严重的裂痕,连接轴也有些鬆动,在不久前的一次大风中险些彻底垮掉。 此刻,农奴们正喊著號子,用绳索和临时找来的木料进行加固。 艾拉尔德抬头看了看那吱呀作响的叶片,眉头紧锁,喃喃自语:“唉,真是诸神保佑,幸好是现在坏了……” “要是赶在秋收刚结束那会儿,满仓的麦子没法磨成粉,那才是真要了命了。” 冬季虽然也需要磨麵,但需求远不如收穫季节那么紧迫,算是给了他们一点喘息之机。 旁边一个负责看守粮仓的庄头搓著冻僵的手,凑过来说道:“艾拉尔德总管,要我说,咱们还是得想法子修个水力磨坊。” “就在黑水溪那边,我看水流挺急,肯定比这靠风吹的玩意儿来得稳当,劲儿也足!” 艾拉尔德头也没回,直接打断了他:“闭嘴,莫尔夫。” “水力磨坊?想法是好,钱从哪来?人力从哪来?而且!” 他指了指周围冰天雪地的环境,“黑水溪一到深冬就冻得结结实实,你拿什么去驱动水轮?” “到时候冬天需要磨点豆子、麦麩,难道全靠手砸吗?这风磨虽然老了点,但一年四季都能用!” 庄头莫尔夫被噎得说不出话,訕訕地退到一边。 就在这时,一个正在高处干活的年轻农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手搭凉棚望向远处那条通往南方、被积雪覆盖的官道。 “咦?艾拉尔德总管!您快看!那边……好像有队伍过来了!” 年轻农奴的声音带著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在这个偏僻的领地,除了徵税官或者传令兵,极少有成规模的队伍到来,而每一次到来,往往都意味著额外的负担或坏消息。 艾拉尔德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循声望去。 莫尔夫和其他农奴们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不安地眺望。 只见官道的尽头,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正缓缓向领地中心,那片低矮破败的领主庭院和周边散落的茅屋行进。 队伍中有骑兵,有零星几个步兵,还有马车,甚至后面还跟著一群步履蹣跚的人影…… “这……这是……”艾拉尔德眯起眼睛,努力分辨。 当他看到队伍前方那面依稀可辨的、绣著荆棘环绕盾徽的旗帜时,脸色猛地一变! “是领主!是新任的领主老爷到了!”艾拉尔德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意外和紧张。 他早就收到家族文书,知道会有一位来自主家的旁系少爷来接任这片无人想要的领地,但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队伍看起来似乎並不像想像中那么落魄? “快!快!都別愣著了!”艾拉尔德瞬间从修磨坊的工头状態切换回总管角色。 他急忙从简易脚手架上跳下来,拍打著身上的灰尘和木屑。 “莫尔夫,快去通知院子里的人!其他人,赶紧收拾一下,隨我去迎接领主老爷!快!” 农奴们顿时一阵手忙脚乱,扔下工具,胡乱地整理著自己破旧的衣物,脸上带著茫然、敬畏和深深的忐忑。 他们跟在匆忙整理仪容的艾拉尔德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著积雪,向著队伍前来的方向小跑而去,准备迎接这片土地的新主人,以及无人可以预知的未来。 ………… 利昂端坐马上,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匆忙集结起来、显得惶恐不安的领民,最终落在了为首的那位灰发总管身上。 心念微动,熟悉的界面无声展开。 【艾拉尔德】 【忠诚度:85%】 【总评价:b级】 【力量:c+】 【敏捷:c】 【身体恢復效率/体质:b-】 【智慧:b+】 【魅力:c+】 【统帅力:c】 【天赋1:精打细算(擅长资源管理和分配,能有效减少浪费,小幅提升领地內粮食、物资的利用效率)】 【天赋2:脚踏实地(处理领地事务耐心细致,能注意到容易被忽略的细节问题,稳步改善领地状况)】 利昂心中暗暗点头。 不错,非常不错。 这艾拉尔德的身体素质甚至比他手下一些年轻卫兵还好,这在北境的艰苦环境中难能可贵。 85%的初始忠诚度堪称惊喜,这意味著这位总管对哈利森维尔家族本身抱有较高的认同和期待,而非对他个人。 这无疑省去了他初期最重要的磨合与猜忌成本。 智慧和b+的评价以及【精打细算】、【脚踏实地】这两个天赋,更是完美契合一个领地总管的需求。 这是一个务实、可靠的管理者,不错的体质和忠诚度,甚至能够支撑他在关键时刻提剑帮你挡住来犯的敌人。 艾拉尔德是他在狼獾领急需的人才。 “艾拉尔德总管?”利昂开口,声音平稳,带著讚许。 “是、是的,老爷!恭迎您蒞临狼獾领!” 艾拉尔德连忙上前一步,右手抚胸,深深鞠躬。 身后的农奴们也慌乱地跟著行礼,头埋得很低。 “起来吧。” 利昂淡淡说道,同时,在所有人看不见的系统界面深处,他下达了指令。 “绑定当前领地——狼獾领。” 【指令確认…正在连接地脉信息…绑定中…】 【绑定成功!欢迎您,狼獾领领主——利昂·哈利森维尔男爵!】 【领地实时地图功能已激活!领地信息面板已更新!】 第九章 前领主之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九章 前领主之死 剎那间,利昂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与脚下这片冰冷的土地產生了某种玄妙的连接。 这种感觉奇妙无比,他先是“看”到了领地的大致轮廓,既东北至黑森林边缘,西抵冰原起始的乱石坡,南邻道路,北接蜿蜒的黑水溪。 他更能將“意识”聚焦於任意一点! 一副极其详尽、立体、可隨意缩放的全息地图在他“眼前”豁然展开,其精细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不仅仅是山川河流、道路农田的轮廓。 他甚至能“看”到每一栋建筑的结构,能数清领主庭院那圈矮墙是由多少块略带斑驳的石头砌成。 也能“感知”到那座正在修復中的风力磨坊主樑上的裂痕具体有多深多重。 更能清晰地“看到”领地上每一个活动的光点。 那代表著一个人,並能大致感知到他们此刻正在做什么。 有的农奴在屋里取暖、有的农奴在圈舍餵羊、也有部分农奴在林地边缘砍柴、但更多的农奴正朝著自己这边跑来…… 这种近乎上帝般的视角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掌控感。 他强压下立刻仔细探索的衝动,將注意力先集中在宏观信息上。 领民人数大约720名农奴,包括所有庄头、管事,其本质身份仍是依附於土地的农奴。 加上自己带来的30名卫兵、5名骑兵、罗兰骑士以及新购买的30名奴隶。 还有领地原有的约25名装备破旧的卫兵……总人口接近810人。 『810人……』利昂心中快速盘算。 在北境最偏远的边境地区,这已经不算是一个小数目了,毕竟再往北就是未被开拓的冰原和危险的黑森林。 耕地面积有约5100英亩。 大部分处於休耕期,覆盖著白雪,但系统的评估不会错。 看到这个数字,利昂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和欣喜。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5100英亩耕地,供养810人? 这非但不贫瘠,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富裕了! 这意味著即便在缴纳了沉重的地租、预留出来年的种子、餵养牲畜、酿造必需的啤酒之后,领民们大概率也能吃饱肚子。 甚至还能有一些剩余的农產品用於小规模的贸易,为他提供税收来源。 领主拥有的资產也清晰罗列。 十一头看起来还算健壮的挽马,正圈在简陋的马厩里;四十多头毛皮厚实、適应寒冷的北境长毛羊,分散在几个较大的羊圈中; 一座矗立在领地中央小丘上的、看起来颇为古老但结构还算完整的石制城堡自然是领主最重要的財產。 那是典型的北境男爵堡,不大但防御功能齐全。 以及正在修復中的风力磨坊和一片面积相当可观的林地。 农奴们的木屋自然是围绕著领主的城堡建造,將城堡给围拢在中心。 而在领地的西北方向,一条名为“黑水溪”的溪流蜿蜒穿过领地。 虽然此刻大部分河面已经冰封,但系统標註其水流充沛,潜在价值不小。 这哪里是什么“最贫瘠的领地”? 这分明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之前的贫困,恐怕更多源於管理不善、交通不便、缺乏保护以及……前任领主的无能。 利昂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將心中的波澜压下。 他看向依旧忐忑不安的艾拉尔德,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真正算得上是满意的神色。 “艾拉尔德总管。”由於读取信息而沉默了良久的利昂开口了。 “带我去城堡看看吧。” “顺便,告诉我领地最近的情况,尤其是……粮食储备和过冬的准备。” ………… 將新购买的,此时在见识了狼獾领的人口基础后,已经显得不怎么重要了三十名奴隶交由艾拉尔德安排临时住所和分配基本口粮后。 利昂又迅速而清晰地给罗兰骑士以及自己带来的卫兵们分配了职责和驻防区域。 罗兰自然负责统领所有军事力量,並即刻接手城堡及周边的防务整备。 原有的二十五名领地卫兵被打散重整,与新来的同伴混合编组,以儘快磨合。 重新编排岗哨、制定巡逻路线和训练计划。 原有的卫兵队长则辅助罗兰,熟悉本地情况。 这一切都在利昂的默许和总管的协调下快速完成,没有引起任何混乱。 处理完这些紧要事务,利昂便让侍从牵来了特意没被安排去马厩当中休息的三匹品质还算不错的战马。 他、罗兰以及总管艾拉尔德三人,骑著马,缓缓离开了城堡区域,向著领地的田地和牧场行去。 其余的马匹,无论是从家族带出的良驹还是从马匪那里缴获的战利品,都已交由城堡內专门的马夫侍者照料。 这些宝贵的畜力被小心地安置在坚固的马厩里,与那十一匹关乎春耕秋收的挽马享受同等待遇。 它们都是领地的战略资產,需要最好的保护,以防恶劣天气和可能的偷盗,也便於集中管理和隨时取用。 他们首先去了城堡內部的马厩。 厩內乾燥通风,虽然设施陈旧,但打扫得还算乾净。 十一匹体型硕大、骨骼粗壮的挽马正安静地嚼著草料。 它们毛皮厚实,性格沉稳,是北境土地上不可或缺的重要劳力,用於耕地、拉车、驮运都极为可靠。 “都是好牲口。” 艾拉尔德带著一丝自豪介绍道。 “前任领主老爷……虽然別的方面或许……但对这些挽马还是很上心的。” “冬天都让它们住在厩里,怕它们冻著或被人偷了去。” 战马同样珍贵,自然也更需要精心照料和保护。 利昂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些沉默的劳动者,它们將是领地恢復生產的关键。 不久后,马蹄轻轻踏在覆盖著薄雪、休耕已久的田垄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利昂看似隨意地操控著韁绳,目光扫过一片片荒芜的田野。 “艾拉尔德。”利昂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我收到的报告上说,我的那位远亲,前任领主,是在狩猎中遭遇不测?” 艾拉尔德的神情立刻变得凝重而悲伤,他点了点头:“回老爷,是的。” “大概两个月前,前任男爵老爷带著他的骑士和四名最好的卫兵,骑著领地里所有的战马出去。” “说是要打点野味改善伙食,也顺便巡视一下黑森林的边缘,他確实是一位爱好狩猎的人……结果,直到天黑都没有回来。” 他嘆了口气,声音低沉下去:“我们组织人手去找,第二天下午才……才在林子里找到他们。” 第十章 评估其他男爵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十章 评估其他男爵 “人和马……都没了,现场很惨烈,像是被什么极其凶猛巨大的野兽袭击了,不像狼,也不像熊……东西被撕扯得……唉。”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后怕和困惑。 “我们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同时杀死一位骑士、四位老兵和他们的马,而且是以那么凶残的方式……” 利昂静静地听著,这与家族报告中提及的“意外遭遇强大野兽”的说法吻合。 他沉默片刻,转而问道:“那么,领地上的情况,大致就如我方才所了解的那样?人口、田地、牲畜……” 艾拉尔德连忙收敛情绪,恭敬地回答:“是的,老爷。” “农奴算上刚带来的,约七百五十人,耕地够用,並且稍微有些富余,去年收成还算过得去。 仓库里还有些存粮和种子,挽马十一匹,都养得不错,就是……” 他犹豫了一下,“就是缺少战马和像样的武器,防御力量太薄弱了。” 这也是前任领主和骑士遇难带来的直接恶果。 利昂微微頷首,系统提供的信息与总管的匯报完全一致,这让他对“领地地图”功能的可靠性更加確信。 说著话,他们已经来到了领地的羊圈附近。 那是一个用粗木和石块围起来的简易圈舍,里面可以看到几十头羊毛厚实、体型比南方绵羊更显敦实的羊只正挤在一起取暖。 它们的长毛呈现出一种灰白相间的顏色,看起来就格外抗寒。 “那就是我们北境特有的长毛羊了?” 利昂勒住马,饶有兴致地望过去。 “一路北上时听过不少次,倒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活著的。”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之前一路上他就经常听说过这种生物的名称,一直充满了好奇,想一探究竟。 但是同样身为一位领主老爷,他总不可能为了好奇心,专门跑去別人圈养畜生的柵子当中去。 “嗯,活的確实是第一次见,之前在宴会上见到的,都是已经烤得外焦里嫩,躺在银盘里的模样。” 艾拉尔德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连忙介绍道。 “是的,老爷,这种长毛羊耐寒得很,吃的是粗饲料,產的毛又厚又密,虽然粗糙了些,但保暖极好,是咱们北境人过冬的指望。” “肉味嘛,確实膻了些,不如南方的羊羔细腻,但吃起来够劲道,能顶饱,这四十三头可是领地很重要的財產。” 利昂的目光扫过羊群,系统界面自然浮现出简单的信息確认。 【北境长毛羊,数量:43,健康状况:良好(略有瘦弱,冬季正常现象),价值:中(毛、肉、奶综合)】。 他看著那些在寒风中安然反芻的羊只,又看了看身边恭敬的总管和辽阔却贫瘠的领地,心中对於狼獾领的现状,有了更为具体和清晰的认知。 资源有限,挑战不少,但基础似乎比预想中要扎实那么一点点。 马匹慢行在积雪的田埂上,利昂的目光从耐寒的羊群移开,投向远方模糊的地平线。 了解自身之后,下一步自然是洞察周边。 他转向身旁的总管,语气平稳地问道:“艾拉尔德,跟我说说我们的邻居们。” 他们的实力如何?领地情况怎样?与我们……尤其是与我的前任关係如何?这是我目前最需要了解的事情之一。” 艾拉尔德闻言,神色更加认真起来。 了解邻邦是领主最基本的功课,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来。 “好的,老爷,首先是我们西边的邻居,红松领男爵,布雷诺·铁松。” 艾拉尔德指了指西边那片隱约可见的、比狼獾领林木更茂密的方向。 “他们的领地比我们要大上一些,最重要的是,他们拥有大片优质的红松林,因此得名。” “品质极佳的红木是他们的主要財源,帝国北方很多地方的上好木材都来自那里。”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一丝羡慕和忌惮。 “不止如此,他们领地上河流溪涧不少,听说有一条较大的甚至能通往北边的海,所以他们有不少熟练的木匠。 甚至拥有其他內陆领地罕见的小型船只,用於河流运输和捕鱼。” 艾拉尔德顿了顿,语气略显复杂。 “红松领的现任领主是伯顿·克莱夫男爵,是个……比较精明的商人性格,一切向利益看齐。” “他与我们前任领主关係泛泛,没什么深交,但也谈不上有仇怨,偶尔有些木材和粮食的小额交易。” “从我们这里到红松领的核心村落,正常骑马大约需要两天路程。” 利昂默默记下,一个资源丰富且拥有特殊运输能力的邻居,需要留意。 “那么东边呢?”利昂继续问。 “东边是驼鹿领,领主是加尔文·长角男爵。”艾拉尔德转向东面。 “那块领地因为经常有大型驼鹿群棲息而得名,他们的特產就是驼鹿肉、鹿皮和鹿角,驼鹿领的民风相对更彪悍一些,猎户很多。 领地规模和狼獾领相仿,但地形更多样,有森林也有沼泽地。 加尔文男爵家族世代狩猎驼鹿闻名,他们领地的卫兵和民兵都很擅长在丛林沼泽中作战,弓术尤其出色。” “加尔文男爵本人更像是个传统的猎人领主,性格直爽但也有些固执。 与前任领主关係一般,之前曾经一起狩猎过几次,但也仅此而已,偶尔会因为猎场边界有些小摩擦,但都没闹大,距离我们也差不多是两天的马程。” 一个军事特色鲜明、民风可能更彪悍的邻居。 利昂心中评估著。 “东南方向呢?”利昂追问,他记得系统地图显示那个方向也有一个领地標记。 “东南方是灰岩领。”艾拉尔德的表情稍微微妙了一些。 “领主是奥利弗·灰岩男爵。” “那块地方,可以说比我们狼獾领还要贫瘠一些,地表多裸露的灰色岩石,耕地很少。” 领民大多依靠开採一种质地不算太好的石灰岩和打猎为生。 奥利弗男爵年纪比较大了,据说身体也不太好,性格有些懦弱保守。 他的领地是附近最弱小的,通常不敢招惹是非。 前任领主与他没什么往来,距离稍近一些,快马加鞭一天多就能到。” 一个弱小、资源匱乏但可能易於影响的邻居。 利昂暗自思忖。 介绍完这三个最近的邻居,艾拉尔德的表情变得稍微凝重了一些。 “至於其他几位男爵,距离就更远一些了,平常几乎没什么接触。” “不过,有一个人您可能需要知道,虽然他的领地不与我们直接接壤,但在我们这七片男爵领中,他的实力是最强的。” “哦?是谁?”利昂来了兴趣。 “是白狼领的埃卢·白狼男爵。” 艾拉尔德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的领地在更西南方,规模据说差不多有我们狼獾领的三倍大,土地更肥沃,人口更多,据说能拉出一支几百人的常备卫队。” “白狼家族在北境也算歷史悠久,底蕴比我们这些边缘领地深厚得多。 埃卢男爵据说野心不小,行事风格也比较强势,虽然距离远,但他的影响力偶尔还是会辐射到我们这一带。” 利昂默默听著,將每一个名字、每一个特徵都记在心里。 红松领的木料和航道潜力,驼鹿领的狩猎產品和尚武民风,黑石领的粮食和石料,以及那个需要警惕的、实力雄厚的白狼领。 这片看似偏远的边陲之地,周围的形势似乎也並不简单。 这些信息,对於他未来的计划至关重要。 邻居们……很好。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在於自身。 第十一章 炼金沃土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炼金沃土 了解了外部形势,利昂迅速將注意力拉回自身。 根基不稳,谈何扩张? 而根基之首,便是粮食。 他望著眼前大片休耕中、被白雪覆盖的田野,开口问道:“艾拉尔德,领地的农田,实行的是二圃制吧?” “是的,大人。”艾拉尔德立刻回答,语气中带著一丝北境人谈及农业时的无奈。 “我们这里的气候远比帝国南方寒冷,生长季节短,土地肥力恢復得也慢。 实行三圃制的话,土地根本来不及恢復,產量反而会下降,甚至可能导致土地彻底贫瘠。” “所以只能採用二圃制,虽然產出少些,但至少能保证年年都有收成,不至於闹饥荒。” 三圃制將土地分为春播地、秋播地和休耕地三块,轮流耕作,比二圃制土地利用效率更高,但对地力和气候要求也更高。 二圃制则將耕地简单分为耕作区和休耕区,每年轮换,是更古老、更保守但也是北境这类贫瘠地区更稳妥的耕作方式。 利昂点了点头,这些基础知识他早已了解。 他继续追问:“那么,具体种植哪些作物?还有,领地上牲畜的粪便,平常都是如何处理的?” 他注意到田埂和休耕地里似乎並没有系统性的堆肥痕跡。 艾拉尔德虽然有些奇怪领主为何突然对这等细节感兴趣,但还是老实回答。 “回大人,主要种的是黑麦和燕麦,这两种最耐寒,也能在贫瘠的土地上生长。” “靠近溪流的一些好地会种点大麦,偶尔也试著种点豆子,但收成一直不好,至於牲畜粪便……” 他指了指远处的羊圈和马厩方向。 “农奴们会定期收集起来,通常就直接运到休耕的田里,挖坑掩埋下去。” “父辈们都说,这样能让土地歇息的时候『吃』点东西,来年草会长得旺些,接下来种庄稼也能多打点粮食。” 这种做法在北境乃至许多地方都很常见,艾拉尔德说出来时並不觉得有何不妥。 然而,利昂却缓缓摇了摇头。 “种植大麦,黑麦和燕麦没有问题,很適合这里的气候。” 他先是肯定了作物的选择,但话锋一转。 “但是,对於粪便的处理方法,效率太低了。” “效率……太低?”艾拉尔德愣住了,这是他几十年来根深蒂固的观念。 “直接掩埋,肥力流失严重,而且难以均匀分布,土地吸收利用的效率很差。” 利昂的声音平静,却带著权威感,这源於他前世的知识和系统赋予的洞察力。 “更好的方法,是『沤肥』。” “沤肥?”艾拉尔德和旁边的罗兰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罗兰虽是骑士,但对农事也有所了解,却从未听过这个词。 “没错。” 利昂解释道。 “就是將牲畜的粪便、收割后废弃的作物根茎秸秆、林地的落叶、甚至河底的淤泥、厨余的灰烬等一切可以腐烂的东西,混合在一起。” “加水使其保持湿润,然后堆积起来,让其自然发酵腐熟。” “在这个过程中,热量会杀死杂草种子和虫卵,最终得到的將是肥力均匀、深厚,更容易被土地吸收的优质肥料。” 艾拉尔德听得目瞪口呆,这种將废弃物集中处理的想法他从未有过,但仔细一想,似乎又极有道理。 光是想到能收集那么多“废料”来造肥,就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但利昂的话还没完。 “而这沤肥之法,其实还算不上最上乘。” 利昂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仿佛回忆起了什么。 “当年我在家族,跟隨那几位首席链金术师学习时,曾偶然得知一种更精妙的技艺,他们称之为,『链金沃土术』。” “链金……沃土术?”艾拉尔德感觉自己在听天方夜谭。 链金术师不是应该关在塔里研究点石成金和长生不老药吗?怎么会和种地扯上关係? “並非你想像的那种神秘术法。”利昂看穿了他的想法。 “其核心,在於通过观察和调配,找到最適合本地土壤和作物的肥料配比,並利用一些特殊的方法。 比如添加某些矿物粉末,或者引入特定的腐解微生物来加速发酵过程,並极大提升最终肥料的肥力。” “其效果,远非简单的沤肥可比,能让贫瘠的土地在数年之內就变得肥沃起来。” 他看向艾拉尔德,说道:“艾拉尔德,这就是我们狼獾领未来农业的第一步。” “停止直接掩埋粪便,开始收集一切可用之物,我们先从最简单的沤肥开始,等我准备好一些东西,我们再尝试那『链金沃土术』。” 艾拉尔德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领主,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开口质疑。 而利昂骑在马上,脑海中闪过此时因为季节缘故,已经不被农奴们握在手中,而是放置在仓库或者其他地方的简陋粗糙的木製或铁製农具。 他脑中同步闪过无数改进的方案,更符合人体工学的犁鏵设计、更有效率的耙具、甚至是一些利用齿轮和槓桿原理的简单机械,都能极大提升耕作效率。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 原因很简单,实施困难。 要製造这些新式工具,需要熟练的木匠和铁匠,狼獾领自身显然不具备这个条件,必须去白樺镇甚至红松领请人。 这需要支付昂贵的工钱和材料费。 更重要的是,一旦开始大规模製造和应用,新技术根本不可能保密,势必会被邻近的领地学去。 在自身实力尚未壮大之前,资敌之举绝非明智。 『看来,工具改良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或者未来在绝对保密的小范围內进行了。』 利昂心中暗忖。 他能如此清晰地了解工具的落后,正是得益於系统地图那细致入微的洞察力,连农具的磨损程度都能大致评估。 至於之前主动询问作物和肥料,一方面是因为冬季田野光禿,系统地图也无法显示过去种植的作物种类; 另一方面,也是藉此机会引出农业改良的话题,测试总管艾拉尔德的理解能力和接受程度。 结果令他满意。 第十二章 领地猎户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领地猎户 天色渐晚,寒风愈发刺骨。 利昂结束了这第一天的巡视,返回了城堡。 他的臥室已经被简单收拾过,虽然陈设老旧,但足够保暖和乾净。 第二天清晨,利昂刚用完一份简单的早餐,黑麵包、燻肉和热汤。 这份早餐的內容看起来十分的简陋,但却是普通的农奴绝对不敢奢求的。 此时,领地总管艾拉尔德便捧著一卷羊皮纸和一个小沉甸甸的亚麻布钱袋,恭敬地走了进来。 “大人,日安。”艾拉尔德行礼后,將东西呈上。 “这是上一季使用风力磨坊的农奴名单以及他们缴纳的磨坊税,一共是七十三户,税款都在这里了,请您过目。” 利昂接过名单粗略一扫,又打开钱袋,里面是满满一大堆磨损严重的铜幣,间或夹杂著几枚小小的银角子。 他用手掂量了一下,心底给出了一个大概的估值,与预期相差无几。 “嗯,没有差错。”利昂点了点头,將钱袋放在桌上。 “磨坊修復得如何了?” 利昂通过地图能看到修復工作还在缓慢进行,效率低下,但具体卡在什么技术环节,地图无法直接显示。 艾拉尔德脸上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老实说,大人,进展很慢。” “主要是主轴承的校正和叶片平衡的调整需要很高的技巧,我们的人只会些粗浅木工,实在不敢乱来,怕彻底修坏了。” “恐怕……最终还是得破费些,去白樺镇请一位真正懂行的木匠师傅来才行。” 这和利昂的猜测一致。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转头对侍立一旁的罗兰说道:“罗兰。” “大人,请您吩咐。”罗兰骑士上前一步。 “你立刻带两名骑兵隨从,快马去一趟白樺镇。” 利昂语速很快。 “第一,务必请一位手艺好的木匠回来,价钱可以適当高一些,但要確保他能修好並且愿意短期驻留指导。 记住要报出我们的名號,第二,將这清单上的东西採购回来。”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张提前写好的纸条,上面列著几种常见的矿物粉末名称。 如石灰石粉、某种磷矿石粉等。 这些都是他计划中“炼金沃土术”可能需要用到的基料,在城镇的建材行或炼金材料店应该都能买到,算不上是什么稀有的材料。 “是,大人!我即刻出发!”罗兰接过清单和利昂递来的一小袋金幣,毫不拖沓,行礼后便转身大步离去安排。 看著罗兰离开,利昂又思索起另一个问题。 领地上物资匱乏,连请个木匠、买点矿石粉末都要专门跑一趟镇上,实在太不方便。 如果能吸引一两位常驻商旅,甚至建立一个定期集市…… 而在利昂思索的同时,艾拉尔德似乎鬆了口气,但隨即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然后主动开口道。 “老爷,还有一事需要向您稟明,是关於领地林地狩猎的旧例。” 他担心新领主不清楚情况,日后產生误会。 “哦?说说看。”利昂表现出了適当的兴趣。 “回大人,上任领主在位时,为了激励农奴劳作,同时也为了给城堡增添些肉食和皮毛,曾颁布过一条命令。” 艾拉尔德详细解释道,“每年秋收后,会评选出干活最卖力、贡献最大的十户农奴,授予他们整个冬季进入森林边缘狩猎的资格。” “但作为条件,他们除了要正常缴纳各类赋税外,狩猎所得必须上交一半的肉食给城堡,並且所有猎物的皮毛都归领主所有。” “今年的名单在您到来之前就已经定下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向您正式呈报。” 他这次记得很清楚,不敢再有遗漏。 “原来有此旧例,我知道了。” 利昂淡淡回应,心中已瞭然。 这算是一种有效的激励和资源利用手段。 看来他的那位远房表亲,狼獾领的前任领主,也不完全是个享乐的昏庸领主。 在这个世界,农奴私自进入领主林地打猎,完完全全就是找死的犯罪行为。 在这个世界,森林、河流、矿藏乃至野生动物,甚至道路上的粪便,理论上都是领主的私有財產。 农奴未经允许私自狩猎,是严重的犯罪行为,不仅窃取了领主的財富,更是对领主权威的公然挑战! 想像一下,在艾拉尔德的视角当中,如果真的发生了类似的误会事件。 一位刚刚站稳脚跟的新任领主,正是需要树立威信的时候,竟然就有人敢撞上门来? 那迎接那位农奴的也就只有“国王般的待遇”了。 但是如果提前解释,依照前任领主的旧例,那这个农奴的行为就不算是私自偷猎,顶多算是流程上还未得到他这位新领主的正式確认和延续。 “下次记得將所有旧例章程儘快整理呈报给我。” 利昂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追究。 艾拉尔德这才鬆了口气,连声应是。 在结束了早餐之后,利昂在艾拉尔德的陪同下,大致巡视了一下城堡的內部结构,熟悉这个未来据点的每一个角落。 而就在利昂巡视城堡內部,刚刚了解到厨房和储藏室的位置时,他脑海中一直保持开启的领地实时地图上,边缘区域突然闪烁並標註出了一个新的光点。 一位农奴背著猎物,正从西北方的黑森林方向进入领地范围。 他確实是狼獾领的农奴,但是利昂昨天到来时领地上又確確实实没有他这么一个人。 利昂之所以做出这个判断的原因,是因为他领地上的农奴数量在刚才显示了加一。 很有可能,在昨天这位农奴还趴在寒冷的森林土地当中布置陷阱。 这意味著他的狩猎行为发生在上任领主规则的末期,但收穫的呈现却发生在新领主上任之后。 利昂的目光微微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正好结束了城堡內部的巡视。 “艾拉尔德。”利昂开口道。 “带我去森林边缘看看吧,我想亲眼看看那边的地形。” “是,大人!”艾拉尔德虽然有些意外领主突然对林地感兴趣,但还是立刻应命。 ………… 与此同时,在领地西北角,靠近黑森林的一条小径上,农奴格森正背著来之不易的收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的方向赶。 他的眼睛里闪烁著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的精光。 他的背篓里装著三只肥硕的野兔和一只翅膀被捆住、还在扑腾的野鸡。 这可是难得的肉食! 过去几年的整个冬天,家里都靠著黑麦粥和一点点少得可怜的咸肉熬日子。 他那才六岁的儿子瘦得让人心疼,妻子也面色蜡黄。 这次他冒著严寒在林子里守了两天,运气真好,设下的套索居然抓住了这么多猎物! 虽然按照规定,他需要把一半的肉和所有皮毛上交城堡,但剩下的也足够让家人美美地吃上几顿。 或许还能偷偷留下一张兔皮给儿子做顶小帽子御寒,算了,还是別想了…… 他正盘算著,脸上不禁露出了朴实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拐过一个弯,即將看到自家那低矮的茅草屋顶时,两个骑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小路上,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第十三章 北境雷鸟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北境雷鸟 格森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格森感觉自己的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看著眼前突然出现了变故,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他虽然从未见过这位大人,但那身明显不属於北境边陲的精致衣物、沉稳威严的气质,以及总管艾拉尔德大人恭敬跟在身后的模样…… 答案瞬间在他因恐惧而飞速运转的脑中炸开。 是新任领主老爷! “扑通!”格森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雪地里,背篓倾倒,猎物滚落。 他嚇得魂飞魄散,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声音抖得不成调子:“老…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您来了,我这就把猎物都上交…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他以为自己撞在了新领主立威的刀口上,嚇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利昂看著地上抖成一团的农奴,语气平淡地开口:“抬起头来,不必如此惧怕,艾拉尔德已经向我稟明了前任领主的旧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听到这话,格森颤抖著,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脸上依旧毫无血色。 艾拉尔德在一旁连忙补充道:“格森,还不快谢过大人,大人已经知晓狩猎许可之事,依照旧例处理即可。” 格森这才如梦初醒,巨大的恐惧瞬间被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茫然所取代,他连忙又磕了个头,结结巴巴地说。 “谢…谢谢老爷开恩!谢谢老爷!” 他手忙脚乱地將散落的野兔和那只还在扑腾的野鸡拢到一起,双手捧著,高高举起,想要献给利昂。 “老爷…这都是您的,按规矩,肉您拿一半,皮子全都上交…” 利昂的目光扫过那些猎物,尤其是那只羽毛艷丽、眼神惊恐的野鸡。 他並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心念微动,再次启动了系统的情报刷新功能,並刻意將意念导向了这片森林及其中的生物。 经过前段时间的使用,利昂大致摸清了自己这个系统情报功能的规律。 每日会自动恢復一定次数的自主刷新权限。 每次发动时,会以自身当前位置和关注焦点为中心,刷新出数量不等、重要性各异的情报。 他甚至能通过强烈的意愿,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情报刷新的偏向。 此刻,他就將意念集中在了森林深处和眼前的猎物上。 剎那间,数条新的情报流涌入他的脑海。 【黑森林较深处存在数个小型人类异族部落活动痕跡,其对边境领地暂无大规模侵扰意图,但需警惕小规模偷窃与衝突】 【警告:前段时间,森林內部疑似有强大魔兽活动范围向外围扩张,但是於近日又重新回到森林深处,不太可能再向外扩张,原因是由於一场空前浩大的森林內的特殊冰风暴才导致其进行小幅度迁徙,而现在冰风暴已经消失】 【受上述魔兽活动影响,森林中部及外部区域部分中小型生物,如雪兔、林雉、狐貂等等生物,被迫向更边缘地带迁徙,导致近期森林边缘猎物可见度临时性增加】 【农奴所获野鸡名为“北境雷鸟”,適应力极强,耐寒耐粗饲,杂食性。 歷史上有成功驯化记录,驯化成功之后甚至不必餵食,而是可以任其自主进入森林觅食,驯化关键在於提供优於野外的安全巢穴,需防风保暖及稳定食物水源引导。 该物种社群性较强,引入一定数量,建议7-10只以上至人造適宜环境后,易產生归属感,自行归巢,群体內爭斗性弱,反因集群而安定,可促进產蛋】 【本次情报刷新消耗一次权限,目前剩余自主刷新权限:六次】 利昂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猎物增多是因为森林里来了个“大傢伙”。 而眼前这只野鸡……竟然有如此轻易驯化的可能?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家禽养殖业起点!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格森高举的猎物上,却没有去接那些肉,反而指了指那只北境雷鸟,对艾拉尔德说道。 “按照旧例,猎物的一半和所有皮毛归城堡,这些兔肉,你拿两只,剩下的连同这只雷鸟,先带回城堡妥善处理。” 艾拉尔德接过猎物后,利昂看向依旧跪著的格森,语气缓和了些:“你叫格森,是吗?起来吧。” “你狩猎有功,按规矩,该你得的那份不会少你的,这只雷鸟……我另有用途。” 格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仅没受罚,领主老爷似乎还很讲道理? 他晕乎乎地站起来,连声道谢:“谢…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利昂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幽深的黑森林。 魔兽的威胁暂时还远,而驯化雷鸟、以及森林边缘猎物增多带来的短期收益,却是眼前可以抓住的机会。 “回去吧。”利昂对格森说了一句,然后调转马头。 “艾拉尔德,我们也回去,关於这只雷鸟,我有些想法要和你谈谈。” 一个新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酝酿。 同时利昂调转马头,並未立刻离去。 他的目光越过战战兢兢的总管艾拉尔德,落在了那个正试图小心翼翼、儘量不发出声响地后退离开的农奴格森身上。 格森感觉到领主的视线,身体瞬间再次僵硬,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进退两难,只能卑微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通过始终开启的领地实时地图,利昂能清晰地“看到”附近一些茅屋后、篱笆旁,有零星几个好奇又畏惧的农奴正偷偷向这边张望。 这很正常,领主老爷亲自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件足以引起恐慌和关注的大事。 他並不在意这些窥视。 某种程度上,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既让领民知道,新领主关注著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趁著这个机会,利昂心念微动,系统界面无声聚焦在格森身上,其详细信息瞬间呈现。 【格森】 【身份:狼獾领农奴】 【跟隨领主:利昂·哈利森维尔】 【忠诚度:65%】 【总评价:e+级】 【力量:d-】 【敏捷:d】 【身体恢復效率/体质:d+】 【智慧:e+】 【魅力:e】 【统帅力:e-】 【天赋:坚韧耐劳(能够承受长时间的体力劳动和食物短缺,在艰苦环境下生存能力略强於常人)】 果然。 利昂心中瞭然。 格森的面板数据极其普通,甚至偏下,是典型的、长期营养不良且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农奴模板。 那个【坚韧耐劳】的天赋,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並不罕见。 是很多农奴为了活下去而被动点亮的生存技能,能让他们像顽强的野草一样挣扎求存。 但並不意味著他们能在其他方面有什么突出表现。 这样一个各方面都平平无奇、甚至略显孱弱的农奴,能一次性捕获三只野兔和一只活雷鸟,显然並非因为他是什么隱藏的狩猎大师。 『看来,艾拉尔德说的旧例激励是一方面,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情报里提到的,那个未知魔兽的驱赶效应,使得森林边缘的猎物密度临时增加了。』 利昂暗自思忖。 『否则,以他的属性和能力,在正常情况下,恐怕再继续蹲守两天也未必能有这么多收穫。』 这进一步印证了系统情报的准確性,也让他对森林深处的那个“大傢伙”提起了几分警惕。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或许是一段可以利用的窗口期,让获得许可的农奴们能更容易地获取一些额外肉食,稍微改善一下领地的整体营养状况。 他的目光在格森那破旧单薄的衣物和因长期劳作而佝僂的身形上短暂停留,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十四章 超標的利昂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超標的利昂 “回去吧,艾拉尔德,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下达。”利昂淡淡开口,率先驱动马匹,向著城堡方向缓步而去。 那只北境雷鸟的驯化,鸡舍的建造,以及如何利用好这段猎物增多的时期,他需要和总管好好规划一下。 格森直到领主和总管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才敢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感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发软。 他看了一眼地上留下的两只肥兔,又想起领主最后那看不出情绪的眼神,心里七上八下,但也夹杂著一丝庆幸。 他赶紧捡起兔子,紧紧抱在怀里,快步向家的方向跑去。 ………… 利昂骑著马,不疾不徐地向著领地的中心,那座矗立在丘陵上的石堡行去。 艾拉尔德安静地跟在他侧后方,手中牵著韁绳,另一只手则提著那只死兔子和用草绳仔细捆住双脚、只能徒劳扑腾翅膀的北境雷鸟。 隨著距离拉近,城堡的轮廓在冬日苍白的天空下愈发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扇厚重的、包著铁皮的木质城门,此时正敞开著,但门后显然有卫兵值守。 城门连接著不高却足够厚实的外墙,墙上有著供弓箭手使用的步道。 外墙之后,地势略高之处,是更为坚固的內墙和几座凸出的箭塔,拱卫著最核心的主楼。 主楼由灰黑色的巨石砌成,方正规整,虽然缺乏华丽的装饰,却透著一股北境建筑特有的、歷经风霜的坚韧和实用主义气息。 这是一座为防御而生的堡垒,是狼獾领权力的象徵和最后的壁垒。 利昂的目光从城堡的防御工事上收回,落在了艾拉尔德手中那只不断挣扎的野鸡,或者说,北境雷鸟身上。 此刻在日光下仔细端详,利昂更加確信这是一种鸡形目的鸟类,但其外观確实与寻常家鸡大有不同。 它的体型明显更为硕大,几乎抵得上普通家鸡的一倍半,骨架粗壮。 羽毛底色为深灰,间杂著醒目的白色斑点和不规则的闪电状黑纹,或许这正是其“雷鸟”之名的由来。 它的头部较小,喙部却异常尖锐弯曲,如同一个小小的鉤子,一看就善於啄开坚硬的东西或撕扯猎物。 一双腿爪强健有力,覆盖著厚厚的角质鳞片,末端的爪子虽然不及猛禽锐利,却也远非家鸡的钝爪可比,显然是为了在冻土和雪地中刨食和抓握。 它即便被俘,依旧透著一股野性的桀驁不驯,挣扎起来力气不小,扑腾的翅膀带起一阵阵寒风。 这哪里是普通的野鸡,简直是北境生存竞赛里的优胜者,鸡中霸王,简称鸡霸。 难怪系统情报会说它耐寒耐粗饲,这等体魄和特徵,確实是严酷环境自然选择下的產物。 它的价值,远不止於提供一顿肉食。 马蹄踏过吊桥,进入城堡的外庭。 一些正在忙碌的农奴和士兵看到领主归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利昂微微頷首示意,目光扫过庭院。 “卫兵!”利昂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 一名正在附近巡逻的、属於利昂带来的原班人马的卫兵立刻小跑过来,捶胸行礼。 “大人!” 利昂想起罗兰已被派往白樺镇,改口道。 “通知现在的临时负责人,让他立刻来主厅见我。 另外,去找一个结实点的木笼子,或者找个空置的小储藏室,要能关住活物不会跑掉的。” “是,大人!”卫兵领命,立刻转身跑去执行命令。 利昂翻身下马,將韁绳交给迎上来的马夫,然后从艾拉尔德手中接过了那只仍在挣扎的雷鸟。 他亲自提著这只蕴含著潜在价值的“鸡中霸王”,迈步走向城堡主楼的大门。 他需要儘快安排人手,尝试驯化这些雷鸟,建造鸡舍。 同时,森林里魔兽异动的情报,也需要引起足够的重视,边境地区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在城堡略显空旷的主厅里,利昂对匆匆赶来的卫兵临时负责人。 一位名叫卡恩的老兵,也是罗兰临走前指定的代理者,下达了命令。 “卡恩,你挑选十名身手敏捷、足够谨慎的士兵,立刻前往北边的黑森林边缘。” 利昂指示道,同时指了指被暂时关进一个结实木筐里的北境雷鸟,“目標是捕捉这种活著的雷鸟,越多越好。” “注意安全,只在森林最外围活动,一旦发现任何不同寻常的危险跡象,立刻撤退,优先保全人手。” “是,大人!”卡恩虽然对抓野鸡这个任务感到有些意外,但军人的天职让他毫不犹豫地领命。 十名士兵对於目前城堡的防卫力量来说,確实不算多大的抽调,不过也不算小了。 但是千万不要觉得派十名卫兵去抓野鸡是小题大做或是会导致內部空虚。 事实上,以利昂如今隱藏的实力,如果他愿意,解决掉上百名这样的普通士兵或许都不会感到太吃力。 当然,这个世界並不存在什么呼吸法、內力或者斗气功法之类能让人系统性突破凡俗极限的超凡体系。 即便是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骑士大人和领主老爷们。 其身体素质大多也只是比经过训练的士兵强上一线,如果面对几十上百个被逼到绝境、拿起草叉和镰刀的饥荒农奴,同样有丧命的危险。 然而,根据利昂的所见所闻来看,这个世界总会出现一些打破常规的个体。 就像基因突变,某些人的父母可能平平无奇,但其自身却天生拥有可怕的身体素质。 利昂不管是在之前原主父亲的领地上,又或者是一路北行,在途经的一些贵族领地上,就通过系统见识过几位这样的“天赋异稟”者。 有的拥有匪夷所思的肌肉密度和爆发力,他们的力量评价是a甚至a+。 有的骨骼清奇、坚韧异常,体质评价到了a,有的则是体型巨硕如同人形暴熊。 还有人似乎解除了某种生理限制,拥有近乎无限的体力和恐怖的恢復速度。 这些傢伙的存在,本身就近乎人形魔兽。 可惜的是,这样的人才,目前利昂手下一个都没有。 就连他颇为看重的罗兰骑士,总评价b-,也只是一个比普通人强出不少、训练有素的精英战士而已,远未达到那些怪物的级別。 而如果说这些天赋异稟者已经是万里挑一,那么利昂自身的存在,则更像是规则的漏洞。 他强大的炼金术天赋,或许都与他这具身体潜藏的血脉有关。 这么想著,利昂又回想起面板当中显示的,自己那几乎超標的面板。 【利昂·哈利森维尔】 【身份:狼獾领领主,流淌龙血之人,天才炼金术士,一定程度的全知洞察者】 【总评价:a+级】 【力量:a+】 【敏捷:a】 【身体恢復效率/体质:a+】 【智慧:a+】 【魅力:a】 【统帅力:a+】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示人。 不过让利昂不理解的一点,是不知道为何自己的面板后缀当中並没有天赋显现。 可能是时候未到?又或者说是面板的限制? 第十五章 未来规划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未来规划 回到正题。 安排完捕捉雷鸟的任务,利昂又转向总管艾拉尔德:“艾拉尔德,你立刻去组织人手。” 在领地上靠近森林边缘、但又相对安全的区域,选一处地方,儘快用木头和石头混合搭建一个足够大、足够坚固的鸡捨出来,要能防风保暖。 木头就去林边砍伐,石料从东北角的採石区取用,这是当前的首要任务。” “是,老爷我立刻去办!” 艾拉尔德虽然觉得领主对这几只野鸡似乎重视得有些过头。 但联想到之前提到的“炼金沃土术”。 他猜测这或许又是领主某种高深计划的一部分,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下,匆匆离开去召集农奴和分配任务。 很快,整个狼獾领的心臟,这座古老的石堡,以及其统治下的土地,便开始围绕著新领主的意志高效地运转起来。 一队士兵带著抓捕工具向森林进发,而另一群农奴则在总管的指挥下,开始为一群尚未到来的“特殊居民”建造家园。 利昂则独自站在主厅的窗口,望著窗外荒凉而忙碌的领地,目光深邃。 提升领地实力,培养可靠的人才,应对潜在的威胁,无论是森林里的,还是来自其他领地的,这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 接下来的两天,狼獾领如同一个缓慢甦醒的巨人,开始按照新领主利昂的意志运转起来。 在总管艾拉尔德的督促下,人们砍伐来粗壮的木材作为框架和围栏,又从东北角採石区运来石块,混合著泥土垒砌成厚实的墙壁以抵御寒风。 利昂特別指示,鸡舍要建得足够大,分区明確,预留出未来扩张的空间。 农奴们虽然不解其意,但新领主显然对此极为重视,无人敢怠工。 靠近森林边缘的空地上,一座规模颇大的鸡舍正在农奴们的努力下初具雏形。 然而,第一天派出去的十人小队傍晚归来时,收穫却令人失望。 他们带回了十几只肥硕的野兔,甚至有几只毛色不错的雪狐。 这些都是不错的肉食和皮毛来源,但关於北境雷鸟,却连一根羽毛都没抓到。 士兵队长卡恩向利昂匯报时显得有些沮丧。 “大人,那些雷鸟太警觉了,速度又快,一有风吹草动就钻灌木丛或者低飞逃远,很难活捉,我们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利昂並没有责备他们,他知道活捉飞禽本就比猎杀困难得多,尤其是这种生性机敏的北境物种。 想要一箭射死真的不难。 但是活著就困难了。 如果不时间和精力或者去布置陷阱,几乎没有可能活抓。 而利昂需要活著的这些雷鸟作为驯化的种子。 沉吟片刻,利昂做出了决定。 他动用了今天刚刚自动恢復的、一次宝贵的情报刷新权限,並將意念强烈地集中在“黑森林边缘北境雷鸟聚集点”上。 【情报刷新:消耗1次权限】 【发现黑森林边缘西北方向,距当前约2.5公里处,有一片浆果灌木丛及裸露岩地区域,近期有小型北境雷鸟群,约15-20只,频繁在此觅食活动】 【附加情报:黑森林內部资源丰富,野生浆果、块茎、药材储量可观,中型狼群活动频繁。 理论上,若能在森林更深处建立安全据点,获取食物难度將显著降低(备註:伴隨极高风险)】 【附加情报:黑森林的部分地区深处,存在数条地下暗河出口、一片小型陨石坑状洼地……】 【本次情报刷新消耗一次权限,目前剩余自主刷新权限:六】 有价值的信息涌入脑海。 利昂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將新的、更为精確的位置信息告知了卡恩。 “明天一早,你带人再去一次,重点搜索西北方向约二点五公里处。 那里有一片浆果地和岩石区,应该能找到雷鸟群,多带些网兜和绳索,尝试布置陷阱,耐心埋伏,动作要轻缓。” “是!大人!”卡恩得到如此明確指示,信心大增,立刻领命而去。 作为从家族出变开始培养忠诚度,和时不时显现自己的好运气,並將其归咎於神明赐福的缘故。 利昂手底下的这些原班卫兵人马们的忠诚度是真的没话说,同时也完全不会质疑与他们这位效忠的领主老爷的命令。 而至於之前积攒的那些情报刷新次数,则都在赶路期间被利昂自主用掉了。 毕竟自古以来,在上任赶路途中,被马匪打劫,並且杀死的领主老爷可不在少数。 利昂不得不谨慎对待,既便自己有足够的信心能以一敌百,但他手底下的士兵可不行。 如果真打起来,他自己手底下的士兵死一个便是一份损失。 而且说不定对面也有高手呢? 看著卡恩离开,利昂回味著刚才得到的情报。 森林內部的资源丰富程度超乎想像,甚至到了“野鸡可能自己跳进锅”的程度,但与之伴隨的狼群和未知风险也绝非玩笑。 尤其是那头迫使生物迁徙的魔兽。 目前领地实力微弱,深入森林开採资源无异於自杀。 而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地理细节,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却可能蕴含著意想不到的价值。 隨著在这个世界生活的越久,利昂起发深刻地认识到情报的极端重要性。 这不仅仅是在和平建设时期指引发展方向。 一旦未来与周边领地发生摩擦甚至战爭,准確的情报,无论是敌方军队的调动、补给线的弱点、地形优劣。 甚至是某个关键指挥官的性格习惯,都足以左右一场战役的胜负天平,甚至能起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他手头这每天恢復数次的情报刷新权限,其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能像守財奴一样將权限死死攒著,等到敌人兵临城下了才慌慌张张地使用,那时或许早已回天乏术。 他需要一种更积极、更具前瞻性的运用策略。 “或许……”利昂心中形成一个计划。 他觉得自己应该设定一个规则,当自主刷新权限累积到十次时,就每天固定消耗掉一次,主动去搜寻可能存在的机遇或威胁。 而不是被动地等待权限堆积,或者等到问题爆发才临时抱佛脚。 將宝贵的权限用於寻找野鸡窝,看似浪费,但若能成功建立雷鸟养殖,就能稳定提供肉蛋,改善领民体质,甚至未来可能成为一项贸易商品,其长远收益远大於一次权限的消耗。 这无疑印证了他新想法的正確性,在发展的初期,积极投资於情报是必要的。 他需要更有效率地利用这窥探命运先机的能力,为狼獾领的崛起铺平道路。 而森林深处的那片遗蹟和那头未知的魔兽,也被他默默记在了心中,或许在未来某个合適时机,会成为新的目標。 第十六章 手艺最好的木匠之一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手艺最好的木匠之一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在狼獾领西北边缘,一座崭新而结实的禽舍已然矗立起来。 它远比寻常农家的鸡窝庞大得多,几乎像个小型的仓库。 厚实的石基和木墙有效地阻挡著北境的寒风,顶上铺著厚厚的乾草以保温,內部被粗糙但实用地分隔成数个区域。 正如利昂所想,建造一个足够大的围栏並不需要多么高超的智慧,人多力量大,再加上艾拉尔德总管的统筹规划和偶尔冒出的“点子王”农奴的建议。 比如用韧性好的藤条加固柵栏缝隙,工程进展得相当顺利,已然初具规模,接近完工。 儘管那些农奴们没有高级的智慧,但是建造一个鸡窝而已,又需要什么多么高超的智慧呢? 毕竟关键时刻,需要智慧的时候,那自然是让艾拉尔德总管顶上去了。 而更令人欣喜的是捕捉雷鸟的成果。 在利昂精准的情报指引下,卫兵小队目標明確,效率大增。 他们採用驱赶、包围、设置陷阱等多种方式,成功地在“风滚草洼地”及其周边区域捕获了大量的北境雷鸟。 短短两天时间,被送入新建禽舍的活体雷鸟数量就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二只! 这还不算途中为了加餐而猎杀的其他野味。 利昂再次动用了一次宝贵的情报权限,专门查询了驯化这种生物的具体细节。 通过情报提供的方法,利昂也大致了解了流程。 首先就是要將捕获的活体置於封闭、安全、可遮风避雨的人造巢穴,如新建禽舍內。 然后禁食,或仅提供极少量维持生命的饮水和食物,持续3-4日,使其熟悉並依赖此环境。 后续驯化期结束后,可打开出口,雷鸟將自行外出觅食,但会將此禽舍视为安全巢穴,黄昏时必定归巢,无需担心其返回原始棲息地。 同时禽舍规模越大、环境越稳定安全,越能吸引更多野生雷鸟主动加入,由於集群效应,还可显著提升其產蛋频率与存活率。 於是,利昂下令严格按照此法操作。 三十二只雷鸟被关在宽敞的禽舍內,只提供清水和极少量的穀物碎屑。 起初它们还有些惊慌失措,但很快,温暖避风的环境和逐渐熟悉的气息让它们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时,这天下午,城堡外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是罗兰骑士回来了! 他风尘僕僕,但精神抖擞,身后跟著两名骑兵,以及一辆雇来的马车。 马车上坐著一位看起来有些拘谨但眼神精明的中年木匠,他的工具包放在身旁。 而马车的车斗里,则装著好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大人,我回来了。”罗兰利落地翻身下马,向迎出来的利昂行礼復命。 “幸不辱命,这位是白樺镇,木匠兄弟行会当中手艺最好的木匠之一,格伦师傅,他愿意接下修復磨坊的活计,並停留指导直至完成。” “另外,您清单上所列的矿物粉末,也已全部採购到位。”他指了指车上的麻袋。 利昂的目光扫过那位好奇地打量著城堡环境的木匠格伦,点了点头:“辛苦了,罗兰骑士。” “格伦师傅,欢迎来到狼獾领,修復磨坊之事就拜託你了。” 他又看向那些麻袋,里面装著的正是进行“炼金沃土术”所需的基料。 不过他並不急著就算现在开始进行“炼金沃土术”。 毕竟现在是冬季,不需要急著种田,而且再退一步讲,领地上的粪便也收集的有些少。 倒不如等到即將开春时,粪便收集的足够多,实在一口气进行。 “能为老爷效劳是我的荣幸。” 在利昂將目光看向麻袋的同时,木匠格伦连忙躬身回应。 此刻,禽舍即將完工,雷鸟驯化进展顺利,修復磨坊的专业工匠和农业改良的材料也已到位。 利昂感到一切正在逐渐步入正轨。 他看了一眼西北方向的黑森林,又看了看眼前充满生机的领地。 发展的齿轮,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利昂自然不会怠慢这位请来的技术人才。 他让艾拉尔德为格伦师傅安排了城堡里一间乾燥温暖的客房,虽然陈设简单,但比起镇上的旅店条件要好上许多。 餐食上也特意吩咐厨房,格伦师傅的伙食標准向卫兵小队长看齐。 除了黑麵包和浓汤,每天都能保证有一些肉食,或是醃肉,或是最近捕获的新鲜野味。 格伦师傅对此受宠若惊。 他只是一个手艺人,何曾受过领主老爷这般礼遇? 尤其是在晚餐时,他更是激动地多次向利昂表达感激之情。 言语间甚至將利昂称颂为上次拯救白樺镇於马匪之手的英雄。 “利昂老爷,您不知道,现在镇子上都在传颂您的名字!” “要不是您及时发现並剿灭了那些该死的『铁爪』匪徒,我们这些人的家和铺子,恐怕早就被烧杀抢掠一空了!您是我们的恩人!” 格伦师傅说得真情实感,眼中充满了敬意。 利昂面上保持著谦和的微笑,得体地回应著,心下却再次“感谢”了一下那位自己亲自送下地狱,早已变成尸体的疤脸霍克。 这场“及时雨”般的马匪袭击,確实为他贏得了白樺镇的巨大好感,这笔无形財富正在持续產生回报。 第二天一早,格伦师傅便全身心投入到了修復风力磨坊的工作中。 他专业的態度让利昂颇为欣赏。 他不仅亲自动手处理最核心的轴承校正和叶片平衡难题,还会主动向在一旁协助和监督的老总管艾拉尔德讲解其中的原理和技巧。 “艾拉尔德总管,您看,这个轴心之所以会偏移,主要是因为常年受力不均,加上固定它的木榫有了磨损……我们得先这样……” 格伦师傅一边操作,一边耐心解释。 艾拉尔德听得十分认真,虽然很多术语他听不懂,但大致原理和后续维护的要点他努力记在心里。 这对於领地未来自行维护重要设施大有裨益。 利昂偶尔也会来到修缮现场,格伦师傅熟练而精准的操作,看著那原本吱呀作响、摇摇欲坠的巨大叶片在他的调理下逐渐恢復平稳和坚固。 一个念头在利昂心中越发清晰起来:人才,尤其是技术型人才,对於领地的发展太重要了。 “或许……可以尝试留下他?” 利昂暗忖。 “如果格伦师傅愿意留在狼獾领,不仅可以彻底解决后续的维护问题,那个改良农具的计划,就可以立刻提上日程了。” 他仔细盘算著,现在正值初冬,到明年春耕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 如果从现在开始,由格伦师傅主导,挑选领地上一些手脚麻利、有点木工或铁匠基础的农奴作为学徒,开设一个小型的工坊。 专门研究和製造那些他设计中的更高效的犁、耙、耬车等农具…… 等到冰雪消融、大地回春之时,狼獾领的农业生產效率,或许就能迎来一次显著的提升。 这远比一切靠自己摸索,或者每次都要去外面请人要来得可靠和高效。 当然,要吸引一位在白樺镇有名气的木匠留下,需要付出的代价肯定比临时聘请要高得多。 更丰厚的薪酬、更好的居住条件、一定的地位认可、甚至许诺未来工坊的管理权,这些都需要仔细权衡。 但利昂认为,这笔投资是值得的。 格伦师傅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修復一座磨坊的手艺,更是狼獾领迈向技术改良和生產力提升的可能钥匙。 他决定,找个合適的时机,和这位手艺精湛又懂得传授的木匠师傅,好好谈一谈关於“未来”的事情。 第十七章 木匠的骑士道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木匠的骑士道 儘管格伦师傅对利昂推崇备至,礼遇有加,但利昂心里很清楚。 白樺镇再小,也是一个贸易节点,生活便利,信息流通,还有他的家业和社交圈子。 而狼獾领,在外人看来,终究是北境最贫瘠的边陲之地,环境艰苦,前途未卜。 仅仅依靠一份优厚的薪水和一个领主的赏识,恐怕很难让一位有家室、有稳定生计的熟练工匠下定决心举家搬迁,长期定居於此。 日子一天天过去,风力磨坊的修復工作接近尾声,那巨大的叶片已经重新安装妥当,转动起来平稳而有力,再也听不到令人牙酸的异响。 利昂知道,格伦师傅离开的日子快到了。 他不能再等下去。 这天晚上,在格伦师傅刚刚享用完一顿有肉有汤的丰盛晚餐,正坐在房间里休息时,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门外站著的竟是利昂男爵本人。 “格伦师傅,没打扰你休息吧?”利昂语气平和地问道。 “老爷!您…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 格伦师傅受宠若惊,连忙將利昂请进房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利昂走进房间,环视了一下这间简陋但整洁的客房,然后目光落在格伦师傅身上。 “磨坊修得很好,格伦师傅,辛苦你了。” 利昂先是肯定了他的工作。 “看进度,明天应该就能彻底完工了吧? 届时,我会派我最好的骑士和卫兵护送你返回白樺镇,確保你一路平安。” “多谢老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格伦师傅连忙躬身道谢,心里也琢磨著大概是领主大人来表达一下感谢,明日便要分別了。 然而,利昂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他沉吟了片刻,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这才缓缓开口道。 “格伦师傅,其实……我今晚来,是有一个请求,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格伦师傅立刻表態:“老爷您太客气了!有什么吩咐您儘管说,只要我格伦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他对利昂的观感极好,愿意尽力报答。 利昂看著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想请你帮我打造一些东西。” “一些……或许称得上『跨时代』的农具,而且,我希望关於这些工具的设计和製造,你能绝对保密,绝不向外透露分毫。” 他刻意强调了“跨时代”和“保密”。 格伦师傅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老爷放心!我格伦虽然只是个木匠,但也知道信誉二字怎么写! 您信得过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我必定守口如瓶,用我这双手给您打造出最好的东西!绝不让第二个人知道它们的奥秘!” 工匠对於新技艺、新设计本就有著天生的好奇和追求,更何况是来自这位神秘而强大的领主的请託,他感到的是一种被信任的荣幸。 见到格伦师傅答应得如此痛快,利昂心中一定。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叠这几天抽空画好的草图,上面用精细的线条描绘著几种经过他改良设计的农具。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一种加装了简易轮子、调整了犁鏵角度和深度的新式犁,以及其他几种用於耙地、播种的器械改进方案。 “你看看这个。”利昂將图纸递了过去。 格伦师傅双手接过图纸,起初只是带著恭敬的心情瀏览,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变了。 从疑惑到惊讶,再从惊讶到震惊,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兴奋和狂热! 他是內行中的內行,一眼就看出了这些设计背后所蕴含的惊人巧思和巨大潜力! 尤其是那张新式犁的图纸,增加了导向轮省力、调整了曲面利於破土和翻垡。 这每一项改进都直指现有农具的痛点! “这…这…”格伦师傅激动得手指都有些颤抖,他抬起头,无比崇敬地看著利昂,声音都提高了几度。 “老爷!您…您真是…真是天纵奇才!不仅仅拥有无双的勇武,竟然还有如此惊天动地的智慧! 这犁…还有这些工具…如果真能造出来,简直…简直能改变种地的方式啊!能省下多少力气,增加多少收成啊!” 他完全沉浸在技术突破的震撼中,甚至没去细想为什么利昂要如此严格地保密。 或许在他想来,这等神奇的“秘技”,自然要牢牢掌握在自己领地手中。 利昂看著他的反应,知道事情成了大半。 他平静地问道:“那么,格伦师傅,你是否愿意留在狼獾领,专门负责將这些工具变为现实?我需要你在春耕之前,儘可能多地製造它们。” 格伦师傅此刻热血上涌,几乎就要脱口答应,但残存的理智让他想起了家中的妻儿。 他强压下激动,恳切地说道:“老爷!我愿意!我一百个愿意为您效劳!” “能亲手打造这样的工具,是每个匠人的梦想! 只是…只是我的家眷和一些吃饭的傢伙什还在白樺镇上…能否请您允许我回一趟家,將他们接来? 我也好將一些专用的工具带来,这里毕竟…工具不那么趁手。” 听到格伦师傅这个要求,利昂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等於对方已经同意了定居於此。 “当然可以!”利昂毫不犹豫地答应,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我会派一队士兵护送你往返,確保你和家人的安全,至於薪酬待遇…” 他报出了一个让格伦师傅瞠目结舌、远超白樺镇收入水平的数字,並承诺提供比现在更好的住所。 “只要你安心留在狼獾领,为我工作,我绝不会亏待你和你的家人,这里虽然现在贫瘠,但未来,必將不同。” 利昂的话语中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自信。 格伦师傅再无犹豫,深深鞠躬:“格伦·木手,愿为老爷效死力,必將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人才,终於留下了一位,利昂的农业改良计划,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格伦出身於白樺镇一个颇有声望的木匠世家,家族传承的木匠手艺到他这里已经是第四代。 “木手”这个姓氏甚至就是因其祖辈精湛的木工技艺而被邻里戏称,后来逐渐成了他们家族的代號。 他从小就在刨和木材的香气中长大,触摸过的工具比玩具还多。 然而,与家族期望不同的是,格伦幼年时內心燃烧的並非对榫卯结构的热情,而是对骑士传奇的嚮往。 他听著游吟诗人传唱的英雄史诗长大,梦想著能成为某位贵族老爷的骑士侍从,学习武艺,持剑握盾,守护疆土,在战场上博取功名与荣耀,而非终日与木头和凿子为伍。 他甚至曾偷偷用边角料削制木剑,与镇上的孩子们模擬战斗。 但现实的重压很快磨平了少年的稜角,作为家中的长子,继承家业、养活弟妹的责任无可推卸。 父亲的早逝更是让他不得不早早挑起大梁,拿起父辈留下的工具,成为一名木匠来维持生计。 他將那份骑士梦深深埋藏心底,將对精准和完美的追求倾注到了木工活计之中。 凭藉著天赋和努力,他成为了白樺镇乃至周边地区数一数二的木匠师傅,尤其擅长製作和修復结构复杂的器物,比如马车、船只以及最重要的磨坊。 他早已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成了一个“妥协於现实的大人”。 他尊重祖传的手艺,也以此为傲,但內心深处,偶尔还是会闪过一丝对另一种人生的悵惘。 他从未想过,那些看似平凡无奇、与荣耀毫不沾边的农具——犁、耙、耬车,其设计和製造领域,竟然也能蕴含著如此令人震惊的、近乎於“道”的精巧与智慧! 因此,当利昂拿出那些改良农具的设计图时,带给格伦的衝击是双重的。 首先是技术层面上的豁然开朗和无比钦佩,他从未想像过农具还能以如此巧妙的方式提升效率。 其次,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难以言喻的激动。 追隨一位拥有超凡智慧和远见的领主,去打造这些能真正改变土地、养活更多人的“利器”。 这种感觉,奇妙地触动了他心底那份沉寂已久的、关於“创造”和“守护”的渴望。 这似乎是一种另类的“骑士之道”! 並非用剑守卫疆土,而是用智慧和技艺守护生计与未来。 利昂老爷交给他的,不只是一份工作,更像是一份能让他找回部分初心、並赋予祖传手艺全新意义的使命。 这或许也是他最终能下定决心,举家迁往狼獾领的深层原因之一。 第十八章 养鸡事业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养鸡事业 接下来,木匠格伦在罗兰和几名精锐卫兵的护送下,带著对未来的憧憬,踏上了返回白樺镇接取家眷的旅程。 至於那一叠描绘著“跨时代”农具的宝贵图纸,自然被利昂谨慎地收回保管。 他並非不信任格伦师傅的热情,但如此重要的原始设计,留在自己手中才是最稳妥的。 而利昂这份从容和信任,並非毫无来由。 就在他將图纸展示给格伦、对方激动万分地表示愿意效忠並接受保密要求的那一刻,利昂眼前那只有他自己能见的系统界面,已然悄然更新。 【格伦·木手】 【身份:原白樺镇木匠(即將迁入狼獾领)】 【跟隨领主:利昂·哈利森维尔】(新) 【忠诚度:75%】(新) 【总评价:c+级】 【力量:c】 【敏捷:c+】 【身体恢復效率/体质:c】 【智慧:b-】 【魅力:c】 【统帅力:d】 【天赋:巧手匠心(拥有出色的木工手艺和空间想像能力,能较好地理解和实现复杂设计)】 75%的忠诚度! 这个数字让利昂心中大定。 这甚至他比他刚刚获得罗兰骑士时的65%还要高出整整十个百分点! 在首次收服的人才中,这已是极高的起点,意味著格伦並非仅仅因为优厚的报酬而答应。 更是从內心认可了利昂本人及其所展现的“智慧”与未来蓝图,愿意为之效忠。 格伦·木手此刻起,已经可以算是他的自己人了。 待他接回家眷,正式定居狼獾领,这份羈绊只会更加牢固。 因此,利昂可以安心地让格伦离开,也知道他必然会回来,並会竭尽所能地將图纸上的智慧变为现实。 人才的网络,正在逐步编织。 狼獾领暂时恢復了以往的平静,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领地西北角那座新起的禽舍。 按照利昂从系统中获得的驯化方法,被关在禽舍內几乎禁食,仅提供少量饮水和维持生命体徵程度食物,饿了三天的北境雷鸟们。 在第四天清晨,被农奴们忐忑不安地打开了那扇结实的木门。 门开的瞬间,围观的艾拉尔德总管、几位庄头以及附近一些胆大凑过来的农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生怕这些野性难驯的“鸡中霸王”会像脱韁的野马般,头也不回地冲向它们熟悉的黑森林。 让领主老爷的心血和那些建造禽舍的功夫全部白费。 然而,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柵栏门打开后,那些雷鸟並没有立刻惊慌失措地向外猛衝。 它们先是谨慎地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著外面熟悉又陌生的雪地环境,发出几声低沉的“咕咕”声,似乎在相互交流。 犹豫了片刻后,才三三两两、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出。 它们並没有表现出急於逃离的姿態,反而像是在巡视自己的新领地一般。 在禽舍周围不大的空地上悠閒地走动、啄食著雪下的草籽或偶尔发现的小虫,甚至有几只扑扇著翅膀,飞上禽舍的矮墙驻足远眺。 它们似乎……真的把这个人类建造的、提供庇护的地方当成了安全的巢穴,而非囚笼。 艾拉尔德和农奴们面面相覷,心中虽然稍安,但仍不敢完全放心。 毕竟,现在不急著离巢,不代表黄昏时会回来。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 外出的雷鸟们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进入了附近的林地觅食。 整个白天,禽舍周围都显得空荡荡的。 直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暗,寒冷的暮气开始瀰漫。 “快看,回来了!”一个刚好在外面,眼尖的农奴突然指著森林边缘的方向低呼道。 眾农奴纷纷望去,只见影影绰绰的林间,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出! 正是白天离开的那些北境雷鸟! 它们不仅回来了,而且一只不少! 更令人欣喜的是,每一只雷鸟看上去都精神抖擞,羽毛光滑,嗉囊明显鼓胀,显然是已经在森林里饱餐了一顿美味佳肴。 它们熟练地越过已经被打开的木门,回到禽舍內自己熟悉的位置,相互梳理著羽毛,发出满足的“咕嚕”声,准备安然度过寒冷的北境之夜。 “成了!真的成了!”得知消息后,艾拉尔德总管激动地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周围的农奴和庄头们也纷纷发出惊嘆和欢呼,看向城堡方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领主老爷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把这些野性难驯的飞禽变成了能自己出门找食、还会准时回家的家禽! 站在城堡高处窗口一直默默观察著这一切的利昂,也同样鬆了一口气。 系统情报再一次被证明是准確无误的。 驯化成功了。 他相信,这只是开始。 有了这三十多只作为基础种群,即便没有更多野生雷鸟被“豪华鸡舍”吸引而主动来投。 等到来年春天,气候转暖,这些雷鸟进入繁殖期,开始產蛋、孵化…… 族群的数量自然会稳步增长。 届时,狼獾领將拥有一个稳定且几乎无需成本的优质肉蛋来源。 这无疑將为领地的粮食安全和营养改善,打下又一坚实的基础。 他的领主之路,正一步一个脚印地扎实前行。 而在几天后,通往狼獾领的道路上,迎来了一支小小的车队。 罗兰骑士一马当先,身后是格伦师傅和他的家眷。 一位看起来朴实能干的妻子和两个半大好奇的孩子,乘坐著一辆装满家当和工具的马车,最后还有几名护卫的士兵。 他们如期归来了。 格伦师傅的脸上没有丝毫离乡背井的愁容,反而洋溢著一种找到了新目標的兴奋。 他甚至没顾上好好安顿有些拘谨的家人,只是匆匆將他们託付给迎上来的总管艾拉尔德,便迫不及待地向利昂復命,热切地询问那间即將属於他的工坊和那些“意义非凡”的图纸。 利昂对他的態度十分满意。 他亲自带著格伦去了城堡庭院一侧早已收拾出来的一间宽敞石屋,这里將被用作临时的木工工坊。 屋內已经按照利昂的要求,简单砌了一个用於熬胶、处理特殊材料的小火塘,通风也尚可。 虽然简陋,但空间足够,比起格伦在白樺镇自家那拥挤的铺面甚至还要宽敞些。 “格伦师傅,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方了。需要什么工具或材料,直接和艾拉尔德总管说。” 利昂说道,同时將那份珍贵的图纸再次交到格伦手中。 格伦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图纸,如同接过某种圣物。 他环视著这个虽然空荡却充满潜力的空间,眼中闪烁著工匠特有的光芒。 “老爷!请您放心!我格伦·木手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他语气激动。 “我这就开始准备木料,先试著做出几个模型来验证一下您设计的这些角度和结构!” 说完,他甚至等不及利昂离开,就立刻挽起袖子,打开自己带来的宝贝工具箱,拿出尺规,对著图纸比划起来。 利昂见状,悄然退出了工坊。 第十九章 帝国异族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帝国异族 北境的深冬,万物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大雪封路,农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除了必要的砍柴、取水和照料牲畜,大多数农奴都蜷缩在自己的茅屋里,靠著秋收时攒下的一点存粮和微弱的炉火熬过漫漫长日。 就连城堡上巡逻的卫兵,步伐也难免比平日慢上几分,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久不散。 整个狼獾领都笼罩在一片寂静而缓慢的节奏中。 在这看似一切都停滯的季节里,唯一称得上“发展”的,便是西北角禽舍里的北境雷鸟。 在度过了最初適应新环境的短暂混乱后,这些生命力顽强的禽类似乎已经完全將这座人造巢穴当成了家。 更令人惊喜的是,或许是因为有了稳定安全的庇护所和充足的,来自自行觅食的食物来源。 即便是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它们竟然已经开始恢復產蛋了! 这与科斯特洛帝国南境那些需要温暖环境才能正常生產的家禽截然不同。 北境雷鸟似乎早已进化出了適应严寒繁衍的习性,一枚枚比普通鸡蛋稍小、但蛋壳更厚实、带著浅褐色斑点的蛋,开始零星地出现在禽舍的乾草窝里。 当然,所有这些產出的蛋,毫无意外,全部都属於领主老爷利昂·哈利森维尔。 农奴们或许会羡慕地看上一眼,但绝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这是领主的財產,神圣不可侵犯。 不过,稍微让利昂感到一丝遗憾的是,系统情报中所提到的“禽舍规模越大、环境越稳定安全,越能吸引更多野生雷鸟主动加入”的所谓集群效应,目前还丝毫没有显现的跡象。 禽舍周围除了皑皑白雪和呼啸的寒风,並无任何陌生雷鸟好奇靠近的身影。 或许是因为冬季大多数生物都减少了活动,也或许这个吸引过程需要更长时间的积累和运气。 利昂暂且將这份期待压下,耐心观察。 看著每日逐渐增加的收穫,开始考虑僱佣一个专门的人来负责管理禽舍的日常事务。 主要是清理粪便、添加垫草以及最重要的、每日捡拾鸡蛋。 他最初的想法是找一名忠诚度过得去的农奴或者自由民,给予他豁免春耕时领主份地劳役的特权,这並以少量鸡蛋作为报酬。 这已是极大的优待, 但仔细斟酌后,他否定了这个方案。 首先,豁免主要劳役外加实物报酬,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对於一名农奴甚至自由民来说,福利实在好得有些过分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嫉妒和麻烦。 其次,他潜意识里认为,鸡蛋作为优质的蛋白质来源,在当前阶段不应该轻易流入农奴阶层,而应优先供给城堡、士兵以及未来可能需要的特殊奖励。 最后,管理这些高度自理的雷鸟確实非常轻鬆,它们自己觅食、自己归巢,工作量很小,本质上更像是履行一种“看管领主財產”的义务。 於是,利昂调整了方案。 他將报酬改为,管理者可以获得一小块靠近禽舍的、额外的份地,面积很小,但意义重大。 並且可以减少部分城堡指派的额外劳役,如运柴、修路等。 这份工作的核心仍然是责任而非报酬,但那份额外的份地,对於任何渴望拥有更多土地的人来说,都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 消息传出后,这份轻省且能获得份地的美差很快引起了注意。 最终,艾拉尔德总管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利昂推荐了他的小儿子。 一个有些懒散、但对领主还算忠诚、也不太適合重体力活的年轻人。 利昂查看了一下这个名为芬恩的年轻人的面板。 属性普通,有个【小聪明(善於找到省力方法)】的天赋,忠诚度也还算可靠。 他明白艾拉尔德是想给儿子找个安稳的出路,便点头应允了。 “好好干,芬恩。” 利昂对那个看起来有些侷促的年轻人说道。 “看好这些雷鸟,捡好每一颗蛋,那块份地,就是你认真工作的回报。” “是!是!谢谢老爷!我一定看好!一颗蛋都不会少!” 芬恩忙不叠地保证,脸上洋溢著获得重要使命和土地希望的兴奋。 虽然对於他自由民的身份而言,“减少部分额外劳役”的优惠作用有限,但实实在在的一小块份地,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珍贵的资產。 於是,狼獾领的第一位“雷鸟管家”就这样上任了。 冬季的日子漫长而单调,但利昂並未让自己沉溺於城堡的安逸。 他每日依旧处理著领地的琐事,监督雷鸟的管理,跨时代农具的建造,思考著春耕的计划,等待著粪便收集到一定程度之后进行炼金沃土的练制。 同时默默积累著系统每日恢復的情报刷新权限。 当自主刷新权限终於累积到11次时,利昂知道,是时候深入了解那片始终笼罩著神秘面纱的黑森林了,尤其是在南方家族当中就听说过的,其中关於“人类异族”的传闻。 他將意念高度集中,强烈指向领地北方的黑森林深处,並特別强调了“人类”、“部落”、“聚居地”、“关係”等关键词。 正如表面所见,这个世界並不存在广泛流传的诗歌传说中那样的精灵、矮人或半兽人等类人智慧种族。 至少在主流的科斯特洛帝国內部及其周边已知区域未曾发现。 它们更像是在遥远未知的蛮荒之地或早已湮灭的歷史中的存在。 然而,比普通野兽强大得多的“魔兽”是真实存在的,它们的力量和诡异能力常常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应对。 而被各大势力视为终极战略资源的“巨龙”,更是拥有移山倒海的恐怖力量。 与之相对,能够屠龙弒兽的大型工程弩炮、投石机等战爭器械也因运而生。 值得一提的是,关於黑森林中可能存在“人类异族”的传闻,在帝国贵族间並非秘密。 通常,这些所谓的“异族”多半是歷史上因战乱、贫困或逃避领主压迫而遁入森林的帝国边境流民及其后代。 他们世代在林中生活,形成了脱离帝国统治的独特社群,虽生活艰苦,却也摆脱了贵族老爷的胁迫,自成一格。 这些流民后裔通常仍保留帝国语变体,遇到时存在沟通和交涉的可能。 而真正意义上、与帝国子民迥异的原住民族群,则被认为存在於森林极深处或更北方的荒原。 歷史记载,科斯特洛帝国北境扩张时期,原有土著居民多被驱逐或同化,残存者退至环境更恶劣之地。 他们往往拥有截然不同的发色,如银白、火红,甚至是粉色。 瞳色也不完全相同,如湛蓝、翠绿,甚至琥珀金之类的顏色也不是没有。 部分族群个体平均身体素质可能显著优於帝国平民,且保有独特语言与文化,对科斯特洛帝国及其一切象徵抱有深刻仇恨,几乎无法沟通。 利昂此次探查,並未直接针对这些深层信息。 心念一动,权限消耗,系统界面如期刷新出数条新的情报,但內容却与预期有些不同。 第二十章 受到女神赐福的领主老爷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受到女神赐福的领主老爷 【情报更新:黑森林(狼獾领毗邻区域)资源与异常点探查】 【生物资源:黑森林偏东区域,约深入十里处,存在一个规模约50-60头的雪蹄鹿群,该鹿群近期活动频繁,鹿茸品质预计为上乘】 【生物资源:黑森林西北部“碎颅”峡谷地带盘踞著一个大型雪狼群,数量约20-25头,现任狼王体型异常硕大,攻击性极强,可能已经踏入了魔兽行列,需极度警惕】 【生物资源:黑水溪上游浅滩区域,近期可观测到少量冰原狐活动踪跡,其皮毛价值较高】 【特殊事件:位於黑森林北部边缘的“泪珠”冰湖,约深入十五里,因近期一次未知的地质活动。 导致十几个小时前,一群约十余头北境长角山羊误入湖中心薄冰区,集体被困並冻毙於湖面之下。 尸体保存相对完整,羊毛、羊肉、羊角价值可观,且易於获取】 【注意事项:泪珠冰湖区域冰面情况复杂,需专业技巧或工具方能安全取回冻毙山羊】 【本次情报刷新消耗1次权限,目前剩余自主刷新权限十次】 利昂仔细阅读著这些信息,略微有些意外,但隨即感到一阵欣喜。 虽然没有直接得到关於“异族”的详细信息,但这些关於生物资源和特殊事件的情报同样极具价值! 雪蹄鹿群意味著优质的肉食和珍贵的鹿茸;雪狼群虽然危险,但其皮毛和可能的狼王本身都值得谋划;冰原狐则是高级皮草的来源。 而最令人心动的是“泪珠”冰湖的发现。 一群完整冻毙的长角山羊,这简直是雪中送炭般的意外之財! 获取它们几乎不需要付出狩猎的风险和成本,只需要解决冰面作业的技术问题即可。 这能极大地补充领地冬季匱乏的肉食和皮毛储备,甚至有多余的可以用於交换。 “看来,这个冬天並不会那么无聊了。” 利昂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目光再次投向北方那片白雪覆盖的黑森林。 新的资源点已经標出,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安全、高效地將它们转化为领地的实力了。 人类异族部落暂时可以搁置一旁,眼前的实惠更为重要。 他需要组织一支足够精干的小队,前往“泪珠”冰湖,將那笔冻结的財富带回来。 利昂的行动力极强。 在获得“泪珠”冰湖情报的当天下午,一支精干的队伍便在城堡庭院內集结完毕。 在这个文化普及率极低、绝大多数人,包括许多骑士和士兵,甚至是拥有领土的领主老爷们。 全都虔诚信奉著各种神明的封建时代,利昂早已为自己的“未卜先知”找到了一个完美且易於接受的解释。 他不止一次地將那些精准的情报归功於“幸运女神的隱秘赐福”或是某次“无意中的神圣启示”。 对於这些跟隨他经歷数次化险为夷、並且忠诚度普遍较高的部下而言。 领主老爷能偶尔得到神明的一点“偏爱”,是完全可以理解甚至值得庆幸的事情。 他们不仅愿意相信,更会在私下交谈中不自觉地將利昂的形象美化,认为他是一位受到命运眷顾、註定不凡的领导者。 在这种集体信任和略微神化的氛围中,即便队伍里最初有一两个心思縝密、略带疑虑的人。 也很容易在同僚们篤定的態度和一次次被验证的“神启”面前,逐渐放弃深究,选择隨大流地相信並服从。 因此,当利昂宣布在森林北部的“泪珠”冰湖发现了被冻毙的羊群时,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来源。 士兵们只是感到兴奋和对领主大人“好运”的讚嘆。 考虑到森林行进的速度和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利昂带上了几乎所有能调动的战斗力量。 骑士罗兰自然领军,外加二十名身手最好的士兵,包括五名骑兵和十五名精锐步兵。 他只留下了最低限度的几名士兵,由那位老兵卡恩带领,负责看守城堡和维护领地的基本秩序。 虽然抽调走大部分守卫力量存在一定风险,但利昂判断,冬季的狼獾领遭遇外部袭击的可能性极低。 內部农奴更无造反的胆量和能力,更別说利昂並没有进行什么大吸血,大剥削,其他的领主也不太可能在这种时候造反,而且在这范围內,最大的一伙马匪也被利昂给端掉了窝点。 这个风险值得冒。 装备方面,除了常规的武器盔甲,队伍还携带了大量的粗麻绳、几捆备用火把、几把破冰用的重斧和铁镐,以及用於拖运猎物的简易拖橇。 每个人都分到了足够两三天的乾粮和一小袋麦酒御寒。 最关键的是,利昂命令全员骑马! 包括那些原本的步兵,也暂时配发了从马匪那里缴获或领地原有的备用马匹。 在积雪覆盖、地形复杂的森林中骑马穿行,確实存在马匹失蹄、踩空导致腿骨折断的风险。 但利昂权衡之后认为,效率至上。 北境战马本就適应这种环境,比南方马匹更加稳健耐寒,只要骑手小心控马、注意观察路况,发生意外的概率並不高。 而骑马带来的机动性提升是巨大的,可以大大缩短往返时间,降低队伍在野外过夜的风险,也能更快地將收穫运回。 “我们的目標是快速抵达,获取物资,然后迅速返回。” 利昂骑在马上,对集结好的队伍进行最后的训话,“罗兰,你在前方领路,注意安全。” “所有人,跟紧队伍,保持警惕,注意林中的动静,但非必要不得主动招惹野兽,明白了吗?” “明白,大人!”眾人齐声应道,士气高昂。 这次行动目標明確,收益肉眼可见,而且是由领主老爷亲自带队,让士兵们充满了干劲。 利昂没有带上任何农奴。 一方面是为了速度,另一方面,这种进入森林深处的行动,需要的是绝对服从命令、有一定自保能力的战士,而不是可能惊慌失措或体力不济的平民。 “出发!愿幸运女神继续眷顾我们!” 利昂適时地加上了一句符合“人设”的祷词。 “愿女神眷顾!”士兵们纷纷附和,神情更加坚定。 隨著利昂一声令下,罗兰一马当先,率先衝出城堡大门,沿著被积雪覆盖的小径向北方黑森林驶去。 二十余名骑手紧隨其后,马蹄踏碎积雪,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打破了冬日午后的沉寂。 第二十一章 被冻死的山羊群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被冻死的山羊群 利昂的队伍在罗兰的领头下,艰难地在黑森林中穿行。 越往北走,积雪越深,林木也越发茂密高大,盘根错节的树根和倒伏的枯木常常挡住去路。 士兵们不得不时常下马,用隨身携带的工具清理障碍,或者牵著马匹小心翼翼地绕过难以通行的区域。 虽然行进速度比预想中要慢,但在罗兰领头和利昂脑海中精准地图的指引下,队伍始终朝著“泪珠”冰湖的方向稳步前进。 北境战马果然名不虚传,它们稳健地在雪地中跋涉,偶尔打著响鼻,喷出团团白雾。 根据地图显示,他们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甚至能隱约感觉到空气变得更加潮湿寒冷,预示著大片水域的存在。 ………… 与此同时,在距离利昂队伍约一里外的一处密林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紧接著,一个身影有些踉蹌地从浓密的枯黄灌木后钻了出来。 这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 但他的装扮与科斯特洛帝国的任何居民都截然不同。 他上身穿著用某种厚实兽皮粗糙缝製的无袖短袄,露出肌肉线条分明、古铜色的强壮臂膀。 他的身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疤痕,其中几道显然是最近才留下的野兽抓痕和咬痕,虽然不深,但依旧渗著血珠,显得狰狞可怖。 他的下身穿著同样材质的皮裤,脚上蹬著一双包裹到小腿的皮靴。 他的头髮呈现出亚麻色,凌乱,用一根皮绳隨意束在脑后,脸上涂抹著几道乾涸的泥印和暗色的植物汁液。 几乎看不清原本容貌,唯有一双眼睛,在警惕扫视四周时,透露出一种如同被困野兽般的锐利和野性。 他手中紧握著一柄打磨尖利的骨矛,矛身似乎取自某种大型动物的腿骨,尖端还沾染著些许暗红色的血跡和几根灰黑色的硬毛。 他的呼吸略显急促,胸膛起伏,显然刚刚经歷过一场激烈的搏斗或逃亡。 年轻的异族男人警惕地伏低身体,侧耳倾听著周围的动静,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著身后的密林方向,似乎在躲避著什么。 他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悄无声息,完美地融入了这片原始森林的环境之中。 这是一个生活在森林深处的人。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与帝国文明隔绝的居民。 年轻的异族男人微微抽动鼻子,似乎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什么陌生的气味,不是熟悉的,追赶他的狼群,也不是森林本身的味道。 而是,金属、皮革,以及大量马匹的气味。 他的眉头立刻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植於血脉中的、对陌生闯入者的警惕和敌意。 他悄无声息地改变方向,向著气味传来的方向,也就是利昂队伍所在的位置,潜行而去。 ………… 在罗兰的精准引领和利昂脑中系统地图的无声校正下,队伍歷经近十一个小时的艰难跋涉,终於穿过了最后一片密集的枯木林。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光滑如镜的冰面呈现在眾人面前,这就是“泪珠”冰湖。 湖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但边缘处裸露的冰层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显示其冻结得极其坚实。 湖的四周环绕著披著银装的针叶林,万籟俱寂,只有寒风掠过湖面时发出的低沉呜咽。 这里的温度似乎比森林其他地方还要更低几分,呵出的气瞬间变成冰晶,士兵们的眉毛和鬍鬚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利昂示意眾人停下,他的系统地图上,代表冻毙山羊的光点確实密集地聚集在湖心偏东的位置。 他环顾四周,环境与情报描述完全一致。 第二十二章 赤溪部落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赤溪部落 有人在那里,正在暗中观察著他们! 利昂的心微微一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並没有立刻指向那个方向,以免打草惊蛇,只是暗自提高了警惕,对身旁的罗兰使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色。 默契极佳的罗兰骑士立刻心领神会,看似隨意地调整了一下站位,手按剑柄,目光也变得更加警惕地扫视四周。 与此同时,在那棵古松茂密的树冠中,一个身影正极力压抑著自己的呼吸。 他名叫塔尔,是“赤溪部落”首领的长子。 此时塔尔將自己强壮的身躯紧紧隱藏在积雪和阴影之后,琥珀色的瞳孔紧缩,死死盯著湖面上那些正在凿冰的陌生人。 他们装备精良,行动有序,绝不是森林里的住民。 “科斯特洛的猎犬……怎么会跑到这么深的地方来?” 塔尔在心中暗骂,肌肉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让他忍不住齜了齜牙。 他低头瞥了一眼手臂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狼爪痕,以及身上其他几处还在渗血的咬伤,一股屈辱和后怕涌上心头。 “该死的……那群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 不仅仅是因为发现了帝国人,更是因为不久前的恐怖经歷。 “太大了……数量也多得离谱……简直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 他本是部落年轻一代中最勇猛的战士,一对一,甚至一对多与人搏杀从未惧过。 甚至部落当中排行第二到排行第十的勇士一起上,他都能够相对轻鬆的解决。 但这次,作为冬猎的领头人,也是第一次领头狩猎的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惨败。 那群魔鬼般的巨狼仿佛能勾起他內心最深处的恐惧,让他一身武艺难以施展,最终只能狼狈地杀出重围,与族人们失散。 “必须搞清楚这些帝国人来干什么……”塔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评估著下方的队伍。 “人不多,但看起来都很精悍……那个黑头髮的,是头领?他好像……发现我了?” 就在塔尔与利昂目光隔空相触的瞬间,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比这北境的寒风更刺骨。 他下意识地想缩回身体,但战士的尊严让他硬生生停住了。 距离还远,中间隔著湖,他还有机会观察。 他屏息凝神,看著那些人將冻得硬邦邦的山羊从冰层下拖出来,心中疑竇丛生。 他们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这些冻肉? 原来这个地方还有被冻死的山羊群,不过可惜的是先被他们给发现了。 而湖面上的利昂,虽然表面平静,但已经將大部分的注意力投向了那棵可疑的古松。 ………… 收穫是丰厚的。 十六头北境长角山羊被儘可能完整地从冰层中取出,绑在拖橇上,由马匹拖行。 虽然沉重,但想到这些优质肉食和皮毛的价值,士兵们都觉得这趟辛苦值得。 利昂下令队伍即刻原路返回,不宜在森林內久留。 整个过程看似顺利,湖对岸那双窥视的眼睛也再未出现任何异动,双方保持著微妙的对峙状態,仿佛只是森林中的一个幻影。 但利昂心中的警惕从未放鬆。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並未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隱蔽。 队伍重新集结,拖著沉重的收穫,沿著来时的足跡开始返程。 马蹄和脚步声再次打破了森林的寂静,但这一次,队伍的气氛明显比来时更加欢快。 那可不是嘛,平白无故的捡了这么多的长角山羊,儘管说根据法律规定,它们应该是全部归属於利昂老爷的。 但是利昂老爷肯定会分一点给他们的,对吧? ………… 利昂队伍往回走了大约半个小时。 在队伍深入一片地势略低、两侧都是高大雪坡的林地时,利昂却猛地勒住了韁绳。 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在心里升起。 现在他感受到的,不仅仅只是探究多过敌意的目光,更有从不同角度射过来的某种更原始、更嗜血的,捕食者的凝视! 几乎在同一时间,经验丰富的罗兰骑士也脸色骤变,右手瞬间按上了剑柄,低喝道:“戒备!”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虽然慢了一拍,但也立刻感受到了瀰漫在空气中的诡异气氛。 寒风似乎都停滯了,林间那种常有的细微声响,雪落、枯枝断裂,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卫兵小队长们急促的口令声响起,士兵们迅速收缩队形,將拖曳猎物的马匹护在中间,刀剑出鞘,长矛对外,紧张地环顾著四周白茫茫的雪林。 利昂迅速扫过两侧的雪坡和前方密林。 他的感知力提升到极限,终於,在一处被积雪半掩的茂密灌木丛后,他捕捉到了一抹极不协调的深灰色阴影,以及两点闪烁著冰冷残忍光芒的幽绿! 那是一头狼! 但体型之大,远超寻常雪狼! 它肩高几乎接近一名矮小士兵的胸口,肌肉虬结,隱藏在灌木丛中,正用一种看待猎物的贪婪目光,死死锁定著队伍,尤其是那些拖橇上的山羊尸体! 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对峙。 巨狼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用那冰冷的绿眼扫视著这支武装队伍,评估著威胁。 利昂也没有下令贸然前进或攻击,他冷静地观察著巨狼的位置和可能存在的同伴。 而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在队伍侧后方约百米外的一棵雪松上,塔尔正紧紧抱著树干,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同样看到了那头令人心悸的巨狼,这让他再次想起了不久前的惨败,手心不禁冒出冷汗。 他內心激烈地挣扎著:是趁现在悄悄离开,还是继续跟下去? 最终,强烈的好奇心压过了谨慎。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仅仅是为了这些冻肉? 他们会怎么对付那头狼? 塔尔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森林外的帝国人。 这次意外的遭遇,虽然危险,却也成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被狼群追赶误入这片陌生的边缘地带,本就对这里的一切感到陌生和好奇,更何况是这些装备奇特、行为古怪的“外人”。 他决定继续跟踪,至少要看到这群帝国人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或者……看看他们最终会去哪里。 多了解一些情报,总归没有坏处,回去后也能向父亲和族人们详细描述这些『猎犬』的真实模样。 於是,塔尔更加小心地隱藏自己的气息和身形,如同真正融入树木的阴影,继续著他的观察。 而利昂,在全力戒备前方巨狼的同时,那超乎常人的感知也再次確认,另一道更加隱蔽的视线,依然存在,就在他们侧后方。 前有绝对不止一头的巨狼拦路,后有身份不明、意图不明却耐心十足的跟踪者。 利昂的心沉了下去。 这次森林之行,看来不会那么轻易结束了。 寂静的雪林之中,三方势力陷入了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第二十三章 狼群的埋伏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狼群的埋伏 塔尔屏息凝神,如同雪松本身的一部分,紧紧贴著冰冷的树干。 他的瞳孔死死盯著下方那片空旷地。 起初,只有那头体型骇人的巨狼头领从灌木丛中显露出部分身形,用那双幽绿的眸子冰冷地打量著那支帝国人队伍。 但很快,事情发生了变化。 两侧的雪坡上,那片死寂的树林阴影里,一个又一个灰色的、强壮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它们没有嚎叫,没有焦躁地刨地。 只是沉默地、带著一种近乎傲慢的从容,从隱藏处现身,一字排开,隱隱对帝国人的队伍形成了半包围之势。 数量竟然有十几头之多! 每一头的体型都远超塔尔见过的任何森林狼或者雪狼。 它们甚至不屑於完全隱藏自己了! 那种姿態,仿佛已经吃定了眼前的猎物。 『虽然不是我遇到的那群,但是他们的体型很明显,也不是普通的雪狼能够轻易达到的……』塔尔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明明不应该拥有的恐惧如同藤蔓般迅速缠绕住他的心臟,並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冷静!给我冷静下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低吼。 “我是赤溪流部落最强的战士!我是要继承首领之位的人!怎么能被这些畜生嚇住!”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背叛了他的意志。 那深植於心底的、对狼群尤其是这种异常巨狼的恐惧,如同噩梦重现,疯狂地衝击著他的理智。 他仿佛又回到了不久之前,被狼群围攻、撕咬、族人惨叫著倒下的那一刻…… 血腥味和绝望感似乎又瀰漫在鼻腔。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下方逐渐成型的对峙局面和內心翻腾的恐惧所占据,甚至忽略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想离那些可怕的生物远一点,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安慰。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了脚底下有点异样。 或许是积雪被他的体温微微融化变得湿滑,或许是过度紧张导致肌肉僵硬失控,又或许是命运开的一个恶劣玩笑。 他踩著的的那根粗壮树枝表面的一层薄冰突然碎裂! “咔嚓!” 一声並不响亮、但在死寂森林中却显得格外清晰的断裂声响起。 塔尔只觉得脚底一空,强大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惊骇地试图抓住旁边的树枝,但覆满冰雪的枝椏根本无从借力! “呃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无法控制地从近六米高的树冠上直直摔落下去。 “砰!” 沉重的身体砸落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一声闷响,溅起大片雪沫。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在紧绷的琴弦上猛地一掐!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下方利昂队伍中的战马首先受惊。 它们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如此近在咫尺的突发巨响和空气中骤然升腾的危险气息,还是发出了不安的嘶鸣。 有几匹甚至人立而起,惊慌地踏著步子,需要士兵用力勒紧韁绳才能控制住。 利昂的队伍被这身后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大跳,安抚好马匹后,所有士兵几乎本能地將武器转向声音来源。 但当他们看到一个穿著兽皮、明显不是自己人的大汉狼狈地摔在雪地里时,都是一愣,隨即更加警惕。 难道还有伏兵? 而另一边,那群巨狼也被这意外惊动。 尤其是恰好离塔尔落点最近的那头狼群首领,它幽绿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这个突然从天而降、摔在自己附近的不速之客。 被挑衅和打扰的怒火瞬间取代了之前的评估和谨慎! “嗷呜——!”狼首领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杀意的咆哮,强壮的后腿猛地蹬地,直接扑向了刚刚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塔尔。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几头较为暴躁的巨狼也仿佛收到了攻击信號,不再等待,嘶吼著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了利昂的队伍! 僵局瞬间被打破,战斗毫无预兆地爆发! 塔尔摔得七荤八素,还没完全清醒,就感到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儘管恐惧依旧让他四肢发软,但他还是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几乎是靠著肌肉记忆,猛地抬起手中的白骨长矛,堪堪格挡向那血盆大口。 “鏗!”狼牙狠狠咬在坚硬的骨矛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塔尔被巨大的衝击力撞得再次向后倒去,但他死死抵住矛杆,瞳孔因极度恐惧和肾上腺素飆升而收缩。 不战斗,就是死! 儘管眼前的场景骇人至极,十几头体型远超常理的巨狼同时发动的扑击,足以让任何未经战阵的人肝胆俱裂。 但利昂带来的这支队伍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能够被眼光毒辣的利昂老爷以系统面板精挑细选、並经歷白樺镇夜战马匪考验的卫兵,绝非凡俗。 他们是真正的勇士,是敢於直面巨熊咆哮、在刀口舔血的悍勇之士。 胆识、武艺、以及对领主的忠诚,都远超寻常卫兵。 “保护大人!” “结阵!长矛手上前!” “为了狼獾领!” 罗兰骑士的怒吼炸响,瞬间压过了狼群的嘶嚎和战马的惊嘶。 卫兵们反应极快,立刻收缩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圆阵,將利昂护在中心。 长矛从盾牌间隙刺出,精准地格挡开最先扑到的几头恶狼的利爪和獠牙,刀剑则狠辣地劈砍向狼腹和四肢。 金属碰撞声、狼的痛嚎声、卫兵的怒吼声瞬间响彻雪林!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这些卫兵配合默契,个体实力也相当不俗,面对体型和力量占优的狼群,竟硬生生顶住了第一波猛攻。 甚至凭藉出色的配合和武器优势,反而伤到了几头冲得太前的恶狼,隱隱佔据了上风! 罗兰骑士如同战神般顶在最前方,他的长剑挥舞得泼水不进,每一次斩击都势大力沉。 逼得一头试图从侧面突袭的巨狼连连后退,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正是由於前方有罗兰和卫兵们的顽强抵抗,被护在阵中的利昂没有必要亲自动手。 第二十四章 也许我们应该一起解决这条畜生?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也许我们应该一起解决这条畜生? 他的目光迅速越过激烈的战线,投向了那个意外闯入战局的身影,那个从树上摔下来的异族青年。 系统面板瞬间在他眼前浮现出对方的信息。 【塔尔】 【身份:赤溪部落战士,首领长子】 【跟隨首领:巴特尔】 【忠诚度:75%】 【总评价:b-级】 【力量:b+】 【敏捷:a】 【身体恢復效率/体质:a-】 【智慧:c-】 【魅力:c+】 【统帅力:c-】 【天赋1:人形天敌(在与类人生物战斗时,反应速度、攻击精准度、伤害判断力大幅提升)】 【天赋2:恐兽症(面对大型或成群野兽时,会產生难以抑制的恐惧心理,全属性发挥程度下降,反应速度延迟)】 “赤溪部落,果然是人类异族,好高的敏捷和体质,还有对人特化天赋?但恐兽症……难怪他如此狼狈。”利昂心中瞬间明了。 而此刻,塔尔正陷入极度危机之中! 他虽然凭藉出色的身体素质和对死亡的恐惧,勉强用骨矛架住了狼首领的第一次扑咬。 但那头异常强壮的狼王力量极大,猛地甩头便將骨矛连同塔尔一起狠狠摜倒在地! 塔尔惊恐地看著那张的血盆大口再次笼罩下来,死亡的阴影瞬间將他吞噬! 他体內的“恐兽症”天赋正在疯狂发作,让他四肢酸软,几乎难以有效组织防御和反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利昂动了! “让开!”他低喝一声,不等身旁卫兵劝阻,身体已然如同鬼魅般从防御阵型的缝隙中滑出。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甚至带起了一道残影。 只见他几步便穿透了己方与狼群交锋的边缘战线,无视了旁边一头试图扑咬他的巨狼,目標直指狼王和塔尔。 而那头扑向利昂的狼,则被一名卫兵及时用长矛逼退。 “大人!”罗兰和卫兵们惊呼,想要回援,却被更多的巨狼死死缠住。 利昂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已然握住了腰间的贵族刺剑。 他並没有选择硬撼狼王,而是在接近的瞬间,手腕一抖! “咻——!” 刺剑化作一道银色的寒光,並非刺向狼王坚硬的颅骨或厚实的皮毛,而是极其刁钻地直刺向狼王那只正要踩踏塔尔胸膛的前爪关节处。 这一剑又快又准又狠! “噗嗤!” “嗷呜——!” 狼王猝不及防,前爪关节处传来剧痛,让它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痛嚎,攻势瞬间一滯。 就是这片刻的停滯,给了塔尔一丝喘息之机! 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援手惊呆了,愣愣地看著那个突然出现在他身前的年轻贵族背影。 利昂一击即退,並未贪功,迅速后撤一步,再次摆出防御姿態,同时对著地上的塔尔低喝道。 “不想死就起来战斗!” 他的介入,瞬间改变了塔尔必死的局面,也將自己和塔尔暂时置於了战场的焦点。 狼王绿色的瞳孔燃烧著疯狂的怒火,死死锁定了这个胆敢伤害它的新敌人! 塔尔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个帝国贵族……他为什么要救自己?他们不是敌人吗? 第二十五章 驯狼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驯狼 利昂的队伍拖著沉重的战利品,穿过最后一段林间小道,终於重返狼獾领的管辖地界。 当他们一行人马的身影出现在领地边缘时,恰逢黄昏时分,也正是外出觅食的北境雷鸟成群结队返回禽舍的时刻。 令人称奇的是,这些曾经野性难驯的“鸡中霸王”,在经过这段时间的驯化和与人类的有限接触后,似乎已经不再將人类视为首要威胁。 它们看到这支规模不小的队伍以及马匹拖曳的陌生物件,並没有像最初那样惊慌失措地四散飞逃。 只是略显警惕地发出几声“咕咕”的警告声,便扑棱著翅膀,加快速度从队伍侧上方低空掠过,爭先恐后地飞回那座能提供温暖和安全感的石木禽舍。 因为现在,那里才是它们真正的家。 这一幕落在队伍中的士兵眼里,不免感到几分新奇和自豪。 这都是领主老爷带来的变化。 而利昂的队伍,则带著更为扎眼的收穫,堂而皇之地穿过庄园外围那些低矮破败的农奴聚居区。 马匹拖曳的拖橇上,那十几头冻得硬邦邦、但依旧能看出体型硕大、羊毛厚实的北境长角山羊尸体。 以及后来添加的、几张血跡未乾的巨大狼皮和几头被捆得结结实实、仍在发出微弱呜咽的伤狼,无一不强烈衝击著沿途农奴们的视觉和神经。 那些面黄肌瘦、裹著破旧麻衣的农奴们纷纷从低矮的茅屋里探出头,或停下手中劈柴、餵牲口的活计,目光死死地粘在那些肉山上。 他们的眼神复杂,掺杂著敬畏、恐惧,但更多的是几乎无法掩饰的、赤裸裸的渴望和贪婪。 空气中仿佛能听到他们吞咽口水的声音。 对於这些常年处於半飢饿状態、整个冬天大多依靠稀薄麦粥和一点点咸肉熬日子的穷人来说,这些肉食代表著活下去的希望,是无法想像的奢侈。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农奴敢上前一步,甚至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们只是眼睁睁地看著,看著领主老爷的队伍如同移动的宝库,漠然地从他们面前经过,径直走向那座矗立在丘陵上、象徵著权力和財富的城堡。 领主老爷將自己狩猎得到的珍贵肉食分给手底下那些苦命的农奴? 別开玩笑了! 这里可不是吟游诗人传唱的童话故事。 冰冷的现实是,领地上的一切资源,森林、河流、野兽,乃至农奴自身,都属於领主。 饿? 饿就饿著唄,能活著熬过冬天就不错了。 领主老爷没有在这个冬天增加新的税赋或劳役,已经算是难得的“仁慈”了。 这些肉食,將会成为城堡的储备,供给骑士、士兵、工匠,或许偶尔会赏赐给立下功劳的僕人,但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分给那些田里的农奴。 队伍在无数道飢饿目光的注视下,沉默而坚定地进入了城堡的大门。 厚重的城门缓缓关闭,將內外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城堡內,是收穫、分配和未来的规划;城堡外,是依旧的贫瘠、寒冷和无声的渴望。 利昂翻身下马,看了一眼罗兰马背上依旧昏迷的塔尔,对艾拉尔德吩咐道。 “把猎物入库,伤狼单独关进地牢的空笼子里,小心看管,找个人给它们处理一下伤口,別让死了。” “是,大人。”艾拉尔德连忙应下,开始指挥人手卸货。 利昂则对罗兰示意了一下:“把他带到主堡的空房间,找点伤药给他处理一下,派人看好他。” “明白。”罗兰沉稳地点头,扛起塔尔向主堡走去。 对於利昂而言,此次森林之行收穫远超预期。 而那个意外获得的异族青年,或许將成为比所有肉食和皮毛都更有价值的“战利品”。 ………… 第二天早晨。 在经过了昨夜临时驯狼计划结束后,短暂的休整。 现在利昂很快召集了几名没有轮到班的卫兵过来进行训狼的工程。 寒风卷著细碎的雪沫,刮过石堡旁清理出的那片空地。 利昂裹著厚实的毛皮大氅,站立在冰冷的空气中,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 他面前,是那几头从森林里带回的巨狼,或者说,是仅存的两头。 由於受伤的缘故,带回来的狼死了大半,同时也有几头是由於驯化过程当中下手太重,並且原本就带伤的缘故死去的。 它们被粗硬的皮绳和铁链牢牢捆缚著,伤口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但恶劣的天气和之前的战斗创伤还是让它们显得萎靡不振,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变得脏污纠结。 其中一头棕灰色的公狼喉咙里持续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嚕声,即便虚弱,那双黄澄澄的眼睛里依旧闪烁著野性与不屈,死死盯住靠近的人类。 另一头,毛色更深,近乎黑灰的亚成年公狼,则安静得多。 它没有呲牙,也没有低吼,只是安静地伏在地上,偶尔抬起眼皮,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人类,最后常常会落在利昂身上。 利昂的目光也主要停留在这头安静的亚成年黑狼身上。 “大人。”一名负责看守的卫兵搓著冻得发红的手匯报。 “又死了一头,昨晚没挺过去,现在……就剩这两头了,这头吵得凶的,和这头不吭声的。” 利昂微微頷首。 这个结果他並不意外。 北境的冬季本身就是一道残酷的过滤器,受伤的野兽很难熬过去。 他原本的计划確实可行:假意放走伤狼,跟踪它们找到狼群巢穴,捕捉更容易驯化的幼崽。 但正如他之前所料,北境的生態规律让这个计划在此时变得几乎没有意义。 “六个月到九个月大的狼崽子……”利昂低声自语,像是在对旁边的罗兰解释,也像是在理清自己的思路。 “它们已经跟著母狼学会了基础的狩猎技巧,体型接近成年,野性几乎完全养成,儘管他们能够狩猎的猎物,和狩猎的成功率,以及效率全部都低的可怜。 现在去抓它们,我们要面对的不是一窝嗷嗷待哺的小狗,而是一群半大的、对世界充满警惕和攻击性的『小狼』。 驯服它们所需的精力、时间和风险,並不会比驯服成年狼低多少。” 罗兰按著剑柄,神色严肃:“是的,大人。” “而且这个季节,狼群活动范围缩小,巢穴必然在森林极深处,跟踪的风险很大,很可能再次遭遇那只…… 杀死了前领主,以及他所带领队伍的怪物。” 他对之前利昂瞬间秒杀巨大狼王的场景记忆犹新,但那並不意味著森林就安全了。 “所以,幼崽的路暂时走不通,就让它们自生自灭吧。” 第二十六章 塔尔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塔尔 利昂的目光再次回到眼前的两头狼身上。 “就只能从这些『老师』身上想办法了。” 他示意了一下那头仍在低吼的棕灰色公狼。 两名卫兵会意,上前小心翼翼地用包铁的木棍卡住它的嘴,防止它暴起伤人,然后解开了它身上部分非关键束缚。 几乎是恢復行动能力的瞬间,那公狼就挣扎著想要扑咬最近的人,即使虚弱,那股凶悍劲也丝毫未减。 “真的假的?这么不怕死。”利昂已经有些无语了。 这到底是会惧怕疼痛的生物,还是狂犬病携带者? 明明窝心脚和火龙果全部都试过了一遍。 不过面对目前这种状况,利昂不需要亲自出手。 旁边的卫兵早已得到示意,对於这种无法沟通、只有野性的傢伙,需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沟通”。 几声闷响,包裹著铁皮的靴底重重踹在狼的侧腹和下巴上。 另一名卫兵用木棍的末端狠狠戳击它的关节和鼻尖。 殴打持续了片刻,直到那公狼的呜咽声从凶狠变得痛苦,最后只剩下细微的哀鸣,瘫在地上抽搐,眼神里的凶光被痛苦和一丝恐惧取代。 但即便如此,当卫兵试图靠近时,它依旧会挣扎著试图齜牙。 “拖下去,单独关著,如果能活过今晚,以后就专门用来配种或者当磨牙石。”利昂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 驯化不是请客吃饭,必要的残酷是筛选手段。 这头狼的价值,在他眼里已经大大降低。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最后那头黑灰色的亚成年狼身上。 卫兵们显得有些犹豫,看向利昂。 利昂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退开一些。 他自己缓缓上前几步,在距离黑狼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平视著它。 黑狼没有像它的同伴那样表现出剧烈的恐惧或攻击性。 它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趴伏的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不具有威胁。 它的目光与利昂对视了一瞬,隨即微微偏移,仿佛不敢长时间直视,但又会迅速抬眼看回来,似乎在观察利昂的反应。 最让利昂在意的是它的眼睛。 那不是纯粹野兽的、只有食慾、恐惧和愤怒的眼睛。 在那双冰蓝色的瞳孔深处,利昂似乎看到了一种审慎的智慧光芒。 它像是在评估,在计算,在努力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以及自身所处的境地。 它看到了同伴的反抗招致了痛苦的殴打,甚至死亡。 它似乎明白了,眼前这个两足生物拥有绝对的主导权,而反抗是无效且有害的。 利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它。 他强大的感知让他捕捉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精神波动,那像是一种紧张的、试图理解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利昂从腰间的小皮囊里,取出一小块之前留下的、冻得硬邦邦的长角山羊肉乾。 他轻轻將肉乾扔到黑狼的嘴边附近。 黑狼的鼻子耸动了一下,目光快速瞥了一眼肉乾,又立刻回到利昂脸上。 它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迟疑了几秒钟,然后才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叼起肉乾,喉咙蠕动,无声地吞了下去。 整个过程,它的身体依旧保持著一种紧绷的、隨时可以反应但绝非攻击的姿態。 吞下肉乾后,它甚至对著利昂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快速地摇动了一下尾巴尖。 这个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更像是某种下意识的、或者说刻意控制下的表达。 利昂的眉毛挑了起来。 有意思。 这绝不是普通野狼该有的反应。 恐惧屈服会有,但这种带著观察、学习和近乎“交流”意味的克制行为,极其罕见。 “把它解开。”利昂站起身,命令道。 “大人?”罗兰有些担心。 “无妨,照做。”利昂的语气很肯定。 卫兵们小心翼翼地上前,解开了黑狼身上的绳索和铁链。 解除束缚的瞬间,黑狼的身体明显鬆弛了一下,但它没有立刻站起来逃跑或攻击,只是慢慢地、试探性地支起前腿,然后是后腿,站了起来。 它站在原地,微微晃了晃身体,甩动了一下沾满雪沫的毛髮,然后再次看向利昂。 它的目光扫过利昂,扫过他身后全神戒备的罗兰和卫兵,扫过周围高耸的石墙和人类建筑,最后又回到利昂身上。 它甚至微微歪了一下头,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指令,或者说,在判断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利昂心中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 这头狼……聪明得过分了。 是因为那只特殊狼王领导的狼群,本身就与眾不同? 还是这头狼本身发生了某种异变? 北境的黑森林,果然藏著许多秘密。 “把它单独关到一间乾燥的棚屋里,给它食物和水。”利昂对罗兰吩咐道。 “不要锁死,但派人远远看著,我想看看,它接下来会怎么做。” 是选择假装驯服等待时机逃跑,还是真的试图理解並適应新的规则? 利昂看著那头黑狼在卫兵的引导下,步伐略显蹣跚但异常安静地走向临时兽栏。 驯养狼群的计划似乎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数,而这个变数,或许比一窝狼崽子更有价值。 ………… 石堡主堡,一间与其说是客房,不如说是一间乾净整洁但陈设简单的石室內。 塔尔躺在铺著厚实毛皮的木床上,深陷在从未体验过的柔软之中。 他身上盖著的羊毛毯虽然粗糙,却异常温暖,隔绝了北境深冬渗入石墙的刺骨寒意。 羊毛毯子的温暖和羽毛枕头的柔软,对他这个常年以兽皮为席、硬木为石的赤溪部落战士而言,是难以想像的奢侈。 身体的每一处伤疤和疲惫肌肉,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份安寧,让他睡得如同昏死过去一般。 然而,他的精神却並未得到同等的休息,反而被拖入了极致的恐惧深渊。 梦境將他牢牢锁在不久前的那个血腥午后。 不是狼獾领附近的黑森林边缘,而是部落世代狩猎、也世代陨落的禁忌之地。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和狼群口中腐臭的黏液气息。 他带领的狩猎队遭遇的狼群,远比利昂带领队伍准备回领地时遭遇的那些更为可怕。 它们的体型庞大得超出常理,皮毛是那种被夜浸染过的漆黑,獠牙的长度足以轻易撕裂最厚实的皮甲。 它们的眼中没有野兽的狡黠或恐惧,只有纯粹的、癲狂的杀戮欲望。 而统御这群噩梦的狼王,更是塔尔不愿回忆的存在。 它如同移动的小山,暗红色的眼眸仿佛燃烧的血狱,仅仅是被注视,就足以让灵魂冻结。 梦中,他再一次目睹族人被轻易撕碎。 骨矛的戳刺如同玩笑,只能在那些怪物的皮毛上留下无谓的白点。 他最好的兄弟巴图被咬住大腿拖倒,另一头狼直取咽喉。 “巴图!”塔尔在梦中无声嘶吼,身体在毯子下猛地一颤。 当时的他本能地挥舞起他最趁手、最信赖的伙伴,那柄绝非凡品的短矛。 他冲向巴图,那非凡的矛尖精准地刺入一头巨狼的眼窝,带出一蓬黑血。 但成功的代价是引来了毁灭的注视。 那道暗红目光锁定了他。 狼王动了。 塔尔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轰在胸口,那柄来歷非凡的短矛由于格挡正面攻击的缘故脱手飞出。 剧痛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失去了武器,族人在身边哀嚎倒下。 耻辱和求生欲驱动著他,他狼狈地翻滚,躲开致命的撕咬,隨手抓起地上一桿不知哪个死去族人遗落的、粗糙脆弱的普通骨矛…… 然后,便是头也不回的疯狂奔逃,將族人的惨叫声和狼王的恐怖气息拋在身后,直到发现那些帝国士兵和贵族。 第二十七章 赤溪部落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赤溪部落 石堡主堡的走廊幽深而安静,只有壁掛的火把將跳跃的光影投在冰冷的石墙上。 利昂在三名全副武装的卫兵陪同下,停在了关押,或者说安置塔尔的那间客房门外。 他正准备抬手推门,门內却骤然传出一声压抑著极度恐惧和痛苦的嘶吼,像是野兽垂死的哀鸣,紧接著是重物砸在柔软床铺上的闷响以及粗重紊乱的喘息。 利昂与卫兵们对视一眼,卫兵立刻警觉地握紧了剑柄,上前一步挡在领主身前。 利昂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轻轻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房间內,塔尔正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冷汗。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塔尔猛地抬头,当他看到利昂以及其身后那几名明显是精锐的卫兵时,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下意识做出了一个向后摸索的动作,那是寻找武器的本能反应,但他摸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床铺。 “你们?!”塔尔的声音沙哑,带著警惕和一丝尚未平復的颤抖。 他身体微微低伏,呈现出一种隨时可以爆发或防御的姿態,儘管他手无寸铁且身上带伤。 门口的卫兵立刻上前半步,剑虽未完全出鞘,但姿態已表明任何异动都將招致雷霆打击。 房间內的气氛瞬间绷紧。 利昂抬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语气平静而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放鬆。如果我要对你不利,你不会有机会醒过来,更不会睡在这么舒適的床上。” 他的目光扫过塔尔苍白的脸和汗湿的额头,“我说我们可以试著谈谈,一些有关於未来共同发展的话题。” 塔尔没有回答,但紧绷的肌肉和闪烁的眼神已经默认。 他依旧警惕地盯著卫兵,又看看利昂,似乎在评估当前的处境。 利昂对卫兵道:“退到门口守著,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也不许有任何动作。” “大人!”卫兵有些犹豫。 “照做。”利昂的语气很淡。 卫兵依言退至门外,但门保持著敞开,他能隨时看到內部情况。 利昂这才走进房间,他没有靠近床铺,而是拉过房间里唯一的一把硬木椅子,在距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坐下。 这个距离既不会显得过於压迫,也保持了必要的安全空间。 “你…我怎么会在这里?”塔尔终於问出了最核心的疑惑,他的目光在利昂身上和门口卫兵之间来回移动。 “在我们和狼群对峙时,你从树上掉了下来,並且捲入了我们双方的战斗当中。”利昂语气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后来战斗结束,你恐怕是体力不支,倒在一片狼藉的雪地里,身上有伤,昏迷不醒。 当时天气严寒,如果任由你躺在那里,用不了一个晚上,你就会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 “我的领地虽然贫瘠,但还没有放任一个失去抵抗能力的人在眼前冻死的规矩。” 他刻意模糊了战斗和俘虏的过程,重点强调了“救助”的行为,並且將自己出手將塔尔打晕,说成了对方体力不支晕倒。 塔尔愣了一下。 “是你…救了我?”塔尔的语气充满了怀疑,但敌意稍微减弱了一丝。 他环顾四周,这乾净的房间、柔软的床铺、身上的乾净绷带和温暖的毯子,確实不像是对待一个即將被处决或虐待的俘虏。 “你可以这么理解。”利昂没有否认。 “北境的冬天从不宽容,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幸运,看你的伤势,你是经歷了什么吗?” 在后续的对话当中,利昂一直旁敲侧击的询问他们部落的现状,而塔尔也是个实诚人。 没经歷过社会险恶的他,只要利昂一问,就將自己的经歷一五一十的全部都给说了出来。 通过塔尔的回答,可以推测赤溪部落目前面临食物短缺的压力,生存环境较为艰难。 同时利昂可以推断,赤溪部落此次狩猎队可能遭遇了重创,士气低落,且急需食物和人力补充。 利昂没有继续追问伤亡,那会显得过於冷酷和打探。 他转而问道:“黑森林虽然危险,但也充满了馈赠。” “你们的部落,除了狩猎,应该也有其他赖以生存的技艺吧?比如锻造?编织?” 他这是在打听赤溪部落的经济来源和可能拥有的特產。 塔尔似乎对利昂的“关心”减少了些许防备,他回答道:“我们…我们擅长处理皮毛和鞣製皮革,部落里最好的猎手才能用上我们自製的硬皮甲。” “我们也…也会用黑森林里特有的黑曜石和坚韧的硬木製作武器,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之前失去短矛后空荡荡的感觉,“…不如你们帝国的铁器好用,但是我们知道很多草药的採集地点。” “草药?”利昂捕捉到另一个词,“黑森林里有很多珍贵的药材吗?” “嗯。”塔尔点头,“部落里的萨满认识很多植物,有些能疗伤,有些能解毒。” 利昂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做出一个更显诚恳的交谈姿態。 “听著,塔尔,北境生存不易,无论是你的部落,还是我的领地。 我们之间或许有过误解和衝突,但至少眼下,我们有一个共同的麻烦,那些森林里不正常的东西。 你失去了你的族人,而我,作为这片土地的领主,也不能容忍我的领民和士兵受到威胁。”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塔尔的表情,继续道:“你需要养伤,也需要知道你的部落是否安然无恙。” “而我,需要了解更多关於那片森林和那些怪物的信息,也许…在我们都解决了迫在眉睫的问题之后,我们可以谈谈。 比如,你们需要铁器、盐巴或者粮食?而我们需要可靠的皮毛、关於森林的知识,草药,或许,我们双方之间能有暂时的和平?” 利昂没有直接问部落的具体位置,那太露骨,但他提出的交易可能性,以及对其部落现状的“关切”,都是在为未来可能的接触、定位乃至谈判埋下伏笔。 他展现出的是一种务实且略带强势的领主姿態,而不是以纯粹审问者的姿態。 塔尔怔怔地看著利昂,他似乎消化了一下这番话。 眼前的帝国贵族和他想像中残暴贪婪的形象不太一样。 他提供了庇护,没有虐待,现在甚至提出了一种…交易的可能? 这对於正陷入困境的部落来说,无疑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 “…我需要…想一想。” 塔尔最终说道。 “当然。”利昂站起身,知道今天已经获取了足够多的信息,不宜逼得太紧。 “你好好休息,食物和水会按时送来,如果想起任何关於狼群,或者森林里其他异常情况的重要信息,隨时可以让守卫告诉我。” 说完,利昂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门口。 卫兵紧隨其后,並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安静,只剩下塔尔一个人坐在柔软的床上,望著跳动的炉火,心中充满了比之前更加纷乱复杂的思绪。 第二十八章 布鲁斯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布鲁斯 次日清晨,寒风依旧凛冽,但天色澄澈。 石堡外的空地上,景象已与昨日不同。 那头始终充满敌意的棕灰色公狼,终究没能挺过昨夜。 它倒在冰冷的角落里,身体已经僵硬,身上还带著昨日“教育”留下的痕跡。 对於它的死亡,利昂並未感到太多意外或惋惜。 在北境,无用且充满威胁的事物被淘汰,是再正常不过的法则。 而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头黑灰色的亚成年公狼所吸引。 经过一夜的单独关押和投喂,这头被利昂命名为“布鲁斯”的年轻公狼,表现得愈发驯顺。 当利昂走近时,它没有表现出惊恐或攻击性,而是主动站起身,尾巴保持著一种不高不低、略显谨慎的摇摆频率。 它甚至尝试著向前凑了凑,用湿润的鼻子轻轻嗅了嗅利昂伸出的、戴著手套的手。 它的瞳孔依旧凶恶,但那份审慎的智慧光芒似乎更加明显了,野性並未消失,却被一种对现状的清晰认知所压制。 它明白谁提供食物和安全,谁掌握著生杀大权。 “很好,布鲁斯。” 利昂轻轻拍了拍它结实的前肩,“看来你做出了聪明的选择。” 他示意卫兵將一条结实的皮质项圈和牵引索套在布鲁斯的脖子上。 布鲁斯只是轻微地抖动了一下皮毛,便接受了这个束缚。 利昂清楚,这远非真正的驯服,更像是一种基於生存本能和高等智慧下的暂时臣服与观察。 但这是一个极好的开端。 他让一名胆大心细的卫兵专门负责看管和餵养布鲁斯,命令其仔细观察记录它的一切行为。 处理完狼的事,利昂再次来到了塔尔的房间。 经过一夜的休息和思考,塔尔的精气神明显恢復了不少,眼中的惊惧褪去,多了属於部落战士的沉稳。 看到利昂进来,他站起身,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姿態已不似昨日那般全然的戒备。 “领主…大人。”塔尔有些生硬地使用了敬语。 “感谢您的…款待和治疗。” “感觉如何?”利昂问道。 “好多了。” 塔尔点点头,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 “您昨天说的话,我想了一夜,您救了我,这是事实。 我的部落…现在確实可能正需要帮助,我愿意带您去我的部落,我的父亲,赤溪部落的首领,一定会感谢您对我的恩情。” 这正是利昂想要的结果。 他脸上儘可能的露出温和笑容。 “很好,塔尔,这表明我们之间有了最基本的信任,准备一下,我们稍后就出发。”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了表示对你们部落的尊重,我会带上一些礼物。” 塔尔闻言,心里说不清是高兴还是警惕。 不久后,一支精干的小队便在石堡门前集结。 利昂亲自带队,罗兰率领十名最精锐的卫兵隨行护卫。 两匹挽马驮著用皮绳綑扎好的、冻得硬邦邦的巨狼尸体。 塔尔也分到了一匹坐骑,虽然他更习惯步行,但考虑到伤势和速度,还是接受了安排。 被套著项圈、由专门卫兵牵引的布鲁斯也跟在队伍末尾,它好奇地打量著这支队伍和陌生的环境,但表现得出奇安静。 利昂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他的领地。 带上狼尸作为外交礼物和谈判筹码,这一步棋走得颇为巧妙。 既能展示实力,也能表达共同解决问题的意愿,更容易打开与赤溪部落对话的局面。 “出发!”利昂一挥手。 队伍在塔尔的指引下,缓缓离开了狼獾领石堡,向著那片神秘而危险的黑森林深处行去。 雪原之上,马蹄和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也踏出了一条通往未知部落与潜在联盟的道路。 利昂的目光投向森林深处,心中盘算著即將到来的会面,以及如何为狼獾领爭取到最大的利益和安全保障。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获得整个赤溪部落的忠诚,但那肯定得慢慢来,急不得。 在塔尔的指引下,利昂的队伍在黑森林深处跋涉了相当长的一段路程。 这里的林木更加古老茂密,积雪覆盖著一切,寂静中潜藏著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若非有塔尔这个“嚮导”,即便有【领地地图】和【情报刷新】,利昂也很难如此顺利地找到这条隱秘的路径。 终於,在一片被巨大岩壁环抱的隱蔽山谷入口处,他们被突然从雪地和大树后现身的赤溪部落战士拦下了。 这些战士穿著厚实的兽皮衣,脸上涂抹著防冻和偽装的油彩,手中的武器大多是打磨过的骨矛、硬木弓和少量的铁质短刀。 他们眼神锐利,充满警惕和敌意,尤其是在看到利昂和他身后那些装备精良的帝国士兵时,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战士们迅速组成防御阵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呼喝声。 “是我!塔尔!我回来了!” 塔尔立刻从马背上滑下,上前几步,同时展示了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 “塔尔?!”为首的战士认出了他,脸上的敌意稍减,但疑惑和警惕更甚。 “你怎么……和科斯特洛人在一起?这些人是?” “是这位狼獾领的领主利昂大人救了我!”塔尔急忙解释。 “我在森林里被狼群袭击,受了重伤,是利昂大人发现並救治了我。 他们没有恶意,他们是护送我回来,並且……有重要的事情想和父亲商议。” 战士们將信將疑,目光在塔尔、利昂以及那两匹驮著巨大狼尸的挽马之间来回移动。 那巨大的、即便死去也散发著凶戾气息的狼尸,依旧让他们感到恐惧。 显然认出了这正是让他们损失惨重、闻风丧胆的怪物。 僵持了片刻,为首的战士示意其他人保持警戒,自己则和塔尔快步返回山谷內通报。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但对双方而言都显得有些漫长。 利昂能感觉到许多目光,他们隱藏在周围的雪林和岩石后面。 他示意罗兰和卫兵们保持冷静,不要有任何挑衅动作。 很快,那名战士和塔尔返回,用生硬的帝国语说道。 “首领同意见你们,但只能你,还有塔尔,以及少数几个人进去,武器必须留在外面。” 他的目光主要盯著罗兰和卫兵们的长剑和弩箭。 利昂点了点头:“可以,罗兰,你带两个人跟我进去。” “其他人留在谷外,保持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 他率先解下了自己的佩剑,交给一旁的卫兵。 罗兰也依言照做。 在更多部落战士的“护送”下,利昂、塔尔、罗兰以及两名卫兵负责抬狼尸,他们走进了山谷。 山谷內部比想像中要开阔一些,但生活条件显然极为艰苦。 简陋的兽皮帐篷和低矮的木石混合窝棚散布在各处,许多部落民面黄肌瘦,裹著破旧的皮毛。 看到他们这一行外人进来,尤其是穿著帝国制式盔甲的罗兰等人时,眼中无不流露出恐惧、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仇恨。 空气中瀰漫著烟火、皮革和一种淡淡的、食物匱乏时期特有的压抑气息。 他们被带到了山谷中央一处最大的石屋前。 这里应该是部落的核心区域。 第二十九章 阳谋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阳谋 一位老人正站在屋前等待著他们。 他头髮灰白,脸上刻满忧虑,但身板依旧挺直,有著些许上位者的威严和歷经风霜的智慧。 他的目光先是又一次扫过安然无恙的儿子塔尔,隨即落在利昂身上,充满了审视和计算。 他就是塔尔的父亲,赤溪部落的首领。 “父亲!”塔尔上前一步。 老人微微抬手,制止了儿子更多的话语,他的帝国语虽然带著浓重的口音,却比塔尔流利和清晰得多。 “塔尔,你先站到一边。” 然后,他看向利昂:“我是赤溪部落的首领,巴顿。” “狼獾领的领主,利昂·哈利森维尔?塔尔说,你救了他。” 他的目光扫过那两头被扔在地上的巨大狼尸,“並且,带来了这些……东西。” “是的,巴顿首领。” 利昂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简单的贵族礼。 “我在我的领地边缘发现了重伤昏迷的塔尔,北境的冬天从不宽容,我不能见死不救。 至於这些狼尸……我们不久前遭遇了它们的袭击,付出了代价才將其击杀。 我想,它们或许能证明我们拥有共同的威胁,也或许,对你们有些价值。” 利昂的话说得很有技巧,既点明了自己对塔尔的“恩情”,又將狼群作为“共同威胁”的证明和一份“礼物”送出,而非施捨。 巴顿首领的目光在那庞大的狼尸和利昂带来的、那几袋作为额外礼物的粮食上停留了片刻。 利昂能清晰地看到,这位老首领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他身后的一些部落长老和战士眼中,更是瞬间爆发出对食物极度渴望的光芒。 老首领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沉默里充满了挣扎和计算。 他当然明白对方带著这些东西来的目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展示武力,施加恩惠,提出要求。 这几乎是阳谋。 但他更明白,部落现在极度缺乏食物,尤其是肉食。 这些狼尸虽然来源令人恐惧,但確是实打实的蛋白质来源。 那几袋粮食更是雪中送炭。 为了部落里几百张嗷嗷待哺的嘴,他不能,也没有资格拒绝这份“礼物”,即使它背后可能藏著陷阱。 “……赤溪部落,感谢你的援手和……礼物。” 巴顿首领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微微加快的语速透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这份情谊,我们记下了。” “请里面坐吧,远道而来的领主,我们可以谈谈。” 进入石屋,里面的陈设同样简陋,中央的火塘燃烧著,提供著有限的热量。 分宾主坐下后,气氛依旧微妙地紧绷著。 巴顿首领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领主大人不惜深入黑森林,来到我这简陋的部落,应该不只是为了送还我的儿子和这些猎物吧?” “你想要什么?” 利昂也没有绕圈子,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直接:“巴顿首领,我看到了你们部落的困境。” “北境的冬天漫长而残酷,黑森林里的危险与日俱增,尤其是那些异常的怪物。 我的领地,狼獾领,虽然同样贫瘠,但正在努力建设和发展,我们开垦土地,修建房屋,储备粮食。”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著老首领的反应,对方只是静静听著,面无表情。 “我认为,我们或许可以互相帮助。” 利昂继续说道,“如果贵部落不介意离开这片越来越危险的山谷,我的领地愿意接纳你们。” “我可以为你们提供坚固保暖的房屋、足以过冬的粮食、安全的居住环境,以及可以自己耕种的土地。 你们將成为我的领民,但我会承诺,你们不会受到歧视和区別对待,你们可以保留你们的部分习俗,只需要遵守领地的法律並付出劳动。” 这个提议不可谓不惊人。 迁移整个部落? 成为帝国领主的附庸? 几位陪同的部落长老立刻露出了或震惊或愤怒或疑虑的表情。 然而,当利昂提到“舒服的住宅”、“温暖”、“不用担心风雪和野兽”时。 坐在一旁的塔尔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在狼獾领石堡里睡过的那张柔软床铺和温暖的羊毛毯,那是他一生中从未体验过的安逸。 他忍不住低声附和了一句,用的是部落语言:“父亲,他说的是真的,我住过,真的很暖和很舒服,比我们的……” “塔尔!”巴顿首领猛地转头,一声低沉而严厉的呵斥打断了儿子的话。 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和失望,在责怪儿子的天真和口无遮拦。 塔尔立刻噤声,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巴顿首领重新看向利昂,脸上的表情更加深沉难测:“领主大人的提议……非常慷慨。” “但这关係到整个部落的存续和未来,並非我一个人能立刻决定。 我们需要时间……需要召开长老会议,需要听取所有族人的意见。” 他顿了顿,缓缓补充道:“而且,赤溪部落世代生活在这片森林里,这里是我们的根。 离开……不是一件轻易能下定决心的事情。我们需要权衡利弊。” 利昂理解地点了点头:“当然,我明白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我並不期望您立刻给我答覆。” “我可以等待,在此期间,那几袋粮食和那两头狼尸,就算是我表达善意和诚意的第一步,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它们都属於你们了。” 他以退为进,再次强调了“礼物”,將压力和责任完全交给了对方。 巴顿首领深深地看了利昂一眼,这位年轻领主的沉稳、手腕和看似坦诚的野心,都让他感到心惊。 他沉默片刻,最终说道:“……再次感谢你的慷慨,利昂领主。 我们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在此之前,请允许我的族人为你们安排休息的地方,天色已晚,你们可以在谷內宿营,但请遵守我们的规矩。” “客隨主便。”利昂微笑著应下。 初步的接触完成了,善意的“饵”已经拋出,生存的压力也摆在了对方面前。 接下来,就是等待赤溪部落內部博弈的结果。 利昂知道,这位精明的老首领绝不会轻易就范,但现实的残酷和利昂给出的条件,也足以让部落內部產生巨大的分歧和动摇。 而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並隨时准备加码或应对变数。 第三十章 伯爵遗藏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伯爵遗藏 夜幕降临,赤溪部落山谷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数堆巨大的篝火,驱散了北境冬夜的严寒。 巴顿首领设宴款待利昂一行人,算是正式表达对利昂“救助”塔尔的感谢,也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接触定下一个暂时和平的基调。 宴会的气氛算不上热烈,甚至有些微妙的紧绷。 部落的战士们围坐在各自的火堆旁,大口撕咬著烤熟的兽肉,其中一些肉食显然来自利昂带来的礼物。 部落的战士却不时警惕地扫过利昂和他手下那些卫兵。 利昂和罗兰,以及另外两名小队长被安排在首领火堆旁的主位,与巴顿首领和几位部落长老同席。 塔尔也坐在这一席,他的伤势似乎好了不少,精神振奋,正用有著浓重口音,却还是能够勉强分辨出是帝国语言的话,兴奋地向父亲和长老们描述著在狼獾领石堡的见闻。 尤其是那张柔软的床和温暖的毯子,言语间不乏对那种“舒適”的嚮往。 巴顿首领面无表情地听著,偶尔瞥一眼利昂,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利昂保持著得体的领主风度,品尝著部落用浆果和某种根茎酿造的、口感粗糲但別有风味的酒水,与巴顿首领聊著一些关於狩猎、天气和森林野兽的泛泛之谈。 他的目光却没有一直停留在任何人身上,时不时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起初,他並未太过在意。 部落战士中使用一些铁製武器很正常,毕竟他们这些生活在黑森林较外层的异族部落,就是从北境的领土上脱离到森林当中居住的。 携带一些原本领地上的物品逃走很正常,或者有铁匠,学徒跟著转移也勉强说得过去。 利昂看到一些战士腰间別著锻造粗糙的短刀,或者手持带著明显修补痕跡的铁矛头长矛,这些都符合他对一个边远部落的认知。 然而,隨著宴会的进行,一些不协调的细节开始逐渐浮现。 一位坐在巴顿首领下手、地位显然不低的长老,他倚靠在身侧的那柄长剑,剑柄的造型和护手的工艺,明显带有科斯特洛帝国制式军队武器的风格,虽然旧,但保养得相当好,绝非边境小镇铁匠铺的產物。 另一个壮硕战士使用的战斧,斧刃的弧度与钢口的光泽,也透著一股帝国军械的规整感。 更让利昂心生疑竇的是,他看到几名负责传递食物的部落女子使用的铜壶和金属盘子。 虽然磨损严重,但上面隱约可见的、被刻意磨平却仍留有痕跡的繁复纹,绝非民间用具,更像是…… 某个贵族家族的旧物。 “或许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或者是从某个废弃的帝国据点里找到的?” 利昂心中暗自思忖。 北境歷史错综复杂,有几个部落保存著一些古老的帝国器物,也並非不可能。 直到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在酒精和食物的作用下稍微活络了一些时,一名负责给首领火堆添柴的年轻战士,在弯腰搬动一捆木柴时,从他简陋的皮甲內侧,一个不起眼的掛饰滑了出来。 那是一个徽章。 大小不过拇指指甲盖,材质是暗淡无光的白银,边缘有些磕碰的痕跡。 但上面的图案却异常清晰,一只展翅欲飞、利爪下抓著一条冰晶锁链的雪雕! 利昂心底瞬间有了猜测,精神也被调动了起来,但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端起木杯,借著喝酒的动作掩饰了瞬间的失態。 雪雕伯爵! 这个徽章代表的家族,在帝国的歷史档案和北境的传说中,都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 时间並不久远,大约三十多年前,统治著北境一块富饶领地、实力一度强盛到让周边公爵都忌惮三分的雪雕伯爵。 他依仗兵强马壮,趁著帝国中央忙於应对南方叛乱之际,悍然发动了叛乱。 叛军初期势如破竹,吞併了几个小贵族领地。 然而,就在他们攻打一个名为“石鸦领”的小男爵封地时,却遭遇了难以置信的顽强抵抗。 那位名叫凯尔文的石鸦男爵,麾下仅存活不到二十名成年男子,却凭藉一座险要的山崖城堡和惊人的勇气,硬生生顶住了雪雕伯爵大军长达数月的围攻。 那为帝国援军的到来爭取了宝贵时间。 最终,帝国军队赶到,里外合击,將叛军击溃。 雪雕伯爵兵败身死,家族被连根拔起,领地也被王室收回分封给了其他贵族。 这场叛乱最令人津津乐道也最让人费解的,除了石鸦男爵的奇蹟般坚守,就是雪雕伯爵叛军主力溃败后。 其残部携带的大量金银財宝、精良武器和军马,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了广袤的黑森林边缘,再无踪跡。 后世不乏有冒险者和邻近贵族进入森林寻宝,但无一不是无功而返,甚至有些人就此失踪。 利昂的脑海中,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这些部落战士手中保养良好的帝国制式武器,那些带有贵族纹饰痕跡的金属器皿,还有这枚赫然出现在一个部落战士身上的雪雕伯爵家徽! 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惊人的可能性。 当年雪雕伯爵叛军的遗珍,並没有消失在森林深处,而是极有可能被赤溪部落,或者与赤溪部落有关的先人获得並保存了下来! 难怪这些看似“原始”的部落战士,能拥有超越一般边境部落的金属武器; 也难怪巴顿首领虽然困守山谷,却依旧保持著一种不卑不亢、甚至隱隱带著底气的姿態。 他们很可能掌握著一笔来自三十多年前的、不为人知的“遗產”! 利昂的心跳加速了。 这不仅仅是一笔財富的问题,那些精良的武器装备如果能被他的狼獾领所用,將极大提升卫队的战斗力。 更重要的是,这揭示了一条可能与帝国旧势力遗留力量產生联繫的、意想不到的线索。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掛起淡淡的微笑,与巴顿首领继续著无关痛痒的交谈,但內心已然翻江倒海。 第三十一章 脆弱的合作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脆弱的合作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围坐眾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宴会的气氛在酒精和食物的作用下显得鬆弛了些许,但利昂与巴顿首领之间,那根无形的弦始终紧绷著。 利昂耐心等待著时机,直到一轮酒饮尽,气氛稍显沉寂的间隙,他才看似隨意地端起木杯,目光落向不远处一名战士腰间那柄工艺明显超出部落水平的短刀上。 “巴顿首领,”利昂的声音平和,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 “贵部落战士的勇武令人钦佩,而他们使用的某些武器……似乎也並非凡品。 我注意到一些铁器的锻造工艺,颇有帝国旧时贵族工匠的风范,与我曾在一些古籍上见过的纹饰颇为相似。” 他说话时,眼角余光不经意般扫过那名佩戴著雪雕徽章的年轻战士。 巴顿首领握著木杯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他浑浊却依旧有气势的眼睛看向利昂,沉默了片刻。 篝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让人难以看清他全部的情绪。 他显然没料到利昂的观察如此细致,更没想到对方会直接点破这一点。 “领主大人好眼力。”老首领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警惕。 “这些……確实不是部落传承的技艺所能打造,它们来自森林的『赐予』,或者说,是来自『诅咒之地』的遗落之物。” “诅咒之地?”利昂適时地表现出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巴顿首领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既然对方已经看出端倪,一味隱瞒反而显得心虚,不如透露部分真相,换取主动。 “那是黑森林深处的一片禁忌区域,我们称之为『泣血峡谷』,终年瀰漫著不散的迷雾,地形复杂如同迷宫,据说踏入者很容易迷失方向,被恶灵缠身。” “部落的先辈们曾严格告诫,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靠近。”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约三十多年前,也就是我年轻的时候,森林里曾发生过一场巨大的骚动。” “天空有异常的流光划过,地面也传来隱约的震动,不久后,有人在泣血峡谷的边缘地带,发现了一些散落的物品。” “有破碎的箱子,锈蚀的盔甲,还有一些包裹在油布里的、保存相对完好的武器和金属器皿。 我们部落的先人,当时为了寻找走失的驯鹿,冒险进入边缘,带回了部分东西。” 他的话语半真半假,既点明了来源的异常和危险,又模糊了具体细节和数量,將部落的行为描述为偶然的、有限的拾取。 利昂心中瞭然,这“三十多年前”、“异常流光”、“地面震动”的时间点,与雪雕伯爵叛军溃败、宝藏失踪的传说高度吻合。 那所谓的“泣血峡谷”,很可能就是当年雪雕伯爵残部最后的藏身之地,或者是他们遭遇不测。 可能是內訌、魔兽袭击,亦或是试图隱藏宝藏时触发了什么的地点。 “原来如此。”利昂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看来那片峡谷,埋葬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歷史,只是不清楚,除了这些零散的发现,峡谷深处是否还有更多……类似的『遗落之物』?” 他问得轻描淡写,像是隨口一提。 巴顿首领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或许有吧。” “但峡谷深处比边缘危险百倍,除了诡异的地形和迷雾,据说还有被诅咒的生物游荡。” “先辈们带回那些东西后,也曾有胆大的年轻人试图再次深入,但……大多没有回来。 久而久之,那里就成了绝对的禁地,生存已经如此艰难,我们没必要为了虚无縹緲的传说,去赌上族人的性命。”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承认了可能存在更多遗物,又强调了极高的风险,潜台词是:我们不会为了未知的財富去拼命。 利昂听懂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虽然裹著兽皮却依旧在寒风中有些瑟缩的部落民,尤其是那些面黄肌瘦的孩子。 然后,他重新看向巴顿首领,语气变得郑重。 “巴顿首领,您说得对,生存是第一位的,尤其是在这样的严冬,粮食、保暖的衣物,比任何金银財宝都更实际。” 他停顿了一下,让话语的重量沉淀下去,“我的领地,狼獾领,目前虽然也说不上富裕,但至少与帝国的城镇保持著贸易往来。” “我可以设法筹措一批过冬的粮食、御寒的衣物和布匹,甚至一些治疗常见伤病的药物。” 巴顿首领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身后的几位长老也竖起了耳朵。 这些正是部落眼下最急需的! 老首领没有立刻接话,他在等待利昂的条件。 利昂继续说道:“作为交换,我希望贵部落能够发挥你们熟悉黑森林的优势。”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有勇士愿意,並且能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接近那片『泣血峡谷』,我希望你们能帮我寻找並带回一些峡谷中的『遗落之物』。” “不需要你们去挑战无法战胜的危险,只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探索边缘相对安全的区域即可。 无论是完整的武器、盔甲,还是金幣、首饰,或者其他任何带有明显人工痕跡的、有价值的金属製品,我都可以用等价的粮食、衣物和物资来交换。” 他提出了一个以物易物的方案,將风险与收益捆绑在一起。 部落不需要预先付出什么,只需要用他们可能具备的,或者利昂推测他们其实具备的对那片区域的了解,去“捡”东西来换生存物资。 这对於正处於饥寒交迫中的部落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当然。”利昂补充道,指向外面漆黑的夜空和呼啸的寒风,“现在天色已晚,森林夜间行动无异於自杀。” “而且,探索那片区域需要周密的准备和合適的机会,这笔交易,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我留下部分粮食作为定金,以示诚意。” 巴顿首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低头看著跳动的篝火,內心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权衡。 利昂的条件確实诱人,用森林里他们不敢轻易触碰的“无用”之物,换取救命的粮食和衣物。 但这也意味著,部落將更深地捲入与这位帝国领主的交易中,並且需要承担探索未知区域的风险。 然而,看著族人期盼的眼神,感受著山谷中瀰漫的生存压力,他发现自己几乎没有拒绝的余地。 许久,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利昂:“领主大人,您確定您需要的只是那些『金属製品』?” “而不是……其他东西?比如,峡谷本身?或者,关於那片区域的其他秘密?” 利昂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也同样坦然:“我以狼獾领领主的名义保证,我感兴趣的,仅限於那些无主的、埋没在歷史中的『遗物』。” “我对贵部落世代生活的森林本身,或者任何与部落相关的传承与秘密,没有覬覦之心。 交易的內容,仅限於我们用得著的物资,交换你们从峡谷安全地带带回的、属於过去时代的物品。” 这是一个明確的界限划分。 巴顿首领似乎稍微鬆了口气。 他再次沉默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这笔交易,赤溪部落可以接受。” 但具体交换的比例,以及探索的时机和范围,我们需要详细商议。 “而且,我们必须確保族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这是自然。” 利昂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细节我们可以明日再详谈,至於今晚,我愿意先提供五袋粮食和十卷厚羊毛布,作为我诚意的象徵,也希望贵部落的族人能稍微缓解一些冬日的严寒。” 交易的口头协议,在这篝火旁初步达成。 利昂心中清楚,雪雕伯爵那笔传说中的財富,其价值远非他目前能提供的粮食布匹所能衡量。 但这笔交易的关键不在於等价,而在於各取所需。 他用部落急需的生存物资,撬动了一个探寻巨大宝藏的可能。 而对於赤溪部落来说,用森林深处他们不敢轻易动用的“禁忌之物”,换取整个部落渡过严冬的希望,这笔帐,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夜色渐深,篝火依旧燃烧,但石屋內的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一种基於利益交换的、脆弱而现实的合作关係,正在这个北境的寒夜中悄然建立。 第三十二章 白狼领躁动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白狼领躁动 次日清晨,寒风依旧凛冽,利昂一行人马离开了赤溪部落所在的山谷,踏上了返回狼獾领的路途。 塔尔的身影並未出现在队伍中,他作为部落未来的继承人,被其父亲巴顿首领坚决地留在了族內。 一方面是为了確保部落核心成员的安全,另一方面,老谋深算的巴顿也需时刻引导和看管自己这个容易衝动的长子,防止他被帝国领主的言巧语过度影响。 然而,利昂的目的已然达到。 临行前,他与巴顿首领进行了一次简短的私下会谈。 利昂深知,直接控制塔尔並將其带离部落是不现实且易引发敌意的。 因此,他採取了更迂迴的策略。 他极力讚扬了塔尔的勇武和诚实,並以此为理由,向巴顿首领提议,由塔尔作为赤溪部落一方的全权代表。 主要负责未来与狼獾领之间的物资交接与联络工作。 利昂巧妙地鼓吹了这一职位的重要性,称其是连接两个群体、建立信任的“荣誉桥樑”,关乎整个部落能否顺利获得过冬的救命物资。 面对生存的压力和利昂提供的实实在在的粮食定金,巴顿首领无法拒绝这个提议,但他也绝非完全信任利昂。 他同意了让塔尔主要负责对接,这既是出於对儿子能力的某种期许,也是为了將这条重要的物资渠道牢牢掌握在部落核心成员手中。 但他必然会安排自己绝对信任的心腹长老从旁协助和监督塔尔。 然而,利昂並不在意这一点,他的目的就是將一个年轻、经验不足、且对自己抱有感激和些许崇拜的塔尔,推到谈判桌和物资交接的关键位置上。 只要建立了这条以塔尔为主的沟通渠道,利昂就有无数机会通过信息、物资和话语,逐步加深对这位未来首领的影响力。 控制了他,就相当於在未来间接影响了整个部落的走向。 …… 回到狼獾领石堡,利昂稍事休息,便立刻沉浸在脑海中那片独属於他的系统界面。 他之前忙於部落事务和往返行程,积攒了两次宝贵的【情报刷新】权限。他决定立刻使用它们。 毕竟他之前早就定下了只留下十次情报刷新权限的规则。 第一次刷新,目標定在黑森林深处,尤其是赤溪部落活动区域及更深处,重点探查资源与潜在威胁。 意念一动,权限消耗。 熟悉的提示浮现。 【情报更新:黑森林(狼獾领毗邻及深处区域)资源与异常点探查】 【生物资源】:黑森林偏东区域,约深入十里处,存在一个规模约50-60头的雪蹄鹿群,该鹿群近期活动频繁,鹿茸品质预计为上乘。 【生物威胁/潜在资源】:黑森林西北部“碎颅”峡谷地带,盘踞著一个大型雪狼群,数量约20-25头。 现任狼王体型异常硕大,攻击性极强,可能已踏入低阶魔兽行列,需极度警惕。 【生物资源】:黑水溪上游浅滩区域,近期可观测到少量冰原狐活动踪跡,其皮毛价值较高。 【本次情报刷新消耗一次权限,目前剩余十一次自主刷新权限】 第二次刷新,目標定在狼獾领周边,特別是邻近贵族领地的近期动向。 再次消耗权限。 【情报更新:狼獾领周边势力动態观察】 【邻领动向】:白狼领近期军事活动显著增加,观察到其边境巡逻队频率提升,且有小股精锐部队偽装成猎人,向黑森林狼獾领方边界方向进行渗透侦察,意图不明,需高度戒备。 【邻领动向】:红松领內部似乎因木材贸易路线问题產生纠纷,导致其对外木材供应暂时中断,內部注意力集中。 【邻领动向】:驼鹿领与灰岩领的边界摩擦有升级跡象。 【潜在机遇】:因红松领內部问题,帝国常规木材供应渠道可能出现短期缺口,狼獾领或能抢占部分市场。 【本次情报刷新消耗一次权限,目前剩余十次自主刷新权限】 “白狼领……”利昂目光微凝。 这个强大的邻居果然不安分。 这既是威胁,也提醒他必须加快步伐。 处理完情报,利昂深吸一口气。 眼前事务清晰起来。 石堡书房內,炉火將利昂的身影投在石墙上,拉得很长。 他指尖轻轻敲打著铺在粗糙木桌上的简易地图,反覆审视著刚刚获得的两条关键情报。 白狼领的渗透…… 这绝不是偶然的边境摩擦。 精锐偽装成猎人,这意味著对方投入了可观的资源,所图必然不小。 利昂的思维飞速运转,逐一剖析著各种可能性。 军事侦察? 可能性最高。 白狼领男爵是个野心勃勃的傢伙,对狼獾领这块虽然贫瘠却颇具战略价值的土地垂涎已久。 侦察地形、防御工事、驻军分布、后勤路线……这些都是发动攻击前的標准流程。 猎人身份完美掩盖了他们的观察和绘图行为。 渗透破坏? 也很有可能。 在衝突爆发前,破坏磨坊、水源,甚至焚烧刚刚积累起来的有限存粮,都能极大削弱狼獾领的抵抗力。 这比正面强攻成本低得多。 暗杀或绑架? 风险极高,但收益也巨大。 如果目標是利昂本人……一旦成功,狼獾领將群龙无首,不堪一击。 不过,利昂对自己的实力和城堡的防卫有相当信心,对方应该清楚这点,可能性稍低,但绝不能排除。 製造混乱或支援內应? 狼獾领初建,人心未必完全归附。 白狼领或许想通过袭击落单者、散布恐慌来动摇统治基础,或者与领地內某些对利昂不满的势力勾结。 但目前领地內尚未发现明显的內患苗头。 “无论哪种目的,既然敢来,就別想回去了。”利昂低声自语,眼神冰冷。 他绝不会放任这些“猎人”在自己的领地里自由活动。 他立刻召来了罗兰,下达了相应的命令。 “你立刻加派双倍巡逻队,尤其是靠近边界和重要设施,如磨坊、黑水溪取水点、未来可能的屯垦点的区域。 通知所有哨卡和巡逻士兵,提高警惕,对任何陌生面孔,尤其是成群结队的『猎户』,进行严密盘查,如果对方身份可疑或试图抵抗……” 罗兰领命而去后,利昂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再次落在那片广袤的黑森林上。 他並没有向罗兰透露情报的確切来源,只是以“边境巡逻队发现异常踪跡”和“基於局势的合理推测”作为加强戒备的理由。 作为领主,他有权做出这样的决策,而罗兰也绝不会质疑。 第三十三章 联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联姻 次日清晨,利昂刚在书房用完简单的早餐,正准备安排今日的领地事务,一名卫兵便匆匆前来稟报。 “大人,赤溪部落的塔尔,带著两个族人,已经到了城堡外,他们带来了一些东西,说是按照约定,来交换物资。” 利昂眉梢一挑,效率比他预想的要快。 看来部落对粮食和药品的需求確实极为迫切,也或许,是塔尔急於证明自己的能力。 “带他们到大厅等候,我马上就到。” ……… 当利昂步入石堡大厅时,塔尔和他的两名族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塔尔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的兴奋。 他脚边放著一个不小的、看起来沉甸甸的皮袋,以及一个用麻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 “男爵大人!”塔尔见到利昂,立刻上前一步,略显急切地开口。 “我们按照约定,去了一趟『泣血峡谷』的外围,运气不错,找到了这些!”他示意族人打开皮袋。 哗啦一声,皮袋倾倒,数十枚闪烁著暗金色光芒的钱幣、几件做工精巧但带有明显岁月痕跡的金银首饰、以及几枚带有独特鹰隼图案的银质纽扣散落在地上。 接著,那个长条包裹也被打开,里面是两柄长剑,虽然剑鞘已经腐朽,但剑身抽出一截,寒光依旧,显示出优良的锻造工艺。 所有物品上,或多或少都带有那个展翅雪雕抓著冰晶锁链的徽记痕跡。 “我们只在外围转了转,没敢深入。” 塔尔补充道,语气中带著对峡谷深处的忌惮。 “这些东西就散落在一些岩石缝隙和枯叶下面,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匆忙遗落或藏匿的。” 利昂不动声色地扫过这些物品,心中已然確定,这绝对是雪雕伯爵遗宝的一部分。 赤溪部落果然知道更多內情,或者,那片峡谷边缘的“收穫”远比他们承认的要多。 塔尔能这么快带回这些,说明遗宝的埋藏点可能並不像巴顿首领描述的那么危险和难以企及。 “很好,塔尔。” 利昂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 “你们的工作很有成效。这些物品,正是我所需要的『歷史遗物』。” 他招手唤来总管艾拉尔德。 “按照我们之前商定的比例,为塔尔和他的族人准备粮食、御寒的羊毛布料,还有一批治疗冻伤和风寒的草药,分量要足,品质要好。” “是,大人!”艾拉尔德领命而去。 塔尔听到“分量要足,品质要好”时,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悦和感激。 这笔交易,对於部落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 利昂没有在价值上多做纠缠,爽快地支付了物资,这进一步贏得了塔尔的好感。 看著塔尔三人带著满载的物资离开城堡,利昂知道,这条贸易线路算是初步打通了。 他吩咐艾拉尔德將换来的金幣首饰等妥善收好,那两柄长剑则交给罗兰,看看能否经过休整后,装备给值得信赖的老兵。 处理完部落交易,利昂再次將自己关在书房。 白狼领与狼獾领並非直接接壤,双方领地之间间隔著红松领的北部狭长林地走廊。 白狼领的渗透部队需借道红松领北端,或者绕很长的路才能抵达狼獾领边界。 但即便如此,白狼领的阴影依旧縈绕在他心头。 又或者说,正是因为这样的地形才反而显得奇怪。 利需要更具体、更深入的情报。 刷新情报,目標为白狼领,重点探查其近期军事调动、领主意图,以及与周边领地,尤其是狼獾领相关的具体计划。 利昂集中精神,下达指令。 【情报刷新:白狼领近期动向与战略意图深度探查】 【战略意图分析】:白狼领男爵沃尔夫冈·格雷沙姆,近年实力急速膨胀,通过不明渠道获得大量资金和装备,其野心已不满足於男爵爵位,其近期对外扩张的首要试探目標確为狼獾领,原因如下。 一为地缘价值,狼獾领虽贫瘠,但占据黑森林入口关键位置,控制此地可获得深入森林的跳板及潜在资源。 二是实力对比,在周边几个男爵领中,新任领主刚刚上任的狼獾领看似实力最弱,易於下手。 三是政治考量,领主利昂·哈利森维尔出身帝国哈利森维尔家族,虽是旁系,但是依旧是哈利森维尔家族的人。 沃尔夫冈男爵的深层意图並非单纯军事征服,而是试图以武力威慑为后盾,提出联姻,欲將其女嫁与狼獾领男爵。 以此建立与哈利森维尔家族的纽带,藉助该家族在北境的影响力乃至潜在军事支持,为其后续吞併红松领、驼鹿领等周边领地创造有利条件。 至於说白送给狼獾领男爵自己领地上的宣称权这种事情,他自然是不可能做的。 他之所以敢將自己的女儿嫁出,是因为他在生出这个女儿之前已经有了两个儿子。 而且在今年秋天,他又多了一个儿子。 【具体手段】 沃尔夫冈所设想的手段如下,分別为军事威慑,派遣精锐侦察小队,既为收集情报,也为展示肌肉,营造压力。 外交讹诈,在適当时机,如侦察队“失踪”或利昂感受到压力后,正式提出联姻要求,以“和平”与“支持”为幌子,行吞併控制之实。 当前部署如下,渗透小队的主要任务確为军事侦察,重点绘製狼獾领地形图、標註防御弱点、评估军力。 目前暂无立即发动暗杀或大规模破坏的指令,但拥有在遭遇极端情况时“自行决断”的权限。 【潜在风险】:沃尔夫冈男爵性格傲慢且急於求成,若其联姻提议被拒,或渗透行动受挫,其可能迅速转为军事冒险。 【本次情报刷新消耗一次权限,目前剩余自主刷新权限:十次】 利昂缓缓睁开眼睛。 情报清晰地揭示了白狼男爵的全盘计划。 “想娶你的女儿?”利昂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讥誚。 “你想玩联姻和吞併的游戏……”利昂的目光变得深邃。 “那我就陪你玩玩,看看最后,是谁吞了谁。” 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將计就计的计划雏形。 第三十四章 获取廉价劳动力的手段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获取廉价劳动力的手段 了解,消化了情报,並且有了一定的想法后,利昂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布局。 他秘密召见了卡恩和另外两名绝对忠诚、口风又紧的老兵。 书房內,气氛凝重。 利昂將一个小巧但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桌上,打开后,里面是十几枚品相最好、磨损最少的雪雕伯爵金幣,以及两件没有明显家族徽记、但工艺精湛的金饰。 “我们需要钱。”利昂开门见山。 “春耕的种子、新的农具、领地修补需要的铁钉、甚至僱佣更多工匠的工钱,处处都要用钱。” “这些,你们拿去白樺镇,分头行动,找不同的、信誉尚可但又不过於引人注目的商人或者地下钱庄出手。” “不要集中在一处,价格可以稍微低一点,没有必要低调行事,將这些值钱,但是没用的物件换成我们急需的物资,比如优质的铁矿石、食盐、还有上好的亚麻籽油,到时候我会列一个清单。” “大人,一次性流出这么多古金幣,会不会引起怀疑?”一名老兵谨慎地问道。 “问得好。”利昂讚许地点点头。 在白樺镇这种人口流动算得上极其频繁的地区,自然拥有著北境附近的其他几位领地贵族的眼线。 “所以,我们要主动放出烟雾,当有心人,比如其他领地的探子,注意到我们的人突然有钱购买这些紧俏物资时,他们必然会打听。 到时候,你们可以『不经意』地透露,就说我们的人在黑森林边缘狩猎时,偶然发现了一些散落的、带著奇怪老鹰徽记的钱幣和首饰,似乎是很久以前遗落的东西。”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消息传开,那些贪婪的猎狗自然会闻风而动。” “他们会拼命打听具体位置,届时,我们可以通过『酒醉的士兵』或者『贪小便宜的嚮导』之口,將他们的注意力引向『泣血峡谷』方向,也就是赤溪部落活动区域的边缘。” 卡恩立刻明白了利昂的意图,眼中露出钦佩之色:“妙计!大人。” “让那些被宝藏冲昏头脑的寻宝者去替我们『敲门』,赤溪部落看到突然有这么多帝国人频繁在自己家门口活动,必然紧张万分,他们的狩猎和生存都会受到干扰。” “没错。”利昂讚许的点了点头。冷笑一声。 “压力之下,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更加卖力地与我们合作,用峡谷里的『遗物』换取我们的保护和物资;要么,就可能主动攻击这些闯入者,而我们……” 他看向罗兰,语气变得森然:“到时候,我会颁布一道命令。” “任何赤溪部落的成员,若能活捉在他们自己领地周边鬼鬼祟祟、形跡可疑的『匪徒』或『非法入境者』,並將其押送城堡,可根据其捕获者的身份和强壮程度,换取额外的粮食或盐巴奖励。” 卡恩和两名老兵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寒意。 领主这是要借刀杀人,顺便给自己补充廉价劳力。 那些被贪婪驱使的寻宝者,或是白狼领的探子,一旦被部落攻击或活捉,部落很可能会將他们当成换取资源的“货物”送到狼獾领。 而到了利昂手里,这些“不老实”的傢伙,就会成为开拓荒地、修建水渠的最佳“廉价劳动力”。 在严苛的律法和卫兵的铁腕下,再桀驁不驯的刺头,也得乖乖干活。 “至於开荒需要的工具。” 利昂继续部署,由於现在是冬季,土地被冻得严实的缘故,並不能够立刻进行顺畅的开荒。 但这不意味著利昂並不打算在未来进行领地荒地开拓。 “除了购买,也让格伦加紧赶工,实在不行就再试著收几个灵巧的人做学徒,我们需要大量的重犁、轻犁、铁锹、镐头、耙子、镰刀、斧头、锯子,还有运肥用的木轮车、打穀用的连枷、盛放粮食的木桶和藤筐。” “告诉格伦,人手不够可以提,材料不够我会派人去买,必须在春耕前,储备足够开垦新田的改进农具!” “是,大人!”三人领命,深知肩上责任重大。 ……… 时间流逝,当黄昏再次降临,为城堡披上一层暗金色的外衣时,利昂正坐在餐桌前,准备享用一天中难得的安静晚餐。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罗兰骑士在得到利昂的应允后,推门而入,他风尘僕僕,皮甲上还带著寒气和些许泥点,但气势极佳,带著完成任务后的肃杀。 “大人,”罗兰的声音压低了,却难掩其中的紧迫。 “我们设下的暗哨和流动巡逻队起了作用,今天下午,在黑水溪上游靠近红松领方向的林地里,我们截住了一伙五人组成的『猎户』。”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他们装备精良,弓是军用级別的弓,虽然做了旧,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行动举止也完全是军人做派,面对盘问,言辞闪烁,我们的人果断出手,经过短暂交手,击毙两人,活捉三人,他们最终承认……是白狼领的士兵。” 利昂放下手中的木杯,餐刀在烛光下反射出寒光。 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果然来了”的冷冽。 至於说埋怨自己手底下的卫兵,在没有问清楚的情况下,隨意出手杀死了强大的白狼领士兵的这种事利昂自然是做不出来的。 那是窝囊的领主才会说的话。 对方都敢派人到你家门口偷窥了,而且下一次说不定就不会满足於偷窥。 儘管说下一步也有可能,甚至说极大概率是合作。 儘管说对方的领地实力真的比自己强上许多。 但是那又怎么样? 利昂可不怕,白狼领男爵是吧? 老子早晚跟你爆了! “人呢?”利昂的声音听不出明显的情绪。 “关在地牢,分开看押,由最可靠的兄弟守著。”罗兰回答。 “初步审问,他们咬定只是越界狩猎,但我觉得,他们身上肯定有更多情报。” 利昂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隨后在罗兰骑士的带领下走向地牢。 很快,两人便抵达了地牢的门口。 地牢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第三十五章 行刑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行刑 地牢深处的审讯室,火光摇曳,將人影拉长扭曲在冰冷的石墙上。 在利昂的命令下,三名被俘的白狼领士兵被卫兵粗暴地押解进来,铁链镣銬叮噹作响。 他们身上带著伤,但眼神中仍残留著军人的悍勇,乍一看根本看不出那几双眼睛当中留有恐惧。 利昂端坐在一张简单的木椅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心念微动,三人的属性面板如同幽浮的光幕,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粗略一看,利昂心中微动,这些士兵的基础素质確实还算扎实,显然是白狼领精心训练过的精锐。 不过,他们的属性综合评价均在c级或c+级,天赋也仅有一项,並且作用不大,与b级评价且拥有【钢铁意志】的罗兰骑士相比,存在明显的差距。 但这恰恰合理,毕竟罗兰是受过正规册封、经歷过生死考验的骑士,而眼前这些人,终究只是普通士兵中的佼佼者罢了。 【姓名:卡尔森】 【身份:白狼领精锐侦察小队队长】 【忠诚度:88%(对沃尔夫冈男爵)】 【总评价:c+级】 【力量:c+】【敏捷:c+】【体质:c+】【智慧:c】【魅力:c】【统帅力:c】 【天赋:山林追踪(黑森林环境中追踪能力小幅提升)】 【姓名:奥托】 【身份:白狼领精锐侦察小队副队长】 【忠诚度:82%(对沃尔夫冈男爵)】 【总评价:c级】 【力量:c】【敏捷:c+】【体质:c】【智慧:c】【魅力:c】【统帅力:c】 【天赋:普通鹰眼(视觉较为敏锐)】 【姓名:约瑟夫】 【身份:白狼领精锐侦察小队成员】 【忠诚度:75%(对沃尔夫冈男爵)】 【总评价:c级】 【力量:c】【敏捷:c】【体质:c】【智慧:c】【魅力:c+】【统帅力:d】 【天赋:偽装(擅长初步改变气质融入环境)】 那高达75%以上的忠诚度,让利昂瞬间掐灭了招揽的念头。 对於白狼领的沃尔夫冈男爵如此高的忠诚,留在身边就是隱患。 『属性都还算不错,尤其是前两人,是合格的侦察兵和战士。』利昂心中掠过一丝惋惜。 他们在死亡威胁下或许能暂时屈服,但绝难真正归心,留在身边就是隱患。 “白狼领的沃尔夫冈男爵派你们来我的领地,有什么目的?”利昂开口,声音在地牢中迴荡,不带丝毫感情。 队长卡尔森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笑道:“哼,我们只是越界狩猎的猎户,要杀要剐,隨你的便,沃尔夫冈男爵大人会为我们报仇的!” 副队长奥托也梗著脖子,眼神凶狠地瞪著利昂身边的罗兰,一言不发。 而那个名叫约瑟夫的年轻士兵,虽然也强撑著昂著头,但利昂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闪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双腿甚至在微微颤抖。 他的勇气,更多是来自於同伴的榜样和军人身份的束缚,而非內心的坚定。 在另外两人视死如归的气氛感染下,他才勉强维持著表面的忠诚。 “不肯说?”利昂轻轻摇头,语气带著一种令人心寒的平淡,“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可不相信普通的猎户能有这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你们绝对是侦察兵,不过既然你们这么视死如归,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指向叫得最凶的队长卡尔森:“把他带出去,绑在城堡院子里行刑架上,让所有卫兵,还有这两位『客人』,都看著。” 命令被迅速执行。 城堡內的小广场上,火把將四周照得通明。 卡尔森被剥去上衣,四肢被粗糙的皮绳牢牢捆在结实的木架上。 他依旧在怒骂,但声音在寒冷的夜风中显得有些苍白。 利昂没有亲自动手,只是对罗兰点了点头。 一名膀大腰圆、手持沉重伐木斧的行刑手走上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在另外两名俘虏惊恐的注视下,斧光闪过!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接连响起,伴隨著卡尔森短暂而悽厉到变调的惨嚎。 他的四肢自关节处被齐根斩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雪地。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瞬间昏死过去,身体只剩下躯干在架子上剧烈地抽搐。 利昂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拔出腰间的佩剑。 剑身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他手腕一抖,剑锋精准地掠过卡尔森的脖颈。 怒骂声和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著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无头的躯干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空气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寒风呼啸的声音。 这样的场面血腥吗? 如果以后来的评判標准来说,確实很血腥,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人间地狱了。 但是对於这个世界上,稍微见过一点世面的贵族骑士,甚至於卫兵来说,都已经司空见惯了。 这也正是在场的各位全部都没有表现出太大情绪的原因。 在科斯特帝国统一之前,也就是现任国王的祖父征战北境时期,他甚至將一个惹怒了他的敌军將领给砍断四肢后,將绳索捆绑在脖子上浸入粪坑。 那位可怜,倒霉的勇士在经歷了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后,最终还是痛苦的在两周后咽气了。 在过度失血和伤口感染的情况下,竟然还足足支撑了两周,並且还要抵抗著精神的折磨,这不得不让人讚嘆他的生命力。 只可惜在临死之前,那位勇士绝对寧愿自己没有这样旺盛的生命力。 而此时的奥托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眼底深处也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而约瑟夫,已经面色惨白,身体抖得,若不是卫兵架著,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现在,轮到你了。”利昂的目光转向副队长奥托。 奥托嘶吼道:“来啊!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白狼领的勇士!” 利昂却摇了摇头:“不,对你,我换一种方式。” 他打了个手势。 第三十六章 我不吃牛肉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我不吃牛肉 “把布鲁斯带过来。” 很快,卫兵牵著那头被命名为布鲁斯的亚成年黑狼走了过来。 经过几天的餵养和有限的“驯化”,布鲁斯对利昂和熟悉的卫兵已经不再表现出攻击性,但它那双狼眼中,野性从未消退。 此刻,它嗅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显得有些焦躁和兴奋,低吼著,露出森白的獠牙。 利昂知道,让布鲁斯参与行刑,可能会强化它攻击人类的念头。 但是,正如他考虑的,北境环境特殊,未来很可能需要狼群在战场上对抗其他生物甚至敌军。 一匹不敢对敌人下口的狼,是真正的『废物点心』。 一群不敢对敌人下口的狼,那更是消耗领主老爷物资的,可恶的造粪机器! 利昂需要的是能在黑森林和未来战场上撕碎敌人的猛兽,而不是温顺的看门狗。 有可能会伤害到领地上的那些农奴,那又怎么样? 小问题罢了! 利昂现在可是高贵的领主老爷,早就拥有了对大部分人说我不吃牛肉的权利。 在这种情况下,你让他去发自心底的痛惜一个无关痛痒的农奴的生命? 表面上装作痛心,並且赔偿给他们家人部分物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如果有人能够当上领主老爷之后还主张人人平等,並且不是出於对其他更重要的利益考量,而是单纯出於献爱心。 好傢伙,那圣母玛利亚应该让那个傢伙去当。 说回狼,在帝国的歷史上,组织了大规模的野兽部队对著强大的敌军进行了进攻,並且取得了优势,甚至是取得了关键性的战局翻转,翻了盘的事件也不是没有。 甚至可以说在之前战乱时期,整个科斯特洛帝国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时,这种事列个把月就会发生一次。 “布鲁斯,去。”利昂指了指被捆住双手、兀自强撑著的奥托。 或许是血腥味的刺激,或许是本能中对“猎物”的识別,布鲁斯在利昂的指令和卫兵的引导下,低吼一声,猛地扑向了奥托! 它没有立刻攻击要害,而是如同读懂了利昂的意思,明白此次折磨,威慑的效率比击杀效率更重要一般,撕咬向奥托的大腿和手臂。 “啊——!畜生!滚开!” 奥托的勇武在野兽最原始的撕咬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他奋力挣扎,但无法摆脱。 惨叫声、狼的低吼和撕扯皮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比刚才的斩首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但对旁观者而言却无比漫长。 最终,奥托在剧痛和失血中咽了气,身体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布鲁斯则舔著嘴角的血跡,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乖顺地回到了利昂脚边。 利昂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几乎崩溃的约瑟夫身上。 此刻的约瑟夫,精神防线已经被彻底摧毁。 同伴惨烈的死状,尤其是被活活咬死的恐怖场景,不断衝击著他的神经。 “现在,只剩下你了,约瑟夫。” 利昂的声音仿佛带著魔力,穿透了约瑟夫的恐惧。 “你看,他们都死了,他们为了对白狼领沃尔夫冈男爵的忠诚,选择了英勇就义,他们现在或许在某个地方看著你。 他们可能正在让天国让天使给他们释放压力,也有可能在和地狱和恶魔比划击剑,但是……” 利昂蹲下身,平视著约瑟夫充满恐惧的双眼,语气开始毫不掩饰蛊惑的意思:“他们已经死了。” “无论你选择背叛誓言,苟且偷生,还是选择像他们一样死去,他们都无法再嘲笑你、斥责你了,他们或许会在天堂或者地狱鄙视你,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带著自信:“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更久远的未来。” “当我,利昂·哈利森维尔,取得他们无法想像的成就,將白狼领乃至整个北境踩在脚下时,他们会明白,你今天的屈服,不是懦弱,而是……明智!” 这番话敲打在约瑟夫最后的心防上。 他张了张嘴,眼神剧烈挣扎,似乎在忠诚、恐惧和利昂描绘的那一丝虚幻的“明智”之间摇摆不定。 利昂没有给他慢慢思考、权衡利弊的机会。 他深知,对於这种內心已经动摇的人,必须趁热打铁,用极致的恐惧彻底击垮他。 “看来你还需要一点帮助才能做出决定。” 利昂站起身,语气骤然转冷,“卫兵!扒掉他的裤子!” 两名卫兵立刻上前,不顾约瑟夫微弱的挣扎,粗暴地扯掉了他的裤子和衬裤,让他下身赤裸地暴露在寒冷的空气和眾人的目光下。 约瑟夫惊恐地尖叫起来,一种比死亡更甚的屈辱和恐惧攫住了他。 “哟,难不成你小兄弟的体型还被我嚇小了?这个尺寸可还真是够…袖珍的。” 利昂先是嘲讽了一下后对行刑手示意。 行刑手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火把上烤了烤,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向约瑟夫。 冰冷的刀锋接触到皮肤和他小兄弟的瞬间,约瑟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不!不!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啊——!” 他涕泪横流,声音悽厉得变了调,拼命挣扎著想要蜷缩起来,却被卫兵死死按住。 利昂抬手,制止了行刑手的动作。 他看著彻底崩溃的约瑟夫,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很好。”利昂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罗兰,把他带下去,单独关押。给他治伤,给他食物和水,等他情绪稳定下来。 算了,没必要等他情绪稳定,直接问出我们所需要的一切,白狼领的军力、部署、男爵的计划、渗透小队的具体任务,所有他知道的。” “是,大人!”罗兰沉声应道,挥手让卫兵將几乎虚脱的约瑟夫拖走。 地牢外,寒风依旧。 ………… 与此同时,白狼领的核心,白狼堡,由大块灰白色的北境岩石砌成,矗立在寒风凛冽的山崖上。 城堡主厅內,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 白狼领男爵,沃尔夫冈·格雷沙姆,正背对著厅门,站在一幅铺在厚重木桌上的羊皮地图前。 第三十七章 打起来,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打起来,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沃尔夫冈面前的这幅地图描绘的並非他自己的领地,而是其覬覦的目標,狼獾领的粗略地形。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標著“狼獾领石堡”的小点上。 要获得这幅地图,其难度远超外人想像。 沃尔夫冈与狼獾领的新领主利昂·哈利森维尔,又或者前几任领主之间,既无姻亲关係,也非世代友邻,甚至连像样的外交接触都几乎没有。 这片土地对他而言,原本只是边境报告上一个模糊的名字和一片未知的黑森林。 地图上的每一笔山川河流、可能的路径和资源点,都浸透著代价。 那是靠著长年累月派出的、偽装成皮毛商队或流浪猎人的眼线,在危机四伏的黑森林边缘小心翼翼探查。 甚至付出失踪或死亡的代价才换来的零星信息拼凑而成。 正因如此,他对那支由精锐偽装、依据这份珍贵地图潜入狼獾领的侦察小队逾期未归才格外恼火,那意味著可能的人员损失和宝贵情报的断链。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的第三个孩子,同时也是长女,凯萨琳·格雷沙姆。 “父亲。”凯萨琳的声音清冷,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只剩下一种刻意保持的疏离。 沃尔夫冈男爵缓缓转过身。 凯萨琳站在大厅中央,穿著一身素雅的深蓝色裙装,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但那双遗传自他的蓝色眼眸里,却盛满了倔强和反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凯萨琳。”沃尔夫冈男爵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找我有什么事?”他当然知道她为何而来。 自从他不久前暗示与狼獾领联姻的可能性后,父女间的关係便出现了裂痕。 凯萨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到了另一件事,目光锐利地看向父亲。 “您真的认为,將一个陌生、甚至可能充满敌意的年轻人作为……作为联姻对象,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吗?为了您扩张的野心,就要牺牲我的未来?” “牺牲?”沃尔夫冈男爵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悦和属於领主的威严。 “凯萨琳,注意你的用词!这是格雷沙姆家族迈向更高台阶的关键一步!哈利森维尔是帝国大家族,与狼獾领主结合,能为我们白狼领带来难以想像的助力!” “我已经充分考虑过你的感受了,这也是为何我没有將你送到上一任狼獾领男爵床榻上的原因!” “因为那傢伙太老了,外形连我都看不下去,但这次不一样了! 我安插在城镇的眼线告诉我,他亲眼看见了那是一个英勇非凡,同样也非常英俊的年轻人,他拯救了城镇的行为现在依旧有人在传送!” 他试图用宏大的敘事和家族责任来说服她。 然而,凯萨琳显然不像他想像的那样容易被说服。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微微发颤:“助力?您真的了解那个狼獾领领主吗? 您把我交给这样一个人,就只是为了您吞併邻土的野心吗?我在您心中,难道就只是一件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货物?” 沃尔夫冈脸上掠过一丝怒意:“够了!!” 他挥了挥手,仿佛要挥去这令人不快的爭执:“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你回去好好想想身为家族一员的责任,最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城堡范围!” 这几乎是变相的软禁。 凯萨琳看著父亲不容商量的表情,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光彩熄灭了。 她咬了咬嘴唇,行了一个僵硬的礼,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挺直,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沃尔夫冈男爵看著她离去,心中复杂。 但很快联想到的一件歷史事件让他瞬间又感觉到拨云见日。 “几十年前,热爱家庭、注重私德、重视儿女意见的威廉伯爵却没把自己的孩子教育好,家庭纷爭成为他晚年最大的不幸,追求权欲使人丧失美德,但都开始追求权利了,谁还会注重美德?” 歷史的教训让他坚信,绝不能因儿女情长错失良机。 “利昂·哈利森维尔……”沃尔夫冈男爵再次將目光投向地图上的那个点。 他心中盘算著下一步,是派正式使者提亲,还是继续施加压力? 无论如何,白狼领与狼獾领的博弈,因这场强加的联姻计划,已悄然升级。 ………… 接下来的几天,利昂保持著雷打不动的习惯。 每日清晨紧闭书房大门,將心神沉入那独属於他的情报网络之中。 他谨慎地消耗著每日刷新的权限,將探查的重点放在了周边领地的风云变幻上。 种种信息匯入他的脑海,再经由他的头脑加工分析,化为一幅清晰的周边態势图。 首先浮现的,是关於驼鹿领与灰石领摩擦的最新进展。 利昂“看”到,那场看似剑拔弩张的边境纠纷,竟在短时间內迅速降温,已然缓和了下来。 究其根源,並非什么深仇大恨的化解,而是灰石领那位以谨慎闻名的领主主动做出了退让。 衝突的起因,也並非不可调和的领土爭端。 在这地广人稀的北境,最不缺的反而就是土地,而是围绕著具体利益的爭夺。 他们所爭夺的是一片水草丰美、猎物眾多的狩猎场的归属。 这些矛盾,本质上都可以用金幣和协议来摆平。 实力稍逊的灰石领主显然不愿为了一口气而与更强的邻居硬碰硬,选择了暂时隱忍,用实惠换和平。 这对利昂而言反而是坏消息。 比起邻里和睦,他还是更想让这几位实力参差不齐的邻居全部打起来,混战越惨烈越好。 利昂更想看到血流成河,然后自己在其中获取利益,甚至是取得其他男爵领的领地,成为那片新领地的主人。 而与驼鹿领和灰石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红松领內部的混乱状况。 虽然情报没有直接揭示其內部爭斗的全部细节,但通过一系列蛛丝马跡,如家族会议的频繁召开、两位实权人物各自拉拢家臣、关键產业陷入停滯等。 第三十八章 银鬃伯爵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银鬃伯爵 利昂不难推断出,问题的核心很可能出在继承权上。 老领主恐怕健康状况堪忧,却未明確指定接班人,导致旗下势力分成了势均力敌的两派,陷入了僵持。 这种內耗让红松领无暇他顾,但也像一块失去看守的肥肉,潜藏著吸引更强外力介入的风险。 利昂记下这一点,这或许是一个可供利用的窗口期。 至於白狼领,其动向依旧透著咄咄逼人的气息。 利昂能感觉到,对方对狼獾领的侦察渗透並未停止,只是变得更加隱蔽。 同时,白狼堡內部也在加紧整军备战,囤积物资。 那位沃尔夫冈男爵的野心,並未因一次渗透失败而打消,反而可能在酝酿更直接的行动。 梳理完这些情报,利昂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桌面,陷入沉思。 驼鹿领与灰石领的缓和在他意料之中,北境的领主们大多现实,为可量化的利益死斗並非明智之举。 红松领的內乱则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战略机遇,无论是趁机吸纳流散的人力资源,还是未来伺机与某一方建立联繫,都值得细细谋划。 而白狼领,始终是心腹大患,必须时刻保持最高警惕。 他將罗兰和艾拉尔德召来,下达了新的指令,卫队训练不可鬆懈,尤其要防范白狼领更隱蔽的渗透; 春耕准备要加速进行;同时,可以开始留意是否有从红松领流散出来的、有价值的工匠或农夫,在严格审查的前提下,或可吸纳以增强领地实力。 一切安排妥当,利昂再次望向窗外。 情报的优势让他得以洞察先机,但最终的胜负,仍取决於领地的硬实力。 他必须利用这段相对平静的时期,让狼獾领更快地强壮起来,以应对必將到来的风暴。 ………… 时间仅仅过了两天。 时值寒冬午后,惨白的日头低悬在天际,给狼獾领的雪原投下清冷的光辉。 石堡塔楼顶端,利昂凭栏远眺,寒风吹动他额前的髮丝,可他的目光却依旧紧紧锁定在西边那条蜿蜒的,可以通向白狼领的道路上。 他並非在等待未知,而是在验证一个早已通过【情报刷新】得知的消息。 果然,不久之后,一支队伍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缓缓向狼獾领石堡移动。 队伍的规模不小,约莫三十余人,护卫的士兵盔甲精良,步伐整齐,透著一股精悍之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间那几辆满载的马车,车上覆盖著厚重的防水油布,但依旧能看出底下货物的沉重轮廓,绝非寻常商队可比。 “大人,他们来了。”罗兰骑士身披锁甲,按剑立於利昂身侧,神色凝重。 城堡下的卫兵们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支不寻常的队伍,警戒的號角低沉地响了一声,巡逻的卫兵迅速归位,箭楼上的弩手也悄然就位。 一些在城堡外忙碌的领民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而略带不安地张望著。 “阵仗不小,礼物看来也很丰厚。” 利昂语气平静,沃尔夫冈男主很明显没有他所处位置所应该拥有的忍耐性。 利昂通过情报系统早已洞悉,这支队伍打著“恭贺新领主上任,睦邻友好”的旗號,携带了相当价值的礼物,粮食、布匹,或许还有来自更南方的奢侈品。 这看似慷慨的举动,背后却藏著沃尔夫冈男爵迫不及待的野心。 ………… 使团的首领,是一位自称是白狼男爵內府总管的中年男子。 他在城堡大厅內向利昂递交了用火漆封缄的、盖有白狼徽记的信函。 信中措辞客气,恭维利昂年轻有为,治理狼獾领有方,强调作为邻居应和平共处、互通有无。 信末,才看似不经意地提及,白狼男爵有一位贤淑美丽的適龄女儿,若能与哈利森维尔家族的才俊结为连理,必將使两地关係更加稳固,共御北境风霜。 “男爵大人深知,联姻乃巩固盟约最坚实之纽带。” 总管面带得体的微笑,语气恭顺,“若领主大人有意,敝上愿遣女前来,与大人相见,共商百年之好。” 这番说辞,將联姻包装成一个“次要的”、“可选的”加强关係的方式,仿佛只是锦上添。 然而,利昂心知肚明,这才是白狼男爵此番派遣使团最核心、最迫切的目的。 沃尔夫冈急於通过联姻,將利昂这位拥有帝国哈利森维尔家族背景的领主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藉助其家族潜在的影响力,为自己下一步的扩张计划铺平道路。 那些丰厚的礼物,不过是让这桩“交易”显得更体面的诱饵和敲门砖。 然而,这其中存在一个极其不合规矩的环节。 儘管狼獾领、白狼领等地位於北境极北,看似天高皇帝远,名义上它们仍隶属於更高一级的封君——银鬃伯爵。 按照科斯特洛帝国通行的封建法则,封臣之间的重要联姻,尤其是涉及像哈利森维尔这样帝国大家族血脉的联姻,理应向直属封君匯报,至少是通报。 这不仅是对上位领主权威的尊重,更是因为联姻会改变下属封臣间的力量平衡,关乎封君自身的利益和安全。 虽然说看起来好像白狼领距离银鬃伯爵所处的领地极远,来往极其不方便。 但是在距离狼獾领数日路程的白樺镇,银鬃伯爵就派驻有负责监察和徵税的官员。 白狼领如此大张旗鼓地派使团前来提亲,不可能完全瞒过伯爵的耳目。 那么,沃尔夫冈男爵为何敢如此“疏忽”? 原因並不复杂。 银鬃伯爵绝非愚钝之人,他手下的骑士和官员们也並非瞎子,傻子。 他们必然早已看清白狼领近年来实力的急剧膨胀,以及沃尔夫冈男爵那毫不掩饰的野心。 同时,他们也清楚哈利森维尔这个姓氏在帝国层面的分量。 在这种情况下,伯爵很可能选择了暂时静观其变。 贸然介入两个实力不俗且背景复杂的男爵领之间的联姻谈判,尤其是其中一方还牵扯到帝国大家族,很可能引火烧身。 默许甚至暗中观察,等待局势明朗化,或许是伯爵认为的更稳妥的策略。 第三十九章 嫁妆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嫁妆 而白狼领,正是算准了伯爵的这种心態,才敢绕过这一“繁琐”的程序,直接与利昂接触。 利昂听完总管的陈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惊讶又似乎有些意动的表情。 “感谢沃尔夫冈男爵的厚意和如此珍贵的礼物,睦邻友好正是我所愿,至於联姻之事……” 他沉吟片刻,显得十分慎重。 “此事关乎两位年轻人的终身幸福,也关乎两个家族的声誉,需要慎重考虑,还请总管先在城堡內休息,容我细细思量,並与领地的其他人商议一番。” 他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欣然接受,而是採用了拖延的策略。 这既符合一个年轻领主面对重大决策时应有的谨慎,也为自己爭取了宝贵的时间来权衡利弊,並观察白狼领的进一步动作。 当晚,城堡为白狼领使团举行了接待晚宴,同时在晚宴当中,利昂终於得知了这位白狼领內务总管的名字叫做赫伯特。 宴会的气氛表面上还算融洽,但双方的眼神交流中却充满了试探和算计。 利昂一边应付著赫伯特的敬酒和暗示,一边在心中冷笑。 沃尔夫冈男爵的急躁,反而暴露了他的底牌。 他確实渴望这笔联姻,甚至到了可以暂时无视某些规则的程度。 这对利昂而言,既是挑战,也是机会。 他需要好好想想,如何利用这份“渴望”,为狼獾领爭取最大的利益。 至於说“推掉这门亲事”? 开玩笑呢? 別人屁顛屁顛的给你送上女儿和宣称权,就算你没有胆量和才能去爭位置,多个给你释放压力的老婆难道不好吗? 晚宴结束后,利昂独自返回书房,再次看向西方白狼领的方向,心里开始估算起未来的事態发展和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应对。 ………… 次日清晨,利昂在城堡大厅召唤来了赫伯特。 阳光透过高窗,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却驱不散瀰漫在双方之间的那份微妙而紧张的氛围。 赫伯特脸上掛著程式化的热情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透著一丝急於得到肯定答覆的期盼。 他在心中祈祷这位年轻气盛的领主老爷最好还是不要拒绝,否则他会连带著被沃尔夫冈责骂办事不利不说,还可能会导致整个白狼领丟一次脸。 公开提起联姻计划却被对方拒绝,这確实算得上是一种耻辱了。 利昂则显得平静从容,经过一夜的思考,他心中已有定计。 “赫伯特,经过慎重考虑,並与我的顾问商议后。” 利昂开门见山,语气平和,“我认为沃尔夫冈男爵的提议,確实有助於增进两领之间的情谊与稳定。” “我身边也確实需要一位贤淑的伴侣,来协助我管理內务,稳定人心,因此,我原则上同意这门亲事。” 赫伯特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悦,他连忙躬身:“男爵大人英明,这绝对是明智的决定!” “白狼领与狼獾领的结合,必將成为北境的一段佳话!”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之所以这么激动的原因也无他,那就是他必然会得到沃尔夫冈的重赏,对方甚至会比原本更加重用他。 “不过。”利昂话锋一转,抬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婚姻是大事,涉及两个家族的体面与未来,有些具体事宜,还需要明確。” “这是自然,男爵大人请讲!”赫伯特立刻应道,知道真正的谈判开始了。 接下来的时间,双方就嫁妆和协议细节展开了討论。 利昂展现出了与他年龄不符的老练。 关於嫁妆,他明確提出需要一笔可观的金幣,用於领地建设,同时要求一批过冬急需的粮食、布匹和铁器作为实物补充。 数量上,利昂要价不低,既显示出对这场联姻的重视,也恰好卡在能让白狼领感到肉痛但又不至於立刻拒绝的范围內。 土地,当作为內务总管试探性地提及是否可能以某些边缘林地作为象徵性嫁妆时,利昂直接摇头否决,说道。 “赫伯特,白狼领与狼獾领之间尚隔著他领,土地交割既无必要,也於理不合,更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此事无需再提。” 他绝不会在核心主权上做任何让步。 军事互助也是有的,利昂同意签署一份措辞严谨的友好互助协议,但强调“互助”需基於“不损害各自领地根本利益”的前提。 並设置了复杂的触发条件,实际上为未来可能出现的衝突留下了充足的迴旋余地。 整个谈判过程,利昂始终掌握著主动。 然而,当话题不可避免地涉及到最核心、也最敏感的继承权问题时,赫伯特展现了他老练的外交手腕。 他没有直接回应利昂关於“未来子嗣对狼獾领继承权”的潜在询问,而是巧妙地话锋一转,脸上堆满笑容,用一种近乎閒聊的语气讚嘆道。 “说到子嗣和未来,我们男爵大人真是好福气,他的两位公子,皆是英武不凡,年纪轻轻便已显露出卓越的武艺和领导才能,是我白狼领未来的栋樑。” “就连今年刚出生的小少爷,听闻哭声都格外洪亮,想必未来也会如同他的兄长们一般,成为捍卫家族的英勇骑士,格雷沙姆家族的血脉,可谓人才辈出啊!”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发自內心的自豪与恭维,实则滴水不漏地將话题从“利昂未来子嗣的权利”转移到了“白狼领男爵现有子嗣的优秀”上。 这既迴避了直接承诺,又隱晦地暗示了白狼领继承序列稳固,不会因这次联姻而產生非分之想,甚至反过来暗示联姻带来的好处是让利昂的未来子嗣也能拥有如此“优秀”的舅家关係。 利昂心中冷笑,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位內务总管是在模糊焦点,为未来可能出现的纠纷埋下伏笔,或者乾脆就没打算让这场婚姻的“果实”安稳地继承白狼领。 他现在强行追问,反而会显得咄咄逼人,破坏眼下“友好”的气氛。 於是,利昂顺势而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讚赏表情,点头附和道。 第四十章 红松之乱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红松之乱 “原来如此,看来沃尔夫冈男爵家教有方,令人钦佩。” 他不再纠缠继承权细节,仿佛那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旁支话题。 见到利昂没有深究,赫伯特暗暗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至少表面如此。 “那么,男爵大人,我们是否可以將这份初步的共识,以及您对嫁妆的要求,形成一份书面纪要,由我带回白狼堡,呈报给男爵大人定夺?想必男爵大人得知此等喜讯,必定欣喜万分!” “可以。”利昂頷首,“我会让书记官草擬一份概要。” “赫伯特,那就辛苦你儘快返回,將我方的诚意带给沃尔夫冈男爵。” “一定!一定!”赫伯特心怒放,此行任务超额完成,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男爵大人的丰厚赏赐。 他仿佛已经看到男爵大人的讚赏和赏赐。 会谈在一种看似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 赫伯特带著协议书草案,心满意足地告退,准备即刻启程返回白狼领復命。 婚姻,尤其是贵族间的婚姻,从来不是单纯的个人结合,而是一场精密的財產与权力重组。 在这套规则中,嫁妆是女方家族必须履行的核心责任,也是其家族实力与诚意的体现。 女方的父亲需要向新婚夫妇提供一笔可观的財產,其形式可以是现金、土地、珠宝,或是对某些城堡或庄园的收益权。 一份丰厚的嫁妆,不仅能吸引门当户对甚至更高级的夫家,更重要的是,它也是为女儿未来生活提供的一份关键保障。 尤其是在长子继承制下,这往往是女儿从原生家庭获得主要財產的途径。 而在男方一侧,其实並没有“彩礼”这种东西,最接近“彩礼”概念的,是一种称为“寡妇產”的制度性承诺。 在缔结婚约时,男方会承诺,若妻子在未来守寡,她將有权获得丈夫名下的一部分產业,及其產生的收入,以供其有生之年享用。 这既是对女方家族所提供嫁妆的一种对等保障,也直接体现了男方的实力与诚意。 如果男方拒绝承诺可观的寡妇產,婚姻谈判很可能就此破裂。 利昂的目光扫过这些古老的条款,心中对白狼男爵的盘算更加明晰。 对方慷慨许诺的“贺礼”,在本质上正是试图用一笔可观的、但控制权仍可能受制於人的“嫁妆”,来换取对狼獾领未来更深层次的介入。 而对方在谈判中巧妙迴避的继承权问题,恰恰是这场联姻博弈中最危险的深水区。 这一切都让利昂意识到,他面对的不仅是一场婚姻谈判,更是一场关乎领地未来自主权的防御战。 利昂独自站在大厅中,望著赫伯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 “欣喜万分?只怕是野心更炽吧……”他低声自语。 这场联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一场博弈。 他同意了,不代表他会按照白狼男爵的剧本走下去。 对方想利用他和哈利森维尔家族的招牌,他又何尝不能利用这场婚姻带来的缓衝期,以及那笔可观的“嫁妆”,来加速狼獾领的成长呢? 至於未来的继承权问题,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他转身,走向书房。 他需要立刻著手两件事,一是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即將到手的“嫁妆”资源;二是如何防备白狼领在联姻背后可能隱藏的更深层的阴谋。 联姻的绳子已经拋出,但现在,握绳两端的人,都想著如何將对方先拉入自己的陷阱。 ………… 狼獾领的城堡暂时恢復了往日的节奏,但利昂的心绪並未完全平静。 白狼领的联姻是一把双刃剑,既带来了暂时的安全与宝贵的资源,也埋下了未来巨大衝突的种子。 然而,利昂並没有將今日份宝贵的【情报刷新】权限用在继续深挖白狼领的动向上一。 在他看来,联姻既成,双方至少在明面上会维持一段时间的“蜜月期”,沃尔夫冈男爵即便有进一步的野心,也需要时间消化这次外交成果並等待嫁妆送达。 此刻,他有更紧迫的目標需要探查。 刷新情报,目標:红松领。 重点探查其內部权力斗爭的最新进展、各派系实力对比、衝突的直接原因及背后是否有外部势力干预的痕跡。” 【情报更新:红松领內部权力斗爭深度探查】 信息流涌入,迅速转化为清晰的情报条目,利昂又在脑中將复杂的情报格式给进一步简化。 红松领的政治格局如下:红松领內部已形成两大对立派系,衝突公开化、激烈化。 政治格局:红松领內部已形成两大对立派系,衝突公开化、激烈化。 女儿派系:以老领主之独生女艾琳为核心。 支持者多为领地內忠於老领主遗命的家臣和注重法统的贵族。 法理上,艾琳作为直系血脉占据优势,宣称遵循合法的直系继承原则,但被对手指责为“缺乏经验,受外人影响”。 叔父派系:以老领主之弟凯尔文爵士为核心。 吸引了认为需要强势男性领导的地方势力、部分担心女性统治会导致领地衰落的骑士,以及一些被许诺分享权力的管事。 凯尔文本人以经验丰富、果决强硬著称,公开质疑其侄女的治理能力,强调在北境生存需要的是铁腕而非血统,並许诺將带来稳定与扩张。 军事衝突:双方已从政治辩论、议会爭吵升级至低烈度武装衝突。 近日,两派支持者在红松领主要的木材运输河道及一处小型银矿附近发生数次械斗,造成十余人伤亡。 双方均在秘密招募佣兵,艾琳小姐的支持者倾向於僱佣稳健的防御型佣兵团,而凯尔文爵士则更青睞攻击性强、战术灵活的突击队。 领地常规卫队陷入分裂,忠诚度不一。 经济影响:內斗已导致红松领行政管理几近瘫痪。 木材出口完全中断,积压的货物堆满码头仓库。 通往邻领的商路安全无法保障,商队纷纷绕行或暂停交易。 领地税收锐减,进一步加剧了两派爭夺有限財政资源的矛盾。 第四十一章 沃尔夫冈的野望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沃尔夫冈的野望 除了极其棘手的税收问题之外,还有这一个关键疑点。 那就是外部干预跡象。 凯尔文爵士派系在近期资金流动异常活跃,其招募佣兵和拉拢势力的资金来源存在疑点,远超其个人財力及明面支持者所能提供的范畴。 有未经证实的线索表明,约两个月前,曾有一批身份不明的商队以高价从凯尔文爵士名下的一处林场採购了一批优质木材。 艾琳小姐方面则相对封闭,未发现明显外部资金注入,但其阵营內部对凯尔文“引狼入室、出卖领地利益”的指控和恐惧情绪正在蔓延。 消化完这些情报,利昂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果然……已经动刀动枪了。”他低声自语。 情报证实了他的部分猜测,红松领的內乱並非简单的家族內訌,其激烈程度和资金疑点,都指向了外部力量的影子。 而那个“外部力量”,利昂几乎毫不犹豫地锁定在了白狼领男爵沃尔夫冈的身上。 他的思维飞速运转,將线索串联起来。 地理阻碍是最重要的一点,红松领恰好横亘在白狼领与狼獾领之间,是沃尔夫冈男爵实现其北境北部整合野心的必经之路和最大障碍。 策略选择很重要,直接军事征服红松领成本高昂,易引来伯爵干预。 而扶持內部代理人,促其从內部分裂瓦解,无疑是更隱蔽、更高效的手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资助有野心的叔父凯尔文,让其对抗法理上更占优势的侄女,搅乱红松领,甚至最终上位成为一个依附於白狼领的傀儡领主,对沃尔夫冈来说是一步妙棋。 时机巧合也不得不让人怀疑,白狼领对狼獾领的渗透侦察与红松领內乱的升级在时间上高度重叠,这绝非偶然。 沃尔夫冈很可能是在双线操作,一边试探、威逼利昂同意联姻,另一边则在红松领埋下动乱的种子。 最终图谋也不难猜测,一旦红松领这个障碍被清除,无论是通过內乱削弱还是被亲白狼领的势力控制,白狼领与通过联姻初步绑定的狼獾领將在地理上连成一片。 届时,沃尔夫冈男爵將掌控北境最北端棱形区域中左上角最具实力或者背景的三块男爵领,白狼、红松、狼獾。 利昂深吸一口冷气。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沃尔夫冈男爵的终极蓝图。 整合这三领之地的人力、物力和战略位置,其综合实力將远超普通男爵领的范畴。 届时,他將有足够的资本胁迫或吞併剩余的几个较小男爵领和自由城镇,最终形成一个空前强大的、事实上的伯爵级势力! 这足以挑战现任银鬃伯爵的权威,甚至重塑整个北境的权力格局。 “好大的野心……”利昂感到一阵寒意,但也有一股更强的斗志被点燃。 他绝不能让自己和狼獾领成为白狼男爵野心的垫脚石,他甚至可以取而代之!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红松领的內乱,对狼獾领而言,既是巨大的威胁,也蕴含著机遇。 一旦红松领彻底落入白狼领的掌控,狼獾领將失去重要的缓衝地带,直接面对一个更强大的、充满敌意的邻居,形势將极度危险。 红松领的混乱也意味著其无暇外顾,为狼獾领提供了宝贵的发展窗口。 同时,混乱中可能產生流散的工匠、寻求庇护的小贵族或宝贵的商业信息。 更重要的是,如果操作得当,利昂或许能在红松领內部找到反对白狼领渗透的潜在盟友,比如那位正为捍卫自身继承权而苦战的艾琳小姐。 利昂立刻做出了决策。 对红松领的真实情况高度保密,仅限於最核心的几人知晓,避免引起领地恐慌或让白狼领察觉他已看穿其谋划。 派遣绝对可靠、善於偽装和交涉的心腹,以商队或流亡者等身份,秘密潜入红松领,尝试接触艾琳小姐派系,了解其真实困境和態度,试探合作的可能性。 这步棋风险极高,但值得一试。 放宽对红松领方向来的流民,尤其是熟练木匠、矿工、商人的审查,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选择性吸纳有用人才,增强自身实力。 利用白狼领“嫁妆”到来前的短暂和平期,以及红松领无暇他顾的空档,全力推进春耕、练兵和基础设施建设,每强大一分,未来就多一分自保与周旋的资本。 利昂走到窗边,望向红松领的方向。 那里的森林深处,正上演著一场决定许多人命运的权力斗爭,而这场斗爭的火焰,很可能很快就会蔓延到他的领地。 他必须在这场由白狼领男爵点燃的烈火蔓延过来之前,为自己和狼獾领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火墙。 甚至找到机会,在这片混乱的棋局中,为自己夺取一枚关键的棋子。 就在利昂將主要精力用於防范白狼领、观察红松领风云变幻的同时,他早先播下的另外两颗种子,也相继在狼獾领的土地上发出了新芽。 第一份令人欣喜的回馈,来自领地空地上靠近森林区域的那个巨大巢穴,那是北境雷鸟的专用巢穴。 不久之前,总管艾拉尔德和他的儿子芬恩,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向利昂匯报了一个好消息。 “大人!奇蹟,真是奇蹟啊!”艾拉尔德脸上洋溢著收穫的喜悦。 “就在这几天,陆续有野生的雷鸟被我们鸟群的活动和叫声吸引过来!” “起初只是在附近盘旋,后来竟然有几只胆大的,跟著我们放归的鸟群一起飞回了巢穴!” 芬恩在一旁激动地补充道:“是的,领主老爷!” “它们似乎把这里当成了一个新的聚集地,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在巢穴內部的不同高度架设了更多的木板架。 这些雷鸟很喜欢在这些半空中的『楼台』上休息,確实节省了大量地面空间,还能让它们有高低错落的感觉,更像自然的崖壁。 我粗略算过,照这个布局,这个巢穴容纳上百只雷鸟绝对没问题!就算以后数量再多,我们完全可以就近再扩建一个同等规模或者更大的巢穴!” 第四十二章 倒霉的淘金者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倒霉的淘金者 利昂亲往巢穴查看,只见內部空间被高效利用,原本显得有些空旷的巢穴,此刻因为多了不少飞旋、棲息的身影而充满了生机。 新来的野生雷鸟虽然还有些警惕,但似乎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个有稳定食物来源和安全庇护所的新“社区”。 这意味著,领地將拥有一个持续扩大的、高质量的肉和蛋,以及羽毛来源,这在北境是笔不可小覷的財富。 艾拉尔德父子高效的执行力,让利昂深感满意。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项计划的回馈也以更直接的方式到来了。 在一次与赤溪部落的例行物资交换中,塔尔不仅带来了新一批从“泣血峡谷”边缘搜集到的、带有雪雕伯爵徽记的金银杂物,还押来了七名被藤蔓捆得结结实实、灰头土脸但体格颇为强壮的男人。 “利昂大人,”塔尔带著几分狩猎成功的自豪稟报。 “由於最近深入森林的帝国人人数明显增多,而且不是你的人,所以我们加强了对峡谷外围的巡逻。 结果抓到了这几个鬼鬼祟祟的傢伙,他们带著挖掘工具,四处打探,一看就是衝著那些『亮闪闪的器具』来的!” 这七名淘金客,显然是被利昂故意放出的“狼獾领边缘发现古金幣”的消息吸引来的冒险者。 他们此刻面露惊恐,挣扎著,嘴里塞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按照这个世界上的规则,如果淘金客之类的人在途径一位男爵领地时,往往需要向上匯报,並且支付一定量的钱財作为“买路財”。 而按照地理位置来看,想要进入黑森林的角度有很多,路也有很多条,狼獾领只是相对而言更加靠近黑森林而已,並非是必经之路。 因此在这些追求金幣的淘金客眼中,当然是不会有人特地那份冤枉钱,先来狼獾领上露个脸熟,然后再上交不一定能够回本的钱財。 从这个世界的成文法来看,隨意抓捕类似淘金客和旅行者之类的人口,然后將他们作为奴隶使唤,这是不合理且非法的。 但在现实中,尤其是在偏远地区,强大的领主確实可能这样做,並利用法律漏洞或赤裸裸的权力来使其“看似合理”。 与蔑视帝国法律的態度不同,对於自己许下的诺言,利昂选择了履行。 他不仅按约定支付了换取“遗物”的粮食和布匹,还额外奖励了塔尔和参与抓捕的部落战士一批食盐和铁质小工具,作为抓获这些“非法入境者”的酬谢。 並且还说是对於塔尔这个人的特別优待。 明里暗里暗示,“这些福利別人来可是没有的哦!你塔尔可千万要记住我的好啊!” 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出弦外之意,塔尔和部落战士们喜出望外,这种实实在在的奖励,比任何空口承诺都更能巩固双方的“合作”关係。 打发走塔尔一行人后,利昂看著眼前这七个精壮却面如土色的俘虏。 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对罗兰吩咐道:“解除他们的束缚,但严加看管。” “告诉他们,从现在起,他们的命是我的了,想要活下去,就得用劳动来换,让他们先去清理城堡北面那片坡地的碎石和树根,为春耕后的开荒做准备。” “听话干活,就有饭吃;偷奸耍滑或试图逃跑,格杀勿论。” 这些免费的、强壮的劳动力,正是开荒急需的。 利昂相信,在严苛的纪律和生存压力下,用不了多久,这些淘金客就会变成合格的垦荒者。 处理完这些突发的好消息和“收穫”,利昂站在城堡的瞭望塔上,將这几项进展在脑中梳理了一遍。 领地內部的发展,正在按他的计划稳步推进。 然而,利昂很清楚,这些內部建设的成果,需要时间和和平来转化为真正的实力。 而外部的威胁,並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西边,那条通往白狼领的道路。 根据他对距离、队伍规模和冬季路况的估算,以及【情报刷新】系统隱约传递出的趋势,他判断,白狼领那支承载著“嫁妆”和更深层目的的队伍,应该就在这一两天內抵达了。 利昂转身走下塔楼,准备迎接这场即將到来的、看似是“喜事”,实则是一场新博弈开端的会面。 ………… 时值傍晚,白樺镇最大的酒馆“橡木桶与弯刀”里人声鼎沸,炉火烘烤著空气。 酒馆內自然有著麦酒和烤肉的味道。 少量佣兵、商人、猎户和镇上的居民挤满了大厅,喧囂不堪。 他们已经是平民,或者说自由民当中的上流了。 但是下酒馆,喝麦酒,吃烤肉对他们而言也只能算是许久才能有一次的奢侈。 然而,现在却没有几个人將自己的注意放在眼前的口腹之慾上,此刻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酒馆中央一片空出来区域吸引了过去。 那里,正在进行一场充满力量的角力游戏。 一方是三名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佣兵,他们面色涨红,青筋暴起,正合力试图將对面那个男人粗壮的手臂压倒在划痕累累的木桌上。 而他们的对手,仅仅只有一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约五十出头的老者,或者说,是头髮已半白却依旧壮硕得如同北境灰熊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略显陈旧但保养良好的皮甲,敞开的领口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几道狰狞的旧伤疤。 他的脸庞刻满了风霜,下頜线条硬朗,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给人一种別看老子歷经了沧桑,却依旧会在心情不好时打爆你狗头的气势。 面对三名壮汉的合力,他粗壮的手臂稳如磐石,不见丝毫颤抖。 他的嘴角甚至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带著些许追忆和玩味的笑意,仿佛眼前的较量勾起了他某些久远的回忆。 “加把劲啊!托林!你们三个还掰不动一个老傢伙吗?”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起鬨。 “老傢伙?你看清楚!那是『石鸦』!是凯尔文大人!”旁边立刻有人反驳,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石鸦?哪个石鸦?”有年轻的佣兵不明所以。 第四十三章 活著的传奇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活著的传奇 “还有哪个?三十多年前,在石鸦领,靠著二十个人挡住雪雕伯爵叛军好几个月的那个石鸦! 他就是当年那二十个人里最年轻的那个,也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国王亲自赏赐的英雄!” 议论声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更多的人知道了这位角力者的身份,目光中的好奇变成了纯粹的敬佩和惊嘆。 场中的凯尔文似乎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臂上传来的力量上。 突然,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那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活动开筋骨后的舒畅。 紧接著,他手臂上的肌肉猛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间被打破! 在周围人群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中,那三名佣兵的手臂被他以一己之力,稳稳地、无可抗拒地压了下去! 直到他们的手背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砰!” 一瞬间的寂静之后,酒馆里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和口哨声! “贏了!老天!他真的贏了!” “石鸦万岁!哈哈哈!” “我就知道!凯尔文大人宝刀未老!” 那三名佣兵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服气,其中一人甚至抱拳道。 “阁下……您真是……神力!” 凯尔文鬆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扩大了。 他拿起桌上的木杯,仰头灌了一大口麦酒,然后对那三名佣兵以及周围的人群爽朗地笑道。 “哈哈,不错不错,你们三个小子力气也不小,差点就让我这把老骨头散了架!今天的酒钱算我的!” 他没有刻意炫耀胜利,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教训,態度隨意而豪迈,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友好的热身运动。 这种举重若轻的气度,反而更贏得了眾人的好感。 人们簇拥著他,纷纷向他敬酒,听他讲述一些北境的奇闻异事。 当然,关於当年石鸦领那一战的细节他从不深谈。 他谈笑风生,声音洪亮,仿佛是整个酒馆的灵魂人物。 但细心的人会发现,他的眼神偶尔会掠过酒馆的窗户,望向正北方,像在思考著什么。 这就是凯尔文,“石鸦”凯尔文。 三十多年前那场惨烈守城战的唯一倖存者,拒绝了国王邀请他前往南方享受荣华富贵,选择留在北境的神秘英雄。 他时而像这样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豪饮、角力、讲述故事,时而又会消失很长一段时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每当有人以为这位传奇老英雄或许已经默默陨落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时,他又会像现在这样,精神抖擞地出现在某一家酒馆里,轻鬆击败比他年轻三十岁的壮汉。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北境传奇的一部分。 酒馆里的喧闹声在凯尔文贏得角力后达到了一个高潮,但很快,一些熟识他性子的人便按捺不住好奇,大声问道。 “凯尔文阁下!您这次消失可有些日子了,怎么突然又回到咱这白樺镇了?” 凯尔文將杯中剩余的麦酒一饮而尽,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嘴,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我听说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他身子微微前倾,仿佛要分享一个秘密,虽然他的音量足以让半个酒馆的人都听见。 “你们最近,应该也多少听过些风声吧?关於咱们那位新来的邻居,狼獾领的利昂男爵的。” 眾人纷纷点头,交头接耳。 狼獾领发现古老金幣、可能与三十年前雪雕伯爵遗藏有关的消息,確实已经在白樺镇的酒馆和市集间悄悄流传。 凯尔文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酒馆的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雪雕伯爵……嘿,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名字啊,当年那场叛乱,搅得整个北境天翻地覆。” 他顿了顿,“没想到,三十多年过去了,他留下的那点家当,竟然又被人从土里刨了出来。”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眾人,带著一种纯粹的好奇和探险家的兴奋:“我啊,就是忍不住想去亲眼瞧瞧。” “看看那些金幣、那些老物件,是不是真的带著当年的印记,也顺便看看,咱们这位能挖出『厄运伯爵』宝藏的年轻领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合理解释了他的兴趣,又巧妙地避开了更深层的动机。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他只是要独自上路时,凯尔文却猛地站了起来,他那高大的身躯在火光映照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一把抓起桌上一个半满的酒壶,高高举起,浑浊的麦酒在壶中荡漾。 “不过嘛——”他拉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极具感染力的、带著野性和豪情的笑容。 “一个人上路多冷清!对著北风说话哪有跟兄弟们喝酒痛快!我说——”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酒馆里炸响:“有哪几位不怕路途艰险、想跟著我,一起去狼獾领凑凑这个热闹的壮士?” “就当是次冬日的远足,去看看宝藏,会会新领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怎么样?有没有人敢跟我走这一趟?” 酒馆里瞬间安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回应! ………… 冬日的午后,天色灰濛。 狼獾领石堡前那片清理出的空地上,一支临时拼凑的仪仗队已列队等候。 利昂身著象徵领主身份的深色礼服,外披厚毛皮斗篷,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的身姿挺拔,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 身后,罗兰骑士全副武装,手按剑柄,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再往后,是约三十名儘可能擦亮了皮甲、挺直了腰板的卫兵,以及十来个被临时徵调来、穿著厚实衣物充场面的强壮农奴。 这支队伍虽显寒酸,但在这北境的荒凉背景下,却也透著一股不容轻视的肃杀之气。 地平线上,一支规模明显庞大得多的队伍缓缓出现。 白狼领的旗帜在寒风中猎作响。队伍核心是五辆满载的马车,厚重的篷布下是令人心动的轮廓。 护卫队约五十人,衣甲鲜明,队列严整,显示出白狼领强盛的军容。 值得注意的是,带队者並非白狼男爵本人,而是两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年轻骑士。 他们的信息瞬间被利昂给看穿。 【埃里克·格雷沙姆】 【身份:白狼领男爵长子,下任男爵继承人】 【跟隨领主:沃尔夫冈·格雷沙姆】 【忠诚度:90%】 【总评价:c+级】 【力量:c+】 【敏捷:c+】 【身体恢復效率/体质:b-】 【智慧:c+】 【魅力:b-】 【统帅力:c+】 【天赋1:稳健防御(擅长组织防御阵型,小幅提升麾下士兵在坚守时的韧性和纪律)】 【奥拉夫·格雷沙姆】 【身份:白狼领男爵次子,白狼领骑士】 【跟隨领主:沃尔夫冈·格雷沙姆】 【忠诚度:75%】 【总评价:c+级】 【力量:b-】 【敏捷:b-】 【身体恢復效率/体质:c+】 【智慧:d】 【魅力:c+】 【统帅力:c】 【天赋1:迅猛突击(擅长带领小股部队进行短促突击,小幅提升首次接敌时的衝击力和士气压制)】 第四十四章 关係不好的兄弟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关係不好的兄弟 这两位分別是沃尔夫冈男爵的长子埃里克与次子奥拉夫。 从外形上看,长子埃里克沉稳英武,次子奥拉夫锋芒毕露,確实如赫伯特总管所夸讚的那般,堪称青年才俊。 他们的出现,既是护送,也是一种无声的威慑与展示。 双方队伍在城堡前相遇。 利昂上前几步,依照礼节迎接。 “利昂·哈利森维尔男爵。”长子埃里克率先下马,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士礼,声音洪亮。 “奉家父之命,护送小妹凯萨琳及嫁妆抵达狼獾领,愿两领自此永结同好。” 他的举止得体,但眼神深处带著审视。 “有劳两位。”利昂回礼,语气不卑不亢。 “狼獾领虽简陋,必竭诚相待,请入內休息。” 简单的交接仪式后,凯萨琳·格雷沙姆在一名侍女搀扶下,从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中走出。 她身著厚重的旅行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见紧抿的嘴唇和略显苍白的下巴。 她向利昂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动作优雅却透著一股疏离感,自始至终没有抬头与利昂对视。 利昂並未在意,他的注意力更多停留在那两位“大舅哥”和那规模超乎预期的嫁妆上。 他亲自引导眾人进入城堡。 当晚,石堡大厅举行了欢迎宴会。 儘管狼獾领物资有限,但艾拉尔德总管还是尽力张罗,让宴席显得儘可能丰盛。 炉火熊熊,空气中瀰漫著烤肉和香料的气息。 宴会的气氛表面融洽。 利昂作为主人,频频向两位白狼领的公子示意,言谈间充满对白狼领军容强盛、沃尔夫冈男爵教子有方的讚誉。 然而,细心之人便能发现,利昂对新娘凯萨琳只是保持了必要的礼节性关注,反而將更多的谈话焦点放在了两位兄长身上。 “听闻两位皆是武艺超群,深得沃尔夫冈男爵大人倚重。”利昂看似隨意地举杯。 “想必平日协助男爵大人处理领地事务,也是井井有条,白狼领在男爵大人和两位的治理下,真是日益昌盛啊。” 长子埃里克谨慎应答,多是谦辞和场面话。 次子奥拉夫则略显张扬,谈及领地铁矿產量、狩猎盛况时不免流露出自豪。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埃里克和奥拉夫的关係算不上多好。 利昂顺势將话题引向更深处:“男爵大人雄才大略,夫人想必也是贤內助,方能將领地打理得如此兴旺。” “不知夫人近来身体可好?男爵大人与夫人鶼鰈情深,实乃我辈楷模。” 他试图从家庭关係的侧面,窥探白狼领內部的权力结构和谐度,以及是否存在可供利用的裂隙。 埃里克与奥拉夫对视一眼,长子埃里克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只言母亲安好,父母和睦。 但那一瞬间的细微停顿和眼神交流,没能逃过利昂的眼睛。 利昂正准备借著宴会的气氛,再向埃里克和奥拉夫两兄弟旁敲侧击一些关於白狼领內部更微妙的情报时,一名卫兵匆匆步入大厅,来到罗兰骑士身边低声稟报。 罗兰神色微动,隨即俯身对利昂耳语。 “大人,城堡外的哨岗发现一小队人马正在靠近,约五六人,看起来不像是商队或寻常旅人,为首者……气度不凡。” 利昂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白狼领的人刚到,这又是什么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意外来访都可能打乱他的节奏,甚至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他內心首先涌起的是一阵烦躁和警惕,北境的麻烦事似乎总喜欢扎堆出现。 他暂时中止了与两位“大舅哥”的交谈,示意罗兰加强警戒,並亲自带著几人来到城堡大门处的瞭望塔。 夜色中,果然看见一小队人马不疾不徐地行来。 人数虽少,但那股歷经沙场、收敛却无法完全掩盖的彪悍气息,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 为首那名头髮半白、身形壮硕如熊的中年男子,更是让利昂瞳孔一缩。 然而,当利昂集中精神,看向那名中年男子时,他心中所有的烦躁和警惕在瞬间被一股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映入他意识中的属性面板,散发著远超他迄今为止所见任何人的光芒。 当然,在利昂本人的认知当中,他自己是不算“人”的。 並且他本人如果全力发挥出来的极限实力也和面板上的相差巨大。 但是对方可是实实在在的人。 【凯尔文·特罗布】 【身份:前石鸦领骑士(已逊位),北境传奇守城英雄】 【跟隨领主:无】 【总评价:a+级】 【力量:a】 【敏捷:a-】 【身体恢復效率/体质:a】 【智慧:b+】 【魅力:a-】 【统帅力:a+】 【天赋1:(要塞意志)在防守战或绝境中,个人意志力与韧性极大提升,能极大影响周边友军士气,大幅降低恐慌,並小幅度提升友军防御与韧性,效果隨处境危急程度而增长】 【天赋2:(老兵直觉)拥有超乎常人的战场嗅觉和危险感知能力,能轻易看破大多数偽装、陷阱和战术意图】 【天赋3:(英魂共鸣)因其传奇事跡与崇高声望广受敬仰,几乎是行走的传说,这让他能够一定程度上的超脱人类限制,拥有常人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 a+的总评价!双a级以上的核心属性! 尤其是那高达 a+的统帅力,以及那三个光看描述就知其含金量的天赋!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精锐了,这是足以作为一方诸侯核心支柱的传奇级人物! 利昂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之前的头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冷静。 麻烦?不,这简直是天降横財! 一位游离的、尚未效忠任何势力的传奇英雄,主动来到了他的门前! 震惊过后,是极致的冷静。 这不是麻烦,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可能改变未来局面的契机。 只不过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登场。 他迅速权衡利弊,转身对罗兰下达一连串清晰而果断的命令,声音低沉而稳定:“开启城堡中门,以最高礼节准备迎客。” “通知厨房,立刻备好最好的酒菜,动作要快,但不得慌乱。” 他的指令精准,没有过分的热情。 罗兰领命而去,利昂则继续留在塔上,冷静地观察著那支队伍的接近,同时飞速思考著这位传奇人物此时出现的意图,以及如何应对才能为狼獾领爭取最大利益。 与此同时,大厅內的白狼领长子埃里克和次子奥拉夫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利昂的突然离席显然事出有因。 埃里克性格沉稳,虽感好奇但仍端坐原位,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 而性格更显外露的奥拉夫则按捺不住,他起身藉口透气,走向大厅门口,试图从卫兵的神色和外面的动静中窥探一二。 当凯尔文一行人马在城堡中门大开的隆重礼节下,行至大门前时,利昂已然换上一副得体而郑重的神情,亲自站在门口相迎。 他的姿態恭敬而不卑微,热情而內敛,完美符合一位领主接待一位值得尊敬的、非贵族身份的传奇长者的礼仪。 第四十五章 被冷落的新婚妻子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被冷落的新婚妻子 “哈哈哈!”凯尔文发出一阵爽朗却不失分寸的大笑,声若洪钟。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矫健丝毫不显老態。 他上前几步,率先向利昂行了一个標准而充满敬意的骑士礼,目光扫过利昂身后灯火通明、隱约传来喧譁声的大厅,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这位想必就是狼獾领的利昂男爵吧?我是凯尔文,这一趟不请自来,冒昧打扰了。” 他声音洪亮,却带著歉意,“看这阵势,男爵大人似乎正在宴请重要宾客?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真是失礼了。” 利昂心中暗赞对方的老练,面上则带著从容的微笑,回应说道:“凯尔文先生太客气了,您的大名,在北境如雷贯耳,能光临狼獾领,是领地的荣幸。” 他侧身示意大厅方向,语气平和地解释道:“並不是什么多么重要的事情。” “只是今日恰逢白狼领的埃里克与奥拉夫骑士,护送其妹凯萨琳小姐抵达敝领,完成联姻之约,正在举行一场简单的接风宴罢了,正式的婚礼,还需择日再行举办。” 他话语平淡,却点明了在场宾客的身份和事件的重要性。 凯尔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更深的兴趣,他再次抱拳,语气真诚。 “原来是男爵大人订婚之喜!恭喜恭喜!我这可真是唐突了,竟然撞上这般喜事。” 他话锋一转,坦然说明来意,同时也巧妙地將自己放在了一个恰当的位置。 “不瞒男爵大人,我这次贸然前来,一是久闻您最近可能发掘了一些与旧事相关的『古物』,心里实在好奇,想来看看眼界; 二来嘛,也是想亲眼见见,究竟是怎样的年轻俊杰,在不久前竟然帮助城镇击退了大规模马匪,深受居民们的爱戴。” 说著,他竟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看似普通的皮质钱袋,不由分说地递向利昂,笑容爽朗。 “这点小意思,算是我这老傢伙为打扰宴会赔个不是,也是给男爵大人和未来的男爵夫人添份贺礼。 不成敬意,务必收下,若是男爵大人不嫌弃我这粗人,可否允我老头子也进去討杯喜酒喝,凑凑热闹?” 利昂接过钱袋,入手沉重,略一掂量便知里面的金幣数量远超寻常,绝非“小意思”那么简单。 他心中瞬间明了,这位传奇人物绝非单纯好奇,其示好与“凑热闹”的背后,必然有更深层的意图,或许是观察,或许是试探,亦或是寻找某种契机。 他面上不露声色,將钱袋自然收起,笑道:“凯尔文先生太过客气了,您能来,便是最好的贺礼,宴席虽陋,美酒管够,请务必赏光!” 他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就在这时,闻讯从大厅出来的埃里克和奥拉夫也走到了近前。 听到凯尔文自报家门和利昂的介绍,两人脸上都难掩惊诧与凝重。 传奇英雄“石鸦”凯尔文的突然出现,其象徵意义和可能带来的变数,让这两位白狼领的公子瞬间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凯尔文目光扫过埃里克和奥拉夫,心里像是在憋著什么话一般没有明说,又咽了下去。 凯尔文最后哈哈一笑:“好!那就叨扰了!也让老头子我见识一下白狼领的青年才俊!” 利昂一边引著凯尔文走向大厅,一边心中飞速盘算。 凯尔文的到来,带著善意与重礼,但也將本就微妙的局势推向了一个更复杂的境地。 这场接风宴,註定不会平静了。 他需要充分利用这位“天降猛男”带来的影响力,同时谨慎应对其未知的目的。 ………… 宴会最终在一种表面热烈、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 正如利昂所预料,当“石鸦”凯尔文的名號被正式道出,整个宴会的焦点便不可逆转地集中到了这位传奇英雄身上。 儘管凯尔文谦称自己不过是“一个打过几场硬仗的老兵”,但他三十年前在石鸦领那场堪称奇蹟的防御战,早已成为整个北境,甚至是科斯特洛帝国骑士阶层口口相传的典范。 他所代表的,已不仅仅是个人的勇武,更是一种在绝境中永不屈服、忠诚守护的骑士精神象徵。 因此,即便他如今並无显赫爵位在身,甚至就连地位最高时期也不过是一个破落男爵领的没有封地的普通骑士而已。 但是白狼领的埃里克和奥拉夫,这两位已受封骑士的年轻贵族,也丝毫不敢怠慢。 他们主动上前敬酒,言辞间充满了对前辈的敬意,並热切地询问著那场传奇战役的细节,试图从中汲取经验。 凯尔文倒也豪爽,並未过多渲染自己的功绩,反而更多谈及当年並肩作战的战友的英勇与牺牲,语气中带著深沉的追忆,这更让埃里克和奥拉夫感到敬佩。 就连一向沉稳寡言的罗兰骑士,以及卡恩等经歷过战火的老兵,也忍不住找机会向凯尔文敬酒,表达对这位传奇守城者的钦佩。 凯尔文来者不拒,与这些真正的战士倒是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意,几句话便能说到一起,气氛融洽。 相比之下,原本应是宴会主角之一的新娘凯萨琳·格雷沙姆,则彻底沦为了背景。 她安静地坐在利昂下首不远处,精致的面容在跳动的炉火下显得有些苍白和疏离。 整个晚上,除了必要的礼节性问候,几乎无人与她深入交谈。 她的两位兄长忙於与凯尔文攀谈,她的未来丈夫利昂,虽然礼节周全,但注意力显然更多地放在了那位天降的传奇人物以及其兄长身上。 她就像一件被摆放在那里的、精美的附属品,无人真正关心她的想法和感受。 只有她的贴身侍女偶尔低声与她交流几句,让她不至於显得过於孤寂。 利昂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但他並不在意。 对他而言,凯萨琳目前最大的价值在於其身份所带来的政治联姻效应,而非她本人。 相比之下,凯尔文可是有著a+的总评价,双a级核心属性,这具身体里蕴含的力量,让利昂內心灼热。 如果能將这样一位人物留在狼獾领,哪怕只是掛个名,其带来的声望提升、对潜在敌人的威慑力,以及可能带来的军事指导价值,都是无可估量的! 第四十六章 未来婚礼的规划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未来婚礼的规划 儘管昨夜宴会各方心思浮动,焦点也因凯尔文的到来而偏移,但该確定的流程並未耽搁。 翌日清晨,利昂在城堡主厅与白狼领的埃里克、奥拉夫共进早餐时,便正式谈及了婚礼的安排。 埃里克放下手中的木杯,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转达了他们父亲沃尔夫冈男爵的意思。 “利昂男爵,关於凯萨琳与您的婚礼,家父的意思是一切从简为宜,北境时局纷扰,实在不宜为一场仪式大动干戈,耗费过多资財精力。 他认为,婚礼就在狼獾领的教堂举行即可,无需远赴白狼领或另寻他处。” 利昂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黑麦麵包,蘸了蘸肉汤,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沃尔夫冈男爵考虑周详,眼下確应务实为上,不知男爵大人对仪式细节,可还有別的吩咐?” 奥拉夫在一旁接口道,语气带著几分他们领地特有的务实,或者说倨傲。 “父亲说了,仪式过程遵照北境传统即可,无需过多繁文縟节,甚至可以適当简化一些,不过他本人和其他的贵族该来的都是会来的,至於教堂……” 他顿了顿,似乎回想了一下那间他们抵达时瞥见的、位於城堡附近略显破旧的小教堂。 “虽然简陋了些,但整理一下也能用,神父的话,作夜听说狼獾领目前只有一位老修士? 让他主持便是,若是人手不够,让卫兵或识字的农奴帮衬一下即可,不必特意从白樺镇聘请教会人士了,徒增麻烦。” 这话语中透出的信息,让利昂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沃尔夫冈男爵对这桩婚姻的態度。 政治联盟的意义远大於仪式本身,甚至有些刻意低调处理的意味。 同时,也再次印证了北境教会权力的局限性。 在科斯特洛帝国,尤其是偏远的北境,教会的势力远不如南方某些王国那般显赫。 像“教会税”这种在南方富足地区可能常见的教会税收,在北境根本不存在。 至於说所谓的“什一税”,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在这里,领主才是绝对的权威。 教堂的神父或修士,其地位更接近於领主的雇员,负责主持婚礼、葬礼、祈祷等仪式。 並换取领主提供的住所、食物和微薄的津贴,其影响力仅限於信仰层面,几乎无法干涉领主的世俗权力。 想像“什一税”那样让领主上交百分之十的收入? 无异於天方夜谭。 因此,沃尔夫冈男爵对婚礼神职人员安排的隨意態度,也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我明白了。”利昂咽下口中的食物,用亚麻布擦了擦手。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既然如此,就按沃尔夫冈男爵的意思办,我会让艾拉尔德总管著手准备,儘快將教堂修缮整理一番,选定日期。” 他没有对婚礼的简朴流露出任何不满,反而显得从善如流。 早餐在一种务实而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埃里克和奥拉夫隨后便藉口要巡视带来的嫁妆和护卫队情况离开了大厅。 至於说凯萨琳,她不主动来找利昂,利昂也不太可能去主动找他。 只需要命令卫兵们把她看紧了,在需要办正事的时候办一下正事,然后让她怀孕,並且生下一个儿子之后,她的重要性也就不復存在了。 利昂独自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需要重新评估形势。 沃尔夫冈对婚礼的冷淡处理,一方面减少了利昂的筹备压力,另一方面也暗示著白狼领可能急於推进联盟的实质內容,而非形式。 而凯尔文这位传奇人物的出现,无疑给这场联姻增添了新的变数。 利昂独自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正思索著如何应对凯尔文这位“天降猛男”以及白狼领的联姻带来的复杂局面时,书房外传来了沉稳的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来的正是凯尔文。 他脸上带著爽朗却並不令人反感的笑容,开门见山道:“利昂男爵,没打扰你处理正事吧?” “有些事情原本昨天晚上就该问你的,结果因为宴会就稀里糊涂的忘了,还在你的安排下在城堡中住下了。” 利昂心知肚明他所指何事,起身相迎,示意他坐下。 “凯尔文先生请坐,谈不上打扰,我猜的如果没错的话,你是想问关於那些……『古物』的事情吧?” “正是!”凯尔文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不再绕弯子。 “不瞒你说,男爵大人,白樺镇上关於狼獾领发现古金幣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老头子我自然也有所耳闻。 三十年前那场叛乱牵扯甚广,雪雕伯爵麾下那支携带重宝失踪的亲卫队,一直是北境一桩悬案。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多余的好奇心,想弄明白,那些流出来的古物,究竟是从何而来?是您的领民偶然所得,还是……另有渠道?”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利昂,有种让人不敢敷衍的认真姿態。 利昂的心微微一沉。 凯尔文果然是有备而来,直接切中了要害。 他不能完全否认,否则显得虚偽;但全盘托出“泣血峡谷”和赤溪部落的核心秘密,风险太大。 就在利昂迅速权衡,准备用一番谨慎措辞来应对时,窗外城堡前庭传来的一阵喧譁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隱约能听到卫兵的盘问声和一阵略显生硬、但中气十足的帝国语回应。 利昂和凯尔文几乎同时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城堡大门处,一小队身影正在与守门的卫兵交涉。 为首者,正是身材魁梧、脸上涂著防冻油彩的塔尔! 他身后跟著几名同样装束、气质精悍的战士,还牵著驮有兽皮包裹的矮种马。 凯尔文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塔尔等人身上,他那双老练的眼睛立刻捕捉到了关键。 这些人的装束、体魄、行进姿態,以及那种与北境定居民截然不同的荒野气息。 “这些战士……”凯尔文的声音带著一丝瞭然和更深的兴趣,“看他们的样子,绝非普通猎户或山民。” 第四十七章 至少他看起来很强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至少他看起来很强 “难道说……男爵大人,您与黑森林深处的部落有往来?” 他联想到市面上的古物传闻,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利昂知道,塔尔的突然出现,使得部分真相已无法掩盖。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顺势而为,透露部分信息以换取主动和信任。 他脸上露出一丝坦诚的表情,解释道:“凯尔文先生果然目光如炬,不错,这些人正是生活在黑森林深处的赤溪部落的成员。” “我確实与他们建立了一些……基於互利的交易关係。” “交易?”凯尔文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將线索串联起来。 “如此说来,那些流入市场的雪雕伯爵遗物,正是通过与他们交易得来的?” “阁下猜得不错。”利昂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想。 “这些古物,据部落的朋友说,是在森林深处一处被称为『泣血峡谷』的险地边缘偶然发现的,那地方地形复杂,迷雾重重,即便是他们部落最资深的猎手,也视其为禁忌之地,不敢轻易深入。” 他巧妙地將信息来源和地点危险性拋出,既部分满足了凯尔文的求知慾,也暗示了进一步探索的艰难。 凯尔文听完,脸上露出了豁然开朗和更加执著的神色。 他喃喃道:“赤溪部落……泣血峡谷……原来如此,怪不得当年那么多寻宝队都无功而返,线索竟然落在与世隔绝的部落手中,地点又如此凶险……” 他猛地看向利昂,眼神灼灼:“男爵大人,能否为我引荐一下这位部落的勇士?我想亲自向他请教关於『泣血峡谷』的更多情况!” 利昂看著凯尔文那不应该出现在连麦老人脸上的充满探索欲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楼下正在接受检查的塔尔,知道三方会面已不可避免。 他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凯尔文先生,请隨我来,但请理解,部落的习俗与我们不同,有些信息他们未必愿意详谈。” 片刻之后,在城堡一层的会客室,一场微妙的三方会面开始了。 利昂作为主人居中,左边是充满探究精神的传奇英雄凯尔文,右边则是带著天然警惕的部落战士塔尔。 利昂为双方做了简单介绍。 凯尔文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而尊重地向塔尔询问起“泣血峡谷”的情况和发现遗物的经过。 塔尔在利昂的眼神鼓励下,谨慎地复述了之前的说法。 在峡谷边缘偶然拾获,深处充满未知危险,部落视其为禁忌。 凯尔文听得极为专注,他问的问题比之前更加具体和深入,涉及峡谷的地质特徵、气候变化、动植物异常乃至部落中流传的古老传说。 他的专业与执著,让塔尔感到压力,也让利昂更加確信,凯尔文追寻的绝不仅仅是財宝。 ………… 十几小时后,在返回白狼领的蜿蜒山路上,一支队伍正沉默地行进。 寒风捲起雪沫,扑打在队伍中每个人的脸上。 与来时的张扬相比,返程的气氛显得沉闷了许多。 队伍中部,一辆装饰相对华丽的马车在顛簸中前行。 凯萨琳靠在车厢內壁,厚重的斗篷裹紧了身体,目光透过微微晃动的车窗布帘,失神地望著外面单调而荒凉的雪景。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紧抿的嘴唇似乎比来时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 马车旁,埃里克和奥拉夫並骑而行。 次子奥拉夫似乎对这次出行结果颇为不满,或者说,他本就与这位妹妹关係疏远。 此刻更是將心思完全放在臂膀上那只神骏的猎鹰上,不时用手指逗弄著鹰羽,对车厢內的凯萨琳和一旁欲言又止的兄长显得有些不耐烦。 长子埃里克眉头微蹙,他驱马靠近车厢窗户,稍稍放缓了速度,低声对里面说道:“凯萨琳。” 凯萨琳回过神,轻轻掀开布帘一角,露出半张脸:“怎么了,埃里克哥哥?” 埃里克斟酌了一下词语,语气带著兄长式的关切:“这一趟……你觉得狼獾领那位利昂男爵如何?”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看他……整个宴会,甚至临行前,注意力似乎都更多放在与那位『石鸦』凯尔文和我们兄弟的交谈上,对你……並未见有多少热络。” 他的话很委婉,但意思明確。 利昂对这场政治联姻本身,或者说对凯萨琳本人,並未表现出太多兴趣和重视。 凯萨琳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下,遮挡了眼中的情绪。 她想起宴会上那个年轻领主的身影,他確实很少主动与她交谈,举止间保持著礼貌的疏离。 然而,不知为何,她脑海中浮现的却不是被冷落的委屈,反而是几个零碎的画面。 他站在大厅中央,与传奇英雄凯尔文对答时不卑不亢的从容; 他面对自己两位兄长时不失礼数却又隱含主导力的姿態; 甚至在她偶尔因寒冷微微瑟缩时,他虽未转头,却会看似不经意地示意侍从往壁炉里添了根柴…… 这些细微之处,与她想像中北境边陲小领主的粗鄙或諂媚截然不同。 “他……”凯萨琳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掩盖。 “看起来……还算稳重。”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確的词,“至少,不像是个无能之辈。” 埃里克仔细观察著妹妹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更多信息。 他嘆了口气:“父亲的决定,我们无法改变,利昂男爵……確实有些出乎意料,尤其是那位凯尔文的出现,让狼獾领变得不那么简单了。” “但无论如何,这场联姻关乎家族利益。”他语气转为坚定。 “如果你將来在狼獾领觉得……需要帮助,大哥虽然不能常驻那边,但可以安排几个绝对忠诚、身手也好的护卫隨你过去,也算有个照应。” 这是他作为兄长,在家族利益框架內,能为自己妹妹爭取的一点有限保障了。 凯萨琳听了,心中微微一暖,但更多的是复杂。 凯萨琳知道大哥的处境,也明白这已是他的极限。 她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埃里克哥哥。” 第四十八章 泣血峡谷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泣血峡谷 而在一旁的奥拉夫,似乎听到了只言片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注意力依旧在他的猎鹰上,显然对这场谈话毫无兴趣,甚至可能觉得兄长有些多事。 埃里克见状,也不再深谈,只是最后说了一句:“你自己……多保重。” 便催马稍稍向前,与奥拉夫並行,討论起回程的路线和接下来的狩猎计划,將空间留给了凯萨琳。 车厢內,凯萨琳重新靠回內壁,布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兄长的身影。 黑暗中,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利昂·哈利森维尔…… 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即使始於政治,未来也未必全然是灰暗的? 至少,他看起来……很强。 这种想法让她自己都有些惊讶,脸颊微微发热。 她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利昂男爵,您贵为一方领主,亲自跟著我们深入这危机四伏的黑森林……这真的合適吗?” 凯尔文的声音打破了森林中的沉寂,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一边用猎刀灵巧地劈开挡路的藤蔓,一边回头看向身后步伐沉稳的利昂。 这话语里,既有对领主安危的合理担忧,也夹杂著一丝因自己之前未能坦诚说明深入森林的真实目的而產生的微妙愧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他甚至在心底暗自埋怨著利昂身边的罗兰骑士和其他卫兵。 这些傢伙,保护领主安全应该是第一要务,怎么这位年轻男爵提出要亲自深入如此危险的黑森林时,竟没一个人站出来坚决劝阻? 难道这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领主老爷,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成? 像狼獾领领主这种体格的小年轻,他完全能像抓小鸡崽子一样抓起来! 利昂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无妨,凯尔文阁下。” “狼獾领的安危与森林息息相关,作为领主,亲自了解境內的险地与资源,是分內之事,况且,有你、塔尔和罗兰他们在,我很放心。” 他的决定並非一时衝动。 就在不久前的会面后,利昂动用了今日尚未使用的【情报刷新】权限。 將目標锁定在“凯尔文急切探索泣血峡谷的深层动机”以及“此次森林之行可能的关键发现”上。 刷新结果让他心中瞭然,也更坚定了同行的决心。 【情报更新:凯尔文·特罗布的执念与“泣血峡谷”潜在关联】 核心动机:凯尔文急於探索“泣血峡谷”,其主要目的並非贪图雪雕伯爵的財宝,而是为了寻找一把特定的佩剑。 三十年前石鸦领守城战中,时任骑士长的杰尔,亦是凯尔文亦师亦兄的挚友,为保护当时最年轻、实力相对最弱的凯尔文而壮烈牺牲,其隨身佩剑也被敌军缴获。 此事成为凯尔文心中至今未愈的伤痛和遗憾,他的后半辈子几乎都在追查这件事,只为找回这佩剑,將其放到杰尔骑士长的坟墓之上。 关键线索:凯尔文事后多方查证,推测骑士长的佩剑很可能被当时参与围攻的雪雕伯爵亲卫队带走。 而根据溃败路线和零星情报,那支携带战利品,可能包括此剑的亲卫队最后消失的方向,正指向黑森林深处,“泣血峡谷”是可能性极高的藏匿点或失事地点。 潜在收穫:此次探索有望在峡谷边缘发现一种独特变异果树——“焰纹果”。 该果树具深紫枝干与火焰纹果实,极度耐寒,完全適应北境环境,其为自然变异品种,市面上从未出现,果实风味独特,儘管味道算不上好,但是营养价值高。 易於移植栽培,成功后可鲜食或加工成果酱、果酒,味道也会得到改善,甚至可能达到美味的程度,成为领地独占的高价值经济作物,开发潜力巨大。 发现地安全且易於进行移植准备。 只不过目前处於冬季,移植的难度提高。 风险提示:需警惕峡谷深处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险,包括但不限於地形、气候、潜在生物,切勿在准备不足时冒进。 正是这条关於“移植果树”的情报,让利昂看到了以较小风险获取实利的机会,同时也能藉此进一步观察凯尔文和塔尔的表现,加深与双方的联繫。 因此,他才决定亲自带队。 儘管说不可能在这一次行动中就將整个果树的移植工程给完全落实,但有事做总比没有好。 在利昂的坚持以及塔尔对利昂建立起的初步信任下。 塔尔在將交换来的物资交由同伴带回部落后,勉强同意带领这支由利昂、布鲁斯、凯尔文、罗兰及六名精锐卫兵,外加跟隨凯尔文过来的那四名佣兵,组成的小队,前往“泣血峡谷”的外围区域进行有限度的勘察。 森林愈发深邃,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层,空气中瀰漫著潮湿和腐朽的气息。 塔尔作为嚮导,神情警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时停下观察四周,用部落特有的標记指引方向。 凯尔文则显得既紧张又兴奋,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处可能隱藏线索的角落,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像是人工痕跡或古老遗留物的地方。 罗兰骑士紧跟在利昂身侧,手始终按在剑柄上,警惕的扫视著周围的阴影。 其他卫兵也呈扇形散开,保持著警戒队形。 队伍在沉默中前行,只有脚踩在枯枝落叶上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鸟兽的啼鸣。 气氛凝重紧张。 凯尔文终於忍不住,再次开口,这次是对塔尔问道:“塔尔勇士,我们距离那个『泣血峡谷』,还有多远?” “这一带……你可曾发现过什么特別的东西?比如,很久以前有人活动留下的痕跡?” 塔尔头也不回,用带有浓重怪异口音的帝国语答道:“快到了,前面穿过那片雾藤区就是边缘地带。” “特別的东西……有,但不多,也很危险,老辈人说,那里被诅咒了,东西不能乱碰。”他的语气带著深深的忌惮。 利昂默默听著,心中对照著情报。 看来,那个“临时营地遗址”很可能就在塔尔所说的“雾藤区”附近。 他暗自决定,到达边缘后,將以“勘察地形、確保后续交易路线安全”为名,重点搜索那片区域。 凯尔文则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坚定。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对自己承诺:“我一定会找回来……一定……” 森林的阴影笼罩著小队,前方的迷雾似乎越来越浓。 第四十九章 移植果树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移植果树 寒风卷过林间,带起一阵细碎的雪沫。 利昂一行人跟在塔尔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愈发浓密的原始林木间。 四周寂静得只剩下脚踩在积雪和枯枝上的声响,连鸟兽的鸣叫都似乎绝跡了。 “快到边缘了。”塔尔在一处布满枯死藤蔓的坡地前停下,指著前方一片被灰白色雾气若有若无笼罩的区域。 “再往前,就是老人们说的『雾藤区』,穿过那里,才算真正到了峡谷的边缘地带,我们平时最多只到这里。” 凯尔文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尤其是那些虬结的藤蔓和怪石嶙峋的角落,似乎在寻找任何可能的人工痕跡或线索。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中混合著期待与凝重。 利昂的视线则越过塔尔所指的方向,落在坡地一侧一处背风的岩壁下。 那里,几株形態奇特的灌木顽强地生长在积雪中。 它们的枝干呈现出不常见的深紫色,上面零星掛著几颗表皮有著暗红色火焰状纹路的乾瘪果实,在灰白背景中格外显眼。 “那种果树,”利昂看似隨意地抬手指向那边,语气平静地对塔尔说。 “看起来很特別,你认识吗?” 塔尔顺著方向看去,摇了摇头:“那种紫杆火纹果?” “没什么人碰,果子又小又涩,鸟都不怎么吃,除了长得怪,没什么用。” “是吗?”利昂迈步走了过去,近距离观察著。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一颗冻得硬实的果实,果皮坚韧。 “北境能自然生长的果树稀少,即便味道不佳,能活下来本身就不易。” 他转头对罗兰吩咐道,“你们几个先將几颗比较小的树龄不大的果树给试著连根拔起,记得要保护住根系,然后带回领地。” “还有,要试著记下这个位置,等开春雪化后,再派几个细心的人来,继续连根带土,多挖几株回去,种在城堡后面那片向阳的坡地上。” 罗兰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应道:“是,大人。” 他虽不解领主为何对这几株野果子感兴趣,但利昂的决定总有他的道理。 凯尔文也被利昂的举动吸引了注意力,他走过来看了看果树,讚许地点点头:“男爵大人有心了。” “北境苦寒,若真能移植成功,哪怕果子不佳,能多点绿意也是好的。” 他这话像是认同利昂改善领地的努力,但目光很快又投向了迷雾深处,心思显然不在此处。 利昂自然明白凯尔文的真正目標。 他不动声色地接话道:“循序渐进总是没错,塔尔,这附近除了地形险要,可还有其他需要特別注意的危险?” “比如,是否有大型野兽巢穴,或者……曾经发现过什么產自於帝国的剑之类的武器?” 他后半句话问得隨意,却恰好契合了凯尔文的心思。 塔尔皱紧眉头,努力回忆著:“野兽,这一带靠近峡谷,平时除了偶尔有雪狼踪跡,倒不算最危险的。” “帝国製造的武器的话……”他犹豫了一下。 “几年前,部落里有人在那边一块大石头后面,捡到过几个生锈厉害的铁片,像是烂掉的刀剑碎片,还有半截破得看不出样子的皮袋。 大家都觉得晦气,怕是以前死在森林里的倒霉鬼留下的,就扔回原地没管了。” “刀剑碎片?”凯尔文的声音瞬间绷紧了,他几步走到塔尔面前,目光如炬。 “在哪个方向?具体什么样子的碎片?还记得吗?” 塔尔被凯尔文突然的急切嚇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没好气的指了个大致方向。 “就在那边,靠近雾藤的地方,样子记不清了,都锈成一坨了,不过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过去……” 塔尔看向逐渐变得浓重的雾气,脸色严肃起来,“看这雾起的势头,再过一会儿,『雾藤区』里面就看不清路了。” “老人们说,这种天气里,不但容易迷路,还可能惊动一些藏在雾里的东西,说不清是野兽还是別的什么,邪门得很。” “我们部落的人,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往里闯。” 凯尔文刚要迈出的脚步顿住了。 他盯著那片愈发朦朧的区域,脸上的急切与一种更深沉的犹豫交织在一起。 他寻找了大半辈子,眼前可能是最后的线索,这让他血脉賁张。 如果真的要硬闯的话,塔尔口中那模糊的危险和“邪门”的警告,在他的眼中简直不值得一提。 毕竟当初20人对成千上万人,並且对方武器更加优良的状况下,还是半大小子的他都挺过来了,更何况现在? 但是在他心底的更深处,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恐惧却缠绕上来。 万一,这里也没有呢? 万一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呢? 这种近乡情怯般的迟疑,让他一时僵在原地。 他想儘可能推迟知道结果的时间,让自己儘量拥有那份希望更久。 利昂捕捉到了凯尔文的挣扎和塔尔的警告。 他適时开口,语气沉稳:“看来今天確实不是深入的好时机。” “凯尔文阁下,既然已经知道了大致方位,不如先做好標记,等天气晴好、准备充分再来探查,更为稳妥,盲目冒险,可能得不偿失。” 他话锋一转,指向那几株果树。 “眼下,既然遇到了,不如先做点能立刻著手的事,罗兰,带几个人,我们试著挖两株小一点的果树带走。” 利昂的建议,恰好给了凯尔文一个台阶,一个可以暂时延缓面对最终答案的理由。 凯尔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利昂,目光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男爵大人说得对,是我心急了,標记……先做好標记。” 他不再坚持立刻进入,但那份执念並未消散,只是被暂时压抑。 罗兰这次没有犹豫,立刻应道:“是,大人!” 他点了两名带著短柄斧和铁镐的卫兵。 利昂对塔尔解释道:“这几株果树能在此地存活,必有独到之处,带回去试种,即便果子不佳,或许也能改良土壤,或者研究其耐寒之理。” 第五十章 巴顿濒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巴顿濒死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塔尔看著坚硬的冻土和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灌木,张了张嘴,似乎觉得这举动有些徒劳,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看著。 挖掘工作比预想的困难。 地面冻得坚硬如铁,短柄斧砍上去只能留下白印,铁镐也需要奋力挥舞才能撬开小块冻土。 两名卫兵轮流作业,额角很快见了汗,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霜。 利昂和罗兰在一旁仔细观察著根系的走向,指挥著下镐的角度,儘量避免伤及主根。 凯尔文见状,暂时压下了立刻探索的衝动,也挽起袖子上前帮忙。 他经验老到,看准岩石和土壤的缝隙下镐,效率高出不少。 他一边干活一边说:“这土冻得太深,只能儘量多带些根须周围的原土,用毛毡裹好,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费了好一番功夫,他们才勉强將两株相对矮小、根系看起来也浅一些的果树连根带土挖了出来。 泥土冻结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坚硬的土坨。 他们用隨身携带的备用毛毡和麻绳,小心地將土坨包裹綑扎结实。 “绑到驮马背上,注意固定好,回去的路上儘量平稳些。” 利昂吩咐道。 虽然希望渺茫,但这是一个开始,一种態度。 处理完果树,凯尔文才走到塔尔所指的区域,用匕首在一旁的树干上刻下清晰的箭头,又搬了几块石头堆成简易石堆標记位置。 塔尔看著利昂等人为几株“无用”的果树耗费如此力气,又看到凯尔文这样的人物也听从利昂的安排,眼神中若有所思。 他想起父亲近来身体每况愈下,部落未来需要更务实和坚韧的领导者。 利昂这种不放过任何可能改善领地机会的劲头,让他印象深刻。 利昂將塔尔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並未点破。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时候不早,该做的標记和尝试已经做了,我们该回去了。” 返程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沉默了许多。 凯尔文不时回头望向刻下標记的方向,心事重重。 塔尔则默默走在前面领路,时不时看一眼驮马背上那两株包裹严实的果树,似乎也在思考著什么。 马匹的负重增加了,行进速度慢了一些,队伍更加谨慎。 利昂走在队伍中间,感受著北境森林的寂静与寒冷。 这次探查,不仅標记了潜在的危险与財富,也实际带回了一点微小的希望。 他知道,无论是寻找故友的遗物,还是尝试培育新的作物,抑或是与周边势力建立联繫,都需要耐心和扎实的每一步。 当城堡熟悉的轮廓在暮色中显现时,他更加確信,夯实根基才是应对未来变局的关键。 这一次,眾人深入森林的行进效率得到了很高的提升。 才仅仅费了不到20个小时,就走完了从“泣血峡谷”到“狼獾领”的往返路程。 ………… 翌日,天色灰濛,城堡內一如既往地忙碌。 利昂清晨独自在书房静坐,再次动用了那独特的情报权限,將意念集中於狼獾领自身的发展机遇与潜在威胁上。 然而,这次刷新带来的信息流却平淡无奇,多是些领地內农奴日常劳作、边境巡逻无异动之类的琐碎消息,並无任何值得特別关注的新发现。 利昂心中並无多少失望,情报並非总能带来惊喜,平静本身也是一种信息。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到城堡后坡空地上,几名农奴正在罗兰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將昨日带回的两株紫杆火纹果树栽种下去。 坑挖得颇深,底部垫了些许腐殖土,包裹根系的冻土坨被轻轻放入,再覆上混合了草木灰的土壤。 整个过程谨慎细致,儘管谁也不知道这两株来自森林深处的古怪灌木能否存活。 毕竟一眼看过去,它们就蔫蔫地立在那里,能否熬过这个冬天仍是未知数。 这只是一个开始,后续如何,还需时间验证。 利昂看了一会儿,便转身去处理日常政务,將果树之事暂且放下,等待时间的检验。 整整一个白天,凯尔文都未曾露面。 据送饭的僕役,以及跟隨他过来的那几名佣兵说,这位传奇老者將自己关在客房里,几乎足不出户,连三餐都是送到门口,只有偶尔需要添炭取暖时才会短暂开门。 僕役们私下议论,觉得这位客人有些古怪,但利昂对此不置可否。 他清楚,凯尔文正沉浸在与过往执念的搏斗中,那份对故友遗物的追寻和可能再次落空的恐惧,足以让任何人需要独处的时间。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摒弃掉凯尔文这战爭英雄的身份,仅凭他初次见面时那份厚重的“贺礼”,他也完全有资格享受这种不受打扰的清净。 傍晚时分,城堡外的寧静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 哨塔上的卫兵发出警示,利昂闻声来到庭院,看到塔尔正独自一人勒马停在吊桥前。 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焦虑和疲惫,马匹身上也带著疾驰后的汗渍。 利昂心中一动,示意卫兵放行。 塔尔几乎是衝进了庭院,看到利昂,他快步上前,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急促的部落礼节,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利昂男爵!求您救救我父亲!” 利昂眉头微蹙,示意他冷静:“慢慢说,塔尔,首领怎么了?” “我父亲他快不行了!” 塔尔的声音带著绝望。 “他之前一直都让我不要告诉你来著,但是现在已经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了!”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伤病,是前几天,他在森林深处狩猎时,遭遇了一头从未见过的巨兽袭击,那畜生体型大得嚇人,爪子像镰刀一样! 父亲虽然拼命搏杀赶走了它,但胸口被撕开了一道可怕的伤口,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部落里的萨满用尽了草药和办法,伤口还是化脓恶化,今天早上……气息已经越来越弱了!” 他描述著那骇人的伤势,显然那绝非寻常野兽所能为。 第五十一章 掌控赤溪部落的最佳时机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掌控赤溪部落的最佳时机 听到“巨兽袭击”、“伤口化脓恶化”、“气息微弱”这些词,利昂心中先是一惊,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暗喜悄然升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正意味著部落权力即將出现真空吗? 而塔尔此刻前来求助,无疑是將一个绝佳的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 但他脸上瞬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关切,上前一步扶住塔尔的肩膀,沉声道。 “巴顿首领是位令人尊敬的长者,怎会遭此厄运!”他站起身。 “你放心,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利昂立刻转向身旁待命的罗兰和闻讯赶来的老兵卡恩,语速加快但条理清晰。 “罗兰,卡恩!立刻去准备!將城堡药房里所有可能用於治疗严重外伤、退烧消炎的药草,不管是外敷的金创药粉、止血藤,还是內服的退热草药,全部带上!动作要快!” “是,大人!”罗兰和卡恩毫不迟疑,转身疾步奔向城堡深处。 利昂又对塔尔说:“时间紧迫,我们骑马去,罗兰,去马厩牵出那三匹最好的北境战马,我们三人隨你立刻出发!” 塔尔眼中涌出感激的泪水,连连道谢。 很快,三匹毛色油亮、体魄雄健的骏马被牵到庭院,它们是从白樺镇马匪那里缴获和精心培育的良驹,是狼獾领最宝贵的机动力量。 罗兰和卡恩也背著鼓鼓囊囊的药囊赶来。 利昂翻身上马,对塔尔道:“带路!我们走!” 塔尔一夹马腹,率先衝出了城堡。 利昂、罗兰、卡恩三人紧隨其后。 四骑沿著塔尔来时的路径,向著黑森林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进入森林边缘后,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 林间小路崎嶇不平,盘根错节,厚厚的落叶和积雪下隱藏著坑洼与碎石。 高大的树木枝杈低垂,需要不时低头避让。 在这种环境下,纵使是千金难求的良驹,也无法真正放开四蹄狂奔,否则一旦马失前蹄,脆弱的马腿极易骨折,那这匹战马就彻底废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只能儘量选择相对平坦的路径,在塔尔焦急的指引下,以儘可能快的、却远非全速的速度,向著赤溪部落的山谷深处赶去。 利昂紧跟在塔尔身后,表面上一脸凝重,心中却在冷静地计算著时间和可能性。 他当然不希望巴顿首领撑过去。 这位老练的首领是部落稳定的基石,也是与狼獾领交往中一个需要谨慎应对的变数。 如果他这次能就此离世,留下经验尚浅、且对自己已產生依赖和好感的塔尔继位,那对利昂来说,无疑是掌控赤溪部落的最佳时机。 即便没有这次意外,利昂也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在繁忙的领主事务间隙,他利用极其有限的、通过各种渠道艰难收集来的材料,秘密炼製了少量无色无味的炼金毒剂。 这並非易事,远不如当年在家族时,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伯爵领充裕的资源。 每一份材料都显得珍贵,每一次炼製都需要精打细算。 他原本的打算,便是在某个关键时刻,让这位可能成为障碍的老首领“自然”离世。 如今,机会似乎正以另一种方式降临。 第五十二章 影爪恐狼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影爪恐狼 利昂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藏在皮囊下的手指,轻轻鬆开了那个冰凉的水晶瓶。看来,不需要他动手了。 命运,已经替他扫清了这个障碍。 待塔尔的情绪稍稍平復,利昂示意罗兰和卡恩將带来的药草交给部落的萨满,儘管已经用不上了,但这是一种姿態。 隨后,他拍了拍塔尔的肩膀,低声道:“节哀,塔尔,现在,你是赤溪部落的首领了,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处理。” 塔尔抬起头,泪眼婆娑中,看著利昂沉稳的面容,在巨大的悲伤和突然降临的责任面前,他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支柱。 他用力点了点头。 ………… 巴顿首领的葬礼简单而庄重。 按照赤溪部落的传统,他的遗体被安葬在山谷深处一处向阳的坡地上,与部落的先祖们长眠在一起。 葬礼结束后,紧接著便是塔尔继任新首领的仪式。 仪式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举行,巨大的篝火被点燃,照亮了每个部落民肃穆或期待的脸庞。 年长的萨满用古老的语调吟唱著祷文,將象徵首领权力的骨杖和一枚传承已久的狼牙项炼交给了塔尔。 塔尔单膝跪地,接过信物,隨后起身,面向所有族人,举起骨杖。 人群中爆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呼喊,那是认可与新生的吶喊。 “利昂男爵。”塔尔穿著象徵首领身份的、缀有更多兽牙和鹰羽的皮袍,神情庄重地对利昂说道。 “您是我父亲临终前见到的人,也是我们部落的朋友,作为新任首领,我诚挚地邀请您和您的勇士,留下来参加今晚的宴会,这是我们赤溪部落的规矩,也是我对朋友的感谢。” 利昂没有推辞,点头应允:“这是我们的荣幸,塔尔首领。” 利昂微微頷首:“这是我们的荣幸,塔尔首领。” 他需要这个机会加深与部落的联繫,观察塔尔在族人面前的威望,並进一步巩固这份刚刚建立的“友谊”。 宴会的气氛逐渐从肃穆转向一种带著韧性的热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大块的烤兽肉被架在火上,掺了野蜂蜜的烈酒在粗糙的木碗中传递。 人们围坐在巨大的篝火旁,开始是低沉的合唱,讲述著部落迁徙、狩猎和生存的古老歌谣。 隨著夜色加深和酒意上涌,一些人开始隨著鼓点围著篝火跳动,步伐沉重而充满力量,那是驱散悲伤、祈求新生和展示勇气的舞蹈。 罗兰和卡恩恪守著护卫的职责,只是安静地坐在利昂身后,但目光也被这原始而充满生命力的场景所吸引。 利昂则始终保持著清醒的观察,与塔尔以及几位部落长老进行著得体的交谈。 宴会持续到深夜,篝火渐弱,喧闹声也渐渐平息,不少族人带著醉意和疲惫陆续散去。 塔尔正与利昂商量著明日具体交接一些物资的细节,罗兰和卡恩也稍稍放鬆了警惕。 就在这时,山谷入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哨鸣。 那是部落设置在谷外警戒哨发出的最高警报! 几乎同时,一声低沉、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咆哮从山谷外传来,那声音不似任何已知的猛兽,带著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和冰冷的恶意,瞬间击碎了夜的寧静。 “是它?是那头伤了父亲的怪物!!”塔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抓起了身边的骨矛。 整个部落瞬间从微醺中惊醒,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女人和孩子被迅速拉回石屋,战士们则慌忙寻找武器,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利昂眼神一凛,瞬间集中精神望向咆哮传来的方向。 “嗷呜——!” 几乎在嘶吼声响起的同一时刻,利昂的眼中已然浮现出系统捕捉到的信息。 【一阶魔兽,异常个体:影爪恐狼】 【状態:变异/狂躁】 【概述:受未知因素影响而產生异变的恐狼个体,体型远超同类,性情极度凶暴,独行。 爪趾產生角质化变异,形如镰刀,极其锋利,且带有可导致伤口快速溃烂化脓的奇异毒素。 行动迅捷,善於利用阴影与环境潜伏突袭,对血腥味极为敏感,常被大型伤亡或聚集地吸引】 【威胁等级:高(对缺乏重甲与精良武器的目標具备致命威胁)】 利昂心中凛然,儘管只是看到了系统刷新的情报,没有看到那怪物本身。 但是这怪物的特徵与巴顿首领的致命伤完全吻合,而且其“被血腥味与聚集地吸引”的特性,也解释了它为何会在部落举行葬礼宴会时再次出现。 它很可能一直潜伏在附近,被这里的人气和不久前死亡的气息引来了。 “戒备!”利昂低喝一声,同时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罗兰和卡恩瞬间起身,长剑出鞘,一左一右护在利昂身前,目光锐利地扫向嘶吼传来的黑暗林线。 塔尔也迅速反应过来,用部落语大声呼喝著,组织起一群最精壮的战士,手持武器,紧张地面对著那片传来威胁的黑暗。 篝火的光芒在边缘摇曳,仿佛隨时会被那林中的阴影吞噬。 当那影爪恐狼发出撕裂夜空的咆哮,並从黑暗中猛扑而出,以镰刀般的利爪瞬间將两名外围部落战士开膛破肚时,整个赤溪部落的营地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般的凝固。 拥有“恐兽症”的塔尔感觉自己的血液完全在剎那间冻僵。 那怪物带来的腥风和死亡气息,与他记忆中父亲弥留时帐內的恶臭如出一辙。 巨大的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全身,让他四肢僵硬,几乎无法呼吸。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不受控制地轻微打颤声。 他是新任首领,无数双眼睛正惊恐地望著他。 父亲临终前將部落託付给他的沉重,族人们此刻的绝望与期待,以及那刻骨铭心的杀父之仇,如同几股力量在他体內疯狂撕扯。 他猛地一咬舌尖,尖锐的痛感和满口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恐惧。 他不能退,也无路可退。 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嘶吼,塔尔举起父亲传下的骨矛,率先冲向了那头夺走他一切、现在又来践踏他家园的怪物! 第五十三章 龙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龙 其他的部落战士们,起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和前首领的惨状回忆嚇得魂飞魄散。 但当他们看到年轻的新首领塔尔,那个刚刚失去父亲、脸上还带著稚嫩的年轻人,竟如此不顾生死地第一个冲向巨兽时,一种混杂著羞愧、悲愤和血性的情绪被点燃了。 他们发出各种怒吼和战嚎,挥舞著简陋但致命的武器,从四面八方围拢上去。 儘管他们的攻击对於那迅捷如影、鳞甲坚硬的恐狼来说如同挠痒,不时有人被利爪扫飞,发出悽厉的惨叫,但没有人退缩。 这一刻,支撑他们的不仅是生存的本能,更是对首领的效忠、对家园的守护,以及一种源自古老血脉的、面对绝境时不惜玉石俱焚的野蛮骄傲。 罗兰骑士的手始终紧握在剑柄上,他的飞速衡量著场上的局势。 他的首要且唯一的职责,是保障利昂男爵的绝对安全。 那头怪物的速度和毒性极为危险,贸然让领主介入近战是极大的失职。 然而,他也清晰地看到,塔尔和部落战士的防线隨时可能崩溃。 一旦部落彻底溃散,混乱中將更加不可预测。 他的內心在骑士的忠诚守则与当前复杂的利益同盟之间急速权衡,身体保持著隨时可以爆发出最强一击的紧绷姿態,却始终挡在利昂身前半步不移,等待著最明確且安全的命令。 老兵卡恩则显得更为冷静和实际,他浑浊但锐利的眼睛像鹰一样扫视著战场的每一个细节。 怪物的攻击习惯、移动轨跡、部落战士的配合漏洞、周围可用的地形。 他同样关心利昂的安全,但他思考的方式更像一个猎人或陷阱大师,在寻找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的机会。 他微微调整著脚步,確保自己处於一个既能护卫利昂,又能隨时策应罗兰或对怪物发起致命偷袭的位置。 另一边的塔尔发出一声怒吼,强压对於怪物凶厉而產生的本能恐惧,甚至狠狠咬向自己的下唇,藉由痛楚与血腥味刺激著几近僵硬的四肢。 然而,这头异变魔兽的速度超乎想像。 只见黑影一闪,伴隨著刺耳的摩擦声,塔尔志在必得的一击竟被狩猫以镰刀般的骨爪轻易格开! 火星在骨矛与骨爪的交击处迸溅。 巨大的反震力让塔尔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矛杆,他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 恐狼猩红的瞳孔中闪过残忍的戏謔,另一只利爪已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向塔尔的头颅! 速度快到几乎留下残影。 “首领小心!”几名离得最近的部落勇士目眥欲裂,奋不顾身地扑上,试图用身体为塔尔挡下这致命一击。 “噗嗤——!” 利爪过处,血光迸现! 一名勇士的石斧连同半条手臂被齐根斩断,另一人的皮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胸口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惨叫著倒地。 他们的牺牲为塔尔爭取到了宝贵的瞬息。 塔尔趁机向后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头颅被拍碎的厄运,但肩头仍被爪风扫过,皮肉翻卷,火辣辣地疼。 然而,他们的攻击对这头魔兽而言,如同挠痒。 更多的部落战士红著眼衝上来,篝火摇曳,映照著山谷中这场绝望而惨烈的搏杀,部落一方的士气正隨著飞溅的鲜血迅速滑落。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利昂心中已完成了一场冰冷的计算。 在这个人口稀少、武力匱乏的北境,每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都是宝贵的资產,每一个战士的死亡都会令所属的领主感到惋惜。 赤溪部落的这些勇士,常年在严酷的黑森林中生存,体魄和战斗本能远超普通帝国徵召兵,他们的折损,是狼獾领乃至他未来计划的重要损失。 更何况,眼前这头……是真正的魔兽! 利昂只在家族首席炼金术师的口中听说过这类存在,它们身上的材料蕴含特殊能量的魔晶、异变的骨骼利爪、可能存在的毒囊。 这些东西无一不是炼金术中价值千金的稀有素材。 无论是用於武装自己的精锐,还是通过隱秘渠道出售给帝国的炼金术协会,都將带来难以想像的丰厚回报。 念头落定,行动骤起! 罗兰和卡恩只觉眼前一,疾风颳过,身旁的利昂男爵已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如同撕裂空间般,出现在了塔尔与影爪恐狼之间,恰好处在那致命利爪挥下的轨跡之上! 在所有人的视觉中,发生了极其短暂的幻视。 仿佛有一头威严、古老、体型庞大的黑色龙类虚影,以守护之姿骤然浮现,替塔尔挡下了所有攻击,那凝实的龙威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幻影一闪而逝。 眾人定睛看去,站在那里的依旧是利昂·哈利森维尔男爵。 但此时的他已经与片刻前判若两人! 他的身形明显拔高了近半米,原本合体的礼服被骤然賁张、如同钢铁铸就的肌肉撑裂,化作布条掛在腰间。 裸露出的皮肤覆盖著一层幽暗、细密、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鳞甲,尤其是在手臂和双手处,鳞片更加厚重密集,五指已然化为狰狞有力的龙爪。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双眼,化为了冰冷的、非人的赤金色竖瞳,不带丝毫情感地锁定著眼前的异变魔兽。 “吼——!” 影爪恐龙的暴戾咆哮中,掺杂了一丝本能的警惕与愤怒。 它那足以撕裂铁皮的镰刀骨爪,带著悽厉的风压,狠狠挥向利昂的头颅! “砰!” 一声沉闷远超之前的撞击声响起。 利昂覆盖著黑色鳞甲的龙爪,后发先至,稳稳地抓住了狩猫那只布满角质棱刺的前肢腕部! 想像中利爪撕裂血肉的场景並未出现,反而像是金属撞上了更坚硬的金属。 恐狼那足以拍碎岩石的猛恶扑击,竟被这只龙爪硬生生扼住,定格在半空,无法再前进分毫! 恐狼猩红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利昂炽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另一只龙爪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探出,精准地抓住了狩猫试图挣扎的另一只前爪。 紧接著,他抓住狼腕的右爪猛然发力,虬结的臂膀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竟將体型庞大的恐狼整个抡了起来,在一片惊骇的目光中,狠狠地砸向一旁布满碎石的地面! “轰!” 地面剧震,积雪与尘土飞扬。 恐狼被摔得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呜咽,凶性却被彻底激发,挣扎著想要翻身。 但利昂不再给它任何机会。 他顺势踏步上前,覆盖著鳞甲的膝盖如同沉重的战锤,狠狠顶在对方相对柔软的腹部! “呜呃——!” 恐狼的惨嚎声戛然而止,变成一种漏气般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最终瘫软在地,只剩下本能的痉挛。 整个山谷,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压抑的呻吟。 第五十四章 龙神使者/收服赤溪部落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龙神使者/收服赤溪部落 利昂感受著体內那股非人力量的迅速消退,如同潮水退去后留下的疲惫与空虚。 他挺拔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身高恢復原状,体表的黑色鳞片如幻影般隱没回皮肤之下,赤金色的竖瞳也重新变回深邃的黑色。 只是那身被撑裂的礼服,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他微微喘息,强行压下因骤然解除力量而產生的眩晕感,目光扫过一片死寂的山谷。 罗兰和卡恩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隱隱护住他,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惊呆的部落民。 他们內心同样翻江倒海,但跟隨利昂已久,见过不止一次领主展现这种“炼金术的副作用”。 儘管他们心底从未真正相信这个解释,但他们总不可能当面质问自己的领主老爷。 此刻更多的是对领主状態的担忧和对局势的警惕,而非像初次见到时那般失態。 他们紧握武器,快步上前护在领主身边,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意外。 利昂预料著会看到周围部落民惊恐、畏惧甚至厌恶的眼神。 毕竟,他刚刚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理解的存在形態。 然而,他错了。 死寂过后,不知是哪个部落战士最先反应过来,他手中的石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朝著利昂的方向,五体投地地跪伏下去,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身体因激动和敬畏而剧烈颤抖。 这一举动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倖存的部落战士,无论受伤与否,都放下了武器,朝著利昂的方向匍匐跪拜。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与虔诚。 低沉的、带著哭腔的祈祷声开始响起,匯成一片模糊却震撼人心的声浪。 就连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肩头还在淌血的塔尔,也挣扎著爬起身。 他看向利昂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劫后余生的感激,有对力量的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了精神依託的狂热。 他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低下了作为新任首领本该高昂的头颅,用颤抖却无比恭敬的声音说道。 “感……感谢『龙神使者』救命之恩!感谢您降临,拯救了我的族人!” 龙神使者? 利昂心中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看向罗兰和卡恩,两人虽然依旧尽职地护在他身侧,但脸上也写满了震惊与困惑,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发展毫无准备。 塔尔见利昂没有否认,激动地抬起头,指向山谷深处一面巨大的、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的岩壁,解释道。 “使者大人!我们赤溪部落虽然立族不算久远,但先祖留下的训示和壁画一直流传!那面祖壁上就刻画著古老的预言。 当部落面临灭绝危机时,会有化身为人形巨龙、掌握著黑色鳞甲与赤金眼瞳的神明使者降临,带领我们走出绝境,走向新生!” 他越说越激动:“您刚才的样子……和祖壁上描绘的『龙神使者』一模一样!您一定是先祖预言中的那位,是来拯救我们的!” 原来如此。 利昂瞬间明白了。 一次不得已的力量展示,竟阴差阳错地契合了这个部落古老的信仰传说。 这简直是为他彻底掌控赤溪部落送上的一份“大礼”。 他心中迅速盘算,脸上则適时地流露出一种悲天悯人、却又带著一丝威严的神情。 他缓缓走上前,虚扶起塔尔,目光扫过所有跪拜的部落民,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带著某种神諭般的迴响。 “都起来吧,我並非神明,只是……有些东西不方便明说。”他刻意说得模糊,留下无限想像空间。 “眼见巴顿首领不幸罹难,部落又遭此凶兽袭击,我无法坐视不理。”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黑森林深处那无尽的黑暗,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忧虑:“不过,此地已非安全之所。” “这头变异魔兽的出现,或许只是开始,森林深处潜藏著更多未知的危险,你们世代居住於此,与险恶相伴,实在艰辛。” 他看向塔尔和眾位长老,语气变得温和。 “既然我与你们部落有此缘分,不如这样,你们可愿迁徙至我的领地,狼獾领? 在那里,有坚固的石墙可以抵御野兽,有肥沃的土地可以耕种放牧,每个孩子都能吃饱穿暖,每个家庭都不必再时刻担心林中的威胁。 我將庇护你们,如同庇护我自己的领民,我將许诺你们蜂蜜,麵包和美酒。” 这番话,如同甘霖洒在久旱的土地上。 饱受森林之苦、又刚刚经歷首领惨死和怪物袭击的部落民们,听到“坚固石墙”、“吃饱穿暖”、“不必担心危险”这些词语,眼中顿时爆发出强烈的渴望。 他们纷纷將目光投向新任首领塔尔,等待他的决定。 塔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父亲的临终嘱託,加上眼前这“神跡”般的拯救和“龙神使者”的身份,让他心中再无芥蒂。 他再次深深躬身,声音坚定。 “使者大人!不,利昂男爵!我们愿意!赤溪部落全体,愿意追隨您,迁徙至狼獾领!从今往后,您的意志,便是部落的方向!” “很好。”利昂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事不宜迟,罗兰,卡恩,你们协助塔尔首领,立刻清点人数和可携带的物资,救治伤员,收敛牺牲者的遗体,我们天亮后就出发返回狼獾领。” “是!大人!”罗兰和卡恩齐声应道,立刻开始行动。 此刻,他们心中对领主的敬畏更深了一层,不仅因为那神秘的力量,更因为这翻手为云、化危机为机遇的惊人手段。 利昂则走到那已经死亡的影爪恐狼旁,对塔尔吩咐道。 “找最结实的绳索和铁链,把这头畜生捆好带走,它,我还有用。” 塔尔现在对利昂的话奉若神諭,立刻亲自带人去办。 看著迅速忙碌起来的部落和身边这头珍贵的魔兽,利昂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一次危机,不仅彻底收服了一个拥有不俗战力的部落,还收穫了一头价值连城的魔兽。 狼獾领的实力,將在不知不觉中,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第五十五章 那是龙神的赐福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那是龙神的赐福 黎明的寒意浸透著山谷。 利昂独自坐在一块远离人群的岩石上,闭目养神,试图驱散因强行龙化而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回想起自己为何能展现出那非人姿態。 这力量,与其说是完全掌控的能力,不如说更像是一场意外收穫。 当初在设施完备的炼金实验室內,他试图提炼一种能极大增强战士耐力的药剂。 一次关键的配方失误,或者可能是某种稀有材料的异常反应,引发了剧烈的能量反噬。 爆炸的瞬间,他没有被炸伤,而是被一股灼热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能量洪流吞没。 在那短暂的失控中,他第一次瞥见了那覆盖黑色鳞片的幻影,感受到了一种古老而暴戾的力量。 事后,他查阅了所有能获得的典籍,包括哈利森维尔家族世代传承的关於炼金术,歷史事件,重要人物,甚至是神话传说的那些晦涩手稿,却找不到任何关於人类能自发显现龙类特徵的可靠记载。 再后来得到系统后,他甚至动用过【情报刷新】权限探寻,却依旧一无所获。 难不成“龙的传人”这个说法不是为了其他意义,而是真正的,纯粹的,比珍珠还真的真话? 这种说法更像是在那些英雄史诗里才会出现的概念。 炼金术的副作用这个藉口,並非全然是谎言,只是掩盖了其中最诡异、最难以解释的部分。 那仿佛源自他生命本源的能量迸发。 他只能將这种形態的出现,归结於某种极度罕见的精神与能量在特定条件下的剧烈共鸣,至於这共鸣的源头是什么,他至今未能完全理解。 因此,现在的他更愿意对外將其模糊地解释为“龙神的赐福”,至於人们信不信,信多少,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这已经算是新的一天了,当他再次集中精神,准备动用新一天的情报权限时,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昨夜捆绑影爪恐狼的地方。 强烈的不真实感席捲过来。 他猛地睁开眼,恐狼的尸体依旧躺在原地,被绳索捆缚,但那种“不真实感”愈发强烈。 他快步上前,亲眼目睹了那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恐狼庞大的身躯正在变得模糊、透明,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幻影,最终在他眼前彻底消散,只留下空荡荡的绳索瘫在雪地上。 “开什么玩笑……”利昂蹲下身,手指拂过还有一丝余温的地面,没有任何痕跡。 “这像是……某种空间转移,还是虚化?”联想到这恐狼的诡异出现和巴顿首领伤口那难以癒合的特性,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这怪物,该不会还有特殊技能不成?” “可是它的心臟明明確確实实的停止跳动了……” 几乎在利昂產生这个疑问的同时,他集中精神,刷新了今日的情报权限,將探查重点集中在“影爪恐狼消失真相”及“峡谷深处实时动向”上。 地面上没有看见脚印,但是有一种带有微弱焦糊气息的能量残留,以及几块如同阴影凝结而成的、正在缓慢蒸发的诡异能量块。 【情报刷新:周边关键动向探查】 【关键人物动向】:凯尔文·特罗布已於十一小时前悄然离开狼獾领城堡,独自一人携带武器和探险装备,正全速朝著黑森林深处,“泣血峡谷”核心区域方向行进。 其意图明確,为探查峡谷深处可能与雪雕伯爵遗宝及故友遗物相关的线索。 情绪状態:决然,带有孤注一掷的意味。 【异常生物踪跡】:影爪恐狼(异变个体)確认未死亡。 其消散前释放了某种涉及阴影与空间转换的罕见天赋能力,使其摆脱物理束缚。 根据其残留能量轨跡分析,该生物目前移动方向,与凯尔文行进路线高度重合,目標同样指向“泣血峡谷”深处。 状態推测:重伤,但依旧危险,其行动出於自保,同时由於此时它处於重伤,急需食物的阶段,特殊人类对其的吸引力和功效极佳,是难得的补品。 利昂眼中精光一闪。 凯尔文终於按捺不住行动了,而那头诡异的恐狼也逃向了同一个方向! 峡谷深处,看来隱藏著比他预想中更深的秘密,不仅关乎財富,可能还牵扯到这种超自然生物的出现。 他迅速做出决断。 带上罗兰或卡恩,在危机四伏的森林深处追踪一头擅长潜伏和空间跳跃的魔兽,以及应对峡谷未知的危险,人多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而他,虽然刚才进行了一次龙化,消耗巨大,但远未到油尽灯枯的地步,尚有余力应对一场高强度的追踪和可能的遭遇战。 就在利昂刚理清头绪,准备即刻动身时,身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 以塔尔为首,几位部落长老和一批已经收拾好简单行囊的族人走了过来,显然是来请示何时启程前往狼獾领。 “使者大人,我们差不多准……”塔尔在见识到利昂的龙化状態后,並有意无意的將原本的男爵称呼改成了使者。 而现在,塔尔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越过利昂,落在了那片空地上,那里只剩下散乱的绳索,昨夜那具庞大的狼尸不翼而飞! “狼……狼尸呢?!” “怎么不见了?” “难道……难道它没死?自己跑了?”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 女人们下意识地抱紧了孩子,男人们则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目光惊恐地扫视著周围的阴影。 儘管利昂昨日展现的“神跡”让他们心生敬畏,但这诡异莫名的景象,依旧勾起了他们对未知危险的原始恐惧。 这恐慌虽然不算大规模蔓延,却像一层阴霾,瞬间笼罩了刚刚看到希望的人们。 利昂瞬间明白了状况,他必须立刻稳定人心,同时为自己爭取时间。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种尽在掌握的沉稳。 “安静!”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骚动。 第五十六章 追杀巨狼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追杀巨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不必惊慌。”利昂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塔尔脸上。 “那孽畜確实未死,它用了某种诡秘手段挣脱了束缚,逃回了它的巢穴。” 他刻意略去了凯尔文也已前往峡谷的信息,只强调恐狼:“但它已被我重创,不过是强弩之末。” “若不趁此机会將其彻底剷除,日后必成祸患,对部落、对狼獾领都是隱患。” 他语气斩钉截铁:“我现在就去追击,务必將其彻底消灭。” “至於你们。”他指向塔尔和所有族人。 “立刻出发,由罗兰骑士和卡恩带领,全速前往狼獾领城堡,艾拉尔德总管会接应並安置你们,不得有误!” “大人!”罗兰第一个踏前一步,脸上写满了不赞同,“您一个人太危险了!请允许我隨行!” 卡恩也沉声道:“大人,那怪物诡异,多个人多个照应。” 塔尔更是急切地说:“使者大人,让我和部落的勇士跟您一起去!那是杀害我父亲的仇敌!” 利昂適时的摆出了领主老爷的派头,“我的命令,需要重复第二遍吗?” 他的视线扫过罗兰和卡恩,“你们的职责是確保部落民眾安全抵达狼獾领,这是当前最重要的事,不容有失!” 他又看向塔尔:“塔尔首领,你现在肩负著整个部落的未来,而不是逞一时之勇,保护好你的族人,就是对你父亲最好的交代。” 他的严厉让三人一时语塞,但担忧之情依旧溢於言表。 “是!”罗兰和卡恩只好齐声答应。 看著眾人依旧写满担忧的脸,利昂的语气稍稍放缓,但依旧坚定:“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处理好迁徙事宜,確保所有人安全抵达狼獾领,就是你们眼下最重要的任务,我会儘快回来。” 说完,他不等眾人再劝,利落地翻身跃上战马。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而孤绝的身影。 “出发!” 他最后对塔尔和迁徙队伍下令道,隨即一拉韁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载著他,头也不回地冲入了黑森林的幽暗之中,朝著泣血峡谷的深处追去。 原地,只留下心情复杂的眾人,望著他消失的方向,默默执行著他的命令,將担忧与期盼压在心底,开始向狼獾领进发。 ………… 泣血峡谷內部,雾气比边缘地带更加浓稠,像是凝固的灰色乳汁,连光线都难以穿透。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腐烂植物、湿冷岩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金属锈蚀的气味。 凯尔文·特罗布,这位北境传奇的老兵,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嶙峋的怪石和盘根错节的枯藤之间。 他手中紧握著一柄厚重、刃口带著无数细微缺口的双刃战斧,这柄伴隨他多年的老伙计,此刻是他在这片禁忌之地唯一的倚仗。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快速並且仔细地扫视著四周,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的线索。 沿途,他確实看到了一些令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半掩在苔蘚和泥土下的、锈跡斑斑的帝国制式头盔;散落在石缝间,已经失去光泽的几枚银幣;甚至还有一辆损毁严重、木质部分早已腐烂,但框架依稀可辨的运货马车残骸。 这些无疑都指向了数十年前那场叛乱和隨之而来的神秘失踪事件。 然而,凯尔文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没有发现任何与他的挚友、石鸦领骑士长杰尔相关的物品,尤其是那柄剑柄镶嵌著蓝宝石、护手刻有石鸦徽记的佩剑。 那才是他深入此地的真正目標。 “难道……真的不在这里?”他喃喃自语,一股混合著失望和执拗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他不甘心,继续向雾气更浓处摸索。 就在这时,他侧前方一片浓密的、仿佛由无数黑色藤蔓纠缠而成的灌木丛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移动。 凯尔文瞬间肌肉绷紧,战斧横在身前,死死盯住那片晃动的阴影。 是野兽?还是別的什么? 然而,他低估了对手的速度和诡异! 就在他全神贯注於前方时,他身后不远处,一片看似平坦的阴影地面,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紧接著,一道快得只剩残影的黑线疾射而出,直扑他的后脖颈! 正是那头被利昂重创、利用诡异能力逃遁至此的影爪恐狼,它似乎完全融入了环境的阴影,发动了卑劣而致命的偷袭! “噗嗤!” 儘管凯尔文反应已是极快,转身后,战斧勉强格开了直取咽喉的致命一击,但恐狼另一只镰刀般的骨爪还是在他左肩胛到胸膛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剧痛瞬间传来,伴隨著一种诡异的麻痹感迅速蔓延。 “呃!”凯尔文闷哼一声,踉蹌后退,依靠在一块巨石上才稳住身形。 鲜血迅速浸透了他的皮甲。 恐狼一击得手,落在地上,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凯尔文,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 它显然认出了这个“猎物”身上散发出的、不同於普通战士的“强大能量”,这对於重伤急需补充的它来说,是极佳的补品。 凯尔文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口的剧痛和毒素带来的眩晕感,双手紧握战斧,眼神重新变得冷静,尖利,像是能射出把刀来。 『该死的……反应慢了!』凯尔文心中又惊又怒。 『是年纪大了,筋骨不听使唤了?还是这几年在白樺镇过得太安逸,连最基本的警惕都鬆懈了?!』 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凉和对自己无能的愤怒涌上心头。 恐狼一击得手,发出得意的低吼,再次扑上。 它虽然重伤未愈,但速度和凶残依旧惊人。 凯尔文强忍剧痛和毒素带来的眩晕,挥舞战斧奋力迎战。 他的招式依旧刚猛凌厉,经验老到,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战斧偶尔也能在恐狼身上留下新的伤痕。 但肩胸处的伤口严重影响了他的发力,毒素更是在不断侵蚀他的体力和意志。 他就像一头被困住的受伤雄狮,勇猛却难掩颓势。 凯尔文凭藉精湛的战技和丰富的经验,勉强与恐狼周旋。 他的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试图找到恐狼的弱点。 第五十七章 支援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支援 然而,肩胸伤口的毒素不断侵蚀著凯尔文的力量和反应,他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 而恐狼的凶性却在飢饿和伤痛的刺激下愈发狂烈。 『不能倒在这里……杰尔的剑还没找到……』他咬紧牙关,凭著顽强的意志支撑。 然而,伤疲交加之下,破绽终於出现。 恐狼一个假动作骗过他的格挡,另一只利爪带著恶风,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胸口! “砰!” 凯尔文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块岩石上,才摔落在地。 他感觉肋骨可能断了,胸口那道深深的爪痕火辣辣地疼,毒素加速蔓延,眼前阵阵发黑。 『结束了么……』他看著一步步逼近、眼中闪烁著残忍快意的恐狼,意识开始模糊。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了……』 走马灯般的幻影在眼前闪过。 最清晰的,是三十多年前石鸦领那最后的血战中,那个高大的背影。 骑士长杰尔,挥舞著那把镶嵌蓝宝石的长剑,死死挡在他身前,对著潮水般涌来的叛军发出最后的怒吼:“凯尔文!活下去!” 那是他一生都无法释怀的画面。 『杰尔……对不起……我……』 死亡的冰冷似乎已经触及了他的灵魂。 他等待著最终的撕咬。 无尽的疲惫和遗憾涌上心头,他几乎能感觉到死神冰冷的呼吸拂过脖颈。 死亡,似乎变得漫长而清晰。 然而,预想中恐狼最后的致命撕咬並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更加暴戾、却戛然而止的狼嚎,以及一声沉闷如重锤砸肉的巨响! 当他勉强凝聚起即將涣散的神智,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时,他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他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与恐狼之间。 那人背对著他,覆盖著幽暗鳞片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地將刚刚还凶焰滔天的影爪恐狼的头颅,狠狠地按进了坚硬的地面。 巨狼四肢疯狂刨动,却无法挣脱分毫! 隨后那人缓缓转过头,晨光透过雾气,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以及那双……非人的、冰冷的炽金色竖瞳。 是利昂·哈利森维尔! 凯尔文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以及一种绝处逢生的复杂情绪。 他张了张嘴,却因为伤势和毒素,发不出任何声音。 利昂的目光在凯尔文惨烈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那双炽金的竖瞳中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他淡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峡谷中异常清晰。 “看来,我来得还不算太晚,凯尔文阁下。” ………… 看著凯尔文在自己那句听不出情绪的问候后,终於支撑不住,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利昂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凯尔文的伤势,胸膛和肩胛处的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更重要的是,伤口边缘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並且正以一种缓慢但清晰可见的速度向周围健康组织蔓延。 “果然带有剧毒……”利昂心中凛然,这种毒死了前赤溪部落首领巴顿的毒素的侵蚀性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凯尔文年事已高,又遭此重创,情况极其不妙。 他立刻从隨身携带的简易药囊中取出最好的解毒药粉,小心地撒在伤口上,並用乾净的布条进行初步包扎止血。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即使见识过不少奇异现象的利昂,也感到了些许惊讶。 药粉似乎起了一些作用,减缓了毒素蔓延的速度,但真正令人惊异的变化发生在凯尔文的身体內部。 就在利昂包扎的过程中,他清晰地看到,凯尔文伤口处流出的血液,顏色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起初是浑浊的、带著腥臭气的黑红色毒血,但渐渐地,隨著血液不断流出,顏色开始变得鲜红,虽然依旧混合著毒素,但那种腐败的气息明显减弱了。 更令人称奇的是,当鲜红的血液流淌了片刻之后,伤口的出血量竟然开始自行减缓,翻卷的皮肉边缘似乎有某种微弱的收缩跡象。 虽然距离癒合还差得远,但这种强大的自主排毒和初步止血的能力,绝非普通老兵所能拥有。 “惊人的生命力……或者说,是某种超越了凡人极限的体质?” 利昂看著凯尔文苍白但呼吸逐渐趋於平稳的脸,心中暗忖。 这老兵的底蕴,比他表面看起来要深厚得多。 是因为他传奇般的经歷锤炼出的非凡体魄? 还是说,如同某些传说中那样,坚定的信念或者说“英雄”的位格本身,就能赋予承载者超乎常理的生命力? 无论如何,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凯尔文活下来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这样一个拥有宝贵经验、强大战力以及特殊体质的传奇人物,若能真正为狼獾领所用,其价值不可估量。 利昂不再犹豫。 他小心地將昏迷的凯尔文扶起,將其横著安置在自己那匹健壮战马的马背上,並用绳索妥善固定,避免其因顛簸而摔落。 接著,他走向那头被他一击毙命的影爪恐狼。 確认其生命气息彻底消散后,他抓住恐狼一只粗壮的后腿,深吸一口气,手臂发力,竟將这数百斤重的庞大身躯硬生生拖拽起来。 虽然龙人化状態已解除,但他本身的力量也远超常人。 就这样,利昂一手牵著驮负凯尔文的战马,一手拖著沉重的恐狼尸体,开始沿著来时的路,向峡谷外走去。 每一步都深深陷入林地的腐殖层中,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艰难行进了约莫小半天,即將走出峡谷最核心的危险区域时,前方林间传来了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和甲冑摩擦的声响。 利昂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前方。 很快,一队约二十人的骑兵出现在视野中,为首的正是罗兰骑士和老兵卡恩! 他们身后跟著的,是狼獾领最精锐的一批卫兵,人人刀出鞘,弩上弦,一副高度戒备的临战状態。 第五十八章 意外收穫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意外收穫 “大人!” 罗兰一眼就看到了利昂,以及他身后马背上昏迷的凯尔文和地上拖著的巨大狼尸,脸上瞬间露出如释重负又无比震惊的神情。 他立刻挥手让队伍停下,自己翻身下马,快步跑到利昂面前。 “大人,您没事吧?”罗兰关切地上下打量著利昂,见他除了衣衫有些破损、神色略显疲惫外,並无明显伤痕,这才鬆了口气。 卡恩也跟了上来,目光扫过凯尔文的伤势和恐狼的尸体,眼中闪过精光,沉声道。 “大人,我们將部落民眾安全送达城堡交由艾拉尔德总管安置后,实在放心不下您独自深入险地。” “属下擅自做主,召集了堡內最得力的兄弟,立刻赶来接应,幸好您安然无恙!” 利昂看著眼前有些疲软却眼神坚定的罗兰和卡恩,心中微微一暖。 他需要的正是这样既忠诚可靠,又懂得审时度度、能够主动分担的部下,而不是只会唯唯诺诺的应声虫。 “你们来得正好。”利昂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 “我无碍,凯尔文阁下受伤不轻,需要儘快送回城堡救治。 这头畜生也已经伏诛,把它也带回去,小心处理,它的爪牙和可能存在的毒囊都有大用。” “是!大人!”罗兰和卡恩齐声应道,立刻指挥卫兵们上前。 几名卫兵小心地將昏迷的凯尔文从利昂的马背上转移到一个准备好的简易担架上;另外几人则拿出早已备好的结实网兜和粗木槓,合力將沉重的恐狼尸体抬起,固定好。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了接应的人手,行程立刻变得轻鬆和安全了许多。 利昂终於可以骑上罗兰让出的战马,在精锐卫队的护卫下,带著重要的“战利品”和未来的重要盟友,向著狼獾领的方向,疾驰而去。 ………… 返回狼獾领城堡后,利昂第一时间下令將重伤昏迷的凯尔文安置到条件最好的客房,並让城堡里医术最精湛的老医师,同时也是懂得一些草药学的修士全力救治。 得益於凯尔文自身顽强的生命力和及时的初步处理,他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性命已然无虞,只是需要长时间的静养。 安顿好凯尔文,利昂立刻將精力转向了此次峡谷之行的另一项重要收穫,影爪恐狼的尸体。 这头一阶魔兽浑身是宝,必须儘快、且妥善地处理。 在城堡內庭一个通风、僻静的角落,利昂亲自监督著这场“分解”工作。 参与的都是绝对忠诚、口风紧且手脚麻利的卫兵和侍者,由罗兰和卡恩在一旁指挥协调。 狼肉的处理必须严厉。 恐狼的肌肉纤维异常粗壮紧密,呈现出深红色,蕴含著远超普通野兽的能量。 虽然体型巨大,但剥去皮毛、剔除骨骼內臟后,纯肉的数量对於整个领地而言依旧有限。 利昂下令,將大部分狼肉用城堡地窖储存的冰雪混合盐块进行急冻防腐,小心储藏起来。 “这些狼肉,”利昂对罗兰吩咐道。 “是极好的滋补品,能快速恢復体力、强健筋骨,但数量稀少,不可浪费。 今后,將其作为特殊奖励,只赏赐给在训练、作战或建设中立下突出功劳的战士和工匠,每次分量要精確控制,记录在案。” 利昂自己尝过一小块烤熟的狼肉,確实能感觉到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对普通人效果显著。 但对他而言,这点能量增幅微乎其微,而且並不持久,睡一觉之后便会消失。 似乎是自己自己身体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上限,想要再进行提升也没用,已经受到了限制。 资源,要用在刀刃上。 骨骼、利爪、尖牙与瞳孔的处理也不能马虎。 这些是炼金术士眼中的珍品。 恐狼的骨骼异常坚硬沉重,带著一种冰冷的,类似金属的质感; 它的利爪和尖牙更是天然的凶器,锋锐无比,並且残留著那种奇异的、抑制癒合的毒素特性; 利昂有尝试保留,取得这种毒素,但是数量太少,效果不佳,反倒不如保持原有的品质,售卖给那些炼金术协会的傢伙。 最奇特的是它那双猩红的瞳孔,即使死后,依旧仿佛凝固著暴戾的能量。 利昂让人將这些材料小心地分离出来,用特製的药水清洗、浸泡,去除血污和部分活性毒素,然后分类装箱。 “罗兰,派人联繫我们那个在地底下的『老朋友』,那个专做稀有货的商人。” 利昂低声道,“通过他的渠道,將这些材料,尤其是爪牙和眼球,分批、小量地出售给帝国炼金术协会下属的、信誉良好的研究机构或者有实力的独立炼金大师。” “价格可以比市价略低,但要確保交易隱蔽,钱款用粮食、优质铁锭或我们需要的特殊药材结算。” 直接大量拋售如此珍稀的魔兽材料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通过中间人分散处理,既能换取领地急需的硬通货,又能避免树大招风。 皮毛的处理正是利昂最为满意的一部分。 在之前的战斗中,他刻意控制了攻击角度,主要针对恐狼的头部和腹部要害,最大限度地保全了这张完整无缺的皮毛。 皮毛呈现出一种幽暗的灰黑色,手感却异常柔韧光滑,在光线下隱隱流动著金属般的光泽,箭矢难透,寻常刀剑难伤。 “这张皮,不要卖给炼金术协会。”利昂抚摸著冰凉顺滑的皮毛,对卡恩说。 “他们只会把它拆解成材料,去找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大贵族,或者帝都的顶级奢侈品商人。 告诉他们,这是一头罕见的、变异巨狼的完整皮毛,是力量和神秘的象徵,是绝无仅有的收藏品和装饰品,价格,尽全力往高了开。” 利昂很清楚,对於那些追求奢华和独一无二的顶层贵族来说,这样一张充满故事性和视觉衝击力的魔兽皮毛,其象徵意义远大於实用价值,能换来远超材料本身的金幣或人情。 就在分解工作接近尾声,待者们正在小心翼翼地剥离最后几块紧密附著在脊柱上的筋膜时,一名手持特製厚背砍刀的工匠突然发出一声惊疑的低呼。 第五十九章 我应该给你组建一支军队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我应该给你组建一支军队 “大人!您看这是什么?” 利昂闻声走近。 只见在恐狼被打开的胸腔深处,靠近心臟的位置,紧贴著一根主心骨,镶嵌著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晶体。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紫色,內部仿佛有液態的阴影在缓缓流动,散发出微弱却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它与周围的骨骼和血肉似乎有某种奇异的连接,却又格格不入。 “这是……魔核?”一旁的罗兰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虽然不精通炼金,但也听说过,一些强大的魔兽体內会凝聚出能量核心。 利昂眼中精光一闪。 他小心地用匕首辅助,亲自將这块晶体取了下来。 这晶体入手冰凉沉重,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影爪恐狼那“影遁”能力同源的能量。 “看来,这才是这头畜生最核心的宝贝。”利昂掂量著这块幽紫魔晶,心里开始过两起应该怎么处理。 炼金材料可以卖,皮毛可以卖,但这蕴含特殊规则力量的魔核,其价值难以估量,必须留在自己手里。 “这件事,列为最高机密。”利昂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语气严肃。 “关於这块晶体的存在,任何人不得外传。” “是!大人!”眾人凛然应命。 隨著恐狼的尸体被彻底分解,各类材料分门別类地妥善存放,狼獾领的底蕴,又悄然增加了几分。 ………… 处理完恐狼尸体的分解工作,並將各类材料分门別类、妥善封存后,利昂独自回到了书房。 他手中把玩著那块从恐狼胸腔深处取出的幽紫色魔核,晶体在烛光下折射出深邃的光晕,內部仿佛有液態的阴影在缓缓旋动。 该如何处置这块最具价值的战利品? 利昂心中已有计较。 自己使用? 风险未知,且与他自身那源自血脉的龙化之力似乎並非同源,贸然吸收恐有不妥。 出售? 如此稀有的能量核心,一旦露面必引轩然大波,怀璧其罪。 珍藏起来? 无疑是最大的浪费。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城堡庭院角落那个专用的兽栏。 一个念头逐渐清晰,投资於未来,投资於一个已被证明拥有潜力和忠诚的“伙伴”。 他起身,拿著魔核走向兽栏。 布鲁斯,那头被他从狼群中挑选出来、展现出非凡智慧的黑灰色亚成年狼,正安静地趴伏在乾草堆上。 看到利昂走近,它立刻站起身,冰蓝色的眼眸望过来,尾巴轻轻摆动,显示出亲昵与警觉並存的態度。 利昂在它面前蹲下,將幽紫魔核放在掌心,递到布鲁斯的鼻尖前。 他没有强迫,只是静静地等待著它的反应。 布鲁斯的鼻子剧烈地耸动起来,幽紫魔核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显然对它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它的眼神从平静转为一种渴望的炽热,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呜咽声,但又似乎在克制著自己,抬头看了看利昂,像是在徵求许可。 “想要吗?这或许能让你变得更强大。” 利昂低声说道,眼神中带著鼓励。 布鲁斯仿佛听懂了。 它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魔核。 紧接著,它张开嘴,用牙齿轻轻衔住魔核,然后仰头,喉头滚动,竟將那块拳头大小的晶体整个吞了下去! 霎时间,异变陡生! 布鲁斯发出一声混合著痛苦与舒爽的低嚎,全身肌肉猛地绷紧,原本顺滑的黑灰色毛髮根根倒竖! 它原本就比普通雪狼壮硕的躯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拉伸!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生长声,肌肉纤维如同虬龙般賁起鼓胀。 它的体型在短短数十个呼吸內,暴涨了近三分之一! 肩高几乎达到了普通战马的胸腹位置,四肢变得更加粗壮有力,爪刃变得更大、更厚、更显锋利,闪烁著金属般的幽光。 最显著的变化是它的毛色,原本的黑灰色褪去,转化成为一种更深沉、更纯粹的暗夜般的漆黑,只在背脊和四肢关节处,隱约流动著与那魔核同源的、不易察觉的幽紫色暗纹。 它原本就充满智慧的眼眸,此刻更是精光四射,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仿佛点燃了两簇幽紫色的火焰,显得更加深邃、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威严。 与此同时,利昂意识中关於布鲁斯的系统面板信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是標註为精英雪狼的布鲁斯,此刻竟然有了类似於人类的面板介绍。 【名称:布鲁斯】 【种族:暗影狼(一阶魔兽)】 【状態:健康(魔核能量融合中)】 【忠诚度:85%】 【总评价:b-级(成长中)】 【天赋1:狼群领袖(小幅提升周边犬科/狼类生物士气与服从度)】 【天赋2:阴影亲和(新增):对阴影能量具备天然亲和力,可初步运用阴影之力】 【特殊技能:影遁(初级):可短时间融入阴影环境,进行短距离潜行移动,大幅降低被感知机率,(需消耗体力与少量阴影能量)】 就在面板信息刷新的瞬间,仿佛是为了验证这新获得的力量,布鲁斯似乎心有所感。 它看了一眼墙角一片因杂物堆放而形成的阴影,身体微微低伏,下一瞬,它的整个身躯仿佛化作了一缕淡淡的黑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阴影之中! 利昂的瞳孔微微一缩。 以他强化过的感知,也仅仅能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和模糊的移动轨跡。 大约两三个呼吸后,在数米之外另一片靠近马厩的阴影下,布鲁斯的身影如同从水中浮现般,悄然无声地重新凝聚出来。 整个过程迅捷而隱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完成这次演示后,布鲁斯小跑回利昂身边,用变得更大的头颅亲昵地蹭了蹭利昂的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眼中充满了对赋予它这一切的主人的感激与依赖。 利昂抚摸著布鲁斯如今手感更加厚实、隱隱带著一丝凉意的漆黑毛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笔投资,看来是值得的。 一阶魔兽级別的暗影狼,不仅战力远超从前,更获得了潜行、侦查的宝贵能力。 布鲁斯,將不再仅仅是一头被驯化的普通雪狼,而是真正成为了狼獾领一张隱藏的、致命的王牌。 “很好,布鲁斯。”利昂低语道,“看来,我应该给你组建一支军队。” 第六十章 赤溪部落的安排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赤溪部落的安排 狼獾领的城堡在冬日灰濛的天空下,显得比往日更具生气,也更为拥挤。 赤溪部落的男女老少,共计近四百人,暂时被安置在城堡主堡侧翼那些原本空置的营房和储藏室內。 儘管利昂男爵已下令儘可能腾出空间,但对於习惯了山林开阔环境的部落民而言,这种侷促的聚居依然显得陌生而压抑。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让他们这些普通底层人民进入城堡內居住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別人求都求不来的。 空气中混合著石堡固有的阴冷潮气、燃烧松木的烟味,以及眾多人口聚集带来的独特气息。 总管艾拉尔德在利昂的明確指示下,高效地运转著领地的眾劳动力。 他第一时间清点了部落带来的人口、牲畜和所剩无几的物资,並按照狼獾领的规矩进行了登记造册。 同时,他也在利昂的授意下,开始执行一项重要的新计划。 次日清晨,艾拉尔德便带著塔尔和几位部落长老,来到城堡外一处靠近北面採石场的开阔坡地。 这里地势相对平缓,背风向阳,且距离石料来源很近,省去了长途运输的麻烦。 “塔尔首领,各位长老。”艾拉尔德指著这片积雪覆盖的空地,语气务实。 “男爵大人指示,將在此地为赤溪部落建造新的聚居点,靠近採石场,石料取用方便;附近有条溪流,饮水也便利,你们觉得如何?” 塔尔看著这片即將成为部落新家园的土地,虽然荒芜,但比起黑森林深处的险恶和城堡內的拥挤,已是难得的安稳之地。 他点了点头,抚胸行礼:“感谢男爵大人和总管大人的安排,我们没有异议,全凭大人做主。” “好。”艾拉尔德展开一张简陋的草图,上面勾勒出大致的规划。 “计划先建造三十座標准石木结构的屋舍,每户一院,围绕一处公共广场布局,广场中央会挖掘一口深井。 並预留出將来可能用於集会和训练的空地,建造需要时间,尤其在冬季,但好在石料就近可得。” 艾拉尔德说著,指尖划过草图上代表屋舍的方格,內心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在科斯特洛帝国,尤其是等级森严的北境,居住房屋的结构与材质是身份最直观的象徵。 帝国律法虽未明文禁止,但长久以来的惯例是,农奴及普通自由民只能居住在以茅草、粘土和粗糙木材搭建的简陋屋舍里,通常低矮、阴暗,人畜混居亦不罕见。 能居住在全石或石木结构房屋里的,至少是拥有骑士头衔的低级贵族、富裕的商人,或者为领主服务的重要手工艺人。 利昂男爵此举,直接为这些新归附的部落民建造石木房屋,无疑是打破了延续数百年的潜规则。 艾拉尔德仿佛已经能听到其他领地贵族和保守派臣僚的窃窃私语与非议,认为这是僭越,会模糊阶层界限,动摇统治根基。 作为总管,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头疼,维护既定秩序是他的职责之一,但领主利昂的意志明確而坚定,他只能尽力执行,並祈祷这“破例”带来的效益能压过潜在的麻烦。 他顿了顿,看向塔尔,语气带著商议的意味:“不过,单靠城堡现有的劳力,进度会很慢。” “男爵大人的意思是,让部落中精通建造、有力气的男子,也一同参与进来,这样既能加快速度,也能让新家更符合你们的生活习惯。” 塔尔立刻应承下来:“这是自然!我们部落的男儿,个个都是搭建房屋的好手!我们会全力配合!” 而此刻,正在城堡高处书房俯瞰这片坡地的利昂,所思所想则更为深远。 他並非不知打破惯例的风险,但他有更大的图谋。 让赤溪部落入住与领地原住民同等规格甚至更优的石木房屋,是他刻意为之的第一步。 他並非要立刻给予他们超越旧有农奴的法律地位。 那会引发更大的动盪,而是要通过改善实质的生存环境,传递一个明確的信號。 在狼獾领,效忠与付出將得到实实在在的回报,血统和出身並非唯一的衡量標准。 他最终的目的,是促使部落民与领地原有的农奴、自由民在共同劳作、比邻而居的过程中逐步融合,打破彼此隔阂,形成新的、以狼獾领为共同认同的社群。 待到春耕,他计划颁布新的激励法令。 无论是原住民还是部落民,凡耕种勤勉、收穫显著者,其家庭不仅有资格入住这类坚固舒適的石木房屋,甚至可获得更优厚的待遇。 这既是將住房作为一种高效的激励工具,也是他推动人口交融、提升整体生產积极性和领地凝聚力的长远布局。 至於那些可能出现的非议? 利昂相信,在北境,实力和结果才是最终的语言。 当狼獾领因融合而变得更加强盛时,非议自然会消散。 甚至可能会出现“自由大儒为我辩经”的结局。 艾拉尔德看著塔尔的態度,满意地点点头,接著说道。 “此外,领主大人也已下令,动员领地內冬季农閒的农奴前来协助,平整土地、搬运石料、挖掘地基这些基础活计,需要大量人手。” 正如艾拉尔德所预料,当这道徵发劳役的命令通过各村庄的管事传达下去时。 那些在冬日里只能蜷缩在简陋屋舍中节省体力和粮食的农奴们,虽然內心可能不情愿,毕在严寒中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绝非美差,但却无人敢公开反抗。 领主的权威,尤其是利昂男爵近期展现出的铁腕与日益增长的武力,使得服从成为唯一的选择。 他们只能默默收拾简单的工具,在管事的带领下,陆续前往指定的工地集合。 为了安抚情绪,也为了体现领主的“仁慈”,利昂特意吩咐艾拉尔德,每日为参与建设的农奴和部落民眾提供两顿热食,並酌情给予少量额外的黑麦或豆子作为补偿。 这点微薄的激励,在生存边缘挣扎的农奴眼中,已算是难得的恩赐。 第六十一章 扩张狼群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扩张狼群 於是,一场规模不大的建设在狼獾领的北部坡地上展开了。 叮叮噹噹的凿石声、號子声、以及监工的吆喝声,打破了冬日的沉寂。 部落的男人们展现出了他们在山林中磨练出的技巧和耐力,而农奴们则提供了持续的基础劳动力。 艾拉尔德和塔尔每日都会到工地巡视,协调进度,解决遇到的问题。 与此同时,城堡內的临时安置也並非全无益处。 部落的孩童开始好奇地观察城堡卫兵的训练,一些年轻的部落战士则与罗兰麾下的士兵有了初步的、带著谨慎的接触。 儘管语言和生活习惯的差异依然明显,偶尔也会有小摩擦发生,但在利昂的严令,以及塔尔、罗兰等人的约束下,尚未酿成大的衝突。 利昂很清楚,真正的融合与潜在的矛盾,要等到部落迁出城堡、在新村落稳定下来后,才会真正浮现。 眼下,一切以安稳和建设为重。 艾拉尔德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统筹建设物资的调配,又要確保城堡內骤然增加的人口的基本饮食供应不至崩溃,还要时刻关注著可能出现的卫生问题。 在他看来,领主大人將这付重担交给他,是对他能力的信任,也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他必须將这件事办得稳妥、高效,不能出任何紕漏。 整个狼獾领,就在这种忙碌、拥挤而又带著一丝新生希望的氛围中,度过了部落迁入后的最初几天。 每个人都明白,暂时的拥挤和劳作只是过渡,未来的生活能否真正安定富足,很大程度上取决於这个冬天他们能打下多坚实的基础。 ………… 凯尔文在城堡客房中沉睡,呼吸平稳悠长,但脸色依旧苍白,昏迷已超过三十个小时。 老医师每日检查后都向利昂匯报同样的结论,伤口癒合速度惊人,毒素也已清除殆尽,但精神层面的损耗巨大,仿佛灵魂深处经歷了一场旷日持久的鏖战,何时甦醒,全凭其自身顽强的意志力。 利昂对此並不意外。 凯尔文这样的传奇人物,其生命力的顽强远超常人理解。 他吩咐医师继续精心照料,自己则將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件迫在眉睫的要务。 充分利用布鲁斯晋升一阶魔兽带来的优势,进一步巩固领地的武力。 清晨,利昂召来了罗兰和卡恩,以及另外三名最机敏且擅长丛林追踪的卫兵。 他换上了一套更適合林中行动的轻便皮甲,腰间掛著长剑。 “罗兰,卡恩,点齐人手,备好最强韧的捕兽网、特製的口套。” 利昂的声音沉稳,“我们进黑森林,目標,清扫领地周边最具威胁的两个大型狼群巢穴,並尝试……驯服它们。” 利昂其实在老早之前就有担心过狼群袭击自己饲养的雪鸟或者长毛羊群,但现在状况不一样了。 他决定將这些未来可能会作为敌人的傢伙收为己用。 罗兰和卡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与兴奋。 驯服狼群? 这在北境虽然確实是有过记载,但是要知道,野狼的桀驁不驯是出了名的。 可不是隨隨便便一个人站出来,说他想驯服狼群,那就真的能够驯服狼群的。 但联想到领主大人近日展现出的种种不可思议之处,以及那头已然脱胎换骨的暗影狼布鲁斯,他们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大人,有布鲁斯在,或许真有可能!”卡恩摩挲著腰间的斧柄,眼中闪著猎人的光。 利昂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安静蹲伏在脚边的布鲁斯。 此时的布鲁斯,体型已接近小牛犊大小,通体漆黑的毛髮下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冰蓝色的瞳孔深处那抹幽紫愈发明显。 它周身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同源而更高级的掠食者气息。 “出发。” 一行六人一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城堡,再次没入黑森林的浓荫之中。 这一次,利昂动用了新恢復的【情报刷新】权限,將探查目標锁定在“领地周边五十里內狼群巢穴精確位置、规模及头狼弱点”上。 【情报更新:黑森林西北区狼群分布】 【巢穴一:灰鬃狼群】 位置:位於狼獾领西北约三十里处,棲息於一片被称为“碎骨山谷”的岩洞群中。 规模:成年战狼约二十五至三十头,幼崽十余头。 头狼为一只壮年雄性,特徵为颈部长有浓密灰白色鬃毛,故名灰鬃,左前爪有旧伤,影响急速转向。 习性:较为暴躁,领地意识极强,狩猎时擅长包抄合围。 威胁等级:中高(对落单旅人和小型商队威胁巨大)。 【巢穴二:影爪狼群(残部)】 位置:位於泣血峡谷外围西南方向约二十里处的密林深处,利用天然地穴筑巢。 规模:原为大型狼群,因影爪恐狼的崛起和猎杀,数量锐减,现存成年狼约十五头左右,多为壮年,警惕性极高。 头狼:新头狼为一年轻雄性,敏捷狡猾,但因族群新遭重创,地位未稳,族群士气低落。 威胁等级:中(但极具报復心,需防范)。 有了精確情报,利昂的行动变得极具针对性。 他首先选择了士气低落、內部不稳的影爪狼群残部作为首个目標。 接近影爪狼群巢穴时,布鲁斯的作用立刻显现。 它无需利昂指令,便主动散发出属於一阶魔兽的威压,那是一种混合了阴影能量和顶级掠食者气味的无形力场。 寻常野狼感受到这股气息,顿时变得焦躁不安,呜咽声此起彼伏,却不敢轻易发起攻击。 利昂让其他人隱蔽,只带著布鲁斯,缓缓走向巢穴入口。 新头狼,那只年轻的雄狼齜著牙,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但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布鲁斯上前几步,並未做出攻击姿態,而是用一种低沉的、仿佛带有某种韵律的喉音与头狼交流。 利昂虽不懂狼语,却能感受到布鲁斯似乎在传递著“臣服”、“庇护”以及“强大”的意念。 第六十二章 凯尔文甦醒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凯尔文甦醒 对峙持续了约一刻钟。 最终,在布鲁斯绝对的实力威慑和利昂冷静目光的注视下,年轻的头狼率先垂下了头颅,表示屈服。 它身后的狼群成员也纷纷效仿。 利昂示意卡恩等人上前,小心翼翼地给这些狼戴上了特製的、留有活动余地的皮製口套和项圈。 並餵食了掺有利昂临时製作的,效果微弱,类似镇静药剂的炼金药剂、但更多是肉块的“见面礼”。 在最近的这段时间內,由於对於未来计划的预测,利昂最终还是在百忙之间抽空干起了炼金术的老本行,炼製了一些可能在未来用的上的炼金道具。 整个练字的过程效率极高,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而此时征服狼群的整个过程,也同样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发生任何流血衝突。 收服影爪狼群残部,为接下来的行动积累了宝贵经验。 次日,利昂带队直扑更具挑战性的灰鬃狼群巢穴,“碎骨山谷”。 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灰鬃头狼性情暴烈,面对布鲁斯的威压,虽然最初也显露出惧意,但很快便被捍卫领地的本能和狼王的尊严激怒。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率先发动了攻击! “按计划行事!”利昂低喝。 罗兰和卡恩立刻指挥三名卫兵,利用提前观察好的地形,迅速撒开特製的巨网,限制狼群的活动空间,並投掷出装有刺激性气味的烟雾弹,扰乱狼群的阵型和嗅觉。 至於说这烟雾弹是哪来的? 自然也是利昂趁著空閒时间,利用自己的炼金术製造出来的。 而真正的核心战场,则留给了布鲁斯和灰鬃头狼。 布鲁斯没有辜负利昂的期望。 它展现出的不仅是力量上的碾压,更有智慧的战斗技巧。 它利用【影遁】技能,身形时而模糊消失,时而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现,利爪带著幽影之力,每一次拍击都让灰鬃头狼难以招架。 它甚至没有下死手,而是精准地攻击灰鬃头狼旧伤未愈的左前肢,並不断用更强大的气息和低吼进行精神层面的压迫。 这场狼王之间的对决毫无悬念。 不到三分钟,灰鬃头狼便被布鲁斯死死按在地上,浑身伤痕累累,气喘吁吁,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但更多的,是对绝对强者的敬畏。 布鲁斯仰头髮出一声悠长而充满威严的嚎叫,声震山谷。 剩余的灰鬃狼群成员,目睹头狼惨败,在布鲁斯的扫视下,纷纷匍匐在地,表示臣服。 接下来的几天,利昂带领小队,以布鲁斯为核心,採用类似的威压、诱导和有限度制服的手段,又成功收编了两个规模较小的狼群。 每一次成功,布鲁斯在狼群中的权威就增加一分,它对狼群的控制和沟通能力也越发嫻熟。 当利昂一行人带著超过六十头被初步驯化、戴著头套的野狼,浩浩荡荡返回狼獾领时,整个城堡都轰动了。 农奴们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卫兵们则又是紧张又是好奇地围观著这支前所未有的“狼骑兵”雏形。 利昂將这批狼单独圈养在城堡后方一片加固的、原本打算用於训练卫兵的空地上。 这仅仅是第一步。 要让这些桀驁不驯的森林猎手真正成为听令行战的狼群部队,还需要长时间的耐心驯养、食物控制和与骑兵的配合训练。 但无论如何,手中掌握了一支由一阶魔兽统帅的狼群,狼獾领的军事力量,悄然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支隱藏在黑森林阴影中的利齿,將成为利昂应对北境未来风浪的一张意想不到的底牌。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布鲁斯的关键作用,以及利昂精准的情报和果断的行动。 当然了,利昂可没有自信能够养活这么大规模的狼群。 领地上可没有什么大规模的肉食產出,领地上饲养的雷鸟和长毛羊,给这群狼群作为饲料,恐怕用不上一周就能被啃的乾净。 那再接下来呢? 总不可能把领民们拿来餵狼吧? 其实这个问题也並不难解决,毕竟北境的黑森林內部物產確实丰富的嚇人。 如果真的在森林深处建造一处木屋,独自居住的话,那是真的会有野鸡自己飞到锅里面的。 也正是因此,利昂並不会对这群“狼兵”的饲料问题感到头痛。 他完完全全可以让布鲁斯带领著这浩浩荡荡的狼群大部队进入森林內自主狩猎。 最起码饲料问题不用头疼,也可以顺便锻炼狼群的体魄,说不定还能顺便吞食一些天才地宝之类的,增强实力。 ………… 利昂將驯服狼群的后勤问题交给了布鲁斯和自然法则,他相信这头拥有智慧和忠诚的暗影狼能处理好。 隨后,他的注意力便完全投向了城堡內依旧昏迷的凯尔文,以及如同滚雪球般日益繁重的领地事务。 时间一天天过去,狼獾领在利昂的治理下,展现出一种狂热的活力。 赤溪部落的新村落在採石场旁初具规模,石基木墙的屋舍一栋栋立起,虽然简陋,却远比帝国农奴居住的茅草房坚固保暖。 部落的战士们除了参与建设,也开始在罗兰的指导下,与领地卫队进行初步的合练,他们精湛的狩猎技巧和山林適应能力,让罗兰也暗自点头。 更令人意外的是,或许是狼獾领相对安稳和正在兴起的名声悄然传开,断断续续地,开始有零星的面孔跋涉而来。 他们大多衣衫襤褸,自称是从內斗不休的红松领逃难出来的自由民,甚至还有一两个懂得打铁或木工的手艺人。 利昂对此来者不拒,只要通过艾拉尔德相对严格的审查,便都纳入领地,分配力所能及的工作。 人口,尤其是掌握技能的人口,正是北境最宝贵的资源。 整个领地仿佛一架刚刚上满润滑油的机器,在利昂的掌控下高效运转,处处透著欣欣向荣的气息。 然而,在城堡那间最好的客房里,时光却仿佛凝固了。 凯尔文·特罗布,这位北境的传奇老兵,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呼吸平稳悠长,脸色却依旧苍白,仿佛陷入了一场不愿醒来的长梦。 他已经昏迷了超过四天。 第六十三章 凯尔文效忠狼獾领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凯尔文效忠狼獾领 在凯尔文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最焦急的並非看似从容的利昂,而是那几位跟隨凯尔文前来狼獾领的僱佣兵。 他们每日都在客房外徘徊,脸上的忧虑与日俱增。 倒不是他们与凯尔文有多深厚的感情,而是现实且残酷的原因。 儘管这么一位拥有传奇色彩的老爷子就这么以后確实令人惋惜。 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位老爷子是他们此次冒险僱佣金的唯一支付者。 若是凯尔文就此长眠不醒,他们这趟差点搭上性命的峡谷之行可就血本无归了。 利昂男爵? 他肯提供食宿和救治已属仁慈,可没义务替凯尔文支付他们的佣金。 终於,在第五天的傍晚,当夕阳的余暉透过高窗,给冰冷的石室带来一丝暖意时,凯尔文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沙哑的呻吟。 一直守在旁边的老医师立刻上前检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醒了!凯尔文阁下,您终於醒了!” 消息很快传到利昂那里。 他放下手头的公务,立刻赶了过来。 凯尔文靠坐在床头,虽然依旧虚弱,但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已经重新睁开,儘管还带著重伤初愈的浑浊与迷茫。 他环顾著陌生的石室,最后目光落在走进来的利昂身上,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峡谷、恐狼、致命的偷袭、以及……那如同神兵天降般的身影和那双非人的金色竖瞳。 “利昂……男爵……”他声音乾涩地开口,试图挣扎著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凯尔文阁下。” 利昂快步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感觉如何?您昏迷了整整五天。” “五天……”凯尔文喃喃道,感受著体內空空荡荡的虚弱感和胸口依旧隱隱作痛的伤口,苦笑著摇了摇头。 “看来……真是老了,不中用了。这次……多谢男爵大人救命之恩。” 他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若非利昂及时赶到,他此刻早已成为峡谷中的一堆枯骨。 “举手之劳。”利昂语气平和,他示意僕役端来温水和的流食,看著凯尔文慢慢喝下,才看似隨意地切入正题。 “凯尔文阁下,如今你已见识过狼獾领,也看到了我面临的局面。 北境风云变幻,领地正值用人之际,以你的经验和威望,若能留下助我一臂之力,无论是作为卫队的总教官,还是作为特殊的战斗顾问,狼獾领必將如虎添翼,不知您意下如何?” 凯尔文握著木杯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声音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男爵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这样的老骨头,打打杀杀了大半辈子,实在……有些厌倦了,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了此残生,恐怕……要辜负大人的厚望了。” 这个回答在利昂的意料之中。 他並不气馁,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却也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理解你的心情,征战沙场確实令人疲惫。” “但,凯尔文阁下,您真的能放下吗?放下石鸦领的过往,放下……杰尔骑士长的那柄佩剑?” “杰尔”这个名字如同一声惊雷,在凯尔文心中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住利昂,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会知道?!那剑……” 利昂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您深入泣血峡谷,不仅仅是为了虚无縹緲的伯爵宝藏,更是为了寻找故友的遗物,完成未了的心愿,而我,或许能帮您找到它。” 他顿了顿,观察著凯尔文剧烈波动的情绪,拋出了最后的条件:“我不需要您再亲自衝锋陷阵。” “我只需要您留下,將您毕生的战斗经验和守城技巧,传授给狼獾领的年轻人,作为交换,我以哈利森维尔家族的姓氏起誓,只要那柄剑確实存在於峡谷之中,狼獾领必將倾尽全力,为您寻回它,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客房內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只有凯尔文粗重的呼吸声和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挣扎、回忆、不甘、还有一丝被重新点燃的希望,在他脸上交织变幻。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挡在他身前的魁梧背影,感受到了那份至今未能偿还的愧疚。 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为一声长长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嘆息。 凯尔文重新靠回床头,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虽然依旧疲惫,却多了一丝不一样的决然。 “好吧……”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男爵大人,您贏了。” “这把老骨头……就卖给狼獾领了,我会尽我所能,训练您的士兵,只希望……您不要忘记今天的承诺。” 利昂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终於为狼獾领,请来了一位无价的“国宝”。 “欢迎您的加入,凯尔文教官,您绝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凯尔文靠在床头,浑浊却锐利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利昂脸上,那目光仿佛要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长时间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最终,他还是没能压下心中那份巨大的困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声音沙哑地开口。 “男爵大人……”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凯尔文·特罗布绝非忘恩负义之徒。” “为您效力,训练士兵,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只是……有一件事,我实在想不明白,如鯁在喉。”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盯著利昂的双眼:“关於杰尔骑士长……还有他的佩剑。” “这件事,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您……究竟是如何得知的?这太……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凯尔文的眼底充满了探究,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第六十四章 为了白狼领的宣称权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为了白狼领的宣称权 一个深埋心底半辈子的秘密,被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年轻领主如此精准地道破,这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不安。 利昂面对这直指核心的疑问,脸上並未露出丝毫慌乱。 他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他微微向后靠了靠,姿態放鬆却带著一种神秘的庄严,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凝视著某个凡人无法看见的存在。 “凯尔文阁下。”利昂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一种奇特的迴响,“您的问题,答案或许超出了常理的理解。” “我之所以知道,並非源於世俗的探查或巧合。”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眉心,那里似乎隱约残留著一丝非人力量涌动时的灼热感。 “是『龙神』指引了我。” “龙神?” 凯尔文瞳孔微缩,这个词让他瞬间联想到了那天利昂化身龙影、徒手扼住恐狼的神异景象。 原本觉得荒诞不经的念头,此刻却有了切实的佐证。 “是的。”利昂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信徒般的虔诚,至少表面如此。 “我乃龙神在此世的使徒,祂的意志,有时会通过梦境或启示传达於我。” “就在你昏迷期间,我在一次冥思中,感知到了龙神降下的片段,一位英勇的骑士,在陷落的城堡下奋力血战,他的佩剑……剑柄上镶嵌著如同北境晴空般的蓝宝石,护手上刻著振翅欲飞的石鸦徽记。 龙神让我看到了他的牺牲,也让我感知到了您,凯尔文·特罗布,对他未竟之事的执念。” 利昂的描述精准地击中了凯尔文记忆中最深刻的画面,那柄剑的细节,正是杰尔从不离身的爱剑! 凯尔文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脸上的怀疑被巨大的震惊和迷信的敬畏所取代。 如果利昂真的是某种更高存在的代言人,那么知晓他埋藏最深的秘密,似乎也变得……合理了起来? “使徒……启示……”凯尔文喃喃自语,他一生经歷无数怪事,但如此直接的神异还是第一次遭遇。 他回想起利昂那非人的力量,再结合这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预言”,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利昂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更加诚恳:“龙神的启示並非时刻都有,也並非总能清晰明了。” “但既然龙神让我知晓了您与那柄剑的渊源,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指引。 我向您承诺,未来若再得启示,但凡有任何关於那柄佩剑下落的线索,我必第一时间告知於您。 寻找故友遗物,完成您的心愿,这或许也是龙神希望我助您达成的。” 这番话,既解释了他情报的来源,將它推给虚无縹緲的龙神,又给了凯尔文一个巨大的希望和羈绊,还將自己的承诺与“神意”绑定,增加了分量。 凯尔文沉默了许久,最终,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眼中的疑虑並未完全消散,但对於找回佩剑的渴望,以及对於利昂那超乎寻常力量的敬畏,压倒了一切。他不再追问细节,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我……明白了。” 凯尔文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又有一丝如释重负。 “感谢龙神……也感谢您,男爵大人,那么……寻找佩剑之事,就拜託您……多多留意龙神的启示了。” 他选择了相信,或者说,他选择了一个能让他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利昂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他微笑著点头:“这是自然,您先好好休息,凯尔文教官,狼獾领的未来,还需要您来铸就。” 说完,利昂起身,从容地离开了房间。 ……… 利昂离开凯尔文的房间,穿过略显空旷寒冷的石堡走廊,回到了位於主堡上层的领主臥室。 推开门,壁炉內的火焰正旺盛地燃烧著,驱散了些许北境冬夜的寒意。 然而,房间內並非空无一人。 他的新婚妻子,凯萨琳·格雷沙姆,正静静地坐在壁炉旁一张铺著厚实毛皮的扶手椅上。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深蓝色睡裙,金色的长髮披散下来,在炉火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却缺乏血色的脸庞,那双遗传自她父亲的蓝色眼眸中,带著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侷促。 利昂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反手关上了门。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混合著陌生与既定事实的尷尬。 在凯尔文昏迷的这几天里,那场被极度简化了的婚礼已经按照白狼男爵沃尔夫冈的意思,匆匆走完了流程。 没有盛大的庆典,没有远道而来的宾客,甚至没有在城镇教堂举行像样的仪式,只是在领地上的小礼拜堂內,由那位老修士主持,在罗兰、卡恩、艾拉尔德以及几位双方领地的重要人物的见证下,完成了最基本的宣誓和交换信物。 沃尔夫冈男爵甚至本人都未曾到场,只派了几名心腹骑士作为代表。 对利昂而言,这正合他意。 这场婚姻的本质是赤裸裸的政治联盟,任何形式上的铺张都是多余的。 他需要的,只是“白狼领男爵之女凯萨琳·格雷沙姆已成为狼獾领男爵夫人”这个既成事实,以及隨之而来的、对未来可能介入白狼领事务的法理依据。 至於凯萨琳本人? 利昂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 她很漂亮,符合贵族小姐的標准,但在他眼中,更像是一件製作精良、標籤重要的物品。 他对她没有憎恶,也没有爱慕,甚至缺乏最基本的好奇心。 她存在的唯一核心价值,就是她的血脉和生育能力。 只要她能顺利为哈利森维尔家族诞下继承人,一个流著格雷沙姆和哈利森维尔两家血液的男孩,那么她作为“工具”的使命就完成了大半。 在此之后,她是安心在城堡里做一个安静的贵妇,还是有什么別的想法,只要不损害狼獾领的利益,利昂都懒得过多干涉。 第六十五章 风雨欲来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风雨欲来 “还没休息?”利昂脱下厚重的领主外套,掛在门口的衣架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一个普通的室友。 凯萨琳微微垂下眼帘,声音很轻,带著恭顺:“在等您回来,听说凯尔文阁下醒了?” “嗯,刚醒,已无大碍。”利昂走到壁炉边,伸出手烤了烤火,感受著热量驱散从外面带回的寒气。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这种沉默並非亲密无间的默契,而是源於巨大的隔阂与缺乏共同语言。 在凯萨琳看来,他们是被父辈的野心和利益强行捆绑在一起的陌生人,唯一的亲密接触,也仅限於婚礼后那个夜晚,在黑暗中完成的、不带任何温情的“义务”。 对利昂来说,那与处理一件公务並无本质区別,只是为了达成最终目的而必须经歷的步骤。 凯萨琳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冰冷的距离感,她轻轻站起身:“那……您早些休息。我去看看为您准备的暖石是否还热。” 说著,她走向床榻,去检查铺在被子下的暖袋,这是北境贵族冬季常见的取暖方式。 利昂“嗯”了一声,没有阻止。 他看著凯萨琳纤细的背影在床榻边忙碌,心中想的却是明天需要与艾拉尔德核对的新村落建设进度,以及如何安排凯尔文开始训练士兵的计划。 对他而言,这间臥室,这位名义上的妻子,都只是他庞大棋盘上的一个组成部分,需要时使用,无需时便搁置一旁。 ………… 凯尔文甦醒並答应留下后,他带来的那几位僱佣兵也终於拿到了属於他们的、沉甸甸的金幣报酬。 了结了这桩最大的心事,他们没做太多停留,便向利昂辞行,再次踏上了浪跡天涯的旅途。 狼獾领虽好,终究不是他们这种人的久留之地。 送走了外人,狼獾领仿佛也卸下了一层无形的负担,真正进入了利昂主导下的、高速运转却又相对平稳的发展阶段。 城堡主臥內,夜晚不再只有沉默。 利昂將繁衍继承人视为一项重要的领地事务,带著一种近乎刻板的效率感执行著。 每个夜晚,他与凯萨琳之间例行公事般的亲密,更像是一场为了达成战略目標而进行的必要环节。 没有温存,没有交流,只有规律的喘息和最终的目的。 凯萨琳始终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被动地承受著这一切,她的眼神日渐空洞,只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才会流露出一丝对遥远白狼领的思念和自身命运的茫然。 利昂对此视若无睹,他的全部心思都繫於结果——一个健康的男性继承人。 而在城堡之外,利昂投入了更多心力的几项“野兽產业”,也正按照他的预期稳步发展。 狼群部队,主旋律是自给自足与意外进化。 由布鲁斯统帅的狼群,如今已成为黑森林边缘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风景。 它们完全不依赖领地供给,每日清晨,布鲁斯便会率领狼群如潮水般涌入森林,进行大规模狩猎。 傍晚时分,狼群总会拖著丰盛的猎物归来——肥硕的雪兔、林鹿,甚至偶尔还有倒霉的野猪。 除了满足自身消耗,狼群总会將相当一部分猎物带回,堆放在城堡指定的区域,为领地提供了稳定且优质的肉食补充,大大缓解了冬季的食物压力。 更让利昂注意的是,隨著狼群在广阔森林中的频繁活动,他似乎隱约察觉到,有几只特別强壮或敏捷的个体,气息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它们的毛色更加油亮,眼神更加凶悍,甚至隱约透出一丝极淡的能量波动。 “看来森林里確实藏著些好东西,”利昂暗自猜测。 “它们怕是吞食了某些具有强化效果的灵草或矿物。” 这无疑是意外之喜,意味著这支狼群部队的潜力,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相比之下,北境雷鸟的驯养则显得更为务实。 儘管领地总管的那个名为芬恩的孩子精心照料的巢穴內,每日都能收穫数量可观的雷鸟蛋,但这些蛋的受精率在严寒的冬季確实不高。 强行孵化,雏鸟也极难存活。 毕竟如果是纯粹的待在巢穴內,不外出的家养鸡还好,但是北境雷鸟可是那种主要靠著自己自足外出捕食的禽类。 成年的个体还好,但是如果是幼崽的话,先不说会不会被野兽给袭击吞食,就算是隨隨便便的一阵bj的寒风就有可能要了它们的命。 利昂果断调整了策略,將这些鸟蛋主要作为优质食物来源,分配给城堡內的核心人员、伤员以及参与重要建设的劳动者,以补充营养,增强体质。 偶尔有几枚疑似受精的蛋,会被格外小心地置於温度最稳定的巢穴核心区域进行尝试性孵化,但成功率依旧渺茫。 利昂很清楚,大规模繁殖雷鸟,或许要等到来年春暖开之时。 倒是管理长毛羊的牧羊人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这位经验老到的牧羊人某日兴冲冲地向利昂报告:“大人,羊群里好多母羊的肚子都明显鼓起来了!” “看这架势,是今年秋天配上的种,估摸著等到来年春天化雪后,就能有一大批健壮的羊羔降生!” 这意味著,只要顺利度过这个冬天,狼獾领將迎来羊毛和羊肉產量的显著增长,这对於领地的纺织业和食物储备至关重要。 每日清晨,利昂都会站在城堡高处,俯瞰著这片日渐繁忙的土地。 远处,赤溪部落的新村落日渐成型;近处,卫兵们在凯尔文虽显虚弱却依旧严厉的指导下进行操练;更远处,布鲁斯率领的狼群没入林海。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利昂心中那根弦从未放鬆。 这种平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间隙。 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喘息时间,让狼獾领变得更加强大,以应对即將到来的、更大的风浪。 最起码,在沃尔夫冈真正的將自己出兵侵占附近其他男爵领,並且联合利昂和他背后的哈利森维尔家族正面造反之前,狼獾领能够用强硬的姿態说不。 第六十六章 搜救红松宣称权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搜救红松宣称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利昂严格遵循著自己的原则。 每日仅动用一次【情报刷新】权限,將探查的重点放在狼獾领自身的安全隱患、周边领地的军事动向以及黑森林深处,有利可图的事件上。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大多琐碎平淡。 领民按部就班地劳作,边境巡逻未见异常,白狼领似乎也暂时沉寂下来,专注於消化联姻带来的短期利益。 就连森林深处,除了几处小型兽群的寻常迁徙外,也未见更大的动静。 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利昂隱隱感到一丝不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直到某个寒意刺骨的清晨。 利昂如同往常一样,在书房坐定,摒除杂念,集中精神触动了权限。 【情报刷新:周边关键动向探查】 信息流涌入脑海的瞬间,利昂原本半闔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急剧收缩,身体几乎是本能地从铺著厚实熊皮的座椅上弹了起来! 椅脚与石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黎明的寧静。 【紧急情报:红松领继承权危机爆发!】 事件:红松领宣称继承人,长女艾琳·克莱夫,於昨日深夜在其位於领地边境的一处狩猎小屋遭遇精心策划的伏击与绑架未遂事件! 细节:袭击者为一支约十四人的精锐偽装小队,偽装成流寇,但战术嫻熟,装备精良,明显为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 艾琳小姐在仅有少量贴身护卫的情况下,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个人勇武,殊死抵抗,竟在绝境中反杀六名袭击者! 现状:贴身护卫已全部战死,艾琳小姐本人亦身负重伤,为摆脱追击,於混乱中被迫跃入附近水流湍急的“裂谷河”。 目前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袭击者残余部队正在下游区域展开密集搜索。 背景分析:此次袭击绝非偶然,其规模、时机与针对性,强烈指向其叔父凯尔文爵士派系所为,意在彻底清除法理继承人以夺取权力。 红松领內部矛盾已从政治斗爭彻底升级为你死我活的武装衝突。 潜在影响:艾琳若死亡,凯尔文爵士將扫清最大障碍,红松领极可能快速落入其掌控,並与白狼领形成更紧密,可能为附庸的关係。 若艾琳倖存並流亡在外,將成为一面反抗旗帜,引发红松领更大规模的內乱甚至分裂。 关键机遇/风险:根据裂谷河水流速度、方向及沿岸地形综合判断,艾琳小姐有较高概率被河水冲向下游东南方向,即……狼獾领与红松领交界的黑森林边缘,一处名为“灰语森林”的附属森林地带。 若其侥倖存活並在此区域登陆,极可能寻求庇护或帮助。 “终於……开始了!”利昂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著,但他又很快將情绪压下,开始冷静的分析。 所有的平静都被打破了! 这不是寻常的边境摩擦或领主更替,这是一场足以改变整个北境北部力量格局的剧变!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权衡著利弊。 风险极高:收留艾琳,意味著直接介入红松领的內斗,与凯尔文爵士乃至其背后的白狼领公开为敌。 一旦消息走漏,狼獾领將面临巨大的军事和政治压力。 机遇巨大:若操作得当,救下艾琳,就等於掌握了红松领法理继承人的大义名分! 这將是一张对付白狼领的绝佳王牌。 可以在未来支持艾琳夺回权力,建立一个亲狼獾领的红松领;或者,以艾琳的宣称权为筹码,与凯尔文爵士乃至白狼领进行更高层面的交易。 “必须找到她!在她被灭口之前!”利昂认为这个想法並不需要多么权衡,毕竟利益足够诱人。 机遇稍纵即逝,风险可以管控。 他需要抢在所有人前面! 利昂推开书房门,对走廊上待命的侍从下令:“动作快!立刻召集罗兰骑士、卡恩队长,还有赤溪部落的塔尔首领到议事厅!有紧急军务!” ………… 片刻后,城堡的小议事厅內,炉火熊熊,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氛。 利昂没有透露情报的具体来源,只是模糊地归因於龙神的启示,然后用最简洁、最肯定的语气向罗兰、卡恩以及塔尔通报了红松领的剧变和艾琳小姐可能漂流至狼獾领西境森林边缘的推断。 “……情况就是这样。”利昂目光扫过三位心腹震惊的脸。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塔尔,作为居住在森林中的子民,你应该是整个狼獾领上对西边那片『灰语森林』的水道应该是挺熟悉的。 儘管你可能从未去到森林那么边缘的地带,但是依旧由你担任主要嚮导,挑选五名你部落里最精於追踪、熟悉水性的勇士同行。” 塔尔右手抚胸,眼神坚定:“明白,利昂男爵,我和我的人一定能找到她。” “罗兰。”利昂继续下令,“你挑选十名最精锐、最可靠、擅长林地作战的卫兵,全部轻装,携带急救药品、绳索和偽装用的衣物。” “卡恩,你负责准备渡河用的皮筏和小艇,並在城堡內准备好一处绝对隱蔽、便於看守的密室。” 他环视三人,语气斩钉截铁:“这次行动,我亲自带队。” “我们不是在城堡里等待消息,而是要深入森林,抢在所有人前面。” 罗兰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但立刻被决然取代:“大人,风险不小,但属下誓死护卫您的安全!” “没错。”利昂点头,“此事必须绝对保密,行动要快,痕跡要清。” “找到人后,不惜一切代价確保其安全,秘密带回城堡。 我们要让艾琳小姐『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直到我们决定如何打出这张牌。”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他们都清楚此事关乎领地的未来,神色无比严肃。 “记住。”利昂最后强调,眼神如鹰难般锐利。 “我们是在与时间赛跑,也是在与潜在的敌人赛跑,行动!” 隨著命令下达,狼獾领这座刚刚享受了短暂平静的城堡,再次像一张拉满的弓弦般紧绷起来。 一队由利昂亲自率领,包含罗兰、卡恩、塔尔及其五名部落勇士,以及十名精锐卫兵组成的混合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城堡,策马向西边那片被称为“灰语森林”的茂密林地疾驰而去。 第六十七章 碾压式的战斗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碾压式的战斗 利昂亲自率领的救援小队快速插入灰语森林的腹地。 塔尔一马当先,这位赤溪部落的新首领对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令人惊嘆,他总能从被踩断的枝条、河岸边缘微弱的拖痕中分辨出最有可能的路径。 布鲁斯作为已晋升为一阶魔兽的暗影狼,则无声地穿梭在队伍前方的阴影中,它的嗅觉和感知成为了最有效的追踪器。 越靠近裂谷河下游,空气中的水汽愈发浓重,河水奔腾的咆哮声也愈发清晰。 突然,在前方探路的布鲁斯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呜咽,隨即停在一处河湾的浅滩旁,不停地用鼻子嗅著地面。利昂等人立刻赶上前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浅滩边缘的碎石上,趴伏著一个几乎与周围苍白石头融为一体的身影。 那是艾琳·克莱夫。 利昂的系统面板告诉了他,同时也知晓了对方的各项身体信息。 和那个被利昂判定为只能作为宣称权,除此之外,无任何突出才能的凯萨琳不同。 就算刨除了艾琳这作为红松领法理继承人的身份之后,她也是能够被培养成优秀人才的存在。 【艾琳·克莱夫】 【身份:红松领法理继承人(流亡中)】 【综合评级:b+】 【力量:b+】 【敏捷:a-】 【体质:b-】 【智力:b+】 【魅力:a-级】 【统帅力:a-级】 【天赋1:战斗直觉(在战斗中进入高度专注状態,反应力与判断力大幅提升,能瞬间洞察对手破绽並发动致命一击)】 【天赋2:战局洞悉(能快速解读战场阵型弱点与兵力调配意图,大幅提升部队整体作战效率)】 此时她的衣衫有多处被岩石或树枝划破的痕跡,裸露的皮肤因长时间的河水浸泡而显得苍白髮皱,且布满青紫色的瘀伤。 一头原本应是耀眼的红髮,此刻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石头上,毫无生气。 她一动不动,仿佛已经与冰冷的河滩融为一体。 紧急救援 “快!”利昂低喝一声,率先冲了过去。 塔尔和罗兰紧隨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確保没有追兵或其他威胁。 卡恩则迅速从行囊中取出乾燥的厚实毛皮。 利昂小心地將艾琳翻过身来。 她的脸庞毫无血色,嘴唇泛著骇人的青紫,呼吸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颈动脉,指尖传来的跳动既微弱又急促,这是失温症极其危险的信號。 她的身体冰冷得像一块河底的石头。 “必须立刻让她暖和起来!”利昂语气急促但不容置疑。 他指挥道:“罗兰,带人警戒高地,防止任何可能的窥探。” “塔尔,让你的人收集乾柴,立刻生火,但为了被人发现,要小心烟雾,用我们带的特製燃料,减少明火和烟尘,卡恩,把所有的急救毯和暖石都拿出来!” 队员们立刻高效地行动起来。 塔尔手下的部落勇士们对在野外快速生火驾轻就熟,他们迅速找了一处背风的岩坳,用特製的、几乎无烟的炼金燃料点燃了一小堆篝火。 卡恩將加热过的暖石用毛皮包裹,小心地放置在艾琳的腋下、颈部和腹股沟等核心区域,再用厚厚的乾燥羊皮將她紧紧包裹起来,最大限度地减少热量流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中只有柴火轻微的噼啪声和裂谷河永恆的咆哮。 终於,在眾人焦灼的等待中,艾琳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一缕鲜红的血丝从她嘴角渗出,但她的体温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升跡象。 利昂稍稍鬆了口气,但眼神依旧凝重。 “我们不要继续在这见鬼的地方待下去了。”他站起身,果断下令。 “塔尔,前导侦查,罗兰,断后警戒,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最隱蔽的路线,返回狼獾领!” 救援小队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灰语森林浓密的阴影之中,只留下河滩上那处微弱的篝火余烬,很快便被潮湿的河风彻底吹散。 利昂的小队带著重伤昏迷的艾琳,正沿著塔尔指引的一条隱秘兽道,向狼獾领方向快速撤离。 布鲁斯在前方无声地探路,它的阴影亲和能力让它能完美融入林间的黑暗,提前预警前方的危险。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穿过一片茂密的赤松林时,布鲁斯突然停下了脚步,颈毛倒竖,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冰蓝色的瞳孔死死盯住左前方的密林。 几乎同时,利昂也凭藉远超常人的感知,捕捉到了那片林地里传来的细微脚步声、金属甲片摩擦声以及压低的交谈声。 他立刻抬手,打出戒备的手势,整个小队瞬间藉助地形隱匿起来。 “仔细搜!那丫头受了重伤,肯定跑不远!”一个粗嘎的声音传来。 “大人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透过林木的缝隙,利昂看到大约十名身著红松领制式皮甲、手持刀剑的士兵,正呈散兵线缓慢推进,仔细检查著每一处可能藏人的灌木和石缝。 他们的装备算不上顶尖,但行动间透著一股悍匪般的戾气,显然是红松领內部忠於那位叛乱叔父的私兵或僱佣来的打手。 “是红松领的人,艾琳小姐的对头。”利昂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罗兰和塔尔说道,眼神冰冷。 “他们搜过来了,躲不过了,准备战斗,速战速决,儘量留一两个活口问话,但首要目標是確保艾琳安全和行踪不泄。” 罗兰无声地点头,手已按在剑柄上。 塔尔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狩猎般的兴奋,握紧了手中的战斧。 就在对方小队最外侧的一名士兵几乎要踩到塔尔藏身的灌木时—— “动手!”利昂低喝一声。 塔尔如同扑食的猛虎,第一个暴起发难! 他怒吼一声,战斧带著千钧之力横扫而出,那名倒霉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拦腰斩中,惨叫著倒地。 这声怒吼也彻底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第六十八章 偷懒的布鲁斯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偷懒的布鲁斯 自从上次,自己上用的那把来自帝国的长矛丟失之后,卡尔换了不少的武器,却都一直不怎么顺手。 不管是同样是铁质,来自帝国的长矛,长剑,长刀,匕首,还是部落里颇为流行的骨矛,弓箭,兽骨刀,他全都觉得差点意思。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使用斧头这种杀伤性极强的武器。 “敌袭!结阵!”对方小队长反应颇快,立刻大声呼喊。 但狼獾领一方的攻势已然展开。 罗兰骑士如一道银色闪电切入敌阵,他的剑术没有多余哨,每一剑都精准、高效,直指要害。 他独自迎上三名试图合围的敌兵,剑光繚绕间,轻鬆格开攻击,反手便刺穿一人肩胛,逼得另外两人连连后退,只能勉强招架。 塔尔则与另一名部落勇士配合,两人背靠背,如同狼群般协同作战。 塔尔的战斧势大力沉,主攻正面破防;他的同伴则使用一柄骨矛,灵巧地刺击骚扰,格挡侧翼的攻击。 他们虽缺乏罗兰那种系统性的剑术,但常年狩猎培养出的默契与悍勇,让他们在混战中威力十足。 而最令红松领士兵胆寒的,是神出鬼没的布鲁斯。 它利用林间的阴影和复杂地形,时而从树后猛扑而出,利爪撕开对手的腿腱;时而凭藉速度绕到侧翼,一口咬向持剑的手腕。 它的攻击未必致命,却极具骚扰性,不断打乱敌人的阵型,並为罗兰和塔尔创造一击制敌的机会。 卡恩则带著其余卫兵护在安置艾琳的担架周围,用弩箭精准点射试图迂迴或逃跑的敌人,確保战场控制权。 战斗激烈而短暂。 红松领这支搜索小队虽然凶悍,但面对利昂手下这支由骑士、部落勇士、暗影狼和精锐卫兵组成的混合精锐,无论是在个体战力、配合还是士气上都落於下风。 不过几分钟,地上便躺倒了七八名红松领士兵,哀嚎声此起彼伏。 剩余两三人见大势已去,发一声喊,丟下武器扭头就向密林深处逃窜。 “別追了!”利昂立刻制止了大部分想要追击的部下。 “清理战场,补刀,收集所有能证明身份的物品。” 但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向那两三个已逃出几十步远的溃兵,对身旁一道黑影低喝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布鲁斯!你去!一个不留!” 然而,预想中如黑色闪电般窜出的景象並未立即出现。 布鲁斯只是从鼻子里喷出一股不耐烦的白气,冰蓝色的瞳孔瞥了一眼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利昂,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似抱怨的低呜,这才不情不愿地、略显懒散地迈动步子。 利昂的眉头瞬间锁紧。 他已经很明显的察觉到,在整个短暂的战斗过程中,布鲁斯的表现远远称不上“尽了全力”。 它確实利用速度和潜行骚扰了敌人,但攻击大多停留在撕咬腿腱、抓挠手臂这种非致命层面,更像是在玩耍和驱赶,而非以杀戮为目的。 与罗兰剑剑致命、塔尔斧斧开山的全力以赴相比,布鲁斯简直像是在应付差事! 这头聪明的畜生,显然已经凭藉魔兽的直觉,精准判断出眼前这群敌人的实力与己方存在巨大差距,根本无需它动用真正的力量。 它甚至可能觉得这种碾压式的战斗颇为无趣。 “布鲁斯!”利昂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严厉。 “收起你的懒散!我需要的是一击致命的利刃,不是驱赶羊群的牧犬,再敢懈怠,你知道后果!” 正准备慢悠悠追出去的布鲁斯浑身一个激灵,利昂话语中那丝冰冷的怒意和隱约的精神威压,让它瞬间清醒。 它意识到主人是真的动怒了。 它立刻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態,头颅低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表示顺从的呜咽,下一秒—— “嗖!” 一道真正的黑色闪电撕裂了空气! 布鲁斯的身影几乎化作模糊的残影,以一种远超刚才战斗时所展现的速度,瞬间掠过几十步的距离! 林中接连传来三声极其短暂、戛然而止的惨叫,以及肉体被利爪撕裂的闷响。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布鲁斯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利昂视野中,它小跑著回来,嘴上和前爪沾染著新鲜的血跡,看向利昂时,已充满了驯服和完成指令后的期待。 利昂冷冷地看了它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明確。 他转向塔尔:“清理痕跡,我们走!必须以最快速度返回城堡!” 小队再次高效行动起来。 利昂心中却记下了这一笔。 布鲁斯的智慧和实力都在增长,但隨之而来的也可能是骄纵和惰性。 如何更好地驾驭这头日益强大的魔兽,確保其绝对服从和关键时刻的全力发挥,將是他接下来需要认真考虑的问题。 一支不完全受控的力量,再强大也可能是隱患。 小队带著昏迷的艾琳,迅速消失在森林的另一个方向。 这场遭遇战,不仅检验了队伍的战斗力,也让利昂对麾下这头特殊“战士”有了更深的了解。 北境的生存法则,对任何生灵都一样残酷,容不得半分懈怠。 ………… 红松领,城堡的主厅內,此刻正举行著一场喧囂的宴会。 长桌上摆满了烤野猪、蜂蜜酒和从南方运来的葡萄酒,烛火通明,人声鼎沸。 凯尔文·克莱夫爵士,这位新近攫取了红松领大权的叔父,正志得意满地坐在主位上。 他年约三十五六,正值壮年,面容与艾琳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却多了几分阴鷙和毫不掩饰的野心。 他確实比艾琳只大了十几岁,是老领主晚年所得的幼子,曾经父母对他溺爱骄纵,甚至给他取了凯尔文的名字,和北境英雄同名。 从这完全能够看出他父母对他的寄以厚望。 这也使得他对年长许多的兄长继承爵位,而下一个继承人十有八九是他兄长的的子女一直心怀不满。 “为了红松领的新生!为了凯尔文爵士!”一名諂媚的骑士高举酒杯,大声祝酒。 第六十九章 直奔主题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直奔主题 厅內眾人纷纷附和,喧囂震天。 凯尔文爵士满意地啜饮著杯中的美酒,享受著权力带来的甘美。 然而,这份得意被一位悄然走近、面色异常凝重的贴身侍从打断。 侍从手中还拿著一份沾著些许泥土和疑似乾涸血跡的简陋报告。 “大人,有紧急军情。”侍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不安。 凯尔文眉头微皱,挥退了正在敬酒的宾客,示意侍从近前。 “说。” “派往裂谷河下游、靠近狼獾领方向的三號搜索小队……失联超过预定时间两日了。” 侍从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们派出了接应人员沿预定路线搜寻,最终在灰语森林边缘的一处河滩地发现了……现场。” 凯尔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现场?什么意思?人呢?” 侍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没有活口,大人。” “接应的人只找到了……一片激战后的痕跡,地上有大量未完全清理乾净的血跡,已经发黑凝固。” “还有……十几具尸体,都被剥光了盔甲和武器,甚至连靴子和有用的皮件都被搜刮一空,只剩下光溜溜的尸体,被草草掩埋在浅坑里,但还是被野兽刨出来了一些,其中大部分已经被野兽啃的不成样子了……” “什么?!”凯尔文爵士的手指猛地捏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全灭?还被洗劫一空?!”一股寒意瞬间窜上他的脊背。 这绝非普通的遭遇战或者野兽袭击,这是有预谋的、冷酷彻底的歼灭和清扫! “按这个地点分析,难不成是哈利森维尔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派人干的,否则这一切说不通啊…… 这一代並没有马匪,沃尔夫冈没有理由这么干,除了狼獾领之外,附近没有任何一股势力了。” 凯尔文爵士心底想著,看起来这位爵士在一定程度上拥有和他野心相匹配的智慧。 侍从顿了顿,脸上露出更深的忧虑,继续匯报那个更令人不安的传闻:“接应人员还在现场附近发现了一些……非比寻常的痕跡。” “有巨大的、类似狼或大型犬科动物的爪印,但尺寸远超寻常野兽。 此外,还有未经证实的消息流传,说那位真正的传奇,『石鸦』凯尔文·特罗布阁下,近期似乎曾在狼獾领附近出现……” 在这个时代,如果没有设立专门的眼线,那消息传播的速度將慢的令人髮指。 听到这个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发生了的消息的凯尔文爵士猛地站起身,酒杯“哐当”一声砸在桌面上,殷红的酒液溅洒出来。 他的脸上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难以遏制的忌惮。 全队覆没、现场被刻意清理、非人生物的痕跡、再加上传奇英雄凯尔文·特罗布可能现身狼獾领的传闻……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性! 利昂·哈利森维尔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边陲领主! 他手下有一支战斗力惊人、手段狠辣且行动隱秘的力量,他甚至可能得到了那位活传奇的青睞或帮助! “艾琳……一定在他手上!”凯尔文爵士瞬间得出了结论,心沉到了谷底。 他原本以为对付一个丧家之犬般的侄女易如反掌,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如此难缠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已变得无比阴鷙和锐利。 自从那傢伙一来到北境,在白樺镇留下了值得镇民们歌颂的英雄事跡之后,凯尔文爵士就將对方拉入了值得关注,绝不简单的人物名单。 而且他曾经多次劝阻过沃尔夫冈,不要拉拢这个小子,否则只会徒增变数。 结果没想到,沃尔夫冈不仅没听进去自己的意见,甚至威胁了自己一顿之后,急著將自己的闺女送上了对方的床榻。 宴会厅的喧囂此刻在他耳中变得无比刺耳。 他挥退侍从,独自在原地踱步。 “利昂·哈利森维尔……你藏得可真深啊。”他喃喃自语,心中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收留艾琳,歼灭我的搜索队,是想插手我红松领的內政吗?还是说你有更大的图谋?”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立刻调整策略。 狼獾领已经从一个需要警惕的邻居,变成了一个必须认真对待、甚至可能危及他整个计划的潜在强敌。 “传令下去!”他猛地停下脚步,对侍从厉声道。 “加派双倍人手,严密监视狼獾领的一切动向!特別是边境通道和裂谷河沿线!暂停对艾琳的大规模公开搜索,转为秘密侦查。 还有,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凯尔文·特罗布在狼獾领的真实情况和意图!” “是,大人!” 宴会依旧在进行,但凯尔文·克莱夫的心已被巨大的阴影笼罩。 ………… 利昂正在书房与总管艾拉尔德核对新村落建设的物资清单。 一名侍从轻叩房门后低声稟报:“大人,密室里的那位小姐醒了,神智似乎很清醒,要求见您。” 利昂目光微闪,放下手中的羊皮纸卷,对艾拉尔德简单交代两句后,便起身走向城堡深处那间隱蔽的密室。 密室內,光线透过高处的通气孔洒下,不如外面明亮,却足够清晰。 艾琳·克莱夫靠坐在铺著厚实毛皮的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已经恢復了清明。 老医师刚刚为她换完药,收拾药箱退到一旁。 看到利昂推门进来,艾琳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他身上,没有丝毫怯懦或迷茫,直接开口,声音有点虚弱。 “狼獾领的利昂·哈利森维尔男爵?” “是我。艾琳·克莱夫小姐,看来你恢復得不错。” 利昂走到床榻旁的木椅前坐下,姿態从容,与她对视。 其实这么细看之下,对方的姿色甚至比凯萨琳还要高上一节,如果再加上那股冰冷的气质,以及和那冰冷气质相反的红色头髮,確实別有一番风味。 利昂虽然不敢妄称老吃家,但是在审美这一块,他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这份情,我记下了。” 艾琳微微頷首,礼节周到,但隨即话锋一转,直奔主题,没有丝毫寒暄的意图。 “我昏迷了多久?红松领现状如何?我的叔父,凯尔文·克莱夫,他现在在哪里?” 第七十章 巴不得王国大乱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巴不得王国大乱 利昂欣赏这种直接,也以同样务实的態度回应:“你昏迷了两天。” “红松领现状不容乐观,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凯尔文爵士已基本控制了红松领主城堡及周边要地,正在全力清剿你的支持者,至於他本人,自然是在红松松堡內,巩固他的权力。” 艾琳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放在毛皮上的手微微攥紧,但脸上並未露出绝望或愤怒,只有冰冷的瞭然。 她沉默片刻,再次抬眼看向利昂,目光灼灼:“那么,男爵大人,你救我,所图为何?” “直说吧,我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在北境。” 利昂同样毫不避讳:“很简单,艾琳小姐。” “我救你,是因为你有价值,你是红松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个身份,就是最大的筹码。 我需要这个筹码来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你的叔父凯尔文·克莱夫,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支持者,比如……白狼领。” 利昂稍微前倾身体,语气沉稳,充满说服力,这是他曾经和家族当中的几位说课专门学过的谈判技巧之一,也是最简单实用的技巧。 “你叔父的上台,意味著红松领將彻底倒向白狼领,这对我的狼獾领是致命的威胁。” “我也不隱瞒你,白狼领的沃尔夫冈男爵拥有足够的野心和实力,又或者退回来说,他的野心有些太过於膨胀了。 他甚至將自己的女儿送上了我的床榻,想要让我跟他处於同一阵营,但这是不可能的。” “我对国王殿下足够忠诚,我不可能亲眼看著我敬爱的家族和我敬佩的国王打起来,否则我绝对会进退两难的,所以我明白,我应该阻止这场战斗的发生” 利昂说起假话来完完全全可以做到自然无比,对国王忠诚? 开什么玩笑? 他巴不得现在有哪个大家族发动叛乱,接著其他大家族跟团,导致王国大乱,到时候领主与领主之间相互发动战爭,侵占领地,可就没人管了。 但是现在王国大乱可不行。 因为他不是这块区域內最强的领主,最起综合实力不是。 那到时候王国大乱可不是他侵占別人,对別人发动战爭了。 “所以,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我可以为你提供庇护,提供兵力,提供物资,助你夺回本属於你的一切。” 艾琳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显然早已料到利昂的意图。 等他说完,她缓缓开口,声音坚定:“很公平,你需要我的名分,我需要你的刀剑,我们可以合作。” 但她紧接著竖起一根手指,清晰地说道:“但合作的前提必须明確,红松领是红松领,狼獾领是狼獾领。” “我们可以是最亲密的盟友,可以同进同退,利益共享。” “但红松领绝不会成为狼獾领的附庸,在我夺回领地后,我依然是红松领的合法统治者,拥有完全的自治权,这是底线。” 利昂看著眼前这个即使重伤初愈、身处逆境却依然气场强大、寸土不让的女子,心中不禁再次高看了她一眼。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傀儡,而是一个有能力、有魄力、能真正掌控红松领並与他並肩作战的盟友。 艾琳的表现,恰恰符合他的期望。 “可以。”利昂乾脆地点头。 “我尊重你的底线,我们要建立的是平等互助的同盟,而非附庸关係,但是,作为回报,在我助你夺回红松领后,我们需要签订正式的盟约。 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军事互助、贸易最惠待遇、以及在某些特定事务上……比如面对白狼领的压力时,採取一致立场。” “合情合理。”艾琳同样乾脆地应下。 利昂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深意。 “但是,艾琳小姐,据我所知,在科斯特洛帝国,尤其是北境这样的传统之地,一位女性继承人的权位,往往並不像男性那样牢不可破。” “你们之所以能被暂时承认为继承人,很多时候,並非因为你们本身的能力,而是因为你们拥有生育子嗣,最好是男性子嗣的能力,以確保领主血脉的『纯正』延续。” “然后在『神的旨意』,以及贵族们的共识下,通过子嗣来完成权力的平稳过渡。” 艾琳的声音冷了下来:“利昂男爵,你这是什么意思?” 利昂直面她冰冷的眼睛:“我的意思是,据我所知,你目前似乎並无婚约,更无子嗣。” “那么,你未来继承並坐稳红松领后,那位註定要继承你一切的孩子,其父亲是谁,就显得尤为关键了,为什么不能是流著哈利森维尔家族血液的孩子呢?”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带著威胁与算计的暗示了。 然而,出乎利昂意料的是,艾琳在最初的愣神和冰冷之后,非但没有暴怒或恐惧,反而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她隨意的笑了两声,语气带著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洒脱。 “有意思,利昂男爵,你似乎和传言当中大义凛然,无私拯救镇民的形象有些出入啊。” 她甚至调整了一下靠坐的姿势,虽然牵动了伤口让她眉头微蹙,但姿態却显得更加坦然。 “行啊。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在这里,重伤未愈,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你大可以现在就走过来,行使你作为『庇护者』和『合作者』的『权利』,侵占我的身体,反正……”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利昂,带著一种奇异的挑衅:“说实在的,我也正愁找不到能入眼的男性。” “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就能在北境边缘站稳脚跟,甚至能让白樺镇的商人都传唱你故事的『年轻才俊』,可不多见,从血脉和实力的角度讲,我好像並不吃亏?” 这下,轮到利昂愣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带著一丝不確定问道:“你……没开玩笑?” 艾琳收敛了笑容,但眼神依旧坦然,甚至更加认真:“我像在开玩笑吗?” “一个拥有我们共同血脉的继承人,或许是巩固我们联盟最牢固的纽带,不是吗?” 密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烛火摇曳,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第七十一章 扩张狼群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扩张狼群 “具体的条款,可以在胜利后由双方的文书详细擬定,但现在,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在利昂和艾琳辛苦耕耘完事后,她的眼中重新燃起战斗的火焰。 “告诉我,男爵大人,你打算如何帮我扳倒我那亲爱的叔父?” 利昂开口回应,同时拿出刚才带过来的,那份这几天內自己赶工绘製出来的北境简易地图。 “计划的第一步,是让你『活过来』。” 利昂的手指点在红松领与狼獾领交界处。 “我们需要选择一个合適的时机和地点,让你以红松领合法继承人的身份,公开露面,號召依然忠於你的旧部和支持者,这將是一把插向你叔父心臟的匕首。” “第二步,是联合行动。 我的军队会为你提供掩护和支援,但我们不能孤军奋战。 你需要利用你的影响力,在红松领內部策反、联络依然心向你的贵族和军官,里应外合。” “第三步,也是关键的一步,是找准敌人的弱点,你的叔父篡位不久,根基未稳,內部必有不服者和观望者。 我们需要利用情报,找到他的破绽,或许是他的某个关键將领,或许是某处防御薄弱的地点,然后……雷霆一击。” 艾琳专注地听著,不时提出一两个尖锐的问题,或补充一些关於红松领內部派系和地形细节的信息。 两人的討论持续了將近一个下午,密室內的气氛严肃高效。 最终,艾琳长长吐出一口气,虽然疲惫,但眼神异常明亮:“很好,利昂男爵,我同意这个框架。” “接下来,我会儘快恢復体力,同时开始梳理我能联繫到的旧部名单和可能的突破口。” “合作愉快,艾琳小姐。”利昂向她伸出手。 艾琳看了看他的手,稍作迟疑,也伸出自己略显冰凉但坚定的手,与他用力一握。 “合作愉快,为了夺回我的家园,也为了粉碎他们的野心。” ………… 与艾琳达成深入同盟后,利昂並未沉浸在密室的曖昧余温中。 任何政治承诺的基石都是硬实力。 没有足够的武力支撑,再精妙的联盟也如同沙上堡垒。 他將艾琳的后续休养和秘密联络事宜交给绝对可靠的心腹后,便立刻將全副精力投入到对黑森林的深度开发和军力扩张中。 他的核心优势十分明確,布鲁斯,这头完成进化、拥有一阶魔兽实力和【狼群领袖】天赋的暗影狼;以及塔尔,这位自幼在黑森林中长大、对其中沟壑溪流、兽群习性如指掌的赤溪部落新首领。 ………… 城堡议事厅內,利昂、罗兰、卡恩以及塔尔围在一张粗糙但標註了最新信息的大型森林地图前。 “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时间窗口。”利昂的手指划过地图上代表狼獾领和红松领的大片毗连森林区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狼领和红松领的凯尔文爵士此刻注意力都在內斗和搜寻艾琳上,这是我们向森林深处扩张影响力的最佳时机。 目標很简单,在最短时间內,儘可能多地收编、驯服森林中的狼群和其他有价值的猛兽,壮大我们的『非人』军团。” 塔尔双眼放光,这片森林对他而言如同家园后院,他立刻指向几个区域。 “大人,这里,这里,还有这片山谷,根据部落过去的狩猎经验和最近的观察,都盘踞著规模不小的狼群。 它们不如影爪恐狼凶悍,但数量可观,若能收服,將是一股巨大的力量。” 罗兰则更谨慎些:“大人,大规模收编狼群,食物补给和驯化所需的精力会非常巨大,我们的人手可能不足。” 利昂点点头,目光投向安静趴在角落、却让所有人无法忽视其存在的布鲁斯。 “所以,这次行动的核心,不再是缓慢的诱导和驯养,而是高效的镇压与整合。” “我们將以布鲁斯为绝对主力,塔尔及其部落勇士为嚮导和辅助,罗兰你带精锐卫兵负责外围警戒和后勤支援。 我们要像犁地一样,清扫目標区域,顺者昌,逆者亡!” 计划既定,行动立刻展开。 接下来的日子,狼獾领与黑森林接壤的边境地带,时常能看到一队队精干的人马频繁出入。 每一次行动,布鲁斯都一狼当先。 它不再隱藏气息,而是主动释放出一阶魔兽特有的威压,混合著暗影能量的冰冷与掠食者的暴戾,如同无形的浪潮般席捲林区。 寻常野兽感受到这股气息,无不望风而逃,而狼群的反应则更为复杂,恐惧、警惕,但更深处,是一种对更强同类的本能敬畏。 塔尔带领的部落勇士们,利用他们对地形的熟悉,提前设下围栏、陷阱,或者利用地形將狼群驱赶到利於布鲁斯发挥的狭小区域。 面对不肯臣服的狼群,布鲁斯展现出雷霆手段。 它不再留力,【影遁】突袭、利爪撕裂、暗影咆哮……往往几个照面,便能將桀驁不驯的头狼撕碎或彻底打服。 当狼王伏诛或臣服后,剩余的狼群在布鲁斯的【狼群领袖】天赋影响下,抵抗意志便会迅速瓦解。 而面对那些表现出顺从跡象的狼群,布鲁斯则会收敛杀意,通过低吼、气息交流等方式进行“招安”。 塔尔等人则会適时拋出早已准备好的、掺有微量镇静剂和营养药物的肉块,作为“归顺”的奖赏。 利昂並不追求对每一头狼进行精细驯化。 他採取了一种更高效、更符合狼群社会结构的模式,金字塔式管理。 布鲁斯被確立为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狼王”。 所有被收编的狼群,首先必须无条件服从布鲁斯。 在布鲁斯之下,利昂和塔尔从最早被驯服、表现最忠诚或最强壮的狼中,挑选出若干“头狼”,负责管理一个由数十头狼组成的“狼群小队”。 布鲁斯只需向这些头狼下达命令,再由头狼管理各自的队伍。 狼獾领的士兵和部落勇士,则通过特定的哨音、气味和食物奖励,与这些头狼建立联繫,实现对人狼协同作战的间接指挥。 在这种高效而强力的扫荡策略下,利昂的“狼群军团”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起来。 短短十几天內,先后有超过五个中大型狼群被收编,狼的数量从最初的六十余头,迅速增加到近两百头! 第七十二章 提升军事实力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提升军事实力 这支力量潜伏在狼獾领周边的森林中,如同一片移动的阴影,成为了领地一道看不见却无比坚实的屏障。 狼群的存在,极大地增强了领地的预警能力和外围防御纵深。 它们自主狩猎,基本实现食物自给,偶尔还能为领地补充优质肉食。 同时,这支力量也成为了利昂手中一张极具威慑力的底牌。 然而,隱患也隨之而来。 如此庞大数量的猛兽聚集,对领地的后勤管理,尤其是与头狼的沟通和控制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同时,大规模的狼群活动,不可避免地开始引起森林中其他潜在强大存在的注意。 一些更深沉、更古老的气息,似乎开始在森林的黑暗中被搅动。 但利昂顾不了那么多了。 北境的风云变幻迫在眉睫,他必须优先积累足够的力量,才能应对即將到来的、与红松领叛军乃至其背后白狼领的正面碰撞。 成功整合了相当规模的狼群部队后,利昂並未满足。 在北境,人口尤其是能征善战的壮年人口,才是领地最根本的实力。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黑森林边缘地带,那里还散布著几个规模较小、生活更为艰难的部落。 其中,与已经归附的赤溪部落有姻亲或传统盟约关係的“石泉”部落和“灰岩”部落,成为了他首要的目標。 今年的北境冬季,似乎格外严酷。 寒风比往年更早地呼啸起来,大雪封山的速度也远超寻常。 这对於依赖狩猎和有限採集为生的边缘部落而言,无疑是生存的考验。 利昂首先通过塔尔的引荐,与赤溪部落的长老们进行了深入交谈。 他仔细了解了这两个部落的大致人口,每个部落约一百五十人到两百人,石泉部落的人数会相对更少。 但是由於近期石泉部落连续出了数个勇士,综合实力反倒比灰石更强。 隨后利昂又了解了他们两个部落主要首领的性格、他们当前可能面临的困境,如猎场萎缩、存粮不足,以及他们与赤溪部落歷史上的交往情况。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同时,他再次动用了【情报刷新】权限,將探查重点放在“石泉与灰岩部落当前生存状况及对狼獾领的潜在態度”上。 反馈的信息证实了他的判断:持续的严寒確实让这两个部落陷入了食物短缺和御寒物资紧张的窘境,部落內部瀰漫著焦虑情绪。 他们对狼獾领的了解不多,但近期赤溪部落迁入狼獾领后生活明显改善的消息,已经通过一些隱秘渠道传了过去,引起了不小的议论和羡慕。 利昂决定亲自出马,以示诚意和重视。 他没有带领大队人马,那样会显得像武力胁迫。 他只带了最核心的几个人物。 由罗兰骑士代表领地的武力和秩序,由塔尔作为成功的榜样和沟通的桥樑,以及悄无声息跟隨在侧的布鲁斯,它作为强大而神秘的威慑力量。 他们带著几辆雪橇,上面满载著作为“见面礼”的实物。 几小袋粗盐、治疗冻伤和风寒的草药、一些坚固的铁製工具,以及最重要的,一批足够这两个部落应急数日的粮食。 第一站是位於一处结冰溪流旁的“石泉”部落。 他们的部落比当初的赤溪部落更为简陋,虽然能够隱约看到几个勇武的年轻勇士,但是这个部落大部分的族人都面有菜色,看到利昂一行人时,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利昂没有摆出领主的架子,而是让塔尔先行沟通。 塔尔则坦诚地说明了来意,讲述了赤溪部落在狼獾领得到安置、获得土地和庇护的情况,並著重强调了狼獾领有能力帮助他们度过这个严冬。 当然了,塔尔最主要卖力宣传的点还是这位利昂老爷可是龙神的使者,这可是在他们部落的岩板上刻画的,仔仔细细,明明白白的。 石泉部落的首领是一位脸上布满皱纹的老者,他沉默地听著,目光在利昂、罗兰以及他们带来的物资上徘徊。 当塔尔提到“共同抵御森林深处的威胁”和“共享狩猎场”时,老首领的眼神动了一下。 最终,在亲眼验证了物资的真实性,並私下与塔尔进行了一番长谈后,老首领长嘆一声,代表著对严冬的无奈和对更好生活的嚮往,同意了带领全族迁往狼獾领。 第二站的“灰岩”部落,性格更为剽悍一些。 他们的首领是个中年壮汉,对利昂的提议起初抱有很强的戒心,担心失去部落的独立性。 面对这种情况,利昂亲自上前。 “首领阁下,我並非来征服,而是来邀请。” “狼獾领能提供石墙抵御风寒,提供土地耕种收穫,提供秩序抵御外敌。 你们可以保留你们的习俗,你们的战士將成为狼獾领卫队的重要组成部分,享有应有的荣誉和待遇。” “这个冬天很难熬,独自坚守,或许意味著老人和孩子的死亡,与我合作,我们將共同变得更强大。” 同时,罗兰適时地展示了精良的装备和沉稳的军容,而布鲁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远超普通野兽的气息,更是让灰岩部落的战士们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最终,在现实生存的压力、对未来的期望以及狼獾领展示出的软硬实力面前,灰岩部落的首领也艰难地点了头。 两个部落的迁离工作迅速展开。 在狼獾领卫兵和赤溪部落勇士的协助下,石泉和灰岩部落的男女老少,带著他们简陋的家当,踏上了前往狼獾领的道路。 至此,通过成功的整合,狼獾领的人口在短时间內获得了巨大的增长。 新增的近四百人口中,超过百人是经验丰富的丛林猎手和驍勇的部落战士。 这些战士立刻被编入领地的军事体系,由罗兰和凯尔文进行统一训练。 他们熟悉黑森林的环境,个人战力出眾,一旦配发精良的装备並接受系统的阵型训练,將成为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 狼獾领的军事潜力,悄然跃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支由原领地卫兵、赤溪部落勇士以及新加入的石泉、灰岩部落战士混合编成的军队,虽然还需要时间磨合。 但其蕴含的战斗力,已足以让利昂在面对未来的挑战时,拥有更多的底气和选择。 北境的其他势力,尚且不知道,在森林的边缘,一个融合了多种力量的新生势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崛起。 严冬的危机,被利昂巧妙地转化为了壮大的机遇。 第七十三章 红松领夺取计划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红松领夺取计划 在利昂全力整合狼群、吸纳部落,疯狂提升狼獾领硬实力的同时。 密室中的艾琳·克莱夫,身体也在老医师的精心调理和自身顽强意志的支持下,以惊人的速度恢復著。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已能下地行走,虽然剧烈活动仍会牵动內伤,但苍白的脸上已重新有了血色。 眼眸中的神采已经完全恢復,甚至因为经歷了生死磨难和权力顛覆,更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冷冽与坚韧。 这期间,利昂与她保持著频繁的密谈。 两人都是极其务实且敏锐的人,深知仅靠狼獾领的外部支持和艾琳的“大义名分”还远远不够,必须精准地撬动红松领內部尚存的力量。 根据两人的决策,利昂派出了几批精干人员,偽装成来自南方或东部行省的小商队,试图混入红松领,特別是那些传统上可能倾向於艾琳的区域,接触潜在的同情者或旧部。 然而,反馈回来的消息却不容乐观。 凯尔文爵士的清洗比预想的更为彻底和迅速。 红松堡及其周边核心区域已被他牢牢掌控,任何关於艾琳的风吹草动都会引来严厉的排查。 派出的“商人”们行动极其谨慎,但收穫甚微。 他们能感受到底层民眾和一些小吏中对艾琳小姐遭遇的同情与私下议论,但无人敢公开表露,更別提组织有效的反抗了。 几次尝试与可能的中层官员进行极其隱晦的接触,也几乎都以失败告终,对方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態度冷漠,显然害怕引火烧身。 利昂也在此期间,再次动用了【情报刷新】权限,將探查重点聚焦於“红松领內部当前政治派系力量对比及民眾真实心態”。 【情报更新:红松领內部局势深度分析】 表面局势:凯尔文·克莱夫爵士已基本完成对红松领核心统治机构(红松堡、主要村庄、常备军)的掌控,其派系在明面上占据绝对优势,艾琳派系已被公开镇压,难以形成有组织抵抗。 深层心態:然而,在广大基层民眾、低级士兵及部分未受重用的中下层贵族中,对艾琳·克莱夫作为合法继承人的认同感依然存在。 对凯尔文“得位不正”的质疑和不满情绪在私下暗流涌动。 这种情绪源於对传统继承法的尊重以及对凯尔文强硬手段的恐惧与反感,但目前缺乏有效的引导和爆发点。 关键评估:凯尔文的统治基础並非铁板一块,其合法性存在天然缺陷,民眾支持度脆弱,主要依靠武力威慑和快速清洗维持。 一旦出现强有力的挑战者,如艾琳公开现身,並提供安全保证,这种隱藏的不满有可能转化为实际支持。 这份情报与艾琳根据自身了解做出的判断基本吻合。 她指著利昂铺在密室桌上的红松领简图,清晰地进行著分析。 “利昂,你看。”艾琳的手指划过地图。 “红松领的军事支撑,主要在於三位拥有实际封地和私兵的封地骑士,以及两个扼守要道的边境哨卡及其附属的小型村落。” 她首先指向领地东部,与白狼领接壤的边境:“这里是『东林哨卡』,负责防务的是老骑士布雷克。” “他是我父亲的旧部,性格耿直忠诚,我从小他就看著我长大。” “理论上,他应该是我最坚定的支持者。” 艾琳的眉头微微蹙起,“但是……正因为他驻守在与白狼领交界处,而白狼领被你我都认为是支持凯尔文的后台。” “党內很早就有传言,说布雷克骑士可能已经暗中倒向了凯尔文,否则,很难解释凯尔文为何能如此轻易地获得大量资金僱佣佣兵,而东林哨卡却毫无反应。” 她的手指移向领地西部,与狼獾领相邻的区域:“这里是『西谷哨卡』,由年轻的骑士法伦负责。” “他是我亲自提拔的,富有锐气,对我和红松领的传统极为认同。我相信他依然忠於我,这也是我们最有可能打开的突破口。” 最后,她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领地中心的上半部分,红松堡周边最肥沃的土地上。 “这里,是我叔父凯尔文·克莱夫自己的直属领地,也是红松领的核心区域。 他作为我父亲的弟弟,原本就拥有这片最富饶的封地之一,如今他篡权上位,这里自然成了他统治的绝对中心,资源、兵力都最为雄厚。” 她的手指继而移向中心领地旁一片稍小的区域:“而紧邻红松堡的这片土地,是『中心领』骑士,亨伯特骑士的封地。” “我一直告诉我的父亲不应该重用此人,但是他一直不听,我清楚,亨伯特是一位圆滑的资深贵族,与境內许多商团关係密切,他向来只忠於『胜利者』。 “在我父亲去世后,他毫无疑问地迅速倒向了已经控制红松堡和核心区域的凯尔文,他的態度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中心地带其他眾多小贵族和富商的倾向,巩固了凯尔文的基本盘。” 艾琳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利昂,总结道:“所以,目前的局面是核心区域,凯尔文直属和亨伯特的势力,是敌人力量最强大的区域,短期內难以撼动。” “我们需要谨慎规避並伺机分化的目標;西谷哨卡的法伦骑士,是我们必须儘快取得联繫並爭取过来的可靠力量;而东林哨卡的布雷克骑士,则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我內心深处不愿相信布雷克叔叔会背叛,但理智告诉我,可能性很大,我们必须弄清楚东林哨卡的真正立场!” 利昂静静地听著艾琳条理清晰的分析,尤其是她对核心区域权力构成的精准修正,让他心中对她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这位女继承人不仅意志坚定,对领地的內部情况也有著清醒深刻的认识。 “我同意你的分析。”利昂沉声道,目光也落在中心区域。 “凯尔文坐拥核心之地,实力最强,正面衝突非明智之举,西谷哨卡是我们关键的突破口和未来的前沿支点。 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在不引起凯尔文警觉的前提下,与法伦骑士取得可靠联繫。” 第七十四章 红松领的內奸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红松领的內奸 利昂的目光转向东境,“至於东林哨卡……”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必须双管齐下,一方面,通过你可能的私人渠道尝试秘密接触,探明布雷克骑士的真实想法; 另一方面,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他已经倒向凯尔文,那么东林哨卡就將是我们需要重点防范,甚至在未来必须拔除的钉子。” 密室內,烛火摇曳。 ………… 次日,计划既定,利昂立刻著手准备。 他挑选了一支真正的精锐小队。 除了他本人,还包括经验丰富、剑术高超的罗兰骑士;对森林了如指掌、勇猛善战的塔尔; 以及作为核心战力和侦察力量的布鲁斯,並带上了三头最为机敏强壮的头狼。 此外,还从赤溪、石泉、灰岩部落中挑选了八名最顶尖的猎手和勇士,他们熟悉各种野外生存技巧,並且忠诚可靠。 艾琳自然是此行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她的身份是爭取法伦的关键。 这支由十几人和四头狼组成的特殊队伍,没有携带任何暴露身份的旗帜或標誌,全部轻装简行,利用塔尔和布鲁斯选择的隱秘小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红松领西部边境的森林地带。 西谷哨卡坐落在一处扼守山谷通道的险要之地,由木石结构的堡垒和附属的小村落组成。 法伦骑士的驻军规模不大,但卡在要道上,易守难攻。 利昂没有贸然接近哨卡。 他先让布鲁斯带领头狼们在周边区域进行侦察,清除可能存在的凯尔文方面的暗哨,並確认哨卡周围的警戒情况。 同时,派出塔尔和一名最机灵的部落勇士,偽装成迷路的猎人,接近哨卡外围,观察守军的精神面貌和巡逻规律。 反馈的信息令人鼓舞,哨卡的守军纪律严明,巡逻士兵眼神警惕,但並未表现出懈怠或混乱的跡象,堡垒上飘扬的依旧是红松领的旗帜,未见凯尔文个人的徽记。 这初步印证了艾琳的判断,法伦骑士仍在坚守岗位,並未公然倒向凯尔文。 如何与法伦取得联繫而又不暴露行踪,是个难题。 经过短暂商议,决定由塔尔带领一名最机灵的部落勇士,利用高超的潜行技巧,在入夜后摸近哨卡,將一封艾琳亲笔书写、带有特殊暗记的短笺,设法交给法伦骑士的贴身侍从或直接投进他的居所。 行动很顺利。 塔尔两人如同融入了夜色,成功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岗,將密信送达到了指定位置。 当晚后半夜,西谷哨卡一处偏僻的侧门悄然打开,一个披著斗篷的高大身影独自走了出来,正是骑士法伦。 他按照密信指示,来到了山坳中的会面地点。 当法伦看到从阴影中走出的、虽然清瘦但眼神坚定的艾琳时,这位年轻的骑士明显浑身一震。 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小姐!真的是您!诸神保佑,您还活著!” “法伦,快起来。”艾琳扶起他,声音中也带著感慨,“情况紧急,长话短说。” 艾琳迅速说明了当前的局势、她与利昂的联盟,以及需要法伦在关键时刻起兵响应的计划。 法伦听完,看了看利昂以及他身后的眾人,最后毫不犹豫地右手抚胸,誓言鏗鏘。 “我法伦,以及西谷哨卡全体忠於红松家族的將士,隨时听候您的调遣! “凯尔文爵士的篡位行为早已让军中不少老兄弟不满,只要您现身举起旗帜,我们必定誓死相隨!” 但他也面露忧色:“小姐,目前凯尔文爵士控制著中心区域,兵力雄厚,亨伯特骑士也倒向了他。” “东林哨卡的布雷克骑士態度不明,令人担忧,我们西谷哨卡兵力有限,单独起事恐怕难以成功。” 利昂此时走上前,开口道:“法伦骑士,狼獾领会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我们不需要你现在就公开反叛,那会打草惊蛇,你需要做的,是秘密整军,联络军中可靠之士,等待时机。” “当艾琳小姐正式举起旗帜时,你的军队將成为插入凯尔文侧翼的一把利剑。至於东林哨卡……”利昂目光微冷, “我们会设法查明其立场,如果是敌人,我们也不会手软。” 法伦看著利昂,又看了看艾琳,感受到狼獾领男爵话语中的自信与实力,心中安定不少。 他郑重向利昂行礼:“利昂男爵,感谢您对小姐的庇护与支持!西谷哨卡,今后也將听从您的战略安排。” 三方在夜色中详细商討了联络方式、信號约定以及初步的行动预案。 法伦提供了他所知的关於凯尔文兵力部署和东林哨卡的最新情况。 黎明前,法伦悄然返回哨卡。 与西谷哨卡的法伦骑士成功会面並达成盟约后,利昂的小队並未急於返回狼獾领。 东林哨卡那个巨大的“变数”,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必须儘快查明。 在临时藏身的隱蔽山坳中,利昂再次集中精神,触动了【情报刷新】权限。 將探查目標精准锁定为:“东林哨卡骑士布雷克及其核心部下的真实立场与近期异常动向”。 信息流涌入脑海,结果让利昂目光一凝。 【情报更新:东林哨卡內部状况探查】 骑士布雷克·铁岩的真实立场:经深度行为模式及关联信息分析,布雷克骑士本人对已故老领主忠诚度极高,內心依然视艾琳·克莱夫为合法继承人。 他对凯尔文·克莱夫的篡位行为心存不满且保持警惕。 其目前按兵不动、未公开支持艾琳的原因,主要源於对双方实力对比的悲观判断,以及担忧轻举妄动会招致凯尔文和白狼领的残酷报復,导致麾下將士和无辜领民遭殃。 其本质立场为:隱藏的忠诚者,处於观望与被迫妥协状態。 关键隱患/內奸身份:布雷克骑士最信任的贴身侍从副官——马尔茨,已於约三个月前被凯尔文爵士的心腹以重金和未来晋升承诺秘密收买。 第七十五章 潜入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潜入 马尔茨深得布雷克信任,负责哨卡日常巡逻安排、信息传递等要务,他系统性地向凯尔文匯报哨卡內一切动向,並刻意过滤和歪曲外界传入的可能有利於艾琳的消息。 同时他夸大凯尔文的实力和清洗手段,以此潜移默化地影响和孤立布雷克,巩固其“不可妄动”的消极心態。 马尔茨是东林哨卡无法发挥应有作用的关键障碍。 哨卡防御漏洞:得益於內奸马尔茨的“协助”,东林哨卡面向黑森林一侧的夜间巡逻路线存在规律性的空白时段和盲区。 由马尔茨以“优化兵力”、“避免疲劳”等理由调整所致,此情报极为关键。 利昂深吸一口气,將情报精髓偽造成龙神的启示后,简洁地告知了艾琳、罗兰和塔尔。 艾琳听到布雷克叔叔依然忠诚时,眼中闪过如释重负的喜悦,但隨即被內奸的消息激怒。 “马尔茨?那个总是带著谦卑笑容的傢伙?难怪……难怪我们之前尝试联繫东林哨卡的渠道都石沉大海!” “情况比预想的要好,但也更复杂。”利昂沉声道。 “布雷克骑士是友非敌,但我们必须先清除这个毒瘤,情报显示,有一条利用巡逻盲区的路径可以直通哨卡核心区域。” “我们今晚就行动,秘密潜入,当面见到布雷克骑士,揭穿马尔茨。” ………… 凭藉情报提供的精確信息,在塔尔这位丛林大师的带领下。 小队儘管依旧需要在红松领最边沿绕一大圈远路,但却成功完美避开了马尔茨精心“安排”的巡逻间隙,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哨卡的外围防线,直抵骑士居住的主楼附近。 整个过程有惊无险,布鲁斯和头狼们提前预警了几次意外的哨兵接近,都被小队利用阴影和地形巧妙化解。 他们对路线的精准把握,让同行的精锐战士们都对利昂的“情报来源”產生了近乎敬畏的信服。 藉助精確的情报和塔尔的引领,利昂的小队完美利用了东林哨卡防御的盲区,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哨卡外围的附属村庄。 时值深夜,万籟俱寂。 村庄沉浸在一片黑暗与寒冷之中,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透出微弱的、摇曳的炉火光晕,大部分村民早已在严寒中沉沉睡去。 唯有哨卡围墙上的几点火把,在夜风中孤独地跳动,映出几个蜷缩在哨位上、身影模糊、显然有些精神不济的守军轮廓。 正如情报所示,长期的平静,以及內奸马尔茨有意无意的“管理鬆懈”让这里的夜间戒备並不像看上去那么森严。 “我和艾琳小姐、罗兰进去,其他人原地隱蔽警戒。”利昂低声下令。 塔尔和布鲁斯带领其余队员迅速散开,隱入村庄边缘的阴影和柴垛之后,警惕著四周。 艾琳对东林哨卡和这片她曾多次到访的村庄极为熟悉。 她在前引路,利昂和罗兰紧隨其后,三人避开比较开阔的区域,或者可能养有看门犬的门户,沿著墙根和背光的窄巷,如猫一般敏捷地移动,直扑村庄中心那座最坚固的石砌主楼。 那里是骑士布雷克的居所和指挥中心。 主楼同样一片寂静。 他们绕到主楼背面,那里有一扇用於运送杂物、相对隱蔽的小门,以及一条通往二层私人书房的外部石阶。 艾琳记得,布雷克骑士习惯在深夜於书房处理事务或阅读。 利昂示意罗兰在楼梯下警戒,自己则和艾琳悄无声息地踏上石阶,来到书房那扇紧闭的木窗外。 利昂侧耳倾听,凭藉远超常人的感知,他捕捉到室內有平稳的呼吸声和极其轻微的、仿佛指尖划过纸张的细响。他对艾琳点了点头。 艾琳深吸一口气,用指节按照那个只有布雷克家族核心成员才知晓的特定节奏,轻轻叩响了窗欞。 室內的细微声响戛然而止。 片刻的死寂后,传来压抑的、带著警惕的低沉喝问:“谁在那里?” 正是布雷克骑士本人的声音。 “布雷克叔叔,是我,艾琳。”艾琳將声音压得极低,却確保能清晰地传入室內。 窗户没有被立刻打开,但能感觉到里面的人瞬间绷紧的呼吸。 过了几秒,窗户才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隙,老骑士布雷克·铁岩那张饱经风霜、写满震惊的脸出现在缝隙后。 他目光迅速扫过艾琳和利昂,尤其是看到艾琳真容的瞬间,全身肌肉紧绷。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低声道:“快进来!” 利昂和艾琳迅速而轻巧地翻窗而入,布雷克隨即轻轻关上了窗户,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 书房內,油灯的光芒照亮了布雷克骑士依然残留著惊愕的脸。 “女神在上!艾琳小姐!您真的还活著!” 他激动得声音发颤,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迅速压制住情绪,开始打量利昂。 “这位是?” “这位是狼獾领的利昂男爵,我的救命恩人和盟友。”艾琳快速解释,隨即脸色一沉,切入正题。 “布雷克叔叔,长话短说,东林哨卡有內奸,凯尔文的眼睛就在你身边!” ………… 密谈结束后,利昂和艾琳同样通过石阶和阴影,与罗兰会合,三人悄无声息地撤离了主楼,与外围的塔尔等人匯合。 整个小队如同来时一样,利用夜色和盲区,悄然离开了东林哨卡的管辖范围,踏上了返程之路。 至此,潜入行动圆满成功。 ………… 利昂与艾琳秘密返回狼獾领后,立刻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划下一步行动。 整合了东西两处哨卡的力量,再加上狼獾领自身急速膨胀的军力,利昂信心大增,认为发动总攻的时机正在迫近。 他与艾琳、罗兰、凯尔文,以及塔尔等人连日商討,推演著各种进攻路线和可能遇到的抵抗。 然而,就在进攻方案初步成型,战爭的齿轮即將开始咬合的前夕,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变数,打破了狼獾领城堡內有序的氛围。 第七十六章 不屈居人下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不屈居人下 一名风尘僕僕的信使,在白狼领数名精锐骑兵的护卫下,抵达了狼獾领城堡。 而更令人震惊的,这位信使的身份,他竟然是白狼领男爵沃尔夫冈·格雷沙姆的次子,凯萨琳同父异母的弟弟,年轻的骑士卢奥拉夫·格雷沙姆。 他依旧是原本那副锋芒毕露的模样,即使面对自己这位妹夫,这位其他领地的男爵大人,也没有丝毫谦卑之意。 甚至没有对自己那妹妹的现状进行一丝一毫的过问。 奥拉夫在城堡大厅当著眾多属官的面,向利昂男爵递交了一份用火漆密封、印有白狼徽记的正式信函。 “利昂男爵阁下。”奥拉夫开口。 “我的父亲,白狼领的沃尔夫冈男爵,诚挚邀请您於两日后的正午,前往红松领的红松堡,参加一场旨在促进北境和平与稳定的三方会谈。” “届时,红松领的凯尔文·克莱夫爵士也將出席,父亲希望,各方能开诚布公地商討当前局势,寻求一个符合所有人利益的解决方案。” 这番话,让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利昂身上。 前往红松领的城堡?与凯尔文·克莱夫面对面会谈?由白狼领男爵主持? 这简直是一个匪夷所思的邀请! 红松堡是凯尔文的大本营,是利昂和艾琳计划攻占的目標。 前往那里,无异於深入龙潭虎穴,人身安全完全无法保障。 毕竟现在时机极其微妙,恰恰在利昂即將发动攻势的前夕发出邀请,沃尔夫冈男爵是未卜先知,还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至於说“促进和平”? 这更像是胜利者主导的瓜分会议,或者是诱捕对手的陷阱。 沃尔夫冈究竟想干什么? 奥拉夫完成使命后,便“礼貌”地告退,在城堡客房住下,等待利昂的答覆。 他知道利昂不可能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大厅內,罗兰、卡恩、塔尔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利昂身上,充满了担忧和疑问,但无人出声劝阻。 他们信任领主的判断,也明白这种层面的邀请,涉及的是更高层次的领地主权与外交,已非简单的军事风险可以衡量。 利昂面色平静,手持那份沉重的信函,让眾人退下。 隨后进入书房,利昂反手关紧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他立刻触动了今日尚未使用的【情报刷新】权限,將探查目標精准而迫切地锁定为: 【白狼领男爵沃尔夫冈发起此次红松领会谈的真实意图、具体计划及背后深层动机】 信息流汹涌而至,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具衝击力。 【情报更新:沃尔夫冈的北境布局与真实意图】 核心动机:许久之前,沃尔夫冈男爵通过隱秘渠道,获知了一个高度机密的情报——王国中央层面,一位拥有古老血脉和庞大势力的公爵家族,正在秘密策划一场旨在顛覆现有王权的大规模叛乱! 叛乱预计將在数月到一年內爆发。 届时,王国將陷入空前混乱,现行法律和秩序將暂时崩塌。 战略目標:沃尔夫冈意图趁此千载难逢的“乱世”,迅速扩张白狼领的势力范围,吞併周边数个实力较弱的男爵领,从而在乱局中崛起,甚至为未来晋升伯爵爵位奠定坚实基础。 合作必要性:然而,沃尔夫冈清醒地认识到,单凭白狼领一己之力,难以在即將到来的乱世中同时实现扩张和自保。 他需要强有力的盟友。 红松领已被他通过支持凯尔文爵士的方式间接掌控,但还不够。 他看中了狼獾领,这个虽然年轻但发展迅猛、並且据说与帝都某个大家族有联繫的领地。 他认为狼獾领的“背景”能带来额外助力。 会谈真实目的:此次会谈,並非陷阱,而是一次真诚的结盟邀约。 沃尔夫冈旨在,化解矛盾,缔结同盟,推动白狼领、红松领、狼獾领结成三方军事同盟。 制定计划:共同规划在王国叛乱爆发时,联手吞併指定目標领地的具体方案。 爭取外援:希望利昂能运用其家族影响力,为同盟爭取更多政治资源或情报支持。 对利昂的评估:沃尔夫冈认为利昂是个聪明且有野心的年轻人,没有理由拒绝这个共贏的巨大机遇。 ………… 利昂缓缓睁开眼睛,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 原来如此!王国將乱,梟雄並起!沃尔夫冈的野心和眼光,远超他的预料。 这確实不是一个陷阱,而是一个足以改变北境乃至更广阔地域格局的巨大机遇。 利昂深吸一口气,迅速权衡利弊。 在沃尔夫冈的视角中,他自己作为老谋深算的白狼男爵,显然认为他拋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 王国將乱,三家合力吞併北境,听起来確实是一幅宏伟蓝图。 毕竟考虑到北境的现状,以这三家的综合实力,再加上未来的稳步扩展和吞併其他领地,实力增强,想在北境称王,称霸还真不是笑话。 他通过凯尔文手握红松领,又自认通过利昂和凯萨琳的联姻与狼獾领建立了纽带,在他看来,这个联盟天然由他主导。 他甚至可能觉得,利昂年轻,缺乏根基,正是需要倚仗他这棵大树的时候。 他大概率根本不知道艾琳就在狼獾领,並且已经与利昂达成了远比政治联姻更紧密的同盟。 这是沃尔夫冈情报上的巨大盲点。 在以利昂的视角来看,沃尔夫冈的计划很美好,但有一个致命的前提。 那就是他利昂·哈利森维尔,要屈居人下,听从沃尔夫冈的调度和安排。 短期內,联盟或许能带来利益,但长期看,实力最强的白狼领必然会吞噬大部分战果,狼獾领和红松领,无论是谁掌权最终只会沦为附庸。 这完全违背了利昂的初衷! 他之所以救艾琳、整合部落、驯化狼群,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掌握自己的命运,成为棋手而非棋子。 更何况,通过凯萨琳,他对白狼领的未来也並非没有想法,怎么可能甘心永远做沃尔夫冈的“小弟”? 一个疯狂的念头开始升腾起来。 第七十七章 刺王杀將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刺王杀將 拒绝? 直接拒绝等於立刻与白狼领和红松领同时为敌,即便能惨胜,也会元气大伤,无法应对即將到来的乱世。 接受? 则是温水煮青蛙,慢性死亡。 就在这进退维谷之际,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利昂的脑海—— 为什么不能由我来主导这个联盟? 甚至……更进一步? 沃尔夫冈的优势在於实力和先手布局。 但他的劣势同样明显,他低估了利昂的野心和实力,更不知道利昂手中握著“艾琳”这张足以在法理和道义上顛覆红松领现状的王牌! 而且,联盟尚未正式缔结,一切都还在谈判桌上。 红松堡的会谈,看似是沃尔夫冈的主场,但何尝不是一个近距离观察对手、分化瓦解、甚至釜底抽薪,的绝佳机会? 更重要的是,这次可是三位领导人同时会面啊! 而且是近距离的谈判。 如果他们其中任何一位死了,都將会引起领地大乱,利昂是如此,凯尔文是如此,沃尔夫冈同样是如此! 如果没有抓住这次机会,那利昂想以正面战胜白狼领的可能性,和走在路上被压路机爆头的可能性一样低! 这个大胆的计划风险极高,一旦操作不当,就是自投罗网,万劫不復。 但收益也巨大无比! 如果成功,他不仅能保全狼獾领的独立性,甚至有可能反过来利用这次会谈,將沃尔夫冈的“三方同盟”计划,扭转为以狼獾领为核心的新秩序起点! “富贵险中求,沃尔夫冈男爵,你邀请我入局,就別怪我掀了你的棋盘!” 他推开书房门,重新回到大厅。 他的目光扫过焦急等待的眾人,最终落在罗兰身上,语气斩钉截铁,清晰地下达了一连串命令,但这次的命令,隱含的意味已然不同。 “罗兰,立刻挑选二十名最精锐的卫兵,由你亲自带队,做好护送准备。” “记住,我要的是能隨时投入战斗的精锐,不仅是仪仗。” “传令给客房的白狼领使者,告诉他,我利昂·哈利森维尔,將准时赴约!” ………… 次日,黎明时分,狼獾领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支人数不多,却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队伍,踏上了前往红松领的征程。 利昂对此次会谈的定位绝非简单的赴约,而是“刺王杀將”! 他挑选的二十名卫兵,堪称狼獾领武力的精华。 除此之外,还有北境传奇老骑士凯尔文·特罗布、赤溪部落首领塔尔、忠诚的骑士长罗兰。 外加十二名最驍勇的部落猎手,个个都是能在山林中以一当十的好手,精通各种武器和潜行技巧。 特殊单位也有,狼王布鲁斯以及另外两头最为凶猛机警的头狼。 它们没有佩戴项圈或锁链,如同幽灵般无声地跟隨在队伍侧翼或前方,冰蓝色的眼眸扫视著沿途的一切风吹草动,既是强大的战力,也是最佳的预警系统。 艾琳则被利昂作为万不得已的额外战力和隨机应变的对策卡,带在身边。 她换上了一套普通卫兵的皮甲,头盔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沉默地走在队伍中间。 她的伤势已然痊癒,久经锻炼的身体恢復了往日的敏捷与力量,此刻的她,不是需要保护的贵族小姐,而是一名时刻准备战斗的战士。 白狼领的奥拉夫·格雷沙姆和他的几名骑兵也加入了队伍。 奥拉夫看到利昂带来的这支“卫队”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凝重。 他带来的白狼领骑兵固然精锐,但利昂这边散发出的那种混合了百战老兵沉稳、部落勇士野性以及非人野兽威慑的复合气息,让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位“边陲男爵”不容小覷的底蕴。 双方人马涇渭分明,虽然同行,却彼此警惕,几乎没有任何交流,气氛压抑而紧张。 兵马未动,情报先行。 在出发前的两天里,利昂毫不吝嗇地连续动用了【情报刷新】权限,將探查目標死死锁定在“红松堡会谈当日及前后关键节点的军力部署、人员动向及潜在风险”上。 情报反馈的结果既在预料之中,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明面实力上,红松堡作为凯尔文的大本营,常驻兵力约有三百人,装备相对精良。 会谈期间,凯尔文势必进一步加强警戒,堡內及周边区域的守卫力量预计会增加到四百人左右,並设置了多重岗哨和巡逻队。 白狼领的投入也不能忽略,沃尔夫冈男爵为了展示实力和確保控制力,派遣了约一百五十名最精锐的白狼骑士和步兵抵达红松堡,由他的一名心腹骑士长统一指挥。 这支力量的存在,使得红松堡內的武装力量天平严重倾向於白狼和红松联盟。 不过好消息是,这场宴会內並没有潜在威胁,沃尔夫冈也没有专门设定特定的人物和议会的格局来提防利昂。 同时情报也指出了几个关键弱点,凯尔文与沃尔夫冈的部下之间並非铁板一块,存在指挥协调上的微妙间隙。 队伍在沉默中前行。 塔尔和他的部落勇士们如同林地的影子,总能提前发现最优路径,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凯尔文教官则不时与罗兰低声交换著对地形和可能遭遇战的分析,老辣的经验显露无疑。 布鲁斯和头狼们则如同流动的哨兵,將队伍的感知范围扩大了一倍不止。 奥拉夫几次试图与利昂搭话,想探探口风,都被利昂用不咸不淡的態度应付过去。 利昂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观察环境、记忆路线以及思考对策上。 隨著红松领的界碑出现在视野中,远处山丘上那座灰黑色城堡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利昂勒住战马,眺望著那座即將决定许多人命运的城堡。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隨其后的、偽装成普通士兵的艾琳,两人目光短暂交匯,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然。 “走吧。”利昂的声音平静无波,“让我们去会会那位『热情』的东道主。” 第七十八章 斩首计划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斩首计划 狼獾领城堡的喧闹隨著利昂男爵率领那支精悍的卫队离去而渐渐平息,但一种更深沉的、隱藏在日常劳作下的紧张氛围,却如同暗流般汹涌起来。 城堡高处,总管艾拉尔德的书房內,炉火噼啪作响,映照著两位老臣,老兵卡恩和总管艾拉尔德神色凝重的脸庞。 桌上铺著一张详尽的地图,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炭笔標註著只有他们才懂的符號。 艾拉尔德放下手中一份刚刚由信鸽传来的密报,指尖点了点地图上某个位於红松领东北方向、靠近黑森林,同时也更接近白狼领的隱蔽標记,声音压得极低。 “卡恩,皮尔斯他们那边传来的最后消息,行程顺利。” “算算时间,最晚明天日落前,先锋小队应该就能抵达东林哨卡,布雷克骑士驻地的接应人员匯合。” 听到“皮尔斯”这个名字,卡恩原本因沉思而略显紧绷的脸上,那一丝惯常的、略带痞气的嬉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鹰般的锐利和警惕。 皮尔斯是卡恩的髮小,同时也是挚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加入军队,最后甚至一起来到了狼獾领。 卡恩浑浊的眼睛紧紧盯著艾拉尔德指尖的位置,缓缓点了点头,嗓音沙哑而肯定。 “嗯,时间確实差不多了,男爵大人那边已经动身深入虎穴,我们这边必须准时到位,不能出半点差错。” “皮尔斯带走的可是我们一半的『利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的责任和一丝压抑的兴奋。 这项任务,是利昂男爵离开前亲自交代的最高机密,关乎整个计划的成败。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利昂確实在领地內成功招募了不少青壮成为卫兵。 在传奇英雄凯尔文·特罗布教官的號召和严格训练下,狼獾领的常备军力有了显著提升,士气也颇为高昂。 然而,一个不爭的事实是,狼獾领目前的军事力量构成,其实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失衡”。 人类士兵的数量和质量虽然在稳步增长,但真正让利昂敢於实施如此冒险计划的底气,来自於另一股力量——狼群。 在布鲁斯的统御和黑森林资源的滋养下,狼獾领所掌控的狼群数量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稳定在两百头左右! 而且,这些狼经过布鲁斯的影响和优胜劣汰,其凶悍、纪律性和协同作战能力,远超普通野狼,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令人闻风丧胆的“非人军团”。 这二百头狼,才是利昂手中最锋利、也最出人意料的武器。 按照计划,其中约一半,也就是一百头最精锐的狼,由经验第二丰富的老卫兵皮尔斯带领,已经秘密出发,前往东林哨卡与布雷克骑士的部队匯合。 而卡恩此刻的任务,就是带领另外一半狼群,以及一支绝对忠诚的人类小队,前往西谷哨卡,与卡伦骑士匯合。 艾拉尔德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两条箭头,一条从西谷哨卡,一条从东林哨卡,如同两把利剑,直插红松领的心臟,红松松堡。 “男爵大人的计划很明確,也很冒险。”艾拉尔德的声音低沉。 “他以身作饵,亲赴红松堡会谈,將白狼领的沃尔夫冈和红松领的凯尔文这两条大鱼,都吸引在宴会厅內。” 卡恩接口道,眼中闪烁著冷酷的光芒:“而我们,就是收网的人。” “一旦我们东西两路大军,配合狼群,完成对红松堡的合围,兵临城下之时……就是男爵大人在堡內动手的信號。” 这个计划的核心在於外部施压。 东西两路忠诚兵力,法伦,布雷克,狼獾领的狼群与精锐迅速推进,兵临红松堡,造成巨大的军事压力和心理恐慌。 再接下来就是內部斩首,在外部压力达到顶点的瞬间,利昂將在宴会厅內,依靠带去的少量顶尖战力,发动雷霆一击,目標明確。 不惜一切代价,当场格杀凯尔文·克莱夫爵士! 只要凯尔文一死,红松领的叛乱核心就垮了。 在击杀凯尔文的同时,儘可能重创或击杀白狼领男爵沃尔夫冈! 沃尔夫冈一死,白狼领必然陷入继承权內斗,长子与锋芒毕露的次子奥拉夫之间的矛盾,无暇他顾。 最后趁乱,艾琳·克莱夫立刻亮明身份,以合法继承人的名义,在利昂武力的支持下,迅速接管红松领的指挥权,收编群龙无首的守军。 这是一个典型的“中心开,里应外合”的斩首战术,风险极高,但一旦成功,收益也巨大无比。 这能一举解决红松领的继承权问题,並重创甚至瘫痪潜在的最大对手白狼领! “所以,我们的动作必须快,必须准!”卡恩站起身,用力拍了拍地图。 “必须在男爵大人发出信號前,完成合围,把压力给足!” 艾拉尔德也站起身,重重拍了拍卡恩的手臂:“一切小心。” “男爵將后方和这半壁『狼军』託付给你,是对你最大的信任,皮尔斯那边,我也会保持联络。” “明白。”卡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身大步走向厅外,身影在走廊的阴影中显得格外肃杀。 他活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脑子自然也比普通人精明的多,他明白利昂男爵正在进行的是一场豪赌。 而他和他的挚友皮尔斯,也是这场赌局当中的重要人物。 他们必须准时、精准地將力量投送到指定位置,才能让利昂的斩首行动成为可能。 卡恩走出城堡,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吹了一声低沉婉转的口哨。 很快,从城堡后山的兽栏和阴影中,近百头眼中泛著幽光的狼悄无声息地匯聚过来,领头的几头格外雄壮的头狼低伏著身体,等待著命令。 同时,一队约三十人的、由最悍勇部落战士和老兵组成的小队也集结完毕。 “出发!”卡恩没有多余的话,打了个手势,便带领著这支人与狼混合的、散发著野性与杀气的队伍,迅速消失在通往东林哨卡的密林小径之中。 第七十九章 搅动北境的会议(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搅动北境的会议(求追读) 红松堡,宴会厅。 与城堡外部冰冷粗獷的军事风格不同,大厅內部装饰得颇为奢华,试图模仿南方贵族的做派。 巨大的石砌壁炉內燃烧著熊熊火焰,驱散了北境的寒意,却也映照出空气中瀰漫的、难以言喻的紧张。 长长的橡木餐桌铺著洁白的亚麻布,上面摆满了烤野猪、鹿肉、银质酒壶和精致的白麵包,但围坐在桌旁的人们,心思显然不在美食上。 当利昂在侍从的唱名声中,带著三名隨从步入大厅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利昂很自然的走在最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上的两人身上。 紧隨其后的三人,如同三把出鞘的利剑,瞬间改变了整个大厅的气场。 左侧,是北境的活传奇,凯尔文·特罗布。 他穿著朴素的旧皮甲,鬚髮灰白,腰杆笔直,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看似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偽。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如山岳般的厚重威压,让在场许多经歷过战火的老兵都不由自主地肃然。 右侧,是忠诚的骑士长罗兰。 他全身骑士板甲擦得鋥亮,手按剑柄,步伐鏗鏘,標准的军人风范令人不敢小覷。 稍后半步,是赤溪部落首领塔尔。 他穿著部落风格的皮甲,裸露的臂膀上肌肉虬结,脸上带著部落勇士特有的、混合著野性与警惕的神情,腰间掛著沉重的战斧。 与整个厅堂的“文明”氛围格格不入,却散发著不容忽视的强悍气息。 这三人的组合,完美地向在场所有人传递了一个信息。 狼獾领的这位年轻男爵,不仅自身气度不凡,麾下更是人才济济,既有传奇英雄压阵,也有正规骑士和悍勇部落战士效忠,绝非可以隨意拿捏的边陲小领主。 主位上,端坐著两人。 居中者,正是白狼领男爵,沃尔夫冈·格雷沙姆。 他年约五旬,身材高大魁梧,面容粗獷,给人感觉深邃而充满威严,只是直视一眼就能感受到了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穿著华丽的貂皮镶边外套,却並没有带任何额外的饰品,此刻正用带著几分探究意味的目光打量著利昂。 同时,沃尔夫冈的详细面板明確无误的出现在了利昂眼中, 【沃尔夫冈·格雷沙姆】 【身份:白狼领男爵】 【总评价:b+级】 【力量:a-】 【敏捷:b-】 【身体恢復效率/体质:b+】 【智慧:b+】 【魅力:b-】 【统帅力:a-】 【天赋1:雄心野望(巨大的野心驱动其不断追求力量与权柄,使其各项能力能隨时间和目標的推进而稳步提升)】 【天赋2:老谋深算(擅长长远的战略布局和政治博弈,能敏锐洞察並利用对手的弱点)】 居左者,则是红松领现在的掌控者,凯尔文·克莱夫爵士,他虽未正式受封男爵,但已行使男爵权力。 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面容与艾琳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鷙和毫不掩饰的野心。 他穿著精致的锁子甲和深红色外套,试图展现武勇与贵族气派的结合。 但在沃尔夫冈和利昂带来的凯尔文·特罗布的无形气场对比下,显得有些刻意和底气不足。 他的目光在与利昂对视时,闪过很明显的警惕和敌意。 这位卑鄙的篡夺者的面板也出现在利昂眼中。 【凯尔文·克莱夫】 【身份:红松领男爵(篡位者)】 【总评价:b级】 【力量:c+】 【敏捷:b-】 【身体恢復效率/体质:c+】 【智慧:b+】 【魅力:c+】 【统帅力:b+】 【天赋1:多疑狡诈(生性多疑,善於揣摩人心与发现阴谋,但过度的猜忌也容易影响判断和人际关係)】 沃尔夫冈的身后,除了几名骑士之外,还站著他的两个儿子,长子,也是继承人,沉稳但相比次子略显平庸的埃里克; 以及次子,锋芒毕露、此刻正毫不避讳地用挑衅目光扫视利昂及其隨从的奥拉夫。 凯尔文·克莱夫的身后,也站著几名心腹骑士。 “欢迎!利昂男爵,一路辛苦了!” 沃尔夫冈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打破了短暂的寂静,热情是有的。 “请入座。”他示意了一下留给利昂的主宾位置。 利昂微微点头,从容不迫地带领三名隨从走到指定位置坐下。 凯尔文和罗兰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塔尔则站在他身后,如同护卫。 侍者为眾人斟满酒杯。 沃尔夫冈举起酒杯,开始了开场白,骄傲的他,甚至忘记了此时自己究竟身处何处。 “感谢二位赏光前来。” “北境苦寒,我们三家领地毗邻而居,理当同气连枝,共谋发展。此次邀请二位前来,便是希望能消除误解,增进信任,探討未来合作的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利昂,脸上露出一丝看似隨和的笑容,开始了第一轮试探。 “利昂男爵,说起来,你我如今也算是姻亲了。” “凯萨琳嫁到狼獾领也有一段时日,不知她可还安好?你们年轻人相处得如何?” 这话看似家常关怀,实则是在提醒利昂与白狼领的“特殊关係”,並试探利昂的態度。 利昂端起酒杯,神色平静无波,回应得滴水不漏:“感谢沃尔夫冈大人关心。” “凯萨琳一切安好,正在狼獾领適应新的生活。 狼獾领虽比不得白狼领富庶,但我会尽力让她过得舒心。” 利昂既承认了关係,又巧妙地避开了对“相处”细节的评价,並將话题引向了领地对比。 沃尔夫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哈哈一笑,將话题转向了凯尔文·克莱夫。 “凯尔文爵士,说起来,利昂男爵身边这位,可是我们北境真正的传奇,凯尔文·特罗布阁下!据我所知,你的名字,可是源自於他啊。” 凯尔文·克莱夫立刻接过话头,脸上堆起热情而略带夸张的笑容,看向凯尔文教官,语气充满了“敬仰”。 “正是!特罗布阁下!” “您的英勇事跡,如雷贯耳!我父亲当年正是听闻了您在石鸦领的壮举,才为我取名凯尔文,期望我能像您一样,成为守护家族的坚盾与利剑!” 第八十章 图穷匕现!(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图穷匕现!(求追读) “今日能够亲眼见到,真是荣幸之至!”他这番话听起来无比真诚,仿佛真是这位传奇的狂热崇拜者。 然而,端坐的凯尔文·特罗布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平稳。 “名字是父母所赐,但道路是自己走的。” “凯尔文爵士,哦不,男爵如今执掌红松领,责任重大,望你好自为之。” 这话意味深长,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对方虚偽的热情,让凯尔文·克莱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 宴会厅內的气氛,在这看似融洽的寒暄下,悄然多了一丝凝滯。 真正的较量,尚未开始,但言语间的机锋,已然暗流涌动。 利昂平静地品尝著杯中的酒,目光低垂,仿佛在专注地品味,实则脑海中正在飞速计算著接下来的每一步,等待著那个最佳时机的到来。 在经过形式化的寒暄后,沃尔夫冈男爵放下酒杯,脸上的客套笑容渐渐收敛。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利昂和凯尔文·克莱夫,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终於切入了此次会谈的核心。 “利昂男爵,凯尔文男爵,北境苦寒,资源有限,我们都深有感悟。” “我这里有一条能够完全信任的情报,不过在结成同盟之前,我不能完全信任两位,只能向两位透露情报的结果指向的是王国大乱!” “而且很凑巧的,我们三家领地毗邻而居,等到时候若各自为战,难免內耗,最终不过是困守一隅。” “但如果我们能摒弃前嫌,精诚合作……”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 “……便能凝聚成一股足以改变格局的力量!” 他展开一张北境地图,指向狼獾领、红松领、白狼领以及附近几个相对弱小、资源却不错的男爵领。 “我的提议很简单,我们三家缔结军事同盟,统一调度,共同进退。” “第一步,便是整合资源,提升军备,白狼领可提供更多的优质铁锭和战马,红松领的木料和人力,狼獾领……” 他看向利昂,目光深邃,“可以以哈利森维尔之名。” “而我们的目標。”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北方那几个男爵领上。 “便是在不久的將来,当王国的视线被其他纷爭吸引时,联手南下,將这些零散的领地纳入我们的版图!” “届时,一个强大的北境联盟將就此诞生,足以应对任何风浪!” 沃尔夫冈的意图赤裸而霸道,以白狼领为主导,整合三家资源,向外扩张。 他看似將狼獾领和红松领视为平等盟友,但话语间的主导权和资源分配方案,无不显露出他將成为联盟唯一核心的野心。 凯尔文·克莱夫立刻附和,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沃尔夫冈男爵高瞻远瞩!我红松领愿唯白狼领马首是瞻!只有联合起来,我们才能在这乱世中生存壮大!” 他迫切地需要白狼领的支持来稳固自己的统治。 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利昂这一边。 利昂端著酒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壁,脸上看不出喜怒,仿佛在认真思考。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平和甚至带著一丝“赞同”。 “沃尔夫冈男爵的提议……確实令人心动,北境联合,共谋发展,是好事。” 他话锋微转,显得十分“务实”。 “不过,联盟的具体章程、资源如何调配、战利品如何分配、指挥权归属……这些细节,恐怕需要从长计议,確保公平,方能长久。” 利昂採取了拖延策略,既不直接拒绝,也不立刻答应,而是將话题引向繁琐的细节討论,为外部局势的变化爭取宝贵的时间。 沃尔夫冈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不耐,但利昂的理由合情合理,他也不好逼迫过甚,只得点头应和,开始就一些初步框架进行討论。 宴会厅內,看似进入了冗长而枯燥的谈判环节,但暗地里的波涛愈发汹涌。 利昂一边应付著沃尔夫冈和凯尔文·克莱夫,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著厅外的动静,心中默默计算著时间。 凯尔文、罗兰和塔尔,则如同三尊石像,沉默地坐在或站在利昂身后,但他们的肌肉早已绷紧,如同即將扑出的猎豹,只待那一声令下。 ………… 与此同时,红松领的腹地,两支大军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红松堡推进。 东路由老兵皮尔斯指挥,匯合了东林哨卡布雷克骑士的忠诚部队,以及近百头凶猛的狼群; 西路由资歷同样老的卡恩带领,与西谷哨卡法伦骑士的军队及另一百头狼群会师。 这两支力量,打著“清剿流寇”、“例行换防”等旗號,沿著早已规划好的路线,快速穿插。 正如利昂通过情报所掌握的那样,红松领中心区域以外的广大乡村和小型据点,其基层民眾和低级官吏中,对艾琳小姐的同情和对凯尔文篡位的不满情绪暗流涌动。 当这两支明確打出支持艾琳小姐旗號的军队经过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甚至有不少村民暗中提供食物和情报。 沿途的哨卡和巡逻队,要么望风归顺,要么被狼群和精锐战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消息被严格封锁。 推进速度远超预期! 就在宴会厅內的谈判进行到关於战马分配的具体条款时。 “报——!!!” 一声悽厉而惊恐的呼喊打破了宴会厅的平静! 一名浑身尘土、盔甲染血的红松领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得几乎变形。 “男爵大人!爵士!不、不好了!东、东西两个方向!突然出现大批敌军!打著、打著艾琳小姐的旗帜!” “还有、有数不清的狼!漫山遍野的狼!已经、已经突破最后一道外围防线,兵临城下了!!” “什么?!” “不可能!” 凯尔文·克莱夫猛地站起,打翻了酒杯。 沃尔夫冈男爵的从容也瞬间消失,霍然转头,一种怪异的感觉,让他目光如刀子般射向利昂,又惊又怒! 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怀疑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所策划的。 第八十一章 篡夺者(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篡夺者(求追读) 就在这消息传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震惊得短暂失神的电光石火之间—— “动手!” 利昂一直平静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寒刺骨,如同沉睡的巨龙猛然甦醒! 他低喝一声,將手中的银质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了清脆而刺耳的碎裂声。 这,就是信號! 一直如同石像般沉默的凯尔文·特罗布教官,在这一刻爆发出与其年龄不符的恐怖速度! 他身形暴起,原本放在桌下的手闪电般探出,一柄隱藏的短剑直刺身旁因惊骇而僵直的凯尔文·克莱夫的心口! 老传奇的目標明確至极,擒贼先擒王! “保护爵士!”凯尔文·克莱夫身后的心腹骑士惊怒交加,拔剑欲救。 但罗兰骑士的长剑已如一道银色闪电般出鞘,悍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剑光闪烁间,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塔尔则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战斧带著狂野的力量,猛地劈向距离最近的白狼领骑士! 他的目標是为利昂和凯尔文清理出空间。 利昂自己则在同一时间抽出了腰间的佩剑,目光死死锁定了主位上又惊又怒的沃尔夫冈男爵! 他的目標,同样是斩首! 宴会厅瞬间化作了血腥的战场! 精美的餐具被打碎,酒液与鲜血飞溅,怒吼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厅外的主要音调则是狼嚎。 几乎在厅內动手的同时,城堡內也瞬间大乱! 留在厅外警戒的,由利昂带来的那十几名最精锐的部落勇士和狼獾领卫兵,也如同早已上紧发条的杀戮机器,猛地对身边尚未反应过来的白狼领和红松领卫兵发动了突袭! 他们人数虽少,但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死士,瞬间在走廊和庭院中製造了巨大的混乱! 而更令人胆寒的是,伴隨著几声穿透云霄、充满野性与杀意的狼嚎,布鲁斯和另外两头头狼的身影从阴影中扑出,利爪和獠牙瞬间撕裂了试图关闭城堡大门的士兵的喉咙! 它们的目標是从內部打开城门,接应城外的大军! 里应外合,中心开! 精心策划的斩首行动,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红松领的权力中心瞬间陷入了血与火的炼狱,胜负的天平,开始向著那个胆大包天的年轻男爵,极度倾斜! 红松堡的城门区域已化作血腥的炼狱。 布鲁斯率领著另外两头凶悍的头狼,在惊慌失措的守军中间左衝右突。 它们的攻击方式原始而高效,特別是布鲁斯,【影遁】让它的身影在火光阴影下忽隱忽现。 利爪每一次挥击都能撕裂皮甲,带起一蓬血雨,獠牙的撕咬更是直接针对咽喉和腿腱,瞬间瓦解敌人的战斗力。 守军们何曾见过如此诡异凶残的“怪物”,阵型大乱,士气濒临崩溃。 与此同时,城外震天的喊杀声和狼嚎声迅速逼近! “为了艾琳小姐!诛逆贼,正名分!” “杀!”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口號,东西两路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被布鲁斯和內部死士打开的城门缺口!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皮尔斯和卡恩分別率领的狼群主力! 近两百头饥渴难耐的恶狼,瞬间冲入敌群,將原本就混乱的守军彻底衝散、分割。 狼群的嘶吼、士兵的惨叫、骨骼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场面极其惨烈。 紧隨狼群之后,是法伦骑士和布雷克骑士麾下的红松领忠诚的边境士兵,以及狼獾领的小队和部落勇士们。 他们如同钢铁洪流,无情地碾压著一切试图抵抗的敌人。 原本在城內苦苦支撑、被数倍於己的敌人围攻的那二十几名狼獾领死士和部落勇士,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援军,尤其是看到熟悉的狼群和战友的身影,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 “为了男爵!为了艾琳小姐!杀出去!” 领头的小队长浑身浴血,嘶声怒吼。 原本被压缩的防御圈瞬间向外扩张,与援军里应外合,对残存的守军形成了夹击之势! 皮尔斯和卡恩在乱军中相遇,两人浑身浴血,却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胜利在望的兴奋和默契。 他们高举武器,再次齐声怒吼,声音压过了战场的喧囂。 “为了艾琳小姐!红松领合法的继承人!杀!” “为了艾琳小姐!投降不杀!顽抗者死!” 这几句口號如同带有魔力的箴言,在城堡內迴荡。 许多本就对凯尔文统治心怀不满、只是被迫作战的红松领士兵,听到这口號,又见大势已去,纷纷丟弃武器,跪地投降。 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外围战局,在极短的时间內,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 宴会厅內的战斗,则更加凶险和激烈,这是顶尖战力之间的对决,胜负將直接决定整个战役的走向。 老传奇凯尔文·特罗布,对上了篡位者凯尔文·克莱夫,那个和他同名却卑劣至极的年轻人。 老传奇的突袭快如闪电,凯尔文·克莱夫虽惊骇,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勉强侧身,短剑未能刺中心臟,却深深扎入了他的肩胛,鲜血瞬间染红了华丽的外套。 凯尔文·克莱夫惨叫著踉蹌后退,他身后的两名心腹骑士怒吼著扑上来救援。 但凯尔文·特罗布冷哼一声,短剑如毒蛇吐信,格开一人的长剑,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匕首,精准地架住了另一人的劈砍。 老传奇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將对方逼得节节后退,每一招都直奔要害,经验与技巧碾压对手。 另一边的罗兰如同磐石,死死守住利昂的侧翼,他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將试图围攻上来的白狼领骑士和红松领骑士死死挡住。 他的剑术沉稳大气,充满沙场气息,每一次交锋都势大力沉,震得对手手臂发麻。 塔尔则如同狂战士,战斧狂野地挥舞,根本不分招式,只追求最大的杀伤效率。 他冲入敌群,凭藉悍勇的气势和强大的力量,瞬间砍翻了一名红松领骑士,又逼退了试图从侧面偷袭利昂的白狼领二公子奥拉夫。 第八十二章 沃尔夫冈之死(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沃尔夫冈之死(求追读) 奥拉夫极其识趣的停手,他虽然没想到这个看似粗野的部落战士如此难缠,但是他很清楚他自己的身份地位,他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在一个野蛮人手里! 而战场的核心,无疑是利昂与沃尔夫冈的对决! 沃尔夫冈不愧是一个强大男爵领的领主,虽惊不乱,在利昂暴起发难的瞬间已怒吼著拔出了他的双手巨剑。 他的剑势沉重老辣,充满力量,他自认为武艺放在整个北境也排的上號,试图以多年征战积累的威势压制住年轻的对手。 然而,刚一交手,沃尔夫冈的心就沉入了谷底! 利昂的剑法不仅灵动迅捷,远超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水准,更可怕的是,隨著战斗的进行,沃尔夫冈惊恐地发现,对手的身上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利昂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竟隱隱透出一种非人的、令人心悸的金黄色光芒,瞳孔仿佛收缩成了冰冷的竖瞳! 他全身的肌肉在衣甲下不自然地賁张隆起,整个人的体型似乎都膨胀了一圈,散发出一种原始而暴戾的气息。 最令人胆寒的是,在他裸露的颈部和手背皮肤上,竟然隱约浮现出细密而坚硬的幽暗鳞片,在烛火光芒的映照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冰冷光泽! “怪……怪物!”沃尔夫冈心中骇然狂吼,他自信武力在北境男爵中堪称顶尖。 但面对这样一个仿佛从远古传说中走出的、半人半龙般的可怕存在,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和压制力! 对方那瞬间质变的气息让他灵魂都在颤慄! “埃里克!奥拉夫!赶快过来帮我!”沃尔夫冈在险象环生中,肝胆俱裂地向自己最器重的两个儿子发出求援。 他相信,只要两个儿子加入战团,或许还能…… 然而,令他心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长子埃里克,那个一向以沉稳可靠著称的继承人,此刻脸上却毫无血色,握著剑的手剧烈颤抖。 他眼神中满是对利昂那非人姿態的极致恐惧,竟然后退了两步,几乎要瘫软在地! 而次子奥拉夫,那个锋芒毕露、一向渴望证明自己的儿子,此刻虽然紧握著剑,但脸色同样苍白如纸。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利昂身上那若隱若现的鳞片和那双燃烧著黄金的竖瞳,喉咙滚动,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迷信的敬畏,脚步如同灌了铅般无法移动! 正是利昂这突如其来的、超越常人理解的龙化跡象,那宛如神话生物降临般的恐怖威压,彻底击垮了白狼领两位公子衝上来救援的勇气! 面对无法理解的恐怖,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父亲的忠诚和荣誉感。 这一刻,沃尔夫冈·格雷沙姆不仅感受到了利昂剑锋上的死亡威胁,更品尝到了被至亲在绝对恐惧面前拋弃的彻骨冰寒! “你们……!”沃尔夫冈因这瞬间的惊怒、绝望和分神,剑势出现了一个致命的迟缓。 利昂抓住机会,用长剑盪开沃尔夫冈格挡的巨剑,另一只覆盖著细微鳞片、力量暴涨的手掌快如闪电般拍出! “砰!” “砰!” 两名见主子危急、硬著头皮扑上来救援的白狼领精锐骑士,竟被利昂隨手拍得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墙上,骨裂声清晰可闻,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绝对的力量碾压! 非人的恐怖! 同时在沃尔夫冈因骑士被秒杀和儿子被嚇退而陷入巨大震惊和绝望的剎那—— “噗嗤!” 利昂手中那柄长剑,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精准地刺入了沃尔夫冈·格雷沙姆男爵的心臟! 沃尔夫冈的动作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穿透自己胸口的剑刃,又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那两个被“怪物”嚇得魂不附体的儿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一股股鲜血涌出。 他雄壮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眼中最后的光芒,充满了霸业未竟的不甘和被至亲在恐惧中背叛的极致痛苦与悲凉。 白狼领的雄主,就此陨落! 利昂缓缓抽出长剑,他身上的异状开始缓缓退去,但那双眼中残留的冰冷威严,依旧让整个大厅倖存的人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他傲然立於大厅中央,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埃里克和奥拉夫身上,冰冷地宣告。 “白狼领、红松领的战士们,你们的主君已死!投降,或者,毁灭!” 负隅顽抗者被迅速格杀,大部分倖存的护卫在极致的恐惧和群龙无首的绝望中,纷纷丟弃了武器,跪地投降。 利昂的目光重新落在沃尔夫冈·格雷沙姆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上,他必须確认这个男人完全死透才能安心。 如果有必要,他完全可以再补刀,甚至把对方的脑袋从脖子上拆下来。 然而,就在这仿佛尘埃落定的时刻—— 一股尖锐、凝聚、带著刻骨仇恨的杀气,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利昂侧后方袭来,直刺他的后心! 目標精准,速度极快,显然是蓄谋已久的致命一击! 利昂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他挺拔的身躯却纹丝未动,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出手的正是白狼领次子,奥拉夫·格雷沙姆! 在极度的恐惧和父亲惨死带来的巨大衝击过后,一股混合著屈辱、愤怒和野心的疯狂火焰,猛地在他心中燃烧起来。 他看著利昂背对著自己,看著兄长埃里克那依旧苍白失措的脸,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復仇!为父亲报仇! 夺权! 只要在此刻,当著所有人的面,亲手斩杀这个可怕的、杀了父亲的怪物利昂,他奥拉夫就將瞬间获得无与伦比的威望! 届时,还有谁敢质疑他继承白狼领的资格? 就连他那懦弱的兄长埃里克,也將再无顏面与他爭夺! “去死吧!怪物!”奥拉夫在心中疯狂吶喊,將全身的斗气和所有的恨意都灌注於这一剑之中,剑尖直指利昂毫无防备的后心。 第八十三章 奥拉夫断臂(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奥拉夫断臂(求追读) 奥拉夫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英雄、登上男爵宝座的一幕! 然而,就在他的剑尖即將触及利昂斗篷的剎那—— “嗤!” 一道更快的、几乎看不清轨跡的寒光,如同新月般闪过! 奥拉夫只觉得右臂一阵剧痛传来,隨即是让他灵魂战慄的、骨头和肌腱被轻易切断的恐怖触感!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握剑的右臂,从手肘处齐刷刷地断开,带著一蓬鲜血,和他的长剑一起,“噹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啊——!!!”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奥拉夫口中爆发出来,他捂著喷血的断臂伤口,踉蹌后退。 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以及彻底的绝望。 利昂这时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奥拉夫惨不忍睹的模样,然后视线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 艾琳不知何时已悄然杀入大厅,她手中的长剑剑尖正滴落著滚烫的鲜血。 她依旧穿著那身普通卫兵的皮甲,但头盔已经摘下,露出了那张虽然沾染了血跡却依旧坚毅绝美的脸庞。 她刚才在肃清厅外残敌后,恰好目睹了奥拉夫的偷袭,於是毫不犹豫地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断了这卑鄙的袭击! 利昂对艾琳微微頷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份默契与信任,远超普通的盟友。 “奥拉夫!”埃里克这时才如梦初醒,看到弟弟的惨状,惊恐地大叫一声。 但他立刻意识到,大势已去! 利昂这个怪物毫髮无伤,那个红松领的女人也如此强悍,厅內他们的人非死即降,再停留片刻,他们兄弟二人必將步父亲的后尘! “保护我!撤!快撤!”埃里克对著身边仅存的几名绝对忠诚的白狼领骑士嘶声吼道。 那几名骑士也是悍勇,明知必死,依旧奋不顾身地扑上来,用身体挡住利昂和艾琳的视线,拼死护著断臂惨叫的奥拉夫和面无人色的埃里克,向著宴会厅一处侧门疯狂退去。 利昂冰冷的目光扫过奥拉夫断臂处喷涌的鲜血和那张因剧痛与恐惧而扭曲的脸,又掠过被亲卫死死护住、面无人色的埃里克。 他手中的长剑剑尖垂地,他没有下令追击,甚至没有任何表態,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的混乱。 “保护公子!快撤!” “这边!从侧门走!” 倖存的几名白狼领核心骑士反应极快,他们深知已方大势已去,唯一的生路就是拼死护送两位公子突围。 其中两名骑士毫不犹豫地架起几乎昏厥的奥拉夫,不顾他的惨嚎,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盾牌,朝著宴会厅一扇较为隱蔽的侧门猛衝过去。 几乎同时,另外三名骑士则护住精神濒临崩溃的埃里克,试图从另一方向的主门突围。 他们刻意製造了分散的態势,以增加生存和突围的机会。 就在这时—— “轰!” 宴会厅紧闭的主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数十名浑身浴血、甲冑残破但眼神依旧凶悍的白狼领卫兵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他们显然是突破了城外层层阻击、拼死杀入城堡核心来救主的死士! “公子!快跟我们走!”为首的卫兵队长看到厅內惨状,目眥欲裂,但依旧保持著冷静,立刻指挥手下接应。 这两股生力军的涌入,瞬间改变了厅內短暂平衡的局势。 他们悍不畏死地冲向任何试图阻挡的狼獾领和红松领战士,用血肉之躯强行开闢出一条血路! 罗兰和塔尔想上前拦截,却被白狼领的卫兵给阻拦住。 另一旁的利昂看得很清楚,这些白狼领残部已是困兽犹斗,强行留下他们,己方也要付出不必要的惨重代价。 更重要的是,放埃里克和奥拉夫这两个身受重创,一为精神崩溃,一为身体重创,且明显已经离心离德的兄弟回去,白狼领必將陷入一场惨烈而持久的內斗漩涡,再无暇也无力立刻组织报復。 这,甚至有可能比在这里杀死他们要有利得多。 儘管利昂现在依旧可以选择命令所有人集结起来,杀死那两位白狼领公子,然后接著直接凭藉著凯萨琳的名號,强占白狼领。 但是要知道,想要侵占一块领地,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將继承人给杀死之后自己顶替而上就能够完成了。 白狼领能够发展的这么宏伟,强大,必然离不开他们领地本身的深厚底蕴。 而也正是因为他们领地本身有著深厚底蕴,真正能够死心塌地,忠诚的卫兵和骑士肯定依旧不在少数。 如果自己就趁著现在急不可耐的去强战白狼领,国王和上头伯爵那刁不刁难先不说,自己肯定是背上的一个不好的名声。 倒不如就这么放他们走,等到他们两个人陷入內斗,那些忠诚的骑士和卫兵都疲倦於內斗,相互消磨实力,甚至中程度减退的时候。 那就是真正的英明领主该出现的时候。 在忠诚卫兵们拼死的掩护下,埃里克和奥拉夫分別被两股人马成功救走,仓皇地消失在城堡错综复杂的通道深处。 隨著白狼领残部的逃离,宴会厅內最后的抵抗也彻底平息。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押俘虏。”利昂简洁地下达命令,声音带著大战后的疲惫,却依旧沉稳。 罗兰、塔尔立刻带领部下行动起来。 狼獾领的战士们开始高效地打扫战场,將投降的红松领和白狼领士兵集中看管,辨认伤员身份,收敛阵亡者的遗体。 艾琳走到利昂身边,她的目光扫过倒在血泊中的叔父凯尔文·克莱夫的尸体,眼神复杂,有恨意,有解脱,也有一丝淡淡的哀伤。 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气,將情绪压下,看向利昂:“接下来……” 利昂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艾琳转身,面向厅內所有倖存的红松领人员。 那些投降的骑士、士兵以及闻讯赶来的城堡僕役和文官。 她挺直脊樑,虽然穿著染血的皮甲,但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度和此刻坚定的眼神,让她充满了威严。 “红松领的子民们!”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迴荡在寂静的大厅中。 第八十四章 大局已定(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大局已定(求追读) “篡位者凯尔文·克莱夫已伏诛!我,艾琳·红松,你们合法的领主继承人,回来了!” 她环视眾人,目光锐利:“放下武器,宣誓效忠者,过往不咎!” “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从此刻起,红松领將由我执掌,重归正轨!” 她的宣告,如同在死水中投下巨石。 许多原本就对艾琳抱有同情或只是被迫服从凯尔文的红松领人员,纷纷跪倒在地,表示臣服。 少数凯尔文的死党面如死灰,但在狼獾领战士冰冷的刀锋下,也只能无奈投降。 大局,已定。 利昂看著艾琳开始接手红松领的善后工作,微微鬆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望向城堡外渐渐平息下来的战场,以及更远方白狼领的方向。 ………… 时间如白驹过隙,距离红堡那场惊心动魄的斩首行动,已然过去了一个月。 北境的寒冬依旧凛冽,但在红松领与狼獾领这两片毗邻的土地上,却涌动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与暖流。 在利昂与艾琳的共同推动下,两个领地之间的合作以惊人的速度和深度展开,其紧密程度,远超寻常的军事同盟,几乎达到了“不分彼此”的地步。 狼獾领储备的过冬粮食、从黑森林中猎获的充足肉食,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在战乱中受损更重的红松领,帮助其领民安稳度过严冬。 作为回报,红松领更成熟的铁匠铺、木工坊以及更广阔的可耕地,也开始为狼獾领提供精良的农具、建筑构件,並为来年的春耕做好了大规模合作的规划。 两地之间的商队往来变得极其频繁,关税几乎降为零,民间的小额贸易也日益红火。 军事上,以狼獾领那支经歷血战考验的精锐为核心,开始系统性地整编和训练红松领的守军。 罗兰骑士和凯尔文教官时常往返於两领之间,负责督导训练,统一战术思想。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支由布鲁斯统帅的狼群,儼然成为了两领共同的“守护神”,它们的活动范围覆盖了两领交界的整个黑森林边缘,构成了一道任何敌人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移动防线。 行政上,艾琳重掌红松领后,进行了一系列人事调整。 一些在凯尔文时代被边缘化但有能力且忠诚的官员被重新启用,而一些关键岗位,则出现了狼獾领面孔的“顾问”。 老总管艾拉尔德偶尔也会受邀来到红松堡,与红松领的管事们交流治理经验。 许多政令的颁布和执行,都带著明显的、狼獾领已经验证过的高效模式的影子。 然而,在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之下,一种微妙的感觉,特別是在红松领的中下层官员、骑士以及普通领民中,开始悄然滋生、蔓延。 人们清晰地看到,他们的女男爵艾琳·克莱夫,这位以坚韧和勇敢重夺继承权的领主,在与狼獾领的利昂男爵相处时,態度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尊重。 甚至是……依赖。 当两领首领共同巡视边境、商討要务时,最终拍板定论的,往往是利昂男爵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艾琳男爵则会认真倾听,时而补充,但最终总是点头认可。 当遇到棘手的难题,比如如何安抚凯尔文旧部、或是调配紧缺物资时,艾琳男爵的第一反应,常常是“派人去请教利昂男爵的意见”。 这种情形並非个例,而是体现在方方面面。 狼獾领的工匠带来的新技术,红松领会立刻推行;狼獾领制定的联合巡逻制度,红松领的士兵会严格遵守;甚至是一些关於內部赏罚的决策,艾琳男爵也会私下与利昂男爵沟通后再宣布。 久而久之,一种心照不宣的认知,在红松领民眾心中形成: “咱们的艾琳男爵,好像……很听那位狼獾领男爵的话?” “听说很多好主意都是利昂男爵出的,確实有效啊!” “你看那些狼獾来的士兵和官员,气派都不一样,连咱们的骑士老爷对他们都客客气气的。” 没有人公开质疑艾琳的统治权,她依然是红松领法理上毋庸置疑的领主。 但所有人都能隱隱感觉到,在这片土地的实际运作中,那个来自狼獾领的、年轻却手段非凡的利昂·哈利森维尔男爵,其身影和意志,无处不在。 他仿佛是一个隱形的舵手,在幕后稳稳地掌控著两艘並航船只的方向。 艾琳对此似乎並不介意,甚至乐见其成。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利昂,她早已葬身裂谷河底,红松领也必將陷入混乱或被白狼领吞併。 与利昂深度绑定,藉助他的力量、智慧和资源,是让红松领快速恢復元气、甚至变得更强的唯一捷径。 至於那一点点“主权”上的模糊感,与实实在在的生存和发展相比,显得无足轻重。 因此,在外人看来,狼獾领与红松领的关係,好得就像一个领地。 而在许多红松领人的潜意识里,他们的最高领袖,似乎已经悄然变成了那位虽然不常驻红松堡,却总能决定红松堡走向的狼獾领男爵。 这种微妙的关係,为两领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稳定与效率。 红松领的权力更叠以及白狼领男爵沃尔夫冈的陨落,如此重大的事件,自然不可能完全掩盖,很快就在北境上层圈子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邻近的几位男爵纷纷派出探子,而作为这片区域名义上的最高领主——银鬃伯爵的使者,也在两周后抵达了红松领的石鸦堡。 面对伯爵使者的质询,利昂与艾琳早已准备好了滴水不漏的说辞。 他们口径一致,义正词严地宣称: 沃尔夫冈·格雷沙姆男爵与凯尔文·克莱夫爵士相互勾结,意图趁王国动盪之际,违背国王律法,悍然发动吞併战爭,破坏北境稳定,其行径与叛国无异! 作为国王忠诚的封臣,利昂·哈利森维尔男爵与艾琳·克莱夫男爵在识破其阴谋后,被迫採取果断措施进行自卫和反制。 红松堡內的衝突,是一场“不幸但必要”的清除叛国者的內部制裁,而沃尔夫冈男爵则是在干预过程中“不幸殞命”。 第八十五章 新世代(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新世代(求追读) 这套说辞,將利昂和艾琳的行动包装成了“维护王国统一、剷除叛逆”的正义之举,占据了道德和法理的制高点。 或许是因为凯尔文当初获得的那条关於“王国將乱”的情报確实精准,银鬃伯爵领地內部也正面临著未知的压力和纷扰,使者並未过多深究。 在象徵性地巡视了恢復秩序的红松领,並接受了利昂与艾琳“进献”的一笔可观的“贡金”以示忠诚后,使者便匆匆离去,默认了既成事实。 来自最高层的潜在威胁,就这样被巧妙地化解了。 至於其他几位男爵,在震惊於狼獾领与红松领展现出的雷霆手段和联合后的实力后,更多的是感到忌惮。 他们既没有实力也没有正当理由干预此事,只能纷纷採取观望態度,並暗中加强自身边境的戒备。 北境的力量格局,已然重新洗牌。 在狼獾领城堡內,利昂也选择性地將部分“真相”告知了他的妻子,凯萨琳·格雷沙姆。 他隱去了自己主动布局和自己残忍杀害对方父亲的真相。 將事件描述成一场被迫捲入的防御性衝突,强调了沃尔夫冈男爵“叛国野心”的巨大风险以及白狼领可能对狼獾领造成的威胁,言语中透露出几分“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 然而,凯萨琳的反应却出乎利昂的意料。 这位白狼领的贵女,在听闻父亲战死、两位兄长仓皇逃回的消息后,脸上並未流露出过多的悲伤或愤怒,反而异常平静。 她沉默片刻后,抬起眼眸看向利昂,语气清晰而冷静: “叛国是无可饶恕的大罪。” “父亲……他选择了错误的道路,最终自食其果,至於我的兄长们……”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疏离。 “他们之间,恐怕也难有寧日,比起他们,你才是我的丈夫,狼獾领才是我现在的家,我自然……是支持你的。” 她的表態,与其说是出於夫妻情深,不如说是一种基於现实利益的、极其理性的选择。 她看清了白狼领在內斗中衰落的必然趋势,也意识到了牢牢站在胜利者丈夫一边,才是保障自己未来地位和安全的最优解。 这种近乎冷酷的清醒,让利昂在微微惊讶之余,也暗自提高了警惕。 这位妻子,绝非自己印象当中简单的瓶。 正如利昂和凯萨琳所预料,白狼领在经歷最初的巨大震动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没有立刻兴兵报仇的跡象,也没有传来任何明確的官方声明。 即使动用了情报权限搜查也收效甚微。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沉默之下,必然是暗流汹涌。 重伤,甚至丟了一只手臂的奥拉夫、惊魂未定的埃里克,以及领地內各方势力,正在为爭夺那空悬的男爵宝座和残留的权力而进行著残酷的、不为人知的內部倾轧。 白狼领,短期內已无力对外构成实质威胁,但其未来的走向,依旧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利昂站在狼獾堡的窗边,望著北方白狼领的方向。 外部压力暂时解除,內部整合顺利,红松领已成紧密盟友,甚至可视为附庸,白狼领陷入內乱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平静只是暂时的。 王国的乱局何时以何种方式爆发? 內斗后的白狼领会由谁掌控、又会採取何种策略? 其他男爵和银鬃伯爵在稳定內部后,又会如何看待迅速崛起的狼獾和红松联盟? 北境的棋盘並未尘埃落定,只是进入了新一轮、可能更加复杂的博弈前奏。 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喘息时间,更快地积蓄力量,以应对未来更大的风浪。 冬末的寒意依旧料峭,但狼獾堡书房壁炉內熊熊燃烧的火焰,却带来了一片暖意。 距离开春已经不怎么远了,狼獾领城堡內,近日縈绕著一股不同於往日的、带著些许隱秘喜悦的气氛。 有一日清晨,凯萨琳·格雷沙姆在例行由老医师诊脉后,向利昂告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她已確认怀有身孕。 消息传出,儘管利昂心中对这段政治婚姻並无多少温情,但他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孩子的重要性。 这不仅是哈利森维尔家族的继承人,更是未来某天,在法理上介入甚至继承白狼领格雷沙姆家族遗產的潜在钥匙。 他给予了凯萨琳应有的、符合身份的关照和赏赐,城堡內的僕役们也对此事表现出谨慎的恭贺。 然而,在这表面之下,无论是利昂还是凯萨琳本人,都更將这视为一桩重要的政治资產,而非单纯的家庭喜讯。 几乎在同一时期,利昂与艾琳在一次定期会晤中,重点商討了一个迫在眉睫的实际问题:两领之间的交通联繫。 儘管狼獾领与红松领现已紧密合作,但连接两片领地核心城堡的道路,仍是那条蜿蜒於丘陵林地间、狭窄坎坷、每逢雨雪便泥泞不堪的原始土路。 这条道路严重製约了人员往来、物资调运和军队机动的效率,成为两领深度融合的一大瓶颈。 “必须扩建道路。”利昂在铺开的地图上,用手指重重地划出一条连接两堡的直线。 “现有的小路无法满足需求,我们需要一条足够宽阔、能够通行满载马车和成建制军队的夯土大道,沿途的关键隘口还需要架设坚固的桥樑。” 艾琳对此深表赞同,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点头应允:“我完全同意。” “这条路是连接我们两领的血脉,早该修缮,红松领可以提供充足的木材和石料,以及必要的劳力。”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不仅利於商贸和防务,也能让我们的领民感受到两地真正连为一体的实在好处,利於人心归附。”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一项规模浩大的道路扩建工程隨即被提上日程。 由狼獾领的总管艾拉尔德和红松领新任的民政官共同筹划,计划在春耕结束后,便动员两领的民夫和工匠,沿著选定的最优路线,开始劈山填谷,修建一条真正意义上的“联盟大道”。 这项工程的意义远不止於便利交通。 它象徵著两领同盟的实体化、常態化,是利昂影响力向红松领腹地进一步延伸的物质载体。 当这条大道贯通之日,狼獾领的意志和力量,將能更迅速、更直接地抵达红松领的心臟地带。 第八十六章 三颗龙蛋!!!(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三颗龙蛋!!!(求追读) 利昂本以为,在经歷了红松领的惊涛骇浪之后,接下来的日子会进入一段相对平稳的积累期。 他规划著名春耕、道路扩建、军队训练,以及那个即將提上日程的、关於利用黑森林特殊资源,以及储备一些在战爭时候有用的炼金道具,製作“肥料”,实行炼金沃土术以提升土地肥力的秘密项目。 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向著更强大的方向稳步推进。 然而,命运的齿轮总是出人意料。 就在他刚刚开始著手肥料,炼金沃土术项目的初步调研时,一个比听闻国王驾崩在自家领地还要让他瞠目结舌、心跳骤停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砸在了他的头上! 消息的来源,是赤溪部落的那几位年轻气盛的新生代勇士。 自从整个部落迁入狼獾领,过上了安定且远比森林中优渥的生活后,那个用生命危险从“泣血峡谷”深处窃取“雪雕伯爵速藏”以换取生存物资的古老营生,早已被废弃。 儘管才刚併入不久,但是展望未来,可想而知,峡谷的恐怖与禁忌,也將会在未来渐渐变成老人口中用来嚇唬小孩子的遥远传说。 但年轻人沸腾的热血和渴望证明自己的衝动,是压抑不住的。 以塔尔的亲弟弟为首的几名部落新锐,自幼听著父辈们讲述峡谷的恐怖与传奇,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挑战的欲望。 他们极度仰慕带领部落走向新生的利昂男爵,私下里相互较劲,都渴望成为未来男爵麾下最勇猛、最受重用的骑士。 为了证明谁的勇气更胜一筹,一场鲁莽的赌约诞生了: 谁敢更深入地进入泣血峡谷,並带回一件“信物”,谁就是真正的勇士之首! 在一个雾气瀰漫的清晨,这几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带著狩猎的工具和一颗颗充满冒险精神的心,悄悄潜入了连他们父辈都讳莫如深的禁忌之地。 几天后,当他们踉踉蹌蹌、浑身布满擦伤和疲惫地返回狼獾领边境哨卡时,带来的不是炫耀的资本,而是让整个领地高层都为之震动的、难以置信的发现! 他们带回了几件东西。 首先是一些锈跡斑斑但材质非凡的金属容器,里面装满了歷经岁月却依然闪耀夺目的金银珠宝、古旧钱幣和工艺精湛的首饰! 其艺术风格和铸造技艺,远非当今北境乃至王国常见,透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震惊的。 真正让闻讯赶来的利昂、艾拉尔德乃至凯尔文教官都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是混在这些財宝之中的三枚“蛋”。 这三枚蛋大小接近成年人的头颅,蛋壳並非寻常禽类蛋那样的白色或淡色。 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內蕴岩浆的暗红色,表面覆盖著天然形成的、坚硬而繁复的黑曜石般纹理,触手冰凉,却又隱隱能感觉到其內部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磅礴而灼热的生命能量! 蛋壳上偶尔会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如同呼吸般的微光。 龙蛋! 几乎是第一眼,利昂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就在疯狂嘶吼,確认了这东西的来歷! 凯尔文更是脸色剧变,但是很快又镇定下来。 “这……这纹路,这能量……传说中……早已绝跡的火龙之卵?!怎么可能出现在泣血峡谷?!” 年轻的勇士们磕磕巴巴地敘述了他们的经歷: 他们壮著胆子深入峡谷,在一处被巨大骸骨半掩埋的、仿佛古老祭坛的废墟角落里,发现了这些容器。 当时只觉得財宝惊人,並未细看,慌乱中连容器一起打包带了回来,直到此刻才被仔细辨认出来。 利昂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立刻下达了最严厉的封口令! 所有知情者被严格控制,消息被绝对封锁! 那三枚龙蛋和財宝被秘密运回城堡最深处的密室,由利昂亲自保管。 此时看著眼前的三枚龙蛋,利昂陷入沉思。 那片被诅咒的黑森林深处,究竟埋藏著怎样惊天动地的秘密?! 这些龙蛋是死是活?能否孵化? 如果孵化出来,又会带来怎样的力量与风暴? 原本以为只是边陲领地爭霸的格局,骤然被投入了一枚足以改写整个大陆歷史的棋子! 利昂意识到,他脚下的土地,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古老、更加神秘,也……更加危险重重。 平淡乏味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一个前所未有的、充满无限可能也伴隨著灭顶之灾的机遇与挑战,就这样突兀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利昂將自己反锁在城堡最深处,平心静气,將全部精神集中於那三枚静静放置在铺著厚厚天鹅绒的石台上的龙蛋。 他再次动用了【情报刷新】权限,这一次,探查的目標前所未有的具体和深入。 【目標锁定】:手中三枚龙蛋的精確来歷、当前生命状態、孵化可行性及具体条件分析。 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汹涌、庞杂,其中夹杂著无数古老的画面和晦涩的知识,疯狂地涌入利昂的脑海。 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全力消化和梳理著这些惊人的信息。 【龙蛋来歷追溯】 源头:这三枚龙蛋的源头,极其古老,可追溯至数百年前,甚至比雪雕伯爵活跃的时代还要久远的多。 它们並非產自当代的任何已知龙类,而是雪雕伯爵时代或其更早时期的战利品或收藏品。 流传路径:情报显示,雪雕伯爵似乎是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渠道获得了这些龙蛋,但具体来源已然成谜,或许只有沉睡在地狱深处的雪雕伯爵本人知晓。 伯爵陨落后,这些龙蛋连同部分財宝一起,在运送的过程当中消失了,歷经岁月,直至被赤溪部落的年轻勇士偶然发现。 状態判定:漫长时光的尘封並未完全夺走它们的生机。 它们並非彻底石化的“死蛋”,而是陷入了一种极其深沉的休眠状態,类似於种子冬眠,內部仍保留著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停滯的生命火。 这也解释了为何当年有人判断其为“死蛋”,因为常规手段根本无法感知到那丝微弱到极致的活性。 【龙蛋品质与特性分析】 总体品质:三枚龙蛋的品质都相当高,蛋壳结构完整,內蕴的原始能量虽然沉寂,但底蕴深厚,远超寻常记载中的龙蛋。 这表明它们的父母极可能是非常强大的古老龙种。 第八十七章 孵化计划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 孵化计划 不过龙蛋之间依旧存在个体差异,其中两枚龙蛋能量特性相近,色泽暗红偏紫,纹路相对细腻,推测源自同一对父母,属性偏向於阴影与火焰的混合,潜力巨大。 但是最后一枚尤为特殊! 它体型略大,蛋壳顏色更深,近乎暗金与赤红交织,纹路更加粗獷霸道,內部蕴含的能量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明显高於另外两枚。 情报反馈强烈暗示,这枚龙蛋很可能与另外两枚並非同一血脉,其父母可能更为古老、强大,属性倾向於纯粹的毁灭之炎与王者威严。 【孵化可行性及苛刻条件】 可能性:存在孵化可能,但条件极其苛刻,成功率並非百分之百。 常规的体温孵化或自然环境下堆积发酵產热的方式,对於这种深度休眠的古老龙蛋几乎无效。 核心方法:需要一种高度复杂、精准控制的“炼金催化孵化法”。 此方法並非单纯提供热量,而是需要通过精心调配的炼金药剂和能量导引法阵,模擬出特定龙族血脉共鸣的环境,逐步“唤醒”並滋养蛋內微弱的生命火,引导其吸收外部能量,最终完成破壳。 技术瓶颈很重,首先第一点就是药剂调配,需要炼製数种极其冷门且不稳定的炼金药剂,用於软化蛋壳的防护隔绝层、激活生命反应、平衡能量吸收。 这些药剂的配方古老而复杂,对材料纯度、反应时间和温度控制要求达到变態级別。 第二是能量法阵,孵化龙蛋还需要构建一个多重复合的能量导引与放大法阵,法阵的符文绘製精度、能量节点的平衡性,稍有差池,轻则导致孵化失败、龙蛋彻底坏死,重则可能引发能量失控爆炸。 第三步是同步性,药剂投放与法阵能量波动的同步性要求毫秒不差,整个过程需要孵化者拥有极强的精神集中力和精准的魔力,或类似能量的微操能力。 同时很现实的,情报明確指出,即便在炼金术鼎盛时期,能独立完成此等孵化仪式的炼金师也凤毛麟角。 放在当代,即便是王都的炼金术师协会总会,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有十足把握的大师。 这不仅仅是知识问题,更是对天赋、经验、耐心和细节把控能力的终极考验。 消化完所有信息,利昂缓缓睁开眼睛。 “所需要的材料並不算罕见,甚至可以说相对低廉。” 他喃喃自语,这是唯一的好消息,意味著资金压力不大。 “但技术和耐心才是真正的挑战。” 然而,一种强烈的自信从他心底升起。 他回忆起自己在穿越过来后,无人细心指导的情况下,独自钻研那些晦涩难懂的炼金典籍,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从灰烬中总结出经验,最终掌握了许多连老牌炼金师都惊嘆的技巧。 那种对物质能量本质的直觉,对复杂反应链条的洞察力,正是他最大的依仗。 “我有把握。”利昂的目光变得坚定。 “虽然风险巨大,但值得一试,一旦成功,狼獾领將拥有改变整个北境,乃至影响王国格局的战略力量!” 他轻轻抚摸著那枚能量最强的龙蛋。 决心已下,利昂立刻开始在心中规划所需的材料清单、法阵构图以及炼金实验室的改造方案。 孵化龙蛋,这项堪称伟大的工程,即將在狼獾领这座边陲城堡內,由一位年轻的男爵亲手启动。 ………… 利昂將龙蛋的秘密深藏於城堡地窖最深处。 隨后,他召集了罗兰、艾拉尔德等核心部下,以“需亲自前往白樺镇採购一批特殊农具和稀有药材,以推进肥料研製”为由,宣布將短暂离开领地数日。 此议一出,罗兰骑士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大人,白樺镇路途遥远,就算日夜兼程,往返至少需两日,途中更要穿越黑森林边缘的无主地带。” “您身为领主,岂可轻身涉险?请允许我带领一队卫兵护送您前往。” 老总管艾拉尔德也忧心忡忡:“是啊,大人。” “领地初定,诸多事务还需您来决断,况且,如今北境局势微妙,白狼领虽暂无声息,但难保没有心怀叵测之徒潜伏在暗处,您独自出行,实在令人放心不下。” 然而,利昂心意已决。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静:“正因领地初定,百事待兴,罗兰你的军务,艾拉尔德你的內政,塔尔对部落的整合。” “还有凯尔文教官对新兵的训练,甚至是木匠们的工程,无一不是当务之急,抽走你们任何一人,都会影响领地的正常运转。 我意已决,此行只带布鲁斯同行足矣,它的警觉性远超常人,足以应对大部分野外威胁,此事不必再议。” 眾人见利昂態度坚决,且理由充分,只得领命,但依旧反覆叮嘱务必小心。 ………… 次日拂晓,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利昂便带著简单的行囊和充足的资金,骑上领地上最棒的那匹战马,与布鲁斯悄然离开了狼獾领城堡。 一人,一狼,一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南方的林间小道上。 正如利昂所预料的,前往白樺镇的路程漫长而艰辛。 他们需要穿越狼獾领的腹地,再沿著一条年久失修的商道,翻越几座丘陵,才能抵达那个位於更南方、相对繁华的边境小镇。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星辰点缀天幕,他们也才走了稍稍超过一半的路程。 利昂选了一处背风的山坳准备过夜。 他熟练地收集乾枯的树枝,生起一堆篝火。 跳跃的火焰驱散了林间的寒意和黑暗,也带来了些许安全感。 他从行囊中取出乾粮和一小块醃肉,放在火边烤热,作为简单的晚餐。 与此同时,布鲁斯无声地没入旁边的树林,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拖回了一头刚成年的林鹿。 它趴在利昂不远处,用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撕开猎物的皮毛,安分高效地享用著它的晚餐,利齿切割筋肉和骨骼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利昂坐在火堆旁,一边吃著烤热的食物,一边就著火光再次审视那份复杂的材料清单,脑海中反覆推演著孵化龙蛋所需的每一个炼金步骤和可能出现的意外。 火光映照著他年轻却已显沉稳的脸庞,眼神专注而坚定。 布鲁斯偶尔抬起头,冰蓝色的瞳孔映著火光,警惕地扫视一下周围的黑暗,隨后又低下头继续进食。 第八十八章 眾人敬仰的男爵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 眾人敬仰的男爵 夜渐深,利昂添了些柴火,让篝火燃烧得更旺一些,然后靠著背囊,准备休息。 布鲁斯则蜷伏在他身旁。 ………… 经过一夜的休整和第二天几乎一整天的连续赶路,当太阳西沉,將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时,利昂和布鲁斯终於抵达了白樺镇的木质围墙外。 相比狼獾领的偏僻,这座位於几条商道交匯处的小镇显得热闹许多,傍晚时分依旧有人流进出。 镇门处,几名穿著皮甲、手持长矛的卫兵正在值守。 当他们看到风尘僕僕却气质不凡的利昂,以及他身旁那头神骏非凡、眼神锐利的暗影狼时,立刻打起了精神。 为首的卫兵小队长显然认出了利昂,脸上瞬间堆起了恭敬的笑容,快步迎上前来。 “利昂男爵大人!欢迎您来到白樺镇!”小队长右手抚胸,行了一礼,態度十分谦卑。 他只是象徵性地看了看利昂的行囊,甚至连询问来意都省了,便侧身让开道路。 “您请进!需要我派人通知安德烈镇长吗?” “不必劳师动眾,”利昂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只是来採购些物资,办完事便走。”他並不在意镇长是否知道他的到来,此刻他的心思全在採购清单上。 “是,是,您请便!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我们!” 小队长连忙点头哈腰,目送著利昂和布鲁斯走进镇门。 他隨即对身边一个年轻卫兵低声吩咐了一句,那卫兵立刻转身向镇中心跑去。 显然,他还是去通知镇长了。 利昂瞥见了这个小动作,但並未在意,只要不打扰他办事即可。 一进入镇內,石板铺就的主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傍晚的集市依然有些许人气。 利昂的出现,很快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看!是狼獾领的利昂男爵!” “真的是他!!” “男爵大人好!” 沿途的摊主和居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热情地向利昂打招呼,脸上洋溢著真诚的敬意。 一些胆大的孩子跟在他和布鲁斯后面,既好奇又有些害怕地指著布鲁斯,嘰嘰喳喳地议论著。 他们看向利昂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这种敬仰,源於实实在在的恩惠和传闻。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他们父母长辈的谈论內容当中,绝对不缺少利昂初来北境时,肃清了周边威胁商路的马匪,让白樺镇的贸易环境安全了许多的故事。 而最近,关於他联手红松领的艾琳男爵,为了维护王国律法,毅然挫败了白狼领沃尔夫冈和红松领凯尔文“叛国阴谋”的消息,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在边境地带传开。 在普通镇民眼中,利昂男爵不仅强大,而且是正义和秩序的捍卫者。 利昂对周围的致意只是微微頷首,没有过多寒暄,目標明確地开始了採购。 他先来到镇上最大的铁匠铺。 “男爵大人,您需要什么?”铁匠老板搓著手,恭敬地问。 利昂递上一张清单,上面列著特製容器、不同规格的铜管、纯银导丝等。 “照这个规格和数量准备,材料要最好的。” 老板接过清单一看,虽然有些物品用途不明,但不敢多问,连连保证:“您放心,一定用最好的材料,儘快给您备齐!” 接著,利昂又走访了几家杂货铺和唯一的药剂师店铺。 他精准地报出各种炼金所需材料的名称和规格要求,对材料的纯度、年份挑剔至极,其专业程度让药剂师都暗自咋舌,不敢有丝毫怠慢。 採购过程高效而顺利,镇民们的配合与尊敬,为他节省了大量时间。 当利昂带著採购好的大包小包材料,准备寻找旅店落脚时,得到消息的镇长安德烈也赶了过来,热情地邀请他前往镇公所休息。 利昂看著即將完全暗下来的天色,略一思索,便接受了邀请。 今夜,他需要在白樺镇停留一晚,明日再返回狼獾领。 ………… 白樺镇公所二楼,一间为贵宾准备的客房內。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房间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但这对於利昂和布鲁斯而言,与白昼並无太大区別。 利昂正盘膝坐在地板上,依靠自己卓越的夜视能力,以及从窗外穿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专注地处理著几样刚刚採购来的炼金材料。 他的手指保持稳定,精准的用小刀刮去某种矿石表面的杂质,动作流畅,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虽然对孵化龙蛋的核心步骤已有把握,但在正式开始前,他需要將这些辅助材料预先处理好,以確保万无一失。 布鲁斯安静地趴在床边的阴影里,庞大的身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它冰蓝色的瞳孔半闔著,看似在假寐,那条覆盖著幽暗鳞甲的长尾却不时地轻轻扫过地板,显示出它並未完全放鬆。 偶尔,它会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两声极其低沉的、近乎无声的呼嚕,那可不是表示舒服愜意,而是猛兽在休息时依旧保持警觉的本能。 儘管在赶路途中,利昂凭藉自身实力和布鲁斯的敏锐,自信无人能威胁到他们。 但出于谨慎,以及难得外出一趟到达其他地区的缘故,他依旧將这两日的【情报刷新】权限用在了探查白樺镇周边是否存在未被发现的“天材地宝”或特殊能量源上。 可惜,反馈的信息寥寥,这片区域似乎已被前人探索殆尽,並无什么惊人的发现。 他对此倒也並不失望,毕竟主要目標已经达成。 就在利昂刚刚完成手中仪式的一个步骤,准备拿起下一件材料时。 突然,布鲁斯那对一直放鬆耷拉著的尖耳猛地竖立起来,朝著窗户方向细微地转动著。 它的鼻翼也轻轻翕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低不可闻的、带著疑惑的轻哼。 利昂的手指瞬间停顿。 他虽然没有布鲁斯那般敏锐的感官,但是培养出的直觉,让他立刻捕捉到了伙伴传递出的异常信號。 一种难以言喻的、微乎其微的违和感,如同细小的冰刺,悄然扎在他的感知边缘。 第八十九章 深夜抵达的商队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深夜抵达的商队 房间內原本平和专注的气氛,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纹。 布鲁斯不再满足於趴伏,它缓缓地、肌肉紧绷地站了起来,冰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的窗户。 先前那点疑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度警惕,颈后的毛髮微微蓬鬆开来。 它没有发出低吼,但那种蓄势待发的姿態,比任何声音都更具压迫感。 “有东西在外面。”利昂心中凛然,彻底放下了手中的材料。 他的目光也变得锐利如刀剑,无声地与布鲁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无需言语,主僕二人都已明白,他们被不怀好意的目光盯上了。 利昂的动作变得极其轻缓,左手悄无声息地將桌面上散落的珍贵材料和工具扫入床底的阴影中藏好,右手则滑向腰间的剑柄。 他调整著呼吸,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房间的黑暗里,唯有眼神冰冷地锁定著窗外可能的动静。 布鲁斯则利用利昂製造的那一剎那微弱声响作为掩护,悄然后退,將自己完全隱藏到窗户一侧墙壁的深邃阴影之中,彻底消失了踪影。 房间內,时间仿佛凝固。 之前还縈绕的寧静被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所取代。 利昂的大脑飞速运转,猜测著窗外之人的身份和目的——是寻常的毛贼?是针对他男爵身份的刺客? 还是更为危险的敌人? 就在利昂与布鲁斯全身肌肉紧绷,准备迎接窗外不速之客的雷霆一击时。 那股如同芒刺在背的窥视感,却骤然消失了。 紧接著,一阵与深夜静謐格格不入的、略显杂乱的喧闹声从镇子入口方向传来,並逐渐向镇公所这边靠近。 马蹄声、车轮碾过石板的軲轆声、男人的吆喝声、还有金属甲片轻微碰撞的声响混杂在一起,听起来像是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在深夜抵达了小镇。 利昂眉头微蹙,与从阴影中现出身形的布鲁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布鲁斯喉咙里的低吼停止了,竖立的耳朵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警惕依旧,但针对的目標似乎发生了变化。 利昂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窗边,借著窗帘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一支风尘僕僕的队伍正停在镇公所前的空地上。 队伍由十几辆满载货物的马车组成,护卫们穿著统一的、带有陌生徽记的皮甲,正三三两两地从马上下来,活动著僵硬的四肢,脸上带著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他们的装备精良,举止间带著一股不同於北境糙汉的、略显刻板的纪律性。 “看装束和气质……不像是北境人,倒像是从帝国南方甚至中心区域来的大商队。”利昂心中暗忖。 这么晚了,一支南方商队为何会出现在这个边境小镇? 正当他思索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楼下。 正是镇长安德烈·多罗布。 这位鬚髮皆白却身形挺拔如松的老人,显然也是被这深夜的动静惊动了。 他披著一件外袍,步伐沉稳地走向商队的领头人,双方开始交谈。 安德烈镇长那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利昂能感觉到,这位老兵的直觉正在敏锐地审视著眼前的一切。 看到安德烈出现,利昂心中一动。 既然偷袭的危机似乎因这支意外出现的商队而解除,而自己也被搅得睡意全无,精神正亢奋,倒不如趁此机会下去看看。 或许能从这支远道而来的商队口中,套出一些关於南方局势、或者其他有价值的信息。 “布鲁斯,留在这里,看好东西。”利昂低声吩咐。 布鲁斯喉咙里发出一声表示明白的咕嚕声,重新伏回阴影中,眼睛却依旧盯著窗外。 利昂整理了一下衣袍,將炼金师的专注和战士的凌厉收敛起来,换上一副符合贵族领主身份的、略带矜持与好奇的表情,推开房门,向楼下走去。 当他出现在楼梯口时,正在与商队首领交谈的安德烈镇长立刻注意到了他。 老镇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隨即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利昂男爵,真是抱歉,深夜喧譁,打扰到您休息了。” “无妨,安德烈镇长。”利昂微微一笑,目光自然地转向那位陌生的商队首领。 “看来有远客抵达,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商队成员的注意。 那位商队首领是一位面色精明、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看到利昂的气度以及安德烈镇长恭敬的態度,立刻判断出这位年轻人身份不凡,连忙躬身行礼。 利昂脸上掛著符合贵族身份的、略带疏离却又不会拒人千里的浅笑,与商队首领攀谈起来。 安德烈镇长也在一旁作陪,这位老练的镇长似乎也想藉机探听些风声。 “这么晚抵达,一路辛苦了。”利昂的开场白很寻常,如同关心旅途的普通贵族。 “看诸位的风尘,行程不短啊,不知是从何方而来?” 商队首领,那位自称名叫“马文”的精明中年人,连忙恭敬地回答。 “回男爵阁下,我们是从银辉城而来,受我们领主,银鬃伯爵大人的委派,前往北境最北端进行一些开春前的物资交换与採购。” 他刻意点出伯爵的名號,既是一种自保,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银鬃伯爵?”利昂心中一动,这正是他名义上的最高封君,虽然天高皇帝远,但名分仍在。 他面上不动声色,顺著话题问道:“原来是伯爵大人的商队。不知此次主要是想交换哪些物资?” 马文似乎早有准备,流畅地回答:“主要是寻求一些耐寒的作物种子、优质的木材,以及北境特產的兽皮和矿產。” “我们银辉城一带开春早,需要提前备足农资,作为交换,我们带来了一些南方的精致铁器、香料和布匹。”这套说辞合情合理,边境贸易常见如此。 利昂点了点头,看似隨意地將话题引向更深处:“帝国中心地带,一向是王国的繁华根基。” “说起来,我久居北境,对王都最近的动向倒是有些隔膜了。不知近来……一切可还安稳?听说南方的航路似乎有些不太平?” 第九十章 最珍贵的货物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最珍贵的货物 他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閒谈,但目光却锐利地捕捉著马文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马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復自然,但那一闪而过的谨慎和迴避没有逃过利昂的眼睛。 他打了个哈哈,含糊其辞道:“男爵阁下消息灵通。” “不过王都大事,岂是我们这些行商所能妄加议论的?大体上……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我们只管做好分內事,为领主大人和陛下服务便是。” 他巧妙地抬出“陛下”,既是表忠心,也是划下界限,暗示不愿深入这个话题。 这种迴避的態度,反而让利昂更加確信,帝国中心地带绝非表面那般平静,恐怕暗流涌动,以至於连一个伯爵的商队首领都如此讳莫如深。 就在谈话似乎要陷入僵局时,利昂眼角的余光,被商队驻扎地后方的一个事物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被厚重油布覆盖得严严实实的巨大长方体物件,轮廓方正,体积几乎相当於一辆小型马车。 它被放置在几辆货车中间,由四名腰间佩著短剑、神情警惕的护卫专门看守著,与其他隨意堆放或正在卸下的货物形成了鲜明对比。 油布之下,隱约透出金属柵栏的稜角。 一个铁笼? 而且绝非用来关押普通野兽的尺寸。 什么样的“货物”需要如此严密的遮盖和专门的守卫? 利昂的直觉告诉他,这绝非普通的商品。 联想到马文对中心局势的迴避,以及这支商队深夜抵达的蹊蹺,他更加好奇了。 利昂没有立刻点破,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马文,仿佛刚才的走神只是无意之举,微笑道。 “马文先生说得是,做好分內事最重要,预祝你们在白樺镇的交易顺利。” 然而,他的心中已然將这个神秘铁笼,標记为需要重点探查的目標。 利昂的目光虽未长时间停留,但那有意无意间扫向后方铁笼的视线,显然没有逃过商队首领马文那双精明的眼睛。 马文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神情,隨即换上一副颇为坦然甚至带著点推销意味的笑容,主动开口道。 “利昂男爵,您似乎对我们其中一件『特殊货物』很感兴趣?” 利昂见对方主动提起,便也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直言道:“確实有些好奇。” “如此阵仗,想必笼中之物非同寻常。” 马文呵呵一笑,脸上带著一种展示珍奇的自得,对身旁一名护卫打了个手势。 “既然男爵阁下有兴趣,那就揭开让阁下瞧瞧,也好让我们这趟远行多一分见证。” 他的语气轻鬆,仿佛只是在展示一件稀有的艺术品。 护卫领命,和另一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將覆盖在铁笼上的厚重油布缓缓拉下。 油布褪去,露出了铁笼的全貌。 正如利昂所料,是一个结构异常坚固的巨大铁笼,粗如儿臂的铁条焊接得十分牢固,足以困住猛虎巨熊。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在这些粗大铁柵栏的內侧,竟然还密密麻麻地加装了一层极其坚韧的细密铁丝网,网眼小得连老鼠都难以钻过。 巨大的牢笼,配以禁錮细小生物的网眼? 这种充满矛盾的设计,让利昂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而且,笼內光线昏暗,一眼望去,似乎空无一物。 “这是……”利昂刚想开口询问这诡异设计的缘由,话未出口,一股熟悉的、冰冷而充满威胁的压迫感毫无徵兆地再次袭来! 比之前在房间里感受到的更加清晰、更加强烈! 与此同时,听从利昂命令,守护在房间当中的布鲁斯,在房间当中猛地发出一声极度警惕的吼叫。 然后几个呼吸间,就从2楼的房间当中跑到了利昂身侧。 它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冰蓝色的瞳孔死死盯住铁笼深处的黑暗,如临大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铁笼最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紧接著,一个小小的、雪白色的身影,迈著优雅而警惕的步子,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竟然是一只……猫? 一只通体雪白,毛髮蓬鬆,看起来甚至有些娇憨可爱的幼猫? 它碧蓝色的眼睛在火把的光线下闪烁著宝石般的光芒,歪著头,好奇地打量著笼外的人群。 这极度反差的一幕,让周围一些原本紧张的护卫都忍不住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用如此夸张的铁笼来关一只小猫? 但利昂心中的警兆却在这一刻飆升到了顶点! 他自身血脉传来的悸动绝不会错! 刚才那恐怖的压迫感,源头正是这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猫”!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预感,那只小白猫似乎被布鲁斯的低吼和周围聚集的目光惊扰。 它突然停下了脚步,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与它娇小体型完全不符的、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咆哮! “吼——!” 咆哮声响起的同时,异变骤生! 小白猫的身体如同吹气般急剧膨胀! 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空气中凝结出肉眼可见的冰晶,铁笼的柵栏和铁丝网上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闪烁著寒光的白霜! 冰冷的寒气如同实质的衝击波,从它体內喷薄而出,让离得稍近的几个护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连后退! 不过眨眼之间,那只娇小的白猫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肩高超过两米、体型硕大无朋、通体覆盖著如冰雪般纯净长毛的巨兽! 它头颅高昂,碧蓝的瞳孔化为冰冷的竖瞳,充满了远古的威严与掠食者的霸气,赫然是一头只存在於北方传说之中的冰雪巨狮!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笼中,那庞大的身躯和散发出的极致寒意,就足以让在场绝大多数人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马文首领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混合著自豪与敬畏的复杂表情,他转向脸色凝重但眼神中闪烁著惊人光芒的利昂,缓缓说道。 “男爵阁下,如您所见。” “这便是我们银鬃伯爵大人,此次希望与北境真正有实力的领主,进行交易的……最珍贵的『货物』。” 第九十一章 冰裔幻形兽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 冰裔幻形兽 马文首领看著眼前这头由小猫骤然化身、散发著远古寒冰气息的庞然巨兽。 他脸上混合著自豪与敬畏,他转向脸色凝重但眼神中闪烁著惊人光芒的利昂,缓缓说道。 “男爵阁下,如您所见。” “这便是我们银鬃伯爵大人,此次希望与北境真正有实力的领主,进行交易的……最珍贵的『货物』。” 他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的话后,顿了顿,目光扫过利昂身后那明显不凡的布鲁斯,以及利昂本人那远超年龄的沉稳气度,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与试探。 特別是在看向布鲁斯,马文似乎快速的將利昂给判断成了这件商品的受眾群体。 “若是寻常领主,我们断不敢轻易展示,但阁下您,年纪轻轻便坐拥狼獾领,麾下能人异士辈出,连身边的伙伴都如此神骏,自然称得上是『有实力』的贵客。” “不知……您觉得这件货物,可还入得了眼?” 利昂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铁笼中的冰雪巨狮身上。 此刻,那巨狮在爆发式的变身和咆哮之后,似乎耗尽了巨大的气力。 它那充满威严的碧蓝竖瞳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 它不甘地用巨大的前爪拼命拍打著加固的铁柵栏和內侧那层坚韧的铁丝网,发出沉闷的“砰砰”巨响,笼子剧烈震颤,冰屑簌簌落下。 然而,那看似矛盾的双重禁錮此刻却发挥了作用。 粗大的铁柵栏承受了主要的物理衝击,而內层的细密铁丝网则有效地分散和缓衝了力量,並防止了任何可能从柵栏缝隙中探出的爪牙。 巨狮的挣扎虽然声势骇人,却终究是徒劳。 不过十几息的时间,剧烈的挣扎便耗尽了它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巨狮发出一声带著不甘与虚弱的低吼,喘著粗气,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 那如冰雪般的长毛褪去光泽,威严的形態迅速消解,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它竟又变回了那只通体雪白、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娇小猫咪形態。 小白猫蜷缩在笼子角落,显得异常虚弱,连抬起头的力气似乎都没有,只是发出细微的、带著委屈的呜咽声,与方才那睥睨一切的巨兽判若两物。 马文適时地解释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商人式的精明与无奈:“如您所见,阁下。” “这小傢伙,或者说这头怪物,拥有著不可思议的血脉力量,能化身冰雪的霸主。” “但每次变身,尤其是维持巨狮形態,都需要消耗极其庞大的能量,且极难控制。 大多数时候,它都只能保持现在这副弱小的模样,这特殊的笼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既是为了保护它,也是为了保护其他人。” 利昂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马文,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绝非普通的魔兽,其血脉中蕴含的力量和秘密,远超他的想像。 他表面上依旧平静,只是微微頷首,让人看不出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確实……令人惊嘆,银鬃伯爵大人竟然能寻得如此奇物,並愿意拿出来交易,魄力非凡。” 利昂凝视著笼中那只再次蜷缩成雪白小猫的生物,瞳孔中那抹不易察觉的金色微光一闪而逝。 他並非仅仅在观察,更是在调动源自血脉的感知力,结合脑海中浩瀚的炼金知识进行飞速的比对与辨识。 数秒后,一个生僻而古老的名字浮现在他心头。 “冰裔幻形兽,身处极寒之地的一种外形不一,但是存在方式,运作方式却极其相似的变异生物的统称……” 利昂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篤定,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正准备继续介绍的马文首领闻言,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愕,隨即这惊愕化为由衷的讚嘆,他微微躬身。 “男爵阁下果然博学多才!” “竟能一眼认出这即使在帝国皇家炼金学院档案中也属冷僻的古老物种!佩服,实在佩服!” 利昂面色平静,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往眼角上飘,仿佛在回忆某些触感。 “我曾在一卷残破的古代炼金师手札中见过关於它们的零星记载。” “据说这种变异生物的核心腺体『极寒囊胞』是调配顶级冰系魔药『永霜之心』的关键催化剂。” “其毛髮研磨的粉末能用於绘製恆温法阵,而蜕变时脱落的爪牙,更是製作破魔武器的稀有附魔材料。” 利昂的话语精准地道出了这种生物的巨大潜在价值。 马文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利昂展现出的知识深度,无疑证明了他是一位真正“识货”的买家,而绝非仅仅拥有武力的领主。 ………… 【一阶魔兽:冰裔幻形兽】 【状態】:成长期/能量透支后的强制休眠。该个体明显处於成长初期,且因近期频繁或过度的形態转换而陷入极度虚弱。 【概述】:一种极为珍稀的远古血脉遗种,相传拥有传说级冰系巨兽,如冬境圣狮或远古冰龙的微薄血脉。 其核心能力为【形態变幻】,可在孱弱的“偽装形態”(既此个体的雪猫)与极具威慑力的“战斗形態”(既此个体的冰雪巨狮)之间转换。 此能力既是其自保与捕猎的利器,也是巨大的负担。 同时,由於考虑到其平时偽装形態时的强弱程度,因此,即使此个体的战斗形態已经达到了二阶魔兽的层次,但依旧总体评价为一阶魔兽。 【特性与风险】:能量渴求,形態转换,尤其是维持战斗形態,需要消耗极其庞大的生命能量。 若能量补充不足或转换过於频繁,会导致个体陷入深度休眠,甚至血脉退化、死亡。 成长潜力:若能提供充足且合適的能量,其体型、力量和对冰霜之力的掌控將隨年龄增长而显著提升。 古籍暗示,完全成年个体或能掌控区域性冰雪天象。 驯化挑战:极高。 其野生本能强烈,对非认可者抱有极大敌意。 成功驯化的基础在於持续的能量供给与建立深厚的精神连结,需要驯化者具备非凡的耐心、实力以及特殊的沟通技巧。 【价值评估】:极高(战略级)。 其潜力使其可作为强大的战斗伙伴、领地守护兽,其出產的特殊材料在高端炼金与附魔领域价值连城。 【威胁等级】:当前状態,低。 第九十二章 伯爵大人需要你的知识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伯爵大人需要你的知识 利昂快速瀏览著脑海中浮现的信息面板,目光再次投向笼中那团小小的白色身影时,已多了几分深意。 这不仅仅是一头强大的魔兽,更是一个需要巨大投入、但也可能带来惊人回报的活体宝藏。 他转向马文,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沉稳,但探究的意味更浓。 “银鬃伯爵大人能寻得如此奇物,確实魄力非凡。” “现在,我们可以更具体地谈谈,伯爵大人希望用这件『货物』,换取什么了?” 马文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伯爵大人的要价,自然不菲。” “至於为何是北境……或许是因为,这里广袤的黑森林和相对……『宽鬆』的环境,更適合这类特殊存在的最终归宿吧,当然,具体的交易条件,还需与真正有诚意和实力的买家细谈。” 利昂明白了,这既是一次展示,也是一次试探。 银鬃伯爵恐怕不仅仅是想卖掉这只奇兽,更想藉此物,在北境寻找或筛选出符合他某些深层意图的“合作伙伴”。 “我明白了。”利昂没有立刻表態,只是淡淡说道。 “此事关係重大,容我斟酌,马文先生旅途劳顿,还是先安排休息吧。” “不,我很久没有这么心情愉悦了。” 马文摇了摇头后,以首领的身份示意手下严密看守外部,隨后对利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镇公所一间僻静且隔音良好的內室。 利昂会意,带著布鲁斯隨其步入其中。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室內烛火摇曳,映照著两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马文没有急於开口,而是先为利昂斟了一杯温热的麦酒,然后才坐下,双手交叉置於桌前,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短暂的沉默后,利昂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马文,直接切入主题:“马文先生,如此珍奇的『货物』,確实令人心动。” “不知银鬃伯爵大人,希望以何种方式进行交易?” 马文似乎就在等这个问题,他苦笑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一丝困扰和真诚。 “不瞒您说,利昂男爵,这正是让我倍感压力之处。” “伯爵大人只交代,要將这『货物』交到北境『真正有实力且有远见』的领主手中,换取对伯爵领『未来至关重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东西……伯爵大人並未明言。”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一路上,我都在苦苦思索。” “是以物易物,换取北境特產的稀有矿產或魔兽材料?还是以此换取军事同盟或贸易特权?甚至是……更为直接的政治利益交换?” “这些似乎都符合常理,但细细想来,又总觉得与伯爵大人话语中隱含的深意有所出入,直到……我遇见了您。” 马文的目光锐利起来,紧紧盯著利昂,仿佛要穿透他年轻的外表,直视其灵魂深处。 “见到您之前,我就听闻您年轻有为,整合异族部落,击退马匪,甚至在与红松领、白狼领的博弈中占据上风。 见到您之后,我更確信了一点,您绝非凡俗之辈。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您对炼金材料的精准要求,您身边这头灵性非凡的暗影狼,尤其是您能一眼认出『冰裔幻形兽』並道出其部分核心价值,这绝非普通领主所能具备的知识与眼光。” 他语气变得篤定:“伯爵大人不缺钱,不缺普通的资源,甚至短期內也不缺强大的盟友。” “他真正缺少的,是能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无法用常规手段解决的复杂局面的『钥匙』,也就是超越寻常认知的知识、技术,或者掌握这些知识和技术的人。” “所以。”马文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大胆推测,伯爵大人希望达成的,並非一次性的、冷冰冰的资源交换,而是一次基於知识与智慧共享的、更深层次的合作。” “他將这稀世的『冰裔幻形兽』作为信物和筹码,希望换取的,是像您这样拥有非凡智慧与潜力的人物,所掌握的独特知识、技术,或者…… 一个在未来关键时刻,可以凭藉智慧相互支援的承诺。” 他顿了顿,给利昂消化的时间,然后郑重地说:“因此,我的提议是,我们可以將这头『冰裔幻形***给您。” “但作为交换,您需要拿出与之价值相当的『知识』作为筹码。 这可以是您掌握的某种独特炼金配方、某种失传的技艺、对某些古老遗蹟或现象的研究心得,或者……” “一个在未来特定情况下,为您或伯爵领解决某个技术难题的承诺,具体形式和价值,我们可以商议,但核心必须是足以影响未来的『智慧结晶』。” 利昂静静地听著,心中波澜起伏。 他不得不承认,马文的直觉和推断极其精准,或者说,银鬃伯爵的谋划远比想像中更深。 这確实跳出了传统的交易框架,直指他最大的倚仗之一。 来自龙裔血脉的传承记忆和自身在炼金术上的超凡天赋与知识储备。 交出知识,无疑存在风险,可能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但另一方面,这头“冰裔幻形兽”的潜力巨大,若能成功孵化驯化,將成为狼獾领前所未有的战略力量。 而且,与一位实力强大的伯爵建立基於“知识”的隱秘联繫,其长远价值难以估量。 利昂沉吟良久,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最终,他抬起头,看向马文。 “马文先生,你的提议,很正確,我想你这思路並无问题。” “知识无价,但也最是沉重,我可以考虑这个交易方向,但具体何种知识、以何种形式交付、如何確保彼此的诚意和保密这些细节,需要从长计议。” 马文闻言,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笑容,他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听一边,利昂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著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在这间静謐的密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权衡著两个截然不同的“知识”筹码。 第九十三章 等价交换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 等价交换 利昂正在脑海中思考回忆著他最具有战略价值的,两个除了自己之外,无人知晓的知识。 其中一个,就是他那跨越了好几个时代的农业知识,以及对於工具的改造方法。 而另一方,则是他內心深处最大的秘密之一,关於那次意外合成“超低配版贤者之石”的核心思路、关键步骤的体悟以及那次能量共鸣的宝贵经验。 此物涉及能量本质的转化,其潜在价值与危险性都不可估量。 一旦有人凭藉这些指引摸索出类似路径,无论其成果是福是祸,都可能造就一个难以预料的变数,甚至可能成为未来最棘手的对手。 而且,万一有人通过这个方法,同样觉醒了系统,那利昂可得要扇自己巴掌了。 农具改良知识,能活人无数,其价值绵长厚重,但是如果將这个知识交出,也很有可能相当於提前培养,增强自己的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敌人远比自己强大的多,並且,这份农具改良知识,已经是利昂为数不多的底牌优势之一了。 而献上超低配版贤者之石的经验,更是应该直接否决。 利昂在心中思索。 最终,理性的天平倾向了更稳妥的一边。 贤者之石的秘密过於惊世骇俗,是他绝不能暴露的底牌。 用此等秘密去交换,无异於饮鴆止渴。 而农具改良方案,虽在宏观层面对领地发展至关重要,但其具体技术细节並非独一无二。 在其他注重民生的领地也可能被逐步摸索出来。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在仔细估量对比,这价“农业知识”的独占性和衝击力,似乎与“冰裔幻形兽”的稀有与战略价值並非完全对等。 直接拋出,既可能暴露自己对民生根基的过度关注,也未必能换来对方对后续合作的绝对重视。 那么,折中之策呢? 利昂想到了他丰富的炼金知识库中,一些位於中上游、实用性强、足以展示其技术底蕴,却又不会触及核心秘密的实用炼金术知识与技巧。 例如,几种高效治疗常见创伤和风寒的药剂配方改良,一种能小幅提升金属韧性的淬火剂配製方法,以及几个用於小范围预警或偽装的简易炼金阵图的绘製要点。 这些知识,对於一支长途跋涉的商队或一个需要维持战力的领地而言,是即时且可见的助力,价值毋庸置疑,且易於验证和应用。 它们如同精工锻造的鎧甲与利刃,能直接提升实力,但又不会泄露打造神兵的秘诀。 心中计定,利昂抬起头,迎上马文探究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马文先生,冰裔幻形兽確为奇物,其潜力惊人,我所掌握的知识,庞杂而深浅不一,经过思量,我愿以一套实用炼金术知识与技巧作为交换的基石。” 隨后,利昂清晰、有条理地列举了准备好的几项炼金知识要点,並著重阐述了它们在野外生存、队伍医疗、装备维护及临时预警方面的实用价值。 马文首领仔细地听著,脸上最初那份期待听到更惊人秘闻的热情稍稍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的评估。 他作为商人,自然能分辨这些知识的实用性和即战力。 它们確实能有效提升商队的生存能力和行动效率,对於领地的基础建设也有助益。 然而,与他內心隱约期待的、可能顛覆格局的“大智慧”相比,似乎略显“平常”。 沉默片刻后,马文脸上重新掛上商人式的圆滑笑容,点了点头。 “利昂男爵,您所提供的这些炼金技艺,精妙而实用,对於长途商队和领地卫队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其价值,足以体现您的诚意。 好,既然您展现了诚意,我银鬃伯爵领也绝非吝嗇之辈。 这笔交易,成了!这头冰裔幻形兽,归您了。” 交易在一种略显微妙但总体友好的气氛中达成。 利昂得到了他想要的潜力巨兽,而马文则为伯爵带回了一套能立刻提升其实用能力的知识包,虽无惊天动地之效,却扎实有用。 利昂清楚,马文或许有些失望,未能套出他真正核心的秘密。 但这也让马文和其背后的银鬃伯爵更加確信,这位年轻的狼獾领男爵深不可测,手中必然掌握著更多、更重要的筹码,值得长期关注和接触。 而对於利昂而言,用一些可替代性较高,並且如果爆发战爭衝突,自己完全有能力反制的炼金知识。 换回一个可能成长为战略级力量的伙伴,並为未来可能的、更深层次的合作埋下伏笔,这无疑是一笔精明的买卖。 真正的智慧,不在於一次性的倾囊相授,而在於如何用恰到好处的筹码,撬动最大的利益,並始终掌握著主动权。 密室的门再次打开,外面的喧囂隱约传来。 ………… 交易达成后,双方都没有耽搁。 利昂归心似箭,而马文首领也希望能儘快完成交割,以便带著换取的知识返回伯爵领復命。 ………… 在乾脆的睡下之后。 次日清晨,简单的准备之后,利昂告別了镇长和热情的村民们。 马文也留在城镇处下了一大部分商队成员,让他们进行原本就要进行的物质交换。 隨后一支混杂著北境男爵,和他忠诚的布鲁斯,以及银鬃伯爵商队成员的队伍,护送著那个覆盖著厚油布的巨型铁笼,离开了白樺镇,向著狼獾领的方向行进。 利昂骑著马走在队伍前列,布鲁斯如同忠诚的影子般护卫在侧。 马文作为商队首领则骑马跟在利昂身侧稍后的位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话题多围绕北境的风物、领地的治理经验,偶尔旁敲侧击地试探彼此掌握的更多“知识”,但都默契地停留在浅尝輒止的层面。 队伍的气氛,因这桩特殊的交易而显得既合作又带著微妙的审视。 夕阳西沉,將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与紫金。 队伍行至一处靠近溪流、地势平坦的林地边缘,利昂看了看天色,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天色已晚,今夜就在此扎营吧。”他看著马文,开口说道。 命令下达,马文也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隨后整个队伍立刻高效地运转起来。 第九十四章 「耗子尾汁」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 「耗子尾汁」 商队成员们很明显早已习惯了野外宿营,他们分工明確,有人负责警戒,有人熟练地清理出一片安全的营地,有人开始搜集乾燥的柴火。 作为首领的马文也参与进去,帮忙从马车上卸下帐篷和炊具。 很快,几堆篝火被点燃,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傍晚的寒意,也给营地带来了温暖与光亮。 帐篷围绕著篝火支起,一个大铁锅被架在火上,开始烧水,准备烹煮简单的晚餐。 空气中瀰漫著松枝燃烧的清香和渐渐升腾的食物香气。 利昂没有参与具体的杂务,他走到溪边洗净手脸,然后回到了主篝火旁。 布鲁斯亦步亦趋地跟著他,最后在他脚边趴下,冰蓝色的眼睛半眯著,享受著火焰的温暖,但耳朵仍不时微微转动,捕捉著周围的一切声响。 这时,两名商队护卫小心翼翼地抬著那个特製铁笼,將其安置在离主篝火稍远、但又能在火光映照范围內的空地上。 马文首领示意他们揭开油布的一角,让笼內的“乘客”也能透透气。 油布掀开,笼內那只雪白的“小猫”正蜷缩在铺著乾草的角落。 感受到外界的变化和许多陌生的气息,它警惕地抬起头,碧蓝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烁著宝石般的光芒,带著几分怯生生和疏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利昂拿起一小块烤热的、撕去了调味的肉乾,缓步走到铁笼前。 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隔著一段距离,將肉乾轻轻放在笼子边缘专门留出的一个小食槽里。 他的动作轻柔缓慢,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突然举动。 小白猫嗅了嗅空气中的肉香,又看了看利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挪到食槽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原本趴著的布鲁斯似乎觉得无聊,或者说,是某种天生的“领地意识”和“爭宠”心態作祟。 它站起身,迈著优雅而略显傲慢的步子,也走到铁笼前,就停在利昂腿边。 它没有做出攻击姿態,而是故意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挡住小白猫的部分视线,然后低下头,冰蓝色的瞳孔带著几分审视、几分挑衅的意味,直勾勾地盯著笼中的小不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带著玩味性质的咕嚕声。 那神態,活像一个家里来了新宠物,於是故意去炫耀存在感、试探对方反应的“原住民”。 小白猫被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和充满压迫感的注视嚇了一跳,立刻停止了进食,全身的毛都微微炸起,弓起背,发出了一声细弱但充满警告的“哈”声! 布鲁斯见状,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似乎觉得很有趣,它甚至故意用鼻子凑近笼子的铁丝网,夸张地嗅了嗅,尾巴尖还得意地轻轻摆动了一下。 这“犯贱”的举动,彻底逗乐了周围正在忙碌或休息的隨行人员。 几个年轻的商队护卫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连一些狼獾领的老兵也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 “嘿,看那一匹大狼!它这是在逗新来的小傢伙呢!” “可不是嘛,瞧把那小雪球给嚇的!” “哈哈,看来这位男爵大人以后有的忙了,这后院怕是要热闹嘍!” 善意的鬨笑声和调侃在营地中瀰漫开来,冲淡了旅途的疲惫和原本略显严肃的气氛。 然而,就在这片鬨笑声中,异变陡生。 或许是布鲁斯的得寸进尺越过了某种界限,或许是周围聚集的目光和笑声加剧了小白猫的应激反应,只见它碧蓝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抹蓝色深处仿佛有冰晶瞬间凝结!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冰冷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以它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细微的、仿佛冰层冻结的轻响。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小白猫那娇小的身躯轮廓骤然模糊、膨胀。 虽然可能由於能量不足的缘故,它並没有完全变成巨狮,但其头部和前爪在瞬息间幻化出冰雪巨狮的虚影,獠牙毕露,发出一声虽然短暂却充满远古威严与极致寒冷的怒吼! “吼——!” 这声怒吼与它娇小体型的反差巨大,带来的灵魂层面的威压更是实实在在。 一股冰冷的气浪扑面而来,让离得最近的布鲁斯首当其衝。 布鲁斯原本戏謔的神情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动物本能感受到致命威胁时的极致惊骇。 它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冰蓝色的瞳孔因震惊而缩成两个小点,那声充满威严的怒吼和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寒冰霸主气息,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它的心头。 “呜嗷——!” 布鲁斯发出一声悽厉的惊叫,庞大的身躯竟然后腿一软,下意识地猛然后跳了一大步,由於动作太过仓皇,甚至差点被自己的后腿绊倒,显得狼狈不堪。 它站稳后,依旧心有余悸地盯著铁笼,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呜,再也不敢上前挑衅,那副从“欺负小朋友”瞬间切换到“被家长嚇破胆”的模样,对比极其鲜明。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整个营地的鬨笑声先是戛然而止,隨即爆发出更加响亮、更加抑制不住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快看那头怪逗的大狼!” “我的天!被嚇跳起来了!” “哎呦喂,这真是踢到铁板了!没想到这小傢伙凶起来这么嚇人!” “让它去惹事,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马文首领也抚掌大笑,摇著头对利昂说:“男爵阁下,看来您这位伙伴,这次可是结结实实吃了个瘪啊!” “这冰裔幻形兽,果然名不虚传,即便在虚弱中,王者威严也不容褻瀆。” 利昂看著布鲁斯那副惊魂未定、訕訕地躲回自己脚边、用脑袋蹭他裤腿寻求安慰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大大的笑意。 他拍了拍布鲁斯的脑袋,给了一个“耗子尾汁”的眼神后,没有多说什么。 笼中的小白猫在爆发了那一下之后,似乎耗尽了刚刚恢復的一点力气,冰雪巨狮的虚影迅速消散。 它又变回了那只雪白的小猫,疲惫地蜷缩回角落,但那双碧蓝的眼睛瞥向布鲁斯时,却带著一丝清晰可见的得意和解气的神情。 第九十五章 深夜(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深夜(求追读) 布鲁斯委屈地呜咽了一声,把大脑袋埋得更深了。 这个小插曲,让营地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也为这段漫长的旅途增添了一份令人难忘的趣味。 无疑,在抵达狼獾领之前,布鲁斯是再也不敢轻易去挑衅那位看似柔弱、实则蕴藏著恐怖力量的“新朋友”了。 另一边,笼中的小白猫见“大块头”退却了,这才慢慢放鬆下来,但依旧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才继续低头,快速吃完了肉乾。 吃完了肉乾后,它又缩回了角落,但那双碧蓝的眼睛,却偷偷地、带著好奇,再次看向了利昂和布鲁斯的方向。 篝火噼啪作响,晚餐的香气越发浓郁。 ………… 深夜,营地彻底安静下来,篝火已然熄灭,只余下几堆暗红的炭火在微风中明灭不定。 偶尔能够在黑夜中传来守夜人走动的轻微脚步声。 大部分人都已进入梦乡,包括那些疲惫的商队成员和跟隨商队的那些类似佣兵的傢伙。 利昂在自己的帐篷內,就著极其微弱的月光,完成了对几种基础材料最后的预处理。 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因专注而异常清醒。 当他將最后一份处理好的、闪烁著微光的粉末装入特製的密封瓶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到一阵倦意袭来。 “今天到此为止吧。”利昂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决定休息。 帐篷內早已陷入黑暗,仅有清冷的月光从缝隙透入。 布鲁斯在他脚边的毯子上动了动,发出了一声近乎无声的咕嚕,似乎也在半梦半醒之间。 利昂没有惊动它,轻手轻脚地掀开帐篷帘布,走了出去,打算到不远处的溪边用冷水洗把脸,驱散最后的困意,然后再回来好好睡一觉。 夜凉如水,空气清新。 利昂踩著沾满露水的青草,走向潺潺流淌的小溪。 然而,就在他接近溪边时,却意外地看到,早已有一个人影先他一步坐在了那里。 是马文。 商队首领没有披甲,只穿著一件简单的旅行外套,独自坐在一块光滑的溪石上,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他並没有察觉利昂的靠近,只是静静地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眼神空洞,仿佛在发呆,又像是在沉思。 利昂停下脚步,心中並无太多惊讶。 通过情报系统,他早已对这位商队首领的底细有所了解,其中就包括他那异於常人的精力特质以及隨之而来的小小困扰。 【马文·贝弗利】 【身份:银鬃伯爵领首席商官/隱秘行动顾问】 【总评价:c+级】 【力量:c】 【敏捷:c-】 【身体恢復效率/体质:b-】 【智慧:a-】 【魅力:b+】 【统帅力:c+】 【天赋1:精力充沛:(天生拥有远超常人的精力储备,可以连续数日仅需极短睡眠便能保持清醒与高效工作,对需要长途跋涉和应对突发状况的商队领袖而言是极佳特质】 【天赋2:失眠倾向:(【精力充沛】天赋的负面效果,当身体处於静止、无目標状態时,过於活跃的精神难以平静,容易陷入思绪纷杂或单纯无法入睡的境地,尤其在夜深人静时更为明显。)】 仅仅通过面板就能够得知,这是一位精明、忠诚且经验丰富的商业与情报人才。 其价值主要体现在智慧、魅力和特殊精力上,而非武力。 他大概率是银鬃伯爵信赖的左膀右臂,擅长完成复杂的交易与秘密任务。 利昂早已知道,马文这异於常人的精力,既是天赋,也是一种负担。 此刻看到他独坐月下,更像是被那过剩的精力所困,而非单纯的赏景。 利昂没有刻意隱藏脚步声,走了过去。 溪水声和脚步声让马文从放空状態中回过神来,他转过头,看到利昂,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隨即露出惯常的、带著一丝疲惫的笑容。 “利昂男爵,您也还没休息?” “处理些琐事,刚结束。出来透透气。”利昂走到溪边,掬起一捧冰冷的溪水拍在脸上,精神为之一振。 他直起身,用隨意的语气问道:“马文先生是睡不著?还是在欣赏这北境难得的寧静夜色?” 马文苦笑了一下,没有掩饰:“让男爵见笑了。” “老毛病了,精力太过旺盛,一到夜里,身体歇下了,脑子却停不下来,与其在帐篷里辗转反侧,不如出来坐坐,听听水声,反而容易让思绪平静些。” “能理解。”利昂点点头,目光也投向流淌的溪水。 “有时思绪过多,確实需要找个方式清空一下。” 两人並肩站在溪边,一时无话。 夜风吹过林间,带来沙沙的声响,与潺潺流水交织。 这种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种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各自背负著不同的责任与秘密,在这短暂的静謐时刻,共享著一份无需言说的理解。 利昂当然不可能单纯出於某种特殊情感,或者像是男人的默契那样安静的站在这里。 他是正在思索著该如何开口,儘可能的更大程度的,从马文的口中撬动一些有用的情报。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利昂组织好语言开口之前,马文先深吸一口气,仿佛將胸中的纷杂思绪都隨著这口气吐了出去。 他转向利昂,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沉稳:“夜深了,男爵大人明日还要赶路,还是早些休息为好,我也该回去再尝试入睡了。” 利昂頷首:“马文先生也请保重,明日路程不短,还需仰仗先生引领。” “分內之事。”马文微微躬身,隨后便转身,踩著稳健的步伐向商队的营地走去。 利昂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帐篷的阴影中,又在溪边站了一会儿,感受著夜的凉意。 布鲁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腿。 “走吧,回去睡觉。”利昂拍了拍布鲁斯坚实的脖颈,一人一狼也转身返回了自己的帐篷。 深夜的插曲就此结束,但利昂心中对马文此人,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银鬃伯爵的意图,有了更细微的一层认识。 第九十六章 起初,人们以为只是普通的失踪(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 起初,人们以为只是普通的失踪(求追读)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朦朧的灰白光线透过林间的薄雾,营地开始甦醒。 起初,一切如常,有人打著哈欠钻出帐篷,有人忙著收拾行装,准备重新点燃昨夜熄灭的篝火煮些热汤。 然而,一种不寻常的寂静很快被察觉。 本该在营地外围值守、负责后半夜警戒的那四名商队佣兵,连同他们铺在地上的毛毯和倚靠树干的武器,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先发现异常的,自然也是和失踪体能相互熟悉的,商队的隨行佣兵。 他习惯性地走向哨位准备换岗,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地面,以及篝火余烬旁几个被露水打湿、早已冰凉的脚印。 他立刻警觉地低吼一声,唤醒了整个营地。 马文首领闻讯快步走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阴影,声音因惊怒而有些压抑的沙哑。 “约翰、亨特、莱斯特、还有老铁锤……他们四个人呢?昨夜是谁最后见到他们的?” 一名商队护卫怯生生地回应:“首领……昨夜时换岗,我还和老铁锤说了两句话,他说林子里风大,冷得邪门……” “之后,之后就再没听到任何动静了。” 另一名护卫补充道,声音带著难以置信:“他们的铺盖卷还在这儿,武器也没带走……这不可能!” “就算是撒尿,也不可能四个人一起消失,连声警报都没有!” 利昂也被动静吸引过来,布鲁斯紧跟在他身侧,硕大的头颅微微低伏,鼻翼翕动,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呜。 利昂蹲下身,仔细检查著地面。 泥土湿润,除了那几枚清晰的脚印外,並没有大规模挣扎或拖拽的痕跡,仿佛那四个人是凭空蒸发,或者……是自愿地、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密林深处。 “没有打斗痕跡。”利昂站起身,语气带著凝重。 “要么是遇到了无法反抗的存在,被瞬间制伏带走;要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马文和周围面露惧色的眾人。 “……是他们自己离开了。” “自己离开?这绝无可能!”马文断然否定,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动摇。 “亨特跟了我十年,老铁锤更是商队的老人,他们绝不会无故擅离职守,更不可能拋下装备和同伴!” “更何况,这没有理由啊,现在又不是什么落魄或者危险的时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这时,一个年轻的商队拥兵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昨晚……昨晚后半夜,我好像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像是从林子深处传来的,调子古怪得很,听不清词,但让人昏昏沉沉的,我还以为是做梦……”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恐慌开始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我也好像听到了点什么……像是风吹过某种孔洞的声音?” “这林子有古怪!传说黑森林里有会蛊惑人心的精怪!” “他们是不是……被什么东西『迷惑』走了?” 人们面面相覷,窃窃私语声四起,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周围那仿佛活过来的、瀰漫著晨雾的幽暗森林。 就连经验最丰富的老兵,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仿佛那朦朧的雾气中隨时会伸出无形的触手。 马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他看向利昂:“男爵阁下,您见多识广……这……” 利昂没有立即回答。 他望向密林深处,那里雾气繚绕,静謐得令人心悸。 布鲁斯用头蹭了蹭他的腿,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晃动的树影,传递著一种源自野兽本能的、清晰的警告。 “收拾东西,立刻出发。” 利昂最终下令,语气重了几分。 “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保持最高警戒,这林子比我们想像的更不简单。” 诡异的氛围如同实质的寒气,包裹住了每一个人。 ………… 儘管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队伍便已启程,並且一改前日的悠閒,全程加快了行进速度。 但由於运送著沉重的铁笼和货物,加之需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戒,队伍的整体速度终究被拖慢了下来。 当夕阳再次开始西沉,將树影拉得斜长时,他们不得不再次选择了一处靠近水源的开阔地安营扎寨。 然而,这一次扎营的气氛,与昨夜那种篝火温暖、甚至带著些许嬉闹的轻鬆氛围截然不同。 营地搭建的过程异常安静。 没有人高声交谈,只有压低嗓音的简短指令、金属工具碰撞的沉闷声响,以及柴火被折断时发出的清脆“噼啪”声。 这些声音在寂静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反而加剧了环境的压抑感。 每个人的动作都透著一股匆忙和警惕,不再是仔细挑选营地、从容布置,而是力求以最快速度建立起一个具备基本防御功能的临时据点。 商人和护卫们不再像前一天那样隨意散坐休息,而是以小队形式分布在外围,武器始终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们的目光不再投向温暖的篝火,而是不断地扫视著周围每一片晃动的树影、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黑暗角落。 即便是在溪边取水,也必定是两人同行,一人取水,另一人则持械面向森林警戒。 那种无形的压力,如同逐渐瀰漫的浓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篝火再次点燃,但围坐在火堆旁的人们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放鬆。 没有人再讲故事或开玩笑,就连咀嚼食物都刻意放轻了声音。 汤勺碰击锅沿的声响都会引起一阵短暂的寂静和数道警惕目光的扫视。 马文首领眉头紧锁,时不时地与利昂交换一个凝重的眼神,然后再次將视线投向营地外围的黑暗。 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食物的香气和松枝的清香,而是一种混合了汗水、皮革和无声恐惧的沉闷气息。 就连布鲁斯也感受到了这种异常紧绷的气氛。 它不再慵懒地趴在利昂脚边,而是始终保持著一种半蹲的警戒姿態,耳朵机警地转动,冰蓝色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如同两盏冰冷的探灯,敏锐地捕捉著风中传来的任何一丝异常动静。 它对铁笼的方向也失去了“挑衅”的兴致,只是偶尔瞥一眼那只同样安静蜷缩著的小白猫,仿佛在评估这个“新成员”是否与昨夜的诡异事件有关。 而那只“冰裔幻形兽”似乎也感知到了外界气氛的诡异,比前一天更加安静,只是缩在笼子最深的角落,碧蓝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著微弱的光芒,仿佛也在警惕著未知的危险。 第九十七章 暗影兽(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 暗影兽(求追读) 当夜幕完全降临,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不知名夜梟的啼叫更添几分瘮人。 今晚的守夜安排加倍了人手,並且明確要求必须背靠背站立,绝对禁止单独行动。 火把被插在营地四周,试图驱散更远处的黑暗,但那跳跃的火光所能照亮的范围之外,是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反而让那之外的未知显得更加深邃可怕。 每一个守夜人都紧绷著神经,他们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风声、虫鸣、甚至是自己心跳的声音都被放大。 任何一点细微的、无法立即辨明来源的声响,比如枯枝断裂声、或是远处灌木丛的轻微晃动。 任何细微的动静都会让他们的心臟骤然缩紧,手心沁出冷汗,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那四名同伴消失的可怕场景。 那种“提心弔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蛇,缠绕在每个人的脖颈上。 这一夜,无人能够安然入睡。 即便是躺在帐篷里,耳朵也竖著,捕捉著外面的每一丝动静。 温暖舒適的睡袋此刻仿佛变成了束缚身体的茧,让人无法获得真正的放鬆。 ………… 白日的急行军的疲惫,加上昨夜失踪事件带来的心理压力,让整个营地在入夜后早早陷入了死寂。 除了负责守夜拥兵沉重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再无其他声响。 利昂躺在帐篷內,虽然身体疲惫,但大脑却因白天的种种跡象而异常活跃,毫无睡意。 然而,就在接近三更天,万籟俱寂之时,一股毫无徵兆的、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猛地衝击著利昂的意识。 这感觉极不自然,並非身体劳累带来的倦怠,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精神的强制催眠。 与此同时,一阵极其微弱、縹緲不定,仿佛从极远森林深处传来的歌声,开始在他耳边縈绕。 那歌声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旋律,既非人类的语言,也非已知任何鸟兽的鸣叫,它空灵、悦耳,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仿佛在轻声呼唤,引导听者放下一切戒备,向著歌声的源头走去。 利昂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坐起,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心底不断催促。 “来吧……过来……这里有你想要的安寧……” 他的手指微微颤动,身体几乎要不受控制地遵循那歌声的指引。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帐篷帘布的剎那,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刺痛和龙裔血脉对异常状態的天然抗性让他瞬间清醒了一丝! “不对!这感觉是精神操控!”利昂心中警铃大作。 利昂反应过来后,毫不犹豫地、用尽此刻全部的意志力,迅速从贴身的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拔开塞子,將里面早已准备好的、散发著刺鼻薄荷与奇异草药混合气味的暗绿色粘稠药剂,一股脑倒入口中。 药剂入口冰凉,隨即化为一股灼热的洪流直衝头顶! 强烈的刺激感让他瞬间完全清醒,耳畔那诱惑的歌声虽然仍在,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再也无法撼动他的心智分毫。 他立刻又取出另一份剂量更大的药剂,强行灌入被动静惊醒、眼神正逐渐变得迷离的布鲁斯口中。 布鲁斯甩了甩头,低吼一声,冰蓝色的瞳孔重新恢復了锐利和警惕。 利昂心中冷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这一切,早在他今天清晨发现那四名守夜佣兵离奇失踪后,就已经预料到了! 当营地因四名守夜佣兵离奇失踪而陷入恐慌之际,利昂表面维持镇定,內心却已警铃大作。 他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普通失踪事件。 回到自己帐篷后,他毫不犹豫地动用了每日的【情报刷新】权限,將目標精准锁定为这场诡异的失踪案。 【情报刷新:深夜失踪事件深度解析】 目標锁定:营地人员失踪的真实原因、幕后黑手的身份、能力、行为模式及当前状態。 隨后就是真相揭示,信息流涌入利昂脑海,伴隨著扭曲的精神波动和模糊的黑暗视觉片段。 幕后黑手是一种名为“魅影兽”的罕见群居性魔法生物。 它们並非实体强攻的猛兽,而是擅长精神共鸣与暗影潜行的刺客。 核心能力,族群中的“歌者”能发出特殊的惑心之歌,这是一种直接作用於心智的精神波动,能诱导目標放下戒备,如同梦游般主动走向声源。 被诱惑的受害者会被带回巢穴,通过一种黑暗仪式转化为“影奴”。 影奴並非死亡,而是失去自我意识,成为魅影兽精神的延伸和放大器,极大增强其惑心之歌的范围和强度。 昨夜来袭的,正是六只实力不强,並且受了伤的魅影兽,力量未完全恢復,故仅能诱惑距离最近、意志相对薄弱的四人。 当前危机升级,经过一天,魅影兽们成功將四名佣兵转化为影奴。 此刻,一个由六只魅影兽和四个影奴构成的强化精神共鸣网络已然形成,其下一次惑心之歌的威力將足以覆盖整个营地,意图將所有人一网打尽。 但他们並非无敌,反而有著致命弱点。 魅影兽的惑心之歌虽强,但对心智极度坚定者效果大减。 此外,它们极度厌恶特定植物混合提炼出的气息,如“银叶薄荷”的清凉感和“刺棘草”的尖锐气味混合后產生的复合刺激,这种气味能有效干扰其精神波的传递。 凭藉情报,利昂迅速在脑海中筛选出应对方案。 他立刻以检查物资为名,从商队和自备的草药中找出了所需的银叶薄荷和刺棘草,利用其精湛的炼金术,在帐篷內秘密赶製出强效“清心药膏”。 这种药膏气味刺鼻,但涂抹在鼻下或含服少量,就能形成一层保护心智的屏障。 利昂並未將真相和药物公之於眾,他有著更深的考量。 此刻他听著帐篷外马文和其他人梦游般起身的动静,冷静地评估著局势。 他选择按兵不动,直到马文等人即將步入森林的最后一刻,才用强光或巨响等剧烈刺激方式打断魅魂之歌,救下眾人。 此举旨在隱藏底牌,绝不暴露自己拥有“预知”或“完全免疫”能力的事实。 他让马文看到的是“在最后关头凭藉过人意志和一点『小技巧』侥倖挣脱”,而非“早有准备”。 让马文和倖存者產生强烈疑问:“为什么利昂男爵能抵抗住连老练佣兵都无法抵挡的诱惑?他最后用的手段是什么?” 这种未知会转化为对利昂深不可测实力的敬畏和猜测。 第九十八章 仪式(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 仪式(求追读) 作为一名贵族,特別是一名狡猾的贵族,利昂自然心知,马文一定会將此次惊险经歷详细匯报给银鬃伯爵。 一个能对抗未知精神攻击、在绝境中保持清醒並挽救队伍的年轻男爵,其价值评估在伯爵心中会大幅提升。 但是如果是一个能够时不时预知未来的,並且背后还有著大家族,作为靠山的年轻男爵。 那在伯爵的心底,提升的可就不仅仅只是价值评估了,甚至可以说,比起价值评估的提升,这么一个能够预知未来的人的危险程评估应该会以更快的速度攀升。 甚至可能会让对方產生“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毁了他!”这种想法。 情报系统可是利昂的底牌,不可能让除了自己手底下忠诚的人之外的任何存在知晓。 毕竟在这个时代,任何信息都是最重要的。 冰凉的药力在利昂体內化开,如同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將那股直抵灵魂深处的诱惑歌声隔绝在外。 利昂和布鲁斯的眼神瞬间恢復了绝对的清明。 帐篷外,窸窸窣窣的起身声和梦游般踉蹌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马文和他的手下们,正一个接一个地被歌声牵引著,走向森林的黑暗深处。 利昂心念电转。 立刻衝出去阻止? 那会彻底暴露自己的免疫能力,打草惊蛇。 不如將计就计。 “布鲁斯,收敛气息,装得像一点。”利昂低声吩咐,拍了拍伙伴的脑袋。 布鲁斯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无声的咕嚕,表示明白,隨即它眼中的锐利光芒瞬间黯淡,换上了一副与其他被控制者无异的空洞眼神,甚至连步伐都刻意模仿得有些僵硬。 利昂自己也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和心率,让目光变得涣散,脸上浮现出那种沉浸在幻梦中的茫然表情。 他掀开帐篷,混入那群行动迟缓、如同提线木偶般的人群中,隨著人流,深一脚浅一脚地迈向歌声传来的方向。 ………… 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在林间空地投下些许惨澹的光斑。 薄雾不知何时瀰漫开来,在林间缓缓流动,使得能见度极低。 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音。 整片森林死寂得可怕,除了那持续不断的、空灵诡异的歌声,再无任何虫鸣鸟叫,仿佛所有的生灵都已被这歌声吞噬或驱散。 利昂一边保持著偽装,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敏锐地观察著四周。 他注意到,他们並非漫无目的地乱走,而是沿著一条被某种力量“清理”过的、极其隱蔽的小径前行。 小径两旁的灌木和藤蔓有被无形之力拨开的痕跡,仿佛有一条巨蟒刚刚滑行而过。 队伍沉默地行进了约莫十五分钟,歌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吟唱。 终於,他们穿过一片异常茂密的荆棘丛,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隱藏在森林深处的圆形空地,空地的中央,景象让即使有所准备的利昂,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 空地中央,並没有预想中狰狞恐怖的魔巢或祭坛。 只见六只体型如大型犬般、外形奇特的生物,正围成一个圆圈,趴伏在地。 它们的皮肤是暗哑的深灰色,布满细密的褶皱,在月光下泛著类似潮湿岩石的光泽。 脑袋圆滚滚的,眼睛大而圆。 而它们的眼睛此刻正紧闭著,仿佛在全力“歌唱”,完全沉浸於自己的“艺术”当中。 第九十九章 危险(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 危险(求追读) 重要的是,马文也偽装成了被控制的样子,跟了过来,並且阻止了他动手。 “马文阁下?”利昂的声音同样压得极低,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但更多的是探究。 “耐心点,男爵阁下。”马文开口,声音极其细微。 目光紧紧盯著空地中央那六只丑萌的魅影兽和四个呆立的“影奴”。 “看看,仔细看看,它们费这么大劲把我们引到这里,总不会只是为了开个欢迎派对,我想知道,它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一种近乎病態的好奇心和探究欲,仿佛眼前不是危机四伏的魔物巢穴,而是一个充满奇观的实验室。 利昂心中顿时瞭然,甚至升起一丝荒谬感。 这傢伙……简直像个疯狂的炼金术士,或者是个冷血的生物学家! 为了满足求知慾,竟然敢拿自己和整个商队的安危做赌注,潜伏在怪物巢穴里“观察”! 但利昂不得不承认,马文的提议有其价值。 贸然动手,固然可能击杀这几只魅影兽,但关於它们如何控制“影奴”、其巢穴是否还有更多秘密、甚至它们背后是否还有更强大的存在……这些关键信息都可能被错过。 知己知彼,方能永绝后患。 “你確定能控制住局面?”利昂低声反问,语气中带著审视。 “相信我,男爵阁下。”马文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我经歷过比这更……『有趣』的场面,並且我毫髮无伤,况且……” 他顿了顿,“您和我,不正是为了『更大的收穫』才来到这里的吗?” 利昂沉默了片刻,按在剑柄上的手缓缓鬆开,但全身的肌肉依旧保持著隨时可以爆发的状態。 “好,就再等等,但一旦出现不可控的跡象……” “当然,届时我会和您一起,以雷霆手段扫清这些污秽。”马文立刻接口道。 “……又或者实际点说,我会尽全力不拖您的后腿。” 说完豪言壮语之后,马文又面无表情,轻微的说出了一句调侃自己的话语。 两人达成了短暂的、危险的默契。 他们像两尊石像般,混在一群眼神空洞的“俘虏”中,静静地注视著空地中央。 布鲁斯似乎也理解了主人的意图,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真正被控制住了。 空地上,那六只魅影兽似乎確认了“猎物”已全部到位,它们相互之间发出了一阵低沉如蛙鸣、却又带著奇异韵律的“咕嚕”声,仿佛在交流。 隨后,它们缓缓站起身,短粗的四肢支撑著圆滚滚的身体,朝著离它们最近的一名新“俘虏”笨拙地挪动过去。 真正的“仪式”,似乎即將开始。 利昂和马文,这两位各怀心思的观察者,屏息凝神,等待著揭开这诡异生物最终秘密的时刻。 空气中的压力,陡然增大了。 利昂和马文屏息凝神,如同两块融入阴影的岩石,紧盯著空地中央那诡异,骇人的转化仪式。 只见那六只外形丑萌的魅影兽,环绕著第一批被诱惑至空地中央、眼神空洞的几名商队成员。 它们並未採取任何物理上的暴力手段,而是再次齐声发出了那种空灵、却更添几分诡譎韵律的歌声。 这歌声不再蕴含诱惑,反而充满了强制的命令与精神的侵蚀力。 隨著歌声的持续,那名被围在中间的商队成员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浮现出极度痛苦与挣扎的神情,仿佛在与无形的力量搏斗。 但很快,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了,变得和之前那四名“影奴”一样,空洞、呆滯。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裸露的皮肤下,开始隱约浮现出与魅影兽皮肤质感相似的、不自然的暗色纹理,仿佛某种异化的血脉正在侵蚀他的身体。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没有惨叫,没有流血,只有生命意志被彻底抹除、个体沦为傀儡的寂静消亡。 一个接一个,转化在无声中完成。 利昂的心沉了下去。他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旁的马文。 这位商队首领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悲伤或不忍,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他像是在记录每一个细节,分析著转化的步骤与原理,甚至带著探究的兴趣。 “这个傢伙……难道没有感情吗?”利昂心中默默吐槽。 这些可是追隨他多年的部下,他竟能如此冷静地坐视他们被转化成怪物。 还是说,他早就预料到,甚至在更早之前就做好了,要和商队同伙们进行生离死別的心理准备,他默许了这种牺牲,只为满足他那疯狂的好奇心和对未知知识的贪婪。 就在利昂对马文的冷血感到有些不適时,场中的情况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那六只魅影兽原本按部就班地处理著“俘虏”,它们的目光原本应该掠过靠后位置的利昂和马文,继续转化其他更容易得手的目標。 然而,当其中一只魅影兽的目光扫过利昂脚边、同样偽装得眼神空洞的布鲁斯时,它那圆滚滚的大眼睛突然定格了。 布鲁斯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但其暗影狼的独特生命形態和蕴含的能量,与普通人类截然不同。 这种差异,显然引起了这只魅影兽极大的好奇。 它发出一声短促、带著疑惑音调的咕嚕声,引起了其他同伴的注意。 立刻,又有两三只魅影兽將目光投向了布鲁斯。 它们相互间用那种低沉的咕嚕声快速交流著,似乎在討论这个“非人”的存在。 很快,它们达成了共识。 其中两只魅影兽暂时停止了转化人类的工作,迈著略显笨拙但速度不慢的步伐,径直朝著利昂、马文和布鲁斯所在的后方位置走了过来。 它们的目標明確正是布鲁斯! 它们似乎想提前“研究”並转化这个罕见的生物,看看能製造出怎样特殊的“影奴”。 利昂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马文的瞳孔也微微收缩,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变故。 偽装,即將被强行揭穿。 战斗,似乎已不可避免。 利昂的手再次悄然握紧了剑柄,体內的力量开始无声涌动。 布鲁斯虽然依旧保持著趴伏的姿势,但全身肌肉已如弓弦般绷紧,喉咙深处压抑著隨时准备爆发的低吼。 第一百章 战斗(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 战斗(求追读) 就在那两只好奇的魅影兽逼近,即將发现布鲁斯的异常时,利昂几人自然知道偽装已无法维持。 “动手!” 利昂被迫发出低吼,声音还没完全落下,人就已经暴起。 腰间长剑瞬间就拔出来了,直刺最近那只魅影兽滚圆的身体。 与此同时,布鲁斯也不再偽装,发出一声表达隱藏已久,感到不满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弹起,暗影能量在爪牙间繚绕,黑色闪电般扑向另一只魅影兽。 战斗瞬间爆发! 那两只魅影兽显然没料到“猎物”会突然反抗,发出惊恐的尖利咕嚕声。 它们的精神魅惑对早有防备的利昂和布鲁斯效果大减,物理防御更是脆弱。 利昂的剑锋轻易刺入其身体,感受到的並非坚韧的肌肉,而是一种类似穿透腐朽木头的滯涩感,暗色的、带著腥味的液体溅出。 布鲁斯的利爪更是直接將另一只撕扯得失去行动能力。 然而,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空地中央的其他魅影兽和那四个早已被转化的“影奴”。 “咕嚕——!!!” 为首的魅影兽发出嘶鸣,很明显又惊讶又愤怒。 剩余的四只魅影兽立刻停止了对新俘虏的转化,齐齐將“目光”锁定在利昂和布鲁斯身上,更强的精神衝击如同潮水般涌来! 而那四个“影奴”,眼中空洞的光芒一闪,如同接收到指令的傀儡,动作僵硬却速度极快地朝利昂发起了攻击! 他们挥舞著隨手捡起的木棍或乾脆用身体衝撞,完全不顾自身安危,攻势疯狂且致命。 利昂和布鲁斯顿时陷入围攻! 虽然这些影奴和魅影兽单体实力不强,但配合起来却十分难缠。 影奴不畏伤痛,死缠烂打,而魅影兽则在远处不断用精神衝击干扰,试图重新夺回控制权。 “小心!”马文的声音响起,他也不再隱藏,拔出佩剑,格挡开一名影奴对利昂侧翼的偷袭。 他的剑术也能够称得上沉稳老辣,虽然在系统面板上显示的力量和体质面板极其平庸,甚至是差,但是他显然並非纯粹的文职官员。 战斗中,利昂为了掩护马文,被一名影奴用尖锐的石块在手臂上划开了一道不深但火辣辣的口子,鲜血顿时渗了出来。 这股血腥味似乎刺激了那些魅影兽,它们变得更加躁动。 “不能再拖下去了!”利昂心底开始烦躁起来,同时现状確实不妙。 他感受到体內的龙裔血脉在危机和愤怒的刺激下蠢蠢欲动。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人类的情感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的双眼骤然变成了冰冷的金色竖瞳,手臂和颈侧皮肤下隱隱浮现出细密而坚硬的暗色龙鳞,全身肌肉微微賁张,整个人仿佛膨胀了一圈,充满了原始而暴戾的力量感! 部分龙化! 虽然变化不完全,但带来的力量提升是显著的。 他的速度、力量和反应力瞬间暴涨! 长剑挥出,带起凌厉的破空声,轻易盪开影奴的攻击,剑光一闪,便將一只试图靠近的魅影兽斩为两段! 布鲁斯感受到主人的变化,也越发凶猛,力量爆发,將纠缠它的影奴狠狠撞飞。 马文在一旁看得真切,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甚至忘记了挥剑。 他死死地盯著利昂那非人的竖瞳和隱约的鳞片,整个人傻傻的愣在原地。 战斗很快呈现一边倒的態势。 在利昂部分龙化的强大战力碾压下,剩余的魅影兽和影奴迅速被击溃。 利昂没有对影奴,以及剩下的几只魅影兽下杀手,只是將它们全部打晕或制伏。 隨著魅影兽失去意识,那持续的精神波动戛然而止。 原本疯狂攻击的影奴们动作猛地一滯,眼中空洞的光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虚弱,隨即纷纷瘫软在地,陷入了昏迷。 其他被诱惑来的商队成员也如梦初醒,茫然地看著四周。 利昂迅速收敛了龙化特徵,眼睛恢復原状,鳞片隱去,但气息仍有些起伏。 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危机解除,空地上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片狼藉。 利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那股非人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亮金色的竖瞳变回深邃的黑色,皮肤上隱约的鳞片也悄然隱没,只留下手臂上那道火辣辣的伤口提醒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第一时间將目光投向马文。 只见这位商队首领僵立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瞳孔因极度震惊而微微收缩,正死死地盯著自己,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利昂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到了!全都看到了! 龙化形態是他最深藏、最不容触碰的底牌,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一股冰冷的、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杀意瞬间从心底涌起,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如刀,周身气息再次变得危险起来,下意识地向前逼近一步。 马文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惊醒,浑身一个激灵。 他到底是经验老道之人,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目睹了不该看的秘密,已身处极度危险的边缘! 求生的本能让他几乎脱口而出,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速极快却异常清晰。 “利昂阁下!我…我以我家族的荣誉和性命向您起誓!今晚我所见的一切,尤其是您…您最后展现的神异姿態,將烂在我的肚子里!” “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包括银鬃伯爵大人!我可以立下最严苛的契约!” 这番话看起来没有其他明显作用,但是,確实是浇熄了利昂心头翻腾的杀意。 倒不是由於对方表现出来的態度,又或者是提出的条件,而是因为对方口中的“银鬃伯爵大人”。 他瞬间冷静下来。 杀了马文灭口? 念头诱人,但后果严重。 马文是银鬃伯爵的心腹,他若在此地不明不白地死去,伯爵必定会彻查。 届时,自己如何解释? 將一切都推给魅影兽? 可马文若死,自己却几乎毫髮无伤,这如何能取信於一位精明的伯爵? 恐怕会引来更大的怀疑和麻烦。 第一百零一章 杀人如麻的领主?(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 杀人如麻的领主?(求追读) 更何况……利昂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商队成员和那几个刚刚恢復神智、茫然无措的“影奴”。 他终究不是嗜杀成性、视人命如草芥的魔鬼。 为了保守秘密而屠戮这些刚刚脱离危险、无辜,或曾经无辜的人,他做不到。 杀意消退,但警惕未减。 利昂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暂时稳住马文、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的解释。 他隱约带著警告意味的看著马文,脸上的疲惫感不是装的,但除此之外,那朝圣感感也同样被他完美的偽装了出来,语速不快不慢的说道。 “你看到了……无所谓了。” “別误会了,这可不是什么邪恶的力量,这是我早年一次九死一生的冒险中,因缘际会,蒙受了一位古老神明恩赐的祝福。 它能让我在绝境中激发潜能,但也会带来极大的负担,且绝不能为外人所知,以免引来不必要的覬覦和纷爭,你明白吗?” 他依旧將龙化归因於“神明赐福”,这在旁人眼中既解释了力量的来源,又强调了其“禁忌”属性,警告对方泄密的严重后果,还暗示了使用代价,降低其威胁感。 將其神圣化,减少对方的恐惧和敌意,可谓一举多得。 马文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但眼中的震惊和探究並未减少,反而更深了。 他连忙躬身,语气无比郑重:“明白!完全明白!阁下请放心,马文·贝弗利绝非忘恩负义、口无遮拦之徒。” “您的秘密,在我这里绝对安全,今晚我们只是共同遭遇並击败了一群难缠的异兽,仅此而已!” 他识趣地没有追问任何关於“神明”或“祝福”的细节,深知有些界限绝不能逾越。 更主要的是,他读懂了对方刚才说话的语气和眼神当中隱藏的警告意味。 双方都是聪明人,而且他也只是领著工资帮伯爵打工的,干嘛冒著风险去问一个会要命的问题呢? 利昂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马文的话有几分真心有待时间检验,但至少暂时达成了脆弱的平衡。 他转身开始检查其他人的状况,但背后那道复杂甚至隱约藏著激动的目光,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文看著利昂的背影,心中波涛汹涌。 神明赐福? 他未必全信,但他確信一点。 这位年轻的狼獾领男爵,极有可能隱藏著足以改变北境格局的巨大秘密和力量。 与其为敌,不如谨慎地观望,甚至在未来,或许能从中找到难以想像的机遇。 …… 战斗就这么结束了,空地上一片狼藉。 隨著魅影兽的溃败,那持续縈绕的精神波动也消失不见。 如同提线木偶的丝线被剪断,原本眼神空洞、动作僵硬的“影奴”们身体猛地一颤,眼神中的空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茫然与虚脱,但能够確定的是,他们確实恢復了意识。 然后很快,那几个昨夜就失踪,已经被转化成那种姿態超过二十小时的那四人又纷纷瘫软在地,陷入昏迷。 而其他被诱惑至此、呆立在一旁的商队成员们,也如同大梦初醒。 先是几声呻吟,隨后有人开始剧烈地咳嗽。 “我……我这是在哪里?” “怎么回事?我的头……好痛!” “天哪!地上这些是什么怪物?!” “老兄!!拉斯顿!你们怎么了?!快醒醒!” 惊呼声、哭喊声、充满恐惧和不解的质问声瞬间打破了林间的死寂,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人们惊恐地环顾四周,看著倒地不起的同伴、那些丑萌却散发著诡异气息的魅影兽尸体。 又或者还存活著的那几只昏迷的魅影兽,以及站在中央、神情和往常没有多大区別的利昂和脸色苍白的马文,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几个胆小的甚至开始瑟瑟发抖,嘴里嘀咕著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安静!都给我安静下来!”马文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大的声音喝道,试图稳住局面。 “我们遭遇了森林里的邪物袭击,是利昂男爵出手救了我们!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他的声音確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骚动渐渐平息,但眾人脸上的惊恐和茫然並未减少。 利昂没有多作解释,他指挥著那些还算镇定、伤势较轻的人,搀扶起昏迷的同伴,尤其是那四名被转化时间最长、精神损耗最大的“影奴”。 “先回营地再说,这里不安全。”利昂言简意賅。 他和马文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一行人搀扶著伤员,以及部分胆大的佣兵在利昂要求下,帮忙带走那三只被击晕,但是没有死亡的魅影兽。 眾人拖著疲惫的身体,在渐亮的晨光和林间未散的薄雾中,艰难地朝著营地方向返回。 所有人都默契的一言不发,將刚才不久前发生的一切当做只是做了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噩梦而已。 天色已蒙蒙亮,林间的雾气却反倒更浓。 然而,当他们终於穿越最后一片灌木,看清营地內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了原地! 营地中央,那个原本用来关押“冰裔幻形兽”、由粗如儿臂的铁条和特製铁丝网加固的巨大铁笼,此刻竟一片狼藉! 笼子的一侧,靠近地面的位置,仿佛被某种狂暴的力量从外部硬生生撕扯开一个豁口! 扭曲断裂的铁条像脆弱的树枝般向外翻卷,那层坚韧的铁丝网也被彻底扯烂,露出一个足够成年男子弯腰进出的破洞。 笼门上的锁具完好无损,说明破坏並非来自外部的开锁行为。 笼內,铺著的乾草凌乱不堪,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那只珍贵的、能够化身冰雪巨狮的冰裔幻形兽,不见了! “这……这怎么可能?!”马文首领第一个反应过来失声惊呼,才刚刚恢復一丝人血的脸上,这一次血色尽褪。 这头幻形兽可是银鬃伯爵极为看重的“货物”,並且已经和利昂男爵完成交易,如今在他的看管下丟失,责任重大到足以让他丟掉这一份別人羡慕的工作! 利昂的心也瞬间沉到了谷底,但他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他快步到笼子旁,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个破口。 “不对……”利昂蹲在破损的铁笼前,儘可能的稳住情绪,说道。 第一百零二章 小猫哈气(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 小猫哈气(求追读) 利昂用手仔细摸索著铁条的断裂处,推演著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豁口,大概率是从里面被强行撑开的,看这铁条弯曲的方向,是承受了由內而外的巨大衝击。” 在利昂的手指碰到铁条弯曲的方向是,他察觉到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同时感知力不弱的他,也察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些铁条在断裂前就被极寒能量侵蚀脆化了,而且这股冰系能量,虽然狂暴,但本质和那小傢伙同源!” 利昂站起身,仔细观察著周边的泥土地面。 不一会儿,就在距离铁笼不远处的一处泥地上发现了极其凌乱的娇小爪印。 除此之外,在那爪印的附近还有著几滴,滴落的,呈现出淡蓝色的血液。 “根据我自己的推测,它不是被掳走的,它是自己强行挣脱逃跑的……” 利昂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急促,不过还有几分源自於自信的肯定,他环顾惊慌的眾人,快速分析道。 “它一定是感受到了昨晚外面的危险,极度恐惧下激发了潜能,不惜代价地衝破牢笼。 但这个过程显然让它付出了代价,它受伤了,而且很虚弱,连完全变形都维持不住,只能保持最小的白猫形態逃走!” 他指向那些脚印和血跡:“看这些脚印的间距和深度,它跑得很不稳,显然伤势不轻,血跡还未完全被尘土覆盖,它肯定没跑远!” 马文脸上的恐慌还未褪去,又添上了新的震惊与焦虑:“自己挣脱的?还受了伤?这……那我们……” “必须立刻找到它!”利昂打断他,同时迅速的用现实,掐灭了马文的胆怯。 “它现在极度虚弱,在这危机四伏的黑森林里,隨时可能丧命,而且,它可是我此行最重要的『货物』,绝不能就此丟失!” 他適时的展现出愤怒的模样,然后又很快展现出领袖的决断力,语速飞快地下达一连串命令。 “布鲁斯!追踪血跡和气味!马文先生,让你的人立刻以营地为中心,三人一组,向外辐射搜索! 注意地面血跡和小型猫科动物的足跡!重点搜索灌木丛、石缝、树洞这些它能藏身的地方!它现在很害怕,肯定会找地方躲起来!” 他提高音量,对著在场所有人说道。 “动作一定要快,但也要保持警惕,这森林里甚至可能不止只有魅影兽这一种会要命的生物!” “找到后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发信號,它现在很脆弱,也可能因为恐惧而有比原本更危险,更突出的攻击性,等我来处理!” 原本营地內乱作一团的眾人,在利昂的编排之下,反而纷纷进入了镇静的状態。 利昂这作为领主的身份本来就带有天然的优势,同时再加上这清晰的判断和果断的命令,稳住了稍有混乱的人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布鲁斯早已低头嗅著血跡和气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率先冲了出去。 商队护卫们也在马文的连声催促下,迅速分组,展开搜索。 马文强压下心中的焦灼,嘶哑著嗓子催促手下还能行动的护卫们立刻按命令分组搜寻。 一时间,营地周围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压低音量的呼唤声,其他几组人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没入晨雾瀰漫的林间。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希望寄托在利昂和那头神骏的暗影大狼身上。 极通人性的布鲁斯根本无需催促,它早已將鼻子紧贴地面,仔细分辨著那股混合了血腥与独特寒气的微弱气息。 它的瞳孔中闪烁著狩猎时的专注光芒,喉咙里不时发出低沉的、指引方向的呜咽。 利昂相对轻鬆的紧跟在它身后,同时也將精力放在自己的眼睛上。 不仅追隨著布鲁斯的引导,而且还认真的扫视著沿途的一切异常。 他们沿著那断断续续、时而滴落在枯叶上、时而沾染在草茎上的暗蓝色血跡,以及那些略显凌乱的小巧爪印,快速追踪。 血跡和足跡蜿蜒曲折,血液的主人大概率,时常绕开开阔地,本能地选择灌木丛和岩石阴影作为掩护。 “这边!”利昂低喝一声,指著前方一丛被明显压垮、还带著些许冰晶的蕨类植物。 布鲁斯立刻会意,加速冲了过去。 其他方向的搜索队则进展寥寥。 一名护卫不小心踩断枯枝发出的脆响,都能引来同伴惊恐的呵斥和一阵紧张的张望。 他们对於寻找一只可能隱藏在任意角落的小白猫毫无经验,更多的是在漫无目的地拨开草丛,呼唤著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渺茫的希望。 甚至实话实说,他们当中甚至有绝大一部分人希望不要是他们找到那个怪物,要不然万一那个怪物转换成了巨狮形態的话,那他们可全都歇菜了。 偶尔有人发现一点模糊的痕跡,却往往难以辨別是动物的旧跡还是新痕,徒增焦虑。 而利昂和布鲁斯这边,追踪的轨跡却越来越清晰。 血跡变得更加新鲜。 利昂能感觉到,他们正在接近目標。 终於,布鲁斯在一处靠近溪流的、布满巨大砾石的河滩边缘停了下来。 它伏低身体,耳朵警觉地转动著,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几块巨石交错形成的一个狭窄、阴暗的石缝深处。 它没有大声吠叫,只是用头轻轻拱了拱利昂的手,然后朝著石缝方向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低呜。 那是它表达確认目標的意思。 利昂瞬间明白了。 他示意布鲁斯留在原地警戒,自己则缓步上前,在离石缝数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收敛了所有可能引起敌意的气息,目光投向那片阴影。 石缝深处,隱约可见一团微微颤抖的、雪白色的身影。 那双在黑暗中闪烁著恐惧与警惕的碧蓝色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小动物般的无助呜咽。 找到了。 它就在这里,虚弱、受伤、恐惧,但还活著。 然而,回应利昂的,是石缝深处传来的一声充满敌意与恐惧的、嘶哑的“哈——”气声。 那双碧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一条细线,紧紧盯著利昂,小小的身体弓起,儘管虚弱,却依然摆出了防御姿態。 它记得这个人类,记得那个庞大的暗影狼,记得被关在笼子里的感觉。 在它此刻受创的认知里,利昂和那些囚禁它的人是一伙的,是危险的来源。 利昂心中暗嘆一声,知道温和的手段恐怕无效了。 小傢伙受伤不轻,警惕心又极强,拖延下去只会让它的情况更糟。 第一百零三章 离开(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 离开(求追读) “必须带你回去。” 利昂开始调动出体內的力量,不再犹豫,右手快速探入石缝,凭著感觉抓向那团白色的身影。 “喵呜——!!!”小白猫发出悽厉而惊恐的尖叫,求生本能被激发! 它虽然目前状態非常虚弱,但冰裔幻形兽的血脉依旧很危险。 它抓准机会,张嘴,一口咬向利昂伸来的手腕。 同时,它周身寒气骤然爆发,一层薄薄的冰晶瞬间覆盖了它小小的身体,尤其是背毛,根根竖起如同钢针! 利昂早有防备,手臂上瞬间覆盖上一层龙鳞。 “咔嚓!” 小白猫的牙齿和冰晶撞击在坚硬的鳞片上,发出令人心烦的摩擦声。 这一击虽然並没有破防,刚刚那个瞬间爆发的冰寒感,还是让利昂手臂一麻。 趁此机会,小白猫直接往外出窜,就想从利昂手边窜出石缝逃跑。 但它实在太虚弱了。 这拼尽全力的挣扎和能量爆发,成了压垮它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在草地上刚窜出不到半米,身体就猛地一僵,覆盖身体的冰晶“噗”地一声碎裂消散。 整个小身子软软地跌落著不远处的草地上。 利昂快速上前一步,伸手將它瘫软的身体捞了起来,捧在掌心。 小傢伙身体冰凉,呼吸微弱,显然刚才的爆发耗尽了它最后的气力,伤势也加重了。 就在利昂检查小白猫状况时,他手臂上那道之前被影奴石块划伤、已经简单包扎但並未完全癒合的伤口。 竟然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和抵挡冰晶的反震,导致用来包扎伤口的布条崩裂。 然后一缕血珠,悄然从伤口渗出,缓缓匯聚,最终滴落。 不偏不倚,这滴温热的、蕴含著龙裔力量的血液,正好滴在了昏迷中小白猫微微张开的嘴角,渗入了进去。 接下来奇蹟般的一幕发生了! 那滴血液迅速被小白猫吸收。 紧接著,它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確確实实的变得平稳有力了一分! 原本冰凉的、失去光泽的雪白毛髮,似乎也重新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生命光泽。 虽然它依旧昏迷不醒,但任谁都能看出,它的状態比刚才奄奄一息的样子好了不止一筹! 利昂看著眼前的这一幕,陷入沉思。 “我的血竟然对它有如此强的治疗效果?”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利昂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看著掌心中因为一滴血而情况稳定下来的小白猫,感觉有些荒谬。 看来,他与这只冰裔幻形兽之间的缘分,远比他想像的要更深。 原本纠结著,应该怎么进行驯化过程的心看来是白操了。 在布鲁斯的护送下,利昂捧著昏迷但气息已趋於平稳的小白猫回到营地时,马文立刻带人迎了上来。 看到小傢伙被成功找回,马文长长舒了一口气,但看到它昏迷不醒以及利昂手臂上新增的冰晶划痕,又不禁露出担忧之色。 “它受伤不轻,但暂无性命之忧。” 利昂言简意賅地解释,略去了自己血液的特殊效果,“需要安静和环境稳定。”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营地,倖存的队员们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惊悸和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对这片森林深入骨髓的恐惧。 没有人还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安然入睡。 “收拾所有能带走的物资,重伤员用临时担架抬著,或者由马背著。”利昂果断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沉寂。 “我们连夜出发,离开这里。每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这个决定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认同。 没有人反对,甚至有种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这个噩梦之地的衝动。 利昂走到自己那匹神骏的黑鬃战马旁。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马鞍前的负重袋,清空出一块相对平稳的空间,然后从行囊里取出一块柔软厚实的羊毛毡,仔细铺好。 最后,他才將依旧昏迷不醒、蜷缩成一团的小白猫轻轻放在了上面。 小傢伙在柔软的羊毛中陷下去一点,呼吸微弱但平稳,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利昂又用一根软皮绳轻轻绕过,防止它在顛簸中滑落。 同时也並没有紧紧捆住。 这个举动引来了一些目光。 马文欲言又止,似乎觉得將如此“贵重”且不確定的生物直接放在领主坐骑上有些冒险。 但利昂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它需要最稳定的环境,跟在我身边最安全。” 他的语气不像是可以商量的样子,马文便不再多言。 另一边,几名护卫正小心翼翼地处理那几只被打晕后捆得结结实实的魅影兽。 它们被用坚韧的兽筋绳五大绑,嘴里塞满破布,连眼睛都被黑布蒙上,然后分別装进了原本用来运输杂物的结实木箱里,只留出些许透气孔。 这些木箱被牢牢固定在运货的驮马背上。 然而,当那四名曾被转化为“影奴”、如今虽恢復神智却极度虚弱的佣兵靠近这些木箱时。 他们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眼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恐惧与厌恶。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著向后退去,就像箱子里装著的是世间最可怕的魔鬼,下一刻就能把他们的脑袋咬掉。 “离……离那些箱子远点!”其中一人声音沙哑地低吼。 利昂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明了。 这种精神层面的创伤,需要时间才能慢慢抚平。 他示意其他人负责看管魅影兽,让那四名队员远离刺激源。 很快,队伍整顿完毕。 破损的铁笼无法修復,只能捨弃在原地,作为这次惊魂之夜的残酷见证。 隨著利昂一声令下,这支疲惫不堪、带著伤员和特殊“俘虏”的队伍,沉默地踏上了归途。 火把被重新点燃,在浓重的夜色中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顽强地刺破黑森林的黑暗。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声、车轮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迴响。 利昂骑在马上,感受著身前那小团生命传来的微弱暖意,目光却依旧扫视著道路两旁晃动的阴影。 布鲁斯紧隨在侧,警惕不减分毫。 带走魅影兽,是他深思熟虑后的一步险棋。 这些生物的精神操控能力固然可怕,但若能破解其秘密,或许在未来错综复杂的北境棋局中,能成为一张出其不意的“策略卡”。 当然,如何安全地囚禁和研究它们,又是一个麻烦的问题。 夜还很长,路也还很长。 但至少,他们正在离开这片吞噬生命的森林,朝著相对安全的方向前进。 第一百零四章 运行如常的领地(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 运行如常的领地(求追读) 当利昂的队伍带著疲惫的伤员以及那几个密封的木箱,出现在狼獾领边境哨塔的视野中时。 整个领地的大部分人都像是被注入了原本缺失的动力。 原本正在抱怨著苦累的农奴们像是被打上了肾上腺素,原本懒得管理,爭一只闭一只眼的监工也开始吆喝起来。 整个领地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活水,顿时从有序的平静中甦醒过来。 同时,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小部分领民和士兵们纷纷涌向城堡方向。 老总管艾拉尔德第一时间放下手头那些並不怎么重要的卷宗,快步迎出城堡大门。 他那布满皱纹却依旧充满智慧的眼睛里,在看到利昂安然无恙时,眼中明显掠过如释重负的情绪。 “男爵大人!欢迎归来!”艾拉尔德很明显鬆了口气。 “领地一切安好,请放心。” ………… 而与此同时,城堡外的练兵场上,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刚停滯几秒钟之后又瞬间重新响起。 骑士罗兰和教官凯尔文,正如同往日一样,严格地操练著新兵。 罗兰相对来说更老实,稳重一些,明明作为年轻人,应该更有衝劲和风发意气的他,反而注重阵型与纪律; 而年纪已经超过半百的凯尔文则更强调实战技巧与血性,他穿梭在队伍中,不时亲自示范,一个简单的劈砍动作在他手中也充满了沙场沉淀下来的致命效率。 如果按照大部分游戏中的设定来看的话,凯尔文年轻的时候,八成就是那种典型的莽夫,狂战士。 只不过由於时间的沉淀,让他在做莽夫的时候,除了应用原本就比绝大部分人强的蛮力之外,还有比敌人强上数倍的技巧和攻击效率。 看到归来的利昂,两人只是远远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简洁的骑士礼,目光交匯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训练並未因领主的归来而中断,这本身就是对利昂治理下领地井然有序的最佳证明。 在靠近赤溪部落新聚居区的磨坊旁,部落首领塔尔刚处理完一桩小纠纷。 一名负责砍伐树木的狼獾领农奴指责部落的年轻猎手越界砍伐了“他的”林区薪柴,而年轻猎手则认为整片黑森林向来是部落共有。 塔尔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他依据新颁布的《领地资源管理条例》,公正地划分了採集区域,並耐心地向双方解释了共存的规则。 他刚刚平息了这场小小的衝突,就看到归来的队伍,肤色偏黑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他的存在,相当於是领地內不同文化背景民眾逐渐融合的粘合剂。 城堡高处,一间可以眺望进城主道的房间窗户后,凯萨琳·格雷沙姆的身影悄然隱在帘幕后。 她看到利昂的身影出现在队伍最前方时,一直微微攥紧的手才缓缓鬆开。 她迅速扫视队伍,注意到伤员和那些密封的木箱,眼中闪过不太强烈的关切。 但说实在的,心里的情绪波动变化还是有的。 她没有立刻下楼,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利昂的身影消失在城堡主堡的入口处。 同时值得一提的是,即便首领布鲁斯不在,那些被收编的狼群也並未出现任何骚动。 它们依旧按照既定的“领地”,在边境和黑森林边缘忠诚地巡逻、狩猎。 偶尔还会將吃剩的大型猎物拖回城堡附近。 如同在履行某种无声的职责,已然將这里视作了需要守护的家园。 而那些北境雷鸟,更是领地高度自治化的典范。 它们日出离巢,深入森林自主觅食,傍晚便准时归巢,几乎无需人力餵养,却为领地提供了稳定的蛋、羽资源。 根据专门负责看管的专人表示,甚至偶尔还可以看见它们嘴里叼著没有吃完的小型猎物,慢悠悠的回到巢穴当中,偶尔不紧不慢的互相爭抢。 利昂骑在马上,目光缓缓扫过井然有序的领地、迎接的人群、刻苦训练的士兵、和睦共处的民眾,以及那些自在生活的魔兽伙伴。 儘管此行波诡云譎,危机四伏,但看到自己的领地在离开期间依然保持著活力与秩序,甚至呈现出一种內在的、坚韧的欣欣向荣时。 他心中因连日奔波和紧张博弈而產生的疲惫,隱隱被一种强烈的成就感与安心感所取代。 这才是他的根基,他一切冒险与谋划的最终意义所在。 他轻轻拍了拍身前羊毛毡上依旧沉睡的小白猫,对迎上来的艾拉尔德微微頷首,沉声道。 “我回来了,详情稍后细说,先安顿伤员,並將那几个木箱……小心运到城堡地窖,严加看管。” 没有过多的寒暄,利昂直接下达指令。 回到熟悉的狼獾堡,利昂立刻成为了眾人关注的焦点。 他简略地向核心成员们解释了自己此行原本是打算买些炼金材料,却撞见了意外之喜,在白樺镇內幸运的遇到了伯爵大人的商队的事情经过。 他自然是应了银鬃伯爵商队的邀请,在白樺镇进行了一些“必要的物资採购和交流”。 隨后由於“货物”可能需要商队一起帮忙运送,於是他便和商队组成了一支小队。 而他们组成的这支队伍“恰巧”在归途中遇遭遇森林异兽袭击,损失惨重。 自已作为银鬃伯爵手底下忠诚的狼獾男爵,自然是將马文等人带回领地暂时安置。 这个解释虽然省略了诸多凶险细节,但大致脉络清晰,眾人见利昂安然归来,也都鬆了口气,並未过多深究。 利昂隨即安排艾拉尔德为马文及其倖存手下准备临时的住所和必要的医疗援助。 老练的艾拉尔德与精明的马文很快接上了话头。 两人在安排具体事务时,言语间充满了贵族式的委婉与试探,却又透著一丝遇到“同类”的欣赏。 艾拉尔德欣赏马文的干练与见识,马文则对艾拉尔德將狼獾领打理得井井有条深感佩服,言语间颇为恭敬。 这时,凯萨琳·格雷沙姆也从楼上缓步而下。 她穿著一身得体的裙装,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属於领主夫人的关切笑容,走向利昂。 “欢迎回来,利昂。” 她的声音轻柔,举止得体,在眾人面前与利昂进行了短暂的、符合礼仪的互动。 她轻轻握了握利昂的手,指尖微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確认他是否真的无恙。 简单的寒暄后,她便以“不打扰您处理公务”为由,得体地抽身,准备重新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 整个过程无可挑剔,標准的甚至像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仪式。 你也能完全能够看出这些仪式缺乏真正的温情。 然而,就在凯萨琳转身离去、利昂暗自鬆了口气的瞬间,一个意想不到的小插曲发生了。 第一百零五章 小猫再哈气(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 小猫再哈气(求追读) 大概率是因为刚才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小白猫。 原本一直安静蜷缩在利昂背后、在用斗篷帽兜做成的简易“窝”里待著的的小白猫,突然动了一下,探出了毛茸茸的脑袋。 它自然有著对於陌生环境本能的警惕,正打量著这个陌生的环境。 凯萨琳恰好回头,恰巧看到了这个小傢伙。 『好可爱的小猫!』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抚摸。 “哈——!!!” 回应她的是一声充满敌意和警告的、嘶哑的哈气声! 小白猫全身的毛瞬间炸起,弓起背,对著凯萨琳齜出了细小却尖锐的牙齿,眼神凶狠,与它可爱的外表形成了巨大反差。 凯萨琳被这突如其来的凶悍嚇了一跳,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和不悦,隨即化为一声淡淡的冷哼,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了。 利昂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轻轻將小傢伙从背后捞到身前,低声安抚:“安静点,这里没人会伤害你。” 他心中清楚,这小东西的敌意和恐惧不是没有理由的。 事实上,在返回狼獾领的途中,就在离开那片恐怖森林后不久,这小傢伙就甦醒了。 而甦醒的过程,堪称一场灾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它几乎是睁眼的瞬间,意识尚未完全清晰,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和对被囚禁的本能反抗就彻底爆发了! 当时利昂正骑著马,將它安置在身前的软垫上。 路途还行驶到一半的时候,只见小白猫的身体毫无徵兆地剧烈膨胀,刺骨的寒意猛然爆发! 在周围眾人惊恐的注视下,它瞬间化身成了那头肩高超过两米、散发著寒冰威压的冰雪巨狮! “吼——!!” 巨狮发出咆哮,狰狞的巨大野兽瞳孔死死锁定近在咫尺的利昂。 巨大的前爪猛的拍向他的头颅! 它认出了这个“囚禁”它的人类,要將这个威胁彻底撕碎! 变故突生,利昂临危不乱。 他体內的龙裔血脉瞬间激发,金色的竖瞳一闪而逝,双臂交叉格挡,硬生生扛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但巨大的衝击力仍让他连人带马踉蹌后退。 好在利昂所乘坐的那区,他最喜爱的北境战马並没有因此受到什么不可逆的伤害,只是略微受了惊嚇和一些皮外伤而已。 与此同时,一直紧隨在侧的布鲁斯也同样发出咆哮,壮起胆子猛的扑上,一口咬向巨狮的后腿,试图分散它的注意力!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搏斗在狭窄的林间道路上爆发! 利昂凭藉部分龙化带来的力量增幅和布鲁斯的默契配合,勉强与巨狮周旋。 但巨狮的力量和寒冰吐息极其恐怖,利昂的手臂和胸甲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行动受阻。 然而,这巨狮形態似乎极耗能量,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它的攻势就明显减弱,庞大的身躯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萎缩。 利昂看准机会,冒险突进,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它因力竭而露出的颈侧弱点上! “呜……”巨狮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再次变回了那只虚弱不堪、浑身颤抖的小白猫,瘫软在地。 利昂喘著粗气,手臂上被冰棱划破的伤口渗出血珠。 他看著地上那双依旧充满恐惧和倔强的碧蓝色眼睛,心中一动,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无视了马文等人的劝告,没有选择再次强行禁錮,而是缓缓蹲下身,在小白猫惊恐的注视下,用匕首的尖端,轻轻划破了自己另一只手臂上完好的皮肤。 温热的、蕴含著奇异生命能量的鲜红血珠,缓缓渗出。 他將流血的手臂,慢慢递到小白猫的嘴边。 小傢伙起初惊恐地后退,但那股血液中散发出的、与它自身寒冰血脉隱隱共鸣的温暖气息,仿佛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它犹豫著,最终,求生和本能压过了恐惧,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快速地舔舐了一下那滴血珠。 下一刻,奇蹟发生了。 它眼中极度的恐惧和敌意,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了一大部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困惑、舒適和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它虚弱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甚至主动往前凑了凑,又舔了一下。 利昂心中震撼,他清晰地感受到,通过血液,他与这小傢伙之间建立了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精神连结。 一种基於血脉层面的、原始的初步信任,就这样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莫名其妙却又牢固地建立了起来。 自那以后,小白猫虽然依旧警惕,但不再对利昂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甚至允许他靠近和携带。 这才有了它安静待在利昂背上返回城堡的一幕。 回忆至此,利昂看著怀中虽然依旧对陌生人哈气、但对自己已经温顺许多的小傢伙,笑了笑。 他轻轻抚摸著它柔软温暖的毛髮,低声道:“好了,小傢伙,我们到家了。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他抬头,望向城堡深处。 彻底驯服这只冰裔幻形兽、研究那几只危险的魅影兽、应对银鬃伯爵那边的后续、以及处理领地內日益复杂的事务、还有最重要的,那三枚龙蛋的孵化事宜也该提上日程了…… 挑战眾多,但利昂眼中充满了信心。 將商队成员安顿下来,又简单安抚了核心部下后,利昂没有丝毫停歇。 儘管他想第一时间去处理,操办龙蛋的孵化事宜,但是他也很清楚,那三个密封木箱里的“货物”,是比任何行政事务都更迫在眉睫的定时炸弹。 龙蛋就存放在安全的地方,也不会长腿跑掉,但是如果等到这三个蜜蜂木箱当中的“货物”甦醒,並且恢復力量,开始唱那该死的,能够魅惑人心的歌声的话就麻烦了。 他立刻命人唤来了老总管艾拉尔德,两人径直走向城堡深处一间僻静的小议事厅。 关紧房门,利昂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將魅影兽的特性,它们的精神魅惑能力、转化“影奴”的恐怖手段、以及相对脆弱的物理防御,简明扼要地告知了艾拉尔德。 老总管听完,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这样子的邪物……男爵大人,將它们带回领地,风险极大啊!必须立刻、绝对稳妥地处置!” “正是如此。”利昂点头。 “现在有两个安置方案,需要你来和我一起权衡利弊。” 第一百零六章 选择(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 选择(求追读) 利昂伸出两根手指,开始缓缓讲解。 “第一,城堡地牢。” “那个地方基本都是用坚固的岩石砌成的,而且,铁柵栏也相当厚重,同时在那个地方想要安插守卫也並不很难,毕竟原本那个地方就有设置用来给守卫提供休息的休息室。 把它们关在最深处的独立囚室,理论上它们插翅难飞。 优点是与外界完全物理隔离,便於我们近距离监控和研究。 但风险在於,我们不完全了解它们的能力上限,万一它们的咬合力能够咬碎那种程度的铁柵栏,又或者说它们有慢慢的偷绝地道,或者直接打碎石头墙壁逃离的力量和智慧,那就难办了。 同时不妨再將他们的能力设想的高大一点,万一它们有某种我们未知的、腐蚀金属或影响心智的隱匿手段,在城堡核心区域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个位置,我觉得领地边缘的枯井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记得黑森林边缘,靠近旧石矿坑方向,有一口废弃多年的深井,井壁很光滑,那些生物没有理由能够爬的上来,毕竟那里可是有十几米深,井口也很狭窄。 我们可以將它们投掷井底,然后在井口覆盖加厚的铁箍橡木板,再压上沉重的条石。 优点是完全的物理隔绝,即使它们能魅惑,声音和波动也很难传出井口,影响不到领民。 缺点是位置偏远,监控和『投餵』不便,他们依旧悠著挖地道逃离的可能性,且需绝对保密,以防无知者靠近。” 利昂说完,看向艾拉尔德,等待这位老臣的分析。 艾拉尔德在心中思考了有一小段时间,他那精明的脑子並没有隨著年龄的增长而逐渐变得愚钝,但很快就有了相对更好的决定。 “男爵大人,我以为,枯井方案更为稳妥。” 他详细阐述理由。 “地牢虽然牢固,但终究在城堡腹地,我们那样做的话,简直就像是把一头野兽或者毒蛇放在自己的臥室当中,不论有没有对其进行限制,那都是很危险的。 我们对这些异兽的了解太少,不能冒任何可能危及城堡核心的风险。 而枯井,则是纯粹的『放逐』与『封存』,我们可以挑选绝对忠诚、心智坚韧的士兵,甚至可以考虑让塔尔手下的部落勇士负责。 他们常与森林打交道,意志可能更坚定,就让他们组成看守小队,定期由您或罗兰骑士亲自带领,前往投掷活禽或牲畜作为食物。” “如此,既保证了它们不死,又將风险降到了最低,至於研究……待我们对其习性有更深入了解,確保安全后,再考虑转移至更便利的场所也不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利昂仔细听著,缓缓点头。 艾拉尔德的分析与他的初步判断不谋而合。 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好,就按你说的办。”利昂果断下令。 “此事由你亲自安排,挑选人手务必谨慎,行动务必隱秘,立刻准备加固井口的材料和运输车辆,今夜午夜时分,趁夜色最浓时,由我亲自押送,將这三个木箱运往枯井处置!” “是,大人!我这就去办!”艾拉尔德躬身领命,快步离去,苍老的背影却透著年轻人才能有的干劲。 利昂独自留在议事厅,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处理魅影兽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如何“驯服”那只与他血脉產生奇异共鸣的冰裔幻形兽。 如何消化此次出行带来的种种信息与变数,如何应对可能来自银鬃伯爵那边的后续……千头万绪,都需要他一一梳理。 但至少,眼下最紧迫的威胁,即將被牢牢封存在那口幽深的枯井之中。 狼獾领的夜晚,或许能暂时恢復一些往日的寧静。 ………… 在著手处理魅影兽和准备龙蛋孵化之前,利昂並没有忘记那个与他血脉產生了微妙联繫的小傢伙。 黄昏时分,他亲自抱著依旧有些蔫蔫的、但眼神已不再充满敌意的小白猫,在城堡里寻找合適的临时安置点。 他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且能让小傢伙有安全感的地方。 最终,他选择了主堡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閒置的小杂物室。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堆放著一些旧家具和布料。 不过这里窗户完好,可以透进阳光和新鲜空气。 利昂唤来两名信得过的待者,迅速將杂物清理出去,並亲自著手布置。 他们在房间最温暖的角落,铺上厚厚的、柔软的旧羊毛毯和絮,做了一个舒適的窝。 而且放置了一个浅口的陶碗,盛满清水。 甚至还將一小块今天晚餐时特意留下的、烤得香喷喷的鹿肉嫩条,放在一片乾净的叶子上,作为它甦醒后的第一餐。 他检查了窗户的插销,確保只能从內部打开一条通风的缝隙,防止小傢伙受惊逃窜。 看著这个虽然简陋但足够温暖安全的临时小窝,利昂还算满意。 他轻轻將小白猫放在柔软的毯子上。 小傢伙警惕地嗅了嗅周围陌生的气味。 但感受到羊毛的柔软和利昂身上那股让它安心又困惑的气息,它並没有立刻躲开,只是望著利昂。 “暂时就在这里休息吧,”利昂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 “这里很安全,没人会来打扰你。” 小傢伙似乎听懂了他的善意,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带著些许依赖的“咕嚕”声。 甚至用脑袋微微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才蜷缩进毯子窝里,但眼睛依旧看著他。 看著它乖巧(至少是暂时)的模样,利昂心想,总得有个称呼。 他凝视著它雪白的毛髮和那双睥睨间隱现威严的碧蓝眼眸,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却又始终觉得不太贴切。 “莱恩?”他试著用原本世界当中对於狮子的暱称轻唤一声。 小傢伙耳朵动了动,瞥了他一眼,然后很乾脆的把脑袋扭到一边。 利昂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局面,顿时愣在原地。 “这傢伙,到底有听懂我这是在给他取名的意思没有啊?这么挑的吗?” 利昂摇了摇头,又试著用代表“猫”的优雅词汇“凯特”叫它。 这次,小白猫乾脆连耳朵都耷拉下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耳朵。 利昂看到这小白猫用爪子捂住自己耳朵的滑稽的场景真心想笑,没想到这傢伙这么有灵性和主见。 他沉吟片刻,回想起它化身冰雪巨狮时那震撼人心的威严与力量,一个在炼金术书籍的古老传说中象徵著冰雪与寒冬的巨兽之名——“斯茂尔”浮现於脑海。 这个名字足够古老,足够强大。 甚至这个名字本身,往往就可以代表某一层次的强大力量。 利昂有些不太確定的问道:“那么……『斯茂尔』如何?” 话音落下,原本兴趣缺缺的小白猫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著利昂,简直就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 几秒钟之后,它竟然极通人性地、微微点了点小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声。 有点像在说:“这个还不错。” “好。”利昂用指尖轻轻颳了刮它的下巴。 “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就叫你『斯茂尔』。” 获得了新名字的“斯茂尔”似乎心情不错,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才將身体安心地蜷缩起来。 利昂轻轻带上房门离去。 第一百零七章 孵化龙蛋的伟大工程(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 孵化龙蛋的伟大工程(求追读) 狼獾领的深夜,除了风吹过大地的声音,以及狼巢处时不时传来的打闹声之外,听不到任何声音。 白天时农奴与牲畜们的喧囂,外加太阳般的领主老爷终于归来的热闹氛围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城堡大部分区域已陷入黑暗。 只有几位今天刚好轮值巡逻的卫兵,拿著火把走动著,火光照亮了城堡內的一小块区域。 確认魅影兽已被安全运往枯井封存,各项事务暂时安排妥当后,利昂还不能够进行休息。 他带著一个密封的、装著关键材料的厚重木箱,由布鲁斯无声地护卫著,悄然来到了位於城堡主堡最深处、仅有他和极少数心腹知晓的地底秘室。 这间秘室是原本就在城堡当中留有雏形的,將它改造成这副模样也颇费了一番时间和心思。 还有就是了不少金幣。 如果用正常的比例来换算的话,那些金幣都能够买上五十个不错的农奴了。 整个室內,几乎都用了品质不低的的岗岩床铺,室內空气一直保持著乾燥。 而且还瀰漫著各种草药混合的奇特气味。 这里是他这位领主老爷私人的炼金实验室和绝对禁地。 这里墙壁四个角上镶嵌著几块发出稳定白光的月光石。 不过发出的光极其微弱,连普通火把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了。 那是在炼金领域相对常见,价格也足够低廉的一种实用性不算很强的装饰品。 而在房间中央的,是一个像手术台一样的“小家具”? 又或者说是称为实验台更贴切一些。 在上一次离开这个房间之前,利昂特地还掉了自己不怎么爱收拾桌面的习惯,將原本实验台上堆放的杂物,给放到了其他的储藏柜中。 此刻的利昂,小心翼翼地从那个特製储物箱中,取出了那三枚龙蛋。 在秘室稳定的微弱光线下,蛋壳上面有著极其繁杂的纹路,和各种各样不同鲜艷程度的红色。 这么看起来,龙蛋內部就像是有岩浆在缓缓流动一般,散发出让人不自觉觉得手上发烫的能量。 孵化龙蛋,这项堪称逆天的工程,利昂决定现在就立马进行。 利昂平復了一下略微急促的呼吸,在短短几秒內,几个呼吸之间,就进入了认真“工作”的状態。 他按照【情报刷新】所获知识和自身炼金学识推演了无数遍的方案,开始行动。 第一步是构筑能量导引与庇护法阵。 他首先取出一罐特殊的粉末。 然后又取出龙血竭,既一种红色矿石,並非真龙血,而是由秘制溶剂调和而成的、闪烁著红色微光的液体。 隨后,他手持一支用高品质黑松木雕刻的精密符笔,蘸满这种液体。 隨后以龙蛋为中心点,开始在光滑的岩台上绘製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多重同心圆复合炼金法阵。 几乎看不到他的手在颤抖,笔尖流淌出的线条流畅,每一个符文、每一条能量迴路都蕴含著深奥的几何学与魔力传导原理。 外环是聚集和稳定能量的基阵; 中环是模擬龙巢环境的温度与湿度调控符文; 最內环则是核心,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用於引导生命能量共鸣、唤醒沉睡意识的血脉唤醒阵列。 整个法阵在月光石的光芒下,逐渐散发出淡淡的、协调的能量辉光。 第二步是安置龙蛋与注入初始催化剂。 法阵绘製完毕,利昂小心翼翼地將三枚龙蛋按照特定的三角方位,放置在法阵最核心的三个能量节点上。 当龙蛋与法阵接触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整个法阵的微光似乎微微亮了一丝。 就像是和蛋內的生命波动產生了共鸣。 接著,他打开几个小巧的水晶瓶,里面分別装著纯净的火焰结晶粉末、以及几滴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生命之泉,稀释后的“精华”。 (其实直白点说,本质就是类似超级水之类的液体,而且热量极高。) 他按照情报提到的顺序和比例,將这些珍稀的材料滴落在龙蛋周围的特定符文凹槽中。 材料接触法阵之后,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化作不同顏色的雾气,被法阵的力量束缚,缓缓包裹住龙蛋。 最重要的一步是血脉共鸣与持续能量供给。 接下来的这一步很关键,同时也只有利昂才能够做到。 这也正是他为什么要將在別人眼中看来如同“閒置收藏品的死胎”的这几颗龙蛋给当做宝贝供起来,甚至还要颇费周章的去研究怎么用炼金术把这几颗龙蛋给搞活。 这件事只有他能做。 因为关键的是需要以他自己体內存在的龙裔血脉为引,结合法阵的力量,才能够完成最重要,最关键,同样也是难度最高的一步。 他取出一柄仪式小刀,挽起袖子,露出坚实的小臂,用刀尖在手臂上划开一道细小的伤口。 鲜红的、蕴含著独特龙裔因子的血液缓缓渗出。 他没有让血液直接滴在龙蛋上,而是將其滴入法阵边缘一个专门设计的血脉共鸣器中。 血液滴入的剎那,整个法阵光芒大盛,发出了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声! 利昂集中全部精神,引导著自身的血脉气息,通过法阵的放大和纯化,化为一股温和而充满生机的能量波动,如同轻柔的呼唤,一波接一波地拂过三枚龙蛋。 与此同时,他將在白樺镇採购的那些特殊材料,比如高纯度硫磺粉、经过炼金处理的月光苔、以及数种拥有良好能量传导性的金属丝和晶石。 全部都开始按照特定的结构,在法阵外围布置成一个持续供能副阵。 这个副阵將缓慢释放能量,维持主法阵的运转,为漫长的孵化过程提供稳定的“温床”。 做完这一切,利昂的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刚才的血脉共鸣消耗了他不少精力和能量。 但他依旧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后退几步,站在秘室门口,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复杂的炼金手印,低声吟诵起一段情报提示的古老而晦涩的龙语启灵咒文。 如果没有情报所提示的这段文字,那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依旧存活的人知道这段咒文。 隨著咒文的吟唱,整个复合炼金法阵的光芒稳定下来,形成一个柔和的光罩,將三枚龙蛋笼罩其中。 光罩內,能量如液体般缓缓流动,温度悄然升高,仿佛真的形成了一个微缩的、充满生机的巨龙之巢。 布鲁斯安静地趴在秘室门口,一眨不眨地注视著法阵中心的光罩和其中的龙蛋,喉咙里发出极其低沉的、带著某种守护意味的咕嚕声。 可能是由於那只小白猫出现,可能会影响到他地位的原因,此刻的它一直黏在利昂身边。 而它似乎也能感受到,那几颗龙蛋並不简单。 利昂长长舒了一口气,但神情依旧凝重。 孵化仪式只是开始,接下来需要日夜不间断地维持法阵能量、根据龙蛋的反应细微调整参数、並定期注入龙裔之血进行共鸣。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资源和时间的漫长过程,容不得半点差错。 “成功了第一步……”利昂心中大石落地。 “接下来,就是耐心和坚持的较量了。” 他盘膝坐在门口,开始进行第一次的守夜与冥想恢復。 秘室中,只有法阵运行的微弱嗡鸣和布鲁斯平稳的呼吸声。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旨在创造奇蹟的伟大孵化。 无人知晓,这三枚古老龙蛋的最终命运,將会给北境带来怎样的震撼。 但是对於狼獾领而言,这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第一百零八章 开春准备(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 开春准备(求追读) 当利昂拖著几乎被掏空的身体,带著满身炼金药剂的异味和深入骨髓的疲惫,踏出地底秘室时,天光已然大亮。 持续整夜的精神高度集中,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只想立刻瘫倒在床上,连续睡上他个三天。 然而,现实总不遂人愿。 他刚走进主堡,准备返回臥室,老总管艾拉尔德就脚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混合著忧虑。 但很快转换成稟报要事的郑重。 “男爵大人,您出来了。”艾拉尔德低声道,目光扫过利昂苍白的脸色,语带关切。 “看你的样子,我明白您需要立刻休息,但是红松领的艾琳男爵到了,轻车简从,现在正在会客室等候,她说有要事相商,关乎两领开春大计。” 利昂的脚步一顿,太阳穴突突直跳。 艾琳偏偏挑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来…… 他强压下几乎要衝破理智堤坝的睡意,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艾琳亲自前来,必有紧要事务,关乎两领联盟的巩固和未来发展,他不能避而不见。 即使现在红松领隱约有成为狼獾领附庸的趋势,但这也仅仅只是趋势而已,该有的面对同等盟友的態度还是要有的。 “我知道了。” 利昂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虚弱。 “请她到小议事厅稍候,我换身衣服便来。” 他需要冷水扑面,需要一点时间来强行提振精神。 片刻后,小议事厅內。 利昂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便服,用冷水洗过的脸暂时驱散了些许倦容,但眼底的血丝和脸面上无法掩饰的疲惫依旧显而易见。 他走进议事厅时,艾琳·红松已经端坐在那里。 这位红松领的女领主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骑装,风尘僕僕,难掩英气。 她看到利昂的状態,脑上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理解和关切。 “利昂领主,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似乎一夜未眠?” “无妨,一些领地上的琐事,刚刚处理完。” 利昂摆了摆手,在她对面坐下,儘量让自己的坐姿显得挺拔些。 “艾琳你亲自前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没必要绕弯子,直接讲吧。” 艾琳也不是拘泥虚礼的人,见利昂开门见山,便直接切入主题:“利昂,寒冬將尽,开春在即。” “我们之前的合作很顺利,但要想让两领真正『亲如一家』,在即將可能到来的风浪中屹立不倒,我们需要更深入、更实质的捆绑。” 她没有丝毫客套,直截了当的说道:“红松领有相对肥沃平坦的土地、更多的熟练农奴和工匠底蕴,但缺乏高效的农具和进一步提升地力的方法。” “而狼獾领,我亲眼所见,你在整合部落、驯养异兽、乃至一些奇特的技艺上,有著非凡的才能。” 她顿了顿,直视利昂的眼睛:“我提议,进行一场更深度的交换。” “红松领愿意提供一批数量不少,並且经验丰富的农奴和工匠,帮助他们迁居狼獾领,助你开垦更多土地、建设基础设施;此外,还有一批优质的粮种和过冬后结余的粮食,作为对你领地的支持。” “而作为回报。”艾琳在利益这方面真的的很敢开口。 “我希望狼獾领能向我们提供,你之前提过的那些改良农具的设计图和一部分成品; 更重要的是,我听到过一些传闻,说你似乎在研究一种能大幅提升土壤肥力的炼金术? 如果成功,我希望红松领能成为第一个共享这项技术的盟友。” 利昂静静地听著,疲惫的大脑依然在运转。 艾琳的提议很成熟,正好切中要害,很显然是经过提前的规划和推演了的。 她想用狼獾领相对短缺的人口、熟练劳动力和基础粮食,来交换利昂手中最具潜力的技术优势。 这是一个极具远见也相对公平的提议,將两领的利益更深地捆绑在一起。 利略一沉吟,便直接给出了明確的答覆,比起和竞爭对手谈判,爭取利益最大化,这更像是与信赖副手的內部安排。 “艾琳,你的来意我明白,开春在即,我们两块领地协同確实至关重要。” “改良农具的设计图,你回去时就可以带走副本,我会派两名熟练工匠隨行,协助红松领建立工坊並指导生產,儘快装备起来。” 提到关键的技术,利昂多多少少还是带著对自身能力的自信的。 “至於提升地力,你听说的『沃土术』確实存在,並且我已熟练掌握。” “这不是问题,等到你回去后,我会亲自准备好首批成品和详细的施用规范,由你派来接收农具的队伍一併带回,红松领的春耕,可以直接用上。” 他没有提任何先决条件,也没有在核心技术保密上多费唇舌,因为这等程度的信任在他们之间已无需多言。 艾琳仔细听著,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欣慰笑容,同样没有丝毫意外或怀疑。 她很清楚利昂的能力,也深知他对红松领的扶持力度。 她立刻接口,主动提出己方的支持,就像在匯报工作。 “有你的『沃土术』,红松领今年的收成必然大增,我这边首批抽调五十户经验丰富的农奴和二十名工匠,他们的家眷隨后就到,如何安置全听你安排。 支援的粮食和优质粮种,第一批车队三日后即可出发至狼獾领。” “可以。具体细节,让艾拉尔德和你的执政官对接即可。”利昂点了点头,强忍著袭来的睏倦说道。 这些交换的具体执行,早已形成默契流程。 艾琳见他疲惫至极,立刻起身。 “正事说完了,你也应该去休息了,狼獾领上有凯尔文和罗兰他们看著,红松领有我守看,出不了乱子。” 利昂没有拒绝这份好意,他確实到了极限。 在艾琳关切的目光下,他起身走向臥室。 这次短暂的会面,没有正式的谈判,只有基於高度信任和共同目標的高效协同。 利昂无需承诺,艾琳无需请求,一切安排都如同一个领地的內部事务调配。 红松领的未来,已深度融入狼獾领发展的脉络之中。 窗外,阳光正好,预示著紧密同盟下的春天,將充满希望。 第一百零九章 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 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求追读) (由於作者是起名废,其实那个小白猫的名称是想过好几个的,最终还是决定叫“尖牙”吧,写起来也顺手点,不然像布鲁斯那样起个外国名,但是又没类似的梗,感觉很不伦不类) 时间在眾人的不知不觉当中,过得飞快。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帝国北境已经能够称得上冬雪消融,春意渐浓了。 当然了,这只是相对於北境的严冬来说,算得上是“冰雪消融,万物生机勃发” 而在利昂这位新上任的,拥有绝对智慧和手段的领主老爷的精心统治之下。 狼獾领逐渐发展壮大,已经壮大到了原本的座位当地领主不敢想像的程度。 甚至还拥有了一位实力更强,但內部还未完全稳定下来的名为红松领的“附庸”。 同时更有了去夺取整个北境当中,实力最强的男爵领,狼獾领的入场券。 在这段时间內,狼獾领的政治层面上的发展,如同一棵深深扎根的树苗,在经歷风雨后,愈发显得生机勃勃。 而在其他方面的发展也不容小覷。 得益於【情报刷新】对冰裔幻形兽习性的持续洞察,以及利昂自身龙裔血脉与它之间那种奇妙的共鸣。 利昂与名为“尖牙”的小白猫之间的关係,进展神速,远超寻常的驯服过程。 利昂不再將它视为需要囚禁的“货物”,而是当作一个脾气有些古怪、但潜力巨大的“伙伴”。 他通过定期提供少量自己那蕴含特殊能量的血液,並结合一些专门调配的、能安抚精神並滋养身体的炼金药剂,逐渐贏得了尖牙更深层次的信任。 如今,这只外表可爱的小傢伙,就好像是成了利昂的“贴身掛件”。 在书房处理政务时,它喜欢蜷缩在利昂的膝盖上或书桌一角,打著愜意的小呼嚕,蓬鬆的大尾巴偶尔会无意识地扫过羊皮纸卷。 利昂在城堡內行走时,它时常会轻盈地跃上他的肩头,稳稳地蹲坐在那里,蓝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视四周,仿佛一位小小的守护者,或者说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甚至夜晚就寢时,它也会毫不客气地占据利昂床榻的一角,將身体团成一个毛茸茸的雪球。 这种亲密无间,让原本是利昂唯一动物伙伴的布鲁斯颇为“吃醋”。 但是布鲁斯能够表现出来的,也就是时常会对著尖牙齜牙低吼,表达不满。 但尖牙只需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它一眼,甚至连低吼声都没什么必要发出,布鲁斯就会悻悻地趴下,扭过头去,不再看那该死的白色小猫崽子。 只不过更多时候,布鲁斯基本都会选择不悦的离开,像是憋著一股子气。 然后每当到这个时候,它便会回到他的狼群当中,揍那几头平时不怎么听话的刺头髮泄。 像是“憋著口气,然后回家揍老婆孩子”这种事情布鲁斯还是干不出来的。 只不过同时,布鲁斯也没忘记上次被瞬间变身的巨狮嚇得屁滚尿流的经歷。 一物降一物,布鲁斯也只能接受了自己“失宠”的现实。 另一方面,对那三只被囚禁在枯井下的魅影兽的研究,在情报系统明確的指引下,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利昂发现,这些生物並非纯粹的破坏者,它们的精神共鸣能力更像是一种高度特化的生存工具。 通过定期投餵特定处理的活食,主要是森林里捕获的小型动物,並辅以一些能干扰其负面情绪、放大其满足感的炼金薰香,魅影兽的攻击性显著降低。 更令人惊喜的是,利昂成功解析了它们“迷惑之歌”的某种基础频率。 他尝试製作了一种简易的“精神共鸣器”,能够模擬出这种频率的极微弱版本。 在严格控制下,他发现这种微弱的共鸣波,可以对特定目標。 比如训练中的士兵,可以產生一种极轻微的催眠暗示效果,用於辅助集中精神或加深对某些指令的记忆,效果出奇的好! 当然,这一切都在最严格的监控和防护下进行,確保万无一失。 魅影兽的危险能力,正在被逐步转化为一种潜在的、可控的“训练工具”。 另一边,春回大地,万物復甦,狼獾领的每一个角落都洋溢著蓬勃的生机。 这不仅体现在田垄间的新绿和领民脸上的希望,更体现在那些与领地共生的特殊生灵身上。 隨著气温回升,冬日蛰伏的活力彻底释放。 领地內由布鲁斯统御的狼群,也进入了它们一年中最关键的时期——交配繁殖季。 与寻常狼群严格遵循“狼王独占交配权”的习性截然不同,在布鲁斯这位拥有【狼群领袖】天赋的暗影狼王影响下。 狼群內部的社会结构似乎发生了微妙而积极的演变。 更倾向於一种在整体秩序下的、相对宽鬆的配偶选择。 只要得到布鲁斯的默许,强壮健康的成年公狼和母狼便可以结成临时伴侣。 儘管绝大部分的年轻母狼还是更愿意选择族群当中最强大的狼王布鲁斯,然后诞下更加优秀的下一代,而不是选择其他相对力量稍差的年轻公狼。 但这也使得狼群的繁殖效率远高於普通狼群。 短短数周內,领地的驯狼员和负责观测的部落猎手就报告了多对成功配对的狼。 可以预见,在不久后的春末夏初,狼獾领將迎来一波可观的“狼崽潮”。 这对於领地的巡逻、警戒和外围防御力量,將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利昂已下令驯狼员提前准备好充足的產后母狼和幼崽的食物,並规划出专门的、安静的哺育区,確保这批未来的“狼战士”能健康成长。 而那些北境雷鸟,则展现了它们作为“半驯化”生物的极高价值。 利昂基於对生物习性的理解和长远考虑,下达了关於雷鸟蛋採集的新指令。 “即日起,每只雷鸟巢穴,每日採集不得超过一枚蛋。对同一只母雷鸟,采蛋后需间隔至少两日,方可再次採集。” 这道命令旨在保证雷鸟种群的健康繁衍,避免“杀鸡取卵”式的过度索取。 雷鸟虽然能自主觅食,但產蛋依然消耗巨大。 新规確保了母鸟有足够时间恢復体能,继续產下高质量的蛋,实现了可持续的利用。 如今,每日从雷鸟巢区稳定收穫的二十至三十枚富含营养的鸟蛋,已成为城堡厨房和炼金工坊的珍贵物资,既能滋养伤员和重要人物,也是某些药剂的优质材料。 至於那些在领地边缘草场放养、数量尚且不多的长毛羊,它们则遵循著与狼和雷鸟不同的生命节奏。 它们的交配期是在去年秋末,9月至11月,经过约五个月的孕期,恰好在冰雪消融、牧草返青的早春时节,產下健康的幼崽。 此时,正是羊群规模扩大的时候。 新生的羔羊跟著母羊在温暖的阳光下蹣跚学步,啃食著鲜嫩的春草。 这些长毛羊不仅为领地提供了稳定的羊毛来源,新生羊羔的生长也意味著未来的肉食储备。 至於说羊毛的价值,那则更大,它们的羊毛厚实保暖,是过冬物资的重要补充,就算自己不用,拿去城镇上卖也是能够卖上个好价钱的。 牧羊人报告说,今年春季的產羔率和成活率都相当不错,预示著年末领地又將迎来一批宝贵的羊毛和羊肉。 利昂站在城堡的露台上,俯瞰著这片日益兴旺的土地。 狼群的壮大带来了更强的武力,雷鸟的稳定產蛋提供了珍贵的资源,长毛羊的繁衍保障了民生基础。 这些看似细微的自然规律和人为管理,正如同精密齿轮般咬合,共同推动著狼獾领这架战车,向著更加强盛的未来稳步前进。 说不定,说不定真的未来会有一天,狼獾领能够变成吟游诗人口中传唱著的,流淌著蜂蜜与蜜酒的理想乡。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利昂的心中是最清楚的。 这倒不是因为他对自己脚底下这片贫瘠的土地真的丧失了信心,接受了贫瘠的现实。 而是他很清楚,他绝对不可能將自己封锁在这小小的男爵领土当中。 他所图谋的东西比这大的多,至於大到什么程度,那確实是得看自己现在究竟有什么程度的战力了…… 第一百一十章 血脉传承(求追读)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 血脉传承(求追读) 与此同时,狼獾领的其他事务也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与红松领的深度合作步入正轨,农具、种子和首批“沃土术”药剂已送达红松领,艾琳男爵反馈效果显著。 红松领支援的人口和物资也陆续抵达,这无疑进一步增强了狼獾领的活力。 罗兰骑士和凯尔文所负责的新兵训练效果极其不错,军队的纪律和战斗力稳步提升。 塔尔成功调解了多起部落民与原有领民的小摩擦,融合进程顺利。 城堡地底秘室中的那三枚龙蛋,在法阵和利昂定期血脉滋养的维持下。 生命重新復甦的感觉日益明显,甚至能够是不是感觉龙蛋在轻微晃动,不管是不是错觉,这都意味著孵化已经变得指日可待。 同时,隨著春意渐浓,冻土消融,利昂心中筹划已久的那一项战略性工程。 狼獾领至红松领的“联盟大道”修缮与扩建计划,终於具备了动工的条件。 从原本,几个月前的环境来看,北境的冬季,天寒地冻,土地坚硬如铁,別说大规模施工,就连基本的测量和勘探都极为困难,且极易造成人员冻伤。 即便利昂心里有著这个想法,也只能將计划搁置,等待时机。 如今,春风送暖,冰雪消融,原本板结的土地变得鬆软,气温回升也让户外长时间作业成为可能。 狼獾领和红松领,双方各自的高层心底都很清楚,这条连接两领核心城堡的交通命脉,其意义远超简单的便利通行。 一是军事价值,一旦有事,狼獾领的军队和狼群,就可以通过这条坚实可靠的道路,快速驰援红松领,反之亦然,极大增强两领的协同防御和机动作战能力。 二为经济价值,畅通的道路將极大促进两领之间的贸易往来。 狼獾领的特產可以更方便地输入红松领,而红松领的粮食、木材、手工製品也能更顺畅地运抵狼獾领,形成互补共贏。 三是统治象徵,一条宽阔平坦的大道,是两领深度融合、秩序井然的直观体现,能增强领民的归属感和对联盟的信心,也是向周边势力展示实力与团结的窗口。 利昂迅速行动起来。 勘察与规划是第一步,他派出了以塔尔为首的、熟悉地形且脚力健硕的部落猎手,会同红松领派来的嚮导,共同对预定路线进行最后一次精细勘察,避开难以施工的沼泽和险峻地段,確定最优路径。 隨后,他以优厚报酬招募为主,下令从两领徵调大批民夫和工匠,组成筑路队。 同时,也调配了一部分轮休的士兵参与护卫和重体力劳动,既锻炼了队伍,也加快了进度。 利昂甚至动用了他有限的炼金知识,指导工匠们尝试调配一种简易的土壤固化剂,用於加固路基和填充坑洼。 虽然效果远不如真正的高级炼金產物,但比单纯依靠夯土要结实耐用不少。 另一方面,他命令巡逻的狼群將活动范围適当覆盖至筑路区域周边,利用它们敏锐的嗅觉预警可能的野兽袭击或外来威胁。 工地上很快便热火朝天起来。 號子声、夯土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 民夫们挥汗如雨,清理著冬季留下的碎石和断木,拓宽著狭窄的原有小路,铺设著新的路基。 监工的官员则相对来说清閒的多,他们只负责来回巡视,確保工程质量和进度。 不用亲自下场。 利昂本人也时常会骑马前往重要的施工节点视察,亲自解决一些突发问题,並对辛勤工作的民夫给予鼓励和犒赏。 他的出现,每次都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这条“联盟大道”的修建,標誌著狼獾领与红松领的联盟从政治、军事层面,进一步深化到了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的实体化阶段。 它如同一条逐渐延伸的动脉,將两块领地的生命力更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利昂站在一处高坡上,望著下方蜿蜒向前、初具雏形的道路,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等的这条路彻底贯通之日,两领真正“亲如一家”的格局,將变得更加稳固,利昂而將把野心完全解放出来。 那时候,可就是白狼领该易主的时候了。 一切都朝著利昂预期的方向发展。 狼獾领正从一个偏安一隅的边陲领地,悄然蜕变成一个拥有独特技术、强大潜在武力,以及稳固盟友的、不容小覷的力量。 平静的日子不会永远持续,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 而在正式踏入春季的几周后,春意盎然的狼獾领,又添一桩大喜事。 利昂名义上的妻子,凯萨琳,被医师正式確认怀有身孕了。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城堡,自然而然的引发了领民们自发的欢呼和祝福。 要清楚,无论这桩婚姻背后有多少政治博弈的考量,一个合法继承人的即將诞生,对於任何一个领地而言,都是稳定人心、延续传承的莫大吉兆。 这意味著哈利森维尔家族的血脉將在狼獾领延续,领地的未来有了明確的指望。 利昂得知消息时,心情是复杂的。 一方面,这確实是个好消息,能进一步巩固他作为领主的正统性。 他给予了凯萨琳符合身份的关照和赏赐,城堡上下也洋溢著喜庆的气氛。 但另一方面,他与凯萨琳之间更多是盟友关係。 这个孩子,首先是政治联姻的產物,是连接狼獾领与白狼领的纽带,其未来註定將承载沉重的博弈。 然而,相较於狼獾领这边的“喜庆”,红松领那边的“平静”却隱隱让利昂感到一丝异样,甚至是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头痛。 艾琳·克莱夫,一位年轻、美丽、且已实际掌控红松领大权的女男爵,她的继承权问题,始终是一个潜在的巨大隱患。 按照北境乃至整个帝国根深蒂固的传统,一位女性统治者,若没有子嗣,尤其是一位男性子嗣,其统治的稳固性將时刻受到质疑。 领地內的旧贵族、乃至外部的野心家,都可能以此为由,掀起波澜。 利昂早已预见到这个问题,並做好了应对艾琳领地內部可能出现杂音的准备。 他甚至暗中准备了几套方案,用以弹压可能出现的、质疑艾琳统治合法性的声音。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红松领內部,目前却呈现出一种出奇的平静和忠诚。 第一百一十一章 白狼领悲惨现状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 白狼领悲惨现状 利昂有仔细分析过,认为出现这种现状的原因可能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也就是最主要的一点,可能性占比最高的一点就是是源自於武力的威慑。 作为狼獾领领主的他曾经协助艾琳以雷霆手段清洗凯尔文·克莱夫叛党的一幕,以及狼獾领展现出的强大军力,包括那支令人胆寒的狼群。 余威还没有那么快消散。 红松领內部残存的潜在反对势力,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成为下一个被剷除的对象。 他们是不忠诚,没错,但他们不是不要命的疯子。 第二个可能则是要归功於艾琳本人的掌控力,艾琳本人也展现出了非凡的政治手腕和治理能力。 在这段时间內,她迅速安抚民心、重整秩序,贏得了相当一部分中层官员和民眾的支持。 目前的红松领,核心权力层確实以她为绝对中心。 当然了,可能性最大的结果就是这两个原因各占了一部分。 “但是,这种平静能持续多久呢?”利昂在心中自问。 时间会淡化恐惧,野心则会隨著时间滋长。 一旦外部环境发生变化,或者艾琳的统治出现任何细微的裂痕。 “女男爵无嗣”这个致命弱点,很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顛覆一切的导火索。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违背世俗道德的念头,在利昂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 “如果艾琳能有一个孩子,一个流淌著哈利森维尔家族血脉的继承人呢?”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起来。 一旦成真,红松领的未来將彻底与狼獾领绑定。 这个孩子將成为两领最牢固的纽带,艾琳的统治將因有了明確且强大的继承人而变得坚不可摧,而狼獾领的影响力將真正意义上深入红松领的骨髓。 当然,这绝非易事。 ………… 即便已经开春,但那也是和北境最寒冷的冬季相比,此时的寒风依旧料峭,吹过荒芜的田埂。 白狼领处,一名极其普通的农奴奥拉姆用生满冻疮的手,费力地將地里仅有的几棵顽强的越冬麦苗旁的杂草拔掉。 他的腰弯得很低很低,甚至有一些病態,不仅仅是因为年迈,更是因为沉重的恐惧。 昨天,领地內“大公子”埃里克大人的税务官刚来过,以“维持领地秩序”为名,征走了粮仓里最后一点过冬的存粮。 今天上午,“二公子”奥拉夫大人手下的兵丁又闯进村子。 他们骂骂咧咧地搜颳了一遍,抢走了几只下蛋的母鸡和唯一一头瘦骨嶙峋的山羊,说是“犒劳为领主报仇的勇士”。 奥拉姆,这位可怜的,劳碌了大半辈子的老农奴,似乎从来没有被幸运给故过片刻。 不久之前,他的小儿子,就因为顶撞了奥拉夫手下的一名暴躁骑士,被鞭子抽得奄奄一息,现在还躺在漏风的茅草屋里发著高烧。 奥拉姆不敢怒,更不敢言,他只能把头埋的很低,甚至就连祈求卫兵停手都做不到。 他看著这片世代耕种、如今却充满绝望的土地,浑浊的眼底只有麻木和绝望。 什么大公子二公子,在他看来都一样,都是来吸血的蚂蟥。 他只知道,春天播种的种子还没著落,这个冬天,不知道还能不能熬过去。 他只想问问天上的诸神,老男爵大人死了,为什么活著的儿子们,不能给领民们一条活路呢? ………… 另一边,白狼领的练兵场上,气氛冰冷得比天气还冻人。 年轻的侍从马修紧紧握著手中的木剑,手心全是冷汗。 他的导师,一位效忠於埃里克大人的老骑士,正在指导他们练习格挡。 而场地另一边,另一群效忠於奥拉夫大人的骑士和侍从,也在进行著同样的训练。 双方的目光偶尔碰撞,没有丝毫战友的情谊,只有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 “都打起精神!”老骑士低吼道,声音带著疲惫。 “战场上的敌人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看看你们的样子,软得像煮过的麵条!” 马修知道导师话里有话。 真正的“敌人”,或许不在边界之外,而就在这同一个训练场的对面。 他偷偷瞄了一眼奥拉夫大人那边的侍从,他们个个脸上带著一种狂热的骄傲,尤其崇拜那位在狼獾领“英勇负伤”、失去一臂的二公子。 他们私下里嘲笑埃里克大人是“躲在城堡里的胆小鬼”。 而马修这边的人,则反唇相讥,说奥拉夫是“没脑子的莽夫,把老男爵的家底都快败光了”。 马修感到窒息。 他梦想成为骑士,是为了荣耀、守护和正义,而不是为了在这种令人作呕的內斗中,把剑指向曾经一起喝酒、一起训练的同伴。 这场继承权之爭,像一条毒蛇,把白狼领的勇气和团结都腐蚀殆尽了。 ………… 白狼领的边境哨塔上,卫兵卡雷斯裹紧了破旧的斗篷,呵出一口白气。 他负责监视通往红松领方向的动静,但这几天,他更多的精力却用在提防来自领地內部的“自己人”。 上周,一队打著奥拉夫大人旗號的骑兵强行“徵用”了哨所过冬的柴火和一批箭矢,態度蛮横。 昨天,埃里克大人派来的信使又暗中警告他们,不得向奥拉夫的部队提供任何补给和信息。 卡雷斯和同伴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惊胆战。 他望向红松领和狼獾领的方向,那边似乎一片平静。 他甚至隱约听说,那个杀了老男爵的利昂男爵,把领地治理得井井有条,就连红松领也快成他的附庸了。 再看看自己这边,两位公子斗得你死我活,边境防务形同虚设,巡逻队次数减半,士兵们人心惶惶。 “再这样下去是绝对不妙的。”卡雷斯对身边的同伴低声嘟囔,声音里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不用等狼獾领和红松领的联盟军打过来,咱们自己就把自己折腾完了,听说其他的领主,最近都在互相各自的边境频繁活动,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等著捡便宜?” ………… “鼴鼠”酒馆是白狼城主城里唯一还有点热气的地方。 但由於最近这段时间內的变故,房间內的气氛也同样压抑。 老板老约翰擦著永远擦不乾净的酒杯,耳朵却竖得老高,听著角落里几个熟客的低声议论。 “要我说,二公子是条汉子!为父报仇,丟了只手也不含糊!支持他没错!” 一个满脸通红的匠人挥舞著酒杯。 “哼,汉子?带著人到处抢粮抓丁,跟土匪有什么两样? 大公子至少还在想办法维持秩序,虽然……唉,手段是软了点。” 另一个看似小商贩的人反驳道。 “秩序?狗屁秩序!现在还有什么秩序?税加了三次了!再下去,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听说西边有个村子,两派人马为了爭一口井打起来了,死了好几个人……” “造孽啊,老领主在天之灵要是看到这一幕……” 议论声渐渐低下下去,只剩下无奈的嘆息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每个人脸上都有著忧虑。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怎么敢奢望自己有著美好的未来? 老约翰嘆了口气,他知道,这种分裂和內耗,比任何外敌都更能摧毁一个领地。 白狼领,这头曾经令人畏惧的北方巨狼,如今正在疯狂地撕咬自己的內臟,鲜血淋漓,气息奄奄。 而这一切,都被隱藏在阴影中的、来自其他领地的眼睛,默默地记录著。 白狼领的虚弱和混乱,正成为其他男爵领地餐桌上最诱人的一道佳肴。 风暴,正在这片痛苦的土地上空积聚。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农具大升级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农具大升级 和白狼领的人心惶惶,民不聊生完全不同。 狼獾可以称得上是发育的越来越好了。 在这里,有温暖的春日阳光,有温暖的春风。 这一切就这么直接降临在这一片原本被整个帝国都嗤之以鼻的贫瘠男爵领上。 而此时,在城堡旁特意划出的一片空地上,好了状况却和原本有些不太一样。 这里原本是士兵的训练场之一,如今却临时摆放著几件用防尘布覆盖、形状奇特的物件。 木江格伦有些因为紧张,而控制不住的摩挲著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被工具划伤,带满疤痕的手掌。 他十分满意的看著自己那些成功製造出来的成品,就这么激动的站在这些物件的旁边。 同时又用眼角余光时不时瞟向城堡主堡的方向。 紧张自不必说,但更多的是自豪和等待夸奖。 他的几个得力学徒也垂手肃立,脸上同样都洋溢著自豪和期待。 很快,他们的“太阳”,利昂·哈利森维尔男爵的身影出现了。 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位无比伟大的民族老爷,留给他们最外在的记忆点,就是他几乎从来没有穿过其他民族老爷很喜欢穿的那种华丽的礼服。 反而他像是一位悠閒老练的猎人一般,经常是一身便於活动的轻便猎装。 他的肩头依旧蹲著那只慵懒的白猫,身后依旧跟著那头充满人性智慧光辉的大狼。 他的到来没有大队仪仗,只有贴身侍卫罗兰骑士沉默地跟在身后。 “男爵大人!”格伦见到利昂,立刻上前一步,深深行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他身后的学徒们也齐刷刷地行礼。 “格伦,不必多礼。” 利昂快步上前,虚扶了一下,目光隨即被那些蒙著麻布的物件吸引,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笑容。 “看来,你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 “你好像不仅仅完成了我给你安排的任务,甚至还做出了更多东西,超额完成了我给你定下的目標?” “是的大人!” 听著领主老爷的夸奖,格伦高声回应,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能够这么威风,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就算原地当上骑士,他恐怕也没有这么欢喜吧? 格伦挺直了腰板,口才似乎在此刻也变得更好了。 “您说的那些『想法』,还有那一些图纸,简直像是打开了另一扇门! 我和伙计们琢磨了整个冬天,画了无数草图,失败了好多次,总算做出点样子来了!” 格伦对利昂的钦佩是发自內心的。 这位年轻的男爵不仅拥有强大的武力,拥有逆天的政治头脑,更重要的是,他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却又直指核心的“点子”,彻底征服了这位被世俗现实驯服的木匠。 利昂从未將他视为低贱的工匠,而是真正尊重他的手艺,与他平等地討论结构、力学,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重视。 “那就让我开开眼界吧,格伦大师。” 利昂笑著用了尊称,让格伦的脸激动得有些发红。 但他並没有感受到惶恐,而是越发觉得自己此刻实在是太威风了。 “首先,大人,我必须向你解释,我们所製造出来的器具数量绝对不止这么一点,而是已经堆满了整个城堡內的仓库。” “只不过这次主要是为了让你提前观赏,所以每一种器具都只拿出了一个,首先,请看这个!” 格伦走到第一件物品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防尘布。 映入利昂眼帘的,是一架结构精巧的条播机。 它与这个世界常见的、需要农夫手动不断弯腰点种的原始农具截然不同,复杂了许多,结构显得“密密麻麻”的。 它有一个硕大的种子箱,下方连接著几个精確定位的金属开沟器,后面跟著覆土和压实的滚轮。 最关键的是,它有一个通过齿轮传动的播种机构,可以確保种子以相对均匀的间距落下。 “大人,按照您的指点,我们改进了播种机构,確保不会卡壳。 用这玩意儿,两匹駑马拉著,一个人在后面扶著,一天播种的面积,抵得上十几个农奴弯著腰干一天! 而且间距均匀,深度一致,出苗肯定齐整!”格伦兴奋地解释著。 利昂走上前,仔细检查了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齿轮的咬合和开沟器的角度,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解决了均匀播种的大问题,同时也节省的人力可以投入到更精细的田间管理上。” 接著,格伦展示了第二件杰作,那是一架旋转犁。 它不再是传统的、需要巨大拉力才能深深破开土层的重型鏵式犁。 它经过改造之后,样式被改变了许多。 从原本的传统样式改造成了装有几片弯曲的、闪动著金属寒光的钢製犁刀。 犁刀安装在一个可以旋转的轴上,当被牵引时,犁刀会旋转起来,快速地將土壤切割、打碎、翻转。 “大人,您说的用旋转的刀片来代替沉重的犁鏵,真是神了!”格伦激动的在空气中比划著名双手。 “我们试过了,同样的畜力,这旋转犁的速度比老式犁快了三倍不止! 而且翻上来的土又碎又松,简直可以直接播种! 特別適合我们北境春天短暂,需要抢农时的特点!” 利昂看著那寒光闪闪的钢製犁刀,知道这背后离不开他提供的有限炼金技术支持。 至少是提供了更优质的钢材和初步的热处理概念。 这旋转犁一旦推广,耕地的效率將得到质的飞跃。 最后,格伦揭开了最后一件,也是最复杂的一件物品。 一架高效打穀机。 它有一个巨大的、带有许多细密齿钉的滚筒,外面罩著半圆形的筛网。 一侧有脚踏板驱动滚筒旋转。 “大人,收穫的时候,最麻烦的就是脱粒,这个傢伙……”格伦正说著话突然停下,用力踩了踩踏板。 滚筒立刻飞速旋转起来,发出呼呼的风声。 “把收割下来的麦子或者燕麦穗从这头放进去,旋转的齿钉会把穀粒从穗上打下来,穀粒从筛网漏到底下的槽里,秸秆和杂物从另一边出去。 比用连枷一下下打,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能减少浪费!” 利昂看著这三件凝聚了格伦心血和自己那个超越时代的智慧的农具,心里也不受控制的,开始设想起未来他们肯定会在农业製造当中大放异彩。 这不仅仅是几件木头和金属的组合,这是农业生產力革命的种子。 条播机保证播种质量,旋转犁提高耕作效率,打穀机解放收穫时最繁重的劳动力。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是哪门子的国王?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是哪门子的国王? 条播机,旋转犁高效打穀机,这些全都是超越这个时代的器具。 这三者如果真的能够在这个时代结合起来,意味著同样面积的土地,只需要更少的人力,就能获得更稳定、甚至可能更高的產出! 这同样意味著,狼獾领的粮食自给率將大幅提升,可以养活更多人口,徵募更多士兵,而无需完全依赖外部输入。 这更意味著,领民能从无尽的重体力农耕中部分解放出来,可以去从事手工业、参军,或者进行更精细的作物管理。 同时也就更加意味著,拥有这项技术的领地,不管原本的实力如何,领地的范围多大。 他们全部都將凭藉著这个超越时代,跨越时代的智慧產物,获得別人不敢想像的发展效率和速度! 到时候,利昂说不定真的能够在国王面前囂张的说出那句流芳百世的名言。 “国王?你是哪门子的国王?你是管什么的?国王管的是保家卫国,国泰民安,你这点小小的兵力,是来给我当减速带使的吗?” “格伦。”利昂转过身,郑重地拍了拍老木匠坚实的肩膀。 “你和你的学徒们,立下了大功,这不仅仅是几件好用的农具,这是让我们狼獾领跨越阶级的力量。” “我早就说过了的,来我的领地上发展,绝对比在那思想封闭,处处受到限制的白樺镇上有前途的多!” 利昂在和其他势力在做谈判,做交易的时候可能会打哈哈,不断爭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但是对於自己人,特別是大功臣,他向来是极其慷慨的,他当即下令:“罗兰,从我的金库里,拨出……一百枚金幣,重赏格伦大师和他的团队!” “此外,格伦,我正式任命你为狼獾领的首席工匠,负责组建一个专门的农具作坊,全力生產这些新式农具,优先配备给我们自己的庄园和表现优异的佃农!” “至於说我刚才说到,但是我们领地上不存在的庄园嘛,我已经將这件事情提上日程了,迟早会有的!” 格伦和学徒们激动得甚至都脑袋空白,愣在原地了,最终还是被罗兰给叫醒了。 重赏和荣誉固然令人欣喜,但更让格伦感到无比荣耀的,是男爵大人对他工作的认可和对其深远意义的理解。 “哦,对了。”利昂似乎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关於这旋转犁的犁刀,我觉得还可以再改进一下,比如刀片的弧度,或许可以更优化受力…… 还有这打穀机,或许可以设计成用畜力或者水力驱动,效率更高。” 格伦的眼睛立刻亮了,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听到了神諭:“大人您说!我们马上记下来,接著改!” 阳光下,新式的农具闪烁著希望的光芒。 武器的锋刃可以开拓疆土,但这些深耕土地的“利器”,才能真正滋养一个领地,让它根深蒂固,繁荣昌盛。 狼獾领的崛起,不仅仅在战场,更在这片充满生机的田野之上。 而像格伦这样拥有技艺和创造力的普通人,正是这股崛起浪潮中不可或缺的推动力量。 ………… 在验收完格伦的新式农具后不久,利昂便將目光投向了春耕的另一项核心环节。 那就是北境种田方面最让人头疼的土地肥力方面的问题。 在很早很早以前,记得是才刚来到这块领地不久,利昂就已经下达了配套的命令了。 虽然內容他自己也有点想不回来了,但无非就是在整个冬季和初春內,领地內需系统性地收集各类有机废料。 包括城堡马厩、公共畜栏的牲畜粪便,集中处理的人畜排泄物,屠宰场的下脚料、骨粉,以及清扫来的腐殖土、烂草叶等。 这些材料被堆积在城堡下风向一处特意开闢的、远离水源的堆肥场,此刻已形成几座不小的、散发著复杂气味的“小山”。 要不是放在这里领地上也实在是没有地方能够存放这种污染人类住所,降低生活质量的东西的地方了。 利昂可不想每天在粪便臭味的侵袭下起床,更不想在屎气环绕的房间当中入睡。 他不想,他自然也不想让其他领民在这样的环境当中生存。 只要是不破坏领地利益,而是增加人民幸福度,忠诚度,提高生產效率的工程,利昂永远都不会吝嗇。 这日,刚好天气晴好,利昂召集了领地內主要负责农业的管事、几位有经验的老农。 以领地范围內的,几名他靠著能看到別人面板的这一优势,专门挑选出来智力不错的核心学徒,来到了堆肥场边缘。 当然,如此“重要”的场合,自然也少不了闻讯而来的艾琳男爵和她带来的几名红松领农官。 眾人站在上风口,但仍能闻到隨风飘来的、不容忽视的浓郁“乡土气息”。 几位衣著体面的管事不自觉地用袖子掩了掩口鼻,艾琳也微微蹙起了秀眉,但目光中更多是好奇与探究。 只有那些整日与土地打交道的老农,对此习以为常,反而对男爵大人为何召集他们来此充满疑惑。 利昂闻到这巨大的粪臭味,也不由得皱了皱眉,但很快进入了办正事的状態,神色变得自然起来,仿佛闻不到那特殊的气味。 他上前几步,隨后转过身,面对眾人大声开口。 “诸位,春耕在即,土地是我们生存的根本。 今日,我將向诸位展示一种我钻研已久的炼金术——『沃土术』。 此术能化腐朽为神奇,將这些污秽之物,转化为滋养土地的高效肥源!”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將粪便变成肥料並不稀奇,农家堆肥自古有之,但男爵声称的“炼金术”、“高效肥源”,则勾起了大家极大的兴趣。 不过,在场的不是聪明人,就是在阶层中摸爬滚打多年的管事,和那些终身只能被领定劳作,体力劳作,给使使捆绑住,甚至没有时间来发育脑袋的普通农奴不同。 他们大多都夹杂著些许怀疑。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沃土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沃土 利昂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示意两名士兵抬上来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装著混合好原料的大木桶。 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下,利昂並没有神神叨叨像神棍一般吟诵任何咒文,也未散发出什么光芒。 他神色平静,毕竟这是切切实实的工程,没有必要用那些旁人理解不了的表演来装神弄鬼,掩盖事实。 他只是很平静的伸手指向旁边早已备好的几种原料。 “麻烦请各位都看好了。”利昂很郑重的开口说道。 “这个名为炼金沃土术的炼金技术,最重要的是『配比』与『激发』。” “这並非是神明恩赐给世人的神跡,而是由我们人类自主研发创造出来的改变民生的技术!” 利昂首先指向几个大桶:“这些桶里面所装的是充分发酵、晾晒並碾碎后的畜粪基料,占七成左右,没有必要太过严谨,大致比例能够对得上就行。” “然后剩下的其他的则是腐殖土与草木灰混合物,占两成,同样没有必要將比例调整到完全对得上的程度。” “剩下的最后这些,则是骨粉与鱼粕,占一成,千万不要由於最后这些物资相对来说更加难以获取就减少比例,那绝对会適得其反!” 隨后,几名助手在利昂的指挥下,熟练地用木杴將不同原料按比例倒入一个巨大的、带有中心立轴和叶片的特製搅拌桶中。 这搅拌桶是利昂画出草图,由格伦带著木匠打造的,可以通过摇动侧面的曲柄带动內部叶片旋转。 “混合的话,必须要做到绝对均匀!”利昂强调。 边上的两名强壮的士兵开始奋力摇动曲柄,搅拌桶內的叶片缓缓转动,將不同顏色、质地的原料初步混合在一起。 接著,利昂取过几个密封的小陶罐。 “这个瓶中所装的是增效剂。”他打开一罐,里面是淡黄色的晶体。 “这是是从硝石中提纯所得的,少量加入,可促肥力释放。” 他又打开另一罐,是暗绿色的粘稠液体。 “这一罐当中的是草木精华,由特定药草熬炼浓缩,发挥的作用在平衡地气,温和滋养。” 他亲自用特製的量具,小心翼翼地从每个小罐中取出精確的份量,加入仍在缓慢搅拌的混合料中。 最后,利昂从怀中取出一个用软木塞紧封、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深色琉璃小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大家都知道,这恐怕就是男爵大人秘而不宣的核心催化剂了。 “接下来这个深色琉璃瓶当中只是最重要的液体,是我以炼金术秘法炼製的『生命原浆』。” 利昂拔开瓶塞,一股若有若无,清淡,仿佛混合了雨后森林、新生嫩芽和某种矿物质的奇异气息瀰漫开来,瞬间压过了原料本身残留的些许异味。 “即便是我,拥有的量也很少,但这確实滋养万物、化腐朽为沃土之关键。” 利昂极为谨慎地將瓶中仅有的数滴浓稠如蜜的暗金色液体,滴入搅拌中的混合物。 “加速搅拌,必须要使原浆均匀遍布!”利昂下令。 士兵们更加卖力地摇动曲柄。 就在那数滴“生命原浆”融入混合物的瞬间,这处小角落的气息已经变得不平凡了。 搅拌桶內原本顏色驳杂、质地不一的混合物,仿佛被注入了无形的活力,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剧烈变化! 不是那种特效拉满的魔法光芒下的瞬间转化,而更像是一种被开了好几十倍速的优化过后的自然过程。 混合物翻滚著,顏色迅速趋於统一的深褐油亮,质地变得异常细腻、均匀,如同被精心研磨过。 原本残留的、並不好闻的发酵气味,被一种浓郁、醇厚、仿佛积蓄了无数养分的肥沃泥土气息所取代。 其间还夹杂著一丝先前加入的草木精华的清新药香和“生命原浆”带来的奇异生机感。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一刻钟,比自然沤肥快了何止千百倍,但又充满了“人工干预”和“技术加工”的痕跡,而非神术般的瞬间完成。 当搅拌停止,呈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一桶顏色深沉、质地细腻如膏、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肥沃气息的成品沃土。 “这……这就是『沃土』?” 一位老农奴瞪大了眼睛,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以及这確实是和他未来所做的事情息息相关的缘故,他认真的看清了每一个步骤。 虽然很多原理不懂,但那些平常的不得了的材料、特殊的器具、尤其是最后那神奇的“原浆”,都让他感到一种超越传统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 利昂指著那桶沃土,对领民们和农事管事吩咐道。 “配方比例、添加顺序、搅拌时间,你们必需严格记录,我不会容忍你们在这么关键的地方犯下可笑的错误。 尤其是这『生命原浆』,炼製极难,用量必须精確到滴,杜绝浪费,杜绝浪费,杜绝浪费! 还有一点,经过炼金沃土术炼製出来的肥料肥力极猛,如果就这么浇灌在普通的田地上,就像让骑士骑著战马,穿上盔甲,再拿长剑,为的只是击败一只偷吃庄稼的蝗虫一般可笑! 所以你们都务必给我记好了,使用时需以清水稀释至少二十倍,具体规程,我会在不久之后派专人负责制定手册,分发下去。” 交代完毕,利昂不再停留。 虽然成品气味已变得可以接受,但一想到原料来源和整个过程,他依然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他对眾人点了点头,便带著罗兰骑士转身离开,將后续工作交给了专业人士。 留下的眾人,尤其是艾琳和那些农官,心中的震撼更深了。 这沃土术,看似没有炫目的魔法光辉,也比起那些咋看起来很唬人,实际上却不如弓弩和常见的魔法不一样。 它显得更加精密、可重复、有跡可循。 就像是一门可以学习掌握的高深技艺,这比单纯的神跡更让人感到踏实和充满希望。 当然,那秘制的“生命原浆”,也为其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確保了技术的独占性。 怀疑依然存在,但已从“是否可能”转向了“我们能否完美复製”? 狼獾领的农业变革,在这充满“技术感”而非“神秘感”的的氛围中,扎实地迈出了第二步。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吟游诗人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吟游诗人 原本,在利昂抵达的上一年,眾人都將那一次冬季称为北境空前寒冷的一次冬季。 原本眾人还以为此次的春季恐怕是要推迟了,甚至可能连原本短暂的夏季和秋季都要被神明给剥夺。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在经歷过那么寒冷的冬季之后,竟然北境春季也能够如此温暖。 在最近几天內,眾人的齐心协力之下,狼獾领与红松领的联盟大道已初具雏形,新式农具开始下田,沃土术也在谨慎的试点中展现出令人振奋的效果。 然而,利昂的布局远不止於此。 没有军队的国家,没有卫兵的领地,但是却又空前繁荣,流淌著蜂蜜与蜜酒的话。 那等待他们的,將是不久之后,一个拥有强大军队势力的征服。 利昂可是来自一个最起码源远流长,传承了5000年以上的歷史的国家的先进青年。 他可是听说过两宋和金国的故事的。 拥有这样的歷史,让他做参考,这令他自然知道真正的强大不仅在於锋利的剑与肥沃的田,更在於凝聚的人心与统一的意志。 在平静的表象之下,另一场无声的战役,正在他的精心策划下悄然展开。 “爭夺思想与忠诚的战役”,这么形容可以恰到好处。 在最近这段时间內,利昂可以说是忙的脚不沾地。 他在保证不坏了自己的规矩的情况下,连续数次动用【情报刷新】权限,但这次的目標並非具体的威胁或技术,而是人。 他锁定的目標是:“识別狼獾领及红松领范围內,具备最佳宣传潜力,如口才好、记忆力佳、有一定感染力且背景可靠的基层管理者 庄头、管事及民间艺人,如吟游诗人、说书人遗孤等,並评估其忠诚度与可塑性。” 隨著极具智慧的【情报刷新】开始给力的运转。 许多的信息时断时续的流涌入利昂脑海,那些並不是简简单单的,只有文字和情报忠诚度的单一画面,而是一幅幅动態的评估画面。 比如某个庄头在灾年如何公平分配粮食贏得人心,某个年轻管事如何用生动的比喻说服顽固的老农尝试新方法,某个在酒馆帮工、曾是流浪诗人学徒的年轻人如何將听闻的軼事编成朗朗上口的顺口溜…… 利昂从中精准筛选出了十二人。 他们的身份差异巨大,有管理著边境村庄、因处事公道而深受爱戴的庄头老约翰;有在红松领集市上凭藉伶牙俐齿帮艾琳男爵平息过一场贸易纠纷的年轻事务官; 甚至还包括一两个出身最为低微、但因常在劳作时吟唱古老歌谣而小有名气的农奴。 利昂以“领主要亲自表彰基层杰出者,並赋予特殊使命”为由,秘密將这十二人召至狼獾堡一处守卫森严、隔音良好的厅堂。 当这些平日最多只见过骑士老爷的普通人,战战兢兢地站在年轻却威仪日盛的男爵面前时,他们內心的惶恐与激动可想而知。 利昂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如同一位即將传授绝艺的老师傅,充满期待。 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跟眾人所理解的,所想像中的和魔兽差別不了多少的领主老爷的形象差距甚远。 “诸位,在最先开始我必须得告诉你们,你们之所以在这一次我选中,並非因为你们的位置或財富,你们大多也没有这些。” “而是因为,你们拥有一种更为珍贵的天赋,语言的力量,以及打动他人心灵的能力。” 利昂开始在眾人最外围缓缓走动,环视眾人,神態从原本的亲和,瞬间转变成確实有领主老爷霸气的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眾人一时之间有些错愕,显得更加坐立难安。 “在这个时代,北境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白狼领两兄弟进行了內斗,民生凋敝;其他势力虎视眈眈。 要想保护我们的家园,保护我们刚刚得到的温饱与希望,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更多忠诚的勇士拿起武器,守护这片土地。” 他顿了顿,拋出了核心意图。 “然而,强征的士兵缺乏斗志,为钱卖命的佣兵靠不住,他们跑的甚至可能会比敌人的弓箭还要快! 我们需要的是发自內心愿意守护家园、並以此为荣的战士。 如何让领民,让年轻的孩子们,都懂得参军光荣、守护家园是最高尚的责任? 这就需要故事,需要传唱,需要让这种信念,像种子一样,深深扎根在每个人的心里。” “而你们!”利昂突然停止了脚步,他声音陡然提高,理所应当,就像是在替神明讲述世间法则一般。 “就是我选中的『故事匠人』,是负责为狼獾领与红松领播种勇气与忠诚之种的园丁,你们即將承担的,是一项看似无形、却关乎领地未来的神圣使命!” “神圣使命”这个词,让在场所有出身卑微的人浑身一震,尤其是那两位农奴,几乎要瘫软下去,又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荣耀感支撑住。 接下来,可不是简单的任务布置。 毕竟大部分没握过锄头的人,连耕地都耕不好。 利昂可没指望过,让这几位甚至连最低级的语言教育都没普遍实行过的农们,仅仅只是在自己的几句鼓励下,就能够成为一个满腹文采並且能够调动人民情绪,改变人们思想的吟游诗人。 接下来迎接那几位“没有条件上学的文盲”的,是一场高强度、系统化的“洗脑培训”,更准確地说是意识形態灌输教程。 利昂亲自参与设计培训內容如下。 第一点,他首先告诉了他们核心敘事构建,他提供了几个经典的故事模板。 譬如《守护者之歌》。 那是利昂结合自己活了这些年的见闻和自身感悟所临时创作的故事。 故事讲述的,是一个普通农夫如何在强盗来袭时,勇敢地拿起草叉与守卫並肩作战,最终拯救村庄,受到领主重赏和乡邻敬仰,改变自身与家族命运的故事。 强调“家园高於一切,平民亦可是英雄”。 利昂传授的第二个故事,是《罗兰骑士传(改编版)》。 將罗兰塑造成出身平凡、通过战功和忠诚获得骑士身份、如今备受尊崇的榜样。 重点刻画他严格的训练、对领主的无私忠诚以及在战斗中的英勇无畏,树立“忠诚与勇武是晋升的阶梯”的榜样。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还有就是《黑狼克星与丰饶之赏》。 这可以说得上是利昂的“呕心沥血之作”,使用了最经典的骑士故事模板。 故事的內容大致如下。 在帝国遥远边境的灰石村,有个名叫约翰的年轻铁匠。 他的爷爷是铁匠,他的父亲是铁匠,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他的儿子也是铁匠,他的孙子也会是。 他认为自己空有一身打铁练就的力气和胆魄,却终日与煤灰为伴,看不到出路。 他想要摆脱现状,他不想要继续过这样的生活。 但是这位铁匠却连最基本的改变维持生计的方式都做不到。 真的,他除了打铁之外,任何事情都做不好。 他心爱的姑娘艾拉的父亲更是放话:“一个穷铁匠,凭什么娶我女儿?” 没错,一个“穷铁匠”。 即便在当今社会上,铁匠已经是一个相当体面並且有稳定收入的工作了,但很可惜,他看上的是领地总管的女儿。 作为领地总管,艾拉的父亲是一个极其精明算计的狐狸,他早就和某位骑士老爷私下有了约定,决定在不久之后將女儿许配给骑士老爷来换取数量不少的金幣。 这位“穷铁匠”认为自己的人生已经糟透了。 而转机来自北方黑狼部落的入侵。 他们以慌忙的气魄闯入了帝国的边境,闯入了领主老爷的地盘。 他们烧杀抢掠,威胁要切断整个地区的命脉。 领主大人发出紧急徵召令:“凡英勇杀敌者,赏金赐地,不吝爵位!” 约翰毫不犹豫地扔下铁锤,拿起祖传的长剑,对艾拉发誓:“等我带著荣耀归来,风风光光娶你!” 战场上,黑狼部落凶悍异常,其首领“裂骨者”更是如同噩梦,手持巨斧,连斩我方数名好手。 联军阵线动摇,危机时刻,约翰怒吼一声,昔日打铁积蓄的爆发力全然迸发! 他躲过“裂骨者”致命的劈砍,用一记精准无比的突刺,將长剑送入了巨斧挥舞的缝隙,贯穿了那恶首的咽喉! 首领毙命,敌军瞬间崩溃,联军趁势掩杀,大获全胜。 庆功典礼上,领主亲自为约翰授勋。 “勇士约翰!”领主声如洪钟,“你於阵前斩杀敌人將领,扭转战局,功勋卓著!” 赏赐如下。 赏金,足足一百枚金幣,足以让他一家世代无忧! 赐地,五十亩最肥沃的河边良田,年年丰收! 授勋,擢升为尊贵的骑士,赐予象徵身份的纹章和鎧甲。 同时更意想不到的,是领主大人竟然愿意亲自做媒,为他和艾拉主持盛大婚礼,费用由领主府库承担! 曾经的铁匠学徒,如今人人敬仰的“黑狼克星”约翰骑士,拥有了曾经不敢想像的一切。 財富、地位、还有心爱的妻子! 每当有人问起他的故事,他总会拍拍闪亮的骑士纹章,洪亮地说。 “好男儿,就当持剑卫家乡,立下功勋,领主绝不吝嗇! 这所有的荣耀与富足,不都是我一剑一枪为自己、为家人拼出来的吗?!” 当然了,利昂也很清楚,紧扣这几个模板组成的故事来说绝对是不够用的,能够发挥的作用也绝对有限。 接下来,利昂则要传授更加高级的技巧。 那就是传播技巧打磨。 利昂甚至借鑑了现代传播学的某些理念,儘管他在眾人面前以“古老智慧”包装,但也確实没必要偽装这一现实。 他要求故事拥有核心句子,如“好男儿当兵保家乡”之类的记忆点,必须朗朗上口,易於记忆和传播。 情绪共鸣也是极为重要的。 利昂教导他们如何通过语调和细节描绘,激发听眾的恐惧,如家园被毁。 同时教他们愤怒,比如亲人受辱。 最重要的就是教他们希望,比如参军改变命运。 在进行完培训之后,消息传播的渠道肯定也是要经过一番研究的。 利昂也规定了故事要在哪些场景讲述。 譬如田间地头休息时、夜晚村民聚集的穀仓、集市茶馆、甚至婚礼和节庆场合。 要求形式多样,可以是简短的故事、顺口溜甚至是改编的民间小调。 奖励与约束也必须得要明確。 利昂给予他们极大的荣誉和物质奖励,如额外津贴、家庭赋税减免。 並赐予他们一面特製的、刻有狼獾与红松徽记的“宣导员”令牌,赋予他们在领地內“採集故事、传颂英模”的特权。 但同时,也严厉警告,故事內容不得擅自更改,如果想要更改,必须提前向自己请示。 利昂还专门为此设立了一套秘密的监督机制。 毕竟,虽然能够参加这场计划的都是聪明人,但是万一有人临时发挥创作,把故事的內容给修改到了一个错误的方向,那样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不好的结果。 利昂现在搞的这个宣导员网络,某种程度上,是在修一条传播故事的“路”。 本意是让好的故事快速传开,可要是路上跑偏了,装上了坏故事、危险的想法,那传播得越快,死得也越快。 陈胜吴广……利昂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名字,还有那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不就是两个戍卒吗,因为大雨耽误了行程,按律当斩。 活不下去了,只好揭竿而起。 他们搞了个把戏,在布条上写“陈胜王”塞鱼肚子里,让人晚上学狐狸叫喊“大楚兴,陈胜王”。 这就是在编故事,传播对自己有利的故事。 结果呢?星火燎原。 利昂可不想自己亲手点起一把烧死自己的火。 他得防著点。 光警告不准改故事不够,万一有人不听呢? 或者不是故意改,就是讲的时候情绪上来了,隨口发挥了一句? 他得安插点自己人,混在听故事的人群里。 不用暴露身份,就听著,记下来谁讲了什么,有没有加料,底下的人听了是什么反应。 定期向他匯报。 这场培训持续了將近半个月。 当这些“故事匠人”离开城堡时,他们眼中燃烧的不再是迷茫,而是一种被赋予重任的狂热。 他们带著精心打磨的故事和明確的使命,返回各自的岗位,像一颗颗火种,悄然投入到领地的各个角落。 利昂所做的,正是在一个中世纪背景下,尝试建立一套初级的、系统化的政治宣传和徵兵动员体系。 这並非他的独创,在人类歷史长河中,无论是古埃及法老通过神庙壁画宣扬神性,还是秦始皇“车同轨、书同文”以凝聚认同。 乃至近代战爭中交战各方如何动员民眾参军报国,其核心逻辑都是相通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又出了两个不得了的傢伙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又出了两个不得了的傢伙 掌控敘事,才能掌控人心。 而不管在任何行业,任何赛道,能够做到將自己的优势给完全发挥的人,绝对不会过得太差。 利昂的优势在於,他拥有【情报刷新】这种近乎“上帝视角”的选人能力,並能超越时代局限,提炼出更高效的传播方法论。 同时由於拥有著两世为人,並且上辈子还出生於一个有著数千年传承歷史的古老大国。 这让他拥有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更丰富的歷史以供查看,对应。 利昂很明白,长期的、润物细无声的文化浸润,比任何强制徵召令都更能培养出真正有战斗力的军队。 而就在“故事匠人”们悄然撒播思想火种的同时,另一场更为隱秘、也更为重要的“合作”,也在不为人知的角落进行著。 ………… 在狼獾堡与红松领之间,有一处位於黑森林边缘、名义上属於狼獾领、但极少有人知的狩猎小屋。 这里看似简陋,內部却经过利昂的秘密改造,设施齐全,守卫则由绝对忠诚的、知晓部分內情的骑士亲自安排。 这里,成为了利昂与艾琳私下会面的地点。 由於双方都是极其务实冷静的领主,所以目的,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男女欢愉,而是关乎红松领乃至联盟未来的战略需求。 为的是一个继承人,一个加固红松领与狼獾领的联合剂。 夜色深沉,小屋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床上有一男一女正躺著。 激情褪去后,艾琳慵懒地靠在利昂坚实的胸膛上,鲜红的长髮披散,脸上带著满足后的红晕,但脸上,在此刻却明显的映照出了焦虑。 “利昂。”她的声音带著事后的无力感。 “我领地里的几个老傢伙,最近又开始旁敲侧击地提起继承人的问题了。 虽然暂时被我压了下去,但……这终究是个隱患。” 利昂的手臂环著她光滑的肩背,望著跳动的火焰。 他理解艾琳的压力。 一位没有子嗣的女性统治者,在这个时代如同行走在悬崖边缘。 之前的平静,源於武力的威慑和艾琳的掌控力,但时间会稀释恐惧,野心则会隨著时间滋长。 “我知道。”利昂的声音低沉而稳定。 “所以,我们才更需要努力,不是吗?”他低头。 他们的结合,最初或许纯粹是政治联盟的巩固与利益的交换。 艾琳需要利昂的力量和血脉来稳定统治,为红松领找到一个强大的、令人不敢覬覦的继承人; 利昂则需要通过艾琳,將红松领彻底、不可逆地融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一个流淌著自己血液的继承人,是最牢固的枷锁,也是最自然的纽带。 然而,人是感情动物。 所以很多事情是没有必要完全明说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和这块极北之地的其他五块男爵领以及组建出来的白樺镇不同。 狼獾领与红松领完全就是驶入了春风得意的快车道。 新垦的田地里,绿油油的秧苗长势喜人,远远望去,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绒毯。 使用了新式农具和试点沃土的地块,庄稼的高度和密度明显胜出一筹,引得邻近田地的农奴们眼热不已。 干活时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心里盘算著明年自家是否也能用上这等“神器”。 倒不是利昂不想將这些技术完完全全开放推行给全领地来用,主要是確实没有那么多的“商品”和资源。 否则就算白送给农奴使用一段时间,其实利昂心底也不会怎么抗拒的。 而另一方面,格伦的农具作坊日夜不停地传出敲打声和锯木声,订单已经排到了秋收之后。 看样子,他有必要再多招收一些学徒来分担压力了。 同时,炼金工坊在专门负责人的带领下,也开始小批量地、严格按照配方生產“炼金沃土”。 那特有的、混合了泥土与奇异药香的气味,开始成为狼獾堡周边一种新的、象徵著希望与进步的味道。 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充满了蓬勃向上的活力,仿佛连空气都比往年更甜了几分。 然而,在这片欣欣向荣之下,一些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 最明显的,是利昂身边似乎空旷了些。 那只鬼精鬼精,体型又极大,平时一直喜欢懒羊羊劝说在他脚边,就像是影子跟在他身后的布鲁斯。 在这一段时间內,它出现的频率很明显已经降低了不少,甚至就连连续四十八个小时不在利印身边都有可能。 起初人们还不觉得,但连续几天在例行巡视、甚至在餐厅用膳时都只见男爵不见大狼布鲁斯,窃窃私语便开始流传开来。 有的人纷纷开始猜测,结合一些隱约知道知情人士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许多人纷纷猜测出了许多可能性。 城堡厨房永远是流言的温床和集散地。 某天午后,厨娘玛莎大婶一边用力揉著麵团,一边对帮工的姑娘们挤眉弄眼。 “哎,你们发现没?男爵大人身边那位『禽兽骑士』,好像已经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了!” 帮工的女孩眨眨眼,回忆了一下后点头说道:“没错,以前吃饭时总趴在男爵老爷脚边,现在就只有那只叫『尖牙』的小白猫蹲在肩头。” “该不会是……它俩闹不和了吧?我听说厉害的魔兽脾气都大,也都很危险,是不是小白猫仗著男爵宠爱,把大狼给气走了?” 这话立刻引来旁边正在削土豆的老帮厨汉克的接话。 “你这丫头,尽瞎想!就那小傢伙,还没骑士大人们的巴掌大,据我观察,它整天除了待在男爵老爷的肩头上,不是睡就是舔毛,它能把那头能嚇退熊瞎子的大狼气走? 『禽兽骑士』打个喷嚏都比它整个儿都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另一个较为稳重的洗菜女工也点头:“汉克叔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话又说回来,是谁传出那头小白猫也是魔兽的消息来著?” “我倒觉得,老约翰头儿上次来说的那个更靠谱,开春了嘛!林子里头,什么样子的畜生不惦记著那点事儿?” 有一个正在摸鱼的待者接话,说道。 “『禽兽骑士』就算看起来再通人性,它也是头狼啊,肯定是闻著哪家漂亮小母狼的味儿,忙著去献殷勤,撒播它那厉害的种去了,这可是顶顶要紧的『狼生大事』,比跟著主人閒逛可重要多啦!” “哈哈哈!”厨房里顿时响起一片曖昧又理解的笑声。 这个说法充满了朴素的自然规律,很容易就被大多数人所接受和传播。 然而,在木匠铺门口歇晌的几个老练护卫,则有更接近真相的猜测。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呷了一口麦酒,压低声音对同伴说:“咱们的男爵老爷是什么人?那是要干大事的!” “竟然我们的男爵老爷是要干大事的人,那么他手底下的狼群,能一直就靠布鲁斯一个撑场面?我听说啊……” 他声音更低了,这种故弄玄虚引起听者兴趣的技俩,正是前几天从他某位被选作为故事匠人的挚友那边学来的。 “我听说啊…狼群里,又出了两个了不得的傢伙,凶得很! 布鲁斯这是感到了威胁,回狼巢镇场子、立规矩去了,这才是头狼该乾的正经事!” 第一百一十八章 领主老爷是我们的太阳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八章 领主老爷是我们的太阳 老兵的同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一山不容二虎,一群难容二王。” “毕竟再怎么说,也得要有压力才能有变强的动力嘛。 布鲁斯这是去巩固它的王位了,看来咱们领地的狼群,是要越来越厉害咯。” 这些猜测,从滑稽到接近真相,在领地的各个角落悄然流传,成为了平民百姓在劳作之余的一点谈资。 它们虽然未必完全准確,却生动地反映了领民们对那位神秘男爵及其身边“非人”伙伴的好奇与关注。 这些事情同样也为狼獾领的日常生活增添了一抹詼谐的色彩。 而现实正和那几位老兵猜测的一致,原因,確实是出在狼群本身。 就在不久前,一个清晨。 几乎就在利昂刷新情报,得知消息还没完全来得及消化的几秒钟之后。 狼巢方向传来了两声穿透力极强的狼吼。 只要稍微懂点门道的人都能够听得出来,那嚎叫声中蕴含的力量感,与普通冰原狼有著很明显的差距。 利昂那还未完全消化的情报当中,最重磅的消息也是有关於狼群的。 內容大致是说,狼群中又有两个傢伙,有可能是吞噬了某种蕴含魔力的猎物,也有可能是在黑森林里找到了什么天材地宝。 抑或是它们体內原本就流淌著不甘平凡的血,它们竟然双双打破了凡物的界限,成功晋升为一级魔兽! 这是天大的好事,意味著狼獾领的高端战力得到了显著增强。 这两头新晋魔兽狼,一头是毛色深灰、体型格外雄壮的巨狼,被利昂隨口命名为“灰岩”。 它的体型看起来比布鲁斯还要巨大,而且四肢明显更加粗壮,脖子和嘴相对要短上一些,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冰原狼。 另一头则是动作异常敏捷、同时也同样充满智慧的母狼,它得名“影爪”。 “影爪”跟普通的冰原狼相比起来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差別,唯一一个能够让利昂注意到的差异点,就是它的头骨发育的似乎有一点点略微的畸形? 也不知道这是血脉本身就带来的差异,还是在吞噬了某些东西之后得到的进化,又或者说,仅仅只是纯粹的发育畸形,或者曾经在这个区域受过伤? 但是这些都无所谓,无伤大雅。 狼獾领狼群的现状就是,它们立刻成为了狼群中仅次於布鲁斯的强大存在。 但福兮祸所伏。 力量的提升必然伴隨著野心的滋长,或者说,是魔兽本能中对地位和资源的重新考量。 儘管布鲁斯凭藉其资歷、与利昂的特殊关係以及更胜一筹的绝对实力,依旧稳稳压著灰岩和影爪一头。 (事实上,即使这两头新晋魔兽联手,在布鲁斯爪下也討不到好,会被揍得相当狼狈,而且能够很明显的看得出来,布鲁斯在动手的时候很明显带著气,有可能心里想的正是:“那头能隨地大小变的死猫我確实不怎么敢动,但是你们两个,看我削不削你们就对了!”) 但无论如何,由於后面又有新狼晋级成为魔兽的那种无形的压力已经產生了。 布鲁斯是很聪明的,它不可能不清楚,自己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完全沉浸在“领主爱狼”的舒適区內了。 它就算闭著眼睛也能够感觉到,狼群中投向它的目光,除了以往的敬畏,多了演都不演了的试探。 灰岩会在分享猎物时故意多吃多占,影爪则会在巡逻时试图扩大自己的活动范围。 这些小动作虽被布鲁斯轻易压制,却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著它,王座之下,已有覬覦者。 更让它感到一丝紧迫的是,既然灰岩和影爪能晋级,那狼群中其他那些强壮聪明的傢伙呢? 会不会在不久的將来,出现第三头、第四头……甚至更多的魔兽狼? 到那时,它布鲁斯如果还是原地踏步,仅靠资歷和旧日余威,还能否稳稳坐在“头狼中的头狼”这个位置上? 於是,布鲁斯变了。 它不再时时刻刻黏在利昂身边当个安静的装饰品。 它开始更长时间地停留在狼巢,以更加严厉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方式操练狼群,巩固自己的权威。 它更频繁地独自深入黑森林,去挑战那些强大的猎物,生物,甚至是魔兽! 它这是打算在生死搏杀中磨礪自己的狩猎技巧和魔力运用。 无疑,这是一种良性的內部竞爭,利昂乐见其成。 一潭死水的狼群,远不如充满竞爭活力的狼群更有战斗力。 他只是偶尔会亲自找到布鲁斯,表示出自己的鼓励和肯定,然后便任由这头骄傲的大狼去经营它的“帝国”了。 现如今布鲁斯面临的情境,像极了任何组织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內部必然出现的“活力与压力”的平衡问题。 当一个团队或集体中,突然出现了新的、有能力的挑战者。 原有的领导者或既得利益者必然会感到压力,从而被迫走出舒適区,要么提升自我巩固地位,要么就可能被后来者取代。 不只是在狼群中可能会出现这种现状,甚至就在比拼种田干活的农奴当中,也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和攀比。 这种竞爭,如果控制在一定范围和规则內,往往是组织保持活力和前进动力的重要源泉。 利昂作为最高领袖,深諳此道,他不需要事事插手,只需把控大方向。 只需要让布鲁斯自己去应对这种“成长的烦恼”,反而能更好地激发狼群的野性与潜力。 与此同时,利昂很早之前就派故事匠人们开始宣传骑士故事,在现在也开始终於能够初见成效了。 最先察觉到变化的,是负责招募和训练新兵的罗兰骑士和他手下的老兵们。 往常,徵兵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要么是强征,弄得怨声载道,新兵带著一肚子怨气,训练效果大打折扣;要么是招募佣兵,费巨大且忠诚度堪忧。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里,尤其是在傍晚,农奴们的春耕劳作收工后,或者村子的集市日。 已经开始有三五成群的年轻人,聚集在兵营门口,又或者巡逻队会经过的地方,探头探脑。 他们有的人脸上是羞涩,不自信,但是大多数的人,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渴望和兴奋。 终於,在一个夕阳將云彩烧成绚烂橘红色的傍晚。 有一个胆子最大的、脸上还带著劳作后汗渍的少年,被同伴们推搡著,踉蹌地衝到一队刚结束巡逻的卫兵面前。 原本就没有什么文化的他,由於一紧张,甚至都开始结疤了。 “大……大人,我想参军,保卫家园,我有力气,能干活,你看我……够格吗?” 他这一嗓子,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他身后那群半大小子,也纷纷鼓譟起来。 “对!我也一样!” “我听说了罗兰骑士大人的故事,我也想当英雄!” “领主老爷是我们的太阳,我们要给他卖命!”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来自於帝国温暖南方的傢伙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来自於帝国温暖南方的傢伙 这些年轻人,大多是最底层的农奴或自由民的儿子。 甚至面黄肌瘦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已经算得上是褒义词了。 他们衣著相对来说仅仅只能蔽体,跟穿著威严,人高马大的卫兵大人们比起来,简直就是没法看。 只不过这些半大小子的眼睛里却燃烧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一种对改变命运的渴望,对“光荣”与“责任”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词汇的朴素嚮往。 带队的老兵愣住了,他服役十几年,见过逃兵的,见过怕死的,甚至实话实说,连他自己都会怕死。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一群主动送上门、还喊著口號的半大孩子。 他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虽然瘦弱,但骨架看起来还算结实。 更重要的是那股子精神头,不管像不像是一时衝动,反正领主老爷最近很明显是有扩招卫兵的意愿的,倒不如是顺势而为了。 “都想清楚了?当兵可不是种地,要吃苦,要流血,甚至可能送命!” 老兵板著脸,下意识的按照惯例呵斥道,表面上其实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会嚇退他们,但其实內心深处,还是希望他们能够留下来跟自己走的。 谁知那领头的少年脖子一梗,大声回答:“我不怕,《守护者之歌》里说了,怕死就別当军人,为了保护我的亲人和刚分到的田,死了也值!” “对,死了也值!”少年们跟著起鬨,声音虽然稚嫩,却有著老兵们早就丟弃掉的热情。 老兵和身后的卫兵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欣慰。 他们隱约感觉到,领地里的风气,好像真的开始不一样了。 这些宣传故事,看来不是白讲的。 类似的情景,开始在狼獾领和红松领的多个村庄、城镇上演。 虽然规模还不大,还局限於最热血、最容易被鼓动的青少年群体,但这股“主动参军”的苗头,无疑是一个极其积极的信號。 它说明利昂打造的“故事匠人”网络,已经开始有效地工作,將“参军光荣、保卫家园”的意识形態,像病毒一样植入了一部分领民,尤其是年轻一代的心中。 当罗兰骑士將这种情况匯报给利昂时,利昂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其实在內心里,他早已预料今天的现状。 同时,利昂也明白,这只是开始,当第一批通过这种“志愿兵”形式招募、並经过严格训练后展现出不同精神风貌的士兵成长起来,他们本身就会成为最好的宣传样板,吸引更多的人加入。 一支由信念驱动、而不仅仅是由军餉或恐惧驱动的军队,其潜在战斗力,是难以估量的。 艾琳男爵在得知红松领也出现了类似情况后,更是对利昂的手段佩服不已。 她越发確信,与这个男人的联盟,是她一生中最明智的决定。 她甚至开始暗中期待,期待那个在隱秘狩猎小屋里反覆播下的种子,能早日开结果,將两个领地的命运,更加牢固地捆绑在一起。 狼獾领的白天,依旧在阳光下拉长了忙碌而充满希望的影子;而它的夜晚,则在狼群的低嚎与年轻人参军的梦想中,孕育著更加强大的力量。 隨著日子逐渐往后推进,在这片连神明都懒得蔑视的极北极寒之地,终於迎来了愈发温暖的南方的风。 等到黑森林的树冠染上一层鲜嫩欲滴的新绿。 当狼獾领的溪流欢快地奔腾起来,带著融雪的清冽气息匯入更大的河流。 一种比自然復甦更加热闹、也更加世俗的生机,开始在北境的大地上涌动。 那是商队的铃声与车轮声,再次成为了连接各地的主旋律。 对於生活在北境的人们而言,漫长冬季的蛰伏不仅是对自然的忍耐,也是一场物资的消耗战。 盐巴见了底,铁器需要修补,过冬的存粮即將告罄,就连调味用的香料也只剩下罐底可怜的一层。 因此,当道路变得泥泞但至少可以通行时,最早一批来自南方、嗅觉敏锐的商人。 便如同追逐水草的游牧民族,迫不及待地驱赶著驮满货物的骡马和大车,踏上了北上淘金的旅途。 春日的暖阳的確融化了冰雪,也激活了贯穿北境的古老商路。 只不过,这股一年一度的贸易热潮,其主脉却如同避开险滩的河流。 能够做商人的人都不是傻子,个个都精於算计,他们知道能从哪位领主的领地上获得利益,获得金子,也明白和哪位领主进行交易是纯粹的浪费时间精力。 所以这群唯利是图的商人们,主要选择奔腾在相对富庶、安全、且传统上就更具商业价值的区域。 在狼獾领的西北方,是白狼领,也是在这个犄角旮旯出了名的强大且富有的领地。 老实说,没有人能够搞清楚他们究竟是怎么在这片贫瘠的领地上发展成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就如同神明赐予了他们力量,又或者將温暖南方的某个富有的男决定给直接扔到了这里一样。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毕竟不是商人们应该考虑的问题。 他们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在那位傲慢和坏脾气远远高於其智慧的领主老爷“沃尔夫冈·格雷沙姆”手头底下撬动更多的金幣和利益。 很显然,这些来自於帝国温暖南方的傢伙,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著北境的局势和变动。 当然,这倒不是因为他们愚蠢。 毕竟他们可是聪明,精於算计的商人啊。 他们的脑细胞往往会浪费在更多,更广泛,能够撬动更多金幣和利益的地方,而不是放在这一年只能够捞一次,而且颇费力气和周章的极寒之地。 而另一边,儘管笼罩在继承权內斗的阴影下,但其基础体量和地理位置优势仍在。 但是白狼领的边境市集依旧保持著人声鼎沸。 来自帝国腹地的商队在此卸下货物,又与来自其他区域的的收购者交易,这里和白樺镇,是不折不扣的北境贸易枢纽。 只不过一个相对公开,另一个更像是直接对接的贸易。 再往东,红松领在艾琳男爵的治理下秩序井然,加之这块领地原本也不差,又紧紧挨著眾人印象中流淌著黄金的白狼领,这也导致红松领同样成功分流了不少商队。 至於白樺镇等地,更是依託歷史积淀和產业特色,在春季贸易中占有一席之地。 这些地方,才是商队掌柜们地图上重点標记的目的地,是利润和风险经过精密计算后值得投入的主要战场。 而狼獾领,利昂·哈利森维尔的领地,在大多数商队首领的脑海地图里,依然顽固地贴著几个可笑的標籤。 第一百二十章 「苦寒之地」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章 「苦寒之地」 “帝国最北端”、“见鬼的地方”、“挣不到钱,反而亏钱的地方”、“苦寒之地,傻子爱去”、“前任男爵平庸乃至昏聵,现任男爵態度未知”、“不久前刚经歷过动盪”。 拥有了这些標籤之后,在帝国商队协会眾人的共识当中,狼獾领的形象是一个需要绕点远路、补给条件可能很糟糕、购买力也存疑的破弱地区。 甚至是一个可能遇到土匪或领主盘剥的风险高於收益的偏远角落。 在时间就是金钱的商队看来,除非有极其明確的高利润目標,否则专程跑一趟狼獾领,那绝对是一笔赔钱的买卖,只有最愚蠢的商人才会这么做。 因此,当北境其他地方沉浸在一片討价还价、骡马嘶鸣的交响乐中时。 狼獾堡外围那片歷史形成的、用於季节性集市的开阔地区。 今年春天集市的规模虽然比往年都热闹了些,但远未达到“繁华”的程度。 与其说是商队云集,不如说是多了些顺路的、或是胆大愿意赌一把的零星商贩。 空气中瀰漫的气味依然复杂。 新鞣皮革的腥气、牲畜的体味,粪便的臭味、燃烧松脂的烟火气。 但来自南方的、那些代表著“文明”和“富裕”的复杂商品气息,在这里显得稀薄了许多,需要仔细分辨才能捕捉到。 敢於来,或者是顺路来到这里的商队,规模通常都不大,带来的货物也带著一种“试水”和“处理尾货”的谨慎態度。 也正是因此,那些精明的商人们所带来的,更多的是基础性的、北境任何领地都急需的硬通货。 比如大块的岩盐、质量参差不齐的铁製农具,以锄头、镰刀为主,少见精良武器,还有顏色暗淡但厚实的普通羊毛毯和亚麻布。 像精致的橄欖油、昂贵的玻璃器皿、大量稀有香料等奢侈品,在这里难得一见,即使有,也是小分量、作为压箱底的“奇货”,准备待价而沽,或者根本就没指望能卖出去。 这些商贩本身,与其说是纯粹的商人,不如说一半是探子。 没错,就是一半的探子,他们是为了后续的商队大部队来提前探查现状的。 简而言之,“大的还在后面呢!” 来到了狼獾领后。 这些鬼精的商人们一边摆著摊,一边用精明的眼睛打量著狼獾堡的城墙、巡逻士兵的精神面貌、以及来往领民的衣著和气色。 他们交头接耳,交换著最近才刚刚听来的小道消息。 关於那位年轻男爵的铁腕,关於那支嚇人的狼群,关於与红松领的联盟,关於那些隱约传来的、关於新农具和增產的模糊传闻…… 他们是在用脚和眼睛投票,评估著这片土地的真实价值和潜在风险。 儘管客商不多,但狼獾领方面却展现出了与往年截然不同的姿態。 在总管艾拉尔德的安排下,市场秩序井然,有专门的士兵维持秩序,收取的管理税也明確合理,杜绝了隨意勒索。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些狼獾领的“特產”被刻意摆放在了显眼位置。 在狼獾领的特產中,有从黑森林猎取的上等狼皮、狐狸皮,经过初步鞣製,毛色光亮厚实,品相明显优於一些地区流通的普通货色。 甚至有一两件格伦工坊出產的、造型与传统略有不同的新式犁鏵样品被摆出来,虽不售卖,却足以引发懂行商人的好奇和询问。 在利昂授意下,负责採购的管事也明確放出了需求信息。 狼獾领需要长期、大量收购优质硫磺、特定种类的矿石,因为这些东西如可用於炼製更好钢材的锰矿。 同时还需要各类书籍,尤其是炼金、锻造、农业技术类、以及招募有特殊技能的流亡工匠。 这些需求,指向性明確,透露著领地谋求內在发展的野心。 利昂站在城堡高处,俯瞰著下方算不上热闹、但確实比往年更有生气的市集。 他的目光平静,並无多少失望。 作为新时代好青年,“刻板印象”这个词,利昂还是很熟悉,並且深有了解的。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人脑为了节省认知能量,对复杂世界进行的一种简单化、標籤化的归类处理。 就像给物品贴標籤一样,给人、给地方、给事物也贴上固定的標籤。 比如某某地方的人都是吝嗇鬼,某某种族天生驍勇善战,某某领地永远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种认知捷径,在信息闭塞、交流不便的时代,尤其根深蒂固,且具有惊人的顽固性。 想要改变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刻板印象,往往都需要漫长的时间和不懈的努力,需要无数个正面事例去一点点冲刷、覆盖掉最初那个固化的负面標籤。 比如,你想让一个认为“所有贵族都是贪婪蛀虫”的农奴相信你是个好领主,光靠一两次施恩是不够的。 那需要你经年累月地保持公正、兑现承诺、改善民生,才有可能慢慢扭转他的看法。 而这还仅仅是对一个人的改变。 现在,他面临的挑战,是要改变整个帝国商队群体。 这是一个由成千上万名精明、谨慎、且彼此间信息大概率互通的群体。 他们之间的信息通过通过行会、酒馆閒聊、商路偶遇这些途径传播。 对狼獾领这个“帝国最北端、苦寒、贫瘠、危险”的集体刻板印象。 这难度,堪比愚公移山! 商队们对狼獾领的负面印象,是经过几十年、甚至几代人“口耳相传”和“惨痛教训”积累下来的“共识”,其中有的可能是亲身经歷,也有的可能是以讹传讹。 现在这种共识就像一层厚厚的、沾满了污渍的老茧,覆盖在狼獾领的真实样貌上。 一两个商队首领在这里吃了亏,回去后就会强化“那地方果然去不得”的论调。 而即使有一两个商队在这里赚了钱,他们也可能出於独占好处的私心,或者觉得这只是侥倖,而不会大肆宣扬此地的优点。 更可怕的是確认偏误。 人们总是倾向於寻找和记住那些能够证实自己已有观念的信息,而忽略或质疑那些与自己观念相左的证据。 一个坚信狼獾领危险的商人,来到这里后,会格外留意任何可能证实其危险的因素。 比如看到一个面色阴沉的人,他会觉得此地民风彪悍;听到一声狼嚎,哪怕很远,他会觉得此地猛兽横行。 而对於秩序改善、道路修缮等积极变化,他可能会视而不见,或者归因於偶然。 而且,改变群体印象存在一种“临界质量”效应。 在达到某个关键点之前,零星的正面评价会被淹没在浩如烟海的负面声音中,无法形成潮流。 只有当足够数量、且具有足够影响力的个体持续发出正面信號,才能逐渐扭转舆论的走向。 这需要一个引爆点。 所以,利昂非常清醒。 他看到眼下这稀稀拉拉的商队,並没有期望他们能立刻带来滚滚財源。 他视他们为播撒种子和传递信息的信使。 这些种子,就是他们亲眼所见的“狼獾领似乎没那么糟”的真实体验。 这些信息,会通过他们的嘴,小范围地、缓慢地扩散出去。 也许十个商人里,有九个回去后依旧会强调狼群可怕、路途艰辛。 但只要有一个商人,因为在这里做成了买卖、受到了公平对待、或是看到了某种潜力,而心生好感,並在他自己的小圈子里提及一两次,那就是一点微小的进步。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为狼獾领正名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为狼獾领正名 古老的东方大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同样也有句话叫做:“积土成山,非斯须之作。” 利昂有的是耐心。 他会选择持续不断地改善领地的经济和军事。 这两点分別代表了领地上的硬实力和,以及代表信誉和秩序的软实力。 他会用实实在在的变化,去为那些最终会到来的、敢於“吃螃蟹”的商人,提供足以让他们满意的回报和安全保障。 甚至这些回报和安全保障,足以让“吃螃蟹的人”在其他商人眼前,抱著被短暂视作“去赚不到钱的地方赚钱的愚蠢的商人”的情况下,还愿意为狼獾领正名。 现在,利昂需要做的,就是接待好每一位到来的“信使”,让他们带著儘可能好的体验和印象离开。 而儘管狼獾领在利昂男爵的治理下,確实展现出了令人侧目的变化。 比如说城堡外墙似乎被加固过,比如说巡逻士兵的装备和精神头远胜往年,比如说…比如说…… 这里面有太多的比如可以说了,商队的各位,全部都是明眼人,他们不用別人提醒,也能够看得清楚这一切。 他们甚至看见,连聚集在城堡外围的那些农奴和自由民,脸上都少了几分麻木,多了些许活气。 这些细节,都逃不过走南闯北、眼光毒辣的商队首领们。 只不过戏剧性的是,这些积极的信號,却没有起到任何改变相对眾人心底的评估印象。 事情的发展反而更导致了“狼獾领”越发邪门,越发诡异起来。 在大多数商人的风险评估手册上,狼獾领的標籤非但没有从“高风险,低回报,不建议前往”升级为“有待观察”或“值得冒险”。 反而因为一个极其怪异且令人胆寒的因素,被牢牢钉在了“极度危险,非必要勿近,十分诡异”的耻辱柱上。 这个因素,就是狼。 和其他领地上罕见的可能会有狼群袭击,或者时不时出现狼的身影不一样。 也跟其他领地上,有著小规模驯狼,或者拿狼过来“斗犬”取乐的领地不同。 这片林地上,徘徊的不是三五头象徵性的、被铁链锁著的驯狼。 那是成群结队、目光凶恶、磨著牙、渴望著鲜血,在领地內几乎可以自由活动的大型狼群! 每一波商队们抵达外围市集时,几乎都能“有幸”目睹这样的场景。 几头体型格外硕大、什么毛色都有的恶狼,就那么理所当然的在不远处的林缘或土坡上逡巡。 当他们注意到闯入领地的陌生驮马和人群,甚至会毫不惧怕的拉近距离去仔细观察! 偶尔,甚至能看到一头神骏异常,看起来像是首领的巨狼,像是在自己巢穴中般在高处俯瞰,那姿態,跟著审视著误入其领地的猎物没两样。 “疯了,真是疯了!” 一个来自南方、皮肤黝黑的香料商人,一边紧张地清点著货箱,一边对相熟的同行低声抱怨,声音里带著后怕。 “哪个正常的领主,会在自己的核心领地里养这么多吃人的畜生?这里的这位领主老爷肯定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这哪是男爵城堡,这分明是狼窝,万一它们野性发作,谁管你是不是商人?一口下去,命就没了!” “可不是嘛,真不知道这片领地上的那些农奴们,在这样子的生活条件下,是怎么能够笑的出来的,被他们高高在上的领主老爷给拿鞭子抽撒,抽疯了不成!” 另一个经营皮货的商人接口道,他虽然对狼獾领出產的优质皮毛垂涎三尺,但更珍惜自己的小命。 “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听去了白狼领交易的弟兄说过,听那里的卫兵说,这些狼甚至能听懂人话,还会列阵衝锋!” “真的假的?这利昂男爵,怕不是个驯兽的巫师?跟这种人做生意,心里实在没底,赚的钱再多,也得有命才行啊!” 商队眾人的这种反应其实很正常。 商人,尤其是从事长途贸易的商人,本质上是风险管理者。 他们的首要目標是保全资本和生命,其次才是追求利润。 任何不可控的、潜在的致命风险,都会触发他们最敏感的警报。 狼群的存在,对於商人而言,是一个无法用常规商业逻辑衡量和规避的变量,其威胁程度远超盗匪或苛政。 因为盗匪可以僱佣护卫防范,甚至破財免灾,苛政可以谈判周旋,但一群被领主纵容的猛兽,其行为难以预测,后果无法承受。 同时,他们已经习惯了前往白狼领、红松领等“传统安全区”的成熟路线和商业模式,改变既有路径、投入未知风险去开拓一个新市场,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远超寻常的利润诱惑。 在狼獾领的“狼患”阴影下,那点可能的利润增长,远远不足以抵消他们心中对未知危险的巨大恐惧。 因此,儘管狼獾领的皮毛质量上乘,儘管隱约传闻这里有新奇的农具或药剂,但对於绝大多数商队而言。 “与狼共舞”的选项,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 他们寧愿在白狼领,儘管那里內斗或红松领,儘管竞爭激烈,会挤破头。 他们也不愿踏入这片被他们私下称为“恶狼领”的是非之地。 他们的评价体系里,安全边际永远是第一位的。 狼獾领的进步,在他们看来,如同一个手持利刃的疯子突然学会了礼貌用语。 本质上的危险,並未消除。 ………… 然而,就在这片几乎一边倒的谨慎与排斥声中,一支规模不大、却格外引人注目的商队,选择了逆流而上。 这支拥有强大背景的商队的驮马更显神骏,护卫的装备更为精良统一。 他们的成员举止间带著一种大商会特有的纪律性和低调的傲慢。 他们打著的徽记,並非北境任何一位领主的纹章,而是一个缠绕著麦穗与权杖的银色狮子头。 这是帝国境內都排得上號的大商会,背靠著银鬃伯爵的“银鬃商会”的標誌!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支商队没有在白狼领或红松领停留,而是目標明確,径直穿过那些窃窃私语的零星小商贩,朝著狼獾堡的大门方向行去。 为首的,是一位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色旅行外套、面容精干、目光沉稳的中年男子。 正是马文·贝弗利。 这位银鬃伯爵的心腹商队首领,曾与利昂共同经歷过黑森林中那场对抗魅影兽的诡异之夜,亲眼目睹过利昂部分龙化的秘密,並立下了守口如瓶的誓言。 他的再次到来,意义绝非寻常。 马文骑在马上,平静地扫视著狼獾领的变化。 他看到了加固的城墙,看到了精神饱满的士兵,也看到了那些在远处警戒的狼群。 与其他商人的恐惧不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甚至欣赏的神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年轻的利昂男爵隱藏著怎样的实力和秘密。 这些狼,恐怕不是麻烦,而是这位领主强大控制力和独特力量的证明。 “利昂男爵。” 马文在城堡大门前下马,对迎出来的侍卫长和善的点了点头,给人一种閒庭信步的自然感。 “请通稟男爵阁下,故人马文·贝弗利,奉银鬃伯爵大人之命,前来拜会,並有要事相商。” 他的到来,自然是掀起了一股不小的骚动。 那些原本对狼獾领避之不及的商队首领们,远远看到“银狮商会”的旗帜和马文的身影,无不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银狮商会?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马文先生?他可是银鬃伯爵面前的红人!难道这『恶狼领』真的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玄机?” “看来这里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啊,我们可要看仔细了……” 马文的逆流而上,瞬间改变了狼獾领在外界商人眼中的微妙处境。 虽然恐惧未消,但一种名为“好奇与重新评估”的情绪,开始悄然滋生。 第一百二十二章 伯爵的意思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二章 伯爵的意思 利昂听说马文来了,马上让人把他们请进城堡。 老熟人见面,也没太多客套。 利昂看马文脸色有点疲惫,但眼睛里有光,就知道这趟来肯定不是简单做点小买卖。 “路上还顺利?”利昂一边招呼人给马文他们倒热酒,一边问。 他注意到马文这帮人驮的东西不多,就是些常见的盐块、几卷南方细布、还有一些铁器零件。 这完全就跟其他那些试探著来的小商队没啥两样。 这有点奇怪,马文背后可是银鬃伯爵,那可是很有实力的大伯爵了,他手底下的商队怎么可能跑这么远路,就为这点普通生意? 马文接过酒杯,喝了一大口,哈出口气:“还行,就是开春路烂,不好走。” 他放下酒杯,环顾了一下大厅。 “你这地方,比上次来又像样点了,墙补了,兵看著也精神了不少,数量也多了。” “好多新面孔啊,新招的对吧?” “凑合弄弄。”利昂没接这恭维话,直接问。 “你这趟过来,具体是做什么买卖?银鬃伯爵大人有什么指教?” 他懒得绕弯子。 马文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反而说起別的:“我一路过来,看到白狼领那边乱得可以。” “两兄弟打得头破血流,底下人日子难过,听说好几个村子都快饿死人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顿了顿,看著利昂,“你那老对头家里闹成这样,你没点想法?” 利昂文言后挑了挑眉毛,最终还是没选择实话实说,挑明自己的计划:“我能有什么想法?” “他们自己家的事。” “是吗?”马文身体往前倾了点,声音压低了些。 “我可是听说,他们家有几个边境庄子,现在没人管了,守卫跑光了,粮仓都快见底了。 这要是哪个『好心』的邻居路过,顺手帮他们『保管』一下,估计也没人顾得上找麻烦。” 他特意在“好心”和“保管”上加了重音。 而且更重要的是最后那句话。 “估计也没人顾得上找麻烦。” 这是一句很平常的话,但是代入对方的视角,代入对方背后站著的银鬃伯爵视角,那问题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这句话,就是伯爵大人特地托马文以商队形式过来告诉自己的呢? 那意味著什么將会不言而喻。 但是那想法也未免太过大胆了,就算是胆大如利昂,甚至胆大的他也隱约读懂了话中的意思,也不敢隨便开口应和。 利昂看著他,继续保持著没吭声。 他心里琢磨,马文这话什么意思? 怂恿我去抢白狼领的地盘,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 马文见他不接话,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这世道啊,乱起来了。” “有些规矩,以前不能碰,现在嘛…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伯爵大人最近也挺忙的,北边这点小打小闹,他估计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细问。” 这话里的意思就有点明显了。 几乎是在明说:你去吞併白狼领的地盘吧,伯爵这边不会管,甚至可能乐见其成。 利昂心里警惕起来。 天上不会掉馅饼。银鬃伯爵凭什么支持他扩张? “伯爵大人日理万机。”利昂谨慎地回答。 “我这点小家业,能守住就不错了,不敢有太多想法。” “还是说说你这趟的生意吧?” 马文见利昂不接招,嘿嘿笑了两声,终於不再兜圈子了。 他脸色一正,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行,说正事。” “生意照做,盐、布、铁,按市价给你,你需要什么,我下次可以多带点。 但这趟主要不是为这个。” 他凑得更近:“帝国出大事了。” “帝国的最南边,『黑鹰』公爵终於明摆著造反了,拉上了『金谷』和『礁石』两位大公,三家联军! 他们这三家很明显是蓄谋已久了,其实正要说战爭真正开始,可能还不到两个月,確切的消息和风声甚至可能还没传到你们这里,我说的没错吧?” 马文说著说著,表情逐渐从严肃变得有些癲狂。 “你也不用奇怪,我也知道你会怀疑我话的真实性,所以我顺势跟你解释一下吧,你肯定会怀疑,如果帝国战爭真的开始了,为什么哎北上过来交换物资的商队会那么默契配合的,缄口不言,不谈这些事,对吧?” “其实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们大概率也不知道,少部分知道內情的,很有可能也在战爭开打之前就赶著过来北上兑换物资而踏上旅程了。 而在更往南方看,那些能够知道战爭开始的傢伙,又有什么理由放著天大的利益机会,辛辛苦苦的跑过来北境这该死的地方呢?” 马文说著说著,目光远眺,越过跟隨而来的商队侍从,越过新旧不一的狼獾领卫兵团。 就好像南方那正在挣扎廝杀火拼著的军队,此刻就在他眼前战斗著。 “按照这个势头,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出不了半年就已经可以打到皇帝眼皮子底下了,帝都那边天天打,乱成一锅粥!” 利昂心里咯噔一下。 他虽然猜到南方不太平,没想到乱到这个地步,三大公爵联手造反,这是要变天了! 马文继续往下说:“你们哈利森维尔家,还有其他几家厉害的,现在都按兵不动,看著呢。” “谁贏帮谁,或者……谁贏抢谁。”他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 “我们伯爵大人。”马文指了指自己,“也想趁这机会,给自己多划拉点地盘。” “但他眼光不在这又穷又冷的北境角落,他看上的是南边一点、靠近商路、比较肥的几个小伯爵领和男爵领。” 利昂明白了。 银鬃伯爵自己要去抢肥肉,但又怕后院起火,或者需要有个可靠的人帮他稳住北边。 “伯爵的意思是。”马文盯著利昂的眼睛。 “北境这边,他暂时没空管,也看不上。” “你,利昂·哈利森维尔男爵,不仅仅有本事,更有著胆子。” “他希望你能儘快把这北境三角捏成一团,最好最北边的这几个男爵领全部都能听你的话,这样北边就安稳了,他就能放心往南边使劲。” “当然,”马文补充道,语气带上了点正式的味道。 “你要是做成了,伯爵希望你能正式成为他的附庸。 不是那种隨便说说的,是真正效忠他,给他提供士兵和粮食。 作为回报,他会承认你对北境最北端这一块的统治权利,必要的时候,也会给你撑腰。” ………… 银鬃伯爵设想的这一招,很像歷史上中央政权崩溃或衰弱时,地方强权经常採用的策略。 扶植代理人。 强大的势力无暇顾及或不想直接消耗自身力量去掌控偏远的、价值相对较低的地区,就会选择在当地寻找一个有潜力的代理人。 强大势力往往会给予代理人一定的默许甚至支持,鼓励其整合该地区,形成一股稳定的、倾向於自己的地方力量。 这样既能消除后方隱患,又能扩展自己的影响力,甚至能从代理人那里获得兵源和物资。 对代理人而言,这是高风险高回报的选择。 既能获得发展壮大的宝贵窗口期和“合法”性,但也意味著要付出效忠的代价,並可能在未来受到更多的控制和索取。 利昂脑子飞快转著。 答应吗? 肯定得先答应。 现在这情况,伯爵不来找麻烦就是好事,还能默许他扩张,这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至於说以后效忠的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 空虚的北境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 空虚的北境 至於以后效忠的事…… 以后再说吧,先把地盘和实力搞到手最重要。 “我明白了。”利昂点头,表情很认真。 “请回復伯爵大人,他的意思我清楚了,北境这边,我会尽力稳住。 感谢伯爵大人的看重,等我这边理顺了,一定亲自去向伯爵大人表达谢意和忠诚。” 这话说得很漂亮,既答应了,又没把话说死,留了余地。 马文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利昂是个聪明人。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比如下次需要什么物资,怎么联繫等等。 送走马文后,利昂独自坐了一会儿。 帝国大乱,伯爵有野心,北境空虚…… 机会真的来了,但风险也前所未有的大。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自己刚刚有点起色的领地,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路,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利用这突如其来的“默许”,去吞下白狼领那块肥肉,又不至於被噎死。 ………… 马文的商队走后没几天,狼獾领外围那个临时市集的味道就彻底变了。 以前是牲口粪混著泥土味,现在多了好多新鲜东西的味道。 南方运来的香料罐子一打开,那股子辛辣劲儿能呛人一跟头。 这些特殊香料,对於这片领地上没见过什么世面,一辈子只在土地之间劳作和庄头打骂下度过余生的普通农来说,简直就是“村里人吃上城里货了”; 厚实的羊毛毯子堆在一起,散发出暖烘烘的油脂气; 还有一桶桶封得严严实实的深色果酒,偶尔漏出来一滴,甜腻腻的能招来不少蜜蜂。 人更是多了好几倍。 原来稀稀拉拉的几个摊位,现在挤得满满当当,说话都得扯著嗓子喊。 驮马的叫声、车轮压过碎石的嘎吱声、还有商人为了半个银幣爭得面红耳赤的吵嚷声,混成一片,吵得人脑袋嗡嗡响。 变化来得太快,连利昂自己都有点意外。 他站在城堡墙头上往下看,底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知道,这变化跟马文那趟来访脱不了干係。 银狮商会那么大的招牌,亲自跑来他这个“恶狼领”做生意,这事儿就像往池塘里扔了块大石头,水波一圈圈盪开,传得飞快。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商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银狮会的人都敢去,咱们怕啥?” “听说那男爵不像传言里那么疯,规矩立得挺明白,交易也公道。” “他这儿皮子是真不错,价钱还比白狼领那边便宜点,路也好走。” “而且別看那一群狼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嚇人的样子,你们放宽了心吧,实话实说,这么久来也从来没见过一起,他们领地上有狼群袭击人类的案例!” “没错,没错,甚至有可能正是因为领地上有狼群帮助,这片领地上甚至会比其他领地上还安全,不太可能遭遇到野兽袭击!” 人就是这样,有带头的,后面跟的就多了。 一来二去,传话的人多了,狼獾领的名声就这么扭过来了。 以前是“鬼才去那鬼地方”,现在变成了“不去瞧瞧可能就亏了”。 这地方一下子热闹得不像话,连带著通往红松领的那条破路,都被商队的车轮子压平整了不少。 利昂没想著吃独食,碰到有想买粮食或者木料的商队,他就让手底下人指个路,告诉他们红松领的艾琳男爵那边货更全。 艾琳那边自然也得了好处,两边关係绑得更紧了。 可狼獾领这边越热闹,白狼领那边就越冷清。 以前商队去北境,白狼领是绕不开的大码头。 可现在呢? 商人们寧愿多走几步路,也要绕开那个正在自己打自己的倒霉地方。 谁也不想货被乱兵抢了,或者被哪边势力硬拉去“捐餉”。 白狼领这一乱一穷,最受苦的就是底下种地的农奴。 地里收成不好,老爷们打仗征粮却一点不少。 饿肚子的滋味实在难受,眼看著隔壁狼獾领和红松领的日子好像还能过下去,人心就活了。 一开始是三五个胆大的,趁著夜色偷跑。 后来见跑掉的人,因为领地之间內斗,確实內斗的太厉害了,没有空閒兵力,也没被捉回来,所以跑路的人就越来越多。 他们拖家带口,沿著商队压出的车辙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走。 有的走到红松领就停下了,有的咬咬牙,继续往传说中“领主养著狼群但能吃饱饭”的狼獾领走。 利昂对这事儿早有准备。 毕竟情报系统可是一直在的,虽然说最近一直没有什么炸裂性的情报刷新,让他有必要著重点名指出一下。 但这不代表每天刷新的情报都对领地发展起不了帮助。 他下令在领地边境设了几个收容点,熬上几大锅稀粥。 逃难的人来了,先给碗粥喝,喘口气。 运气比较好的那几批流民,甚至可能能够吃到一些野菜,有些运气更好的流民,甚至可能能够分到一两片小肉片。 然后的流程就是管事的人过来登记,问清楚叫什么,从哪来,会干什么。 “俺名字就直接叫黑麦,会种地。” “我是铁匠约翰的徒弟,会打铁。” “我们一家子都会编筐。” 只要是还能干活的人,利昂统统收下。 种地的分给一块荒地去开垦,会手艺的送到相应的工坊里去。 就连看著没啥力气的小孩和老人,也能安排去捡拾柴火或者照看雷鸟。 利昂的道理很简单,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气。 开荒要人,做工要人,以后要是招兵,更得要人。 现在餵他们几口饭吃,將来他们就能给领地生出更多的粮食和財富。 一个地区因为战乱或治理不善导致人口,尤其是劳动力和手工业者外流。 而邻近地区则通过相对稳定的环境和积极政策吸引人口流入。 人口,尤其是壮劳力和技术工匠,在农业时代是最核心的生產力和战略资源。 白狼领流失的人口,就是狼獾领增长的实力。 这个过程往往能形成恶性循环和良性循环: 越乱越穷,越穷越乱; 越稳定越吸引人,人越多越富足,越富足就越稳定。 利昂现在做的就是抓住机会,把白狼领的“失血”变成自己的“补血”。 在这些新来的人里,利昂还真发现了一些宝贝。 有个叫雷纳德的老头,以前在白狼领专门负责给一个骑士老爷酿麦酒,手艺很好。 利昂立马把他塞进了刚建起来的酿酒坊。 还有几个原来是自由民,当过几年民兵,会用长矛,身体也结实,直接被补充进了巡逻队。 看著领地里一天比一天多出来的人气,利昂心里清楚,这便宜不是白占的。 吞下这么多人口,粮食消耗很大,管理起来也更复杂。 而且,白狼领那两兄弟打完仗,缓过劲儿来,肯定会记下这笔抢人口的帐。 他站在城堡门口,看著远处新开垦的土地上忙碌的人影,又看了看城堡里正在加紧训练的新兵。 心里琢磨,这乱世里的机会,抓是抓住了,下一步,得想想怎么才能把这些吃进去的人和地,真正变成別人再也抢不走的本钱。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消停不了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下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下 人一多,事情就会不可避免的变得杂乱无章。 狼獾领边境那几个临时搭起来的收容点,整天闹哄哄的。 拖家带口的人,带著全部家当,脸上掛著走了远路的疲惫,还有对陌生地方的害怕和一点点盼头。 管事的眾人忙得脚不沾地,登记名字,分粥,安排临时住处,嗓子都喊哑了。 利昂差不多每天都会抽空过来转一圈。 他不怎么说话,就背著手,在人群里慢慢走,眼睛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 別人看他过来,都赶紧低下头,或者缩著身子,不敢吭声。 他们只知道这是这片土地的老爷,能决定他们能不能留下,能不能活命。 没人知道,利昂这么看一圈,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他那个別人看不见的本事,这时候派上了大用场。 每当他注意力集中在某个人身上,一些字眼就会在他脑子里冒出来,跟有个看不见的帐本一样,把一个人的老底儿算得清清楚楚。 利昂最开始的目標,是打算探查看看,人群中会不会有著那种拥有著特殊天赋的傢伙。 最好是那种战斗方面的,能够突破常理认知的那种战斗怪物。 毕竟在他的未来计划当中,自己很快就要和红松领携手共进,去吞併白狼领了。 而在那之后,他要放眼的目標可就是其他男爵领地,甚至是伯爵,公爵! 简而言之,利昂要的,是这个天下! 行进间,利昂看到一个蹲在角落、闷头喝粥的汉子,胳膊挺粗壮,但眼神有点躲闪。 利昂目光停在他身上两秒,心里就有数了。 【阿诺德】 【身份:流民,原白狼领农奴,现狼獾农奴】 【跟隨首领:利昂·哈利森维尔】 【忠诚度(当前):45%(刚来,极度不安)】 【总评价:c-】 【力量:b-】 【敏捷:c】 【体质/身体恢復效率:b】 【智慧:d】 【魅力:d】 【统帅力:d】 【天赋1:吃苦耐劳(能承受长时间高强度体力劳动,恢復较快)】 【天赋2:怯懦(面对衝突或危险时,容易退缩,意志力较差)】 利昂心里哼了一声,这是个乾重活的好材料,但指望他打仗是不行了。 他转头对跟在旁边的农事管事低声说:“那个蹲著的,胳膊还挺粗壮的那个,看著有把力气,给他安排去乾重农活吧。” “登记完,就先分到开荒队去,让他去跟著清理石头,砍树。 跟带队的老约翰说,这人能吃苦,多派点重活,但別让他跟人起衝突。” 管事赶紧记下。 没走几步,利昂又看到一个半大少年,衣服破破烂烂,但一双手指头挺长,正无意识地拿著根小木棍在地上划拉,画出来的鸟雀还挺像那么回事。 利昂瞥了他一眼。 【芬恩】 【身份:流民,原白狼领自由民之子,现狼獾农奴】 【跟隨首领:利昂·哈利森维尔】 【忠诚度:65%】 【总评价:c-】 【力量:d-】 【敏捷:c】 【体质/身体恢復效率:c】 【智慧:d+】 【魅力:d+】 【统帅力:d-】 【天赋1:手艺潜能(在做事时会比绝大多数人更加认真,天生拥有部分艺术细胞,能够更好的进行手工匠人的工作,有天赋)】 利昂停下脚步,直接对少年说:“你,叫芬恩是吧?喜欢摆弄这些小东西?” 少年嚇了一跳,猛地抬头,手里的木棍都掉了,结结巴巴地说。 “是…是的,老爷。” “嗯。”利昂对旁边工匠坊的一个小头目招招手。 “把他带到老木匠格伦那儿去,就说我说的,让他跟著学学手艺,看是不是这块料,要是有天分,就留下当学徒。” 少年愣住了,直到被小头目拉了一把,才反应过来,脸上一下子放出光来,扑通一下就跪下了,嘴里不住地说。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利昂摆摆手,让他赶紧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就这样在人群里穿行,时不时停下来,点出一个人,三言两语就定了去向。 看到一个身材不算高大,但眼神里面看不出恐惧、站得笔直的中年人。 【卡塞尔】 【身份:流民,原白狼领边境巡逻队退役老兵,现狼獾农奴】 【跟隨首领:利昂·哈利森维尔】 【忠诚度:65%】 【总评价:b-】 【力量:b-】 【敏捷:c】 【体质/身体恢復效率:b】 【智慧:c+】 【魅力:c】 【统帅力:c+】 【天赋1:警觉(对潜在危险有较高感知,甚至因此能够拥有一定程度上的领导力)】 “你,叫做卡塞尔?以前当过兵?”利昂走到他正前方开口询问。 中年人略显意外,但还是挺直腰板回答:“是,老爷,在白狼领边境待过五年。” “罗兰骑士的新兵营缺有经验的老手帮忙操练,你去那边报到,不用你上阵衝杀,帮著训训那帮新兵蛋子就行。” “是,老爷!”卡塞尔的声音乾脆了许多。 又看到一个妇人,虽然面黄肌瘦,但收拾得还算利落,带著两个孩子,眼神里有股不认命的劲儿。 利昂注意到她总是下意识地把孩子破衣服上的草屑拍掉。 【玛莎】 【身份:流民,原白狼领农奴之妻】 【智慧:c+】 【天赋:整洁(注重细节和秩序)、管理(c,能有效安排有限资源)】 【忠诚度(当前):70%(极度渴望为孩子寻求稳定环境)】 利昂对负责安置妇孺的管事妇人说:“那个带俩孩子的,叫玛莎的妇人。” “看著是个利索人,新建的那个大粥棚和临时住处,缺人收拾打理。 让她带著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负责保持乾净,东西归置好。別让人病了。” 就这样,利昂像小鸡啄米一样,在混乱的人堆里,把那些看起来差不多、但实际上千差万別的人,一个个分拣出来。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个童话励志故事,也终於在他这里得到了实现。 有力气没胆子的傢伙,被利昂送去开荒;手巧心细的,塞进工匠坊; 当过兵有点经验的,或者足够忠诚,並且身体素质也不错的,会被补充进训练队伍; 就连看起来只会做家务的妇人,也能安排去管理卫生,发挥她们爱整洁的长处。 当然了,像那些要脑子没脑子,要体力没体力的,空留忠诚,愚蠢,和胆小的傢伙,那就继续做他们最底层的农奴吧。 没人救得了他们,最起码利昂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救助一些没有价值的人。 至於说那些不忠诚的? 放心,他们进不了狼獾领。 利昂乾的这事儿,说白了就是精准的人力资源管理。 在古代社会,信息不畅,人才选拔极其困难。 贵族任人唯亲,科举制度范围有限,底层有大量人才被埋没。 利昂这种近乎“读心”的能力,让他跳过了所有考察、试探、走眼的风险,直接看到了一个人的“潜力值”和“技能標籤”。 这就像现代企业有了精准的人才测评系统,能极大提升组织效率,把对的人放在对的位置上,避免了大材小用或小材大用的浪费。 这种能力在创业或扩张期,带来的优势是决定性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白狼领老骑士的投靠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五章 白狼领老骑士的投靠 没过多久,狼獾领的各个角落就开始显现出效果了。 开荒的那片坡地上,那个叫阿诺德的汉子,果然一声不吭,一个人干的活抵得上两个人。 虽然还是不太说话,但管事的看著他挖出来的树根和石头,脸上也多了点笑模样。 工匠坊里,老格伦对著那个叫芬恩的少年画出来的图样,难得地点了点头,开始把一些稍微精细点的活儿交给他。 新兵营里,罗兰骑士发现,自从那个有点瘸腿的老兵卡塞尔来了以后,那帮新兵蛋子集合的速度快了点,队列也稍微像样了。 就连临时住的地方,也因为玛莎那几个妇人的打理,显得没那么脏乱差了,生病的人也少了一些。 这些变化很小,散在各个地方,一般人可能注意不到。 但利昂心里清楚,他这地里的“苗”,已经开始扎根了。 这些人现在可能只是为了口饭吃,忠诚度不高,但只要让他们在这里安定下来,有活干,有盼头,他们就会慢慢把这里当成家。 处理完一天的人员安排,利昂回到城堡,觉得脑子有点发胀。 这么频繁地用那个能力,也挺耗神。 人是塞进去了,接下来怎么把这些不同来路、不同心思的人真正拧成一股绳,才是更大的麻烦事。 白狼领那边乱子还没完,这边吃进去的人口,能不能消化好,就看接下来的日子了。 ………… 人越聚越多,消息也传得越来越广。 狼獾领能吃饱饭、能给活乾的名声,像长了脚一样,踩过山丘,蹚过小河,往更远的地方跑。 这回,来的不是拖家带口的农奴,而是一条让利昂都稍微坐直了身子的消息。 艾琳女男爵亲自来了狼獾堡,身边还带著几个生面孔。 利昂在城堡大厅见到她时,发现她脸上带著点藏不住的、像是捡到宝似的兴奋劲。 “利昂。艾琳没多寒暄,甚至在进入主城堡內避风之前就直入主题,指了指身后一个站得笔直、但难掩风霜之色的老者。 “这位是卡兰骑士,以前在白狼领老男爵麾下效力过二十年,是位真正的骑士。 不久之前,带著家人到了我那边,想寻个安身之处。我觉得,你这里或许更需要他。” 利昂的目光落在这位卡兰爵士身上。 老人头髮白,脸上刻著深深的皱纹,甲冑有些旧,但擦得乾净,腰杆挺得如同雪地里的老松树。 他身边站著个面容憔悴的妇人,应该是他的妻子,还有一个半大小子,眼神里好奇远远盖过了恐惧,不过还是依旧紧紧挨著母亲,又或者確切点说,是被他的母亲给紧紧抓握在身边。 “向你致意,卡兰骑士。”利昂开口,给足了这位退役老骑士的面子。 “白狼领的日子,看来不好过。” 卡兰骑士向前一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士礼,动作有些僵硬,但老骑士的气势还是有的。 “利昂男爵,”卡兰骑士开口很明显能够听出他身心各方面的底气不足,很明显是已经日夜跋涉了许久,但是依旧保持著最基本的我口语清晰。 “白狼领……已经不再是荣耀所能棲息之地。兄弟鬩墙,纲常崩坏,正直之士反受排挤。 我卡兰·灰石,不愿同流合污,只得携家眷离开,寻求一片能持守骑士誓言的土地。”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利昂:“我听闻您治理有方,领地內法度严明。” “我虽老迈,但尚有几分力气,熟悉北境战事,愿以此残躯与微末技艺,为您效劳,换取家人一处安稳的屋檐。” 说完,他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他身后的妻子和孩子也跟著跪了下来。 利昂没立刻说话,静静看了他几秒。 几乎在同时,他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信息。 【卡兰·灰石】 【身份:流亡骑士,原白狼领服役骑士,现应称之为狼獾领领民】 【力量:b-(年老衰退)】 【敏捷:c】 【体质:c+(旧伤困扰)】 【智慧:b-(经验丰富)】 【统帅力:b+】 【忠诚度:60%(主要基於对稳定和尊严的渴望)】 【天赋1:阵地防御(为人纪律严明,在负责强攻时表现可能並不突出,但是如果由他来指挥的领地防御事务,那么成功率將会在原本客观事实条件的基础上提高,己方单位的伤亡率也会降低)】 利昂心里快速掂量。 一个老骑士,衝锋陷阵大概率是指望不上了,但丰富的经验和组织防御的能力,正是他现在缺的。 尤其是“纪律严明”这点,对他现在鱼龙混杂、急需整训的队伍来说,很有用。 忠诚度虽然不高,但动机清晰,是为了家人安稳,这种利益绑定,反而容易维持。 “起来吧,卡兰骑士,还有你的家人。”利昂终於开口。 “狼獾领看重的是能力和忠诚。你熟悉白狼领,也熟悉怎么打仗,我这里正好缺有经验的老人带新兵。 你和你的家人可以留下,我会拨给你们一间屋子。你先跟著罗兰骑士,协助他操练士兵,重点教他们怎么守寨子,怎么结阵。” 卡兰骑士明显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塌下去一点。 “感谢您的收留,男爵大人。我必竭尽所能。” 利昂让老总管艾拉尔德先带卡兰骑士的妻儿去安顿。 然后,他目光扫过艾琳和卡兰骑士,点了点头。 “艾琳男爵说的没错,连卡兰骑士你这样优秀的人才都被迫离开了,白狼领確实烂透了。” 利昂说著,撇过头,“这里不是详谈的地方。” “艾琳,卡兰骑士,罗兰,你们跟我来会议室。艾拉尔德,安顿好后你也过来。” 说完,利昂率先向后厅走去。罗兰骑士立刻迈步跟上。 艾琳对卡兰骑士做了个“请”的手势,也跟了上去。 卡兰骑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赶紧迈步跟在最后。 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这座城堡。 石墙厚重,走廊乾净,遇到的卫兵站姿挺拔,眼神警惕。 这一切,与他记忆中传闻的混乱破败的白狼领城堡形成鲜明对比。 “看来传闻不虚,这位男爵治军理政確有一套。”卡兰心中稍安,紧迫感却更强了。 “初来乍到,寸功未立,便被召入核心会议…… 这是信任,也是考验。” 一行人来到一扇厚重木门前。 卫兵推开门,里面是间摆著长桌的房间,墙上掛著北境地图。 这里便是狼獾堡的决策之地。 利昂走到主位,等眾人进来,艾拉尔德也赶到后,指了指座位。 “都坐吧。” 眾人落座,目光集中在利昂身上。 利昂走到地图前,手指重点在白狼领的位置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吞併计划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吞併计划 “这个原本令我们所有人都畏惧的地方,现在可以说得上是烂透了。” 艾琳见利昂没有急著开口,有点急性子的她率先抢话说道。 “烂透了,是不假。”利昂接过艾琳的话,眼神中有些戏謔的环视了一下在场的眾人。 “可烂船还有三斤钉。白狼领就算內斗,底子还在,硬啃的话,难免崩掉几颗牙。”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如果这时候,有人从外面帮他们一把呢?” 这话让眾人都愣了一下。 帮? 怎么帮? 帮谁? 艾琳最先反应过来,她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我们插手他们的內斗?支持其中一方?” 她摇摇头,“这风险可不小,支持错了人,或者被反咬一口,都是麻烦。” 连沉稳的罗兰也开口提醒:“大人,介入他族內务,容易授人以柄。” “而且白狼领两兄弟皆非善类,恐怕不好驾驭。” 卡兰骑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只是眉头紧锁,显然对那两兄弟都无好感。 利昂看著眾人疑惑和担忧的表情,难得的勾动嘴角微笑了一下,他知道悬念製造得差不多了。 隨后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如同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 “不,我们谁也不『帮』。”他停顿了一下,確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然后才缓缓说道。 “马文这位伯爵手底下的红人你们应该都认识,他是我的朋友,我认识的最棒的商人,他上次来的时候,可不光是做了笔生意。 他还带来了银鬃伯爵的原话——” 利昂刻意拉长了语调。 “伯爵大人说,北境这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眼下没空理会。 谁认为自己有本事的话,谁就可以『自行处置』,他绝对不会干涉!” “自行处置?”艾琳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碧色的眼眸瞬间睁大。 不愿意相信是绝对合理的,毕竟这样子的操作,在这个社会里,真的是个炸裂性的新闻。 她立刻明白了这四个字背后的深意。 连一向面无表情的罗兰,全身的肌肉也都在那一瞬间紧绷了一瞬。 老总管艾拉尔德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最激动的莫过於卡兰骑士。 他非常不敢置信的抬起头,脸上表情一开始占的最多的是震惊,隨即转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激动,甚至有一丝復仇般的快意。 他效忠多年的白狼领,在伯爵口中竟然只是可以“自行处置”的“鸡毛蒜皮”? 其实在场的人都清楚,在白狼领发生这种內乱之前,在伯爵眼中,这个北境的最强男爵领地,绝对不可能是“鸡毛蒜皮”,而是“庞然巨物”。 只有“庞然巨物”这个词语才能够完美贴切的形容它。 利昂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这才坐直身体,恢復了平常的语调,但话语中的攻击性和野心却根本就懒得掩饰。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不是插手,是『处置』。卡兰骑士的投靠,就是最好的藉口和嚮导。 我们再不动手,难道等隔壁驼鹿领或者灰石领反应过来,抢先一步吗?” 他不再卖关子,直接开始部署:“我准备动手,目標就是东部边境那几个最肥、卡兰骑士最熟悉的庄子。 趁著他们现在乱成一团,防御形同虚设,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来!” “需要我做什么?”艾琳立刻追问,语气中带著一丝兴奋。 有了伯爵的默许,这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粮草。”利昂看向她。 “我的存粮要养活突然增加的这么多人口,支撑一场仗有点紧。 你那边去年的收成,先借调一批给我。 打下庄子后,用缴获加倍还你。 另外,你的人马在边境上摆出进攻姿態,牵制白狼领西线的注意力,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没问题!”艾琳答应得极其爽快,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利昂目光转向卡兰骑士,语气郑重:“卡兰骑士,你现在最紧要的任务,就是把白狼领东部防线所有的情况—— 庄子位置、哨卡分布、守军兵力、道路虚实,哪怕是小路暗道,全部画出来,详细告诉罗兰骑士…不,还是直接用文字记录下来吧。 我们要用最小的代价,精准地拿下最肥的几块肉,绝不能拖泥带水!” 卡兰骑士唰地站起身,他明白这是他为数不多能抓到的表现中心和自身重要性的机会了,所以显得特別激动,连话都一直有些说不怎么利索,但他还是很快捋直了舌头。 “是,是的,男爵大人!” “我以骑士荣誉起誓,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罗兰,”利昂最后看向自己最信赖的军事指挥官。 “整合情报,擬定具体的进攻方案,新兵的训练必须加紧。 这一仗,要快,要狠,要打出威风!” “明白!”罗兰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战意。 “什么时候动手?”艾琳再次確认时间。 “儘快!”利昂斩钉截铁。 “趁他病,要他命,卡兰骑士的情报和罗兰的方案一旦就位,立刻动手!” 歷史上,中央权威衰落或强大势力无暇他顾时,经常会出现权力真空地带。 此时,上一级统治者,如银鬃伯爵,对下级势力,既目前他管辖內各个男爵领衝突的“默许”或“不干涉”態度,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政治信號。 这等同於授权给有实力的地方代理人进行秩序重组。 这种“默许”降低了扩张的政治风险,使得地区性强权得以通过局部战爭、吞併等方式迅速整合资源,形成新的事实上的势力范围。 利昂此刻抓住的,正是这样一个“窗口期”。 艾琳看著利昂,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北境这片天,是真的要变了。” 她顿了顿,还是提醒道,“不过,吞併容易,消化难。白狼领那些老人,未必心服。” “我知道。”利昂看向窗外,目光锐利,“所以,这一仗不仅是攻城掠地,更是立威。” “要让他们怕,更要让他们看到,跟著我,比在原来的烂摊子里等死强!” 在经过自身特殊的运作下,卡兰骑士带来的不仅是情报,更有可能是一面“正义”的旗帜。 第一百二十七章 「圣母玛利亚」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七章 「圣母玛利亚」 会议结束后,眾人各自分头忙碌起自己的事情来。 罗兰带著卡兰骑士立刻去偏厅,摊开地图,让卡兰详细描绘出白狼领东部防线的每一处细节,以及用文字记录记录下有关白狼领的任何有用的情报。 艾琳则匆匆离开,返回红松领调集粮草,並在边境部署兵力进行佯动施压。 城堡里暂时安静下来。 利昂独自回到书房,关上门。 他没有立刻去处理积压的政务,而是闭上眼,集中精神。 是时候动用每日一次的【情报刷新】权限了,目標直指风暴的中心——白狼领。 他心中默念,锁定目標。 主要內容是探查白狼领內部权力斗爭最新动態,特別是关於两位继承人埃里克与奥拉夫的详细情况、双方势力对比、关键人物动向,以及…… 任何可能被利用的弱点或突发事件。 信息流如期而至,涌入他的脑海,比以往更加庞杂和充满细节。 但这些复杂的情报很快又被利昂可以匯总规划成三条有规律的,完整的情报信息。 【情报条目一:关於长子埃里克的困局与挣扎】 作为长子的埃里克,当前处境並不好。 作为法理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埃里克控制著白狼堡的主堡和大部分粮仓,拥有名义上的优势。 但其性格优柔,缺乏决断,被许多骑士视为软弱。 支持他的主要是部分守旧家臣和希望维持“正统”的文官体系。 以他为首的派系,近期行动不多,主要行动是正试图通过加税和强征来扩充军力,导致控制区內民怨渐起。 已秘密派遣使者前往邻接的其他领寻地求外部支持,希望以未来利益换取援助,但各方態度曖昧,进展缓慢。 弱点主要表现在兵力不足,严重依赖外部僱佣军,財政持续恶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埃里克个人威望低,阵营內部存在分歧,有人暗中与另一方接触。 【情报条目二:次子奥拉夫的疯狂与劣势】 奥拉夫当前处境其实也算不上好。 作为次子的他,控制著西部贫瘠但易守难攻的山区和几个重要矿点。 凭藉其“復仇”的悍勇形象和铁腕手段,吸引了一批崇尚武力的军官和亡命之徒。 但补给困难,装备参差不齐。 近期行动主要集中在利用小股精锐部队不断骚扰埃里克控制下的村庄和补给线,手段酷烈,以战养战。 近日因亲自上阵导致旧伤復发,但仍强撑局面。 弱点主要表现在他地盘小,资源匱乏,难以支撑长期消耗。 而他本人由於经过了往日种种,而变得性格暴戾多疑,处决潜在异己导致內部人心浮动。 对埃里克的仇恨几乎蒙蔽了理智。 利昂快速消化著这些信息。 目前的僵局对他有利,但还不够。 需要一股更强的动力,將白狼领彻底推向毁灭性的內耗。 就在这时,第三条情报,夹杂在纷乱信息中最不起眼的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情报条目三:被忽视的变数,幼子凯尔森染疾】 情况概述如下,已故白狼男爵的第三子,年仅十个月大的幼弟,与其生母一同被长子软禁在白狼堡內城一处偏僻塔楼。 近日,婴儿因照顾不周感染严重风寒,伴有高烧。 长子仅派常规的医师敷衍,未予重视。 其生母孤立无援。 看到这条信息,利昂的眼睛微微眯起,开始光速运转起大脑。 一个冰冷而精密的计划,如同黑暗中悄然展开的蛛网,在他脑海中迅速编织成型。 他的这个想法计划总共有两个方案,之间相互衝突,所以大概率只能选择一个进行。 但是这两个计划本质上並没有任何区別。 就先说其中一个吧,反正这样也能够自然而然的引导出另外一个选择。 利昂所设想的第一步,促成“自然的”悲剧。 这个体弱多病的婴儿,本身就是最脆弱的环节。 他不需要直接动手,只需要“帮助”这场悲剧自然发生。 或许是通过某些渠道,让那个被指派来的庸医得到一些“效果显著”但实则虎狼之性的药剂;或者,更隱蔽地,利用塔楼內某个对现状不满的僕人,在“疏忽”中让婴儿病情加重。 目標纯粹而冷酷,让这个幼小的生命,在无人真正关心的角落,“合乎情理”地消逝。 第二步就是,散布迷雾,引导矛头。 一旦婴儿夭折,便是点燃火药桶的最佳时机。 通过精心布置的信息渠道,在白狼领內部散播致命的流言。 流言的核心无需指名道姓,但指向必须明確——暗示幼弟之死並非意外,而是埃里克一方为了剷除所有潜在继承人所下的毒手。 流言要充分利用双方已有的形象。 表面上,埃里克一方的优柔寡断与监护不力,可作为“故意放纵”的证据; 另一边,奥拉夫的残暴形象与对继承权的极度渴望,则完美契合“弒杀血亲”的动机。 让恐慌和猜忌自行发酵,让双方的支持者互相指责。 第三步,又或者说第三阶段更为合適。 那就是引爆最终衝突。 幼弟之死,加上恶毒的流言,將彻底撕破最后的脸皮。 “弒亲”指控,会迫使相对保守的一方必须採取强硬姿態以维护自身合法性;而被指控的一方,在暴怒之下,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猜忌將取代理智,全面內战將不可避免。 白狼领残存的力量將在兄弟鬩墙中消耗殆尽。 第四步,利昂的军队將以“秩序”之名介入。 当双方两败俱伤、民生凋敝、人心惶惶之际,狼獾领的军队再將“恢復秩序、惩戒元凶,或调解纷爭”的旗帜高高举起。 届时,面对的將是一个筋疲力尽的烂摊子。 利昂可以根据局势发展,灵活选择立场。 既可以支持“道义”上受损较轻但已实力大损的一方,顺势“接管”防务; 也可以在另一方即將获胜时,拋出“確凿证据”將其打成弒亲者,令其眾叛亲离,再名正言顺地“平定叛乱”。 在利昂所知的漫漫歷史长河当中,权力过渡期幼主或潜在继承人的“意外”身亡,往往是打破僵局、为外部干预创造藉口的经典策略。 其精髓不在於暗杀本身,而在於暗杀后引发的信息混乱和信任崩塌。 当基本秩序瓦解,真相变得罗生门时,拥有信息优势和更强行动力的一方。 如利昂,便能轻易引导舆论,扮演仲裁者或解放者的角色,以最小代价实现战略目標。 这並非简单的暗杀,而是一场精心导演的、利用系统脆弱性发动的“可控混乱”。 这个计划阴险而有效。 利昂的內心很平静,但確实感觉到了一部分来自於自己良知的谴责。 但他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態。 毕竟这里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世界,美好的社会。 想要当好一个合格的领主,让自己手底下的小弟们全部都吃上饱饭,比遵守任何的良知道德都有用上百倍。 在领地的生存与发展面前,邻邦一个婴儿的命运,实在算不上什么。 毕竟领地与领地之间的发展,生存,甚至战爭波及的性命数量,可远不止几十几百。 这些生命的价值远超过一个婴儿。 作为狡猾邪恶的领主老爷,利昂要做的,就是確保这枚棋子在倒下时,能砸出最大的声响,引发最理想的连锁反应。 换句话说,利昂可真的称得上是圣母玛利亚,青天大老爷,救人民於水火的太阳。 只需要杀一个本就有可能夭折的婴儿,就这么直接拯救了好几条可能会在战场上丟失的生命。 “要怪,就怪你身处漩涡中心,却毫无自保之力吧。”利昂低声自语,眼中只有绝对的冷静。 他开始构思执行细节,如何找到那个关键的、能接触塔楼而不引人注目的棋子,如何將“指令”如滴水渗入沙地般传递过去。 不知不觉之间,窗外的景象已经黑了下来。 狼獾领的夜晚依旧平静。 那些精明的逝者很明显是察觉到了领主老爷今天確实有要务在身,並没有以吃完饭或者其他愚蠢的原因打断老爷的布局。 但一场瞄准邻邦最脆弱环节的无声暗战,已经开始了。 “圣母玛利亚”正在用最精密,最无情的方式,为狼獾领的扩张铺平道路。 利昂能有什么错? 他只是想减少一些生命的白白牺牲罢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杀婴计划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杀婴计划 利昂在书房里踱步,脑子里反覆推敲著那个针对白狼领幼子的计划。 利用庸医? 收买僕人製造意外? 这些办法听起来隱蔽,但细想下去,环节太多,变数太大。 那个庸医会不会胆怯? 被收买的僕人会不会临阵反水或者暴露? 白狼堡內部现在就算再乱,也不是完全不设防。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火烧身。 甚至有可能会出现两兄弟突然出现共同要面对的敌人,从而停止內战选择一致对外,这种利昂最不愿意看见的情况。 “不行,”利昂停下脚步,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 “弯弯绕绕的,太不保险。而且夜长梦多。”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的气势甚至变得比原本都更加尖利起来。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不可控的外人身上,不如动用自己手上最可靠的力量,来个乾脆利落的。 直接派人潜入白狼堡,找到目標,清除掉,最后的最后再散布谣言。 这样虽然风险集中,但过程更直接,节奏也完全由自己掌控,成功率反而可能更高。 而且,利昂想到,派去的人不仅可以执行任务,还能趁此机会亲眼看看白狼堡內部的真实情况。 让他特地留意一下守卫的鬆懈程度,两派势力的活动,城堡的布防弱点。 这些第一手的情报,价值巨大,对未来可能的军事行动至关重要。 这正好是一举两得美妙差事。 思路一旦清晰,人选问题就浮上水面。 他首先想到北境的老传奇,他手底下战力最强的傢伙,凯尔文。 凯尔文这个傢伙经验丰富,身手也非常不错,甚至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范畴,执行潜入任务应该能胜任。 但利昂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凯尔文是北境许多人民心中的楷模,讲究原则和荣誉。 让他去做这种阴暗之事,不仅可能遭到拒绝,更可能动摇军心,得不偿失。 接著他考虑罗兰骑士。 罗兰的忠诚毋庸置疑,但他是恪守骑士精神的典范,保护妇孺,遵循正义的骑士道指引是刻入骨髓的信条。 让他去杀害一个婴儿,即便他迫於忠诚执行了命令,內心的信念也会崩塌,这员大將很可能就此废掉。 利昂感到有些棘手。 他需要的是既能绝对服从命令,又不过分拘泥於世俗道德观念,並且具备执行此类隱秘任务能力的人。 他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一个手下的信息也在他的脑中浮现出来。 塔尔,赤溪部落的年轻战士,现任赤溪部落首领,狼獾领三大异族部落与帝国领民之间的调停者,前任部落首领巴特尔之子,“对人特功”。 塔尔身手敏捷,本身就是部落中的佼佼者。 他们常年生活在黑森林,精通潜行、追踪和野外生存,对於如何在敌境隱蔽行动有著天然的优势。 更重要的是,部落的价值观与外界不同,他们更注重实际结果和首领的命令,对於任务手段的道德考量相对较少。 让他们去清除敌对势力的潜在威胁,或许会被视为一种必要的战术,而非不可接受的恶行。 更重要的是,部落的生存法则更注重实际效果和族长的命令,对於这种“斩草除根”的行动,或许不像外界骑士那样有强烈的道德禁忌。 让他们去执行,可能被视为一种必要的、甚至能证明勇武和价值的任务。 “看来,最合適的人选就是他了。”利昂下定决心,立刻派人去叫塔尔。 没过多久,塔尔就来了。 他看起来像是匆忙之间赶过来的,在进入房间之后,稍微喘了几口气调整好状態之后,就果断自觉的选择静静的在边上站著,等待指令。 “塔尔,有一个极其重要且隱秘的任务要交给你。” 利昂起身关好门,压低声音,神色严肃。 “需要绝对保密,甚至不能告知部落里的长老。” “大人请讲。” 塔尔听见领主老爷的言语后,慎重的点了点头,继续就那么站在那里,像山岩一样扎实,看著利昂,显示出完全的信任。 “白狼领,就是我们西北边那个正在內乱的地方,你知道吧?” 利昂先从大背景说起。 塔尔点了点头,眉头微皱:“知道一些,听说因为前任老男爵死了,两个儿子在打架,闹得挺凶。” “话说那位前任老男爵,好像就是前一段时间被我们合力攻击,然后大人您亲自杀死的那个傢伙吧?” 塔尔对具体细节显然不甚了解,他几乎从不关心政治,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关心了,他也读不懂。 他之所以清楚这些现状,更多的原因还是从偶尔听到的只言片语,或者和关係还算不错,並且由於特殊原因,时不时都要接触的老总管艾拉尔德那边听说来的情况。 “对。”利昂进一步解释。 “老男爵除了那两个正在爭斗的儿子,其实还有一个非常年幼的儿子,叫凯尔森,还是个吃奶的娃娃。” 塔尔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显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利昂要突然提起一个婴儿。 “一个娃娃?他能有什么影响,值得大人您这么放在心上?” “问题就在这里。”利昂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婴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变数。 无论那两个哥哥谁贏了,这个孩子將来都可能成为別人用来反对胜利者的旗帜。 只要他活著,白狼领的动乱就很难真正平息。” 塔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或许不懂复杂的贵族继承法,但完全理解“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的道理,这在他们部落的仇杀中是常见的逻辑。 “我明白了。您是想让这个『变数』消失?” “没错,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许多!” 利昂一时之间听到塔尔这个回答,可以称得上是颇为震惊。 在里昂的印象中,塔尔一直是不怎么聪明的,和他老谋深算的父亲完全不一样。 但现在看起来自己似乎一直有些低估他了,看来他之前表现出来的不够沉稳的原因,完全只是因为阅歷和年龄不够,前任老首领的智慧还是有被完美的传承下来的。 “我要你挑选最信得过的部落战士,潜入白狼堡,找到那个孩子,处理掉。 当然了,如果你不想亲自动手,只让部落的其他勇士上就够了,只要能够保证完成任务。 当然了,同道理,只要你能够保证完成任务,害怕被其他的傢伙给拖了后腿。 你自己一个人上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件事情要做得乾净,像意外,或者乾脆不留痕跡。这是首要目標。” 第一百二十九章 白狼领的巡逻队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九章 白狼领的巡逻队 利昂再次站起身,颇为讚赏和满意的拍了拍塔尔的肩膀。 他顿了顿,看著塔尔因为理解而变得的认真眼瞳,继续说道。 “其次,趁这次机会,你需要仔细观察白狼堡內部的虚实。 守卫的分布和鬆懈程度,那两兄弟手下人的状態,城堡哪里容易进、哪里是弱点。 把这些情报牢牢记住,带回来。这对我们未来可能採取的行动至关重要。” 塔尔认真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犹豫或道德上的挣扎。 现在他的部落已与狼獾领紧密绑定。 狼獾领的敌人,就是他赤溪部落的敌人,更是他这位赤溪部落首领的敌人,是他应该剷除的傢伙。 倒转过来亦是一样。 清除潜在的威胁並为自己的这股势力获取关键情报,在他看来是清晰且必要的行动。 他直接进入执行层面:“时间上有要求吗?潜入路线和接应是否需要我们提前规划?” “越快越好,但前提是保证安全和成功。路线和方式由你全权决定,我相信你和你的战士在这方面的能力。 需要什么特殊装备或支持,直接找罗兰,我会通知他全力配合你。” 利昂叮嘱道,特別强调。 “记住,如果发现机会不好,风险太大,寧可放弃任务撤回来,也绝不能暴露。你们的安危和保密是第一位的。” “明白。” 塔尔乾脆地应下,要让他去狩猎野兽,对战巨狼之类的,他可能会心里发怵,就因为那该死的“恐兽症”。 但是如果说让他去进行一次完完全全对人战斗的计划的话,拥有“对人特功”的他。 甚至真的有可能完成在万军丛中杀出个七进七出,又或者万军从中取敌將首级之类的史诗级事件, 此刻的他眼中闪过猎人锁定目標时的光芒。 “我会亲自带两个最好的猎手去,他们都是我极为看好的同辈,我一直把他们当做未来的长老培养的的。 我们对山林和阴影就像对自己手掌一样熟悉,白狼堡的城墙挡不住我们。” “好。去吧,我等你集结完毕后的消息。”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利昂用力拍了拍塔尔的肩膀,这是对他能力的肯定。 塔尔用拳头捶了捶胸口,行了一个介乎於部落礼节与骑士礼仪之间,不伦不类的动作之后,隨即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书房。 看著关上的房门,利昂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把由信任和共同利益锻造的利刃,已经出鞘。 与塔尔这样的实干派沟通,无需太多弯绕,只需指明目標和利害,他自然能找到通往目標的路径。 此举虽然狠辣,但在北境这片崇尚力量与结果的土地上,有时最直接的方式,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根据里昂这个拥有两世知识的记忆所知。 在向不同文化背景或认知体系的合作者下达敏感指令时,高明的领导者会將其转化为对方能够理解並认同的“语言”。 利昂没有对塔尔讲复杂的政治权谋,而是將行动必要性归结为“消除未来威胁”和“获取生存优势”。 这完全契合部落生存哲学中的“防范未然”和“知己知彼”。 这种基於共同利益和对方认知框架的沟通方式,能极大降低指令的理解成本和执行阻力,確保行动意图被准確领会,从而形成高效协作。 塔尔的动作比利昂预想的还要快。 就在谈话后的第二天傍晚,他就再次来到了书房,身后跟著那两名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同辈部落战士。 两人都穿著深色的粗布衣服,手脚利落,眼神锐利得像夜行的野兽。 一个腰间掛著多用途的短刀和飞爪鉤索,另一个背上负著短弓,箭囊里插著箭羽被特意处理过的箭矢,里昂甚至愿意相信,箭头和短刃上面可能还涂抹了剧毒。 乍一看全部都不像是好惹的傢伙,看来塔尔这傢伙的眼光也確实不错,选择这样的傢伙当做未来的亲信长老来培养,確实是一个很高明的做法。 “大人,都准备好了。”塔尔言简意賅,態度也足够诚恳。 “他们两个人,是部落里最顶尖的猎手,石牙和灰眼。 装备,从罗兰骑士那里领到了需要的鉤索、夜行衣和些看起来有用,行动起来不会碍事的小型器具。 路线,我们心里也有了初步的草图。” 利昂点点头,对塔尔的效率很满意。 他没有立刻下达出发指令,而是抬手示意他们稍等,同时闭上了眼睛。 就在塔尔去准备的这一天里,他没有浪费【情报刷新】的机会,特意將目標锁定为获取白狼领最新的边境巡逻动態和城堡布防情况。 在利昂將刷新的海量情报给整合整理成了一段確切的文字之后,阅读起来大概是这样的。 【情报刷新:白狼领东南防线近期巡逻动態】 外围巡防情况如下,因內部兵力紧张,东南方向外围岗哨巡查频率已降低至每日一次,时间不固定,但多在午后。 哨兵状態整体都相对懈怠。 重点布防区域大致是这样的。 白狼堡主堡及两派势力对峙区域戒备森严,但软禁幼子的旧塔楼位於城堡相对偏僻的东南角,靠近废弃园,日常仅有四人小队分两班值守。 换岗时间在日落后和午夜。 儘管已经懈怠到了一定程度,但是手底下的这些卫兵还是没有敢放肆的做到擅离职守这个程度的。 至於说夜间警戒自然是不可能就直接放弃的。 毕竟夜间可是敌人敌袭最喜欢的时间。 城堡外墙有设定固定火把,只不过塔楼附近光线昏暗。 近期无新增巡逻队,甚至由於混乱的现状,巡逻队的眾人都有逐渐懈怠的趋势。 潜在风险也是有的,埃里克麾下一名性格严厉的骑士长,偶尔会进行不定时夜间抽查,但路线通常不经过旧塔楼。 而这位骑士长每次巡逻的时候,身后都会带著三位至五位区间的卫兵陪同。 倒不是觉得这位骑士长有多么强,甚至可以实话实说,在足够强大的塔尔眼前,他们只不过是减速带罢了。 包括那一位骑士长。 只不过减速带归减速带,人数一旦多起来,战斗的时候,多多少少也是会发出一些动静的。 第一百三十章 路线规划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章 路线规划 片刻后,整理完毕情报的里昂睁开眼,看著塔尔和他的两名战士。 “来得正好。我刚刚得到了些新的风声。” 他走到那张粗糙的北境地图前,塔尔三人立刻围拢过来。 里昂没有特別解释自己从哪得到的风声,而部落三人也没有询问的意思。 “据我所观测,白狼领东南面的外围巡防,现在形同虚设,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就像没有人巡防一样。” 利昂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白狼领的东南边境线。 “现在这个阶段,他们內部抽调的厉害,那边的岗哨每天只在午后敷衍了事地转一圈,哨兵自己也心不在焉。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机会。” 接著,他的手指重重点在白狼堡城堡的东南角:“关键是这里,关押那孩子的旧塔楼。” “它位置偏僻,靠近废弃的园,平时只有一个四人小队分两班守著,换岗时间在日落后和午夜。 塔楼附近的光线也很暗。” 里昂又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 “不过要小心,埃里克手下有个脾气暴躁的骑士长,偶尔会半夜抽查,但通常不去塔楼那边。 你们行动时,耳朵放灵一点。” 这新鲜而具体的情报让塔尔三人的注意力更加专注。 石牙和灰眼对视一眼,微微点头,显然在根据新的信息调整潜入策略。 “罗兰骑士和其他会和我们一起前去接应你们的卫兵们马上就到。”利昂说。 “我们得根据这些新消息,再把路线和接应计划敲定一次。” 很快,罗兰和卡兰也赶到了书房,他们身后跟著的是卡恩等等,几位忠诚的老老兵。 领主、骑士、流亡骑士、部落首领和两名精锐猎人,以及忠诚的老卫兵。 这么一伙姿態各异的傢伙就这样围在地图前,气氛严肃。 利昂先將刷新的情报再次清晰地分享给后来者。 卡兰骑士立刻指著地图上的塔楼位置补充道:“大人得到的情报很准。” “那旧塔楼背面確实有条废弃的排水沟,可以借力攀爬。 底层对著荒废园有个储物室小窗,窗欞早年就坏了,是个弱点。” 罗兰骑士则盯著外围路线:“既然东南方巡逻鬆懈,潜入的路线就重点从这里走,最好不要引起他们所谓的注意,动静越小越好” “我可以在你们行动的同时,派一队轻骑在西北边境线上製造点动静,吸引白狼领守军的注意力。” “反正夜黑风高的,他们也很难分清究竟是哪一伙人,刚刚好,他们又是两个派系对抗的局面,这正好有利於我们的行动。” 结合最新的情报和卡兰的內部信息,详细的行动计划被迅速勾勒出来。 潜入路线大致如下,塔尔三人趁著夜色,从白狼领防御最鬆懈的东南方黑木林边缘渗透,利用卡兰指出的排水沟和废弃园接近塔楼。 行动时间最终还是敲定,选定在午夜时分,利用守卫换岗的空档,由石牙和灰眼从储物室小窗潜入塔楼执行任务。 撤离与接应的安排也很严谨,但也留下了转换的余地。 原计划是打算在得手后,沿原路快速撤离,不再返回狼獾领,而是直接前往利昂预设的接应点。 一个位於白狼领东南方向十里外、地势隱蔽名为“黑风谷”的地方。 利昂將亲自带领布鲁斯和二十名精锐骑兵提前在那里埋伏,確保塔尔小队安全撤离,並清除任何可能的追兵。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利昂甚至放话说他自己有可能亲自前去营救。 “计划就是这样。”利昂最后环视眾人,目光落在塔尔身上。 “塔尔,你们还有没有问题?” “没有,很清楚。”塔尔重重捶了下胸口。 “等到了特定时间后就动手,得手后直奔黑风谷。” “好。”利昂点头,“去再做最后检查,抓紧时间休息。” “入夜后按计划出发。我和接应队伍会稍晚动身,在黑风谷等你们信號。” 一次成功的隱秘行动,极度依赖精准及时的情报、周密的计划以及团队成员的专业技能互补。 在这个临时组成的行动小组中,利昂提供了战略目標与实时情报,卡兰贡献了关键的內部结构信息,罗兰负责外围战术掩护,塔尔小队则负责具体的渗透与执行。 这种分工协作模式,並非依靠个人勇武,而是一个高度依赖信息共享、技能整合与精密配合的系统工程。 其实如果实力真的允许的话,利昂肯定是不会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卑鄙手段的。 如果说他真的拥有碾压一切实力的话,那就將一切敌人,一切统一帝国前的障碍,全部撵过去不就行了。 那到时候画风就是这样了:“男爵?我还以为减速带呢! 伯爵?有一点点陡峭的减速带啊! 公爵?確实有点反抗我的资本,但也只限於有点了? 国王?你是哪门子的国王?国王管的是……” 可是就是现实条件他不允许啊,实力不充足啊,如果那三颗龙蛋真的能够成功孵化並且长大的话,利昂確实就是有了囂张的资本,和不吃牛肉的底气。 但是在羽翼丰满之前,利昂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选择,耍些狡猾的小手段来发展经营自身势力了。 塔尔三人领命,无声地离开了书房。 罗兰和卡兰也行礼告退,各自去进行最后的准备。 利昂独自站在书房窗前,看著夕阳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地平线下。 ………… 白狼领的黄昏,空气中瀰漫著不安和衰败的气息。 在老兵奥尔森看来,这种不安尤其强烈。 他裹紧身上那件破旧的皮袄,挎著长剑,在白狼堡外围的墙垛上慢慢走著,完成他今天的第五次巡逻。 奥尔森在这城堡里待了二十年,鼻子比前任领主老爷是养的那条最棒的猎狗还灵。 他不用看那些明显少了的岗哨,也不用听那些从主堡方向传来的、隱约的爭吵声,光是用闻的,就能嗅出这片土地正在腐烂。 “见鬼,这风里的味儿不对。” 他停下脚步,用力吸了吸鼻子,对身边那个年轻得能当他儿子的新兵嘟囔著。 那新兵正靠著墙打瞌睡,被他一说,迷迷糊糊抬起头。 “啊?奥尔森大叔,啥味儿?不就是牲口粪便和炊烟味儿吗?” “蠢货。”奥尔森骂了一句,浑浊的老眼扫过城堡內稀疏的灯火和远处黑漆漆的、本该有哨兵巡逻的山脊。 “是绝望的味儿,是快完蛋的味儿。我告诉你,小子,这几天肯定要出大事。” “否则我的心里不可能一直感觉到这么不妙的。” 新兵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只觉得这老傢伙又开始神神叨叨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过境权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过境权 天色完全黑透后,狼獾堡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几队人马依次而出,融入夜色。 打头的是塔尔和他的两名部落战士。 他们三人穿著深色的粗布衣服,装备都包得严实,脚步轻快得像林间的野兽,很快就消失在通往黑木林的小路上。 他们的任务是渗透,必须悄无声息。 约莫半个小时后,利昂带领的主力接应队伍也出发了。 人数不多,算上利昂自己,一共二十三人。 其中包括罗兰骑士、卡兰骑士,利昂的巨狼布鲁斯,以及那两头同样突破了魔兽层级的一阶魔兽狼,“灰岩”和“影爪”。 以及二十名精挑细选出来的骑兵。 这些骑兵都换上了轻便的皮甲,武器也用布包裹了,马匹的蹄铁也做了处理,儘可能减少行进时的声响。 队伍里没有凯尔文的身影,利昂让他留守狼獾领,负责日常训练和防务,这种隱秘行动不適合这位德高望重、讲究战场正面对决的老將。 队伍沿著商队压出的道路,先向东南方向的红松领疾行。 这是通往白狼领东南部最快捷的路径。 夜晚的凉风扑面,除了马蹄踏在土路上的沉闷声响和偶尔的金属摩擦声,队伍里几乎没有人说话,气氛凝重。 快马加鞭,在天快亮的时候,队伍抵达了红松领的主堡附近。 利昂让大队人马在城堡外的一片小树林里休息待命,自己只带著罗兰和卡兰,三人骑马走向城堡大门。 卫兵显然提前得到了通知,没有阻拦,直接放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艾琳男爵显然也没睡踏实,很快就在城堡的小议事厅里见到了风尘僕僕的利昂三人。 她穿著便装,头髮简单地束著,脸上带著明显的倦意和疑惑。 “利昂?怎么回事?这么大半夜的,带著全副武装的人马路过?” 艾琳示意他们坐下,隨意寒暄了几句之后就直接问道。 此刻他这极其自在的模样,就好像全副武装进入自己领地的人马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骑士正在莫名其妙巡视自己的领地。 利昂也没绕圈子,喝了口僕人端上的热水,直接说:“我们要对白狼领动手了。” “就在今晚!” 利昂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明显加重了音量,直视艾琳的眼睛。 艾琳反应过来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睡意全无,只剩下震惊。 “这么快?怎么动手?你的主力军队根本没动!” “你的意思是,你要带著现在跟隨你过来的这一小群士兵去送死?” 艾琳捂著脑袋,看起来十分懊恼的说道。 “哦,上帝!是什么原因导致原本智慧的你变得如此的愚蠢傲慢了?” “这一次行动,根本就不需要大军。” 利昂开口打断了艾琳,而整个房间的空气,也仿佛都因他的话语而凝固。 “我要直接点中他们的死穴。”他微微停顿,一字一顿,清晰冰冷。 “我的一位高级战力已经带著人出发了。 目標,是白狼堡里那个婴儿,凯尔森。” “凯尔森,我有印象,是那个孩子?” 艾琳作出回忆状,然后在回忆起来后直视利的眼睛。 她从眼身前的男人眼中看到的杀意。 这也使得她觉得这个世界仿佛都变得荒谬诡异了。 “你要去杀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利昂,你疯了吗? 这太……”她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一种本能的抗拒。 “这是最快、代价最小的办法。” 利昂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他做的事情,平常到像是扶老奶奶过马路一样。 “那孩子活著,就是一面旗,白狼领的乱局就永远有死灰復燃的可能。 只有他消失,那两兄弟才能毫无顾忌地往死里斗,我们才能有机会彻底收拾残局。” 艾琳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几下,她显然被这个计划的大胆和冷酷震惊了。 她看向罗兰和卡兰,罗兰面无表情,卡兰则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复杂但坚定。 她也明白了,这不是利昂一时衝动,而是经过权衡的决定。 沉默了几秒钟,艾琳的眼神从震惊慢慢带上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缓缓点头:“我明白了,虽然手段不太光彩,但你说得对,这是打破僵局最直接的办法。” 她看向利昂,语气里带著佩服和担忧,“你亲自带人去接应?太冒险了。” “正因为我亲自去,风险才可控。”利昂说。 “接应点设在黑风谷,易守难攻。我们需要在你这里稍作休整,补充些淡水和乾粮,入夜后再继续出发。 另外,需要你的游骑在西北边境线附近活动一下,製造点紧张气氛,吸引白狼领的注意力。” “没问题。”艾琳答应得很乾脆。 “补给我马上让人去准备。游骑的安排,我亲自去吩咐。” 她站起身,走到利昂面前,拥抱亲吻了一下后,抓起他的双手目光直视著他。 “小心点,利昂。白狼领现在就是个疯人院,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我知道。”利昂也站起身,“等我们的消息。” 没有更多寒暄,利昂三人很快离开议事厅,与城堡空地上的大队人马会合。 红松领的僕役迅速送来了准备好的清水、肉乾和燕麦饼,就像在接侍自家的骑士。 利昂示意自己手底下的人马默默进食休整。 艾琳站在城堡的瞭望台上,看著下方塔楼边缘那些沉默休息的骑兵和那几头显眼的巨狼,心情复杂。 利昂的果断和非常规性,一次次超出她的预料。 但不可否认,在这种乱世,这样的领袖往往能带领领地活下去,甚至壮大。 她压下心中的一丝寒意,转身去安排落到自已头上的牵制任务。 在红松领休整了大半天,人吃饱喝足,马匹也恢復了体力。 日落时分,利昂的队伍再次启程,绕过红松堡,向著东北方向的白狼领边境,快速隱入渐深的暮色之中。 在中世纪,领主率领武装人员穿越其他贵族的领地,哪怕是有盟约的,也是一件非常敏感的事情。 通常需要提前通知並获得许可,过境权一类的东西。 像利昂这样夜间突然出现,属於特殊情况,但也必须与当地领主进行紧急沟通,说明情况,至少是部分情况,並请求补给。 盟友的配合至关重要,包括提供休整地、补给物资,以及必要的战术掩护。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行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行 白狼城堡下层的厨房院里,老厨娘玛尔塔正为晚餐发愁。 她看著面前那半袋掺了沙子的黑麦和几根乾瘪的胡萝卜,重重地嘆了口气。 负责採买的管事早上又来诉苦,说埃里克大人的仓库快见底了。 可即便这样,还有奥拉夫大人那边卡著西边的粮道,这日子没法过了。 “玛尔塔婆婆,今晚的麵包……”一个帮厨的瘦弱女孩怯生生地问。 “还能怎么办?掺多点麩皮,做得再薄点,让那些老爷们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 玛尔塔没好气地说,用勺子敲了敲空荡荡的大锅。 她想起几年前,老男爵还在的时候,厨房里可不是这般光景。 现在倒好,连守卫的伙食都一减再减,人心早就散了。 而在城堡马厩里,年轻的马夫艾尔弗正小心翼翼地给一匹瘸了腿的老战马餵水。 这马是奥拉夫大人上次衝击东门时遗弃的。 埃里克大人这边没人愿意多浪费一口草料在敌人骑过的畜生身上。 全部都在等著,哪天把它宰了吃肉。 艾尔弗偷偷省下自己的豆饼餵它。 在自己都吃不饱,甚至隨时可能饿死的光景下,將自己省下来的粮食,餵给一头已经跑不动的战马,隨时可能要被宰掉吃肉的畜生身上。 这看起来似乎很是魔幻,但是艾尔弗就是这样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怪傢伙。 “喝吧,老傢伙。”他摸著马脖子,低声说。 “这地方快待不住了,听说红松领和狼獾领那边,好歹能让人吃饱饭……” “可惜啊,你是瘸了腿的没用的战马,我跟你比也好不了多少,我是一个这辈子可能只能在马厩里面度过一生的低贱傢伙。” “如果有机会,如果能够成为骑士的话,那该多好啊,如果你还能跑的起来的话,我也没必要纠结有没有这么可以让自己骑了……” ………… 在城堡偏僻角落那座旧塔楼下面,两个被派来看守“那位夫人和小少爷”的守卫,正凑在一起偷懒。 一个叫哈克的胖守卫把长矛靠在墙上,掏出个乾瘪的苹果啃著。 “要我说,埃里克大人就是心软。”哈克含糊不清地对同伴说。 “留著这娘儿俩干啥?浪费粮食。 要按奥拉夫大人的脾气,早……”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嘘,小声点!”另一个守卫紧张地看了看塔楼紧闭的小窗。 让人听见!再说,那孩子好歹是老爷的血脉,你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 “血脉?屁的血脉!”哈克嗤笑一声。 “这世道,活命才是硬道理。我看啊,这塔楼里的人是祸害,谁沾上谁倒霉。你瞧著吧,早晚得出事。” 他们的对话声很低,但还是隱隱约约飘进了塔楼顶层那个狭窄的房间。 房间里,年轻的母亲紧紧抱著怀中因为发烧而微微抽搐的婴儿,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绝望。 她听著楼下守卫的议论,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就好像这样就能抵挡即將到来的厄运。 而在白狼堡的主厅里,气氛同样压抑。 现任的埃里克·白狼男爵烦躁地坐在主位上,听著手下报告又一个边境村庄遭到的袭击和物资短缺的消息。 他脸色阴沉,眼下是深深的疲惫和焦虑。 他派去附近其他男爵领求援的使者还没回来,城里的存粮最多再撑半个月。 而关於他那个好弟弟奥拉夫正在集结人手、可能发动新一轮进攻的流言,更是让他坐立不安。 他现在只希望內部的混乱能再拖延一段时间,让他等到转机。 他完全不知道,或者说无暇顾及,在城堡最不起眼的东南角,那座被遗忘的旧塔楼里,一个婴儿的生命,已经成了远方敌人眼中打破僵局的关键。 他也丝毫没有察觉,一种无形的危机感,如同渐渐瀰漫的夜雾,已经笼罩了整个白狼领。 像老兵奥尔森那样嗅觉敏锐的人,已经闻到了风暴来临前,那带著铁锈和鲜血味道的、潮湿的空气。 在任何一个组织,包括领地,走向衰败或崩溃的前夕,往往会出现一些共通的徵兆。 资源短缺加剧、纪律涣散、流言四起、人心浮动。 与此同时,总会有一些基於长期经验而產生敏锐直觉的个体,能比其他人更早地感知到系统性的危机。 这种直觉並非玄学,而是基於对大量细微异常。 如人员调动、物资流动、氛围变化的潜意识整合与判断。 ………… 利昂率领的接应队伍在红松领补充了淡水和乾粮,人马都简单休息了几个小时。 日头偏西时,队伍再次启程,离开红松领的主堡,向著东北方向的白狼领边境继续前进。 这段路不太好走。 由於这件事情可是影响到未来格局的,所以必须做到谨慎对待。 利昂一伙人刻意避开了主要的商道,选择沿著森林边缘和丘陵间的谷地穿行。 罗兰骑士派了两名最机警的骑马卫兵在前面探路,相距大概半里地,一旦发现任何异常就会立刻发信號回来。 出於为了降低移动时发出的动静的目的,队伍乘坐战马的马蹄全都无一例外包裹著厚布。 这么一来,只要马蹄踏在长满草甸的鬆软土地上,原本清脆的“咔噠”声,就变成了沉闷的噗噗声。 队伍行进的速度不算快,但很稳。 卡兰骑士不时会靠近利昂,低声指点著周围的地形。 “男爵大人,看左边那片山脊,后面就是白狼领的猎场了,平时应该有巡逻队,但现在估计形同虚设。” “前面那个岔路口,往右是去其他男爵领的方向,我们得直走,再往前就进入白狼领的东南边界了。” 利昂点著头,用一种他自己都形容不出来的心里环视著四周,像是在看已经被自己纳入囊中,却又暂时不能触碰的“宝物”,或者说是“武器”。 布鲁斯跟在他的马旁,另外两只巨狼则主要在队伍的左右侧边行动。 三个巨大的狼头不时抬起,鼻孔翕动,捕捉著风中传来的各种气味。 它们仨偶尔会集体停下,耳朵也同时转向某个方向。 每到这个时候,利昂就会抬手让队伍暂停,静静等待片刻,確认没有危险后再继续前进。 第一百三十三章 异族的中生代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三章 异族的中生代 队伍里很安静,没人閒聊,也没人敢閒聊。 整片森林內,只有被改变了的马蹄声、马匹偶尔的响鼻声,风声,三头巨狼发出的微小动静;以及从利昂肩膀后方一直没有断过的呼嚕声。 利昂心里是最清楚这一次行动的意义和战略价值,还有相对应需要做出的各种后果准备和备用方案的。 这次行动看似是接应,但谁也保不准会不会演变成一场硬仗。 万一塔尔他们在白狼堡里失手暴露,追兵咬得紧,或者运气差到迎面撞上白狼领的大股巡逻队,那光靠这二十名轻骑和罗兰、卡兰两位骑士,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所以,在挑选接应人马时,他除了要求绝对隱蔽,更把尖刀般的突击力量放在了核心位置。 除了布鲁斯这头一阶狼群首领始终跟隨左右,他还带上了狼群中另外两头刚刚晋级不久、同样达到一阶的壮硕巨狼,一左一右在侧翼巡弋,构成基础威慑。 但真正的王牌,是此刻正蜷缩在他斗篷兜帽里、打著细微呼嚕的那团“小白猫”——尖牙。 这头二阶魔兽,是利昂手中目前当之无愧的最强战力。 平时为了节省消耗,尖牙大多维持著这无害的雪白小猫形態,憨態可掬。 可一旦利昂需要,又或者说是自身安危受到威胁,它就能瞬间化身成肩高超过两米,散发著恐怖寒冰威压的冰雪巨狮。 那种形態下的尖牙,足以在短时间內撕裂一支小型军队的阵线。 经过这段时间以自身血液的餵养和共处,尖牙对利昂已从最初的戒备牴触,变成了几乎完全的依赖和信任。 这种联繫,远比单纯的主从契约更加牢固。 此刻它能在行军中安然入睡,本身就是对利昂和环境绝对信任的证明。 让尖牙保持小型態待在身边,既是为了隱蔽,也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打出最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 利昂的布局很简单,隱匿行踪是前提,但若藏不住了,那亮出的獠牙就必须足够锋利,能瞬间把任何拦路之敌撕碎。 这支队伍,就是影子与尖刀的结合。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除了將这当成一次普通外出的尖牙之外,每个士兵都知道这次任务不寻常。 队伍整体的气氛看起来完全就是压抑,紧绷的,毕竟这些最起码也是有正式编制的卫兵。 再怎么说也比带来一群在这种关键时候还会吵闹,打屁的街头溜子好。 利昂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士兵的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他不需要回头,也能想像出他们紧握武器、警惕地观察著两侧林地的样子。 太阳渐渐沉入远山,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利昂命令队伍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停下,进行最后一次休整。 人们下马,给马餵点豆料,自己则就著冷水啃几口硬邦邦的肉乾和燕麦饼。 “罗兰。”利昂一边喝水,一边对身边的骑士说,“再往前就进入危险区域了。” “告诉大伙,检查装备,马蹄布再勒紧点,接下来要继续噤声行军。” “明白。”罗兰低声应道,转身去传达命令。 利昂抬头看著最后一抹天光消失,夜空开始露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他估算著时间和距离,塔尔他们应该已经潜入白狼堡附近,甚至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深吸一口夜晚冰凉的空气,感受著心臟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 一切,就看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了。 ………… 与此同时,塔尔、石牙和灰眼三人已经开始正式行动了。 他们三个像三道真正没有实体的虚影,在不久之前,悄无声息地越过了白狼领疏於防范的东南边境。 他们完全避开了任何可能的小路或开阔地,始终穿行在最茂密的黑木林中。 塔尔打头,常年在森林中打猎为生的汉子,早就练就了一身在森林之间行动可以传不出丝毫动静的本事。 如果丧失了这一件最重要的在森林中维持生活的静音技能,那可以说是真的难以生活。 打不到猎物,提前惊扰了猎物,那对原本的他们而言,那就绝不是挨饿一段时间那么简单而已。 而石牙跟在中间,负责清除偶尔留下的细微痕跡,並用他的耳朵监听四周。 他的听力是近期部落內出现过最为敏锐的,没有之一,甚至能够隔著数百米听到湖中鱼儿翻腾的声音。 同时石牙本身的战斗力也不错。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够跟部落现任首领塔尔混成兄弟。 灰眼断后,和石牙互相补足短处,他的眼力则塔尔这一代部落中生代中最为出名,最为被人讚嘆的。 他负责留意三人组身后的黑暗,確保没有尾巴跟上来。 林子里並不安静,夜行动物的窸窣声、不知名虫子的鸣叫,反而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三人都懂得如何利用这些自然的声音来掩盖自己的行动。 他们的皮靴踩在厚厚的腐叶上,只有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接近子夜时分,他们抵达了预定的潜伏点。 就在位於白狼堡东南方向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 这里距离城堡的外墙已经不远,能清晰地看到墙上零星火把的光晕,甚至能听到墙上守卫偶尔模糊的交谈声。 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塔尔仔细观察著城墙上的动静,特別是东南角那座旧塔楼附近的区域。 情况和利昂男爵提供的情报差不多,守卫很少,灯光昏暗,看起来確实很鬆懈。 “换岗时间快到了。”塔尔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对身边的两人说。 石牙和灰眼微微点头。 他们耐心地等待著,像这样子的情况在之前生活在森林深处时,他们不止一次经歷过。 也同样不止一次一起经歷过。 当城墙上传来了交接班的轻微响动和短暂閒聊时,塔尔知道机会来了。 “行动。” 三人动作很快,借著夜色的掩护,利用城墙阴影和废弃园里半人高的荒草,迅速接近了旧塔楼的基座。 儘管为了追求速度,三人不可避免的发出了些许声响,但很明显,此刻如此懈怠的白狼领城堡守军是没有人会留意注意到这一点细节的。 塔楼背面的那条排水沟,果然如卡兰所说,布满了裂缝和凸起的石头,成为了绝佳的攀爬点。 石牙像猿猴一样灵巧,率先攀爬上去,用带著皮套的鉤索悄无声息地固定在上方的窗沿。 他向下打了个手势。 塔尔和灰眼紧隨其后,三人沿著冰冷的石壁,向上方那个透出微弱光亮的储物室小窗摸去。 城堡的夜晚依旧显得沉寂,只有远处主堡方向隱约传来一些喧囂,似乎埃里克和奥拉夫两派的人马又在为什么事情爭执。 而这偏僻的角落,死亡正在悄然逼近。 第一百三十四章 帝国大乱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四章 帝国大乱 十几个小前,正值午后。 北境的冬季,在今天难得的能够称得上是阳光灼热。 灰石堡大厅內温度也上升了此许。 灰石领男爵,约翰·灰石,穿著一件浆洗得发白的旧礼服,手指紧张地捻著鬍鬚,站在主座前,目光不时瞟向大门。 他刚刚接到紧急通报,驼鹿领的男爵冈瑟·驼鹿亲自前来,已到城堡门外。 这不是寻常的拜访。 自从白狼领的前一任的男爵,沃尔夫冈男爵被狼獾领男爵与红松领现任男爵杀死后,原本整个北境最强的白狼领,陷了毫无意义,並且消耗领地底蕴的內部斗爭当中。 自从那以后,冈瑟男爵便以其强硬的作风和扩张的野心闻名北境。 没错,他代替了原本沃尔夫冈的位置,他手底下的驼鹿领,目前也成为了方圆几千里內,战力最强的男爵领。 而且,他比起沃尔夫冈低调的多,最起码在大局上的形式是如此。 冈瑟男爵此时突然驾临实力弱小的灰石领,绝不会是来喝茶聊天的。 沉默间,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大厅的寂静。 冈瑟·驼鹿男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材极为高大魁梧,穿著精致的锁子甲和外罩的深色斗篷,腰间挎著一柄双手巨剑。 龙行虎步,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势。 如果光从外錶带给人的压迫感和侵略性来看,冈瑟男爵甚至比之前的沃尔夫冈男爵还要强上几分。 这恐怕也跟他常年打猎,杀生成性有些关联。 儘管他身后只跟著两名贴身骑士护卫,但那两位骑士,眼神中的攻击性也全都外放了出来。 与衣著朴素、面带愁容的老约翰相比,冈瑟就像一头闯入羊圈的猛虎,並且身后跟著两匹狼。 “约翰男爵。” 冈瑟根本就没有加以控制自已的音量,甚至连寒暄都懒得寒暄,客套话什么的,完全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因为在他自己看来,面对这北境公认的,军事实力最弱的灰石领。 自己能够亲自蒞临,而不是隨便派一两个骑士过来敷衍的传话,已经是给了对方莫大的面子。 没有寒暄,径直走到大厅中央,他俯视著略显空旷和陈旧的大厅。 “我就不绕弯子了,毕竟我要做的事情和日程安排的很紧。北境现在的局势,想必你也清楚。” 老约翰心里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勉强挤出笑容:“冈瑟男爵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不知……有何指教?”他示意僕人看座。 冈瑟摆了摆手,没有坐下的意思,就那样站著,居高临下地看著老约翰:“指教谈不上。” “我是来给你,还有和你一样软弱不堪的灰石领,指一条明路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我明白,人活的越久,越是精明,你不可能不清楚现在的现状,白狼领內訌,自顾不暇。” 红松领和那个不知所谓的狼獾领勾连在一起。 这北境的天,马上就要变了! 像灰石领这样……安分守己並且还过分软弱,没有足够实力的领地,再想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恐怕难了。” 老约翰的心沉了下去,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试图周旋:“冈瑟男爵,我们灰石领地方贫瘠,只靠开採点石料勉强维持,向来不参与外间的纷爭,只想……” “只想安稳?”冈瑟打断他,一直毫不掩饰的露出嘲笑的表情,笑声也根本就没有来掩饰。 “约翰,你也是老领主了,甚至比我那早就已经死去的父系还要老了!你怎么还如此天真? 乱世之中,没有中立可言!要么强大起来,要么找棵大树依靠,否则,就是別人砧板上的肉!”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体投下的阴影几乎將老约翰笼罩。 “我看重你们灰石领开採石材的能耐,还有你们山里那条连接东西的小道。 归附我驼鹿领,以后你们开採的石料,我按市价收购,保证你们领民吃饱穿暖。 若有外敌来犯,我驼鹿领的战士就是你们的盾牌!这是双贏!” 老约翰脸色发白,他清楚这“市价收购”和“保护”背后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灰石领將彻底失去自主权,沦为驼鹿领的附庸和资源供给地。 他艰难地开口:“这…这毕竟是先祖基业,关係到整个领地的未来,能否容我与家臣们商议……” “商议?”冈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声音大的像几乎是怒吼出来一般。 “约翰,我没有太多时间跟你耗,我给你三天!” “就三天!” 他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老约翰的鼻尖,语气里藏著没有商量余地的威胁。 任谁也想不到,在冈瑟男爵还年幼,他父亲还没有死去传位之前,这位名为约翰的软弱男子,还为他送出过庆生礼物,並且在宴会上拥抱过他,亲吻过那个新生儿的额头。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三天之后,如果我得不到你亲口承诺的归附誓词,那么很遗憾,我们就不再是邻居,而是敌人了。 到时候,要是有些『流寇』不小心劫了你们的矿队,或者『不明势力』骚扰你们的村庄,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你们就自己想办法,用你们那些矿镐去抵御吧!” 这番赤裸裸的威胁,让大厅里所有灰石领的家臣和护卫都变了脸色,有人愤怒地握紧了剑柄,但在冈瑟那骇人的气势压迫下,无人敢真的拔剑。 冈瑟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敢怒不敢言的眾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话已带到,怎么选,你自己权衡。” “是带著领地活下去,还是抱著你那可怜的『基业』一起毁灭,三天后给我答案!” 说完,他不再多看面如死灰的老约翰一眼,转身带著护卫,迈著大步离开了大厅。 脚步声逐渐远去了,但是依旧让在场眾人感到后怕。 大厅內死一般寂静。 老约翰·灰石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好几岁,他原本已经是半只脚步入棺材的人了,现在迫於现实的压力,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男爵大人!我们……”一个年轻的家臣忍不住喊道。 “闭嘴!”老约翰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 “去…把所有人都叫来,我们,没得选了……” 在这个世界的封建体系中,强大领主通过武力威胁、经济控制等手段,强迫弱小领主宣誓效忠並成为其附庸,是常见的扩张方式。 这种归附往往伴隨著苛刻的条件,如提供兵力、缴纳贡赋、放弃外交权等,实质上剥夺了附庸领地的独立性。 强大领主则提供“保护”作为交换,但其主要目的是增强自身实力,附庸领地往往成为其扩张的炮灰或资源来源。 灰石领面临的,正是这种典型的、以武力为后盾的政治吞併。 ………… 当灰石领在驼鹿领的威胁下煎熬时,夜色已完全笼罩了大地。 利昂率领的接应队伍,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黑风谷。 这处山谷位於白狼领东南边境之外,地势险要,入口狭窄,谷內却相对开阔,易於隱蔽也利於骑兵活动。 利昂下令队伍在谷地最深处的一片密林后驻扎下来,人马噤声,给战马戴上嚼子,彻底隱入黑暗之中。 他安排罗兰骑士带人守住谷口,卡兰骑士负责巡视谷內,安抚有些焦躁的马匹。 布鲁斯和另外两头巨狼则分散在谷地周围的制高点上,凭藉著野兽与生俱来的强大感知能力,为队伍眾人警戒。 利昂自己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旁,解下兜帽。 蜷缩在他肩膀后的小白猫“尖牙”动了动,睁开琥珀色的眼睛,打了个无声的哈欠,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然后又蜷缩起来。 不过,它耳朵却从来没有一刻放下来了,一直机警的竖著。 利昂抬头望向白狼领的方向,夜色浓重,看不到城堡的轮廓,只能凭藉记忆估算著距离。 塔尔他们,应该已经潜入白狼堡,甚至可能开始行动了。 如果真要说,此刻的利昂其实已经完全將白狼领当做自己的领地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这块领地,因为这块营地的家底实在是太厚了,这样的家底才能够承载起自己的野心。 而要摸清白狼领现在的底子,光在城堡里转悠可不行。 假设利昂此刻站在白狼堡最高的塔楼上放眼望去,这片土地的真实情况便会逐渐清晰起来。 白狼领的地盘,在北境几个男爵领里算是数一数二的。 它不像狼獾领那样紧挨著黑森林,也不像红松领有大片平原。 它的地形像个歪倒的葫芦。 西边和南边,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和草场,那是白狼领的根基。 大片大片的草场养活了领地最多的牛羊,也是他们战马的主要来源。 几条溪流从丘陵间穿过,最终匯入一条名叫“灰水河”的主要河流。 这灰水河算是白狼领的母亲河,从领地中部偏东的位置由北向南流过,提供了饮水和运输的便利。 河北岸,地势相对平坦,是主要的农耕区,虽然北境土地贫瘠,但也能种些黑麦、燕麦和根茎作物。 东边则逐渐靠近黑森林的边缘,地形开始变得崎嶇,树林茂密。 那边有几个小村落,主要以狩猎和採集为生,但也藏著宝贝。 其中有一座小型的铁矿和一个採石场。 这铁矿和採石场,是白狼领能自產武器、修建坚固城堡的底气所在。 那些丘陵草场是白狼领最值钱的家当之一。 就算现在內乱,粗略估计,散落在各地的牛羊加起来也得有上万头。 城堡直属的大畜栏里,应该还圈著几百匹战马和驮马。 这是笔巨大的財富,也是动乱的根源,两派势力都在拼命抢夺这些牲口。 目前东边的铁矿和採石场还在运转,但效率大不如前。 矿工和石匠们人心惶惶,產量下滑得厉害。 白狼堡內有自己的铁匠作坊,能打造和维修武器盔甲,这是重要的军事资產。 但现在原料供应不稳定,工匠也可能被两派爭抢或胁迫。 沿著灰水河两岸,散布著几个大小村落,生活著白狼领绝大部分人口。 农奴和自由民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五六千人。 这是领地的筋骨和血脉。 河北岸的平地上有几个归属城堡的大穀仓,往年秋收后都是满的。 但现在,里面的存粮还剩多少,是个大问题。 两兄弟肯定都在打这些粮食的主意,估计消耗得很快。 第135章 行动暴露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行动暴露 第135章 行动暴露 军队与装备,往往才是构成一个领地上最重要物资的关键。 白狼领的军事老底子,確实比狼獾领厚实不少。 在没內乱前,白狼领能拉出来打仗的常备士兵,包括骑士、骑兵和步兵,加起来至少有三百人往上,甚至有望突破四百五十人以上。 这还不算那些需要时临时徵召的农兵。 现在这些能够被称之为战斗力的人员估计被埃里克和奥拉夫瓜分了。 埃里克占著主堡和粮仓,可能人手多一点,但成分杂,有守军、有僱佣兵。 奥拉夫人少但可能更悍勇,都是跟著他死斗的嫡系。 两边加一起,经过消耗,现在能动的战兵,按照相对乐观的数量来看,可能也就三百出头,而且分散对峙,无法形成合力。 但是要知道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这样的兵力,其实单单对比狼獾领的哇,那確实称得上是完全碾压。 但是如果是和狼獾领加红松领相互对比,虽然说白狼领依旧在人数上有著小规模的优势,但是要知道他们人心可是绝对不齐的。 各自为战,心怀鬼胎的团队永远不可能长久的发展经营下去。 而且,这样子的战斗比例其实放在狼獾领上可以称得上是有失偏颇,甚至是完全不公平的。 因为除去掉那些卫兵的话,狼獾领最主要的战斗力其实是来源於那有著三头魔兽狼坐镇的狼群,以及利昂此刻肩膀上趴靠著的那头二阶魔兽。 其实真要硬说的话,装备水平才是体现“瘦死骆驼比马大”的地方。 白狼领的士兵,尤其是埃里克控制的主堡守军,装备率相当高。 制式的铁剑、长矛、皮革镶嵌铁片的护甲,既造价不菲的镶铁皮甲算是標配。 骑兵和骑士们还有不少锁子甲甚至少量的板甲部件。 军械库里应该还囤积著不少备用的武器和盔甲,以及守城用的弩箭等。 这些装备是白狼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积累下来的,是利昂的狼獾领目前远远比不了的硬实力。 当前的烂摊子根本没有办法完全发挥出这片原本最强男爵领的综合实力。 他们的家底厚归厚,但现在这家里乱套了。 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心散了,力量內耗了。 最能打的四百五十名士兵现在分属两派,互相瞪眼,甚至时不时火併一场,力量完全抵消。 生產停滯也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农夫担心被抢粮,不敢安心种地;矿工石匠怕被拉壮丁,干活没心思; 商队一开始还有些过来光顾的,但是自从他们了解了目前这块土地上的现状之后,全部都不敢来了,这块领地与外界的贸易几乎断了。 现在,两派都在拼命消耗库存的粮食、武器,去养活自己的队伍,爭夺控制权,而不是用来发展或一致对外。 所以,白狼领现在就像个重病的巨人。 它胳膊粗,装备好,身子壮,地盘也大,资源边多,但得了严重的內耗病,自己和自己打。 血液,既粮食、人力在不断流失,动弹不得。 谁要是能想办法给它治好了內耗病,或者趁著它病弱时接手,那立刻就能得到一个强大的躯体。 在最近这段时间,利昂是越来越庆幸,好在自己穿越前,原本为数不多喜欢的一门学问便是《歷史》。 自己那么多文字记录和电影都没有白看,在现在不但没有面临书到用时方很小的局面,反而能够大施拳脚,用自己那传承了数千年的知识面,好好拷打拷打一般这没有什么歷史底蕴的世界。 在政治和军事战略中,有时彻底消灭敌方核心,如继承人並非最优解。 因为这可能促使对方势力在“復仇”或“保卫正统”的旗帜下重新整合,极大增加时间,人口,各类资源的“征服成本”。 相反,利用或製造敌方內部矛盾,如继承权爭端,引导其陷入持续內耗的“可控混乱”,可以使其力量从內部瓦解,极大降低外部势力介入的难度和代价。 在歷史的漫漫长河当中,许多实力雄厚的政权或领地並非亡於外敌,而是败於內部斗爭。 內乱会导致几个典型后果。 第一点,最明显也是后果最严重的一点,就是军事力量內耗,精锐部队相互攻击,导致国防空虚。 第二点经济生產崩溃,將会紧隨其后的很快出现。 民眾恐慌,农业生產与商业活动停滯,確实是无奈之举。 再接下来,紧接著就是战略储备耗尽。为支撑內战,各方会竞相消耗积累多年的粮食、武器等战略储备。 最后的最后,便是统治体系瓦解,有效的行政管理系统瘫痪,导致资源无法有效整合。 白狼领目前的状况,正是这种“內耗型衰落”的典型体现。 其剩余实力的雄厚,反而加剧了內斗的激烈程度和破坏性,形成恶性循环。 利昂之所以敢打白狼领的主意,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他不是要去硬碰这个巨人的拳头,而是要趁著巨人自己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精疲力尽的时候,上去接收它那依然强壮的身体和身上值钱的装备。 塔尔小队的目標,就是给这个巨人的心臟位置再插上最后一根致命的“钉子”。 利昂其实是在最开始被召唤过去开会议时就做好了这一切打算和未来规划了o 只不过当时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他的计划能够这么顺畅的进行,每一步都顺著他的预计和猜测。 他之所以敢在当初就打白狼领的主意,正是看准了其在未来可能会陷入內耗虚弱的这一可能性。 他並非盲目自信,这份算计,早在当初在红松领的沃尔夫冈那个老傢伙的野心会议当中,击杀老男爵、有机会追杀埃里克和奥拉夫时,就已经种下了。 当时,不少部下,包括最忠诚的战力,都认为应该乘胜追击,將那两个溃逃的公子哥彻底除掉,以绝后患。 但利昂力排眾议,硬是下令收兵,放走了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年轻人。 表面上看,这无疑是纵虎归山,留下了两个仇敌。 但利昂心里有一本更清楚的帐。 他在事后,对罗兰和其他心存疑虑的部下是这样分析的。 “我们现在衝上去,確实有很大机会砍了埃里克和奥拉夫的脑袋。” “但然后呢?” 他指著白狼领的方向说:“白狼领是乱了,但还没烂透。” “它庞大的家底还在,那些忠於老男爵的骑士、那些管理庄园和堡垒的家臣体系也还在。 我们杀了他们两个儿子,等於帮他们清除了最大的內乱源头。 那些原本可能各自支持一位公子、互相看不顺眼的老臣会怎么样? 他们会立刻放下成见,同仇敌愾!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团结在那个还在吃奶的小婴儿凯尔森周围,拥立他成为新的、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利昂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沉重:“到那时,我们要面对的,將不再是一盘散沙、自相残杀的白狼领。” “而是一个被復仇怒火点燃、被生存危机逼迫、在一个公认的正统”旗帜下重新凝聚起来的白狼领。 他们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一面厚实的盾牌,誓死保卫他们老主人留下的唯一骨血。 我们將要面对的,会是全盛时期、甚至因为悲愤而更加顽强的白狼领军队。 我们狼獾领刚经歷恶战,还有多少力气去撞碎这面盾牌?” 他顿了顿,说出真正的意图:“相反,如果放埃里克和奥拉夫回去,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俩谁会服谁?为了抢那把椅子,为了爭夺父亲留下的军队、粮仓和矿场,他们必然会把白狼领最后一点家底都掏出来,砸在对方头上。 他们杀得越狠,消耗得就越快,仇恨结得就越深,再也无法弥合。 我们不需要急著先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把白狼领拆成碎片,削弱到我们可以轻鬆拿下的程度。” 事实证明了利昂的判断。 埃里克和奥拉夫返回后,白狼领没有走向团结,而是迅速陷入了更惨烈、更彻底的內斗。 兄弟阉墙,兵力对耗,资源浪费,人心离散。 这才有了今天利昂可以派出小队执行斩首计划、並亲自带兵在边境伺机而动的局面。 所以,利昂当初放走那两兄弟,不是心慈手软,更不是战略失误,而是一招极其冷酷、也极其高明的“养蛊”之计。 他耐心等待蛊虫相互撕咬、毒性耗尽,如今,才是他出手收穫的最佳时机。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这个奄奄一息的蛊盆,投下最后一根致命的稻草,那个名叫凯尔森的婴儿的死亡,將会引发剧烈的反应,让白狼领消亡的速度加快数倍。 而就在利昂回忆的同时。 塔尔、石牙和灰眼三人,借著夜色的掩护,原本就极其擅长隱蔽自身行动声响的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白狼堡东南角那座旧塔楼下。 城堡外围的防卫果然鬆懈,他们很顺利就利用排水沟的凹凸处和石缝攀爬了上去,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只有皮靴摩擦石壁的细微声响融入在夜风中。 ———— 塔楼储物室的那扇小窗,正如卡兰所说,窗欞腐朽得厉害。 石牙用匕首撬了几下,就无声地卸下了整扇窗户。 三人依次钻入,落入一个堆满破旧杂物、瀰漫著灰尘和霉味的房间。 塔楼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上层隱约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婴儿啼哭声和一个女子低低的、带著哭腔的安抚声。 声音来自顶楼。 塔尔打了个手势,石牙和灰眼点头,三人抽出隨身携带的短刃。 这种场合用长武器確实极不方便。 他们沿著冰冷的石阶,一步步向上摸去。 脚步轻得如同猫行。 顶楼只有一个房间,木门虚掩著,透出一点微弱的油灯光晕。 婴儿的哭声和女人的呜咽声更加清晰了。 塔尔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对石牙和灰眼使了个眼色。 石牙点头,猛地推开木门,三人就这么直接冲了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一个箱子和一盏昏暗的油灯。 床上,一个面容憔悴、但依旧能看得出面容较好的年轻女子正抱著一个褓,惊慌失措地抬起头。 她看到三个黑影闯进来,下意识地把孩子紧紧搂在胸前,身体向后缩去,张嘴就要尖叫。 “唔!”离门口最近的灰眼一个箭步上前,左手闪电般捂住了她的嘴,右手短刃的刀柄重重砸在她的太阳穴上。 女人的尖叫被闷在喉咙里,眼睛一翻,软软地向后倒去,怀里的婴儿也脱手滚落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任务目標就在眼前。 塔尔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拿起床上那张单薄的、打著补丁的羊毛毯,迅速而用力地捂住了啼哭婴儿的口鼻。 婴儿的小腿剧烈地蹬了几下,发出沉闷的鸣咽声,很快就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发生在短短几次呼吸之间。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毕竟在这些原本天天都要猎杀林中野兽才能够生活,甚至也经常由於各种衝突,要和其他部落或者同部落其他成员发生死战的异族人来说,杀死一个同族,实在是太过稀鬆平常了。 这个举动在他们眼中,跟突然从草丛当中抱起,杀死一头带著幼崽的母鹿一样。 然而,刚才女人试图尖叫和婴儿的哭声,虽然短暂,还是在寂静的塔楼里造成了一些动静。 或许是母亲倒地声音,或许是婴儿最后的呜咽,楼下传来了脚步声和一个守卫不耐烦的喊声。 “上面的,怎么回事?闹什么闹!” 被砸晕的女人此时悠悠转醒,模糊看到孩子被捂住,疯了一样挣扎著要去抓塔尔,同时嘴里发出十分悽惨的叫声。 石牙眉头紧皱,低喝道:“別给我们添麻烦!” 手起刀落,短刃精准地刺入了女人的心口。 女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一下,彻底不动了。 几乎在同时,木门被砰地撞开! 那个在楼下偷懒抱怨的胖守卫哈克,提著长矛冲了进来,正好看到女人倒下和塔尔鬆开婴儿的一幕。 第136章 刺杀成功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刺杀成功 第136章 刺杀成功 哈克最开始的表情是不耐烦的,隨后再看见屋內的景象是先是愣神片刻,反应过来之后脸上迅速带上了惊恐。 “你————你们!”哈克下意识就要张嘴大喊。 “动手!”塔尔低吼一声。 离门最近的灰眼手腕一抖,一把淬毒的短匕闪射出,直接命中哈克的咽喉。 哈克的喊声变成了嗬嗬的漏气声,他捂著脖子,瞪著前方,肥胖的身体向后轰然倒地,长矛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暴露了,撤!”塔尔当机立断。 三人也不再犹豫,转身就冲向楼梯。 婴儿和女人都已经断气,任务完成,现在必须立刻逃离。 他们刚衝到塔楼二层,下面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上面有动静! ” “哈克倒下了!” “有刺客!快上去!” 警报已经被拉响。 塔尔三人顺著原路狂奔,衝到储物室窗口,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 落地后顺势翻滚卸力,爬起来就朝著预定的撤离路线,城堡东南角的废弃园和排水沟方向玩命狂奔。 身后,白狼堡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了锅。 警钟声噹噹当响起,越来越多的火把亮起,脚步声、叫骂声、兵刃碰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至少有二十名守卫被惊动,朝著塔楼方向和三人逃跑的路线追了过来。 利箭开始嗖嗖地射向他们身后的黑暗。 塔尔、石牙和灰眼凭藉著超凡的敏捷和对地形的熟悉,在废弃园的残垣断壁和灌木丛中穿梭,利用阴影躲避箭矢,速度极快。 但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吼叫声越来越近。 一场血腥的逃亡,在黑夜里骤然展开。 在军事或谍报行动中,清除高价值目標时,无法避免地会造成非战斗人员,如目標亲属、护卫、僕人的死亡,这被称为“附带损伤”。 执行此类任务的人员往往需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必须在极短时间內做出冷酷决策,以確保任务成功和自身安全。 这也正是歷代聚集於荒野,生长於蛮荒环境的异族人比起帝国普通民眾所强大的优势点。 歷史上,从古代刺客到现代特种部队,都面临过类似抉择。 决策层通常会从战略层面权衡利,认为牺牲少数人以换取更大战略利益或避免更广泛伤亡是“必要之恶”。 但这种功利主义的计算,无法消除行动本身的残酷性。 塔尔小队的行为,正是这种冷酷逻辑下的直接体现。 而此刻,塔尔、石牙和灰眼三人,像三只被猎犬追赶的兔子,在白狼堡东南 角的废弃园和残垣断壁间拼命穿梭。 身后是越来越近的火把光芒和嘈杂的叫喊声,嗖嗖的箭矢不时钉在他们身边的断墙或树干上。 石牙的左臂被一支流箭划开了一道血口子,灰眼在翻越一堵矮墙时膝盖重重磕了一下,塔尔的后背也被碎石崩得生疼。 三人都掛了彩,但好在都是皮外伤,不影响行动。 甚至此时他们的身体状態还能够支撑他们在逃离的时候,顺手击伤甚至击杀一两个体质在他们面前算得上是软弱不堪的卫兵。 他们凭藉部落猎手特有的敏捷和对黑暗的適应能力,在复杂的地形中不断变向,勉强与追兵保持著一段距离。 “往排水沟方向,快!”塔尔低吼著,带头冲向城堡外墙下那条乾涸的排水沟,这是他们潜入的路线,也是计划中的撤离通道。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排水沟入口时,前方突然亮起好几支火把。 一队大约七八人的守卫听到警报,从侧面包抄过来,正好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见鬼!被堵住了!”石牙骂了一句,握紧了手中的短刃。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情况瞬间危急。 就在这危机到三人性命之际,城堡外墙阴影里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类似夜梟的怪叫。 紧接著是几块石头从黑暗中飞出,精准地砸中了堵路那队守卫手中的火把! “噗!” “噗!” 几支火把应声而灭,光线骤然变暗,守卫们一阵惊慌骚动。 “这边,快!”一个压低的、陌生的声音从排水沟方向传来。 塔尔来不及细想,知道这是接应,立刻带头朝著声音和石头飞来的方向猛衝过去。 趁著守卫混乱、视线不清的剎那,三人如同泥鰍般从人群缝隙中钻过,一头扎进排水沟的黑暗里。 沟里,利昂和罗兰如同两道幽灵般等在那里,脸上都蒙著黑布。 “跟著,別出声!”利昂低喝一声,转身就在前面带路。 他们没有点火把,完全凭藉对路线的记忆和微弱的星光,在崎嶇的沟壑和密林中快速穿行。 布鲁斯和另外两头魔兽巨狼则无声地消失在侧翼的黑暗中,负责清除可能留下的痕跡和警戒。 那队被石头砸灭火焰的守卫回过神来,只看到几个模糊的黑影消失在排水沟里,想追又怕有埋伏。 加上后面的追兵也涌了上来,场面一片混乱,除了叫骂和互相询问,根本搞不清袭击者的数量和来歷。 利昂一行人沉默疾行,专挑最难走的小路和溪流,儘可能不留痕跡。 直到彻底听不到白狼堡方向的喧囂,確认安全后,才在一个隱蔽的山坳里停下。 “怎么样?”利昂扯下蒙面布,看向气喘吁吁的塔尔三人。 “任务完成。孩子和那个女人————都处理了。” 塔尔平復著呼吸匯报。 “我们没留活口,但撤退时被守卫发现了。 ,“受伤了?”利昂看向他们身上的血跡。 “皮外伤,不碍事。”石牙抹了一把胳膊上的血。 “很好。”利昂点头,语气冷静。 “没暴露身份就行,那些守卫顶多看到几个黑影,听到几声怪叫,他们什么也查不到。” 他转身对罗兰说:“清理一下痕跡,特別是血跡。我们绕远路回黑风谷,避开一切可能的眼线。” “明白。”罗兰立刻带人处理。 利昂看著白狼堡的方向,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塔尔的成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白狼领內部为“幼弟之死”而爆发的猜疑和混乱,才是他真正期待的。 他派出的,不只是杀手,更是一颗將引爆整个白狼领的炸弹。 而他和他的狼獾领,必须始终隱藏在迷雾之后。 这也正是他之前一直担忧的一点。万一自己队伍的行踪被发现,或者说是塔尔三人出师不利,被抓住,看清楚异族人的面容,又或者说是被看见狼獾领標誌性的布鲁斯和其他巨狼。 那么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那就將会前功尽瘁了。 这不仅仅会起不到误导,双方陷入更进一步,態势更加升级的內斗,甚至反而有可能导致他们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在需要隱匿身份的秘密行动中,执行者会极力避免任何能指向己方的特徵,如特定装备、战术习惯、语言口音。 並可能使用误导性手段,如模仿其他势力的常见行为、使用无法追踪的武器,来混淆调查,这被称为“假旗行动”的雏形。 同时,严格的“痕跡管理”至关重要,包括清除足跡、血跡等所有物理证据,以及选择难以追踪的撤离路线。 利昂小队使用石头而非制式武器、蒙面、选择复杂地形撤离,正是为了最大化隱匿效果,將白狼领的调查引入歧途,为后续嫁祸创造条件。 利昂一行人借著夜色的最后掩护,沿著隱蔽的小路,悄无声息地返回了红松领的边境。 在预先约定好的接应点。一处位於黑森林边缘的废弃猎人小屋附近,他们与提前在此等候的一小队红松领的巡逻兵匯合了。 带队的正是艾琳男爵本人。 她穿著轻便的皮甲,外面罩著斗篷,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虑。 当然了,心底更多的还是期待。 毕竟这一次大胆的行动,如果真的成功了,那未来的北境格局,帝国边境走向不言而喻。 看到利昂等人身影出现,特別是注意到被搀扶著、身上带伤但依旧面不改色的塔尔三人时,她立刻迎了上去。 “情况怎么样?”艾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目光快速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利昂脸上。 “目標清除了。” 利昂言简意賅地回答,同时打了个手势,让队伍迅速进入猎人小屋所在的隱蔽山谷。 “过程有点波折,惊动了守卫,但身份没暴露。塔尔他们掛了点彩,需要儘快处理。” 艾琳听到“目標清除”时,心底一喜,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震惊和喜悦之色完全表现出来,不过很快就被果决取代。 “跟我来,地方已经准备好了,医师和药品都有。” 她亲自带路,將利昂这支疲惫且带著血腥气的小队,引向了山谷深处一个更加隱蔽、提前清场並布置好的营地。 那里有几顶帐篷,篝火上架著烧开的热水,红松领的医师和几名绝对可靠的护卫早已等候在此。 眾人下马,早已疲惫不堪的塔尔、石牙和灰眼立刻被扶到帐篷里,医师上前检查他们的伤势。 罗兰和卡兰指挥其他骑兵照料马匹,安排警戒。 利昂则和艾琳走到一旁,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艾琳递给利昂一个水囊,看著他摘下蒙面的黑布,脸上带著风尘和疲惫。 她忍不住低声感嘆:“你们真是胆大包天,而且居然真的做成了,还全身而退,白狼堡那边现在怕是已经炸锅了!” 她顿了顿,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我按计划派出了三支游骑小队,在西北边境线不同地段来回活动,製造了不少动静。” “现在白狼领那边的注意力,应该大部分都被吸引到西线去了,估计正疑神疑鬼,以为是我们要有什么大动作。” 利昂灌了几口水,点了点头:“做得很好,这很关键。” “没有那边的佯动吸引注意力,我们撤退不会这么顺利。”他看了一眼正在接受包扎的塔尔三人。 “这次能成功,塔尔他们三个是首功。身手好,也够冷静。” 这时,艾琳之前提到的那支负责接应和警戒的红松领小队队长走了过来,向艾琳和利昂行礼匯报。 艾琳对利昂介绍道:“这是哈斯克,我手下最沉稳的队长之一,绝对可靠。 这次配合行动的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 利昂对哈斯克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接下来还要加强这一带的暗哨,確保我们离开前这里绝对安全。” “是,男爵大人!”哈斯克郑重应道,转身去布置了。 安排妥当后,疲惫的眾人才开始真正放鬆下来。 篝火上架起了铁锅,燉煮著热腾腾的肉汤,混合著草药的香气。 人们围著篝火,或坐或躺,默默地吃著东西,处理伤口,恢復体力。 没有人高声谈论刚才的行动,但一种劫后余生的气氛和任务完成的鬆弛感,瀰漫在营地中。 艾琳和利昂坐在稍远些的地方,一边吃著简单的食物,一边低声交谈。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艾琳问道。 “等。”利昂看著跳动的火焰,语气平静。 “等消息传开,等白狼领內部自己乱起来。 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是看著它发芽。 我们只需要做好准备,在最適合的时候,去收穫果实。” 艾琳看著利昂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侧脸,心中再次確认,自己选择与这个男人结盟,或许是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他不仅有能力,更有执行能力的决心和手段。 “红松领会做好准备。”艾琳语气坚定地说。 “军队会保持警戒,物资也会开始暗中调配。只要你那边信號一到,我们隨时可以动手。” 利昂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两人沉默下来,看著山谷中逐渐亮起的天色,各自思考著这场由他们亲手点燃的风暴,將如何席捲北境。 而在他们身后,经过简单包扎和休息的塔尔,已经靠在帐篷边沉沉睡去,就如同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一场梦境。 第137章 「死士」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死士」 第137章 “死士” 接下来的事態发展正如利昂所料。 白狼堡里並没有立刻传出幼弟凯尔森遇害的消息。 埃里克男爵在凌晨时分被心腹从睡梦中叫醒,得知塔楼出事、幼弟和其母身亡、守卫哈克被杀的消息后,惊怒交加。 但他再怎么说也是被沃尔夫冈给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原定新男爵,足够聪明理智的他第一反应並不是声张,而是封锁一切消息。 他立刻下令严密封锁消息,对外只宣称是塔楼年久失修发生了小规模坍塌,不幸造成了一名守卫伤亡,並严禁任何人谈论此事。 他將塔楼区域划为禁区,派了绝对忠诚的守卫看管,尸体也被秘密处理掉。 埃里克这么做有他的算计。 首先,家丑不可外扬,幼弟在自己地盘上被杀,传出去会严重打击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威信,让手下人觉得他连自己的家族都保护不了。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他內心充满了巨大的怀疑和恐惧。 他怀疑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弟弟奥拉夫。 “一定是奥拉夫这个畜生乾的!”他在心里咆哮。 “他等不及了,想用这种狠毒的方式彻底断绝父亲的血脉,嫁祸给我,动摇我的合法性!”但他没有证据。 而且,如果立刻公开指控奥拉夫,势必会引发全面內战,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担心局面失控。 同时,一股寒意从他心底升起。 如果不是奥拉夫,那会不会是自己內部出了內奸?有人被奥拉夫收买了?或者有第三方势力在搅局? 这个想法让他更加不安。 在真相大白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强行压下这件事,暗中命令自己的情报头子秘密调查,同时加强自身的戒备,提防奥拉夫可能发起的进一步行动。 於是,白狼堡內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汹涌,猜忌和恐惧在知情者之间蔓延。 埃里克的心腹们行事更加谨慎,而普通士兵和僕役则对凌晨的骚动和塔楼的封锁议论纷纷,各种小道消息在私下里悄然传播,但都被官方口径压制著。 利昂的评估与新计划几天后,通过每日情报系统刷新的內容提示,利昂大致了解了白狼堡內的状况。 他对这个並没有达到他预设目標的结果並不满意。 “埃里克把这个消息压下去了?”利昂在狼獾堡的书房里,对罗兰和卡兰说道。 “这头蠢驴,倒是比我想像的能忍。他这么一搞,我们所做的这一切,所取得的相应效果就差了大半。 奥拉夫那边可能根本还不知道这事,或者知道了也在装糊涂。他们打不起来,我们的计划就卡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训练场上操练的士兵:“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是火已经点了,但柴堆太湿,烧不起来。得再加一阵风,浇点油。” 罗兰皱眉问道:“大人的意思是,我们要把消息主动捅给奥拉夫?” “光捅消息不够。”利昂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得把罪名坐实,把水搅浑。 得让白狼领上下,尤其是那些还保持中立的骑士和农夫们都相信,就是奥拉夫派人干的,而且埃里克软弱无能,连自己的幼弟都保不住。” 卡兰骑士沉吟道:“这需要有人在白狼领內部散播流言,而且必须是能让当地人相信的说法。 我们的人很难混进去,就算混进去,生面孔也很快会被盯上。” “我们的人不行,但有人的行。”利昂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不过別忘了,我们这里还收留著不少从白狼领逃难过来的流民。他们可是地地道道的白狼领人,乡里乡亲都认识。” 罗兰立刻明白了:“您是说,挑选几个可靠的流民,让他们回去散播消息?” “这么做的风险很大,他们可能会被抓,也可能背叛我们。”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利昂语气肯定。 “他们为什么逃过来?是因为在白狼领活不下去了,受够了埃里克和奥拉夫的盘剥和战乱。 我们给他们吃饱饭,给他们安身之所,现在,再给他们一个报仇和换取更多奖赏的机会。” 他详细阐述计划:“我们去流民安置点,挑选几个机灵、口齿清楚,而且在白狼领老家那边还有些亲戚朋友的。 给他们足够的银幣,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们家人更好的安置条件。 让他们装作受不了我们这里的苦日子”或者思念家乡”,偷偷跑回白狼领去。” “回去之后,他们不用做別的,就是在酒馆里、集市上,跟以前的熟人诉苦”,然后无意中”透露一些话。 比如让他们时不时说道几句:唉,还是咱们白狼领好,虽然两位老爷闹得凶,但至少不像那边传言的那样———— 然后引人追问,再神秘兮兮地说:你们还不知道吗?听说小少爷没了! 大家都偷偷说是奥拉夫老爷派人干的,因为埃里克老爷挡了他的路。而且埃里克老爷好像怕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偷偷把事压下去了————”” 利昂冷笑一声:“这些话由他们本地人用本地口音说出来,抱怨著逃难”的辛苦,听著就像真的。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能在白狼领底层传开。 埃里克想压也压不住! 奥拉夫听到这种指控,还能坐得住吗?到时候,就看这两头困兽怎么撕咬了。” 在舆论引导和信息战中,利用目標区域的本地人返乡传播特定信息,是一种古老而有效的手段。 这些“信使”具备天然的身份掩护(既本地口音、熟悉当地人情之类)、易於融入环境,其言论更容易被同乡採信。 统治者往往难以彻底封锁这种源於基层、通过熟人网络扩散的“小道消息”。 歷史长河中,许多动摇政权基础的流言、起义的动员令,最初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悄然传播的。 利昂的策略,正是利用了传统农业社会人际信任和信息传播的特点,进行精准的舆论渗透。 罗兰和卡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认同。 这个计划虽然阴险,但確实高效,而且充分利用了他们手中的独特资源。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流民中挑选合適的人选。”卡兰骑士主动请缨,他对白狼领的人员背景更熟悉。 “去吧,”利昂点头,“记住,要自愿,但报酬要足够丰厚。” “告诉他们,狼獾领不会亏待为我们做事的人。 另外,罗兰,你安排几个机灵的手下,远远地护送”他们到白狼领边境,確保他们安全进入,但绝不能被发现关联。” 也怪不得利昂在选人进入白狼领散布谣言这一块显得这么谨慎,而是在这个时代背景下的农奴们之间大概率相互认识,且关係紧密。 这一点跟现代是完全不同的。 毕竟现在由於各种各样的缘故,城市里面可能一起居住了好几年之间的邻居,都从来没有开口交流过,就算是放在农村里,也有著相互见面之后认不出来对方是否是同村的情况。 但是这个时代背景下的农奴们不同,核心原因还是因为农奴的生活范围、生產模式和社会结构高度封闭集中。 居住集中是造成这一结果的最重要的一点。 农奴通常依附於某一领主的庄园,居住在庄园內的村落,全村人口多为几十到上百人,日常抬头不见低头见。 然后再接下来就是生產绑定,农奴们需共同参与庄园的集体劳作,如耕种领主直属地、收割、修路,他们需要在劳动中频繁协作,算得上是固定的“生產伙伴”。 社交单一也是一点,农奴几乎没有离开庄园的自由,社交圈仅限於同庄园的其他农奴家庭,婚丧嫁娶、宗教仪式也会让所有人聚集; 另一边,卡兰骑士的效率很高,没过两天,他就根据领主老爷的要求,从收容的流民中初步筛选出了一批合適的农奴。 他没有在公开场合进行,而是按照领主老爷的指示,派人將这些流民逐个带到城堡旁一间僻静的仓库里。 利昂和罗兰在那里等著他们。 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跳动。 二十来个身体状况一般,甚至算得上是瘦弱不堪的流民忐忑不安地站在一起。 他们很惊恐,不知道这位威严的男爵和冷酷的骑士为什么要见他们。 他们中有男有女,年纪大的已经头髮白,年纪轻的也不过十几岁,共同点是脸上都带著长期飢饿和恐惧留下的痕跡。 利昂没有绕圈子,大概的收拾了一下在场的眾人后,便直入主题的开口。 “把你们叫来,是有一个任务。一个很危险,但报酬也很高的任务。” 人群里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人们互相看看,更加不安了。 “任务很简单。”利昂继续说,“我需要你们中的一些人,偷偷”跑回白狼领去。”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回去? 那个他们拼了命才逃出来的地方? “回去之后,不用你们打仗,也不用你们偷东西。” 利昂的目光缓缓从他们脸上划过,“只需要你们在合適的地方,比如集市上、水井边,跟以前的邻居、亲戚“閒聊”的时候,说几句话。” 他十分明確的交代了那几句需要散播的谣言核心:小少爷死了,大家都说是奥拉夫老爷派人干的,埃里克老爷胆小压下了消息。 听完这些话,流民们的脸上血色褪尽,有人甚至开始发抖。 他们不傻,在白狼领那种地方,散播这种关於领主子嗣生死和兄弟相残的谣言,一旦被抓住,下场绝对比死还惨。 “大人——这——这是要我们去送死啊————”一个胆大的老汉颤巍巍地说。 “这一趟是很危险,没错。”利昂承认得很乾脆,“所以,去不去,全部都出於你们自身的意愿。我並不会强迫你们,那样做也並没有任何意义。” 他话锋一转,指向仓库角落里堆著的几个木箱。 罗兰上前打开箱盖,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银幣和几袋粮食,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诱人的光。 “愿意去的人,现在就可以拿走二十枚银幣,安顿你们还留在狼獾领的家人。 等消息在白狼领传开,確认有效之后,无论你们是否还能回来,你们的直系亲属,可以分到更好的房子,免除未来三年的赋税,孩子还能优先进入工匠坊或者护卫队学习。” 利昂停顿了一下,让这些条件在眾人心中消化。 他看到不少人看著银幣和粮食,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没错,利昂当时派遣下去收集合適人选的最主要一项要求,就是他们还有其他家人在狼獾领,並且急需粮食和其他物资来保障生存。 “但是,”利昂的语气变得冰冷,“任务內容,绝不可以泄露给任何人,包括你们最亲的家人。” “我们会確保你们的家人在这里过得很好,但前提是,你们管好自己的嘴巴,並且尽力完成任务。” 这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你们的亲人在这里,既是奖励的凭证,也是任务的“担保”。 为了家人能过上好日子,你们得拼命,还得守口如瓶。 仓库里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回去是九死一生,但留下的家人能翻身。 不回去,虽然安全,但继续过著飢一顿饱一顿、看不到希望的日子。 这时,卡兰骑士根据之前的摸底,点了五个人的名字,三男两女。 他们都是家里有老有小、负担最重,而且性格相对机灵、在白狼领老家那边还有些人脉的。 被点到名字的人身体一颤,脸色惨白。 一个中年妇人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旁边的人扶住。 一个年轻点的男人吞了吞口水,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盯著那箱银幣。 利昂没有催他们,只是安静地等著。 过了很久,那个年轻男人第一个走了出来,声音沙哑:“大人,我干!” “我老娘和孩子,就拜託您了! 他第一个走到箱子前,將属於自己的那二十枚银幣紧紧攥在手心。 第138章 重病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38章 重病 第138章 重病 有了带头的,另外四个被点名的人,在挣扎和恐惧中,也陆续站了出来,默默领了银幣。 作为没受过什么教育,智慧也未曾开发过的普通农奴,他们有可能笨,有可能傻,但是对於死亡的本能恐惧和感知他们还是有的。 他们都很清楚,这一去,很可能就是和这个不怎么美好的世界永別。 但为了留在身后的父母、妻儿能活下去,甚至能活得像个样子,他们愿意用命去搏一把。 “很好。”利昂看著这五个被选中的“死士”。 语气缓和了些,“卡兰骑士会告诉你们具体的路线和接头方式,以及如何自然”地回到白狼领。 记住,你们是因为想念家乡、受不了这里的苦日子”才跑回去的。 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根据利昂所拥有的印象,在古今中的情报、间谋或秘密行动中,派遣人员深入敌后执行高风险任务时,控制方为確保其忠诚和守密,常採用两种经典手段。 一是很多人都熟悉的“以亲人为质”,將执行者的直系亲属置於控制下,作为其不敢叛变或泄露机密的“抵押品”; 二是“重赏死士”,给予执行者及其家庭远超寻常的丰厚报酬或未来保障,使其在巨大风险面前,因利益驱动或改善家人命运的强烈愿望而甘愿赴险。 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两种手段往往结合使用,一手是家人安危的“硬约束”,一手是家族晋升的“高诱惑”,极大增加了对执行者的控制力。 而在见到已经有5个人出来当出头鸟之后,竟然又有七八个人站了出来,男的女的都有。 他们可能不如卡兰挑选的那五人机灵,也不如那五人合適,但那股为了家人豁出一切的劲头是一样的。 他们围到木箱前,伸手领取银幣,场面一时之间竟变得有些混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但他们每个人脸上带著的都是豁出一切的表情。 在利昂看来,仅仅做到这一点便足够了。 只要目的能够达到,牺牲掉一点点无关紧要的秩序和表面主义,无伤大雅。 罗兰骑士皱了下眉,想上前维持秩序。 利昂却抬手阻止了他。 他看著这些爭先恐后、几乎是用抢的方式拿走银幣的流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好。” “既然你们自己选了这条路,就別后悔。记住我的话,管好嘴巴,活著把消息传开。你们的家人,狼獾领会照顾好。” 最终,不算卡兰最初选定的五人,又站出来了十一个。 加起来一共十六个人,领走了沉甸甸的银幣,也背上了更沉重的使命。 卡兰骑士立刻上前,將他们分成三组,每组指定一个临时头领,低声而快速地交代著注意事项。 比如如何分批、分路线返回白狼领,如何在边境避开盘查,回到老家后最先去找谁“诉苦”,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万一被盘问该如何应对。 而在將这些必要的流程和一些必要告知的事物告知完,总结完之后,让这些可能要光荣赴死的伟大农奴们再见他们亲人最后一面,交代后事之类的,也是必要的事。 利昂给了他们四个小时的时间,去安排,了结好这一切。 而在那之后,就该上路了。 最先自觉同意去白狼领散布谣言计划的那个年轻男人,在暮色的笼罩下,快步回到自己那间低矮的窝棚。 他的运气很好,同时也足够努力,这也就导致了他即便是外地来的流民,都能够有一个独属於自己一家人的温暖窝棚。 虽然这个窝棚很矮,在里面他甚至直不起腰,而且还有些地方漏风,甚至还距离领地上那些处理粪便的地点不远。 但是拥有一个独属於自己,独属於自己一家几口的窝棚,已经是大部分流民渴求都渴求不来的东西了。 此时,他的妻子正在门口用破锅煮著稀薄的菜糊,他那刚出生还不到5个月的可爱孩子,正在旁边的破布堆里睡著。 男人什么也没说,先是从怀里掏出那二十枚银幣,塞进妻子手里。 妻子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仓促的擦了擦沾上了厨房污渍的手掌心,以为丈夫只是隨意的递给了自己一些,他再一次壮起胆子在林间小路上捡到的又小又涩的果实。 就像平时经歷经歷过无数次的那样。 但是直到她察觉到重量和手感不对,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二十枚银幣的时候,她惊呆了。 “这————哪来的?你————” 这位年轻的妻子感觉自己好像是真的见鬼了,她那平日里只会在农忙时偶尔偷点小懒,时不时瞒著领主老爷向森林索取点填饱肚子的食物的丈夫,什么时候有了取得这么多钱的本事? 抢的?不,他那个体格很明显支撑不起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而且他很明显也没有那个胆子。 偷的?没错,一定是偷的!否则没有其他理由来否定现在他看见的是现实而非由於飢饿过度而做的一个美梦了。 “你这是从哪里偷来的这么多银幣?” 妻子开始惊恐万状的说道。 “赶快还回去吧!否则如果被发现了,还被捅到领主老爷那里去了,那我们一家子可就————” 男人打断她,声音低沉急促:“不,不是偷的,算了,跟你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你別问,听我给你解释就行了!” “听著,我今晚要替领主老爷出一趟远门,办件要紧事,很远,可能————很久都回不来。” 他看著妻子瞬间惨白的脸,用力抓住她的肩膀。 “这钱你藏好,是我们活命的钱!带好娃,以后————以后说不定能有点好日子过。”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万一————万一我真回不来了,你拿著这钱,带著孩子,好好过。听话!” 说完,他不敢再看妻子的眼泪,转身钻出窝棚,蹲在门口,把脸埋进膝盖。 二十银幣在他们这个阶层里面確实算得上是一个大数目了,运气好的农奴在一个相对仁慈的民族老爷手下干上个大半辈子才能赚到这样子规模可观的银幣。 这位名为利昂的领主老爷其实已经足够仁慈了,甚至算得上是慷慨。 因为作为贵族的他有將农奴视作活生生的人。 而非是一头家畜,又或者说是更低一等的农具。 那个同样被领主老爷选作信息传播者的中年妇人回到她和两个孩子挤著的小帐篷。 儿子杰克正在捡柴火,小女儿饿得没精神。 妇人把孩子们叫到身边,拿出从慷慨的老爷那边获得的银幣。 她留下一枚揣在自己身上,把大部分塞进儿子手里。 又在两个孩子惊疑交加的围观中,仔细缝了几枚进女儿破袄的夹层。 妇人想像著未来孩子们没有了自己后,独自在这个充满苦与痛的世界,该怎么活下去的模样,心头一阵绞痛。 她最近咳得越来越厉害,胸口总像压著块石头,夜里常常盗汗。 多半是因为在从白狼领跑路,逃到狼獾领的这一路上由於风寒和劳累,染上了一些难以治癒的恶疾。 她偷偷问过营地懂点草药的老婆婆,对方只是摇头。 她心里明白,自己这病怕是拖不了多久了。 这些天,她最愁的就是自己万一撒手走了,这两个没有父亲,並且还这么年幼的孩子该怎么活。 眼看著营地里的救济粮越来越少,杰克瘦得皮包骨头,小女儿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她正急得嘴上起泡,领主老爷的任务和那笔丰厚的银幣,对她来说,不是危险,而是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杰克。”老妇人的声音发颤,不仅仅是因为悲伤,更是因为虚弱和压抑的咳嗽。 “你是大哥,要护著妹妹。我今晚要跟领主老爷的人去办点事,很远。” 她看著儿子懵懂却早熟的眼睛,心里算著这笔帐。 二十枚银幣,省著点用,买粗粮黑麦,再养两只下蛋的母鸡,紧巴巴地够这俩孩子熬到杰克能顶门立户了。 就算稍微宽鬆点,也足够他们平平安安长到成年,甚至还能让杰克去当个学徒,学个手艺。 这比她拖著病体、看不到希望地苦熬强太多了。 “这钱你拿好,藏严实了,別让人看见。要是————要是我回来晚了,你就用这钱买粮,带妹妹活下去。” 她紧紧抱了抱两个孩子,眼泪滴在女儿的头髮上,然后猛地推开他们,转身开始默默地收拾几件破衣服,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看到孩子们的脸,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会崩溃。 也怕孩子们看到她此刻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和压抑咳嗽的痛苦。 与其慢慢病死,让孩子们眼睁睁看著、最后孤苦无依,不如用这条快要走到尽头的命,为他们搏一个看得见的未来。 那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父母早亡,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他回到自己那个只能容身的草棚,看著手里的银幣,愣了半天。 他从来没想像过自己这么一个废人,竟然能有一天可以手握这么多钱幣。 这实在是太难得了,老实说,他甚至想在这个时候,狠狠的掉这二十枚银幣当中的一部分,去酒馆上好好露个脸,给自己那结局了大半辈子的灵魂,好好奢侈一回。 最好再看看能不能给自己招来一位足够漂亮的婆娘。 但是他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 他找来一块破皮子,把大部分银幣仔细包好,挖开墙角鬆动的土,深深埋了进去,做好记號。 他揣上仅剩的几枚银幣,环顾了一下这个一无所有的“家”,啐了一口,眼神里是豁出去的狠厉。 他没家人可交代,这条命,就是为自己搏个出路。 到时候如果情况不对,他应该是唯一一个可以不顾一切直接跑路的。 类似的场景在流民安置点的不同角落上演著。 压抑的哭泣,沉重的嘱託,绝望的拥抱,还有死寂般的沉默。 银幣被藏进罐子底、缝进衣角、埋进墙根。 夜色渐深,不安和悲伤笼罩著这片简陋的营地。 到了后半夜,营地彻底安静下来。 十六个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溜出窝棚,向著营地西头那棵孤零零的老橡树摸去。 卡兰骑士和两名心腹士兵已经等在那里,像三尊黑色的石像。 月光惨白,照得人脸发青。 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互相看了看,確认人都到齐了。 每一张脸上都写著紧张、恐惧和一种认命了的,没有半点活力的死气感。 卡兰骑士扫视一圈,低声道:“跟著走,不许出声。” 便转身带头没入黑暗。 两名士兵一前一后,將这十六个人夹在中间,沿著一条隱蔽的小径,快速而安静地向边境方向行去。 在执行高死亡风险任务前,给予执行者短暂时间处理私人事务,如安置財物、与家人告別,是常见的人性化措施,也是一种心理建设。 这段“缓衝期”让执行者完成情感上的割捨和现实上的安排,从而更能心无旁騖地投入任务。 同时,利昂通过允许,甚至要求他们与家人交代,既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执行者情绪,也间接强化了“任务危险、已无退路”的认知,並利用其对家人的牵掛作为隱性约束。 这种安排平衡了任务的冷酷性与执行者的人性需求,是秘密行动中精细管理的体现。 等到走出狼獾领的领地方回后,卡兰骑士和那两位新副士兵则退回到了领地內。 这十六个人,则在几名绝对可靠的狼獾领哨兵读作暗中“护送”,实则“监督”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通往白狼领方向的黑暗里。 他们怀里的银幣硌得胸口生疼,那是他们用命为家人换来的希望,也是点燃白狼领內乱风暴的火种。 ——. 利昂站在城堡的阴影里,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背影也看不见。 他很明白,这些被贫困和绝望逼到墙角的人,为了家人能活下去、甚至能活得稍微像个人,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那股能量甚至会將他们往殉道者的身份上推进。 第139章 荆棘领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荆棘领 第139章 荆棘领 让这些相互之间熟识的农奴回到熟悉的环境,用乡音诉说著“亲身经歷”的“真相”。 其可信度和传播力,远超任何精心编造的情报。 利昂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到合適的时机,然后猛的出手。 其实利昂在做这件事之前就料到了结果会如何。 甚至可以说,他是真的吃透了这一群农奴了。 在极端贫困和压迫下,农奴看似“自愿”的选择往往带著深刻的无奈。 当生存成为首要考量时,个体甘愿承受巨大风险去换取微小的生存改善,这是歷史上敢死队、间谍活动中常见的招募背景。 另一方面,高效的信息战往往依赖於“草根传播”,利用具备天然身份掩护、拥有亲缘地缘网络、且其诉求合乎情理的个体作为信息载体。 他们的言论在熟人社会中更具可信度,能像病毒一样在底层快速扩散,最终形成难以追溯源头、却足以动摇统治基础的舆论浪潮。 利昂此举,精准地抓住了人性弱点与社会传播规律。 白狼领那边的风波,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那需要时间来发酵。 让他们两兄弟再继续打,继续吵,继续闹,继续相互廝杀下去。 最好其中一方能够杀死另一方。 那等到他们踩著兄弟的尸体,大笑著想要坐上独属於自己的王座之时,利昂会把那个人拉下来,杀死他。 就用为了“白狼领的农奴”的这面旗帜。 到时候,白狼领那倖存的各党派人员和农奴们,还会感谢利昂呢。 而在这段时间里,利昂並没有乾等著。 狼獾领的日常运转,就像一架上了发条的机器,而且还是一个被领主老爷认真钻研升级过的机器。 领地在利昂和手下人的操持下,按部就班地推进著,甚至比以往更加忙碌,收益和效率自然也比原本强上不少。 春耕已经接近尾声。 使用了新式型鏵和“沃土”的田地里,秧苗长势明显比往年茂盛。 农事管事带著人整天在田埂上转悠,脸上多了些笑模样。 流民安置点那边,新开垦的坡地上也种上了耐寒的作物,虽然收成未必好,但至少让新来的人有了盼头,手脚勤快的还能额外挣点口粮。 村庄里,木匠格伦带著学徒,忙著给各家各户修理农具,叮叮噹噹的声音听著让人安心。 城堡外的兵营里,號子声和兵器碰撞声从早到晚不停。 凯尔文教官的嗓子更哑了,但看著新兵们队列越来越整齐,刺木桩的动作越来越有力,老头眼神里透著满意。 他似乎真的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执念,完完全全的把自己当成了这块弱小男爵领上的一员。 他现在不过是在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爵领上掌管练兵这一权柄的老人,民族英雄,信仰,之类的,他可管不了了。 罗兰骑士则负责带著领地上原有的老兵和经过初步训练的新兵,进行小队配合和实战演练,模擬攻守寨墙。 新来的卡兰骑士也没閒著,利昂也很仁慈慷慨的,没有將他贬为普通的士兵,而是保留了他的骑士头衔,不过他並没有什么实际权益。 即便是如此,这也让卡兰骑士感激涕零,哭著闹著要给利昂“磕一个”。 而在闹剧结束之后,卡兰其次也获得了自己需要做的任务。 他需要把从白狼领流亡过来、有过战斗经验的人组织起来,结合他对白狼领军队的了解,给士兵们讲解对方的战术特点和弱点。 工匠区是整个领地最热闹的地方。 铁匠炉日夜冒著烟,叮噹的打铁声不绝於耳。 主要是修补武器和打造箭,偶尔也试著用新运来的铁料打制几把利昂画出的新式手斧。 皮匠们处理著狼群带回和商队收购的皮毛,製作皮甲、马具和靴子。 木工作坊则全力生產格伦设计的新农具,订单已经排到了秋收后。 不过,有心无力。 利昂就算再懂得发展领地,再懂得解决技术上的差距,也不得不承认狼獾领的底子实在是太差了。 特別是在手工匠人这一块。 不仅能够担任手工匠人师傅这一块的角色少之又少,甚至就连能够让他们进行器具製造的空閒,空间够大,不会影响到正常领地发展的房间也没有多少。 现在大部分精细的木工活,比如製作弓弩、车轮、马车厢、家具,甚至部分新农具的复杂木製部件,仍然主要依赖红松领的工匠。 艾琳男爵履行了盟约,定期有车队从红松领运来製作精良的木板、木构件和半成品。 作为交换,狼獾领会提供部分铁器、兽皮和有限的“沃土”作为报酬。 两个领地之间的道路,在双方民夫的共同修缮下,变得平坦了不少,车马来往频繁。 而这段时间內,利昂本人也没閒著。 他每隔几天,就会动用一次【情报刷新】权限,但目標不再是遥远的白狼领,而是聚焦於领地周边,特別是那片广袤而神秘的黑森林。 “搜索狼獾领周边一日行程內,黑森林中易於开採、具有利用价值的矿物资源点,特別是铁矿和可用於炼金术的特殊矿石。” 几次尝试后,信息流带来了惊喜。 【情报条目:黑森林东部边缘溪流上游,发现浅层赤铁矿露头】 位置:位於狼獾领东北方约大半天路程,靠近一条名为“碎石溪”的上游河谷。 注意:附近有小规模的野兽出没,多为体型中等大小的狼群,或是山猫。 普通落单农奴需小心,可能丧命。 但是如果是大规模的人群结伴的话,那可以无视风险。 储量与品质:初步判断为小型矿脉,矿石含铁量较高,杂质较少,易於初步冶炼。 开採难度:矿脉部分裸露,覆盖层薄,附近有水源,適合建立小型採矿点和初步选矿场。 【情报条目:黑森林西部“迷雾山谷”岩壁发现蓝铜矿与少量胆矾伴生矿点】 位置:狼獾领西偏南,需穿越密林,路途较远且地形复杂。 储量与品质:储量不明,但蓝铜矿是重要的炼金术催化剂和顏料来源,胆矾(硫酸铜)也具有炼金和医药价值。 开採难度:矿点位於陡峭岩壁,开採和运输困难,需专业攀爬和运输工具。 风险:山谷终年有淡薄瘴气,可能为腐殖质產生的有毒气体,需做好防护,不宜久留。 得到这些情报后,利昂立刻带上布鲁斯、狼群当中十匹体型巨大的狼,一队护卫和两名被他用查看面板这一项功能,从流民群中挑选出来的略懂矿脉的老矿工,亲自前往核实。 在碎石溪上游,他们很顺利地找到了那片赤褐色岩石裸露的区域。 老矿工敲下几块样本,仔细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 “男爵大人,是富铁矿。 是好货,这矿开起来不难,炼出的铁肯定不差!” 而在迷雾山谷外,利昂没有贸然深入,只是远远望了望那片泛著诡异蓝绿色调的岩壁,確认了情报的准確性。 那隱隱飘来的刺鼻气味,让他决定暂时不进行大规模开採,但可以先组织少量人手,在做好防护的前提下,尝试小规模採集一些蓝铜矿样本回来试验。 发现矿藏的消息很快在领地核心人员中传开。 这意味著狼獾领未来有可能摆脱铁矿完全依赖进口的局面,甚至还能產出珍贵的炼金材料! 虽然开採和冶炼还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但至少有了希望。 利昂立刻开始规划矿坑选址、招募矿工、修建通往矿点的简易道路。 领地的发展,又迈出了扎实的一步。 封建领地的强盛,很大程度上依赖於对本地自然资源的识別与利用。 —— 发现並开採铁矿,意味著武器和工具能部分自给,减少对外依赖,提升战略安全。 而发现蓝铜矿等特殊矿產,则可能催生初级化学(炼金术)和手工业(既顏料、医药),提升领地科技和经济潜力。 这一过程体现了从纯农业经济向初级资源开採和加工业的演进,是领地实力积累的基础。 利昂利用情报优势精准定位资源,避免了盲目勘探的消耗,大大加快了这一进程。 几天后,驼鹿领男爵冈瑟·驼鹿,果然如他警告的那样,再次来到了灰石领。 但这次不是带著几个护卫,而是带著足足八十名精锐士兵。 如果从能够看到身影的个体来判断这群士兵整体配置的话,那確实算得上是非常好。 前排士兵几乎全都身著淬火钢製半板甲,有新有旧,但根据色泽和划痕判断———— 还是旧的偏多。 但是这样也已经足够唬人了,他们的胸甲上铸著驼鹿领的银色族徽,边缘还嵌著加固的熟铁铆钉,连关节处的锁子甲都编得细密紧实,不见一丝鬆动; 后排步兵则穿著镶鳞皮甲,鳞片是经过鞣製的硬甲片,层层叠叠覆盖胸腹,外罩染成深褐的防割皮袍。 很显然,这些都是由製造工艺技巧一等一的铁匠师傅发挥了颇多心思才製造出来的。 造价那更是不必言说的昂贵。 想必驼鹿领,也几乎是將最好看的兵力和装备全部都给带了过来。 他们就这样杀气腾腾地驻扎在灰石堡外那片小小的空地上,把本就狭窄的场地挤得满满当当。 老男爵约翰听到报告后,即便尽力平復了情绪,但是身体本来就不好的,他依旧需要在管家搀扶下。 他就这么脚步虚浮地来到城堡大门前迎接来势汹汹的驼鹿领眾人。 看著门外那支装备精良、人数几乎和自己全部守军相当的队伍,他最后一点拖延和討价还价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自己的灰石领,东拼西凑能拉出来打仗的男人,满打满算也就六十来个,其中不少还是刚放下锄头的农奴,皮甲破烂,武器多是草叉和旧猎弓。 如果让他那些废物手下站在这些如狼似虎的驼鹿领士兵面前,简直活脱脱的就像一群叫子。 冈瑟男爵骑在战马上,甚至没完全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脸色惨白的约翰,语气硬得像块石头:“约翰男爵,三天到了。” “你的答案呢?是带著你的人向我宣誓效忠,还是让我的人帮你打扫”一下你这破旧的城堡?” 约翰的嘴唇哆嗦著,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城堡墙上那些稀疏、面黄肌瘦、面带恐惧的守卫,又看了看身后几个家臣绝望的眼神。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带著尘土和紧张气息的空气,再睁开时,脸上只剩下认命的灰败。 他缓缓单膝跪地,低下了白的头颅,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灰石领————愿意臣服於驼鹿领,听从冈瑟男爵的號令。” 他身后的家臣和守卫们,面面相覷,最终也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跟著稀稀拉拉地跪倒了一片。 冈瑟男爵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才翻身下马,大手一挥:“起来吧!” “从今往后,都是自己人了!”他语气隨意,仿佛只是收了一件不起眼的小玩意。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早就提前庆祝过了。 他径直穿过跪倒的人群,大步走向城堡主厅,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一进主厅,冈瑟就把约翰和几个灰石领的核心家臣叫到了旁边的密室,並让他的心腹骑士守在门外。 他直接走到墙上那张落满灰尘的北境地图前。 “好了,废话不多说。”冈瑟用粗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灰石领的位置上。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你的兵,你的粮,你山里打出来的石头,都归我调配。 第一件事,把你手下还能打仗的男人都清点出来,装备武器我来想办法补一些,凑够————嗯,四十人,隨时听候命令。” 他看了眼约翰,把人数减了些,知道灰石领凑出六十人都勉强,抽走四十精锐已经算是抽筋剥皮了。 约翰心里一抽,这就开始抽血了。 但他不敢反对,只能低声应道:“是————是。” 接著,冈瑟的手指在地图上猛地向南一划,越过代表驼鹿领的区域,重重地戳在南方一个標记著荆棘领的位置上。 “我们的第一个目標,是它一荆棘领!” 第140章 乱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乱 第140章 乱 听到冈瑟那疯狂至极的想法。 约翰和几个灰石老家臣都愣住了,脸上表情各异,但毫无例外都不是什么轻鬆的脸色。 他们都是活了挺久的老人了,约翰忍不住抬起头,他实在是不想去跟南边那个傢伙硬碰硬,隨既便脱口问道:“荆棘领?冈瑟男爵,为什么是南边?” “北边————北边的白狼领现在乱成一锅粥,红松领和那个新崛起的狼獾领看起来也实力不强,我们为什么不先向北打?那边应该更容易得手啊?” 这是最直接的逻辑,柿子捡软的捏。 放著北边混乱的软柿子不捏,反而要去啃南边以地形险要、民风彪悍著称的荆棘领这块硬骨头? “哼!愚蠢!”冈瑟男爵嗤笑一声,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瞥了约翰一眼。 “你以为北边是块肥肉?我告诉你,那是个陷阱!是个快要炸开的火药桶!” 他蒲扇般的大手拍在地图上,震得灰尘飞扬:“白狼领两兄弟杀红了眼,谁碰上去都得溅一身血!” “那个狼獾领的利昂小子,更是个邪门的傢伙,手下养著一群狼,悄无声息就收拾了“老白狼”沃尔夫冈,记牢了,他可是悄无声息的收拾掉了那个原本令我们整个北境都畏惧的傢伙! 你以为他是好惹的?红松领的艾琳那个女人,也跟他眉来眼去勾搭在一起!” 冈瑟凑近约翰,压低声音,平日里看起来豪放粗獷,但实际心底又有著些许狡猾谨慎的本性在此刻完全显现出来。 “我派人仔细打探过了,北边那潭水浑得很,深浅不明。 “这时候贸然插一脚,搞不好就得撞得头破血流,便宜了別人。相反” 他的手指再次敲在荆棘领上。 “荆棘领的老男爵去年冬天病死了,就剩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当家,几个叔叔正为监护权爭得不可开交,內部比白狼领还散! 他们仗著有几处险要关隘,以为能高枕无忧。这时候我们突然从北面打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只要速战速决,拿下荆棘谷,那里的铁矿和通往南方的商道,就都是我们的了! 到时候,我们实力大增,再回头看北边那群斗得筋疲力尽的傢伙,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约翰听完,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他没想到冈瑟看起来粗豪,心思却这么縝密,而且情报工作做得如此到位。 这么看来,一对比起来两位君主的治理能力和野心简直是高下立派,自己领地之所以会发展成这么惨弱的模样,那也不是没有原因了。 的確,对比北边错综复杂的乱局,南边的荆棘领虽然看起来硬,但內部空虚,有机可乘。 先易后难,先稳吃一口肥的,再图谋其他,这策略更稳妥,也更狠辣。 “明白了————还是冈瑟男爵大人深谋远虑。”约翰低下头,彻底熄了任何小心思。 在绝对的实力和清晰的谋划面前,他除了服从,没有第二条路。 “明白就好!”冈瑟男爵大手一挥。 “立刻去准备吧! 集结兵力,囤积粮草,特別是多准备攻城器械需要的石料!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让南边那个小子知道知道,这北境到底谁说了算!” 在军事威慑中,投入力量並非越多越好,关键在於“適度”与“精准”。 派出远超对手抵抗能力的兵力,比如200人对60人固然能形成压倒性优势,但也会造成不必要的资源浪费和后勤压力,甚至可能引发周边势力的过度警惕。 派出略高於对手、且质量显著占优的兵力,如80名精锐对60名弱旅,这么一来,既能形成有效威慑,达成政治目的,逼迫臣服,又能最大限度节约成本,符合资源优化配置的原则。 另一边,白狼领的日子,表面上似乎恢復了点平静。 埃里克男爵强行压下了幼弟死亡的消息,对外只说塔楼塌了砸死个守卫。 但那种压抑的寂静,就像暴风雨前的闷热,让人心里发毛。 特別是让那些本来直觉就比普通人强的卫兵,骑士,以及一些领地內的高层掌权者感到不安。 城堡里的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免谈论那晚的事,可越是这样,底下的猜疑和嘀咕就越多。 就在这时,几个“熟悉”的面孔,陆陆续续、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各自在白狼领的老家。 他们都是前阵子受不了战乱和加税,偷偷跑出去的流民,现在又“受不了外面苦日子”或者“想念家乡”,偷偷跑了回来。 他们的出现,没引起太大注意,乱世里,人来人往不稀奇。 这种事情时常发生的,没人会放在心上,甚至没人会特意去提起。 这种事情连成为茶余饭后的谈姿都有点显得不够台面。 而在距离白狼堡不远的一个边境村庄的小酒馆里,晚上挤满了干完农活来喝一杯的农奴和少数自由民。 空气里瀰漫著劣质麦酒和汗水的酸臭味。 和平时原本,或者说是正常酒馆应该有的那种大老爷们谈论哪个家女人屁股更饱满圆润,哪个小子又被揍了的淫荡欢笑,气氛不同。 这里显得死气不堪。 那个脸上带疤的壮汉,正坐在角落里,面前摆著个空酒杯,一脸“愁苦”地跟旁边一个相熟的旧邻居“诉苦”。 “唉,老哥,还是咱们这儿好哇————”疤脸重重嘆口气,压低了声音,却又让旁边几个人能隱约听见。 “虽说两位老爷闹得不太平,税重了点,但至少————至少没那么多糟心烂肺的破事!” 旁边一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农夫凑过来:“咋了?疤脸,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听说你跑去狼獾领了?那边咋样?” “呸!快別提了!”疤脸啐了一口,一脸晦气。 “那鬼地方,规矩大得很,干活累死,吃的也就那样,关键是————人心坏透了!” 他神秘兮兮地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我在那边听说个事儿,可嚇人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啥事儿?快说快说!”几颗脑袋都凑了过来。 疤脸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低声道:“听说——咱们堡里——出大事了!” “就前几天晚上,东南角那旧塔楼,不是塌了砸死人那事?” “知道啊,不是说砸死个守卫吗?那傢伙好像是老杰森家的大儿子来著————” “狗屁!”疤脸眼一瞪,“砸死守卫?那是糊弄鬼呢!” “我听说————是小少爷没了!” “小少爷?哪个小少爷?”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有哪个!老男爵那个吃奶的小儿子,凯尔森少爷啊!” 酒桌上瞬间安静了,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你胡扯啥?怎么可能!” “我骗你干啥?”疤脸一脸“我亲眼所见”的表情。 “我在那边听一个从堡里逃出来的伙计说的! 说是根本不是塌方,是有人摸进去,把那孩子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谁?!谁干的?!”眾人又惊又怒,恨不得找出凶手来,直接给他生吞活剥了。 疤脸摇摇头,又点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伙计也没看清,黑灯瞎火的。” “但他猜啊——————堡里头,谁最不想让小少爷活著?谁最想断了埃里克老爷的指望?”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不说话了,自顾自端起空酒杯,发现没酒,又重重放下。 酒桌上的人面面相覷,脑子里都闪过同一个名字:奥拉夫老爷! 是啊,除了他,还有谁? 埃里克老爷是监护人,孩子死了他脸上无光,嫌疑小。 那只有————想抢位子的奥拉夫老爷了! “而且啊,”疤脸又添了一把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听说埃里克老爷知道了,屁都没敢放一个,硬是把事压下去了————” “唉,这要是老男爵在的时候,谁敢这么干? 这不是欺负咱们埃里克老爷,嗯————”他適时地打住,又是一声长嘆。 这“醉话”像滴进热油里的水,瞬间在酒馆里炸开了。 人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愤怒和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谣言像长了脚,当晚就从这个村子传向了下一个。 白狼领,另一个村庄的井台边,清晨来打水的妇人们聚在一起。 那个中年妇人也“回来”了,正一边打水,一边跟几个旧相识抹眼泪,说自己在外头多想家,多惦记孩子,日子多难过。 “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意背井离乡啊————”玛琳红著眼圈。 “在那头听说咱堡里出事了,我这心啊,就一直悬著,生怕家里也遭殃。” “出事?出啥事?” 女人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玛琳警惕地看看四周,小声道:“你们————都没听说?” “就前几天晚上,城堡那边,动静可不小————说是塔楼塌了,可我咋听人嘀咕,是小少爷————没了?” 女人们倒吸一口冷气。 “不能吧?好好的孩子————” “谁知道呢————”玛琳压低声音。 “有人说,是被人害的!” “黑心肝的啊,对个吃奶的娃娃下手!你们想啊,谁最怕小少爷活著?还不是那位————唉,作孽啊! 埃里克老爷也是难,听说气得不行,可又不敢声张,怕——————怕惹急了那边,打起来更不得了哦————” 妇人们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更多的是对弱者的同情和对凶手的愤慨。 孩子总是无辜的,害孩子的人天打雷劈! 这种家长里短的閒谈,带著同情和恐惧,比酒馆里的议论传得更快,更深入人心。 很快,“奥拉夫弒杀幼弟”、“埃里克忍气吞声”的故事版本,就在各个村庄的灶台边、水井旁流传开来。 就连白狼堡內的士兵中间,也渐渐有了不一样的“嘀咕”。 那个年轻男人“回来”后,想办法托关係,重新混进了城堡当了个杂役。 他趁给守卫送饭的机会,跟几个相熟的士兵悄悄抱怨。 “哥几个,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我听说,西边那边的人放话了,说小少爷没了是活该,是埃里克老爷自己没看管好,说不定还是他————” 他適时闭嘴,留下无限遐想。 对面的士兵立刻怒了:“放他娘的屁,明明是他们————” “嘘!小声点!”年轻男人赶紧阻止,惊慌的模样,偽装的极其完美。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上头不让说。但我看啊,这事没完! 西边那位,心狠手辣著呢!这次得手了,下次指不定干出啥来! 咱们可得小心点,別哪天莫名其妙就————”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种挑拨离间,在本来就互相敌视、精神紧绷的两派士兵中,效果显著。 支持埃里克的士兵更加坚信是奥拉夫下的毒手,並且对埃里克的“软弱”感到不满; 而一些中间派或心里动摇的人,则对未来的火併感到恐惧,士气更加低落。 谣言在传统社会中的传播,极度依赖基於地缘、亲缘和业缘的“熟人网络”。 酒馆、井台、集市、兵营等公共场所是信息集散地,而流民、杂役、妇人等“自己人”因其身份可信度高,其言论更容易被同类採信。 谣言內容往往紧扣既有矛盾,如继承权爭夺、利用普遍情感。 如同情弱者、恐惧暴力、並留有想像空间,从而在底层快速扩散,形成难以追溯源头却足以动摇统治基础的“共识”。 利昂利用流民返乡散播谣言,正是精准击中了这种基於熟人信任的、非官方的信息传播体系的要害。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利昂派出的十几个“火种”,利用乡音、旧情和人们对动盪不安的恐惧,成功地將“幼弟被杀”这颗炸弹的引信点燃了。 谣言像野火一样在白狼领的村庄、田野和兵营中蔓延,版本越来越多,细节越来越惊悚,但核心指向始终不变。 奥拉夫是弒杀亲兄弟的凶手,埃里克是个软弱无能的监护人。 白狼领这锅本就快要沸腾的浑水,被彻底搅翻了天。 表面上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了,猜忌、愤怒和恐慌在底下汹涌澎湃,只等一个突破口,就会彻底爆发。 第141章 谣言入耳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谣言入耳 第141章 谣言入耳 谣言就像野地里的火,一旦烧起来,风往哪吹,它就往哪蔓延。 酒馆里的醉话、水井边的閒谈、兵营里的嘀咕,这些声音起初只是在埃里克控制的村镇和城堡底层流传。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在这种双方互相渗透、谍报暗流涌动的时候。 没过几天,这些充满恶意的窃窃私语,就顺著某些隱秘的渠道开始传递起来了。 或许是一个心怀不满的逃兵,或许是一个暗中向奥拉夫传递消息的僕人,又或许只是往来於东西两部之间、被盘问时惊慌失措的商贩。 反正这些情报,就这么飘过了实际控制线,传到了奥拉夫·格雷萨姆的耳朵里。 当时,奥拉夫正在他控制的西部山区堡垒里,对著地图琢磨下一步该怎么抢他哥哥的粮仓。 当他的心腹军官,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老兵,小心翼翼地把听到的传闻,那条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传闻。 关於“凯尔森幼弟在城堡塔楼里被人害了,大家都说是奥拉夫老爷派人干的,埃里克老爷嚇得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消息吞吞吐吐地匯报给他时,奥拉夫先是愣了几秒,似乎没反应过来。 紧接著,他的脸“腾”地一下涨成猪肝色。 不,或许可能会更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什么?!!”他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橡木桌上,震得酒杯跳起来,酒液洒了一地图。 “放他妈的狗臭屁!老子是想要那个位置,但老子还没下作到对一个吃奶的娃娃下手,那是老子的亲弟弟!” “那种会被魔鬼拖下地狱,会被神明唾弃的可恶行径,我可不会做,我还没疯!” “我!还!没!疯!” 极致的愤怒导致他在说话时,在“我还没疯”这四个智商特別著重,加重了语气说了两遍。 此刻的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熊,在厅里来回踱步,鎧甲叶片哗啦作响。 “埃里克!肯定是埃里克这个偽君子! 他自己没看住人,让那小崽子病死了或者被哪个仇家摸了,现在想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 他想败坏老子的名声,让所有人都觉得老子是弒亲的畜生,好狠毒的心肠!” “大人。” 刀疤脸军官试图让他冷静点,毕竟如果就因为他隨便说的一句话,从而导致领地內的分裂势头更加演变的,无法收手的话。 那么应该被眾神唾弃,被恶魔拖下地狱去的傢伙,那可就是他自己了。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也没个真凭实据,可能就是底下人乱嚼舌根————” “乱嚼舌根?”奥拉夫猛地转身,眼睛通红。 “现在全领地都在传是我奥拉夫杀了亲弟弟!这舌根是谁先嚼起来的? 没有他埃里克默许,这种话能传得这么快?他这是要逼死我! 让所有人都站在他那边,好名正言顺地来討伐我!”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老子在前线拼死拼活,他在城堡里享福,现在还想用这种脏水泼死我?做梦!”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头盔,狠狠扣在头上:“集合人马!立刻!马上!” “老子要亲自去问问埃里克那个懦夫、骗子!他必须给我个交代! 当著所有人的面,说清楚那小子到底怎么死的!要是说不清,老子今天就砸烂他的破城门!” 军官们面面相覷,想劝,但看著奥拉夫几乎要喷火的眼睛,知道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 谣言的核心太毒了,直接戳中了奥拉夫最在意的东西。 並且想將他最在意的东西给撕碎,而在撕碎那层荣耀的同时还要泼上一盆他无法承担,也更不愿意承认的脏水。 【他自认为的“为父报仇”的正义性和在士兵心中的威信。】 这是目前的奥拉夫最看重的东西了,没有之一。 说他凶狠残暴,他不在乎;但说他谋杀毫无反抗能力的幼弟,这彻底激怒了他。 但这同时也让他感到了巨大的恐慌。 如果所有人都相信了,他就真成了眾矢之的。 几乎没做什么像样的战前准备,奥拉夫就带著他手下最核心、也最狂躁的一批士兵,大约一百来人,怒气冲冲地扑向了白狼堡。 他们打著“清君侧,討逆贼,为弟申冤”的旗號。 虽然这旗號在明眼人看来十分可笑,虽然说这些举动在沿途的那些熔炉看来甚至有点急著摆清嫌疑,但结果嫌疑却越洗越深的印象,但是至少给了奥拉夫一个发作的藉口。 消息传到白狼堡时,埃里克正在为如何彻底压下幼弟之死的余波而焦头烂额。 听说奥拉夫带著人马杀过来了,还口口声声质问凯尔森的死因,要討个公道,埃里克先是无比的震惊在接下来是反应过来后的,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生成起来的无名火。 “他————他怎么知道的?!还敢恶人先告状!”埃里克又急又怕,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甚至称得上是煞白。 他尽力的压住消息,就是怕引发更大的动盪,现在倒好,奥拉夫直接打上门来了,用的还是这个最让他心虚的藉口。 “关上城门,所有守卫上城墙,快!”埃里克的声音被迫变了调,听起来有种刮擦黑板板的尖涩感。 此刻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奥拉夫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城堡里真有內奸? 还是那些谣言————已经传到西边去了? 现在怎么办? 承不承认凯尔森死了? 怎么解释他的死因? 而在埃里克苦命思索,几乎快要因此而崩溃疯掉,大声尖叫的同时。 奥拉夫的军队很快兵临城下。 他没有立刻发动全面进攻,而是骑马来到弓箭射程边缘,对著城头破口大骂,声音在城墙间迴荡。 他並没有急著动手的原因有二。 第一点,就是他们还没有必要完完全全的撕破脸皮,直接一见面就杀个红眼。 毕竟就算再怎么说,他们也是血浓於水的亲兄弟,从小到大就这么相处过来的精英怪关係一直不怎么好,也经常爭吵,打架,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亲兄弟。 第二点,则是由於奥拉夫此行原本就不是想要直接杀死他那懦弱的兄长或者击破城门。 他之所以来是为了击碎掉那些让他觉得对自己不利,甚至是可能会害死自己的那些,让他急著想要撇清楚的谣言。 他要让领民们,卫兵们,骑士们,领地上的其他高层贵族人员们,看清楚自己还是自己,奥拉夫还是奥拉夫。 也就是那个正义,英勇,为了父亲,为了荣耀,可以捨弃一切,甚至自己的身体,甚至性命的勇者! “埃里克!你个懦夫!偽君子!给老子滚出来! 说清楚!凯尔森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害死了他,还想栽赃给老子!今天你不给个说法,老子踏平你这乌龟壳!” 城头上的埃里克又气又怕,浑身发抖。 他不敢露面,生怕被冷箭射中,只能让手下喊话,矢口否认,说奥拉夫血口喷人,是叛逆,是来抢地盘的强盗。 这种苍白无力的否认,在奥拉夫听来就是心虚。 他不再废话,下令攻城。 战斗在午后爆发。 奥拉夫的人马虽然怒气值高,但缺乏重型攻城器械,只有临时赶製的简陋云梯和一根砍倒大树做成的撞木。 再加上由於突然之间疾驰赶路,导致眾人有些难免的人困马乏的缘故。 另一边,白狼堡的城墙还虽然算坚固,埃里克这边人手甚至也多一些,但士气低迷,很多人內心对幼弟之死的真相也存有疑虑,打起来束手束脚。 战斗异常惨烈。 奥拉夫的士兵像疯子一样往城墙上爬,埃里克的守军则拼命往下扔石头、倒热油、射箭。 当然了,那些士兵们也不想像疯子一样那么急著往地狱奔逃赶去,但是没办法,主子在后面命令著呢! 那傢伙现在可是真的杀红眼了,如果不按照他的命令来,那也是个死! 而埃里克这一边的守军心底其实也不想打,但是,没办法,对面都开始攀爬城墙了,而且还带著武器,自己这边总不可能像是200多个馒头一样,就这样伸长了脖子等敌人上来砍。 云梯一次次被推倒,又一次次架起来。 撞木“咚咚”地撞击著城门,门后的守军拼死顶住。 鲜血染红了城墙根,惨叫和怒吼声响彻天空。 独臂了的奥拉夫依旧有梦的身先士卒,挥舞著战斧在城下督战,好几次差点被流矢射中。 埃里克则躲在箭塔后面,脸色惨白地看著下面的廝杀,时不时尖声下令调派人手。 战斗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日落。 奥拉夫没能攻破城门,但也在城墙下留下了几十具尸体。 埃里克这边的伤亡更大,超过百人,更重要的是,守军的士气几乎崩溃了。 很多人都亲眼看到奥拉夫那疯狂的样子,听到他“为弟申冤”的怒吼,內心原本就摇摆的忠诚,此刻更加动摇。 眼看天色已黑,强攻无望,己方伤亡惨重,奥拉夫这才恨恨地下令撤退。 他对著城墙方向嘶吼:“埃里克,你给我等著,这事没完!” “老子一定会回来,扒了你的皮,祭奠父亲和弟弟!” “我诅咒你!诅咒你的灵魂和躯体!神明也会诅咒你的!” 城头上,埃里克看著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以及城下狼藉的尸体,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他贏了,暂时守住了城堡,但代价惨重。 经此一役,兄弟之间最后一点脸皮也彻底撕破,变成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而关於幼弟凯尔森之死的谣言,经过这场血腥的攻城战,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真实性”,更加深入人心了。 白狼领,在这对兄弟的自相残杀中,血流得更多,力量耗得更空了。 而这一切,都被远在狼獾堡,通过特殊渠道静静旁观的利昂,看在眼里。 不过,利昂群主现在还远远没有达到自己亲自动手的时机。 又或者说是没达到最理想的动手时机。 他所设想的最完美的动手时机,其实是等到他们某一方杀死了某一方,彻底终结了比赛之后,自己再登场。 那么他就可以顺势的高喊著“为了农奴百姓”,以及“为了公理正义”的名號,光荣的如同英雄一般的出场,然后杀死那位甚至会吞噬自己亲兄弟的暴政领主。 那时候,人民会簇拥他,会感恩他,甚至会將关键时刻出现的立昂如同神明,如同太阳一般在心中放至最高位。 在歷史上,谣言常常成为衝突爆发的直接诱因,尤其是在继承权爭端中。 指控对手“弒亲”、“暴虐”或“不义”,是打击其政治合法性、动员己方支持者、爭取中间派同情的常见手段。 奥拉夫的反应是经典的“捕熊陷阱”式应对。 越是激烈否认和报復,越显得心虚,反而坐实了谣言的部分“真实性”,並给了对方(埃里克)强化防御和反指控的口实。 兄弟二人的火併,无关真相,只关乎谁能抢占道德制高点並消灭对方。 利昂散布的谣言,成功扮演了那根点燃火药桶的、淬毒的引信。 而与此同时的同一条时间线上,灰石堡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压抑沉重。 老男爵约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出来时仿佛又老了十岁。 他没办法,冈瑟·驼鹿的命令像一块巨石压在他胸口,不照做,灰石领立刻就要遭殃。 他叫来了管家和仅剩的几名老家臣,还有那个负责矿场和採石场的工头。 “凑人吧。”巴顿的声音乾涩沙哑,他真的没招了,他真的太无奈了,同时他也实在是太老了。 老到没有勇气来改变这一切。 “把能拿起武器、走得动路的男人,都清点出来。年纪太大的不要,身子太单薄的也不要。” 凑————凑四十个人出来。” 管家脸色发苦:“老爷,咱们领地上能算作士兵的,满打满算也就六十来个,还大多是守著矿洞和石场的护卫,抽走四十个,家里可就真空了————” “空了也得抽!”巴顿猛地一拍桌子,手都在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不抽人,冈瑟男爵的兵就会替我们“抽”!到时候抽的就不止是人了!” 第142章 死斗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死斗 第142章 死斗 家臣和工头们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他们知道老男爵说的是实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灰石领就像一块摆在砧板上的石头,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 整个灰石领,从城堡到矿场,再到山坳里稀稀拉拉的几个村庄,顿时鸡飞狗跳。 在城堡守卫的营房里,几个还算年轻、穿著破旧皮甲的老兵被点名。 他们只能选择沉默地收拾著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 那点可怜的家当包括一桿磨得发亮的长矛,一面边缘开裂的木盾,还有几位平日里稍微阔绰点的,或许还有件祖传的、锈跡斑斑的锁子甲背心。 眾人十分默契的没有说话,谈论这一切,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金属碰撞的轻响。 他们知道,这次出去,多半是回不来了。 给驼鹿领当炮灰,能有什么好下场? 除了死亡之外,还能看到什么结果吗?还能看到什么未来吗? 矿场和採石场那边,反应更激烈些。 工头拿著名单,在那些满身石粉、肌肉结实的汉子面前念名字。 被点到的人,有的茫然地放下手里的凿子和锤子,有的则红著眼睛嚷嚷起来。 他们是最底层的农奴,没错。 但这不代表他们是没有情绪,只会一味听著上层的命令去送死的机械。 “凭什么让我去?我爹就是挖石头累死的,我现在还得替別人去送死?开哪门子的狗屁玩笑!” “我家就靠我在这干活挣点吃的,我走了,老娘和崽子们吃什么?” “我不去!要打让驼鹿领的人自己去打!” 工头见到目前的现状,原本明明还算温顺的工人们眼看就要脱离自己的掌控,又急又气,挥舞著名单喊,想著能不能在气势上压制住眾人。 “吵什么吵!” “这是男爵大人的命令!不去?不去你就等著驼鹿领的老爷带兵来请”你吧!到时候死的就不止你一个!” 这话像盆冷水,浇灭了大部分人的怒火,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无奈。 闹得最凶的几个,被闻讯赶来的、全副武装的驼鹿领士兵冷冷地盯著,也慢慢蔫了。 他们看看那些闪著寒光的刀剑,再看看自家工头哀求的眼神,最终只能颓然地垂下头,默默走到一边。 拿起矿稿,採集矿石,採集石头,他们是有著足够自信的。 但是如果说让他们拿起矿稿去砸向那些持有著精品刀剑的骑士老爷们? 他们先不说敢不敢打,不打得过,他们连想像都不敢想像那个画面! 约翰男爵看著城堡前空地上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心里像被石头堵著一样难受。 这些人歪歪扭扭地站著,衣服破烂,瘦弱不堪,手里的武器五八门。 其中有生了锈的长剑,有木桿上绑著磨尖石头的长矛,更多的是矿工用的十字镐和铁锤。 只有少数几个原来的守卫,看起来还有点兵样子。 “盔甲————把仓库里那些还能用的皮甲,都拿出来,发下去。”约翰对管家说,声音疲惫。 灰石领哪有什么像样的盔甲,仓库里堆著的,大多是些不知道哪个年代淘汰下来的、破洞修补过的皮背心和锈蚀的头盔。 粮食也是个问题。 冈瑟男爵只答应“补一些”装备,粮草却要灰石领自己解决大部分。 约翰不得不下令,从本就不多的存粮里再抠出一部分,做成耐储存的硬饼子,作为这些徵召兵的行军口粮。 这意味著,留在领地上的老弱妇孺,接下来的日子要挨饿了。 整个灰石领,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中。 女人们躲在屋里哭泣,孩子们茫然地看著父亲或兄长被带走,老人们蹲在墙角嘆气。 他们不懂什么男爵间的爭斗,只知道家里的顶樑柱要被拉去遥远的南方打仗,凶多吉少,而剩下的日子,恐怕会更难熬。 但是现实就是这样子,弱肉强食,森林法则,没有人可以改变这条亘古不变的铁律。 说不定有些小事件是確实能够暂时改写这铁律。 但很可惜,在这一次,在这一次灰石岭的农奴们的爱好当中並没有能出现过来拯救他们。 那些有实力来拯救他们的贵族老爷们全部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忙著自己的利益,忙的不可开交呢,怎么可能会跑过来帮助这些实力八项打不著一桿子的农奴呢? 毕竟他们连税都不是交给自己的。 在中世纪封建体系中,弱小领主臣服於强大领主后,往往需履行军事义务,即提供一定数量的士兵为其作战。 这些来自附庸的士兵,装备、训练和士气通常远逊於主君的常备军,在战斗中常被置於危险的前线或侧翼,承担侦察、骚扰、消耗敌军等高风险任务,死亡率极高,实为“炮灰”。 主君以此保存自身核心力量,同时消耗附庸潜力,加强控制。 灰石领被迫提供的这四十人,正是这种残酷模式的缩影。 他们出征,不仅意味著个人和家庭的悲剧,也抽乾了领地本就脆弱的防卫与生產力量,使其更加依赖和受制於驼鹿领。 几天后,一支勉强凑齐的、衣衫槛褸、士气低落的队伍,在灰石堡前集合了。 约翰男爵看著这支所谓的“军队”,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鼓舞的话,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发了,去听从驼鹿领军官的指挥。 “就以这副姿態去送命吧,別怨恨我,我也很无奈————” 队伍在一小队驼鹿领士兵的“护送”(实为监视)下,拖著沉重的步伐,向著南方的荆棘领方向缓缓开拔。 队伍里没人说话,只有凌乱的脚步声和金属偶尔碰撞的叮噹声。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不由自己掌控。 反抗这些监视自己一中的驼鹿领的士兵? “拔出自己的武器,用自己的武器划破他们那看起来厚重,实则比起矿石还要脆弱几分的盔甲,最后再將武器耻辱划破他们的皮肉肌肤,就这样子杀死他们,就以这一副姿態杀死他们!” 这是一个很简单,同时也很大胆的想法。 但是在这四十几人当中,却没有一个人敢这么想,不,或许真的有人这么想过,但是他们从未实际动手。 灰石领,这块贫瘠的石头领地,就这样被绑上了邻居的战车,走向未知的、 充满血火的南方。 而它自身的血肉,正在这碾压中,一点点流失。 而在另一边,奥拉夫攻城失败,带著一肚子怒火和伤亡撤退后,白狼领表面似乎又恢復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僵持。 双方在控制线两侧加固工事,增派哨兵,小规模的摩擦和斥候遭遇战时有发生,但大规模的战斗暂时停歇了。 埃里克缩在白狼堡里,加紧整顿防务,清点损失,同时疯狂地派人调查內部,想找出泄露消息的“內奸”。 奥拉夫则退回自己的据点,一边舔舐伤口,一边更加狂暴地训练士兵,筹备下一次进攻。 然而,仇恨的种子一旦播下,又在鲜血的浇灌下,只会疯狂生长。 那场攻城战和隨之传开的“弒弟”流言,像最恶毒的毒药,渗透进白狼领的每一寸土地。 两边的士兵在巡逻时相遇,眼神里不再是同僚间的提防,而是你死我活的仇视。 支持埃里克的人坚信奥拉夫是残害婴儿的恶魔,支持奥拉夫的人则认为埃里克是栽赃陷害、软弱无能的偽君子。 中立者则对双方都充满恐惧和厌恶,只想逃离这个即將彻底破碎的家园。 这种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只需要一颗火星,就能引爆整个火药桶。 这颗火星,很快就来了。 事情发生在双方控制区交界处的一个小村庄,名叫“灰溪村”。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原本由埃里克控制,但在上次衝突后,被奥拉夫的一支小分队占据,成了前沿哨所。 村里剩下没逃走的村民,日子过得战战兢兢。 这天,奥拉夫手下的一名小队长,名叫“铁锤”哈克,带著七八个手下进驻灰溪村。 哈克是个脾气暴躁、贪杯好色的老兵油子,仗著奥拉夫的势,在村里横行霸道。 他看上了村里铁匠的女儿,几次骚扰未果。 傍晚,哈克和手下在村里唯一的、也是埃里克阵营一个远房亲戚开的酒馆里喝酒。 几杯劣质麦酒下肚,哈克又开始骂骂咧咧,说埃里克是没卵子的废物,手下也都是软脚虾,那个死掉的小崽子活该,诸如此类。 酒馆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乾瘦老头,听著这些污言秽语,低著头擦杯子,手却在微微发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的发抖,而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全身肌肉用力紧绷,为了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而导致的颤抖。 他愤怒的原因也不复杂,想法很简单,是因为他的儿子,就是守白狼堡时,在奥拉夫上次攻城中被流矢射死的。 哈克越说越离谱,最后摇摇晃晃站起来,指著老板鼻子骂。 “老东西!你那主子(指埃里克)就是个缩头躲在壳里面的乌龟!连个吃奶娃娃都看不住!说不定就是他自个儿弄死的,想赖给我们大人!呸!” 老板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死死盯著哈克。 哈克被这眼神一激,更来劲了,一脚踢翻旁边的桌子:“看什么看?老子说错了?信不信老子一把火把你这破店烧了,把你那丫头抓来————” 他话没说完,突然觉得肚子一凉。 低头一看,一把切肉的剔骨尖刀,齐柄没入了他的腹部。握著刀柄的,正是那个一直沉默擦杯子的老板。 老头脸上的皱纹扭曲著,由於愤怒的缘故,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畜牲————还我儿子命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酒馆里瞬间死寂,然后炸开了锅! 哈克的手下愣了一秒,隨即怒吼著拔剑衝上来。 酒馆里还有几个本村的年轻人,平时没少受这帮兵痞的气,此刻见老板动手,血性也被激发出来,抄起板凳、火钳就和士兵们打成一团。 狭窄的酒馆里顿时桌翻椅倒,碗碟碎裂,惨叫和怒骂声响成一片。 混乱中,哈克带来的一个士兵见势不妙,衝出酒馆,对著天空射出了一支响箭! 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 这是奥拉夫部队约定的遇袭求援信號。 几乎就在响箭升空的同时,距离灰溪村不到两里地的一处埃里克方面的巡逻队,听到了动静。 带队的是个年轻气盛的骑士,刚在之前的攻城战中死了好友,正憋著一肚子火。 听到奥拉夫方向的响箭和村里的打斗声,他想都没想,立刻带著手下二十多名骑兵冲了过去! “是奥拉夫的狗在祸害我们的村子。跟我上!”年轻骑士红著眼睛喊道。 当埃里克的巡逻队衝进灰溪村时,酒馆里的混战已经接近尾声。 老板和几个帮他的村民倒在血泊里,生死不知。 哈克带来的士兵也死了两个,伤了三个,剩下几个背靠背守著酒馆门口,浑身是血。 看到埃里克方面的骑兵衝来,这几个伤兵以为对方是来剿灭他们的,绝望之下,竟然没有投降,反而嚎叫著举起武器,做困兽之斗。 “杀光他们!”年轻的埃里克骑士早已被仇恨冲昏头脑,见状更是怒不可遏,直接下令衝锋。 一方是悲愤交加、杀红了眼的埃里克骑兵,一方是绝境求生、凶性大发的奥拉夫伤兵。 战斗在村口的空地上再次爆发,比酒馆里更加惨烈。 战马嘶鸣,刀剑碰撞,血肉横飞。 等到附近奥拉夫方面的驻军听到响箭和喊杀声赶来增援时,看到的是满地尸体,並且大部分是己方伤兵和村民。和正在“屠杀”的埃里克骑兵。 带队的奥拉夫军官眼睛立刻就红了。 “埃里克的杂种偷袭!杀了我们的人!为哈克队长报仇!”军官怒吼著,带著援军加入了战团。 衝突瞬间升级。 从酒馆斗殴,到巡逻队介入的小规模战斗,迅速演变成了双方超过百人的正式交火。 更多的信號箭升空,更多的部队从各自的据点向灰溪村匯集。 第143章 影爪豹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影爪豹 第143章 影爪豹 消息传到奥拉夫的耳朵里时,他正在独自將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当中喝闷酒o 一听报告,说埃里克的人不仅杀了他一个小队长,还伏击了他的援军,正在灰溪村大肆屠杀他的人。 奥拉夫“腾”地站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简直就要被气炸了,血液翻涌的他,甚至直接一拳砸碎了酒桌。 “埃里克!!!” “你这个无耻的懦夫!不敢正面打,就玩这种下作的偷袭!杀我的人,占我的村子!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奥拉夫彻底疯狂了,之前攻城受挫的怒火,被栽赃弒弟的冤屈,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集合!全军集合!老子这次不踏平白狼堡,誓不为人!” 另一边,埃里克也几乎同时收到了消息。 报告说奥拉夫的士兵在灰溪村劫掠杀人,他的巡逻队前往制止,反而遭到伏击,损失惨重。 埃里克又惊又怒,就算是平日里被称作“懦弱”领主的他,此刻也被气的浑身发抖。 “反了,反了,奥拉夫这个屠夫!” 杀我子民,还敢伏击我的军队!他这是要斩尽杀绝!传令!所有部队,准备迎战!白狼堡进入最高警戒!” 误解、猜忌、仇恨、加上一点阴差阳错的巧合和底层士兵早已绷紧的神经,终於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惨剧。 双方都认为对方是挑衅者和屠杀者,都认为自己是正义的反击者。 不再有克制,不再有试探。 奥拉夫集结了手中几乎所有能动员的力量,除了必要的留守部队,倾巢而出,像一头暴怒的野猪,直扑白狼堡。这一次,他不再骂阵,直接发动了潮水般的猛攻。 埃里克也红了眼,將剩余兵力全部压上城墙,徵发所有能拿起武器的男人上城协助防守,拿出了库存里最后的箭矢、滚木擂石和热油。 白狼领的內战,从之前有限度的摩擦和一次攻城,骤然升级为全面战爭。 双方都拿出了拼命的架势,在城堡下,在田野间,在每一个有爭议的据点,展开了残酷的廝杀。 每一寸土地的爭夺都变得血腥,每一个村庄都可能成为新的“灰溪村”。 仇恨的螺旋一旦开始旋转,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战爭可不是说停就停,说开始就开始的。 白狼领,这片曾经富庶的土地,如今彻底被兄弟鬩墙的烽火点燃,在自相残杀中,迅速滑向毁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静静地坐在狼獾堡里,等待著他期待已久的那个时机。 歷史中,许多大规模衝突的爆发,往往源於一个看似偶然的局部事件(如士兵摩擦、边界纠纷、个別人员伤亡)。 然而,偶然背后是“必然”。 长期积累的矛盾、互信的彻底破產、基层官兵的高度敌意与紧张,以及缺乏有效沟通与危机管控机制。 当整体环境犹如一个充满易燃物的房间时,任何一点火星,如“灰溪村事件,1 ,都足以引发燎原大火。 双方领袖往往被情绪和“受害者”心態绑架,急於报復以维护威信,导致事態迅速滑向全面对抗。 利昂前期散布的谣言,正是为了营造这个“充满易燃物”的环境,而局部衝突的爆发,则成为了他期待已久的、点燃整个白狼领的“火星”。 而在另一边,白狼领兄弟相残、血流成河的时候,利昂·哈利森维尔並不在狼獾堡里关注北边的战事。 他正身处狼獾领东北方向的黑森林边缘,那片新发现的赤铁矿脉附近。 在极短的时间內,地形已经被能力给进行了改变。 现在这里已经不再是完全原始的林地。 一片靠近溪流的空地被清理出来,搭建起了几座简陋的木棚,作为矿工们的临时住所和工具堆放点。 空气中瀰漫著原本就应该存在的泥土味,以及由於有人类在此短期劳作和居住生活暂时染上的汗水和炭火的气息。 进行矿產採集无法避免的叮叮噹噹的凿击声、矿工们为了提升士气,一起喊的吭哧吭哧的號子声、还有监工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森林往日长久沉寂下来的寂静。 十几名最强壮的矿工,正轮换著使用镐头和凿子,对付著那片裸露的赤褐色岩壁。 碎石不断滚落,被等在一旁的其他人用柳条筐装走,运到溪流边进行初步的淘洗,分离出含铁量较高的矿石。 进度不算快,但一切井井有条。 利昂站在不远处一块较高的岩石上,默默注视著工作的场景。 他穿著便於活动的猎装,没戴象徵身份的徽章,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监工。 布鲁斯趴在他脚边,巨大的狼头搁在爪子上,耳朵却不时转动,捕捉著林中的细微声响。 另外两头巨狼则在矿场外围缓缓踱步,警惕地巡视著。 在他左边的肩膀上,一团毛茸茸的白色小傢伙正蜷缩在那里打盹,正是化身小猫形態的尖牙。 它看起来人畜无害,但隨著呼吸,周身隱隱散发著极淡的寒气,让靠近利昂的人都会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老矿工头领擦著汗走过来匯报:“男爵大人,照这个进度,再有个七八天,第一批像样的矿石就能运回去了。” “这矿脉確实不错,石头硬是硬了点,但出铁肯定好。” 对於这位眾人敬仰,如同太阳般的领主老爷,老矿工头也同样是十分敬仰的。 而也正是因为这份敬仰所导致,对於高位贵族所应带有的惧怕也一瞬间荡然无存了。 利昂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矿场,投向远处更加茂密、光线幽暗的森林深处o “嗯。让大伙儿加把劲,但也要注意安全。尤其是林子里面,动静小点。” 他这话看似是关心矿工,但老矿工头领和站在利昂身旁的罗兰骑士都心里清楚,男爵大人亲自来这儿“监工”,重点根本不在矿石开採上。 几天前,利昂通过每日情报刷新,捕捉到了一条令他警觉的信息。 【情报条目:黑森林东部矿区邻近区域,活动跡象异常。 近期有大型掠食性魔兽出没,疑似为二阶等级“影爪豹”。 特性:擅长潜行、暗影穿梭、攻击附带微弱精神震慑。 已袭击並叼走两名落单猎人。 其巢穴可能位於矿区东北方向五里处的“裂谷岩缝”。 此兽存在对矿区作业及往来人员构成严重威胁,且其活动范围有扩张趋势。 】 二阶魔兽,还是以诡诈和致命著称的影爪豹。 这已经不是普通守卫能应付的威胁了。 如果放任不管,不仅矿场无法安全运转,连通往这里的补给线都会受阻。 更麻烦的是,这种魔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一旦在此站稳脚跟,很可能繁衍族群,后患无穷。 放任不管的话,未来將会出现兽群不断侵扰附近普通领民的状况。 和那些没有魄力的领主不同,利昂立刻做出了决定。 那毫无疑问就是必须儘快清除这个隱患。 他亲自前来,明面上是视察矿场进展,真正的目的,就是这场即將到来的狩猎。 带上布鲁斯、另外两头踏入魔兽阶层的巨狼,尤其是肩头上的尖牙,就是为了確保万无一失。 表面上是监视矿工,实则是保护他们,並在那头畜生可能袭击时,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罗兰,”利昂低声对身边的骑士说。 “让你的人把警戒线再往外推半里。尤其是东北方向,多放几个暗哨。发现任何不寻常的踪跡,立刻发信號,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罗兰点头,转身去安排布防。 他手下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以矿场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散入周围的林地,构筑起一道隱蔽的警戒网。 利昂伸手,轻轻挠了挠肩膀上尖牙的下巴。 小白猫舒服地发出咕嚕声,睁开了琥珀色的眼睛,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別睡了。”利昂的声音很低,只有他和尖牙能听到。 “感觉到什么了吗?那东西在附近吗?” 尖牙甩了甩尾巴,抬起头,鼻子在空气中轻轻抽动了几下,那双猫眼里闪过一丝与可爱外表截然不符的凶狠气势。 它没有立刻反应,而是继续感知了片刻,然后才用脑袋蹭了蹭利昂的脸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咪呜”,同时通过灵魂连结传递过来一种模糊的感应。 大致的意思是附近有淡淡的、令人不適的阴暗气息残留,但源头不在附近,似乎在东北方向更深处。 利昂心里有数了。 那傢伙果然在活动,而且巢穴方向与情报吻合。 它很可能已经注意到了矿场的动静,正在暗中观察。 他跳下岩石,对矿工头领说:“今天提前收工,各位都辛苦了,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吧。” “把工具都收好,所有人退回木棚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也不许生大火。” 矿工们虽然不解,但看到男爵凝重的脸色和周围突然加强的守卫,都听话地开始收拾工具,陆续退回临时营地。 夕阳开始西沉,林中的光线迅速变暗,阴影被拉长,仿佛有生命的触手在蔓延。 森林变得格外安静,连鸟鸣虫嘶都消失了,只有风声掠过树梢,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 利昂站在矿场边缘,布鲁斯和另外两头巨狼呈扇形护卫在他身前,低伏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狼毛微微竖起,全都盯紧了东北方向的黑暗。 罗兰骑士手持剑盾,站在利昂侧后方。 士兵们在周围的树林中隱蔽起来,弓弦半开。 尖牙从利昂的肩膀上轻盈跳下,落地无声。 它身体微微弓了起来,原本蓬鬆的毛髮似乎都贴服了一些。 由於肉眼可见的气息变得膨胀的缘故,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的肉体也发生了一定程度的膨胀。 等除去掉肉体变化的错觉之外,確实存在的是附近的环境温度著实下降了几度,天涯脚底下的草地也染上了些白霜。 它那双眼眸中的慵懒彻底消失了。 在任何时代,对矿藏一类的自然资源的勘探与开发,都必然伴隨著对原始环境的侵入,从而引发与当地生態系统中强大存在的衝突。 这些“存在”,可能是猛兽、有毒植物、特殊地质危害或敌对部族,构成了开发的“外部性风险”。 成功的开发者必须优先评估並清除这些风险,否则生產活动將无法持续,甚至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 利昂討伐影爪豹,正是一种典型的“清障”行动,其目的不仅是保障眼前矿工的安全,更是为了確立对此区域的有效控制,为长期、稳定的资源开採铺平道路。 而在另一边,在生灵涂炭的白狼领。 灰溪村那场由酒馆斗殴引发的血腥衝突,像野火般点燃了白狼领压抑已久的战火。 两兄弟之间的矛盾,已经完全到了一个无法调和的地步了。 奥拉夫认定是埃里克方蓄意挑衅屠杀,埃里克咬定是奥拉夫方劫掠行凶,双方都红了眼,再没有迴旋的余地。 奥拉夫在暴怒之下,决定不再做任何试探,他將麾下所有还能拿起武器的人马全部聚集了起来。 近三百名士兵和强行徵召的农夫,全部集结起来,浩浩荡荡地再次扑向白狼堡。 这一次,他不再骂阵,甚至连像样的劝降都没有。 军队抵达城下,只稍作休整,便对这座象徵白狼领统治核心的城堡,发动了决死的猛攻。 埃里克也拼尽了全力。 他將城堡內所有能动的男人都赶上了城墙,连马夫和厨子都发给了武器。 库存的最后一批箭矢、滚木擂石、乃至厨房里烧滚的热油,全都搬了出来。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要么守住,要么死。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奥拉夫的士兵扛著连夜赶製的粗糙云梯,嚎叫著冲向城墙。 城墙上箭如雨下,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但后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云梯架上了墙头,守军就用长杆拼命推开,或者举起石头狠狠砸下。 滚烫的热油顺著城墙浇落,下面顿时响起非人的惨叫,皮肉焦糊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 第144章 深夜搜索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深夜搜索 第144章 深夜搜索 这一切难道就没办法避免吗? 如果在发生那场灰溪村酒馆战爭之前,说不定可以。 如果他们两个好兄弟之间的关係再坚固上些许,或许可以。 如果有人看清了这一切其实不过是毫无意义的相互屠杀爭斗,或许可以。 如果,如果———— 但是现实是,此刻的事態已经发展到了根本没办法调节的程度了。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战斗就这么直接开始了,战况最激烈的是主城门。 奥拉夫让人砍倒了营地附近最粗的一棵树,削去枝叶,做成简陋的攻城锤,由几十个壮汉抬著,在盾牌的掩护下,一下又一下地撞击厚重的包铁橡木城门。 城门內侧,埃里克的士兵用身体、用木桩、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死死顶住。 撞击声“咚!咚!咚!”地响著,每一声都像敲在守军的心口,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攻城持续了大半天。 城墙上下堆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墙砖和土地。 奥拉夫一方死伤尤其惨重,但他的人像疯了一样,完全不计代价。 同时就像是受了他疯狂的情绪影响一般,他手底下的士兵也开始跟著变得逐渐疯魔,痴迷於战斗起来,就像每个人都著了邪一样。 埃里克这边相比之下就有点显得狼狈了,箭矢快用光了,滚石擂木也所剩无几,士兵们疲惫不堪,许多人带伤作战。 夕阳西下时,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僵持阶段。 双方都杀红了眼,也几乎耗尽了力气。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连续撞击损坏了门轴,或许是城內顶门的士兵因为恐惧而鬆懈了那么一瞬,又或许是命运的天平终於在血腥的摇摆中倾向了一方。 在一次格外沉重的撞击后,那扇坚守了数代白狼领男爵的厚重城门,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大的断裂声! “咔嚓——轰隆!!” 城门內侧顶门的粗木桩竟然从中断裂! 城门被撞开了一条缝隙! 虽然很快又被里面的守军拼死合上,但那一瞬间的景象,却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攻城方以及守城方每一个士兵的眼里。 “城门马上就要破了!!”不知道哪个怕死,但是又机灵的傢伙率先吼了一声。 这声呼喊,就在此时发挥了它原本不应该发挥的作用。 这句呼喊就如同变成了一支兴奋剂,注入了那群原本已有些疲软的奥拉夫军队。 希望和疯狂重新在他们眼中燃烧起来。 同时另一边,也令守城方的眾士兵感到心底一凉。 士气有没有因此而变得低落,暂且不谈。 但是可以確定的一点就是,由於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大部分守城的士兵开始变得手忙脚乱起来。 “撞!继续撞!门要开了!杀进去!杀光他们!” 奥拉夫亲自衝到阵前,用他那仅剩的独臂挥舞著战斧,声嘶力竭地咆哮。 撞击的力量陡然增强,已经从守军能够勉强支撑的力度,逐渐往著手机支撑不住的力度层次上层层增加。 城门在一次次重击下剧烈颤抖,缝隙越来越大,守军惊恐的喊叫从门后传来。 城墙上,埃里克感觉到脑袋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那条缝隙,也看到了城外敌军眼中骤然燃起的、近乎癲狂的光芒。 他知道,最后时刻到了。 那名为绝望的潮水淹没了他。 他环顾四周,身边只剩下寥寥数十名伤痕累累的侍卫,城墙其他段落的守军也被牵制,无法及时回援城门。 “男爵大人,卫兵们实在是顶不住了,我们快从密道走吧!”一名老家臣拉住他的胳膊,焦急地喊道。 白狼堡有一条只有男爵和极少数心腹才知道的、通往城外森林的隱秘逃生通道。 埃里克眼中闪依旧有著些许侥倖和挣扎,万一他留下来鼓舞士气,还能够有胜算呢? 毕竟他才是正统! 不过到了最后,求生的本能和巨大的恐惧还是压倒了一切。 他看了一眼那发发可危的城门,又看了看身边寥寥无几、眼中充满恐惧的部下,终於,他崩溃了。 “撤————撤退!从密道走!”埃里克用变调的声音尖叫道,转身就朝著城堡主塔楼逃跑。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指挥,放弃了还在城墙上拼死抵抗的士兵,只想逃命。 毕竟士兵死了可以再招,他自己这个主帅死了,那可就是真的死了。 主帅的逃跑,成了压垮守军士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还在城门后死顶的士兵听到男爵逃跑的消息,瞬间失去了所有斗志。 “城门破了,男爵跑了,逃命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也正是因为这一吼,奥拉夫方的这一群守城士兵的恐惧开始以极其不健康的事態蔓延。 倖存的守军再也无心抵抗,扔下武器,四散奔逃。 甚至原本那些杀红了眼,杀出血性来的奥拉夫方守城士兵,也在这一瞬间恢復了在此时不应该有的理智。 “轰——!!!” 最后一记沉重的撞击,终於彻底摧毁了城门的內栓。 包铁的木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中,向內轰然洞开,声势浩大! “杀啊!!!” 奥拉夫一马当先,踏过破碎的城门,衝进了白狼堡的前庭。 他身后的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狂吼著涌入城堡。 抵抗零星而短暂,很快就被復仇的狂潮淹没。 城堡內响起了最后的惨叫、哭嚎和兵刃砍入肉体的闷响。 奥拉夫提著滴血的战斧,带著亲卫,直扑主堡。 他要亲手抓住他那个“懦弱无耻、栽赃陷害”的兄长。 他在主堡顶层的房间里找到了埃里克。 埃里克还没来得及进入密道,正被几个忠心的侍卫护著,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但一切都晚了。 “埃里克!!”奥拉夫双目赤红,像一头真正的恶狼,扑了上去。 战斗结束得很快。 埃里克本就不以勇武见长,在绝望和恐惧下更是手脚发软。 奥拉夫几乎没有费太多力气,就用战斧劈开了他仓促举起的佩剑,紧接著,斧刃狼狠砍进了埃里克的脖子。 鲜血喷溅。 白狼领的长子,名义上的领主,埃里克·格雷沙姆,瞪大著惊恐和不甘的双眼,倒在了自己家族世代传承的城堡里,倒在了他亲弟弟的斧下。 奥拉夫喘著粗气,站在兄长的尸体旁,看著鲜血在地板上蔓延。 復仇的快感和夺取权力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但紧接著,是一种巨大的空虚和疲惫。 他贏了,他杀死了哥哥,夺取了白狼堡。 他就这么夺取到了整片领地的尊重和所有卫兵,所有领民,所有贵族阶层的忠诚! 从现在开始,所有卫兵,所有领民,所有贵族阶层的忠诚,都將独属於他一人,独属於奥拉夫·格雷沙姆! 这一切都应该是这样子,事件就是应该这么发展的! ————对吧? 但环顾四周,城堡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他带来的士兵也死伤过半,活下来的也个个带伤,筋疲力尽。 白狼领最富庶、最坚固的城堡,现在属於他了。 但这座城堡,和他脚下的领地,也已经在兄弟相残中流干了血,耗尽了最后一丝元气。 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贏得了这场残酷內斗的胜利,但放眼望去,满目疮痍,剩下的只是一个虚弱不堪、內部充满仇恨和猜忌的烂摊子。 中世纪城堡攻防战中,坚固的工事固然重要,但守军的“士气”往往比城墙更关键。 当伤亡达到一定程度、补给耗尽、特別是领导者表现出动摇或逃跑意图时,守军士气会急剧下滑,出现“崩溃閾值”。 一旦突破这个閾值,再坚固的防御也会瞬间瓦解。 埃里克在城门將破时的逃跑,正是触发了这个“崩溃閾值”,导致全军瞬间丧失战斗意志。 歷史上许多看似固若金汤的城堡陷落,並非因为城墙被彻底摧毁,而是由於內部恐慌蔓延、指挥失灵或领导者失能所致。 奥拉夫的胜利,更多是源於对手在最后关头的心理溃败。 白狼堡陷落、埃里克身死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领地的每一个角落。 支持埃里克的势力土崩瓦解,倖存者或逃或降。 奥拉夫踩著哥哥的尸体,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领主宝座。 但他得到的,是一个元气大伤、百业凋敝、人心惶惶的白狼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狼獾堡,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层层迷雾,注视著这里发生的一切,並开始计算著,何时才是收割这枚“成熟果实”的最佳时机。 搜寻那头“影爪豹”的进程,比利昂预想的要困难得多,费的时间也多的多。 ———— 从黄昏到深夜,他们的小队顺著尖牙感应到的、那股时隱时现的阴暗气息,在东北方向的密林中追踪了十几个小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子太密,地形也复杂。 厚厚的腐殖质吸收了大部分足跡和气味,浓密的树冠遮挡了月光,即便有火把和提灯,能见度也极低。 那畜生简直就像是真的开了智一般,不,简直是比大部分的人还要聪明! 那傢伙总是在你以为接近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缕难以捕捉的、带著腥臊和某种冰冷精神残留的气息。 尖牙好几次都锁定了大致方向,但追过去后,往往只发现被利爪撕碎的灌木,或者几撮深色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兽毛。 罗兰手下的几名精锐士兵也尝试了包抄和驱赶,但森林深处藤蔓纵横,乱石嶙峋,队伍很难展开。 有两次,他们甚至听到了远处传来极其轻微、仿佛大型生物贴著地面滑行的沙沙声,但赶过去时,除了被惊起的夜行鸟类,什么也没发现。 “这鬼东西,滑不溜手。”罗兰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低声咒骂。 他的鎧甲上掛著几道被荆棘划开的白色痕跡。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由於经受了这种高强度的运动,所以脸上都不可避免的带上了疲惫。 不过好在警惕仍存。 长时间高度紧张地在黑暗的森林中追踪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对体力和精神都是巨大的消耗。 布鲁斯和另外两头巨狼显得烦躁不安,喉咙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嚕声,它们能感觉到那股充满恶意的窥视,却总抓不住具体位置。 利昂抬头看了看从厚重树冠缝隙中漏下的、几乎看不见的黯淡星空,估算了一下时间。 “不能再追了。夜里是它的主场,我们太被动。” 作为这支临时组建出来的猎杀暗影豹的队伍的唯一领导人,为了队伍眾人的安全,利昂还是做出了一条无奈的决定。 “找个背风、视野相对开阔的地方扎营,轮流休息警戒。天亮再说。” 队伍很快在林间找到一小块相对乾燥的坡地,三面有巨大的岩石遮挡。 士兵们迅速清理出一小片空地,收集枯枝,点起了两堆篝火。 火光跳动,驱散了小范围內的黑暗,但也將他们的轮廓清晰地投射在四周的林木上,像黑暗中的靶子。 没人说话,只有柴火燃烧的啪声和远处夜行动物模糊的啼叫。 士兵们默默地啃著硬邦邦的肉乾,就著水囊里的冷水咽下。 没人卸甲,武器就放在手边。 布鲁斯和两头巨狼趴伏在营地外围,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不时抽动。 尖牙蜷在利昂脚边,看似在假寐,但那双猫眼在火光映照下,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偶尔会猛地转向某个方向的黑暗,停留片刻,又缓缓转开。 利昂靠著一块岩石坐下,闭目养神,但全身的肌肉都处於一种鬆弛却又隨时能爆发的状態。 这么一来,最起码还是给那些挖矿的工人们爭取了一些福利的。 儘管自己这边累死累活的,但是却搜索不到,杀死不了那头畜生,但是最起码的一点就是让那些矿工们今晚终於不用再担惊受怕的度过漫漫长夜了。 他们终於可以守在篝火旁边烤著火,喝著热汤,相互之间开著下流的玩笑,然后爬入帐篷当中十分安心的睡下了。 明天太阳將会照常升起,他们將会无人伤亡。 第145章 围猎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围猎 第145章 围猎 而另一边,这位善良仁慈,为了领民的利益,不辞辛苦的领主老爷利昂,正在用耳朵捕捉著森林里的每一种细微声响。 风声掠过叶片的沙沙声,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火堆里木柴爆开的脆响,还有身边同伴压抑的呼吸。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头影爪豹一定就在附近。 可能在几个小时之前就在这一块区域休憩过,可能在几个小时前刚走过附近不远处的一条林间小路。 甚至可能就在此时此刻正躲藏在某个树丛之间或者巨树之上,观察的这一群被它视为威胁和食谱之间交界线的人类。 这种狡诈的掠食者最擅长忍耐和窥伺,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下半夜,正是人最疲惫、警戒心最容易鬆懈的时候。 利昂猜测,不出意外的话,那头畜生如果敢动手的话,那最有可能就是在后半夜这个时间段动手。 时间一点点流逝。 守夜的士兵强打精神,眼睛瞪得发酸。 换岗的人躺下,但没人能真正睡著,只是闭著眼休息。 森林里的寂静,此刻显得格外沉重,在场眾人不管是士兵还是野兽,又或者是领主老爷,都直觉感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这寂静中酝酿。 而现实事態的发展,也没有让眾人的直觉显得错误。 就在第一班岗哨快要换岗,第二班哨兵睡意最浓、第一班哨兵精神也有些鬆懈的临界时刻,那头畜生终於也隱藏不住心性,开始行动了!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布鲁斯和尖牙。 在事態发生异变之前,它们都分別,几乎在同一瞬间的时候吃起了牙抽动耳朵,开始警惕的检查四周。 接下来,可以说是除了异变的布鲁斯和尖牙之外,没有任何预兆,营地西侧靠近巨岩阴影的一堆篝火旁,空气仿佛水波般扭曲了一下! 一道模糊的、几乎安全融入夜色的黑影,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从阴影中“弹”了出来,直扑坐在火堆边一名正揉著眼睛的士兵! 利昂瞬间將注意力放在那道黑影身上,仔细观察起来,同时手上的动作也不停,示意眾人赶快前去支援,那位倒霉的,被扑倒的士兵。 根据利昂的观察,那黑影体型比战马小不了多少,流线型的身躯覆盖著深紫色,接近黑色的皮毛,上面有著暗淡的、如同流动阴影般的诡异斑纹。 最骇人的是它的爪子,在跃出的瞬间,似乎拖出了几道残影,就如同同时从几个方向抓来,仅仅只是看著,就给人感觉到那一道攻击带著一股冰冷刺骨、直透骨髓的寒意! “敌袭!!”几乎在黑影出现的同时,罗兰骑士猛地睁眼,暴喝出声。 他一直在等! 但还是晚了一瞬。 那名被袭击的士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举起手臂格挡。 黑影的利爪划过,他手臂上皮革和锁子甲混合的护臂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鲜血迸溅! 更可怕的是,一股无形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恐惧感如同冰水般瞬间灌入周围每个人的脑海,让他们的动作慢了半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多数能够在野外长期生存並且进阶到二阶以上魔兽层次的生物,大多或多或少都带著些与生俱来或者说后天训练得来的特殊能力。 精神震慑,融入黑暗般的特殊隱蔽,这两个正是这头暗影豹在短时间內显示出来的两个特殊能力。 “吼—!!!” 就在士兵將要被彻底扑倒,锁喉咬死的剎那,一道白影后发先至。 是尖牙! 它小小的身体在间膨胀,化作肩高超过成年雄狮的庞然巨兽,通体雪白的长毛无风自动,森寒的冻气瀰漫开来。 甚至乍看之下,比起暗影豹还要狰狞凶暴的多。 尖牙借著巨大体型奔跑的势能,顺势將巨大的爪子凝聚起类似寒冰魔力般的能量,凶蛮无比的拍击向那头暗影豹的侧后方腹部。 影爪豹也確实完全没料到会有如此迅猛的反击,它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一扭,避开了要害,但尖牙爪尖携带的极致寒意仍擦过了它的后腿。 一层白霜瞬间覆盖了那片皮毛,影爪豹发出一声混合著痛楚与暴怒的尖利嘶叫,落地时动作明显一滯。 不过它倒是並没有显现出太过明显的震惊。 能够在森林当中独自升级,独自发育,甚至达到二阶魔兽的层次。 这就意味著它遇到过的突发情况,能够威胁到它生命的危险时刻比现在多的多,也同样危险的多。 “围住它,別让它再潜入阴影!”利昂也同样抓住机会將剑出鞘,那姿態和气势完全不输任何一位骑士。 利昂在暗影豹落地之后,机敏的脚步一错,从侧面封堵影爪豹的退路。 “嗷呜——!”布鲁斯和另外两头巨狼咆哮著从两侧扑上,锋利的牙齿咬向影爪豹的脖颈和腿弯。 罗兰和其他士兵也终於从最初的精神震慑中回过神来,怒吼著结成简易的阵型,长矛和刀剑指向中央那诡异的魔兽。 影爪豹深黄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怒,它明白自己显然低估了这群猎物的难缠。 面对四面合围,它没有硬拼,身体猛地一缩,体表的阴影斑纹仿佛活了过来,剧烈波动,它的身影隨之变得模糊,似乎要再次融入黑暗! “想跑!”利昂快速的將手向著自己隨身携带的那个简易背包处探去,他一直在提防这招。 手腕一抖,仓促之间扣在指间的几枚特製铁蒺藜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呈扇形射向影爪豹周围的地面和岩石。 这些铁蒺藜落地后並非为了伤敌,而是猛烈碰撞、弹跳,发出刺耳嘈杂的金铁交击声和火星! 这一击主要是为了干扰,攻击性並不突出,甚至不一定能够破得了才刚刚达到一阶魔兽层次不久的“灰岩”和“影爪”的皮毛防御。 更別谈论这头在廝杀和荒野中达到二阶层次的魔兽。 根据每日情报系统刷新得到的一些情报,利昂对於这危险程度极高的野兽本身,以及其掌握的各项特殊技能和能力,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推测。 影爪豹的暗影穿梭似乎需要高度集中和精神力的引导,这突如其来的、毫无规律的噪音和光线干扰,大概率可以瞬间打断它融入阴影的过程。 它的身形再次凝实,很明显是由於突如其来的巨大噪声的缘故,而这凝实的瞬间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了! “攻击!”利昂大喝。 布鲁斯抓住机会,猛地人立而起,沉重的狼躯狠狠撞在影爪豹身侧,將它撞得一个趔趄。 几乎同时,罗兰的长剑和另一名强壮士兵的战斧也砍到。 影爪豹咆哮著挥舞利爪格挡,爪剑相交,竟爆出一串火星。 这足够证明,它的爪子坚硬得超乎想像,大概率是製造兵器的极佳材料! 儘管这头暗影豹子极其强大,恐怖,甚至称得上阴险,但是终归改变不了双拳难敌四手的铁律。 在正面的战斗中,它这头原本就相对偏向於暗杀,潜行的刺客类型的二阶魔兽,需要面对一头战士,坦克类型的,和它同阶的二阶巨狮外形的魔兽,尖牙的同时。 甚至还要分神对付另外三头,让它感到心烦,却又不能短时间內解决对方战斗力的一阶巨狼型魔兽,还有一群可恶至极,如同苍蝇般烦人的人类战力。 尖牙的寒冰吐息再次袭来,虽然被影爪豹敏捷地躲开大半,但余波依旧让它的动作又迟缓了一分。 一名士兵的长矛趁机刺穿了它后腿的皮毛,虽然没能够造成多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多多少少还是带起了一溜血! “嘶—一!”影爪豹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眼中凶光大盛的同时,又闪过了明显的思考和算计的光,它本来就是极具智慧和狡猾的物种。 它选择不再试图逃离,而是將目標锁定了看起来威胁最大的尖牙和利昂! 它身体伏低,做出扑击的姿势,那股冰冷的精神威压再次增强,试图震慑对手。 “小心它的爪子,別被直接抓中,被碰到一点点,那都是会丟掉性命的!” 利昂提高音量,提醒眾人同时后退两步,摆出招架的姿態,他同时更是在提醒自己。 他能感觉到那爪子上附带的、不仅仅是物理撕裂,还有某种侵蚀精神的力量。 战斗继续僵持著,双方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攻击又或者说防御著。 不过不久后隨著这一头影爪豹被尖牙咬穿了左前掌,隨后它发出一声急急悽厉的嚎叫之后,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影爪豹的速度快得惊人,力量也大得离谱,利爪挥动间带著残影和刺骨寒意,即便是没被当做主要目標攻击的卫兵和骑士,也必须全神贯注才能抵挡,做到不被看似隨意的一击杀死。 尖牙的寒冰攻击是主要的牵制手段,布鲁斯和巨狼则悍不畏死地扑咬纠缠。 罗兰和士兵们在外围游走,寻找机会,用自己手上的那些钢铁製成的尖利武器,给予这头畜生致命一击。 利昂也不想將这战线不停的拉长,將战斗时间不停的拖延下去。 於是,这位领主老爷暗中將龙裔血脉的力量暗暗发挥了出来,他的剑变得更快、更重,每一次格挡或劈砍,都能在影爪豹坚硬的爪子上留下浅浅的白痕,震得它怒吼连连。 但影爪豹实在太过滑溜,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大部分致命攻击,只在身上增添一道道伤口。 而这也同样远远达不到双方死斗的程度,所以利昂也还没有动用出自己个人的完全实力,和这头畜生进行你死我活的死拼。 尖牙和布鲁斯,还有另外那两头一阶巨狼也同样如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各位卫兵和骑士们也同样如此。 都在能够最起码保证住自己的生命安全的同时,尽全力的给这头畜生达到伤害最大化的攻击。 终於,在一次尖牙正面喷吐冻气、暂时延缓了影爪豹动作的瞬间,利昂抓住了机会! 他冒险突进,长剑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影爪豹因闪避而暴露出的咽喉! 影爪豹惊骇之下,全力扭身,利剑擦著它的脖颈划过,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但它也在最后一刻,用蕴含暗影之力的后爪狠狠蹬在利昂匆忙架起的剑身上! “砰!” 一股巨力传来,利昂闷哼一声,被踹得向后滑出好几步,胸口一阵发闷。 影爪豹则借力向后翻滚,落地时脚步跟蹌,脖颈处的伤口血流如注,深黄色的瞳孔死死盯了利昂和尖牙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凶毒,怨恨,但同样也有隱藏不住的痛苦。 它没有再次进攻,而是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周身阴影能量剧烈波动,在眾人合围完成前,猛地窜入旁边岩石的阴影中。 这一次,没有任何干扰能阻止它了。 它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迅速变淡、消失,只留下地上一串迅速远去的、带著暗紫色光泽的血跡,迅速渗入泥土和枯叶中,痕跡很快变得难以追踪。 “追!”罗兰提剑就要追。 “別追了!” 利昂抬手制止,他喘著气,压下胸口的烦闷,看著影爪豹消失的方向,心中却是思绪万分。 “黑夜是它的领地,追进去太危险。它受了重伤,跑不远,也未必敢再回来“” o 利昂急忙开口,制止住手下的眾人同时继续往下解释说道。 “如果现在贸然追过去,我们很有可能造成战力减员,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你们全部都是我最重要的伙伴!” 利昂嘴上这么说著,心中却在嘆气。 看来最近,只能时不时抽空將自己宝贵的情报权限,用在这头重伤垂死逃亡的危险畜生身上了。 他走到影爪豹最后消失的地方,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点尚未完全渗乾的、 带著诡异紫芒的血液,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和冰冷的能量残留。 “通知矿场,加倍警戒。罗兰,派两个人,沿著血跡方向侦察一里,注意安全,不要深入,確定大致逃离方向就回来。” 利昂站起身,下令道。 第146章 处罚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处罚 第146章 处罚 “其他人,注意救治伤员,著重加强营地守夜。 那头该死的畜生挨了这一下,短时间內应该没能力发动大规模袭击了,但即便如此也要以防万一。” 根据利昂后续的观察,那一位被爪风所伤的士兵手臂伤口很深,且边缘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 很显然,那头畜生的攻击带有某种腐蚀性或要命的毒素。 隨队的医师们赶忙上前帮忙处理各个伤者的伤口。 营地重新恢復警戒,但气氛更加凝重。 每个人都清楚,他们,不,准確来说是英勇非凡的领主老爷本人击伤並赶走了那头可怕的魔兽,但很可惜,並没有成功杀死它。 现在的状况並不乐观,甚至在一些胆小者看来,状况可能比之前更糟。 一头受了重伤、更加记仇的二阶影爪豹,隱匿在黑暗的森林里,那就像一根藏在靴子里的毒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扎出来。 利昂擦去剑上的血跡,隨后將剑归入鞘中。 他看了一眼身边呼吸已经平復、重新变回小白猫模样、但眼神依旧警惕的尖牙,又望向黑沉沉的森林深处。 布鲁斯则同样负在自己身旁,另外两头一阶魔兽巨狼则在刚才的廝杀当中追出去了一小段,不过现在已经归来了。 这一次狩猎称不上“完美结束”,反而像是进入了更危险的阶段,等待受伤猛兽反扑的阶段。 而此时的驼鹿领,边境营地。 灰石领那四十个被强行徵召来的士兵,像一群被驱赶的牲口,在几个驼鹿领骑兵的“护送”下,跌跌撞撞,並且极不情愿的连续走了好几天。 那几个驼鹿领骑兵对他们的態度並不好,甚至可以说时常动不动就打骂。 这也就导致了灰石领这几个倒霉的,被强行徵召过来的士兵心底的怨气更加深重了。 终於,在这些灰石领徵召士兵,受不了打骂和驼鹿领骑士们囂张的態度,怨气爆发之前,他们的队伍抵达了驼鹿领设立在边境地带的一处临时营地。 这营地扎在一片光禿禿的坡地上,风大,沙子也多。 几十顶破旧的帐篷胡乱地挤在一起,帐篷布被风吹得哗啦响。 空气里瀰漫著这种地方应有的味道,士兵们积攒下来的汗臭、未能及时清理的马粪味和劣质菸草,劣质麦酒混合的怪味。 营地中央立著一桿驼鹿领的旗帜,在风里没精打采地飘著。 灰石领的人被带到营地边缘一块最差的位置,管事的人毫不在意他们情绪的,给安排了挨著马厩和垃圾堆的这么一个位置。 带队的驼鹿领军官是个满脸横肉、下巴颳得发青的傢伙,名叫霍姆,按照权利层次,差不多算得上是个十夫长。 十夫长是最基层的指挥官,通常统领约十名上下的士兵,核心职责是直接管理小队日常训练、作战衝锋与军纪维护,是连接士兵与更高层军官的关键节点。 这位权利不高,但是態度却十分恶劣的霍姆就这么高高在上的骑在马上,用马鞭指著那片空地,唾沫星子乱飞。 “就这儿了,自己找地方扎营! 木头、绳子,那边堆著,自己弄,明天一早吹號集合,迟到一鞭子,无故缺席砍脚趾! 听清楚了没?” 没人吭声。 灰石领的士兵们木然地站著,脸上沾满尘土,眼神空洞。 他们身上那五八门的破烂装备,不,甚至算不上装备,而是像是过来参加过家家来所携带的生锈的斧头、磨禿了尖的草叉、厚木板钉成的简易木盾,这些如同玩具般的装备。 在周围那些穿著统一皮甲、挎著制式刀剑的驼鹿领士兵眼里,就是个笑话。 指指点点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讥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看吶,约翰老爷给咱们送来的“援军”!” “看这个架势,是来帮忙挖粪坑的吗?” “嘿,那小子拿的是打铁的锤子吧?怎么,来给咱们修马蹄铁?” “离他们远点,一股穷酸味!” 霍姆十夫长似乎很享受这种气氛,他狞笑一声,指著营地另一边一堆散发著餿味的粗麻袋。 “那是你们今天的口粮,自己去领! 记住了,在驼鹿领的军营里,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哪怕能够把骑著战马,穿著盔甲,拿著武器的骑士老爷给从马匹上拽下来,去掉他的武器,將他打翻在地,也都给我老实听话!” “不听话,老子有的是法子收拾你们! 毕竟脑袋都给我想清楚点,我背后站著的可是一整个男爵领!不是你们稍微拳头硬点,大点,就能够对付得了的!” 说完,他调转马头,带著手下扬长而去,留下灰石领的士兵们在尘土和嘲笑声中不知所措。 在这群垂头丧气的人里,有个傢伙显得格外扎眼。 他叫哈克,原本应该算得上是一位世世代代在田地间生活的普通农奴,理论上应该和诸位农奴打成一片,相互之间极其熟悉的才对。 不过没什么人叫他名字,认识他的人都叫他“铁块”。 这外號不是白叫的。 他站著比周围人高出一个头还多,肩膀宽得像门板,胳膊上的肌肉一块块鼓起,把身上那件打著补丁、几乎要被撑破的旧亚麻衫绷得紧紧的。 凭藉著似乎天生就比普通人要强壮的身体,他以前算得上是灰石领採石场最好的石匠学徒,一手锤凿功夫了得,力气更是大得嚇人,能一个人搬动需要两三个人才能抬起的条石。 此刻,铁块面无表情地站著,简直就像块真正的铁块。 他背上背著一把巨大的、刃口有些残缺但异常厚重的劈石斧,那是他吃饭的傢伙,也被当作武器带来了。 他粗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陷在眉骨下的眼睛,像两口古井,沉静地扫视著这个糟糕的营地、那些傲慢的驼鹿领士兵,以及那个耀武扬威的霍姆十夫长的背影。 他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但又很快鬆开了。 领口粮的过程就是第一道下马威。 其实这倒是不难猜测。 负责分发的是一个满脸油光、挺著肚子的火头军。 他也同样囂张的歪著嘴,用一把脏兮兮的木勺,从麻袋里舀出黑乎乎、掺杂著麩皮和沙子的粗麦糊,隨便扣进排队者递过来的破碗或木杯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轮到灰石领的人,他舀得更少,扣得更猛,糊糊溅得到处都是。 光说这餐食的量,別说是依靠著这些丁点粮食打仗了,他们平时不干活,休息的时候吃的也比这好上数倍啊! 一旦开工,那灵珠老爷还会额外补助一些野菜,甚至会有些肉油混在燕麦粥里,现在吃的这些到底算是什么回事? 也正是因此,一个灰石领的年轻小伙子饿急了,看著手里少得可怜、还混著沙子的糊糊,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都是啥啊————这怎么吃啊,量也少的过分————” 其实这位年轻小伙子的声音並不大,但就是这么倒霉的刚好被旁边一个驼鹿领的老兵听见。 那老兵咧嘴一笑,突然伸脚一绊。 小伙子猝不及防,惊叫一声向前扑倒,手里的木碗飞出去,糊糊全扣在了地上,混进泥土里。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那老兵故作惊讶,然后脸色一沉,看起来十分嫻熟的借题发挥道。 “浪费军粮,按照军法来论的话,该抽五鞭子,我们可以也不敢就这么包庇你,是吧?毕竟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几个驼鹿领士兵见到这状况,很有眼力见的笑嘻嘻的围上来,眼看就要动手拽人。 “等等。”一个明显的耐著怒火的声音在这关键时刻响起。 铁块黑著脸,从队伍里走出来,挡在了那嚇得发抖的小伙子面前。 他身材高大,在人均身高都不怎么高,而且体型也不壮硕的人群当中,简直就像一堵墙,阴影直接就笼罩了正对面的那几个士兵。 “他甚至不是自己摔的。”铁块的声音不高,但很稳,不过也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隱忍著愤怒。 “你说摔的就是摔的?老子看见是他故意扔的!” 那老兵被铁块的气势慑了一下,但隨即恼羞成怒,想到自己刚才的那副姿態,很有可能会被其他士兵给记住,给笑话,便感到一股无名火直衝上脑,控制不住的手按上了腰间的短棍。 铁块也很精明的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不过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地上混著沙土的糊糊,又抬头看向那老兵,眼神平静,但里面有种让人发毛的东西。 他慢慢弯下腰,用两根粗壮的手指,从泥土里捏起一块还没完全脏掉的、拳头大小的黑麦饼,看也没看,直接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了起来。 沙土在他牙齿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几个想闹事的驼鹿领士兵愣住了,连那个火头军也忘了骂人。 看著这个巨汉面无表情地吞吃沾满泥土的食物,他们心里有点发毛。 毕竟真要说,这可不是什么正常人能够干得出来的事,看著就让人难受,更別想像亲歷者的铁块究竟是什么感受了。 恐怕是放在未来,网际网路兴起有人为了整活而故意拍摄这种视频的时候,也很少有人敢这么做。 另一边的铁块咽下食物,风轻云淡的拍了拍手上的土,依旧看著那老兵,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出来。 “现在,可就不算浪费食物了。” “你別告诉我,还有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老兵被看得心里发毛,就算再给他一个胆,他也不敢在硬著脸皮放肆了,之后只好色厉內荏地骂了句“疯子”,悻悻地带著人走了。 其他驼鹿领士兵也散了,但看铁块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但是一时的忌惮,能够发挥的作用也终归有限。 驼鹿领的士兵们,团结起来欺凌灰石领士兵的这些举动,只是开始。 对於驼鹿领的士兵而言,合起伙来欺凌这群从灰石领来的外人,而从中获得的优越感和爽感,远远是超越看到一个“疯子”在自己面前发疯时,內心的那点不安的。 接下来的几天,灰石领的士兵们感受到了什么叫“特殊关照”。 最脏最累的活,比如挖厕所、清理马粪、搬运沉重的物资,永远是他们的。 训练时,他们会被莫名其妙的单独拉出来,进行“加练”,美其名曰“加强纪律”,实则是变相的体罚。 站队列多站一个小时,举著破木盾跑步直到有人晕倒,稍有差错,监军的皮鞭就抽过来。 並且他们的伙食永远最差,分量永远不足,严重不足。 晚上睡觉,他们的帐篷总是漏风最厉害,靠近马厩,臭气熏天。 那个霍姆十夫长,似乎特別“关照”铁块。 也许是那天的事情让他丟了面子,他变著法子找铁块的麻烦。 毕竟从那次之后,铁块似乎也不在当刺头一般,专门显现自己了。 这反而给了霍姆这个傢伙一种对方还算好欺负,好管理的模样和印象。 “你,大个子! 扛著这根木头,绕营地跑,我不说停,不准停!” 霍姆指著训练场边一根需要两人合抱的原木。 铁块甚至没有一句抱怨,只是选择默默走过去,弯腰,深吸一口气,肌肉賁张,竟真的一个人將那根沉重的原木扛上了肩! 他迈开步子,开始绕著巨大的营地奔跑。 脚步沉重,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一圈,两圈,三圈——————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顺著他岩石般的脊背和手臂流下,在阳光下泛著光。 他喘著粗气,脸色涨红,但步伐始终没有乱。 整个营地的人都看著。 驼鹿领的士兵们从最初的嘲笑,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沉默,最后的最后,甚至变成了一些看怪物般的厌恶和排斥。 当然了,在看各项能力都比自己还要强大的怪物时,比起厌恶和排斥,更明显的应该是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原木的重量他们清楚,別说一个人扛著跑,两个人抬都费劲,而且那仅仅只是扛起来,想要扛著那么轻鬆的跑,恐怕得要四人甚至五人以上了。 第147章 如芒在背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如芒在背 第147章 如芒在背 这个灰石领的巨汉,绝对是个怪物! 说不准,还是一个將灵魂出卖给了魔鬼来换取力量的怪物! 原本正得意著,將自己这点权利发挥的淋漓尽致,正沾沾自喜的霍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像是当著眾人的面生嚼了一只噁心的绿头苍蝇。 他本意是想羞辱、折磨铁块,没想到反而让对方显出了骇人的力量和气魄。 霍姆咬著牙,一直等到铁块跑了足足十圈,脚步开始有些踉蹌,才不甘心地喊了停。 不过这倒不是出於他的良心发现,而是出於內心更多的深层考量和一些惧怕情绪。 他倒也是想一直让那个蠢傢伙一直跑下去,但是看到那傢伙竟然连跑了十圈都显现不出,要累坏晕倒的样子,他心里却是越来越慌张。 霍姆不是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可恶愚蠢的事情,他在內心深处明白自己是那种死后只能够下地狱的傢伙。 他害怕,他真的害怕,如果万一眼前这个傻大个跟神明有些什么关係,受到了神明赐福的话,那他会不会就在今夜被神明降罪? 等到睡醒的时候,就变成猪圈当中一头只会吃了睡,睡了吃的愚蠢肥猪? 又或者说等到那个傻大个实在受不了,会不会一拳把自己给从马上打下来? 把自己的鼻子打弯,甚至打折,顺道把自己的牙也给打掉几颗? 收到命令后的铁块將原木重重放下,地面都似乎震动了一下。 他浑身被汗水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胸膛剧烈起伏,但他依旧挺直腰板,看向霍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屈服或愤怒,只有一种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不安的冷静情绪。 霍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挥挥手让他归队,嘴里不乾不净地骂了几句,却实在是不敢再单独找他了。 毕竟说到底,他也是个內心胆小的懦夫。 能够做到十夫长这个位置,靠的也不过是麻利的嘴皮子和顶级的拍马屁功夫。 让他上场打架,和敌军嗜血的廝杀? 別开玩笑了! 他自认为可能连路边遇到的一只野狼都不一定能够轻鬆杀死。 如果单独遇到一头髮疯的野猪,或者大型家畜,那也完全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夜晚,灰石领士兵们挤在漏风的破帐篷里,听著远处驼鹿领士兵营地传来的隱隱约约的喧譁和笑闹,闻著近在咫尺的马粪臭味,沉默地啃著手里又硬又酸的黑麵包。 “真是见了鬼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个年轻士兵带著哭腔小声说,他手上白天训练时被鞭子抽出的血痕还在渗血。 “忍忍吧,总是会过去的,不然能怎么样?我们难道还能跑不成?被抓回来就是个死。”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嘆气道。 “铁块哥————”那个之前被铁块救下的小伙子凑过来,递过半块自己省下来的麵包。 “上次那件事,谢谢你。” 铁块摇摇头,没接麵包。 他靠在冰冷的帐篷柱上,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 但只有离他最近的人才能听到,他那巨大的拳头握紧时,骨节发出的、压抑到极致的细微响声。 他脑子里反覆迴响著离开灰石堡前,老石匠师傅偷偷塞给他一块硬饼子时说的话。 “哈克————活著回来。咱灰石领的汉子,命硬,但別白白送死。看清楚,想清楚。” 到底是看清楚什么? 又到底是想清楚什么? 铁块睁开眼睛,透过破帐篷的缝隙,看著外面驼鹿领营地巡逻兵火把晃动的光影。 他看清楚了,这里没有把他们当人看。 他也想清楚了,这样下去,不是累死、饿死,就是被当成炮灰,死在不知名的战场上。 一股冰冷的、缓慢燃烧的怒火,在这个沉默巨汉的心底积聚。 那是像他这种老实的底层人士不应该拥有的想法,如果冷静下来,他自己回想,恐怕也会被这股想法给嚇得后背发凉。 但很可惜,他现在可是气血翻涌,怒气正盛的时候,没受过什么教育的他脑子可不太够用,真发起怒来,可是会真的不计后果的! 不仅是铁块,帐篷里每一个灰石领士兵眼中,那最初麻木空洞的眼神深处,都开始闪烁起类似的东西。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被践踏到泥土里后,悄然滋生的东西。 它现在还很微弱,被恐惧和疲惫压抑著,但就像埋在灰烬下的火种,只等一阵风,或者一个火星。 其实像是现在驼鹿领一眾士兵,对於灰石领一种的排斥现象並不罕见,甚至称得上一句:“本就该有,十分正常。” 在中世纪及更早的军队中,来自不同地区、尤其是被征服或强制徵召的士兵,常遭受主力部队的系统性歧视和压迫。 他们被分配最艰苦危险的任务,获得最差的给养和装备,被视为消耗品和“炮灰”。 好东西优先供给“自己人”,这种区別对待既源於资源分配的不公,也是一种蓄意为之的统治策略。 拥有“本地人”特权的士兵,通过羞辱和压榨,摧毁其自尊和凝聚力,防止其团结反抗同时,將其置於最危险境地,消耗敌人有生力量,保存己方核心战力。 灰石领士兵在驼鹿军营的遭遇,正是这种残酷等级制度的缩影。 这种压迫固然能短期內维持“秩序”,却也在不断积累怨恨,极易在战局不利或管理鬆懈时,酿成大规模譁变或倒戈。 铁块翻了个身,面朝帐篷布。 外面,驼鹿领的巡夜口令声远远传来。 吃了一辈子苦的他清楚,忍耐是必须的,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正是最不能急的时候。 但他更知道,骆驼的背,总有一根稻草会压垮。 而他们这些来自灰石领的硬石头,被逼急了,也能崩掉压迫者的牙。 另一边,在称得上乌烟瘴气的白狼领土地上。 奥拉夫·格雷沙姆最终还是坐在了白狼堡主厅那张高背椅上。 椅子是硬木做的,铺著从兄长埃里克臥室里搜出来的、最好的熊皮垫子,坐上去很软。 但他却觉得浑身不自在,简直就像椅子上长了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也就导致他根本不能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的坐在这张高背椅上,反而时常扭动,寻找一个更加舒適的姿势。 但很明显,他怎么坐,就怎么不舒服。 这甚至开始让奥拉夫怀疑这张铺垫的熊皮垫子,又或者说这张高倍以上是不是有些製作工艺低下,导致有些毛刺? 大厅里已经收拾过了,血擦掉了,尸体搬走了,破碎的桌椅也换了新的。 可那股让人心里不適到想要呕吐,恐惧到打颤的味道似乎还在。 血腥味,烟燻味,还有死亡的味道,混合著新刷的油漆和薰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怎么也散不掉。 墙上掛著的白狼家徽,那头仰天长啸的银色雪狼,似乎也在冷冷地俯视著他,眼神里没有臣服,只有嘲弄。 大厅里站著他的人,还有一些投降后战战兢兢留下来的、埃里克那边的旧官吏。 他们低著头,不敢看奥拉夫的眼睛。 奥拉夫扫视著他们,目光从一张张或諂媚、或惊恐、或麻木的脸上掠过。 如果可以,如果领地上的条件允许,他真的想把这些傢伙全部一一处死。 他贏了,他坐在这里了,他是最后唯一的胜者。 没有人想著要把他从座位上拽下来,也没有人有资格將他从座位上拽下来,可他的心里却空落落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不对劲。 哪儿都不对劲。 城堡拿下了,但粮仓快空了。 埃里克那个蠢货,打到最后把存粮都快耗光了。 他手下那些兵,攻城时死了不少,剩下的也个个带伤,嚷嚷著要赏赐,要休息。 可钱从哪儿来? 粮从哪儿来? 那些投降的士兵和低级军官,眼神躲躲闪闪,嘴上说著效忠,可谁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 不说做到忠诚,在刑事责任时做到尽职尽责,愿意为了他而上战场打仗。 就连会不会有人夜里摸进来,给他一刀,为旧主报仇,奥拉夫都不敢確定。 还有那些平民,那些农夫,那些工匠。 攻城时他们躲在家里,现在仗打完了,他们从门缝里、窗洞里偷偷往外看,眼神里没有欢迎新领主的热切。 反而有著恐惧,深深的恐惧,还有————怨恨。 对,就是怨恨。 恨不得就直接这么將他生吞活剥的怨恨。 奥拉夫看得出来。 他们恨这场毁了家园、杀了亲人的仗,恨打破他们平静生活的所有人,包括他这个新坐在椅子上的“胜利者”。 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那些窃窃私语。 虽然他明令禁止谈论,但有些话还是像风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小少爷,是真的死得不明不白————” “唉,作孽啊,那么小的孩子————”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贏家说了算————” “可这贏家,手上沾的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每当听到这些,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奥拉夫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往上撞。 他想吼,想杀人,想把说这些话的傢伙舌头拔出来! 但他不能。 刚坐上这个位置,杀人立威是必要的,可杀得太多,人心就真的散了。 完全散了,到了挽回不了的地步,那样这领地就已经到了没有存在必要的时候了。 领地农奴们再这样子被压迫,並且最开始就饱含愤怒的情况下,是真有可能会出现一两个狡猾聪明的,会借用各种名义,组织明星过来一起造反的农奴的。 奥拉夫只能烦躁地挥退那些前来请示鸡毛蒜皮小事的管事,独自走到窗边。 窗外是他“打下”的领地。 城墙塌了一段,还没来得及修。 他甚至不敢確定,领地的仓库中到底有没有足够修好这一段城墙的人力资源和各种材料。 就算有以现在的领地状况,恐怕也得拖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彻彻底底的解决掉这个问题。 远处的田野一片狼藉,暂时还没人耕种。 街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巡逻队走过,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迴响,格外刺耳。 这和他想像中不一样。 他以为砍了那个名为埃里克的懦夫兄长,坐上这把椅子,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就是白狼领名正言顺的主人了。 可现在他才发现,麻烦才刚刚开始。 这座城堡像个漏风的破屋子,外面看著还在,里面已经千疮百孔。 他坐在这冰冷的椅子上,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有冷风吹过来。 “大人。”他的一个心腹骑士走进来,压低声音,战战兢兢的开口说道。 “投降的那些人里,有几个队长不太安分,私下里抱怨说抚恤发得太少————” “还有,西边村子传来消息,说有伙人抢了粮车跑了,可能是原来埃里克手下的溃兵,也可能是土匪————” 说句实话,这位心腹骑士在交代情报时也是战战兢兢,毕竟伴君如伴虎,自己这位奥拉夫老爷最近可实在是太过暴力了。 如果让他坐上国王的位置,並且还保持著这样的行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暴君了,会被永久的载入史册,被民眾们记住很久很久。 当然了,民眾记住他的目的,绝对不是歌颂他或者讚扬他。 奥拉夫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头疼欲裂。 仗打完了,更大的烂摊子才刚摆到面前。 这王座,怎么坐得这么难受? 不过说到底,这也只不过是奥拉夫由於他的暴力和贪婪所迎来的自作自受罢了。 歷史上,通过暴力或非法手段,如弒亲、篡位,夺取政权的统治者,往往面临严峻的“征服者困境”与“合法性危机”。 军事胜利可以摧毁旧秩序,却无法自动建立新权威。 新统治者面临几大难题。 第一大问题就是经济凋敝。 战爭破坏生產,消耗库存,导致財政枯竭,民生困苦这些问题会率先冒头出现。 然后紧隨著后头的,就是人心离散。 支持旧势力者心怀怨恨,普通民眾因战乱而恐惧疏离,胜利方內部也可能因分赃不均而產生矛盾。 第148章 计划开始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计划开始 第148章 计划开始 第三点,就是统治基础薄弱。 奥拉夫缺乏传统的法理依据,如长久以来,深入人心的长子继承、广泛的民意支持或有力的同盟认可,统治主要依靠暴力维持,成本高昂且不稳定。 奥拉夫此刻正深陷此困境,军事胜利,在此刻未能转化为有效统治,反而將他置於火山口上。 从黑森林矿场返回狼獾堡的路程,比利昂预想的要长一些,也更加难以行走一点。 行进的速度比预测当中慢了不少,原本以为能够在日落之前就回到领地。 结果,等到真正回到领地上看见城堡的时候,太阳早就已经落山了。 可能是由於战斗,所以导致了体力下降的缘故,所以出现了这种情况。 利昂如果单独行动的话,速度可能会很快,但是他不可能丟下受伤的那几位士兵独自离开。 於是整个队伍,只好在受伤士兵的拖累下,將他们放在担架上,缓慢行进。 另一边的矿厂区,影爪豹的袭击虽然被击退,但留下的伤口和警惕需要时间处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受伤士兵的伤口在回程途中得到了更好的包扎,但那股附著的阴寒气息让恢復速度很慢,人也一直昏昏沉沉,发著低烧。 队伍的行进速度不得不放慢。 利昂没有把布鲁斯和那两头晋升为一阶的魔兽狼留在矿场。 它们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几把尖刀,在利昂的分析看来,接下来的行动更需要它们。 不过矿场的守卫也不能鬆懈。 他在离开前,从刚好群体狩猎到附近的自家狼群中,挑选了二十头最健壮、 最机警的普通巨狼,命令它们留在矿场周边区域活动、警戒。 其实它们也不是真正的刚好群体狩猎到附近,而是利昂有意为之的,为的就是让他们能够作为一双双外置的眼睛,在矿场附近外围,能够在不久前的那次行动中发挥出好的作用。 只要它们能够发现那头能够威胁眾人性命的二阶魔兽影爪豹,並且发出信號让眾人得知的话,那就成功发挥出这一群连魔兽层次都没踏入的,狼群的应尽的作用了。 毕竟如果真的让它们去正面看看一头野生的二阶魔兽,那完全就和肉包子打狗,送菜进猪嘴,自寻死路没有区別。 不过也別完全小瞧了它们,毕竟再怎么说,这几头也是狼群当中的精锐,而利昂所掌控的狼群本身也称得上是精锐狼群。 所以也就是说被留下来的,那20头大狼,完全称得上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些狼虽然不如布鲁斯和魔兽狼那样拥有超凡的力量和天赋,但每一头都足以轻鬆撕碎普通的野兽或落单的人类士兵,群体行动时更是山林间的噩梦。 有这二十头巨狼在林中巡弋,配合留守小队和加固的工事,只要不是大军压境或者那头影爪豹拖著濒死之躯发疯,矿场的安全基本无忧。 毕竟,那畜生挨了尖牙的寒冰吐息和利昂一剑,脖颈的伤口几乎致命,能活著逃进森林深处已属侥倖,短期內绝无能力再组织有效的袭击了。 尖牙重新变回小猫形態,蜷在利昂怀里,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但利昂能通过一种很奇妙的,类似第六感的连结,感受到它也在缓慢恢復力量,脖颈处那道被豹爪擦过的浅浅伤口已经结痂。 等利昂一行人,带著受伤的士兵,不怎么神气的回到狼獾堡时,已经是奥拉夫成功杀死自己的兄长埃里克,夺取了白狼领男爵王座之位的时候了。 狼獾领一行人就这么不急不慢的朝著城堡走著,情绪並不高涨。 城堡在夕阳下拖著长长的影子,看起来坚固而寧静,与黑森林中那种时刻紧绷的危机感截然不同。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回到城堡,也並不意味著休息。 相反,积压的事务和大战前的最后准备,像潮水般涌来。 利昂先去看望了塔尔、石牙和灰眼。 自从那次任务之后,利昂便顺势將他们接到了城堡当中居住。 儘管他们不怎么愿意,表示自己还是更希望和族人们住在一起,住在那个採石场边上的村庄当中,利昂还是在城堡当中给他们各自清理出了一个乾净合適可以住人的房间,专门留给他们三人。 此刻他们三人的外伤好得差不多了,正在凯尔文的指导下,带著一队新兵进行恢復性训练,主要是练习潜行和野外生存技巧。 这也是之前发生的事件,在知晓了自己的领主老爷,派遣手底下的三个异族人做出了一件极其阴险狡诈的事件之后,凯尔文並没有多大的反应,甚至没有说,这是领主老爷不应做的“狡猾”或是低劣的事件。 但同时也没有佩服夸奖,说领主老爷真是“智慧”或者“机敏”。 他只是简单的提出了一点要求。 一个和他本职工作及其相符的,合理的要求。 那就是让这三个潜行能力突出的异族人,能够时不时的加入到他的训练新兵的计划过程当中来帮助新兵完成这一项特殊记忆的练习。 以及最基础的,关於如何挑选一眼看出来就拥有潜行方面天赋的士兵,又或者说如何专门培养没有潜行方面天赋,但是由於特殊原因也必须掌握这方面的一些技巧的士兵,之类的,这些事项全部都是在在塔尔三人的帮助下展开的。 此刻看到利昂回来,塔尔只是简单点了点头,捶了下胸口,一切尽在不言中。 石牙和灰眼也咧嘴笑了笑,动作间已看不出太多受伤的痕跡。 部落战士的恢復力確实强悍,甚至已经到了能够和野兽媲美的程度了。 在处理完一些杂事之后,利昂便拖著疲惫的身体上床入眠了。 由於確实劳累过度了的原因,利昂第二天甚至直接睡到了接近下午,依旧快要落日的时候。 第一个主动找到利昂的,依旧是那位兢兢业业的老总管艾拉尔德。 “大人,您没事吧?” 老总管艾拉尔德第一时间迎上来,脸上依旧是经常掛著的担忧神情。 他已经从先一步返回报信的士兵那里听说了矿场遇袭的事。 “没事。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利昂摆摆手,一边解下作业甚至来不及脱下的,沾满尘土的外套递给边上有眼力见的,及时上前的僕人,一边问。 “不久前,矿场送回来的第一批矿石,处理得怎么样?留守的人和狼群有消息传回来吗?” “矿石已经按您的吩咐,分出一部分让铁匠尝试熔炼了,从红松领移居过来的,专门的杰森师傅亲自在盯著。剩下的都堆在新建的库房里。” “品质確实不错,杰森师傅说比他以前用过的南方铁料也不差。” 艾拉尔德匯报著,“矿场那边一切平静,上午刚有信使回来,说狼群很安静,在周围林子巡逻,没发现异常,也没再见到那头豹子的踪跡。” “工人们情绪也稳定了。不会再咋咋呼呼的,担惊受怕了。” 利昂点点头,对这个安排的效果感到满意。 用普通狼群守卫矿场,解放高端战力,这个决定看来是正確的。 城堡里的气氛明显不同以往。 武器库那边叮噹作响,铁匠铺的炉火彻夜不熄,空气中瀰漫著炭火和热铁的味道。 士兵们训练的呼喝声从校场传来,比平时更响亮,也更多了几分杀气。 走廊里,僕人们抱著綑扎好的箭矢、成卷的绷带、装满肉乾的布袋匆匆走过,看到利昂纷纷行礼让路,眼神里除了往日的敬畏,还多了些紧张和期待。 利昂没有立刻钻进书房。 他先去了城堡內的浴室。 一个装满热水的巨大木桶已经准备好,里面还按他的习惯撒了些缓解疲劳的草药。 脱下沉重的衣物,泡进温热的水中。 从战斗结束后就一直酸痛的肌肉,在热力下缓缓鬆弛。 在黑森林当中行动,难免多少沾染上的一些寒气、难闻的血腥味、还有那股影爪豹留下的阴冷精神残留,也全都隨著蒸腾的热气被一丝丝驱散。 洗完澡,换上乾净舒適的便服,利昂感觉精神好了很多。 他没有立刻召集会议,而是先去餐厅。 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 烤得恰到好处的鹿肉,加了香料的燉菜,新鲜的黑麵包,还有一小罐蜂蜜。 不算奢侈,但足够实在。 他独自坐下,慢慢地吃。 这些都是目前他强盛的领地,能够隨意提供出的食物,和刚来时候的落魄完全不同。 食物的热量填补了身体的空虚,也让思维更加清晰。 吃完饭,他来到城堡的小图书馆。 这里藏书不多,大多是歷代领主留下的地理志、粗浅的军事手册和一些北境家族的谱系记录。 他抽出一本关於白狼领周边地形地貌的手抄本,就著烛光再次翻阅起来。 卡兰骑士提供的信息和他自己的记忆,与书上的记载一一印证。 哪些山口可以设伏,哪条河在春季容易泛滥,哪些村庄可能有秘密的地窖或小路。 他需要把这些细节刻在脑子里。 几乎在奥拉夫坐立不安的同时,狼獾领城堡的隱秘书房里,气氛截然不同。 利昂站在那张粗糙但標註越来越详细的北境地图前,手指缓缓划过代表白狼领的区域。 罗兰骑士、卡兰骑士,还有刚刚从监督农奴干活的场地那边赶回来的老管家艾拉尔德,都站在他身后。 “刚刚得到消息,白狼堡陷落,埃里剋死了。” 缓过劲后,利昂的声音平静,向著眾人说道,听不出什么情绪,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他其实老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天到来。 但等到这一天真到来了,他的大脑,却是比平时还要冷静,清明的多。 罗兰也同样镇静,只是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 “我们的人看到了狼烟,也接到了逃难过来的人带的口信。” “奥拉夫贏了,但贏得惨。他手下能打的兵力,估计折了三四成。城堡的防御也破得厉害,一时半会修不好。” 卡兰骑士接口,语气带著压抑的激动和一丝复杂:“不止如此。逃过来的人说,奥拉夫进城后,杀了不少不肯投降的死硬派,抄了一些亲近埃里克的家臣的家。 现在堡里人心惶惶,投降的人怕被清算,没投降的躲起来了,平民更是能跑就跑。 奥拉夫缺粮,缺钱,更缺人帮他稳住局面。 他现在就像坐在一个著火的粮仓顶上,下面快烧空了,上面还漏雨。” 利昂的手指停在地图上白狼堡的位置,轻轻敲了敲。 “火候到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 “他们自己把自己熬干了,熬烂了。现在进去,骨头都是酥的。” “艾琳男爵已经准备好了。”利昂开口询问。 “她答应出的兵和粮草,三天內就能到位。至於我们这边,状况也不错” 他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份清单:“我们能动员的常备军,加上这段时间训练的新兵,能凑出两百可靠的步兵。 罗兰,你负责统带。 卡兰,你熟悉白狼领內部的情况,尤其是那些可能愿意投靠我们的人,由你带一队人,先行渗透,联繫旧部,製造混乱,接应大军。” “狼群是主力。”利昂看向窗外,布鲁斯正趴在外面的空地上晒太阳,白色的皮毛在光下很显眼。 “它们擅长野战、袭扰、追击。白狼领现在人心涣散,经不起狼群的衝击。 尖牙————” 他顿了顿,“它对付坚固目標有奇效,到时候看情况用。” 罗兰沉吟一下:“大人,我们以什么名义进去?直接打,还是————” “名义?”利昂嘴角勾起狡黠的笑,“现成的。” “奥拉夫弒兄篡位,残暴不仁,弄得天怒人怨,白狼领民不聊生。 我们狼獾领和红松领,身为邻居,看不下去,应白狼领忠诚臣民”的恳求,出兵平定叛乱,恢復秩序,拯生民於水火。”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真的是出於良心,確实是为了人民考虑一般。 卡兰骑士眼睛一亮。 这个藉口好! 站在了道义高点,还能吸引那些对奥拉夫不满的人。 “关键是快。”利昂走回地图前,手指从狼獾领划向白狼堡。 第149章 深入敌军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深入敌军 第149章 深入敌军 “趁他立足未稳,趁他內部还是一盘散沙,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击打垮他! 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不给他整合力量的时间。 我们要像狼群捕猎受伤的驯鹿,一口咬住喉咙,直到它断气。” 利昂看向罗兰和卡兰:“去准备吧,速度要快,效率要高。” “集结兵力,检查装备,囤积粮草。三天后,我要看到一支能立刻开拔的军队。 通知艾琳男爵,按计划行动。” “是!” 罗兰和卡兰齐声应道,转身大步离开,脚步带著压抑已久的战意。 艾拉尔德也领命去筹备后勤了。 一段时间之后。 夜深了,城堡大部分区域都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兵规律的脚步声和铁匠铺隱约传来的敲打声。 在下一个阶段,利昂终於回到了书房。 罗兰、卡兰和艾拉尔德已经等在那里。 桌上铺开了最新的地图,上面用炭笔做了许多新的標记。 “大人,红松领的第一批粮草和一百名步兵,今天下午已经抵达边境营地,由艾琳男爵的副官带队。” 罗兰首先匯报。 “我们这边,能出动两百二十人。 其中老兵八十,训练超过三个月的新兵一百二十,还有二十名骑术最好的轻骑兵。 装备已经检查过两遍,箭矢每人配发五十支,武器全部开刃。 卡兰接上。 “粮草够支撑半个月的急行军和中等强度作战。药品、绷带、备用马掌都已齐备。”艾拉尔德补充道。 利昂听著,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狼獾堡指向白狼堡,模擬著可能的进军路线。 “尖牙恢復得差不多了,需要的时候可以出战。 布鲁斯和另外两头魔兽狼是我们野战和破阵的关键,必须用在刀刃上。” 他指尖点了点白狼堡东南方向的一个点:“卡兰,你明天一早,就带你的小队出发。” “不要进城堡,在周边活动,联繫你之前说过的、那些对奥拉夫不满的人。 散布消息,就说我们是为了平息战乱、恢復秩序而来,只诛首恶,不问胁从o 具体怎么接头,你自行决定,我只要结果。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我们大军抵达时,儘量製造混乱,最好能有人给我们打开城门,或者至少,不要死命抵抗。” “明白!”卡兰重重点头。 “罗兰,军队的最终集结和誓师,定在后天清晨。 誓词就按我们商定的说。之后,即刻开拔,目標白狼领边境。艾琳男爵的部队会在那里与我们匯合。” “是!” “艾拉尔德,城堡就交给你了。 守好家,安抚好领民。 矿场那边有狼群和留守小队,定期联繫即可,除非有大军或那头豹子復出的確切消息,否则不必额外增援。” “请大人放心。” 事情一件件交代清楚,计划一步步敲定。 当三人领命离开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利昂没有睡意。 他走到窗前,看著城堡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显露出巍峨的轮廓。 远处森林的方向,隱约传来一声熟悉而雄浑的狼嚎,由远及近。 是布鲁斯回来了。 紧接著,是另外两道稍弱但同样充满力量的嚎叫应和。 他的最强爪牙,已经归位。 休整结束了。 情报已消化,力量已聚合,计划已就绪。 所有的利刃,无论是钢铁还是獠牙,皆已磨亮,回到他手中。 接下来,就是利剑出鞘,直指猎物的时刻。 他似乎已经能够闻到,从远方那片充满血腥和混乱的土地上,隨风飘来的、 令人战慄而又充满诱惑的征服的气息。 当然,还有最诱人的收穫与自身变得更强的味道。 毕竟再怎么说,白狼领在附近的这几个男爵和普通民眾,甚至是远方的商队眾人眼中,都是流淌著蜂蜜与美酒,有著麵包与烤肉的地方。 而现在,白狼领,这块肥肉,已经被他自己的兄弟啃得只剩下骨头和一点残渣。 现在,该由狼獾领来,敲骨吸髓,吃干抹净了。 窗外,布鲁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对著城堡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狼嚎。 很快,森林深处,远远近近,响起了应和的嚎叫声。 此起彼伏,带著野性的躁动。 狼,要出动了。 此刻,天刚蒙蒙亮,狼獾堡內外就已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 儘管到来的都是些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但也不可能保持绝对的全都遵守纪律,一个人也不说话,全都老老实实的闭嘴。 ———— 相互之间小声对话或者嘟囔之类的事件,多多少少也是会有的。 同时再退一步讲,就算真的能够做到每一个人都不说话,但是近百號人在一个区域內活动,也难免会发出一些动静。 这也就导致了此刻,城堡外围简直就像是一锅煮沸了的开水一般,热的冒泡。 校场上,罗兰骑士像一尊铁铸的雕像立在点將台前。 他面前,一队队士兵正按照各自的编组快速集结。 老兵们大多动作麻利,沉默地检查著自己的武器和皮甲扣带,眼神平静中带著军人应有的杀气。 当然了,也有少部分老兵油子,又或者说性格相对比较放鬆,不知紧张的傢伙,选择嘲笑那些看起来就像是要准备跑到狼群当中的羊羔子一般的新兵。 当然了,也有一些比较死板,善良的老兵,会选择开口安慰这些紧张的不行,甚至身体发抖的新人。 新兵们则由於第一次要真正上战场,难免全部都显得有些慌乱,在各自小队长粗声大气的呵斥和推搡下,努力找对自己的位置,不时有长矛磕碰的叮噹声和压抑的惊呼。 “嘿,菜鸟,哆嗦啥?尿裤子了没?” 一个缺了颗门牙的老兵衝著旁边一个脸都白了的年轻新兵咧嘴笑,引来周围几个同样老练的傢伙一阵低笑,甚至有几个轻浮的傢伙选择伸出臂膀,像那个甚至可能比自己还要高的新兵给挽住,放肆的拍打对方肩膀。 “行了,烂牙,少说两句。” 旁边一个脸上有道疤、正在给弓弦上蜡的老兵头也不抬地呵斥了一句,虽然看不出他有多么生气,但是肯定多多少少也有点被这吵闹的氛围搞得烦了。 然后这位脸上有疤的死板老兵头,选择转投看向那个紧张的新兵,声音粗哑但没那么刺耳。 “別理他。第一次都这样,握紧你的矛,跟紧你前面的人,別瞎跑,听號令。死不了。” 另一个角落,一个年纪稍大、头髮已有些灰白的老兵,正帮一个手抖得系不好皮甲束带的新兵把带扣扣上。 他动作熟练,嘴里低声念叨著:“深呼吸,小子。” “就跟你平时训练一样。待会打起来,眼睛別乱瞟,盯著你眼前的敌人。 怕?谁都怕。 但怕也得站稳了。你越稳,活下来的机会越大。” 还有个身材敦实的老兵,看身边的新兵不停舔著乾裂的嘴唇,便从自己腰间解下水囊,关切且豪爽的递过去。 “喝一口,別喝多。肚子里有点东西,才有力气。 待会跟紧我侧后方,我盾往哪挡,你矛就往哪刺。听见没?” 这些简短的、带著粗糲质感的话语,混在清晨的嘈杂、金属的碰撞和压抑的喘息声中,並不起眼。 却確实稍微压住了一些过於剧烈翻腾的气泡。 它们没能完全消除新兵们的恐惧,但至少给了他们一点可以抓住的东西。 一个可以跟隨的背影,一句简单的叮嘱,或者只是一口水。 当然,也有新兵对这些安慰置若罔闻,依旧沉浸在自身的恐慌里;也有老兵自顾不暇,没空管旁人。 但就是这些零星出现的、老兵对新兵笨拙或直接的关照,让这沸腾的、充满杀戮前紧张感的校场,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属於“自己人”的温度。 他们即將踏上战场,生死未下,但至少在出发前,他们並非完全的孤狼。 罗兰骑士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有出声干涉。 適当的紧张和恐惧需要释放,而同袍间这种自发的、细微的联结,有时比任何战前演说更能稳住阵脚。 他依旧像铁铸的雕像般矗立著,只是那冷硬的目光扫过校场时,在某些角落略微停留了一瞬。 那些都是他平日在练兵时觉得比较看好的新人,或者说对对方的实力早就有所见识的熟人老兵。 而铁匠铺那边炉火通红,风箱拉得呼呼响。 杰森和他手下的学徒、还有几个从流民中招募的帮手,正赤著上身,汗流浹背地做最后的赶工。 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几乎没停过。 他们不是在打造新武器,而是在紧急修復、打磨那些库存的和从战场上回收的旧兵器,给每一把刀剑开刃,给每一支矛头淬火。 空气里瀰漫著硝石、煤炭和热金属的辛辣气味。 仓库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艾拉尔德总管带著几个识字的管事,拿著清单,声嘶力竭地指挥著。 一袋袋烘乾的豆子、燕麦、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麦饼被搬上大车。 成捆的箭矢用油布包好,塞进垫了乾草的木箱。 一坛坛火油、一捆捆替换的弓弦、成卷的亚麻绷带和气味刺鼻的药膏被分门別类地装车。 每一辆大车装好,就有士兵赶过来,套上驮马,將它们转移到城堡外的集结地。 城堡外的空地上,车马越聚越多,人声、马嘶声、车轮的嘎吱声响成一片。 临时搭建的灶坑升起了炊烟,伙夫们忙著將大块咸肉和豆子丟进沸腾的大锅,为即將出发的士兵准备一顿扎实的早饭。 味道说不上好,但管饱,在战场上也足够管用。 利昂站在城堡主堡的露台上,俯瞰著这一切。 晨风带著凉意和忙碌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他看著他的领地像一架沉睡的战爭机器,在他的意志下,每一个齿轮、每一根链条都开始缓缓转动,发出沉重而有力的轰鸣。 尖牙蹲在他脚边,眯著眼睛,尾巴尖轻轻摆动。 布鲁斯和另外两头毛色发亮、体型明显大一圈的魔兽巨狼,则安静地伏在露台下方阴影里,偶尔抬起头,用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喧器的人群。 狼群还没有开始聚集,而是依旧我和往日时没有太大区別的在森林深处进行每日狩猎。 只不过由於各种意志的影响,狼群也都人性化的没有太过深入森林,也没有选择狩猎那些像是野猪,雄鹿,驼鹿,又或者说其他拥有杀伤性攻击力的肉食性生物作为目標。 毕竟狼群当中的每个个体,也都相当於一位甚至多位普通士兵的战斗力,並不能让它们受伤。 而就在狼獾堡大张旗鼓集结的同时,另一支队伍已经如同水滴入沙,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通往白狼领的边境密林中。 熟悉地形,並且有熟人的卡兰骑士没有带走很多人,他只挑了五个绝对机灵、身手利落、而具对白狼领某些区域特別熟悉的部下。 他们全部换上了破旧的农民或行商衣服,武器藏在货物或柴捆里,脸上也特意抹了些尘土,看起来和那些在战乱中艰难求生的流民、小贩没什么两样。 他们的任务不是打仗,是“放火”和“挖墙脚”。 进入白狼领控制区后,小队立刻化整为零。 两个人一伙,按照卡兰事先规划好的路线,朝著几个重要的村镇和交通节点摸去。 他们不接近城堡或大军驻地,专挑那些人心惶惶的村庄、路边的简陋酒馆、 熙熙攘攘的集市边缘活动。 在一个被奥拉夫军队征过粮、愁云惨澹的村子里,一个“偶然路过歇脚”的货郎,一边喝著寡淡的菜汤,一边跟围上来的村民唉声嘆气。 “唉,这世道————听说北边狼獾领的利昂男爵看不下去了,要带兵过来主持公道”呢! 说是只找奥拉夫老爷的麻烦,不牵连咱们老百姓,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主持公道?打来打去,苦的还不是咱们!” 一个老农蹲在地上,搓搓手后,又挠挠头,闷声道。 “话是这么说。”货郎压低了声音。 第150章 狼群的规模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狼群的规模 第150章 狼群的规模 “可是啊,我还听说,那位利昂男爵立下的规矩可严了,占了地方不怎么乱抢。 不,是根本就不抢,而且还免费给我们这些农民发种子,让我们能够好好种地。 到时候那样的情况,总比现在这样,今天被这个老爷抽粮,明天被那个老爷拉夫强吧? 我有个远房表亲跑过去了,说是还能混口饭吃,日子过得还不错,伙食甚至比原本在这的时候还要好。” 在另一个靠近白狼堡的岔路口茶棚,一个“探亲归来”的汉子,跟几个等待盘查的旅人凑在一起,神秘兮兮地透露,同时伸手指向狼獾领的方向,神情有力的点点头。 “我在那边听说了,虽然不敢確定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大概率是確有其事,人家狼獾领的大军马上就到,人强马壮,还有好多嚇死人的巨狼! 专打奥拉夫这种————————嗯————” 说到这里,那个汉子即便心理素质极佳,也不由得压低了声音。 “杀兄篡位,该下地狱的恶魔。 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到时候机灵点,躲远些,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类似的对话,在好几个地方同时发生,连续发生,甚至开始在农奴的情报网之间,开始以极高效率的自主传递。 这些话语里半真半假,也有些农奴选择添油加醋,加入自己的情绪。 不过核心意思却很清楚。 奥拉夫是叛逆,残暴不仁,快完蛋了,別想著跟他继续混下去了! 狼獾领的利昂男爵是来讲道理的,军队强大,对平民不错,是人们的太阳; 聪明人就知道该怎么办。 卡兰自己则带著一个最得力的手下,试图接触一两个他印象中、对已经被杀死的埃里克还算忠诚、而且对奥拉夫上位颇为不满的低级军官或小贵族。 这当然不可能是公开联络,那无疑在对面首领奥拉夫的脑袋上拉屎,现在就是他脾气暴烈的时候,如果被知晓了这个情况,而且被抓到了,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现在,只能选择定型极其隱秘的试探,往往只是在对方常去的酒馆留下一个特殊的记號。 或者通过绝对可靠的中间人递去一句含糊的口信,表达“故人问候,时局维艰,或有转机”之类的意思。 他不需要对方立刻表態,只需要埋下种子,搅乱人心,让那些本就摇摆不定的人更加犹豫,在关键时刻可能倒戈或至少作壁上观。 在重大军事行动前,派遣小股精锐人员潜入敌区,执行散布谣言、瓦解士气、刺探情报、乃至策反关键人物的任务,是现代“第五纵队”和古代“细作”、“死间”的常见手法。 其核心目標並非直接军事破坏,而是进行“心理环境改造”。 主要目的是降低敌方民眾的抵抗意志,增加统治阶层內部的猜疑和不稳定,为正面军事进攻创造有利的“人心”条件。 这种行动成本低,但若运用得当,效果可能远超同等数量的军队。 卡兰小队执行的正是这种任务,他们的武器是语言和信息,战场是酒馆、集市和人们惶惑的內心。 当夕阳再次染红西边天空时,狼獾堡外的空地已经彻底变了样。 两百多名士兵排成了相对整齐的方阵,皮甲和武器在余暉下反射著暗沉的光o 二十名轻骑兵牵著战马立在侧翼。 数十辆满载物资的大车排在队伍后方。 一切嘈杂似乎都平息了,只剩下战马偶尔的响鼻和旗帜在风中的猎猎声。 利昂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他没有穿华丽的礼服,而是一身便於行动的镶钉皮甲,外罩深色斗篷。 布鲁斯蹲踞在他身侧,白色的毛髮在晚风中拂动,另外两头魔兽狼一左一右护卫著。 尖牙依旧蹲在他肩头,但那双猫眼扫过下方军队时,看起来十分自然,毫不唐突。 明明它原本应该是一种极其厌恶人类这个种族的生物才对的,但是此刻他的眼中看起来却只有一种本该如此的瞭然,自在,以及一片冰冷的评估。 仿佛它本就应该陪伴在君王一侧,俯视著人山人海般的军队。 另一边,利昂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说,只是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或坚毅、或紧张、或兴奋的面孔,然后提高了声音,確保每个人都能听到。 “白狼领的兄弟鬩墙,流了太多的血! 奥拉夫弒兄篡位,暴虐无道,弄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 他的声音在暮色中传开,清晰而有力。 “我们是战士,但战士的刀剑,不该只用来抢夺邻人的口粮和房屋! 今天,我们集结於此,不是去侵略,而是应白狼领无数受苦子民的无声恳求,去平息战乱,恢復秩序,诛除元凶!” 他特定停顿了一下,让话语在士兵们心中迴荡,让他们有时间思考,有时间去酝酿情绪。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奥拉夫·沃尔夫冈,那个可恶傢伙的人头! 对於放下武器、不再助紂为虐的人,我们给予宽恕! 对於无辜的平民,我们將会选择加以保护! 狼獾领的勇士们,我们还不是孤军奋战,红松领的盟友,將会与你们並肩作战!” “此战,我们將会必胜!”利昂最后举起手臂,握紧了拳头。 短暂的寂静后,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和。 “必胜!!” “追隨男爵大人!!” “诛除奥拉夫,那傢伙绝对是一个魔鬼!!” 吼声惊起了林间的飞鸟,在暮色苍茫的原野上迴荡,带著一股压抑已久、终於得以释放的凶猛气势。 利昂放下手臂,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黑暗正从天边蔓延过来,但黑暗之中,已经燃起了他亲手点起的、星星点点的火苗。 “全部都给我做好出发的准备!”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號角声鸣咽响起,队伍开始移动,就如同一股钢铁与血肉组成的洪流。 这一支威仪具足的队伍,就这么向著北方,向著那片被血与火浸透的土地,滚滚而去。 他们拿著刀剑,穿著盔甲,承载著一位英明的领主老爷的意志。 真正的征伐,已经开始了。 主力军在城堡外列阵待发的同时,狼獾堡后方的黑森林边缘,另一支更为庞大、也更为令人心悸的力量,也在晨雾中悄然聚集、显形。 暂时脱离了队伍的利昂站在森林边缘一处矮坡上,身后跟著一直跟隨著他的布鲁斯,以及另外那两头在前段时间就已经达到魔兽层次的巨狼。 他望著下方林间空地和更深处影影绰绰的树影,心中清晰地感知著与他存在灵魂连结的每一个狼群成员的状態。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狩猎,以及森林內部各种特殊资源对狼群潜移默化的滋养与统领,这支狼群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惊人的规模。 狼群的总数,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到了魔幻的三百七十只。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支缺少重型器械和严密阵型的军队感到头皮发麻。 就算对方火力充足,兵力强壮,也有各种天时地利人和,这一只狼群也足够让他们那些心不坚定的傢伙心里发颤。 假设,敌方每一个傢伙战力下降一点,那么他们的整支队伍的战力,就会下降几个档次了。 现在的狼群,不再是最初那几十头,或者说一两个被打服的群体,追隨布鲁斯流浪的狼,而是一个结构清晰、层次分明的掠食者军团。 核心战力,自然是踏入超凡魔兽层次的巨大狼类个体。 站在最前方,紧挨著布鲁斯的,是六头气势明显区別於普通巨狼的傢伙。 它们的体型比普通同类大上一圈,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眼神中除了野性,更闪烁著一种初具智慧的、冰冷的光芒。 它们身上,隱隱有微弱的能量波动流转。 除去原本的那两头,名为“灰岩”和“影爪”的魔兽巨狼之外,这段时间內狼群当中又出现了四头能够进入魔兽阶层的巨狼,同时他们也全部都有了各自的代號,或者说称之为名称更为亲切点。 其中这四头新进巨狼当中体型最大的,被称为“疤面”。 那一头脸上带著一道深刻爪痕的灰黑色巨狼。 它是最早追隨布鲁斯的老狼之一,战斗凶狠,疤痕是群体深入森林狩猎时,挑战一头林地冰熊时留下的。 它天赋偏向坚韧与力量,晋升一阶后,皮毛变得格外厚实,甚至能够能硬抗普通农奴的刀劈斧砍,结果仅仅只是皮毛程度的轻伤,而且衝撞力量惊人。 “灰影”则是一头在后期才加入的,体型不怎么巨大的个体。 它的毛色是那种能在林木阴影中完美隱没的深灰,体型修长。 它天赋在于敏捷与潜行,行动时几乎无声,奔跑起来快如鬼魅,是偷袭和侦察的好手。 晋升后,其爪牙似乎能短暂地吸收光线,在阴影中发起攻击时更具突然性。 “铁顎”是目前最具攻击性的个体,下顎异常宽大结实,犬齿骇人。 它天赋纯粹,就是咬合力与骨骼强度。 能轻易咬穿轻质皮甲,甚至能啃断敌人的武器木柄。 晋升后,其牙齿和顎骨隱隱泛著金属光泽,撕咬是它最可怕的武器。 “夜嚎”相对来说则可能没有那么明显的攻击性,外表看起来毛色深褐,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泛著幽幽绿光。 它天赋特殊,与声音和某种微弱的精神干扰相关。 它的嚎叫声能传播极远,且能一定程度上扰乱弱小生物的心神,製造恐慌。 晋升后,其嚎叫中的精神干扰效果略有增强,在群体行动中能发挥奇效。 这四头最新进阶的一阶魔兽狼,外加原本已经提前进阶,实力比这势头要强上些许的“灰岩”与“影爪”,是布鲁斯之下的第二梯队,是狼群的中坚突击力量和特战单位。 而要知道,在没有很明显的超凡力量的世界当中,任何一个群体当中,最主要的力量永远不可能是最顶尖的那一两个人。 狼群的骨干力量,自然还得是庞大的成年狼群。 而在六头魔兽狼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数量超过两百三十头的成年巨狼。 它们个个肩高接近人的腰部,肌肉賁张,獠牙锋利,眼神凶悍。 经过严格筛选和生存竞爭,这些都是狼群中最健壮、最富有经验的猎手。 它们构成了狼群的绝对主体,是集群衝锋、围猎、消耗敌军的主力。 此刻,它们安静地蹲伏或站立,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偶尔甩动的尾巴,显示著它们体內压抑的野性与对即將到来的狩猎的渴望。 新生力量也是有的,就是那些半大的狼崽与潜力股。 此刻,在成年狼群的外围和缝隙间,还能看到不少体型较小、毛色更蓬鬆活泼的身影在躁动地钻来钻去。 这此是除了那几十头已经能够算成年,但是还没演化出太强肌肉的新一批成年狼之外的,大约七八十头半大的狼崽。 它们已经过了最脆弱的幼年期,但体型和力量还无法与成年狼相比,战斗技巧也显稚嫩。 利昂没指望它们立刻形成强大杀伤力,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极大地烘託了狼群那令人窒息的庞大数量和旺盛的生命力。 试想一下,等到真正大军压境的时候,仓促之间,卫兵恐怕也没有精力去分辨对方狼群当中是否还有著没有能够完全长开的小狼崽子。 而且就算他们有时间去分辨,那又能怎么样呢? 根本影响不了战局。 此刻这些半大的小狼崽子,显的躁动不安,也感染著整个群体,让气氛更加躁动、充满原始的进攻欲望。 更重要的是,在这群半大狼崽和部分出色的成年狼中,利昂能清晰感知到,有五六头正处於一个微妙的临界状態。 它们的眼神更加灵动,更通人性,而且对能量的感应更强,身体也在发生著不易察觉的奇妙强化。 它们距离真正踏入一阶魔兽的门槛,或许只差一次生死搏杀的刺激,或者一次充足的高能量进食,比如富含魔力的血肉。 它们是狼群未来的潜力股,是预备役的魔兽。 第151章 老政治家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老政治家 第151章 老政治家 此刻,作为狼群首领的布鲁斯就这么立在坡顶。 微微昂著头,高声嚎叫,一种无声,但是又充满威严的意志便以它为中心扩散开去。 这是它常用的一种作为狼群首领独有的“技巧”。 也从来没有个体这么教导过它,这一技术就好像是它与生俱来,又或是在当上首领之后天然悟的一般。 下方那三百多双狼眼,无论是一阶魔兽的,拥有人类智慧的瞳孔,成年巨狼的凶悍,渴望廝杀与血肉的目光,还是半大狼崽的好奇眼神,全都聚焦在它身上。 狼群轻微的骚动迅速平息,变成了一种压抑的、等待指令的寂静。 只有夜风穿过林梢,吹动狼毛的沙沙声。 利昂看著这支由他间接掌控、由布鲁斯直接统御的恐怖力量。 三百七十头狼,其中六头一阶魔兽,数头准魔兽,还有数十头正在成长的未来力量。 它们分散时,是让黑森林旅人胆寒的噩梦;聚集起来,便是一股足以衝垮小型军队、令任何缺乏准备的对手瞬间崩溃的灾厄洪流。 他需要的,正是这股蛮横的、不讲道理的毁灭性力量,去撕开白狼领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去践踏奥拉夫残军的士气,去为他最终的征服,铺就一条用恐惧和鲜血染红的道路。 “时候到了。”利昂低声对布鲁斯说,也像是对整个狼群宣告,“跟著军队,保持距离。 当號角响起,当你们闻到最浓烈的血腥和恐惧时,那就是你们进场的时候。 目標,处理掉一切敢於抵抗的活物。” 布鲁斯喉咙里发出一声嚎叫,像是在回应利昂的意志。 而在下方,那数百头狼的耳朵齐刷刷地转动了一下,幽绿或昏黄的眼睛里,嗜血的光芒骤然亮起。 森林在呜咽的风中,仿佛也屏住了呼吸。 太阳完全升起时,狼獾领的军队开拔了。 两百多名步兵,极其有秩序的排成四列纵队,踏著还算整齐的步伐,沿著被车轮和马蹄压实的道路向北进发。 此刻他们踏的步子,如果放在几千年后的国家,现在社会当中的军队踏步,现代军礼一致来做对比的话,那確实是没法看的,相对来说极其散漫了。 但是要知道,矮个子里面挑將军,在这个世界里面,军队能將脚步踏成这个样子,已经是很难得,很整齐,很有纪律性了。 並且,军队此时行进的这个姿態,也是专门研究过的。 眾人都將长矛,依靠在最近这段时间训练的越发强壮的臂膀上,就这么用毛尖头指向天空,如果能化作飞鸟从队伍正上方看,此时的队伍已经匯成了一片移动的金属森林。 二十名轻骑兵在队伍两侧前后奔驰,传递命令,警戒外围。 沉重的輜重大车跟在最后,吱吱呀呀地行进,由战斗力相对来说较差,並且也没受过什么特殊训练的民夫,和部分加入时间不长,素质,体质不怎么强,甚至连装备都不怎么好的新兵照看。 而利昂没有选择骑马走在最前面。 他选择骑著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走在步兵纵队的中前部,罗兰骑士骑马跟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这个位置既能观察整个队伍,又不过分突前,成为半路突然遇到敌军时候的,明晃晃的靶子。 尖牙蹲在他身前的马鞍特製小垫子上,依旧是小猫模样,但耳朵机警地转动著。 布鲁斯和另外两头,成为魔兽时间不怎么久,但是战斗力相对强大的魔兽狼,既疤面和铁顎,没有立刻跟隨大队。 它们选择隱蔽起来,身影消失在道路旁的林地里,但利昂能感觉到它们就在不远处的阴影中同步前进。 军队的气氛沉默而凝重。 起初还有新兵忍不住低声交谈,但很快就被小队长和老兵的低喝制止。 只剩下皮靴踩踏路面的沙沙声,金属甲片偶尔碰撞的轻响,粗重的呼吸,以及车轮碾压石子的嘎吱声。 每个人都紧紧握著自己的武器,眼睛看著前面同伴的后背,或者警惕地扫视著道路两旁的田野和树林。 春天的原野本该充满生机,此刻在他们眼中,却可能隱藏著无数杀机。 就在主力部队前方约半日路程之外,卡兰骑士带领的五人小队,正像幽灵一样在白狼领的南部腹地活动。 他们再怎么说也是有一位经验丰富的骑士带领的,根本不是那些会直接没走大路的愣头青队伍可以比较的。 在虽然年迈,但是正是由於活的久,所以各项经验都极其丰富的,卡兰骑士的带领下,队伍专挑林间小径、乾涸的河床、甚至翻越丘陵。他们的任务不再是简单的散布谣言,而是变成了侦察兵和联络员。 卡兰蹲在一处能俯瞰道路的山坡灌木丛后,眯著眼睛看著下方。 一队大约三十人的白狼领士兵正垂头丧气地沿著道路向南行进,队伍鬆散,装备不齐,看起来像是从前线溃退下来或者被派去执行什么不情愿任务的队伍。 “是奥拉夫的人。” 卡兰低声对身边的手下说,儘管全力保持著镇静,心跳也不由得开始加速,—— 心底暗呼“倒霉”和“不妙”。 “看那面破旗子,士气够低的。” “骑士大人,要动手吗?人不多。” 一个没怎么经歷过毒打,並且对自身实力相对自信的强壮手下舔了舔嘴唇,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卡兰摇摇头:“不。” “我们的人数太少了,妄动会有危险的,我可没有把握让他们悄无声息的消失,如果发出动静,那我们会陷入绝对危险的境地。 而且,你们给我时刻记住了,我们的任务是眼睛和嘴巴,不是刀子。 现在做好本职工作,记住他们的人数和去向。” 卡兰骑士严肃的说著,听见命令后的手下纷纷各自开始履行起本职工作。 只能开始分工起来,掏出炭笔和一小块制过的软皮,快速画下简易符號,记录下时间、地点、人数和方向。 这些零散的信息,匯合起来就是敌军动態的拼图。 看起来零碎的信息似乎没什么太大用处,但是积少成多,积水成合起来那用处可是相当巨大了。 他们绕过这队士兵,继续向东北方向渗透。 在一个被战火波及、半荒废的小村子外,卡兰与一个早先联络上的、为埃里克家族服务多年的退役地方法官接上了头。 两人躲在村外废弃的磨坊里。 这位由於年龄缘故,早早就退役了的老法官,正是由於老年的因素,从而躲过了那场政治危机,算是为数不多此刻还活著的老傢伙。 同时,表面看起来,他的手上似乎应该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权利,但其实事实上,由於曾经年轻时的各种作为和面子,他能够在许多地方上插得上话,甚至能够指挥部分新生代傢伙。 他原本的本职工作应该是协助领主执行司法审判、维持领地內的秩序,处理纠纷和违法行为,是领主权力在司法层面的延伸。 此刻,由於季节,气候以及领地现状的缘故,磨坊里堆著腐朽的麦草和破木料,光线昏暗,空气中有一股浓的能够让所有人皱眉头霉味。 卡兰和那老法官缩在最里面的角落,声音压得极低。 老法官名叫“道尔”,头髮全白了,背有点驼,但一双眼睛在昏暗中却没什么浑浊,看人时依旧带著一种习惯性的、审视般的通透锐利,只是这通透锐利如今被深深的疲惫和忧虑掩盖了。 他裹著一件半旧的厚羊毛袍子,手指因为常年的文书工作有些弯曲。 “卡兰骑士,没想到————还能见到您。” 道尔的声音已经不再像年轻时候那么有力了,甚至由於年老气衰,精气神不足的缘故,甚至有点一字一顿的感觉了,但是他吐字依旧十分清晰。 “城堡里的事,我都听说了。 埃里克大人他————唉。”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那声嘆息里充满了物是人非的悲凉。 “道尔,节哀。现在说这些已无用处。”卡兰不想浪费时间感慨,直接切入正题。 “奥拉夫坐不稳那个位置,这你比我清楚。 狼獾领的利昂男爵,已经和红松领联军,不日就將兵临城下。我们是为结束这场乱局而来。” 道尔沉默了一下,慢慢点头:“我听过那位年轻男爵的一些事,手段厉害,但似乎——讲规矩。” 他特意在“讲规矩”上顿了顿,目光若有深意地看著卡兰。 对於一个干了一辈子司法、最看重秩序和规则的老法官来说,领主是否“讲规矩”,或许比是否仁慈更重要。 “利昂男爵的目標是奥拉夫,是平定叛乱,恢復秩序。” 卡兰强调,“对於愿意让领地恢復平静、不再附逆的人,男爵大人不会追究“” 。 “我老了,追究不追究,对我这把老骨头没什么区別。” 道尔摆摆手,但话锋隨即一转,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沉浸於回忆的敘述感。 “但我在这片土地上活了七十年,当了四十五年的法官。 从老男爵父亲那一代,就在各地村镇跑,后来在埃里克大人父亲,也就是老男爵沃尔夫冈手下,算是坐稳了位置。 那时候,可没现在这么乱,领地可是相当繁荣啊!”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衡量该说多少。 “年轻时,他们都说道尔是个认死理的傻子,眼里只有领主法令和那本快翻烂的《领地惯习抄录》。” “偷一只鸡该罚多少,田界纠纷怎么量,债务还不上怎么办,两口子打架闹到公堂上怎么判————我都按规矩来。 得罪过人吗?当然得罪过,有些还是有点身份的。 但老男爵信我,知道我不会因为谁送只兔子就歪了判决。 几十年下来,这套死理,反而成了我的“规矩”。” 他抬起那有些弯曲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人都说我道尔老头倔,不通人情。 可正因为只认规矩不认人,有些事,有些人,反而欠了我人情,或者————怕我这张嘴,怕我脑子里的旧帐本。” 卡兰身体微微前倾,知道重点来了:“比如?” 道尔昏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语速稍微快了点:“比如现在守东门第二班那个小队长,那个我们都一致认为算得上是毛头小子的罗德。” “他那窝囊的醉鬼老爹二十年前喝醉了打死邻居一只羊,按律要抽鞭子加赔钱。 他爹穷得叮噹响,赔不起。 是我判的,鞭子照抽,但赔款准他分三年用粮食抵,还作保没让他家抵押最后一头半。 罗德那会儿半大小子,现在他守的门,几点换岗,哪段墙根有老狗洞,夜里哪个时辰最容易打瞌睡,他清楚得很。” “再比如,管著西边河湾村和橡木村收税徵发的那对兄弟税吏,老大叫霍克。 十年前,他们家跟邻村大户爭一条水渠的使用权,闹到要械斗。 是我带人去的,量了旧渠,查了老地契,没偏袒任何一边,判了个轮流使用的法子。 两家都不太满意,但也说不出什么。霍克现在见到我,还叫一声道尔老爷子”。 让他对上面交办的差事疏忽”一点,拖延几天,或者看错了”名单少徵发几个人————不难。” “还有城堡里管仓库钥匙的那个老库管,哈桑,算是我远房表亲,人胆子比老鼠还小,但记性像骆驼。 库里还剩多少袋麦子,多少捆箭,烂了几副皮甲,他闭著眼睛都能摸出来。 奥拉夫的人来了,他乖乖交了钥匙,但我听说————他好像不小心”多留了一把备用的,藏在他那件破袍子的夹层里,谁也没告诉。” 道尔慢慢地、一条条地说著,语气平静得像在嘮家常,但每一条信息,都像一把钥匙,或者一根能撬动某个环节的槓桿。 他不是在炫耀武力或权力,而是在展示一种更隱秘、基於长期“规矩”运行所积累下来的、渗透在领地毛细血管里的影响力。 这种影响力在和平时期或许不显山露水,但在旧秩序崩溃、人人自危的乱局中,却能成为决定天平倾斜的微妙砝码。 第152章 两军合力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作者:佚名 第152章 两军合力 第152章 两军合力 在近代官僚制度成熟之前,这个世界上,领地的有效治理极度依赖一批熟悉地方情况、执行领主法律、调解日常纠纷的基层官吏。 如法官、税吏、文书等等。 当然了,这些职位往往也得要强大的领地才能有所设立。 甚至可以说在北境这种苦寒地区,我用只有伯爵,以及以上的爵位的领主才会在领地上设计这种职位。 反正,根据利昂所知,狼獾领从来没有设立过这种职位,几乎像是类似的事物,都是由老总管艾拉尔德以及其他管事,庄头来兼职,独断处理。 就算是相对富裕的红松领,歷代男爵也没有閒的没事干,专门设计出这样的职位,来让自己口袋里面的金幣少上几枚。 但是在极其富裕的白狼领是有设立的。 他们往往终身任职,在长期工作中,通过无数次裁决、徵税、调解,是相对来说极其体面,也有著威严和权利,並且有油水可捞的一个职业。 真要论起来,甚至可能比领地总管还要活的逍遥自在。 因为他们不同於领地总管那样的劳累辛苦,甚至还要天天跟在领主老爷身边,还要有极强的心理素质,毕竟伴君如伴虎,稍微犯点错误,虽然领主老爷可能不会多么上纲上线,但是嚇真的是有可能给自己嚇出心理问题的。 而且更主要的是,领地总管这个位置,虽然也能够多多少少卖一些人情之类的,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得罪人更多一点。 而这个职业不同,他们不仅执行了领主的“正式权力”,也编织了一张基於个人威信、人情往来、共同记忆和职业伦理的“非正式权力”网络。 这张网络深深嵌入地方社会结构。当上层发生剧烈变动,如继承战爭、政权更迭这种要命的变动时。 这些基层人物,及其网络往往能保持相对的延续性和潜在影响力。 善於利用这种网络,可以极大降低征服或统治的成本。 道尔正是这种网络的一个关键节点。 这也正是卡兰骑士急著过来,专门找他的缘故。 但我这个老傢伙实在是太有用了,有这样的牌,必须想方设法的把他拉到自己这边。 而另一边的卡兰听著,心里默默记下每一个名字和细节。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位曾经的骑士老爷,当也当了二十多年了,脑子依旧清明著,没有因为年老而变得迷糊。 这不是千军万马,但这些散落在关键位置上的“自己人”或“可爭取的人”,在攻城战爆发、人心最混乱的那一刻,可能比一百个重甲步兵更有用。 他们或许能打开一扇门,鬆动一处门閂,传递一个假消息,或者仅仅是在该抵抗的时候犹豫那么一下。 “道尔阁下。”卡兰郑重地说,“您提供的这些————非常宝贵。” “我们需要您帮忙联络,或者至少,在必要的时候,让这些人知道该怎么做,或者————什么不该做。 利昂男爵会记得您的功劳,白狼领需要恢復秩序,而秩序,需要懂规矩的人来维持。 “” 道尔看著卡兰,看了好一会儿,那双老眼里闪烁著复杂的情绪,最后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卡兰骑士。” “我这把老骨头,也就剩下这点用了。告诉那位利昂男爵,我老头子不图別的,只希望这地方,能重新讲点规矩,让人能活下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想办法递话。” “但你们动作要快,奥拉夫也不是完全傻子,他手下那些红了眼的傢伙,也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在抓造谣”和不稳”的人。 留给你们这些先行军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的人很快就要到了。”卡兰站起身,將一个小皮袋放在道尔手边的木墩上,里面是些银幣和应急的伤药。 “保重,道尔阁下。等战事平定,我再来看您。” 道尔没有推辞,默默收起了皮袋。 两人没有再说话,卡兰带著手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磨坊,像来时一样融入了傍晚的阴影中。 道尔则又在磨坊里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才拄著一根树枝,慢慢地、有些蹣跚地走回那个半荒废的村庄。 他看似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他脑子里装著的那张人际关係与旧日恩怨交织的网,以及他那依然能在某些角落唤起回应的影响力,已经悄然成为利昂刺向奥拉夫政权核心的一根毒刺。 这根刺不显眼,但可能正扎在最要命的地方。 有必要补充说明一下卡兰骑士与这位道尔法官过往那“不冷不热”的关係。 许多年前,当老白狼男爵,沃尔夫冈·格雷沙姆还在位时。 埃里克作为继承人也尚未与奥拉夫彻底反目时,卡兰是白狼领一名正值壮年、循规蹈矩的边境骑士,负责东部一片区域的防务与治安。 而道尔,则是在同一片区域乃至整个领地都颇有名声的“领地法官”。 一个由领主任命、负责依据领地法律和古老习惯法审理案件、裁决纠纷的职务,看起来,不,不用看起来,仅仅只是听起来都能感受到,颇为微风。 他们两人的工作不可避免地存在交集。 卡兰的巡逻队抓到了盗马贼、处理了村庄间的械斗、或者遏止了土匪的劫掠,最终需要將人犯和卷宗移交给道尔进行审判。 反过来,道尔做出了判决,无论是罚款、鞭刑、劳役还是更严重的刑罚。 有时也需要卡兰这样的军事人员协助执行,尤其是面对那些颇有势力、可能抗法的对象。 按说,这种工作需要紧密配合。 但实际上,两人平日里的合作仅限於公务层面最必要的交流,私下毫无往来,甚至彼此隱隱有些瞧不上对方的行事方式。 在卡兰看来,道尔这个老学究太过死板。 他带著手下弟兄们风餐露宿、冒死抓回来的凶徒,有时会因为道尔抠所谓的“证据细节”或“程序瑕疵”而不得不从轻发落甚至释放,这让骑士觉得自己的努力和风险白费了,也寒了手下士兵的心。 他觉得道尔活在羊皮纸和法律条文的世界里,根本不懂外面刀剑的真实与残酷。 而在道尔眼中,卡兰这类骑士则常常显得鲁莽、粗暴。 他们抓人有时不够规范,取证可能粗糙,一心只想著“解决问题”而忽略程序正义。 在道尔坚守的“规矩”里,哪怕抓的是罪大恶极之人,过程也必须合法,否则判决的基石就不稳。 他怀疑这些武夫偶尔会滥用武力,或者因为私人好恶影响执法。 两人为了一些案子的处理方式,在沃尔夫冈男爵面前都有过不愉快的爭执,虽然最后通常是以男爵“调和”告终,但心结已然种下。 久而久之,他们形成了一种默契而疏离的工作关係。 见面时公式化地点头,公事公办地交谈,只討论具体案情和命令,绝不涉及私人话题或对律法、武力的价值评判。 彼此承认对方在其领域內算是“认真做事”的人,但也仅此而已。 道尔不会邀请卡兰去家里喝一杯,卡兰也不会在酒馆里与道尔称兄道弟。 这种关係,一直持续到白狼领內部斗爭激化、卡兰因不愿同流合污而被迫出逃、道尔因年老且“不合时宜”被边缘化退休为止。 因此,当卡兰如今为了新主利昂的战略,不得不硬著头皮、放下昔日的些许成见,前来寻求这位“老古板”法官的帮助时,其內心的复杂与尷尬可想而知。 同样,道尔愿意冒著巨大风险,將自己经营一生的、隱形的“规矩网络”和盘托出交付给一个昔日並不算融洽的旧同僚,也绝非易事。 这既是时势所迫,也是对“恢復秩序”这一共同目標的绝望投注,更是两个被时代洪流衝垮的旧人,在废墟上试图抓住的、一丝微弱而扭曲的联手可能。 这根因利益与理念暂时捆在一起的刺,因其背后复杂的歷史纠葛与人性无奈,显得更加微妙,也或许,会更加致命。 而在当天傍晚,狼獾领的军队抵达了预定的匯合点。 那是一片位於狼獾领、红松领、白狼领三方交界处的一片开阔河谷地。 这里地势平坦,靠近水源,易守难攻。 由於距离更近,拥有地利的缘故,红松领的军队已经先一步抵达,正在安营扎寨。 一百名步兵,五十名弓箭手,还有三十名骑兵,旗帜鲜明,营盘整齐。 带队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神情精干的骑士,名叫“雷蒙”,是艾琳男爵的心腹。 看到利昂的队伍出现,雷蒙骑士立刻带著几名军官迎了上来,右手抚胸行礼:“利昂男爵,红松领部队奉艾琳男爵之命在此等候,听候您的调遣。” “辛苦雷蒙骑士和诸位了。”利昂下马,给足了对方面子,毫不吝嗇的还礼。 “艾琳男爵可好?” “领主大人一切安好,她预祝您旗开得胜,並让我转告,红松领会是您最坚定的后盾。” 雷蒙见到那个眾人嘴中英明神武的狼獾领领主老爷竟然对自己这么上心,这么给面子,胸膛也不由得挺直了几分,更加用力的回答道。 同时目光扫过利昂身后正在有序扎营、虽然疲惫但士气尚可的狼獾领士兵,眼中的认可和敬佩的情绪更加盛烈。 他早就听说过这位邻居的种种手段,现在看来,治军也颇有一套。 最主要的是他还给足了自己面子———— 莫不是,他也早就听说过我的威名?” “想要撬墙角来了?” 不行啊,我可是发誓效忠过红松领男爵的骑士,绝对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但是如果对方真的———— 內心戏极多的雷门骑士突然用力的甩了甩头,將那些莫名其妙影响正式的思绪给完全摒弃掉。 此刻,两军匯合,营地规模顿时扩大了一倍。 裊裊炊烟升起,人声、马嘶、金属碰撞声混杂,但由於在场眾人都是受过训练的士兵的原因,整体气氛保持著总体上的忙而不乱。 双方的中下级军官在罗兰和雷蒙的协调下,迅速划分了防区,安排了警戒哨。 狼獾领的士兵和红松领的士兵起初还有些生分,各自聚堆,但很快就在一起打水、砍柴、挖灶坑的协作中,开始有了简单的交流。 利昂和罗兰、雷蒙,以及双方的几名主要军官,在刚刚搭起的中军大帐里召开了简短的战前会议。 一张標註了最新信息的地图铺在简易木桌上。 “根据卡兰小队最新传回的消息。”利昂指著地图上几个点。 “奥拉夫的主力目前龟缩在白狼堡及周边几个据点,试图巩固防线。 但他兵力不足,控制区收缩,外围很多村镇处於半放弃状態,只有零星巡逻队。 士气大概率很低,补给困难。” 雷蒙点点头:“和我们侦察到的情况吻合。” “白狼堡城墙在之前內訌中受损不轻,尤其是主城门,据说只是用木料和石块临时堵上了,並不牢固。 他们最大的优势,可能就是据城死守的决心,以及———— 可能存在的、对埃里克还有些忠诚的残余力量,在城破时可能会拼死一搏。” “所以,我们不能给他时间修补城墙,整合人心。” 利昂的手指从匯合点划出一条线,直指白狼堡,“明天一早,全军开拔,直奔白狼堡。” “不理会沿途小股敌人,不分散兵力占领村庄,目標只有一个,以最快速度兵临城下“” 0 “攻城器械我们带了一些简易的云梯和撞木,”罗兰说,“但如果城门真的不牢,或许用不上。” “关键是第一击要狠,要快,打掉他们出城野战的胆量,把他们彻底锁死在城里。” “狼群会在我们侧翼和后方跟隨。”利昂补充道。 “一旦接战,它们会攻击敌军侧翼和后方,製造混乱。 弓箭手和骑兵要注意掩护和配合,別被自己人误伤。 “,具体的战术细节被一点点敲定,进攻的批次,佯攻的方向,预备队的安排,信號的规定,帐內的油灯一直亮到深夜。 第153章 夜晚的休憩 第153章 夜晚的休憩 帐外,联军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火堆燃烧的啪声。 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餵养马匹,擦拭武器。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大战前特有的、混合著草料、皮革、金属和尘土的沉重气息。 远方的黑暗中,白狼领像一头受了重伤,还在流淌著血液的,並且无法轻易逃脱困兽,蜷缩在夜幕下。 它不知道,不,或许它已经知道了,猎人们已经磨利了爪牙,张开了罗网,正从东南方悄然逼近。 它的死期,以及改朝换代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而数量庞大、隱匿於更深远黑暗中的狼群,正在等待头狼发出总攻的嚎叫。 在古代,多支部队联合作战面临诸多挑战。 比如指挥权归属、通信协调、战术风格差异、后勤分配,乃至盟友间的信任问题。 这些是在行军战斗时让人,让主导者极其头疼的重要事项。 成功的联军往往需要明確的统一指挥、清晰的共同目標、以及战前充分的沟通与计划。 利昂与红松领的联合,因有明確的上下级关係,既利昂主导,和共同的利益目標,既瓜分白狼领,减少了內耗可能。 “兵贵神速”是此次作战的核心思想,旨在利用敌方新遭內乱、立足未稳、人心惶惶的“窗口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黄龙,避免拖延生变,防止对手获得喘息之机重新组织防御或寻求外援。 这要求联军具备良好的机动性和坚决的执行力。 夜色渐深,利昂暂时性的离开会议,走出大帐,深吸了一口清冷潮湿的空气。 他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黑暗,看到了那座摇曳在风暴中的城堡。 “明天。”他低声自语。 一切准备就绪,箭在弦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只等黎明到来,便將发出那决定北境未来格局的一击。 一段时间之后,他又重新回到了会议大帐当中。 边境河谷的联军营地终於沉静下来,但並非完全的沉睡。 篝火变成了暗红的炭堆,哨兵握著武器,在营区边缘的阴影里缓缓踱步,眼睛不断扫———— 视著外围深沉的黑暗。 大部分士兵裹著毯子,靠在行李或同伴身边休息,但没人真的睡死,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 空气里瀰漫著草木燃烧后的烟味、皮革、马匹,以及那种很多人挤在一起过夜特有的浑重气息。 中军大帐里还亮著油灯。 利昂、罗兰、雷蒙,以及两边的几个主要军官围在铺著地图的简易木桌旁。 计划已经反覆推敲过,但临战前,总有些不放心的细节要再確认。 “天亮出发,急行军,傍晚前必须抵达白狼堡外围,建立前哨。” 利昂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短线。 “重申一遍,不给他们反应时间。雷蒙骑士,你的弓箭手布置在左翼这片矮坡,压制城墙西南角。 罗兰,步兵方阵主攻方向是正门,但第一次衝锋要做出全力攻打东侧破损城墙的姿態,吸引防守兵力。” “明白。撞木和云梯由我的人负责推进。”罗兰点头。 “骑兵队游弋在右翼,防备他们可能的骑兵出击,或者追击溃兵。”雷蒙补充道。 “信號定为一声长號,全军推进;两声短促號角后,骑兵突击;三声连续號角后,代表敌军大规模出城,步兵结阵固守。” 利昂看向负责號令的军士,“重复一遍。” 那军士立刻清晰复述了一遍。 “那狼群呢————”雷蒙犹豫了一下,看向利昂。 虽然结盟,但指挥不属於人类的凶兽作战,对他来说是头一遭。 即便他没有见到这位领主老爷,將他的狼群大军全部带来,但是空气当中带著的野生肉食动物的气息,却逃不开这个內心是极度,但是鼻子也同样敏感的骑士的观察。 “它们会在我们侧后方的林地里跟进。发起总攻时,布鲁斯会带领它们衝击敌军右翼和后方,製造混乱。 你们的人看到狼群出现,不要慌乱,紧守阵型,它们的目標是敌人。” 利昂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尖牙,我方阵营的那头二阶魔兽————看情况,如果需要对付棘手的硬骨头或者城门,它会出手。” 帐內几个红松领的军官交换了一下眼神,没说什么,但神色里多少有些敬畏和不確定。 驱使狼群甚至更强的魔兽作战,这超出了他们以往的经验。 这是头一遭。 但也同样意味著,他们能够获得之前稀鬆平常的日子里,根本见识不到的宝贵经验。 “就这样吧。”利昂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他有点累了,想要休息。 “让士兵们抓紧最后时间休息。黎明前用餐,然后开拔。” 军官们识趣的行礼退出。 帐內只剩下利昂和一直蹲在他脚边假寐的尖牙。 他吹熄了大部分油灯,只留一盏,微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帐篷上,拉得很长。 联军营地外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森林。 对於大多数,感官还算敏锐,不应该是说感官还没有退化到的老年程度的士兵来说,那里面不只有风声、奇怪的响动。 —— 还有著一些让他们不愿直视的怪异感觉,让他们感到生理心理的双重不適———— 那是一种被许多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的感觉。 只要是生物,天生就有著对於危机的警惕以及天然的厌恶,反感和逃避心理,而人类也是生物,自然而然也会有这种厌恶逃避心理。 没有人会想和长著尖牙利爪的野兽天天待在一起。 而白天行军时,不少眼尖的士兵,还有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都曾用眼角余光瞥到过那些傢伙。 道路旁的密林深处,灌木丛的间隙,或者远处山脊线的剪影下,时不时会有巨大的、 毛茸茸的影子无声地一闪而过。 速度极快,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有时,当队伍经过特別茂密的林段,那种被什么东西贴著队伍同步移动的感觉会格外强烈。 甚至能听到极轻微的、肉垫踩过枯枝败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压抑著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野兽吼叫。 没有人明確看到狼群的大队,但这种无处不在的、被阴影伴隨的感觉,比直接看到更让人心底发毛。 利昂男爵的狼群,就在那里,如影隨形。 此刻,深夜的森林是狼群的天下。 在距离联军营地约两里外的一处林间谷地,狼群正在休整。 这里没有人类创造的篝火,只有清冷的星光和微弱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超过三百头巨狼分散在谷地各处。 大部分狼蜷缩在树根下、岩石后或厚厚的苔蘚上,闭著眼睛,耳朵却依旧机警地竖著,隨著风声和远处营地隱约传来的声响而微微转动。 它们呼吸平稳,但身体並未完全鬆弛,保持著野兽隨时可以暴起的状態。 布鲁斯趴在谷地中央一块略高的岩石上,皮毛在围著我的月光映照之下,像一块冰冷的玉石。 它没有完全睡死,头颅搁在前爪上,摆著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眼睛半开半闔。 而在相当悠閒的同时,依旧有著一种无形的、威严的意志以它为中心笼罩著整个狼群0 灰岩、影爪、疤面、铁顎、灰影、夜嚎,这几头一阶魔兽狼,分別守在谷地几个方向的关键位置,充分的承担了嗩卫的职责。 一些半大的狼崽不如成年狼沉得住气,在休息的狼群边缘不安分地互相嗅闻、轻咬打闹,发出极轻微的呜呜声,但很快就会被附近成年狼警告的低吼制止。 整个狼群的休整,寂静中透著一种森严的等级和纪律。 然而,野兽毕竟是野兽。 在纪律性这一块,不管怎么样都是很难比得上经过训练的人类士兵的。 下半夜,月亮被云层遮住,森林陷入更深的黑暗。 谷地东侧边缘,靠近一条小溪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低吼。 两头负责警戒的成年巨狼,似乎因为领地意识或者狩猎本能,对一只试图靠近溪水饮水的林豹產生了强烈敌意。 而要知道,这其实並不能算是这头林豹閒著没事找死,独自闯入了狼群休息的区域。 而是这两头负责警戒的成年巨狼,实在是將警戒的范围拉的太开了,甚至將警戒的范围拉到了將近10开里外。 並且再加上此时的风向是往另一个方向吹的缘故,这头倒霉的林豹,真真的就这么单纯的以为对方只有两头体型有点惊人的成年巨狼而已。 於是由於林豹將对方的实力误判,双方在溪边对峙,出獠牙,喉咙里发出发狠,要撕碎对方的咆哮。 那一头林豹体型不小,动作敏捷,显然也是这片森林的老猎手,不肯轻易退让。 衝突一触即发。 隨后很快,这头林豹就见到了它这辈子当中遇到的最为震撼,也是最让这头它畜生不敢相信的事件。 而隨著战斗的深入,更多的狼被惊醒,抬起头,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看向骚动来源。 低吼声和不安的躁动开始在狼群中蔓延。 如果在这里爆发战斗,即使能快速杀死林豹,將它完完完全全的撕成碎片,连骨头渣子都被小狼崽子给吞食。 但是也可能暴露位置,惊动远处可能存在的敌人哨探,或者打乱休整节奏。 毕竟狼群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万一等一下真打起来,虽然说肯定不会对狼群造成什么伤害,甚至可能说连每一匹狼平均掉一根毛的这种程度的伤害都不会有。 但是要知道,真打起来的话,就算是后世练过武术的人类,甚至是军队当中的最优秀的军人,都不能保证做到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更別说是將近三百头的狼了。 而且真打起来甚至有可能会出现狼群,控制不住集体发出嚎叫的可能性。 “呜” 一声並不响亮、但极具穿透力和领导力的低沉喉音从谷地中央的岩石上传来。 是布鲁斯。 它甚至没有完全抬起头。 听到这声音,那两头对峙的巨狼身体一僵,进攻的姿態明显收敛,虽然依旧盯著林豹,但咆哮声低了下去。 与此同时,守在谷地东侧的“灰影”动了。 那两条和林豹发生衝突的成年巨狼,这是暂时性由它手底下管辖的。 它之后有些不悦的用爪子刨了刨地面的土,隨后便开始行动了。 很显然,由於刚刚好不容易要沉入美梦,却又被族群首领布鲁斯给叫去干活的缘故,它的心情並不美妙。 此刻的它甚至在心里开始想著要怎么好好教训,痛扁一下那两匹倒霉的,害他还要专门过来劝架的巨狼。 灰影深灰色的身影如同融化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下棲身的树干,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几个起落就躥到溪边。 它没有攻击,只是站在那里,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眼睛冷冷地扫过林豹,又瞥了一眼那两头有些躁动的同族。 林豹感受到了灰影身上散发出的、远超普通野兽的危险气息,它弓起的背缓缓放下,犹豫了一下,终究是野兽的直觉占了上风,它低吼一声,转身敏捷地跃入溪对岸的密林,隨后很快,彻底消失不见。 灰影又看了一眼那两头巨狼,突然又觉得教训他们其实更加费力气,最后只是仁慈的,象徵性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 那无疑是在责备它们不够沉稳,然后再次无声地退回了自己的警戒位置。 整个骚动从发生到平息,不过几十次呼吸的时间,甚至没有引起联军营地哨兵的注意。 狼群重新恢復了寂静。 但经此一事,那种压抑的、野性隨时可能挣脱束缚的感觉,似乎更加浓郁了。 它们是被暂时性统帅的军队,但骨子里,仍是森林的掠食者。 在这样子的冷兵器时代,利用驯化的猛兽,如战象、战犬、猎鹰或具有特殊装备、技能的部队执行特定任务,古已有之。 这些“特种部队”的价值不仅在於其直接的杀伤力,更在於其对敌军士气的巨大打击和心理威慑。 未知的、非人的、难以常规手段抵御的威胁,往往能引发恐慌,瓦解阵型。 第154章 狼群的异化 第154章 狼群的异化 狼群在利昂手中的运用,正体现了这种思路。 不令其公开行进,既是为了隱蔽,也是为了將这种“未知恐惧”最大化。 当它们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扑向敌军侧翼时,其造成的混乱和心理衝击,很可能比同等数量的骑兵更为致命。 布鲁斯重新合上眼睛。 谷地中,只剩下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和数百道轻微而绵长的呼吸声。 远处,联军营地传来隱约的梆子声。 子夜换岗了。 离黎明,越来越近。 森林与营地,都在沉默中积蓄著力量,等待那即將到来的、血腥的碰撞。 联军营地,黎明前。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但营地已经醒了。 —— 不是被值班守夜人用那巨大的號角叫醒的,而是一种紧绷的气氛,像逐渐勒紧的弓弦,把每个人都从浅眠中拽了出来。 人就是这样的,从几百几千年的生存进化来看,多多少少有著些应对危险和各种事项时养成的,从祖宗那边传承下来的本能。 此刻,在场眾人的心里都搁著要命的大事,知道几个小时后就要去刀口舔血,是死是活全看老天爷脸色,再怎么累,那觉也睡不踏实。 即便自己这边的兵力比对方理论上来说好像强盛的多,那又怎么样? 毕竟敌人可是白狼领啊! 对方曾经强大,强盛到什么程度? 所有人都是心中有数的,那可以说完全是霸道的可以横著走的程度了! 而且就算对方现在可能是真的有些变得衰弱了,也依旧有人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毕竟白狼领的衰落只是听说的,但是白狼领的强盛是大多数人亲眼所见的! 特別是那些被安排在要在最前方衝锋的那些士兵,那心里面真的是早就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了。 所有都由於本能的原因,脑子好像歇了,可身子还记著,耳朵还支棱著,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心就突地一跳。 帐篷里、毯子下,好多人其实早就半睡半醒。 有人闭著眼,却一直听著旁边同伴的呼吸声,听著巡逻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有人迷迷糊糊做了个短梦,不是踩空了就是被人追,一惊就醒了,瞪著黑漆漆的帐篷顶发愣,手心全是汗。 还有人觉得口乾,喉咙发紧,明明晚上喝过水了,可就是忍不住想再抿一口,又怕水喝多了待会儿麻烦,只能小口小口地咽唾沫。 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滯重,压得人胸口有点闷。 特別是那些要负责重要区域,或者说冲在最前方杀敌和那些新兵,压力特別尤为巨大。 而在等到远处第一缕灰白刚透进营区,几乎不用人喊,躺著的、靠著的,都陆续动弹起来。 沉默地捲起铺盖,摸索著检查皮甲每一个搭扣是不是真的扣牢了,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著剑柄或矛杆,仿佛那样能带来点虚无的安慰。 偶尔有人低声咳嗽,或者压抑地清一下嗓子,声音在黎明前的寂静里都显得格外清晰。 这种醒,不是睡饱了的清醒,而是一种被危机感硬生生催出来的、带著疲惫和心悸的清醒。 每个人都像一张拉开的弓,弦已经绷到了极致,就等著那鬆手的一箭。 士兵们沉默地收拾毯子,检查最后一遍装备的搭扣和系带。 铁锅架在重新燃起的火堆上,煮著浓稠的燕麦糊,没什么味道,但滚烫,能提供热量。 人们捧著木碗,蹲在火堆旁,小口小口地吞咽,没人说话,只有窸窸窣窣的咀嚼声和勺子刮擦碗壁的声音。 那些相对来说,由於危机感不怎么强,或者说被安排在衝杀队伍靠后方的,难得的睡了一趟好觉的士兵们,相对来说起的比较晚,但是他们同样沉默地收拾毯子,检查最后一遍装备的搭扣和系带。 铁锅架在重新燃起的火堆上,煮著浓稠的燕麦糊,没什么味道,但滚烫,能提供热量。 人们捧著木碗,蹲在火堆旁,小口小口地吞咽,没人说话,只有窸窸窣窣的咀嚼声和勺子刮擦碗壁的声音。 利昂也起来了。 他走到帐外,清晨冰凉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东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层鱼肚白,很淡,但黑暗確实在消退。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体內的龙裔血脉在沉稳地流淌,驱散了最后一丝倦意。 由於这些血脉的缘故,他自身的精力和力量本来就是常规人类难以触及的层次,所以在大多数会让別人感到心力憔悴的境地下,他反而不会感受到什么压力。 让別人感觉到难以逾越的高山,对於利昂而言,就如同减速带一样。 另一边,尖牙从他脚边轻盈地跳上旁边一个木箱,开始慢条斯理地舔著爪子洗脸。 罗兰骑士和雷蒙骑士正在做最后的巡视。 他们虽然说个人的实力依旧是普通人类的层次,但是跟那些普通卫兵相比,也可以称得上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 不管是肢体力量,身体的恢復效率,还是自身的经歷等等,全部都是普通卫兵的超级加强版,一个骑士打一支十人小队程度队伍的士兵,即便看起来是相当的劣势,但是依旧有著胜利的可能性,而且这可能性並不小。 此刻这两位骑士走过一个个小队,不时停下来,拍拍某个新兵紧绷的肩膀,或者低声对老兵交代两句。 军需官带著人,將最后一批箭矢和备用的武器分发到各个百人队。 “大人。”一个身影快速接近,是卡兰骑士派回来送信的部下,一个精瘦的汉子,脸上带著连夜奔波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他单膝跪地,压低声音,“卡兰大人让回报:道尔法官递了话,东门二队的罗德队长愿意行个方便”,条件是事后不追究,最好能有点赏钱。 老库管哈桑確认,主城门后面的堵塞主要是碎石和破损的门板,没有浇筑石水,用重物反覆撞击应该能开。 另外,奥拉夫昨天下午处决了两个散播谣言”的士兵,现在城堡里人心更乱了,但他把最信得过的两百多人集中到了主堡和正门附近,看样子是想死守。” “知道了。”利昂点点头,这些信息验证了他的判断,也提供了更精確的突破口。 “告诉卡兰,按计划行事,注意安全。答应罗德的条件,战后兑现。你去休息吧。” 信使行礼退下,很快消失在忙碌的营地中。 利昂走回中军帐前的高地,望著北方。 在渐亮的天光下,远山的轮廓逐渐清晰,白狼堡就藏在其中一道山脊后面,现在还看不见。 但他仿佛能嗅到从那个方向飘来的、混合著恐惧、愤怒和血腥的气息。 “大人,都准备好了。”罗兰和雷蒙一起走过来。 两人都已披掛整齐,面甲掀起著。 “按计划,一刻钟后出发。”利昂下令,“前锋轻骑和斥候先出,扫清道路。 主力隨后。 告诉士兵们,今天的目標是白狼堡,除了必要的战斗,不要节外生枝,不要贪恋沿途村落那点可怜的战利品。 攻下城堡,里面的东西,按规矩分配。” “是!” 命令迅速传遍营地。最后一点篝火被踩灭掩埋。 士兵们站起身,將碗里最后一点糊糊倒进嘴里,然后默默归队。 长矛重新立起,盾牌绑紧,弓弦检查最后一遍。 一种比清晨空气更冷的肃杀之气,开始在沉默的队伍上方凝聚。 白狼堡,此刻算得上是一个恐慌的早晨。 同一时刻,白狼堡內的气氛截然不同。 奥拉夫几乎一夜没合眼。 他眼睛布满血丝,暴躁地在主厅里踱步。 处决那两个倒霉鬼並没能让他感觉好些,反而像在乾柴堆里又浇了一勺油。 他能感觉到,手下看他的眼神里,恐惧在增多,但忠诚在减少。 那些投降过来的人,眼神躲闪。 他自己的老部下,也因为连日的紧张和匱乏的补给而怨声载道。 “大人!”一个斥候跌跌撞撞衝进来,脸色发白。 “南边!南边发现大队人马!是联军!狼獾领和红松领的旗帜!距离城堡不到二十里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確认时,奥拉夫的心还是猛地一沉。 他衝到窗边,虽然还看不见,但南方的天空似乎都因此变得压抑。 “多少人?!” “看尘土,起码三百以上,可能更多! 还有————还有骑兵!” “关上所有城门!所有人都给我上城墙!弓手上箭塔!滚木擂石热水,全都搬上去!” 奥拉夫嘶吼著下令,他再怎么说也是见识过大世面的人,同时自身勇武和心理素质也极佳,很快就在自己心中制定好了一个大概的处理方案。 不过由於他自身也不怎么有底的缘故,声音当中除了愤怒,还能够隱约感受到紧张和恐惧。 奥拉夫並没有將那份恐惧较好的隱藏住,又或者说他由於一时之间的突如其来的变故,从而根本没有心思去隱藏。 反正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能够听出他语气当中並没有底气。 “谁再敢散布谣言,动摇军心,就地砍了! 守住,只要守住,他们攻不进来,援军————援军会来的!” 最后这句,他自己说得都没什么底气。 哪来的援军? 城堡里顿时像炸了窝的蚂蚁。 士兵们被军官连踢带打地赶上城墙,很多人睡眼惺忪,脸上还带著惊恐。 搬运守城物资的民夫和僕役更是乱成一团,不断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和叫骂声。 空气中充满了汗味、恐惧的味道,还有一种大势已去的绝望感,在晨雾中悄悄瀰漫。 而在森林当中,和拥有智慧,天生对於受伤和死亡感到厌恶,甚至因为这份恐惧而辗转难眠,提前醒来的人类军队的隱隱恐惧不同。 那些天生就带著嗜血,以及能够轻易刺穿猎物喉咙的利爪尖牙的暴力狼群,早就在深夜里开始磨牙,渴望著鲜血和战斗了。 其实按照正常的生物,甚至是標准掠食者来说,它们往往也是会厌恶自身受伤,在捕猎或者说领地爭斗时去避免自身受到伤害。 狼群当中往往也是这样,不过由於这个世界和正常的现实世界有些不同,所以狼群內部的规则架构也有著一些微妙的差异。 而也就正是因为这点细微的差异,导致了此刻利昂手底下的狼群可以不畏惧受伤,而比起正常的狼群更加渴望廝杀和战斗,更加渴望自身力量的增强。 按照正常的伦理冈常来说,狼群確实是等级森严的社会。 —— 首领,通常是像布鲁斯这样最强壮、最狡猾、也最凶悍的个体,通过一次次的战斗和威慑確立自己的地位。 它们拥有的不仅仅只是力量而已,还有这狡猾的几乎接近妖孽的智慧,以及在族群当中长期以来构建出来的威严。 这三项缺一不可,否则族群首领这个位置时时刻刻都可能会由於挑战而丧失。 力量和智慧自不必说,威严这一块也必须拥有。 否则就算再强大的狼王,不在族群中建立足够的威严,那就会导致这个狼王个体,从清晨两眼一睁到夜晚疲惫的闭眼都会有族群当中的个体来对他进行挑战。 那样如果次数少,狼王还能够勉强应付,但是如果次数一多,伤痕一多,並且伤势没有能够来得及及时痊癒,那样狼王位置肯定就不保了。 而且,要知道狼王爭夺战往往是血腥的,在战斗中,狼王丟掉的往往不仅仅只是这个位置,而且还有可能是性命。 在进行战斗失败之后,狼王往往会被新一任狼王给赶出族群,而对於狼这种生物来说,和族群离开往往就代表著更大的挑战和更多的潜在威胁,以及更难获取的食物和更多的视野死角。 当然更惨的,以及在天寒地冻,食物短缺的时刻,更常见的现状是,在狼王爭夺战当中,狼群的前任首领由於各种原因。 譬如年龄过大,肌肉老化和反应力下降,又或者说挑战者比自己更加狡猾,甚至找了帮手,从而导致没能够战胜新生的强壮狼,並且在战斗中负伤,流出血液的话。 那可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