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第1章 后妈离婚要带窝走?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章 后妈离婚要带窝走? 桑家坡,村委会 “离婚可以,我要带梔梔走!” “不行,我外头那个婆娘要是生儿子了,她得留下来洗尿布,以后大了嫁人给弟弟换彩礼!” “桑老二,你不是人!” 村长办公室里传来激烈爭吵声,桑梔梔努力踮起脚想要开门进去,可她只有三岁半,那点力气根本拧不开锁。 坏爸爸又在欺负小后妈了,她要进去保护后妈! 小梔梔左右看看,找不到任何趁手的工具。 她急出一脑门汗,连忙迈动著小短腿跑了出去,在外面捡起一块大石头,对准办公室的窗户就想砸过去。 石头很重,但救妈妈要紧。 她拼尽全力扔上去。 可惜,石头没有砸到窗户,被一个穿军装的叔叔拦下了。 “小朋友,乱砸窗户调皮捣蛋是不对的。” 梔梔扬起小脑袋,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无畏,“没有调皮,我在救妈妈。” 她从地上接著捡石头,可军装叔叔却径直走过来把她抱了起来。 小幼崽心里急的不行,拼命挣扎,“放开我!我要救我妈妈、不能让坏爸爸欺负她!” 江岸朝觉得这女娃娃很有趣,忍不住逗她,“谁欺负你妈了,叔叔替你出气,行不行?” “真的?” 桑梔梔停止挣扎,认真揪著他的领子问,“军装叔叔,你是当官的对吧?我爸爸是大坏蛋,你能不能把他抓起来?” “不能,叔叔要遵纪守法。”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那泥能不能把他揍成瘸子?” “不能,叔叔是个好人。” 桑梔梔:“... ...那你还是放窝下来吧。” “嘿?”江岸朝勾起唇角,“你就没有点正常的法子?” “有!那你给窝当新爸爸吧,窝不想要坏爸爸当爹了。”桑梔梔白净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叔叔,窝会乖,会干活、长大之后窝天天给你买糖吃,你睡著了我给你埋坑里,救救我妈妈,行吗?” 虽然他知道小孩子口中的睡著了是指死了。 但怎么听著听著,既感动又害怕呢? “先別急著埋,叔叔不困。”江岸朝嘆了口气,到底还是不忍心拒绝她,“走,去看看你妈妈。” 桑梔梔眼睛一亮,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上辈子是孤儿,从没见过父母,在被领养的前一天孤儿院意外失火,她只觉得很烫很呛,就失去了意识。 有个卖汤的老奶奶可怜她年纪小,说要补给她一个幸福的好日子。 她听不懂什么意思,只知道睁开眼就到这儿了。 在这儿幸福吗? 可她从小不受待见,还被奶奶骂赔钱货。 坏爸爸喝了酒之后,她每次都躲在床底下,生怕被爸爸抓到。 小后妈是插队下乡来的桑家坡,成分不好,娘家又远在苏城,所以才被坏爸爸强娶回家的。 听说坏爸爸在外面用针戳大了別的女人肚子,这才急吼吼要和后妈离婚。 后妈是对自己唯一好的人,不能让后妈受委屈! “叔叔这边!” 桑梔梔指著路,带他畅通无阻打开了村长办公室大门。 “梔梔!”小后妈眼角带著泪水,第一个衝上来接住她,“妈离婚了,终於可以带你一起走了。” 桑梔梔紧紧抓住她的手,“妈妈,不哭,梔梔自己找好新爸爸了,咱们不要这个坏爸爸。” 江岸朝张了张嘴,有些尷尬,“那个、我不是... ...” 幼崽亲爹还在呢,自己这就来『撬』人家老婆爭上位了,这跟直接骂人家家绿毛王八有什么区別? 果不其然,听到这小丫头这么说,桑老二脸色难看到不行。 但他不敢跟这个当兵的叫囂,只好把怒火转移到邓秋身上。 “邓秋,你姿色平平,原本是配不上我的,以后找个瘸腿瞎眼的二婚,记得要贤惠些!” “呸!窝妈妈配你八百个来回带转圈圈的!求求你照照镜子叭!” 桑梔梔气愤的攥紧小拳头,认真的看向军装叔叔,“真不能揍吗?” 江岸朝摇了摇头,“我只能答应你一样。” 桑梔梔嘆气,“那还是当新爸爸吧。” 为了揍坏爸爸,不值得。 说著,她转身走到村长面前,“村长爷爷,爸妈离婚,梔梔要跟妈妈走。” 桑老二勃然大怒,“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她又不是你亲妈,后妈都心毒,她能对你好吗?你乖乖跟我!” 爭吵间,桑老二就要动起手来。 小幼崽再一次后悔自己怎么没把外面的大石头搬进来。 她年纪小,根本不是坏爸爸的对手。 要是有石头,至少她蔫儿坏啊,可以偷袭! 糟糕!坏爸爸要伸手揍人! “你动她个试试?!” 就在小幼崽惊慌的瞬间,军装叔叔迅速的挡了过来,一把拽住桑老二的衣领把他推开。 “我不想动手,但你敢打女人和小孩,我也不介意拿你练练手!” 桑老二感受到对方身上骇人的气势,顿时嚇的不敢动弹。 桑梔梔见叔叔出现,立刻伸出小手跟妈妈介绍,“妈妈,他以后就是梔梔的新爸爸了,你觉得怎么样?” 小幼崽一句话,江岸朝当即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撞上邓秋好奇探究的视线,耳朵根臊的泛红,很明显为自己刚才最快答应小幼崽请求感到后悔。 谁知道孩子她妈这么漂亮... ... 人家不会真把自己当流氓了吧? 江岸朝罕见的靦腆了一回,向邓秋伸出手。 “... ...我叫江岸朝,邓秋是吧?我来接你回苏城。” 要不是跟著小幼崽进来,他还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找到邓秋。 毕竟自己是专程来接她回苏城的,1977年全国恢復高考,她作为知青下乡,也该返城恢復之前的工作了。 但他真是为了工作! 不是图人家漂亮! 他没给人隨便当爹的爱好! 不,他不隨便! 邓秋点了点头,唇角勾了勾,“这样啊... ...那要谢谢你。”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位高大帅气的军官来找自己。 但她心底隱约有一个猜测,应该是和自己工作有关。 江岸朝回头看向村长,语气平淡,“离婚办完之后,麻烦把邓同志的户籍迁出,我是专门带她走的。” 说著,他把证明递给了村长。 村长看到证明的一瞬间,立刻站起身。 “江、江团长...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村长如此郑重其事,桑老二心里也嚇了一大跳。 村长在他们桑家坡权利可大著呢,能让他都惧怕的人,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江岸朝侧头望向邓秋,视线落在梔梔身上,想起刚才他们母女俩受委屈的模样,他鬼使神差做了个决定。 “我相中她了,如果她愿意,我娶她回去隨军,保证她一辈子不跟烂人打交道!” 第2章 幼崽的嘴开光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章 幼崽的嘴开光了? “什么?!” 桑老二惊呆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真是走狗屎运了,竟叫个军官相中了? 她凭什么啊? 桑梔梔立刻化身星星眼。 哇! 这个叔叔太仗义了,说帮忙就帮忙! 所有人神色各异,反而属江岸朝神色最坦荡,“她是个好女人,你们不珍惜,有人珍惜,当然... ...梔梔也会是个好孩子,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 他看向桑老二乾脆利落放下话。 “国家保护妇女权利,生男生女都一样,要是再让我听见有人在这儿迫害妇女,那跟迫害贫农的地主老財一样处理!” 桑老二一听这么严重,当即缩著脖跟鵪鶉一样怂。 村长忙不迭去办理户籍。 桑梔梔翘起小嘴巴,十分不淑女的朝坏爸爸翻了个白眼。 但她不知道自己这些小表情全落入了江岸朝的眼睛里。 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咪拳打脚踢,看似很凶,实则萌的不行。 桑梔梔刚一回头,就撞上军装叔叔的眼神,他弯下腰揉了揉小幼崽的脑袋。 “行啊你。” “摸头不长个!”小梔梔有一瞬间被抓包的心虚感,但很快就傲娇的別过小脑袋,“... ...只许摸这一次喔。” 江岸朝还想逗著孩子几句,却发现邓秋在旁边很不自在,甚至几次三番故意躲避自己的眼神。 他掩唇轻咳,主动从口袋里掏出块糖递给邓秋:“那个... ...我带了糖,你吃吗?” 邓秋有些懵,“给我的?” “嗯、嗯!” “谢谢你啊。” 邓秋接过糖时,指尖划过他宽厚的掌心,江岸朝耳朵根瞬间爆红,连忙错开她的视线。 他在干脸红什么? 快冷静!不然真被误会成流氓了。 “那个邓同志你別误会啊,我不是陌生人,我跟邓伯父认识,这次是专程来接你回去的。这不,刚来就听到他们那么说你,所以才... ...” 所以... ...他才会主动提出要娶她。 江岸朝想,当时的衝动,一定是因为路见不平。 心里给自己找出了藉口之后,他抬眸恳切的对上邓秋的视线。 “对不住,事先没跟你打招呼就冒失提要娶你,你就当是演戏,反正都要走了,还不如彻底出口恶气。” “你认识我父亲?那你... ...?” “我叫江岸朝。” 姓江? 邓秋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当初家里给她说了一门亲事,她的未婚夫也姓江,后来两家分开,听说未婚夫上了战场,再也没了消息。 可她记得未婚夫是叫江砚。 同姓,应该只是巧合吧。 邓秋安静的点了点头,“谢谢你,江同志。” 江岸朝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还这么好看。 “——办好了。” 村长把介绍信和户籍递给了邓秋。 桑梔梔兴奋举手,“耶!” 江岸朝也跟著高兴,伸手就跟小幼崽来了个击掌,他笑著调侃,“这下不搬石头了吧?” “不搬不搬!” 小幼崽笑得欢快:“搬石头多沉啊,搬救兵比较快!” 江岸朝被她这话逗笑。 刚走出村委会,桑奶奶就跑过来,“怎么样?离了没?” 桑老二点了点头,“梔梔归她,她净身出户。” “什么?” 桑奶奶扭脸一看,发现自家孙女竟被一个大军官抱在怀里。 难道这是门口那辆军车的主人? 死丫头上哪儿认识这么个大人物? 不会邓秋要带她回去过好日子吧? “我的孙女哟!” 桑奶奶连忙坐地上拍腿嚎:“我可怜的孙女,要被她那个心毒的后妈带走嘍,还给她找个后爹,夫妻俩还不知道怎么刻薄我孙女呢!我孙女有苦头吃了!” 奶奶在地上歇斯底里,桑梔梔只觉得拳头硬了。 “奶奶,我不是三岁小孩了,我三岁半了,谁给我馒头,谁给我拳头,我分的清清楚楚,你不要再演了。” 桑奶奶一瞬间哭声止住,看著亲戚在旁边指指点点,她怨恨的剜了一眼那死丫头。 桑老二看著他提那一兜子的好烟、奶糖、甚至还有他们农村见都没见过的水果,心里就酸的直冒水。 他突然一改常態,扯住邓秋的手腕。 “好啊你,难怪你之前每天晚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让我碰,合著早就在外头找好下家了是吧?邓秋你个不要脸的,你现在是故意骗我结婚呢对吧!” 邓秋无比难堪,“你放手!” 她想奋力挣脱,可桑老二却不依不饶,“你找的这个野男人这么有钱,我不能轻易让你离婚,除非你让他给我五十斤粮票,十斤肉票,还有凤凰牌烟也给我整两条!” 什么? 小幼崽被坏爸爸的无耻给震惊住了。 “叔叔!放我下来,我抽死他!” 桑梔梔一骨碌从男人身上蹦下来,小牛犊似的就一脑袋撞上桑老二。 小孩子没多大力气,桑老二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可不知怎的,他眼前却突然闪过刺眼的光,整个人被撞的摔在地上,好巧不巧磕在石头上,牙齿都磕掉了两颗。 桑梔梔小嘴噼里啪啦,“你是什么玩意儿,我妈妈用骗你婚?又懒又馋还不喜欢洗澡,凭什么好女人都要填你的坑,以后走夜路小心点,你这辈子完了!回家当你的绿毛王八去吧!” “你!” 桑老二疼的齜牙咧嘴,说话都漏风。 “你什么你?你屎到淋头了!” 桑梔梔声音中气十足,丝毫不怕这个便宜渣爹。 一旁的邓秋早已被幼崽超强的战斗力惊呆了。 她连忙把梔梔护到身后,桑老二脸都丟尽了,当即爬起来去找这死丫头算帐。 江岸朝这个时候走过来,挡在母女俩身前,常年作战的气势极其骇人。 他语气带著警告,“滚!別让我说第二遍。” 邓秋不愿再理会这些腌臢事,转头对江岸朝说:“咱们走吧。” “行。” 江岸朝走过去开车门。 村口的妇女老少过来凑热闹,七嘴八舌开始蛐蛐。 “问女人要票子,要不要脸啊桑老二?” “你闺女骂得对,谁知道你外头那个肚子里揣的是不是野种,小邓那么好的你都不要,真是... 嘖嘖嘖。” 桑老二一听急了。 “你们瞎扯什么淡!滚,都给老子滚!” 他抓起石子儿就想要衝过去砸那些人。 丝毫没注意一旁晃晃悠悠推来的粪车。 『咣——!哗!』 桑老二横衝直撞上迎头的粪车,臭气熏天的粪水沿著他的脑袋淋下。 恶臭味四散开来,看的眾人嫌恶。 坐在车里的桑梔梔惊讶捂嘴。 她这嘴是开过光吗? 真让渣爹屎到淋头了? 一群村民纷纷跑开,任谁都不想沾染上这么噁心的桑老二。 江岸朝侧目扫了一眼,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驶离这片是非之地。 在路上,他关切叮嘱,“回省城需要八个小时,你们困了就先睡,睡醒就到家了。” 邓秋眼中带著感激,“谢谢。” 江岸朝抿唇回过头,唇角却微不可闻上扬,“没事。” 望著后视镜越来越远的山村,邓秋心中五味杂陈,她终於离开了这个噩梦一般的地方。 幸好,她成功把小幼崽带在了身边。 邓秋垂眸,发现桑梔梔小脑袋歪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她浅浅勾起一抹笑,將一枚祖传的小小玉坠悬掛在幼崽脖子上。 梔梔,妈妈一定要给你更好的生活! 【叮——!】 【空间已激活,灵泉正常开放,欢迎回家~】 桑梔梔被一道声音吵醒,她刚睁眼,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这是?! 第3章 后妈不是出气筒!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3章 后妈不是出气筒! 眼前有一汪清凉的泉水,四周黑土地上结了红彤彤的番茄、辣椒、黄瓜,旁边还有几颗果蔬,柿子现在看上去刚结果,但旁边的无花果却已经硕果纍纍,看上去极其诱人! 温暖的阳光带著微风吹向梔梔。 她揉了揉眼,有些不可置信。 灵泉空间吗? 她四处走了走,发现了一处空房,桌子上面放著一本使用说明。 梔梔翻开说明,越看越惊奇。 灵泉灌溉土壤,可以让种子高產,更有疗愈治病美容等的功效。 这片空间时间静止,甚至泉水下面可以达到冷藏的温度,相当於拥有了一个天然大冰箱! 天吶! 这不相当於她拥有了超大储物间、肥沃土壤、还有可以治病的无敌灵泉吗? 桑梔梔捧起灵泉,仰头喝了下去。 冰冰凉凉甜丝丝的划过喉咙,她只觉得自己这具瘦弱的身体开始变得轻盈。 桑梔梔嗷呜一声,眼前的空间瞬间消失,她又回到了车內的情景。 她感觉到脖子上新出现的吊坠,伸手摸了摸。 原来空间藏在吊坠里呀。 太好了,原本还以为在这个年代会吃不饱穿不暖呢,这下看来不用发愁了! 邓秋看著小傢伙爱不释手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喜不喜欢?” “喜欢!”桑梔梔声音清脆,下一秒就抱住邓秋撒娇,“不过还是更喜欢妈妈!” 邓秋心中划过一丝暖流,她嘴角微扬,“妈妈也喜欢我们梔梔。” 她眼底闪过一丝惆悵。 当初因为一些时代因素,她被赶到桑家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一別五年之久,也不知道父母大哥现在过的怎么样。 不过好在她能回去了。 ... ... 苏城,沿海別墅外 邓秋看著眼前熟悉的独栋別墅,心臟砰砰直跳。 江岸朝牵过小梔梔的手,无比妥帖的开口:“好不容易团聚,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梔梔放心交给我,你先进去。” 邓秋侧过头看向他,神情动容,“多谢你,江哥。” 江岸朝冲她笑著摆手,他抱起梔梔,有一拍没一拍的哼著军歌调子哄崽崽。 只是他的眼神始终跟隨著邓秋的背影。 他想,她的父母看著她这样,应该更心疼吧。 不过现在既然回来了,想必家里也会待她如珍如宝,她从那个火坑跳出来,回来家的日子应该都是好日子了... ... 屋內內灯火明亮 邓秋一进门就留意到家里陈设已经焕然一新,跟自己当初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明明是从小长到大的地方,此时却让她无比侷促。 邓秋的出现,打破了客厅其乐融融看电视的一家五口。 “爸妈,我回来了。” 头髮半白的老太太看到来人,眼里先是陌生,待看清楚是亲闺女后激动起来。 “是小秋?!你回来了?回来就好!” “妈... ...” 邓秋语气艰涩,“政策允许知青返城了,我就回来了。” 邓母眼角瞬间湿润,她站起身走上前握住女儿的手,连忙招呼著介绍: “这是你大嫂慧芳,还有你小侄子,你一走那么多年,都还没机会见过呢。” 大嫂抱起儿子,斜眼打量著她,皮笑肉不笑开口: “小妹,之前写信不是说在农村嫁人了吗?怎么这个节骨眼回来?” 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听得邓秋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大哥邓春从沙发上坐直身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都嫁到那鸟不拉屎的穷地方了,就该在那呆一辈子,人家知青返城,你跟著瞎凑什么热闹?!” 邓秋只觉得胸口像被积压了一块大石头。 “大哥... ...这也是我家,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哪儿还有家啊?知青下乡嫁人,就该一辈子烂在农场里,还不快滚回去!” 邓秋紧紧盯著哥嫂那刻薄的面孔。 她期盼多年和家人团聚,本该是温馨和谐的画面,可她最先听到的不是关心她这么多年有没有吃苦,而是大哥刻薄质问她会不会来爭房子? 可笑,太可笑了! “是我想嫁吗?还不是你们成分不好,逼我就范的!” 邓秋的语气也陡然冷了下去。 “当初上山下乡,说好的我们兄妹三个抓鬮决定,大哥你不同意,非说长子为大,你是未来的一家之主,所以顶了爸纺织厂的正式工名额,二哥要去当兵,自然不用去,最后是把我推出去的,怎么... ...这么多年好处你们占尽,连我回个家都看不下去了?!” 积压多年的怨气,让她心里那点亲情也彻底消失,她乾脆直接放话:“婚,我已经离了,我和我女儿是一定要落户在这儿的!” “没门儿!这家没你住的地方!”大嫂一把抱起儿子,不顾形象的撒泼大喊,“爸!妈!你们敢让她落户住下,我就跟大春离婚!我走!我带著你们孙子走!” 邓春一听也跟著火大,狠狠瞪了一眼邓秋。 “把家里闹的鸡飞狗跳你开心了?真是个扫把星!给我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都別吵了!” 邓父铁青著脸打断兄妹对话,他还算清明的眼神缓缓落在邓秋身上。 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多年没见,她憔悴了许多。 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不够格,当初家里两个儿子,偏偏把小女儿送去下乡。 確確实实是邓家亏欠她的。 可是... ...现在他们老两口已经退休,虽然已经不是唯成分论了,但他们家从前资本家的身份確实落不著什么好话。 现在倘若再来一个离婚的女儿,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估计都能淹死他们家。 邓父夹在这兄妹二人之间左右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大哥成家之后,你的房间是你大侄在住,你二嫂才分回学校上班,房子还没分下来,所以都挤在这儿... ...老三啊,家里实在没你住的地儿了。” “爸!” 邓秋不可置信的看著父亲,眼泪瞬间砸落,“我刚回到家连口水都没喝,你们这就要赶我走?那你还让江大哥去接我回来算什么?做戏吗?” “那是他自己要... ...” 话刚出口,邓父就咽了回去。 那是江岸朝自告奋勇要去的。 可这话他不能说,说了得罪江家,更是跟女儿最后一丝情分也没了。 邓父心知这个道理,所以连忙找起了藉口。 “我是想让你回来家看看,没想到你直接把婚离了,你要是落户回来,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 邓父揣著明白装糊涂,他心知对不起女儿。 可当初因为成分不好,他们家夹著尾巴做人,现在好不容易缓缓了,他不想再过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了。 於是邓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带著个拖油瓶回来,都不问问父母过的怎么样,张口闭口就是落户爭房子,不孝顺吶!” 邓秋愣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一把刀子狠狠剖开,血淋淋的疼痛遍布四肢。 “——你们不要欺负我妈!” 大门被一道小小的身影撞开,屋外夜色之下,小梔梔冲了进来,一往无前的挡在邓秋跟前。 她瞪著圆圆的杏眼,声调高昂,“我妈不是你们家的出气筒,她回来有工作,有文凭!你们凭什么、这么糟!践!人!” 第4章 梔梔重拳出击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4章 梔梔重拳出击 “嗤,妹子,这就是你带的那个赔钱货?” 大嫂抱著自己宝贝儿子,眼神讥誚,“果然是村里来的,没一点教养,真那么有本事还来在我家干啥,自己出去单过唄!” 小梔梔眨巴著大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尖嘴猴腮的婶婶哪里来的优越感。 “窝如果是小赔钱货,那婶婶岂不是大赔钱货?” “你!我撕烂你的嘴!” 大嫂慧芳头一次被小孩指著鼻子骂,气上心头。 “跟她们废什么话!” 邓春不耐烦了,直接上前就要就要推搡著母女俩赶出去。 江岸朝大步跨进屋里,一把抓住邓春的胳膊。 “有话不能好好说,动手几个意思?” “江、江团长... ...?” 邓春看清来人,瞬间哑火。 他没想到江岸朝平时对他们家不冷不热的,怎么也跟著掺和进来了? 江岸朝扭头確认梔梔没事后,视线落在邓父身上。 “我在外面听到动静,过来看看。” 桑梔梔拽著江岸朝的裤脚,凑出小脑袋来,“叔叔,他们要打小孩,梔梔好怕!” 邓春羞恼呵斥:“你胡说什么?!” “本来就是!”小梔梔人小鬼大,一本正经的掰起指头数,“窝都听到了,这个黑脸舅舅骂妈妈是泼出去的水,这个白头髮的姥爷拉偏架,还有白眼婶婶... ...” 她夸张的比了五根手指,“她翻了梔梔五个白眼,梔梔都快看不到她的黑眼珠子了!” 小幼崽顶著一张萌的不行的脸蛋,用口齿不清的奶音一一列举,说的邓家满屋人脸青一阵红一阵,好不精彩。 桑梔梔原本还有些疑惑,为什么妈妈家里都住小別墅了,还要去桑家坡那边吃苦呢。 结果偷趴门口听明白了。 姥姥姥爷重男轻女,大舅舅自私、婶婶刻薄、没露面的二舅舅一家又是个甩手掌柜,占著房子不打算撒手。 当初逼著那么好的后妈下乡,为整个邓家牺牲。 现在日子好起来了,又想翻脸不认人,怕后妈落户进来,將来房子有她一份。 可恶! 真是可恶的一家! 桑梔梔暗暗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守护好全世界最好的后妈! 再也不让他们这些坏蛋欺负! 有江岸朝在,邓春不敢动手,他强忍下怒火咬牙开口:“江团长,您別听她顛倒黑白,我们可没欺负邓秋!” “你是说她一个三岁半的孩子,空口白牙告黑状?” 江岸朝冷笑,语气急转直下,“她还是个孩子,她能撒谎吗?!” 他转头认真看向邓父,实在没忍住说了句公道话。 “邓伯父,您知道邓秋为什么离婚?是那个无赖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搞大了寡妇的肚子,急吼吼逼著邓秋离婚腾地方,桑家坡苦点穷点没关係,但她那个男人我见过,那无耻的嘴脸我见了都噁心,你让她一个女人怎么招架?” 邓父沉默不语。 客厅內的气氛无比沉闷。 桑梔梔明白计划经济时期,粮票紧凑,可她有空间,吃喝方面是不愁的。 也不贪图邓家这仨瓜俩枣,毕竟看起来也没有空间里的瓜果蔬菜新鲜可口。 小梔梔主动走到白头髮姥爷跟前,用奶声奶气的嗓音认真询问: “姥爷,我可以扫地、擦桌桌、我和妈妈不吃你家的饭,只要能落户,可以嘛?” 邓父看著只到自己大腿的小幼崽大眼睛忽闪忽闪,可爱的紧。 完全看不出来像农村的。 反观慧芳,虽说生的是儿子,可长得黑黢黢,又蠢又呆脾气还大。 邓父只见了一面,就有了对比。 这一对比,他心里更不好受。 合著养在自己身边的孙子,还不如那穷山沟沟里长大的。 邓父有些不是滋味,接收到慧芳威胁的眼神后更是不敢多话。 桑梔梔看出来刻薄婶婶在使眼色了,语气更加严肃。 “婶婶,国家鼓励知青回城,是为了发展生產、解放思想,在城乡广开门路,您拦著不让妈妈落户,不就是想让她没办法工作,吃不上商品粮,窝也不能上学。泥是要和政策对著干,和人民对著干?” “我没有!” 慧芳完全没想到这小娃娃说话这么一针见血,要是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她不光饭碗保不住,恐怕还要被抓起来。 邓秋意外乖宝给自己撑腰的同时,心里更是满满的欣慰。 邓家所有人更是被这一番话惊的哑口无言。 邓父视线沉沉望向邓秋,思索良久后闭了闭眼。 像是做出了决定,“邓秋,家里確实是没你的地方了,现在摆在你跟前就两条路:要么,你回桑家坡好好过日子;要么,我给你在苏城找个二婚嫁了,嫁人也给上户口,只是人家肯定不会养你带来的拖油瓶,你得把孩子送回去!”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可落在邓秋耳朵里,却显得尤为可笑。 “我是绝不会丟下梔梔的!” “我不会丟下妈妈!” 母女俩异口同声。 桑梔梔牵起小后妈的手,想要分给她一点温暖。 邓秋突然觉得自己继续呆在这里纠缠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好不容易开到的介绍信,扬起在父母面前,“你们不让我落户,我自己想办法,从今往后... ...我跟邓家断绝关係!” 她伸手就要去撕掉介绍信。 这原本是能带领她奔赴新生活的希望,但现在被她的家人亲手葬送。 【叮!】 梔梔脖子上的吊坠突然发出细微响声。 像是某种提醒一般。 “等等!” 桑梔梔连忙拽住小后妈的袖子,她接过介绍信,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 “——是结婚介绍信!” 轻飘飘一句话,却引得全场震惊。 邓秋仔仔细细看清了信中內容。 原来村长开错了介绍信,开成了她和江岸朝的结婚介绍信!? “江叔叔,你要老婆女儿不要?!” 桑梔梔希冀的目光落在江岸朝身上。 这个叔叔个子高,长得帅,有责任心,还是穿军装的,如果他给梔梔当爸爸的话... ... 江岸朝楞在原地,被这个乌龙闹的久久回不过神。 可他望向邓秋含泪的眼眸,一时半刻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 他径直走到邓秋跟前,沉稳声线里带著认真: “邓同志,我父母退休,工资每月150元,家里有两个儿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咱俩结婚,你和梔梔落户在我那儿,我绝不让你跟烂人打交道!” 绝不让你跟烂人打交道! 同一天,眼前这个男人在她面前表了两次真心。 前一次是做戏。 这一次... ...是救她於水火。 第5章 你们在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5章 你们在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这怎么行?她二婚带娃,怎么配得上!” 慧芳脱口而出,话刚开口就收到来自公婆的谴责眼神。 她头婚也才嫁了个工人,凭什么邓秋一个离过婚的,能高攀上军官?! 还是江团长这样的青年才俊! 之前听公公提过,江岸朝是战斗英雄,年纪轻轻干到这个位置上,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家门槛都恨不得被媒人踩破了想给他介绍对象。 这就让邓秋捡漏了?! “小婶婶你似不似吃不到葡萄在说葡萄酸吶?” 桑梔梔掏出江叔叔买的大白兔奶糖放在嘴里,一边嚼嚼嚼,一边真诚询问。 小孩子一派天真,却一语道破了慧芳嫉妒的嘴脸。 邓秋心臟剧烈跳动,每一下都撞击著胸骨发出坚实而有力的声响。 在眾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她握紧结婚介绍信,乾脆彻底豁了出去。 “我嫁!” “太好了!梔梔有新爸爸了!” 桑梔梔欢欢喜喜的牵著父亲母亲,看上去简直就是幸福和谐的一家三口。 “他敢娶,我敢嫁,碍不著旁人什么事!” 邓秋漠然扫视著父母,讥讽扯唇,“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正好... ...我也再不想为这个家继续当血包了。” 她对上江岸朝关切的视线,低低开口:“我们走吧。” “小秋!” 邓父犹豫再三,还是硬著头皮喊住了她。 邓秋脚步停在门口,没回头,显然是內心早已经不对家人抱有什么期望。 邓父脸色缓和了几分,试图缓和关係,“你嫁给江团长是好事,是你高攀了,既然户口问题解决了,那我们依旧还是你父母,以后经常带女婿回来走动,这儿永远都是你娘家。” 邓秋语气淡漠,“不必了。” 桑梔梔歪头看向头髮花白的姥爷,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改变態度。 刚刚还油盐不进要赶亲闺女走,现在又打起亲情牌。 想来想去,想的她脑袋都困了。 她才好像明白了一点。 小梔梔小嘴一砸,开口就是叭叭:“姥爷,你其实不是关心妈妈,就是想拍爸爸马屁对吧?” 想了想,她又拽了拽江岸朝的袖子,黑葡萄似的眼睛弯起笑来。 “爸爸,大人们好羞羞呀,变脸快的像唱戏的捏!” 江岸朝心下一暖,他见惯了溜须拍马,所以就算是听出来也懒得挑破。 现在被小幼崽直接戳破邓家人的小心思,正好省得他多费口舌。 “是是是,我们梔宝最聪明了,好了,叔叔... ...爸爸带你们回去!” “嗯嗯!” 桑梔梔用力点头,然后把两只小手牵著的手主动拉到一起。 “那牵好咯,我们回家啦~” 在柔软小手的牵线下,温热宽厚的手就这么触碰到纤细冰冷的手指。 细腻的触感让江岸朝耳尖热的发烫,他怕邓秋以为自己耍流氓,可他也... ...不想就这么撒开。 江岸朝小心窥探邓秋神色,见她没有要躲闪的意思后。 他鼓起勇气,主动地、温柔而又强势的握住她的手。 邓秋愣住,隨即对上江岸朝含笑的眼眸。 “走,我带你们娘俩回家!” 邓秋垂下头,没说话,但两颊却悄悄飘起红晕。 “——等等!” 就在他们刚要上车的时候,邓母却推开门小声喊住了他们。 她走到邓秋跟前,苍老的面庞上带著心疼和不舍。 邓母任劳任怨,从不敢忤逆丈夫和儿子,所以刚才她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可现在眼睁睁见女儿就要走了,她头一次自作主张跑了出来。 邓母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沓粮票就要塞给女儿。 “这是娘私藏的,小秋... ...是我们对不住你,你收著、你收著。” 邓秋推拒,“我不要。” 她已经决心跟邓家断绝关係,现在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施捨的冷饭罢了。 邓母眼眶酸涩,“小秋,我跟你爸老了,做不了主,你大嫂那样你也见识过了。这笔钱你收下,就当是妈对你结婚置办的嫁妆,江团长是好人,你嫁过去要好好过日子!” 嫁妆... ...? 她连结婚都是赶鸭子上架临时决定。 现在又摆出一副为她好的架势来做什么? “我的日子靠我自己双手打拼,你的钱,我不会要,回去吧。” 桑梔梔困意袭来,打著哈欠看著姥姥。 “姥姥,妈妈想要的很少,可你们一点都不愿给,现在妈妈不想要的,你们给了也没用,连梔梔都懂的道理,您就收回去吧。” 虽然姥姥看起来面善,但为虎作倀,倀鬼也是会害死人的。 她刚刚不维护妈妈,现在来两头做好人,其实就是虚假的母爱。 梔梔被小后妈好好爱护过,所以轻而易举就能分辨出姥姥对妈妈的爱,是站不住脚的。 邓母被梔梔这一句话直戳心窝,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 她目送车子离开,站在原地心里很不是滋味。 * 苏城,军区大院 江岸朝抱著熟睡的梔梔,熟门熟路进了自己家门。 这里是四合院的布置,江岸朝因为职位高,又有孩子,所以分配到最大的那三间房。 此时已是深夜,大家都睡了。 江岸朝把梔梔放在自己臥室床上,又拿瓷盆接了水端进来。 他打开衣柜找了条乾净毛巾递给邓秋,“累一天了,先洗把脸。” 对於他格外体贴的行为,邓秋很是过意不去。 她双手接过,声音带著紧张,“谢、谢谢江大哥。” “都要结婚了,这么客气做什么。” 话一出口,江岸朝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我不经常在家,家里就两个儿子,今天晚上你就先委屈一下,等明天我再给你置办点家具。” 他一边说著,一边拿来搪瓷缸倒热水递给邓秋。 “结婚报告审批很快,明天咱们就能去办事处扯证。你放心,户口的事一定能办成的。” 邓秋双手捧著热水,热气熏得她脸更红。 她低低嗯了一声。 江岸朝偷偷去瞧她,在暖黄色灯光下,邓秋周身仿佛打了一层柔光,唇红齿白,带著些许病弱的憔悴感,睫毛很长、很... ...好看。 邓秋从没被男人这么近距离的盯著看过,她伸出手背挡了挡脸。 “江大哥,你、你看什么?” “哦、哦!那个... ...” 江岸朝猛地回神,他也觉察出自己唐突,立刻站起身,“那什么,你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麵条去!” 话刚说完,江岸朝仿佛被人撵似的急匆匆就要出去。 “我来吧?” 邓秋想著自己终究是给人家添麻烦,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也跟著出去,谁知两人同时起身往门口走,不留神就撞到了一起。 眼见她要摔倒,江岸朝下意识揽过她的腰枝往自己怀里带,两个人结结实实抱在了一起。 江岸朝垂眸看著邓秋白里透红的脸颊。 这就是他即將过门的妻子了。 真他娘的漂亮! 他想。 自己这是走了什么运,怎么什么好事都落他头上了? “唔... ...” 桑梔梔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声音含混不清,“爸爸妈妈,你们在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第6 章 俩邪恶萝卜头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6 章 俩邪恶萝卜头 ... ... “——梔梔,起来趁热吃点饭饭。” 邓秋捧著小碗麵条走进来,脸颊上的红晕还未消散。 桑梔梔一骨碌爬起来,乖乖的坐到小马扎上,面前的椅子还是江叔叔特地给她搬来当饭桌用的。 邓秋厨艺很好,虽然时间匆忙只来得及煮清汤麵,可给小幼崽的碗里还是放了一颗煎蛋,澄黄澄黄的色泽搭配切的翠绿葱花香菜,还放了番茄碎丁提味,细面里滴了两滴香油更是把香味发挥到最大。 梔梔吸了吸鼻子,开心的扬起甜甜笑容。 “所以... ...妈妈你刚刚真的没有在和新爸爸亲亲吗?” “快吃你的饭!” 邓秋原本就臊的不行的脸更是红得滴血,根本就不敢看跟在后头的江岸朝。 面对小幼崽视线的询问,江岸朝一个大男人也难得露出几分窘態。 他掩唇轻咳两声,“梔梔,有什么不习惯的跟爸爸说,別闹你妈。” 刚刚只是凑巧抱了一下,谁知道会正巧被小幼崽撞见。 江岸朝內心默念。 为保护小孩子身心健康,以后亲密接触还是要避开点她。 嗯?不对。 他为什么会想著以后有亲密接触? 江岸朝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嚇了一跳。 邓秋扭头,看著他端碗若有所思,不由得轻声催促:“快吃吧,等下凉了。” “哦、哦好!我、我这就吃!” 江岸朝刚刚端起黄色搪瓷大碗,就被结结实实烫了一下,他连忙放下,用发烫的手捏住耳垂降温,笨拙的模样逗得邓秋笑起来。 桑梔梔埋头苦吃,装作没看见。 正吃著,小幼崽突然发现邓秋碗里没有荷包蛋。 咦? 梔梔的小饭碗里有,新爸爸的大饭盆里也有。 怎么就妈妈的碗里没有? 正当梔梔拿起勺子准备舀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分给妈妈的时候,却见新爸爸飞快把荷包蛋夹到邓秋碗里。 然后背过身去呼嚕呼嚕大口吃著汤麵。 小梔梔懵懂的眨了眨眼睛,清楚看到后妈似乎笑了一下。 虽然笑的不明显,但確实能感受到她好像很开心。 小后妈生的好看,新爸爸也又高又帅。 他俩在一起,真般配啊。 臥室燃著煤油灯,暖黄昏暗的灯光下,气氛安逸又幸福。 吃完饭,梔梔小手抓著热毛巾擦脸,邓秋收了碗筷去厨房忙活。 江岸朝从衣柜里抱了一床薄被去了客厅。 梔梔掀开帘子,像只小猫一样狗狗祟祟的打量著客厅里的新爸爸。 江岸朝刚把被子铺在沙发上,正准备躺下就注意到了这个小不点。 “爸爸... ...你不是去要去哥哥们屋子里睡吗?” 听到幼崽关心,他伸手揉了揉她小脑袋。 臥室里那俩混小子睡的四仰八叉的,万一吵醒了又开始打闹。 这个年纪的小子猫狗都嫌,还是养女儿贴心。 “客厅宽敞,在这儿睡清净,好了,梔梔快回去跟妈妈休息吧,乖。” 小幼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乖巧回去。 江岸朝躺下后长舒一口气,开始计划自己未来的日子。 他明天早上得去一趟经销社,事出匆忙,也不知道能不能换到工业票。 小邓是个好姑娘,跟了自己,也不能盲婚哑嫁了。 总不能让她委屈了。 【叮——!】 【空间瓜果熟了,小主人可以收菜咯。】 桑梔梔睡的正香甜,就被拉进了空间里面。 这里温度暖洋洋,到处散发著新鲜瓜果蔬菜成熟的香气。 小幼崽沿著小路走进无花果树旁,发现小篮子里装著採摘好的无花果,另外的几个粉色小筐分別放著苹果、西红柿、甚至她还看到了有一排鸡蛋。 咦? 上一次看到的时候,明明没有鸡,哪里来的鸡蛋? 抱著好奇,梔梔探查了一下自己空间的仓房,发现使用说明上多出一条提醒来。 【温馨提示:隨著小主人幸福感加深,空间会逐步增添新品种,请小主人保持开心哟~】 【空间农场已开启,小主人快去看看您养的小鸡吧~】 桑梔梔根据提示,果不其然发现仓房另一侧多了一处房屋,里面嘰嘰喳喳养了十只鸡,甚至其中有一只还是白毛乌鸡。 哇! 小后妈身体不好,听说乌鸡很补气血的。 小鸡那么可爱,煲汤一定很鲜叭! 梔梔两眼放光,兴奋的搓搓手。 她另外还发现,农场除了设立了养鸡区域,还有其他几块区域没有开放,看指示牌上写的,似乎未来还会解锁养猪、养鸭、养大鹅。 要知道,1977年的时候粮食短缺,普通人家也就过年能吃上猪肉。 而空间就像是一间现代化大型饲养基地,全自动化就能科学养殖。 用不了多久,恐怕就可以顿顿红烧肉了! 可是... ...该怎么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而不引起怀疑呢? 梔梔突然犯了难,她现在只是一个三岁半的孩子。 如果突然拿出一堆食物,很难解释叭... ... 算了,来都来了,这篮子水果先拿出去好了! 困意侵袭大脑,梔梔翻了个身窝到后妈香甜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 * 翌日清早 “——哥,你说咋长这么好看,睫毛长长的,小手跟小白萝卜似的呢?” 小萝卜头趴在床边,面对睡熟的奶呼呼小糰子,没忍住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小脸蛋。 “妈呀!这脸跟嫩豆腐一样软!” 『啪——!』 大萝卜头一把拍掉弟弟的手,稚气未脱的声音里却带著几分成熟,“別瞎摸,摸坏了咋整?” 他黑亮黑亮的眼睛落在熟睡的桑梔梔脸上,半晌才不舍的移开。 语气生硬道:“你把她摸坏了,她俩更要赖在咱家不走了!” “唔... ...” 桑梔梔耳边吵吵闹闹的,还以为是小后妈,抬起小手就握住了对方,语气带著奶糖般的甜腻,衝著对方撒娇。 “还早还早,太阳还没有晒屁股呢,梔梔再睡一会儿,就一会会~” 哥哥赶苏手指突然被小幼崽这么抓住,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桑梔梔没有听到后妈回应,也察觉不对劲。 她缓缓睁开眼,正直直对上了一大一小兄弟俩的视线。 而她的手,此时此刻还正抓著其中大哥哥的手指不放。 桑梔梔不確定的问,“... ...哥哥?” 江赶苏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顿时冷下脸,“谁是你哥?!” 弟弟江振卫一看自家大哥这么说,当即也跟著叉腰。 “就是!谁是你哥!这是我家!我们不欢迎你,请你带著你的口水巾和奶瓶,离开!!” 桑梔梔:“... ...” 她坐起身,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开口:“第一,窝断奶了,所以没有奶瓶!第二,窝不流口水,也没有口水巾!第三... ...” 第7章 「你哥不要你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7章 「你哥不要你了!」 小幼崽深吸一口气,学著他们的样子叉腰强调道:“不叫哥就不叫哥,以后叫你俩弟弟!臭弟弟!” 江赶苏像个小大人一样皱起眉头。 江振卫忿忿不平绞尽脑汁想著该怎么回懟。 可话还没说出口,江老二就被床边粉色篮子里琳琅满目的水果吸引了注意力,水果香气扑鼻,看得他瞪直了眼。 紫皮油亮的无花果、红彤彤的大苹果、还有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青色葡萄... ... 娘誒,这么多水果他见都没见过。 “想次?” 桑梔梔抓起一颗无花果,紫皮剥下来,露出里面晶莹细红的果蜜,光是看著都觉得诱人。 她嗷呜一口咬下去,香甜的果香瞬间在室內散开。 “道歉,道歉就分给你们!” 面对善意的哥哥,她当然不介意主动分享。 可他们这么凶,她自然不会上赶著。 那句话叫什么来著?什么热脸蛋贴什么屁股! 嗯,对! 脸蛋和屁股就是不能贴贴的! “只要道歉就能吃吗?” 振卫咽了咽口水,明显心动了。 江赶苏看著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就这么馋!你忘了之前吃饭吃到针去医院的事了!” “饭里怎么会有针?” 桑梔梔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江赶苏脸上敌意明显,恶狠狠的哼了一声。 “关你什么事!你快给我滚出我家!” “哼!” 好心当做驴肉火烧! 桑梔梔被惹怒,立刻毛茸茸的离开。 连身上粉色小碎花的睡衣都没来得及换,跳下床去找妈妈。 看著小幼崽一溜烟跑出去,振卫扯了扯大哥的袖子,小声问:“哥,刘阿姨说后妈都喜欢虐待小孩,让我们反抗,要是真把那母女赶走了,爹生气该怎么办?” 赶苏眼底也有些惧意,但很快就被坚定替代。 “这个家,有我没她们,有她们没我!” 天下乌鸦一般黑,后妈不可能会对孩子好,这小丫头是后妈带来的,现在看著人畜无害的,以后肯定是个告状精,天天跟父亲告状挑拨离间! 赶苏话音落下没多久,厨房那边就传来了母女俩的声音。 不多会儿,邓秋就站在客厅里喊兄弟俩。 “——你们出来一下。” 女人声音柔和,可江家哥俩却听的害怕。 他们已经猜到了,这后妈喊他们过去,肯定是因为小丫头装委屈告状,所以她要好好打骂他们了! “哥... ...我怕。” “怕什么!有哥在,我看她能拿我们怎么办!” 赶苏握住弟弟的手,掀开帘子往客厅去。 客厅大门敞开,阳光照进来。 院子里晾晒一排的衣服床单,屋里摆放的家具也都被清洗的乾乾净净。 邓秋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一大一小俩萝卜头身上。 见她半晌没说话,兄弟俩心里直打鼓。 赶苏挺身而出,挡在弟弟身前,“看什么看!?” “你是小老大?那他就是小老二吧。” 兄弟俩就差半岁,要不是赶苏衝出来,邓秋还真没认出来。 “你管我是不是... ...” 江赶苏虚张声势,所以声音特別高,“我刚刚通知你女儿了,现在正式通知你,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带著你的女儿离开!” “哼!” 桑梔梔大大的翻了个白眼,简直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叛逆的小孩。 没礼貌! 邓秋听小孩子这么排斥自己,倒也並不意外。 当初她被桑老二强娶回家,一开始梔梔也很討厌自己,也是后来问了才知道,是那个恶婆婆背地里使绊子挑拨的。 邓秋弯下腰,平视这个小傢伙。 “我和你们爸爸已经决定结婚了,是不会离开的。如果你愿意接纳我,那我们以后就好好相处,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 ...那我们就互不打扰。” 邓秋扭过头。 梔梔看明白眼神,把手里的小果蓝递上前。 小后妈从里面挑出两颗最甜的苹果递给赶苏,语气平缓,“我是不是好人,相处久了你们也会了解,吃个苹果吧,我厨房还热著粥。” 江赶苏愣了一秒。 她凑过来的时候,身上香香的。 不像刘阿姨,总是油腻腻的。 可是... ...这些女人一开始都很会对小孩子示好,然后后面就开始使坏。 自己不能上当。 她真有心计,谁要她的討好了! 江赶苏小脸沉了下来,直接伸手把苹果扔在了地上。 “谁要吃你的苹果!!” 丟下一句话,他梗著脖子往外跑。 刚衝出院子,著急忙慌顾不上看路,径直撞上一堵肉墙。 “哎呦——!” 女人捂著被撞疼的肚子,夸张的喊了句,“赶苏?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这是?!” 江赶苏意识到自己撞到人,歉意抿了抿唇,“对不起刘阿姨。” 他感觉到后背有两道视线,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那母女俩的。 太丟脸了。 她们一定在偷偷笑自己。 江赶苏头也不回往外面走。 “小老大!” 邓秋怕这孩子一气之下跑远了,连忙解开围裙就想要追出去。 刘青看见连忙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安慰道:“没事没事,院子里都认识,他估计去找我儿子玩去了。” “我得去看看。” 邓秋有些不放心。 “不用不用,这混小子经常跑出去野,且丟不了呢!” 桑梔梔见后妈被这个大婶缠的脱不开身,乾脆悄悄朝小老二使了个眼色。 “你哥走了,他不要你了。” 江振卫一听,顿时仿佛天塌了一样。 他立刻哭嚎著就迈动短萝卜腿往外面跑。 “哥,你別走啊,等等我!” 临跑出门前,他还不舍的瞅了两眼地上的苹果。 桑梔梔心中嘆息。 傻孩子,真话假话都听不懂。 多大了,一点深沉都没有。 不像她,是个成熟宝宝了。 她连忙揣了点零嘴,悄悄跟在他们后面。 虽然很对不起小老二的眼泪,但邓秋唇角还是微不可闻的上扬了一丝。 小幼崽向来这么机智。 一眼就看出赶苏这哥哥很爱护弟弟,有了弟弟来追,他想必也捨不得真离家出走。 有梔梔跟过去,邓秋多多少少放心了些。 但她还是想赶紧把孩子找回来,连忙问:“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邓秋刚来军属院,人生地不熟的。 自然不认识眼前这位。 “哈哈,我叫刘青,是你们隔壁的邻居,那个你... ...你怎么在江团长家?” 刘青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著她,见邓秋肤白腰细的,眼底有些异样。 “他可向来不近女色的,多少领导给他介绍相亲对象都让他骂哭了,嫂子劝你一句,这家啊,人情复杂著呢,你可別看江团长脸好看,头脑一热就衝动了,赶快回去吧,別碰这钉子。” 第8章 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8章 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 邓秋眯起眼,心中开始觉察出不对。 这个刘青,她听江岸朝提起过。 毕竟昨晚在厨房煮麵的时候,江岸朝把家里的情况简单都和她说清楚了。 家里两个孩子,大的五岁,小的四岁半。 邓秋觉得年龄好像不对,又不敢直接问,怕戳到他的伤心事。 两个孩子从小没娘,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懂如何照顾,幸亏邻居家嫂子是个热心肠,经常来帮忙照看。 刘青是战友遗孀,家里有一儿一女,她是农村来的,在城里也没个好工作,靠抚恤金过的日子也是紧巴巴。 所以乾脆江岸朝就给她些工资和票,也算是互相帮忙。 如果这么来看的话,刘青应该跟江岸朝交好才对。 怎么会突然上门对自己说这些话? 要么就是江岸朝真的表里不一。 要么... ...就是面前这个刘嫂子,在悄悄打什么算盘。 “嫂子,您这么说,是知道点什么?” “害!我这都是为你好才告诉你的,要不然你直接来他家,被他当场拒绝了,你面子上也掛不住啊。” 刘青眼神有些闪烁,訕笑著解释。 邓秋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头,笑著说:“行,我知道了。” 说完,她就准备回客厅去拿外套出门。 “誒誒誒?!” 刘青见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心下有些著急。 跟进去一看,发现客厅家具都被打扫的井井有条,她脑中警铃大作。 “你,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为什么要走?” 邓秋觉得有些好笑,她也拿到外套了,大方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叫邓秋,是江岸朝的结婚对象。” “什么?怎么可能!” 刘青的质问脱口而出,刚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 岸朝身边从来没有女的,她怎么就直接成结婚对象了?! 她震惊之下,真实情绪来不及掩饰,让邓秋看的清清楚楚。 邓秋也明白过来。 眼前这位『自来熟』的嫂子,究竟是为何要在自己面前编排江岸朝了。 这是觉得自己来了,占她位子了,想赶紧撵自己走呢。 “我得出去找找孩子,嫂子,就不留您说话了。” 邓秋心里牵掛那三个小萝卜头,说完就想赶紧锁门出去。 完全没去理会刘青脸上五彩斑斕的复杂表情。 与此同时,院外也传来一阵躁动。 “——谁准你带弟弟妹妹离家出走的?!我说没说过外面不安全?” 江岸朝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隨著的还有叮铃咣当的响声。 “小江,怎么置办回来这么多东西,收音机和冰箱都抬回来了,了不得啊!” “凤凰牌二八大槓?三转一响都齐了,你要娶媳妇儿了?!” “后头还有这么多家具呢,我数数这多少条腿,新媳妇儿面子够大的啊!” “对!我要结婚了!” 江岸朝爽快应话。 院內听著响动,邓秋来不及锁门,连忙走出去看看情况。 外面停放著两辆三轮车,上面摆满了实木桌椅板凳,后头还有一辆蓝色奔马,摆著大大小小的箱子,这些无一例外都贴著红色的喜字。 江岸朝一手提溜著小老大,一手抱著桑梔梔。 邓秋看愣了神,呆呆问了句。 “你、你去打劫家具厂了?” 江岸朝哈哈一笑,“找战友兑了点工业票,想著你嫁给我不能委屈,总得置办点物件,不过太匆忙了,只凑齐了三十六条腿,你別嫌委屈。” 街坊邻居向来喜欢凑热闹,现在纷纷走过来打量著『新媳妇儿』。 邓秋眼眶发烫,呆呆看著这些『嫁妆』,说不出话来。 桑梔梔从江岸朝怀里下来,却没有第一时间往邓秋身边跑。 她也没和之前一样大声喊妈妈。 反而是默默的缩在人群的一边。 她想,今天是小后妈大喜的日子。 她还是不要太显眼了。 毕竟如果被人知道后妈是带著一个拖油瓶嫁进来的话,就算人前不说閒话,背地里也会议论后妈的。 小梔梔伸出小手放在自己脸上,努力撑起嘴角笑。 没关係! 反正日子是关起门来过的。 她希望后妈不要被任何人议论! “哟,江团长好福气啊,新媳妇儿真好看,比那电视机里的明星都好看!” “小江,你媳妇儿是哪家闺女啊?不介绍介绍!” 刘青是后一步跟出来的,杵在人堆儿里,听见有人这么问,当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李奶奶,您这可算问到点子上了。” 她视线转向邓秋,笑容更甚,“头婚的漂亮的媳妇儿可难找,江哥还是好好跟大傢伙儿说说吧。” 刚见邓秋时,她心里就不舒服,皮肤白就算了,腰还那么细,头髮乌黑明亮的,那小脸白嫩的恨不得一掐一包水。 再看看自己,好歹也来城里那么久了,这脸是一点都没白,生完孩子更是身材走样了不少。 她还寻思呢,长得跟城里千金大小姐似的,怎么甘心来当后妈。 后来也是看见了身边跟著的拖油瓶才明白过来,这恐怕是个骗婚的狐狸精。 不知道在外面让哪个野男人糟践了,肚里揣了崽。 估计是见江岸朝人好,这才来勾搭的。 头婚俩字一出。 邓秋脸色就有些不自然。 她在桑家坡那段婚姻,是不光彩的过去。 头一次跟街坊邻居打照面,就被人故意阴阳怪气提起。 就是奔著让她下不来台去的。 邓秋深吸一口气,刚想站出来承认,话还没说出口,就突然被江岸朝打断。 “梔梔,你站那儿干什么?” 江岸朝放下惹祸的大儿子,冲小奶糰子招手。 桑梔梔听到在喊他,却犹豫在原地,不肯上前。 江岸朝一瞬间心中明了,这孩子是不想给添麻烦。 明白过来之后,更加心疼乖宝懂事。 他大步走过去,將梔梔抱在怀里,站到邓秋身边。 面对好奇的眾人,他大声介绍: “这是我爱人,邓秋,怀里是我女儿,梔梔。我们不是头婚了,能娶她是我的福气,过两天摆喜酒,希望大家能来喝一杯。” 爽朗声音里带著自豪和坦荡,瞬间就击破了刚才的阴阳怪气。 邻居们虽然心里有些诧异,但看著他们小夫妻那么般配,也还是叫好声居多。 “好啊好啊,摆桌的时候叫我,不醉不归!” “我看这嫂子就漂亮,你俩绝配!” “別扯那有些没得,江儿,记得把你珍藏的茅子拿出来喝啊!” 刘青险些笑容维持不下去。 “放心吧,管够!” 江赶苏看著自家老爹意气风发的样子,撇了撇嘴,低低吐槽了句,“装货!” 桑梔梔心里仿佛有只小棒槌在敲鼓,咚咚作响。 她从来没想过,被人撑腰重视,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这个新爸爸,会当著所有人的面自豪的介绍这是我女儿。 他不会觉得自己是累赘、是赔钱货、是人人嫌弃的拖油瓶... ... 梔梔眼眶湿润,紧紧抱住江岸朝的脖子。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也是江岸朝第一时间察觉她的异样。 “没事,爸爸。” 小梔梔声音闷闷的,像头呜咽的小兽,“我可能,眼睛要尿尿了... ...” 第9章 粮票哪儿去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9章 粮票哪儿去了? 院內 “——你们俩给我过来!” 安置完了家具,江岸朝站在院子里,脸色有些严厉。 他把怀里梔梔放下,让她先回屋里。 桑梔梔知道爸爸这是要『兴师问罪』了,不想让自己看见,所以只好乖乖听话迈著小短腿进屋。 她躲在门后,悄悄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只见哥哥们排排罚站。 二哥哥臊眉耷眼,肚子咕嚕咕嚕响个不停。 大哥哥梗著脖子,不肯认错。 “翅膀硬了,学会离家出走了是吧?谁带的头?” 赶苏声音透著倔强, “这事跟我弟没关係,你要打就打我。” “打你?打你我都嫌手疼!” 江岸朝冷下脸,“要不是我半路撞见你们,你要带弟弟妹妹上哪儿去?都快走到火车站了,怎么?你准备扒火车去南下打工,还是准备上东北振兴土地啊?!” 这仨娃娃都已经跑到桥边儿了,那桥年久失修,周围都没护栏,万一要是拉拉扯扯掉下去,他都不敢想有多危险。 他可倒好,只管要挨打,丝毫没认错的意思。 江岸朝解下皮带问他,“你知道错了没?” 小老大一句不吭,直接伸出手,示意老爹別废话赶紧打。 打完他还得去灶台上给弟弟找有没有剩的窝头吃。 江岸朝看著这犟种儿子就头疼,火气也跟著上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捨得揍你?啊!你才多大啊,稍有不顺心就离家出走,今天不打你是不行了,滚过来!” 小老二死死抱住他哥,快嚇哭了。 “哥... ...” 桑梔梔將一切都看在眼里,小手搅著衣角,心里担忧。 她作为小孩,不应该拦著爸爸教育孩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更何况,今日的事是因为她们而起,她要是出来了,反而有拱火的嫌疑。 可爸爸在气头上,万一真动起手可就不好了。 唉! 拼了! “爸爸!” 小幼崽像团毛球一样毛茸茸跑过来,成功阻拦下爸爸举起皮带的手。 “妈说饭再不吃就凉了,吃饱了再打,饱了有力气打!” 奶声奶气的一句话,既没给小老大开脱让父亲怒火更重,也没戳破父亲的威严。 两边都给足了台阶,也成功缓和了矛盾。 江岸朝原本也没打算打,嚇唬的成分居多,只是被这混小子赶鸭子上架逼到份儿上了。 振卫抱住他哥,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对啊哥,吃饱再说,不能当饿死鬼啊!” 江岸朝听见这话,险些脚底一滑。 在这小兔崽子心里,自己这当爹的是得有多狠心? 还真能打死儿子了? 他铁青著一张脸回屋,“吃饭!等会儿再找你算帐!” 梔梔连忙冲二哥哥使眼色。 振卫东拉西扯的把小老大薅了进去。 邓秋早就把饭摆好了,“再不吃就凉了,快坐下吃饭。” 江赶苏围著饭桌坐下,却丝毫没有动筷的意思。 江岸朝拿起玉米饼子,语气硬邦邦, “怎么?还要我请你?” 振卫看著一大桌子的热乎饭,快馋哭了。 南瓜小米粥熬的软糯香甜,玉米饼是贴锅边的做法,带著一圈焦黄边,光是看著就知道口感艮啾,盘子里煎了荷包蛋,还有一盘小醃菜。 虽然是平平无奇的家常菜,但振卫从来都没吃到过这么丰盛的早餐。 他抓起一个玉米饼就咬了一口,一边嚼嚼嚼,一边两眼放光。 “哥!里面有白面!” 刚咽下去,他才想起大哥也好久没吃饭了,昨晚大哥还分了一半的窝头让给自己吃。 振卫连忙拿著玉米饼子递给哥。 “哥,快吃吧,可香了!” 江赶苏別过头,他才不吃这女人做的饭! 唉,大哥哥脾气也太差了。 难哄啊... ... 桑梔梔故意刺激他,“大哥哥你不吃就不吃吧,反正用的是你们家的粮票,你省下来不吃的话,那我就全吃了!吃空你家粮食!” 说著,她立刻从振卫手中抢过玉米饼,像个邪恶摇粒绒一样萌虎扑食。 江振卫委屈扁嘴,“... ...那是我要给哥的。” 老二纯傻,连江赶苏都看出这是激將法了,他还在那儿阿巴阿巴呢。 江赶苏原本是不屑上鉤的,奈何梔梔越吃越快,眼瞅著她就要去拿第二个玉米饼了。 小老大心疼家里粮食,顾不上慪气,拿起筐子里的玉米饼就狼吞虎咽,嫌噎就端著小米粥往下顺。 他生怕自己吃的慢了就便宜了这母女俩。 没一会儿,三两个玉米饼下肚,满满一瓷碗的粥也喝了个乾乾净净。 江岸朝看这架势,忍不住问:“饿死鬼啊?没吃过饱饭啊?” 他拜託隔壁刘青嫂子照顾哥俩,每月给的粮票和工资也不少了,怎么他俩还这么饿? “不怪孩子能吃,家里连玉米面都空了。” 邓秋今早做饭,还是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些,“等会儿我去供销社再买点吧。” “我给了刘嫂子五十斤粮票,都吃没了?” 振卫咽下最后一口饼,没心没肺开口:“她说一斤面只能做半斤窝头,我和哥晚上就一人一个窝头,饿了就只能喝凉水,就这月底还没得吃呢。” 一边说著,他一边给大哥夹荷包蛋。 “哥,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平时刘阿姨都捨不得给他们吃鸡蛋,这可有营养了,哥吃完肯定抗揍! 梔梔掰著指头算了半天,歪著头问后妈,“一斤面,怎么可能只有半斤窝头呢?刘阿姨是不是没上过学,不会数数啊?” 小孩子天真无邪的提问,倒让江岸朝面色愈发凝重。 突然,江赶苏剧烈咳嗽起来,嘴里吃的鸡蛋不受控制的吐到了桌子上。 但吐出来的蛋块却带著鲜血。 这一变故瞬间嚇坏了所有人,邓秋连忙站起身走上前,“怎么了?快,快吐出来让阿姨看看!” 小老大满脸痛苦伸手去抠喉咙,很快就从嘴巴里拔出了半根带著血的针尖! 桑梔梔出於本能,伸出小手就把江赶苏的脑袋往下摁。 “別仰头,小心呛!” 说著,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去冲洗赶苏嘴巴,直到把里面的食物残渣都冲乾净之后,才让他用毛巾塞到嘴巴里。 邓秋在旁边心急如焚,“这附近哪里有卫生室?赶快送孩子过去看看!” 江赶苏猛地推开她,眼神变得异常凶狠,死死瞪著邓秋。 愣在一旁的振卫看到针尖,久违的恐惧又袭上心头。 他挡在大哥身前,朝邓秋怒吼,“你这个坏女人!难怪大哥要赶你走!你也拿针来害我们!” 第10章 同为天涯没妈人,相煎何太急。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0章 同为天涯没妈人,相煎何太急。 面对突然的指责,邓秋脸色白了白。 “我没有... ...” 她怎么可能往饭菜里塞针,还餵给那么小的孩子吃? 她没那么狠心。 桑梔梔没敢鬆手,一直让大哥哥低著头,防止血呛进气管。 听到二哥哥这么说,她气的鼓起腮帮,“煎蛋都是一起端上桌的,谁知道哪个会吃到?我妈要存心害人,会敢让我也吃吗?妈一察觉不对就赶紧又拿毛巾又拿水的,你別小嘴一张就污衊人!”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开口: “爸爸,大哥哥的伤要紧,咱们赶紧上卫生室吧!” 振卫脑子有些跟不上,但他还是不信。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做贼心虚... ...” “振卫,闭嘴!” 江岸朝打断他的话,从梔梔手託过小老大,把他背起往外走。 邓秋拿起包,急匆匆跟上。 桑梔梔都快跑出院子了,见振卫还没跟上来,还在原地傻呆著,她又折返回来拽住他。 “走吧你,跟大傻子一样!” ... ... 卫生室 医生关掉手电筒,把镊子丟回弯盘里。 “幸好发现的快,没咽下去,就口腔里破了些口子,我开点消炎药吃几天就好了。” “谢谢医生。” 邓秋连连道谢,她弯腰想去看赶苏的伤势。 可小老大却直接转过头去,嘴里塞著棉球也要费力开口:“滚、开!” 桑梔梔刚一赶到,就看到了大哥哥对母亲这幅態度。 她怒了,她这回真的生气了! 她要狠狠的反击这个坏哥哥! 於是,小幼崽一个箭步衝上前,雄赳赳气昂昂的仰起头瞪他,“你有没有良心,是我帮你冲伤口,摁著你低头不让你呛,妈妈也一直陪著你看医森,你还在这儿一直狗叫,真是救你不如救块叉烧!” “谁、稀罕!”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我妈刚来你家,连针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桑梔梔气归气,道理还是要摆清楚的。 她很明白,这件事就是有人故意陷害,想要挑拨小后妈和孩子们的关係。 饭是妈做的,要哥哥们真吃出问题了。 爸爸一定不会娶妈妈了。 做坏事的人真可恶! 拿小孩子性命算计人! 小孩子的命难道不是命吗?! 不等赶苏反驳,振卫弱弱点头。 “对哦... ...” 他在刚刚来的路上,已经被这小奶糰子熊了一顿。 他那不灵光的脑子终於智商上线,明白过来针確实不像是恶毒后妈放的。 振卫担心的看了大哥好几眼,半晌终於憋出一句: “哥... ...你真的没事了吧?会不会死啊?” “干嘛?你咒、咒我屎啊?” 江赶苏白了弟弟一眼,只是口齿不清说出来的话异常滑稽。 “噗... ...” 桑梔梔捂嘴偷笑。 小哥真是有点聪明,但不多。 江赶苏恼羞成怒,只能狠狠瞪她一眼。 “你和你妈、没一个好、好的!” “隨便你肿么想!” 桑梔梔小手一摊,奶里奶气开口:“路上小哥都跟我讲了,他以前也吃到饭里的针了,你为什么不怀疑身边人,只怀疑我妈?!” 邓秋震惊於自家乖宝竟然讲话这么有理有据,但震惊之余她也反应过来。 “等等!振卫你以前也吃到过针?” 振卫虽然不太喜欢恶毒后妈,但他怕再被梔梔骂,不情不愿点头承认。 “嗯,我爸的相亲对象一见面就给我们做饭,谁知道饭碗里藏著针,我没注意直接吞了,针就卡喉咙了。” 提起这件事,阴影又再一次笼罩在心头。 邓秋心疼的看著哥俩,她认真向他们保证,“赶苏、振卫,这件事不是阿姨做的,我也不会做,我嫁过来不是为了拆散这个家的,请你们相信我。” 桑梔梔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后妈不是这样的人,她寧可离婚都要带我走,她真的是个好妈妈!” “后妈?” 振卫罕见的聪明一回,“你、你你你?”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桑梔梔一脸坦然,但很快她就从小哥脸上看出了浓浓的同情。 “你什么意思?” “好可怜... ...” 振卫突然觉得眼前小奶糰子也不那么討人厌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果然和他想像的一样软乎乎,像棉花糖似的。 他一脸真诚问:“你也没妈吗?” 桑梔梔:“... ...” 骂的好脏! 好想一拳头给他揍飞! 振卫嘆了口气,心中暗暗做下一个决定。 以后还是不欺负她了吧。 毕竟... ... 同为天涯没妈人,相煎何太急。 “既然误会解开了,我们就赶紧回家,说不定还能找找看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我祝那个害人的坏蛋,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出门就踩狗屎!” 桑梔梔顶著一张萌出血的乖乖脸,却模仿著大人说话。 反差感十足。 正巧此时江岸朝也交完钱拿药回来了,他没多说什么,直接顿在小老大跟前,示意他上来。 赶苏抿了抿唇,或许是因为父子俩刚刚还在置气,这么快就和好让他觉得有点彆扭。 但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他只好慢吞吞的爬到父亲背上。 桑梔梔一手牵著妈妈,一手拽著路痴江振卫,回家的路上嘰嘰喳喳跟他斗嘴个不停。 刚一进巷子口,迎面就撞见正在嗑瓜子的刘青。 看到小老大受伤,她瓜子都顾不上磕了,连忙迎上前来。 “哎呀呀,怎么了这是?赶苏怎么受伤了!” 桑梔梔眯了眯眼。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她? 这件事牵扯到邓秋跟孩子,江岸朝不想让外人知道太多。 “没事,嘴里烫了个泡,那个... ...我们先进去了,回头再聊。” 他隨口敷衍了下。 桑梔梔眼睁睁看著这个刘阿姨跟进院子,却出奇的没有开口阻拦。 直到刘青进入大哥哥臥室。 梔梔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臥室內,刘青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孩子额头,又想摸他脸看一下嘴巴。 “嘶——!” 赶苏被碰到了伤口,疼的齜牙咧嘴。 “赶苏啊,你和刘姨讲,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看著可不像烫伤那么简单。” 刘青左看看又看看,看他们都在客厅。 连忙压低声音问:“是不是你那个后妈又欺负你们了?” 赶苏犹豫著要不要和她说。 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她端著小搪瓷缸,手里还拿著药。 她笑眯眯的看向刘青,一派童言无忌模样。 “阿姨,你怎么比医生还厉害,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不是烫伤?” 第11章 她还是个孩子,她能撒谎吗?!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1章 她还是个孩子,她能撒谎吗?! “我跟我乾儿子聊天你瞎凑什么热闹?还不快出去!” 见她进来打断自己,刘青一脸嫌恶起身赶她走。 小孩子最能感受到恶意,她从见到这个刘阿姨的第一面,就觉得她不安好心。 刚刚又听到她在背后挑拨后妈,心中就更加怀疑她。 梔梔眨了眨眼,添油加火反问道: “为什么不回答?阿姨在心虚什么?” 刘青被说中心事,走上前恶狠狠抓住她瘦小的肩膀。 桑梔梔丝毫没躲,反而仰头直直盯著刘青,黑亮眼瞳中带著浓浓怀疑和探究,简直就像颗黑芝麻流心馅儿的汤圆儿。 “阿姨干那么多坏事,是因为丑人多作怪吗?” “你!” 刘青扬起手就想给她点教训 赶苏下意识要提醒,可刚刚被摁的伤口还在疼。 话到嘴边变成了倒吸一口凉气。 眼看著刘青抬起的手就要重重落下,却没料到桑梔梔直接拿手里的热水朝她泼了过去——! “啊!” 刘青被热水烫了个正著,整张脸迅速红起来,火辣辣的刺痛让她睁不开眼。 『咣噹噹!』 搪瓷小水缸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声。 桑梔梔眼睛一转,连忙一骨碌坐在地上,圆嘟嘟的小脸跟著颤了颤。 她伸手沾了沾水杯里剩余的水往自己脸上拍拍。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哇——』的一声哭出来。 “別打梔梔,好痛!” 客厅听到动静,很快父亲和小后妈就衝进来。 “怎么了这是?” 看著摔倒在地的女儿,邓秋连忙抱了起来,紧张又心疼的上下检查。 “有没有哪里受伤?快让妈妈看看!” 梔梔扁了扁嘴,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 “我来给哥哥送药,刘阿姨就推了我,还说让我滚,呜呜!” 邓秋饱含怒气的眼神狠狠瞪著刘青。 刘青连忙解释,“我没有!是她先用热水泼我的!” 她转头求助一般的向江岸朝看过去,神色焦急又委屈。 “江哥,我关心小老大伤势,过来问了几句,这小丫头一进来就骂我,我推都没推她,她就倒下了,还把热水直接朝我脸上泼!” “呜呜呜... ...梔梔没有,呜、呜梔梔不是故意的,是阿姨推梔梔,推的好痛,窝手拿不稳,才打翻水杯的。” 小奶糰子一边强忍著眼泪,一边抽噎著解释。 看的人都要心疼死了。 面对指控,刘青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 她震惊的看向这对母女,声调瞬间拔高,“你!你胡说!是你妈教你的对不对?!” “你放屁!” 泥人尚且有三分气性,见她撒泼,邓秋也丝毫不惯著,“我女儿最是温顺善良,用得著陷害你吗?你以为你是谁?!” 小梔梔搂著后妈脖子,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冲刘青故意比了个鬼脸。 她不允许任何人背后编排小后妈,更何况这个阿姨还很有可能是背后藏针害小孩的坏蛋! 刘青气的鼻子都歪了,扑上去就想上手。 “你这个贱——!” “够了没?!” 江岸朝一把钳制住她的手腕,將她胳膊甩开,连带看向她的眼神都带著从未有的怒气。 他语气沉沉,却不容置喙,“她还是个孩子,她能撒谎吗?!” 刘青头一次听到江岸朝对自己说重话,她一颗心瞬间被击的粉碎。 “江哥,我们那么多年感情,你不信我,你信她?” 她可以忍受热水的痛,却无法忍受他苛责的目光。 刘青满眼受伤,她连忙转头看向小老大,“赶苏,你刚刚全都看到了对不对?你说!是不是她设计陷害我!” 哦吼,惨咯! 忘了还有这茬了... ... 桑梔梔嘴巴成了个『o』型,宛如失去梦想的小仓鼠。 其实她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今天院子里就刘阿姨进来过,爸爸带嫁妆进巷子,也是她最后一个出院子的,所以她藏针的嫌疑是最大的。 而且,爸爸明明没和她说受伤的原因,可她却一口篤定不是烫伤。 这就更令人怀疑啦! 但这个年代没有监控,等於抓不到证据。 后妈即使暂时证明了清白,可也吃了个哑巴亏。 自己今天之所以也这么故意陷害刘青,只不过是以牙还牙,让她也吃哑巴亏罢了。 可一旦被大哥哥拆穿,那就完蛋了。 小幼崽心臟怦怦直跳,眼巴巴的望向大哥哥。 她內心默默祈祷。 臭哥哥呀臭哥哥,我也是替你出气了。 你可別学小哥那个智商给我掉链子呀! 小老大看著满眼期待的刘阿姨,视线又缓缓移向后妈怀里的桑梔梔。 定定看了三秒后,他抿了抿唇,“刘阿姨... ...她推了桑梔梔。” “什么?!” 刘青不敢置信,这才第一天,他就开始跟那对狐狸精母子好到穿一条裤子了? “我从小把你拉扯大,赶苏!是我照顾的你,你就这么睁眼说瞎话吗?” 江岸朝听到孩子这么说,心中已经认定是刘青动的手了。 他失望的盯著她,“梔梔是我女儿,你欺负她,就是跟我过不去,从今以后,不准再过来我家,你走吧!” 一瞬间,刘青只觉得天都塌了。 “孩子的话不能当真,江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 他让自己交出钥匙,就等於明晃晃跟自己划清界限,切断所有来往。 也不让自己继续照顾赶苏振卫了。 那她全家怎么办? 她一个农村妇女,靠亡夫那点抚恤金根本养不活家里两个孩子! 看到江岸朝已经侧过身,一副要撵人的姿態。 刘青心里更加觉得这对母女是眼中钉肉中刺,可现在她没证据证明自己清白,只能打碎了牙和血往下吞。 她强忍下这个哑巴亏,哑著嗓音妄图挽救。 “江哥... ...我是心疼赶苏从小没娘,今天他后妈刚过来,她就受伤,我一时心急才衝动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行不?” 提起赶苏小时候,江岸朝心里钝痛。 他知道,她是让自己念著她帮忙带孩子的好。 他的视线缓缓落到邓秋母女俩身上,望著小幼崽白嫩脸蛋上未乾的泪痕。 可是... ...梔梔挨打更是无辜! “你不该跟我求原谅,你该跟孩子道歉,不过我知道你就算道歉也不会诚心。” 江岸朝铁下心,乾脆利落朝她伸手,“赶苏振卫我以后会找其他人来照顾,钥匙给我!” 刘青紧紧攥著钥匙,满眼不舍。 可他常年训练,还是轻易就拿了过去。 桑梔梔心里正感嘆新爸爸这话说的也太酷了的时候,就只见他走过来,郑重把钥匙交给了小后妈。 “家门钥匙你拿著,等下我把工资和粮票本给你,这是你的家,也是梔梔的家,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人踩你们娘俩头上。” 邓秋红著脸接过钥匙。 刘青见没人挽留她,她更是没脸再待下去。 就在她迈出客厅时,梔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大哥哥伤还没好,咱们把桌上剩的东西送帽子叔叔那儿吧,只要问清楚谁早上最后一个出的咱们院子,就一定能抓到凶手!” 第12章 阿姨你別玩粑粑了,我害怕!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2章 阿姨你別玩粑粑了,我害怕! 小幼崽一句无心的话,落在刘青耳朵里却好似平地一声惊雷。 蛋里就塞了半根针... ... 警察不会查出来什么吧? 但万一要是来挨家挨户搜查剩余的那半根针鼻儿呢? 刘青顿时冷汗直冒,她生怕怀疑到自己头上,急急忙忙就出走。 “啊——!” 尖锐刺痛从脚心传来,脚底板仿佛被什么东西捅穿,布鞋瞬间被鲜血浸透。 刘青一个没站稳,脑袋直愣愣磕在了石桌角。 脑门上刚被热水烫出的水泡瞬间破开,脓液流了满脸,那张黢黑红肿的脸满是狼狈。 刘青跌坐在地上,费劲的去扒拉自己的脚,只见布鞋底扎进去的。 ... ...是生锈的半根针鼻儿! 桑梔梔是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衝出来的。 看到刘阿姨表情明显带著气急败坏,可她又一副不敢声张的样子。 不该啊... ... 按照坏阿姨的性子,她现在不应该借题发挥,然后就此赖著不走讹人吗? 她怎么表情这么心虚? 小幼崽视线缓缓移向刘青血流不止的脚上... ... “阿姨你流血了!”她迈动著小短腿上前,关心道:“呀!脚流血了!让我看看!” “走开!”刘青心中害怕,尖叫著向后躲,“你別碰我!” 桑梔梔被她过激的反应嚇了一跳,她懵懵的眨了眨眼。 坏阿姨踩电线了? 怎么还炸毛了? 她脚底到底踩著什么了? 与此同时,邓秋夫妇也出屋查看。 “怎么了这是?” 邓秋看她突然摔成这样,怕惹出事端,脸上无比担忧。 见眾人都在,刘青生怕被人看出破绽,根本不敢拔掉自己脚底的针。 她强忍剧痛爬起来,咬牙道:“我没看路崴脚了,先、先走了。” 桑梔梔看到地上的血脚印,不死心的跟了上去。 “阿姨我扶你!” “不用不用!” “可你脚在流血,真的没事吗?” “哎呀我都说不用了,你走开!” 刘青心虚的厉害,想急忙甩掉这死丫头所以越走越急,一个没留神,直接踩上了巷子口的臭狗屎。 脚下传来踩屎感,浓黄色狗屎瞬间沾她满脚,恶臭味扑面而来。 刘青低下头看清自己踩到了什么时,足足呆了三秒。 “啊——!” 刘青抓狂的尖叫再次划破小巷的寧静。 目睹了一切的桑梔梔双手捂眼,手指却开了一条缝偷看。 桑梔梔:Σ( ° △ °|||)!!? “哇,好臭!阿姨... ...你踩到臭狗屎了。” 小梔梔默默挪远了几步,小脸皱了皱,仿佛是被攥了一把的小白馒头。 “算了阿姨你洗一下脚吧,我就先不扶你了,妈妈不让我跟抓屎的人玩... ...” 刘青惨叫的声音实在动静大,吸引了巷子里不少邻居都出来看。 “噗嗤!刘青你多大人了还玩屎?” “乡下人都拿粪当宝贝,你都进城了又不种菜,別玩了唄。” 奚落她的,都是平时看不惯刘青为人的。 这些窃窃私语钻入刘青耳朵里,尖锐的仿佛拿刀子刮她耳膜。 刘青好不容易摘掉了农村乡巴佬的帽子。 现在又在街坊邻居面前出了这么大的洋相,她理智的心理防线几乎接近崩溃。 “闭嘴!” 刘青不顾形象破口大骂,“是哪个杀千刀的让狗拉这儿了!?我操你娘的祖宗!” 旁边大院里的孩子嘻嘻哈哈接腔。 “就你家狗蛋儿牵狗到处乱拉,还能有谁啊?!” “这院儿里就你家狗逮著人就叫,还拉的哪儿都是,刘阿姨当初还夸你家狗威风护主吶,现在它的屎也糊你哈哈哈哈哈!” “放你娘的狗屁!別污衊我儿子!” 刘青恨不得撕了这帮小瘪三的嘴,可她每走一步,脚心传来的锥心锐痛都恨不得让她冷汗直流。 桑梔梔一个没忍住,咯咯笑出了声。 没想到,大院儿里出人才啊。 这些哥哥弟弟们顽皮的话,简直就是在坏阿姨心口上插刀子。 感受到刘青恶狠狠剜了自己一眼,梔梔更是无辜的歪了歪脑袋,指著她的裤脚说: “阿姨... ...狗屎再不洗全院儿都闻到了,阿姨羞羞!” 刘青破大防,可她视线看向梔梔身后那个小小身影后,立刻顾不上怒火,一瘸一拐拼命往家里走。 『嘭——!』 刘青关上门,屋內很快就传来打骂声。 隨之而来的,还有男孩断断续续的哭腔。 桑梔梔听不真切,只能隱约听得几句。 “... ...妈你不是以前夸狗是能拉屎的好狗吗,打我干什么!” “別打我了,又不是我拉的!” “妈!妈你裤脚狗屎沾我头上的!別抱著我打啊!” 院儿外头邻居和孩子们也都听到了,纷纷大笑。 小梔梔看戏看的差不多了,拍了拍小手也准备打道回府了。 谁知她刚一回头,就直直撞见身后的赶苏两兄弟。 哦豁? 大哥哥怎么也出来了? 难道他也发现刘阿姨心里有鬼了? 桑梔梔想回家跟爸爸妈妈分享这件事,却不料江赶苏一伸胳膊拦住了她。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梔梔懵了一下。 赶苏眼底带著质疑,“刘青刚刚摔倒,是不是你做的?” 桑梔梔:... ...?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 桑梔梔又气又觉得好笑,腮帮子鼓得像河豚,“你是觉得,我让她摔倒,然后踩狗屎?我甚至还没葱高,窝怎么捉得完介么多事?” 她气的话都不费嗦了! “会有这么巧合?”江赶苏冷冷开口:“你才卫生室诅咒害我的人,刘青就全应验了,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她又不是什么锦鲤福星,说什么灵什么。 说到底,肯定是她故意陷害刘青,想给她那个妈洗脱嫌疑。 现在轮到桑梔梔一脑门小问號了。 她真的要被他气死了! 桑梔梔赌气,转头看著怂唧唧的振卫,“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啊?我?” 振卫挠了挠脑袋,他突然眼前一亮。 “我明白了!她说害大哥的人要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出门踩狗屎,刘阿姨就倒霉了!这是因为——” 振卫信誓旦旦总结:“她!是乌鸦嘴成精了!” 赶苏:“... ...” 桑梔梔伸手扶额,她果然不该相信傻子。 隨即,她大大的翻了个白眼,直接拍开了江赶苏的手。 “既然你这么爱冤枉人,那我祝你也尝尝被冤枉的滋味,走开!” 她懒得跟这犟种计较。 望著她回家的小身影,江赶苏眼神又冷又沉,抬脚立刻也跟了上去。 三个萝卜头一前一后回到家。 就看到爸爸妈妈在调试新买来的电视机。 这年头电视机极其昂贵难得,大院儿里的孩子更是见都没见过。 江赶苏进屋后,正好看到父亲一脸慈爱的揉了揉桑梔梔的脑袋。 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温情的一面,眼神黯了下去。 “爸... ...我要告发。” 这几个字几乎是他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注意到一家人都在看他,江赶苏面无表情的指著桑梔梔。 一字一句说:“——刘阿姨没有推桑梔梔,是她自己摔倒的!” 第13章 你是乌鸦精吗?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3章 你是乌鸦精吗? 桑梔梔:!!! 她站在原地,仿佛一只失去梦想的小仓鼠。 “污衊!” 她疯狂摆手否认,“这是赤果果的污衊!!” 江赶苏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是赤/裸裸。” 哪怕他只要一说话就会扯到伤口,可强迫症犯了还是没忍住纠正她。 桑梔梔小发雷霆瞪了他一眼。 她討厌这个坏哥哥! “... ...梔梔,你过来。” 听出母亲语气里的凝重,小幼崽低下头走过去。 邓秋蹲下身,面色凝重盯著她,“你为什么撒谎?” “我... ...” 她支支吾吾,手指將衣角捏的皱皱巴巴。 江赶苏面无表情插嘴,“她听见刘阿姨背地里蛐蛐你,她就故意激怒刘阿姨动手,当然,她动作更快抢先一步泼了热水过去,顺势坐地上栽赃给了刘阿姨。” 事情经过从他口中完完整整说出来。 江赶苏轴的厉害,告发也是他告发的,內情也是他解释的。 刘青错的离谱,所以他当时才会做『偽证』没戳破桑梔梔的谎话。 但桑梔梔又不完全对,所以事后,他还是会当著父亲的面告状。 听到他一股脑全说了,小梔梔脸色变了变。 她小心翼翼去窥爸爸的神色,心里却在打鼓。 如果是之前的桑老二,恐怕早就开始大怒並且揍自己了。 那现在这个爸爸呢? 他会不会也突然发火,怪自己太调皮做坏事了。 梔梔嘴唇有些白。 不料,江岸朝静静听完,神色喜怒不明,“所以呢?道理你既然都明白,还在这儿告她什么?” 屋內氛围有些紧绷 “错就是错!” 赶苏丝毫不畏惧,仍坚持道:“刘阿姨是做错了,但的確没推到她,是她自己摔倒的,这难道不是撒谎栽赃?” 江岸朝冷笑,“她栽赃?你自己都亲眼看到刘青要去推她了,没推到只能证明梔梔反应快,难道非得挨打了,才能证明对方动手了?至於撒谎... ...她撒谎了吗?刘青的的確確有动手的行为,她撒谎,你难道就没撒?” 桑梔梔忍不住心中给爸爸比了个赞。 自己刚刚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一番话反驳的太帅了叭! “您就是偏心... ...” 江赶苏早已经红了眼眶,“她犯错你不骂她,她妈害我吃到针差点出人命,你也不怪她们,娶了新老婆,是不是这个家就没我们俩的地儿了?!” “你给我闭嘴!” 江岸朝脸色沉了下去,“塞针害你这件事,绝对不会是你邓阿姨做的,我会报案查清楚,轮不到你在这儿胡说!” “今天除了她和刘阿姨,没別人进过咱家院子!” 江赶苏情绪大爆发,他走上前就要去撕扯邓秋的衣袖,拼了命想要从她身上找出罪证。 邓秋念著他还受著伤,丝毫不敢推开他,就任由他在自己袖口裤兜来回翻腾。 江赶苏发了疯似的一寸一寸探查,可除了邓秋口袋里剩的一张皱皱巴巴的二分钱以外,再也找不到任何东西。 她衣服洗的发白,袖口磨出毛边,手指上是今早洗衣做饭弄出的水泡。 针呢? 剩下的那半根针呢? 她动手总该有痕跡的?! 江赶苏越找越急,他內心仿佛有一块始终坚持的东西悄然崩塌。 “混蛋!你不准欺负我妈妈!”桑梔梔死死拽住他的手。 “江赶苏,住手!” 江岸朝罕见发了火,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朝他屁股踹了一脚。 “我是不是没揍过你你皮痒了?!” “誒!”邓秋伸手想拦,“好好说,別打孩子!” 江赶苏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可眼中仍是不可置信。 桑梔梔小小的身子挡在母亲跟前,手里抓著刚刚翻出来的二分钱。 “我妈为了带我走,离婚一分钱没要,她就剩口袋里一点钱,昨天厨房就已经没鸡蛋了,而今早你们吃的玉米饼子、鸡蛋、还有盐... ...是她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下的,买完就剩二分钱。” 她小手指著院外,“她天没亮就忙个不停,你觉得一个自掏腰包也想让孩子吃饱的后妈,会有那么恶毒的心思去害你吗?” 小幼崽说完这些话,客厅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江赶苏彻底愣在原地,他的心臟砰砰直跳,仿佛被人迎头打了一棒子。 “你告发妹妹的时候,是真觉得她做错了,还是你藏有自己的私心,你心里清楚。” 江岸朝满眼失望的看向他,“自己滚去墙角罚站,今天晚上饭不用吃了!” 江赶苏攥紧拳头,一言不发独自走到墙角站著面壁思过。 邓秋刚想劝他,江岸朝却冲她暗暗摇了摇头。 他想起自己买来的上海牌手錶,带邓秋去了臥室。 “走,我给东西要给你。”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三个小萝卜头。 江赶苏喉咙动了动,他满眼触动的看著那二分钱,心中坚持已久的成见开始逐渐动摇。 他真的冤枉邓阿姨了吗? 刘阿姨... ...真的是那个表面为他好,背地里下毒手的坏人吗? 那他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啊... ... 他眼眶瞬间红了,即使他竭力忍耐,可眼泪还是抑制不住的冒出来。 父亲的失望、邓阿姨手指的水泡、还有... ...桑梔梔... 她撒谎,也是为了替自己出气吗? 那自己又都干了些什么? 告发她,还去对邓阿姨动手搜身... ... 江赶苏想擦乾净眼泪,却没想到眼泪越擦越多。 他饿肚子的时候没哭,被院子里的小孩取笑的时候没哭。 可这是他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的太多了? 江赶苏只觉得心臟一阵一阵收缩的疼,委屈的情绪在心中蔓延的同时。 他脑海中不合时宜想起刚在巷子口,桑梔梔最后说的那句话。 ——既然你这么爱冤枉人,那我祝你也尝尝被冤枉的滋味。 桑梔梔原本还在气头上,可她看见大哥哥独自站在原地,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 她转过头,心中碎碎念:我看不见,我不心软!心软是小狗! “——哇,这大电视,还能看电影呢!” 江振卫搬来板凳坐在电视机前,他一边看一边偷偷打量罚站的大哥。 “哥... ...爸不在,你快来看电视,等爸来了你在回去罚站。” “咳咳!” 桑梔梔故意强调,自己还在这儿呢。 哥哥坏! 今天就罚他不准看电视! 江振卫呆呆转头,看了看小梔梔,“对哦,小乌鸦精还在呢... ...” 桑梔梔:“... ...你才是乌鸦嘴。” “刘阿姨都倒霉了,我大哥也倒霉了,你不是乌鸦嘴,难道你是小福星?” 江振卫打量著她,嘖嘖两声,“锦鲤福星哪有这么泼辣的,你还是更像小乌鸦。” “你!” 桑梔梔刚想奋起的心又渐渐落了回去。 她摇头嘆息,“算了,干嘛要和大傻子討论这个,我连今天晚上睡哪儿都还不知道呢。” 话音刚落完。 在墙角罚站的江赶苏一言不发就钻进了自己臥室。 留下梔梔跟振卫在客厅。 气氛顿时静悄悄。 桑梔梔眼角抽搐:“他干嘛?... ...不会以为我要抢他臥室吧?” 振卫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我哥最宝贝他屋了,房间大还有太阳,他肯定怕你抢!” “切!” 桑梔梔刚想说谁稀罕,却忽然听见臥室房门『咣当!』一声被推开! 第14章 桑梔梔,你吃独食!!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4章 桑梔梔,你吃独食!! 赶苏抱著比他人都高的床单被褥走出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往老二臥室去。 桑梔梔脑袋上打了个大大的问號。 “他这是干嘛,搬家啊?” “不好... ...那是我的房间!” 振卫一个弹跳从椅子上蹦起来,一溜烟跟了进去。 兄弟俩在臥室里展开激烈的拉扯爭夺战。 桑梔梔摇了摇头,只觉得他们两个幼稚。 与此同时,爸爸妈妈也出来了。 “妈,你戴新手錶了?”梔梔眼尖,立刻就看到了后妈手腕上闪亮亮的银色腕錶。 1977年物资匱乏,寻常人家打些新家具娶媳妇就算很体面了。 爸爸买了电视机、洗衣机、自行车这些大件之外,竟然还给妈妈买了表? 邓秋点了点头,两颊隨即飘上一抹红晕。 “嗯,你爸爸买的。” 江岸朝含笑看著她们娘俩,提议道:“反正家里没米了,要不今天中午出去吃吧?部队食堂菜色也不错。” “別麻烦了,出门买菜回来做吧。” 邓秋手里还攥著粮票本,说著拿起门上掛著的黑色布包,“今天初一,应该还能排队买到肉,咱们在家改善一下伙食。”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让几个孩子在家看电视。” 江岸朝立刻换鞋也要跟著。 梔梔捂嘴偷笑,“爸爸好粘人噢!” 江岸朝闻言失笑,弯下腰颳了下小幼崽的鼻子。 “小机灵鬼!” “对了梔梔,今天早上的水果是哪儿来的?我不记得家里有啊。” 邓秋心里盘算著该买些什么,隨口问了女儿一句。 梔梔坐直了些身体,小脑袋飞速运转思考该怎么回答。 邓秋好奇看她,“梔梔?” “啊,哦!我... ...” 惨了惨了,她当时光顾著从空间拿出来,忘记该怎么圆了! 江岸朝没当回事,笑著摆手,“估计是隔壁李奶奶拿的吧,她经常送东西过来看俩小子。” “是吗?” 邓秋刚想说那些水果看上去还挺贵的,但话没说出口就被乖崽的话给打断。 “梔梔跟你们一起去买菜!” 梔梔迈动著小短腿跑过来牵住邓秋,露出甜甜微笑撒娇道:“梔梔也是粘人精,和爸爸一样!” “好好好,都去都去!” “——爸!你们去哪儿?我也去!” 江振卫顾不上跟大哥爭床了,连忙掀开帘子跑出来。 这倒给了小老大机会,直接就把自己的被子铺了上去。 江岸朝冲振卫使了个眼色,“我们去供销社,问你哥去不去。” 江振卫没心没肺的咧嘴笑,“大哥才不会去呢,他急著把他屋的东西都搬我屋给妹妹腾臥室呢。” “他愿意让出臥室?” 江岸朝心下暗暗有些意外,他知道小老大最在乎自己的臥室了,平时都不经常让人进。 梔梔眨了眨眼,小小吃惊了下。 难道大哥哥是听到他们在谈臥室的事,所以主动去挪了臥室? 这不会是他道歉的方式叭? 振卫挠了挠头,“他就说跟我一起住,让我每天洗脚,不然他揍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邓秋拍了拍梔梔,小声说:“你去问问大哥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供销社。” “我... ...” 她刚刚还决定不理大哥哥。 现在就过去,也太没面子了。 “梔梔最乖了,去吧去吧。” 邓秋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梔梔嘆了口气,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转头走进臥室里。 “妈妈问你,要不要一起去供销社。” 她刚一进去,就看见赶苏在撅著屁股铺床。 赶苏其实在臥室能听到他们说什么,只是他没想到他们真的会来叫他一起去。 他垂眸,想了又想,还是摇头,“不了,你们去吧。” 刚刚他才跟后妈发生了摩擦,现在过去,只怕让大家都不高兴。 桑梔梔:“真不去?” “嗯。”赶苏想了想,怕她误会,彆扭解释,“我要把臥室儘快腾出来,你们去吧。” “哦——” 桑梔梔故意问,“腾臥室,给谁啊?” 赶苏拉不下脸,只好故意板著脸,“谁住给谁,你快走。” 桑梔梔撅著小嘴巴,內心嘖嘖个不停。 她背过手悠哉悠哉走出臥室,故意大声对爸爸妈妈说,“大哥哥不去,他说要把臥室赶紧腾出来!” 江岸朝挑了下眉头,知道小老大这是知道错了,在变相『认错』。 连带著语气都轻鬆几分,“行,那回来给他带东西。” * 供销社 小梔梔坐在爸爸肩头,一路上不少认识的邻居看著这么漂亮的奶糰子都忍不住逗她。 “谁家娃娃呀,这么白净可爱哟!” “婶婶给你糖,跟我回家吧,我就缺个女儿。” 夸的是小幼崽,江岸朝却红光满面的,得意的不行,一个劲儿介绍这是自己闺女。 原本十分钟的路,他愣是非要绕一圈,挨个显摆显摆。 走到柜檯前头,梔梔说什么也不要抱了,一骨碌跳下来。 她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朝小后妈要菜票,“梔梔去排队,妈妈你们去排那边的。” 邓秋失笑,伸手捏了捏她小脸, “人小鬼大,怎么?你这么小一点也会买菜啊?” “让孩子玩嘛。” 江岸朝很大方抽出一块钱给她,“小老二你跟著一起去,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邓秋嗔怪他一眼,但到底没扫兴,抽出几张糖票和菜票来。 她倒不指望孩子能买到菜,指著糖果柜子那边让他们去玩。 桑梔梔拿到票后,两眼放光,扭著小身子就朝卖菜那边跑去了。 振卫看她一溜烟快跑没影了,连忙追过去。 “你等等我!” ... ... “阿姨,我要这个、这个!都给我来一个!” 梔梔看著柜檯上的西红柿、土豆、韭菜,大气一指。 柜员看著眼前这个还没柜檯高的小不点,忍不住捂嘴笑,“这么小就出来买菜啦,你家大人知道吗?” “我有钱,有票!” 桑梔梔把票举过头顶,递给阿姨。 刚刚来的路上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以后缠著妈妈出来买菜,这样她可以每一样都买一小点,然后拿空间的蔬菜凑一起。 这样既不容易被发现,也可以变相省钱。 她简直就是一个小天才! “——给你,一共两角八分,这是找你的钱。” 阿姨装好菜递给她。 梔梔奶里奶气的开口:“谢谢漂亮阿姨。” 话一出口,哄的柜檯阿姨合不拢嘴,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来颗糖放进菜篮子。 “哎呦,这小乖乖,太招人疼了!” 桑梔梔笑的眉眼弯弯,一蹦一跳揣著自己小菜篮子走去糖果柜。 原本篮子里西红柿、土豆、小白菜这些都只有一颗,她把钱放口袋之后,又从空间掏出来些,很快菜篮子里就满满当当。 等振卫吭哧吭哧跑过来时,梔梔已经站在糖果柜前嗦冰棍了。 “你、你怎么都不等我啊!” 振卫看到她嗦冰棍,满眼震惊的指著她,“你、你你吃独食!?” 第15章 全场消费,梔梔买单!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5章 全场消费,梔梔买单! 突然被抓包,梔梔丝毫不心虚。 她掏出票子,淡定对售货员又要了一支绿豆棒冰。 桑梔梔把棒冰递给他,“诺!一起吃!” “呃... ...这多不好意思呀。” 振卫嘴上推脱,可眼神半点都没捨得离开棒冰。 “吃吧吃吧,窝买单!” 反正她买菜加上冰棍也才花了两毛钱,还留下了八毛钱和一些菜票。 这年代粮食紧缺,幸亏她有空间,以后和妈妈说她来买菜,就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拿空间里的物资来填补家里。 她还可以攒下小金库。 就是70年代不能买卖黄金,不然她靠卖空间里的物资,还能给小后妈买个金鐲子戴戴呢! “芜湖~” 振卫高兴的几乎要一蹦三尺高,他小心翼翼撕开外面的油纸包装舔了一口,嘟囔著,“我还是第一次吃冰棍呢,甜丝丝,冰冰凉凉的耶!” “你以前从没吃过?”梔梔觉得有点奇怪,好奇问他,“爸爸工资不是很高吗?” 她记得爸爸第一次去桑家坡的时候,提了一兜子的好吃的。 怎么小哥连冰棍都没吃过呢? 他们家条件不差啊。 江振卫低下头有些失落,“刘阿姨说冰棍太贵了,从不给我们买,平时窝头都不让我们吃饱,哪儿还能指望吃到零嘴,可能... ...爸给她的钱不够吧。” “怎么可能!你確定刘阿姨没有骗你们?” 桑梔梔掰过他的脑袋,一脸严肃认真,“我怀疑刘阿姨苛待你们,她贪钱了!不行!你要和爸爸讲的啊。” “可是... ...” 振卫有些为难,“刘阿姨之前说过,她要给我们当后娘,万一告状了,她岂不是会对我们更不好?” “笨!” 桑梔梔抬手给了他一颗爆栗,想要敲醒他的脑子。 “她那是喜欢咱爸爸,所以想给你们灌输这种思想,让你们误会他俩关係!她说她以后是后娘,那爸爸现在要和谁结婚?” 振卫愣了愣,“... ...你妈妈呀。” “那我妈是谁?” “后妈啊。” 江振卫下意识回答完,迟钝的大脑终於反应了过来,“... ...对哦!” 爸爸已经娶了漂亮后妈,还带来了一个奶呼呼的妹妹。 那就没有刘阿姨什么事了。 这样的话... ...他就不用害怕刘阿姨嫁给爸爸了。 桑梔梔用力点头,“我们还是小孩子,受委屈当然要回家找爸妈,刘阿姨拿了钱不办事,剋扣你们的吃的,我们必须告诉爸爸!” 不止要告诉,还要想办法让她把私吞的那些都吐出来! “——梔梔,你们买完了?” 远远的,邓秋就看见一大一小俩萝卜头坐在台阶上啃冰棍,画面异常和谐。 “让妈妈看看,我们梔梔都买了些什么?” 邓秋原本也不指望这小不点能买到什么,可她看见满满当当一篮子蔬菜时,眼睛都睁大了。 “哇,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梔梔真能干!” 邓秋掏出手帕,帮她擦乾净嘴角,眼中的喜爱简直要溢出来。 振卫在旁边呆呆看著,眼神很是羡慕。 原来和母亲相处是这样温馨融洽的,他从小就没见过亲妈,没体会过被亲妈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 但是他能感觉的到,这个后妈怀里,一定香香软软的。 邓秋察觉出另一个小傢伙眼神,也跟著弯下腰替振卫擦了擦嘴角。 “小老二也很棒,看这小嘴吃的。” 振卫心里小鹿乱撞,脸瞬间红了。 刘阿姨从不会替他擦嘴,只会支使自己陪狗蛋儿玩。 刘阿姨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油烟味,可邓阿姨靠近的时候,是香香的桂花糖气味。 他慌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阿、阿姨... ...我自己擦。” 振卫拿袖口胡乱一同乱擦。 桑梔梔在旁边疯狂憋笑,“妈,我饿了。” 邓秋接过梔梔手里的菜篮子,语气轻快:“正好,我买了一块五花肉,回去做饭。” 远离了桑家坡之后,邓秋脸上的笑容都生动多了。 之前她在那里,眉眼始终带著忧愁,现在跟江岸朝在一起,郎才女貌,异常登对。 江岸朝手里提了两网兜吃的,还有一块结实布料。 他从邓秋手中接过菜篮,跟在娘俩身后,用眼神谴责小儿子。 “出息!” 不就是被漂亮女人擦了擦嘴吗?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就不能学学你爹,老子就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脸红! “哦对了!” 梔梔突然停下脚步,“爸爸妈妈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一溜小跑又回到了供销社。 邓秋失笑摇头,“这孩子,钱估计买菜都用完了,也不知道又去供销社干什么。” “那要不,再给她拿点,我、我裤兜有,你帮我掏一下... ...” 江岸朝手里都是东西,不方便拿。 邓秋看他笨拙的样儿,捂嘴笑了笑,又拿起手帕替他擦掉了额头上细密的汗。 “別惯孩子,她有剩余钱就花,没剩余就省,看你热的,我拿吧。” 一阵香气扑来,江岸朝只觉得血气上涌,他仰头吸气,生怕鼻血掉下来。 “没事没事!” 振卫瞅著自家老爹,眼神里带著几分嫌弃。 还说自己不脸红? 你比那花果山猴子的腚都红! “看什么?!”江岸朝梗著脖子嘴硬,“我这是天太热了。” “哦... ...” 江振卫明显不信。 “——我肥来了!” 桑梔梔跑过来的时候,扎的两个小揪揪迎风摇晃,看起来就像是毛茸茸的可爱糰子。 她手里攥著三支棒冰。 “妈妈一个,爸爸一个,还有一个... ...给!” 她把最后一个递给了江振卫。 小老二受宠若惊,“我还能吃第二个?!” 江岸朝更嫌弃他了,这智商也不知道是隨谁了。 “那是给你大哥的,你拿好,不准偷吃。” “哦... ...” 振卫揉了揉脸,“大哥一定会高兴,他也还没吃过冰棍呢,咱们快点回去,省得化了。” ... ... 刚回到家,振卫就跑进屋子里去给大哥送冰棍。 梔梔看左右无人,拿了搪瓷小水缸进入了空间,等她出来后,盛了满满一杯子的灵泉水。 说明书上写,这个东西可以治疗疾病。 她不是要跟大哥哥和好,她就是单纯想试试灵泉有没有用。 没错,就是这样! 桑梔梔端著水缸,慢悠悠准备去他们臥室。 刚到门口,却没想到正好听见哥俩在谈论刘青剋扣口粮的事。 “哥,咱跟爸说吧,桑梔梔都告诉我了,一斤面能出一斤半馒头呢,刘阿姨肯定扣我们粮票去给她家狗蛋儿吃了。” “不能说,说了以后谁还照顾我们?” “邓阿姨啊!她都要嫁给爸了,而且我觉得她也不像坏人,还给咱们买冰棍呢。” 江赶苏安静了很久,才说: “我知道刘阿姨对我们不好,但她至少不会饿死我们。后妈现在对你好,你看不出来她以后什么样,况且... ...奶奶不会让她们进门的。” 顿了顿,他语气带著凝重,“这些年,奶奶一直惦记著给爸订的娃娃亲,听说爸之前的未婚妻是知青,也要回城了,奶奶一定会想方设法赶她们走,你也別和她们走太近了,省得分別了伤心。” 第16章 她敢贪口粮,我去找她算帐!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6章 她敢贪口粮,我去找她算帐! 哥俩的话尽数被梔梔听到。 她迟疑著抬手敲门。 『叩叩——!』 臥室內瞬间没了声音,振卫走过去拉开门。 他脑子笨,还没消化完大哥说的话,就看见门外站著梳著小揪揪的妹妹。 白嫩嫩、软乎乎,像葡萄似的黑亮大眼睛。 想想这么古灵精怪的妹妹迟早有一天要离开。 以后就没人给他买冰棍。 也没有香香的手帕给他擦嘴了。 他情绪很是失落。 梔梔大大咧咧走进臥室,把水塞到小老大手里。 “喝。” 赶苏愣了愣,似乎在思考刚刚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多少。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背后挑拨离间? 思索间,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倒是江振卫没心没肺,“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没有偷听到我们讲话吧?” “干嘛?说我坏话啦?”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梔梔扬起小下巴,威胁似的看向小哥。 振卫连连摇头,“我不是我没有,別胡说!” “你要是说了,以后就別想吃冰棍!” 梔梔一边说,一边手脚並用打算坐床上,身高不够,爬的时候还奋力蹬了蹬,这才成功坐好。 桑梔梔一本正经问:“小哥,今天的冰棍好不好吃?” “好吃!” “那你想不想一直吃?”她眨眨眼,诱惑道:“除了冰棍,还有大白兔奶糖,麦乳精哟~” “想想想!” “那你愿不愿意,以后和我一起排队去买菜?” 梔梔笑的人畜无害,却像极了一只正在打算盘的小狐狸,狐狸尾巴要是能看见,恐怕早就在背后摇摇晃晃了。 “爸和邓阿姨会同意吗?” 江振卫有些不敢。 “你笨啊!胳膊拧不过大腿,爸爸有两条大腿,我们有六只胳膊呢!” 六只? 江振卫数学不好,想不明白两个人为什么有六只胳膊。 但一旁捧著水的赶苏却愣了愣。 她的计划里,把自己也算上了... ...? 他偷偷看向小梔梔,在她发现后又慌忙挪开视线,察觉到她视线越来越炽热,赶苏连忙捧著水杯猛灌两口。 干冽清甜的水进入口腔,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嘴巴里的伤口顿时没那么疼了。 桑梔梔发现他喝下了灵泉,满意的点了点小脑袋。 她故意说:“你们都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了。” 江赶苏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她一个眼神打断。 “喝了我的水,帮点忙怎么了?不许拒绝!” 江赶苏抿了抿唇,低下头。 半晌 他声音很小,带著彆扭情绪。 “... ...哦。” 他没想拒绝。 当然,他不是为了她,是为了保护振卫。 绝不是为了她。 见大哥点头,振卫立刻两眼放光,“太好了!那我下次要买奶糖,两颗!哦不!三颗!” “成交!” 梔梔小脚丫够不著地,悬在半空晃晃悠悠。 赚钱大计,成功! (^-^)v耶~ * 餐桌上 “——这就是红烧肉?!” 振卫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看著那碟子油亮诱人的肉。 邓秋盛好米饭放在孩子们跟前,“阿姨做的偏甜口,尝尝看。” 江振卫夹起一块塞到嘴巴里,一瞬间味蕾就被这股子浓油赤酱的浓郁肉香给征服,他连忙扒了口米饭。 “好吃吗?” “唔嗯嗯!” 好吃! 好吃的他简直想落泪! 这就是妈妈的味道吗? “出息!慢点吃,谁跟你抢了,家里又没短你过吃的。” 江岸朝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夹了一块给放邓秋碗里,隨即自己也尝了一块。 尝到味道的瞬间,他眼睛也不受控制的亮了起来。 “爸你还说我,你都吃傻了!” 江振卫憨憨的戳破老爹反应,然后喜提老父亲危险凝视一次。 江岸朝有些下不来台,面对邓秋满眼希冀的看著自己。 他强压下激动情绪,含蓄点点头,“味道不错。” 桑梔梔见饭桌上气氛不错,主动提议道:“既然小哥这么喜欢,那我们下次可以做粉蒸肉,或者芋头蒸排骨,对了爸爸... ...咱们家还有肉票吗?” 这倒把江岸朝问愣住了。 他平时粮票也没数,基本大部分都转交给刘青了。 邓秋適时开口:“呃... ...这是这个月最后的肉票了。” “才月初,这就没了?” 江岸朝暗暗吃惊,隨后扫了眼这俩孩子,“估计是刘青想给老大老二买肉,所以提前拿走了吧,没事,既然以后不来往了,也不用她帮忙,我明天过去要回来。” “... ...可是,小哥说他们平时窝头都吃不饱誒。” 桑梔梔歪著小脑袋,慢悠悠问,“那刘阿姨买的肉哪儿去了,好难猜哦... ...” 江岸朝缓缓放下筷子,神色逐渐变得严肃。 他看向兄弟俩,“刘阿姨跟我说,你们吃肉吃积食了,所以偶尔让你们吃点粗粮窝头,赶苏... ...你们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吃过肉?” 见他不吭声,江岸朝视线落在小老二身上,“振卫,你说。” 江振卫为难的垂下头,“我和哥平时基本只能吃青菜汤配窝头,有时候晚上都吃不到窝头,哥不让我说... ...怕刘阿姨成我们后妈了,知道我们告状,更不给我们饭吃。” “振卫別说了... ...” 江赶苏扯了扯弟弟的袖子,明显脸色都白了。 他再成熟,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小孩。 “胡闹!” 江岸朝罕见发了火,“谁说我要娶她了?就算娶她,也不可能任由她这么苛待你们!” 这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四岁半,几乎是他看著长大的。 他虽然从没当过爹,但这么多年也对这俩儿子有感情。 这个刘青,实在是贪得无厌! “我现在就找她去!” 他起身就要往外走。 桑梔梔连忙跳下凳子去拦,邓秋也拽住他的手腕。 “誒!这个时间点大家都下班在家,她今天伤成那样,你这时候去闹大,对咱们不好。” 邓秋下乡那些年,村里吵架骂人看的太多了。 那些农妇撒起泼来,根本不讲理的。 她心疼的看了看这两个孩子,冷静道:“说到底你一个大男人也不方便去计较这些,不如我去开这个口。” “那怎么行?不能让你去当这个恶人。” 桑梔梔托腮嘆气,给钱容易要钱难。 不管什么时代,欠钱的都是大爷。 “爸爸妈妈,刘青阿姨都忍心虐待小孩子,还有什么坏事做不出来?她不可能那么容易还粮票的,到时候再倒打一耙,说自己一片好心照顾孩子,反而被责怪,到时候邻居们肯定会同情她,咱们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小幼崽奶声奶气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她托著鼓鼓腮帮,嘆了口气。 “小哥吃针,大哥也吃到针,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多半还是身边人动的手脚,咱们应该儘早找出证据,一起清算!” 第17章 爸爸怕黑,需要妈妈哄睡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7章 爸爸怕黑,需要妈妈哄睡 经过幼崽的提醒,江岸朝拧紧眉头。 “梔梔,你是怀疑刘青动的手?” “除了我们一家人之外,只有她进来过,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梔梔摊了摊手,“现在,只差证据。” 江岸朝一颗心沉入谷底。 女儿虽然年纪小,但说出口的话却一针见血。 他之前不愿怀疑刘青,是因为觉得刘青如果想害人,大可不必主动提出照顾的事。 但现在想想... ...她出现的时机的確太巧了。 他宽厚的手掌落在小老大头上。 “赶苏,你放心,爸明天会去报案,一定揪出凶手!” 赶苏紧紧抿唇,久违的关怀几乎让他眼泪快掉进碗里。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默,大家都在儘可能想该怎么找出证据。 江岸朝掩唇轻咳,主动挑起话题。 “哦对了,下午的时候,刘政委给我打电话说,结婚审批下来了。明天一早你跟我去登记?” 邓秋暗暗吃惊, “这么快?” “眼看著就开学了,你早一天落户,就能早一天回学校任职。” 他抬起手鬆了几颗衬衫领口扣子,调侃道:“嫌快?不会是后悔要和我结婚吧?” “没、没有... ...” 邓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垂眸愣愣盯著自己碗里的饭粒,心头滚烫。 从桑家坡那个火坑跳出来后,她带著女儿回城。 她期盼多年团聚的家人,让她饱受冷眼和嫌弃;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愿意给她一个家。 不嫌弃她二婚的身份,甚至对梔梔也视如己出... ... 她原本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对婚姻有任何期待,可江岸朝就像是一束光突然闯入她的生命中,照亮她、温暖她。 “我、我去收拾东西。” 邓秋眼眶发酸,她不想在孩子面前失態,连忙收拾了碗筷去了厨房。 “誒?正聊天呢怎么就走了?” 江岸朝有些摸不著头脑,他是哪句话惹她不开心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桑梔梔无奈摇头。 爸爸好直男哦,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 她小声提醒,“爸爸,你快跟过去看看。” “哦、哦!” 江岸朝终於反应了过来,跟著进入了厨房。 灶台上烧著水,邓秋站在水池旁发呆,听到身后动静后连忙回头。 “你哭了?” 江岸朝抬起手,想要帮她擦掉眼泪。 邓秋慌忙避过去,抬手擦掉眼泪,“柴火熏著眼了,我没事。” 他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了回去。 “为什么哭?”江岸朝认真的看著她,艰难询问,“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 “不、不是的。” 邓秋摇头,她声音很低,“江大哥,你待我的好我都知道,我只是害怕... ...怕你跟我结婚,是可怜我,我本来就配不上你,如果你只是为了让我落户而跟我结婚,以后你想再娶就难了,我不愿耽误你。” “你怎么会这么想?”江岸朝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我和你结婚,是诚心的。” 怕她不信,他一把握住她的手。 “邓秋,你觉得我是个大好人,但我也是个男人,一个男人想跟一个女人结婚,绝不仅仅靠怜悯就足够的。我知道你现在还不了解我,我们结了婚之后可以慢慢接触,我给你时间,但你要相信,我娶你回来,是一起过日子的,我想和你有个家。” 他说这话时,心臟砰砰直跳。 就像是新兵连里没谈过恋爱的愣头青一样,只会横衝直撞的表达真心。 被温热乾燥的大手紧紧攥著,邓秋觉得自己飘忽不定的心似乎又落回了胸腔。 她惊愕望向他,似乎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让他这么喜欢。 “江大哥,你说的这些是真心话吗?” “当然!” 江岸朝目光如炬,视线落在邓秋白净温婉的脸庞上。 他声线低哑,“邓秋,以后了解了你就明白,我可能没有你想的那样好。” 如果不是他走了关係,结婚申请又怎么会那么快批下来。 他要娶邓秋! 这是他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事,努力变成现实,他当然不会放弃。 既然结了婚,他就绝不会离婚。 他才不要做什么好人。 邓秋又掉了眼泪,只是这一次江岸朝一把將她搂进了怀里。 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衣服。 “你不愿做的事,我不会勉强你。大不了,你当搭伙过日子,我当追媳妇儿,咱们先结婚,后恋爱,你看行不?” 邓秋耳朵根早已经红的滴血,她说不出一个字。 偏偏这时厨房同时探进来三颗小脑袋,將这一切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爸爸——” 桑梔梔故意拉长嗓音,笑眯眯的问,“十点了,咱们臥室怎么分配啊?” 小幼崽的一句话,嚇得邓秋立刻把江岸朝推出去五米远。 江岸朝后背直愣愣撞在墙上,他暗暗吃痛。 “你手劲儿还挺大... ...” 振卫在旁边笑的猖狂,“爸你跟邓阿姨在亲亲吗?我们是不是来的不巧哈哈哈” 小闺女自然是捨不得揍的,但小老二这一句话等於撞枪口上了。 江岸朝立刻作势要敲他脑门,笑骂,“你这小兔崽子,別跑!” 振卫一溜烟跑回客厅,父子俩围著餐桌绕来绕去,最后振卫乾脆躲到邓秋身后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戏码。 气氛欢乐又闹腾。 最后江岸朝眼疾手快,逮住江振卫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我让你乱说话!还敢不敢了。” “爹我错了,我错了。” 江岸朝把他放下来,振卫立刻比了个鬼脸,简直跟个皮猴子一样。 “赶苏既然把东西搬小老二那屋了,就他们兄弟俩住一间。梔梔你就住大哥哥原本那间,呃... ...” 江岸朝视线缓缓扫过邓秋,却突然卡了壳。 夫妻原本是要住一起的。 可邓秋现在怕是不太愿意和自己住一块儿的。 他掩唇轻咳,“咳、那个梔梔还小,晚上睡觉害怕,你们邓阿姨就先跟她睡一间。” “咦?爸你都和邓阿姨结婚了,不一起睡觉?” 振卫发出疑问。 梔梔也跟著点点头,“梔梔是大孩子了,可以寄几睡,妈妈去和爸爸睡吧。”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说出来的话更是没轻没重。 倒是把夫妻俩臊的耳热起来。 邓秋捂住乖崽的嘴,窘著一张泛红的脸,“梔梔,你的成熟懂事也可以不用在这种地方的。” 江岸朝轻勾薄唇,弯腰与幼崽对视。 “这不是还没结婚呢么?当然不能一起住,男女有別,不过... ...” 他抬眸,漆黑髮亮的眼瞳看了眼邓秋,悠悠笑道:“结了婚,爸爸可能就怕黑,需要妈妈陪著一起鬨睡咯... ...” 第18章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8章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別胡说!” 邓秋窘著一张红脸,恨不得钻地缝里。 江岸朝勾起唇角,心情大好,“好了,快点洗漱完睡觉,明天中午还得带赶苏去复诊。” “收到!” 三个萝卜头齐齐响应,一溜烟的就拿著自己的小牙刷去倒水。 梔梔躺在香香软软的新床上,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小后妈怀里沉沉睡去。 ... ... 第二天清早 【叮~】 【恭喜小主人,您空间的蔬菜成熟了,请收菜叭~】 梔梔还在甜美梦乡中,就听到了空间的提醒。 除了土豆和菠菜,今天她竟然还额外的收穫到了豆芽?! 嫩黄嫩黄的豆芽是在灵泉中培养出来的,颗颗饱满诱人,没加一点农药,所以长出来的白色根系並不长,不过这种豆芽反而比起现代那些根特別长的豆芽要好吃的多。 梔梔抬起嫩白莲藕似的小胳膊將菜篮拎起来。 又顺带用小脸盆盛了灵泉水洗脸。 看说明书上写,灵泉除了治病,还能美容,她试过之后发现小脸嫩嫩的,自己都忍不住捏了捏。 收完菜,顺带还拿了一小筐鸡蛋。 梔梔揉了揉眼从床上坐起来。 咦? 爸爸妈妈都不在家? 那她今天不用去供销社排队了,直接把空间里的嫩豆芽放厨房。 她踩著邓秋新做的小棉拖出臥室。 李奶奶坐在客厅织毛衣,看见她出来,笑呵呵问: “是邓秋家闺女吧?长得怎么这么可爱?你爸妈去登记了,家里有仨孩子放心不下,让我过来看看。” “奶奶泥好,我叫梔梔。”早晨睡醒还有点懵,梔梔乖巧点头,“我去喊哥哥们起床,奶奶您不用担心,梔梔是大孩子了,会照顾好哥哥们的!” 李奶奶成功被逗笑,別人三岁半的孩子,都还在玩泥巴。 这小娃娃这么小一点就大大方方的,真闯荡,招人疼。 她对这个新来的小姑娘改观了不少。 不一会儿,桑梔梔就叫醒哥俩。 桌子上冲了热腾腾的麦乳精,还有煎蛋。 “麦乳精!好香,我要喝我要喝!” 振卫看的两眼放光,衝上去就想捧起来喝。 刚准备喝,就突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唔、唔!” 振卫慌张仰头,发现捂自己嘴的是大哥。 赶苏面无表情,“去刷牙,没刷牙不许吃早饭。” 小老二求助的眼神望向梔梔。 梔梔无辜的耸了耸肩,“我洗漱过了。” 她在空间里洗漱过的,洗的香喷喷的。 毕竟妈妈说了,讲卫生才是好崽崽! 李奶奶找出牙缸,准备跟著一起去,临走前她才想起来,赶忙回头叮嘱梔梔,“我们很快就回来了,梔梔你別乱跑啊。” 桑梔梔甜甜笑著,“放心奶奶,我乖乖的!” 李奶奶站在水池边儿,对赶苏兄弟俩说:“今早你们爸妈去登记了,我看你妈带来的小姑娘也挺乖,你们以后得好好相处。” 赶苏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真实听到別人管邓阿姨称呼为自己妈妈时,他表情还是僵了一瞬。 “李奶奶,她是邓阿姨,是阿姨,不是我妈。” 李奶奶拍了拍赶苏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赶苏啊,我瞧你邓阿姨是个贤惠女人,人家虽然带了个女儿,但也是诚心想过日子的,你和振卫要好好和她相处,昨天我听著,人家女儿都改口叫爸爸了,你还一口一个阿姨叫著,不怕伤了人家心?” 赶苏嘴唇白了白,“我从小没见过我妈,但我还没做好准备管別人叫妈,奶奶我... ...” 李奶奶搂著他的头,安抚的拍了拍他。 “这些奶奶都知道,只是你要儘早想明白... ...” * 卫生室 江岸朝跟前来陪同检查的警察同志道了別。 隨后走进卫生室,牵起小老大的手往外面走。 “爸,警察叔叔怎么说?” 赶苏犹豫再三,还是主动问出了口。 江岸朝摇了摇头,“报案调查,时间会很漫长,反正笔录已经做了,那半根针也交过去了,等消息吧。” “爸... ...”江赶苏低下头,因为太过彆扭,所以声音细的像蚊子一样,“梔梔妹妹给我喝了一种水,我的伤口才能这么快就好,您替我谢谢她吧。” “嗯?”江岸朝有些意外,这孩子是接受邓秋母女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跟她说?” “我那么误会邓阿姨,还对妹妹態度恶劣... ...”小老大深埋脑袋,自责的很,“我开不了口。” 江岸朝蹲下身,认真的看著小傢伙,“赶苏,道歉和道谢一样,都需要亲自做才诚心,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这些话得你自己来说。” 他看向走廊外等候的媳妇儿孩子,鼓励的冲赶苏使眼色。 赶苏抿了抿唇,像是心中做了个重大决定。 “我会的。” 他犹豫了半天,又问,“爸,你们结婚,我不改口行不行?” 李奶奶今天早上的话,让他闷闷不乐了好久。 他知道李奶奶是拿自己当亲孙子,才真心劝他。 可他真的就是迈不过这个坎儿。 对他来说,改口喊妈,就会渐渐在心中取代亲妈的位置。 他怕忘了亲妈。 但这不代表,他不想接受后妈。 “你整天瞎寻思什么呢?你邓阿姨不是那种人,改不改口都无所谓。” 江岸朝拍了拍他后背,“走了!” 走出卫生室,邓秋关切迎上来问,“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伤口癒合了,可以停药了。” 江岸朝大手一挥,“今儿好事都赶到一块去了,说吧想吃什么,去供销社买。” 振卫欢呼,“爸我想吃糖果子!” 桑梔梔举起小手,“爸爸,我今天买菜了,我申请要零花钱!” “好好好,都有都有!” 江岸朝视线落在邓秋身上,促狭勾唇,“今天登记,孩子妈想要什么?” 邓秋嗔怪瞪了他一眼,不过也没扫兴,提议道:“买些布料吧,入秋天冷,给孩子们做些衣裳。” 振卫兴冲冲往外跑,刚跑到拐角处就被一道人影撞倒。 “嘶——!” 他胳膊肘磕在地上,擦破了皮。 “哪个不长眼的小兔崽子,跑那么快要去投胎啊!” 男人怒气冲冲,还想接著骂的时候,突然看见眼前那位身穿军装的男人。 他大惊失色,刚才的囂张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江团长,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第19章 大快人心,刘阿姨肉疼咯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9章 大快人心,刘阿姨肉疼咯 江岸朝走上前扶起小老二,关切低下头询问,“有没有事?” 振卫摇了摇头。 江岸朝这才腾出空来,眯著眼打脸来人。 原来是刘青的弟弟,刘伟国。 “撞人了,道歉。” 刘伟国面子上掛不住,但碍於江团长职级高,他只能拉下脸赔笑。 “哟!瞧我这不长眼的,真没看出来这是您儿子,对不住啊对不住!” 他掏出烟就想递过去,却被江岸朝不咸不淡的抬手拒绝。 “这是医院,不让抽菸。” “是是是!”刘伟国连连点头。 似是听出江岸朝態度冷淡,他又一个劲的伸手往自己脸上扇巴掌,“瞧我这嘴,真是欠啊,江哥,啊不、江团长,您可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 等他打够了几个巴掌之后,江岸朝才出口打断,“行了。” “谢谢江哥!” 刘伟国立马点头哈腰,“誒?你是来看我姐的吧?她正换药呢,我姐要知道你专门过来看她,她肯定得老高兴了!” 说话间,刘青刚换好药,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她看见江岸朝时,有一瞬间的做贼心虚。 刘伟国见状兴奋道:“姐,江团长知道你脚受伤了,专门过来看你的!” 刘青眼睛瞬间亮起,她满含期待,“江哥,真是的,还连累你费心走一趟。” 对比起刘青的含羞带怯,江岸朝表情显得冷漠疏离,甚至眼底还带著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 “想多了,我带赶苏来复诊的。” 刘青脸色白了白,她注意到邓秋也跟在身后,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桑梔梔瞧准时机,故意说:“刘阿姨,我爸妈今天登记了哦,拿到结婚证的那种,您高不高兴呀?反正我们都挺高兴的。”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往刘青心窝里扎刀子。 刘青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掩饰不住。 但不凑巧的是,梔梔也是个以牙还牙的主。 她非但没打算就此收手,反倒扬起灿烂笑容又说:“爸爸妈妈看著就登对,比某些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贪心婆子要强的多,她说爸爸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必定得大大的摆喜酒,收份子,刘阿姨... ...您脚不好,就不勉强您去了,您现在就把份子钱给了吧,就当您对我爸爸妈妈结婚的祝福啦~” 刘青气的快要心梗,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结婚是喜事,但我这脚也伤了... ...我... ...” 江赶苏然一改常態打断了她的话。 “我记得上个月,狗蛋儿膝盖磕破了,您还喊了我爸爸过去探望,他给了八块钱营养费,刘阿姨,人情往来都是相互的,您也不会占便宜没够吧?” 梔梔眼里满是惊讶。 大哥哥平时像个闷葫芦,怎么突然嘴皮子这么溜了? 这话说的一套一套的,小嘴还挺毒。 被赶苏当眾戳破她那点小心思,刘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看的厉害。 纵使她不情愿,被架到这份儿上也不得不掏钱了。 “我、我也没说不给呀。” 刘青从口袋里扣扣搜搜掏出来几张毛票,林林总总凑了十块出来。 给钱出去的时候,她肉疼的心都在滴血,紧紧攥著票子不想撒手。 从今往后,她就不能从江家捞油水了,这十块钱可相当於全家三个月的口粮钱。 江岸朝这一次没有客气,而是直接任由梔梔把钱收下。 桑梔梔笑眯眯拽走了钱,小手灵巧开始数起来,“姨块、两块、拔块... ...一共石块,谢谢刘阿姨的结婚祝福,那吃席就不喊您了,好好养病~” 小孩子当著人面数刘青的礼金,等同於怀疑她会偷奸耍滑。 礼都隨出去了,她还不能带孩子过去大吃一顿。 刘青只觉得自己的脸面被她按在地面上摩擦,气的浑身发抖,可偏偏她理亏,现在只能吃瘪自己生窝囊气。 刘伟国听到十块钱,心里就嫉妒的不行。 他之前上班,一天才赚两角八分,这十块钱可相当於一笔巨款。 怪不得他姐一门心思想要嫁给江团长,这些年她可没少捞好处啊。 刘伟国眼神滴溜溜窥向江岸朝身后那个女人,看到邓秋后眼神直放光。 这娘们儿长得真漂亮,腰细肤白,脸漂亮的跟港片录像带里的女演员似的,难怪江团长相中,连人家是二婚都要娶回家。 “江团长,这位就是新嫂子吧?嫂子真漂亮... ...那个啥,喝喜酒我能去沾沾喜气不?” 他嬉皮笑脸的去拍马屁,可视线却总是若有似无得落在邓秋身上。 江岸朝不著痕跡的挡住,“光带张嘴就来?份子你打算隨多少?” 轻飘飘一句话,彻底堵住了刘伟国的话头。 他丟了工作后,整天游手好閒,根本拿不出一分钱凑份子。 江岸朝懒得跟他俩打交道,直接冲女儿招了招手。 “梔梔,这钱就当做奖励你的零花钱,咱们走。” 看著这一家其乐融融离去的画面,刘青恨得后槽牙都快咬出血了。 她猛地推了刘伟国一把,又嫌不解气捶了他好几下。 “你把他们带来干什么?要是被他发现我脚上的伤,可就不止给十块钱这么简单了!刘伟国你能不能干点人事儿!” “怪我做啥?还不是你不爭气勾搭不上江团长,就知道拿我撒气!” 刘伟国不耐烦的挥开她,“你瞅瞅人家,长得漂亮温柔,再瞅瞅你,跟地里长歪的窝瓜一样,我要是江团长我也看不上你!” 刘青气的面容扭曲,那双眼阴沉沉的盛满怨毒。 她明明跟赶苏说过,后妈心毒,可没想到那小畜生这么快就变脸向这那对母女。 江哥之前可怜她孤儿寡母,所以一直对自己多有照顾。 凭什么现在说不管就不管了。 凭什么自己要过苦日子,他们家就能过那么好的日子。 十块钱,是她全家紧巴巴的口粮钱,可到江家,就变成可以隨手给孩子的零花钱。 都怪那狐狸精! 要是没了她,江哥又怎么会对自己这么无情... ... 刘伟国还在回味刚刚看见邓秋时惊艷的滋味,脸上掛著油腻腻的笑。 “她那腰细的,也不知道在床上什么样儿,皮肤白的跟豆腐似的,估计摸一下都得化成水... ...” 刘青紧攥著座椅,太过用力指甲都变形扭曲。 她冷嗤道:“你有本事,去把她搞上手啊,你哥们儿不是有不少猛药?拿出点手段来... ...” 第20章 敢动老子媳妇?找死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0章 敢动老子媳妇?找死 卫生室外。 桑梔梔突然停下脚步,“梔梔想上厕所,爸爸妈妈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邓秋有些放心不下,“誒?!我跟你去吧!” 小傢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出来了闹著要去厕所了? “不用不用,梔梔认路!” 望著小幼崽一溜烟跑回去,江岸朝意外的挑了挑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当即捂著肚子,故意说:“那个... ...我想起来,我肚子也有点不舒服,我也去了。” 父女俩一个赛一个的默契,只留下邓秋和俩儿子面面相覷。 梔梔熟门熟路绕进了卫生室走廊里。 她记得刘青是在... ...哦!这个房间! 梔梔轻手轻脚推开门,看到带著白色布口罩的护士正拿著弯盘准备倒掉垃圾。 她急忙阻止:“护士姐姐!先別倒!” 桑梔梔走上前,看到弯盘上染血的棉球,里面还带著腥黄色的脓液。 虽然看上去很噁心,但她一眼就瞅到弯盘里面似乎夹著半根细小发锈的东西。 她走上前扬起一个甜甜的微笑,“漂亮姐姐,这是刚刚那个叫刘青的病人来换的东西吗?” “是啊... ...怎么了?” “我能不能帮你扔掉?” 看著这么小的奶糰子冲自己撒娇,护士小姐姐心都化了。 连带著態度都亲切了不少,“小朋友,这是医疗垃圾,不能隨便扔的,而且里面有半根针,如果丟倒外面伤了人,会感染破伤风的。” 护士隨口一句话,却让桑梔梔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证据! 她找到坏阿姨下手的证据了! 她揣著小手手,费劲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递上去。 “护士姐姐,这针很重要,梔梔给你糖,可不可以给我。” “可是,我们有规定... ...” 护士有些为难。 就在此时,本该肚子疼上厕所的江岸朝也赶了过来。 梔梔看到爸爸来,立刻举起手,“爸爸,刘青阿姨换药,那针就在这儿!” 江岸朝听见,快步走上前。 当他清晰看到那半根针鼻儿后,眼底情绪陡然变得严肃。 赶苏吃到的是针尖,刘青脚下扎的是针鼻儿。 她当时扎到脚,却不声张,原来就是做贼心虚,急著把针带回去好消灭罪证。 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费尽心机想隱瞒,却在这儿露出了破绽。 江岸朝当即亮明身份,跟护士说清楚了来龙去脉。 护士听到这些东西要递交给警察做物证,连忙交了过去。 半根针被放在了乾净纱布包里交到他手上。 桑梔梔激动的搓手手,“爸爸,我们终於找到证明刘青阿姨害大哥哥的证据了!” “嗯,爸爸不会放过她的。” 江岸朝仔细的端详那根针,眼底冒出森森寒光... ... * 军属院 “李奶奶,谢谢你帮忙张罗,不然我还真是有点忙不过来。” 邓秋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细汗。 李奶奶又往煤炉里加了块煤球,隨后把燉锅放了上去。 她摆了摆手,“都是邻里邻居的,以后有啥不懂的你儘管来问我。” 邓秋感激的点点头。 院子外头噼里啪啦响起了鞭炮声,不少孩子们都围著江岸朝,扬手索要糖。 李奶奶笑呵呵的为她別上红花,“好了,屋子里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快出去跟邻居们打声招呼吧。” 邓秋含羞垂眸,攥著手指往外头走。 刚一推门,就看见屋外头站了不少人,乌泱乌泱围上来。 “新娘子长得真好看,头一次见好看,现在穿红更俊啊!” “江哥好福气啊,以后这日子可要好好过!爭取超过咱们区政委他家!” 人群中起鬨,把俩人围得只能挨在一块儿,江岸朝处处小心护著她,反倒让战友们更加起鬨。 三颗萝卜头排排坐在门口,看著大人们推搡嬉闹。 江赶苏吐槽的一针见血,“骚包。” 振卫摇头嘆气,“老爹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梔梔一脸好奇,“他们是在闹洞房吗?” 果不其然,小幼崽一句话,终结了谈话。 梔梔发现刘伟国混跡在人群中,贼眉鼠眼的一个劲往小后妈身上瞟。 她当即奶糖也不嗦了,跳下凳子跟了过去。 但小孩子挤不进人堆里,只能眼睁睁看著刘伟国进入客厅。 江岸朝被轮番灌酒,他今儿登记开心,也任由他们闹腾。 到底是喜事,这帮战友们胡闹惯了,现在喝多点,等下就没藉口闹洞房了。 邓秋在旁边拦都拦不住。 很快刘伟国也拿了杯酒过来,他笑嘻嘻的递给邓秋。 “他们都敬新郎,我得敬咱们新娘子一杯啊,嫂子你跟我喝个交杯酒唄?” 邓秋推拒,“我真不会喝。” “嫂子不喝可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啊,闹洞房闹洞房,不闹怎么洞房?” 刘伟国仗著现场人不少,笑的一脸曖昧,“我又没让你跟我洞房,喝杯交杯酒怕啥?” 不少战友酒也喝高了,一时半刻脑子也没转过来弯。 跟著起鬨也要敬邓秋。 江岸朝挡在邓秋跟前,夺过酒杯,“你嫂子脸皮薄,我替她喝。”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虽然还是带著笑,但眼底已然带了几分冷意。 刘伟国看著那杯『加料』的酒被他喝了,满眼可惜,但很快他就又主动把自己手里这杯递给邓秋。 “哥都喝了,嫂子你也不能掉链子啊,就喝一杯,不喝就是不给兄弟面子哈!” 一边说著,他一边笑著要上前揽邓秋肩膀。 『嘭——!』 江岸朝手里酒杯直接砸地上,他一拳砸到刘伟国脸上。 “你特娘的给脸不要脸是不?老子的媳妇儿是你想碰就能碰?” 借著酒劲儿,江岸朝一拳一拳猛砸在刘伟国身上。 战友们一下子慌了神,酒意也清醒不少,连忙上前拉架。 可江岸朝喝多了劲儿大的很,竟是直接把刘伟国摁在地上狠狠暴打。 刘伟国鼻血都被打出来了,整张脸肿的跟猪头似的。 战友们说到底也是站在江岸朝这边的,假意拉拉架就得了,毕竟他们也都亲眼看见,是刘伟国先犯的贱,借著闹喜的名义去占新娘子便宜。 活该! 江岸朝拎著刘伟国的衣领,把他像死猪一样提起来。 他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敢打她主意,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刘伟国惊恐看向他,却发现江岸朝眼底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酒意... ... 第21章 痛打落水狗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1章 痛打落水狗 刘伟国猛然生出一身冷汗,他甚至分不清是江岸朝打的太疼,还是他害怕的腿肚子直抽抽。 一时间竟然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有人站出来好心提醒,大家也跟著打圆场。 “岸朝,今儿你办喜事,別弄出血了,不吉利。” “是啊,好酒好菜都上了,咱赶紧就座吧。” 李奶奶朝自家儿子使了个眼色,李正阳摁住江岸朝的肩膀,冲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提醒道:“別衝动,他一家都是无赖,沾上就麻烦。”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来递给刘伟国,打起了圆场,“刘兄弟,別赖在地上了,过来喝杯酒这事就算过去了,行不?” 场面稳定住了,刘伟国確认江岸朝被拦住,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了。 他暗暗鬆了口气,但一向爱面子的他在这时候狠狠丟了脸,又怎么肯轻易放过。 刘伟国一把推开烟,坐地上不打算起,反倒是捂著自己脑门开始嚎,“打了人就想这么糊弄过去?没门!哎呦我的脑袋啊!” 他原本想把那杯加了催情药的酒灌邓秋,然后自己好寻个机会搞上手。 没想到酒让江岸朝挡了,自己还平白无故挨了顿打。 他咽不下这口气,必须得趁机好好讹上一笔! “江团长,你打坏我脑袋,你得赔我医药费,我是好心来给你贺喜,哪有你这么待客的!” 他挑衅的看向江岸朝,心里算盘打的震天响。 “讹钱?这点伤够赔吗?”江岸朝冷眼看他在这儿装,丝毫不惯著,“老子再给你添点?!” 说著一把拎起刘伟国领子,抬脚朝他身上踹。 “誒誒!老江別衝动!” “別打了,再打真出事了!” 出面劝架的战友们,其实也看不惯刘伟国这样的做法。 本身就是不请自来想吃白食的,大喜的日子人家没赶你走已经很体面了。 你还偏偏上赶著找不痛快,哪有借著闹喜的名义去占新娘子便宜的? 这不是婚闹吗? 是个正常大老爷们儿都干不出这么下三滥的事。 刘伟国不光干了,现在还理直气壮要讹人赔偿。 该!这种人活著都是浪费空气! 李奶奶见事情不对,跑出院子准备去叫刘青过来把自己弟弟领回家去。 李正阳刚拉住江岸朝,想著平息局面。 却不料刘伟国趁机一拳砸到江岸朝肚子上。 饶是李正阳这样好脾气的人都瞬间变了脸色,呵斥他,“刘伟国,你够了啊!” 江岸朝本身喝了点酒,不至於醉,但被他这一拳直直打在胃部,一瞬间胃里翻江倒海,原本躁动的怒气越发感觉上头。 他挣脱好友的阻拦,用腿抵住刘伟国的肩膀,拳头更是像雨点般朝他身上砸去。 在部队里久了,他太清楚打哪儿最疼又看不出伤来。 偏偏李正阳也没打算真拦著,放任江岸朝动手时,他还贴心去把院子门给关上。 有几个交情好的人看不下去,还跟著凑上去借著劝架的名义,把刘伟国手脚都摁住,不让他再有下黑手的机会。 李正阳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刘伟国被打的差不多了,不痛不痒的劝两句。 “刘伟国你说说你,平时游手好閒就算了,今天还非得挑事,以后可小心点,行了行了別打了。” 刘伟国外表瞧著壮实,实际上没挨几拳就受不了了,求饶的跟个孙子似的。 等刘青哐哐哐砸门进来的时候,刘伟国已经跟条死鱼似的躺在地上。 场景很是混乱。 她声音尖锐,“住手!你们干啥呢!” 她推开挡在门边的李正阳,急匆匆去扶弟弟,“你们凭什么打我弟弟?谁动的手?!” 李正阳被撞了一下,面色不悦,“刘嫂子,伟国趁敬酒的时候调戏新娘子,江哥喝多了,闹出了点衝突。伟国也是... ...他这么胡闹不是纯纯影响人家摆喜酒,你快给他带回去醒醒酒吧。” 李奶奶更是嫌弃的直接站出来说话:“是啊,你弟真该好好管管了,哪有直接调戏新娘说要跟人家洞房的?也不怕判流氓罪拉出去枪毙嘍... ...” 刘青一听明白缘由,当即脸色就难看起来。 “谁没被闹过喜啊,这都是图吉利才闹的,被闹证明有福气,用得著这么上纲上线的?” 她视线怨毒的望向邓秋,语气更是刻薄,“也不能怪伟国,他那么大一个毛头小子,没见过什么漂亮姑娘,你们江嫂子皮肤白的跟豆腐似的,长得又漂亮,他说几句开个玩笑而已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指责邓秋长得像狐狸精,勾引男人。 邓秋显然也听出了这骂人的意思,脸色『唰』一下白了。 她紧紧攥著手指,往日的无数委屈涌上心头。 因为长得漂亮,她没少受过骚扰,甚至在桑家坡,桑老二也是靠败坏她的名声逼她结婚的。 没想到在城里,她还要遇到这种指责... ... 邓秋心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样疼,她不敢去看江岸朝,生怕他也会这么误会自己。 可没想到,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一只宽厚大手紧紧包裹住。 “老子的婆娘,好不好看干他鸟事?!” 江岸朝胸腔上下起伏明显,这是气急了,连神情都多了几分凶悍,“他调戏我媳妇儿是开个玩笑?那我跟他打闹也是开个玩笑,刘青... ...你上樑不正,你弟弟下樑歪,你哪儿来的脸质问我?” 刘青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她硬挤出一丝笑出来,“江大哥,你这话说的就有点难听了吧?” 江岸朝浑身燥热,只有握邓秋手的时候才觉得有片刻舒缓。 难受之下,他脾气更差了。 “我说话难听?我还嫌你办事难看呢!我把话放在这儿,你弟我打了,他要讹钱,老子一分都不会给,大不了闹到警察局去,看看我一个打人的和他一个犯流氓罪的,谁先吃枪/子儿!” 他其实没喝醉,只不过姓刘的姐弟俩欺人太甚。 他不想忍了,乾脆借著喝醉的名头,把所有污糟事都挑明,省得一天天自己的好心被他们利用,一家子跟个蚂蟥似的趴自己身上吸血个没完! “江哥,咱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了,也算是自家人,就算是伟国做错了事,那不也没真的对她下手吗?你把他打成这样,还嫌不够要去报警,他没娶媳妇,你这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 一听报警,她慌了。 男女关係保守的年代,一旦被確定了流氓罪,那弟弟可就真没命了。 刘青脸色发白,当著不少邻居的面,她故意装起可怜。 “你就看在我替你照顾孩子那么多年的份儿上,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行不?” 第22章 別动我妹妹!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2章 別动我妹妹! 听到她还敢拿孩子说事,江岸朝都笑了。 他压下怒火,视线缓缓移到她脸上问,“你想怎么办?” 刘青听到还有希望,瞬间眼睛亮起来。 她又怕自己欣喜的表情太过明显,赶忙掩唇轻咳,故作为难说:“这件事,要我说就让邓秋给伟国道个歉,然后你再给伟国点医药费,两方都不损失什么,那个、都皆大欢喜是吧。” 她说完这句话,在场所有人惊的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弟弟对著人家新娘子开黄/腔,挨揍那是他活该。 怎么好意思让受害者出来向加害者道歉的? 还有脸开口要医药费?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也太美了点吧? 积压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江岸朝嘲讽勾唇,“哦?你把老子当怨种啊?他都踩我头上拉屎了,我还得给他掏钱?刘青... ...老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姐俩这么不要脸的!” “你还好意思提孩子?这些年你主动提出帮我照顾赶苏振卫,老子念著你是烈士遗孀过日子不容易,每个月给你五十斤粮票,还给你五十块钱,我问你你给我儿子吃的什么,嗯?你自己家吃香喝辣,让我儿子一天就吃窝头配凉水?你特娘的良心让狗吃了?!” 当著全家属院人的面,他直接挑破了这层丑事。 刘青当眾被人指著鼻子骂,面子下不来。 她当即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撒泼。 “天理良心,我对振卫赶苏跟对自己儿子一样,江大哥你这么说就真的伤我心了,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你的工资都不够他们哥俩吃的,我还自己掏腰包垫出来,你不能这么冤枉人!” 刘青已经明白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攀上江岸朝了。 她乾脆也懒得装了,直接顛倒黑白。 反正吃食这笔帐,是最说不清的,她只要咬死了不承认,他们也不能拿自己怎么办。 刘青一把鼻涕一把泪,恨不得抓住江岸朝的腿不撒手要个说法。 这样典型无赖的做法,看的眾人纷纷摇头嫌弃。 刘青这个人,典型农村泼妇,天上下点雨她都恨不得拿盆接回去煮汤。 赶苏和振卫过的怎么样,邻里邻居也多多少少知道些。 可是江团长一个大男人,又不能对刘青动手,遇到这种粘包赖那真是掰扯不清。 江岸朝气上头了,只觉得浑身热的难受,他想挣脱开刘青,可却不知道怎么都推不开。 不对、那酒有问题?! 他甩了甩脑袋,努力维持清醒,可眼前的画面却渐渐模糊... ... “岸朝!” 邓秋看见他摇摇欲坠,连忙上去扶他。 桑梔梔见到爸爸晕过去,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她跟个小牛犊子一样闯进来,伸出小手猛猛推开刘青。 “闭嘴吧你!跟有病似的!!” 她小嘴张开跟机关枪似的突突,“大哥哥小哥哥都瘦成什么样了?你家狗蛋胖的跟个球一样!捞油水捞自家肚子里了,怎么还好意思在这儿那个什么什么黑的白的!” 小幼崽一秒开骂,但年纪太小有些成语还说不明白。 振卫在旁边立刻跟上,“顛倒黑白!” “对!” 梔梔点头,声调高的直接压下了刘青的撒泼打滚,“你打听打听,五十斤粮票够四口人一个月的口粮了,你就给两个哥哥一天三个窝头,中秋过年发的津贴、每个月初的肉票,你全拿回自己家了,他们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阿姨你不止脚踩狗粑粑,你怎么还满嘴喷嗯嗯呢?!” 振卫叉腰大声翻译,“她的意思是,你满嘴喷粪!!” 桑梔梔沉默一秒,回头看小哥,“这个不用翻译。” 江岸朝到底是个男人,不懂得妇女之间骂架撕逼有多么脏。 可桑梔梔是从桑家坡出来的,那村头大娘们扯头髮拽衣服骂街的话,她学的那叫一个明明白白。 此时此刻的小幼崽看著奶萌,实际上战斗力超强。 这一番话说下来,在场全部的人都被唬住了,安安静静的不敢吱声,生怕影响这小姑奶奶发挥。 刘青气的脸红脖子粗,破口大骂,“死丫头,又是你!” 她坏了自己多少好事了! 今天非得撕烂这丫头的嘴! 刘青气急了,伸手就去扯桑梔梔。 振卫想挡,可他根本敌不过刘青力气大,直接被推倒在地。 他瞬间疼的哭出来。 “哥呜呜... ...你咋还不出来,我又挨揍了呜呜呜... ...” 桑梔梔顾不上安慰小哥,只能一边扯开嗓门喊,“江赶苏,你弟挨揍了!” 一边灵活的躲开刘青的魔爪,绕了几个回合后。 小幼崽仗著刘青腿脚不方便,直接双手齐上阵抓住她的头髮,梔梔简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拽。 “老妖婆!你以为就你会动手!” “你鬆开!你个有爹生没爹养的小杂种!” 两人纠缠时,江赶苏从屋子里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他刚出来,就看到振卫坐地上哭的震天响,桑梔梔脑袋上绑的一个揪都被扯鬆了,甚至还流了鼻血。 小老大心里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难过、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不准打我弟弟妹妹!!” 他怒吼一声,衝上前一脑袋撞开刘青,小孩子不懂技巧靠的都是蛮力。 江赶苏亮出自己手中破破烂烂的作业本,高声大喊:“这里面是我记的帐,我和弟弟每天吃了什么东西,都记在上面,我可以作证,刘阿姨就是在剋扣我们的钱和粮票,我还亲眼见过她拿我爸爸的粮票去卖!她这是投机倒把!” 小老大的声音鏗鏘有力。 连桑梔梔都看呆了。 难怪刚刚一直找不到他人,原来是回屋翻箱倒柜找证据了? 桑梔梔又很快反应了过来。 大哥哥刚刚说什么? 不准打我弟弟... ...妹妹? 所以,他不光是因为听见了小哥哭才出现的。 他也在保护... ...妹妹。 刘青吃痛连退了几步,脚下的旧伤又让他几乎痛的站都站不住。 “胡说!別听他瞎说!这孩子就是维护他后妈来栽赃我!赶苏你个小白眼狼,还敢记帐了啊?给我!你给我!!” 第23章 当眾揭穿刘青丑事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3章 当眾揭穿刘青丑事 刘青心头的怒火衝垮理智,不顾一切的想去夺走那帐本。 可手腕刚刚抬起,就被赶回来的邓秋一把抓住,她声音里透著十足的冷意。 “你再敢动我孩子一根指头试试?!” 她刚把岸朝扶进去,出来就看见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在对孩子们动手。 邓秋彻底怒极,抬起另一只手毫不客气朝她脸上扇去。 『啪——!』 『啪——!』 左右开弓,她力气很大,指尖甚至在刘青脸上带出了血痕。 刘青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疼的她眼泪瞬间掉下来。 “你敢打我?我要报警!!!” 刘伟国躺在地上,出气少进气多,只能跟著哼哼,“对,报警、姐... ...咱们都掛彩了,赔死他们... ...” 李正阳不动声色走到他身后,拿块毛巾塞住了他的嘴。 他笑眯眯开口:“刘兄弟,我帮你包扎一下,別说话。” 邓秋感激的看了一眼李正阳。 隨后转过头,猛力扯过刘青的手臂,像是钢铁般死死紧攥著,恨不得直接掰断了才好。 “啊!”刘青疼的脸色都变了,“你这个狐狸精!你放开我!” “想报警是吗?放心,警察很快就来了。” 邓秋展现出以往从未有过的泼辣强硬,“你弟弟给我的那杯酒,是加了料的,等警察过来一验,有他好果子吃。” “还有你,这些年你从振卫赶苏身上捞的油水,一笔一笔帐咱们都慢慢算清楚,你吃进去多少,就得分文不差的给我吐出来!” 邻居们表情都带著些惊讶,这江团长的媳妇儿到底什么背景? 说话做事有条理逻辑,根本不像乡下来的土包子。 刘青被盯的眼神瑟缩了一下,可她还在嘴硬,“你也打我了,我会告你打人,你也得进去!” 梔梔一听这个当即就不乐意了。 她拽著小振卫往地上一坐,学著刘伟国的样子捂脑袋哼哼。 “哎呦,刘阿姨打人,梔梔头好痛... ...打小孩子嘍!” 振卫不懂,但照做。 也学著梔梔的样子,捧著自己的腿就开始嚎,“哇哇,刘阿姨坏!我的脚!我的头!我的波棱盖啊!!!” 两只幼崽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说的基本都是刘青姐弟的词儿。 站在一旁的江赶苏则是愣愣的看向邓秋的方向。 她刚刚说,別动我的孩子... ... 是在说他吗? 江赶苏攥紧帐本的手突然抖了抖,他心底里某块沉重压抑的巨石仿佛正在悄悄碎裂开来... ... 刘青脸色难看的像公共茅厕,她最后能碰瓷的理由,也被这俩熊孩子给有模有样的学过去了,这让她心里怎么不恨。 正在场面一度僵持到无法收场的时候。 院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手摇式警笛的嗡鸣声由远及近,很快就走进来了三位身穿军深蓝色警服红色领章的警察走进来。 “闹什么?!都鬆开!站好!” 这里是苏城战备区军属院,住的基本都是在役军人和家属,治安管理一直都很好。 没想到头一回过来,就是两个大案子。 狼狈不堪的刘青看到警察来,仿佛是看到了救世主,她连滚带爬凑到警察跟前哭喊。 “青天大老爷啊,你们快来管管吧,她们要杀人啊!为我做主啊!” 警察面孔冷硬,“谁是刘青?” “我!我就是!” 刘青连忙举起手,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指著自己弟弟哭诉,“我弟来闹喜,你看看我们被打的,您快把他们都抓起来!” “你倒是会恶人先告状啊?我们是来抓你的!” 警察眼神落在她绑著绷带的脚上,紧接著拿出物证袋,袋子里是半根生锈的断针。 他严肃开口: “接到两起报案,第一起,是有人在食物里藏针害人,我们找到了另外半根针,刘青是主要嫌疑人,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二起,有人下药,蓄意闹事斗殴... ...是地上这个吧?哼!你俩还是亲戚吧,一起带走!” 警察脸色更难看了,他们原本来抓刘青,没想到半路又接到了同一地点的报案。 看来这俩人还真是祸害! 其中一名年轻警察走上前踢了踢刘伟国,见他还有气儿,直接跟拎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听到警察的话,江赶苏不可置信的瞪著刘青,他语气颤抖: “是你?!原来真的是你在煎蛋里藏针诬陷邓阿姨?那上一次振卫吃到的针,也是你做的?我和弟弟还不够懂事省心吗?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怎么能那么心狠?” 小老大眼泪夺眶而出,他意识到自己真的错怪了邓秋,也明白过来,原来真正的毒蛇一直藏在自己身边。 李奶奶皱紧眉头,“赶苏,你是说刘青在饭菜里塞针,故意让你们俩孩子吃到?这是真的么?” “对!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江赶苏拿袖子擦掉眼泪,一字一句咬牙开口:“之前爸爸的相亲对象来家做饭,振卫就吞到了针,险些没命。刘阿姨说后妈心毒,想害死我们,所以当时我也以为是那个阿姨做的。可这一次,邓阿姨进我家,我也吃到了针... ...如果不是梔梔发现的快,恐怕我早就被那根针划破喉咙了... ...原来这一切从中作梗的,是她!” 在这一刻,他彻底意识到自己从前错的有多离谱。 他为自己曾经误解邓阿姨而感到羞愧。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自己和弟弟已经很努力不给刘青添麻烦,寧愿饿著也从不跟爸爸告状。 自己到底哪儿做错了,能让她这么狠心? 他总以为,只要足够懂事、处处討好,就可以被人接受、被人喜欢... ... 江赶苏深吸一口气,看向刘青时满眼失望与愤怒。 “刘阿姨,这么多年你贪我家粮票和工资不够,还一门心思惦记著嫁给我爹,想牢牢攥紧我们家,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从没说过你一句不好... ...我自以为討好你,你就会对我们好,但我错了... ...” 他自嘲的摇了摇头,“难怪看见我嘴巴受伤,你就赶过来挑拨我们家,原来一切都是你做的!” 第24章 妈妈的味道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4章 妈妈的味道 一条狗养几年也会有感情了吧?怎么著也会捨不得杀了吃肉吧? 可刘青,为了那点钱、为了嫁个好人、却能狠心把自己照顾几年的孩子送上死路。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嘖,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吧,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心眼儿最毒的是她啊!” “刘青你自己也有孩子,这么黑心肝的事都干得出来,赶紧滚出家属院吧!” “姓刘的姐弟都不是啥好东西,警察同志您得严惩!” 邻居们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来龙去脉。 这刘青丧夫,她一个农村户口,带著俩孩子吃不上商品粮,所以这么些年扒著江团长吸血。 捞点油水不够,还贪得无厌想嫁给江团长? 生米恩、斗米仇,人家可怜你是人家心善,你顺著杆子往上爬,做这谋財害命的勾当,那可真是连人都不配当了。 李正阳双手抱臂,脸上虽然还带著一贯的笑,可说出口的话却是一针见血。 “当姐的害人家小孩,挑拨人家家庭,当弟弟的,给人家媳妇儿下药,寻思著干什么?教唆不了孩子们赶走后妈,就想坏了人家小邓同志的清白?彻底断了岸朝的婚事,你们姐弟好继续腆著脸过来討食儿?桩桩件件加起来... ...你俩拉出去枪/毙都是浪费子/弹。” 听到討伐咒骂声越来越大。 刘青的脸一瞬间血色褪的乾乾净净。 怎么会... ... 她明明做的很小心,怎么会被发现? 刘青被警察扣住,她拼命挣扎,“不!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喊冤的话从她嘶哑的喉咙里发出,显得尤为讽刺。 “你冤?” 桑梔梔圆乎乎的小脸上带著十足的冷意,她从地上爬起来,直视著刘青,“你猜那半根针是从哪里找出来的呢?” 刘青瞳孔猛地颤了颤,她看向警察手里拿著的物证袋,里面的半根断针还沾著她的血... ... 小梔梔嗓音温软,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但偏偏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刺中刘青的心窝。 “是医务室哦... ...” 轻飘飘几个字,却像是无形中判了刘青的死刑。 这下是真的证据確凿了... ... 她完了。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刘青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她浑身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的几乎站都站不住。 警察厌恶的摆了摆手,“把她带走!” 刘青被抓走时面如土色,她儿子刘狗蛋儿完全不在乎亲妈发生了什么事,只顾著趁乱偷摸去拿瓜子喜糖吃。 家长出了事,这小孩心里还根本不关心。 陆陆续续从江家出来的邻居们看到这场景,嘆气摇头。 果然有啥样的家长,就能教出啥样的孩子。 屋里,江岸朝喝了一大碗温水,可整张脸仍旧红的像要滴血,他浑身没劲儿,却握住邓秋的手之后,始终不肯撒开。 李奶奶见此情状,赶忙招呼来自家儿子,“小邓一个人扶不住,正阳你帮忙搀著岸朝去警局抽血,孩子们就留在家里,我看著。” “放心吧妈!” 李正阳点点头,走上前去架起江岸朝。 邓秋从没感受过如此融洽热心的邻里氛围,一时间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桑梔梔也懂事的拍胸脯保证,“妈妈你放心,我们乖乖看电视。” 她们太小了,跟去警局也只会添乱。 反正坏阿姨也逃脱不了法律制裁了,她只需要安静等消息就好了。 邓秋不放心的问, “梔梔,你真的没事吗?刚刚不是嚷著头疼吗?” 振卫擦了擦鼻子站起来,活蹦乱跳的,“她是装的,我也是装的,我们怕刘阿姨碰瓷讹我们,小后妈你放心吧,我们皮实著呢!” 他话一出口,梔梔的笑容就尬在脸上。 她咬牙小声吐槽,“小哥... ...你话太多了。” 他都当眾戳穿了,叔叔阿姨们不都知道他们是装的了吗? 梔梔嗔怪的瞪完小哥,转头看向小后妈时又换上了撒娇微笑,“反正大哥哥已经拿出了帐本,他们也讹不上我们家咯,那梔梔和小哥自然就好了吖。” 说著,她冲小后妈暗示的眨眨眼。 那小表情仿佛再说『看我聪明吧?』。 邓秋恍然大悟,原来刚刚乖囡囡喊头疼,是怕刘青讹他们打人,所以也学著他们的样子碰瓷回去。 她掏出手帕替她擦了擦脸,又交代道:“那妈就先走了,你们要听李奶奶的话,哦对,振卫你的衣服阿姨洗乾净放衣柜了,你换下来丟水盆里就好,等我回来洗。” 絮絮叨叨交代完之后,邓秋这才拿著包,急急忙忙朝院子外走。 临出门,她忽然看见赶苏一个人愣愣的站在院子里。 邓秋停下脚步,“赶苏?天晚了,你不回屋里去?” 江赶苏僵硬抬起头,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头,他嘴唇抖啊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邓秋似乎一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她嘆了口气,温热的手轻轻落在他脑袋上。 “有些话不一定非勉强自己说出口,阿姨明白的,阿姨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你也不要自己责怪自己,好吗?” 轻柔的嗓音缓缓响起,仿佛自带母亲的包容与亲和。 江赶苏再也绷不住,眼泪大颗大颗落下,说不出口的道歉哽咽在喉咙里,在这一刻他才完完全全像一个孩子。 “——嫂子,咱们该走了。” 巷子口,李正阳的声音远远传来。 邓秋高声回应,“来了!” 她手忙脚乱替他擦眼泪,握住他的小手,安慰道:“快回屋吧,你的弟弟妹妹们都在等你,晚上阿姨和你们爸爸就回来了,乖啊,不哭了。” 赶苏觉得有点丟脸,不敢去看邓秋离开的背影。 他攥著邓阿姨给的手帕,淡淡的桂花味莫名令人安心。 他没用手帕擦眼泪,而是偷偷的藏进了口袋。 他想,如果妈妈没有隨亲爹牺牲的话... ... 那妈妈的味道,或许也该是这样吧? 第25章 爭取来年再抱一个娃!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5章 爭取来年再抱一个娃! “咯咯咯... ...” 出神间,身后传来小梔梔的笑声。 赶苏一扭头,屋內昏黄灯光下,小梔梔双手捂著眼睛,手指却张开了一条大大的缝。 “梔梔什么都没有看到喔,大哥哥你可以再哭一分钟,因为马上《没头脑和不高兴》动画片就要开始了,小哥说你最喜欢看动画片了。” 她说话时,脸颊上的小梨涡若隱若现。 “我看见你手指头缝了,別装了。”江赶苏努力掩饰自己哭鼻子的窘態,嘴硬道:“他喜欢看,因为他是没头脑,我才不喜欢。” 梔梔眨了眨眼,“是是是,小哥是没头脑,大哥是不高兴,诺,给你!” 她摊开手心,上面放著一颗大白兔奶糖。 “吃了糖,心情会好哟。” 江赶苏愣愣的看著那颗糖果,半晌之后,他低低开口:“对不起... ...之前我態度不好,误会了你,真的对不起。” 梔梔脸上笑意加深,“好啦,窝早就原谅你了,毕竟你也让出了自己的臥室给我不是么?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捏?” 她主动挽起大哥哥的胳膊,“如果哥哥实在觉得抱歉的话,以后多多保护我就好啦~” 三小只围坐在电视机前新奇的看著动画片。 小院亮著温暖明亮的灯,槐树静静矗立在巷子口,直到整个街道都渐渐安静下来,家家户户关灯入夜... ... 『吱呀——!』 小院的门被推开。 邓秋压低声音,“慢点... ...” “难受、我难受。”江岸朝领口已经全部扯开,他还是烦躁的皱紧眉头。 李奶奶原本也困到不行,听到声音后连忙起身,“他怎么还没好?快进来快进来。” “妈,我先把江哥扶进去。” 李正阳来不及解释,赶忙把江岸朝扶进了主臥。 邓秋一路风尘僕僕,素净的脸上也带有一丝倦容。 “李奶奶谢谢你,这么晚还在这儿守著,孩子们呢?” “我见你们都两个钟头了还不回来,让孩子们吃完饭睡觉去了。” 李奶奶指了指臥室,放心不下,“刘伟国下了什么药啊?他怎么脸红成这样,这医院抽完血也不开药治疗,万一人出毛病了咋办?” 邓秋抿了抿唇,耳朵根红的快要滴血,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李正阳撩开门帘走出来,冲老妈使了使眼色,“妈,你就別问了。” 隨后他扭头看向邓秋,交代道:“嫂子,那个啥,我看这也没啥事了,警察也说了证据確凿,让咱们等消息,我们就先走了,你... ...你跟江哥也、也休息吧。” 李正阳脸色莫名也有点不自在。 李奶奶看这俩人的模样,又结合小江的反应,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她嘴角压制不住的笑意,拍了拍邓秋的手。 “哎呀,你都生过一个孩子了,有啥可害羞的,快过去吧,祝你们洞房花烛顺利,来年加把劲儿再生个娃!” “妈,別说了,快走!” 李正阳一个劲儿的催促老妈,他刚刚陪著在医院抽血的时候,江哥恨不得整个人掛在邓嫂子身上,俩人都闹了个大红脸。 知道的是他俩都二婚,生过娃娃。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俩没经验的少男少女呢,对这种事羞涩的抬不起头。 医生说这东西本来就是助兴的,没有解药,这才紧赶慢赶回来的。 李奶奶临走前还贴心的把院门给带上了。 邓秋一个人站在主臥门口,双手紧紧绞著衣角,心里紧张的直打鼓。 从前,桑老二是用了腌臢手段强娶了她,他多少次想霸王硬上弓,她都抵死反抗。 这也导致她对这件事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现在眼瞅著岸朝难受的不行,可她、她还没做好准备... ... “媳妇儿... ...水。” 主臥里,江岸朝嘶哑的声音有气无力传来。 邓秋连忙倒上热水进去,走到床边她把水递到他唇边。 “江哥,水、水给你放这儿,我就先... ...啊!” 她的手腕被一把握住,紧接著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一股猛力拽入一个火热怀抱里。 水撒了一地,她整个人僵硬的不敢动弹。 “江哥... ...” “不是都结婚了吗?还喊什么哥?” 江岸朝双眸发红,呼吸灼热喷洒在邓秋颈侧,他主动俯下身贴了贴她的脸颊,乾燥的唇无意识蹭著她细嫩的皮肤。 “帮帮我,我忍不住了... ...好媳妇儿、让我亲一个。” 邓秋从没经歷过这种场面,嚇的整个人都紧张颤抖,可她那点力气在江岸朝面前跟挠痒痒似的。 他常年训练,体型矫健,几乎单手就掐著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 粗糙宽厚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在把玩,紧接著就摁著她的手向下,仿佛存著故意逗弄的心思,让她主动给自己解扣子。 她声音小的可怜,“岸朝,我... ...不会,我没有过... ...” 或许对他来说,娶的是个二婚女人,对这些事应该很有经验,水到渠成。 可她,她不会、她从来没经歷过。 之前对桑老二,她是绝对不从。 可江岸朝在她心里到底还是不一样的,他模样好、人品好,对自己和梔梔也是处处上心。 江岸朝动作轻柔的亲吻著她的脸颊,似乎感受到了湿湿的触感,他意识到她哭了。 他身体里的药劲儿已然坚持不住,可他还是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把她搂在自己怀里,低声哄著,“我轻点,你忍一忍,你不舒服了就说。” 可能今天喝多了酒、可能药劲儿没办法缓解、也可能是某个人终於娶到了想娶的人,得偿所愿,所以在这一刻都主动敞开心扉。 媳妇儿说,她没有过。 他作为一个男人自然会欣喜激动,因为他也一样,没有过... ... 他娶她的时候,本身就不介意她是二婚。 只是在亲耳听到这句话时,他更加怜悯她在上一段婚姻背后,需要遭受多少不为人知的辛苦。 那桑老二不是什么好东西。 幸好,他终於等到她了。 “其实我也不太会... ...但我就想跟你做真正的夫妻。” 邓秋紧紧闭上眼,像是终於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那你,把灯关了... ...” 这一句话,足够江岸朝激动澎湃,他飞速跳下床关了灯。 她害羞的双手攀附在他脖颈,只觉得窗外月光摇摇晃晃,在水池里荡漾出一圈一圈波纹... ... 协议的一纸婚姻、逢场作戏的摆喜酒之下,是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他们是真正的夫妻... ... 第26章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6章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翌日清早 桑梔梔在床上裹著小被子数钱。 昨天爸爸摆喜酒,悄悄塞给她了红包里有一块钱。 上一次刘青掏出的十块钱也在她这里。 还有前几天买菜她攒下来的,林林总总加起来,她竟然有二十八块五毛七分?! 妈耶! 她也太富了! 再有两个月之后过年,到时候国家会推行新政策,物价会开始疯涨,她就可以用攒下的这一大笔钱,买很多日用品囤起来。 这样的话,家里就不愁吃穿了,说不定她还可以拿多余的商品出来售卖,再赚一笔! 哇,美好的小钱钱在向她招手誒! 小幼崽两眼放光,连忙把自己的钱袋子塞回空间里,隨后又拎著空间收穫的新鲜瓜果走出了客厅。 院子外头 赶苏在挥舞著比他人都高的扫帚清理落叶。 昨天下了一晚狂风骤雨,今早才冒出太阳来。 桑梔梔发现桌子上没有早饭,她乾脆拿出苹果来啃。 一边嚼嚼嚼,她一边左右打量,“爸爸妈妈一晚上都没回来?可我明明听到半夜屋子里吵吵闹闹的呀... ...” 妈妈也没有陪梔梔睡觉。 爸爸也不见了。 奇奇怪怪的... ... 正在说话间,主臥房门被打开,邓秋怀里抱著床单,偷偷摸摸的准备往厨房打水。 谁知道刚一出门就跟自家闺女撞上。 母女俩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气氛尬住了。 梔梔懵懵的眨了眨眼,好奇问,“妈妈,你怎么从爸爸房间出来了?” 妈妈不会和爸爸一起睡的吧? 邓秋嚇的一跳,脸颊上飘起可疑红晕,话也结结巴巴说不完整。 “我、我怕吵醒你,所以昨天在这边睡的,那个梔梔你们还没吃饭吧,妈起晚了,这就去给你们做饭!” 梔梔乖巧点头,想著帮些忙,“爸爸是吐床单了吗?那梔梔去接水洗床单!” 她伸出小手想接过床单,邓秋却死死捂著不肯给她。 “不用不用,妈洗就行,你快出去玩!” 邓秋连忙把孩子支开,独自一个人拿著水盆出去。 没一会儿,江岸朝骑车回来了,拎著保温桶和一袋包子。 “今儿食堂蒸了包子,孩儿他妈別做早饭了!” 江岸朝刚停下车,正巧撞见邓秋在晒床单,两人一对视,又瞅著院子里的床单,忽然羞赧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咋不多睡会儿,昨晚你也挺累的... ...” 江岸朝话都还没说完,就收到邓秋一记嗔怨的眼神。 他上前想牵她手,又被她拍开,“孩子还在这儿,你胡说什么?” 说著,她拿起保温桶急急忙忙回屋,根本不敢多看他一眼。 江岸朝这时候才注意到小老大还在旁边站著。 “爹,你胡说什么了?” 赶苏好奇问他,“你们昨天晚上干嘛了?为什么邓阿姨会累著?” 江岸朝顿时臊的不行,嘴硬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吃你的饭去!” “哦... ...” 江赶苏还是一脑袋小问號。 大人的世界真复杂,晚上不上班还累,搞不懂。 桌子上是盛好的麦仁白米粥,还有七八个热气腾腾的麻辣芥菜馅儿大包子。 包子蒸的又白又喧乎,梔梔边吃边感嘆。 不打农药的无污染蔬菜就是新鲜。 这段时间她天天喝灵泉水,感觉自己身体都健康了不少,刚开始来苏城时还面黄肌瘦的,现在皮肤都养的白白嫩嫩的了。 江岸朝喝完最后一口粥,主动提起话茬,“对了,刚刚岳父打电话过来,喊咱们回去吃饭,要不我等下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结了婚总要回门的。” “回什么?我当初回城的时候,他们寧愿跟我断绝关係都要撵我走,现在还回去做什么?” 邓秋脸上没了笑模样。 当初她是已经准备入职苏城大学当教师的,是因为父母被认定为资本家,她才丟了工作,灰溜溜赶下乡的。 好不容易回来,她想著自己是为了这个家做的奉献,怎么著也能有个容身之所。 可没想到家里早就没了她的地方,根本不顾她的死活。 这样的家庭,早已经让她寒了心,哪还有回去的必要? 邓秋想起这些事,心口就发酸,她缓缓放下筷子,“他们不是想让我回门,他们是见我嫁给了你,飞上高枝儿了,想攀关係以后借著你的身份扬眉吐气,岸朝,你肯接纳我和梔梔我已经够感激了,咱们就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江岸朝明白她心中的苦楚,可他需要考虑的却更多。 邓秋跟父母断亲,说起来是因为寒心了,可这些事外人是不知道的,等回来说起来,只会觉得是邓秋一个小辈吃里扒外不孝顺,对她名声和工作都是有影响的。 他支持媳妇儿断亲,但在断亲之前,他得让媳妇儿扬眉吐气的回去找回场子。 “那怎么行?你当初牺牲了那么多换取他家的好日子,你就甘心?我知道你和他们断亲了,我也没打算让你和好,但邓秋... ...我是你男人,我得为你爭取你应得的那份儿。” 邓秋抿了抿唇,她明白他做的这些都是为自己好。 “你让我在想想吧... ...” “嗯,那我上班去了,等我中午回来陪你去挑礼物。” 江岸朝抓起帽子,匆匆往外面走。 “妈妈... ...梔梔也吃饱了。” 桑梔梔跳下小板凳,想要帮著去收拾碗筷。 邓秋没让孩子做这些,只摆了摆手让她出去玩。 梔梔乾脆拎著自己的小菜篮出门买菜去。 她蹦蹦躂躂来到供销社,不出意外的收穫了一堆叔叔阿姨的亲切问候。 “哟,你这么小的孩子也出来买菜啦?你家大人放心你吗?” “叔叔放心叭,我可会买菜了!” 梔梔拍著小胸脯,骄傲扬起小脑袋冲卖菜的大姨开口,“阿姨,我今天要一根茄子,一根葱,还要那个豆腐!” 大姨原本正疑惑柜檯咋不见人影光听见声呢,踮起脚一看顿时乐开花了。 “小闺女儿又来帮爸爸妈妈买菜啦?等著啊,姨这就给你称!” 称好给她装篮子里,大姨笑呵呵数著钱,“刚刚好,这小姑娘真闯荡。” “谢谢阿姨,祝你天天开心。” 桑梔梔拿好自己的菜,捉摸著等下从自己的空间里多掏点装满。 一边想一边往外头走,还没走几步呢,就听见买菜的姨跟一位老奶奶吵了起来。 “大娘,我说您都多大岁数了,买菜不带菜票这不是开玩笑呢吗?把菜还我!” “同志我都说多少遍了,我菜票丟了,你就通融我这一次,我给你双倍价钱还不行?” “不行!”大姨板著脸训斥道:“你不给票,他不给票,我这工作还要不要?” 梔梔回过头去看,一位瘦弱的老太太无措的站在柜檯前,死死的搂著怀里的菜,嘴上还念叨个不停,“我去看我儿子,这菜是他最爱吃的,你先宽我这一次,下次我给你补上不完了吗?” 老奶奶怀里抱著土豆、辣椒、洋葱,老人家来看一次儿子也不容易。 小幼崽看著这些菜,就想起来爸爸了,他就很爱吃地三鲜。 桑梔梔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啊眨,顿时想起来了什么。 她扭著小身子又跑回柜檯,“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小幼崽努力踮起脚尖,阻拦了两个人的爭吵,她掏出自己剩余的菜票。 “阿姨,梔梔这里有菜票,我替她给您!” 第27章 这要是我孙女就好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7章 这要是我孙女就好了 卖菜的大姨拿到菜票,哼了一声,“我这是看在人家小闺女的份儿上,你下次没菜票就別来,省得耽误我功夫!” 老奶奶窝了一肚子气,但偏偏是她理亏,自己弄丟了票怪不了別人。 她低头看向给自己解围的小丫头,“谢谢囡囡,你是谁家的孩子,那个、奶奶不能白拿你的票,给你钱行不行?给你双倍?” “好的呀。”桑梔梔拎著菜篮,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奶奶去看儿子的话,光买这些菜应该也不够,我手里还有一些多余的票,要不换给您吧?” 这些天,她利用空间里的蔬菜瓜果,已经省下了不少菜票。 反正菜票用不完过期也是浪费,不如换给有需要的人,她能攒下钱,奶奶也可以买更多的菜。 “真的么?那太好了,谢谢你啊乖囡囡!” 果不其然,老奶奶听到她手里还有票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现在家家户户定额粮票布票,多的是人有钱买不到粮食,这小娃娃看起来奶白可爱,看著就是不缺吃穿的大户人家孩子出来的。 要是真能给自己换到票,那可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不过... ...票可比钱紧俏,人家小娃娃是为了帮自己,自己也不能让人家吃亏... ... 老奶奶想了想,又从怀里口袋里摸出手帕打开,拿出了两张十块钱。 “奶奶知道,各地粮票都值钱的很,咱们还按照刚刚说的那样,奶奶给你票价定额的双倍,你看怎么样?” 桑梔梔查了查,自己手里菜票的额度正正好好是十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嗯嗯!没问题!” 她点了点头,爽快的把票给了这位老奶奶。 梔梔接过钱之后,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真假,隨后放进了自己鼓囊囊的小口袋里。 她挥了挥手,“奶奶,那我就先走啦,再见咯~” 桑梔梔拿著这笔钱熟练的跑到日用品去採购。 老式鸡蛋糕、糖霜大饼乾、哦哦!还有撒了坚果仁的桃酥! 这年头的食物都是真材实料,香甜酥软,吃上一口都觉得香香甜甜幸福极了。 她又挑了几个午餐肉罐头、黄桃罐头、以及商铺秋冬前上了不少的瓜子坚果,这些都买下来了。 梔梔里里外外买了好几次,等离开供销社的时候,她小小的双手几乎快要提不动这么多东西了。 她拎著吃的走到柳树底下,发现四周没有人之后赶快把这些物资一股脑都塞进了空间。 等她放完最后一件东西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过来。 “囡囡,你怎么还没走啊?” 老奶奶提著一块上好的排骨,正准备去儿子家的路上又撞上了梔梔。 她看著这小奶糰子拎著菜篮子一个人站在柳树下发呆,以为她是拎不动,连忙走过来帮忙。 “你父母怎么捨得让你一个人提这么多菜回去?你家住哪儿啊,奶奶帮你提吧!” “不用,梔梔一个人可以的!” 桑梔梔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容灿烂开朗。 老奶奶心中对小幼崽更加喜爱。 她心想,这要是我孙女该有多好? 见梔梔真打算自己拎著走,她连忙说:“看著咱俩是同路,奶奶跟你一起走,咱们一人一手拎著,行不行?” 桑梔梔原本还想拒绝,可看这老奶奶真诚爽朗的神情,她也不好推拒,乾脆点了点头。 “麻烦奶奶帮我了,那咱们走吧,妈妈还等梔梔回家呢!” “能教出这么懂事孝顺的孩子,你妈妈肯定也是个不错的人,要不是奶奶得去教训儿子,肯定要去认识认识你妈妈。” 一老一小两道身影缓缓朝著军属院走去。 一直到军属院门口,桑梔梔停下脚步,“奶奶,我到了,就不麻烦您了。” 奶里奶气的嗓音缓缓响起,她蹲下身,从菜篮子里掏出了一颗新鲜的捲心菜和番茄递给这位老奶奶。 “谢谢奶奶帮我拎东西,这个送给您,这个番茄可甜啦~” 老奶奶眼睛瞬间亮起,“你也住这儿?真巧。” 她儿子也在这儿住,等会儿她非得打听打听这是谁家孩子,也太招人喜欢了。 “嗯嗯,那我先肘啦,白白~” 小幼崽扬起甜甜的微笑,也不想跟奶奶推拒,乾脆直接把菜塞进了老奶奶的兜里。 她自己拎著菜篮子蹦蹦躂躂跑回了院子里。 老奶奶望著小乖宝远去的背影,心中更是开心了不少,可看著看著她笑容突然就僵在了脸上。 等等... ...她进的,怎么像是岸朝的家? ... ... “妈妈,我回来了~” 桑梔梔刚推开院子门进来,却突然撞见门口马扎上坐著一个抽旱菸的老头。 大哥哥和小哥此时並排站在院子里,脸色非常的紧张。 她放慢脚步,小心翼翼的走近,“请问,爷爷你这是... ...?” 振卫赶忙拉过小梔梔,伸手捂著她的耳朵悄悄说:“这是咱爷爷,他听说爸结婚了,刚刚在院子里发了好大一顿火,你別过去,小心他拿旱菸袋敲你脑袋!” 悄悄话刚说完,小振卫就疼的“哎呦”起来。 他双手捂著头,很明显爷爷的旱菸袋刚刚敲了他脑袋。 桑梔梔看著这个老爷爷凶巴巴的样子,当即把小哥护在身后,滚圆的大眼睛瞪著他。 “干嘛打我小哥!他又没犯错!” “梔梔!” “梔梔!” 赶苏和振卫顿时慌张喊她。 俩萝卜头脸上都带著害怕的神色,明显对爷爷这种动不动就敲脑瓜崩的行为习惯了。 他们现在就害怕梔梔这么跟爷爷呛声,下一个挨打的就是她了。 江辉庆听著这小丫头跟自己叫板,当即吹鬍子瞪眼,“我教训我的孙子,关你啥事?” 他斜著眼打量这小丫头,长得跟那个年画娃娃似的,她应该就是岸朝娶的那个寡妇带来的野种吧? “你妈去哪儿了?叫你妈回来你们娘俩收拾东西滚蛋,我们江家不欢迎你们,滚,都滚!” 凶巴巴的爷爷张嘴骂人时露出一口焦黄焦黄的牙,眼睛瞪的快要突出来,看上去就凶神恶煞不好惹的样子。 桑梔梔一时间嚇得愣在原地。 她扁了扁嘴,眼睛里含了一大包眼泪打转。 江赶苏瞧著妹宝这副模样,手紧攥成拳,即使內心再恐惧也还是站了出来。 “爷,爸妈已经登记领证了,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你不能赶她们走!” 第28章 这还真是我孙女?!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8章 这还真是我孙女?! 『啪——!』一耳光重重扇过去。 小老大脸上顿时出现清晰的掌痕。 老爷子不敢打桑梔梔,所以乾脆把全部的火都撒在赶苏身上。 “这儿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你给我滚一边去!” “为老不尊,你打大哥哥干嘛?!” 桑梔梔抓起赶苏的手就跑到门外,她凶狠的瞪著这个坏爷爷,“这是我们家,他没有资格说话谁有?你要是想逞威风回你自己家逞去?!” 其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心里也发虚。 毕竟说到底,她也才来这个家没多久,爸爸再亲也没有血缘关係。 她作为家里最小的,跟长辈呛声,恐怕是会被责怪的。 但她见不得大哥哥为了自己挨这么重的打,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反抗。 “——梔梔?!” 院子里闹出不小的动静,直接惊动了匆匆赶来的江岸朝夫妇。 江岸朝慌张丟下自行车跑了进来,一进院儿就看见自家老爹怒气满满的站在院子里。 小老大捂著脸默默流泪,振卫早就被嚇傻了。 他皱紧眉头,“爸,您这是做什么呀?!” 梔梔看到爸爸过来,小脸上再也维持不住气势,只剩下了害怕和隱隱的恐慌。 她是真的害怕爸爸会因为自己跟爷爷吵架,而赶自己走。 小幼崽张皇失措的站在原地。 江辉庆鼻尖迸发出冷哼,“我跟你妈来看你,听说你背著我们娶了个寡妇,怎么?翅膀硬了不把父母看在眼里了?!” “那你也不能打孩子!赶苏做错了什么你要那么打他?” 江岸朝弯下腰检查了小老大脸上的伤势。 赶苏强忍著眼泪,无比懂事摇头,“爸,我没事,不疼。” 胡说,这都肿起来了,怎么可能不疼。 赶苏这孩子心思细腻敏感,受了委屈从来不说。 都到现在了,还想著替他爷爷遮掩。 江岸朝心口攒起火气,他扭头盯著父亲,“赶苏前些天嘴里的伤才好些,你过来不由分说就朝孩子动手,你什么意思?不想来可以不来,我没求著你过来。” “你这是想教训你老子?!” 老爷子当即破口大骂,“要不是你妈嚷嚷著来,你以为我乐意搭理你这一摊子破事?” “——別吵了別吵了!” 院子外头传来年迈的女人声音。 梔梔循著声音看过去,杏仁圆眼睛里盛满了惊讶。 这不是刚刚送自己回来的老奶奶吗? 江老太太听到了父子俩爭吵,也顾不上尷尬,直接进到院子里来。 当她再一次看见小囡囡的时候,一时间表情有些复杂。 这还成自己『孙女』了。 “还真是你,原来你就是那个寡妇带回来的拖油瓶... ...” 江老太太语气里说不出来的彆扭。 这小丫头嘴甜又懂事,为人善良还仗义,她原先是喜欢的不得了的。 可现在一转眼发现,她竟然是自己儿媳妇儿带来的女儿。 江老太太只觉得胸口一噎,原本一肚子骂她们娘俩的话,现在竟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桑梔梔揣著手手,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老奶奶就是爸爸的亲妈,她嘴上说的来看儿子,实际上看的不是別人,就是爸爸。 怪不得她买的菜都是爸爸最喜欢吃的,怪不得她跟自己顺路都来军属院... ... 桑梔梔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江老太太,软软嗓音里带著可怜,“奶奶,你也要赶梔梔走吗?” 这一声奶奶喊到了她心坎里,可她心情更难受了。 她原本跟老伴儿过来就是打算赶走她们母女的。 谁知道这么招人疼的囡囡,就是自己心里最討厌的人。 江奶奶深吸一口气,狠了狠心,“我、我不喜欢你,还有你那个妈,我不同意你妈嫁过来!你们走吧!” 江老爷子上上下下打量著自家老婆子。 来之前她不是说要拿大扫帚赶她们母女走吗? 现在咋说出来的话这么温柔? 出门买个菜叫鬼撵了? 梔梔眼眶红红的,吸了吸鼻子,连带著脑袋上的两个小辫子都跟著颤了颤。 “梔梔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这么不討爷爷奶奶喜欢,但爸爸说过,这里永远都是梔梔的家,我不走。” 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看的江奶奶心都快碎了。 她泼辣惯了,要是遇到个撒泼粗俗的娘俩,她还好应付。 可眼前这乖囡囡眼泪啪嗒的,她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上手撵人走。 “好好说话呢,你哭什么?哎呀你別哭了... ...” 江奶奶刻薄的面孔险些维持不住,直到看见邓秋进来,她倏地闭上了嘴。 邓秋是最后一个进院的,她停好自行车之后,默默把院子门关上。 “有什么话进屋讲,在外面吵得大家都听见,对岸朝名声不好。” 说完,她抱起梔梔往屋走。 “媳妇儿... ...” 江岸朝抬手想接过孩子,可邓秋看都没看他一眼,略过他就进去了。 父母不接纳,还对孩子这么吆五喝六的。 这最容易导致夫妻感情產生裂痕。 邓秋不满江岸朝对待孩子的態度,不止是对梔梔,还有赶苏。 她亲爹妈容不下梔梔,她寧愿断绝关係也不肯放弃抚养。 现在江家爷爷都打小老大了,他要是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做,那她就对他很失望。 邓秋从冰箱里拿来冰糕给赶苏敷脸,嘱咐三个孩子在臥室里呆著別出来。 等她去到客厅的时候,父子俩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她默不作声从针线盒里掏出结婚证放在桌子上,平静开口:“你们不认可,国家认可,他娶我已经是板上钉钉,改不了的事实了。” 轻飘飘一句话,场上彻底安静下来。 江老太太第一个站起来抢过结婚证想去看清楚,但偏偏江辉庆一把夺了过去砸在了儿子身上。 “江老二,我没你这个儿子!” 这句话他几乎是咬牙说出口的。 江岸朝脸色顿时白了下来,他张了张嘴,“爸... ...” 邓秋缓缓握住他的手,示意他先別说话。 她面对两位气势汹汹的公婆,“我二婚,他也二婚,新时代妇女解放了,我没什么配不上他的。但作为晚辈,我想知道你们到底为什么那么反对我们?” “这个你不用知道!” “爸你就是偏心,你从小就偏心!” 眼见又要吵起来,江老太太急了,“因为岸朝有婚约在身!他有娃娃亲!” 江岸朝手猛地抖了抖,下意识去看邓秋。 邓秋麵皮上抖了一下,可还是竭力维持表情冷静,“他一婚妻子都生两个孩子了,现在二婚娶我进门就蹦出来个娃娃亲,您二老这是在针对我呢?” 第29章 奶奶:就可著我一个人薅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9章 奶奶:就可著我一个人薅 “谁说他娶过媳妇儿?那俩孩子根本都不算!”江奶奶急促喘了口气,她脸上浮现出痛色,“当初和邻居家订下娃娃亲的就是他,是因为他顶替了他哥参军... ...” 江岸朝厉声打断,“妈!別再说了!” “老婆子!住嘴!” 父子俩在这件事上都表现的反应很激烈。 江岸朝眼眶赤红,紧紧的盯著母亲,“曾经的事现在就不要反覆重提,我为这个家作的贡献已经够多了,你现在提出来,是想表达什么?愧疚?还是接著逼迫?” 大哥在参军前无端失踪,生死未明。 他放弃了自己的婚约,放弃了自己读书的理想,去顶替哥哥的身份参军,多少年生死线徘徊过来才有如今的成就。 当初父母为了隱瞒这件事,对外只说小儿子死了,再加上当时邻居家资本家的身份被揭发,风雨飘摇,婚事也就作废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是江岸朝、是江家的老大、但他已经再也不可能以自己真正的身份出现在大眾眼前了。 为什么父母又要在这个时候来? 自己好不容易迎娶了心上人,他们偏偏要在邓秋面前提这些做什么? 江岸朝闭了闭眼,一字一句说:“除非你们想让我被开除滚回老家种地,否则这件事就別再提!我跟她结婚也不可能会离!” 江老爷子颤抖著手给自己添上菸丝,拿火柴点燃。 他猛吸了一大口,吐出呛人的烟,“你不能这么跟你妈这么说话,我们都是为你好!” “为了我好,进门就打我儿子?赶苏懂事护著弟弟妹妹,但你们没有养育过他们一天,没资格站在这儿以长辈的姿態教训他们!” 江岸朝的反击掷地有声,说的老两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场矛盾一开始就是衝著邓秋来的,她是做足了被刁难的准备。 但她没想到,最后江岸朝会全部站出来抵挡。 这是听著他们之间的谈话,邓秋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她总觉得这位未来婆婆要说出很重要的信息,但岸朝他们並不想过多提及。 赶苏和振卫为什么不算?难道不是亲生的? 他为什么是顶替他哥参军? 还有所谓的娃娃亲... ...听上去耳熟的很,这里头到底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说到底,你心里还是埋怨著我和你爹,但我不让你跟她在一起,都是为你好,你之前一直想娶的人马上就要回城,我不信你不后悔。” 江奶奶把手里的菜放在地上,她冷漠的视线略过邓秋,眼神中丝毫不掩饰嫌弃。 “她一个农村来的寡妇还带著个小拖油瓶,正常人谁会离婚?能离婚的肯定证明她有问题,你是头婚,娶个二婚的本来就吃亏,还娶了这么个条件差的女人,以后街坊邻居们都只会看笑话,我和你爸丟不起这个人。” 她站起身,冲自家老头使眼色就要走。 一直躲在臥室里偷听的桑梔梔此时推开门来。 她澄澈的眼睛直直看向江奶奶,伸出小手来,“你不喜欢我妈,那我菜票也不卖你了,钱还给你,菜票拿回来!” 提起菜票,江奶奶表情一瞬间尷尬住。 人家小囡囡前脚才给她解围,让她免於丟脸,后脚她就过来赶人,於情於理都是不厚道的。 更何况,现在让她拿菜票,她也根本拿不出来。 江奶奶的气势顿时矮上一大截,她嘴硬道:“卖都卖给我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我只是討厌你妈,又没说討厌你,你不许耍赖!” “你说了,你说我是小拖油瓶了!” 这是桑梔梔最討厌听到的话了,现在又是亲耳听到后奶奶这么说,她一瞬间就想起离开桑家坡前,那个亲奶奶对自己刻薄的样子了。 小幼崽明明眼眶都红了,眼睛湿漉漉的,可偏偏倔强的仰起头强忍眼泪不掉下来。 “奶奶以前就骂窝是赔钱货、拖油瓶... ...窝亲爹在外面和別的女人怀了崽,妈妈离婚就想带我走,可奶奶不让,因为奶奶想让我留下来照顾未出生的弟弟,还说以后把我卖了好给弟弟换彩礼。” 说著,眼泪啪嗒掉下来,“我妈妈是顶顶好的人,她离婚不是她有问题,她是受迫害的,窝不允许你们这么污衊她!” 桑梔梔哭过,声音听著还带著鼻音,“江奶奶,梔梔之前很感激你帮窝拎菜,所以哪怕你说討厌梔梔,窝也不怪你。但你既然討厌妈妈,那窝们以后不要在一起玩了,梔梔也不会再喜欢江奶奶你了。” 江奶奶听著心里头多多少少有些不是滋味。 她更是见不得这么小的崽崽哭成了个泪人,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菜票,“行了行了別哭了,我说错了还不行吗?钱我就不要了,剩下的菜票还给你,哎呀別哭了,行不行?” 钱花出去不少,菜票最后也没捞著。 江奶奶想想就肉疼的厉害,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能怎么办呢?这小娃娃都说不喜欢自己了,再不给她,把孩子气出个好歹来可就糟了。 钱给就给了,总比以后被討厌了强。 江老爷子听著她这么软和的態度去哄一个小丫头片子,嚇得手里菸袋都拿不稳。 不是? 她刚刚买菜肯定是被鬼撵了吧? 这中邪怎么还没好?一起生活三十多年自己就没见过这老太婆这么温柔过。 桑梔梔拿过菜票,闷闷不乐的走到邓秋身边牵著她的手。 她小脸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痕。 江老太太再想气势汹汹赶人走,这下也实在是说不出口了。 “行行行,我不管了行了吧?你们想怎么过怎么过,我管不了了!” 她乾脆摆了摆手,放弃了一般,“你不想履行娃娃亲,总得拎著东西上门去给人家赔礼道歉,我昨天碰见我那个老姐妹还说,明天人家闺女就回去了,你乾脆明天一起过去,把事都说开,我也就不管你那么多了。” “不去。”江岸朝拉著邓秋坐下来,气定神閒,“我明天陪我媳妇儿回门,没空去。” “你!你要气死我呀你,我生你不如生块叉烧!” 江奶奶气急了,抬起手就想捶他。 可她瞥见小梔梔站在旁边,小脸上带著防备害怕,她突然下不去手了。 只是说了句拖油瓶,囡囡就哭成泪人儿了,还说不跟自己玩了。 那要是当著她的面动手打人,恐怕以后才得在孩子面前落下一个凶残彪悍坏奶奶的形象。 江奶奶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窝囊过,绷著脸就走了。 江老爷子气急败坏指著江岸朝,手抖啊抖抖了个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最后也跟著灰溜溜走了。 二老拎著肉菜来看儿子,最后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就离开。 江岸朝想跟邓秋解释些什么,可邓秋却懒得听,直接站起身,“我去看看赶苏的伤怎么样了。” “邓秋... ...咱们得好好谈谈。” 他语气卑微想要解释。 邓秋却直接喊话,“梔梔,把菜放冰箱,然后给哥哥换个冰棍,他冰敷时间不够,等下脸该肿的更厉害了!” 第30章 爸爸妈妈吵架啦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30章 爸爸妈妈吵架啦 中午 小老大帮忙端菜到桌子上,小老二挨个摆放碗筷。 小梔梔负责坐在沙发上美滋滋数钱。 江奶奶怕她哭,不仅菜票还给她,连钱也没要走。 於是她大方的抽出五块钱给大哥哥,作为给他的补偿。 大哥哥收到钱的时候,一脸紧张的问她是不是打劫了,知道是奶奶的钱之后,他连忙珍惜的把钱藏进了裤兜里。 三小只在爸妈看不见的地方,也是过上了小零食小汽水儿不断的日子。 “——吃饭!” 邓秋端上最后一道地三鲜之后,招呼孩子们过来坐下。 辣椒炒蛋、地三鲜、小炒鸡、还有今天早上从罈子里夹出来的一盘醃的酸辣小黄瓜。 邓秋看梔梔买回来了不少黄瓜,想著吃不完浪费,她乾脆全部都醃好放进罐子里,每天早上拿出来点配白粥,也是有滋有味的。 江岸朝心虚,多番討好的看向邓秋想要解释清楚,爭取宽大谅解。 但偏偏邓秋看著面活心软好说话,实则是个有主见有脾气的人。 从刚才做饭到现在,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她夹起鸡腿放进小老大的碗里,“吃个鸡腿补一补。” 赶苏悄悄去看爸爸的脸色,不敢动筷子。 感受到儿子的视线,江岸朝更是拼命使眼色。 別看他啊,他又没说不让吃。 这一看,他这个当爹的成什么人了?虐待儿子的狂徒吗? 邓秋不悦的瞪了一眼江岸朝,“你还让不让孩子吃饭了?” “我没说什么呀... ...” 江岸朝內心里直喊冤,但偏偏他理亏,在媳妇儿面前竟是一点都不敢反驳。 赶苏连忙摇头,“不关我爸的事,爷爷一直就是这样的脾气,邓姨您別生气,我不疼,鸡腿让妹妹吃吧。” 说著,他又要把鸡腿夹给梔梔。 “誒?!大哥哥你本来就是保护窝,你才应该吃。” 桑梔梔眼疾手快,阻挡了赶苏的动作。 振卫在旁边乐顛顛开口:“是啊是啊,大哥,你就吃吧。” 江岸朝掩唇轻咳了一声,主动岔开了话题,“今天早上我去警局,刘青的家人过来想找我们私下调解,他们愿意给钱赔偿,只要我们谅解,他们姐弟就能爭取宽大处理... ...你们的想法呢?” 埋头苦吃的梔梔头也不抬,“不,我拒绝。” “我也不同意。” 听著弟弟妹妹都这么说,赶苏咽下嘴巴里的饭后想了一下,“爸,一码归一码,刘青没少剋扣咱家的钱和票,有帐本记录,这笔钱咱得要,其他的钱就算了,咱们家也不缺。” 梔梔赞同的点点头,她其实跟大哥哥想法一样。 钱谁不喜欢? 但该要的他们一分都不能少,不该要的他们一分也不会多要。 刘青一家农村出身,如果真条件好也不至於会贪图大哥小哥的口粮钱,他们刘家人想和解,说白了就是想拿著当初贪的钱,来要求他们放了刘青姐弟。 这说白了就还是占便宜没够的心態。 还是算了吧,不想跟这家奇葩的人沾边。 邓秋神色倒是客观理智,“帐本我看过,林林总总这几年加起来得有三百块,还没算上粮票肉票。刘青想还上这一笔都难上加难,更別说多余给出来的和解费,咱们不能接受和解,和解了就真说不清楚了。这件事闹这么大,领导不可能不过问,你只需要一五一十把事情交代清楚,领导会站在咱们这边。” 江岸朝迟疑著开口:“领导应该不会过问家事吧?” 果不其然,他说完这句话就又收到了邓秋一记白眼。 “家属院发生这么大的事,影响可大可小,领导肯定会派人调查清楚。你只管说清楚全部的事情经过,自有人会为你做主。” 也不知道他在部队都是怎么混的,连这些都不知道。 桑梔梔听明白了小后妈话里话外的意思。 这些年,那些国营大厂尚且为了分房挤得头破血流,更何况是军属院。 刘青仗著烈士家属的身份,一直都带孩子住著那两间大房子,可她在院里名声一直都不好,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估计早就有人看不下去了。 现在事情一闹,领导估计也会取消优待资格,刘青农村户口,在城市里吃不上定量粮,靠亡夫抚恤金根本养不活孩子们。 估计她就算真放出来,也只能带著孩子灰溜溜回乡下去。 也好,如果坏阿姨真的放回来,还指不定又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大哥哥和小哥能躲的了两次,可不一定躲的过第三次,真到了出人命再惩罚坏人那就晚了。 “邓阿姨,你做的小炒鸡真好吃,麻麻辣辣的,之前梔梔妹妹说你会做芋头蒸排骨,什么时候给我们做啊?” 小老二是个吃粮不问事的性子,吃的肚子圆滚滚之后就开始想著下一顿了。 別看邓阿姨就来了短短几天,那伙食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家里变得乾乾净净不说,他们再也不用吃窝头就凉水了,甚至还有漂亮的妹妹天天给发零花钱去买奶糖吃。 不知道大哥什么想法,反正他是已经完全从心里接纳邓姨当自己后妈了。 邓秋慈爱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排骨不好买,等买到了第一时间就做!” 江岸朝看见她笑了,顿时来了精神。 他也学著自家儿子的模样,主动夹起一大筷子的菜夸讚道:“媳妇儿,你做的辣椒炒蛋也很不错!我都吃一碗米饭了。” 邓秋愣了一秒,唇边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哦,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可见这道菜炒的也不怎么样。” 江岸朝:“... ...” 他默默扒拉著自己碗里的饭,再也不敢多说话。 三小只看见老爹吃瘪,强憋著才没笑出声。 下午邓秋去苏城大学办理入职,江岸朝请假想跟著去,她在气头上直接给拒绝了。 直到晚上回来,江岸朝眼巴巴盼了很久,才看见邓秋骑车回到家。 “我做了晚饭,他们都吃完了去李奶奶那玩了,那个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 见孩子们都不在,邓秋也不用非得装样子,她冷著脸进屋。 “媳妇儿,你说句话唄?” “你得跟我说明白我哪儿做错了,让我好弥补是不是?誒誒誒,有话好好说,你別走啊!” 江岸朝看著她进主臥,一溜烟跟了进去,没想到是看她在收拾自己衣服。 他一瞬间慌了,“你要搬去哪儿啊?你不打算和我睡了?咱们不是已经决定好好做夫妻了吗?” 邓秋听到他说这句话,抱著被子又重新转过身子来。 “江岸朝,我不想跟一个骗子过一辈子,如果不是你爸妈过来说你有娃娃亲,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既然你有未婚妻,还来招惹我干什么?” 她觉得鼻尖酸涩,这些天的相处她是真的对他有好感。 不然不可能在昨晚,甘愿真的踏出那一步。 但现在她才发现,她根本不了解他,他身上太多事从来都不告诉自己。 邓秋深吸一口气,“我们,算了... ...” 她的这些话远比父母的指责更令江岸朝心痛。 他瞳孔颤了又颤,到最后再也无法抑制的衝动上前抓住她的手,“什么叫算了?和散了一个意思吗?” 第31章 搬空!梔梔把姥爷家屋子全带走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31章 搬空!梔梔把姥爷家屋子全带走 真的要散了吗? 邓秋不愿意去这样想,可她已然对江岸朝动了心,就很难不去介意他过去的那些感情。 江妈妈也说了,他以前就心心念念娶那位未婚妻,现如今人家返城了,他又娶了自己。 他现在可能出於责任,不会同自己离婚。 以后呢?难保他不会后悔。 她不想和他很多年以后同床异梦,看见他痛苦懊悔自己没娶到心爱的女人。 “我们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吧... ...” 邓秋强忍心中不舍,想要挣脱他的桎梏,但偏偏江岸朝不肯鬆手,直接把她紧紧抱住。 “你让我怎么冷静?冷静的结果是你要放弃我吗?那我不愿冷静!” 江岸朝的侧脸贴著她的面颊,声线异常颤抖,“我是有很多事瞒著你,但我想娶你是真心的,邓秋... ...等明天回门结束,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邓秋愣愣的听著他的话,过了很久之后无奈的扯了扯唇。 “回门... ...那我娘家也会认为我们是真结婚了,以后你要想反悔,可不是那么好离的。” “谁说要离婚?我不离婚!”江岸朝打定了主意不肯撒手,语气带著坚定,“回门之后,我爸妈再也没有理由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 邓家 赶苏振卫拜託给了李奶奶照看,江岸朝带著邓秋母女俩买了大包小包的礼物登门。 早早的邓家父母就站在门口迎接。 跟之前邓秋回来时的冷淡完全不同,此刻邓家所有人的態度都堪称殷勤。 就连大哥邓春那也是喜气洋洋带笑出门接人的。 “姑爷来了,快请儘快请进!” 邓父脸上止不住的笑,嘴上更是叫的亲热。 江岸朝態度如常,“爸。妈,我带邓秋回门,这是给您二老买的见面礼。” 邓母见到女儿女婿,满脸的欣慰, “来就来吧,带这么一堆东西干什么,怪客气的。” 倒是大嫂看见这一兜子的东西,眼睛放光,主动抢著接过来,“妈,这都是新姑爷的孝心,您这女儿嫁给江团长啊,那可是有福气了。” 慧芳特意穿了一身布拉吉,这是最时兴的衣服,她完全没有了之前尖酸刻薄的嘴脸,此刻嘴巴恨不得咧耳朵根上。 邓父邓母看见她这样,脸上表情有些尷尬。 隨即,他们就看到邓秋身后牵著的梔梔,那脸上的表情更是有些微妙。 邓父试探著问,“小江,你家里俩孩子呢?怎么没带来?” 江岸朝没想太多,直愣愣开口: “哦,他们在邻居家玩,想著带过来太闹腾了就没让来,等下次拜年了再一起过来吧。” 邓秋一听这话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冲他使眼色。 拜年了带仨孩子过来,这不是要红包的意思么? 她跟邓家关係才闹的那么难看,现在根本没必要亲亲热热拉近关係。 果不其然,嫂子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就酸言酸语,“那挺好,到时候来多能占俩红包呢... ...” 邓秋皮笑肉不笑,“要说多吃多占,大哥一家占的不更多?两个红包算什么,岸朝拎来的东西不知道能塞多少个红包了。” 她话里带刺,直直就衝著大嫂去。 慧芳表情一变,当即就想叫嚷起来,“嘿你什么意思?啊?” 邓春伸手把她挡到一边,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让她多嘴。 转过头来陪著笑脸,“你大嫂嘴快习惯了,別介意啊,慧芳你去陪妈张罗午饭,我跟妹夫他们聊会天儿。” 慧芳满脸不情不愿,但想著等下还有事要求,所以只好咽下这口气离开。 邓秋看著大哥能做小伏低成这副模样,当即冷笑一声。 之前对她態度恶劣,恨不得撵著自己滚出这个家。 现在看见自己嫁给了部队干部,一个个便像苍蝇一样嗡嗡迎上来。 这一家人,各个都是势利眼。 一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桑梔梔原先是挨著爸爸坐的,她刚想张口,忽然一道身影凑过来。 邓春不著痕跡的把这丫头片子挪开到一边,自己主动坐在跟旁。 “妹夫,这是明前绿茶,还喝的惯伐?” 桑梔梔愣了一秒,她刚刚不还在爸爸身边呢么? 这个坏舅舅怎么把自己直接挪开了? 江岸朝显然也瞧见了这情况,脸上客套的笑意淡了几分,“我不懂茶,能解渴就行,梔梔... ...过来这边坐。” 邓春前脚才把梔梔支开,自己套近乎,后脚江岸朝就主动招呼女儿来自己身边。 这相当於无声的打了他的脸。 邓春脸上自然是有些掛不住,但碍於江岸朝的身份,他也只能接著赔笑解释,“是是是,茶嘛就跟水一样,要是你不喜欢我给你泡一壶大红袍。江团长,我是看咱们大人一块讲话,小孩子也听不懂,那个什么... ....你叫梔梔是吧?舅舅的儿子在二楼呢,你要不去找他玩吧?小孩子总能玩到一起的。” 小梔梔看了一眼大舅舅,滚圆大眼睛里藏著狡黠。 “好呀,那梔梔去二楼玩。” 她才不要跟傻子玩呢。 小梔梔一路从餐厅路过,发现桌子上摆放著蜡烛和白色餐巾挽成的花,整间屋子都充斥著中世纪欧式的布置风格。 不愧是资本家,这家具还有墙上的古董字画都值不少钱呢吧? 当初他家竟然没把这些东西都上交了?嘖嘖嘖... ... 小梔梔正准备溜达上二楼呢,突然就听见一道虚掩门后面传来大舅妈压抑的声音。 “放心吧儿子,等妈討好了你小姑父,从部队弄来个工作乾乾,妈再也不会忍这一口气了,邓秋算什么东西?仗著江团长看的上她就耀武扬威,我迟早把桑家坡她那个男人喊过来败坏她,她还敢跟我呛,给脸不要脸... ...” 恶毒的咒骂声藏著不怀好意,全部都落尽了梔梔耳朵里。 她后退了几步,却忽然听见脑海中空间响起了一道声音: 【叮——!】 【小主人,检测到藏匿黄金,请问需要收入空间吗?】 嗯??? 黄金? 1971年以前,国家就禁止民间私藏黄金、交易黄金。邓家作为资本家被查,按理来说应该把黄金上交以求自保。 他们怎么还能藏的下黄金? 桑梔梔跟隨空间指引,走到二楼最东边大舅舅臥室门口,在门框夹层里取出了一个盒子。 【金条x5,共计100克】 【还有另外藏匿黄金地点,小主人快快加油搜寻!】 看到手里五根小黄鱼一瞬间放进了空间,梔梔整个人都惊呆了。 邓家还有其他私藏黄金? 难怪当初让妈妈下乡吃苦,他们这是寧愿牺牲女儿,也要给自己算计后路呢? 第32章 超多物资都带走,恶毒舅妈被打脸!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32章 超多物资都带走,恶毒舅妈被打脸! 梔梔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姥爷一家对妈妈態度会突然转变。 合著还是利用,不光想趁机提出给大舅妈谋个好差事,还想借爸爸军官的身份做保护伞,好能把这些小黄鱼都昧下来,以后寻思著东山再起呢? 不行!一旦这些东西被发现,势必会影响到爸爸。 更何况,大舅妈心思这么歹毒,还想著伤害后妈,她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小幼崽跟著空间的指引,很快就又找到了三处藏匿黄金的地点。 【金条x10、金手鐲x1、金项炼x4、翡翠扳指x2,黄金共计重量:5kg】 【小主人,贵重物品已为您放入空间保险柜~】 空间提示音欢快响起,梔梔忙活完擦了擦额头的汗。 如果不是动作太明显怕被发现的话,她恨不得把邓家所有偷藏的见不得人的东西全部都装走。 不过这些也不少,最快变现的东西她都带走了。 桑梔梔长舒一口气,心中更是倍感畅快。 姥姥姥爷有这么多財產都生怕女儿多分走一分一毫,现在好了,她要全部带走,只留一个空壳子给他们。 哼!偏心的人不配得到金子! “——梔梔,开饭了。” 楼下有人在喊她,与此同时慧芳也打开了房门,正巧撞见桑梔梔在门外。 慧芳脸上慌张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她不会都听到了吧? “你猜?” 桑梔梔扬起小脑袋,虽然是在笑可说出口的话却像是夹了刀子,“大舅妈,背地里说让坏话是要烂嘴巴的,你以后可得小心咯。” 说著,她也懒得去看慧芳的反应,径直应了一声就下楼。 慧芳敢怒不敢言,跟著一起下楼吃饭。 当保姆端上来最后一份粉蒸肉后,一桌子的人正式开饭。 邓春率先举起酒杯,“江团长,哦不我该称呼一声妹夫,真是没想到兜兜转转,我们邓家能跟您攀上亲戚,这杯酒我先敬您了。” 这话拍马屁意味十足,听的邓秋心中反感。 江岸朝推脱不得,只好跟著喝了一杯。 “大哥太客气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见外。” “是是是,你都这么说了,那大哥自然也高兴啊。”邓春笑呵呵的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完全的做小伏低模样,“你嫂子眼看在家带孩子也一年没上班了,你能不能问问你们部队里还招不招护士,给她找个卫生室上班的清閒活儿,我知道妹夫你职位可不低,这也就你一句话的事,你看... ...?” 不等江岸朝开口,邓秋打断了对话,“大嫂学过医吗?部队又不是收容避难所,你当是过家家啊?” 邓春脸上笑容一僵,訕訕开口:“护士要啥学歷?不就打打针发发药吗?看病那也有医生呢。” “大哥你这话说的真轻巧啊,打针打不好可是会瘫痪的,大嫂药名都认不全,还想著进部队端铁饭碗?岸朝没这么大本事,你另请高明吧。” 邓秋早就料到他们態度这么好必定是有么蛾子。 现在听到大哥这么贪得无厌的话,她也乾脆把话挑明了说。 “你们只看到他年纪轻轻混到团长的位置,怎么没人去问他怎么爬上来的?那都是靠生死搏命上前线打下的,我说怎么突然喊我回门,原来算盘是打在这儿的。” 江岸朝满眼意外,完全没想到媳妇儿竟然对自己的过去这么了解。 他只觉得心中暖洋洋的,连带著脸上表情都缓和了不少。 “大哥,这事不是我不帮忙,部队对医务人员管理卡的特別严。”江岸朝语气真诚又恳切,“大嫂想进去,恐怕是难当上护士,不过如果大嫂不嫌弃的话,要不去当个打扫卫生的... ...应该还是可以的。” “那都是老太太乾的活,我去还不够丟脸的。” 慧芳一听到这个活儿,还不乐意起来了,“我不去。” 邓父看餐桌上气氛逐渐有些僵持,乾脆站出来打圆场。 “吃饭吧,饭桌上不討论工作,小秋,快给孩子夹菜夹肉吃。” 邓秋听到父亲头一回对自己孩子示好,心情复杂。 但到底也没拂了父亲的面子。 梔梔夹起一块肉肉放在自己碗里,糯嘰嘰的米粉包裹著五花肉被蒸的晶莹剔透,入口的瞬间香气四溢。 邓秋见她喜欢,又给她夹了两块。 慧芳小声嘟囔,“一共就蒸了十八块肉,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就吃了三块,还让不让大人吃了。” 她发牢骚的音量不算大,但恰巧被邓秋听的清清楚楚。 邓秋忍下来,懒得去跟大嫂掰扯。 又故意夹起一块鸡腿放在梔梔碗里,“梔梔快吃,你最喜欢吃鸡腿了。” 这时,餐桌突然被重重一拍,慧芳儿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喊:“鸡腿是我的,凭什么给她吃?!” 慧芳连忙去哄孩子,“是你的是你的,谁都不能跟我们晨晨抢。” 说著,她横斜了一眼桑梔梔,“你还不快把鸡腿让给弟弟?” 邓春赔笑著解释,“对不住啊,家里孩子让我们惯坏了,从来鸡腿都是给孩子吃的,所以他就觉得鸡腿都该是他的,那个梔梔啊... ...你当个姐姐得懂事,要不就把鸡腿让给弟弟吧。” “可是凭什么姐姐就得让著弟弟呢?明明梔梔也很爱吃鸡腿。” 桑梔梔笑的单纯天真,举著鸡腿咬了一口,丝毫没有谦让的意思。 “你!” 邓春想生气,转头责怪的望向小妹,那眼神似乎是在谴责『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邓秋丝毫不惧,“桌上不是还有?俩孩子一个人一个很公平吧?” 梔梔咬著油汪汪的大鸡腿,冲晨晨眨眨眼。 什么姐姐就要让著弟弟? 她偏不! 她才不要惯著这小太子爷。 晨晨看见她把鸡腿吃了,顿时把饭碗都摔了,哭闹起来,“两个鸡腿都是我的!她一个赔钱货吃什么!妈我要鸡腿!爷、奶!她抢我鸡腿!” 小孩子鬼哭狼嚎的声音嘶哑又难听,一桌子上的人脸色都变了。 慧芳心疼儿子,再也装不下去笑脸了。 她一把抱起儿子,训斥桑梔梔,“你存心想让你弟弟不痛快是不是?在家里你就这么没规矩?还不快给弟弟道歉!” 邓秋见她不装了,忍不住冷笑: “大嫂,吃你块肉给你心疼的,要不把肉放你那边?全留给你和晨晨吃?” 第33章 这是不是咱儿子?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33章 这是不是咱儿子? 她抬手摸了摸梔梔的头髮,语气里是丝毫不掩饰的偏袒。 “你们重男轻女惯了,我从小到大都没分到过鸡腿,我女儿吃一个怎么了?她甚至没两个都吃掉,她多懂事啊?” 慧芳原本就想利用江团长给自己谋个好差事,现在工作没安排了。 自己还受了一肚子气,她现在看邓秋母女俩那恨的跟眼中钉肉中刺一样。 “小妹你这话不是说孩子,是指责我们呢吧?不就是恨我们当初没让你落户,所以才不肯给我安排工作,你报復心也太强了点吧?” “慧芳,闭嘴!” 大哥呵斥阻拦,但慧芳见儿子哭闹,心里头不爽的很。 “別拦著我!” 慧芳指著邓秋鼻子说:“爹妈虽然没分你房子,但到底养你养这么大了,你也该懂点知恩图报,你生的是闺女,当闺女就得让著儿子,以前都是这么干的,你別以为嫁了个团长就能回娘家吆五喝六的了!” “够了!” 邓春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滴水,他一巴掌扇到了慧芳脸上。 “我让你闭嘴!” 慧芳捂著高高肿起的脸,嘴角被打烂淌著血,看向邓春时满眼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她突然就跟疯了一样抓乱自己头髮发疯,“这日子我不跟你过了,我要和你离婚!” 说著她抱著孩子往楼上走。 桑梔梔惊讶的看著眼前突然发生的变故。 坏舅妈嘴角真的烂了? 这报应来的也太快了点。 邓春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极了。 邓父这个时候直接把筷子一扔,“一天天就不能让我安安生生吃个饭!” 他这话虽然是对著邓春训斥说的,但言外之意分明在內涵邓秋不懂事,来了娘家不仅什么事都不肯帮忙,还促使了哥嫂闹起矛盾。 邓秋面色平静,似乎对眼前这种场面早就有预料。 “不是我让大哥打人的,梔梔也没做错任何事,饭也吃了,娘家也回了,你不想见我,以后我不来就是了。” 说著,她转身看向女儿,“梔梔吃饱了吗?吃饱了咱们走。” 桑梔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懂事的点了点头。 邓母站起身解释,“小秋,你爸他不是那个意思,你... ...” “妈,我早就过了为你们的偏心而难过的年纪了。” 邓秋抱起女儿,目光缓缓落在自己年迈的母亲身上,“当初我求您让我和梔梔落户,你们全家都不肯,现在我已经重新回苏城大学任职老师了,没靠家里一点,说起来还是家里欠我的更多些,所以以后不用跟我提什么恩情的事了,我觉得当初下乡这件事,就足够偿还这么些年的养育之恩了。” 话说的心平气和,但话里意思的暗潮汹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 邓秋当时放弃苏城大学老师的身份,替家庭背锅下乡,谁知道家里人不仅不知道感恩,还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落井下石。 她现在嫁给了军官,飞黄腾达,又怎么可能仅仅因为父母哥嫂给了个好脸,就感动的把之前的事都忘了。 这番话听得邓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个字都憋不出来反驳。 邓父神色沉重,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可他心里门儿清,不管自己怎么说,都无济於事。 “我和你妈都老了,你难道真要和我们断亲?” 见女儿不为所动,邓父嘆了口气,只觉得心口像灌了凉风,“我送送你们。” 邓秋看著老父亲拄拐缓慢往外走的神態,胸口就像是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她以前恨父母偏心,现在不恨了。 因为她也有属於自己的家了,不需要回到父母的家摇尾乞食了。 邓家別墅外 邓母眼眶通红,装了一肚子的话想和女儿说,可到最后她牵著女儿的手,只觉得对方手冰凉的厉害。 母女本应该是这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关係。 可她只能听从丈夫的决定,眼睁睁放弃了女儿一次又一次。 走到现在,女儿跟家里不亲,她即使说再多话也无法挽回亲情。 邓秋缓缓收回了手,“就送到这儿吧,我们回去了。” “等等!” 邓母到最后,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们,她小心翼翼去看新姑爷的神色,“岸朝... ...我们邓秋从小就懂事,吃了很多苦头,你们在一起过日子,要好好的,如果有一天过不下去了,也別吵架打架,你把她还送回来。” 邓秋愣住,她从没想到母亲会说这样一番话出来。 她心口就像是堵了一团湿透了棉花,不上不下,闷的难受。 江岸朝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会和她好好过日子,不会有这一天的。” 邓春夫妇不在,邓父也难得能表露出真实情绪出来,他绷著脸,声音却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我知道你怨家里对你不公平,既然家產都给了你大哥二哥,以后养老自然不会需要你掏钱出力,爹妈生养你一场,就希望你以后多回来看看... ...这儿永远都是你的家。” 面对父亲的有心示好,邓秋虽然心中酸涩,但还是没做回答。 不让她落户,说什么是她的家? 她还回得来吗? 邓秋扯了扯唇,“外面风大,你们进去吧,別送了。” 江岸朝把梔梔放在自行车前车槓上,那里绑著邓秋缝好的棉垫,刚好够小孩子坐。 一家三口缓缓远去。 丝毫没注意到街对面站著两位吃完饭遛弯的老人。 “老头子,那是不是咱儿子啊?” 江奶奶眯起眼想瞧清楚,可年纪大了她眼花,只能隱隱约约看见个大概。 江辉庆背著手跟头倔驴似的往家走,“你儿子回来这儿?开什么玩笑,你让他来跟咱老邻居赔礼道歉他都不肯来,肯定是你看错了!” “不是... ...我咋瞅著这么像呢?” 江奶奶虽然头髮花白,但整个人打扮的乾净利落,她不死心又仔细看了看。 这一次她激动个不行,猛拍身旁老头儿,“就是咱儿子!我认不出他,我还认不出梔梔那小宝吗?粉色小碎花上袄,今天扎了双麻花辫,脚上穿的就是俺们头一回见面穿那个白色小皮鞋,你看吶你看吶!” 第34章 两位亲家各怀心事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两位亲家各怀心事 “咳咳咳!你要锤死我啊?”江老爷子咳嗽个不听,缓口气之后大大翻了个白眼,“你儿子一米八多大高个你认不出,那丫头片子身上的小碎花你倒是能看清楚?真当自己神仙啊?我说你就是上一次买菜被鬼撵了,我真得找人给你驱邪!” 江老爷子正吐槽的起劲儿呢,忽然就看见邓家老两口站在门口迎风抹泪。 他捅咕捅咕老婆子,冲她使眼色,“你那老亲家好像哭了,去瞅瞅怎么回事去。” 话都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家老伴儿一溜烟儿早就跑过去了。 “嘿!” 糟老婆子,腿脚也太快了! 江奶奶挽著老亲家的胳膊,一脸关切,“怎么了这是?不是说咱闺女今儿回来吗?咋还站外面伤心呢?” 邓母勉强扯了扯嘴角,看著远去女儿女婿的背影,“女儿回来过了,刚走。” “你咋不通知我?我可好久没见你家小秋了,现在肯定生的越髮漂亮了是不?” 江奶奶左看右看,完全没看到邓家闺女的身影。 她只能看见远处那一家三口酷似自家不爭气儿子的背影。 邓母指了指前头,“她们刚走没多远,诺,就在那儿... ...” 江奶奶看老亲家还想往前给自己指,生怕她认出自家不爭气的儿子,於是连忙拉过她的手,热切开口:“没事没事,下一次有机会见,不著急!” 邓母眼眶微红,看向江奶奶,“老亲家... ...咱俩要当一辈子的亲家啊。” 原本说好,小秋是要和他家老二江砚订婚的。 没想到兜兜转转,没和江砚在一起,倒嫁给了他大哥江岸朝。 自己这位老亲家估计也知道了今天儿子媳妇儿回门,所以特地来找自己嘮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想到,老亲家人还真是不错,这样了都不嫌弃小秋二婚。 “誒誒誒!当然了,下次见了咱闺女,我肯定是拿她当自家闺女疼啊!” 这话江奶奶答应的都心虚。 要是真被邓家人知道,自己儿子在外头娶了个二婚的寡妇,都不娶她家闺女。 恐怕这几十年的情谊,就要撕破脸了。 还说当亲家... ...这辈子恐怕是没这个缘分了。 俩老太太手牵手,各怀心事,明明俩人说的话都不在一件事上,偏偏又都没有察觉的出来。 * 李奶奶家 “ ——大哥哥,小哥,爸妈在家里做了青椒鸡蛋面,喊我们回去吃饭。” 桑梔梔拎著小菜篮进入李奶奶家里,一边喊著哥哥们,一边给李奶奶塞新鲜的瓜果蔬菜。 “奶奶,窝爸妈说您帮忙照顾哥哥们辛苦了,让我给你们送点菜过来。” 一听见梔梔的声音,李奶奶连忙站起身。 身后椅子上的翠萍婶子也连忙抹了抹眼泪,强扯出一抹笑来,“哟,是江团长家里的女娃娃吧,长得真可爱,这么大一点怎么拎这么重的菜,快进来坐。” 梔梔看到婶婶第一眼就愣住了。 漂亮婶婶额头眼眶上都是淤青,眼睛红红的好像还哭过。 “婶婶,你脸上这是... ...” 翠萍连忙伸手去遮掩,“我、我不小心磕著了,没事,来梔梔吃橘子。” 梔梔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她走上前伸出小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婶婶嘴角的伤口。 “婶婶,你被打了?是谁动的手?梔梔帮你报警抓坏人!” 她才来家属院没多久,除了李奶奶之外,唯一认识的就是翠萍婶婶。 她跟李奶奶一个院子里住的,最会做衣服了。 之前妈妈买了一匹布,也是托翠萍婶婶做的衣服,翠萍婶婶平时不爱说话,但为人很热心肠,给她钱她说什么也不肯收。 怎么才一天没见,脸上就出了这么多伤痕。 李奶奶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无奈,“梔梔你还小,不懂得大人的事,你翠萍婶儿... ...她是被她家男人打的。” “这是家暴啊,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的!” 桑梔梔替这么好的婶婶打抱不平,她牵起婶婶的手,“他为什么打你?” 翠萍吸了吸鼻子,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是婶婶没用,婶婶怀不上孩子,梔梔呀,哪有两口子不打打闹闹的,你乖啊,这件事千万別往往外面说,不然你王叔又要动手了。” 她安抚完孩子,连忙站起身告別,“李阿姨,他也快下班回来了,我、我就先走了。” “行,他要是再动手你就喊一声,有我在呢,他不敢这么猖狂。” 李奶奶无奈的嘆了口气,又给翠萍拿了一袋子的土豆让她带回去。 翠萍推脱不得,只好收下。 等她走了之后,梔梔问李奶奶,“翠萍婶婶一直被打吗?” 听李奶奶的语气,这种事情好像发生了不止一次。 李奶奶看这小丫头是实打实的关心人,也不由得说出了实情。 翠萍的男人叫王青山,说起来也是李正阳手底下的兵,翠萍是他乡下娶的老婆。 这些年吵闹著婚姻自由、妇女解放,王青山眼见著身边同事一个个都离了婚,娶了城里漂亮的女人,他也跟著眼馋心热,想要离婚另娶个漂亮年轻的。 可翠萍虽是乡下来的,却贤惠顺从,半点挑不出毛病。 王青山无故离婚,那背地里是要遭人说閒话的,於是他就挑刺,非拿翠萍生不出儿子说事。 前些天他看见江岸朝娶了个二婚的,都长得肤白貌美,那模样都快成为军属院院花了,他心里头就更不平衡了,回到家就接著酒劲儿耍浑,第二天翠萍就脸上全是伤。 李奶奶吐槽的一针见血,“王青山不过就是一个小小排长,老家还有爹妈吃药花钱,他的工资根本不宽裕还想著娶新老婆?养得起吗他?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嫌弃糟糠之妻。” 梔梔听明白了,她忍不住问,“翠萍婶婶为什么不离婚呢?” “她父母走得早,要是离婚她根本没有地方去,说白了就是农村人在城里没工作就没底气,所以只能忍。” 李奶奶摇了摇头,自觉自己跟小孩子说的太多了。 “梔梔啊,关起门来过的日子都是一地鸡毛,你管不了別人的事,所以乖啊,咱就只能由著他们去了。” 这时,赶苏和振卫也出来了。 梔梔跟李奶奶挥手道別,回去的路上还心事重重。 李奶奶说的很有道理,女人没有工作就没有底气。 那如果可以给翠萍婶婶介绍工作,她是不是生活就好一点? 可自己送些瓜果蔬菜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该有什么办法能帮到她的呢? 正想著,她丝毫没留意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小男孩,一个不留神就突然被男孩手里的棍子给绊倒。 她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股墩。 桑梔梔瞪大眼睛了足足愣了三秒,疼的她眼泪都飈出来了。 “哇!你绊我!”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男孩向虚空伸了伸手,带著歉意的声音好听的像山间清澈泉水一般,“小妹妹,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看不见,你別哭了,我这儿有糖,都给你好不好?” 第35章 拐漂亮哥哥回家吃饭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35章 拐漂亮哥哥回家吃饭 梔梔啪嘰摔倒了! 梔梔像团毛线球一样滚的站起来嚕~ 桑梔梔好奇看过去,这小哥哥手里拿著一根黑色棍子,眼睛上蒙著一根绸带。 “泥、你眼睛看不见?” 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爱惜的拍掉自己袄子上的灰,抽抽搭搭问,“你把糖都给窝,那泥吃咩啊?” “我做错了事,就该罚我吃不了糖。” 男孩温柔笑了起来,他循著声音摸到了小梔梔的手,將糖果轻轻放在她手里。 “这是姑姑从国外给我带的巧克力糖,你如果喜欢的话,下次有机会碰面我再给你带,答应我,不哭了好吗?” 梔梔愣愣的看著自己手中包装精美的糖果。 大哥哥生的好看,说话也好听,就是可惜眼睛竟然看不见。 说话间,巷子口急匆匆窜过来一个老妇人。 “——原洄,你怎么又乱跑,不是跟你说了好好站门口么!” 老妇人急匆匆走到大哥哥身边,伸手就去扯他的衣服,“走吧走吧,別跟小孩子们玩,你本来就看不见,万一磕著碰著原政委又要说我了。” 原洄就是漂亮哥哥的名字? 桑梔梔刚想感嘆这名字真不错,还不等她说话呢,就看见大哥哥被这个女人连拉带拽的往外面扯。 原洄衣服都被扯歪了也没恼,只是脸上带著失落,“阿姨,我不小心撞倒了小妹妹,你让我跟她说两句话再走。” 那老妇人势利眼的扫了一眼桑梔梔,表情里是说不出的微妙嫌弃。 “啊... ...江团长家里的孩子啊,那你少说两句啊,咱们得赶紧回去。” “嗯,知道了。” 小孩子都是最敏感的,梔梔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位阿姨对自己並不怎么喜欢,她张口提的就是爸爸的职位,看上去明显就是拜高踩低的人。 桑梔梔主动牵起大哥哥的手,奶声奶气问,“漂亮哥哥,她一直都不准你出来玩嘛?” 原洄温柔勾唇,“你说秦姨吗?她是爸爸给我请的阿姨,因为我看不见,所以秦姨从来不允许我出来跟孩子们玩,今天是因为爸爸开口让我出门透透气,没想到我刚一出门,还是闯祸撞到你了。” 爸妈工作都忙,秦姨照顾自己多年,一直都是这个態度,他也习以为常了。 倒是这个小不点,怎么语气听上去气鼓鼓的。 她应该是看不下去,为自己打抱不平呢。 原洄久违的感受到被人在意的滋味,他在父母身上都没感受过。 於是他主动开口:“我叫原洄,你叫什么?” “梔梔,桑梔梔。” 小梔梔心里对这个温柔大哥哥印象很好,她笑嘻嘻扬起小脑袋:“我家有电视机,你以后可以来我家看电视,別人不跟你玩,我跟你玩好不好?” “真的吗?你愿意跟我交朋友?” “嗯嗯!梔梔家有很多好吃的,等哥哥来了分给你!” 桑梔梔想起家里妈妈做好饭等著自己呢,她突然凑上前来小声问:“哥哥,你吃饭了吗?我妈妈今天做青椒鸡蛋面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和我回家?” “秦姨... ...不会让我去別人家吃饭的,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 小梔梔疑惑眨眼,“你是我在军属院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怎么会麻烦呢?” 她看出来原洄也心动想去,乾脆主动牵他的手往自己家走。 “没事的,吃个饭而已。” 原洄心下微动,他一直都很羡慕大院里的孩子关係好经常串门吃饭,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经歷。 “那好吧... ...谢谢梔梔妹妹。” * 江家 “——梔梔,这位就是你交到的新朋友呀?” 邓秋刚煮上面的时候,就听到赶苏跑回来说路上遇到原政委家孩子的事了。 没想到闺女这么社牛,竟然把人带回来了。 孩子交朋友是件好事,邓秋笑吟吟的盛了一碗肉丝麵放在原洄跟前。 “小原洄,阿姨今天太匆忙来不及做其他的菜,只有青椒鸡蛋面,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原洄放下手中的导盲棍,有些侷促,“谢谢阿姨,我不挑食的。” 妈妈忙著军工团演出,常年不回家。 秦姨做饭每天就是馒头汤麵条,他从小就习惯了给什么吃什么,现在能来好朋友家里吃饭已经很开心了,更不会挑三拣四的。 “吃吧吃吧,我妈妈煮的面可好吃了,大哥你说是不是?” 赶苏扶著汤碗,跟著点头,“原洄,我妈做饭確实好吃,你尝尝就知道了。” 小老大话里称呼变了。 这让在场的一家人都变了脸色。 桑梔梔都惊讶的小嘴巴变成了o型,像是小金鱼嘴一样。 大哥哥改口了?! 大哥哥这是从心底里认可妈妈了? 邓秋同样也是一脸的震惊,“赶苏... ...” 江赶苏麵皮像烧起来一样红,小孩子的彆扭性子让他不想过多解释,只埋头在饭碗里生怕看到家人们探究的视线。 不就是改了个口吗... ... 振卫早就改口了,他们干嘛这么看自己。 这不是有外人在,自己不想给邓阿姨掉链子,所以才顺势这么说了一嘴吗。 又不是什么大事... ... 江岸朝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是啊是啊,赶苏都这么夸他妈的手艺了,大家就开饭吧。” “好吃!” 原洄笨拙的拿筷子往嘴巴里送面,嘴巴在接触弹润劲道麵条的一瞬间,青椒和鸡蛋香喷喷的味道也洋溢开来。 邓秋炒菜的时候放了葱花蒜片爆香,所以简简单单的菜卤香味也是足足的。 原洄从没见过原来麵条也能做的这么好吃,他食慾大开,满满一碗麵竟然全部都吃完了。 “邓阿姨的手艺,比京州的厨子还要好很多。” 邓秋连忙起身给他盛第二碗。 原洄有些不好意思,“邓阿姨,我不吃第二碗了,太麻烦了。” 他眼睛虽然看不见,但也能分辨出来邓阿姨是个极温柔贤惠的女性,梔梔的一家人氛围真好,家里也热热闹闹的。 他们照顾自己一个瞎子已经够费劲了,自己还是不要太贪吃,以免给叔叔阿姨落下不好的印象。 “男孩子饭量大,赶苏都吃第三碗了,小原洄你不要客气,阿姨最喜欢小孩子了,吃饱了才有力气玩啊。” 邓秋又给他添了一碗,还主动帮他拿著筷子找准碗的位置。 原洄感动的不行,耳朵根都红了。 这样温馨的氛围没持续多久,忽然就听见外面院子门被推开了。 “我就说原洄在这里吧,他太不懂事了一直乱跑,不怪我看管不到位!” 第36章 哥哥漂亮,梔梔喜欢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36章 哥哥漂亮,梔梔喜欢 秦姨一开口就是推卸责任。 原政委铁一样的面孔上不见喜怒,反倒是挥了挥手,“你先回去,等会我带他回去。” 秦姨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那您可记得好好说说他,这以后天天乱跑我这工作还干不干啦?” 说著,她转身走了。 原政委则缓步走进江家客厅,他语气缓和了不少,“都吃著呢?” “政委。”江岸朝连忙站起身,解释道:“梔梔把原洄带回来,我想著让孩子在这儿吃饭,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原政委刚想训斥儿子,可当他看见自家儿子脸上带著笑时突然愣住。 他觉得眼前的儿子有点陌生,似乎不像之前那么死气沉沉。 小洄都多久... ...没这么笑过了。 原政委心中情绪复杂,隨意的摆了摆手,“坐坐坐,什么麻不麻烦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原洄眼睛的毛病,我是怕他出去招人嫌,该我问没给你们添麻烦才对。” 听到父亲的话,原洄一瞬间面色煞白,连笑容都消失不见。 桑梔梔看出漂亮哥哥表情不对,连忙摆手,“漂亮哥哥人可好了,还给梔梔糖果,我们都很喜欢他,他不招人嫌的。” 原政委表情愣了愣,当时就明白过来自己的话伤害了孩子自尊心了。 他眼睛里闪过些许愧疚,訕訕点头,“啊、啊,这样啊... ...” 江岸朝赶忙出来打圆场,“还没吃饭呢吧?要不一起对付一口吧!” 原政委连忙推脱,“哎哎不不不,我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真不吃了!” 桑梔梔跳下凳子,一溜小跑去厨房拿来了乾净碗筷摆在桌子上。 小幼崽胖脸圆乎乎像糯米糰子,扬起毛茸茸脑袋,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的人心软呼呼的。 “要吃的要吃的,妈妈嗦!吃饱饱才能长高高!” 原洄虽然也有点不自在,但他也罕见主动了一回,“爸,妈不在家你总是对付一口,既然叔叔阿姨热情邀请,你就別推拒了,坐下吧。” “是啊是啊。”邓秋慈爱的摸了摸原洄的脑袋,语气温柔又透著知性,“面刚出锅还热腾腾的,您就当尝尝我的手艺了。” 一边说著,一边去盛了一碟子酸辣小黄瓜过来,搭配上油炸花生米。 江岸朝一看乐呵了,“我媳妇儿醃的咸菜特別爽口,咱俩要不来两口?” “唉... ...那好吧,那就麻烦弟妹了。” 原政委忍不住老脸有些臊得慌,虽说下属不少人喊他喝酒,但他基本都拒绝了。 这还是头一次中午头在人家家里蹭饭的。 怪过意不去的。 邓秋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麵,劲道爽滑的麵条搭配著青椒鸡蛋卤,色泽鲜润,配上一勺油辣子淋在上面,看著就令人食慾大开。 原政委早上就没吃饭,现在看到这么有食慾的饭菜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尝了起来。 起初他还有些不自在,但一口热腾腾的家常菜下肚,温暖了肠胃,也让他瞬间明白儿子为什么会这么主动开口要自己留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弟妹你这饭做的,真是、真是不赖啊!” 原腾振很少这么直白的夸奖人,由此可见邓秋的手艺那確实是家属院数一数二的。 他一开始还不明白江岸朝这么年轻有为,怎么会去娶一个二婚的。 现在一看才明白,瞧瞧人家老婆长得漂亮就算了,还贤惠,不仅把他两个儿子照顾的这么好,养出来的闺女也是白净可爱招人疼。 原腾振又想起自己家里冷冷清清的氛围,忍不住嘆了口气。 自家老婆为了演出保持身材,从不下厨,怀原洄的时候她也不肯多吃东西,生怕身材走样,谁知道孩子一生下来眼睛就看不见。 这成了夫妻俩的心病,她就更不愿意回家呆。 对比一下自己家里除了佣人做饭,哪儿还有个家的氛围。 江岸朝给他倒了杯酒,“原洄跟梔梔玩的来,孩子一直困在家里也不是个事,你以后没事了就让他过来唄,反正我们家孩子多,都成孩子窝了。” “原洄太內向,他这齣来一趟又不方便... ...” 原腾振一杯酒下肚,也仿佛打开了话匣子。 “再说了,今儿他出门,秦姨闹了好大的意见,本来找个保姆就不容易,要是天天让原洄出来,秦姨肯定撂挑子就不干了。” 这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他咋可能不疼。 只是这年头保姆难找的很,自己还是给了秦姨大价钱,才把人勉强留下。 原洄有些难堪的垂下头,“对不起爸,我给你添麻烦了。” 他知道自己走到哪儿都是个拖累,妈妈不喜欢他,爸爸也没空理他。 虽然他也很想跟梔梔妹妹一起玩,但... ...还是不要给別人添麻烦了,会招人討厌的。 桑梔梔抱著自己的零食小匣子走过来,抓了一把炒核桃给小哥。 然后她坐在一旁自己的小凳子上开始吭哧吭哧掰核桃。 听到大人们交谈时,扬起小脑袋奶声奶气说: “可是原洄哥哥不麻烦呀,梔梔可以和大哥哥小哥哥扶著他来我家玩,玩完了送他回去就好了~” 她把剥好的核桃仁塞到原洄手心里,“哥哥漂亮,梔梔喜欢,给你次核桃。” 原洄握著掌心里的核桃,心里划过一阵暖流。 还从来没有人为他剥过核桃。 秦阿姨总觉得麻烦,所以不爱给他弄这些零嘴。 原洄终於鼓起勇气,“爸... ...我们不能白吃饭,要不下次我带点家里的巧克力来给梔梔吧?” 下次? 这是原腾振头一回听见儿子主动说要下次过来。 他眼眶滚烫,心里头更是情绪复杂的厉害。 儿子从小因为看不见,性格孤僻,但他知道儿子是个懂事的。 他从不会提无礼的要求。 这一次他这么努力想要再来,自己也狠不下心拒绝。 江岸朝看出了原政委的为难,主动笑道:“孩子们之间的事,就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原哥... ...你不能跟他一辈子。” 说著,他又故意转头看向自家三小只,“原洄哥哥来,你们要负责照顾他,不然磕了碰了,哥哥下次可就不来了。” 桑梔梔眼前一亮,“嗯嗯!梔梔收到!梔梔会做到!” 振卫分到了一颗巧克力糖,也跟著憨憨笑著,“原洄哥要是摔了,我给他当肉垫!” 原洄哥给他巧克力糖,糖好,哥也好! 赶苏看著弟弟妹妹们都没意见,他也点头。 “放心吧爸,我会照顾好他们。” 原政委这下是真挑不出毛病了,孩子们都如此热情欢迎。 他要是再不让儿子过来玩,那他这个当父亲的可就太绝情了。 原腾振捏紧酒杯,一饮而尽,“行,我回去跟秦姨说说,不过她脾气大,不一定乐意。” 秦姨就是刚刚那个態度很过分的保姆阿姨? 她照顾漂亮哥哥,拿钱还不办事,对哥哥態度也很不耐烦。 桑梔梔嘆了口气。 伤脑筋喔... ... 誒? 她眼睛突然一亮,如果自己治好漂亮哥哥的眼睛,那他是不是就能隨时来玩了?! 第37章 我想娶的,已经娶到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37章 我想娶的,已经娶到了 酒过三巡,原政委带走了儿子。 原洄临走前还依依不捨,再三约定了下次一定要见面。 赶苏帮忙收拾碗筷,邓秋很快就收拾好了卫生。 客人离开之后,她也能好好跟江岸朝坐下来谈谈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邓秋让孩子们去客厅看电视,她则扶著江岸朝回主臥休息。 “原政委酒量就一般,要不是我在你家先喝了几杯,你看我不干趴他。” 江岸朝脸上带著未散的酒意,主动揽著邓秋的腰肢,姿態要多亲昵有多亲昵。 “媳妇儿,还是你好... ...” 邓秋想推开他,没推动,“江岸朝,我们谈谈,你说好了回门之后就把一切都告诉我的。” “我头好晕... ...” 他夸张的捂著脑袋,显然是想要躲过这次问话。 可邓秋已经冷了脸,眼神虽然还算得上平静,可她就这么看著他,完全一副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架势。 江岸朝轻轻嘆了口气,心知自己躲是躲不过的。 他把头搁在邓秋颈窝,小声说:“其实,我不是二婚,我是头婚,赶苏和振卫... ...是我战友的孩子,一直没说是怕孩子多想,不是故意瞒你。” 邓秋眯起眼,果然跟她的猜测差不多。 赶苏五岁,振卫四岁半,怎么想这年纪都不太对得上。 而且当时公公婆婆来的时候,对这俩孩子態度也很是冷淡,自己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不亲这俩孙子。 现在想通了,只怕公婆两个人对这俩孩子嫌弃的很。 谁会乐意见自己儿子还没结婚就对外宣称有俩儿子,別说是名声不好听,严重点甚至还会影响部队工作。 江岸朝能为孩子牺牲个人前途,他可真傻。 邓秋心里软和了几分,態度也稍稍没那么冰冷,她托起他的脸庞,认真的问:“你就不怕领养了孩子之后,自己再娶不上媳妇儿?” “怕什么?我做好自己该做的,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江岸朝唇畔噙著笑,宽厚的大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再说了姻缘天註定,老天爷这不是对我挺好的,把你送到我身边了?” 邓秋脸皮薄,不习惯跟他这么亲密。 她避开他灼热的视线,问道:“那你头婚,找我一个二婚还带娃的,你就不觉得吃亏?” 江岸朝勾起唇角,语调含混,“你是不是头婚那晚我都知道了... ...我看见你偷偷洗床单了。” 邓秋急忙捂住他的嘴,“没结婚前你又不知道我是不是!” 他一把拽开她的手,“我不在乎... ...” 江岸朝一字一句,尤为认真说:“我看中你这个人,你是不是我都不在乎,也没什么吃亏不吃亏的。” 二婚的男人只要工作好,照样吃香。 但离了婚的女人都是抬不起头的。 她非常震惊这番话会从一个男人口中说出来,在这么一个看重贞洁的年代,他却能如此包容。 邓秋说出口的话慌乱且没章法,“那你妈说你有未婚妻,她是知青返城吧?一定处处比我好,比我漂亮、还没结过婚、说不定还比我有文化... ...你后悔了怎么办?” 他一层一层剥开她的防备,用自己的真心当做敲门砖。 邓秋知道她心底里已经开始为这个男人让步了,可她正因为有好感,所以格外在意他从前感情经歷。 万一,他真的会后悔呢? 邓秋垂下头,只觉得自卑的配不上他。 江岸朝手腕稍稍用力,她瞬间跌在自己怀里,两个人倒在床上。 邓秋想要挣扎起身,偏偏被他摁住。 “別动,就抱一下。” 江岸朝黑眸中酒意氤氳,他喃喃低语,“不管你信不信,我想娶的,我已经娶到了... ...” * 傍晚 梔梔带著自己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新鲜无花果准备去找漂亮哥哥。 她不认路,叫来小哥一起去的原家。 刚走到原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摔碟子砸碗的爭吵声。 “他眼睛都看不见,让他出去干什么,被別人看笑话吗?” “儿子喜欢,他应该出去结交新朋友!” “我可是文工团首席领舞!如果你让外面的人知道咱儿子是个瞎子,我脸往哪儿搁?” “面子面子,你成天就想要面子!文卿浅我是不是太宽容你了?!” 振卫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他们都吵架了,咱要不改天再来吧?” 桑梔梔点了点头,她刚想走,却突然看到昏暗光线下,原洄正独自一个人坐在院子台阶上,小小的身子在不停颤抖。 漂亮哥哥... ...他在哭。 小幼崽知道自己在叔叔阿姨吵架的时候去家里很不礼貌。 可她真的不忍心看那么好的哥哥独自一个人伤心。 她攥著小拳头,鼓起勇气还是迈进了院子里。 “漂亮哥哥... ...梔梔来找你玩,不哭好不好?” 初秋的夜晚风吹的人很冷,原洄习惯了在父母爭吵的时候一个人待在外面吹冷风。 直到现在... ... 他循著声音的方向伸出手,许久没发出声音的喉咙里终於滚动出声响。 “你来的路上,很冷吧?” 他一如往昔的关心人,这让梔梔更加难过。 她努力扮鬼脸,“梔梔是小太阳,小太阳不怕冷噠!” 说著,小幼崽伸出手呵热气,然后搓啊搓直到搓热了就连忙握住原洄的手。 “哥哥冷了吧?暖暖手,手热了就不冷啦~” 之前在桑家坡,妈妈就是这样给梔梔暖手的,她会一遍又一遍的说,妈妈给暖手手,暖完手手就不冷啦。 小幼崽觉得这样不够快,她乾脆拿起漂亮哥哥的手贴在自己脸蛋上。 “梔梔脸很热,给哥哥当暖手宝。” 这下,原洄终於是笑了出来。 他轻轻的捏了捏妹妹的脸蛋,触感就像棉花糖一样柔软。 他想,真可爱。 如果他也有个妹妹就好了。 没有也没关係,他还有梔梔妹妹。 不过,要是能睁开眼看一看梔梔妹妹就好了... ... 桑梔梔剥开紫皮无花果,递给他,“哥哥,吃吧,梔梔种的可甜辣!” 原洄接过去,尝了一口,果子的清香混杂著隱隱的奶香气,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吃到过的水果。 趁著漂亮哥哥吃水果,桑梔梔小声请求,“漂亮哥哥,你眼泪打湿绸带了,梔梔给你摘下来好不好?” 她想用灵泉帮漂亮哥哥治眼睛,想让漂亮哥哥快一点好起来。 原洄自卑的垂下头,“很丑的,我怕嚇到你... ...” 他母亲不止一次用厌恶的语气说让他遮住眼,別出来嚇人。 连秦阿姨也不愿意看见他的眼睛。 他只有梔梔一个朋友,不想把她也嚇走。 “没关係,说不定梔梔会魔法,能帮哥哥看见呢?” “那... ...你摘吧。” 原洄心臟怦怦直跳,他很害怕梔梔会嫌弃她,但又不忍心拒绝她的所有请求。 桑梔梔站在台阶上,缓缓伸出手解下绸带。 看见他眼睛的那一刻,小幼崽几乎忘记了呼吸... ...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 淡棕色的瞳孔上隱约出现一圈幽蓝色的光圈,眼睫毛浓密又长,即使她知道哥哥是看不见自己的,可当看见这么一双眼睛在对著自己时。 她还是觉得有被震撼到。 小幼崽咽了咽口水,小声问,“漂亮哥哥,或许... ...你相信魔法吗?” 第38章 打脸时刻,哥哥霸气护妹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38章 打脸时刻,哥哥霸气护妹 “... ...什么?” 原洄刚开口,突然就感觉到一阵冰凉的水落在自己眼睛上。 他有些紧张,不明白梔梔这是在做什么。 桑梔梔嗓音带著笑,“別动哦,哥哥,这就是魔法药水。” 她看了空间灵泉说明书,灵泉治百病,祛邪祟,外敷內服可加强疗效。 给漂亮哥哥冲洗完眼睛之后,剩下的让他每天按时喝。 相信过不了几天,应该就可以看得到效果了。 梔梔正在认真帮漂亮哥哥冲眼睛,忽然就看见大门打开,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响起。 “——你在对我儿子干什么?” 文卿浅一个快步衝上前,抬手就把梔梔手里的灵泉给打翻,她恶狠狠的看著这个女孩,音调拔高,“走开!” 桑梔梔被推的向后一趔趄,险些摔倒。 原洄伸手想阻拦,可他什么都看不见,手只在虚空挥舞了几下。 他语气焦急,“妈,这是我朋友,不要伤害她!” “可我刚刚明明看见她在伤害你!”文卿浅美丽到过分的面孔上满是痛心疾首,“原洄你就是太久没有过朋友,连善意和霸凌都分不清楚!妈妈明明看见她在用水泼你残废的眼睛!” “阿姨你没有朋友,就不要觉得天底下人心都是坏的!” 桑梔梔听到这个漂亮阿姨左一口瞎子、右一口残废的,心中更加不满。 她气的腮帮子鼓起,宛如一只河豚圆滚滚又浑身带刺。 “你们吵架的时候,哥哥在哭,我只是想帮他冲乾净,那是药水可以治疗他的眼疾的!” 文卿浅在文工团没一个朋友,在军属院也独来独往,邻居连和她聊天都不肯多说半句。 小幼崽这一句话算是直戳她肺管子了。 她语气更加难听,“少糊弄我,大大小小的医院我们都去过了,医生都说他没救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以为拿点自来水就能救好他?我们家不欢迎你,给我走!” 振卫原本就怵文阿姨,虽说她是军属院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但她高傲的很,向来不拿正眼看人。 孩子们都背后叫她花孔雀。 可是现在见她在欺负自己妹妹,振卫鼓足勇气站出来,“文阿姨,我们想著原洄哥爱吃水果,特地带了无花果给他送来,我们没有欺负他,您误会了。” 小振卫虽然平时是吃货一枚,但真遇到事了还是敢上的。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说:“您应该为您的曲解向我妹妹道歉。” 文卿浅没料到现在屁大点的孩子都敢来教训自己了,她鼻尖迸发出一声冷哼。 “她要是能治好我儿子的眼睛,我跪下向她磕头都行。但你们別想用什么民间的土方法去嚯嚯我儿子,我们不需要!” 说著,她强硬的拽起儿子就要回屋。 但这一次,原洄非但没有选择顺从,反而执拗的挣脱开了文卿浅的手。 “妈,是你误会了梔梔,你做错了事,不该道歉吗?” “原洄!连你也这么对我?” 文卿浅从没想过一向懂事的儿子会变得这么叛逆。 她的高傲、她的优雅在这三个孩子面前被完全碾碎。 这令她完全无法忍受,胸口熊熊燃烧的怒火彻底喷发,文卿浅指著桑梔梔逼问,“是不是你?是你教唆他做的对不对?我就不该让他跟你们这些没素质的熊孩子玩,看看把我儿子都教成什么样了!” 桑梔梔表情复杂,她终於明白为什么漂亮哥哥会被养成这么自卑敏感的性格了。 父亲的忽视,母亲的歇斯底里,生活在这样无休止的吵闹里,原洄哥哥应该过的很艰难。 她不想再和文阿姨说话了。 小幼崽把自己手里剩下的一盒子无花果递给原洄,“漂亮哥哥,无花果既然给你送到了,梔梔就回去了,你的眼睛很漂亮,以后不要再流眼泪了。” 原洄接住那盒水果,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我... ...” 他话还没说完,文卿浅就忍无可忍伸手把那盒水果劈手夺过扔了出去。 “谁稀罕你的水果?以后原洄不会再和你玩了,你们俩不要再过来!” “妈!” 原洄忍了许久的情绪这一次终於破溃。 他忽然觉得眼睛一阵刺痛,不受控制的捂著眼睛。 梔梔看见他这副模样,顾不上跟文阿姨生气,连忙关心的走上前想扶他。 “漂亮哥哥,你怎么样?” “我都说了你別碰他!”文卿浅一把拽住她,“听不懂人话吗?非要我动手赶你才满意!” 桑梔梔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倔强的盯著她,“你难道看不见哥哥在难受吗?” 作为母亲,在孩子难受痛苦的时候,不是第一时间去关心。 反倒在这里刁难人。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我儿子我等一下会去看,但你现在必须给我滚!” 文卿浅忍无可忍,抬起手就想教训一下这个小丫头。 可当落下的一瞬间,原洄却仿佛突然看见了一般,急忙挡在了梔梔面前。 他古井无波的眼眸直直的望向母亲,“不要对我的朋友动手,否则你再也不是我妈了... ...” 文卿浅被儿子的眼神盯的浑身震住,足足愣了三秒。 她从未见过儿子的眼神,可这一刻她却发现... ... 原洄,他、他好像能看见了?! “你眼睛、你的眼睛!!!”巨大的欣喜几乎要衝垮她的理智,她扬起声音朝屋里看,“老原,你快出来!” 原本在屋里醒酒的原政委听到这一声厉喝,当即嚇醒了。 他急匆匆出门,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披上。 刚一出来,就看到眼前混乱的一幕。 “发生了什么事?” “爸,我妈要打梔梔。” 原洄这一次,缓缓扭头看向父亲,不同於面对母亲时的冷漠。 他看向父亲时,清明的眼神里满是坚定。 原政委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儿子。 他走上前,抬手在儿子眼前挥了挥。 当他发现原洄眼睛是真的能看见时,只觉得鼻尖酸涩得厉害。 他喃喃自语,“你是怎么能看见的?真的能看见了... ...” “看的不是特別清楚,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 原洄何尝不激动,他从未真实的用眼睛感受过这个世界。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认识到梔梔妹妹,而有机会治疗好眼疾。 想到梔梔刚刚受的委屈,原洄脸色沉了下去,“爸,梔梔刚刚给我用药水冲洗眼睛,我才好起来,妈却打翻了药水,还砸了梔梔送来的水果,如果不是我拦著,她刚刚就已经动手打了梔梔妹妹了。” “什么?” 原政委勃然大怒,“文卿浅,你瞅瞅你都做了什么好事?!梔梔是咱儿子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我没有想打她,我只是想把她拎出去!” 文卿浅的反驳声音越来越小,她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真的是误会了那个小丫头。 她刚刚,真的不是在欺负原洄。 她给的药水,真的管用... ... 文卿浅看著撒了一地的药水,只觉得心中懊悔异常。 可原洄没给她机会狡辩,而是主动牵起妹妹的手,“你说过,只要梔梔妹妹能治好我的眼睛,你就给她跪下,那么现在,请你跪下向她认错道歉... ...” 第39章 文阿姨下跪认错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39章 文阿姨下跪认错 原洄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作为儿子说出这样的话,却像是当眾给了文卿浅一个重重的耳光。 “原洄... ...你是我的儿子,我亲生的,妈妈在替你说话,你怎么能不站在我这边?” 文卿浅的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她不明白儿子怎么会为了一个没见过两次面的女娃娃过来这么刁难自己亲妈。 “白眼狼,你就是个白眼狼... ...我真是白生你了!” 原政委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撒泼,眼底全是失望,“卿浅,梔梔多好一个孩子,你再生气也不能拿孩子撒气。” “我是心疼儿子,你凭什么指责我?你又比我做的好很多吗?” 文卿浅言语之间全是控诉。 就算她是一个不合格的妈妈,那他难道就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吗? 谁摊上一个先天眼盲的孩子不崩溃?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更何况她事事优秀,她当然是希望孩子从小也要优秀才好! 她哪里有错?! 原洄听著母亲的谴责,一颗心无限下坠。 “... ...至少爸爸,不会强硬的控制我的人生。” 原洄缓缓开口,他积攒了太多失望,到今日也终於不想再装傻,“您其实一直都嫌弃我给您丟人,说我是个残废,这些话我习惯了。但梔梔妹妹是无辜的,她是第一个真心对我好的,我想您该为您犯下的错误向她道歉!” 桑梔梔震惊於漂亮哥哥维护自己的举动。 他这样温柔的人,竟然能说出这么强势的话来。 呜呜,不愧是她亲手选中的哥哥,好帅的捏! 文卿浅见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她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心口就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搅动得她生疼。 “我是为你好... ...” “那也要我觉得好才是为我好!” 原洄小小的身子止不住颤抖,他眼眶蓄满泪水,积压已久的委屈只化成一句喃喃低语,“你强加给我的不算... ...” 桑梔梔看见他哭了,也跟著慌了,“別哭別哭,会把药水衝掉的!” 她踮起脚尖,拿著袖子笨拙的想给他擦掉眼泪。 “你在怨我?你为什么怨我?” 文卿浅被他这一句话彻底刺中敏感的神经,她猛地上前抓起原洄的手腕,“你跟我进屋,你不是能看见吗?你去看看整个屋子里的边边角角,哪一块不是我拿海绵包上的!你去看看你屋子里的零食、乐器、盲人课本哪一样不是我花了所有工资给你买的!” 在原洄很小的时候,她也曾想好好做一位温柔的母亲的。 她怕孩子看不见,磕著碰著,所以桌角、椅子边、都是她亲手包上的海绵,她也曾带著年幼的原洄咿咿呀呀学步。 这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是自己忍了十二个小时的阵痛才拼死生下的孩子。 他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嘶——!” 原洄被她猛力拽的向前绊了一跤,脑袋重重磕在台阶上,顿时磕破了皮冒出血来。 文卿浅嚇得鬆开了手。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原政委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去查看孩子伤势。 “小洄、小洄!你怎么样?” 温热的血液流进眼睛,原洄咬紧牙关,还不忘安慰父亲,“爸,我没事。” 原腾振仔细看了看,鬆了口气,“还好,只是磕破了表皮,等等... ...!” 他僵硬的伸出手在儿子眼前挥了挥,却发现儿子瞳孔完全没有任何焦距。 小洄他... ...又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原洄苦涩的扯了下唇,“別试了爸,是黑的。” 他刚刚重重磕了一下之后,就已经发现自己眼前连微弱的光影都看不见了。 就像是好不容易重新获得了光明的机会,老天爷却在下一瞬间彻底收回。 “怎么会这样... ...” 文卿浅惊恐的捂著脸,此刻她心中满身懊悔和痛恨。 “小洄,妈妈不是故意的、你让妈妈看看、妈妈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她伸手想去抱他,可原洄却漠然的躲开了她。 文卿浅的动作僵硬在半空。 原腾振即使脾气再好,这个时候也忍无可忍,他一把猛地推开文卿浅,怒喝道:“你没看见吗,儿子不想让你碰,亏你还是个当妈的,除了刺激他还知道干什么?给我滚!” 即使是爭吵,他也从来没对文卿浅说过这么重的话。 可文卿浅根本无瑕顾及丈夫对自己的斥骂,她满心满眼只剩下悔恨和痛苦。 不该是这样的... ... 她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想保护儿子啊! 对!梔梔不是能治好儿子的眼疾吗? “梔梔?!你刚刚就治好了他的眼睛,你还有办法的对不对?” 文卿浅眼底再一次亮起希望的光,她转身双手扶住桑梔梔,几近哀求道:“阿姨不该误会你,阿姨向你道歉,你想怎么样都可以,阿姨求求你能不能再帮帮他,阿姨给你跪下!” 文卿浅完全不顾及形象,对著一个三岁半的小奶糰子就这么『噗通』跪下。 她长得漂亮,此刻眼尾含著泪,完全没了刚才囂张高傲的样子,只剩下无尽的卑微和乞求。 文卿浅向来不屑於討好任何人,可现在她却完全顾不上这些。 她只是和所有母亲一样,只要自己的孩子能好起来,让她做什么都愿意,什么面子、尊严、名声她通通不要了! 她只要小洄好起来! 桑梔梔无措的站在原地,她一开始还有些討厌这个漂亮阿姨脾气太过强势。 可现在看到她这么紧张原洄哥哥,她又有些心软动摇。 “文阿姨能道歉梔梔就不会怪你了,泥不要跪丫!窝、窝... ...” 她慌张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神求助小哥。 振卫走上前托起文阿姨,安抚她的情绪,“文姨您先別著急,梔梔刚刚不是说了吗?眼泪会衝掉药水,可能看不见也是暂时的,道歉我们收到了,您先起来,咱们先看看原洄哥的情况再说。” 小振卫偶尔聪明起来,大道理也是一套一套的。 桑梔梔用力点了点头,“是吖,哥哥只需要坚持每天用药水滴眼睛,然后內服,还是可以好起来的。” 她转过身子,从小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的灵泉水。 这原本是打算交给漂亮哥哥喝的,但现在情况紧急,只能拿出来用掉。 小幼崽走到原洄跟前,轻轻將灵泉水滴入他的眼睛,然后又用灵泉水擦了擦他额头上的伤。 没过一会儿,原洄额头的血止住了。 他闭了闭眼,刚才的刺痛感减轻了不少。 “爸,我感觉好多了。” 原洄的声音很小,但却让家长们鬆了一口气。 文卿浅又忍不住落泪,她很想去儿子身边看看他的情况,但她又很清楚自己刚才態度伤害到了孩子,所以只能落寞的站在一旁。 她张了张嘴,迟疑了很久还是拋下了以往的高傲姿態,主动走到了桑梔梔跟前。 “对不起梔梔,阿姨这一次是诚心想向你道歉,阿姨误会了你,以后你想来家里找原洄,阿姨隨时欢迎,梔梔... ...你能原谅阿姨吗?” 不同於刚才临危失去理智时的下跪道歉,这一次文卿浅是认真彻底的反思了自己的行为。 她恍然发现,原来儿子和自己之间的感情,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裂痕。 她也终於明白,父母对孩子的爱並不是一味的强加给他自己认为好的东西,而是尊重他的自由。 梔梔是一个很好的女宝宝。 可自己竟然被猪油蒙了心,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第40 章 没娘的野孩子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40 章 没娘的野孩子 面对漂亮阿姨恳求,梔梔缓缓伸出小手搭在她手背上。 “梔梔不怪你什么,只要阿姨你以后能多关心漂亮哥哥就好了。” “我会的,你们是来找小洄的,快进屋坐。”文卿浅鼻尖泛酸,擦掉眼角残存的泪水后,连忙转头说:“老原,带小洄进屋吧。” 桑梔梔被漂亮阿姨牵著进屋时,她闻到阿姨身上淡淡的香气,好闻的紧。 进去之后,她看得呆住。 三间房被布置的又大又漂亮,里面放著各种各样漂亮的咖啡杯、茅台、角落还有一架钢琴。 原洄被安置在客厅沙发上坐著,原腾振生怕他再出现刚才的意外,所以再三命令他不许动。 而文卿浅因为刚刚的愧疚,所以此刻主动从臥室里抱出一大兜的零食出来。 “那个、振卫,梔梔你们陪哥哥在客厅坐,如果无聊的话就吃零食,这些都是本地没有的,诺、还有红豆味的大白兔奶糖。” 她此刻的示好很真诚,甚至多了一些殷勤意味。 桑梔梔有些不习惯,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表情有些纠结,“阿姨,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客气的。” “要的要的。”文卿浅笑容里多了几分侷促,难为情的小声解释:“阿姨刚刚把你的水果扔了,现在一定是要好好补偿你,这些吃不完你就都带走,带回家去慢慢吃,反正原洄... ...” 她小心翼翼看了儿子一眼,语气多了几分苦涩,“可能是我买的... ...他也不喜欢这些吧。” 原洄缓缓抬眸,琥珀色眼睛里多了几分复杂。 他抿了抿唇,“梔梔,拿著吧,你不是最喜欢吃奶糖了吗?里面有你喜欢的巧克力。” 桑梔梔笑起来时梨涡若隱若现,她欢快点头,“好欧,那梔梔明天给哥哥继续带水果,哦哦!还有治眼睛的药,希望漂亮哥哥的眼睛能快一点好起来,这样就可以和梔梔一起去上学了!” 上学... ...? 这在以前是原洄想都不敢想的事,没有想到现在,这个词会离自己这么近。 原洄心中也隱隱开始期待,他想上学、想学习课本里的知识、也想... ...每天都见到梔梔妹妹。 “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原腾振搓了搓脸,心中感嘆小洄变化的也太大了。 他原本沉默寡言,像个哑巴一样。 但梔梔围绕在他身边嘰嘰喳喳的,像个可爱的小喇叭,面对这么亲切又討喜的小乖宝,就连原洄这样性子的人也带著话多了起来。 终於是,有了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样子... ... “老原,你看啊... ...小洄他愿意去上学,他现在愿意了... ...” 文卿浅下意识扑进自家丈夫怀里,瘪著嘴似乎又要掉下眼泪来。 原腾振看著怀里的妻子,这才意识到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依赖过自己,他俩也很久没这么亲近过了。 他难得露出几分笑意,“刚刚不还跟我吵架呢吗?现在这是... ...和好?” 文卿浅嗔怪的捶了他两下。 两个人看著对方,笑了一下,因为梔梔的出现,原家的氛围都开始变得生动活泼起来。 小孩子们坐在客厅,看似在玩耍,其实是在偷偷观察漂亮阿姨和严肃政委叔叔的互动。 特別是桑梔梔,趴在沙发上,那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啊眨,小嘴一个劲儿的叭叭,“漂亮哥哥,你妈妈捶了爸爸两下,你爸爸还笑了... ...阿姨躲他怀里,他笑什么?” 振卫在旁边一副吃到瓜的兴奋,“你不懂,这叫夫妻情趣,李叔叔跟我说过,爸爸喝醉酒找邓阿姨撒娇的时候,也是这个意思。” 小梔梔停下吃瓜,转头看向小哥。 “小哥,你从哪里懂得这么多?” 振卫扯了个鬼脸。 原洄看著爸妈的样子,突然冒出来一句,“要是一直能这样就好了... ...” 梔梔瞅了瞅漂亮哥哥,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会噠会噠,哥哥你记得按时用药,很快就能看的清晰了。” 原洄抿嘴笑著点头。 此时,振卫却十分煞风景的凑脑袋过来,“妹妹,你那个药那么神,能不能给我喝两口?” 梔梔:“... ...不治脑子,你放弃吧小哥。” “喂!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梔梔跟小哥打打闹闹,在原家玩了一会儿就被爸爸喊走睡觉,孩子们约定好了明天一早去江家玩。 这一次,文卿浅没有反对,而是极力赞成。 * 翌日 【叮~小主人,检测到您幸福度增加,空间升级出了猪猪餵养,请您去收穫成熟的瓜果蔬菜叭~】 咦? 养猪啦?那等到过年就可以让妈妈做香肠、咸肉、风乾火腿啦? 梔梔进入空间,这里十分温暖,迎面吹来的风里甚至夹杂了桂花香气。 幼崽想起灵泉旁边有一颗桂花树,生长的十分茂盛,她採摘一些放进仓库里,空间可以製作出精油和香水。 到时候可以给妈妈用^_^! 小梔梔检查了今日份的收穫,冷藏室里堆满了西红柿、土豆、还有冬瓜、小白菜和奶黄菜这些不能久放,可吃又吃不完。 唔... ...乾脆今天多拿一些,送给翠萍阿姨好了。 上次她还送给了自己一只绣著小白兔的手帕呢。 桑梔梔抓起小篮子,装的满满当当,临出来的时候甚至还不忘带出一大瓶灵泉水出来。 “——梔梔,原洄哥哥过来找你了。” 振卫在外头喊她,梔梔连忙跳下床走出去。 大哥哥默不作声端来了热水,胳膊上还掛著粉色小毛巾。 振卫一看大哥这架势,小声嘟囔,“刚刚让我洗漱就去公共洗手池用凉水,给梔梔的就是热水,还专门拿她的小毛巾... ...哥,你偏心的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江赶苏面子上掛不住,抬脚就要去踹他。 “你要是和她一样乖,我也这么对你,可惜你蠢。” 梔梔甜甜的笑起来,“谢谢大哥哥。” 隨后冲小哥无辜眨了眨眼。 振卫顿时气成包子脸,“我可聪明了... ...” 『叩叩——!』原洄敲了敲院门,礼貌开口:“梔梔,我可以进来吗?” “唔唔!进乃叭!” 她正刷著牙,口齿不清,但还是冲原洄招了招手。 原洄笑了笑,刚进屋,振卫就连忙跟自家大哥炫耀,“大哥你看!这是原洄哥送给我的零食,里面还夹心可甜了,嘻嘻你没有吧~” 赶苏故作生气的叉著腰,罕见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那你咋不给我留?” “略略略!谁让你说我蠢!” 振卫说完立刻跳下凳子往外头跑,还没跑几步突然撞上一道身影。 紧接著就听到了熟悉的骂人强调,“哎呦小王八犊子,撞死我了!” “秦阿姨?!” 振卫看到是她,侷促的站在一边。 秦阿姨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斜睨著屋子里的一帮孩子们。 “原洄,我今天过来就晚了一会儿没看住你,你就又乱跑出来,还不快回家?小心我跟你妈告状!” 说著,视线缓缓落在振卫手上。 她眼神突然变得尖利,语调顿时夸张的高了好几个度。 “干什么?你们这俩没娘的野孩子怎么能偷东西呢?这可都是原政委家里的高价零食,我都捨不得吃,你们偷东西,我要报警!” 第41章 挺身护崽崽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41章 挺身护崽崽 振卫拼命摇头,“我们没偷,这是文阿姨送给我们的!” 秦姨冷笑,显然是不信。 “不可能,文同志从来不会做这么掉价的事情。” 她视线扫过这几个小孩子,隨后落在那个年纪最小的小奶糰子身上,那皮肤白的像刚从牛奶缸里捞出来的一样,打扮的还这么洋气可爱,她应该干不出偷东西的事。 隨即,秦阿姨就將怀疑的矛头对准了振卫身上。 “你如果承认自己偷了东西,我可以考虑不报警,否则等一下警察过来找你父母谈话,你就等著吃一顿竹板炒肉吧!” 小振卫眼眶发红,嚇得手里糖都掉在了地上。 秦阿姨见威胁起效,洋洋得意走上前弯腰捡起零食,她打开就往自己嘴巴里倒,生怕少吃一口。 那模样要多贪婪有多贪婪。 桑梔梔叉著腰,小胖脸上气呼呼的,“没偷就是没偷,阿姨你想吃就想吃,干嘛污衊我们偷东西!” “小屁孩!你懂什么,我这只是尝尝味道!”秦阿姨脸上带著慌乱,隨即又虚张声势强调,“是不是我家的东西,我一吃便知!” “哦?那是不是就证明,秦姨你经常偷吃家里的东西了?” 一直没表態的原洄突然发问,说出口的话却一针见血。 秦姨脸上的表情僵住一秒,她只能梗著脖子强词夺理,“原洄,我是替你捉小偷,你不能向著外人说话!你这样不是伤了我的心吗?” “我是这个家的保姆,那能叫偷吃吗?別人保姆哪个有我累啊,还得照顾一个瞎子,如果不是我从小照顾你,你早就不知道成什么样了,你咋就不知道个好呢?”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原洄,你在这儿这么拆我的台,看来以后你们家的活我是干不下去了!” 听完秦阿姨这情绪激动的『演讲』后,桑梔梔露出似懂非懂的小表情。 秦阿姨是保姆,乾的就是照顾人的这份工作。 拿钱办事,她的工资又不低,为什么好像照顾漂亮哥哥,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漂亮哥哥是请保姆,又不是花钱雇个『祖宗』。 秦阿姨这態度也太奇怪了叭? 小梔梔点了点头,“好啊,那你走吧。” 秦阿姨没想到这小丫头会直截了当让自己走人。 她扬起下巴恨不得用鼻孔看人,不屑道:“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走我就走?我跟原政委家里那都多少年的僱佣关係了,他们怎么可能听你一个外人的。” 原洄攥紧拳头,一改往日的好脾气。 “如果是我让你走呢?” “什、什么?”秦阿姨结巴了一下,仍旧嘴硬,“你凭什么撵我走?” 桑梔梔今天扎了漂亮的小辫子,摇起头来小脑袋跟拨浪鼓似的,她机智回懟,“笨啊?就凭漂亮哥哥是你僱主!” 原洄被梔梔如此可爱的动作给逗乐,原本严肃的神情上也多了几分眉眼弯弯。 “对,梔梔说的都对!” 他看向秦阿姨,语气淡漠,“既然你嫌累,那我们也不能勉强你继续干下去,等爸爸妈妈回来我会和她们讲,给你结清工资,秦阿姨你就另外找个更加轻鬆又体面的活吧。” 一开始秦姨干活也算勤恳,但乾的时间久了,就总是提意见说自己照顾个残废太累。 每次她只要这么说,妈妈为了留住她就会给她涨工资。 秦姨现在每个月的工资都有30块,比国营厂里工人的工资还要高一些。 可她这些年胃口被养的越来越大,经常从家里小偷小摸,更是动不动就威胁要走人。 以前是因为他眼睛看不见,所以爸爸妈妈害怕秦阿姨走了,一时间找不到合適的保姆来照顾。 但如果他眼睛治好的话,那就不需要再忍受一个保姆阿姨的气了。 听到自己真的要被辞退,秦阿姨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原洄,你说什么疯话?!你说让我走我就走?你算老几!” 秦阿姨越想越气,跑到院子里大骂,企图吸引外头人的注意,“我辛辛苦苦照顾你,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吧,看看原政委家的孩子哟!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这么对我!” 泼妇骂街大概就是这样,只一会儿就吸引来了不少外头的街坊邻居。 “这就是原政委家那个保姆?哎呦,看这可怜样,不会是受欺负了吧?” “文团花一向高傲,估计也是个难伺候的主。” “誒誒誒!原洄那孩子怎么在江团长家?他家梔梔可是最懂事的,总不会欺负一个保姆吧?” 四周邻居议论纷纷。 原洄从来没有被人当眾泼过脏水,脸顿时涨红一片,气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时候,桑梔梔勇敢的挺身而出。 她腮帮气鼓鼓,仿佛一只活灵活现的河豚一样。 “秦阿姨,明明是你要走,漂亮哥哥真允许了你又不高兴,你真的好奇怪喔。” “你一个小丫头胡说什么!” 秦阿姨见身边不少邻居都站在自己这边,连忙卖起惨来,“我今天一上班就找不到原洄,我生怕他出了什么事赶紧过来,谁知道就看见这家的孩子偷原政委家的零食,我说报警查清楚,这帮孩子就不干了,开始怂恿原洄辞退我,哎呀我冤枉啊,我还不都是为了主家著想,一堆孩子简直要反了天啊!” “你撒谎!” 桑梔梔伸出小手指著她的嘴角,“秦阿姨你撒谎之前先把嘴巴擦擦吧!” 秦阿姨下意识一抹嘴,发现自己嘴角还残留著刚刚吃巧克力饼乾时的棕色糖渣。 邻居们哄堂大笑。 这小梔梔的战斗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轻轻鬆鬆一两句话,就瞬间戳破了保姆的真实面目。 难怪当初江团长会这么喜欢她。 周遭的笑声落在秦阿姨的耳朵里无比刺耳,她脸色慢慢涨成猪肝色,连声音都扭曲的不成样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那俩哥哥是没娘的野种,你呢?还不知道你爹是什么下三滥的货色搞大了你娘的肚子,让江团长接盘吧?我今天非得教教你什么叫做尊重长辈!” 秦阿姨破防之后,歇斯底里的怒骂孩子们。 她甚至衝上前来还想要动手。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人群中突然闯出来一个女人不顾一切的把孩子牢牢护在自己怀里。 “——梔梔!” 第42章 小丫头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42章 小丫头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秦阿姨重重几拳砸下去,全部都被挡了下来。 可她力气很大,光是听那几声闷响就能感受到一定很痛。 桑梔梔愣住,她完全没想到这个没见过几面的阿姨,会在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 她小脸上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怒,“你要打就打窝!不许打翠萍阿姨!” 邻居们看见这样情况,纷纷走上前去拉架。 “翠萍?你著急忙慌衝上去干啥?” 面对著关切的问候,翠萍笑著摇了摇头,“我没事,放心吧。” 梔梔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摸了摸翠萍阿姨的脸,奶里奶气的嗓音里全是歉疚。 “翠萍阿姨,很痛吧?梔梔给你报仇!” “別!”翠萍连忙拉住梔梔,“乖宝別衝动!” 梔梔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是她的对手。 翠萍转过身,强忍著痛冲秦阿姨开口:“你要是真受了委屈,可以去找原政委说,哪怕找文部长提也可以,孩子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关你屁事,你从哪儿冒出来的?起开!” 秦阿姨蹬鼻子上脸,还想著上手撕扯翠萍。 “——住手!” 巷子口传来一声呵斥,眾人纷纷望过去,发现正是匆匆赶过来的文卿浅。 她正在排练节目,听说家里除了情况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了回来。 文卿浅这人长得漂亮,又是军属院里罕见的文工团领导,邻居们对她向来是有几分惧怕的,现在更是自发让出来一条路来。 文卿浅走近,看见眼前乱象,不由得美眸微蹙。 秦阿姨看见她过来,仿佛是看见了救星,连忙叫苦连天抱怨起来,“哎呦喂,文同志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真要被你儿子给欺负死了!我不过是在那俩小男孩家里看见咱家的零食,问了一句,原洄就生气了,张口就要赶我走啊!” 原洄的眼睛虽然只能隱约看出模糊的人影,但他还是能感受到母亲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他默默攥了攥手,心中有些紧张。 之前每一次秦阿姨告状,母亲都会不由分说训斥自己一顿。 她信秦阿姨,从不信自己。 这一次,她应该也会站在秦阿姨那边吧... ... 桑梔梔重重哼了一声,不甘示弱举起手,“她明明一进来就骂小哥偷东西,然后还威胁漂亮哥哥说不打算干了,漂亮哥哥这才同意她离开的,文阿姨不要信她!” 相比起原洄的敏感內耗,梔梔则更加牙尖嘴利。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爱憎分明,秦阿姨顛倒黑白,她就直接萌拳出击。 就像是一只蓬鬆毛茸茸的猫咪,谁敢惹咪,咪就揍回去! 一拳一个! 咪要战斗! “你闭嘴!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秦阿姨甩脸懟她,隨后转过头看向文卿浅,变脸比翻书还快:“文同志,我照顾一个瞎子多不容易你是知道的,原洄要是不跟我道歉,我是绝对不会继续干下去了,您就算加再多钱也没用,您看... ...” 话都没说完,就被文卿浅抬手打断。 “你说梔梔的小哥偷东西?谁告诉你的?” 秦阿姨愣住,眼神开始闪躲,“我是看那零食就咱家有... ...” “我见梔梔可爱,送给她和她小哥的,不可以吗?” 文卿浅的语气温柔,可却刀刀见血,她眼神落在秦阿姨身上,带著压迫力,“你污衊人家孩子,是你的过错,原洄只是说了句公道话,那证明他本性纯良,他有什么错?被你诬陷偷东西的振卫有什么错?” “我、我是为了咱家著想啊!” “你打什么算盘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文卿浅眯起眼,语气更是不留情面,“这件事,我儿子没有错,梔梔他们更是没错,而你,张口闭口瞎子瞎子的称呼我家小洄,这是你一个保姆该有的態度?我可是用不起你了,再纵容下去你是不是要骑我头上作威作福了?!” 秦阿姨咽了咽口水,“您可想清楚了,如果我不干了,看看谁家还愿意接你儿子这烂摊子!” 原洄眼睛看不见,想找个保姆可难上加难! “不劳你操心!我儿子的眼睛已经隱约看得清了,相信很快时候就会好起来!” 她扫视一圈眾人,特地加重了语气:“当然,这也要多亏了梔梔的功劳!梔梔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们一家子都感谢她!” 此言一出,邻居们恨不得惊掉下巴。 哈? 文孔雀这么高傲的人,也会对一个孩子这么亲切吗? “梔梔上次还给我拿了水果,这丫头嘴甜我也喜欢。” 人群中不知道谁提了一嘴,大家纷纷七嘴八舌討论起来。 “就是,刚才这秦阿姨说小老二偷东西我就绝对不可能,江团长家啥没有啊!” “这保姆態度真是,拿钱还想甩脸,惯的!” “江团长新老婆人好,他家家教不可能偷,肯定是这保姆做贼心虚!” 文卿浅走到梔梔跟前,蹲下身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梔梔,下次不用解释那么多,阿姨拿你当亲闺女一样看待,自是无条件相信你的。” 秦阿姨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难看到了极点。 文卿浅竟然当眾替这个死丫头说话? 这丫头到底有什么魔力,怎么大家都这么喜欢她?喝迷魂汤了这是?! “文同志,您这是看原洄眼睛也快看见了,所以才急著撵我走吧?我明白了,您这是卸磨杀驴啊!” 文卿浅一颗心沉到底。 她也会担心,如果没有保姆的话,小洄该怎么办。 但经过昨天晚上的事,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尊重孩子的意见。 小洄应该不喜欢秦阿姨,但自己却因为害怕换阿姨他不適应,而选择一直加钱留人。 惯得秦阿姨越发目中无人,觉得小洄离了她不行,所以变本加厉的威胁。 所以这一次,哪怕以后找保姆会更加困难。 她也要开除秦阿姨,不能让她继续留下来影响孩子心情! 听到秦阿姨把自己比喻成驴,桑梔梔还是没忍住嘴角抽了抽,她实在佩服秦阿姨的脑迴路,怎么就能自己脑补出这么多东西出来的。 不过... ...她突然有了一个更好的点子! 桑梔梔眼睛滴溜溜一转,隨即迈动著小短腿拉著翠萍阿姨的手走到文卿浅跟前。 她甜甜笑著,奶音里藏著机灵,“文阿姨,翠萍阿姨手巧会做衣服,还特別喜欢孩子,刚刚就是她帮梔梔挡了秦阿姨的拳头,如果您担心没阿姨照顾漂亮锅锅,那翠萍阿姨一定可以!” 翠萍一听这句话,受宠若惊。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 ...我真的能行吗?” 文卿浅看见翠萍,觉得有些眼熟,她正迟疑的时候。 一直默不作声的原洄突然开口:“妈,梔梔喜欢翠萍阿姨,那我也喜欢,您能不能... ...选她?” 文卿浅回过头,发现儿子眼眸中隱隱藏著希冀。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她提出请求... ... 第43章 梔梔:没有人会拒绝小猫咪!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43章 梔梔:没有人会拒绝小猫咪! 文卿浅顿时眼眶红了。 儿子肯主动提要求了! 她之前总觉得小洄是个哑巴,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习惯沉默不抗爭。 现在,在梔梔的影响下,他竟然愿意表达自己的意见了! 文卿浅一改往日高冷的態度,面对翠萍时眼中更满是低姿態的恳求。 “翠萍,既然孩子都这么喜欢你,那你可不可以帮我照顾孩子?” 这样巨大的转变,不光是翠萍愣住了。 就连外头凑热闹的邻居们也都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可是文工团的领导,职位不比原政委差多少的,那平时属於可以在军属院横著走的存在。 现在,她竟然这么隨和? 这还是文孔雀吗? 翠萍无措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我、我这不太好吧?” 人家保姆还在这儿,她就抢人家饭碗,秦阿姨应该会不乐意吧? 秦阿姨原先还有些紧张,害怕自己的金饭碗真被撬走,可看到翠萍为难的样子,她不由得长舒一口气,又开始得意起来。 看吧,照顾残废这活儿,除了自己谁还能胜任? 她非得借著这一次机会狠狠涨一波工资才行。 涨十块!这样她就一个月四十了,比那些小领导们工资还要高出不少! “没什么不好的。” 文卿浅走上前主动挽起翠萍的胳膊,姿態亲昵,“从刚刚看你那样豁出去保护孩子,我就觉得你这个人心地一定不坏,我之前给秦阿姨一个月三十块,给你四十,以后咱们两家多走动,你也不用多费劲,就平时照顾原洄,其他事不用干。” 听到这么高的工资,其他围观的隨军家属都跟著眼馋心热。 “四十?比外头国营厂正式工工资都高!” “翠萍你干不干,你不干我都想干了!” “嘖嘖嘖,平时就看秦阿姨喜欢站巷子口嘮嗑,没想到拿这么高的工资还不干活,就该换翠萍去干!” 大傢伙你一言我一语,有羡慕的、也有打抱不平的。 都是邻里邻居,谁家发生点什么事都门儿清。 秦阿姨平时干活就喜欢偷懒,他们不咋跟原政委夫妻俩走动,所以也不好直接告状。 现在一看秦阿姨闹的这么难看,也乾脆就帮腔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文部长,你早就该换人了,换的对!” “就是就是,翠萍在咱们院子里手可巧了,你看看院子里不少孩子的衣服裤子她都给免费改,这是个实在人,照顾你家小洄你也可以放心。” “对呀!王青山职位不高,家里还有生病的老娘,翠萍你就接手好好干吧,贴补家用也是好的,你又这么喜欢孩子!” 桑梔梔看著阿姨们热火朝天的討论,脸颊上露出浅浅梨涡。 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抓住翠萍的衣袖晃啊晃,撒娇著说:“翠萍姨姨你就答应叭,梔梔喜欢你,漂亮锅锅也喜欢泥,答应嘛答应嘛~” 没有人能拒绝一只毛茸茸还会撒娇的猫咪。 也没有人会拒绝一个扯著自己衣摆用亮晶晶的大眼睛仰头冲你撒娇的幼崽。 翠萍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去照顾原洄会让王青山不高兴,可面对梔梔的请求,她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她抿了抿唇,终究是点头答应,“好,不过只是照顾个孩子而已费不了什么事,四十太高了,就十块吧。” 都是邻居,而且原政委还是青山的领导。 她要那么高的工资,害怕丈夫抬不起头。 听到她答应了,文卿浅打心底里高兴,她笑容里满是感激,“那怎么行?四十不多,我还要感谢你肯答应替我照顾小洄呢。” 说著,文卿浅视线扫过秦阿姨,嘴角的笑意略微淡了些,“这活儿也不是谁都能干得好的,现在我能找到一个称心的人帮我照顾孩子,我不知道有多高兴。” 秦阿姨听出来这话是在內涵自己,她顿时黑脸。 “文同志,你、你不能这么隨便换人的!我家里还有孙子孙女需要养,你把我辞退了我家怎么办?!” 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 桑梔梔只觉得自己脑门上要冒出一堆黑线。 “秦阿姨,你好奇怪喔。”她伸手撑著小胖脸,无奈的嘆了口气:“明明是泥不想照顾锅锅,现在真让你走了你又不乐意了。” “我!” 面对一个三岁的小孩,秦阿姨只觉得有口难言。 她只是想用离开做藉口,是想要文卿浅挽留自己,自己好顺坡下驴再多要点好处。 现在文卿浅真让她走了,那她岂不是就再也干不了这么清閒又高工资的活了? 梔梔听不懂,但文卿浅却听明白了。 她冷笑了一下,“秦阿姨,你我是用不起了,反正你也经常抱怨,我们也不好阻挡你去找更好的活不是?” “不不不,文同志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 秦阿姨慌忙摆手,“我、我我就是想涨个工资,之前我每次提,你都会给我加钱,我以为这一次也会,所以才猪油蒙了心。” “呵... ...那我就更不能用你了,你每一次都打压我家小洄,今儿是我看见了,那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呢?” 文卿浅一旦沉著脸,那张美丽过分的面孔上就只剩下森森寒意。 “你有孙子孙女要照顾,难道我没有儿子需要照顾?我儿子一个花钱的,凭什么要受你一个保姆的嫌弃?” 她眼神逼视秦阿姨,说出口的话更是不留余地,“你刚刚还动手打人了是吧,你的工资我会扣下来给翠萍做补偿,你如果不服大可以去报警,我隨时恭候!” 几句话砸下来,秦阿姨面色煞白一片,那张粗糙老脸上只剩下了惧怕和悔恨。 她好日子过的时间太久了,竟然忘记了文卿浅到底也是个大领导,说话办事向来强势利落。 这下,自己不光丟了工作,甚至这个月的工资都拿不到了。 秦阿姨踉蹌了一下,面对著周遭无数道谴责嫌弃的眼神,她又羞又气,恨不得钻地缝里。 “走就走!我看你们能得意几天!” 秦阿姨丟尽了脸,往外走的时候眼角都有泪往外冒。 只可惜这副模样,丝毫不会让人同情,只会觉得恶有恶报。 文卿浅淡淡收回目光,抬手揉了揉儿子脑袋,弯下腰问,“小洄,梔梔妹妹和两个哥哥是为了保护你,翠萍阿姨也是为了你,妈妈把秦阿姨这个月的工资给她们买成礼物做补偿,好不好?” 原洄愣了愣,他懵懵抬起眼帘望向母亲。 他想认真的用眼睛去看清楚母亲的模样,因为这个时候的母亲,真的好像一位温柔的妈妈。 就像他所羡慕的,梔梔和邓秋阿姨相处的那样,温馨又有爱。 他的妈妈,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原洄抿了抿唇,缓缓向前向妈妈走近了一步,小声询问,“那我能带梔梔妹妹一起去挑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第44章 全军属院最靚的仔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44章 全军属院最靚的仔 “当然可以了!”文卿浅眼睛瞬间亮起,她心中颇为感动,“妈妈还从来没有带你一起出去逛过街。” 她之前不敢带小洄出门,怕小洄因为看不见自卑。 也怕她被人指指点点,她可以承受那些人异样的眼光,但她怕她的孩子会承受不住。 但现在,经过梔梔那一番话她想明白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可从未考虑过这些是不是孩子所需要的。 她为她从前忽略小洄的感受而感到愧疚,所以现在只想拼尽全力去弥补。 桑梔梔听到这个消息,当即举起手表示赞同,“好耶!正好窝要出门去买肉!文阿姨、翠萍阿姨你们等窝一下!等我喔!” 说著,她扭动著小身子一溜烟躥进家里,很快就背著自己的专属小菜篮出发。 * 供销社 桑梔梔牵著翠萍阿姨的手,熟稔的跟周围买菜的叔叔阿姨打招呼。 “梔梔又来帮爸爸妈妈买菜啦?这么乖哟!” “嗯嗯!今天妈妈答应做肉丝麵。” “小乖宝,今天鸡蛋降价了,你买些回去不?” “不啦不啦,窝今天是陪两位阿姨和漂亮锅锅出来买东西噠,就不排队啦~” 听著小幼崽这么熟练,文卿浅有些意外,“梔梔,你这么小就出来买菜,爸妈能放心吗?” 桑梔梔眼睛弯弯像月牙,笑眯眯说:“窝长大啦,是个成熟的挑菜工啦!” 文卿浅被逗得乐起来,忍不住戳了戳她脸上的梨涡。 “怪不得,刚刚一路走过来,叔叔阿姨们都在夸你,原来我们梔梔是个小大人呀?” “似的似的!” 她挑的每一颗鸡蛋都是坠大的! 她买的买一块肉都是五花的! 她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屁孩了。 因为... ... 她已经是个懂事的三岁半小大人了! 桑梔梔骄傲的挺起小胸脯,恨不得抖一抖身上的羽毛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坠厉害的! 每一只幼崽小朋友听到家长夸他们是小大人,都会忍不住臭屁。 梔梔也不例外,她熟门熟路带著两位阿姨走进供销社,对这里什么东西摆放在哪里更是一一介绍。 如此討人喜爱的乖宝,一进去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就连靦腆的翠萍阿姨听到周围人的对幼崽的夸讚,都忍不住笑起来。 別人家是爸妈领著小孩子出去买东西,她们是被小幼崽领出去买东西。 梔梔不光聪明,还这么招人喜爱,连带著她们出去听著这些夸奖,都觉得心里头骄傲,恨不得像全世界炫耀。 这么可爱的幼崽乖宝,是她们家的! 文卿浅也跟著打趣,“好好好,那我们两个大人就拜託梔梔宝宝带著买东西咯?” 她也觉得奇怪,明明自己一开始还对梔梔有些不信任,甚至对她態度也不好过。 可这么短暂的接触下来,她竟也不由自主的喜欢梔梔。 就好像跟梔梔接触,会忍不住的开心、心情都放鬆了很多。 梔梔身上真的仿佛有一种魔力,她只需要出现就会让人忍不住想揉揉她的小脸蛋,跟她贴贴。 “妈... ...你嗓子没事吧?” 原洄有些担忧的看向她,明明刚刚妈妈声音还算正常,怎么一跟梔梔妹妹说话,声音变得又甜又温柔? 文卿浅踉蹌了一下,尷尬扯唇,“有、有么?” 她不过就是夹了一下,有那么明显吗? 原洄点头,“有。” 桑梔梔眨了眨眼,左看看右看看没听懂漂亮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姨声音怎么了? 大家跟小孩子讲话不都是这样吗? 那些叔叔阿姨们和她说话,也都是这样细细甜甜的声音呀。 算了算了,正事要紧。 她要去买最新鲜的肉肉! 桑梔梔一溜烟跑到前面买肉摊位排队,文卿浅刚想跟著过去,却发现儿子已经亦步亦趋跟在梔梔身后,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眼巴巴的站在摊位前,有说有笑的聊天。 文卿浅看到儿子这样,眼眶发热。 翠萍默默抽出口袋里的纸给她,“文部长,小洄愿意跟著梔梔去排队不是挺好的吗?你伤心什么?” “不是伤心,我这是热泪盈眶。” 她伸出手给自己扇风,想要把眼泪憋回去,可情绪实在太激动,她还是没忍住握住翠萍的手念叨,“我回去得跟我们家老原说好好感谢江团长,他怎么那么会娶?娶到邓秋那么漂亮能干就算了,还能白得梔梔这么一个討喜机灵的闺女,我回头得让老原请他喝酒,他命也太好了!” 翠萍有些哭笑不得。 合著说是感谢江团长,实际上还是在夸梔梔啊? 这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文部长会这么轻易就被一个小孩子给征服了。 “实在不行,你跟原政委再要一个唄,你生的漂亮,女儿肯定也好看。” 文卿浅听到翠萍的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对啊。” 她双手一拍,兴奋的笑出来,“我得让梔梔给我当女儿啊!” 翠萍懵了,“啊?” 梔梔... ...不是江团长的闺女吗? 她说的应该是认干闺女吧? 应该... ...吧? “你这个提议非常好,別人家的女儿终归是別人家的,我得把梔梔抢过来,当我自己的女儿!” 文卿浅越想越高兴,她已经开始计划自己家里三间大房要腾出来一间专门给梔梔放一整个衣柜的小裙子。 对!还得买一些漂亮的发箍、还有各种各样的可爱小皮鞋! 太好了!她文卿浅要有女儿了! 看来不光是江团长命好,她文卿浅命也不差嘛! “走!咱俩去逛逛,给文梔梔挑几件裙子,哎呀要不我直接买个新衣柜回去吧!翠萍!你说我现在给她攒钱还来得及吗?还有没几年梔梔就上大学了,学费肯定很贵,对对对!我得好好打算打算!” 翠萍:“... ...啊?” 江团长还没答应把孩子让出去,她怎么连孩子以后上大学都打算好了? 还有... ...为什么梔梔,姓文? 翠萍不由得笑著摇摇头,她伸手扶住文卿浅的肩膀,只觉得好笑,“文部长,你是不是想的太早了点?江团长跟他爱人感情很好的,应该不会同意把梔梔让给你,我的意思是,你跟原政委再要一个女儿。” 原来不是把梔梔让给自己当女儿啊... ... 文卿浅脸上难掩失落,她摆了摆手,“那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你不想有女儿?” “想啊,那我生女儿能有梔梔可爱吗?” 翠萍想了想,犹豫著开口:“... ...有点难。” “我女儿三岁半能会自己买菜吗?” “好像也不能。” “那不完了?既然都比不上梔梔,那我生女儿干什么?万一再像原腾振那个死人脸,那我还不如生块叉烧。” “所以啊... ...”文卿浅嘆息著摇头,目光落在远处梔梔的背影上,眼神逐渐坚定,“我要跟江团长商量商量,要个孩子!” 第45章 梔梔能拿下很多人,但她没拿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45章 梔梔能拿下很多人,但她没拿 “啊???!” 翠萍在风中凌乱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是,这是可以说的吗? 文部长要跟江团长要个孩子?这么绿的事,原政委能同意吗? 文卿浅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容易有歧义,她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问江团长要梔梔,我要和他公平竞爭!走,你陪我去看看小裙子!” 另一侧 桑梔梔伸出手指,指著货架上的零食,“介个!內个!还有最边上辣个!” 原洄淡定掏钱,对售货员阿姨说,“阿姨,她刚刚指的那些,全都要了。” 售货员惊呆了,这俩孩子出手真阔绰。 別人家买罐子麦乳精都恨不得精打细算,这俩娃娃一挥手三四十块花出去了。 “小朋友,你俩买这么多回家大人不打你俩屁股啊?” 桑梔梔扭头冲文卿浅喊,“文阿姨,梔梔想要这些可以吗?” 文卿浅跟翠萍两个人快在隔壁卖衣服的柜檯上杀疯了,头也不回的说:“全包了全包了!原洄你別抠门,妹妹要什么都买!” 看著孩子家大人都在那边买买买,售货员一边笑著一边摇头。 怪不得孩子买的多呢,原来家里大人买的更多。 “好嘞,你们等一下,阿姨把这些给你们包起来哦。” 没一会儿,桑梔梔拿著红彤彤的冰糖葫芦边吃边给原洄塞。 而原洄手里拎著大包小包,嘴巴嚼嚼嚼的跟在后头。 两人去跟文阿姨碰面,文阿姨手里更是夸张的拎著四五个大网兜。 “我说买些时兴的裙子,你翠萍阿姨拦著不让买太多,说她会做,乾脆我就把那边好看的布料都包下来了。” 文卿浅兴奋的看向梔梔,语气轻快,“给梔梔做一堆小裙子,到时候你天天换给阿姨看好不好?” “啊?给窝的?” 梔梔懵懂的看向翠萍阿姨,“可是,翠萍阿姨什么都不买吗?” 她想著是花秦阿姨的工资,那翠萍阿姨为了保护自己受了伤,她应该买一些东西补偿自己啊。 翠萍阿姨有些靦腆的低著头笑,“阿姨不好看,衣服还是给漂亮乖宝穿更合適。” “谁说的!翠萍阿姨明明温柔又文静,你以后就是有自己工作的人了,也应该做两件新衣裳才对啊!” “给梔梔做衣服,阿姨就很开心了。” “那... ...” 桑梔梔一边说著,一边用嘴叼著糖葫芦,双手快速从一堆买来的礼物里掏出两个大盒子。 她递给翠萍阿姨,“阿姨你拿著这个,这个是给你的!” 这是她用自己存的小金库买的雪花油和蛇油膏,是沪城货,她看翠萍阿姨冬天都经常用冷水洗衣服,又一直靠做衣服贴补家用。 手上出现青紫色的包包都还不肯停下。 妈妈以前也长过,又痒又疼的可遭罪啦。 她不想让翠萍阿姨这么忍著痛,就当做是她给翠萍阿姨找到新工作的祝福礼物吧~ 毕竟她是个小大人,体贴每一位阿姨是她的责任捏! 翠萍看著那两个盒子,有些不好意思收下。 梔梔已经帮了自己不少了,又给自己介绍了这么好的工作。 她实在不能要小孩子的东西。 翠萍想要拒绝,可文卿浅跟她熟了,也了解她的性子,乾脆直接帮她接了下来。 “孩子的心意,你忍心拒绝吗?” 文卿浅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做主,“哎呀,梔梔给你你就收下。” 虽然她嘴上在劝翠萍,实际上眼神却在看向梔梔时忍不住暗暗期待。 翠萍阿姨有的话... ...那她这个阿姨是不是也会有? 文卿浅如此想著,漂亮脸蛋上忍不住漂起一丝暗喜。 她都已经想好了,等一下梔梔给自己礼物的时候,自己要好好夸夸她,然后再受下。 梔梔此刻完全没看到文阿姨期待的眼神,她自顾自的惦记著买的肉,带著漂亮哥哥就往家走。 “锅锅,等明天你跟窝一起来买菜吧?让大哥哥和小哥当拎包小弟。” 原洄忍著笑,温柔问她: “那你干什么?” 桑梔梔傲娇的扬起小脑袋,“我当小皇帝!” “好,那我给你当跟班。” “拉勾!” 两小只越走越远,完全没留意到文卿浅一颗心已经碎了一地。 翠萍倒是看出来文卿浅情绪不对了,她想了想把其中一个盒子递过去。 “要不... ...分你一个?” “我不!” 文卿浅倔强的摇了摇头,“不是梔梔专门给我买的,我不要。” 翠萍被她这幅模样给成功逗笑 * 中午 邓秋下班回来听说了今天家里发生的事,想要感谢一下原政委的家属,於是早早就做了手擀麵,让梔梔去喊他们过来吃饭,省得自己做了。 梔梔对此当然没有意见,她立刻去原家叫人。 刚走到门口,准备敲门呢,就听到屋子里面文阿姨幽怨的声音。 “没有我的... ...呜呜,別人的都有,就我没有。” “小洄你说她是不是不喜欢我?都怪我一开始太凶了,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文阿姨在说什么? 什么別人都有,就她没有? 桑梔梔凑近想听清楚,紧接著就传来原叔叔的声音。 “你那些梳头油、擦脸膏、还有洗髮水,哪一样不是高价货?她一个小孩子买的东西你能看上眼?” “谁说不能?她哪怕给我买块破布我都恨不得穿出去满院子转悠一圈炫耀!她哪怕给我一根吃糖葫芦剩的竹籤我都要夸这竹籤直溜,你个死人脸懂什么?” 面对文阿姨的控诉,原叔叔只能无奈哄她,“人家总不能花你钱给你买礼物,那多没礼貌,要不你说喜欢什么,我给你买还不行?” “我不!”文卿浅还想再挣扎一下,她站起身往外走,“我觉得她肯定是忘了,我多去她面前晃悠几圈说不定她就想起来——” 话说到一半,她拉开门就看见了门口站著的梔梔。 文卿浅呆住:“来... ...了。” “阿姨,我妈妈说让你们去窝家吃饭,省的做了。”小幼崽一脸好奇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阿姨你要去谁跟前晃悠啊?” 第46章 专给我一个?还是別人都有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46章 专给我一个?还是別人都有 “这个... ...” 文卿浅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尷尬。 遭了的,没想到自己吃醋的话被小幼崽听到了个正著。 她该怎么解释? 文卿浅羞红了脸,支支吾吾说:“我看你给翠萍买了东西,我就也想要梔梔送的礼物,所以我才想著去找你晃悠晃悠,抱歉啊梔梔,其实阿姨也不是说非得要那个礼物,阿姨就是、就是想炫耀一下... ...” “文阿姨,你是在吃醋吗?” 桑梔梔眨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著她,小肉脸上的梨涡若隱若现。 “窝没有忘记文阿姨喔,你看~” 她掏出小菜篮子,里面放著红彤彤的软籽石榴,还有青皮小柑桔,水果围绕了一周,菜篮中间则是一大束鲜艷夺目的玫瑰花。 看到小幼崽手里那么大的花束,文卿浅呆住了。 好漂亮的花,她以前只在文艺匯演的时候见过一次。 这年头,鲜花是绝对的稀罕物,就连她结婚的时候都没能收到过一束花,毕竟这边根本买不到。 更何况,梔梔还用水果作为装饰,原本就娇艷欲滴的红色玫瑰衬托的更加漂亮。 文卿浅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这花是... ...送我的?” 小梔梔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温软嗓音解释道:“窝一直没想好送泥森么,所以就找到了花花,花花漂酿,文阿姨更漂酿!” 文卿浅的视线黏在花束上移都移不开,她不確定的蹲下身问,“那这束花是別人都有,还是专给我一个的?” “只有泥有,而且整个苏城都不会找到这种品种哟~” 这是今天早上她从空间里收穫的玫瑰,每一朵都有拳头那么大。 石榴和小青桔也是,都是灵泉空间给的最新奖励。 她想好了,等过年的时候,猪猪应该就出栏了。 到时候让妈妈做一些玉米猪肉烤肠次! 做很多很多,送给文阿姨、翠萍阿姨、漂亮锅锅! 这些都是梔梔关係坠好的好朋友啦~ 桑梔梔双手把小菜篮捧给文阿姨。 看到文阿姨爱不释手的模样,小幼崽捂著嘴偷笑,“阿姨,梔梔还没哄泥,泥不伤心辣?” “我不伤心!”文卿浅激动的抱住小幼崽,在她肉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我开心著呢!” 梔梔送给她什么她都会很开心! 但没想到小乖宝会这么用心给自己准备一份特別大礼! 她心软的一塌糊涂,感觉比自己结婚那天都要开心一百倍。 小梔梔突然被漂亮阿姨亲了一口,抿紧唇想要装作成熟的样子,可悄悄红透的耳尖却暴露了她害羞的情绪。 她装作不经意的扭过头,傲娇的指了指右边小脸,语气十分暗示: “文阿姨,泥... ...忘了这边。” 『啵!』 文卿浅毫不犹豫又补了一口,亲昵的架势跟擼猫一样,恨不得抱住梔梔不撒手狂吸。 原洄看著两个人相处宛如亲母女的模样,只能无奈的笑著摇头。 他之前还从不知道,妈妈会这么可爱的一面。 “妈,我收拾好了,咱们走吧,別让邓秋阿姨等久了。” 文卿浅连连点头,眼睛兴奋的亮起,“好啊好啊!你们三个先去,我把花插上就来!” 她要先带著梔梔的礼物出去溜达一圈,让全军属院的人都看见! 这可是梔梔专门给她送的耶! 別人都没有,只有她有! * 江家 “——最后一道,松仁玉米!” 邓秋端上来最后一碟子炒菜之后,热情招呼起来,“大家快来吃饭吧,小孩子坐小桌,咱们坐大桌!” 她炒了番茄炒蛋、红烧排骨两道菜作为麵条的浇头。 手擀麵煮的更是劲道爽滑,每一个人碗里都盛了满满一大碗。 原洄已经熟门熟路,跟赶苏兄弟俩有说有笑的。 倒是原腾振还有些不好意思,“老江,你这也太客气了,我连著两天来你家吃饭,太麻烦你们了。” 江岸朝一边帮邓秋解围裙,一边打趣:“跟我客气什么?再说也是我媳妇儿想感谢你们,这是她的心意,这不,今儿还特地搞了这么多新菜。” “吃你的饭!”邓秋伸手嗔怪的拍了拍他,又转过头来感激的看向原腾振,“原大哥,今天您爱人给梔梔买了不少东西,实在是太破费了,誒?她怎么没来?” 还不等原腾振说话,小振卫就举手回答:“文阿姨刚刚还带著花篮出去了,逢人就说自己收到了梔梔送的礼物,估计等一下就回来了。” 梔梔原本正拿勺子去盛松子玉米呢,一听这话勺子险些没拿稳。 “哈?” 所以刚才文阿姨说去放花,不是真的去放起来。 而是拿出去跟大家炫耀了? 可是这不就是一件礼物吗?应该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吧? 赶苏这时候也难得幽默一下,接话茬说:“刚刚她碰见李奶奶,李奶奶说:你吃了没?您猜文阿姨说了什么?” 三位大人好奇问:“说了什么?” 振卫连忙捏著嗓子模仿语气:“呀?李奶奶,你怎么知道梔梔送了我花呀?您看看这花多漂亮啊,梔梔真是招人疼呢,就给我送了,我不收都不行呢。” 一屋子里纷纷笑了起来。 原腾振冷硬的面孔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她挺喜欢你家梔梔的,刚刚在家里还吵著闹著想让她给我们家当闺女。” “誒?这可使不得。”江岸朝一听,当即拒绝,“那是我闺女,你想要自己生去。” 原腾振无奈笑著,“人家不干啊,她就看中你家闺女了。” 说著转头看向梔梔,眼神中满是讚赏,“谁让你家梔梔这么抢手?” 正在埋头乾饭的梔梔:“?” 谁? 窝吗? 算了,不管了,先乾饭吧! 正在交谈间,文卿浅终於是过来了。 那脸上喜气洋洋的,挡都挡不住的开心。 邓秋连忙拉开凳子,“文部长,就等你来开饭了。” 文卿浅笑的矜持,“哎呀,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我吃不了多少的,给我盛两根面就行。” 刚说完,她就被麵条热腾腾的香气给吸引了。 文卿浅拿起筷子,原本就想吃两口尝尝味道,可刚一入口,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没一会儿她就把饭吃个精光。 “那个... ...”文卿浅有些不好意思的举起手,笑的很是无辜,“我还能加一碗吗?” “能!” 邓秋笑吟吟的又给她添了一碗,但这一次她没只盛两口,而是盛了满满一碗。 文卿浅麵皮上飘起两抹红晕,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路过门口小卖铺时拿的一封信,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 “对了!这封信是不是寄给你们的?我看收信人是梔梔就给你们拿过来了。” 桑梔梔听声抬起小脑袋。 她的信? 什么来的? “给我吧。”邓秋接过信,看到上面的署名是自己父母,她拆开信封之后,却突然从里面又掉出来一封。 拿起来仔细一看,新信封是父母寄来的,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 而里面那封信上的落款地址,是桑家坡... ... 邓秋缓缓打开信封,看清楚內容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妈妈?信上写了什么?” 桑梔梔顾不上乾饭,走过来好奇探头探脑。 邓秋抿起唇,“你姥爷寄信过来说... ...桑家坡来人,要接走你。” 第47 章 梔梔想和爸爸成为真正一家人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47 章 梔梔想和爸爸成为真正一家人 “不要!” 桑梔梔瞪圆了眼睛,浑身写满了抗拒。 她不要回到坏爸爸身边,不要回桑家坡,在军属院里她有哥哥们、有玩伴、还有疼她的阿姨和新爸爸。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新家,她捨不得走。 赶苏和原洄异口同声,“梔梔妹妹不能走!” “对呀。”振卫一听妹妹要走,顿时变成苦瓜脸,连碗里的饭都觉得不香了,“怎么著也得让梔梔留下来啊。” 小梔梔慌张的去扯妈妈的衣角,“姥爷寄信过来还说了什么?他把我们的地址给坏爸爸了吗?” “没有,姥爷发现他打听你的近况后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让我们最近小心点。”邓秋摇头,蹲下身安慰她,“梔梔放心,你是妈宝贝,妈不会把你落下。” 一旁的文卿浅也开始变得沮丧,她放下碗,“算了,我饱了。” 都怪她手快,好心把信拿过来,以为是好事,没想到是个晴天霹雳。 要是梔梔真被她亲爹带走了,那自己可怎么办啊? “江团长,难道你们夫妻俩就没有別的办法让梔梔亲爹带不走人吗?咱军属院这么好找,他万一真打听打听上门了可怎么办?” 桑梔梔听著,也忍不住眼巴巴的看向爸爸。 当初她靠丟石头,没砸烂窗户,倒砸出了个好爸爸。 爸爸那么英勇,应该会有办法的吧? 江岸朝不忍心去看小幼崽的眼神,他无奈的呼出一口气,“桑老二是梔梔的父亲,虽然当初离婚的时候是把她给了邓秋,但邓秋只是后妈... ...要是他真铁了心要人,確实很棘手。” 小梔梔垂眸,耳朵也有些耷拉下来,垂头丧气的小幼崽望向门外。 初秋的季节,院子里有邓秋从学校带回来精心培育的葡萄,现如今藤蔓才爬到墙边。 “昨天才搭了葡萄架子,想著明年夏天就可以和哥哥们一起摘葡萄了... ...” 现在她可能连葡萄结果都没机会看到了。 “灰心什么?!”文卿浅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她跟打鸡血一样站起来,“要不这样,给梔梔办理一个领养手续,我跟老原领养走,这样他是不是就找不到了?” 这样的话,她就真的可以成为梔梔的妈妈了! 不是乾妈! 是法律意义的亲妈! 江岸朝摇了摇头,“没用,梔梔年纪不到八岁,领养没办法办下来,现在他们只要查找到梔梔的户籍信息,还是能带走孩子。” 户籍信息? 那如果能改呢? 桑梔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咽了咽口水,巴巴开口道:“爸爸,是不是只要他们查不到梔梔的户籍信息,就找不到我们了?” “嗯?” 江岸朝眯起眼,心中逐渐浮现起一个办法。 桑梔梔抿起小嘴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此刻认真的望向爸爸。 “爸爸,梔梔想和你一直成为一家人,大哥哥都改口叫妈妈了,那梔梔是不是... ...也可以跟爸爸姓江?” 改姓? 小幼崽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位大人们都沉默下来。 特別是邓秋,她心情更是酸甜交织,复杂的说不出话来。 当初她跟岸朝在一起,可以说是仓促之下的协议结婚,原本她不奢望有感情,以假乱真来成为真正的夫妻。 但没想到在相处的过程中,他们真的有了感情。 她也有想过给孩子改姓,可他们毕竟属於重组家庭,贸然让梔梔改姓江,她总是害怕孩子会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没想到,现在竟然被梔梔主动提出来。 江岸朝声线中带著微不可闻的颤抖,“... ...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和邓秋在一起后,在孩子的问题上彼此想法高度一致。 邓秋从不要求振卫赶苏改口,他也从来不敢奢想乖女儿会有一天跟自己姓江。 可是后来赶苏振卫也真心接纳了邓秋,整天一口一个妈的喊著。 他以为孩子们能做到这个程度,就已经很让他欣慰了。 没想到,梔梔竟然会主动要求改姓... ... 这让他无措、也让他感动。 “嗯!”梔梔坚定点头,她主动抓住爸爸的手指,一字一句说,“爸爸,梔梔想姓江的,不是为了躲避被带回去,而是因为... ...梔梔捨不得离开爸爸妈妈。” 客厅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重新回到了刚才温馨欢乐的温度。 孩子们悬著的一颗心终於开始落回肚子里。 邓秋更是感动的热泪盈眶,赶忙扭头擦掉眼泪。 “... ...养个闺女真好啊,我怎么就没有这个福气?” 文卿浅羡慕的眼神都要溢出来了,她忍不住想再爭取一下,“梔梔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文阿姨吗?姓文也很好听的... ...” 原腾振看不下去,“老江,你先忙家里的事,我们先走,等你们商量完咱再聚。” 人家正父女情深呢。 自己媳妇儿在这儿还不死心想爭取拐人家女儿。 他扶著文卿浅的肩膀往外走。 偏偏文卿浅依依不捨,“不姓文也可以,姓原也行啊... ...!” 原洄跟在老爸身后,默默摇头。 梔梔,最好还是不要姓原了。 隨江叔叔姓挺好的。 原腾振带媳妇儿回家的一路上,文卿浅都还在喋喋不休的念叨自己的拐女儿大计。 直到回到家,发现大门敞开著以后,她突然闭嘴了。 “... ...咱家不会进小偷了吧?” 原腾振皱起眉头,“不会吧,治安挺好的,是不是你忘记锁门了?” 文卿浅小声嘀咕, “我锁了啊。” 原洄认真分析,“应该是进贼了。” 他举起自己的导盲杖,猫悄往院子里走。 文卿浅一把拽住儿子衣领,“危险!让妈来,你躲我后头!” 她拽住导盲杖就想往前冲,还没走几步忽然也被人拽住衣领。 原腾振看著自家这一对莽了吧唧的媳妇儿儿子,无奈开口:“你躲后头,交给我。” 他堂堂政委,当兵多年,咋可能让媳妇儿冲在前头面对危险? 说出去都得丟死人。 文卿浅撇了撇嘴,但还是露出一丝笑意,“行吧,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她拽著自家老公的衣服跟在后头,牢牢將儿子护住。 “——政委,太太,饭我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呢!” 第48章 梔梔摇头,梔梔嘆气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48章 梔梔摇头,梔梔嘆气 秦阿姨端著菜,一改之前躲懒敷衍的態度,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去。 原腾振:“... ...” 原来是秦阿姨,他还以为家里真进贼了。 手里的棍子一丟,沉著脸问:“不是说不用来了,把钥匙搁这儿,你走吧。” 秦阿姨脸上有些掛不住,但想著工作,她硬挤出一丝討好微笑,“政委,我知道错了,这是专程过来赔罪的,您別不让我干呀。” “之前我爱人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你这些年在我家乾的怎么样,我清楚,你也清楚,以前我懒得计较,以后我也不想容忍,你再不走我就把你以前偷鸡摸狗的事都抖落出去。” 原腾振常年跟军区的人打交道,说话直白又有压迫力。 秦阿姨被直接说中了丑事,心中更加害怕。 被辞退事小,但原政委要真的公开她手脚不乾净的事,那以后再也没人敢用她了。 对比之下,她也只能灰溜溜离开。 “那... ...那我进去拿一下我的东西,这就走。” 秦阿姨进到里屋,快速的收拾完自己的水杯和日用品,心中更是愤懣,“哼,当初原洄瞎的时候你们求著我留下,现在他眼睛快好了就迫不及待赶我走,过河拆桥!这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客厅架子上放著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 这不就是原洄治疗眼睛的药水? 秦阿姨发现四下无人,顿时心跳如锣鼓,她躡手躡脚走上前拿起那瓶药水。 就是因为原洄不瞎了,他们才赶自己走的。 那要是... ...原洄的眼睛彻底治不好了呢? * 傍晚时分 江岸朝夫妇带著字典来到了原家。 桑梔梔更是高兴的咯咯直笑。 “——漂亮锅锅!窝们来串门辣!” 原洄听到声音,连忙放下书本往外面看。 梔梔牵著爸妈的手走进来,她歪著头凑到原洄跟前,“锅锅,在看什么?” 书本上面是繁体字,她看了半天有些看不明白。 原洄指著上面的字,耐心讲解,“石头记,讲的是一个人叼著玉出生,遇到了另一个如玉般女孩子的故事,等梔梔长大了就看懂了。” 桑梔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文卿浅刚切好果盘,掀开帘子看见小梔梔里面笑起来,“囡囡你是不是想通了,说吧决定姓文还是姓原?阿姨都举双手赞同。” “文部长... ...你这么想拐我闺女?” 江岸朝幽怨的看向原政委,自己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崽崽,他都还没稀罕够呢。 怎么天天有人想惦记? “开个玩笑而已,让她姓江行了吧。” 文卿浅捂著嘴偷笑,眼神扫向自家老公,示意他去看江岸朝手里的字典。 原腾振正看电视呢,扭过头一看也乐了,“老江,部队学习那么多年,你个大老粗还没被扫盲成功啊?” 江岸朝苦恼不已,“不瞒您说,我今天下午演练的时候都心不在焉,字典翻都翻烂了没想出几个好名字,这不是赶紧过来让你们帮忙参考参考嘛。” 文卿浅打趣,“哟,你家小邓都是苏城大学的老师了,这么高文化的人你还用找我们参考?” 桑梔梔听到这句话,头也不抬的回答,“妈妈是研究提高农作物產量的专业,爸爸害怕妈妈起江大米、江水稻这种名字,所以不信任妈妈。” 妈妈今天下午没课,早就在起名字了。 江花生、江梁梁... ... 总之,都跟粮食高產有关。 妈妈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教师,也是一位非常令人尊敬的科研家。 但! 妈妈绝不是一个起名天才! 梔梔摇头,梔梔嘆气。 “哈哈哈小邓你这么起名,不怕以后梔梔大了生气啊?” 邓秋有些羞赧低下头,“咱们国家被粮食產量卡脖子,我这不是希望以后人人都能吃得饱穿得暖,再也不会像之前一样饿肚子嘛。” “媳妇儿,说得好!”江岸朝连忙鼓掌,夸完之后又默默补了一句,“但下次还是別说了。” 这些天,她天天忙著自己的研究课题。 不是带学生做实验,就是自己看书,都冷落自己好久了。 江岸朝打开自己准备的纸条,“咳咳,我起的是这样的:江小花、江凤霞、江娟娟,怎么样?!” 他兴奋的看著各位,但空气却突然安静下来。 每一个人或是抬头望著天,或是低头扣著手,没一个人给回应。 总而言之,人在尷尬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忙碌。 “我看啊,你要不还是重新去上扫盲班吧,起的名字太难听了!” 原腾振看不下去了,从怀中小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 “那个... ...其实我们两夫妻也商量了一下梔梔的名字,江顏知、江梔纤,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听!” 江岸朝听到就眼前一亮,忍不住夸,“政委不愧是政委,我觉得这俩都好听!” 原腾振老脸一红,掩唇轻咳,“我建议是,梔梔作为小名,以后还这么喊。大名就在这俩里选,你们看看喜欢哪个。” “江梔纤好,谐音不就是值钱?这多宝贵啊?” 邓秋暗暗伸出手在他背后拧了一把,“我喜欢江顏知,女孩子书卷气浓一点好。” “梔梔呢?” 四位大人纷纷看向小不点,梔梔懵懂抬起头,“爸爸喜欢什么,梔梔就喜欢什么。” “行!那就叫值钱!” 江岸朝满脸自豪,恨不得跟自家媳妇儿炫耀使眼色。 看吧? 闺女是爸爸的小棉袄,梔梔果然心里还是向著他的! 文卿浅见事情解决了,心里头一块石头也落地了,“你们改完名,桑家坡的人应该就找不到了,不过还是要谢谢梔梔,小洄最近视力恢復的越来越好了。” 一边说著,她一边拿药水准备给原洄。 桑梔梔自告奋勇举起手,“窝来吧~” 她拿到小瓶子,刚准备给原洄滴眼睛时却停下动作。 “咦?” 灵泉水应该是冰凉清澈的,为什么感觉这个瓶子里的水有些不对劲呢? 原洄不明所以,凑过来问,“怎么了?” “锅锅... ...你的药水,是不是被人碰过?” 桑梔梔凑到瓶口闻了闻,小脸突然变得严肃,“药水里,怎么会有石灰味呢?” 第 49章 你凑不要脸,窝拼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 49章 你凑不要脸,窝拼了! “石灰?那可是会灼伤眼睛的!” 文卿浅猛地一下站起来,她接过药瓶仔细闻了闻,发现的確如梔梔说的那样,原本干冽清甜的药水,此刻一股异味。 今天家里没什么人来啊... ...不对! 秦阿姨中午过来上门认错了! “只有中午秦阿姨偷偷来家里了,我说她怎么又是做饭又是道歉的,合著这么歹毒,想害死我儿子!” 文卿浅怒气冲冲就往外头跑,“该死的秦红,我找她去!” “誒!冷静!”原腾振眼疾手快拦住妻子,他也气愤,只不过更多了几分冷静,“她要咬死不承认自己换药,你去对峙也没用!” “秦阿姨坏到骨子里了,她这种人走夜路都得掉井盖里!” 桑梔梔气的腮帮子鼓鼓,这小嘴皮子利索的不行,嚇的邓秋当即伸手想捂住闺女的嘴。 “梔梔,你可別开口了。” 自家闺女的嘴跟开过光似的,说啥灵啥。 別到时候秦红真出事了上门讹人。 文卿浅满脸挫败,“那怎么办?难道就咽下这口窝囊气不成?” 她还从没这么憋屈过。 “放心,她既然敢这么歹毒,我不会放过她的。” 原腾振眸色暗沉,思索著开口:“等明天,我去联繫报社把她之前在咱们家偷东西的事公开,到时候苏城大街小巷都知道她的那些丑事,她再也別想在这行混下去!” 公布在大字报,听上去確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但文卿浅作为一个母亲,还是觉得不解气,“这么做她也只是失去了工作机会,小洄可是差一点真受伤了,我还是觉得这个惩罚太轻了点。” “唔... ...窝有一计!” 桑梔梔扬起小脑袋,葡萄似的眼睛黑亮黑亮的。 “窝们晚上去秦阿姨家拿粑粑涂墙,白天找人去他家敲锣打鼓,让她以后连睡觉都得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她坏,窝们比她更坏!” 小幼崽嗓音温软,可这小嘴简直跟淬了毒一样。 她敢说,一屋子的大人都不敢听。 太狠了! 听说过发愤图强,没听说过发粪涂墙。 再说了,这一屋子里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身份,哪怕这计划真的既解气又挑不出毛病。 他们也不敢真去做啊。 文卿浅听到这么歹毒的计划,瞬间呆住。 梔梔这个计划,既不违法,也不违规,但就是... ...太缺德了。 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那个,梔梔啊,阿姨觉得吧,其实... ...你原叔叔说登大字报也挺好的,让她身败名裂,让她掉井盖,对吧?” 她连忙用手肘捅了捅原腾振。 原腾振也跟著点头,“是是是!咱们还是要用不伤害自己脸面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梔梔你那个方法吧,它还是有点太难了,咱乖,咱不做哈!” 他说完都忍不住抹了一把汗。 不敢想要真按照梔梔说的做,他以后还能不能在部队抬起头做人。 桑梔梔懵懂的眨了眨眼,嘆了口气,“那好叭... ...” 那小模样,看上去甚至还有些遗憾。 * 第二天 翠萍阿姨带领著四小只在水池边洗漱。 她拿著热腾腾的毛巾等著每一个崽崽刷完牙之后擦脸。 四小只排排队站著,每一个都乖巧的不行,瞬间成为军区大院里一道亮眼的风景。 李奶奶洗著菜,看著翠萍带娃带得有模有样忍不住夸,“你这也算是带娃大队长了,看看这四个小不点让你收拾的利利索索的。” 翠萍脸上带著慈爱的笑,认认真真给梔梔擦著脸,又掏出雪花膏来给她涂了上。 “李奶奶您就別打趣我了,多亏了梔梔我才有这么好的活儿干,我这都还嫌自己乾的不够多呢,可他们四个实在太省心了,我看著就高兴。” “好事啊!你家负担重,有活了之后看看他王青山还敢不敢动手。” 原洄虽然在擦脸,但也忍不住竖起小耳朵偷听。 动手? 翠萍阿姨那么好的人,她丈夫是经常打她吗? 桑梔梔瞬间抬起头,小表情变得很严肃,“动手?谁在动手?!” 要是让她知道王青山那个坏叔叔还给翠萍阿姨吃拳头。 她就搬救兵,让爸爸和原叔叔去餵他吃砖头! “没有没有,你李奶奶说著玩呢。” 翠萍拿著梳子给梔梔扎辫子,温婉的五官上此刻儘是幸福,“王叔叔听说我给政委家干活,可开心了,也跟我保证了以后好好过日子,不再对我动手了。” 原洄皱著眉头,小大人一样的口吻: “阿姨,他打人是不对的,你要么还手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要么就离婚把他踹了,別信男人的保证。” 赶苏振卫也在一边点头。 “是啊!”、“就是!” 桑梔梔仰起头望天,故作深沉开口:“男人的保证,就像是放了个小狗屁,听听得了。” 这是她从电视机里学的,当时妈妈还说很有道理呢! 看到孩子们都在替自己说话,翠萍心里说不出的感动,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好!有小宝们这么撑腰,阿姨以后再也不逆来顺受了!” 翠萍揉了一把梔梔的小脑袋瓜子,宠溺说道:“我们梔梔这么漂亮,还有表演天赋,该上电视表演节目才对,走!阿姨给你们新做的衣服洗好了,咱们去试试!” “好耶!” 赶苏牵著弟弟,弟弟牵著梔梔、梔梔牵著漂亮哥哥。 四个人像是开小火车一样跟在翠萍身后,刚准备要回去,迎面却跟秦阿姨撞了个正著。 秦红撇了撇嘴,看见翠萍就奚落,“你拿的是原家的钱,照顾好那个小残废就可以了,现在又去带仨小滑头,真是閒的!” “跟你没关係,让开。” 翠萍脸上笑意瞬间消失,她带著孩子就想从另一边路走。 秦红却直接伸出手挡在她跟前,朝著她的脸就啐了一口。 “你撬我工作得意什么?我告诉你原家迟早把我请回去,你嘚瑟不了两天了!” 翠萍被啐了一脸唾沫,愤怒又委屈,她默默擦了擦脸。 还没等她回应,就听见身后小幼崽愤怒咆哮,“你凑不要脸!敢欺负我姨姨,窝跟你拼了!” 第50章 秦阿姨登大字报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50章 秦阿姨登大字报 说完,她跟个小牛犊似的衝上前一脑袋顶在了秦阿姨的肚子上。 秦阿姨被小傢伙一撞,趔趄了好几步差一点没摔倒。 “你要死啊!有没有家教!” 她抬起手就想反击,但赶苏和振卫直接衝上前挡在妹妹身前,“你动我妹试试!” “梔梔!”翠萍立刻把梔梔拽回去护在怀里,她狠狠盯著秦红,“这里是军属院,轮不到你撒泼,再闹我喊警卫员了!” 秦红惊愕的瞪大眼睛,气急败坏,“明明是她先撞我好吧?!” 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桑梔梔气的眼睛溜圆,嘴皮子像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窝撞了吗?谁看见了?窝压根没撞人!” 说著,小幼崽一跺脚,朝秦红狠狠啐了一口。 “窝tui!” 小幼崽此刻宛如切换了战斗状態。 配合上今天扎了一个小猫耳朵的髮型,看上去特別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咪。 咪没错! 咪没撞人!咪明明撞的不是人! 向来温顺懂事的幼崽偶尔愤怒炸起毛来,也是会露出锋利的爪垫的。 “好!好!这是你们的地盘我不跟你计较,我今天是来看原洄的,跟你们没关係!” 秦红骂又骂不过,只能装作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她眼神贼溜溜往原洄身上瞟,疯狂想试探他现在眼睛的情况。 “原洄,秦阿姨来看你了。” 她不知道,经过梔梔昨天晚上又给他装了新的灵泉水,此刻原洄的眼睛已经跟常人无异。 他能清晰的看到秦阿姨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那种带著微妙恶意和歹毒,让他感觉仿佛被毒蛇缠上一般窒息又厌恶。 原洄心底渐渐浮起一个念头,他平静道:“... ...我看不见。” “真的?”秦红语气是掩盖不住的窃喜,急忙道:“那你父母怎么说?是不是治不好了?” 梔梔刚想回懟,赶苏却悄悄冲她摇了摇头。 原洄表情不变,“嗯,药水里掺了石灰,烫坏了眼结膜,没有治癒的希望了。” 这句话彻底说在了秦阿姨的心坎儿上。 她瞬间大喜过望,脸上那种奸计得逞的歹毒藏都藏不住。 就算她硬装出一副可惜的口吻。 “哎呀呀,那可怎么办呢?实在不行我还是回来照顾你吧?!” 秦阿姨走近,想牵起原洄的手套近乎。 可没想到就在她即將靠近原洄时,他却缓缓抬眸,清明的视线瞬间盯著秦红的脸—— 秦红:! 她表情僵在脸上,心臟仿佛停跳了一下,“原洄,你不是看不见吗?” 原洄琥珀色眼眸中逐渐浮现一丝嘲讽。 “骗你的,还真信了?” 空气瞬间仿佛凝滯住。 秦红满眼震惊,她特地往药水里倒了生石灰,那玩意儿遇水產生的温度甚至能把肉烫熟,他怎么还能没事? 原洄紧紧盯著她,“你在心虚。” “我、我没有... ...” 面对他的质问,秦红连连退后好几步,“我只是惊讶,对!我是为了你高兴... ...” “高兴?那你抖什么?” 桑梔梔鼻尖迸发冷哼,学著她的样子阴阳怪气道:“哎呀呀怎么办呢?原洄哥哥眼睛好了誒,某些坏人应该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吧?” 秦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掐烂手心。 她硬挤出一丝微笑,“我听不懂你们什么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头就想跑,但匆匆而来的警卫员此刻已经等在她的身后。 “——大字报上的女人,是不是就是她?” 翠萍连连点头,“是她!她就叫秦红。” “等等!什么大字报?” 秦红不明所以,被摁住时更是疯狂挣扎,“你们抓错人了,我犯了什么事?说清楚啊!” “哼!抓错人?你都登报了还嘴硬呢?” 警卫员指著手里新到的报纸,甩到她面前,“当保姆期间,言语羞辱主雇孩子,盗窃物品金额超过百块,整个苏城人民都知道了!” 秦红愣愣的看著报纸上刊登的自己照片,那一剎那脸上的血色顿时褪的乾乾净净。 登报了... ... 她之前干过的事,原政委全部都一五一十的写报纸上了?!!! “不可能,怎么会呢?” 她明明做的很小心的... ... 桑梔梔黑白分明的眼瞳落在她身上,温软的嗓音却透著淡淡的警告,“你应该庆幸原洄哥哥没出事,不然... ...你就不止是现在的下场了。” 她没有在开玩笑。 如果秦阿姨真的伤害了漂亮锅锅,她一定会想尽所有办法,让坏蛋得到应有的惩罚。 听到小幼崽的威胁。 秦红浑身一震,瞬间腿软的瘫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全完了。 原政委一定是发现自己动了原洄的药水,所以故意要让自己身败名裂。 自己上了大字报,以后不光是亲戚朋友们会知道。 就连自己、还有家里的儿子儿媳,都会在苏城抬不起头做人。 秦红彻底崩溃,眼泪鼻涕不受控制的涌出,她想要去拽原洄乞求原谅。 可警卫员却没了耐心,直接把她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来往外赶。 “以后不准再过来,见你一次赶你一次,什么东西?滚!” 四个萝卜头站在军属院门口,亲眼看到警卫员叔叔们把秦阿姨赶出去。 军属院门口的柵栏缓缓拉上。 四周围绕了一大群路人对著秦阿姨指指点点,甚至有人义愤填膺掏出菜篮子里的烂白菜叶砸在秦红身上。 “呸!这什么人啊?偷鸡摸狗倒腾主家东西出来卖,真活该!” “瞅她这面相就刻薄,走走走离她远点省得沾上晦气!” “我表姐住她隔壁,这事闹得大,领导都叫她儿子去谈话了,嘖,真是老的不好祸害一家子!” ... ... 中午 爸爸妈妈回到家之后,赶苏把今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了。 江岸朝慈爱的摸了摸梔梔的脑袋,“我们江梔纤就是机灵,不愧是我江岸朝的崽!” “嗯???” 小梔梔听到新名字愣了一秒,隨即眼睛亮起来,“爸爸,我改好名字啦?” “当然了,爸爸一大早就去户籍所改了,你看!” 江岸朝变戏法似的掏出户口本,上面子女那一栏里赫然显示了江梔纤三个大字。 梔梔兴奋的举起户口本转圈,“哇!太好了,梔梔和爸爸在一个户口簿上咯~” 她看著看著,忽然发出疑问,“爸爸,为什么梔梔在最后面那一页?” 为什么她不能在爸爸妈妈户口簿的后面? “这个... ...” 江岸朝一时犯了难,户籍排序一般是户主、配偶、子女,但多子女情况下,儿子会排在女儿前面,不过梔梔本来就是最小的,所以只能在最后那一页。 梔梔满脸好奇,“窝不可以和爸爸妈妈挨著吗?” 江赶苏听到这句话,默默低下头。 他不是亲生的,平时跟爸爸关係也不如梔梔那么亲昵。 梔梔对自己那么好,就连自己之前那么犯错,她都不计较。 自己是哥哥,应该爱护妹妹。 半晌之后,他想了想主动说:“爸,要不把梔梔放我前头吧。” 第51章 物价飞涨,梔梔带飞全家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51章 物价飞涨,梔梔带飞全家 江岸朝哭笑不得,抬起手给了小老大一个板栗,“你以为你老子是户籍所领导?户口簿都是按照长幼顺序排的,改不了。” 小梔梔可惜的嘆了口气,“好叭... ...” 她吃完饭之后跳下凳子,想去跟妈妈炫耀自己的新名字。 可刚一进主臥,却看见小后妈正愣愣的看著那封姥爷寄来的信出神。 “妈妈,是在担心坏爸爸找到我们吗?” 听到闺女的声音,邓秋手忙脚乱想收起信件,她努力扯出一抹微笑,“没有,梔梔別担心,我不会让他带你回去的。” “妈妈,你在害怕... ...” 梔梔年纪虽然很小,但她还是能感知到小后妈此刻的情绪非常忧愁。 小幼崽走上前,轻轻的握住母亲的手,然后抽走了那封信。 一个信封里,坏爸爸是托村长写的內容,他说他外面的女人跑了,捲走了家里所有的钱和粮票,甚至还把今年打下来的所有存粮都给偷卖了,他气晕了住进了医院,现在想起了邓秋的好,千方百计想求邓秋跟他回去过日子。 倘若邓秋不肯去,他也决定要回梔梔。他是孩子的生父,而邓秋只是后妈,跟梔梔没有半分血缘关係,他完全可以要回这个自己唯一的血脉。 梔梔皱起眉头,信件上有一些字她还认不全,但大致看完之后,还是被坏爸爸的无耻而感到生气。 小手摸了摸信封,突然觉得信封鼓鼓囊囊,像是塞了些东西。 她又打开里面那封信,这是姥爷写给妈妈的... ... 邓秋见小幼崽看到信,乾脆也不再隱瞒,“姥爷在信里跟妈妈道歉,说他错了,不该听大舅舅摆布,拒绝我们落户,里面有他塞的一千块钱和一百斤粮票,希望我原谅他,別真的断亲,梔梔... ...你觉得妈妈应该怎么做?” 上次回门时,全家那种諂媚的样子让她很不舒服。 那个家早已经不是她认为的家了,可是父母真的低头认错了,她反而不好直接拒绝。 梔梔仰起头,认真问,“妈妈知道姥爷家里有多少钱吗?” “那些私產应该都上交给国家了,这些钱应该是他们最后的积蓄了。” 邓秋觉得疑惑,小幼崽为什么这么问,“梔梔是觉得太少了吗?” “嗯嗯!”梔梔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姥爷根本没有把全部的家產都上交出去,梔梔那天上楼的时候,看到了家里还有很多值钱的宝贝!” 何止看到了,她甚至还搬走了一部分! 姥爷是老派资本家,手里头的积蓄非常可观。 光是她那天去姥爷家里搬走的金条翡翠,加起来都足够满足一家银行的存货量了。 也就是现在不允许民间有黄金交易,不然姥爷光靠变卖黄金,就足够財富自由了。 梔梔无奈的嘆了口气,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妈妈,一千块对姥爷来说,比不上家產的九牛一毛叭?他想花一笔小钱,换一个孝顺的女儿、甚至一位能帮他家的女婿,这不是亲情,是做生意。他既然愿意给,那我们为什么不要?反正妈妈泥牺牲的也不少了,这钱该收就收,但收了不代表就真能原谅。” 梔梔撅起小嘴巴,蔫儿坏蔫儿坏的笑起来,“谁会和钱过不去捏?咱们拿钱不办事就好辣~” “嗯,妈明白。” 邓秋抱起崽崽,贴了贴她肉乎乎的小脸,心酸之余终於是有些欣慰。 “没家了不要紧,妈有梔梔就够了。” “当然啦~” 梔梔笑的眼睛眯起月牙形状,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忧,“不过,坏爸爸为什么执意要接窝回去?” 提起桑老二,邓秋脸上就浮现起痛快神色,“你爸被那个女人砸坏了身体,以后都不能生了,所以他才想起了你。” 桑老二外头的情妇大了肚子,孩子不是桑老二的。 原本那女人想著找桑老二接盘,相当於免费给孩子上个户口,可没想到桑老二对外牛皮吹得天花乱坠,家里却是穷得要死。 女人见情况不对,直接捲铺盖牌路,甚至在扭打之间一锄头捅到了桑老二的要害,等村里发现送医的时候,只勉强捡回一条性命,只是以后传宗接代上也是难了。 “喔... ...坏爸爸被绝育了啊?” 桑梔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那些字自己没见过呢。 真是恶有恶报。 听到小幼崽这么说,邓秋失笑,“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你爸这一次还真挺奇怪的,他竟然还提出,如果我愿意把你让给他,他可以给我一笔钱。” 桑老二自己现在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愿意出钱来带走梔梔。 他真会有这么好心? * 在立冬前夕,物价果不其然迎来了飞涨。 各家各户米麵排队都买不到,供销社外面挤得人山人海,鞋垫子都恨不得踩飞出去。 而江家却没人去凑这个热闹。 一家五口整整齐齐的围坐在炉子旁边剥橘子看电视。 “——光明日报公开发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明年起將在沿海地区推行包干到户... ...” 江岸朝搂著小老大看连环画,听到新闻瞬间抬头,“看样子改革是大趋势... ...难怪最近李正阳跟我抱怨说家里全都是囤的肥皂、米麵粮油,誒?媳妇儿,咱家用不用囤点啊?” “现在哪儿还买得到啊?我们学校小卖铺都被抢光了。” 邓秋端著一盆饺子馅走出来,招呼他过来帮忙放案板,“不过我看梔梔买的菜挺多的倒不用屯,其他的... ...实在不行改天我请假再去排队买点日用品囤著吧。” 小梔梔听到爸爸妈妈这么说,当即扬起小脑袋,“不用囤!梔梔都买好了!” 江岸朝被成功逗笑,“是吗?我们梔梔这么棒,都会囤东西了?!” 他倒也不指望一个孩子去买几袋米麵粮油回来,毕竟只是个三岁半的奶糰子。 人都还没一袋面重,就算用零花钱买,也背不回来。 “爸爸,你好敷衍... ...” 桑梔梔哀怨的看了一眼爸爸。 可恶啊! 爸爸都不信她真的买了很多东西! 邓秋一边忍笑,一边佯装生气叉腰,向著自家闺女说话: “江岸朝,怎么跟闺女说话呢?!闺女说囤就是囤了。” 说著,她笑眯眯的转头看向女儿,“梔梔,妈相信你!你一定囤了一颗鸡蛋、一瓶醋、和一盒肥皂对不对?天吶太多了,我们梔梔怎么这么棒啊!” 小梔梔:“... ...妈妈,其实这句话可以不用说的。” 她转身朝自己臥室跑去,没一会儿就冲外面喊。 “妈妈!过来看!” 第52章 是不是爸爸藏小金库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52章 是不是爸爸藏小金库了? 江岸朝小声揶揄,“孩子喊你呢,快去看看,別做扫兴的父母,” 之前梔梔申请每天买菜之后,家里的菜票就都交给她了。 但钱给的不多,一个月也就十块。 还没给她买零食的钱多。 这小傢伙信誓旦旦的说囤了很多东西,估计也就是说著玩玩。 他原本也没指望孩子能囤多少东西回来。 孩子嘛,还是要鼓励的。 不管梔梔买的再少,都得夸不是? “擀你的皮儿吧!”邓秋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擦了擦手去到梔梔臥室。 刚一进去,邓秋就看见臥室里放了满满一墙根的网兜。 小幼崽还站在床上踮脚努力去打开柜子往外拿。 “梔梔... ...你、你竟然买了这么多?” 光米麵就有十袋子,够全家吃一年半了。 跟別说牙粉、肥皂、洗头膏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琳琅满目数都数不清有多少。 “哼!那当然,爸爸妈妈你们刚刚还不信!” 梔梔献宝似的拿出最后一袋子雪花膏,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这下咱们不用去排队囤东西了,梔梔棒不棒?” 小幼崽此刻脸上写满了『夸夸我』。 邓秋彻底呆住,“可是,你哪里来的钱呢?” “爸爸给的零花钱,再加上买菜钱,每一次买一点,时间久了就攒了这么多呀。” 梔梔鼓起腮帮子,心虚的背起小手手。 其实她空间里还有很多东西没拿出来呢,那些大白兔奶糖、钙奶饼乾、桃酥... ... 再加上文阿姨给她送的一些外国稀罕零食。 她都没拿出来完呢。 “不对啊... ...” 邓秋虽然对家里这些东西也没数,但她到底经常做饭,很了解家里的开销情况。 江岸朝虽然惯著孩子,经常给零花钱。 但梔梔每个月的买的菜也不少花钱,怎么会多出来这么多钱买这些呢? 说起来,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月初家里鸡蛋就有一篮子,现在一点没少,梔梔你买的菜也都是贵的那些,那你哪里来的閒钱买这些呢?” 邓秋很是疑惑,这帐对不上啊。 “唔... ...” 桑梔梔垂下头,露出脑袋上毛茸茸的发旋儿。 “妈妈,如果窝说窝自己攒的钱,你信不信?” 自从妈妈去上班之后,她就没再出去买过菜了,都是直接从空间里拿的。 现在光是空间里养的咯咯噠下的鸡蛋,每天都能收穫二三十个。 大鹅和猪猪都养的肥嘟嘟的,就等一下雪就做成铁锅燉和香肠呢。 光靠空间,就足够一家人都吃饱穿暖了。 所以她早就把菜票兑换成钱买了这些了。 可是空间... ...该怎么和妈妈解释呢? 她真的会相信吗? 小幼崽满脸纠结。 邓秋眯起眼,开始仔细回想家里之前吃的用的。 越想越不对劲。 家里水果永远都是新鲜又好吃的,小老大和小老二也经常吃零食。 光靠买菜钱,不太可能吧? 难道... ... 邓秋心里头渐渐浮现起一个念头。 她走上前压低声音问,“梔梔,你告诉妈妈实话,是不是爸爸藏小金库了?” “啊?”梔梔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窝... ...母鸡啊?” 邓秋信誓旦旦收回视线,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测。 她抬起手揉了揉闺女的脑袋,“一定你爸藏小金库了,然后分给你了一部分,你才去买日用品贴补家用的对不对?” 梔梔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其实... ...” “没事!梔梔做得对!梔梔是拾金不昧的乖孩子!” 邓秋心里头已经做出了判断,她哼哼了两声,已经开始寻思著怎么找江岸朝算帐了。 平时买包烟都要问自己要零花钱,实际上背地里偷偷开始攒小金库了。 江岸朝,结了婚之后果然变坏了! 邓秋兴冲冲走出去,只留下梔梔一个人站在床上凌乱。 啊?? 原来还能这样甩锅给爸爸吗? 算了,要不还是告诉妈妈空间的事叭。 ... ... 下午,趁父母午睡 桑梔梔挎著菜篮子,跟往常一样准备上街兑换自己手里的菜票。 今天街上特別多人,热闹得很。 她悠哉悠哉的沿著河道往前走,刚走到供销社门口,却突然发现今天门口竟然一个围著的人都没有。 咦?之前不是都排队吗? 怎么今天这么冷清? 幼崽歪头、幼崽疑惑。 小梔梔拎著自己的菜篮子就往里面走,“售货员阿姨,麻烦给我来一盒奶糖——?” 小幼崽奶里奶气的嗓音顿时吸引来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她这才注意到整个供销社冷冷清清,全部人员都在沉默的帮忙搬东西到车上。 有一位头髮花白的老爷爷拄著拐杖坐在屋里,他带著一副眼镜,看上去像是学问很高的样子,跟前还站著好几位穿著军装的叔叔。 小幼崽对上老爷爷的视线,也不怕生,主动挥了挥小手。 老爷爷愣了一下,下意识抓紧了手中拐杖。 但小幼崽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只自顾自的想往零食货架上走。 就在这时,有个军装叔叔走过来,“东西都卖光了,你先走吧。” 如果是寻常人看到这阵仗,恐怕早就嚇跑了。 可小幼崽只是疑惑的眨了眨眼,视线转移到货架上。 她指著那盒大白兔奶糖,“这不是有吗?” 军装叔叔原本语气还有些不耐烦,但看见是个小奶糰子,瞬间声音就软和下来,“ 今天不卖,你改天再来。” 他们今天有特殊任务在身,这么大点的小孩子要是在场,恐怕会有不少危险。 “喔... ...那好叭。” 小梔梔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气,转头就要离开。 “——等等!” 一道苍老年迈的声音叫住了她。 小幼崽停下脚步,疑惑回头。 “是在叫我吗?” 老爷爷缓缓站起身,挥开了所有想扶他的人,他走到幼崽跟前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但发觉小娃娃似乎有些怕自己之后,他又停下了脚步。 “你想要奶糖是吗?爷爷送你一盒。” 说著,他朝身后人伸手。 那些军装叔叔连忙拿来一大盒大白兔奶糖递过来,小声提醒,“司令,这不合规矩。” 老爷爷丝毫不理会他们,而是主动弯下腰递给梔梔。 “乖,拿去吃吧,爷爷请你的,不要钱。” 这位爷爷长得慈眉善目的,看上去不像坏蛋。 可妈妈说,给小孩子买糖吃的,都是要拐走小孩子的坏人。 小孩子一吃陌生人给的糖就会晕倒,然后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桑梔梔嚇的一抖,连连摆手,“不要不要!妈妈说不能隨便要別人的东西。” 更不可以靠年纪小,会撒娇討姨姨们喜欢就收礼物。 妈妈说这叫... ... 对! 持萌行凶! 老爷爷看著小奶糰子灵动的神情,陷入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这道小小的身影,跟自己记忆中的孩子有几分相似。 他喉咙紧了紧,努力扯出一抹笑,“別怕,爷爷主动给的,可以收下。” “那好叭... ...” 小幼崽接过奶糖,看了看包装没有被撕开之后她稍稍放下心来。 隨即她就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踮起脚放入爷爷手心。 桑梔梔仰起头,奶呼呼的小脸上那双大眼睛格外漂亮,“那梔梔买下来好了,爷爷再见~” 小幼崽挥了挥手,蹦蹦跳跳的离开。 “司令... ...您怎么突然对一个小孩子这么好?” 身后的隨从连忙去扶他。 纪泽国摘下眼睛,缓缓捏了捏鼻樑,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你不觉得她长得有点像一个人吗?” 像一个人? 难道是司令走散多年的女儿? “可大小姐不是已经... ...” 纪泽国抬手打断他的话,“之前在桑家坡,那个人不是说还有个女儿?” 第53章 你妈妈是不是姓邓?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53章 你妈妈是不是姓邓? “——窝打猎回来咯~” 桑梔梔挎著小篮子,蹦蹦跳跳的往家里走。 刚进入军属院的大门口,突然发现奶奶站在路口对自己兴奋挥手。 “梔梔,这边!” 小幼崽疑惑的停下脚步。 奶奶不是上次坚决拒绝妈妈进门吗? 为什么这时候还过来? 难道是又要来刁难? 哼!奶奶坏!坏奶奶! 小幼崽吭哧吭哧走近,虎著一张小脸,“奶奶,如果你是来赶梔梔走的——唔!!!” 话没说完,江奶奶就拿著自己煮好的蒸饺塞到小幼崽嘴巴里。 “今天立冬,奶奶特地包了三鲜馅的饺子,尝尝看好不好吃?!” 梔梔是想要拒绝的,可嘴巴里塞著满满登登的小蒸饺,她说不出来话。 她嚼嚼嚼,又嚼嚼嚼,小腮帮子圆鼓鼓的努力咽下去之后,艰难开口:“梔梔已经改名了,叫江梔纤,爸爸说是值钱的意思,奶奶你別想赶窝和妈妈走了!” “呀?真改了?” 江奶奶眼睛瞬间亮起来,看向小幼崽的神情越发的稀罕了。 她心里不喜欢邓秋,完全是因为嫌弃她二婚的身份,再加上儿子跟老邓家那闺女有婚约。 但她对梔梔印象可一直都很好。 恨不得把她当自己心肝宝贝疼。 现在一听乖囡囡真改姓了,心情那叫一个复杂纠结啊。 “江梔纤好,好听又秀气!一定不是你爹起的,他之前给你那俩哥哥起的什么?一个江大炮一个江必胜,难都难听死了,还是你爷爷最后看不下去了,说叫大的叫赶苏,赶超苏联,小的叫振卫,振兴东北,保卫祖国的意思。” 江奶奶乐呵呵的念叨著,看著崽吃完了又给她塞了一个。 小梔梔生无可恋的嚼嚼嚼,说话更加口齿不清,“那、拧们、不赶窝肘了?” 一听这话,江奶奶犯了难。 上次碰见老邓家两口子,知道他家闺女也回来了。 按理来说应该早就过来商討履行婚约的事。 可老邓家一直不提,还一口一个老亲家喊得亲热。 这让她怎么拉得下脸去上门悔婚? 可是... ... 梔梔又实在招人疼,她也不想失去这么个乖孙女。 江奶奶拉著梔梔走到路边长椅上坐著,纠结著问道:“如果奶奶要是反对你妈妈当儿媳妇儿,你还会跟奶奶玩吗?” 这饺子真好吃,嚼嚼嚼。 但她可不是一个饺子就能被收买的! 梔梔摇头,“那我们就不要玩了。” “为什么?奶奶做的饺子不好吃吗?特地给你包的小小的方便你吃呢!” 江奶奶有些伤心,她都因为想念梔梔吃不下饭了,没想到这小傢伙竟然还这么冷酷无情。 “那窝不吃了,还你。” 桑梔梔立刻就要把饭盒还回去。 “誒誒誒!別呀,奶奶就专门做给你吃的... ...”江奶奶立马慌了,她瞅了瞅小幼崽萌出血的可爱模样,心想自己豁出去了,“我改天亲自去人家家提悔婚,不让你爸娶人家了,就认你妈当儿媳妇行不行? ” 大不了就得罪邓家,以后不来往了。 让她真跟小孙女关係闹僵,那她以后可咋办吶? “真噠?” 小幼崽狐疑的看向奶奶,隨后伸出小手手,“那拉勾,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王八蛋!” “好!” 江奶奶如愿以偿看到小孙女的笑脸后,忍不住催促她快点吃,“快,再吃一个!奶奶包好就立刻在这边等你了,饭盒都揣怀里捂著生怕凉呢。” “唔... ...好东西要分享,梔梔拿回去给大哥哥和小哥吃。” “你多吃一点,吃完了再给他俩。” 小幼崽听到这句话,停下动作,“奶奶... ...你和爷爷为什么不喜欢大哥和小哥?” 之前桑家坡那个坏奶奶,尝尝把孙子孙子掛在嘴边上。 为什么她总感觉,奶奶和爷爷对大哥小哥,都有一些莫名的嫌弃呢? “因为你大哥哥和小哥哥都不是亲生的啊!” 江奶奶说完突然捂住嘴,完蛋! 太高兴了说漏嘴了! “难怪... ...” 小幼崽虽然震惊,但她脑袋瓜子机灵,很快就想清楚了。 怪不得大哥哥和小哥就差半岁呢。 原来都是爸爸领养的啊... ...等等?! 那爸爸岂不是没娶过媳妇儿? 那小后妈是爸爸的第一个老婆咯? 小幼崽眼睛『蹭』的一下亮起来,她扭头问奶奶,“爸爸是头婚,所以奶奶你才更反对妈妈嫁进来的,对不对?” “呃... ...这都被你发现了。” 江奶奶心中最隱秘的小心思被揭穿,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当初江岸朝领养俩小子,怕他们將来被说閒话,所以对外一力承认都是自己亲生的。 她这个当妈的自然难受,毕竟因为这俩儿子的事,岸朝还影响了提拔的机会,在部队里名声也颇受影响,甚至连说亲的都没有。 都是嫌弃他二婚的身份。 她也不是真的嫌弃儿媳妇二婚,只是觉得憋屈,凭什么自己儿子头婚,还得找个二婚带娃的。 对赶苏、振卫的感情,也是很复杂。 真说嫌弃吧,老头子又看不下去,给俩孙子亲自翻了字典取名。 说真当亲孙子疼爱吧?又替儿子委屈。 小幼崽神秘兮兮的凑近对奶奶说:“作为交换,那梔梔也告诉奶奶一个秘密吧。” “什么?” “其实,妈妈是梔梔的小后妈,梔梔也不是亲生的喔。” 江奶奶震惊:“你妈... ...啊?” “妈妈是知青,被坏爸爸强娶的,但妈妈真的很好,离婚了也要带梔梔一起走,所以奶奶... ...窝妈妈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小幼崽骄傲的挺起胸膛,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拥有一个最好的妈妈。 江奶奶听到这消息后,彻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信息。 梔梔的妈妈,也是知青返城,那之前在邓家看见梔梔... ...难道自己没看错? 江奶奶颤抖著问出一句话来,“梔梔啊,你告诉奶奶,你妈妈是不是姓邓?” 第54章 爸爸要升职?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54章 爸爸要升职? “对呀,妈妈叫邓秋~” 小幼崽毫不设防的开口,彻底让江奶奶愣住在原地。 邓秋? 那不是,那不就是老邓家的小女儿吗? 岸朝娶的这个二婚,就是他之前订娃娃亲的那个! “你妈妈... ...天吶!” 巨大的欣喜衝击著江奶奶的心臟,她猛地站起身,牵起小幼崽的手就想要去找儿子问个清楚。 这死小子! 之前还瞒著不肯说,原来他娶的一直就是之前娃娃亲的人啊! 要是他早一点告诉自己,哪儿还会有这么多事? “走!咱们找你爸去!” “啊咧?” 梔梔懵懵懂懂,完全不明白奶奶为什么情绪转动如此之大。 祖孙两人兴冲冲走进家门,正好看见邓秋坐在客厅里看报告。 看见婆婆再次登门,邓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您怎么来了... ...?” 江奶奶一改之前刁难的姿態,换上了一幅欣喜模样,“你是邓秋?之前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啊?” 邓秋懵了。 告诉她什么?自己的名字? 江奶奶解释不清楚,只能连连招手,“快別说了,先把你们结婚证拿给我看看!” “啊?哦... ...” 邓秋愣愣的站起身,去臥室里取出那张结婚证明。 江奶奶看到红色结婚证明上两个人照片,视线落在左侧的姓名上。 江岸朝、邓秋... ... 没错了! 原来儿子一直就没娶错人! 邓秋察觉婆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热切,她非常不自在的低下头,用眼神询问梔梔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梔梔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奶奶一听到妈妈名字之后就兴奋起来。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哎呀!儿媳妇儿啊,我那么大一个儿媳妇儿啊!” 江奶奶激动的上前就抱住邓秋,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之前是我这个当妈的糊涂,第一次见面我竟然都没机会看到结婚证,要不然哪有那么些破事啊!” 邓秋皱起眉头,还是没听明白。 “您今天来,就为看个结婚证?” “不!” 江奶奶鬆开她,突然语气变得严肃,“其实我是在痛恨我自己以前老眼昏花,不知道我心心念念的儿媳妇,原来早就已经进门了。” 邓秋:“您不反对我和您儿子?” “新中国倡导婚姻自由!我是那么不开明的人吗?” 邓秋:“... ...” 明明上一次来的时候还不是这么说的。 婆婆变脸也太快了。 江奶奶热切的握住她的手,“秋啊,跟岸朝好好过日子!以后谁再反对你俩,妈第一个不答应!” “——谁来了家里这么热闹?” 江岸朝刚下班进院子,看见婆媳俩这么亲近和谐的画面顿时傻住了。 “妈?” 江奶奶看到儿子回来,脸上的笑意都化作气势汹汹,她大步走上前伸手拧住他的耳朵。 “小瘪犊子,你给我过来!耍你老娘好玩是不是?” 桑梔梔看著奶奶直接拧爸爸耳朵带进了臥室,呆呆的仰头问妈妈,“奶奶是不是要揍爸爸了?” 邓秋也是一脸的问號。 “不知道啊。” “那窝们要去劝架吗?” “看情况吧。” 主臥里 江奶奶拿起结婚证甩到儿子脸前,她压低声音质问,“你咋不早告诉我你娶的是邓秋?害我第一次见她都没留个好印象!” “你也没问啊。” 江岸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疼的暗暗『嘶』一声。 不愧是亲妈,手劲儿真的大。 “你要是提醒我,我会不看吗?” 江奶奶想起来,头一次的確是见著结婚证了,她刚要打开就被老头子一把给丟回去了。 给她嘴都要气歪了! “妈... ...跟她订婚的是江砚,当初大哥离开,我只能用他的名字参军,现在我叫江岸朝,你让我怎么说?” 江岸朝扯了扯唇,笑容里儘是无奈。 他难道不想在见邓秋第一面,就告诉她吗? 他那个时候,就认出了邓秋。 可时移世易,邓秋没认出来他,他顶替大哥的身份,就註定不能把这层关係直接挑破。 冒名顶替参军,这可是非常严重的错误,一旦被人发现。 现在的一切都会被毁掉。 江奶奶一听,瞬间红了眼眶,“是我们对不起你,你大哥太叛逆了,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反而当初连累你的婚事,为这事妈心里不知道有多自责,不过还好,兜兜转转你还是娶了小秋,妈得好好弥补弥补她。” “过去的事就都过去吧,我很珍惜现在的日子。” 江岸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在生死线徘徊的时候,经常后悔,自己如果不替大哥参军。 是不是他早就跟邓秋结婚,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和美日子。 但现在,他不会后悔了。 虽然幸福推迟了几年,但他还是娶到了自己真正想娶的人。 江奶奶眼泪纵横,擦了又擦,直到响起敲门声,才打破了母子俩的敘话。 “——原政委过来了,叫你说事呢。” 邓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江奶奶赶忙擦乾净眼泪,她调整好表情之后走了出去。 “我就先走了,儿媳妇儿... ...你进我家门,我还没给你见面礼,等明天!明天一早我就给你补上。” 邓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宠爱给砸懵圈了。 她受宠若惊,“不用不用... ...太客气了。” 她求助的转头去看丈夫,江岸朝冲她眨眨眼,“妈的心意,別拒绝。” “对,这小瘪犊子说的对!”江奶奶破涕为笑,拍了拍夫妻俩的手,“行了,你们还有事忙,妈就先走了,桌子上还有点剩饺子,你们等梔梔吃完了再吃,別跟小孩抢食儿嗷!” 江老太太交代完,利落闪人。 显然是急匆匆回家里置办给儿媳妇儿的见面礼去了。 留下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 原政委站起身,侷促的问,“我是不是破坏你们一家团聚了,那我走?” “啊不不不!” 江岸朝连忙拦住他,“我妈就是过来送点东西,不影响咱。” “哦,这样啊。” 原腾振又重新坐了回去,喝了口茶说:“那我也给你带个好消息... ...年底上头下达指令,提拔一部分干部上去,咱们区这边也分到了一个名额,综合部里的意见,应该是在你和王青山之间选一个。” “我和青山大哥?”江岸朝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那组织的意见呢?” 原腾振那张常年冷硬的面孔上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这些年表现优异,一直都是咱们区里升迁速度最快的,你说呢?” 第55章 嫁给你不吃苦,命苦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55章 嫁给你不吃苦,命苦 王青山虽然是部队里的老人了,但他工作能力平平,手底下对他的评价也不怎么样。 相比提拔他,队里更倾向於把机会留给江岸朝这样优秀的年轻人。 原腾振捧著茶杯,目光中流露出讚赏。 “我再升一步,估计就干到退休了,但你不一样,你这么年轻,以后的前途不可估量。” 小梔梔眨巴眨巴眼睛,听的似懂非懂。 这是夸爸爸聪明的意思吗? 是不是领导伯伯们决定给爸爸发奖励小红花了? 大人们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太阳下山了之后,原叔叔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准备回去。 梔梔被妈妈牵著手,一起出门送送原叔叔。 “哎呀,別送了,就两步远还这么客气什么?” 刚走到门口,原腾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回屋去。 现在天黑的早,屋里不生炉子冷的紧。 他也心疼孩子们特地出来一趟,別为了送自己吹著风再著凉。 江岸朝眉眼之间带著隨和笑意,“原大哥,那我们就不送了,咱等改天了聚聚,好好喝两口。” “哈哈,行!看我不喝趴你小子!” 原腾振一口答应下来,转头弯下腰捏了捏梔梔的脸蛋,“要不要跟乾爹走?乾爹做了个小木马,骑上去一晃一晃可好玩了。” 梔梔捂著嘴咯咯笑起来。 大人好奇怪喔。 文阿姨和原叔叔每次走的时候都要问一遍。 还没等幼崽回答呢,翠萍阿姨和一个叔叔就走了过来。 “——原政委?您在这儿啊,怪不得刚刚去您家没找到人。” 听到声音,梔梔好奇的看过去。 这就是翠萍阿姨的丈夫啊? 看上去黑瘦黑瘦的,眼睛小小的,倒是很亮,为什么这个叔叔长得跟一个小老头似的,还能娶到翠萍阿姨那么漂亮的媳妇呢? 看到王青山之后,原政委稍稍收敛起几分笑意,“怎么了,找我有事?” “瞧您说的,我媳妇儿不是给您家当保姆吗?多亏了你们愿意收留给她一个机会,我这不得特地上门感谢一下,您说说她一个农村妇女能干什么呀,还不是因为您心眼儿好,念著兄弟我吗。” 王青山大大咧咧开口,精明的眼神来回在原腾振和江岸朝之间打量著。 他笑嘻嘻的套著近乎,“原哥,以后你们有什么脏活累活只管让翠萍去干就行了,农村妇女就这点好,干活勤快的跟头驴似的,你们可別嫌不好开口,她做的哪儿不对您跟我说,我回去收拾她去!” 翠萍听到这句话,眼神瑟缩了一下。 原腾振脸色逐渐变得严肃,“往上查三代,谁家不是农民出身,你这话说的有点太不给翠萍面子了吧?” “哎呀,她要什么面子啊?” 王青山伸手扯过翠萍,把她推到眾人跟前掰持,“要不是她能吃苦,我早和她离婚了,您这给她工作,她当然得感恩戴德了。” 小梔梔没忍住,小嘴叭叭了一句,“那是吃苦吗?那是命苦。” 小孩子的声音不大不小,只有靠得近的几位大人听见了。 江岸朝死死抿唇,才没让自己在这个时候笑出声来。 梔梔啊梔梔,年纪不大,说话倒是一针见血的。 翠萍多好一个女人,嫁给王青山这种酒囊饭袋,可不是命苦吗? 原腾振挥了挥手,打断了王青山的长篇大论,“妇女能顶半边天,翠萍干活一直都很负责,你別把她说的什么都不是一样。” 他懒得跟王青山打交道,这人人品实在堪忧。 之前他经常閒著没事往文工团跑,碰著个漂亮姑娘就搭訕。 都是男人,谁不懂他那点花花肠子。 自己靠当兵几年,混了个城市户口,吃上几口商品粮之后,就得意的不知道什么是什么了。 一门心思的想踹掉农村原配老婆,出去娶一个城里姑娘好有面子吹嘘。 军属院里放个屁隔壁都能闻见响,谁不知道他王青山人生有三大事,抽菸喝酒打老婆。 也就翠萍性格好,忍的了他。 不然就凭他这个人,想娶个城里的洋气老婆,梦吧! 王青山察觉出政委有些不高兴了,连忙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来递过去。 “原政委,那个... ...我还真有点事找您,要不您上我们屋那边坐坐去?” “不抽不抽。”原腾振摇了摇头,公事公办的语气,“天太晚了我就不去坐了,有啥事你直接说。” “咳... ...” 王青山迟疑的扫了一眼旁边的江岸朝。 他不想当著竞爭对手的面提升职的事。 但谁知道原政委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翠萍给他家干活,那也算是自己家出力吧? 原政委竟然一点都不念著他好! 江岸朝看出自己在场不合適,他掩唇轻咳了一声,“原哥,天太冷了,你们先聊我就先回去了。” 原腾振经过一提醒,也明白过来王青山想说什么了。 他心里无奈的嘆了口气,实在是不想理会王青山这么跟自己耍心眼子。 “你不用走。” 说著,他扫了一眼王青山,乾脆直接把话挑明了,“你是想问我今年升职选拔的事不?” 王青山眼前一亮,“是是是!” “这些事组织都有考量,你不用太紧张,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原腾振此时此刻语气完全没了在江家时的隨意。 他左右看了看这两个部下,说出口的话也非常公事公办。 “过两天任命就下来了,你们回去等消息就行。” 说完,他就往越过王青山,径直往家的方向走去。 王青山听著这话的语气,表情一时间有些尷尬。 他绿豆似的小眼睛打量著江岸朝,几乎是一秒就挤出了更加热切的笑容出来,“江老弟,你跟哥哥我说句实话,原政委是不是也通知你提干的事了?结果內定你了是不?” 江岸朝微不可闻的皱了下眉头。 他不可能在这时候出卖原政委,更何况他跟王青山一向关係就是面子活,没那么熟络。 “怎么会?我没收到什么消息啊,青山大哥你这都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 江岸朝装作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表情。 王青山却是不信,可他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了。 “行,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王青山话里话外恨不得泛酸水,“谁让原政委一直跟你家关係好呢?我们这些勤勤恳恳办事的,永远赶不上溜须拍马的。” 小梔梔听到这个坏叔叔说的话,忍不住白眼翻上天。 “叔叔,人不行別怪路不平,你自己问不出消息,来刁难我爸爸算什么?我爸爸又不是麵团,你摔摔打打他也不会变的更劲道可口的!” 第56章 ——让她砸!爹赔得起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56章 ——让她砸!爹赔得起 江岸朝:“... ...倒也不必形容的这么可口。” 虽然知道闺女是在替自己出气,可这个话他怎么听的这么不对劲呢? “好的爸爸,窝下次注意。” 梔梔点点头表示明白,隨后看向王青山,“叔叔,窝们先回去睡了,如果你想继续打听消息的话,不如你去找个大喇叭满世界问问吧,再见!” “你!” 王青山听出来了,这小丫头是在呛自己,“江岸朝你就是这么教闺女的?一点不懂得礼貌。” 江岸朝弯腰一把捞起自家闺女,语气淡淡的,“是啊,就是这么教的。我闺女只对人礼貌。” 如果对他不礼貌,不如他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人。 说著,他关上门,完全不想跟王青山继续掰扯。 王青山不服,抬起手就想要去敲门继续理论。 翠萍看不下去,走上前去劝他,“这关江团长什么事,你別闹了,咱们回去吧。” “滚开!” 王青山不耐烦的推开她,语气更冲,“我要你有什么用,啊?你都去给原政委家当保姆了,怎么就不知道打好关係?老子要你有什么用,娶你还不如娶头猪回去,猪至少过年了还能杀了吃肉!” 漆黑的巷子里,丈夫的辱骂如同最冰冷的尖刀,將翠萍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她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不明白为什么不管自己再怎么付出,总是换不回丈夫的尊重。 “王青山,你自己工作的问题,本来就不该去打扰梔梔他们一家,这跟他们有什么关係?你也不该迁怒我,我去给原政委家当保姆,本就是拿钱干活,我为什么处处要被你这么羞辱?” 翠萍的声音里带著委屈哽咽,在寂寂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王青山怒火中烧,恶狠狠的瞪著她,“你才拿了几天工钱,现在都敢跟我叫板了是不是?你跟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门內 江岸朝三口其实也並未进屋,这番话他们都听的清清楚楚。 小梔梔紧紧拽著爸爸的领口,脸蛋上满满的都是对翠萍阿姨的心疼。 “爸爸,窝们不管吗?” 江岸朝抿了抿唇,轻轻朝她摇头。 这是別人的家事,如果他们隨便插手的话,很有可能会让翠萍受到更大的伤害。 毕竟翠萍思想还是偏保守,之前李奶奶不是没劝过她离婚,可她一直都不敢。 邓秋心酸的嘆了口气。 “军婚应该更难离,翠萍如果一直这么忍受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正说话间,突然听到隔壁屋子里传来了嘈杂响动。 不少邻居都探头出来。 “怎么了?王青山不是不打老婆了吗?” “看看去,好像又打了,这打的凶呢!” 桑梔梔听到外面的声音,再也听不下去,她直接从爸爸的怀里跳出来往外面跑去。 『吱呀——!』 门被打开,小幼崽躥了出去。 “梔梔——!” 江岸朝想叫住她,可根本撵不上幼崽的速度。 他只好跟著冲了出去。 小幼崽推开李奶奶的院门,直直就想冲王青山家里去。 军属院是一个个错落的四合院,李奶奶这一户里跟王青山共用一个院子。 李奶奶已经站在门口劝了,可王青山反锁著门,任谁叫都不肯开。 翠萍顾及著面子,哪怕挨打也死死的捂著嘴生怕吵著邻居。 可偏偏今天王青山喝了酒,又在外头吃瘪,他气不顺不敢拿江岸朝一家开刀,索性直接打老婆泄愤。 “我要你有什么用?你就是个不会產崽的母猪,现在你胆肥了敢跟老子呛!给你脸了吧!” “他江岸朝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娶了个二婚的娘们儿?一天到晚养那闺女恨不得当眼珠子疼,那还不是別人的种?绿帽子自己个儿求著戴,还戴的美滋滋的,算特娘的狗屁!” 在自己家屋子里,王青山装都懒得装,说出口的话更是要多粗俗有多粗俗。 梔梔听的快要气炸了,她努力拍打房门,“不准打姨姨!再打窝找警察!请你吃花生米!” 小幼崽的力量根本不够撼动屋门。 反而助长了王青山的气势,他抄起保温壶就砸在翠萍背上,指著她就骂,“你听见了没?外头那小野种过来给你出气呢,你们都打算合起伙来欺负老子是吧!老子弄死你!” 梔梔听的急得团团转,她转身捡起院子里堵下水道的砖头就想要去砸门。 这下可给李奶奶嚇坏了,连忙走上前拦住幼崽。 “乖乖,这可使不得,你可不敢砸啊!” 王青山每一次喝多了酒就要打老婆,他们这些做邻居的平时说的多了,第二天王青山就会打的更重。 如果梔梔真把人家家砸了,这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让她砸!” 江岸朝声线中带著坚定不容反驳的气势,他快步走到梔梔跟前,儼然是过来给幼崽撑腰的姿態。 “梔梔,你儘管砸,砸坏什么爹都赔得起!咱今儿就非得出这口气!” 王青山这个人最小肚鸡肠,背后就爱说一些酸了吧唧的话。 自己当初娶邓秋摆酒的时候,他就一个劲的眼红,到处在外头说自己的钱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能买得起这么多家具。 当时自己不想树敌,所以也懒得跟他计较。 但现在,他都骂到邓秋和女儿头上了。 自己要是再忍,那可真成他嘴里的绿毛王八了! 李奶奶惊的说不出话来。 小梔梔得到了爸爸的支持,当即就拿著砖头重重砸向了门锁。 『嘭——!』 门锁没砸开,只是轻微变形。 江岸朝又递给她一块转头,“接著砸!” 梔梔攥紧砖头,毫不犹豫砸到了窗户上。 『啪、哗啦啦——!』 窗户上的玻璃顿时碎裂开来,掉落一地,那块砖头不偏不倚砸进了客厅,落脚点正好是王青山后背。 “操!” 王青山痛的跳脚,他双手捂著脖子表情狰狞。 大门被他一把拉开,王青山指著桑梔梔破口大骂,“你他妈无法无天了是吧?砸到我了知不知道?信不信我弄——誒誒誒啊!” 他伸出的那根手指被江岸朝毫不留情的掰住,疼的他瞬间冒出冷汗。 江岸朝手中不断加重力气,使劲儿的撇他的那根手指,直到王青山受不住快要跪下去的时候,他才面无表情反问:“你想弄死谁?活够了是吧,就会欺负女人?” 第57章 嫁给你?那都是精准扶贫!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57章 嫁给你?那都是精准扶贫! “江岸朝!你女儿砸我家,你不教育她,反过来对我动手,你是想被开除军籍赶回去吧?!” 王青山狂叫,语调晦涩难听,“你他妈鬆手啊,我指头要断了!放手!” 江岸朝懒得看他,“道歉。” “凭什么?” 王青山不服,自己年纪当他哥都绰绰有余,凭什么跟一个后生道歉? 江岸朝没说话,只是手中渐渐加重力道。 “疼疼疼!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王青山几乎要跪在地上了,他再也承受不住只能低下头认错。 见对方鬆开了手,王青山只觉得腿发软,他捧著自己那只手不断吹气,可剧烈的痛感丝毫没有减轻。 梔梔走进屋子,看著翠萍阿姨的眼下一片淤青,嘴角也渗出了血。 小幼崽的声音染上哭腔, “翠萍阿姨... ...” 翠萍阿姨怎么被打的这么严重。 是不是自己来的再晚一点,她就要被打死了。 翠萍已经被打的精神恍惚,她僵硬的抬起头,费力抬起肿胀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而她看清楚的一瞬间,却是梔梔在掉眼泪。 “別哭,阿姨不疼,真不疼... ...” 她伸出手,想要握住小幼崽的手,可她肩膀刚刚被保温壶砸伤,现在连抬起来都费劲。 梔梔走上前,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自责。 “都怪梔梔没能早一点出来,都怪梔梔没能阻止。” 怎么会不疼呢? 平时自己手指划破一点点皮,翠萍阿姨都心疼的不行,又是消毒又是给自己贴创可贴的。 她自己挨了这么多打,脸上都青青紫紫的了。 却还在笑著说不疼。 大人总是喜欢哄骗小孩子,这明明就是很痛! 翠萍笑了一下,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 她摇头,“怎么能怪你呢?你没搬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相反如果不是梔梔出现在阿姨的生命力,阿姨连最后一点快乐都没有了。” 她的婚姻就像是一口架在烈火上的铁锅,农村的亲戚们看来,只觉得蒸蒸日上,在城里享清福。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是那口铁锅,里面没有一口水,而王青山是底下燃烧猛烈的火焰,即使知道干烧铁锅会损伤到锅,会烧到变形,可他还是猛烈的加柴火,企图彻底干烧,直到把铁锅烧成碎屑,烧出破洞... ... 梔梔对於自己,则像是一股清泉。 她会浇灭铁锅干烧冒烟时的温度,她本身就是一个小太阳,温暖了自己摧枯拉朽的人生。 梔梔抽抽搭搭,想要抱住阿姨,却又害怕再碰到她的伤口。 “翠萍阿姨,离婚吧,离婚好不好?” 她不想看到翠萍阿姨再被打了。 这样好的一个人,不该过这样的人生。 太苦了... ... 翠萍自嘲低下头,“离婚,我没有城市户口,不是正式工,分配不了房子,就留不下来... ...如果回村里,光是村民的唾沫就足够淹死我了。” 她迟缓的用手背擦掉了小幼崽脸上的眼泪,安慰著她,“阿姨还想经常见到梔梔呢,可真离婚了,就再也没机会见面了。” “不怕不怕!他打你是他犯错误,姨姨你不要担心自己会被赶出去!” 小梔梔牵著翠萍阿姨的手,吸了吸鼻子说:“梔梔也想经常见到姨姨,可梔梔不愿意你忍受挨打换取这样的生活。” 小幼崽找来了毛巾给翠萍阿姨擦脸。 她则独自从屋子里走出来,看著王青山狼狈不堪的坐在台阶上。 “王叔叔,你和翠萍阿姨离婚吧。” “凭什么?”王青山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你一个小孩子,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面对赤果果的威胁,小幼崽表情却依旧坚定,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王青山。 一字一句说:“你刚说了,爸爸跟你动手是犯错误,很有可能得脱下军装回农村种地,那你打老婆,难道不也是犯错误?难道你就不怕也回去种地?” “她是我老婆!我打她是应该的!” 王青山夸张的叫起来,“各位,你们都过来评评理,夫妻两口子平时怎么可能没有吵架的时候,这小娃娃张口就替我媳妇儿抱屈了,真是可笑死了,你见不得人家夫妻过的好吧你?!” 小奶糰子站在台阶上,即使面对著一群叔叔阿姨也丝毫不怵。 “男女平等,叔叔你没上过学,窝不怪你没文化。但你如果不晓得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也不用在部队上班了,种地餵猪比较適合你。” “——说得好!” 江岸朝率先开了口,他眼风冷冷一扫,“国家倡导男女平等,你別以为自己穿上这身皮就高人一等,我就没见过哪个大男人天天打老婆的,说出去也不嫌丟人!” “嗤... ...”王青山也乾脆不装了,他语气满是轻蔑,“我离了闭著眼都能找个比她好的,你倒是看看她敢不敢跟我离?她离了我,连乞丐都不愿意娶她!” 邻居们窃窃私语討论著这件事。 其中有几个人听不下去了。 “王青山,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吧?!” “你这是家暴,別打马虎眼了,就知道欺负人家翠萍是农村来的!” 王青山哼了一声,“你们懂什么?现在是她离不开我!离婚?离了婚她住哪儿,她 只能捲铺盖去睡桥洞!” “——谁说她没地方住了?” 一道声音传来,李奶奶站在人群中,冷眼盯著王青山。 “谁跟你说她没地方住的?军婚又怎么了,你这套房子难道不是部队分配给你的?你俩离了婚,你是过错方,按理来说该赔她钱和一半的房屋居住权,人家有工作,怎么不能在城里活下去?” 王青山没想到李奶奶会搬出法条过来跟自己硬刚。 看样子这些人都是向著翠萍说话,他又开始急了,“我的房子,靠我资歷分配的,凭什么给她一半?!” “因为你家暴!你是过错方!”李奶奶语气不善,“你不想分她房子也行啊,组织会把房子收回去,你就滚回宿舍住大通铺唄,我家还有一间小房空著,我照样租给她住,不要钱!” 小梔梔听到李奶奶这么霸气护犊子的话,瞬间变成星星眼。 怪不得都说李奶奶是军属院里最有威望的,听说还是妇联主任。 自己很多搞不明白的词,李奶奶全部都说出来了誒! “对!没戳的!”小梔梔叉起腰,瞬间支棱起来,“你这个家暴男,还闭著眼睛隨便找呢,人家农村的你嫌弃,城里的更看不上你,谁嫁给你都是精准扶贫!你就算去农村餵猪,猪猪都嫌弃你!” 王青山脸色难看到极点,现在风向一边倒的偏向翠萍。 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群起攻击。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想起一个办法来。 “好啊!离啊!房分她一半,你让她出来,让她亲自说,看她敢不敢跟我离!” 他手里可还有这女人的把柄。 给她十颗熊心豹子胆,她也不敢张口跟自己提离婚! 第58章 不孕不育,子孙满堂?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58章 不孕不育,子孙满堂? 梔梔回过头,满眼鼓励的看向翠萍阿姨。 翠萍缓缓走出来,她站在台阶上。 王青山嗤笑了下,“翠萍... ...你可想清楚,真跟我离?” 他眼神锋利的像刀子一样狠狠插进翠萍的身体,带著高高在上的蛮横与凝视。 “別人不清楚,你自己还不清楚你什么样?除了我还有哪个男的愿意要你?別不知足了。” 翠萍的嘴唇瞬间苍白的没有一丁点血色。 他是篤定了自己不敢离婚,不光是落户问题,还有一件事... ... 她是个残缺的女人,不能生。 要是真离了,王青山这样的泼皮无赖只会在外面一直败坏自己的名声。 她再也別想抬起头做人。 “我... ...” 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看都不敢看王青山一眼。 小梔梔见状,立刻关心走上前牵住她的手,“翠萍阿姨,你別害怕,梔梔保护你!” “是啊!翠萍你想离婚就直接说,不用害怕他王青山!” “就是,婚姻法是国家规定的,旧时代早就过去了!” 邻居们也多半是替翠萍打抱不平的。 只不过此刻大家也有些紧张。 他们毕竟是外人,这时候一个个替人家撑腰镇场子起劲。 万一翠萍又选择不离了,那他们这可真就是成笑话了。 院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映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痛苦挣扎。 看著一双双殷切鼓励的眼神,还有邻居们热心肠的面孔。 翠萍眼泪不受控制涌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毫不避讳的直视著王青山。 “离!我要离婚!” 她知道提离婚很有可能把王青山逼急眼。 那自己不孕的丑闻,也会被他直接捅出去。 可邻居们都已经自发替她向前走了99步,她如果这时候退缩,那会寒了大傢伙的心。 所以,即使离婚的代价是她一无所有,名声扫地,以后再也没有男人要。 她也要结束痛苦。 她再也不想围著锅碗瓢盆转,伺候一个男人还要被羞辱。 梔梔说的对,她是她自己,她该爱自己,为自己而活。 “王青山,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討个漂亮城里老婆,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咱们好聚好散,也算全了之前的夫妻情分。” 在眾人的欢呼声中,王青山的脸色逐渐开始变得难看。 他只觉得自己一直掌控的宠物,现在变得一点都不听话。 这让他丟了面子。 王青山咬牙道:“我跟你哪儿来的情分?你以为离开我,你就能过的好了?” 说著,他忽然转头面向外头这些人,声调拔高,“你们一天到晚心疼我打她,咋没人心疼心疼我?她跟我结婚十来年,蛋都没生一个!一个不能生的娘们还算完整的女人吗?离就离,老子正好去再找一个,三年抱俩!” 翠萍心中最难以启齿的伤疤,就这么被王青山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揭开。 一时间,大家的表情都变了变。 这事王青山都能当眾说出来,他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要是再农村,一个妇女被指著鼻子骂不能生,那相当於是逼著她去投河上吊喝农药。 太狠了! 这个男人不仅心眼小,还毒。 邻居们虽然很同情翠萍,但也有一些人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翠萍不能生,王青山家暴。 真论起来,还真是不好说谁是婚姻里的过错方。 翠萍只觉得心臟一阵一阵的抽疼,她的泪水早就已经模糊了视线。 “我是没给你生一个孩子,这点我对不起你,但我说了一起去医院检查,是你嫌丟人不同意去,凭什么就非说是我的问题?” “废话!我一个男的能有什么问题?” 王青山只觉得可笑,自己身体那么好,肯定是地的问题,咋也不可能赖到种子上! 江梔梔听到这么愚昧的大男子主义发言,气笑了。 “男的怎么不能没问题?读过书吗你?叔叔你还是去查查吧,万一哪天你不孕不育子孙满堂呢?” 小幼崽嘴巴上没个把门的,一开口就像淬了毒一样。 江岸朝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衝上前一把就抱住闺女。 “爸爸你別拦著窝!” 小梔梔还没发挥完,插起腰就想接著骂。 江岸朝连忙捂住自家闺女的嘴,“小嘴巴!?” 幼崽委屈的瘪了瘪嘴,伸出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不说话。” 哼! 不说就不说! “什么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你咒我!?!”王青山一开始还没听明白呢。 后面他越琢磨越不对。 他不孕不育,然后子孙满堂? 这啥意思?这小妮子诅咒自己不能生了未来老婆给他戴绿帽生一堆子子孙孙都不是他的种? 王青山怒火中烧,指著这父女俩就开喷,“你俩太过分了,我要告军区!你们把我窗户和门都砸成什么样了?现在还在这儿人身攻击我!江岸朝你等著吧,我不会放过你!” 江岸朝讶异的挑了挑眉,倒是很意外他会这么破防。 “砸坏你的所有家具,我说了我赔,至於人身攻击... ...” 江岸朝笑了笑,“你说,你跟个孩子较什么劲吶?” 用无赖的语气打败无赖。 小幼崽听到爸爸这么说,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 她跟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小肉脸上写满无辜,“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你!”王青山被这小傢伙阴阳怪气的道歉气的不行,“你就是这么道歉的?讽刺我呢?!” 梔梔不明所以,“刚才叔叔在屋子里骂窝,出来不就是这么道歉的吗?窝也学著叔叔的语气道歉啦,怎么叔叔脸色更加难看啦?” 真跟你道歉了,你又不乐意了。 大人真难伺候喔! 江岸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说:“是啊,她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第59章 军区偶遇神秘爷爷?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59章 军区偶遇神秘爷爷? “你、你们俩狼狈为奸!” 王青山彻底破大防,他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著的? 今天他不仅被差点掰断手指头,还被这俩人全方位无死角的羞辱了一番。 偏偏这父女俩都是泼皮无赖,任你怎么说都说不过! 王青山攥紧拳头,怨毒的剜了他们一眼直接进屋去。 江岸朝故意说:“王大哥,我这还没赔钱呢,钱不要了?那明天让房管局的人过来估一估维修要多少钱,我给你呀,毕竟这以后也是翠萍姐住的屋子,我可得找人收拾利索了!” 王青山听到这句话,险些没栽倒。 梔梔冲翠萍阿姨招了招手,“翠萍姨姨跟梔梔回家,我们睡大床~” 翠萍满眼感激,哽咽著点头。 她刚想走,路过王青山的时候却被拽住胳膊,王青山阴沉沉的面孔上硬挤出一丝微笑。 那笑意不达眼底,看的人只觉得像是威胁。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声音说:“你觉得江岸朝能保护你?他马上就自身难保了,你等著... ...我不会放过你的。” 翠萍深吸一口气,重重甩开了他的手。 “我等著!” 她跟著梔梔手牵手离开了院子里,王青山站在自己客厅,看著破碎的窗户上满是蜘蛛网似的碎裂纹路。 门锁也被砸的七零八落,没有人打扫收拾,整间屋子都像垃圾场一样。 忽然一阵寒夜冷风吹过。 王青山冻的一哆嗦,他泄愤似的踹翻桌子,眼神直直盯著自己肿胀的手指,心中的恨意逐渐蔓延... ... * 晚上闹得动静大,第二天几乎全军属院的人都知道了这重磅新闻。 小梔梔前半夜还跟翠萍阿姨手拉著手,生怕王青山叔叔过来把她拖走。 后半夜她困的睡著了,迷迷糊糊好像看到妈妈过来说她又仰著小肚皮睡容易著凉,给她盖了被被。 然后就是爸爸和妈妈,在跟翠萍姨姨聊天。 具体的內容她听不清楚,因为她翻了个身就又呼呼大睡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小幼崽还沉浸在美梦里的时候,就被叫醒了。 邓秋麻利的打来洗脸水,交代著闺女,“梔梔,你今天別去买菜了,爸爸和翠萍姨姨要带你去个地方,你到那边,人家问你什么你照实说就好了。” “唔,是去爸爸工作的地方吗?” 梔梔稍稍清醒了一下,她仰起头看向妈妈,“是不是王青山去爸爸领导那里告状了?” “嗯,不过梔梔放心,军区的叔叔都是很好的人,咱家身正不怕影子斜!” 邓秋拿起梳子想给梔梔扎辫子。 可她只会梳麻花辫,偏偏梔梔头髮是自来卷,平时一大早起床的时候特別不容易梳开。 翠萍看著小幼崽被扯头皮扯的齜牙咧嘴的,看不下去了,“那个... ...要不我来吧?” “行,那我先去热饭!” 邓秋知道自己比不得翠萍手巧,乾脆去了厨房。 翠萍三下五除二就给梔梔扎出了一个蝴蝶结的头髮,然后拿起黑色小夹子把蝴蝶结两端分开在头顶,捏出小猫耳朵的样子。 等扎完之后,小幼崽一蹦一跳走路,还能看见脑袋上的猫耳朵一弹一弹的跟著动。 急匆匆吃完饭,邓秋骑车跟他们挥手告別,“我今天早上有课不送你们了,你们去吧。” 说完她一溜烟的骑车没入街道。 梔梔被爸爸抱在怀里,望著妈妈远去的背影。 她奶里奶气的嘆气,“唉,冷淡了,妈妈临走的时候都不亲亲窝了。” 江岸朝也跟著点头,“是啊,你妈现在一门心思只有她的学生和研究课题,她刚刚甚至连个眼神都不给我了。” 翠萍:“... ...”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赫赫有名江团长么? 这还是牙尖嘴利小梔梔吗? 两个人活脱脱一个妈宝女,和一个妻管严嘛! 父女俩伸手一击掌,“走!上军区!” ... ... 苏城战备区,办公大楼 战士们训练方针,喊口號的时候甚至能看见白茫茫的雾气。 天气越来越冷,但部队的纪律却始终如钢铁一般,没有丝毫懈怠。 小幼崽刚一走进军区,就喜欢这个地方。 路的两侧是鬱鬱葱葱的树丛,叔叔们走路时会並成一列,看上去挺拔又整齐。 进入大楼里之后,还有女兵姐姐给她准备特地的小水缸,里面甚至是不烫手的温水。 爸爸和翠萍阿姨被带进另一间办公室问话。 小幼崽则被临时放在了走廊的长椅上,被许多女兵围绕著。 “呀这小头髮,扎的真漂亮,咱们城里都很少见到这么时兴的髮型呢!” “你看这小娃娃白的,我怎么捂都是小麦色。” “你叫梔梔对吧,姐姐这儿有饼乾你吃不吃?” 女兵们七嘴八舌討论著,显然大家都很喜欢这么可爱的小奶糰子。 梔梔只觉得周围被美女姐姐们围绕著,空气都变得像棉花糖一样香甜。 她从口袋里掏出大白兔奶糖,还有太妃糖,大方开口:“梔梔可以跟姐姐们交换,爸爸妈妈说交换才公平,梔梔有可多可多零食了!” “呀!这小娃娃太招人喜欢了!” 女兵们恨不得抱著她转圈圈。 这里气氛热火朝天,丝毫没有注意到楼梯上下来的领导。 “... ...纪司令,上次咱们抓的人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任务很成功,咱们完整的保护了国家的资產不外流,快晌午了,要不您赏个脸,咱们出去吃饭吧?” 领导跟在后头態度诚恳。 纪泽国摇了摇头,態度非常公式化,“我等下还有事,就不吃了,哦对了你们家属院在哪儿,方不方便我过去... ...”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停下了动作,眼神直直的望向走廊那处。 领导顺著视线看过去,脸色变了变,他指著那边女兵训斥,“干什么呢你们!这里是办公楼,不是菜市场,有没有纪律!” 女兵听到大领导发话,立刻收起笑站直了身体。 围绕的姐姐们突然站开,小幼崽就这么暴露在了领导跟前。 “这咋还有个孩子?!” 领导慌了,他生怕纪司令会觉得是自己管理不到位。 在上班的地方带娃。 他连忙赔笑,想要跟司令解释一下。 可不料还没等他开口,纪泽国已然快步走下楼梯,朝小幼崽的方向过去。 领导一拍脑门,暗叫不妙。 糟了!自己又要写检討了! 他连忙跟过去,却发现司令没有丝毫的震怒,反而脸上的表情透著... ...小心翼翼? “好久不见,爷爷又在这儿碰见你啦,还记得爷爷吗?” 梔梔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啊眨看著他。 喔!上一次非要给她送糖果的爷爷! 他怎么会在这儿捏? 还问自己认不认识他,好奇怪喔! 爸爸现在不在,梔梔不能和陌生人说话。 小幼崽一本正经的摇头,“不记得,梔梔不记得你是送奶糖的爷爷。” 第60章 可爱幼崽,轰动军区!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60章 可爱幼崽,轰动军区! 纪泽国愣了一秒,旋即笑了起来。 “今天怎么不去买奶糖?” 梔梔『唔』了一声,谨慎的开口:“梔梔昨天晚上把邻居叔叔家砸了,今天跟爸爸过来说明情况。” 领导暗暗捏了一把汗。 小祖宗誒! 问你话的可是军区司令,你就这么直白的交代自己干坏事了? 领导连忙跟著找补,“哦、哦我想起来了,这是江岸朝家的闺女,好像是两家闹了点矛盾,小孩子不懂事,调皮点也是有的,司令您放心,我肯定会彻查到底,该罚的罚!” 他可得解释快点,不然司令还觉得自己管不住手底下的人呢! “不!窝没有做错!爸爸也没有做错!” 小幼崽急忙摆摆手,她努力解释,“是辣个叔叔家暴翠萍姨姨,还骂窝是野种,是拖油瓶!梔梔叫了好几遍他都不肯开门,所以窝才搬起砖头砸他窗户的!”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黑葡萄似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爷爷的表情。 爷爷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军装,上次他好像也身边带了很多人,看身边姐姐们这么害怕的样子。 爷爷应该是个身份很高的大人物吧。 完咯完咯,爷爷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责怪爸爸,影响爸爸的工作啊! 小幼崽心里很是著急,她伸出手手抓住爷爷的手指,“爷爷,窝爸爸没错,爷爷你不要责怪爸爸,错的是家暴的人!你不要迁怒好不好!” 感受到小奶糰子的手掌柔软,纪泽国垂下头去认真端详著梔梔。 小幼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上睫毛很长很浓密,脸蛋柔软白皙像在牛奶里刚捞出来的一样,特別是小孩子皮肤娇嫩,表层还有一层细细软乎的绒毛。 她的五官虽然还没长开,可纪泽国却仍旧忍不住恍惚。 他女儿小时候,也和梔梔一样,喜欢抓著自己的手指往军区转悠,喜欢指著训练场上的沙袋傻乎乎的笑。 纪泽国贪恋的不忍心挣脱,反而蹲下来安慰她,“能把梔梔养得这么好的,一定不会是坏人,爷爷相信你,別怕孩子。” 说著,他眼神转向一旁,“田师长,你手底下的兵,人品私德也是很重要的,这都什么时代了,还能出家暴的事?说出去不怕给我们苏城备战区丟人?” “是是是!”领导一听被直呼名字,立刻站直身子表情严肃,“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去调查清楚,咱们端起枪桿子就是为了保护妇女老幼的,不是向弱势群体挥拳头的,我马上就去问清楚!” “行,你去吧。” 纪泽国没给他客套的余地,说话间就把他支开。 他牵起小幼崽的手,语气陡然变的和蔼亲切,“梔梔,田叔叔去调查你爸爸的事,你也不能一直在这儿等著啊,要不这样... ...快晌午了,你肚子也饿了吧,爷爷请你去食堂吃饭好不好?” 田师长听到这句话,差点脚下一滑没把眼镜摔出去。 不、不是? 刚刚自己那么恳求想跟司令去吃午饭,司令说不吃不饿。 碰见这么个小奶糰子,他就饿了?又想吃饭了? 田师长默默地看了司令一眼,眼神之中十分怨念。 他也想跟著一起去吃饭,能跟司令一起吃饭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现在司令竟然放低身段,主动去请一个小娃娃吃午饭。 这小娃娃祖坟冒青烟了吧? 这么大的面子! 梔梔想了想,自己的確在这里呆的很无聊。 可是如果跟爷爷一起去吃饭的话,那爸爸万一找不到自己著急了可怎么办。 “不了不了,窝等爸爸。” 纪泽国失望的嘆了口气,“那爷爷陪你一起等爸爸吧。” “那怎么行?!” 真让司令屈尊在走廊等人,那自己还干不干了? 田师长惊掉下巴,他连忙迎上前哄著这小娃娃,“那个,梔梔呀,田伯伯现在去处理事,你就陪司令吃顿饭好不好?你放心,叔叔保证等一下带你爸爸去接你!” 他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里满满都是对这小娃娃的恳求。 这小祖宗可千万要答应啊! 把司令陪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不止自己,你爹江岸朝的升职,可都指望著人家的视察结果呢! “喔... ...” 江梔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明白田伯伯为什么这么希望自己陪老爷爷吃饭,但既然田伯伯说了会为爸爸和翠萍姨姨做主。 那她就陪爷爷吃饭叭。 就当是关爱空巢老人啦~ “走叭爷爷~” 梔梔牵著他的手,蹦蹦跳跳的往外面走。 纪泽国脸上笑容藏不住,爷孙两人慢悠悠往食堂方向去,完全没注意到原地一群人不约而同鬆了一口气。 “这小娃娃到底什么来头?连司令都要哄著她去吃饭?” 不知道哪个女兵好奇开了口。 田师长瞬间表情囧住,“你问我?我上哪儿知道去,说不定这娃娃是司令家孩子。”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怎么可能呢? 纪司令生有两儿一女,老大是沿海边防空军一把手,老二目前在京城那更是赫赫有名。 听说那小女儿更是厉害,现在在东北那边倒腾废钢呢。 但根本没听说有孙子辈出生啊。 “可能那娃娃是个福星招人喜欢吧,別打听了,我去瞅瞅江岸朝他们那边到底咋回事了。” * 部队食堂 纪泽国挥了挥手,让身边警卫员去一边吃饭,別在这里打扰他们。 “爷爷,肉肉好次,爷爷你次!” 梔梔小嘴巴上一层油光,捧著个鸡腿啃了半天,鸡腿只受了点皮外伤。 纪泽国笑呵呵的把面前的一整盘鸡腿都推到她跟前。 “梔梔多吃一点,爷爷不爱吃肉。” “骗小孩子是不对的!” 纪泽国看小傢伙义正言辞,不由得笑著问,“哦?爷爷怎么骗人了?” 梔梔眨巴眨巴著大眼睛看向爷爷,掰起手指头开始算,“妈妈和爷爷一样,吃鱼的时候,她总是只给自己夹鱼头,她说她只爱吃鱼头,但其实梔梔知道,妈妈不是只爱吃鱼头,是因为鱼鱼就那么点肉肉,她不捨得。所以她谎称自己只爱吃鱼头。” “爷爷也不是不爱吃肉,是因为一盘子肉很少,想自己少吃一点,让梔梔多吃一点,对不对?” 她努力咽下嘴巴里的肉,然后认真的劝爷爷。 “可是小孩子不需要这样牺牲式的关爱呀,所以... ...” 小幼崽拿著筷子,十分努力的夹起一块鸡肉,放在纪泽国碗里。 她笑的眼睛弯弯像月牙,脸颊上的梨涡若隱若现。 “爷爷一块,梔梔一块,咱们都吃!” 纪泽国拿著筷子的手抖了一下,筷子『啪嗒』掉在桌子上。 第61章 桑老二找上门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61章 桑老二找上门 纪泽国耳畔似乎想起了从前的欢声笑语。 “——爹,你吃一块,我吃一块,咱们都吃,锅里还有呢!” “好,爹吃,闺女也吃!” “爹... ...恩凝以后多赚钱,努力给爹买更多更多肉!” 脑海中的情景,与眼前幼崽的话渐渐重合。 纪泽国眼眶瞬间酸涩,他抬手捂住脸,深呼吸才勉强维持住表情冷静。 “爷爷,你怎么了?” 梔梔察觉出了异样,她跳下凳子,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纸,“爷爷擦擦,擦擦不哭。” “爷爷没哭... ...爷爷只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纪泽国接过纸巾,摁了摁眼角后强撑出一抹笑容出来。 他宽厚的手掌落在幼崽的脑袋上,“爷爷有一个女儿,很小的时候被拐走了,之后找不到她人,如果她还活著... ...或许爷爷的外孙女也和你一样大了。” 江梔梔愣住,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原来爷爷的女儿丟了吗? 怪不得,怪不得爷爷会那么想要自己陪他吃饭。 她努力扬起大大的微笑,轻轻拍了拍爷爷的胳膊。 “爷爷,那你多吃一点,把梔梔当你的孙女吧,梔梔愿意陪爷爷吃饭,吃好多好多饭。” 纪泽国嘆气著,“都很多年了,爷爷甚至记不清她的模样了。” 这是他的心病,他年轻的时候风里来雨里去,多少次与死亡擦肩的时候他都没害怕过。 但失去女儿这件事,是他毕生都不能提的伤痛。 小梔梔听到爷爷这么说,也难过起来。 “梔梔从小也没了妈妈,爷爷至少还见过亲人的样子,可梔梔... ...连妈妈什么样子都记不得。” 一老一小两个人都低垂著头,情绪很是沮丧。 原本香喷喷的饭,吃到一半都觉得索然无味。 纪泽国低声问她,“梔梔,那你现在的爸爸... ...” “是后爸,当初小后妈要离婚,梔梔亲自选中的这个爸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提到江岸朝,小幼崽又努力扯出一抹微笑来,“爸爸待梔梔很好,和亲的一样,甚至他比梔梔的亲爸爸都要好,不对,梔梔的爸爸是个坏爸爸,梔梔一辈子都不想要再见到坏爸爸了。” “你以后有任何困难可以来找爷爷,爷爷为你做主。”纪泽国眼神复杂的看著小幼崽。 他听到梔梔说她也没有妈妈的时候,几乎是一瞬间心臟狂跳。 他迫切的想要打听更多事。 比如,她之前的爹是谁? 比如,她是不是在桑家坡。 他清楚,天底下没妈的孩子那么多,上天怎么可能这么巧合安排自己的亲孙女跟自己见面。 但他就是想搏一搏这万眾之一的可能性。 可是... ... 可是他听到了梔梔说,她现在很幸福。 她拥有了爱她的新爸爸,拥有了对她关爱有加的后妈。 光是看她现在的打扮,比城里的一些孩子都要精致漂亮,连今天的小头髮都扎的俏皮可爱。 纪泽国知道,爱人如养花,梔梔能这么招人喜欢,一定是父母在背后付出了不少的精力和爱。 那他还要继续试探吗? 万一,梔梔真的是他的亲外孙女呢?那他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坚持把她从那个幸福的家庭带走呢? 他很喜爱这个孩子,喜爱到不忍心破坏她此刻拥有的幸福。 纪泽国深吸一口气,郑重开口:“如果可以,梔梔就把我当做姥爷,行不行?” 她努力吸了吸鼻子,调整好情绪之后向老爷爷伸出手。 “好哇,如果爷爷不嫌弃的话,梔梔以后给你当外孙女,梔梔陪你吃饭,来拉勾勾!” 纪泽国被孩童天真的话语给暖到,他心口一抽一抽的疼在此刻迎来了缓解。 他缓缓伸出手,年迈苍劲的手指勾著柔软小手,两个人坐著最幼稚的仪式。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边谁是王八蛋!” 梔梔欢呼,“盖章!盖了章之后,我们谁都不许反悔哦~” “——梔梔!” 不远处,江岸朝的声音打破了爷孙俩的亲密。 梔梔循著声音看过去,眼睛忽然亮起来,“爸爸!” 小幼崽蹦蹦跳跳朝远处走去,一个飞扑蹦入江岸朝的怀抱。 纪泽国连忙收敛起伤感神色,看著他们父女二人相处融洽,往自己这边来。 “司令,梔梔给您添麻烦了。” 江岸朝满眼的感激,止不住的道谢。 纪泽国笑了笑,“没有的事,是我感谢她陪我吃饭,你吃了没?要不一起凑合点?” “听到了吗爸爸!”梔梔鼓起腮帮子,冲爸爸做鬼脸,“梔梔可没有添麻烦!” 江岸朝促狭的朝她眨眨眼,抬起手就颳了一下她鼻子。 “小机灵鬼!” “爸爸!”梔梔举起手提议,“爷爷家里没有人,很可怜的,梔梔已经答应以后给爷爷当外孙女了,爸爸给爷爷留个地址,以后让爷爷上咱家里玩好不好?” 纪泽国刚想拒绝,觉得这样太麻烦了。 但江岸朝却直接把惯孩子仨字掛脸上了,当即就点头,“行啊,司令您也別跟我客气,以后多来我家吃饭,梔梔可喜欢有人来做客了。” 到这一刻,纪泽国才终於理解了为什么梔梔会提起爸爸对她好时,表情那么自豪。 江岸朝不是那种做面子活,也不是对自己这个职位拍马屁。 从他抱孩子互动姐姐能看出来。 他是真的从心眼里喜欢梔梔这孩子。 纪泽国终於放下心来,他放鬆的倚在椅子上,半晌之后点了点头,“... ...如果有机会,咱们会在你家见面的。” 梔梔懂事的挥了挥手,“爷爷,那窝先走咯~” “爷爷再见!” 父女俩嬉笑打闹往外面走去。 纪泽国看著桌子上丰盛的饭菜,忽然开始期待往后再次见面的日子。 人生,忽然有了盼头... ... ... ... 军属院门口巷子 “爸,咱赶快回家,和窝讲讲今天你们都怎么处理王青山叔叔的吧!” “小孩子家家干嘛那么八卦?” 江岸朝在外头,多少还得装出点严父的样子。 他自己还没刚教育两句呢,瞬间自己就破功了。 江岸朝压低声音,“等回家,咱关上门说,可精彩了!” 梔梔一听立刻兴奋起来。 刚准备进大门口,梔梔忽然拽住了爸爸的衣领。 江岸朝不明所以,“怎么了?” 梔梔目光落在不远处墙根那个男人身上,脸上瞬间变得煞白。 只见墙根窝著一个驼背男人,身上是藏蓝色破棉袄,双手揣进袖子里,时不时还擤鼻涕抹在树上。 江岸朝也注意到了这个人,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他怎么会过来... ...” 第62章 幼崽:渣爹?我懟懟懟!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62章 幼崽:渣爹?我懟懟懟! 墙角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桑老二。 他不是应该在桑家坡好好呆著,怎么找得到军属院的? 江岸朝脸色沉下来,抱著梔梔悄悄退到后面大树下。 小幼崽压低声音,“爸爸,之前姥爷的信里不是说没告诉坏爸爸咱们的地址吗?难道姥爷泄密了?” 不怪孩子怀疑邓家那些人。 邓春夫妇俩张口就要求江岸朝给安排个铁饭碗工作,没安排上可不就容易怀恨在心。 “谁知道呢,但他找上门准没好事,咱们別过去。” 江岸朝又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选择绕到后门回去。 父女俩悄没声的绕开了桑老二,偷偷摸摸从后院的小门回了家。 还没刚进家门呢,就看到赶苏在门口来回踱步。 “爸!你们咋才回来!?” 小老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他左看右看,確认没有看到可疑人后才鬆了口气。 “刚刚外头来了个男的,到处打听梔梔的事,我想赶他走,可他跟条癩皮狗一样撵都撵不走,你们... ...没被撞见吧?” 江岸朝摇了摇头,“我们绕的后门进来的,放心吧。” 他伸手揉了一把儿子脑袋,话里话外更是毫不掩饰的夸讚,“行啊你小子,够机灵的。” 赶苏从没被这么夸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上次妈、妈读信的时候我听见了,所以我猜应该是梔梔的亲生爸爸过来了,所以我害怕。” 他现在每次喊邓秋妈妈,都还有些不適应。 可改都改口了,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喊邓阿姨。 虽然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不多,但邓阿姨把家里家外都照顾的井井有条,自己和振卫也能穿上新衣服了,每一顿饭都能吃饱了。 他是真的认可了这个妈妈。 也正是因为真正的接纳了她们,所以他真的不想失去这份美好。 赶苏抿著唇,有些担心的问,“爸,那个人会把梔梔带走吗?” 江岸朝嘆了口气,“梔梔已经改名了,不姓桑,叫江梔纤,爸不会让他带走的。” 他目光里带著忧愁,远远看向巷子口外的方向。 “咱们一家五口,一个都不能少...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梔梔刚想鬆一口气,却突然闻到隔壁做饭的香味飘出来。 她脑海中立刻警铃大作,“糟了!” 小幼崽急匆匆挣扎著想要从爸爸身上跳下来,“妈妈快下班回来了,她一直骑车回来,可千万別让她碰到!” 中午该做饭了,邓秋经常一下课就急匆匆往家里赶。 她肯定不会留意门口的动静。 万一她要是和坏爸爸撞见了,那妈妈又要受欺负了! 一听到孩子这么说,江岸朝一颗心也被揪起来。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了爭吵声。 “是妈妈!”梔梔急得瞪圆了眼睛,她顾不得躲避就要出去帮邓秋。 江岸朝抓住小幼崽,生怕她摔倒,“梔梔別一个人去,危险!” 江岸朝想要让小老大看好妹妹,自己过去接邓秋。 可小幼崽动作实在太快,像条泥鰍似的滑不留手就要往外面跑。 江岸朝见状只能连忙跑了出去。 巷口 桑老二扯住邓秋的袖子,骂骂咧咧:“我说我咋寄信找不到你呢,原来你真攀上高枝儿了,那死丫头在哪儿?快还给我!” “你休想!当初离婚的时候说好了梔梔跟我,你別想赖帐!” 自行车被推翻在地,邓秋拼命想挣脱他的纠缠,“桑老二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別在这儿撒泼!” “把女儿给我,那是我亲生的!”桑老二不依不饶,“我都听人说了,你嫁给军官家里还有俩儿子,你爱给谁当后娘给谁当,我女儿是我的命根子,我就是来要回闺女的!” “——放手!” 梔梔站在门口大声呵斥他。 邓秋看见闺女,一下子急了,“梔梔別过来!” 桑老二眼睛瞬间亮起,完全没有当初嫌弃的態度,他猛地推开邓秋,一个箭步冲向梔梔。 就在他的手即將抓到小幼崽的瞬间,江岸朝挡在跟前,一脚踹在桑老二胸口上。 『嘭——!』桑老二整个人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四周泥土飞扬,弄的他满身满脸。 江岸朝扶起邓秋,两人一起把孩子护在身后。 “你当初嫌弃女儿嫌弃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又口口声声说是命根子了?” 江岸朝的语气冷硬,带著十足的不屑,“桑老二,你又想打什么算盘?” “咳咳、咳... ...当兵的了不起啊?当兵的就可以刁难农民了?” 桑老二捂著胸口猛咳嗽,他眼神恶狠狠的盯著江岸朝。 当初离婚的时候他就见识过江岸朝的身手了,自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他。 可梔梔他必须得带回去! 这可不是个赔钱货了,这是明晃晃值钱的大宝贝。 桑老二眼睛滴溜溜一转,看著周围来来往往看热闹的人,他果断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嚎了起来。 “乡亲们都看看啊!这男的撬走我老婆还不够,现在还想把我唯一的女儿扣著不给我!让我们父女骨肉分离!” “天吶!我可怜的闺女啊,平时在家里的时候都没享受过几天好日子,现在到这儿来,她就跟地里的小白菜一样,要被后爹后娘给虐待死了哟!!!” 桑老二那不要脸的哭法,瞬间吸引了一堆来看热闹的人们。 现在正是下班的时间,有不少军区的战友都路过这边。 群眾们不了解情况的凑过来这边瞧,刚想可怜桑老二,可一转眼就看见那小闺女白白净净的冲了出来。 “你要脸不?” 温软的奶音此刻中气十足,小幼崽叉著腰气鼓鼓的像只河豚,“你哪里看到窝受虐待了?!你这个坏爸爸,在家里的时候天天不给饭吃,算计我妈妈,还动不动骂我是赔钱货,现在在这里演戏给谁看!” 大家看了看地上狼狈且猥琐的桑老二,又看了看打扮的跟洋娃娃似的小幼崽。 一时间都沉默了。 不知道是谁偷偷笑了出来,人们突然开始窃窃私语。 “噗哈哈哈... ...” “不是!到底跟谁吃苦了呀?人家养的水灵灵的,比多少首长的崽都要可爱。” “这年头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了,人家是江团长家孩子,不缺吃不缺穿的,这穷酸流浪汉哪儿躥出来的?” 听到叔叔阿姨们替她说话。 梔梔瞬间底气更足了。 “现在来父爱如山,早干嘛去了?你不是在外头有女人给你生儿子嘛?窝不是你嘴里的赔钱货了?” 小幼崽一张嘴,仿佛跟淬了毒一样,“你不能生育,还被外面的女人戴了绿帽帽,所以想起来窝这个便宜闺女啦?要真跟你回家,恐怕明天窝就要改名叫桑招娣了吧!你自己当绿毛小王八就够了,別连累窝去给你回家当血包!” 第63章 继承你的锅碗瓢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63章 继承你的锅碗瓢盆?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桑老二不能生的事被当眾提出。 那是莫大的羞辱。 这跟指著他的鼻子骂他是个公公没什么区別。 可小幼崽不仅说了,还说的很大声。 没有一个脏字,但骂的不是一般的难听。 “你闭嘴!胡说什么!” 桑老二破了大防,嘶吼著,“老子身体没问题!是那个女的不检点怀了別人的野种!我、我!我可是你爹,你怎么能这么跟老子说话!” 梔梔小脸上装的很是无辜,不过心底却在偷著乐。 “真的么真的么?那是谁被带了绿帽帽,还被骗走了所有的粮票和存款捏?哦不对!你家穷的锅都揭不开了,哪里有存款啊,人家好像是把你家仅存过冬的粮食给卖了才凑出块八毛的吧?” 江岸朝原本还生气呢,听到自家闺女懟人这么有一套之后彻底绷不住了。 梔梔不愧是梔梔,这小嘴一叭叭,直戳人心窝肺管子。 他冷哼一声,“桑老二,我闺女现在叫江梔纤,是我江岸朝户口本上铁板钉钉的亲女儿,你要不走,我也不会让她去跟你过那苦日子,你再撒泼耍无赖,小心我让你进去吃牢饭!” “邓秋... ...你、你竟敢让我闺女跟別的男人姓?” 桑老二不敢置信,他的手抖了又抖,心臟剧烈跳动恨不得蹦出嗓子眼来。 自己被检查出了不能生育,以后可能就桑梔梔一个女儿了。 他还指望著靠女儿姥爷的身份,给自己掏钱治病生儿子呢。 邓秋这个贱女人,她怎么敢让自己的女儿改姓?! 改姓了那还是自己的女儿吗?! 邓秋不屑一顾,“梔梔自己要求改的,姓什么都比姓桑强!” “放屁!她是我老桑家的香火!” 桑老二情绪激动,恨不得抓起掐死这个女人,“祖宗香火不能断啊!她改了姓我怎么办?我们家的香火谁来继承?!” 小梔梔听到他这句话,笑的快直不起腰了。 继承什么? 继承他的贫穷,继承他家那点锅碗瓢盆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有皇位捏。 坏爸爸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漂亮锅锅之前说过,母亲具备生育能力,所以爱惜孩子是本能。 而爸爸不能生,所以只能靠隨他姓这件事,来自欺欺人,觉得好像孩子就是他生的。 小幼崽认真的眨巴眨巴眼,“骗骗外人就得了,別真把自己骗了。你不能生,你们家香火早断啦~” 你不能生... ... 你不能生,你不能生。 短短几个字不断在桑老二耳边盘旋,几乎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兜在他脸上。 桑老二的脸一瞬间阴沉沉的,恨不得用眼神掐死她。 “不管你怎么说,法律上我才是你亲生父亲,他们一个后爸,一个后妈跟你都没血缘关係,你必须跟我走!” 说著,他不顾一切衝上前就要拉扯孩子。 梔梔一个灵活走位躲在了江岸朝身后。 下一秒,江岸朝像拎一只鸡一样把他拎著衣领丟了出去。 他一拳砸在了桑老二脸上,顿时看见他眼眶肿起。 “滚!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 桑老二被打的眼冒金星,他还想挣扎的时候,军属院巡逻的警卫员已经赶了过来。 “江团长,发生了什么事?” 江岸朝扬了扬下巴,“这个人骚扰我爱人和女儿,麻烦以后跟门岗打声招呼,不允许把他放进来。”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 警卫员立刻走上前,一个擒拿將桑老二制服。 “您放心,我现在就把他丟出去!” “別动我!你別扯我!” 桑老二还想挣扎,结果又吃了警卫员一个肘击,他只能眼含怨毒的被驾著往外走。 小梔梔皱起眉头,“爸爸,他会死心吗?” 江岸朝抱起她,冷漠的看著桑老二被带走,“我不会给他机会带走你。” “那爸爸觉得,是不是姥爷家告的密?” 梔梔揣手手,有些犯了难,“要不怎么会那么巧,偏偏姥爷寄信过来提醒我们,坏爸爸就闻著味儿找过来了。” 江岸朝悄悄打量了媳妇儿一眼,迟疑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是啊,天底下怎么会有父母真的不爱女儿。 为了利益,甚至没什么利益,就单纯因为女儿没回去被吸血,就把女儿给再次推入火坑? “我早就不对他们有什么期待了,如果真是他们,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邓秋伸手擦掉眼泪,强咽下內心的酸楚,“回去吧,该做饭了。” ... ... 翠萍阿姨借住在江家,提早就做了手擀麵。 三个萝卜头排排坐,非常有礼貌的端著小饭碗安静等姨姨给盛饭。 “所以...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什么?王青山同意离婚了?” 邓秋率先问出了口。 江岸朝点头,“嗯,原本这件事还要多磨一段时间,没想到田师长突然出面,直接维护了我们,给王青山下了最后通牒,房子一分为二,让房管局出面打出一个隔墙出来,两个人离婚,虽然还在同一屋檐下住,但以后各自婚配互不打扰。”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处理的这么快。 田师长每天忙得很,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过问起了这些家务事。 不仅过问,还一改往日老古板的作风,十分偏向翠萍说话。 也是后来他出去接梔梔的时候才隱约猜到了大概。 毕竟司令下来巡查常有,但特地带『小家属』去食堂吃饭少有。 翠萍喜气洋洋抬起头,“这多亏了梔梔,我发现梔梔真是个小福星,碰到她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小梔梔懵懂抬起头,“誒?” 她干什么了? 猫猫摇头,猫猫否认。 她可没闯祸喔! “王青山能那么容易就同意?” 邓秋实在不敢去想王青山这样小肚鸡肠的男人,怎么会甘心吃亏。 “他一开始是不同意,但田师长直接给他把话撂下了,要是真不愿意放手,那就等著妇联的人找他,告他家暴,到时候他想不滚蛋也得滚蛋。” 江岸朝无奈耸了耸肩,旋即唇畔浮起一抹笑来,“像我这样顾家的男人就不会有这方面困扰,那句话怎么说来著?爱妻者风生水起。” 邓秋白了他一眼,“吃你的饭。” 她现在算是发现了,江岸朝这人竟然也有臭屁的一面。 “——江团长,电话!” 外面李奶奶在喊。 江岸朝擦了擦嘴,连忙往外走,“来了!” 他急匆匆跑出门去,梔梔好奇,也悄悄跟著往外面走。 来到巷子口电话亭,幼崽悄咪咪的歪头偷听。 “是,我是江岸朝。” “... ...那个人只是来闹事的,我没有拐带別人孩子,什么?举报?他刚被撵出去,怎么就举报到军区去了?” 第64章 王叔叔是癩蛤蟆,凑凑的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64章 王叔叔是癩蛤蟆,凑凑的 小梔梔一脑门的问號。 哪个坏蛋把爸爸举报了? 前天原叔叔还说要给爸爸提干呢,现在被举报岂不是直接影响了前途? 可恶啊! 到底是哪个混蛋! 小幼崽躡手躡脚凑近,想要听的更清楚一些。 可江岸朝那边却已经掛断了电话,他站在电话亭,沉默良久。 他抬手摸出口袋里的烟,想给自己点一颗。 但看到闺女在不远处看著自己,他又默默把烟塞回了口袋。 算了,可不能让闺女被烟味熏著。 江岸朝努力扯出一抹笑朝闺女招了招手。 “梔梔,在这儿呆著做什么?” 江岸朝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一向对家里报喜不报忧。 即使在外头遇到了天大的事,也绝不把负面情绪带到家里去。 他扛起闺女在肩头,笑吟吟的说:“爹最近休息,咱们要不出去转转?” 梔梔抿了抿唇,沉默了好半晌后问,“爸爸,他们不让你工作了,是被梔梔连累的吗?” “怎么会?”江岸朝捏了捏她糯糯的小脸,温声说:“只是暂时停职,就当休假了,跟梔梔有什么关係,別瞎想。” 刚刚那通电话,是原政委打来的。 他跟自己关係好,所以提前打了声招呼,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说有人匿名写了举报信上交到军区,提及他强占人闺女,当街打人等几项重要错误。 现在正是他面临升职提乾的关键时期,这封举报信的內容很有可能会严重影响到评选名额。 上头虽然对他是完全信任的,但举报信又不能装作没看见。 所以乾脆让他休息一段时间,把这事压一压再说。 事是他做的,所有后果也该他自己扛,跟梔梔没关係。 “可是爸爸,如果不是梔梔,你也不会跟坏爸爸起爭执,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啊。” 江梔梔难过的垂下小脑袋,“那个举报你的虫脆是个混蛋!他背地告黑状,以后一定出门撞树,喝凉水塞牙!” “好啦好啦,別垂头丧气的了,这些都不算什么。” 江岸朝对於这件事倒是看的很开,他抱著梔梔往家里走,“只要能留下你,爹就知足了。” “爸爸,你放心,就算你没工作了赚不到钱,梔梔也可以养你的!” 小幼崽拍了拍胸脯,认真的保证,“梔梔还有小金库,存了很多零花钱,咱家囤的粮食够吃很久很久,等以后梔梔长大了去上班,赚到的钱都给爸爸花!” 小孩子的话永远直白又坦诚,江岸朝一时间愣住。 之前养俩儿子,父子之间很少拉近距离沟通。他这下是真的体会到了养闺女的不一样,闺女这些话哪个当爹的听了不动容。 他终於理解了什么叫做闺女是爹的小棉袄。 有梔梔这句话,大冬天不穿棉袄也不觉得冷。 “养闺女真好啊,养儿子以后老了只会拔爹的氧气管,养闺女还知道赚钱给爹花,真是我的好闺女!” 江岸朝把她举高高,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笑了起来。 小幼崽脸蛋上飘起一抹红晕,显然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小声的说:“窝以前答应过爸爸的,给爸爸买糖吃,等爸爸睡著了给爸爸埋坑里,窝都记得的。” 江岸朝:“... ...崽啊,有时候记性不用这么好的。” 他真的还不困。 等老了再埋也不迟,毕竟他现在也才二十七,还早呢。 父女俩往巷子里走,影子被渐渐拉长。 “爸爸,应该就是姥爷告诉了桑老二住址吧?” “不好说,也有可能是你舅舅。” “那咱们能找个由头回去痛骂他们一顿解气吗?” “爸同意,你妈不一定同意啊。” “... ...那还是算了。”梔梔想了想,又问,“翠萍姨姨房子阻隔好之后,咱们带礼物去看她吧?” “行啊,你想送什么?” “送个横幅吧,上面就写离婚快乐,脱离苦海。” 江岸朝失笑,“王青山估计会半夜恨得牙痒痒睡不著吧?” “他活该!” 小幼崽鼻子哼了一声,十分不乐意提那个家暴的王叔叔。 父女俩正吐槽的不亦乐乎时,迎面就撞见站墙角抽菸的王青山。 看到是他,江岸朝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 他捂住自家闺女的口鼻,不想让梔梔闻到一丁半点的烟味。 就在刚越过王青山要往家走的时候,王青山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装什么?装的人五人六的,实际上还不是被停职了?” 王青山斜眼睨著这父女俩,眼底是压都压不住的嘲讽,“江岸朝,你说我人品不行,看来你的私生活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至少... ...” 他眼神扫到了梔梔脸上,语气更加轻蔑,“我可不会为了个拖油瓶,得罪一群人。” 江岸朝把闺女放下来,拍了拍她,“你先回家。” “爸爸... ...” 小梔梔警惕的看了看王青山,她不想走。 她怕王青山又使什么阴谋诡计。 江岸朝温声哄她,“这儿臭烘烘的,还有只癩蛤蟆一开口跟茅厕炸了一样,別熏到你了,回去吧。” “哦... ...”梔梔懂事的点了点头,路过王青山时她故意捏起鼻子扇了扇风,“咦惹,臭臭的!” “你!”王青山气结,他死死瞪著江岸朝,“真是活该你,一天到晚惯孩子,把她惯的无法无天,她以后也只配找小流氓我告诉... ...” 『嘭!』 他话都没说完整,江岸朝就忍无可忍一拳砸他脸上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举报的?是不是觉得自己做的可天衣无缝了。嗯?” 王青山捂著脸连连后退,错愕的看向他。 他怎么猜到是自己? 江岸朝活动了一下手腕,摁著他的肩膀又是一拳砸肚子上。 “有没有人告诉你落井下石的时候,很容易自己也掉井里?我刚收到消息,你就迫不及待在这儿等著我,怎么?拳头没挨够?” 江岸朝掛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脑子里大概过了一遍可疑的人。 桑老二倒是想去告,但他没什么文化,做不到这么阴险。 既熟悉军区流程,又对自己抱有怨恨的,除了王青山,还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他举报自己,不就是因为离婚没落著好,怀恨在心。 再加上,真把自己拉下来了,升职提乾的名额不就落在他身上了。 江岸朝眼底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他一把掐住王青山的脖子,不断用力直至他脖颈青筋暴起。 “我有没有告诉你,骂我可以,別对孩子恶语相向?我女儿什么样儿,用不著你在这儿说,再让我听见第二次,老子弄死你!” 第65章 梔梔要当童养媳?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65章 梔梔要当童养媳? 王青山憋的一张脸通红,他奋力挣扎,不断拍打钳制在自己脖颈的那只手。 “松、鬆开!” “就算没了我,你也提拔不上去,知道为什么吗?” 江岸朝挑了下眉头,笑容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他们不会选一个酒囊饭袋当领导,你以为你跟我一起竞爭就是实力平等?错,是因为我让著你,以前让你,现在不想让了。” 王青山眼神里满是怨毒。 怎么可能?江岸朝在骗人,他故意说这些话想激怒自己的! 江岸朝鬆开了他,嫌恶的擦了擦手,“王青山,举报我就要承担被我报復的代价,走著瞧!” 话音落下,他长腿一迈往家的方向走。 只留下王青山浑身瘫软倒在地上... ... * 李奶奶院子 鞭炮噼里啪啦作响,小孩子们都捂著耳朵往外头看,地上散落的红色炮纸像极了结婚时的红地毯。 赶苏和振卫两个人举著一条硕大的横幅走了进来。 红底黄字的横幅上赫然写著几个大字:『脱离苦海,离婚万岁!』 江梔梔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拿了一个小小的黄铜锣鼓,她敲的很响亮,领头走到翠萍姨姨跟前。 『梆梆梆——!』 “恭喜翠萍阿姨拥有了自己的小屋,也要恭喜您离婚成功,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委屈自己,双喜临门!” 三小只齐刷刷的恭喜,声音喊的响亮。 原家夫妇、李奶奶和李正阳、江岸朝两口子都聚集在翠萍的门口。 这套两间的房子被房管局直接隔开,一扇大门也变成了两道小门,齐齐挨著。 但邻居们都围在翠萍的门口,有带个脸盆的,里面是鸳鸯戏水的图样,当下流行热卖款、有带扫帚的,还有提一兜子鸡蛋的。 一般新房子住进去的时候,都会邀请来一堆亲戚朋友过来做客,俗称熏房。 是为了给新房子增添点人气。 虽然这套房子不算新了,但翠萍离婚之后单独分的半套房,邻居们想著她亲戚都不在这里,所以自发的都带上礼物过来庆贺。 相比之下,王青山的房门前则要冷清的多。 他背地里给江岸朝写举报信的事,在军属院都传开了,这年头民风淳朴,可谁都不想跟这么个见利忘义的阴险小人交往。 所以王青山即使已经准备了好酒好菜,也没几个战友卖面子过来做客。 翠萍感动的眼泛泪花,“快请进快请进,谢谢梔梔送的礼物,阿姨很喜欢,快进来吧!” 王青山站在门口急的直跺脚,“不是,我特地从食堂带的饭菜,原政委... ...正阳!你们不来我这儿喝两口吗?” 原腾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翠萍给我家干活也挺辛苦的,今天她乔迁新居,我就不去你那儿了。” 话说的委婉,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王青山快气炸了,可面上还得端出一副諂媚討好的嘴脸,“我们是一间房啊!您就赏个脸唄!” 李正阳笑眯眯的凑过来,“青山哥,原政委一向不喜欢在下属家吃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不是存心让我们原政委犯错误吗?到时候再一封举报信告上军区,谁吃得起你家的饭呀?” 他虽然平时看上去面活心软好说话,实际上是最有主见的。 大家谁都不想卖王青山这个面子,说白了也是看不上这种人。 这一番话懟的王青山哑口无言。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隔壁屋里热热闹闹,而自己饭桌上摆满了好菜,却没有一个人过来吃饭。 就连喜欢凑热闹的军属院小孩,也都不来他屋。 王青站关上门,一脚踹翻了凳子。 他烦躁的一骨碌爬上床拿被子蒙头,想著睡觉眼不见为净。 但偏偏隔壁屋子热热闹闹的聊天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人缘有多差。 ... ... “翠萍,你这床单真不错啊,花色也好看。” 邓秋满眼都是讚赏,浅粉色的床单上是淡黄色的花开富贵,布料纯棉的亲肤又时兴。 “那当然了。”文卿浅对著屋里的镜子整理自己脖子上的丝巾,臭美道:“我给她选的,特別適合她!” “眼光真好,你身上这身布拉吉也好看,不冷啊?” 文卿浅一听,当即兴冲冲拉著邓秋的手坐床上给她看自己腿上穿的束腿裤。 “这是国外新款,我一个剧院朋友演出回来给我捎的,肉色的,是不是看著跟没穿一样?” “真的誒?!” 大人们七嘴八舌的在一旁討论著衣服和妆容。 男人们则围坐在桌旁,笑著听她们聊天。 原腾振悄悄捅了捅身边人,“老江,你给你媳妇儿也倒腾两条,女人穿的漂亮,咱也有面子。” “原哥,嫂子腿上的裤你让我一个男的怎么去看?”江岸朝失笑,他挪了挪凳子到原腾振身边,“那个啥,你到时候直接给我带,我给你钱。” 原腾振撇了撇嘴,眼底却全是笑意,“你小子就闷骚,宠媳妇儿就宠唄,有啥害羞的?” 江岸朝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头一次新婚,比不得原哥这老夫老妻的相处自然。 但他没承认,反而把话头引到李正阳那边,“正阳还没娶媳妇呢,我这是怕他受排挤。” “也是,正阳都25了还没老婆,李阿姨得急死了。” “喂喂喂!江哥你不兴拿开涮啊,大龄男青年伤不起。” 李正阳连连摆手,视线却若有似无飘向其他地方。 梔梔听完,扬起一抹甜甜的微笑,“正阳哥哥,你的正缘说不定正在来的路上喔,万一结了婚就生双棒呢?” 李正阳没谈过恋爱,听到连小奶糰子都这么调侃自己,一瞬间就闹了个大红脸。 “听见没,孩子都替你著急了,你也不抓紧点找。” 原腾振佯装严肃的教育他,只不过说著说著自己都笑开了。 “咳... ...那个啥,说点正事,岸朝你停职的事下来了,组织上明白了所有的原委,估计再有个两三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只不过这一次的停职影响还是有的,提干估计泡汤了。” 原腾振嘆了口气,劝他,“等明年吧,反正今年不是你,也不会给王青山,那小子干这种缺德事,估计一辈子也就呆这个位置上了。” “我有这个心理准备,不管组织怎么安排我都服从。” 江岸朝苦笑了一下。 比起升不升职,他更担心的是自家闺女会不会有一天被带走。 “说起来也奇怪,你们家的事回回都能闹到大领导那边,今天田师长还问我,你家背后到底是什么关係,那封举报信原本是直接投递到纪司令办公室的,可破天荒的纪司令不但没追究,还专门开了个会,说要杜绝这种同事之间採取恶意手段竞爭。” 原腾振也听说了军区里的事,所以此刻促狭的朝江岸朝眨了眨眼,示意他去看小梔梔。 “我可是听说了,纪司令谁的面子都没给,但唯独给了你闺女面子,去陪她吃了饭,军区上下轰动异常,岸朝... ...你闺女不会被司令家看上,要带回去给自己孙子当童养媳吧?” 第66章 后爸靠幼崽带飞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66章 后爸靠幼崽带飞 “他家哪儿有孙子啊?”李正阳笑的没个正形 ,“纪司令几个儿女都有出息,听说他家纪二又升上去了,在京州那地儿,那是真前途无量。” 提起来纪司令,其实苏城战备区上下都是非常敬佩的。 老司令年轻时那是真枪桿子过硬,不过奇怪的是几个子女虽然有出息,但的確没听说过家里有什么孙辈。 大家围在一块剥花生烤火,看著这个家被翠萍收拾的乾净又温馨。 江岸朝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又要过年了... ...” “誒?老江,你们今年过年不回爹妈家过?你可是独生子,不带著儿子闺女回去热闹热闹,那老两口得多冷清啊。” 原腾振也是好心,提了那么一嘴。 江岸朝没说话,倒是邓秋扭过头朝这边看过来。 她笑著接腔,“前些日子婆婆包了饺子送过来,军属院这边暖和,过年估计是把公婆接过来这边过,原政委你们呢?” “我们... ...应该是不回。” 原腾振无奈的笑了一下。 卿浅跟二老关係闹的很僵,当初她生原洄被医生告知眼睛失明,爹直接从医院就离开了,看都没看亲孙子一眼。 一开始他妈还答应说来伺候月子,结果发现生出个有问题的孩子。 还没刚呆一天呢,就藉口自己颈椎疼干不了重活走了。 卿浅第一次当母亲,根本不懂得如何照顾一个年幼的孩子,自己那个时候又出差在外面,情况紧急。 直到自己任务结束回家之后才知道,卿浅月子里吃了多少苦。 自此之后,逢年过节他们都不回家里。 邓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过意不去。 文卿浅拉住她,“原腾振爸妈不缺孙子,我们也不去凑那个热闹,你自责什么?” 她当初生下孩子,身体虚弱的不行还得独自做饭照顾孩子。 那段黑暗的时光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挺过来的。 现在小洄越来越好了,公婆年纪大了没人养老,这才开始態度服软想拉近亲情的。 原腾振愿意伺候他爹娘,这是他作为儿子应尽的义务。 但她作为儿媳妇,坐月子期间被这么对待,这种屈辱她能记一辈子,绝对不可能一两句话就原谅了。 邓秋勉强扯出一抹笑,“我不知道这些,所以说了不该说的话。” “咱们谁跟谁啊?有啥话不能说的。” 文卿浅耸了耸肩,“月子之仇不共戴天,他们咎由自取,跟你没啥关係。誒?不过今年梔梔来咱们家了,我觉得今年过年我们可以多买点肉,邓秋你和翠萍厨艺好,咱们三家一起过吧!” 確认文部长是真没往心里去。 邓秋这才鬆了一口气,她慈爱的揉了揉梔梔的脑袋。 “我家梔梔真是好,之前吃了那么多苦,现在有这么多人爱她。” 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带女儿逃离了桑家坡那个火坑。 * “——岸朝,你下班了先別走,领导喊你过去!” 战友气喘吁吁在大门口拦住他,指了指办公大楼的地方。 江岸朝愣了一下,他还急著回家做饭呢。 今儿邓秋要忙著期末复习的事,家里没人怕孩子们饿著。 领导这个时候喊他干啥? “领导没说是啥事?” 战友摇了摇头,“你刚復职没多久,估计是要跟你谈话吧。” “行吧,那我现在过去。” 江岸朝一头雾水往办公室走,没一会儿他就推开了原政委的办公室大门。 只是屋子里不止有原政委,竟然连田师长也在这儿。 那中间沙发上坐著的那个是... ... 江岸朝捏了捏手指,罕见的有些紧张,“司令、田师长,你们都在啊... ...” 一周前去翠萍家熏房的时候。 原政委还开玩笑说纪司令对梔梔態度好,想要梔梔回去给他孙子当童养媳。 自己当时还觉得是玩笑话没放在心上。 毕竟司令那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这不,还没多久呢。 就直接撞上了。 原腾振见他过来了,黑眸中闪过一丝迟疑。 他掩唇轻咳了一下,“岸朝啊,今天找你过来的不是我,是纪司令,他点名要见你。” 说著,他走到门口,假装是过去关门。 原腾振走近了些,背对著这些大人物,给江岸朝一个暗示的眼神。 江岸朝:? 什么意思? 来不及他细问,就听到田师长开口:“那个小江啊,你上一次被举报,举报信给到了司令这边,原本说好了你今年的升职提干就先取消了,但组织上討论了很多次,还是决定重新把这次的机会给你。” 江岸朝眼前一亮。 原来找他过来,是这么大的惊喜? “谢谢领导,我以后更加努力!” “咳... ...”田师长咳嗽了一下,“不用谢我,是纪司令力排眾议,在会上討论了很久,你的成绩还是很亮眼的,举报信的內容也经过查实之后確认是有人故意搞鬼,组织不会允许给有污点的人优待,但也不会让有能力的人平白受冤枉。” 江岸朝听著这句话,虽然脸上仍旧是带著笑。 可心里却犯嘀咕。 他跟纪司令是一点交集都没有,毕竟自己这个职级,也很难越级去找一把手。 那为什么司令会这么对自己好? 难道真是因为梔梔? 纪泽国坐在沙发上,伸手扶了一下眼镜。 他视线落在江岸朝身上,眼神锐利的一寸一寸扫视著他。 到最后缓缓开口,“桑老二去你家闹事,你动手虽然是不对的,但咱们当兵的拳头的確是要教训这些无赖。这次我算你是正当防卫,但下一次別这么衝动,让人抓住把柄,影响以后前途。” 以后? 江岸朝咽了咽口水,他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为什么纪司令会知道闹事的人叫什么? “司令,您是不是认识桑老二?或者... ...您认识我女儿?” 提到梔梔,纪泽国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细微的人情味。 他挪开视线,淡淡说:“我公事公办,不讲人情,不过... ...” 纪泽国抿了抿唇,问道:“梔梔最近怎么样?你平时上班的时候就把孩子放家里吗?咱们部队也不是不讲人情的地方,实在不行你就把孩子带过来,办公楼难道就不能另闢出一间屋子,给下属的孩子们玩?” 田师长:“... ...?” 原腾振:“?” 到底是给下属的孩子们玩,还是想要暗示江岸朝把梔梔带过来玩。 真的,好难猜啊。 江岸朝:“... ...啊?带梔梔过来?那她怎么去买菜?” 第67章 哥哥们宠梔梔,真香现场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67章 哥哥们宠梔梔,真香现场 “你说什么?” 纪泽国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眉头拧起,眼神盯著江岸朝,“你让那么小一个孩子天天去买菜乾活?你干啥吃的?” 他想起来了。 上一次他带著手底下的人出任务,因为那一次的事情特別棘手,所以也不敢带太多人手。 结果梔梔竟然一个人挎著个小小菜篮子就要去供销社买东西。 自己当时还以为她是小孩子贪吃,出来买零食。 好好好,现在他知道了,原来这后爹是要让小囡囡天天去买菜跑腿?! 眼瞅著司令要发怒,江岸朝连忙解释,“不、不是我们让她买菜,是她喜欢买菜,她... ...对,我们给她钱,她去买菜!” 原腾振默默地看了江岸朝一眼。 兄弟,是这么解释的吗? 这话说的还不胜不说... ... 纪泽国眉心突突直跳,给他气的直接笑了出来,“哦?那我是不是还得夸夸你?给她钱,让她去买菜,还算是奖励了?” “... ...啊?是这么理解的吗?” 江岸朝懵了。 他刚刚解释的话,难道是这个意思吗? “不行,我得去你家看看,不能让你这么对梔梔!走!带我去军属院!” 纪泽国越想越著急,他已经可以想像的到那小娃娃在家里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了。 原来所有可爱的奶糰子背后,都有一个不靠谱还剥削的爸爸。 难怪自己当时看小梔梔,只觉得她懂事的很。 原来是在家里吃了太多的苦! 不行!他不想忍了,就算违反纪律,他也要把孩子接回自己家住! 反正他都已经六七十了,也到达了领养的年纪。 他要抢孩子! 后爹果然也不咋亲! “誒誒誒!您慢点,您真误会了,我跟岸朝住一块,平时也跟梔梔有接触,岸朝两口子真没虐待孩子,他就是嘴笨不会解释,其实他想说的意思是,他给梔梔很多零花钱,然后梔梔閒著没事,就喜欢去买买菜啊,买点水果啊,麦乳精饼乾什么的。” 还是原腾振反应快,到底是干了那么多年的领导干部。 这一番话解释的漂亮又妥帖。 江岸朝听完恨不得竖起大拇指。 是啊,自己刚刚说的也是这个意思啊! 他给梔梔钱,让梔梔去买菜,然后剩下的零花钱都是她花。 这话跟原哥说的话,不是一个意思吗? 纪泽国摁了摁太阳穴,他现在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帮人说的话了。 “別拦著我,我得去亲自看看!” “司令... ...”田师长擦了擦汗站起身,他疑惑的问,“这是人家家务事,咱去插手不太好吧,再说一个女孩... ...她想干就让她干唄。” “你胡说些什么?女儿怎么了?你不想生女儿?” 纪泽国这一次是彻底没给田师长面子,他一把年纪半截入土了。 平时子女都不在身边,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还年纪那么小就失踪下落不明。 好不容易找到了点消息,却確认了她去世的噩耗。 现在千辛万苦找到了女儿留下的唯一血脉。 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纪泽国目光坚毅的盯著江岸朝,神情更是严肃又刻板的不像话,“我就问你,我能不能去你家家访?” 江岸朝挠了挠头,虽然不明白司令为什么会这么情绪激动。 但他似乎还挺高兴。 至少司令好像是真心疼爱孩子的。 “行吧应该... ...正好我得回家做饭,那咱一起回去凑合一口吧。” “走!前面开路!” ... ... 军属院,江岸朝院子里 冬日晌午的阳光暖洋洋照下,小院里摆放著躺椅,上面是翠萍新缝的小棉被,塞的新棉花,又暖又喧乎,梔梔猫在躺椅上咸鱼瘫,身上还盖著一个粉色的小被子。 脚边小木桌上摆放著一小碟子冬枣,还有瓜子花生等各类坚果。 小幼崽看著大哥哥趴在桌子一角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於是她转头看向小哥,“... ...小哥,別扫地了,快来吃瓜子吧。” 振卫抡著大扫把虎虎生风,地上的瓜子壳都被他扫的乾乾净净。 “我不吃,这都是你们女孩子喜欢吃的东西,我等我的奶茶做好再来!” 梔梔坐起来,“那我帮你一起吧。” “不许动!” “別动!” 兄弟俩异口同声阻止她。 赶苏沉著脸走到她跟前,拿著被子盖在她身上,甚至贴心的把被角都掖进去,生怕钻进去点风给她冻著。 他皱眉教训道:“你不许干活,就好好躺著!” 昨天晚上她睡觉不老实,乱踢被子,今儿吃早饭的时候就听到她鼻子有些闷闷的。 身体不好就算了,让她好好休息,她又閒不住。 非要晒太阳。 所以乾脆把躺椅搬到院子里陪她。 梔梔自知理亏,怂怂的又窝了回去,“知道了,凶什么凶嘛... ...” 她不就是差一点感冒嘛,干嘛这么紧张。 养两天就好了,也不至於像林妹妹一样,什么活都干不了吧。 小幼崽左看看右看看,確认大哥哥没注意自己之后,悄咪咪伸出手想去够茶壶。 “放著我来!” 振卫一声喊住她,他猛躥过来这边,紧张兮兮的看著她,“你是不是想喝热茶?我给你倒!” 梔梔:“... ...嚶。” 小哥现在也好霸道,她就是想去看看小火炉上的奶茶好了没嘛。 他们还真把自己当国宝了。 赶苏抬眸扫了一眼妹妹,语气不咸不淡,“她说她想看一眼陶罐里的奶茶好了没,你看看茶热不热,热的话放进去瓶牛奶,再撒点冰糖,给她的那杯里放三颗巧克力,她喜欢喝融化的热巧克力味。” “嚶?” 梔梔惊讶的瞪大眼,大哥哥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赶苏感受到她的视线,沉默扭头,“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那四五十斤的小身板,装不下我这么大条的虫。” “哈哈哈,梔梔你的口味太好猜了,每一次都喜欢这个口味,不用大哥说我都记住了。” 振卫捧腹大笑,他一开始听梔梔说喝奶茶,都搞不懂是什么东西。 后来梔梔演示了一下,他才觉得新奇。 桌子上放一个小火炉,架著铁网,然后放上茶罐和热水,等茶水煮开的同时在铁网上放一堆小柿子、小红薯、橘子之类的水果。 碳火会把这些东西烤的香香的,等茶水一开,避掉茶叶再放牛奶和糖,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糖豆。 就弄成了奶茶。 別说,还真挺好喝! 梔梔不忿的缩了回去,小声控诉,“家暴啊... ...这里有人家暴啊,快为窝花生,哥哥打妹妹了!” 她的声音喊的很大,丝毫没注意到门外正在赶来的大人们。 但门外的大人却听到了小幼崽的呼喊。 毫不知情的江岸朝一听闺女这话,震惊的瞪大眼。 纪泽国更气了,质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没虐待她?” “那个... ...司令您別误会,我家俩儿子肯定没在欺负梔梔,他们开玩笑呢。” “放屁!” 纪泽国又心疼又著急,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没听见?哥哥都打妹妹了,她肯定是疼的不行才呼救的,你这个爹怎么当的?太不称职了!” 一边说他一边飞快推门进去,“她肯定在你家过的苦日子,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欺负梔... ....梔梔?” 第68章 梔梔给的奶茶,血糖高也得喝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68章 梔梔给的奶茶,血糖高也得喝 纪泽国推开门看到小幼崽悠哉悠哉咸鱼瘫,另外两个萝卜头在卖力干活后。 他沉默了。 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 焦急的神色瞬间僵在脸上,神情出现了微妙的尷尬。 江岸朝探头看了一眼,默默的捂住眼睛。 “让您见笑了司令... ...” 自从三个孩子解除误会之后,振卫和赶苏直接成了闺女的小跟班了。 让往东绝不往西,让追狗绝不撵鸡。 “——爷爷?!” 江梔梔注意到了大门外有客人到了,立刻双眼放光就要跳下来过去迎接。 赶苏一个没看住,小幼崽就已经一阵风似的跑过去了。 “太棒了爸爸,之前爷爷请梔梔吃午饭,梔梔一直都想请回来呢,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把爷爷邀请到咱们家了!” 梔梔笑容灿烂宛如小太阳,丝毫不认生的抓住了纪泽国的手指。 感受到指尖热乎乎的触感,纪泽国波澜不惊的心臟猛地被触动了一下。 他经歷过那么多大场面,哪怕是被子/弹打穿肩头的时候他都能面不改色。 可现在被小幼崽这么一牵,他一颗心啊,都要化成水了。 “梔梔你还记得爷爷啊... ...爷爷真开心。” 纪泽国鬍子抖了抖,几乎是掩盖不住激动的心情,笑得眼角皱纹都要加深几道褶子出来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幼崽眨巴眨巴大眼睛,“当然啦,对梔梔好的人,梔梔一个都不会忘,爷爷放心吧,既然您来到了窝的地盘,那我一定会好好招待您的!” 说著,她扭过头冲大哥哥使了个眼色。 赶苏看了看这位陌生爷爷,又看了看自家妹妹,最后无奈的嘆了口气,转身回屋去取梔梔的宝藏小零食匣子。 纪泽国被带领著坐在了躺椅上,老爷子一把老骨头了,强硬了大半辈子,头一次坐在这么柔软暖和的椅子,整的他浑身不自在。 但偏偏是小梔梔热情邀请,他又不忍心推拒。 眼看著梔梔又给他把粉色垫子盖在身上,又给他倒来了一杯甜甜热热的饮料。 纪泽国捧著一杯看不清是茶还是奶的东西,脸上头一次浮现起无措的神色。 “这是茶吗?” “是奶茶,我给爷爷加了珍珠!木薯粉搓成的丸子,爷爷快喝,可甜了!” 梔梔也同样捧著自己的巧克力热奶茶,跟爷爷碰杯。 纪泽国身后跟著的警卫员面露犹疑,“司令... ...医生说了您血糖高,不太能喝这么甜的东西,您那个... ...” “爷爷血糖高吗?”梔梔小心翼翼去看向纪泽国,她抿唇,“那还是不要喝了,奶茶太甜不適合爷爷的。” 纪泽国一听,当即摆手,“別听他胡说!爷爷身体好著呢,爷爷就爱喝点甜的!” 说完,他也顾不上自己喝完会不会血糖飆升。 当即捧著奶茶大喝一口,嘴巴里瞬间充盈了满满的奶香混合黑糖珍珠的香气。 纪泽国牙齿本来就不好,偏偏珍珠还特別劲道,他嚼了半天,牙都差一点粘掉了才咽了下去。 “味道真好!再来一杯!” 警卫员:“... ...” 瞅瞅!溺爱孩子都溺爱成什么样了。 医生都不让他多摄入糖分,老司令一向注意饮食,现在奶茶哐哐下肚。 江岸朝默默嘆了口气,拍了拍警卫员的肩膀,“没事,老人家年纪大了就是这样的,我等一下让梔梔给他一杯无糖的。” “无糖有什么意思!你们別管了,我有我自己的节奏!”纪泽国打断他俩的背后蛐蛐。 一转头,又笑眯眯的看著梔梔。 “这段时间有没有想爷爷?看你都不去军区玩了,爷爷都看不到你了。” “窝还要去买菜,还要去跟哥哥们玩泥巴,每天可多事要忙了,所以才不去爸爸工作的地方的,不过爷爷如果想梔梔了,可以隨时来找梔梔玩呀!” 梔梔从大哥哥手里接过零食百宝箱,献宝似的打开,“爷爷,吃!大白兔奶糖、巧克力、还有夹心饼乾,都给爷爷吃!” 纪泽国看著一抽屉都是琳琅满目的零食,那甜度看著就牙疼。 可他看了看小奶糰子亮晶晶的眼神,根本就无法拒绝。 什么血糖高啊!哪有哄小幼崽重要! 他笑呵呵点头,“好好好!” 警卫员已经没眼看了,默默站在门口守著。 江岸朝看他们相处这样,也只好无奈摇头,“梔梔,你先陪司令爷爷坐会儿,爸去做个饭。” “好!” 梔梔一口应下,她又给爷爷倒了一杯热乎乎的茶,这一次没有放糖和奶。 赶苏眯起眼睛悄悄去看爷爷的神色,心底却有些疑惑。 这是爸爸的大领导,为什么会对梔梔態度这么好? 振卫傻乎乎的凑到大哥跟前,“哥,司令爷爷还挺亲和的,他这么来看望咱家,咱爸不会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吧?” 听著傻弟弟这话,简直傻的都冒泡了。 小老大默默扫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抬手给了他一板栗。 “你去厨房帮咱爸打下手吧还是,以后出门別喊我哥,我嫌丟脸。” “喔... ...” 振卫摸著脑袋,敢怒又不敢言。 自己又哪里说错话了,万一呢? 万一爸爸就是司令爷爷亲儿子呢?不然他怎么会对梔梔这么热情? ... ... 短短半个钟头,在纪泽国已经快要被梔梔零食给餵饱的时候,江岸朝终於是做好了饭。 “饭好了,快来洗手吃饭!” 江梔梔听到消息,立刻牵过爷爷的手,“吃饭咯,等一下梔梔要给爷爷盛三大碗!” 纪泽国强忍著打嗝的欲望,笑得跟朵花似的。 “好好好!只要是梔梔盛的,爷爷都吃光光!” 跟孩子待久了,他说话都开始使用叠词了。 警卫员在旁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感觉就算现在那个小糰子让司令趴下去给他当坐骑,司令都会毫不犹豫的让她骑著自己玩。 江岸朝做了清汤麵,三小只吃的不亦乐乎。 纪泽国看到梔梔在江家过的日子,这下也是真的放心了。 他嘆息著开口:“岸朝,你的確对孩子好,这下我也是真的放心了。” 虽然他还不能十分肯定梔梔就是自己的亲外孙女。 但在他心里,已经把梔梔当亲的一样了。 只要能確保梔梔过的好,他也就放心了。 果然,他没看错人,江岸朝这个人的人品的確没的说。 江岸朝心里有些疑惑,“司令,您是之前认识梔梔?” “之前见过,这孩子招人疼,我膝下三个孩子,虽然有几个成家了,但没一个孙辈,唉... ...我是把梔梔当亲外孙女疼的。” 纪泽国视线略过两个男孩子身上,意味深长道:“不过,你能做到视如己出,也確实很不错了。” 第69章 几乎可以肯定梔梔是亲外孙女!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69章 几乎可以肯定梔梔是亲外孙女! 江岸朝抿了抿唇,“都是我的孩子,各个都好。” 他知道自己领养赶苏振卫的事,瞒不过司令的眼睛。 毕竟即使自己对外都说是亲生的,忍受了那么多年的非议。 但他当初领养的手续,都在个人档案里,司令如果想查,隨时都能查的到。 江岸朝也没想隱瞒。 但赶苏和振卫都还不知道自己並非亲生,所以他不想在孩子面前过多提及。 简单吃了顿饭之后,纪泽国起身准备离开。 他想了想,把自己手腕上的表摘下来递给梔梔,“爷爷今天来的匆忙,没有给你准备见面礼,这个送你。” “您太客气了,这不行,真不行!” 江岸朝连忙站起身推拒。 手錶值钱的很,他就这么给了小孩,肯定不合適的。 梔梔眨巴著大眼睛,“爷爷,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这么客气,梔梔不要手錶,下次梔梔去爷爷家玩就好了呀~” 她现在不愁吃穿,要了手錶也没什么用。 再说了爷爷对她那么好,她受礼物多生疏呀。 朋友之间,不应该这么见外的。 “收著吧,爷爷的一片心意。” 纪泽国更加喜欢梔梔了,这么懂事闯荡的孩子,搁哪儿都拿得出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岸朝坚决摇头,“真不能要。” 几个人掰扯来掰扯去,最后还是警卫员小声提醒,“咱真得走了,下午还得去开会呢。” 纪泽国经过提醒,才意识到时间来不及了。 他只能弯下腰跟小幼崽约定,“那等爷爷回来,你去爷爷家玩,咱们约定好了可不能反悔啊。” “没问题~” 梔梔点点头,笑的眼睛弯成月牙。 小幼崽被爸爸抱著,一路送司令爷爷走到巷子口外。 车子早已经在巷口等待了,纪泽国却依依不捨。 他多想把梔梔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可是他没有办法,也没有正当理由。 临上车前,纪泽国郑重嘱咐。“岸朝啊,你家里最好还是得有个大人看著,苏城纺织厂丟了几个孩子,最近这段时间不太平,看好这几个孩子。” “您放心吧。” 纪泽国上了车,隔著后车窗望向小幼崽。 他伸出手抹了抹眼角,只觉得有些湿意。 车子启动开走,警卫员终於按耐不住,提出了疑问,“您是觉得,梔梔会是那个孩子吗?” 纪泽国看向窗外,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桑老二过来这边闹事,如果不出意外,梔梔应该就是吧。” “那我们可以把梔梔带走,咱们做个血型鑑定,如果是大小姐的血脉,也不方便遗落在外啊。” 警卫员是一直都跟在司令身边的,他太明白司令这么多年过的有多辛苦。 找女儿找了那么久,最后得到了死讯。 现在几乎能確定梔梔就是留下的血脉,那为什么不名正言顺的带走呢? “... ...我怎么可能不想把她带回自己身边亲自看著教养长大?” 纪泽国无奈的嘆了口气,心里仿佛空了一个洞,呼呼冒著冷风似的酸楚。 “但你没看见吗?她呆在这里,有父亲母亲疼爱,有哥哥保护... ...她在这个家庭是不缺爱的,现在她很开心,我总不能仗著自己跟她有血缘关係,就阻挡她奔向幸福吧?” 车窗外冷风席捲而来,纪泽国钢铁一般坚硬的面孔上罕见浮现起一丝柔软。 算了,他跟梔梔,以后还有很多很多时间相处。 * 翌日 【叮~】 【小主人今天又幸福了一点点呢,空间赠送您肉类自动加工技能,小主人有需要的话,养殖区域的鸡鸭鹅可以自动变成美味佳肴哦~】 【另外,看到小主人的亲情又增加了呢~恭喜小主人可以额外获得消息提醒,明年会出现大量下岗潮,小主人之前储存的金条价值会暴涨哦,预计价格会在16元/克,明年过后,小主人会成为军属院第一位万元户喔~】 空间温柔的声音唤醒了正在美梦中的梔梔。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空间里。 咦? 黄金暴涨?万元户? 是指她之前去资本家姥爷那里囤走的物资吗? 这段时间,军属院的各位叔叔姨姨们叫苦连天,说工资根本赶不上物价,存款都拿出来囤日用品了。 但自己家里提前囤好了很多吃的用的,所以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现在听到空间这么说,难道明年开始,物价不仅不会下落,还会继续上涨吗? 小幼崽捧著肉嘟嘟的小脸,照常把成熟的蔬菜瓜果收集起来。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可是黄金应该也不能买卖叭?里面还有一堆古董珠宝呢,也没办法出手啊。” 这些东西不能卖的话,她怎么能成为最有钱的人呢? 空间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很快就再次响起。 【小主人不用担心呢,明年正式进入80年代,小主人仓库里的粮食也可以自由买卖喔,空间会努力帮助您成为最有钱、最幸福的崽崽噠~】 “哇,空间姐姐能听到窝嗦话誒?!” 梔梔惊呆了,她一开始一直以为空间就像机器一样。 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对话誒! 太神奇了! 空间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贸然出声暴露了什么,接下来无论小幼崽说什么,她都不再开口了。 梔梔有些失望,但也只能按照往常一样,带出来今天吃的菜离开了空间。 “——梔梔,文阿姨今天休假,咱们去街上玩一玩好不好?” 文卿浅刚进院子就直奔小幼崽来。 梔梔连忙把菜篮子藏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看见文阿姨穿的光鲜亮丽的走进臥室。 文卿浅一把將幼崽抱在怀里,翠萍跟在后面,两个人在江家,跟在自己家一样丝毫不客气。 没一会儿就把幼崽洗洗乾净,打扮的漂亮又香喷喷的。 甚至还给她穿了一件当下最实行的紫色小蓬蓬裙,里面穿了国外才有的毛茸茸袜子。 梔梔刚走出臥室,怀疑的拎了拎自己的裙子,“阿姨... ...这样真的好看吗?” 她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刚出来之后,原洄的视线就黏在她身上挪不开半分。 就连正在吃饼乾的振卫,手都拿不稳,饼乾直接『啪嗒』落在桌子上。 文卿浅捂著嘴偷笑,“你看看你小哥的反应还不知道吗?” 梔梔看了一眼振卫,他都已经呆成木头了。 她摇了摇头,又走到原洄跟前,“小洄哥哥,窝穿这样出去,会不会不太好?” 原洄愣了很久很久,才干乾巴巴的开口:“很好看... ...” 梔梔妹妹本来就漂亮,现在简直就像是个小公主。 他眼睛都不敢看她了。 文卿浅看著自家儿子的反应,越发自豪了,“梔梔,你原洄哥都看傻了,你还不信?走!阿姨带你出去,保准你惊艷全军区!” 第70章 两块钱一串,五块钱两串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70章 两块钱一串,五块钱两串 文卿浅抱著幼崽出门时,碰到了急匆匆上班的原腾振。 “誒?你上班那么著急干嘛?年底军区忙?” 她发现丈夫脸色神色不对,连忙叫住他。 原腾振听见妻子声音,停下了脚步,“纪司令生病了,年底有匯报演练,忙得很。我这得赶紧去开全体会议。” 纪爷爷生病了? 爷爷不会昨天在家里喝了太多奶茶,所以回去不舒服了吧? 小梔梔猛地抬起头,担忧的看向原叔叔。 她想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又看著原叔叔急著上班,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 算了,中午回来了问问爸爸发生了什么事。 “你这... ...” 他看著卿浅抱著孩子,身后还跟著一连串萝卜头,忍不住皱眉。 “干嘛?!”文卿浅理直气壮,“我今天休假,带孩子们出去逛逛。” 原腾振有点不放心,“最近年关將至,街上乱的很,你带著小孩出去小心一点,牵著手別走乱了。” “放心,还有翠萍跟我一起去呢。” 原腾振听到有翠萍在,想著两个大人看著三个小孩,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那行,我就先走了,中午回来聊。” ... ... 大街上繁华异常,眼看马上就要入冬。 有不少乡下人背著货物上街叫卖,要搁以前这种摆摊的小商贩是绝对不允许出来的,被抓到甚至严重到会坐/牢。 但隨著政策改变,79年底的时候上头对於这种民间自发买卖货物的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物价上涨,各家各户都苦不堪言。 所以只能另谋出路,甚至有不少国营厂的工人都偷偷在自家院子里开始种菜养鸡卖鸡蛋。 一颗鸡蛋两分钱,一个月攒下来点,也能卖些钱贴补家用。 文卿浅怀里抱著小幼崽,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毕竟梔梔生的漂亮,跟个小奶糰子似的,今天还穿了这么亮眼的裙子,路上打眼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电视上的小演员。 “好热闹啊。”梔梔新奇的左顾右盼,她看著地上摆著的新鲜大白菜还有萝卜,盘算著自己以后也可以把空间里的菜拿出来卖,或许还能小赚一笔。 想到这里,她开心的不行。 “是啊,入冬了菜更贵了,所以现在各家各户都想提前买回去醃上。”翠萍感嘆著,然后走到一边问大头菜的价格。 听到连大头菜都得一毛钱一斤之后,嚇得她赶紧放了回去。 “太贵了这个菜,眼瞅著都要吃不上饭了。” 文卿浅揶揄她,“我给你工资也不低啊,怎么也不至於大头菜都吃不起了吧?” 翠萍抿嘴笑,悄咪咪冲她比划了一下数字。 文卿浅瞬间惊讶,“这么贵?” “这都算便宜了,供销社一毛二,还得要菜票。” 翠萍嘆息著摇头,“要是物价一直涨上去,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小幼崽一听,顿时眼睛亮起来,“翠萍姨姨,你不用慌的,以后你要是没有菜吃的话,窝可以给你!” “你家买也这个价,阿姨怎么能占你便宜?”翠萍溺爱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好啦,阿姨也没那么穷,不至於真吃不上饭。” “不是!” 小幼崽眨巴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语调认真的解释,“窝知道有便宜菜可以买,姨姨只要给我五分钱一斤就好了,不是占便宜!” 翠萍生怕是孩子为了照顾自己,所以故意说的便宜。 “梔梔你不用这样的,阿姨现在工资够花,每个月还能攒一点呢。” “真的真的,妈妈在家里有一片小菜园,就在院子前面,还有厨房后面,足够啦。” 前段时间妈妈说院子里有一小块土地,她从学校里弄来点菜种。 她们研究的课题,已经能弄出一批高產量的蔬菜种子了,秋天种下,现在大白菜都已经包芯了! 梔梔没敢跟人说她空间的事。 但她也悄悄把空间里的种子撒在了妈妈的菜地里,结果发现经过灵泉浇灌的蔬菜种子拿出来,也照样可以三天就成熟。 妈妈平时都泡在学校实验室,所以根本不知道家里菜园子已经成熟了很多蔬菜了。 翠萍没见过,但文卿浅今天去找梔梔的时候那是亲眼见识过的。 她笑道:“我说怎么今天进你家院子的时候看著一地的菜,我还以为是你们提前过冬囤的,没想到是种的,看著还不错的,比外面买的好。” 说著,她冲翠萍眨眼,“你就接受人家的好意吧,邓秋就是研究这方面的,你不知道她家菜地种了一堆,就连砖缝里都长出大颗白菜了,你到时候给她钱不就行了。” 翠萍还有点迟疑,但文卿浅就直接率先拍板了,“梔梔,你家的菜,有多少剩余就都留给我和翠萍,我俩给你包圆了,按照市场价给你,就这么定了別掰扯!” “好欧~” 梔梔笑的很开心。 振卫在旁边听著,呆呆的问哥,“大哥,咱家啥时候种菜了?” 赶苏白了他一眼,“没种菜你这段时间吃的啥?咱最近都好久没出去买菜了。” “喔,那地里啥时候能种出猪肉啊?我喜欢吃香肠。” 江赶苏眉头跳了一下,他虽然对弟弟的智商已经不抱希望了。 但听到这么愚蠢的话,还是忍不住嫌弃。 “振卫,你出生之前一直抓自己脐带玩吧?” “啊?” “要不然怎么能生出这么蠢的脑子?” “哥你又说我!” “——看!糖葫芦!”文卿浅看到路边扛著木架子的商贩,高高兴兴走过去,“梔梔你不是最喜欢吃糖葫芦吗?老板多少钱,来两根扁的!” 扛著糖葫芦架子的是个中年男人,原本正剔牙呢,看见来了一堆孩子后瞬间眼睛眯起来。 他伸出手比了个二,“两块钱一串,两串五块,不还价!” “什么?” 文卿浅怀疑自己听错了,“大哥,你抢钱呢?一串两块钱,两串也该是四块,哪有你这坐地起价的?再说了两块钱,你咋不去抢呢?猪肉一斤才涨到四毛一斤!” 这卖糖葫芦的,是看著她身边孩子多,所以硬宰人啊? 两块钱都够买一麻袋糖葫芦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糖葫芦老板一咧嘴,露出一口糟烂的黄牙,“就这个价,快掏钱!” “凭啥!”文卿浅皱紧眉头,一口回绝,“我不买了,哪有你这样的,梔梔咱们走!” “誒?!站住!” 糖葫芦老板一把拽住文卿浅的胳膊,不由分说给她塞了一支糖葫芦。 “你都问价了,不要也得要!” 第71章 小幼崽被拐走!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71章 小幼崽被拐走! 文卿浅哪儿受过这种腌臢气,她直接推开他,“我说不要就不要,天底下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你在扯我喊警察了!” “哼!你喊啊,你喊警察也没用,问了我家糖葫芦的价格就必须得买,这是规矩!” 卖糖葫芦的老板横著眼,直接挡在她跟前。 大街上的人群忽然变多,虽然有不少都是凑过来看热闹的,但也有急匆匆穿过人群往里头走的。 原洄虽然討厌老板这种坐地起价的行为,但他更想知道妹妹是不是真的很想要糖葫芦。 再贵的东西,只要她喜欢,自己都会买来给她。 於是他转头看向梔梔妹妹,“你想吃糖葫芦吗?” 幼崽摇了摇头,她以前最喜欢的就是上街买一串糖葫芦。 这一次却吃不下了。 “哥哥,梔梔可以买贵的,但绝对不能买贵了,糖葫芦窝再喜欢,也绝对不会花冤枉钱,咱们绝对不能吃亏!” 她小脸气鼓鼓的,坚决跟文阿姨统一战线。 原洄点了点头,表示懂了。 他立刻走到妈妈跟前,毫不畏惧的盯著那个老板开口:“你去问问谁家糖葫芦能买两块钱一串,五块钱两串的,本身在这儿摆摊就是违反规矩的,你如果再闹事,咱就直接闹大一点,看等下警察过来谁吃亏!” 五岁多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已经是条理清晰。 老板脸上的囂张顿时僵住,他眼珠子滴溜溜落在几个孩子身上,最后鼻尖重重喷出恶臭气息。 “老子怕你们啊?俩娘们儿带几个破崽子金贵啥啊?我还就告诉你了,今天不给钱,你们谁都別想走!” 说著他伸出手拽住原洄的袖子,不由分说就要扣人。 “小洄!” 文卿浅大怒,她擼起袖子就衝上前抢夺孩子。 卖糖葫芦的那人瞅准时机,在推搡之间把手里一架子糖葫芦都摔在了地上。 他扯著嗓子嚎,“乡亲们都看看啊,城里人欺负人了,把我摊子都砸了,真是仗势欺人啊!” 红艷艷的糖葫芦砸在地上,沾上一层泥土。 有不少其他小商贩凑过来七嘴八舌的討伐。 “城巴佬了不起啊?仗著自己能吃商品粮在这里欺负老实人!” “赔钱,看这个女的穿的这么洋气肯定不缺钱,让她不赔钱不准走!” “嘖,买不起问什么问,问了就要买不然多浪费功夫!” 看著他们都是一伙的。 翠萍急急忙忙跑去叫警察来。 江梔梔生气的瞪圆了眼睛,她衝上前就想要去帮忙。 可就在这时,人群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只粗糙沾满汽油味的大手忽然从身后捂住了幼崽的嘴,將她用力从人群中拖了出去。 大家都在看热闹,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梔梔!” 江赶苏牵著振卫,转头想找妹妹的身影,却忽然发现没人了。 他左右来回翻找,一时间急的快哭了。 “梔梔不见了!” 他顾不上振卫,拨开人群就往外走,赶苏的身量消瘦,很快就从一堆大人堆里留意到了不远处那抹扎眼的紫色裙摆。 “——放开我妹妹!” 江梔梔拼命抵抗,可三岁半的孩子根本敌不过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 在她即將被带上大街边那辆破旧麵包车上时,依稀之间听到了大哥哥焦急的呼喊。 “梔梔!” ... ... “... ...梔梔,梔梔!” “妹妹快醒醒!” 隨著一阵小声不断地呼唤。 幼崽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她视线里是灰扑扑的车顶,这才发现自己被丟在了麵包车后车厢里。 感受到手上绳子捆紧的疼痛感,她低低的『嘶』了一声。 好痛! 她这是要被带去哪里? 这些人是人贩子吗? 小幼崽忽然想起来,自己在昏迷之前,好像看到大哥哥追了过来。 她急匆匆循著声音看到身边,发现赶苏正被五花大绑的丟在角落。 梔梔著急的刚想说话,却被赶苏摇头制止,“嘘... ...” 他冲她使了个顏色,示意她看向前面。 梔梔看向开车的那个叔叔,发现他长得凶神恶煞的,只有一个眼睛。 但下一秒,她就发现副驾驶位上的,竟然是桑老二! 桑老二没发现后头的孩子已经醒了,还在抽菸跟司机聊天。 “来哥,这次多亏了你和兄弟们,放心吧,咱还多带了一个男孩,以后肯定能卖上大价钱,到时候咱们五五分帐,我不会亏待你的!” 那个叫来哥的就是独眼,他嘴上也叼著颗烟,笑容凶神恶煞,“我看那就是个不值钱的丫头,哪儿就能卖你说的那么高价?还不如便宜点卖山沟沟里,我觉得那个男孩可能更值钱。” 桑老二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不过碍於还得合作,所以他只能耐著性子解释。 “那你可就不知道了,这虽然是个女儿,但她妈可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咱就算要个五千,人家说不定也给得起!” 他当时去军属院想要走孩子,没想到被暴打一顿。 那个时候,自己身上又没有一分钱,差一点在城里待不下去,这才遇到了来哥,独眼来哥手底下是个人贩子团伙。 他们当时把自己带走,是打算弄去地下诊所卖血的。 要不是自己急中生智,告诉他们自己有个女儿很有钱,可以绑架过来敲诈一大笔,那自己可就真要遭殃了。 桑家坡那边也不是没有人卖血,一个一百五十斤的大老爷们过去,回来的时候都瘦成骨头了。 每天就是喝黄酒还有几十海碗的水,不停的抽血。 他可经不起那么折腾。 他还得拿钱去看医生,以后再娶媳妇传宗接代呢。 来哥还是有点怀疑,不过想想带那个小姑娘过来的时候,她打扮的漂亮又洋气,的確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所以他姑且没说什么。 “誒?你咋对我们这方面这么熟?”来哥用他那只完好的眼睛看向桑老二,语气里带著调侃,“之前也干过人牙子?” “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吗?我们村的老婆都是这么来的。” 桑老二猛抽了一口烟,呼出呛人的裊裊白雾,他盯著前面顛簸的道路。 半晌才咧开嘴角,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 “她啊,她妈当初就是被拐来的,老子硬生生给打服了,要不是生了个丫头就死了,我用得著这么费劲吗?不过也没什么了,等把她卖了钱,我再娶一个乾净的好女人回去!” 第72章 坏爸爸当初娶妻真相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72章 坏爸爸当初娶妻真相 妈妈... ... 妈妈原来是被拐卖来的! 小幼崽眼睛里蓄满一大包泪水,拳头攥得紧紧的。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弄死桑老二。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听奶奶骂,说妈妈浪费钱,说妈妈是个没福气的人。 那个时候她很小,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后来她以为是奶奶重男轻女,嫌弃妈妈。 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原来妈妈並不是自愿嫁给的桑老二,是被迫的。 或许妈妈原本应该是个闪闪发光的人,如果不是被拐到了山村里,她应该会有光明的未来。 江梔梔小小的脑袋里,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什么叫做仇恨。 她躡手躡脚的缩回到大哥哥身边,儘可能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快速帮大哥哥解开绳子。 就在她解开赶苏脚上捆绑绳结的瞬间,麵包车突然急剎车。 这一瞬间,梔梔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她后背一层冷汗,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被发现了。 紧接著就听到副驾驶位拉开了车门,脚步声越来越远... ... * 苏城备战区 办公大楼顶层会议厅 “文部长,您不能进去,原政委正在召开全体例会,真的不方便要不您等等,您等等!” 通讯女兵跟在她身后拼命阻拦。 可文卿浅一双眼已经肿成了核桃,整个人的情绪即將到达了崩溃的边缘,她哪里还顾得上面子。 “別拦我!我要要紧事!” 说著,她不顾一切的衝到会议室门口,一脚踹开的门。 『咣当——!』 大门发出剧烈碰撞声,嚇得一屋子人都纷纷往门口看去。 “卿浅?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正在开会... ...” 原腾振慌张站起身,开会期间是绝对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她这么做不符合规定。 他走到文卿浅身边,压低声音,“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老原... ...” 看到丈夫的一瞬间,文卿浅的眼泪再一次决堤,她来的路上一直绷紧弦,可是在这一刻还是没忍住失声痛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快,快跟我走!出事了!” 会议室里坐著大大小小领导骨干也有数十人,更別说末尾还有几十位同志正严肃匯报呢。 就算是出了火烧眉毛的事,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啊。 原腾振察觉出了田师长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他抿了抿唇,“你... ...等我十分钟,十分钟我出去找你。” “不行!” 文卿浅紧紧拽著他的衣服,声线哭到沙哑,“梔梔,梔梔在街上被绑走了!” 这句话一出,坐在右边的江岸朝猛地站起身。 “什么?在哪里!” 文卿浅焦急上火,语速更是快的不行,“我带她上街,被卖糖葫芦的碰瓷,他扯著原洄不让走,我去拉原洄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趁乱把梔梔绑走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赶苏也不见了,他应该是反应过来想去找妹妹,现在只有振卫还在这儿。” 原腾振听著听著,眉头紧锁。 “听上去像是团伙作案,这是有预谋的!” 江岸朝听到梔梔失踪之后,仿佛是被锤子猛烈敲击中脑壳一样。 他只觉得手抖的几乎控制不住,“嫂子... ...在哪儿丟的?你说清楚!” “在军属院外面的大姐上,那里有集会。”文卿浅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好了別问了,咱们快去找人,再晚就来不及了!” 原腾振看著妻子眼睛全是红血丝,此刻也顾不上部队规定了。 他转头看向田师长,“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儿吧,我、我得过去找孩子,这俩孩子绝对不能出事!” 这件事严重性非常大,就算田师长事后处罚他们,他也必须得终止会议。 田师长皱紧眉头,他家里也是有孩子的,作为家长他理解这种心情。 更何况,他也见过梔梔那个孩子,的確是懂事又可爱。 他冷静思索了一下,站起身来,“会议的事先放放,但人贩子团伙作案,光靠你和岸朝的能力恐怕是不够的,找孩子这事不能急,你们自己先冷静冷静,想想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 听到田师长这么说,江岸朝满眼感激。 但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末尾打瞌睡的王青山来了精神。 “人贩子本来最近就猖獗,你们还带著孩子瞎跑,这不是... ...羊入虎口吗?” 他一开腔,那股子尖酸刻薄的味就马上要溢出来了。 王青山向后倚了倚,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话里话外都开始落井下石,“这可不好找啊,万一卖到山沟沟里给人当童养媳就算了,那小丫头也算是入乡隨俗,好歹有口饭吃。这要是送到沿海城市,打断胳膊腿装乞丐討饭... ...” “闭嘴!” 田师长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你会不会说话?军区大院的孩子,那就是部队的孩子,你不帮忙就算了,別在这儿说风凉话!” 江岸朝攥紧拳头,死死的盯著王青山,那眼神里的狠戾几乎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在一个父亲面前,说他的孩子会落得血肉模糊的下场。 这无异於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就在江岸朝忍不住步步逼近要动手的时候。 文卿浅却像是应激了一样,她几个大步衝上前,抬手就是重重四个耳光扇在了王青山的脸上。 “你这个畜生说的什么话,你不是爹生娘养的?你是狗生的?我告诉你王青山我忍你很久了,你再犯贱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王青山当眾被一个女人给掌摑,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刚想反击,可原腾振依然拉住了妻子,他眼神冷冰冰的瞪了一眼王青山。 “你瞅瞅你说的什么玩意?” “是她打我!你都不管管她?!” 江岸朝看他还不服气了,直接擼起袖子走到跟前,“如果不是她打你,那我就要动手了。” 王青山不害怕文卿浅,可自从之前跟江岸朝对上之后。 他对江岸朝这个人的拳头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师长!您看看!” 王青山瞪大眼,满脸的不服,“他这么殴打我,您得做主吧!” 第73章 纪泽国震怒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73章 纪泽国震怒 “闭嘴吧你,挨打也活该!”田师长额头青筋猛跳,他对江岸朝挥了挥手,“別管他,你们快去调人,开著车去!” 江岸朝点点头飞了一样往外跑。 原腾振面色复杂:“谢谢您。” 田师长摆摆手:“说到底是军区的孩子,不说见外话,快去吧!” 看著这俩人走了,田师长自己却也觉得这凳子越坐越烫腚。 孩子丟了可是大事 王青山愤愤不平摔凳子摔文件,嘴上嘟囔骂骂咧咧。 他不敢高声抱怨,可这些细碎的声音此刻在田师长耳朵里却无比的刺耳。 “王青山,你给我滚出去!” 田师长直接发话,不仅彻底堵死了王青山的嘴,还丝毫没给他半点面子。 其他战友面面相覷,可出奇的没有一个人为他求情。 李正阳转著手里的笔,看向田师长,“只靠他们的力量太小了,这年头部队的孩子他们都敢拐,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师长... ...要不我去给警局的同志那边打个电话,军警联合行动,先把苏城的交通出入口都封锁,再一个一个排查?” 田师长听著他的建议,点了点头,“可以,你们几个再带著家里人去张贴失踪告示,联繫苏城日报那边刊登新闻找人。別管是部队的孩子,还是外头的孩子,咱们既然穿了这身军装,就要对得起这身皮,彻底打击这帮团伙!” “是!” 军区外 不出十分钟,百十来號人集结完毕,三辆军车浩浩荡荡从军区驶出。 李奶奶第一个接到了消息,也著急的前后奔走喊上了不少军属院的隨军家属出去找人。 虽然平时大院里大家都爱凑热闹,打听打听谁家八卦。 但真遇到丟孩子这种事,谁都不会在这时候看笑话,一个个都热心肠自发出去找人。 苏城日报把寻找孩子的新闻放在了头版头条,加急印在了晚报上, 毕竟是军区下达的命令,所以其他不著急的新闻全部都靠后站了。 与此同时,军区医院內 纪司令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病房门被推开,一位姿色明艷烫著大波浪画红唇的女人走进来,拎著小笼包,胳膊还夹著一份报纸。 “我说老司令,咱也是上年纪的人,血糖都那么高了,就別吃那么高油高甜的东西了唄?你咋还这么贪嘴呢?” 纪泽国瞪眼,“我愿意,你少管,天天跑东北倒腾来倒腾去你那些废品,没个女孩样,我都没说你呢,你还在教训我。” 他平时很注意饮食,但奶茶和零食可是亲外孙女给的。 人家那么甜甜的冲你笑著撒娇,你拒绝的了? 就算是毒药也得硬著头皮咽下去啊。 纪以寧听到倔老头这么说,简直是没招了。 她摆了摆手,拉开凳子坐下,“您不想让我管,那您倒是多注意一点身体啊,这一住院,我大哥二哥急的跟什么似的,放下工作就要回来,老小孩老小孩,说的就是您这种。” 纪泽国懒得跟小女儿掰扯。 他知道老四脾气最像自己,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报纸出了?给我看看。” “给给给!您都身体那样了,就好好休息得了,整天就要看报纸,也不知道这报纸上有什么好看的... ...” 纪以寧一边吐槽著,一边把报纸递给他。 “咦?这报纸上的寻人启事有点意思哈,这女娃娃长得还挺眼熟?” 纪泽国白了她一眼,“你生一个,也让我眼熟眼熟。” 说著,他拿过报纸展开一看。 视线落在头版头条的照片上时,瞬间整个人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梔梔丟了!!” 纪以寧一头雾水,“什么丟了?” “梔梔丟了!” “梔梔是谁?” 老爷子怒吼出声,“你就別跟老子玩绕口令了!” 说著,纪泽国当即拔掉输液针就要往外面走,气的说话都颤抖著,“他们干什么吃的,我就才住院没几天,就把孩子弄丟了!他们要是不把梔梔给我找回来,我让他们几个都滚回去种地!” “等等!”纪以寧连忙拦住老爷子,她懵了,“梔梔到底是谁啊?” 她倒是看见上面说,孩子是军属院的,那也不过就是老爷子手底下的人,直接调动军区力量全力搜寻就是了。 老爷子至於这么著急么? 纪泽国紧紧攥著小女儿的手,他的眼眶里隱约有泪。 “以寧,她是你姐留下的孩子,是你姐唯一留在世上的血脉啊!” 简短直接的一句话,却让纪以寧瞳孔地震。 姐姐... ...? 他们全家所有人都盼著姐姐能回来,她失踪了很多很多年,到处找都找不到人。 自己当初去东北也是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想要找到她。 结果现在告诉自己,姐姐早就去世了? 只留了个孩子? “爸,你说的是真的?” 纪泽国沉重的点了点头,他紧紧闭上眼,“我百分之八十確定,梔梔就是恩凝的女儿。” 纪以寧明艷动人的脸庞在一瞬间血色尽褪,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此重大的消息,自己竟然现在才知道。 “爸你別动!你去了也没用,大哥二哥马上就回来,我去找!” 纪以寧脑子里很快就部署好了该怎么去找,她把老父亲摁在病床上,一字一句承诺道:“您相信我,我们货车队有人脉,找人一定比你快,这件事就交给我!” 怪不得她会觉得眼熟,原来报纸上的小娃娃,就是他们纪家的血脉! 那是自己的外甥女。 姐姐已经没了,她绝对不能再出事! * “操!这娃娃到底什么来头?你不是说她家只是有钱吗?怎么苏城所有路都被封了?!” 独眼来哥气冲冲的砸了一下方向盘,扭过头瞪著桑老二。 他们现在把车子七拐八绕进了贫民区的一个小巷子里。 现在街道上到处都在排查,警察挨家挨户拿著画像去问。 他们出不去苏城,过不了两天,就根本藏不下去了。 桑老二也嚇得不轻,“我、我只是想要钱,谁知道他们怎么弄那么大动静... ...” 来哥抬手照他脑袋上狠狠扇了一下,“老子告诉你,要是因为你害我再进去蹲篱笆,我先拿刀给你开个瓢!” 第74章 各路大佬集合营救幼崽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74章 各路大佬集合营救幼崽 桑老二怂得缩了缩脖子,他小拇指就是当初被来哥砸断的。 说加入他们这一伙,就必须断指明志。 这帮人都是要钱不要命的傢伙。 他得想想办法,“来哥,我下去看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路... ...” “废什么话,去!” 从事发到现在,天已经几乎黑了。 小幼崽探出头来,问他,“桑老二家里很穷,他如果把窝卖了,会给你分钱吗?” 来哥突然被小孩子靠近给嚇了一跳,刚想发火。 可看见这小奶糰子奶白肉乎乎的圆脸,此刻眨巴著水盈盈的大眼睛看自己。 他又害怕自己嗓门太大给孩子嚇著,“你是肉票,肉票就安静呆著,管我们怎么分钱?” “可我饿了。”梔梔扁了扁嘴,委屈巴巴的低垂下头,“梔梔一天都没吃饭了,小孩子饿肚子会哭的... ...” “闭嘴!” “来叔叔,你最好了,虽然你是人贩子,但窝一眼就看出你身上有独特的气质,你是个有原则的坏蛋,应该不会饿小孩子叭?” 来哥还以为这小孩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呢,没想到说出来的话这么中听。 他从来没被这么夸过,一时间还有点控制不住嘴角。 “是、是么?” 来哥掩唇轻咳了一下,勉强维持住自己严肃的表情,“那个啥,我这边只有馒头跟滷肉,你吃不吃?” “真的嘛?还有肉肉次?”梔梔心中已经有了盘算,面上仍旧装出一副天真无邪,“就知道来叔叔人最好了,你和其他的坏蛋真的不一样,看看你的车技,多帅啊!谢谢来叔叔!” 来哥被夸的人都飘飘然了,不由自主的从车里掏出了兜子滷牛肉递给她。 看著萌宝吃的香喷喷,他心情也好了起来。 “慢点吃別噎著,等会儿我找家饭店给你打包个面。” “天吶,太帅了太帅了,放心吧来叔叔,你对梔梔这么好,梔梔肯定不会反抗的!” 小幼崽捧著馒头和滷牛肉,崇拜的星星眼都冒出来了。 她心想,谁说儿童心理学不好使? 就算是人贩子,也吃这一套。 小幼崽眼睛滴溜溜一转,瞬间冒出了一个主意,“不过... ...来叔叔,桑老二身上是有案底的,你为什么不把他踹了,然后把窝绑起来,自己拥有这个钱呢?” 来哥听到小幼崽这么诚恳的话,心里也放下了防备。 “毕竟是他找到的门路,我们这行总得讲点信誉。” 其实他也很不满意桑老二,这个人人品不行,就算是他介绍的货源,那拐人的也是自己和自己那帮兄弟们。 五五分帐对他还真特娘的有点不公平。 梔梔捧著小肉脸,声线软软糯糯,“可是... ...苏城被封锁,就是因为要抓他啊,梔梔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你就是被他连累了,万一到时候钱也得不到,还跟他一起被警察抓起来,那你可就要背上和他同伙的罪名了,蹲局子可难受了!” 说著,小幼崽可怜巴巴的嘆了口气。 “其实梔梔家里是有点小钱啦,但来叔叔你对窝好,窝愿意息事寧人,把这个钱让你赚了,可是他... ...会闹很大吧?” “还不如让窝哥哥回家报信,你把窝绑起来,让家里带钱赎人,这样钱都是你的,这样岂不是更好嘛?” 小幼崽这一番话是彻底被来哥听进去了,他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显然也是在思考自己这么出钱出车出力,到底值不值得。 后车厢的江赶苏听到妹妹说要放自己走,她独自一个人留下来面对穷凶极饿的歹徒。 他瞪大双眼,疯狂的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 梔梔还那么小,他这个当哥的就算是死,也要守护好妹妹。 怎么可能把她留下! 来哥想了想,问梔梔,“你真能说动家里人给我打钱?不会是跟我使诈吧?” 小幼崽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钱哪有命要紧,来叔叔你都是人贩子了,肯定是你拿捏窝们家,窝只是单纯討厌一个当爹的拿亲闺女换钱,这种人渣不配拿钱,但你不一样啊,你是坏蛋啊,坏蛋抢钱这就是你的职业啊,更何况你对梔梔又芥末好,让梔梔的新爸爸给你钱,你把梔梔放了,这不是正常交易吗?” 奶声奶气的嗓音说出这一番话来,来哥危险的眯起眼思索了很久。 他愣是没听出有半点虚情假意。 ... ...是哦。 他是坏蛋,敲诈绑票是他的职业。 那他这么做也不算太过分... ... “行吧。” 来哥想了想,很快就接受了小幼崽的提议。 反正桑老二也已经丧失了利用价值,自己没必要平白分他一半的钱。 这么想著,他毫不犹豫一脚油门踩到底,在不远处桑老二追赶下,麵包车就这么驶出了贫民区。 桑老二在后面呼哧呼哧跑了半天,最后只能眼睁睁看著车子越开越远自己彻底撵不上。 他就算再蠢也明白过来了。 来哥这是打算甩下他,自己好独吞绑票的钱。 “他娘的,独眼来你这个王八羔子!你杀千刀!” 他站在原地大口呼吸,双目赤红带著不甘心。 ... ... 『嘀呜——嘀呜——!』 警车围绕著几条主干道一直在鸣笛。 来哥开著车,小心翼翼的躲开搜寻。 可现在整座苏城到处都在寻找这俩孩子,他们如果一直这么耗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时间就会彻底被发现。 来哥掏出颗烟,猛抽了一大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梔梔此时已经悄悄退回了后车厢,她帮大哥哥解开了绳子,悄悄对他使口型: “等一下不要管我,你先回去。” “不行!我绝对不能丟下你!” 江赶苏在这件事上是绝对不可能让步的,他无比自责,如果当初自己能快一点,他能再长大一点,就可以保护妹妹不被带上车。 可他的力量太小,跟歹徒抢人的时候自己都保不住。 现在两个人都被绑著,他更不可能不管妹妹的安全,自己先跑掉。 梔梔看著他这么油盐不进的样子,双手紧紧捧著他的脸。 “大哥哥你听我说,冷静一点!” 小幼崽白嫩软糯的脸上是远超年纪的冷静,“你下了车之后,一直往前跑,千万不要考虑我,窝有办法可以自保,大哥哥... ...你相信窝,窝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第75章 霸气小姨替幼崽解气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75章 霸气小姨替幼崽解气 江赶苏眼泪不受控制的汹涌落下,滚烫的泪水一路似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她怎么那么傻? 她能骗过绑匪,但骗不过自己。 一个三岁半的孩子,就算再聪明,那也绝对不可能摆脱的了这帮职业绑匪。 梔梔她说这些话分明就是想让自己毫无负担的先走。 她把求生的机会让给了自己,而她自己呢?独自面对这些恶意和危险。 江赶苏声音哽咽的不行。 他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叫做偏爱,是梔梔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亲情。 她从来都是一个温暖的小太阳,可现在阳光確確实实照在他身上的那一刻。 他却觉得无比自责。 “——操!这条路不是没有警车吗?怎么会有这么多货车堵著!” 正在开车的独眼来放慢了车速,嘴上还在骂骂咧咧。 他现在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了。 这小丫头背景比自己想像中还厉害,原本想著敲诈点钱就算了,现在可能钱也弄不到手,他还脱不了身。 幼崽呆在后面,始终死死的盯紧来哥的表情变化。 直到车子准备放慢速度,往另一处城郊盲区的方向驶去时。 忽然——! 道路对面出现了一辆崭新的上海牌黑色轿车。 『吱呀!』来哥踩下剎车,狐疑的盯著前方那辆车。 就在停车的瞬间,小幼崽瞅准时机,跟大哥哥同时猛地拉开后车门。 “快跑!” 梔梔招呼著大哥哥快点往前面跑。 只要跑到前面有光的地方,他就安全了! 赶苏回头想牵住她的手,可来哥反应很快,直接抓住了小幼崽的胳膊,“好啊,原来你刚刚都是誆我的!你一直都想逃跑!” 梔梔拼命挣脱,可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来哥的力道。 看著大哥哥想要回来,小梔梔拔高声调冲他喊,“往前跑!一直跑!別回头!!!” 小幼崽的声音如同黑夜中一注冉冉升起在半空中的烟花,轰隆一声炸响整片漆黑夜幕。 同时,那辆停在街口的黑色轿车也猛地亮起了刺眼的远向灯,直勾勾打在来哥的麵包车上。 赶苏眼眶中的泪水大颗大颗落下,他想要回去拉上妹妹一起走,可是梔梔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隔著十米远的距离,他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妹妹焦急的眼神。 她甚至被捂著嘴的前一刻,还在让他快跑。 赶苏拳头攥的咯咯作响,他只能跑,用力跑向前,跑的越快,救下梔梔的希望就越大。 刺眼的灯光照亮了麵包车里的狼狈不堪。 梔梔手腕被抓的生疼,她咬牙扭头看向来哥,看到大哥哥已经成功跑掉,她也不需要再偽装了。 “呸!昧著良心夸你两句你还当真了?真觉得自己是什么很有职业道德的坏蛋了是吧?” 小幼崽直白又犀利的开懟,“窝告诉你,坏种就是坏种,坏种就应该烂在泥里,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你就活该蹲大牢蹲到死!” “你!”独眼来被这小傢伙的话骂的气急攻心,他咬牙,“亏我还把自己的口粮让给你吃,你可真没良心,骗我不说,现在还敢骂我,等著吧!就算我不能把你绑了要一大笔钱,我也能把你卖到山区里!你就等著一辈子吃苦吧!” “呵呵!做你的大头鬼梦去,你別被撞得半身不遂就不错了,还想绑窝?梦呢!” 两个人爭吵间,就听到对面黑色轿车 小幼崽狠狠的一口咬在来哥手上,在他吃痛时灵活从车上跳了下来。 “小兔崽子!” 独眼来哥疼的甩了甩手,他眼神中闪过阴狠,小幼崽一旦逃跑,那自己不仅拿不到钱,还会直接被抓进去坐牢。 绝不能让她跑了! 独眼来眯起眼,心中渐渐浮现起一个阴狠的念头。 他踩下油门,丝毫不顾对面轿车的强光震慑,直衝冲朝著小幼崽的方向撞去! 说时迟那时快,幼崽在街道上疯狂逃窜,她的前面是远光灯闪烁的黑色轿车。 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而身后则是独眼来的迅速逼近。 前后两辆车都同时朝她所在的方向飞速疾驰。 耳畔甚至能够听得清油门轰鸣的刺耳声。 幼崽呼吸都凝滯了,她攥紧脖子上的空间吊坠,心中默念三二一。 电光火石之间,黑色轿车猛然加快的油门,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躲避开了幼崽的方向,毫不犹豫的撞向了麵包车。 『轰!!!』 『嘭——!』 剧烈的撞击声震响整条街道,两辆车子摩擦出激烈火星。 眼看著突如其来的撞击,独眼来根本无法反应,他没系安全带,整个人脑袋都磕上了玻璃。 顿时额头上血流如注,温热的血液缓缓流下,他视线中一片猩红。 麵包车冒出滚滚浓烟。 黑色轿车的主人终於拉开车门走了下来,她逆著车子灯光走向幼崽... ... 梔梔还没来得及进入空间避难,她愣愣的看向走过来的漂亮姐姐。 那么高挑的女人,身上穿著棕色的皮草,嗯? 姐姐的手上,拎著一把... ...铁锤? 就在幼崽满脸陌生的时候,姐姐来到她跟前,弯下腰打量著幼崽,“原来,你长这样啊?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姐姐认识窝?” 小幼崽看呆了,这个天仙似的姐姐,说话怎么也这么好听,虽然听上去有股大碴子味儿。 纪以寧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头,“叫错了,该叫小姨。” 她拍了拍幼崽,示意她躲开,“小姨车后面有一辆货车,那边叔叔会照顾你,这儿危险,別看。” 紧接著,她缓缓走到麵包车跟前。 小幼崽懵懵懂懂的向远处走了几步,可她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看。 为什么天仙姐姐要梔梔喊小姨? 小姨不应该是妈妈的姐姐妹妹该叫的称呼吗? 天仙姐姐到底是谁? “——梔梔?!”赶苏的声音微弱,他满眼惊奇的看向梔梔,立刻衝过来拽住她,“你怎么跑出来的?快,我找到爸爸了,我们快回去!” “嘘!” 梔梔立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拉著大哥哥蹲在路边草丛里,冲他指了指麵包车的方向。 只见那位漂亮到出尘绝艷的天仙姐姐走到麵包车前,大长腿一跨就踩在了麵包车前盖上。 她毫不犹豫抡起手里的铁锤砸向车前窗玻璃。 『哗啦——!』 玻璃碎裂掉了一地。 独眼来这时悠悠转醒,可他的脚被卡在了剎车片上,渗著血动弹不得。 “你是谁?你这个女人疯了吗?別砸我车!” 隨著独眼来声音越来越崩溃。 纪以寧却缓缓勾起红唇,她拿铁锤重重砸开车门,把独眼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拽了下来。 独眼来看到她手里的铁锤,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女侠饶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別动手有话好好说!” 纪以寧危险的眯起眼,笑意不达眼底,“动我纪家人之前,你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天?你绑她一次,我砸你一条腿,咱就算扯平,要不然... ...你猜我能不能在这儿弄死你?” 第76章 桑老二挟持梔梔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76章 桑老二挟持梔梔 独眼来不认识这个漂亮女人,但直觉告诉他,以这女人刚刚砸车的举动来看。 她绝对能干得出来。 “我、我不是主犯,是桑老二出主意,让我绑人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他,我愿意把孩子还给你,你放过我!” 独眼来话里话外都充斥著惧怕的意味。 但偏偏纪以寧歪著头,摁著他的力道丝毫不减。 她之前一直都在东北男人堆里打交道,倒腾废钢虽说需要脑子活络,但风里来雨里去,身手也不能差了。 此刻听到这怂包蛋这么快就求饶,纪以寧是打心眼里看不起的。 她手起锤落,铁锤精准的砸在独眼来的膝盖上。 “啊——!!!” 独眼来那只完好的眼睛瞬间冒出血丝,痛苦的尖叫几乎响彻整条街道。 哪怕是躲在一旁的赶苏看到这样的画面都有些不適的別过头去,他捂住梔梔的眼睛,压低声音,“別看... ...” 『嘀呜——嘀呜!』 红蓝警灯闪烁,一辆又一辆的车呼啸而来。 赶苏牵著梔梔的手,嘱咐道:“爸爸已经过来了,咱们走吧。” “好!” 梔梔稍稍鬆了一口气,刚想站直身子,却忽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碎响。 小幼崽的神经瞬间紧绷,她头都不敢回,猛地推了一把大哥哥。 “快跑!” 赶苏回头的一瞬间,对上了桑老二那一双遍布血丝的双眼。 他长臂一伸,死死把梔梔扣在怀里。 “贱丫头,策反了我的人,现在还想跑到哪儿去?” 江梔梔拼命挣扎,可桑老二已经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了,所以此刻用了全部的力气,紧紧的扣著她的脖子。 “你放开她!放手!” 江赶苏捡起转头就想要砸他,桑老二反应迅速,把幼崽挡在自己跟前。 他狞笑著问:“你砸啊?有本事你就砸,看看是先砸我头上,还是砸她身上!” 江赶苏瞪大眼,手里的砖头再也不敢拋出去。 桑老二手里有人质,他不敢去赌。 小老大皱紧眉头,“你把她放开,我给你当人质。” “哼!同样的谎言你以为我还会相信第二次?” 桑老二拽著梔梔一路走到街上,面对眼前数十辆车的围追堵截,他乾脆破罐子破摔。 “你们谁敢上前,我就弄死她!” 他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还是从独眼来车上顺走的。 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江梔梔被掐的有些上不来气,她恶狠狠的啐了他一口。 “桑老二,有你这样的爹,窝感到噁心... ...” 拐卖了亲妈,强迫后妈嫁他,看著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实际上他这样的光棍才是最噁心的! “这能怪谁呢?”桑老二脸上的表情狰狞,语调更是怪异憎恶,“你妈没福气,不能给我生一个儿子,你那个后妈更是个拜金女,跟我过日子还不够,还去嫁了个军官,桑梔梔,我可是你亲爹,你有了那么有钱的后爹,也不知道想著点我,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 ...” 他笑容里带著贪得无厌,“不如我们就看看,真遇到事上了,你那个慈爱的后爹,愿不愿意牺牲一切来救你 ?” “——你別动她!” “梔梔!!!” 桑老二警惕的扬高声调,“都別过来!谁敢过来小心她的命不保!” 邓秋和江岸朝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邓秋眼睛肿的不像话,此刻看到女儿被挟持,隨时都有可能出现危险。 她腿软的不像话,“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把梔梔还给我!” 江岸朝扶著她,视线冷冰冰的盯著桑老二威胁道:“现在外头全部都是我们的人,你逃不掉,不如和我们好好谈谈筹码!” “哼!凭什么?” 桑老二满腔愤懣,嫉妒两个字几乎都要写在他的脸上。 “凭什么我老婆女儿嫁给你,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好,我却过的一天比一天差,江岸朝... ...当兵了不起?你不过就是仗著自己是城市户口,比我多一点机会而已,如果让我去当兵,我也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再说了,你假惺惺什么,梔梔是老子的种!轮得到你再这儿装慈父?” 江岸朝额头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一层冷汗。 他现在不敢激怒桑老二,“既然你知道自己是她的父亲,就不应该伙同外人挟持自己的女儿,你是想要钱对吗?我给你!只要你说个数!” “爸爸!不要听他的!” 梔梔竭力发出声音,她不愿意看到骄傲的爸爸像这样的恶人低头。 爸爸现如今的生活,是靠他自己的努力爭取来的。 谁都是从贫穷时候走过来的。 坏爸爸如果当初好好种地,挣公分,他现在也能在桑家坡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他眼红所有比他过的好的人,但从不去努力。 这种不思进取,只想靠著歪门邪道天上掉馅饼的人如果能过的好,那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你闭嘴!信不信我弄死你!” 桑老二恶狠狠的用力勒紧她脖子,他鼻尖迸发出轻蔑的冷哼。 “江团长,给我准备一万块钱,我就放了她,怎么样?” 他开出了一个天价,听到这个价格,就连在场的警察都忍不住皱紧眉头。 这人是疯了吗? 一万块,哪怕是苏城一个国营厂一整年工资都不一定开的出这么多。 他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这么多钱,银行都取不出来,桑老二... ...你!” 江岸朝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可当他看到闺女被掐的小脸煞白时,他顿时紧张的伸出手,“別!別!你別衝动!” 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搜肠刮肚想自己该怎么去筹到这么大的一笔天价赎金。 纪以寧这时冲了过来,指著桑老二,“一万你知道有多少吗?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这样吧... ...我这里有五千块,我把现金给你,让他们都放你走,桑老二是吧?你其实不过是求財,没必要闹到后半辈子都蹲大牢的地步,就五千,行不行给句准话!” 有了她的加入,大家才好像有了主心骨。 纪以寧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瞬间就拿捏住了桑老二的软肋。 她毫不犹豫的从自己车里掏出包,把钱夹子里所有现金都取了出来。 明晃晃一沓现金在她手上,拿出来的时候桑老二的眼神都亮了。 他也知道,一万是不可能的。 这年头五千块,都足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咕咚』... ...桑老二默默咽了咽口水。 “你真能让我带著这笔钱,还肯放我走?” 纪以寧扬声:“当然!” 她冲身边警察使眼色,让他们的人都退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桑老二会妥协的时候,桑老二却忽然咧出了一抹狠厉的笑。 “她凭什么值得你们这么重视,寧愿给这么多钱也要保住她?那我更不能放过她了,乖女儿,你就跟爹一起死吧!” 第77章 我孙女呢?我那么大一个孙女呢?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77章 我孙女呢?我那么大一个孙女呢? 梔梔眼睁睁看著坏爸爸举著刀要朝自己捅来。 她的瞳孔猛然缩紧,躲避依然来不及。 “——梔梔!” 在没人留意的角落,江赶苏从背后死死的拽住桑老二的胳膊,他只是个半大点的孩子,危机关头顾不上自己,使出全身力气死死拽住桑老二。 桑梔梔见状迅速挣脱来桑老二的桎梏。 她想帮大哥哥一起,可纪以寧速度更快,一把就衝到跟前来抱住她。 “別过去!危险!” “他手里有刀!”梔梔蹬著小短腿,朝赶苏方向扑腾,“大哥哥!快救大哥哥!” 纪以寧抱著幼崽向后撤的同时,江岸朝已然不顾一切衝上前去一脚踢飞了桑老二手中的水果刀。 『咣当——!』水果刀应声倒地,桑老二被摁倒在地。 那些跟著江岸朝的部下看不下去,几十个人把他围上去就是一顿的拳打脚踢。 警察虽然知道动手打人不合规矩,但他们也看不惯人贩子这种齷齪行径,所以乾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人被打的奄奄一息之后,才走上前拿手銬带走。 一旁的独眼来腿彻底废了,躺在地上半死不活,也被一同收押。 纪以寧掏出一包烟递给了其中一位警官,“兄弟们都忙了一整天了,改天我做东,咱们出来聚聚。” “这都是分內事,您太客气了,要不是您的货队帮忙围追堵截,咱们速度也不会那么快。” 为首那个警官是知道纪以寧的身份的。 他接过烟,给兄弟们挨个发完。 烟雾繚绕里,纪以寧笑眯眯的开口:“他们两个被抓进去之后,得劳烦你们费心多多『照顾』,毕竟梔梔是我们家最看重的,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家老首长又气的住院了,你说说这事... ...怎么处理的好?” “放心吧,不会轻饶了他!” 就算不是她纪大小姐提,他们警署也知道该怎么办。 人贩子乾的都是人命买卖,被抓进去之后也是待遇最差的,等到处决下来,怎么也得吃花生米。 * 医院 “... ...你就那么好逞强?你才多大一点啊?难道当你爹我死了不成,就这么贸贸然衝上去,幸亏是救下妹妹了,要是没救下呢?你俩都搭上了让我跟你妈咋活?!” 江岸朝明明已经心疼的不行了,偏偏面上还有做出一副训斥的模样。 爱之深责之切,他光是想想刚才赶苏衝上去的样子,都是一阵后怕。 赶苏羞赧的低下头。 虽然是被骂了,可他却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当时那么危险的情况,是爸爸毫不犹豫的跑过来救自己。 让他明白,原来在爸爸心目中,他是那么重要。 “不准说大哥哥,大哥哥很勇敢!”梔梔张开手臂护著赶苏,义正言辞开口:“大哥哥是为了救梔梔负伤的,是勇敢的象徵,是英雄!” 江岸朝被小傢伙说的一愣一愣的。 “那怎么?用不用我给他颁发一个英雄奖章?” 梔梔歪著脑袋想了想,点头,“那也行。” 医生被这对父女对话逗笑了,他缝合完最后一针之后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可以了,这两天儘量伤口不要碰水,小孩子恢復的比较快,检查过了没啥大毛病都是皮外伤。” “谢谢医生。”江岸朝鬆了一口气,可他还是忍不住教育,“江赶苏,我骂你的时候不要嬉皮笑脸,回去之后写检討,以后这种衝上前的事不许再干了!” “闭嘴!” 邓秋忍无可忍叫住了他,“孩子刚刚脱险,你能不能不要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他没听烦我都听烦了。” 梔梔在旁边小鸡啄米式的点点头。 对呀对呀,不止妈妈听烦了,梔梔都听烦了。 邓秋急忙低下头查看赶苏的伤口,“唉,回去可得给小老大好好补一补,这伤口可不能留疤,以后还影响娶媳妇呢。” 缝合伤口的地方因为流血过多,所以皮肤麻木冰冷。 但妈妈掌心的温度触碰上的瞬间,赶苏还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温暖。 小赶苏心臟砰砰直跳。 医生笑呵呵的调侃:“小老大看看你妈说话多管用,你们这一家子气氛真好,行了,七天之后过来拆线。” 赶苏垂眸,低低的“嗯。”了一声。 是啊,妈妈对他和梔梔的关心,原来都是一视同仁的。 此刻他们一家人聚在一起,都是为了自己的伤势紧张。 每一个人都没有自己的私心。 “叩叩——!” 医务室的门被敲响,纪以寧推开门,斜睨著这家人笑道:“梔梔,你猜谁来看你了?” 话说著,她推开门。 纪泽国拄著拐杖,激动的衝进屋子,看到小幼崽安然无恙站在自己面前后,他脸上的激动之情再也压抑不住。 “梔梔啊,爷爷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眼眶湿润,恨不得当场抱著小幼崽哭它个三天三夜。 “天杀的桑老二,简直是个祸害!要是给我把枪,老子非得把他打成筛子才解恨!” 梔梔连忙走上前拽住爷爷的手,语气软糯糯,“爷爷別难受,梔梔好著呢,一点都没受伤,爷爷可千万不要为窝担心。” 纪泽国摘掉眼镜,擦了擦残存的泪水。 他牵住小幼崽的手,一刻都捨不得放开,“你做完检查了?真的没有问题,我怎么还是放心不下,你们不会是联合起来骗我的吧?” “爸,瞧你说的,这话真是让人寒心。” 纪以寧走进来,把包丟桌子上,“我做事您放心,警局那边的人都打点好了,那两个人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梔梔,爷爷的好梔梔!” 纪泽国懒得去听女儿说的话,他只一味的关心小幼崽。 这幅毫不掩饰的溺爱模样,看的纪以寧直翻白眼。 “行了行了,隔辈亲也得有个限度,人家爸妈还在这儿呢。” 梔梔懵懂的眨巴著大眼睛,仰起头看向爷爷,“爷爷为什么住院了?是不是因为梔梔给你喝奶茶太甜了?” “不是不是!跟那个一点关係都没有!” 提到老爷子的病情,他当即梗著脖子否认,“梔梔给的奶茶,爷爷可喜欢喝了,下次去找你玩还喝!放心,爷爷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不信我给你踢个正步!” 说著,纪泽国就要丟了拐杖给小幼崽证明。 这一举动可把纪以寧给嚇坏了。 “您可別!” 纪以寧气笑了,调侃老爷子,“我说您怎么丝毫不敢提为啥住的院,合著是您都血糖飈升了,为了溺爱孩子,还要吨吨吨连喝三大碗糖水啊?” “滚滚滚!不会说话別说,我最不待见你了!” 纪泽国听到这牙尖嘴利女儿说话就心烦。 “得!”纪以寧摇了摇头,“我忙前忙后不落好唄,那我走?” “等等!” 纪泽国叫住了她。 纪以寧挑了挑眉,“有啥吩咐?” 纪泽国指著梔梔,理直气壮的朝女儿伸手,“你们第一次见面,你当小姨的不得给个见面礼?” 第78章 窝不能要姨姨这么多钱!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78章 窝不能要姨姨这么多钱! 这下,纪以寧是真笑的无奈了。 “行,你都发话了,我敢不给?” 说著,她从包里抽出刚才准备拿给绑匪的那一沓现金。 纪以寧豪气的塞到小幼崽怀里,蹲下身亲昵的贴了贴孩子的脸,“让你喊一声小姨,总不能白喊不是?拿著吧。” 小梔梔呆呆的看著手里一沓沉甸甸的钞票。 一千、两千、仨千... ...不对! 后面怎么数来著?她怎么数不上去了,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梔梔瞬间觉得烫手,“窝不能要,姨姨你收回去!” “是啊是啊。”江岸朝也觉得有些不合適,“首长,您能让纪同志帮我们找孩子我们已经很感激了,这钱真不能给!” 虽然早就听说纪家的几个子女都有出息,但当这么一大摞的钱塞过来的时候。 他还是嚇坏了。 这年头在东北倒腾废钢,这么赚钱的吗? 纪以寧美眸微蹙,“收著吧,梔梔我就当自己亲生的,以后就当我亲外甥女,实在不行让她改姓纪,反正... ...唔!” 她话都还没说完呢,直接就被老父亲捂著嘴让她出去。 纪泽国看出江岸朝夫妇两个脸色有些不对,他摁了摁眉心,解释道:“她没结婚,看见小孩子就亲热,没有別的意思,你们別误会。” 江岸朝还算反应的快,立刻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没事,好缘分都在后头呢,我也是兜兜转转等了好久,这才等到了我爱人,要不也不会拥有这么幸福美满的家庭。” 他瞧出邓秋表情里的狐疑和不安,主动牵著她的手拍了拍。 “是不是?” 邓秋脸色发白,勉强扯出一抹笑来。 “对... ...” 她关切的眼神始终落在梔梔身上,刚才纪小姐的话,她就算再愚蠢也多多少少看明白了些。 纪家可能跟梔梔的亲妈有关,他们也一定是通过某种手段確认下来了。 否则不可能会直接说出外甥女这种话。 结合之前纪司令来家里的种种反应,应该... ...没错了。 邓秋眼神里闪过一丝犹疑,她鼓起勇气看向纪司令,“我有一个问题想请问您。” “哦,你说。” 纪司令態度亲和,完全没有架子。 这態度更让邓秋感到难以启齿。 可为了女儿,她还是豁出去了,“您是不是,认识桑老二?或者说,您是不是去过桑家坡?”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沉默下来。 纪泽国神色变了变,沉默良久。 半晌过后,就当江岸朝也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 老司令终於是嘆了一口气,“为什么这么问?” 邓秋攥紧手,终於是紧张的问了出口:“我嫁过去的时候,听说梔梔的妈妈是难產去世的,但看您对梔梔的態度,不像单纯的喜欢梔梔,而更像是亲人之间的喜爱,所以我想问您... ...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纪泽国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其实她並不是问自己认不认识桑老二,而是想知道,梔梔的妈妈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这个问题,让他陷入了两难。 他如果回答是,那无疑会让江岸朝两口子害怕,自己会过来抢孩子。 那梔梔呢? 她究竟是会真心喜欢自己这个姥爷,还是会害怕、会觉得自己是因为有血缘关係,才愿意亲近她? 亦或者,梔梔在江家的身份会不会更加尷尬,毕竟有一个亲姥爷在身边始终盯著她。 会不会影响她跟父母之间的感情。 这也是纪泽国心中最介意的事。 过了很久很久,纪泽国沉沉开口:“我的確派人去过桑家坡,但我没见过桑老二,你放心,你所担心的任何事都不会发生,梔梔既然选择了你们作为她的爸爸妈妈,那这个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 邓秋一颗悬著的心,终於是落回了肚子里。 其实她最担心的也是这一点。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纪司令不认识桑老二,那他应该... ...跟梔梔没有血缘上的关係。 梔梔懵懵懂懂的听著,可她三岁半的智商,却有些理解不了大人这些云里雾里的话。 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妈妈为什么好像鬆了一口气的感觉? 小梔梔走上前牵住妈妈的手,努力解释,“爷爷对梔梔好,是发自內心的好,我们拉过勾勾的,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妈妈別担心,爷爷肯定不是跟坏爸爸一伙的。” 当纪泽国亲口否认跟梔梔有血脉关係的时候,他的內心几乎要滴血。 可看著小幼崽向著自己说话,他又觉得欣慰,这种痛並快乐著的感情反覆拉扯著他。 让他一时间无法反应。 江岸朝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来大家表情里的复杂。 他乾脆主动站出来打圆场,“天晚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说著,他抱起小老大,示意媳妇儿牵好女儿。 “司令,您好好养病,我们就不打扰了,家里还有一个小孩呢。” “嗯,好,你们回吧。” 纪泽国勉强扯出一抹笑来。 目送他们一家人离开,纪老爷子站在医院的走廊,只觉得冷风呼呼吹到心口,冷的厉害。 纪以寧翘著二郎腿坐在长椅上,满不在乎的开口:“这就捨不得了?真捨不得就认下唄,咱们纪家又不至於养不活一个孩子。” “闭嘴吧。”纪泽国根本不买女儿的帐,他目光沉沉,“我有两儿两女,除了在外头的梔梔活下来了,你大嫂怀的俩孩子都没了,我把她带回家做什么?” 或许,纪家本来就养活不好一个孩子。 他只要知道梔梔在江家过的很幸福就够了,干嘛去抢呢? 第79章 吧唧一口大哥哥,原洄吃醋?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79章 吧唧一口大哥哥,原洄吃醋? 老爷子沉重的语气落在纪以寧耳朵里,却让她再一次认真正视了父亲。 小时候她以为,父亲根本不在乎孩子们的成长,为数不多的精力都投身於他的部队事业当中去。 后来长大了她才明白,父亲始终牵掛著失踪姐姐的下落。 到现如今,她似乎才真正的读懂了父亲。 他说的少,但做得多。 他那么多年始终坚持寻找女儿,他面对梔梔即使再喜爱,恨不得日日都见到。 却还是会去考虑梔梔的未来,寧愿牺牲自己对外孙女的感情,也要保护小孩子的幸福家庭。 纪以寧沉默良久,问:“咱家福薄这都是骗人的,大嫂的孩子流產是意外,只要咱能真的证明梔梔是我们家的孩子,大可以接回来好好抚养,记在我名下也行,我终身不嫁,拿她当亲生的疼。” “你能有什么证据?” 纪泽国扯出一抹略带酸楚的微笑,“我只是派人去桑家坡打听,就已经让桑老二闻著味儿找回来了,如果真的公布了梔梔是我纪家的孩子,那会有多少人虎视眈眈?更何况...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她跟我们的血缘?” 纪以寧彻底不说话了。 现在国內医学发展落后,最多只能做hla血型鑑定,准確率也只有百分之八十,结果不稳定不说,真做出来了,恐怕会让小幼崽进退两难。 纪以寧挥了挥手,“隨便你了,反正过不了多久我就走了,那孩子如果真是我姐的,我无论如何也会抢回来的。” “你敢!” “我不敢?你觉得我大哥而过回来之后,能眼睁睁看著梔梔在別人家吗?” * 军属院內 大人们都围坐在江家的小院子里七嘴八舌的討论。 “找回来就好,赶苏真是勇敢,老江你可养了个好儿子!” “你瞅瞅你文阿姨著急的,这眼睛都哭成核桃了,以后可就不是文工团团花了,可別哭了,不好看了该。” “哈哈哈振卫这小子,一下午一直问妹妹和哥哥去哪儿了,吵著闹著要去找人。” 文卿浅哭的声音最大,她自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里钻进去。 “我都不敢想要是真的找不到俩孩子,我还哪里有脸活著,要这张脸有什么用,不如一头撞死。” “文阿姨,不哭不哭。” 小梔梔懂事的抓住她的手,轻声安慰,“窝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阿姨你又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卖糖葫芦的是坏蛋呢?” 邓秋点头,宽慰著文卿浅,“別自责,他们是早有预谋的团伙作案,不是咱们提防著就能避免的。” 现在还有外人在,她不好直说是桑老二设计的圈套。 看著好闺蜜这么哭,她反而有些过意不去。 看著孩子成功找回来,大家的氛围也变得轻鬆不少,江岸朝提议过两天全军属院一起出去下馆子聚一聚,感谢邻居们帮忙找孩子。 这些隨军家属们,虽然有不少都是乡下来的农村妇女,但一个个都朴实的很。 连忙拒绝了他这个提议。 毕竟现在物价高的嚇人,如果都去国营饭店吃一顿,估计江团长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 夜渐渐深了,大家也都纷纷离开了江家。 只留下原家和翠萍继续收拾院子里的瓜子果壳。 邓秋煮了一大锅的清汤麵,又大方的打了数十个荷包蛋。 “別打扫了,等下我弄就行,翠萍,卿浅,你俩快过来吃饭!” 她端了两个大搪瓷盆,大人一桌,小孩一桌,聚集在客厅里。 暖黄色的吊灯撒下来光线,映照在大家的脸上,充满劫后余生的喜悦气氛。 电视机打开,播放的是小孩子们最喜欢看的动画片。 “哥哥先吃!” 赶苏手不方便,梔梔主动盛了满满一碗麵放在了大哥哥跟前,她笑起来时梨涡若隱若现,“有点烫,梔梔给你吹凉!” “呀,梔梔真是懂事了,知道照顾哥哥了。” 翠萍在旁边打趣。 梔梔嘿嘿笑起来,“大哥哥保护窝,窝也要对大哥哥好一点。” 赶苏耳朵尖红的滴血,他默默的从桌子抽屉里掏出自己画了好久的礼物。 “別吹了,我自己来,这个... ...这个给你。” “森么?” 小幼崽看著手里用红色蜡笔涂满的一个小薄本本,她好奇打开,瞬间眼睛亮起来。 “什么时候做的,是户口本耶!” 小幼崽兴奋的一页一页翻开,发现大哥哥画的很是逼真,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户口本打开的第一页,上面户主赫然显示的是自己的名字。 大哥哥画上了爸爸那一栏,妈妈那一栏。 大哥和小哥放在了最后。 梔梔看著看著,觉得自己眼睛又要尿尿了。 “窝上一次就是隨口一提,大哥哥就这样放在心上。” 说起来大哥哥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他怕不够逼真,这个手绘的户口本连大小和里面每一栏的字都是模仿著真正的户口本做的。 唯一的不同,是梔梔在第一页,在最醒目的位置。 而且他把自己放在了最后,甚至把小哥都放在了他前面。 小幼崽捧著小肉脸,感动的连心臟都变得软软的。 “大哥哥,你对梔梔真好。” 赶苏有些不自在的垂下头,“法律上,爸爸是咱们家的户主,但在咱们家,你可以当户主。” 他既然不能更改户籍所那边的排名顺序。 那就自己手作一份独属於梔梔的『家庭户口本』。 “呜呜!”梔梔眼睛里泛起泪花,她吧唧一口亲在了大哥哥的脸蛋上,“谢谢大哥哥!窝太开心了,今天的面窝要吃三大碗!” 『咣当——!』原洄的汤勺掉落在碗里。 他惊讶的看著梔梔的举动。 赶苏被妹妹吧唧一口,更不好意思了,脸都恨不得埋碗里。 “哈哈哈,原洄你震惊什么?妹妹亲哥哥不是正常的吗?” 文卿浅有点哭笑不得,人家梔梔表达一下对哥哥的感谢,亲的是脸又不是嘴。 自己儿子怎么这么激动。 “小洄不会是吃醋了吧?” 翠萍隨口一句话,彻底惹得原洄闹个大红脸。 原洄抿了抿唇,尷尬的解释, “没有,我、我手滑了。” 小孩子之间的举动,逗乐了一眾大人。 正在客厅內气氛和谐的时候,院长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一阵响动。 紧接著,一大包东西被丟进了院子里。 『嘭——!』的一声。 第80章 一包钞票砸进院,霸气小姨见面礼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80章 一包钞票砸进院,霸气小姨见面礼 江岸朝反应迅速立刻站起来,“我出去看看!” “誒!你小心点!”邓秋刚经歷了那么大的事,现在听到这响动都忍不住紧张。 “没事。” 江岸朝说著往外面走,他走到包裹旁边,踹了踹,发现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於是他弯腰拆开,层层布包裹之下,露出了一个小匣子,里面赫然是一张张钞票! “邓秋!你快来看!” 江岸朝惊得反应不过来,拼命朝媳妇儿招手。 邓秋一溜小跑过来,看到他手里拿了这么大一叠钱,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凝重。 “这个钱... ...” 她有些迟疑,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往自家院子里砸钱。 很快,布包底下的纸条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江岸朝抽出纸条,展开后发现上面龙飞凤舞写了一行字: 『给我外甥女的见面礼,不收也得收——她小姨留。』 邓秋紧张的抿唇,“是纪小姐... ...这个钱我们不能留。” 她现在看到这包裹都觉得烫手,这个钱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梔梔真的是纪司令的亲外孙女? 他们是不是真的要把梔梔带走了,这可怎么办? 江岸朝反应很快,“我出去还给他们!” 他拿著包裹往外面跑去,直到跑出了巷子口,忽然被一阵强光照上。 江岸朝抬眼望去,那辆黑色轿车就出现在街边,他提高速度跑过去。 “纪小姐,你的钱!还你!” 就在他即將要跑到车边的同时,轿车油门瞬间踩到底,高调的扬长而去,只留给了江岸朝阵阵车尾气... ... 尾气声仿佛是对他拒绝收钱这种行为的嗤之以鼻。 江岸朝:“... ...”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他没看错,是在嫌弃对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远去的轿车。不禁心中默默感嘆,纪家人的处事风格,果然都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 他早该想到的... ... 江岸朝把钱包整齐,默默回了家。 “爸爸,你去干嘛啦?” 大家都吃完了饭,梔梔跟妈妈走出来送送文阿姨他们。 正巧碰见了回来的江岸朝。 原腾振察觉出他心事重重,问道:“包裹里是什么?不会是绑匪团伙的报復吧?” “哦,不是。” 江岸朝勉强扯出一抹笑,心不在焉的说:“是梔梔的朋友给她的礼物,之前我们没收,她就直接丟院子里了。” 这摞钱在他手里,都感觉烫手。 可偏偏拒绝又拒绝不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了。 原腾振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嗨!人家给礼物就是一片心意,你收著就是了,有啥可推脱的。” 江岸朝哑口无言。 要是普通礼物就算了,可这是什么?是钱啊! 是一沓一沓的现金钞票啊! 这让他怎么可能毫无心理负担就收下。 偏偏他还不能说... ...唉,苦恼! 翠萍在旁边抿嘴笑,“我们梔梔人缘好,所以招人喜欢也是正常的。” 梔梔鼓了鼓腮帮子,靦腆的说不出话来。 三家人又聊了一回后各自打道回府。 翠萍迎著夜色往自家院子里走去,对比江家院子里热热闹闹的氛围,她的屋子则要显得冷冷清清。 两间大房被彻底分开,王青山那边的门紧锁著,漆黑一片。 李奶奶一家人住在院子的另一角,跟他们这边並不挨著,两家共用一套厨房间和院子。 军属院对自己也算是多有照顾了,自从和王青山离婚之后,她还能继续以家属的身份住著这套房子。 只是一个人,终究是显得孤单很多。 要是能有个像梔梔一样的女儿多好,她也不至於连个伴都没有。 翠萍唇畔的笑意多了一分苦涩,她掏出钥匙,准备打开门锁回去洗漱休息。 月黑风高夜,四周一片漆黑。 就在她打开门锁的瞬间,耳畔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她警惕回过头,看到来人之后惊恐地瞪大双眼,可等不及她惊叫出声,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牢牢捂住嘴。 “唔!!!” “闭嘴!” 男人的声音带著几分酒气,那双眼睛在黑夜里冒著寒光。 他拽著翠萍毫不留情的拖进屋子里,隨后抬脚踹上了房门。 翠萍脑袋磕在床上,眼前一阵发晕,她狠狠咬在对方受伤,“滚开!你想干什么!王青山我们已经离婚了!” 偷袭她的不是別人,正是蹲守在阴暗角落已久的王青山。 他今天白天在会议室里吃了瘪,处处工作都不顺利,晚上一回家看著自己满屋狼藉,他心里更加烦躁。 之前有人热饭热菜的伺候著,脱下来的衣服永远都第一时间被洗乾净叠好放在手边。 现在呢?让他一个男人自己动手做饭吃不说,连个暖被窝的人都没了。 晚上他喝了闷酒,发现翠萍帮忙出去找那俩孩子,一直都不回来。 他溜达溜达走了很久,才发现翠萍在江家跟他们谈笑风生,好不快活。 凭什么? 这样快活的日子,一开始是他的。 现在翠萍胆子大了,敢反抗自己不说,还敢提离婚。 他不忿,他必须要报復回来。 王青山抓紧她的头髮,欺身压了上来,“你叫什么叫?我告诉你,就算是咱俩离婚了,你也得陪老子睡,这叫夫妻义务!我告诉你,你离婚了还能分老子一半的房,陪老子睡就当做你交房租了,我今天看见你跟李正阳那小子聊天了,你们还一起去找孩子,我呸!” “你既然嫁给我,那就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別想吃著我碗里这口饭之后,还想嫁给外面的男人!” 说著,他低下头开始撕扯翠萍的衣服。 翠萍想喊救命,可她一个女人的力气终归敌不过一个男人力气大,他拿了枕头死死的捂住她的脑袋,紧接著她就感觉到自己身前一片冰凉。 不行!他们已经离婚了,他这么做是犯罪! 翠萍疯狂蹬腿踹他,见她这么不配合,王青山毫不犹豫又是两个大嘴巴扇了过去。 她被打的头偏过去,可她仍然死死的扯住自己的裤子,撕扯著嗓子求助,“来人!李奶奶!救火啊救火啊!有没有人,著火了!” 她知道自己这幅样子被人看光了之后是什么下场。 可能从此以后名声尽毁,可能再也嫁不了人。 连给五六十岁的瘸子当续弦都轮不到她了,可她寧愿死,也绝对不愿意再著了王青山这个畜生的道! 梔梔好不容易帮她跳出了火坑,她绝对不能再掉进去! 王青山裤子都已经脱了,害怕她的叫声会吸引来外面的人,他手忙脚乱去捂住她的嘴。 “贱货,叫什么叫!让他们都过来看看你光身子?!” 隨著他辱骂声越来越难听。 屋门却突然被一阵极大的力道踹开。 『咣当——!』 第81章 火力全开,幼崽机智解围!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81章 火力全开,幼崽机智解围! 门被撞开的瞬间,男人逆著月光冲袭上前,裹挟著凛冽寒风气息。 他拳头攥的咯咯作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一句话,“王青山,你找死!” 是李正阳?! 翠萍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陡然间瞪大,她的心臟再次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怎么会是他,怎么能是他?! 她浑身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软的失去所有抵抗能力。 李正阳把人从床上掀起来重重摔在地上,猛地一拳直扑王青山面门。 他到底年轻力壮,此刻又不知怎的怒火喷涌而出嚇的人不敢动弹。 每一拳都用了十足的力气砸在王青山的身上,光是骨节咯吱落在躯体上的闷声,都足以让人感受到其中的痛楚。 “你?你敢打我!鬆开!鬆开!信不信我明天把你告到部队,这是重罪!你等死吧!” 王青山断断续续的骂他,可到后面,李正阳的铁腕铁拳彻底让他说不出话来。 身上被江团长打的旧伤刚好的七七八八,现在李正阳又是不要命的打法,他感觉自己的肋骨都折了几根,疼的他面容扭曲到极点。 到最后只能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李正阳的手骨上都因为过於用力而渗著血丝,可他丝毫不在意,哪怕他也疼,可他知道,王青山只会更疼就够了。 “大家一个院儿里住著,就算看不上你我也给你几分面子,没想到你能做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来,行啊王青山,你出息啊,打不过大老爷们,就知道冲女人发脾气是吧?” 李正阳原本是刚值班回家,一进院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搁平时,自己下夜班的时候,厨房的灯多半都是亮著的。 就算锅里没有热好的汤,也会温著一碗餛飩。 今天军属院里俩孩子丟了,他想著翠萍姐肯定出去找孩子了没顾上自己,於是就准备饿著肚子去睡了。 但没想到,路过他家门口的时候,竟然让自己听出了不对劲。 这一打开门,就看到这样的光景。 李正阳站起身,竭力控制住自己几乎暴走的情绪,小心翼翼的喊她。 “... ...姐。” 翠萍眼神空洞的瘫在床上,泪水无声滑落,淹没在枕套上。 她被任何人看光都无所谓,但这个人偏偏不能是李正阳。 这是她当亲弟弟一样照顾的人。 男女有別,她彻底没脸见他了。 察觉出她在哭,李正阳飞快脱下衣服,他闭著眼摸索著走到床边。 他不敢触碰到她,所以只能笨拙的把外套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天儿黑,我什么都没看见,放心吧姐,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话音落下。 李正阳漆黑眼眸中戾气丛生,他紧紧攥著王青山的脖颈,把他像条死狗一样拖出来。 王青山整个人憋得面色涨红,额头血管暴起,从屋里到院外,他被拖出一条长长的泥痕,甚至连鞋子都掉在了半路。 李正阳垂下眼眸,冷冰冰的眼神看向王青山,就像是在看一个將死之人。 “光凭你犯流氓罪这一条,我直接杀了你都是为民除害,王青山... ...你是个千刀万剐的畜生!” 他从外面水缸上捡起砖头,语调平静又残忍,“喜欢欺负女人是吧,那就该把那玩意儿剁了!” “不要啊,不要!你別过来,你別——” “啊——!!!” 王青山悽厉的哭喊,但也只有一声。 李正阳窄薄的眼皮上溅上了血渍,他丟下手里的砖头,砖头落在地上,边角上的血夹杂著泥土,成为更深更暗的顏色... ... 翠萍刚勉强穿好衣服走出门,就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嚇得捂住嘴,半天发不出声。 * 深夜,医院 江岸朝坐在走廊,一言不发的看著李正阳。 看他丝毫没有要主动交代的意思,江岸朝乾脆沉著脸,“你还不打算说?” 李正阳梗著脖子,“我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所以打了他一顿,有什么好说的?” “就因为衝动,所以打人?你好日子过腻了,又觉得牢饭香啊?” 江岸朝对他这么衝动很是著急。 现在王青山还在里面抢救,肋骨折了三根,大腿骨也被砸断了。 听说下头... ... 恐怕更是不行了。 李正阳平时也挺沉稳一个人,怎么现在能干出这种事来? 江岸朝拽过李正阳走到一边,他看了看远处沉默不言的翠萍,想了很久终於是拉下脸问: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做错事了?” 李正阳疑惑挑眉,当他接收到江团长暗示的眼神后瞬间慌张。 “没有!真没有,你別管了,这件事不管组织上打算怎么处置我,我都接受,但你別问了!” 翠萍听到那边的爭执声,恍然抬起头看过去。 她手指冰冷,心里更是一阵又一阵的后怕。 直到一只柔软小小的手握住她,“翠萍姨姨不怕,王青山那个坏蛋,他是死是活和咱们都没半毛钱关係,你不要自责噢。” 听著小幼崽这么暖心的安慰话语,翠萍一时之间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掉下。 她知道为什么李正阳不肯告诉江团长发生了什么。 他是为了自己的名节著想。 如果他把这事说了,他可以洗脱清白,可自己以后就难做人。 可是如果不说,他的前途就全毁了... ... 翠萍擦掉眼泪,鼓起勇气站起身朝江团长那边走过去。 “江大哥,你別问他了,我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翠萍姐!”李正阳急了。 他双手摁住翠萍的肩膀,拼命用眼神暗示她別说。 翠萍愴然抬眸,盈盈水光眼底下是一片淒凉,她努力扯出一抹笑,“正阳,你为姐做的已经够多了,姐不能害了你。” 她伸出手,摁下他的胳膊。 梔梔跟在爸爸身边,黑亮黑亮的大眼睛在正阳叔叔和翠萍阿姨之间来回看。 有猫腻... ... 有大大的猫腻。 翠萍阿姨吃晚饭离开的时候,身上穿的不是这身衣服啊。 连头髮也乱了,眼睛也哭肿了。 正阳叔叔平时挺热心肠一个人,见谁都是笑眯眯的特別好说话,现在也是一改常態。 一定是王青山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但会关係到翠萍姨姨,所以正阳叔叔才有顾忌不敢说。 那爸爸就不適合继续逼问下去了。 唔... ...得想个办法转移爸爸的注意力。 小幼崽脑袋瓜子十分灵光,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转头抓过爸爸的手,装作痛苦的样子,“那个啥,爸爸窝肚肚痛,你陪厕所上个爸爸吧!” 第82章 幼崽妙计横生,父女联手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82章 幼崽妙计横生,父女联手 “嗯,啊?”江岸朝不明白闺女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要喊自己走,“你咋突然要去厕所?” “走吧走吧!” 梔梔拽著爸爸就要往外面走。 小幼崽一路牵著爸爸走到了一楼公共厕所外,江岸朝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反驳,只是好脾气的站在门口。 “你进去吧,爸在外面守著,等会还得赶紧回去问你李叔到底咋回事呢。” 听到爸爸这么油盐不进的话,幼崽嘆了口气。 “爸爸... ...你还没看明白吗?” 江岸朝懵了,“明白呀,抓紧问你李叔是不是他犯错误了,然后明天去部队好给他求情啊。” 他这思维完全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啊。 哪里有问题吗? 江梔梔伸出手扶了扶额头,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挫败,“爸爸泥... ...泥这个情商是怎么娶到老婆的?” 江岸朝想了想,无比诚实说:“你给我的,当初你想砸窗子,我拦下了,然后你说你要我当爸。” 梔梔:“... ...” 说的好像没问题,但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小幼崽嘆了口气,“窝当初还是太草率了。” 不等江岸朝反应过来,梔梔扬起毛茸茸的脑袋,口吻认真分析道:“李叔叔平时是一个什么人,你不清楚,翠萍姨姨还不清楚嘛?你当时质问李叔叔的时候,没发现李叔叔朝翠萍姨姨这边看了好几眼,这分明揍是在顾及著些什么,他有难言之隱,而这个一定是关於翠萍姨姨的。” “最重要的是,爸爸你难道没有发现,翠萍姨姨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身了,从我们家出来的时候穿的不是这套,所以... ...明白了吗?” 听著小傢伙分析的头头是道,江岸朝也狐疑的蹙起眉头。 翠萍换了衣服,什么情况下会换衣服,那一定是之前的衣服脏了或者受到了什么伤害。 李正阳的苦衷是跟翠萍有关,所以他不想说,一定是为了翠萍。 难道说... ... “我懂了!”江岸朝顿时眼前一亮,他一拍手,“所以!你李叔喜欢翠萍,他想除掉王青山,自己娶翠萍,不对啊... ...?就算是他这么做,那也还是犯错误啊,这也太衝动了,这我得说说他!” 江岸朝自信满满的说出自己的研究结果之后。 小幼崽的脸彻底耷拉下来了,她猛地衝到爸爸跟前,再次阻拦了爸爸动作。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笨啊!带都带不动你!” 梔梔眼睛里仿佛燃起了小宇宙,知道自己爹在感情方面一直都不怎么开窍。 她乾脆直接说:“正阳叔叔一定是救了翠萍姨姨,所以王青山是坏蛋!他肯定是做了天大的丑事!並且这件事一定关係到翠萍姨姨的名声,所以正阳叔叔才会那么气那么急,才会不顾及任何后果也要动手!” 这下,江岸朝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那跟自己猜的也差不多嘛。 “对呀!” 小幼崽略显稚嫩的脸蛋上儘是无奈,爸爸之前看上去聪明又勇敢,怎么自从跟妈妈感情好起来之后,他就变得那么虎呢? 这可能就是爱情使人变笨吧! 梔梔歪著头看著天空闪烁的星星,脑袋里面渐渐对这件事產生了一个新的解决办法。 “爸爸!窝有一计!要不要听?” 小幼崽眼睛闪烁著亮光,那副得意的小表情恨不得把『快夸我』掛在脸上。 江岸朝好奇的挑了挑眉,他很清楚自己有些时候的主意没有自家闺女好,所以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主动弯下腰询问。 “那梔梔告诉爸爸,爸爸听听我们梔梔有何高见。” 梔梔踮起脚尖,凑到爸爸耳朵边小声嘰里呱啦。 听到幼崽的计划之后,江岸朝的眼睛逐渐亮起... ... “还能这样?梔梔... ...多亏了你是我女儿。” 江岸朝眼神望向女儿时,除了欣慰更多了几分的复杂。 幸亏是女儿,不是敌人。 不然,这么损的招用在自己身上,自己早回家扛锄头种地去了。 梔梔也有点不好意思,但她为了翠萍姨姨豁出去了。 於是她直接理不直气也壮的挺起胸膛问:“爸爸你就说这样做能不能解决吧!” “还真行,明天就带你去军区!” * 翌日清早,军区 “李正阳你太过分了!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同级,都在一个军属院住著,你俩还是邻居,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能让你这么衝动,犯这么大的错误?” 田师长把他递交的辞职信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看著这个下属。 “你知不知道,为了他这么个混蛋搭上你自己的大好前途,是愚蠢至极的事!” 前脚才出了军属院孩子被拐的事,自己还没清閒过一天呢,怎么又出了寻衅滋事的丑事。 他们这帮人是不是见不得自己这个师长的位子坐的太安生,非要找点事做才痛快? 李正阳站的笔直,脸上不见一丁点的悔恨与愧疚,他坦然看著领导。 “我不后悔打了他,因为他该打,打都打了我也不打算解释些什么,与其让组织为难,不如我自己主动提交辞呈。” “放狗屁!” 田师长怒火中烧的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说江岸朝现在已经是高级职称里最有希望往上走的同僚。 那李正阳就属於后备力量里评价最高的。 两个人以后都是前途无限,跟王青山那种酒囊饭袋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自己寧愿是撵王青山回去,也不愿意让部队失去李正阳这样的人才。 田师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目光沉沉的盯著李正阳。 “你跟我说实话,你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果你的原因是正当的,那我姑且算你是情有可原,到时候递交报告上去,还能保住你的工作... ...” 李正阳抿唇,目光中满是坚毅,“原因就是我看他不顺眼,其余的没有了。” “哼!” 田师长鼻尖迸发出冷哼,他现在恨不得直接砸死这小兔崽子。 不顺眼? 相处那么多年了,现在才不顺眼? 这小子分明就是有话隱藏著没说! 田师长站起身,双手撑著桌子,“你如果不坦白所有实情,那后果就是最严重的,你想想你妈,想想你妹,你真的甘心从军属院搬出去?然后居无定所,成为无业游民社会街溜子?” 第83章 好戏登场,梔梔力挽狂澜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83章 好戏登场,梔梔力挽狂澜 李正阳垂下眼眸,神情中罕见的带了一丝歉意。 他爸爸牺牲之后,妈妈辛苦拉扯他和妹妹长到大。 从他记事起就呆在军属院,对这里是有感情的。如今却要为了自己,连累年迈的母亲回老家去。 他很清楚,如果告诉了师长自己打人的原因,那自己只需要写个检查,就还能保住工作。 但这样做的话,田师长一定会在报告里事无巨细的交代清楚当时王青山对翠萍姐做的那些丑恶事。 不仅会向上级公开,甚至还需要去联繫警局,把这件事公开定案。 这样,就相当於逼翠萍姐去死。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李正阳苦涩勾唇,却是决心更甚,“没了工作,我还能去找其他活干,我年轻力壮总能活下去,师长您別犹豫了,就把我的辞职报告批了吧。” “你、你!” 田师长被他气的说不出话。 “好好好,我现在就给你批,老子现在就让你滚回家种地!” 说著,田师长抓起钢笔就要在他的辞职报告上签字,就在他笔尖落在报告上之后。 他抬头去看李正阳的反应,却发现人家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李正阳是铁了心的要走。 寧可走,寧可这一辈子都跟组织划清界限,再也穿不上这身军装。 都不愿意说出那所谓的苦衷。 他好的很! 『叩叩——!』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敲响。 “师长,军区外有人在伸冤!”江岸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好像是为了... ...王青山的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进来!” 田师长把钢笔直接砸在了李正阳身上,“你想的美,我就不批!” 江岸朝推门进来,看到李正阳后眼底划过一丝瞭然。 他心中暗暗感嘆自家闺女的判断实在太机智了。 要是来晚一会儿,恐怕还真让李正阳辞职了。 江岸朝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师长,门外有个小孩,坐在军区外边哭著喊冤,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 田师长『蹭』的一下,脸色都变了。 “喊冤?你確定是说王青山!” “是... ...吧。”江岸朝抿唇低下头,不敢多说生怕露馅。 “快,快过去!” 田师长急匆匆的往外走,生怕走晚了自己的帽子就得摘下来。 临走前,他怒气冲冲指著李正阳,“你给我等著,等我回来了再收拾你!” 李正阳看著自己的辞职报告没批,心里更加著急。 “您先给我批了,批了我就回去!” 他还想多说什么,忽然被江岸朝拉住。 江岸朝冲他摇头,暗示让他闭嘴跟上。 一行人走出去,军区大门外已经站满了人。 田师长是第一个带头衝出去的,他得先把人都疏散完,不能把事態闹大。 李正阳还想爭取批辞职,忽然就被江岸朝拦下了。 “江哥,別拦我!我今天必须辞职。” 他怕再晚一步,等王青山闹上军区,翠萍姐的事就彻底瞒不住了! 江岸朝皱著眉瞪他一眼,压低声音说:“听著,现在我们做的所有事都在保你,辞职?想都別想,你给我安生看完接下来发生的事再说!” “什么意思?” 李正阳还没反应过来。 紧接著他看向大门外,只见一只可怜无助的小幼崽坐在轮椅上,胳膊上还有脑袋上都裹著满满的纱布。 远远看过去,仿佛是一直木乃伊。 这不是... ...梔梔? 她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李正阳走上前去几步,听见了小幼崽哽咽的哭著。 “王青山半夜私闯窝家,打了窝,还威胁要把窝卖给人贩子,请叔叔伯伯们做主,梔梔不想再被欺负了!” “他说他看不惯窝爸爸过的幸福,他嫉妒窝爸爸,所以拿我出气,喝了酒之后打窝好几下,梔梔好痛!” 说著,小幼崽缓缓伸出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想要拽住田师长的袖子。 “田伯伯,王叔叔说,等他出院之后... ...要把梔梔卖到山区里嫁给熊瞎子当老婆,让熊瞎子一天打窝八百顿不带重样的,梔梔怕呜呜呜呜!” 小幼崽哭喊的声音,听的田师长眉头紧皱。 “什么?他还敢打你?!有这混帐事!” “呜呜,幸亏正阳叔叔及时赶到,救了梔梔,王青山一定会来告正阳叔叔,可窝不想叔叔为了窝丟掉工作,田伯伯怎么办啊... ...梔梔好怕,王青山出院之后会不会打死窝?” 梔梔一边哭,一边默默地用缠满绷带的手捂著脸。 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看上去好不可怜。 特別是哭诉的那些话,更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田师长整个人足足楞在原地八秒,他可算是想通了。 难怪李正阳寧死都不肯说出来自己为什么殴打王青山,原来他的苦衷在这儿! 王青山那个王八蛋,一定是看著人家江团长女儿齐全,幸福美满,自己离婚孤家寡人,所以心里不服气。 前段时间举报江团长,结果没想到人家还是升职了。 所以他不敢对上江团长,就直接把矛头对向了小幼崽。 可她还是个孩子啊! 她那么小一点,蹦起来都不一定够得上自己膝盖。 王青山那个畜生竟然也下得去手?! 田师长眼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现在在哪儿?!老子要拉他出去枪/毙!” 梔梔扁了扁嘴,“在病房躺著。” “我现在就过去!” 田师长气冲冲就要回去叫车去医院。 李正阳满眼不赞同,“江哥,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让梔梔替我担下责任,但我不能这么害你,一旦田师长去问王青山,他要是辩解了,那就成我们更理亏了!” “哎呀,你著什么急?” 江岸朝漆黑眼眸中闪烁著从容,他气定神閒缓缓道:“这事是梔梔的主意,孩子大了,我这当爹的哪儿拗得过她啊,你不乐意你找她去。” “可我不能让一个孩子替我担责!” “不会的,放心吧。”江岸朝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开口:“梔梔砸了他王青山的窗户,支持了他俩离婚,我们跟他早就结仇了,田师长怎么可能怀疑这件事背后的真实性?让幼崽出面,担下一切的源头,总比真捅出来王青山对翠萍做的齷齪事要好听的多吧?” 李正阳瞳孔地震,嘴唇抖啊抖,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你都知道了?” 江岸朝白了他一眼,“猜都猜到了,我又不蠢。” 说著,他扭过头,心虚的咳嗽了两声。 他闺女猜到的,那跟他猜到的也没什么区別吧? 没事没事,反正李正阳那个傻小子听不出来。 李正阳一听更急了,“既然江哥你大概都知道了,你就该明白,王青山一定会把这件事捅出去的!” 江岸朝语气凉凉道:“你就只需要看著就行了,有梔梔呢,她会让王青山永远闭上嘴。” 第84章 恶有恶报!王青山被撵走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84章 恶有恶报!王青山被撵走 病房內 王青山甦醒之后,医生就告诉了他身体的全部情况。 肋骨骨折,大腿骨骨裂,男性功能全部丧失。 王青山不相信,他抓著医生好一顿发疯,吵著嚷著说自己还没有生孩子,媳妇儿都跟人跑了,他要是保不住男性功能,以后传宗接代可怎么办。 他闹的动静太大,吸引来了不少人。 医生被逼得急了,乾脆直接告诉了他真相: “王青山,你天生不育你不知道吗?把你送来的时候,给你做全面检查,其实不管你受没受外伤,都不能生育,没有精//子,就算是试管你也做不了啊。” 从医生嘴里听到这么残忍的话,王青山如遭雷劈。 他感觉脑袋像是被一道轰隆的雷劈下,疼的他骨头缝都在抖。 他不能生? 所以,不是翠萍不能生,是他天生就是个残缺的? 王青山悔不当初,他迫切挣扎著想要下床,他想要去找翠萍。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是自己不能生,那以后再也不可能另娶,除非翠萍愿意原谅他和他过日子。 他不是个正常的男人,只能跟翠萍復婚,等回来再领养一个孩子。 这样对外就说是翠萍不能生,自己还能落得个爱妻的美名,既保住自己男人的尊严,也能有一个圆满的家庭。 “我得出去找人,我爱人呢?我爱人在哪儿?让她过来找我!” 医生护士都过来摁他,“你哪儿来的爱人?配偶这一栏上写的离异啊。” “放你娘的狗屁!”王青山疼的额头上遍布冷汗,他咬牙,“只要她嫁给我一天,那就一辈子都是老子的女人!” 什么离婚证,那都是狗屁! 他都低头愿意復婚了,翠萍就必须立刻答应! 她不过就是个乡下来的农妇罢了,是她高攀自己,自己不嫌弃她就不错了。 就在爭吵之际,病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田师长?”王青山仰著头,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您、您怎么过来了?” 田师长讽刺的瞪著他,“你装的还挺像?自己干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 王青山皱著眉头,心中暗暗骂翠萍那个蠢女人。 她不会直接告到军区去了吧? 她难道不要自己的名声了? “我... ...我不是故意的。” “你咋好意思说的?你这么欺负人,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田师长拉开椅子,直接站在他床边抓著他的衣领,“人家都上军区告状了你这个狗东西!” 王青山眼睛瞪的溜圆,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她怎么敢?” 这么有恃无恐的话,直接点燃了田师长怒火的引线。 田师长直接把他拖拽下床,哐哐两拳头砸他脸上。 “嘶——!师长別打,別打了,我还受著伤呢!” 王青山疼的齜牙咧嘴,呼吸急促下又牵扯到了肋骨骨折的痛,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疼?疼就对了,老子正式通知你,你他妈別干了,直接给我滚!” 王青山现在的表现,等於直接默认了他对梔梔下毒手。 如此无耻又恶劣的人,部队不欢迎他。 田师长危险的眯起眼,仔细的打量著王青山身上的伤,看了半天之后。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语气凌厉又毒舌,“该!李正阳咋不打死你这个龟孙呢?!” 自己要是李正阳,看到他这么去对一个可怜弱小又无辜的奶糰子。 自己直接掏出傢伙什儿,给王青山打成筛子! 江梔梔是什么人? 那在军属院多招人稀罕啊? 別说军属院了,她失踪那天,纪老司令都差点从病床上蹦起来去找人了。 梔梔这样的福星在,自己捧著供著都来不及,结果王青山这乌龟王八蛋,活腻了在这儿下毒手。 说不定梔梔当初被拐走,就是王青山背后诅咒的! 田师长越想越觉得自己英明神武。 他临走前又毫不客气的照著王青山绑著纱布的瘸腿儿上踹了一脚。 “龟孙!你活著真是浪费空气!我们部队不收你这种杂种!” 剧烈的痛感席捲心臟,王青山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师长你听我解释,师长,师长!!” 『咣——!』 田师长怒气冲冲的走,病房门被狠狠合上。 王青山一个人栽倒在冰冷地板,大脑中一片眩晕。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翠萍咋可能连名声都不要了,直接豁出去把这事揭露了呢? 这不符合她的作风啊! 在他思索期间,门外传来了短暂的交谈声。 隱隱约约他听见田师长在对手下人下达命令,彻底解除职务。 王青山费力的想要爬出去,他想要替自己求情。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双腿的痛楚始终牵绊著他的神经。 直到声音渐渐远去,他听到了江岸朝应了声好。 隨即病房门被再一次打开。 走廊外的灯光照了进来,江岸朝推著轮椅进来,轮椅上赫然是一身绑带的梔梔。 外面的冷风裹挟著吹进来,吹醒了王青山残存那最后一点希望。 “是你?是你们搞的鬼?” 王青山眉头紧锁,满眼的不可置信。 江梔梔这一身是怎么回事? 她被打了? 可她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儿? 难道自己被踢出部队的事跟她有关? 面对王青山的质问,小幼崽慢条斯理的扯下绑在自己脑袋上的纱布,渐渐露出一张白净无害的小脸。 “王青山,哦不... ...王叔叔,这是窝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幼崽奶里奶气的嗓音里带著嫌弃,虽然是在甜甜微笑,可软糯糯的话里却足以令王青山破防。 “是窝告上军区,说你对窝动手,你猜军区的叔叔伯伯们,会站在窝这边,还是会站在你这边?” “原来是你乾的?!”王青山呼吸急促,他颤颤巍巍指著她,“我知道了,你为了保全翠萍的名声,所以把脏水都泼到了我头上?” 他强迫翠萍这事不假,但翠萍为了自己的名声一定不敢声张。 他受这么严重的伤,不狠狠讹诈李正阳一笔,让他丟工作丟人,甚至还要赔自己一大笔钱。 如果他闹的厉害的话,甚至可以把自己不育的锅甩李正阳头上。 以后李家要欠他一辈子。 可现在江梔梔直接去军区告状,说自己是打了小孩,所以李正阳为了出气,才会动手防卫。 这样,所有的过错都会变成自己的。 好精明的算盘! 完全把李正阳和翠萍两个人乾乾净净的剥离出来了,那自己受这些伤算什么? 谁来赔偿自己?! “现在只是让你被开除军籍,惩罚好轻喔。”梔梔笑著摇头,轻轻开口:“不过,劝你最好別妄想翻案继续上告哦~” 小幼崽把手里的纱布丟在他脸上,仿佛在隨手丟弃一件垃圾。 语气更是轻飘飘的,扎人心肺疼。 “流氓罪是要吃花生米的,还不如殴打小孩呢。王叔叔,梔梔给你选的这一条路,你不走也得走喔... ...” 第85章 计中计,王青山一败涂地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85章 计中计,王青山一败涂地 如果说刚才这小丫头的话只是示威,那现在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凭什么听你的,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工作已经保不住了,那她俩也別想好,都给我一起死!” 王青山双目赤红,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江梔梔站出来举报自己,表面上说是为了给翠萍李正阳两个人伸张正义,谁知道背地里是不是也存著给她爹出气的心思? 不就是恨自己当初举报了江岸朝? 现在可劲儿报復呢! 让他认栽,他偏不,等他好了就立刻去把翠萍的事嚷嚷开,看城里哪个男人还敢要她! “哼!”梔梔听到他的话,直接笑出了声,“真的么?好哇好哇!” 她立刻冲爸爸招手,一幅欢喜的模样,“爸爸快让开,让他赶紧出去嚷嚷!” 江岸朝挑了挑眉,旋即也露出笑容,那表情仿佛激將法生效了似的,直接拉开了病房的大门。 “去,快去,马不停蹄的去!用不用我开叉车叉你过去?!” 父女俩异常兴奋的模样,彻底让王青山呆愣住了。 他们到底什么意思? 听到自己说要去,他们怎么这么兴奋,就好像是故意在激恼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让他去自投罗网一样? 难道... ...真正的后手在这儿? 先用一些话假意威胁,实际上就是逼自己失去理智,然后去警局自首。 一定是这样! 王青山眼底闪过恍然大悟,他嘴角扬起一抹阴狠的微笑。 “你们两个的阴谋诡计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不就是想让我自己交代罪行?江岸朝,你恐怕早就联合好你闺女去通知纪司令要强保下李正阳的位置了吧?这样不管我再怎么闹,也不可能玉石俱焚,最后死的就我一个?” 江岸朝危险的眯起眼,他甚至紧张的抓住梔梔的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这幅紧张的模样,恰恰落在王青山眼里就是被看穿过后的心虚。 王青山更加篤定自己內心的想法,他彻底破防了。 不闹大,他的工作保不住,也別想讹诈李正阳。 可闹大,流氓罪是要直接拉出去吃花生米的,到时候如果梔梔凭藉过硬的关係硬保李正阳,自己就算是豁出去一条命,也根本没办法把李正阳拉下水。 他就好像是风箱里的老鼠,左右受气! 王青山大口呼吸,一时间他觉得自己脑袋都过载了,根本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他想来想去,想的脑袋都要炸了。 “不!我不去!” 王青山经过艰难的思索,终於想明白了。 他防备的看著这父女俩,语气阴狠,“你们就是想骗我过去,我偏不,你们想害我我知道,哼!工作丟了又如何?老子照样回去也能发家致富,他们现在都下海做生意,我可以拿退伍金当本钱!等老子经商成大老板,你们就等死吧!” 小幼崽面无表情的鼓掌,“哇哦,那你很棒棒哦。” 看他这副模样,就明白自己的计划行得通了。 她冲爸爸使了个眼色,江岸朝立刻推著她离开病房。 王青山盯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他们好看! 父女俩刚走出医院大门外,立刻就憋不住笑。 特別是江岸朝,嘴角咧到耳朵根,笑得直不起腰。 “闺女儿,你太损了!幸亏你这些招数没往你爹身上使,不然我肯定茅坑里打手电,找屎!” 梔梔虽然也咯咯直笑,但听到爸爸比喻的这么有味道。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爸爸,你如果能像当初见梔梔那样聪明就好了。” 对付这种坏蛋,当然就要利用他的猜忌。 她先明目张胆的去告,一棒子把王青山打晕。 其次再过来狠狠嘲笑他,给他指另一条明路。 如果是聪明人,自然会选择求和,说不定直接就看透了他们是故意在这边说这些的。 但偏偏王青山是个蠢蛋。 他不仅上当了,还用自己的愚蠢完美的补足了最后的一环。 看啊,给你指明路了,你可以去举报翠萍,但你举报的同时,自己小命也不保。 王青山所谓的告上军区,不外乎就是想讹诈正阳叔叔。 但他偏偏是那个做坏事的人,他的卑劣行径就註定了他不敢正大光明的喊屈。 说白了,正阳叔叔揍他,那纯粹是替天行道。 如果不是顾念著翠萍姨姨的名声,他们一定会让王青山受到严惩的! 不过... ... 梔梔眨巴著大眼睛,对著天空中的星星许愿。 “王青山这样的坏蛋,老天奶可千万千万不要放过他啊!最好声名狼藉,阴沟里翻船,一辈子都不要再有机会败坏翠萍姨姨了!” 隨著小幼崽话音落下,漆黑夜幕之下一道流星闪过。 “——梔梔!” 翠萍站在夜色之中,眼含热泪的朝她跑过来。 她焦急的看著这个小奶糰子,“怎么一身的绷带,我听正阳说,你去军区替我背锅了?” 她那么小一点的孩子,不该被自己连累。 反正自己都已经是离过婚一次的人了,可梔梔还小,万一计划失败了,那梔梔可就危险了。 小幼崽眼睛闪烁著亮光,冲翠萍姨姨露出笑来。 “別怕,窝罩著姨姨,姨姨从今以后只管大步向前走,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奶里奶气的声音,就像是夜幕之中璀璨绽放的烟花。 翠萍灰暗的眼眸里泛著盈盈泪水,“可是,王青山真的会善罢甘休吗?这不像他的性格。” 她原本都已经准备好收拾东西回去了。 大不了就在农村偷偷的活著,如果这件事闹到村子里,她也可以喝农药乾乾净净的走。 可为什么,为什么梔梔会对自己这么好。 她寧可撒谎替自己主动站出来承担一切矛头,也要隱瞒下自己被伤害的丑事。 明明她也才是一个小孩子。 看到翠萍姨姨泪水大颗大颗滚落,小幼崽赶忙伸出手替她擦眼泪。 但看著越擦越多,梔梔嘆了口气,双手捧住姨姨的脸认真的看向她。 “翠萍姨姨,你不像文乾妈,永远都有原叔叔做靠山。你能靠自己走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千万不要被烂人拖垮自己的人生,以后... ...梔梔做你的靠山,请你以后好好活,用力活!” 第86章 出门小心別被耗子配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86章 出门小心別被耗子配了! 三日后 躺在病房里的王青山被开除了军籍,不能享受医院免费治疗。 他看著自己每天花费的高额开销,决定提前出院回去住。 可就在他回到军属院的时候,才发现所有邻居们看见他就跟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捏著鼻子就跑。 王青山气的鼻子都歪了,可偏偏他拄著拐杖,特殊部位疼的更是难以开口。 他刚回到院子里,忽然门口就泼出来一盆子脏水。 李奶奶端著洗菜盆,横斜著眉眼,少见的刻薄尖叫,“哟,噁心死人了,这洗菜水咋这么脏啊,比那茅坑都臭都脏,咋还不死球啊!” 李奶奶是妇联主任,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欺凌妇女的事。 自己儿子把王青山打进医院那晚,她拿扫把再三逼问,正阳都不肯说到底为什么。 结果最后还是翠萍冲了进来,告诉了自己原委。 原本她还气恼儿子怎么这么衝动,可当听到王青山乾的那些猪狗不如的事后,她当即就恨不得自己亲自在跑去病房一巴掌抡死这个畜生! 王青山被结结实实淋了一身,他大怒,“李奶奶,你看著点路 ,泼到人了!” “人?哪儿呢?” 李奶奶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嘖嘖称奇,“我咋没瞅见人?倒是看见一头畜生,是你吧?” “你!你说话放尊重点!” 王青山气急败坏,要不是瘸腿他恨不得跳脚。 李奶奶看见他这幅窝囊样,当即脸盆放在洗手池,上前戳他肩膀。 “你?你什么你?你什么態度跟我这么说话?我告诉你吧,老娘骂的就是你,你算什么狗屎王八玩意儿?自己不能生,整天污衊人家翠萍生不出来,医生的诊疗单都已经被贴在军属院的外头了,所有人都能看见你的检查结果!” “还在这儿跟我狗叫呢?你天生无精症,懂不懂啊?这是老天爷看你作孽太多,收你来了,让你们老王家活该断子绝孙,哦不对... ...” 李奶奶一拍手,转过头招呼屋里正在玩耍的小孩子们。 “小老大,之前梔梔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著?就她砸窗户那次说的。” 赶苏扒拉著门框,像是故意一样高声回应,“不孕不育,子孙满堂!” “誒,对嘍!”李奶奶欣慰点头,双手恨不得呱唧呱唧鼓掌,“这词多贴切啊,说的就是你,以后当不了军官了,走夜路小心点,別出门让耗子给配了!” 王青山气的差一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的心臟砰砰直跳,肋骨的位置更是疼的他要吐血。 “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他现在受伤,等他好了,非得给这死老婆子好看! 王青山一瘸一拐的走进家门,李奶奶確认他进去了之后,立刻转身回了屋子。 她两眼放光,邀功似的冲梔梔笑,“咋样闺女?奶奶演的台词对不?” 江梔梔竖起大拇指,由衷的夸讚,“李奶奶,您简直没有技巧,全是真情实感啊!” “那当然,我看那鱉孙不顺眼很久了。” 李奶奶高兴的脸上都笑出褶子了。 昨天晚上梔梔动员了大家开会,特別交代了让自己说一些话故意激怒王青山。 王青山越生气,就越怀疑这其中有猫腻。 当然,他就越不敢贸然去警局搞玉石俱焚那一招。 因为他也怕啊,自己举报了直接嘎巴死那了。 结果没拉翠萍和正阳下水,那他不白豁出去了? 李奶奶鼻尖迸发出冷哼,脸上表情十分不屑,“其实梔梔你不用这么细致,我瞅著王青山也不像啥有血性的爷们,他贪生怕死的那样,豁不出去的。” 梔梔掏出一颗又大又圆的红苹果递给奶奶。 “以防万一嘛,反正绝育叔叔以后是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绝育叔叔?”原洄合上书本,一脸好奇的问她,“你什么时候起的外號?” 別说,你还真別说,挺贴切的。 王青山不能生,可不就是绝育叔叔吗? 可是绝育这个词,一半不是阉猪噶狗的吗? “就刚刚啊。”梔梔扬起小脸,宛如一只傲娇小猫咪,“我们就等著看好戏就行了,他再也別想害人了。” 几个孩子在李奶奶家玩的正开心时。 一行人突然推门进来,他们直奔王青山的屋子。 “你既然被开除军籍了,那就得从军属院搬出去,我们这边马上就要进来新的人家了,限你半天內搬完东西走人。” 来的是房管局的人,接到了田师长的命令,马不停蹄就过来收房了。 王青山手里的钥匙被夺走。 房管局也不管王青山的大呼小叫,直接把中间隔断的那扇墙给拆了。 动静闹得很大,李奶奶都注意到了探头出来看。 振卫在旁边玩积木,他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几个人脸上忧愁的神色。 还在那儿乐呵呵的说:“真好,王叔叔现在家都没了。” 翠萍阿姨不敢出去,只坐在孩子旁边担心的看著外面动静。 她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眶微微泛红。 江梔梔察觉到翠萍姨姨情绪不对,於是默默看了一眼小哥,抬手给他嘴巴里塞一根香蕉,“小哥,你多吃香蕉少说话。” 军区收回了绝育叔叔的房子,那就相当於翠萍姨姨的半间房也要归公。 现在外面还没商品房,基本都是单位下发。 翠萍阿姨该住哪儿呢? 王青山灰溜溜的被赶了出去,床和衣柜都是当时搬进来的时候用的翠萍的钱买的,他带不走。 到最后,他全身上下也只有两个包袱的行李。 看上去好不寒酸。 王青山被撵走之前,恨恨的看向李奶奶屋子里。 他看到梔梔手里捧著水果吃的正欢,眼睛里满是不甘心。 “你们等著,等我发家致富了,我绝对让你们好看!” “快走!別废话了!” 房管局懒得听他逼逼赖赖,直接伸手推他。 留下几个孩子哈哈大笑。 房管局的人把拆出的墙体废料都拉走了,这时也正好大家都下班了。 翠萍摸了摸眼泪,也主动走出去把自己的钥匙交了过去。 房管局的人明显认识她,相比对王青山的不耐烦,对翠萍就要妥帖的多。 “这次是军属院换房,要住进来的是咱们部队的军医,他爱人是中学老师,这不是放寒假了吗,人家也不忙著搬,你那个屋子就先住著,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找房子,我这边最晚也就能拖到年后。” 能说出这番话,房管局已经很放水了。 翠萍连连点头,心中更是感激的不行。 “谢谢,谢谢你们。” “没事,我们先走了。” 房管局临走前还衝李奶奶告別。 等外人都走了之后,翠萍轻轻嘆了一口气,准备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李奶奶走出门来,她特地避开孩子们,拉著翠萍想说说体己话。 “你打算怎么办?” “房子不好找,各家各户都住的紧,我... ...看来也只能回娘家。” 李奶奶皱紧眉头,眼底里满满都是不赞同,“你可想好了,娘家不是那么好回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翠萍无奈的笑了。 “梔梔那天劝我要好好活,用力活,我听进去了,您放心吧,就算我回乡下也会时常给您写信的。” 说完,她转身就打算回屋子里收拾东西。 李奶奶挡在门口,扶著她的肩膀,“翠萍...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你离婚又不是什么丟脸的事,现在外面都知道是他王青山对你不好,他不能生,过错不在你,只要你点头,我去给你介绍对象,相亲总能相到好男人。” 翠萍错愕抬眸,她摇头想拒绝。 她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步入婚姻。 没人能看的上的。 李奶奶苦口婆心道:“就算给人当后妈,也比赶回农村被封建礼教压迫死的强,再说了... ...邓秋不也是后妈?你能说江团长不优秀,人家的日子过的不和美?翠萍... ...你必须得考虑再婚留城里这条路了!” 第87章 糟糕!空间被发现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87章 糟糕!空间被发现了~! 她知道如果不是极亲近的人,是不会为自己这么著想的。 李奶奶都是为了自己好。 翠萍笑起来,可不知为什么眼泪却掉了下来。 “嗯,我明白的,那您就帮我安排吧。” 她想留下来,就必须付出一些代价。 那么,就再找个男人凑合过日子吧。 翠萍擦乾净眼泪,转头进屋子收拾东西。 一直忙到傍晚时分。 梔梔回到家里,显得闷闷不乐。 赶苏第一个察觉到她的状態,特地问她,“还在想翠萍阿姨的事?” “翠萍阿姨好不容易跳出火坑,现在又要为了房子去再嫁,这不是又跳进另一个火坑吗?” 小幼崽皱巴著脸蛋,托腮嘆气,“再过几年,就有商品房了... ...可翠萍姨姨等不到那么久。” 马上就要实行新政策了,可翠萍姨姨也得有地方住啊。 当初妈妈就是因为没有房子住,所以来到了这里。 如果这里房子大的话,自己肯定会租给翠萍姨姨一间房。 可是爸爸的资歷,也只能分到三间房的单位房,大哥小哥住一间,自己住一间,爸爸妈妈住一间。 没有多余的空房子了。 怎么办?她不想让翠萍姨姨隨便就挑一个男人凑合。 况且... ... 如果翠萍姨姨结婚了,那正阳叔叔会不会伤心呢? 赶苏疑惑的皱起眉头,“什么是商品房?房子不都是单位发的吗?” 梔梔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抿了抿唇,眼神闪烁挪开。 “窝、窝是觉得,以后如果有房子可以定市场价,自由买卖,那应该就是叫商品房嘛。” “怎么可能,你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呢?” 赶苏笑著摇了摇头,梔梔就算再聪明,到底也还是个小孩子。 从来都只有分房子一说,房子都是公家的。 什么时候也不可能真的流入市场,成为可以转手买卖的商品啊。 梔梔敷衍完大哥哥,独自一个人爬上了自己软乎乎的大床。 她进入了空间里,从里面照常拎出一大篮子的肉蛋菜出来。 她的种菜小空间里已经升级了,不止有各式各样的蔬菜,成熟之后可以放在储物室,能达到半年都不腐坏的程度。 眼瞅著马上就要过年,她得像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悄咪咪的把这些菜放进厨房里面。 嘿嘿! 她果然是坠聪明的天才! 这小半年的时间里,她基本都没怎么去买过菜,一直都用空间的菜放厨房。 爸爸天天上班不操心这些,妈妈教学生搞科研也对这些东西没数。 他们都以为是对方买的,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 所以她打算再过半个月,就跟爸爸妈妈说肉票都拿去买猪猪了,然后哄著妈妈做成香肠! 耶!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拿空间的香肠继续凑数。 来年顿顿都能吃上猪猪香肠咯~ 【小主人,水果糖分很甜,您处在换牙期,儘量不要晚上吃哦,如果真的很喜欢,吃完记得刷牙喔~】 温柔的嗓音缓缓响起。 小幼崽惊喜的抬起头,“是空间姐姐吗?姐姐是人类嘛?” 【不是的小主人,空间只是根据您的年龄推断,希望您可以好好爱护自己,幸福的人生还有很长,请不要贪嘴。】 “好叭... ...” 小幼崽砸吧砸吧嘴,有些可惜的点头,“梔梔会乖,会听话。” 她还以为空间姐姐是个认识她的人呢。 毕竟她上辈子閒著没事总是跟做饭的阿姨一起听书,里面有好多新奇的內容。 他们的空间总是需要他们完成很多任务,如果完成不了就可能会打雷电他们。 可她的空间从来就不需要她完成什么任务。 唯一的要求也是她幸福就好。 这么无私的空间,就像是一个默默守护自己成长的大姐姐。 她还想著,如果是姐姐就好了。 她就可以见一见长什么样子了。 梔梔后面又拿了一排鸡蛋,出了空间之后,她拎著自己的小菜篮子悄悄的躥进厨房里。 鸡蛋篮子放的很矮,自从她开始买菜之后,爸爸特地去打了一套橱柜。 所有放菜的地方,都放在最下面那一栏,小孩子不用踮脚就可以够到。 梔梔伸出小手,一手只能抓住一颗鸡蛋。 她眼睛闪烁像星星一样数著自己的鸡蛋,“椅个、俩个、仨个、丝个,... ...拔个,石个!” 竹筐里,新鲜还带著热乎的鸡蛋摆放的满满当当。 另外几个筐筐里放著胡萝卜和土豆,最近天气可冷了,她还从空间里薅出了大白萝卜。 妈妈说,最近供销社肉价特別不稳定,有的私底下都不要肉票了。 猪肉还算好买,但她想买一些羊羊的肋排,给他们煮一下中原地区的特色羊汤麵。 妈妈说她以前插队的时候,在桑家坡认识一个同学,教给她过做法。 那边的面不是手擀的,而是用一张面片拉长,然后撕开成指头粗细的麵条,配合著热热的羊汤,吃起来可劲道爽滑暖身子了。 想想妈妈描述的味道,她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当梔梔摆放好所有东西之后,她突然在脑袋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小主人,快藏起来,要被发现了。】 空间姐姐的话音刚落下,厨房门就被推开。 “——梔梔,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没有出去买菜,这里东西哪儿来的?” 第88章 坦白空间,小后妈一脸震惊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88章 坦白空间,小后妈一脸震惊 邓秋原本是打算过来给江岸朝煮宵夜的。 越是到年关,部队越忙,江岸朝已经好几天都是天都黑透了才回来。 这不刚一进门,就看到闺女在放菜。 之前是事情多,她忘了问。 现如今好不容易閒下来,邓秋是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了。 “梔梔,咱们家的肉票菜票都在你那儿,但就算给的再多,也不至於顿顿都能吃上鸡蛋吧?” 邓秋蹲在女儿跟前,美眸微蹙,带著些隱隱的不安。 “你告诉妈妈,东西到底是哪儿来的?” 梔梔嚇了一跳,缩著肩膀低头支支吾吾:“妈妈... ...这些东西都是梔梔买的。” 邓秋眯起眼,“咱家每月肉只有一斤、鸡蛋五斤、蔬菜等粮票加起来也不超过四十斤,但我记得前天我们才吃了辣椒炒肉吧,为什么厨房还有一块五花肉?而且,鸡蛋每一天早上都要煮五个,现在月底了,新粮票还没去领,怎么可能还有一筐呢?” 听到妈妈算帐算的这么清楚。 小幼崽瘪了瘪嘴,心虚的不敢看她。 遭了的! 她原本想晚上偷偷摸摸把菜放厨房,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让妈妈发现的。 现在直接撞上了,自己解释不清了呀。 “妈妈,可以不问吗?” “不可以。” 邓秋白净温柔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严厉,她突然想起来一个月前的时候,各家各户都去供销社抢日用品。 但梔梔却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家。 她当时就纳闷,小孩子手里也不过够买个糖葫芦和奶糖。 可这月里她一直悄悄打量著孩子们的零嘴,发现梔梔兜里小零嘴永远都不缺。 甚至连振卫整个人都像吹气球似的胖了一圈。 平时三个孩子吃饭最积极了,特別是俩儿子,以前在刘青手里头没吃饱过所以基本顿顿都要三碗饭起步。 可现在,振卫和赶苏嘴都刁了,饭也是吃一碗就急匆匆去看电视了。 邓秋想来想去,越发觉得这帐根本对不上啊! “梔梔,你如果不肯说的话,妈妈就去叫你爹过来,咱们坐下来好好算帐,看看粮票和钱能不能对的上你买的这些东西。” 她不怀疑梔梔偷东西,但她害怕小幼崽隱瞒了自己事情,现在还开始撒谎。 孩子撒谎就是变坏的开始,她作为母亲,不光要宠著孩子,也要严厉教导她不要走上学坏的道路。 一听要开始全家对帐,梔梔瞬间慌了。 她一把抱住妈妈的腿,声音又细又小,“妈妈別去,梔梔都告诉你,妈妈別... ...別让爸爸知道了。” 小幼崽的反应几乎坐实了买菜这件事有猫腻。 邓秋一颗心沉入谷底,她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好,你坦诚告诉妈妈。” 梔梔深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动作轻轻的去把厨房的门关上。 確认完外面没人注意到这儿之后,梔梔主动从脖子上取下了妈妈送给自己的吊坠。 “妈妈,梔梔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有点复杂,但你要相信这是真的。” 说著,她闭上眼睛主动进入空间。 吊坠上闪烁著一缕不明显的微光,梔梔凭空消失不见。 三秒钟后,梔梔重新站在她的面前。 只是手里却多了一个菜篮子,里面放著各式各样的新鲜水果。 梔梔扬起小脑袋,圆乎乎的脸蛋上带著心虚和不好意思。 “妈妈送梔梔吊坠之后,梔梔意外发现里面藏著一个空间,里面有土地可以种下很多蔬菜和水果,梔梔就是从这个里面拿出来的菜。” 邓起瞠目结舌,足足愣了数十秒。 “这怎么可能... ...?” 女儿仅凭一个吊坠,就可以消失,然后再出现。 小小的吊坠里,还藏著另一个空间。 邓秋一时间很难消化这么大量的消息,可女儿手里的水果又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梔梔点点头,努力说话时口吃清晰,“窝把菜票省下来,跟军属院的阿姨们换成小钱钱了,然后拿这些小钱钱去买了日用品,其实窝空间里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只是担心被爸爸妈妈们发现,所以每次只敢拿出来一点点。” 说著,她又演示了一遍,这一次她拿出来的是一整只鸡。 小小的幼崽,四十多斤的身板,手里举著一直白毛乌鸡,那只鸡活蹦乱跳养的肥嘟嘟的。 邓秋惊呆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那么漂亮可爱的小奶糰子,竟然能单手举著一只鸡的脖子拿给自己看。 “你快放下!不是!你快放回去!” 邓秋都害怕杀鸡,女儿怎么胆子能那么大! 梔梔无辜的眨了眨眼,呆萌点头,“哦,好叭。” 她乖乖的把鸡塞回了空间,临塞进去之前,鸡扑腾了两下,小幼崽毫不客气给了鸡邦邦两拳。 邓秋:“... ...” 她怎么生了个这么彪悍的女儿? 誒不对? 梔梔不是她生的。 养崽太久了,都忘记了这件事了。 邓秋深吸一口气,清空脑子里纷杂的情绪之后,她一脸郑重的看向闺女。 “乖宝,答应妈妈,空间的事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说,妈妈也会把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知道吗?” “也不告诉爸爸吗?” 梔梔不理解,爸爸妈妈难道不是最亲近的人么,她一开始隱瞒,是怕妈妈不信。 但如果告诉妈妈了,不告诉爸爸,会不会等爸爸发现了伤心? 邓秋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到最后还是坚决的点头。 “嗯,你爸是个憨的,不告诉他。” 她现在终於明白女儿为什么能这么神通广大,但她作为一个成年人,更加清楚空间能带来优势的同时,或许也会招惹出不必要的祸端。 空间如果被別人发现了,难保不会有人动心思想要抢走。 那个吊坠跟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自己都没能开启空间。 这就证明只有幼崽才有能力拥有这个空间,万一以后他们发现了这么厉害的空间,再把梔梔抓走。 她想到这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邓秋抿紧唇,攥紧女儿的手。 “以后你从空间里带菜出来,要是你有人问你,你就说是妈妈给钱买的,记得了吗?” 梔梔笑著点点头,“嗯嗯,记得了!” 她有妈妈当保护伞,就不怕以后露馅了! 不过... ... 小幼崽揣著小手手,想了很久之后还是忍不住主动坦白,“其实,梔梔空间里不止有蔬菜水果,还有一些... ...小东西。” “什么东西?” 邓秋看著闺女的小表情,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梔梔想了想,乾脆趁现在这个机会一口气全部坦白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大块金条递给妈妈。 “之前咱们去姥爷家,窝不小心发现了姥爷家藏匿的宝贝,但现在小黄鱼不能卖钱,所以窝就藏在空间里了。” “他?他竟然还藏了这些!” 邓秋的眼睛驀然瞪大,震惊无比的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金条,在厨房昏暗的煤油灯下,金子的顏色仍然夺目。 可她是经歷过被抄家的,闺女不明白这是什么,她却很清楚,这玩意儿就是烫手的山芋。 邓秋几乎是一瞬间就藏了起来,脸上一片慌乱。 她左右看了又看,生怕被人偷听到这里的一幕。 “妈妈別怕,他们谁都没有发现。”梔梔眉头皱了皱,有些不服气的说:“姥爷真坏,嘴上说想跟咱们挽回一下亲情,但是他背地里藏了这么值钱的东西都不跟我们说,他是不是还打算以后黄金可以买卖了之后,他好直接兑换成钱?再当回资本家?!” 话刚一说出口,邓秋就后怕的捂住了小傢伙的嘴。 “唔!” 梔梔迷茫的看向妈妈。 却发现妈妈不知何时眼眶里含著热泪,她的眼泪滚落下脸庞。 哭都不敢哭的大声。 她当初真蠢,牺牲掉了工作,为了整个家庭去下乡改造。 原本想著趁知青返城,还能回家里团聚,结果被哥嫂赶出来。 她以为父母年纪大了,做不了主,最多算是被哥嫂控制的倀鬼。 可现如今她才真正的明白过来,原来女儿到了一定的年龄,是没有家的。 父亲即使当初因为资本家的身份,受了那么大的挫折,可他还是贼心不死,藏了这么多金条。 他根本没有诚心悔过,他就是想把这笔巨额的財富留著,以后振兴家族。 那他在藏这些东西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她? 她是代表邓家被赶下乡的。 那个时候万一被发现,她只有死路一条,但父亲却可以带著一家搭黑船跑路。 说不定他当时就是这么想的,隨便跑去哪儿,国外也好,香江也罢。 那么多的財產,足够他们挥霍一辈子了。 邓秋心臟跳动的厉害,仿佛牵扯的肋骨都生疼。 梔梔手忙脚乱的替她擦著眼泪,但隨著眼泪越擦越多,小幼崽乾脆抱住了妈妈的肩膀。 她小声安慰,“想哭就哭吧,妈妈... ...人总要承认,父母没那么爱子女的。” 奶里奶气的嗓音,说出与她年纪不符的话。 小幼崽其实不懂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什么,她只是上一辈子在孤儿院,经常听到院长阿姨说这句话而已。 因为上一辈子,她没有见过爸爸妈妈,不懂亲情是什么含义。 但这一辈子不一样了,她有了爱她的爸爸妈妈,她明白亲情是不被血缘所束缚的。 梔梔拍著妈妈的后背,学著妈妈以前安慰她的样子。 “梔梔爱妈妈,梔梔永远爱妈妈,没关係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第89章 叔叔,你肚肚上有巧克力块块吗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89章 叔叔,你肚肚上有巧克力块块吗 渐渐地,邓秋止住了哭声。 她紧紧攥著黄金,直到掌心出现深刻压痕。 邓秋擦乾净眼泪,眼眸之中的温柔渐渐被冷漠取代。 “梔梔,这些金条你藏进空间,千万不要还回去。” 梔梔点点头,又问,“妈妈,你想怎么做?” 邓秋冷冷勾唇,“他们最近日子过的那么好,全靠牺牲我得来的,现在妄图用亲情再挽回我,不过就是有利可图,没关係... ...从前妈不爭,是因为惦记著这一点点的亲情,但现在妈得爭,妈不仅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咱们家,爭出一个好前程!” 父亲母亲不是爱藏黄金吗? 如果他们有一天被逼著不得不离开苏城的时候,发现黄金不翼而飞了,整个家里的財產都被搬空了之后。 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 * 李奶奶家 “——李奶奶,梔梔今天本色扮演一只送奶工喔~” 软糯糯的嗓音带著欢快,梔梔穿了一件时髦的白色水貂毛的外套,脑袋上还带著小白兔子发卡。 她拎著两瓶玻璃瓶的牛奶兴冲衝进来。 一进门却发现原洄哥哥没在这儿,倒是李奶奶家里坐著一堆叔叔... ...? 咦? 这些叔叔看上去四五十了,他们来这里干什么的? 梔梔没找到李奶奶,乾脆自来熟的对其中一位叔叔问道:“叔叔,你们也是来李奶奶家玩的吗?” 那个被问话的男人是供销社卖猪肉的,平时也见过梔梔。 他咧嘴一笑,“也算是吧,我们今天都是李奶奶介绍来相亲的。” 说著,他提溜著自己手里的那块猪五花,“梔梔,今天供销社有肉,你咋不去买?这块可是最好的肚肉,五花三层,让我买到了。” “哇!真不错。”梔梔拍了拍手,不过她没有丝毫的羡慕,反而的骄傲的挺起小胸膛,“今天妈妈说要煮羊汤烩麵,梔梔今天不吃猪猪,让猪猪好好养伤吧!” “啊?” 卖猪肉的陈老五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哈哈直笑。 “哈哈哈哈哈猪养什么伤啊?它直接都被宰了!” 小孩子还是太天真了,她不会真的以为每一只猪就切下来一点肉,然后养一养,卖肉了再切一点吧? 那当然是直接宰了,然后直接分猪啊! 一旁其他的叔叔听完也笑了起来。 “陈老五,这可是江团长家的孩子,你说话注意点,別伤了人家幼小的心灵。” “就是就是,听说翠萍跟这孩子关係最亲了,你可別这么鲁莽,到时候人家不见你。” 陈老五被说的脸上臊得慌。 他梗著脖子反驳,“那咋了?翠萍跟了我,那肯定过上好日子啊,我卖猪肉,家里都不缺!” 说完,他还仿佛很骄傲一般挺了挺肚子。 梔梔看著猪肉叔叔肚子弹弹的,特別圆润。 她鼓起腮帮子,心中有些不太喜欢这个猪肉叔叔了。 “叔叔,你是不是怀孕了?窝见过的!阿姨们怀孕了肚子也这么大的,叔叔你孩子几个月了?” “去去!什么孩子!”陈老五有些恼怒,他哼了一声,“我这叫肚子里有油水!將军肚懂不懂?瘦猴的男人根本不行,没有我这款吃香!” 啊这... ... 小幼崽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 不对啊,天还没黑呢,怎么猪肉叔叔就开始说梦话了? 將军肚... ...纪爷爷是司令,那应该跟將军也差不多吧? 可是纪爷爷就没有『怀孕』吶。 爸爸也没有肚子,爸爸的肚子是平平硬硬一块一块的,大哥哥说那个叫什么? 腹什么的! 总之有一块一块像巧克力一样的肚肚,才是男人最好的象徵啊! 梔梔捧著自己手里的牛奶向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向陈叔叔。 “別过来嗷,窝怕你给窝牛奶偷喝了。” 陈老五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直到李奶奶牵著翠萍的手走进来,看见了梔梔。 “誒?梔梔,你咋突然来了。” 李奶奶冲她招手,等小幼崽屁顛屁顛跑过来之后,弯下腰小声对她说:“文部长今天给你翠萍阿姨放了一天假,原洄哥在自己个儿家玩呢,你去那边找他吧,今儿你翠萍阿姨要找老公,小孩子不方便在这儿。” 梔梔扭脸看了看外面一院子的伯伯们,撅起小嘴巴。 “可是梔梔觉得外面的叔叔们,都很一般啊,配不上翠萍阿姨啊。” 李奶奶愣了一秒,被小幼崽天真的话语给逗笑了。 她压低声音说:“可是这些伯伯们有房子,有正式工作,你翠萍阿姨嫁过去就有地方住了,你也不想看翠萍阿姨居无定所吧?” 老一辈子人介绍对象,不看顏值,不看性格,主要就看家庭和工作。 李奶奶人脉广,发动了自己妇联的老姐妹们好不容易搜罗来了这七八个人。 就等翠萍相中哪个了之后,可以立刻办喜事。 江梔梔半信半疑的看向翠萍阿姨,“可是... ...翠萍阿姨不会喜欢他们的,这样也可以结婚吗?” 李奶奶轻轻嘆了一声。 这道理连孩子都知道,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她是拿翠萍当自己闺女一样看待的,总要有个人为她的未来做打算吧? “梔梔,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你还小不懂的,等你长大了需要嫁人了,你爸妈也会为你做打算的。” 嫁人? 嫁给谁? 小幼崽想了想,隨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窝可以一辈子都不嫁人啊,反正爸爸妈妈会养梔梔噠~” 李奶奶无奈的笑著摇头。 就算江家两口子人再好,也不会真的看著女儿长大了一直呆在家里的。 只是这些话自己没必要跟小孩子说,省得徒增孩子伤心。 她慈爱的揉了揉小幼崽的头髮,“你现在小,可以多跟原洄哥哥走动走动,万一长大了有感情了,其实原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原政委的职级还有往上走的可能。 文卿浅虽然人有些傲气,但人家也有傲的资本,这些天她冷眼看著,文卿浅对翠萍那是实打实当自己人,確实是个很护犊子的人。 如果以后梔梔能攀上原家,那也算是嫁的很不错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原洄之前眼睛看不见,现在也復明了。 这样的家庭,如果江岸朝能聪明一点的话,趁早把握住。 以后两家成了亲家,都是彼此互相看著孩子长大的,日子总也能过出花来的。 “好了好了,去玩吧梔梔,我带你翠萍阿姨相亲了。” 梔梔点点头,她把牛奶放下,“那给奶奶留一瓶牛奶,梔梔去给原洄哥哥送一瓶。” 小幼崽说完,略有心事的离开。 出门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看著翠萍阿姨去跟那些叔叔们聊天。 她满怀心事往原洄哥哥家里去,心中却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嘭——!』 “哎呦妈呀!”梔梔不留神撞上了一堵结实的肉墙,她捂著脑门看过去,却发现是正阳叔叔正在家外头站著。 李正阳被幼崽撞上,他立刻蹲下来查看她的情况。 “咋了梔梔,有没有撞疼?” 他脸上没有往日的笑眯眯,反而帅气的脸上总是藏著些许的愁態。 梔梔愣愣的看著正阳叔叔,小脑袋瓜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了! 她知道她忘记什么了! 正阳叔叔好像喜欢翠萍姨姨,之前去给翠萍姨姨熏房的时候,正阳叔叔看向她的眼神就跟看普通人不一样。 小幼崽抓住李正阳的手指,眼巴巴的问:“正阳叔叔,你肚肚上有巧克力块块吗?” “什么?”李正阳被问懵了。 旋即,他想起刚刚偷偷爬墙根听到幼崽跟卖肉那个男的聊天。 他明白过来,“你是说腹肌?” 小孩子不懂什么是肌肉,只是以为肚子上一块一块的排列,像巧克力一样。 李正阳站起身子,悄悄掀开衬衣领口往里面打量,他绷紧核心,暗暗数了一下。 最近疏於锻炼,六块腹肌都有些不明显了。 他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声,“梔梔,叔叔有倒是有,但这... ...”好像没什么用吧? 梔梔眼睛亮起来,她伸出小手手挥了挥。 “正阳叔叔,你有巧克力块块,爸爸也有巧克力块块,原叔叔是不是也有?” “应该吧... ...叔叔伯伯们常年在部队锻炼,应该都是有的。”李正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女娃討论腹肌的事。 总感觉像在带坏小孩子。 不过部队里的人,基本每天都有体能训练,所以整个军属院里很难找到一个像陈老五那样大肚便便的人。 除非是六七十岁的老干部,可能会有些肚子。 小幼崽问这些做什么? 梔梔一拍手,兴奋的看向正阳叔叔。 “翠萍姨姨还年轻,长得也好看,要不窝们给她找一个年轻的当军官的叔叔做老公吧?” 小幼崽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在泛著光。 她一边悄咪咪观察著正阳叔叔的表情,一边故意刺激他一般的开口: “梔梔现在就出去找田伯伯,把部队里没老婆的叔叔哥哥们都叫出来,让翠萍阿姨好好挑挑看看,反正翠萍阿姨还年轻,说不定找一个比她小三四岁的英勇帅气哥哥捏?一定有人喜欢翠萍姨姨这款!” 第 90章 幼崽撒娇,文卿浅心都化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 90章 幼崽撒娇,文卿浅心都化了 “不行!” 李正阳『蹭』的一下站起身。 小幼崽看出他脸上的失態,连忙问,“为什么不行?难道正阳叔叔也喜欢翠萍姨姨?” 李正阳瞪大眼睛,英俊帅气的脸庞上瞬间浮现起慌乱,他眼神挪开不敢直视幼崽的眼睛。 就连垂落在身侧的手也攥紧成拳。 到最后,他深深吸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我不是... ...我没有,我不能喜欢她。” 他怎么能不喜欢她。 但他的喜欢,只会给翠萍姐造成负担。 他比姐小四岁,同一屋檐下住了那么久,如果他真的去表达了心意,且不说会影响到他老娘对翠萍姐的感情,甚至连军属院的人都会背地里猜测他们。 甚至会有人背地里歪解她,毕竟他们是在她还没离婚的时候就认识了。 万一要是有人说翠萍姐婚內就勾搭了自己,那以姐的性格,估计只会更受伤害。 李正阳光是想到这些,心里就一阵一阵的难受。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样的感情。 他是个男人,社会总是对男人会格外的宽容,而对女人无比苛刻。 翠萍姐是个好女人,永远都温温柔柔的,把家里家外照顾的妥帖,甚至连他下夜班,她都能注意的到。 他很清楚,姐拿他当弟弟。 就算他不想只是当弟弟,可他也不能主动说出来。 不说,他就这么默默守著姐,他们还能以亲人的身份相处,他日日还能见到。 一旦说了,只会逼姐划清界限,直接离开。 李正阳紧紧闭了闭眼,强压下去心中的悸动。 再次睁开眼后,他呼出一口气,沉沉说道:“梔梔,你很聪明,但这些话会影响到姐,以后千万別再提。” 他寧可一辈子不结婚,守著翠萍就好。 其余的,他不想奢望了。 小幼崽观察到正阳叔叔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她嘆了口气,故意表现出一副可惜的样子。 “好叭,既然你对翠萍姐没意思,那叔叔你就介绍一些更好条件的同事给翠萍姨姨嘛,万一翠萍姨姨真的喜欢上了呢?” 李正阳被这话一噎,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梔梔露出狡黠的微笑,配合这一身奶白色毛茸茸的服装,看上去天真灿烂,但要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眼前的小奶糰子是个实打实的芝麻馅儿汤圆。 外表看上去软软糯糯是个白皮儿的,切开一看里面腹黑著呢。 “正阳叔叔,那就这么说定了喔~” 梔梔丟下一句话,开开心心的转身去找原洄哥哥。 她揍四要让正阳叔叔吃醋,要让他知道,如果他不主动跨出那一步的话,翠萍姨姨是一定会嫁给別人的。 正阳叔叔和翠萍姨姨在一起,是要共同面对多方压力的。 李奶奶人再好,也肯定不会同意,毕竟说出去实在太容易被人议论。 所以,她要做些什么。 她要让翠萍姨姨幸福! “誒?... ....” 李正阳看著小幼崽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想要阻拦的话哽在喉咙里。 到最后,伸出的那只手只能无力垂下,逐渐攥握成拳... ... * “骑上窝心爱的小乌鸡,军属院永远不会堵车~” 小幼崽开开心心的回到了原家,发现漂亮哥哥刚洗完头,文阿姨正在给他剪头髮。 “闺女来了?快进来坐!” 文卿浅看见她过来,眼睛瞬间亮起来。 她抬手就要招呼,可这动作把原洄嚇得不行,“妈妈妈妈!剪刀!” 她手里挥舞著剪刀,要是抬手打招呼一个不注意,自己的耳朵可就不保了! 文卿浅笑容有些尷尬,“哈、哈哈... ...放心啦,妈虽然拿这剪刀,但心里有数。” 原洄脸上写满了迟疑,他斟酌著开口:“那个,要不今天先不剪头了吧,我觉得去国营理髮店剪也挺好的,要不您先招待梔梔妹妹?” 今天妈妈好不容易休息在家,非要突发奇想试试给自己剪头髮。 她母爱大爆棚不要紧,但自己如果被剪得很丑,那可真是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去见梔梔了。 文卿浅哼了一声,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不服。 “你这是不相信我啊?臭小子,都跟你说了我已经问清楚理髮师怎么剪了,我保准给你剪出一个超级无敌帅气的髮型!” 原洄咽了咽口水,面对老妈的自信,他怎么有点怀疑呢? “妈... ...您已经够有才华了,您是首席领舞,是台柱子,这手艺活的钱就让別人赚吧。” 小原洄说著就要解开自己脖子上的塑料布。 文卿浅一把摁住儿子,目露凶光,“嗯?你怀疑我?” 她弯下腰,几乎快要把『记仇』俩字写在脸上。 “臭小子,梔梔还在这儿呢,你要是敢揭我短让我没面子,小心我让你天天晚上米汤配窝头!” 她好不容易跟老师傅学的手艺,为的就是能够有一天可以给梔梔剪头。 拿儿子先练练手,万一她真是个天才理髮师呢? 那以后梔梔岂不是会更喜欢自己? 自己才是梔梔玩的最好的阿姨! 梔梔在旁边捂嘴咯咯笑,她眼神里写满了爱莫能助,“小洄哥哥,母爱如扇,你可千万不能拒绝喔。” 母爱如扇,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 如果你拒绝了,那母亲就会一巴掌扇你脑袋上。 嘻嘻! 没想到机智如原洄哥哥这样的,也能有这么无可奈何的一天。 原洄无奈的坐回椅子上,任凭文卿浅几剪子下去。 『咵擦——!』 『咔咔咔——!』 乌黑油亮的碎发沿著优越的脑袋下掉落。 文卿浅一边剪头,一边跟梔梔嘮嗑,“你今天是不是去李奶奶家没找到原洄,所以过来这边的?” “阿姨,您真腻害,这都能猜到!” 梔梔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她主动的搬来了自己的小马扎坐下,兴冲冲开口:“窝有一个计划,想要让原洄哥哥跟我一起去做,不过文阿姨... ...你能不能帮帮我们呀?” “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妈... ...”原洄小声的叫了一声。 文卿浅头都没回,注意力全在梔梔身上。 听到梔梔讲了刚才在巷子里遇到李正阳的聊天经过之后。 文卿浅眼睛瞬间亮起来,“真的假的?他真这么说?” 原洄:“... ...那个、要不... ...” “是呀是呀。”小幼崽连说带比划,生动形象的讲完后一拍手,“文阿姨,梔梔都已经跟他说了,让原叔叔帮忙给翠萍姨姨介绍很多青年才俊,梔梔是想逼他一把,让他不要在龟缩了,还想请文阿姨帮帮忙吶~” “哦~”文卿浅促狭的笑著看向小幼崽,紧接著赞同的点头,“確实,我早就看李正阳那小子人不错,他对翠萍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 ...你打算怎么求我呀?” 原洄感觉自己后脑勺一片清凉,他终於忍无可忍,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妈!剪头的时候要专心!” 文卿浅刚想说他吵什么吵,聒噪。 结果一回头才发现,自己光顾著跟梔梔聊天,完全没去注意自己还在给儿子不停的剪头。 她看见原洄脑袋上的发现,顿时花容失色,“哎呀呀呀!” 第91章 这不是要我全家的命吗!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91章 这不是要我全家的命吗! “哎呀!哎呀妈呀!” 文卿浅手忙脚乱的拿起地上的头髮就想要粘回去,她咋一不留神给儿子后脑勺都剪禿了?! 完蛋,肯定是跟梔梔聊的太开心了! 梔梔看著漂亮哥哥的狗啃式刘海,还有后脑疑似漏风的瓜皮造型。 她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了。 啊哦... ... 原洄哥哥的髮型好像有一点遭了的。 文阿姨果然只適合去搞艺术,至於这种剪头髮的手艺活,还是交给理髮师阿姨们吧。 原洄眉心跳了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梔梔妹妹,你能不能给我拿一下镜子?” “不是,儿子,你听妈说!” 文卿浅丟掉剪子,一把捧住儿子的脸。 她慌张的话都险些不会说了,“那个啥,男孩子头髮长得很快,妈妈剪得是很艺术的风格,你... ...” “你剪毁了是不是?” 原洄表情虽然看上去还算冷静,但实际上人的魂都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沉默著等梔梔拿镜子过来,当视线触及到镜面上时。 小院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一秒... ... 两秒... ... 三秒... ... 原洄眼睛瞬间红了,他崩溃,“妈!干活的时候要专心!我成禿瓢了!!!” 文卿浅被这声音嚇了一大跳,她捂著耳朵,脸上写满了抱歉。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崽... ...要不妈带你去国营理髮店补救补救?” 也不知道那边的理髮师能不能把后脑勺禿的那一块头髮粘回去。 梔梔看著原洄惨不忍睹的髮型,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男孩子的髮型,果然是最珍贵的財產。 原本还是漂亮哥哥,不管走到哪里都帅的很。 现在顶著这个髮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隔壁村的小傻子出来了呢。 还是那种下雨天不知道往家跑的小傻子。 她憋著笑,艰难挽救道:“其实吧,这个是耐看的类型捏,仔细一看... ...还是挺好看的。” 原洄视线从镜子前转移到梔梔身上,带著点怀疑,“真的么?” “噗!”梔梔一时没忍住,她连忙捂嘴,“唔尊的!” 原洄:“... ...” 他就多余问一嘴。 妹妹的都忍不住笑了,还能是真的吗? 肯定是安慰的啊。 原洄一颗小心臟顿时被击的粉碎,他默默站起身,回屋子自闭去了。 梔梔看见他这个样子,也想跟著进去安慰两句。 文卿浅拦住了她,“別进去了,你进去了他肯定更难过。” 还是她进去吧,毕竟是她做错的事。 文卿浅刚走进屋子里,却发现儿子没在客厅,她又进了臥室里,发现原洄在柜子里翻翻找找。 她有些愧疚的低下头扣手,“崽啊... ...妈做错了,妈不该手残还非要给你剪头,对不起。” 发现原洄没理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歉,“要不然我给你剪成板寸吧,前段时间赶苏一直嚷嚷著要当兵,被梔梔爸爸打了一顿,他不是回去就把自己脑袋弄成寸头了吗,多帅啊,老有男子汉气概了,对不起妈妈真的错了,別不理妈妈好不好?” 文卿浅一直道歉个不停。 可原洄始终没有说话。 她抿了抿唇,踟躕的抬起头。 却发现原洄正在对著大木柜的镜子摆弄自己脑袋,而脑袋上戴著一顶帽子。 注意到妈妈投射过来的目光,原洄嘆了口气,扭过头说:“剪丑点就丑点吧,谁让你是我妈呢,妈,你看我这帽子好看不?” 文卿浅一时间愣住。 她以为原洄会生气,其实他该生气的。 如果是她,头髮被烫毁了她也会生气的,可儿子不但没生气,还反过来第一时间想著怎么解决问题。 他变得好懂事,自己作为母亲,都有些自愧不如。 “小洄... ...你?” 原洄主动走过来,认真的看向母亲,“我知道,你其实心里有我,不然也不会巴巴的给我理髮。所以没关係,丑点就丑点,反正天冷了,我可以戴帽子,等过完年之后头髮就长出来了。” 他之前看不见的时候,对世界的一切都没有具体的认知。 陪伴他的,只有盲人书上一个一个的点匯聚成的文字,他依靠那些文字开闢出了新的世界,开始懂得一些道理,开始明白文学教会人的感情。 妈妈並不是故意给他剪成这样的,她只是技术不过关。 所以自己即使没办法对这么丑的髮型夸奖出来,但仍然不能否认,这是母亲对自己的关爱。 原洄努力扬起嘴角一抹笑意,牵起母亲的手,“没关係的,梔梔不是还让爸爸帮忙介绍对象么?咱们出去吧。” “儿子,呜呜呜!” 文卿浅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意识到,儿子怎么能那么好。 “好了好了,別哭了。”原洄有些不適应母亲的多愁善感,他僵硬的拍了拍母亲的后背,“等一下把帽子哭湿了,我就真的见不了妹妹了。” 梔梔坐在小凳子前,等到母子俩走出来之后。 她连忙开口:“文阿姨,咱们什么时候去找原叔叔说这个事呀?” “放心,我现在就去打电话,你在这儿陪原洄玩一会儿!” 文卿浅拍了拍胸口,直接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 ... 李奶奶家里 翠萍侷促的坐在沙发上,看著面前坐著的四五个男人。 她能感受到那些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这令她更加不安。 陈老五率先开口:“咳咳,那个翠萍啊,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是特地给你带的猪肉,我老婆死的早,家里就三个儿子,你嫁给我以后保准你日子不会差了,咱是供销社上班,猪肉肯定是不缺的,你嫁给我,再生个儿子,咱好好过!” 李奶奶笑著介绍,“翠萍,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陈老五,咱这边的供销社卖猪肉的。” 翠萍点点头,“你好,我... ...刚离婚,没有孩子,今年也28了。” “啊?年纪这么大了?”坐在另一边的纺织厂工人插话进来,他坡脚,不过是厂里的技术工,听见翠萍年纪之后,心里头还有点嫌弃。 李奶奶看著他,“祁曾刚,你老大不小了,之前谈了对象,为啥没结婚啊?” 这个人是她妇联的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据说是厂里正式工,有一套房子,不过就是得跟公婆一起住。 听说是早些年家里给介绍了个对象,不知道咋了黄了。 祁曾刚一听,立刻摇摇晃晃站起来。 “那个女的,就想嫁个大款万元户,她跟我谈恋爱,我请她吃一个馒头还不够,她还觉得我抠门,跟我接触了一年,我都准备好娶她了,她狮子大开口非得让我给她买一辆自行车,这不是要了我全家的命吗!” 第92章 咱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92章 咱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听他说话这么情绪激动,翠萍一瞬间脸色就白了。 这年头,结婚基本都需要三十六条腿,或者是三转一响的。 之前江团长娶亲的时候,那不仅是同时都置办了,甚至还单独给邓秋买了一块顶顶好的手錶。 这个祁曾刚,看上去还有点坡脚。 结果连一辆自行车都拿不出来。 翠萍心口酸涩的厉害,她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去嫌弃这些相亲对象。 因为她离过婚,是个二手的,本来就只有別人挑挑拣拣的份。 翠萍小声询问, “嗯,那你和我结婚的话,打算怎么办?” “你不会也图我钱吧?”祁曾刚皱紧眉头,斜眼打量著她,毫不客气的开口:“我是头婚,虽然我40了,但我可是正式工,吃香的很,娶你一个二婚的,难道不应该你给点钱?彩礼你就別要了,我不嫌弃你就不错了,那嫁妆... ...你跟你前夫那么多年,肯定攒下不少吧?婚后这些都要交给我,我毕竟是一家之主,工资还是得让我保管才对!” 李奶奶原本听到他这么咋咋呼呼,脸上的笑就淡下去了。 现在看他竟然能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她直接就爆炸了。 “祁曾刚,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你咋好意思问女的要钱的啊?你前一个对象,吃你个馒头,你都难受记了这么多年,咋不抠门死你呢?” “现在还想著靠娶媳妇儿发家致富呢?你凭你点啥啊,是长得好看啊,还是人品贵重啊,是工作吃香啊,还是洗衣做饭样样都会啊?想吃绝户想疯了吧你?” 李奶奶本来就是个极其直爽的人。 对看不惯的臭男人,她更是丝毫不惯著,直接开始骂。 祁曾刚听到这些话,脸色难看的厉害,他站起来一脚踹翻了自己坐的椅子。 “我呸!她一个二婚的,谁稀罕啊!我告诉你,就凭老子的工作和为人,女的都上赶著来找我,她们不过就是些臭娘们儿,图我对她好还不行?还想要什么?我知道,你们都是一些贪財的拜金的,想过小资生活的,那不能够!” 祁曾刚骂骂咧咧说完,眼神落在翠萍身上。 “劝你识相点,趁老子还没嫌弃你年纪大的时候,好好跟我说话,你要是能彩礼带个一百块过门,给我买辆自行车,或者买块手錶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娶了你。” 李奶奶『蹭』的一下站起来,她眼睛里燃烧著熊熊怒火。 “哪里来的狗东西!滚!再不滚我关门打你了!” 说著她就要抄起扫把去赶他。 祁曾刚还想狗叫些什么,可看著李奶奶挥舞著扫把虎虎生风,他挨了好几下之后,终於知道怕了,一瘸一拐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翠萍眼眶里已经蓄满泪水,她无措的看著院子外被赶走的人。 难道她的一辈子,都要被这么嫌弃著委屈著度过吗? 陈老五悄悄打量著她这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或许是看著她白净细弱,哭起来別具风情。 他竟然主动从桌子上拿了纸递给她,安慰道:“他那种人不行,你別把他说的话往心里去,我觉得你就挺好,翠萍... ...我不会嫌弃你的。” 翠萍泪眼婆娑的抬头,她愣愣的接过纸巾。 “谢、谢谢。” 陈老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连忙借著递纸时摸了一下她的手。 这娘们儿的手真白,真漂亮... ... 比自己家里以前那个黄脸婆强太多了。 要是能娶回家... ... “翠萍... ...猪肉你拿著,咱俩能不能成都看你的了,我是真的相中你,你放心你嫁给我,我不会图你手里的钱,咱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李奶奶这时候也正好回来了,她脸色铁青对著其余三个人说:“我们家翠萍虽然是二婚,但离婚是因为那个男人不能生,是他的问题,翠萍是顶顶好的女人,二婚怎么了?国家都提倡男女平等了,你们如果还带著裹小脚的思维去嫌弃这个嫌弃那个,那我们翠萍也不吃这碗夹生的饭,话我已经说明白了,翠萍就相当於我女儿,你们如果要是嫌弃,就趁早走,我们不留你们。” 李奶奶颇具强势的话语,成功嚇退其他两个人。 那俩人空手来的,走的时候更是毫不犹豫。 只剩下了陈老五一个人,他左右看看都没人,只剩下自己了,便有些自信的抬起头。 “李阿姨,我不嫌弃她,您就做主让我们今天就结婚,我也能同意。” “——窝不同意!” 『咣当——!』一声,小幼崽推开了李奶奶的院子大门。 紧接著走进来了两队身穿军装的男人。 原腾振和文卿浅站在小幼崽后头,含笑对翠萍招手,“快过来呀,不是给你找相亲对象吗?部队里这些適龄男青年都在这儿了!” 翠萍惊讶,“不... ...啊?” 陈老五皱紧眉头,脸上得意的笑容也渐渐淡下去,他紧紧的盯著外头那一水儿的军官。 “什么意思?李奶奶,你们相亲,还找了这么多人?” 幼崽跑进来,牵起翠萍的手介绍道:“叔叔们都是一米八八以上,肚肚上都有巧克力块块,而且都很帅,翠萍姨姨,你看看你有没有喜欢噠?” 文卿浅抿嘴笑著,一边悄悄扭头往院门外某处角落看著,一边故意大声说:“是啊!我可挨个都问了,他们都喜欢姐姐类型的,不介意翠萍之前的事,哎呀呀... ...这要是能跟任意一个成了,那可就是咱们军属院第二个江团长夫妇啦,那是模范夫妻!” 话音落下的瞬间,院子外头突然传来细微砖石碎裂声音。 听上去,好像是拳头捏碎砖头的样子... ... 第93章 军官叔叔亮相,翠萍阿姨超抢手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93章 军官叔叔亮相,翠萍阿姨超抢手 翠萍彻底懵圈了,“你们... ...?” 找来这么多军官给她相亲,她何德何能啊,根本配不上的。 梔梔走上前主动抓住翠萍姨姨的手,奶里奶气的嗓音带著狡黠,“姨姨,你值得最好的,这是原叔叔对你的好意,你就好好看看喜欢什么类型的嘛~” 相比陈老五他们那一拨相亲对象的质量,这两排站的笔直的兵哥哥態度可好的不止一个度。 其中还真有两个人看到翠萍之后眼睛亮起来。 大家爭先恐后的自我介绍起来。 李奶奶的院子里热闹个不停,呆在客厅的陈老五坐不住了,他皱紧眉头看向李奶奶,眼神里带著些不易察觉的谴责。 “这咋回事啊?不是说好让我们来相亲的么,又找来这么一堆大小伙子,李奶奶你是不是诚心给我们介绍对象的?” 李奶奶也懵了,她不知道梔梔这是闹得哪一出。 不过她听见陈老五这语气,瞬间脸也耷拉下来,“陈老五,相亲讲究你情我愿,就算是有更厉害的竞爭对手,那你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她当然希望翠萍能找个更好的。 这陈老五,刚刚自己还对他印象不错,觉得他这个人踏实能干,又会说话又会来事的。 现在咋感觉他这个语气,之前那么好都像是装出来的呢? 陈老五自知自己態度露馅了,他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丝笑容解释,“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翠萍看了这些当兵的,压根就看不上我了,毕竟我这二婚带孩子... ...想娶个媳妇儿不容易呢。” 他妈帮他带孩子叫苦连天的,要是他不抓紧娶个娘们儿回去。 家里都要邋遢死了,谁给他洗衣做饭? 谁能让他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滋润日子? 陈老五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主动站起身往外面走,他强撑出一抹笑意隔开了翠萍和其中一位军官聊天。 “翠萍,翠萍... ...我等一下要回供销社,要不你陪我出去走走唄?” 陈老五假装出一副跟翠萍很亲昵的样子,甚至说话的时候都不顾及自己身上的猪腥味硬往她跟前凑。 翠萍悄悄向后退了两步,刚才来聊天的几位都比自己年纪要小的多。 这些军官们条件实在太好了,不是她能配得上的。 她垂下眼眸,抿了抿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你上班要紧,先去吧,我... ...” 翠萍原本是想说,自己就不过去凑热闹了。 但谁知道陈老五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上前牵住她的手,“好,那咱走吧!” 翠萍很不適应这样的举动,她努力想抽出手。 可是陈老五脸上带著笑,態度更是热情主动的不像话,完全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翠萍看了看四周盯著自己的年轻弟弟们,她麵皮薄,更是不適应这些视线。 於是只好打算先跟陈老五出去,等出去之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和陈老五把话说清楚。 “誒?”小幼崽见翠萍姨姨真要和猪肉叔叔走,她慌乱了,“姨姨,你不留下来再相看相看?” 翠萍姨姨如果都不在了,那她的计划不就以失败告终了么? 这可不行啊! 陈老五得意的裂开嘴角笑,“你们翠萍阿姨要跟我出去散步,大人的事小傢伙不懂,就別跟著掺和了。” 翠萍听到这些话,美眸微蹙。 她觉得陈老五对孩子的態度多少有点奇怪,可真让她挑毛病,她又实在挑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感觉好像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但陈老五总是顶著笑嘻嘻的和善模样,实则背地里不像真的脾气好一样。 翠萍冲幼崽悄悄摇了摇头,“我去送一下陈叔叔,一会儿就回来,梔梔乖啊。” 说完,她跟著陈老五往外面走去。 出军属院大门的时候,翠萍远远就看见门口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誒?正阳? 他这个时间不上班么?这是要去干什么? 翠萍的思绪跟著飘走,完全没注意到陈老五的手已经碰到了她的肩膀。 等他的手越来越过分的时候,翠萍才恍然醒过神,她尖叫一声躲到一边。 “你、你干什么?” 陈老五被她这一嗓子嚇到,他左看看又看看,发现有路人往这边看,自己脸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翠萍,我相中你了,你不都答应跟我出来了吗?那咱们俩啥前儿办事儿啊?” “办什么事?” 翠萍一时间没消化他这话里的意思。 谁知陈老五一听这句话更是立刻嬉皮笑脸想要抓她手,“当然是结婚的事。” “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翠萍连连后退,抗拒两个字几乎要刻在脸上。 她咽了咽口水,紧张的解释道:“我刚刚只是拗不过你,不想在人前下你面子,所以才答应跟你出来的,陈同志,你人很好,但咱俩不太合適,我也不想耽误你的时间,所以咱们还是趁早说清楚的好。” “什么?”陈老五一听,怒火蹭蹭直冒。 他下意识就质问,那她跟自己出来干什么? 还叫自己过来这儿干什么? 可他想起来刚刚李奶奶懟人的语气,又硬生生把自己的怒火压下去了。 他努力扯出一抹笑来,“为啥啊?我觉得咱俩条件挺搭配的,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的话,你至少有地方住不是?媒人都跟我说了,你就是想留在城里所以才急切想相亲的,你是不是嫌弃我有儿子?其实不用担心,我妈帮咱带的,用不著你废什么事,你就平时下了班之后回家洗洗涮涮,赚钱的事让我来就行,毕竟我以后是你男人。” 翠萍看向陈老五,明明他说出口的话那么动听,那么有担当。 可她不知为何就是觉得有一些排斥。 她悽然笑了笑,低下头默默保持了自己的想法,“还是算了吧。”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或许陈老五真的是个好男人。 但她就是对陈老五,很牴触。 她低下头的瞬间,没有看到陈老五眼中的狰狞。 陈老五静静地凝视著她,眼神逐渐写满了不耐烦。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轻鬆的笑著说:“没事,咱处不成对象,也可以当朋友,以后还能閒著没事了出来转悠转悠,你看看这边风景多好啊。” 翠萍听到他这么说,无措的抬起头。 她眼睛里满是意外,陈老五竟然没有丝毫的生气,甚至还这么体贴。 那自己刚刚是不是太伤人了? 翠萍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块钱塞给他,“当朋友是可以的,那个你今天带来的猪肉,我把钱给你。” “不用不用。” “不行的,还是要给的,不能让你白搭钱进来,你赚钱也不容易。” 翠萍抿著嘴笑起来,素净脸颊上带著恬静。 陈老五眯起眼打量著她,心思更加活泛。 这么贤惠又漂亮的小娘们儿,还一出手就给自己这么多钱,嘖,这要是娶回家... ... 那他可真是赚翻了。 陈老五故意装出一副推脱不过的客气模样,只好把钱塞进了口袋。 “行吧行吧,不过我下次对你好,你可不能推拒了昂,咱俩谁跟谁啊。” 第94章 上嫁吞针,下嫁吃*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94章 上嫁吞针,下嫁吃*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先以做朋友的名义骗骗她。 反正她看上去也挺容易感动的,等骗回了家,一切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翠萍跟他挥手道別,心中更是对陈老五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其实他也没有他长得那么油腻脾气爆,可能他就是那种看上去长得丑,实际上是个细心温暖的好男人吧。 “外头可冷,我去上班去,你赶紧回去吧。” 陈老五憨厚的笑了笑,一边催她回去,一边又砸吧砸吧嘴试探问:“翠萍啊... ...你不会是看上院子里那些年轻后生,所以才看不上我的吧?” 翠萍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她怎么有资格嫌弃別人呢? 她自己条件也不是多好的人。 “那就好。”陈老五笑著突然凑近她,“你长得那么好看,我都怕他们看上你。” 翠萍被他突然的动作嚇住,“不、不会。” 她还想解释一下,他们只是朋友,不处对象。 可陈老五已经拍了拍她肩膀,“好啦,快回去吧,冻坏了我心疼。” 翠萍被噎住,她慌张离开,头都不敢回。 直到看著翠萍远去的背影,陈老五脸上的笑才逐渐消失下去。 哼!不过就是个好摆布的女人,他还不信搞不定了。 这么温柔攻势,她能不心动? 他戴上自己的毛皮帽,双手踹怀里哼著小曲往外头走,刚准备出警戒围栏。 突然迎面撞到了一位军官。 “... ...你是?”陈老五眯起眼来仔细辨认,恍然大悟,“李阿姨的儿子是不是?军爷好!” 他抬手做了个敬礼的姿势,险些把帽子懟掉,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別胡乱叫,这儿是军区大院。”李正阳扯了扯嘴角,笑容不达眼底。 “你... ...这是相亲成功了?” 陈老五嘿嘿一笑,“那是,咱再怎么说也是李阿姨介绍的,那还不百分百成功啊,等结婚了,你得过来喝喜酒啊!” 他当然不会跟李正阳说刚才在路边自己被拒绝的事。 因为此刻他已经觉得自己拿下翠萍就是手拿把掐的事了。 翠萍就是矫情拉不下脸,肯定心里一万个对自己乐意。 李正阳眼底一片寂寥,连牵动嘴角的笑容都陡然变了意味。 他心中像是被灌进一整瓶子的陈醋,可他仍旧不死心,“她,也真的愿意?” “当然了,女人嘛... ...肯定要矜持一下的,不过她已经答应跟我下次单独出来见面了。我想这也算是订下了吧,要我说李阿姨介绍这对象真不错,比我之前见到的二婚的年轻漂亮多了,那些女人二婚都坏完孩子,身材都走形了根本不能看。” 陈老五越说越起劲,完全忽略了李正阳此刻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李正阳深吸一口气,勉强掩盖下自己的失態。 看他还想继续说,李正阳直接出口打断,“我部队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陈老五反应,他大步朝外面离去。 * 江家 邓秋忙活完把菜端上桌,招呼著翠萍,“你忙活了一整天,饭都没顾得上做,赶紧坐下来凑合两口。” 梔梔拽著翠萍阿姨的手,死活不肯让她走。 “揍是揍四,翠萍姨姨今天可忙了,有好几个军官哥哥要下次约她出去,都被她给拒绝了。” “是吗?”江岸朝说话时带著点鼻音,很明显感冒了,他跟著发筷子,“翠萍,你看上哪个了?让我去打听打听人家家里情况怎么样。” “没有!”翠萍连忙摇头,脸颊上飘起一片红晕,“我哪儿配得上他们啊,各个都比我小,还有几个根本就没谈过恋爱,条件差太多了,我压根就没动那心思。” 邓秋把饭递给她后,硬气道:“你怎么配不上了?我看你哪儿都好,不管是模样还是照顾家里家外的,都是一把好手,你就是太自卑了,这可要不得。” 看著自家媳妇儿现在这脾气是越来越强势了,江岸朝咧嘴笑开了。 他调侃道:“你刚开始嫁给我的时候,不也处处担心咱俩会散?” “滚蛋,吃你的饭,等会把感冒药喝了。” 邓秋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谁昨天晚上闹脾气,不过就是她嫌冷,想分两个被窝睡。 好傢伙,人家就不乐意了唄。 非得把自己的那床被子踢开,扬言说要把自己冻死,也绝对不夫妻分被子。 还搁那儿委屈控诉,说嫌弃他老了,不够好看了,以前都愿意一被子睡觉的,现在分被子对感情有很大的影响,他绝对不分被子。。 当时给她整的也是哭笑不得,笑话他封建迷信,连这种话都信的不得了。 这不,外头大冷的天,眼瞅著就要下雪的季节了。 他这么冻,直接给自己冻感冒了。 江岸朝微眯著眼感嘆,“老夫老妻就是这样,到手了就不珍惜,之前一口一个江哥喊的亲热,担心我在客厅沙发上睡冷,就半夜偷偷给我盖被子,现在我都踹被子赌气了,人家硬是等了十分钟才让我进去。” “誒誒誒!”邓秋拿起饼子就往他嘴巴里塞,她美眸流转瞪了他一眼,“后面这句话可以不说啊,小孩子还在呢!” 邓秋转过头,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上的肉放进翠萍碗里。 “岸朝部队战友弄来的黄辣丁,可新鲜了,我做的鱼贴饼子,你快趁热吃暖和暖和。” 翠萍笑的靦腆,可看向这夫妻二人相处时,眼睛里却流露著满满的羡慕。 “难怪卿浅说你们两个是军属院的模范夫妻,你俩的感情真好,养的孩子们也各个懂事省心。” 邓秋勾起唇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害,我们也是凑合著过,各家各户不都这么过来的么。” 江岸朝皱眉,不满道:“什么叫凑合过啊?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吃你的饭去... ...” 邓秋一脑门子的黑线,她就不明白咋啥话他都要插两嘴进来。 不说话心里难受一样。 没看出来她这是在劝翠萍吗?要是在翠萍面前可劲儿的秀恩爱,那不是存心刺激人家? 看到爸爸吃瘪,梔梔坐在小孩桌子上捂嘴咯咯直笑。 “爸爸,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江岸朝皱了皱鼻子,冲闺女做了个鬼脸。 “你吃你的饭吧!” 小鬼灵精,现在也开始笑话自己了。 果然,再暖和的小棉袄也有漏风的一天。 “这鱼饼真好吃!” 振卫端著碗,冲邓秋撒娇,“妈妈妈妈给我盛一碗。” “你少吃一点,小心积食了。”邓秋嘴上训他,但盛饭的速度还是无比的快。 那一小碗恨不得装满,看上去米饭都要压的瓷实了。 在江家热热闹闹吃完了晚饭。 梔梔牵著翠萍姨姨的手出去散步,两个人走在堆满落叶的街道上,昏黄的路灯投射下树叶阴影。 小幼崽眼巴巴的开口:“真的不喜欢那几个军官叔叔吗?” 或许跟梔梔心里距离更近一些,或许是因为今天吃鱼贴饼子里放了料酒把她灌醉。 隱忍了那么多年的翠萍,在此刻也忍不住袒露了心声。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妈妈那样,离了婚之后还找得到江团长那样好的男人。梔梔... ...你妈妈有学问,有体面的工作,但阿姨不是的,阿姨是农村妇女,一辈子註定围著锅炉孩子转的,阿姨在城里没有房子,没有正式工作,就註定不能找条件特別好的。” 老人常讲的,上嫁吞针,表面看著光鲜,实际上苦不堪言。 下嫁吃屎,表面看著不怎么样,实际上真不怎么样,甚至身边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你在吃粑粑。 结婚嘛,最好就是门当户对,谁都没有矮谁一头,也谁都不会欺压谁。 像她这样,没文凭、没工作、离过婚的二手女人,也只能找那些跛子,丧偶,或者是杀猪种菜的。 第95章 別去当后娘,我养你!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95章 別去当后娘,我养你! 小幼崽听到这些话,心疼的不行。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姨姨... ...男女平等,窝知道现在大家还对离婚的女人抱有偏见,但你要相信,在不远的將来,一定会实现真正的平等。你只是跳出火坑了,你当然可以堂堂正正的追求你喜欢的另一半!” 翠萍愣了神。 男女平等,以后真的 会有人不嫌弃离过婚的女人吗? 好希望这样的时代快快到来。 梔梔抿了抿唇,终於是鼓起勇气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姨姨,你对正阳叔叔... ...有好感吗?” 同样的话,今天中午她才问了正阳叔叔。 她可以肯定,正阳叔叔是喜欢她的。 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喜欢,会给她造成困扰,所以选择默默守护。 现在这个年代,一个男人主动去追求一个比他大三四岁离过婚的女人,人们不会去议论这个男人有什么问题。 他们只会谴责那个女人,认定是那个女人勾引了男人。 正阳叔叔替翠萍姨姨著想,所以把自己的喜欢深埋心底。 可喜欢就是喜欢,哪怕不会从嘴巴里说出来,望向心爱之人时也会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小幼崽的天真一问,彻底把翠萍问得愣住了。 喜欢正阳? 怎么可能?! 她头一次露出极其失態的神情 ,那张温柔嫻静的面孔上写满了抗拒。 “不!我没有!我绝对不会的!” 她把他当弟弟,只能把他当弟弟。 不要说在一起了,自从经歷过王青山半夜强迫自己的那件事之后,她对李正阳,见都不敢见。 更別说考虑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了。 翠萍心口酸涩的厉害,说出口的话更是断断续续。 “他是年轻一辈里最有出息的,他以后可以娶到一位贤惠又漂亮的大家闺秀,梔梔... ...他可以娶任何一个女人,但唯独不能娶一个二婚的,並且还是住在一块邻居那么多年的女人,这种话以后千万不可以当著外人的面提。” 翠萍小心翼翼的看向梔梔,湿润的眼睛里染上哀求意味。 “他这样好的人,不该被我拖累... ...” 梔梔缓缓瞪大了眼睛,她抿紧嘴唇,软糯糯的小脸蛋上写满了不解。 为什么? 她好想这么问。 翠萍姨姨这样罕见的情绪激动,是为了正阳。 翠萍姨姨这样要强的一个人,露出哀求的低姿態,也是为了他。 如此设身处地的为他著想,不是喜欢又是什么呢? 小幼崽张了张嘴,冷风吹了又吹,才听到她低低的声音。 “可是,喜欢就是喜欢啊... ...” 短短一句话,却像是一把温柔刀,一刀又一刀的凌迟翠萍的心臟。 喜欢就是喜欢,喜欢不能被亲情和舆论所影响。 可她不能,她不能... ... ... ... 深夜 李正阳趁著夜色偷偷摸摸的回到了家里,今天晚上跟战友喝酒。 他现在一身酒气,不想惊醒家里人。 刚准备去厨房喝两口热水,却发现小厨房的灯亮著。 他推门进去,借著昏暗的煤油灯,发现翠萍倚在墙边小憩,那张白净的脸上甚至还带著未乾的泪痕。 李正阳神情复杂的盯著,恨不得把她的样子一寸一寸都刻进心底。 她哭什么呢? 她的眼泪,在为哪个男人流? 从前是王青山,以后是陈老五... ...但终究不会是自己。 察觉到炙热的视线,翠萍缓缓甦醒,她对上李正阳复杂的眼神。 两个人视线触碰的瞬间,彼此都没有过多的言语,但空气中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质。 翠萍慌忙挪开视线,“你喝酒了?我、我去给你煮碗面吧。” 说著,她匆忙站起身,却不料被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握住手腕。 李正阳漆黑眼眸沉沉的盯著她,极富磁性的声线缓缓响起,“你相亲,有钟意的了吗?” 翠萍原本勉强平静下来的心,因为他这一问,又再次像打翻了一瓶陈醋似的,酸涩的泛起涟漪。 她言不由衷的点了点头,“可能吧。” 她已经跟陈老五划清界限了,其实並不算真的找到了合適的结婚对象。 但她不能告诉李正阳,告诉了就相当於给了他希望。 “能不能不走?”李正阳迟疑著问出口,紧接著又匆忙补了句,“梔梔和原洄都需要你。” “但这间房很快就保不住了,房管局说下周、下周就要腾房子了。” 翠萍苦笑了一下,柔和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不嫁人又能住哪儿?” “住我家!” “不可以!” 翠萍大惊失色,她拼命摇头,“绝对不行!” 她要是住在李奶奶家,那她跟李正阳就说不清了! 街坊邻居们不会议论?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了! “没什么不行的,我说行就行。” 李正阳紧紧攥著她的手腕,猛然把她拉近。 或许是酒精作祟,他完全没了往日笑眯眯的和善模样,而是露出原本侵略性极强的一面。 他低垂眼眸,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女人。 “你別去给別人当后娘,就住在我家,哪怕一直住,我养你... ...!” 第96章 李正阳搬去宿舍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96章 李正阳搬去宿舍 翠萍瞪大眼睛,连连摇头,“不不!我已经很麻烦你了,不能再添麻烦了。” 她能感受到手腕处的灼热温度,那是来自於他的体温。 这样的温度令她感到滚烫,她的心里某一处地方在悄悄坍塌,可她不能越雷池一步。 李正阳眼睫抖了抖,语气却出奇的冷静,“是因为我在吗?” 他又上前一步,把彼此的距离拉得无限近。 他又问了一句,“是因为我,让你不自在吗?” 翠萍眼睛里蓄满泪水,她拼命想要摇头否认。 可他的主动靠近令她无措,令她痛苦挣扎。 “正阳,我... ...” 我配不上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她说不出口。 她是个女人,就算之前再不明白再逃避,如今看到他这副模样,又怎会猜不到他的心意。 李正阳一把把她摁进怀里,他能感受到怀中的柔软温暖,甚至带著淡淡的皂香香气。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可他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 “姐,就抱一下,一下就好。” 就当他今天喝醉了酒,圆梦一回。 等明天天光四起,他绝口不提。 翠萍的眼泪像决堤了一样汹涌落下,她一开始挣扎的很厉害,可听到他低低哀泣。 她渐渐停下了动作。 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对自己有了这样的心意。 他们真的不该越界。 他应该有更加美好的人生,而不是被自己拖累。 昏暗的煤油灯光线下,一男一女拥抱紧密,可两颗心却仿佛隔著很远的距离。 李正阳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鬆开了她。 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神,只自顾自的交代道:“你不用担心不方便,从明天起,我会搬去宿舍住,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努力勾唇,可那笑容的背后一片寂寥。 * 腊月將至,各家各户都开始为过年屯粮屯菜。 苏城老过年的习俗呢,就是掸檐尘,俗话讲:十七十八,越掸越发。 梔梔一大清早就被外面的动静给吵醒了。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的伸了个拦腰,南方到冬季的时候,因为气候潮湿,所以屋里都习惯穿睡衣。 翠萍姨姨给她一早就准备了一身印著草莓花花的加棉睡衣,她的小被子也是松鬆软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从空间里取水果的原因。 小幼崽的臥室里永远都有一股清甜的花果香气。 “——梔梔,快起床,来客人了。” 大哥哥在门口敲了敲,等过了今年他就六岁了,也懂得了男女之间的界限,所以並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口小声提醒。 “哎呀,谁呀这么大清早来,窝还想碎回笼觉呢。” 小幼崽早上的声音带著猫儿的倦懒,此刻抱著自己的大枕头在被子里打滚,说话都直哼唧著撒娇。 赶苏稚嫩未脱的脸上带著笑,他故意说:“听说是翠萍姨姨家那个房子新搬来的邻居,他们家也有个女儿,你真不去?” 翠萍姨姨的房子? 小幼崽『蹭』一下睁开眼。 这么快新邻居就搬进来了?天吶!那翠萍姨姨住哪儿? “来了!窝来乐!大哥哥等等我!” 梔梔立刻忙不迭的爬起来穿衣服,江岸朝害怕孩子过冬了怕冷,特地给梔梔这屋子通了根烧火炉的管子,所以她这屋子温度是整间院子里最暖和的。 她套了件天蓝色的小棉袄,踩著自己的雪球球靴子下床走出来。 “大哥哥,人在哪儿呢?走啊走啊!” 小幼崽招呼他。 赶苏看见她起床了,招手让她坐下,“妈上班前特地熬的赤小豆杂米粥,说让你喝了再出去。” “那我洗漱一下就来次!” 小幼崽嗷呜一声,立刻走到脸盆的地方拿自己的小牙刷去洗漱。 没一会儿她回到小饭桌前,自己的小碗里粥也正温著。 她一口一口喝的飞快,恨不得立刻吃完了过去看翠萍姨姨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赶苏看她这馋猫的样子,无奈笑著摇头,“你也不用太紧张,翠萍阿姨现在住在李奶奶家里,他家有一间房子空出来了,租给了翠萍阿姨暂时住。” “李奶奶?”小幼崽险些呛住,她惊诧的看向大哥哥,“她、她都知道了?” 李奶奶这是不反对正阳叔叔和翠萍阿姨在一起了吗? “知道什么?”赶苏觉得妹妹这话问的奇怪,李奶奶知道翠萍阿姨没地方住倒是真的。 难道李奶奶还应该知道些其他的东西么? 赶苏眯起眼,撑著下巴试探道:“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其他的事,瞒著我们不让知道?” “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一问,差点给梔梔嚇出猫猫摇头的表情出来。 “窝不知道,窝什么都不知道捏!” 糟了! 差一点就让大哥哥套话成功了! 小幼崽呼嚕呼嚕把一整碗的粥都喝下去了之后,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巴。 “真香甜吶~” 妈妈用的是空间里用灵泉灌溉养出来的赤小豆,长出来的每一粒都又红又饱满,美味! 正当他们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振卫突然从院子外跑进来。 “——来了来了!他们往这边过来了!” 振卫脸上带著兴奋的神色进屋匯报消息。 不一会儿院门就被敲响,一家三口笑吟吟的端著糰子走进来串门。 “江团长在家吗?” 说话的是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叔叔,他看著家里只有几个孩子,便主动进来了。 “你叫赶苏,那这个就是小振卫了吧?兄弟俩长得真高啊,之前叔叔还给你们两个送过药呢。” 韩於彬笑眯眯的把盘子放在餐桌上,“我们以后就是新邻居了,这是你们阿姨特地手工搓的糰子,快过年了,应应景。” 小梔梔好奇的打量著这个叔叔,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叔叔是部队里的医生? 他后面的阿姨长得也慈眉善目的,咦? 阿姨身后跟著一位姐姐,好漂亮的姐姐啊! 小幼崽眼睛微微亮起来,“叔叔,那是泥的女儿嘛?” 韩於彬眼神落在梔梔身上,顿时多了几分兴味,他弯下腰主动调侃,“梔梔,你可是我们部队里的大名人,叔叔认识你,你是不是纪司令的外孙女呀?” “梔梔不是喔。” 小幼崽摇头,她笑嘻嘻的主动跳下凳子,“叔叔,梔梔虽然现在对您还不熟,但梔梔以后也会记得你噠~” 韩於彬上扬的嘴角弧度越发大了,他冲自己身后的女儿招手。 “穗穗,妹妹喊你呢,还不快过来交个朋友,瞅瞅妹妹多外向啊,你当姐姐的要主动一点嘛!” 第97章 韩叔叔是在拍马屁?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97章 韩叔叔是在拍马屁? 原本牵著妈妈手的小姐姐,在听到爸爸说话时眼神暗淡了一丝。 她顺从的主动走进来,脸上掛著优雅得体的微笑看向梔梔。 她主动伸出手,眉眼弯弯笑的很亲和,“梔梔妹妹,你的名字真好听,我今年五岁了,比你要大一岁半,你叫我穗穗姐姐就好。” “穗穗... ...真好听的名字。” 梔梔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羡慕,“穗穗!梔梔!窝们两个的名字好像喔,姐姐泥好吶!” 穗穗姐姐穿的衣服也好漂亮,天蓝色的掐腰毛呢连衣裙,裙边领口还有一圈白色的水貂毛边,更特別的是姐姐脑袋上还搭配了一顶白色的贝雷帽,看上去温柔优雅,就像是一个误入凡间的仙子。 小幼崽握住穗穗姐姐的手,软糯糯的嗓音里带著撒娇意味。 “梔梔喜欢姐姐,梔梔长大也要成为和姐姐一样漂亮的人捏!” 穗穗脸上虽然还在笑著,但笑容看上去总有一点勉强。 “梔梔比我好看很多,姐姐很羡慕你。” 韩於彬嘴角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敦促道:“穗穗,我跟你妈先去隔壁原政委那边送吃的,你就留下来跟梔梔他们玩,反正这边都是孩子团,在军属院可就属他家人缘最好了。” 江梔梔听到这句话,微不可闻的皱了皱小鼻子。 韩叔叔这个话的意思,怎么辣么奇怪呢? 他是在暗示穗穗姐姐跟自己搞好关係么? 可是,穗穗姐姐是新来的,她本来就会很希望接纳新朋友啊,而且军属院多半都是男孩子,她早就想找一个女孩子当玩伴了。 两个女孩子一起玩娃娃,丟沙包,多开心吶? 梔梔努力忽略掉韩於彬话里的歧义,她扬起笑脸,“韩叔叔放心吶,梔梔会照顾好穗穗姐姐的~” 跟韩叔叔挥手道別之后,梔梔招呼穗穗姐姐一起坐下来看电视。 穗穗盯著电视机,一时间愣了神,“这是... ...你们家竟然买了电视机吗?” “对呀对呀,爸爸娶妈妈的时候置办的,有电视真好还可以播放动画片呢,我们每天閒著没事就喜欢凑一起看。” 小幼崽提起爸爸的好,小脸蛋上就忍不住露出骄傲的微笑。 赶苏端来了果盘,上面是从厨房拿的新鲜水果。 “穗穗,吃橘子。” 韩穗穗连连摆手,“哦不了不了,我不是很饿,你们吃你们吃。” 她知道各家各户的日子都很不好过,有的人家入冬之后天天吃萝卜燉白菜。 水果是特別金贵的东西,价格甚至比肉都贵。 人家招待客人拿出来,那是人家客气。 自己如果要是真的伸手去拿了吃,回家之后爸爸妈妈一定会生气训自己的。 赶苏沉静如水的眼眸落在这个新来的妹妹身上。 他跟穗穗是差不多的年纪,但他能感受出来,穗穗要心智更加成熟。 赶苏嘆了口气,主动剥开了一枚橘子外皮,然后塞到了穗穗的手心里。 “你穿蓝色裙子,小心別弄到衣服上,吃吧,別推脱了。” 赶苏的语气很柔软,甚至一改往日的模样,主动又体贴。 梔梔挑了挑眉头,冲哥哥露出蔫儿坏的微笑。 不是吧不是吧,大哥哥不会是喜欢穗穗姐姐吧? 赶苏感受到妹妹的视线,直接一只手捂住了梔梔的小嘴巴。 “你好好喝你的牛奶,妈说了你身高最矮,要补钙才能长高。” 妹妹那嬉笑的模样,他不用去猜就知道她想歪了。 其实不同於妹妹接纳穗穗的態度,他反而更多的是对韩叔叔一家人的排斥。 他总觉得韩叔叔刚刚的话有点... ...功利? 韩叔叔像是提前就打听好了消息,知道谁家的职级高,谁家的人缘好,所以刻意的走动过来笼络关係一样。 他不喜欢这样带著某种目的性的接近。 原本他以为穗穗也是这样的,但从刚才她的表情来看,似乎她並没有抱著和她父亲一样的想法。 穗穗愣愣的看著自己手心里的橘子,半晌才软软糯糯的露出笑来。 “谢谢赶苏哥,你对我真好。” 她小心翼翼的捏起一瓣橘子,甚至连上面白色的丝络都不肯撕掉全部塞进嘴巴里。 酸甜清香的橘子气味瞬间爆炸在整个口腔,她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真的很甜,我以前还没吃过这么甜的水果呢。” 梔梔歪著头,不解的看向她,“穗穗姐姐你那么温柔漂亮,衣服都穿的是最好的,难道以前没吃过橘子吗?” “梔梔,你也吃。” 赶苏一边递给她橘子,一边冲她默默摇头。 谁都不知道谁家关起门来的日子是什么样,梔梔问当然是出自好心,但万一穗穗家里环境並不如她外面那样和睦,那就相当於是在戳她的伤心事。 穗穗听到梔梔问的话,愣了愣神。 她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苦涩,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 “吃还是有吃过的,只是梔梔你们家的特別甜,是在哪里买的,改天我也让我妈妈去买一点。” 梔梔眨眨眼,懵懵懂懂的点头,“外面买不到的,姐姐你喜欢的话儘管来我家吃吧,管够的!” 原来,穗穗姐姐也並不像她爸爸妈妈说的那么快乐。 韩叔叔刚刚的姿態语气,完全是把她当做宝贝一样。 可穗穗姐姐好像並没有表面上那么开心活泼。 小幼崽心里有些难受,她努力拍了拍穗穗姐姐的手,“没关係噠,以后在军属院,梔梔永远都是穗穗姐姐的好朋友,穗穗姐姐以后可以经常来找窝玩,到时候原洄哥哥也来,咱们一起玩过家家!” “原洄?”穗穗眼睛亮起来,她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口:“是原政委家的独生子吗?” “嗯嗯!原洄哥哥可好了,他总是会分我们好吃的巧克力和酸酸乳,穗穗姐姐你到时候也有的!” 赶苏担忧的往这边看了一眼,他轻声提醒,“动画片要开始了,切6台了。” 梔梔笑眯眯的冲大哥哥撒娇,“你都知道窝要看什么了,就別再又问一遍啦~” 赶苏宠溺的冲她皱了皱鼻子,“行行行,都听你的,你看看你现在,无法无天的像个小霸王。” 小幼崽一听非但不生气,甚至更加囂张的站起来叉起腰。 “哼!窝是小皇帝!” 赶苏学著电视剧里的奴才形象,左右甩了甩胳膊,弯下腰做行礼姿態。 “得嘞~” 韩穗穗看著兄妹二人的友爱互动,眼睛里写满了羡慕。 “你们家的氛围真好,如果我们家也可以和你们一样就好了。” 第98章 梔梔和穗穗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98章 梔梔和穗穗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注意力全在动画片上的梔梔一时没听懂穗穗的话里有话。 “当然啦,穗穗姐姐和梔梔一样,都有爱我们的爸爸妈妈,窝还羡慕穗穗姐姐家里呢,你爸爸是医生,好厉害的,你妈妈看上去也很漂亮,难不成是在文工团工作的吗?” “不是的,我妈妈是纺织厂的工人。” 穗穗提起妈妈,眼底终於是亮起了些许微光,“我们能搬进来,就是妈妈用纺织厂的三间大房子,换来这边的两间房的,爸爸说... ...纺织厂的小孩子太野了,害怕给我和弟弟带坏,不如来军属院住,这样的话也可以跟优秀的小孩玩。” 或许是此刻在江家的氛围实在太过愜意了,穗穗也有些放鬆下来。 她咽下橘子,近乎贪恋的品尝水果的清甜气味。 水果真的好甜,可是妈妈从来不允许她吃。 以前是家里条件不好,后来妈妈说,她需要保持身材苗条,需要努力变漂亮。 所以杜绝她吃一切含糖的水果和零食。 但这些东西,弟弟都能吃。 梔梔皱起眉头,有些不明白了,“什么叫做优秀呢?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只需要快快乐乐就够了,为什么非要变成大人眼睛里懂事才算优秀呢?” 当她还没正式管小后妈喊妈妈的时候。 她就告诉过梔梔,能吃饭的嘴巴就是好嘴巴,能拉屎的屁股就是好屁股。 人生下来,只要没有死,那就都算很棒了。 哪怕是来到了军属院之后,也依旧是这个样子啊。 爸爸从来不会去过问大哥哥今天学习了多少知识,不会去管小哥今天有没有因为吃多了窜稀。 爸爸也从来不会要求梔梔一定要懂事听话。 穗穗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轻声细语的解释:“但你这么小就会独自一个人出去买菜,你能跟军属院所有小孩都玩到一块去了,这就是优秀啊。” “没有哦,之前我们隔壁住著刘阿姨,她儿子天天牵著大黄狗,她欺负我大哥小哥,我狠狠欺负回去了。” 小幼崽气哼哼的,像头粉嫩小猪,“其实窝可不是跟谁都能玩那么好的,跟所有人都维持好的关係,那是討好,穗穗姐姐,你不需要成为这样的。” 穗穗彻底愣住。 爸爸只跟她讲过梔梔三岁半就能出去买菜,甚至她就是在供销社攀附上纪司令这层关係的。 但爸爸从来没有说过,原来梔梔也不是跟谁关係都好的。 爸爸希望她能向梔梔学习,来到军属院之后跟所有人都打好关係。 只有梔梔告诉自己,原来这样是不正確的。 她遵从自己的心意最重要么? 可这样,爸爸妈妈岂不是会很伤心? 穗穗垂下头,扣著手指,“其实我在纺织厂没有朋友的,爸爸也是希望我能够保持现在的样子,这样才会有小朋友愿意和我玩。” 她不想再过之前的日子了。 在纺织厂,別的小朋友可以围在一起跳皮筋,她就必须在家里看书学认字。 別的小孩子可以穿粗布衣服,但她只要出门,就必须头髮梳的乾乾净净,衣服也要精心搭配。 妈妈说这是女生应该学会的。 爸爸说,只有她变得漂亮优秀,父母才会以她为骄傲。 可是,爸妈从来不会关心她是否被纺织厂的小孩子们排挤。 那些人,都不愿意和她玩,还在背地里说她的坏话,说她是端著架子的花孔雀,是在装洋相。 韩穗穗想到这里,眼眶泛酸。 可她手边突然被塞了一颗软软橙红的柿子,紧接著视线中露出一张白净软糯像奶糰子的可爱脸蛋。 梔梔笑眯眯的凑近,歪著头,“没关係,还有窝呢,窝来做穗穗的朋友。” 小幼崽伸出手指,主动拽过穗穗的手。 “拉勾勾,穗穗和梔梔,会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哪怕穗穗不优秀,梔梔也愿意给她当最好的朋友!” 她觉得穗穗姐姐已经很优秀了。 但就算偶尔不那么优秀也是可以的,朋友之间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啦~ 当梔梔仰头看向穗穗姐姐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湿湿的。 她没有主动问,因为她知道。 就算是小孩子在哭鼻子的时候,也不希望有人会问出来。 那样会有一点点丟脸。 “我们看电视吧~” 梔梔拍了拍穗穗姐姐的手,带著她一起看电视。 ... ... 等到傍晚时分 韩叔叔忙活了一天,终於是又过来了江家。 梔梔看著他跟爸爸聊天,看著妈妈被穗穗的妈妈缠著问工作。 她虽然听不懂具体的內容,但是感觉韩叔叔一家真的好热情,热情的让人招架不住。 韩叔叔掏出了一瓶珍藏的好酒,说要聚一起吃个饭。 期间,韩叔叔提杯道谢,“岸朝,我既然来这边了,以后你有啥需要的就儘管跟我说,咱们既然都是邻居,那就多走动,我们家穗穗跟你家梔梔也合得来,两个孩子多像啊!” 江岸朝听到这话,露出笑容。 “老韩,你有了这么个宝贝闺女,心里乐的不行吧?” 韩於彬握著酒杯,感嘆道:“其实我觉得养个闺女就够了,我们家穗穗从小就事事优秀,才五岁半,但是她已经是幼儿园中班的班长了,老师都很喜欢她,誒对了... ...你们家小老大今年还不打算送幼儿园啊?” “送啊,这不是他不乐意去吗。” 江岸朝提起这件事就气闷,自从之前俩孩子被拐之后,他就打算把三个萝卜头都打包送进幼儿园。 部队的幼儿园管理的还不错,送过去至少放心。 他也不指望孩子们小小年纪就开始啃课本,只要能过去玩一玩就够了。 但赶苏说啥也不肯,非吵著闹著说在家看弟弟妹妹,等一起都够进一个班了,再去上。 给他整的哭笑不得。 “赶苏不想去,不过明年开春也必须得送过去了。” 江岸朝想了想,又问他,“你儿子一个人放家里,没事吗?” 韩於彬摆了摆手,脸上笑意加深了许多,“我儿子懂事的不行,给他留了饭让他吃,闺女时时刻刻带在身边还差不多,臭小子嘛... ...还是让他放养就好了。” 他又喝了杯酒,眼神中已经带著点晕乎了。 “老江... ...话说回来,你跟你爱人结婚之后,不打算要个自己的孩子?”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赶苏的脸瞬间煞白一片... ... 第99章 你们不打算要个亲生的孩子?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99章 你们不打算要个亲生的孩子? 江岸朝脸上露出了尷尬神色,“这... ...” 邓秋发觉出赶苏神色不对,悄悄用胳膊捅了捅丈夫。 旋即她故意露出一抹苦笑,“响应国家號召,我有了梔梔之后就结扎了,生不了。” “是吗?!”韩於彬没看出来两口子表情不对,反而十分夸张的摇头可惜,“你跟老江长得都好看,要是你俩能生一个儿子出来,那以后儿媳妇还不排著队找上门?” 梔梔听到这个话,小脸瞬间皱成了包子。 “韩叔叔,你不是说有女儿就够了吗,为什么那么执著於生儿子?” 刚刚韩叔叔明明提起穗穗姐姐,每一句话都在夸夸。 可那种夸讚更像是炫耀的资本,不像是真正的喜爱女儿。 她也当过女儿,也有过爸爸,对比岸朝爸爸对自己的態度,她哪怕是小孩子,也能察觉出韩叔叔对穗穗姐姐的喜爱,似乎並不是出自真心。 韩於彬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尷尬,他笑了笑,“叔叔当然更喜欢女儿啊,但儿子就像是飞弹,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梔梔你是女儿,以后就是泼出去的水,等你长大了自然也希望有个哥哥弟弟给你在娘家撑腰啊。” 即使江岸朝平时再憨再神经大条,此时也听出来这话里的不对味。 “老韩,跟孩子说这些还太早了,再说了梔梔虽然没有弟弟妹妹,可她有两个哥哥,这也就够了。” 邓秋打心眼里不喜欢韩於彬说的这些话,她也当过女儿,一眼就能看出来韩於彬这是表面上宠爱女儿,实际上心底里还是偏向儿子。 儿子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女儿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实则就是指望著女儿事事优秀,好给他抬高身份,甚至跟上级打好关係。 听梔梔说,穗穗在纺织厂的时候,都被要求不许跟別的小朋友一样疯跑疯玩。 这是真的宠爱闺女吗? 分明就是有利可图。 邓秋笑眯眯的故意对韩於彬说:“其实孩子优不优秀不重要,想让孩子读书好,那父母自己就得每天看书,想让孩子孝顺父母,那父母就要以身作则当好榜样,不然一切都白搭,我们不要求赶苏他们仨能有什么大出息,反正只要孩子愿意,我跟老江愿意一辈子养著他们。” 梔梔听完妈妈说著一番话,心中暗暗吃惊。 妈妈太帅了! 这话说的温柔妥帖,实则韩叔叔脸上的笑意都变了。 后面聊天期间,不管韩於彬怎么套近乎聊天,江岸朝都装傻糊弄过去了。 直到深夜把他们送走之后,江岸朝才从装醉中缓缓甦醒,他悄悄冲邓秋问:“走了?” 邓秋点点头,“院门都锁了,他们回去了,你也赶紧起来吧,要睡回臥室睡,別在桌子上趴著。” 梔梔捂著嘴咯咯笑,仿佛一只偷吃坚果的小松鼠。 “妈妈,窝爸爸这是在装醉,要不然还不知道韩叔叔打算在这里问多少军属院的情况呢。” 江岸朝托腮,无奈的嘆了口气。 “是啊,你没听他刚刚问的那些话吗,字里行间不是向我打听原哥他们家的情况,就是问纪司令到底跟梔梔有什么交集,跟这种心眼太多的人打交道累挺死了。” 邓秋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学校里也有同事,自然也很明白有老实干活的人,就有溜须拍马的人。 韩於彬很明显是后者。 但他就是一个军医,其实就算再怎么攀附关係,职位也就停在这儿了。 那他那么费心是要干什么? “不过... ...我看穗穗挺可怜的,你没看刚刚梔梔塞给她大白兔奶糖,她明明就很想吃,但他妈一使眼色,她立刻就揣兜里不敢吃,说不定回去也是让弟弟吃。” 邓秋摇了摇头,“我刚刚摸穗穗的手,那手又干又凉,小孩子这年纪吃胖点也没什么关係,他妈妈一个劲的提醒她保持身材。” 其实她看出来的不止这些。 梔梔的手摸起来就像是柔软的绸缎,那是因为孩子很小,皮肤娇嫩,不经常干活。 但穗穗说起来也没比梔梔大多少,那手上皴的,还有指根的茧子,分明在家里就是干活的。 韩於彬两口子在外面立女儿奴人设,把穗穗打扮的漂亮。 但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总之给人的观感就是这个人非常的令人不適。 邓秋眼风一扫,脸上带著些许的严肃认真,“岸朝,以后你得找跟他来往,我总觉得他接近我们不怀好意,咱们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千万別走太近,不然他算计你,你根本不是对手。” “好好好,我都听孩儿他妈的,毕竟邓秋同志才是咱们老江家的一家之主。” 江岸朝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认栽,他整个人都是她的了。 对於这些为他好的建议,他当然是无条件的赞同了。 江岸朝想了想,招呼来赶苏坐下,“小老大,爸知道刚刚你韩叔叔说的一些话不对,你別往心里去,我跟你妈你还不了解么,你担心的所有事都不会发生。” 其实他跟邓秋之前討论过关於要孩子的事。 他喜欢邓秋,所以尊重邓秋的意思。 梔梔不是邓秋亲生的,他也没有亲生的孩子,父母那边的意思是,不管男的女的,再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其实对於现在三个孩子,他是拿自己亲生的一样疼的。 所以他一直都在回绝父母那边,即使催的再厉害,他也不打算要。 邓秋也是这个意思,振卫是很小的时候就接过来的,但赶苏和梔梔不同,这两个孩子格外聪明,不像有的小木头崽子一样整天就知道贪吃犯蠢不操心。 如果有了亲生的孩子,赶苏和梔梔一定会掏心掏肺对那个孩子好。 但他们也是孩子,也一定会担心爸爸妈妈有了亲生的小孩之后,对领养的孩子就不一视同仁了。 所以他们討论过的结果就是——不生。 就算没有属於自己的孩子,那么把这三个孩子都养大也很好。 江岸朝觉得这个决定很好。 他也並不想让邓秋遭受生育的痛苦。 “爸爸,我其实是希望你们有一个孩子的。” 第100章 爸妈给我生个哥哥姐姐,狗狗也行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爸妈给我生个哥哥姐姐,狗狗也行 赶苏语出惊人,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冷静,“就算没有韩叔叔挑拨离间的那些话,我也还是这个態度,你们不要过多忧虑什么,我是这个家的老大,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们,咱们家现在四口人,多一口也热闹。” “不是的赶苏,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邓秋温声解释,“其实我和你爸並不打算再要了,你们三个以后上学开销不少,家里有仨就够了,再说了我也需要忙工作,没时间生的。” 跟小孩子说这些,总会有些尷尬。 但她知道小老大一向心思最细腻,如果不说清楚,以他早熟懂事的性子,肯定会想的更多。 邓秋蹲下身握住赶苏的手,“你喊我声妈,我一辈子都是你妈,这是事实不能更改,我也不会希望有另一个小孩子分走我们对你们仨的关爱。” 赶苏眼瞳抖了抖,他完全没料到会从妈妈口中听到这句话。 他从很早之前开始,就知道爸爸一定会有属於自己的小孩,那个时候他也担心过,害怕过。 因为他们是重组家庭,因为爸爸还没有过自己的孩子。 从一开始他会惴惴不安,可到后来他看著小后妈的出现,家里的氛围变得越来越好,甚至他和爸爸也从一开始的不太熟,变成现在相处融洽,无话不谈。 父与子之间,总不会交流的太多。 但正因为有母亲做融合剂,所以他才真切的感受到原来父亲是在默默关心著他。 正是因为他接收到了父母的爱,所以他会更容易期待未来爸妈生下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被爱好似有靠山,他已经知道父亲母亲把他当亲生的一样了。 他完全不会嫉妒他们亲生的孩子,而是会作为大哥哥,好好的保护它爱护它。 赶苏抿唇,“妈,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和您一样,叫您一声妈,您一辈子都是我妈,这也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邓秋眼眶发热,她对这些孩子们真心付出,孩子们也真心回报。 她现在很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寧静在此刻静静流淌在心中。 “赶苏你放心,我们顺其自然,如果有就要,没有我们也不会勉强,因为有你们仨就够了。” 邓秋感动的不行,她把小老大抱坐在自己腿上。 小老大悄悄的闻著来自妈妈身上的桂花香味,带著记忆中熟悉的美好。 “——妈,爸,你俩一人抱一个,就让我一个人坐冷板凳啊?” 振卫刚刚吃饭吃多了,晕晕乎乎的去床上躺著了。 结果听到客厅里聊天的声音,他又醒过来了。 刚刚揉了揉眼走出来就看到这么温馨的一幕,振卫丝毫不內耗,而是手脚並用的爬上老爹的腿,跟梔梔妹妹一起坐老爹身上。 “爸妈,我也赞同你俩再生个,那个啥,能给我生个姐姐不?” 振卫大大咧咧的开口:“我看穗穗姐姐那么温柔,陪我玩的时候比大哥耐心多了,妈我申请让你生个姐姐,实在不行... ...你给我生条小白狗也行,我整天都溜它,给它铲屎,我把原洄哥给我的巧克力都让它吃!” “笨!”梔梔打断他,“狗吃巧克力会噶的!你是活阎王啊!” “喔... ...那我吃巧克力,狗吃我的饭唄。” “笨!”这回轮到江岸朝抬手敲了小老二一板栗,他嫌弃的看著儿子,“我跟你妈就算再努力,也不可能给你生出哥哥姐姐。” 在振卫刚想反问的时候,江岸朝嘴角抽了抽,连忙补了一句,“也绝对生不出狗!你个兔崽子!” 要不说振卫是那个蠢蛋呢? 正常人哪个儿子能问父母这种问题? 让爸爸妈妈生姐姐哥哥就算了,还、还生狗? 江岸朝白了小老二一眼,“你也赶紧收拾收拾去幼儿园,我要是当你老师我能气死,直接少活三十年!” 振卫不死心,“为啥?” “因为你爹妈是人,生不出狗。” “那可以生哥哥姐姐啊,这总是人吧?” “你猜哥哥姐姐为啥排弟弟妹妹前头?” 振卫懵圈,想了想认真总结道:“因为他们劲儿大,我大哥打我一拳老疼了。” 江岸朝:“... ...” 他有时候真的挺无助的,不知道怎么就能摊上这么个傻儿子。 江岸朝深吸一口气,“是因为哥哥姐姐提前从妈妈的肚子里出生,你们已经这么大了,只有弟弟妹妹,没有哥哥姐姐,更没有狗!” 振卫委委屈屈的捂著自己被敲的脑门。 小声嘟囔,“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不是我一个小孩子该管的事,实在不行我以后娶老婆,让我老婆给我生条小白狗就是了。” 梔梔听到这个话顿时笑的捂著肚子。 唉呀妈呀,小哥哥太搞笑了吧。 竟然想让妈妈生出个狗狗,妈妈是人再怎么样也生不出狗狗的。 邓秋笑容里多了一些无奈,她嘆著气,“赶苏,等年后就去上幼儿园吧,我看看能不能把振卫跟你安排进一个班,他这样一个人在班级里,我怕同学们把他当宠物养了。” 小老大有多聪明,小老二就有多天真。 这俩孩子,也不知道他们亲生的爸爸妈妈当初生他们的时候,是不是胎教不一样。 赶苏原本想拒绝,但听到妈这么一说之后。 他沉默半晌,点点头,“嗯,行。” “嗯?”江岸朝瞪圆了眼睛,“不是,你爹我刚刚让你去上幼儿园,你咋一万个不乐意,你妈一说你就听话了?” 赶苏一看老爹这个表情就知大事不妙,他立刻从妈妈身上跳下来往臥室跑。 江岸朝放下孩子第一时间去追。 父子几个打打闹闹,小院里一片温馨欢乐的氛围。 直到深夜,江岸朝夫妇去臥室睡了。 梔梔才偷偷溜进大哥哥臥室,她从空间里掏出了自己之前囤的零食,赶苏拿出开水。 塑料包装撕开,里面是一块方形的橙黄色卷卷的麵条,撒上三包调料粉。 最后倒上开水,三个小不点打著手电筒,闻著空气中香喷喷的味道。 梔梔隆重介绍,“供销社说这叫方方面,可好吃了,开水一泡就能熟,还有牛肉的味道!” 赶苏怀疑的看著碗里的面,“开水能泡熟麵条?不可能吧,梔梔你是不是被骗了,麵条不都得煮一下才能熟,吃坏肚子咋整?” “管他呢!” 振卫嘴快接话,“反正这个味道好闻,肚子疼也值了!快快快,好了没,我要吃第一口!” “没好没好,这是火腿肠,你吃这个!” 梔梔掏出一条红色外皮的火腿肠递给他。 她上辈子的时候吃过这些,所以在供销社进新货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拿下了。 但大哥小哥都不相信这能熟,等一下非得香迷糊他们! 趁著泡麵的间隙,梔梔歪著头小声问赶苏,“大哥哥,为什么爸爸让你去幼儿园,你不去。但妈妈一说你就愿意了呢?” 她知道,大哥哥一直的梦想就是当兵保护家人。 之前被拐的事,让他害怕了。 所以他不愿意去幼儿园也可以理解。 但为什么他那么听妈妈的话呢? 赶苏眉眼垂下,表情有些犹豫,过了很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因为爸爸即使被拒绝了会伤心,也不会真的往心里去,最多过两天就忘了。但妈妈为我好,我却让她伤心的话,她以后就会说的越来越少了。” 后妈难当,因为很难把握那个分寸。 为孩子好,说得多了,容易越界被孩子討厌,进而生疏。 说的少了,又容易让孩子觉得被冷落,关係更加冷漠。 赶苏吸了吸鼻子,语气认真,“所以,我要维护妈妈真诚的善意,让她知道,在我面前她可以尽情为我好,我都照盘全收。” 因为她是为了孩子好。 仅仅是基於母亲的角度,对他无条件的母爱,他又怎么能拒绝呢? 第101章 三只幼崽深夜围坐吃泡麵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三只幼崽深夜围坐吃泡麵 梔梔原本皱在一起的小脸,在听到大哥哥一通分析后恍然大悟。 她鼓了鼓腮帮子,好似某种海里的河豚一样,小胖脸圆嘟嘟吹气似的。 “大哥哥,面好了,先吃麵~” 大哥哥想的太全面了,如果是她的话,那是绝对不会想到这一层上面去的。 当初她改口叫爸爸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 只是觉得这是自己为妈妈挑选的爸爸,那一定没戳的! 饭盒盖子打开,梔梔主动夹起一筷子热气腾腾的面递给赶苏。 她眼睛里闪烁著兴奋亮光,“快尝尝吶!可好吃了!” 她之前在孤儿院中午小食堂做饭吃不饱的时候,院长阿姨总是会偷偷摸摸带领她们一堆小孩子泡泡麵。 院长阿姨说,这叫深夜开小灶,纯天价无天然有害食品! 吃的就是一个快乐! 那段时间,是她最快乐的日子,因为院长阿姨和妈妈一样爱护著她们,孤儿院有规定,不允许小孩子外出,为了孩子们的安全都要统一管理。 可是院长阿姨晚上跟男朋友出去小公园玩的时候,会带著她一起去。 院长阿姨和老师姐姐们带著她在湖边坐小船,她们的男朋友们坐另一艘船,在公园的湖边比赛谁划的快。 梔梔眼睛里带著怀念和失落,如果孤儿院当初没有著大火,或许她也会在孤儿院长大,或许她会每天都拿出空间里的蔬菜水果给小朋友们加餐。 孤儿院的日子虽然清贫,但阿姨和姐姐们对小朋友的爱是富足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小幼崽拖著脸蛋,微不可闻的嘆了口气,她努力扬起嘴角。 不过现在也很好啦~ 卖汤的婆婆说得对,她现在拥有了爸爸和妈妈,还有爱护她的哥哥们。 她现在过的日子,就是幸福的日子! 小幼崽兴冲冲的提议,“大哥哥,小哥,味道怎么样?好吃的话以后多买一些。” “嗯嗯!你別说,你还真別说。”振卫呼嚕嚕吃了好几口,眼睛放光恨不得把麵汤都喝精光。 赶苏薅住他不让他多吃,给妹妹留一点。 振卫砸吧砸吧嘴,馋的不行,“味道真是好极了,这麵条还真的能熟,好神奇喔!” “好啦,明天还有呢。” 梔梔笑嘻嘻的指著小饭盒,“小哥你都吃完吧,记得洗饭盒,窝睏觉去捏~” “誒!梔梔”赶苏叫住她,脸上还带著踌躇,“穗穗搬进来之后,翠萍阿姨怎么办?难道真的眼睁睁看著她跟陈老五在一起吗?” 翠萍阿姨还给他做新衣服,他不想让翠萍阿姨嫁给陈老五那样的宰猪匠。 虽然他只远远的见过几回,但买菜的时候陈老五脾气可不好了。 翠萍阿姨如果真嫁过去了,那肯定日子很难过的。 梔梔笑的眉眼弯弯,眼珠子跟著滴溜溜转了一圈。 “一切都在计划当中,放心吶~” 她打算先卖个关子,反正她已经知道了翠萍姨姨和正阳叔叔之间的心意了。 其实就只需要一个捅破窗户纸的时机罢了。 反正... ... 梔梔帮忙,越帮越忙~ 说不定什么时候窗户纸就破了呢? * 三九天,寒风萧瑟。 穗穗穿了一身漂亮的浅粉色裙装清早就过来江家找梔梔。 她手里拎著一个小巧的菜篮子,看向身边父亲时,漂亮的脸蛋上带著局促不安。 “爸,真的要这么做吗?” 韩於彬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镜,文质彬彬的脸上虽然带著和善的笑意,可眼底却是一片寒凉。 “你不跟江梔梔打好关係,那我要怎么指望你搭上原洄这条线?穗穗... ...爸爸把你生养这么大,花了那么多工资打扮你,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你能够力所能及的回馈我?听著,你现在討好梔梔,等到认识原洄之后,努力和他搞好关係,让他更喜欢跟你玩,这样以后爸爸的事业才会平坦无阻。” 韩穗穗小脸白了白,拎著篮子的手被冻的通红,可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只能无力低下头。 “嗯... ...” 爸爸妈妈教育她很辛苦,她必须要优秀才能对得起父母的培养。 穗穗鼓起勇气,走进了江家。 “.... ...梔梔?你睡醒了吗?” 娇娇软软的声音从院门口响起,她轻手轻脚的站在屋子门口,发现江叔叔一家正在吃早饭。 “穗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一起坐下来吃饭,你邓阿姨今天做的豆花,很香甜。” 江岸朝招呼著穗穗,他虽然不喜欢韩於彬,但对於穗穗这样懂事又文静的孩子还是很热情的。 邓秋看见她过来,也连忙舀出一碗豆花,倒上滚烫香甜的豆浆,屋子里一股子浓郁的香气。 穗穗靦腆的笑了笑,“谢谢叔叔阿姨,我吃过了,爸爸今天上班忙,让我来陪梔梔妹妹一起出门买菜去。” 邓秋眼底划过讶异,半晌才点头,“哦,好呀。” 第102章 啊哦,撞衫了捏?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啊哦,撞衫了捏? 梔梔会独自出去买菜这件事,只有军属院住的比较近的几户人家才知道。 韩於彬才过来两天,消息这都哪儿打听来的。 还有... ... 看著穗穗,总觉得这孩子哪里有些不对。 昨天第一次见面也是,梔梔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衣服,穗穗也穿了一件天蓝色带毛边的裙装。 今天穗穗换上了浅粉色的毛呢裙子... ... 邓秋视线缓缓落在了捧著搪瓷碗咕嘰咕嘰乾饭的梔梔身上。 ... ...梔梔身上穿的,是文卿浅前段时间特地给孩子买的粉藕色带小兔子耳朵的毛呢外套。 两个孩子甚至脚上穿的白色皮鞋都是同款,还都穿上了蕾丝花边的毛茸茸袜子。 邓秋奇怪了几秒之后,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她哭笑不得,“梔梔,你和穗穗姐姐真是有缘呢,你们两个长得还真像。” 邓秋心中暗暗唾弃自己把孩子想的太坏了,她竟然有一瞬间觉得穗穗是在学梔梔的穿搭。 但转念想想,小女孩的风格也就那么几种款式,风格相似很正常。 哪儿就牵扯到学人精一说了。 “香喷喷!”梔梔喝完了一大碗,浑身都热腾腾的,她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跳下凳子。 很快她就从自己屋子里拿出了自己的小菜篮子。 “穗穗姐姐,咱们走吧,今天十五了,供销社有猪肉呢!” 梔梔一边说,一边冲爸妈挥手,“爸爸妈妈,窝出门打猎去咯~” 江岸朝十分懂得什么叫做拍马屁,当即抬手敬礼,“好的梔梔长官,我们等梔梔凯旋!” 两个小女孩有说有笑的准备去找原洄一起去供销社。 江岸朝目送完俩孩子离开,感慨道:“你別说,她俩穿那么像站在一块,我都分不清谁是谁了,不过也很好分辨嘛... ...腿短那个肯定是咱闺女!” 邓秋危险的眯起眼,手里的汤勺也放在豆花碗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咣——』 “你说什么?” 什么叫做腿短的一定是自家闺女? 梔梔隨她,她一米六八的个子,哪里腿短了? 江岸朝察觉到身后的凝视,僵硬著脖子缓慢转过头,当他看到媳妇彻底黑脸之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嘿、嘿嘿嘿嘿... ...媳妇儿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骂你腿短的意思。” 他绞尽脑汁,嘴巴却笨的根本说不会话了。 “我腿短,梔梔隨我,都赖我腿短!媳妇你腿最长了,你腿长一米八!” 邓秋听到他前半句话还乐呢,后面听见他这么尬夸立刻跳起来想要去揍他。 “江岸朝,你找打!” 见媳妇儿凶悍的模样,江岸朝一个弹跳从凳子上闪开,他拔腿就往院子里跑,一边跑还一边憋不住笑。 “別打別打,夸你还不乐意,誒誒誒上班要迟到了,媳妇儿,媳妇儿我错了,哎呦呦耳朵轻点,轻点轻点!” 邓秋捏住他的耳朵,眼底带著笑,嘴上却不肯服软。 “你说清楚,谁腿短?再说了,女儿亲爹是你吗就隨你,你生的出这么懂事乖巧听话还可爱的女儿吗?那是我生的!” 邓秋这句话脱口而出,压根没过脑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夫妻俩都愣住了。 两人视线碰触,不约而同咧嘴一笑。 江岸朝:“媳妇儿,你忘了,你也是后妈,咱俩谁都別说谁。” 老二別说老大,后爹后妈有时候太惯著孩子,有时候下意识就觉得那是自己生的崽崽了。 邓秋鼻尖迸发出冷哼,“忘了又咋,我说的也不全错吧,你一个男的,咋生?” 就算她不小心觉得梔梔是她生的,那也不算啥。 毕竟她真的能生。 江岸朝在这儿叭叭孩子是他生的,让他生呀,生一个看看。 突破人类医学歷史,打破只有女人才能怀孕生子的奇蹟,让这个憨包爹成为歷史上第一个男人生子的! 邓秋一脸的骄纵,仿佛某种程度让他吃瘪了,她还挺开心的。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一股猛力扣进他怀里,江岸朝低下头抵在她脸庞,“我是生不了,但你一个人也不能生,难道不需要我卖卖力气?说,生不生,生不生?” 他一边搂紧媳妇腰枝,一边低头去亲她。 邓秋推搡著躲开,“孩子还在呢,你注意影响!” 她想要拿孩子作为藉口抵挡他的侵袭,但偏偏江岸朝吃准了她脸皮薄,非要耍流氓。 振卫端著零食小筐子看电视,偶尔扫一眼院子外面。 他嚼嚼嚼,嘆息著摇头,“大人真的好笨哦。” 亲亲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吃零食有意思。 * 供销社外 原洄牵著梔梔的小手,梔梔主动牵著穗穗姐姐的手。 三个小孩子根据身高,恰巧组成了一个凹字。 原洄熟稔开口:“梔梔,你去买菜,我去排队买肉,我给你我家的菜票,咱们分头行动,等一下在大门外匯合。” “不行,还有穗穗姐姐呢。” 要是平时的话,他们就这么办了。 但穗穗姐姐还在呢,她不能丟下的。 梔梔想了想,对穗穗姐姐说:“穗穗姐姐,你要不坐在门口等我们,然后你把菜票和肉票给窝,窝去给你买回来?” 穗穗迟疑著捏著自己手里的票子,她从来都没有独自买过东西,这是头一次。 “呃... ...需要多少票呢?” 爸爸给她的是当月家里所有的粮票本,特地叮嘱自己买一点便宜的就够了,最好能够跟著梔梔,因为听说他家的粮票並不算多,但顿顿吃的都很丰盛。 妈妈猜测梔梔一定有关係有后门,让自己多跟著学一学,也买一些特价菜肉回来。 穗穗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么问有些不妥。 她拉住梔梔的手,温柔哄道:“梔梔,我是姐姐,哪有姐姐休息,让妹妹跑前跑后的道理,不如这样吧... ...你在这里排队买肉,我跟原洄去买菜,然后我们很快买完回来陪你,好不好?” 原洄闻言,若无其事的抬眸看了她一眼。 穗穗?她是梔梔的新朋友吗? 那她干嘛不跟著梔梔去买菜,跑过来跟自己排队干什么? 感觉怪怪的,她穿的也怪怪的,咋跟梔梔穿搭风格一模一样,像个学人精一样。 原洄嘆了口气,默默把自己脑子里奇怪的想法给抹去。 他暗暗给自己洗脑,这是梔梔的朋友,看梔梔的样子还挺喜欢她的。 自己不应该对她抱有偏见,或许她只是不懂得买菜的流程。 梔梔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她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好欧~那你跟原洄哥哥快去快回~” 穗穗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原洄,她努力扬起笑容释放善意,“麻烦你了原洄哥。” 第103章 陈老五借猪肉刁难小幼崽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陈老五借猪肉刁难小幼崽 原洄:“... ...” 是挺麻烦的。 他默默的看了一眼梔梔,眼神中带著点复杂。 怎么说呢,梔梔为什么不吃醋? 她的好朋友,主动跟她另一个好朋友走的近,难道不该有占有欲吗? 江梔梔眨巴眼睛,黑亮黑亮的望向原洄哥哥,软糯糯的嗓音里带著好奇,“怎么啦?哥哥你快去呀,愣在这里干什么?” 原洄嘆了口气,他狠狠揉了一把梔梔的脑袋,语气里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梔梔,你是个木头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往卖菜的地方走去。 梔梔满眼无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洄哥为啥突然態度变得怪怪的? 不过她还是连忙冲穗穗姐姐扬下巴示意。 “穗穗姐姐快跟上,等下买的多了让他帮你拎著!” 原洄听到这个话,恨不得脚下一滑。 梔梔真的... ...真的看不出来这个穗穗是在故意接近他吗? 她怎么还能这么自然的把他推到那个穗穗身边? 看著哥哥姐姐们去买菜,梔梔乾脆搬著小板凳坐在大槐树下,她是第一个前来买肉的,只等大门一开,就可以进去买肉了。 小幼崽托著脸蛋坐在门口数脚边的蚂蚁。 等到外面的天都亮起来之后,身后排队的人渐渐多起来。 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不少的人。 卖猪肉的大门打开,上面掛著有肉的木牌子。 梔梔站起来往窗口位置跑过去,她举起自己手里的肉票,冲陈老五大喊。 “叔叔,麻烦来两斤五花肉!” 陈老五听到熟悉的声音,踮起脚尖往台后的方向看,发现来的不是別人。 正是那天在李奶奶家奚落他的小幼崽。 陈老五皱著眉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小孩子別捣乱,让后面的人先排队买!” 猪肉在这年代是紧俏货,后头排队的人一听立刻哄的一下拥挤上前。 “老板先给我买!” “还有我还有我!” 江梔梔被挤的差一点坐地上,她皱紧眉头,愤怒的看向陈老五。 “明明是窝第一个排队的,为什么不让窝买?” 陈老五头也不抬,语气里夹杂著轻蔑,“小孩子排队不算,如果今天你来买,赶明別人也让孩子来买,我这生意还干不干了?快走快走,去让你家大人过来排吧!” 他今天就不打算让这孩子买到肉回去。 看看她爸妈会不会把她的屁股打开花。 让她之前在李奶奶家那么说自己,哼!活该! 江梔梔听到他这么说,立刻踩在自己的小板凳上,脑袋才露出在窗口前。 她指著陈老五,中气十足道:“你在卖猪肉的窗口,还真当猪肉是你家的了?別忘了这里是国家的!一切都是国家管控的,你只是服务於顾客的!窝手里有钱有肉票,还是第一个排队的,凭什么不卖给窝?!” 小幼崽这一句话,后头排队想插队的也都安静下来。 虽然猪肉紧俏得抢,但他们本来就排的靠前,有没有这孩子,她们都是能买得到肉的。 更何况,这件事真论起来,的確是陈老五做的不地道。 人家虽然年纪小,但的確是带著钱和票的,就该卖给她。 人群拉扯向后退了几步,小声议论著。 “这小孩是军属院的,我之前老见她出来买菜,人家买菜厉害著呢,咱別掺和。” “对头对头,陈老五不知道发啥邪风,突然为难一个孩子,跟咱没关係。” “陈老五,你卖给她吧,我们还是照著规矩排妥了。” 阿姨们有几个认出来梔梔了,这么漂亮精致跟娃娃似的小孩,大家心里头也不免喜欢的紧。 就算再急著买肉,也不免要说几句公道话。 陈老五面子上掛不住,横肉堆叠的五官上带著些许的蛮横不讲理。 他『咣当——』一下把菜刀丟在案板上,“你们要想买就排队买,要是替她说话,那我这猪肉今天就不卖了,这队伍就解散吧。” 此话一出,排队的人彻底炸开锅了。 “凭什么?咋就不卖了?” “算了算了,让这小孩先走吧,叫大人来排,別得罪了陈老五。” “他可是咱这边唯一的宰猪匠,我刚下夜班就来排队了,咱们快点买吧!” 队尾的几个人不乐意,吵吵的声音最大。 原本大家都好好排著队呢,她们在最后都不一定能不能买到肉,现在要是陈老五彻底不卖了,那队也白排了。 就算这孩子再可爱,但得罪了宰猪匠,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江梔梔巴掌大的小脸彻底沉了下去,她把菜篮子直接拍在了案板上。 “你叫什么叫?猪肉是你家的吗?你有什么资格不卖?” 陈老五觉得自己站了上风,他嬉皮笑脸的回懟,“我之前去李奶奶家相亲,你对我说的啥你忘了?我今天还就是不打算卖给你,你能拿我怎么办?” 江梔梔握紧小拳头,脸上燃起熊熊怒火。 刚刚他故意排挤,她放他一马了。 他又借不卖猪肉煽动群眾情绪,她也放他一马了。 但他忘了,她是脾气好,但她不是个放马的! 不能放了一马又一马他还不知好歹! 这个可恶的猪肉叔叔! 江梔梔抄起菜篮子用力朝陈老五脑袋上砸过去,菜篮子在空中展现了一个完美的拋物线,最终重重的砸在陈老五那张写满得意的横肉脸上。 『哐——!!!』 陈老五眼前一黑,差一点坐地上。 他额头上被砸肿起了一个大包,连皮肉都泛著青紫色,剧烈的痛楚令他的怒火更甚。 陈老五恨不得掐死这个死孩子,自己走哪儿到哪儿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那些顾客想要买肉,都是私底下对他和顏悦色拉近关係。 这个江梔梔,来自己的地盘还这么囂张。 自己非得给她点顏色看看! 陈老五皱紧眉头,伸手就想要去拽她。 “你给我过来!” “我不!” 梔梔一个闪身躲开了,她瞪圆了眼睛,嘴皮子更加利索。 “被砸一下就嗷嗷乱叫,破防成这样吗?猪肉叔叔你看著肚子大大的,实际上心肠小小的,挨打是你应得的,別在这儿狗叫了!” 陈老五打开了卖货口的木板,衝上前就要拽住她动手。 梔梔拔腿就跑,冲向人群。 “站住!看我抓到你不打死你!” 陈老五怒气冲冲,眼看就要抓到她,就在他的沾满猪肉油脂的手触碰到梔梔衣服的一瞬间。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稳重的声音。 “——梔梔!” 第104章 一针一线都是群眾的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一针一线都是群眾的 小幼崽匆忙之中仰起头看到了声音方向的人。 陈老五抓紧了她衣服上的兔子耳朵,她只能挥舞著小手不停扑腾。 “爷爷!纪爷爷!窝在这儿!” 奶里奶气的嗓音中带著焦急,陈老五的手脏死了,她才不想被他碰到! 说时迟那时快,纪司令身边的警卫兵迅速上前摁住陈老五。 小幼崽挣脱桎梏跑向爷爷。 纪泽国大步上前夺过小幼崽,他抱起孩子上下打量著她,眼神中满是担忧。 “你有没有事?没磕著碰著吧?” 有惊无险,还好还好。 梔梔呼出一口气,伸出小手给自己拍拍安抚。 不愧是你啊!你可真是个棒棒的小傢伙,爸爸妈妈知道你小小年纪腿长跑的快,一定也会为你骄傲的! 小幼崽心里一通对自己夸夸完,重新扬起笑脸,“窝跑可快了,他刚刚拿出他39米的大刀就要来追窝,但窝已经跑出四十米了!” 如果不是碰到纪爷爷了,她原本是打算跑到人群中藉机干扰陈老五的注意,然后回家搬救兵的。 供销社本来就离军属院不远,四周都有来往巡逻的军装叔叔们。 她不怕陈老五真的抓到自己,大不了闹大开来,自有叔叔阿姨帮她。 总之,她绝对不向邪恶势力低头! “真的吗?那梔梔太棒了。”纪泽国一边对她和顏悦色的夸夸,一边转过头就露出严肃压迫感十足的冷冽態度看陈老五。 “你不好好干你工作,当街打一个孩子,你想干什么,扰乱社会治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老五拼命挣扎,但偏偏这些警卫兵力气很大,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弯著腰低头回话。 “是她先拿菜篮子砸我的,是她先动手的,我想还回来有什么错?” 纪泽国皱紧眉头,厉声呵斥,“你声音那么大干什么?再嚇著孩子!” 陈老五满眼的不可置信,他指了指自己,“我、我嚇唬孩子?” 明明是这个小兔崽子拿东西砸自己,自己脑袋上那么大个包他没看见吗? 自己就说一下当时的情况,这人別太偏心吧? 江梔梔撅起嘴巴不满的哼了声,她扯了扯爷爷的衣服,忿忿不平开口:“窝明明是排队第一个买肉的,他非得说小孩子排队不作数,让大人来,之前买肉都可以,而且窝带著钱和肉票了,他就是故意找茬。” 小幼崽嘴皮子利索讲完全部的过程。 纪泽国脸色越来越差,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陈老五,“她一个小孩子给你钱和票买东西,你凭什么不卖给她?” 陈老五:“我!” 梔梔举手告老师,快速抢答,“因为他之前去军属院相亲,窝带了更帅的叔叔们过去,翠萍姨姨没相中他,所以他怀恨在心,心眼跟针尖似的,就在这里故意找茬!” 人来人往买菜的叔叔阿姨们瞅著这边热闹,也跟了过来。 大家都认识陈老五,这人是出了名的跟谁关係好卖给谁肉。 以前大家都不敢惹他,毕竟肉票当月就作废了,得罪他之后就得跑几十里外的地方买肉。 可没想到现在这么半大点的孩子勇於直接戳破他。 太解气了。 陈老五脸都气成猪肝色了,他眼睛瞪的又大又圆跟铜铃一样,指著梔梔的手止不住的抖啊抖。 “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你顛倒黑白!你说瞎话,你这个小屁孩子咋心眼子那么多!我没有,大家別听她瞎说啊!” 说著,他站起身子就想要伸手去拽梔梔。 纪泽国眼风一扫,隨即警卫员直接用了点力气把人摁倒在地上。 “老实点!都到这儿了还想张狂!” 供销社外头的动静越闹越大,供销社领导也连忙跑了出来,当他看见纪泽国站在门口之后,瞬间傻眼了。 “纪,纪司令?您怎么... ...哎呀!这是怎么了,咋还把我们员工摁地上了?” 常主任看到地上趴著的陈老五,他第一反应就是糟了。 他见过纪司令,前不久纪司令还带著手底下的人过来这边出过任务。 当时他就跟员工们都打过招呼了,要是以后再遇见了一定喊自己。 现在这情况,难道是陈老五犯了什么错得罪了纪司令? 陈老五看见主任出现,仿佛看见了救星,他眼睛瞬间亮起,急忙呼救。 “主任!主任救我啊主任,他们在这欺负人,別以为当兵的了不起,没有我们供销社,你们喝西北风去吧!” 常主任原本还在赔笑脸,听见陈老五这么肤浅张狂的话,表情险些裂开。 他回过头咬牙切齿,“你闭嘴吧!” 求求了老天爷,陈老五这个瓜皮子,他到现在了还没认出来人家的 身份吗? 人家是军区一把手,整个苏城军区谁不服从他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纪司令只要稍微出手,別说陈老五,就连自己的位子也都保不住! 常主任迅速走上前,掏了一盒烟想塞给司令。 他一个劲的说好话,“司令,虽然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您看现在供销社到处都是人,要不咱们有什么事回办公室里解决?这人来人往的也不好看不是?” 纪泽国微微侧身躲开了他塞烟的举动。 紧接著不咸不淡开口:“我家孩子好好的去猪肉台那边排队,她带著钱和肉票过去,你们员工因为私人恩怨,非不让她买,说她年纪小,你想让我跟你去办公室怎么处理?” “有、有这回事... ...?” 常主任脸色白了白,他就知道是陈老五的错! 要不人家司令也不至於特地过来的时候甩脸子。 他迅速收拾好表情,眼神落在纪司令怀里的孩子上,“乖乖宝,陈老五欺负你了是不是?叔叔给你做主,你不是要猪肉吗?叔叔亲自给你割肉,咱... ...咱们先进去再说行不行?” 江梔梔看了看这个叔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一来,態度就变得这么好。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脆生生的开口:“谢谢你叔叔,但窝不要。” 常主任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为什么呀?” 小幼崽掰著手指头,胖嘟嘟的小脸蛋上隨著说话的动作梨涡若隱若现。 她嗓音却格外的认真,“窝排队买肉,这是窝占理,如果跟叔叔进去办公室,那就相当於借著爷爷的身份压人,这是特权阶级的错误,窝不能因为自己委屈,而让心疼窝的爷爷犯错误。” “並且,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有什么事可以当著人民的面处理,关上门了,叔叔一定会给多多的补偿,但这些是梔梔不需要的,梔梔需要的只是犯错的人出来道歉,一针一线都是人民群眾的,梔梔不会多拿,梔梔只需要买该买的肉,收该收到的道歉!” 小小的幼崽此时此刻还不明白什么叫做个人权益。 但她用质朴又坚定的语言,彻底维护了她作为一个买家该获得的权益。 第105章 我不能留著你继续为非作歹吧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我不能留著你继续为非作歹吧 常主任听到小幼崽说的这一番话,心中骇然。 没想到年纪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说的头头是道,一时间竟让他无从反应,只得连连点头。 “好!好!那我去,咱们现在就去!” 常主任伸手做出了个『请』的姿势,纪泽国抱著宝贝外孙女朝卖猪肉的摊口走,看都懒得看陈老五一眼。 那两个警卫员抵押著陈老五一同过去。 陈老五原先还有力气嚷嚷,可重新回到原地之后,看著一大堆排队买肉的人对他谴责的眼神,他只能灰头土脸的低下头躲避他们的眼神。 此时此刻,说不后悔是假的。 他原本以为江梔梔不过就是个当官出来的女娃娃,受不了什么重视。 可现在连大司令都跑过来给她撑腰,那样的重量级人物不是自己得罪的起的。 更何况常主任都得对他们卑躬屈膝,他现在有些后怕。 自己可別工作都保不住。 常主任带上白色围裙,不太熟练的切下三大块五花肉,放在称上称量好足斤足量。 隨后弯腰双手递给纪泽国。 纪泽国使了个眼色,让他递给梔梔。 常主任又立马赔著笑脸双手递给小幼崽,“真对不住啊小朋友,以后你来买东西,隨时可以找我,我看哪个底下干活的敢不卖给小孩子,咱们供销社毕竟是国营的,小孩子只要带钱带票,排队那永远都做效!” 说著,他又狠狠剜了一眼陈老五。 “还有你,这件事你错的太离谱了,赶紧给顾客道歉!” 陈老五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胳膊被驾得死死的,还是等纪司令抬手之后,警卫员才鬆开了他。 即使他再不情愿,此刻也不得不低下头来向一个三岁的孩子认错。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 江梔梔听著他並不走心的道歉,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下来。 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向陈老五,此时的模样像极了某种毛茸茸小体型食肉类萌喵盯著耗子的模样。 “你没有真心实意的道歉,那窝就不用接受了,猪肉叔叔... ...其实今天欺负窝,是因为看窝是小孩子好欺负。这也变相说明,你喜欢以貌取人,拜高踩低,那么你现在所谓的低头认错,不过是看在有爷爷帮窝的份儿上,想要敷衍著过去。” 小幼崽的嗓音软软糯糯,声调不高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的清楚。 “窝不打算用爷爷的特权压人,但也希望猪肉叔叔你以后不要见人下菜碟,卖猪肉就公平公正的卖,別再想著只给自家亲戚开后门,让那些辛苦排队的阿姨们跑空趟。” 陈老五听完她说的这些话,面容铁青,他眼睛里闪烁过一丝的不忿和心虚。 但这些全部都被常主任看在眼里。 小幼崽从爷爷身上跳下来,她礼貌的跟爷爷挥手道別。 “纪爷爷,窝还要去找小伙伴,他们去买菜了,爷爷有空来找窝玩,窝给你次方方面。” 纪泽国原本冷硬的面孔,在听到这些话时,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被孩子给萌化了。 他都怀疑桑老二到底是不是梔梔的亲生父亲了。 世界上怎么能有人生出来这样一个天使一样的宝宝? 三岁半的年纪,文能讲道理,武能用菜篮子砸猪头男。 有脾气有主见,甚至出口成章,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还偏偏每一句都是精髓。 他们老纪家难不成上辈子祖坟冒青烟了? “好啊,爷爷改天就去找你,咱们爷孙俩一起吃那个什么方方面。” 纪泽国弯下腰跟小幼崽说话,声音温柔的不像样。 仿佛第二个文卿浅夹子音再现。 一旁的常主任更是满脸好奇,这个梔梔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把老司令哄成这样? 瞧瞧,知道的是老司令年余六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呢。 语气都从粗獷老狼变成小绵羊了。 送走了江梔梔之后,纪泽国一瞬间恢復了冷脸状態,他视线扫过陈老五,定定的看了两眼。 “卖猪肉,卖的也不是自家的,国家统一调配的资源,难不成是给你家开的?” 陈老五听到这句话,冷汗直接掉在地上。 他瞬间腿都软了,“我、我下次不敢了,司令您绕我这一次,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您放心,我下次一定好好工作,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 常主任听见司令这一句话,顿觉不妙。 往小了说,卖猪肉的开门前跟亲戚朋友通个气,其实无伤大雅。 但往大了说,这可是投机倒把,蝇营狗苟的事那是很容易被抓辫子连带自己的职位都擼下去的。 常主任深吸一口气,主动保证道:“您放心,我会彻查这件事,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说法。” 排队的队尾那几个人听见领导们这么说,当即有些人愤愤不平开了口。 “什么呀?今天那孩子说的都是实话,平时陈老五给的都不够秤,省下来的都带回家了!” “就是就是,大领导您可得为我们平头老百姓做主,看看陈老五的体型就知道,他可没少吃!” “是啊是啊!” “乾脆別让他干了!” 群眾们刚刚听到梔梔的那些话,才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大家都是冷漠的看客,那就活该屈服於这不公平的规矩。 小幼崽一个人摇旗吶喊,不全是为了她自己遭受到的不公平,而是为大家买肉的环境而提出质疑。 他们也要跟上! 今天他们如果都不肯发声,那陈老五以后也不会改的。 纪泽国听到这么多人的呼声,他不冷不淡的对上常主任的眼神。 “你觉得,我需不需要跟上头打声招呼,好好查一下这边的民生情况?” 常主任瞳孔猛然颤了颤,司令这句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群眾的情绪如此激烈,那就证明陈老五做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最重要的是,陈老五这些事如果上头真的细细查下来的话。 那连他的位置也会被连累丟的。 常主任紧紧闭上眼,心中已经有了应对的决策。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乾脆直接挥开了陈老五求助的手。 “各位放心,陈老五如果真出现过这种情况,大家踊跃向我反应,我会解僱他!” “不要啊!主任!” 陈老五瞪大眼,他拼命摇头,恨不得跪下来求情,“常主任你得救救我啊,我家里还有那么多孩子要养,我妈身体又不好!主任!” 常主任躲开了他的触碰,厌恶的瞪了他一眼之后离开。 陈老五意识到真正有决定他去留的是司令,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可怜。 “司令,求求您別计较我的错,实在不行我去上门重新给梔梔道歉,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纪泽国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哪怕他此刻真的在悔过,可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丝毫不能让人觉得心软,反而看著就十分厌烦。 “你在一天,我家梔梔就得多看你一眼,她多看你一眼就得多一分委屈,她年纪小,心软善良是本性,但我总不能留著你继续为非作歹吧?” 第106章 纪爷爷大手一挥:全包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纪爷爷大手一挥:全包了! 梔梔是他最宝贝的礼物。 面对敌人需要赶尽杀绝,否则敌人日后只会疯狂反扑。 可这丛林规则实在太过残酷,他作为梔梔的亲姥爷,並不想告诉孩子如此残酷的社会真相。 他会维护好小幼崽天真纯良的本性。 当然是因为他有给孩子兜底的能力。 梔梔狠不下心的事,他来做。 让梔梔伤心的人,他来除。 看著陈老五面如土色跌坐在地上,纪泽国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敢欺负梔梔,找死... ... 眼看陈老五要被开除之后,纪泽国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扭头看向警卫员。 “那个,你去打听打听... ...啥叫个方方面?” 刚刚梔梔说带他一起吃这玩意儿。 听上去应该孩子很乐意吃,那就多买一点。 警卫员们面面相覷,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呃..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身边有热心群眾看他解决完了陈老五的事,此刻更是十分喜爱这位老爷子。 有人提醒,“那边卖日用品的有,听说刚新出的,跟罐头放在一起可抢手了!” 当然,他们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在捂嘴偷笑。 纪泽国没注意到他们偷笑的动作,只一心想著小幼崽爱吃。 他大步流星走到货架旁边。 柜员连忙热情走过来介绍:“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呢?” 纪泽国看也不看,直接吩咐:“听说你们这儿有啥方的扁的面?有多少?我全包了!” 柜员瞪大眼睛,突然也憋不住笑了一下。 “我们这边现在还剩下一箱,您確定全部都要?” “这有啥不確定的,很贵?” “哦哦不是... ...”柜员连忙从货架最底下那一层拿出来货放在桌子上。 直到结帐时,柜员都还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方便麵一出市场,虽然味道很不错。 但大家都知道这个就是平时没时间吃饭的话,用开水泡一泡迅速能吃上饭。 应急食物,说白了也就是跟罐头一样垫垫肚子的。 大家有的好奇,充其量也就买个一包两包的带回去尝尝鲜。 真没想到老人家年纪都这么大了,竟然开口就要一箱。 她最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身后的警卫员,又看到了老爷子胸口前的部队勋章。 “那个... ...咱们部队最近是闹饥荒吗?囤这么多方便麵?” 纪泽国:“?” 他不闹饥荒啊,为啥这么说? 老司令看著手里沉甸甸的泡麵,陷入了沉思。 这方的面,到底怎么吃? 难不成跟饼乾一样,咬下去嘎嘣脆? * “梔梔!你怎么了?” 原洄一脸担忧的看著梔梔,他刚刚听到卖肉的档口好像出事了。 但穗穗一直在拖后腿,等他赶过去的时候人群都散了,他只隱约听见有叔叔阿姨们在议论,说陈老五彻底被开除了,以后买肉就好买了。 他当时就怀疑是不是梔梔受欺负了。 梔梔一抹脸,咧开嘴巴笑嘻嘻,露出浅浅的梨涡。 “窝没事,陈老五有事,他故意刁难窝,被窝拿菜篮子砸脑门了!” 小梔梔一脸天真烂漫的说著,並伸手从菜篮子里掏出三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这条是原洄哥哥的,这条给穗穗姐姐,菜呢?你们买完了吗,买完咱们回家家!” 原洄揉了揉她的脑袋,“梔梔真棒,你没受欺负吧?” “那怎么可能捏?他敢欺负窝,窝就让他尝尝沙包大的拳头是什么滋味!” 小幼崽挥舞著自己的小手攥拳,可她手又小又白净,握紧拳头的时候没有什么骨骼感,软乎乎白白的像一颗糯米糰子。 完全没有威慑力,只剩下了可爱和想吃。 原洄轻轻嘆了口气,“好好好,我们梔梔最棒了,最凶残了!一顿饭能干三大碗,乾饭完就能上山打老虎的那种!” “嘿嘿!” 穗穗站在一旁,看著两个人相处和谐的场面,她只觉得自己丝毫插不进去话。 她有些孤独的垂下眼眸,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衣角。 妈妈临出门前叮嘱她,让她一定要跟原洄多多相处。 可刚才出去买菜的时候,原洄多余的话几乎不跟自己说。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爸爸妈妈都满意。 可是,如果按照妈妈的那个意思,处处都学梔梔。 那她真的学不来,梔梔鲜活开朗的像个小太阳。 而自己就像是阴暗角落里悄悄生长的苔蘚,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她比不上梔梔,就算再怎么学也比不上的。 穗穗鼻尖泛酸,冷风一吹感觉几乎都要上不来气。 就在她彻底安静当个背景板的时候,忽然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 “穗穗姐姐,梔梔给你的五花肉是最最好的喔!” 小幼崽悄悄嘘了一声,生怕给原洄听见。 她牵著穗穗姐姐的手,笑容温暖又明亮,“梔梔给你最好最大的,穗穗姐姐今天第一次买菜,表现已经很棒了,相信下一次会更厉害,到时候梔梔就给穗穗姐姐做小跟班,好不好?” 韩穗穗眼睫轻颤,乌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圈起一层浅影。 她愣愣的看著这个可爱活泼的小妹妹,心底那块万年不化的冰层仿佛在这一瞬悄悄裂开。 忽然间,她握住梔梔的手,语气里夹杂著歉意。 “梔梔,如果有一天姐姐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梔梔不解歪著头,“没有那么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我没你想像中那么温柔,那么懂事,甚至... ...我做错了一些事,你还会这么对我吗?” 穗穗的语气里掺杂著不该有的急切。 比起接近原洄时刻意偽装出的美好,此刻的她仿佛更像是一个五岁的大孩子。 梔梔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消化穗穗姐姐这句话里面的含义。 可她想了又想,还是不懂。 “穗穗姐姐,是因为臭味相投,窝才会和你做朋友呀,你的试卷考没考一百分,都不影响你和朋友们之间的感情。” 看著穗穗如此不安的模样,梔梔示范一般走到原洄身边。 她伸出手毫不犹豫捏了一下原洄的脸蛋,原洄吃痛的嘶了一声,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还是好脾气的问。 “你要干嘛?回家掐行不行,这是在外面我也要面子的,还是你想要巧克力?在我兜里你自己掏,我手里有菜不方便。” 梔梔眼睛里闪闪发光,她指了指原洄哥哥,又指了指自己。 “穗穗姐你看,这就是朋友。” 穗穗沉默了:“... ...” 这好像不太对吧? 朋友应该不是这种,你掐他一下,他还会心疼你手疼不疼,回家接著掐他的反应吧? 第107章 三个人的友谊太拥挤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三个人的友谊太拥挤了 “呀?买了这么多菜和肉?”李奶奶正跟翠萍套被罩呢,看著三个小孩跑进家门连忙迎了上去。 “快歇歇,快去喝口鸡蛋茶。” 翠萍拢了拢头髮,来不及弄掉身上的棉絮,赶忙去给孩子们倒热水。 原洄放下菜篮子,第一时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巧克力拨开塞进梔梔嘴巴里。 “唔唔!”梔梔想解释自己刚刚就是示范一下,不是馋了。 可原洄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帮前忙后把暖手袋递给她。 “你坐著休息一会儿,我去分菜。” 说著,他就开始拿起菜篮子和肉篮子放在一起,然后有条理的平均分成三份。 穗穗的篮子里放著一条五花肉,两颗大萝卜,还有一大把的青菜,最底下放了一颗包菜。 原洄率先分好她的,把菜篮子放在穗穗身边。 “这是你买的菜,钱你可以查一查,应该都对得上。” 穗穗刚想道谢,却见原洄直接把另外两家的菜归拢到了一起,五花肉都放进一个菜篮子里,另外的蔬菜则隨意塞进另一个篮子。 “... ...原洄哥,你这是不打算跟她分开吗?” 穗穗有些小小的惊讶,她是亲眼看到原洄买了很多菜的,肉票也都给了梔梔。 这些东西,按照道理来讲,原家出钱是大头,没有分清楚就算了,为什么还都直接塞到一块去? 难道... ... 穗穗视线小心翼翼的在两人之间打量著。 原洄面色如常,“我们两家不分你我,所以基本谁有需要谁就拿。” “对的对的!乾妈天天来我家里拿菜吃,她对这些东西都没数,都是翠萍阿姨在管。” 小幼崽抱著热乎乎的暖水袋,直接抓过原洄的手放在上面,“超级暖和,原洄哥哥你手都冻红了。” 翠萍笑眯眯的替梔梔嘴角擦去巧克力污渍,“是呀,梔梔最厉害了。” “翠萍阿姨,窝告诉你喔,今天碰到陈老五了,他刁难窝,幸亏纪爷爷出现的及时,帮我打跑了坏人。” 梔梔绘声绘色的把当时的情况又描述了一遍。 说的原洄皱紧眉头,说的翠萍脸上的笑容也被担心所取代。 “... ...总之,以后买肉再碰见他,窝也绝对不会怕他的!” 梔梔握紧小拳头,十分的骄傲。 仿佛是打了一场胜仗回来的猫猫大王,此刻恨不得摇著毛茸茸的尾巴求家长夸夸。 穗穗听完这些经过,心惊肉跳的,她又不禁有些自责。 如果不是自己当时要跟著原洄一起去买菜,是不是她也能冲在前面帮一下梔梔。 梔梔那么小的孩子,根本不是大人的对手。 她刚想安慰一下梔梔妹妹,就听到原洄有些生气插话进来。 “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以后买菜我得跟你一起,万一要是纪爷爷不来,那你得多危险?” 梔梔无所畏惧的摆摆手,“谁怕他啊!有缸粗没缸高除了肚子没有腰!他要是再来找事,窝就要他好看!” 她可不是水做的!她的拳头可比钢铁还硬! 看著他们相处的如此融洽,穗穗安慰的话被堵在嘴边,她怯懦的低下头,紧抿著唇。 是啊,梔梔这样被大家都喜欢,哪里轮得到她关心。 难怪梔梔能有这样好的人缘。 翠萍看出了穗穗情绪有些不对,主动握住她的手,“穗穗今天自己去买菜,也很棒啊,阿姨相信你以后也可以成为很厉害的小大人。” 穗穗愣住,她错愕的看向翠萍姨姨。 其实,她对翠萍阿姨是很愧疚的,如果不是她们家执意换房子,可能翠萍姨姨还可以继续住在那套房子里面去。 她一直都觉得是自己霸占了翠萍姨姨的房子。 所以平时见面基本都不敢看她。 没想到,翠萍姨姨竟然是这么温暖的一个人。 “阿姨... ...我没有梔梔那么优秀,也没有原洄哥那么细心,我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您不用安慰我的。” 翠萍温和的笑著,冲她摇了摇头。 “孩子,不是这样的,梔梔固然有梔梔优秀的地方,但你也有你擅长的地方,没有必要相互比较,在军属院里大大小小的孩子不少,难道每一个都非得活成梔梔这样,才算优秀吗?” 在穗穗愣神注视下,翠萍握紧她的手拍了拍她。 “衣服和人都是一样的,不是非要和別人一样,阿姨相信你也会有自己很擅长的东西,穗穗你要活出自己喜欢的样子。” 她跟韩医生门对门的住著,早起或者深夜的时候,也能偶尔听到些她家里聊天的话。 韩太太不止一次提到梔梔。 总是让穗穗跟梔梔学习,如果是学习梔梔的优点,那也无可厚非,望女成凤的家长大有人在。 但是她后来才看明白,梔梔昨天穿蓝色,穗穗昨天也穿蓝色。 梔梔今天穿粉色,穗穗没有粉色衣服,韩太太就算是去现买,也要买来一套粉色的衣服。 穗穗的父母不止一次教育让她学习梔梔的一举一动,但从不过问这些是不是孩子真正需要的。 这种教育是不对的,穗穗如果不能看清,那就只能成为一个任人摆弄的精致木偶。 穗穗眼眶一热,她低下头来。 “谢谢阿姨,我... ...我会的。” 梔梔歪著头,“穗穗姐姐,你眼睛也要尿尿了吗?” 第108章 陈老五带娘来为难翠萍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08章 陈老五带娘来为难翠萍 穗穗躲闪著擦了擦眼睛,努力扯出一抹笑来。 “没有,没有。” 她不想被梔梔看出自己的失態,但她又实在对这个妹妹愧疚。 於是她站起身,连忙道別,“梔梔我得回家把菜放好,你们先在这里玩,我就先走了。” 梔梔还想问些什么,但原洄却一把拦住了她。 原洄语气很平淡,“好,你慢点。” 等穗穗彻底离开了之后,梔梔不明所以的看向原洄。 “锅锅,穗穗姐姐有点伤心了,窝想去问问发生了什么。” “別去。”原洄垂下眼眸,漂亮五官上带著与年纪不符的成熟,他直视著梔梔的眼眸,神情多有些无奈,“你还没明白,穗穗是带著目的接近你的,我们刚才去买菜的时候,你难道没有发现她在刻意接近我吗?” 梔梔瞪圆眼睛,连嘴巴都变成小河豚的『o』型。 哈? 穗穗姐姐在故意接近原洄? 她那么温柔善良大方,怎么可能拿的是恶毒女配的剧本呢? 之前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阿姨喜欢听小说,书里也提过这种刻意接近的都是怀著目的的恶毒女配,为了挑拨主角之间的感情。 但穗穗姐姐明显不是啊。 她都没有泼自己一身水诬陷別人泼她,她也没有背地里扇別人耳光,做尽坏事,哪里像恶毒女配了? 原洄看著她眼睛忽闪忽闪的眨著,就猜到她小脑袋瓜子里在紧急思考。 於是,他委婉提醒,“那你有没有发现... ...她每一天都穿的跟你很像?並且一言一行都在有意无意的模仿著你?” 梔梔更加呆住了,“窝以为那是窝们有默契!” “那她还能跟你心有灵犀到,特地带著跟你相似的菜篮子,陪你一起去买菜?”原洄扯了扯嘴角,实在是败给了梔梔的天真可爱上了。 这傻孩子,怎么直到现在都没发现穗穗的一些举动非常的刻意。 知道梔梔买菜,所以她特地跟著一起去。 知道梔梔穿衣风格,所以提前也做相似的打扮,巧合太多了,那就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穗穗就是这样的,即使她不是情愿的,那被父母逼迫著做这些事,也不是好人。 梔梔大脑紧急思考。 原来,穗穗姐姐在学她啊? 半晌,小幼崽呆呆的捂住自己的领口,一脸的害羞,“穗穗姐姐是不是暗恋窝,所以处处学窝?” 原洄:“... ...不是。” 梔梔撅起小嘴巴,傲娇的甩过去一记眼刀,“那穗穗姐姐为什么不学你,只学窝?为什么来军属院之后,只跟窝玩?不跟你玩?那还不是因为穗穗姐姐喜欢窝?” 他们都觉得穗穗姐姐是抱著目的接近她的。 但穗穗姐姐也坦诚讲过,那是爸爸妈妈让她做的。 如果自己都放弃跟穗穗姐姐玩的话,那穗穗在军属院就跟在纺织厂一样,都没有什么好朋友了。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有坏心思的都是大人罢了。 穗穗姐姐哪怕是个坏人,但只要对她好,在她面前是个大好人,那她眼里,穗穗姐姐就不是坏人。 原洄有点子生气,他忍不住反问,“你难道没有看出来,穗穗在主动接近我吗?” 穗穗明明跟梔梔更熟,却非要和自己一起去买菜。 买菜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討好自己。 就算是她爸让她跟自己打好关係,那穗穗这么听爸爸的话,难道不算是错吗? 梔梔嘿嘿一笑,“没看粗来,可能她看你漂亮,所以就想多跟你玩吧。” 原洄彻底安静了,他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一下梔梔的脑门。 “三个人的友谊太拥挤了,根本就不可能三个人一直玩下去,她就是想替代你的位置,然后把你踹出去!” “谁说的!”梔梔不服,双手叉腰,“三角形具有稳定性,我们仨一定可以天下第一好!” 再说了他们也不是三个人啊。 还有赶苏和振卫两个哥哥呢,他们是五角星! 最红最正的五角星友谊团喔! 翠萍嘆了口气,“穗穗还小,希望她能够明白道理之后,不要真的成为她父母的工具,梔梔,你原洄哥是好心提醒你,不是真的不让你和她玩。” “窝明白噠,放心啦。” 正聊天之际,李奶奶家院门忽然被敲响。 紧接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妇人拎著一筐子鸡蛋走进来,“——翠萍在不在啊?我儿媳妇儿呢?” “娘,八字还没一撇呢,您別叫的这么亲热,咱们是来道歉的。” 陈老五站在老太太身后小声呵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焦躁之色。 母子俩进了李奶奶院子里。 陈老五看到翠萍后眼前一亮,“翠萍?太好了你也在!你帮帮我!” 说著,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翠萍的手,“梔梔的姥爷把我工作给搞黄了,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情?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翠萍下意识想 抽回手,他力气大的很攥得她手生疼。 “我帮不了你,你不该对梔梔那个態度的... ...” “放开我姨姨!” 江梔梔皱紧眉头,警惕的看向陈老五,“谁准你进来的?” 陈老五扫了一眼这个孩子,他心里头攒著大把的怒火,自己不就是想嚇唬嚇唬她么,结果现在把工作也搞没了。 都怪这个兔崽子! 他努力扯出一抹做小伏低的笑来,“梔梔呀,你就看在我跟你翠萍阿姨的关係上,能不能把叔叔的工作还回来?我家里还有几个孩子嗷嗷待哺,没了工作这个冬天真的要饿死了!” 江梔梔不想听他在这里扯皮,乾脆上手扯开他俩紧握的手。 她心疼的看著翠萍阿姨手腕被攥紧嘞出的红印,脸上的愤怒更多了一层。 “你干嘛?工作没了找领导,又不是窝让你工作没的,你怎么不想想你干了什么事,才丟饭碗的,不要在这里责怪受害者!” 陈老五的老娘听到这妮子牙尖嘴利的,拄著拐杖气急败坏道:“小妮子赔钱货,你说什么胡话呢?要不是你之前先污衊我儿子长得丑,他会想嚇唬嚇唬你吗?不过就是跟你玩个游戏罢了,你还叫你家大人把我儿子工作搞没了,你这个死妮子心眼可真歹毒!” “你放屁!” 梔梔气鼓鼓的,小嘴巴霹雳吧啦更是像放鞭炮似的轮番开懟。 “他那是玩游戏吗?他都快抓窝帽子想揍窝了?我四十多斤的身板挨的过他哐哐一拳吗?他给窝一拳,窝就直接含笑九泉了,凭什么把暴力行为说成玩游戏?” “还有!你儿子本来就有错,什么叫做窝污衊?他没有工作跟窝有什么关係,难道是窝虚称?还是窝让他只把肉卖给亲戚的?做不好工作,那人家不让他干是他活该!” 陈家老太眉眼斜楞一瞪眼,布满皱纹的脸上带著尖酸。 “你要是不招惹我儿子,我儿子会去惹事吗,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错,还不都是女的犯错?我告诉你,你抓紧给他道歉,然后把他的工作好好还回来,不然你阿姨甭想进我们家门!” 进门? 谁进门? 进谁家门? 江梔梔气的小脸通红,挣扎著衝到翠萍阿姨身前挡著。 “別自恋了行不行?翠萍姨姨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过去你家,泥现在还开始摆起婆婆的款了,窝臭鸡蛋呢?谁来给窝个臭鸡蛋让窝砸醒你俩!贪得无厌!” 翠萍皱紧眉头,眼神中带著不理解,“您误会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要进你家门了,我们只是之前相过一次亲,相亲又不是发老婆。” 说著,翠萍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转过头看向陈老五,语气不自觉带著点质疑,“之前我跟你说清楚了,你到底跟你妈说了什么?” 这些天,她在军属院外面也听到些风言风语。 甚至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问她啥时候准备结婚过去,她当时没当回事,只觉得是有些人故意挑拨关係。 现在结合陈老太这个语气,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不是陈老五背地里说了些什么话。 陈老五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隨即就被他虚张声势过去。 “我说啥了,我说的不对吗?你这样的二婚女人不就是扭捏作態?想要跟我在一起,但又想让我追你,我都答应了你还有啥可作的?” 陈老五主动走上前,伸手就想要去牵翠萍。 翠萍抱起梔梔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拔高语调,“你干什么!別动手动脚的!” 她这一声叫喊,彻底激怒了陈老五。 陈老五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態和怒火,“你都要了我的猪肉了,不同意嫁给我你还想怎么样?啊?!有你这样的女人吗,你和这个死丫头是不是故意的想刁难我?” 陈老太在旁边看著自家儿子被这么对待,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想当初,街坊邻居哪一个不是上赶著夸她儿子高大威猛,粮食短缺的时候,不少人都过来套近乎,想要让她儿子给他们捞油水。 他们军属院的人怎么这么喜欢耍威风? 连自己宝贝儿子都不放在眼里了?她一个二婚的还想干嘛?想上天嫁玉帝不成? “儿子,別跟她们掰扯,快带翠萍走,把她带回去,看这个死妮子还敢不敢继续闹事!” 陈老太一边怂恿著,一边用斜楞眼狠狠瞪著梔梔。 她就没见过谁家养小丫头这么费心的,穿的衣服那么好看,估计去买得花不少钱,他家仨孙子整天吃饭都嚷嚷著不够吃,要是这死丫头的衣服钱省下来给自己。 说不定家里都吃的哪儿都是了! 陈老太用胳膊肘捅了捅儿子,小声嘟囔道:“那小丫头家里那么有钱,你打听打听,这翠萍手里是不是也不缺钱,都在一处住著,她不是还给一户政委家当保姆吗?到时候让她隨便偷点东西过来,咱们家可就衣食无忧了!” “妈!” 陈老五面子上掛不住,低低呵斥她住嘴。 他挡在翠萍跟前,堆满横肉的脸上带著威胁,“翠萍,现在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台阶,你要是下来,我就带你回去,明天咱就扯证,你让梔梔把工作还给我,我跟我妈那边有个交代之后,咱还有机会成为和美的一家。你要是现在不肯下这个台阶,等出了这门... ...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梔梔嘴角抽了抽,她忍不住默默抹了一把脸。 “不是... ...你真的没有尿吗?” 他家没有镜子就算了,连尿都没有? 出门都不知道照照镜子么? 还说给翠萍姨姨一个台阶下,求求了!赶快收回这个台阶吧! 陈老五现在连最引以为傲的工作都丟了,他是怎么好意思还敢来这边说这种话的? 一张嘴都恨不得能闻到一股子猪猪拉粑的味道,臭的嘞! 什么?你问为什么窝会知道猪猪拉粑是什么味道? 陈老五一张嘴,猪腥臊气的味道混杂,仿佛某种公共厕所的味道夹杂,这还不是吗? 江梔梔狠狠瞪了回去,中气十足吼出来,“你快出门,你快出门!你摸一下这个门窝都恨不得让爸爸回来赶紧把门拆了丟到西河里!臭的嘞!” “我翠萍姨姨那么好,凭什么要填你家的火坑,你本来就配不上她,从哪里来的这么强的优越感?” “还有!不要再狗叫了!你丟工作是你 活该!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儿,別老觉得天底下所有人都欠了你的,你是个男的就觉得所有人都该顺著你是吗?!” 小幼崽连珠炮弹的一连番怒懟,说的陈老五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陈老太太更是气的手里的拐棍都掉在了地上。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儿子,“你媳妇儿身边的孩子都这么骂你了,你还不快扇她!女人就是要打的,不打不听话,你能不能行,你还是不是我儿子了!” “妈!闭嘴!” 陈老五额头上青筋毕露,他狰狞的看向翠萍,“你、你就容许她这么贬低我?” 翠萍原本一肚子的骂人话,但没想到梔梔都替她说了。 正好,也替她出了气。 她嘴角带著一抹冷笑,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不同以往的强势,“她说了怎么了?我觉得她说的很对啊,陈老五,我当初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咱俩不可能,你现在上门过来带你妈搅和我的安生日子,被骂是你咎由自取,你活该,我还嫌弃梔梔骂的轻呢!” 梔梔很意外翠萍姨姨这么文静的人竟然也能说出这么犀利的话。 她心里默默为翠萍姨姨鼓掌。 紧接著便扭头瞪著陈老五,圆嘟嘟小肉脸上努力挤出凶猛表情出来,“看什么看?快滚!” 陈老五脸色极其精彩,垂落下的手渐渐攥握成拳头,咯咯作响。 他老娘说的对,女人就是要打的,越打越服帖。 翠萍不就是仗著自己颇有几分姿色,所以在自己这边拿乔。 他非得给她几分顏色看看! 想到这儿,陈老五走上前一把攥著翠萍的肩膀,他力气很大,翠萍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放开我!” “现在知道疼了?你在人前不给我留面子,我也不必那么心疼你了,跟我走!” 陈老五拽著她就要往外面拖。 翠萍吃痛,差一点摔了怀里的梔梔,幸亏小幼崽眼疾手快,直接张嘴衝著陈老五的手腕上种种咬了上去。 两颗小虎牙深深嵌入陈老五手背皮肤,她用了吃奶的力气,平时 啃大鸡腿都没有此刻凶残。 陈老五一时不察 ,险些脱手。 梔梔见状,伸出小拳头直衝他面门哐哐两拳。 这下陈老五是彻底鬆开了翠萍,翠萍见状连忙抱著孩子往李奶奶屋子里躲,陈老五衝上前想要再次抓人。 就在他手即將抓到翠萍衣角的那一刻,他的肩膀被人从后摁住,紧接著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陈老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有一瞬间的腾空感之后,整个人被摔在了地上。 地面上溅起一层薄薄的土。 “咳咳,哪个孙子下黑手!站出来老子弄死你!” 陈老五费力睁开眼,却发现视线里出现了一双踩著作战靴的男人,他仰起头想要看清楚。 这时,小幼崽率先出声。 “——正阳叔叔!” 李正阳扭了扭手腕,他居高临下的看著陈老五,语气里冰冷异常,“这是我家,不是你撒欢的地方,在我家打人你当我是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脚已经踩在了陈老五的脖子上。 硬邦邦的鞋底抵在陈老五脖颈,他原本就没什么脖子,此刻被踩得更是动弹不得,上气不接下气狼狈的厉害。 陈老太太看傻了,她挣扎著老胳膊老腿想要推开李正阳。 “哪里来的后生,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管什么管,我儿子教训儿媳妇呢你快鬆开,別给他踩坏了!鬆开呀!” 李正阳冷冰冰勾唇,隨即挪动脚尖,就在陈老太太以为他要放开人的时候。 李正阳直接朝著陈老五肚子上狠踹了一脚。 这一脚是夹杂著怒火的,饶是陈老五这样的体格子,竟然被踹出去一米远。 他疼的捂著侧腰位置在地上打滚。 李正阳看向翠萍,漆黑沉沉的眼眸之中夹杂著毫不掩饰的关心。 “没事吧?疼不疼?” 翠萍对上他赤裸裸的视线,有些无措。 她连忙低下头,“没、他没占到什么便宜,快让警卫员把他赶走吧。” 梔梔也在旁边嫌弃的啐了两口,“刚刚咬了他一口,窝这个月都不想吃猪肉了,好噁心,等下得赶紧去刷牙,可別感染上猪瘟了!” 奶里奶气的嗓音响起,说出来的话却毒的不行。 李正阳把陈老五拖拽出去,陈老太太还想作妖,也被他一记眼神嚇的不敢动弹。 直到这俩人都被赶走之后,李正阳回头,才发现翠萍牵著梔梔站在巷子口看著他。 李正阳半垂眼眸,想了很久还是缓步走到她们跟前。 “我... ...” “那个你... ...” 两个人齐齐开口,又忽然愣住。 最后还是翠萍率先打破了这样的尷尬气氛,“你先说吧。” 李正阳看到了她肩膀上被陈老五抓著时留下的污渍,他指了一下她衣服的位置,语气有些犹豫,“你肩膀... ...回去记得擦点药酒。” “哦,嗯好。”翠萍这时才注意到肩膀地方的脏东西。 刚刚事情太过紧急,现在缓过来神才发现,肩膀的地方一阵一阵的疼。 陈老五常年杀猪,手劲大的嚇人。 翠萍抿了抿唇,问他,“你... ...最近怎么样?” 当初他说走就走,收拾完了所有的细软。 其实李奶奶家是够他住的,自己毕竟只组了旁边的一间小屋子,他完全没必要为了自己真的搬出去再也不回来。 这样会让她觉得给他添了很大的麻烦,她心里有愧。 更何况,这里是他的家。 她也希望他回来。 “我一切都好。”李正阳无所谓的笑了笑,他下意识想摸口袋里的烟,可当视线触及到翠萍满怀担忧的眼神时,他手僵了一瞬,隨即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 “你... ...真跟陈老五谈对象了?” “没有。”翠萍摇头,“他造谣,现在工作丟了之后,过来找梔梔麻烦,带著他妈过来,是把我当势在必得的媳妇儿了,才故意那么说的。” 她自己说出这番话时,自己都愣住了。 她在干什么?在解释吗? 这样的话,很像是在故意解释给他听,不让他误会。 翠萍紧抿了下唇,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会给他造成误会。 连忙又补了一句,“我会儘快相亲,如果遇到好的人,我就搬出去,正阳这毕竟是你家,你搬回来住吧,不要因为我去住宿舍,李奶奶年纪大了,到底也还是会掛念儿子的。” 李正阳脸上的笑容顿时变了味道。 冬日里,呼出的气体都能变成了白雾,他却觉得自己心口被灌了冷风,一路冷到了心坎里。 “我要出去执行任务,部队特批了一天假让回来跟家人吃顿饭。” 翠萍微微瞪圆了眼,下意识的关切道:“什么任务?是不是很危险?” 李正阳扭过头,双眸认真的看向她,“你关心我?” 空气中有瞬间的安静。 翠萍紧张的捏住衣角,她张了张嘴想要否认。 可半晌,那个『不』字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她很想否认,自己並没有关心。 但她的真心告诉她。 她很担心... ... 她知道部队里的规矩,只有在出危险任务的时候,才会特许回家跟家人团聚,有的甚至会在出任务之前就要求写好遗书。 李正阳於她,是温暖,是安全感。 她不想他有任何事。 李正阳似乎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这令他感到欣喜。 於是他勾了勾嘴角,抬手捏了一下翠萍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但手指的温度却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滚烫,她整个脸上瞬间红了一片。 李正阳笑眯眯凑到她跟前,声线低缓中带著些许的恳求。 “我知道,我都明白的,你不必多说。放心吧,这次任务没那么危险,多少次我都这么过来了,这次也绝对不会出问题。不过我不介意你多关心我一点,谁让我看重你呢?” 翠萍又惊又羞,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可李正阳却牵住了她的手,他丝毫不避讳在巷子口很有可能遇到认识的人。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他语气轻轻附在她耳畔,宛如情人间的低语。 “姐,等我带著军功回来,你给我当媳妇儿吧?” 第109章 穗穗家也买了电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穗穗家也买了电视 “正阳!” 翠萍几乎被他这不要命的话给嚇坏了。 她伸出手捂住他的嘴,视线慌忙的看向身后的小梔梔。 “你、你別瞎说,咱俩是不可能的。” “没什么不可能。”李正阳眼眸黑漆漆的,看向她时却带著亮光,他年轻俊朗的脸庞上写满了一往无前,那是只有风华正茂的青年身上才有的衝劲。 “我心里也有你,很久很久了。” “姐,我妈那里我会去说,你不要担心任何的事,等我回来,我会跟岸朝哥一样,带著贵重的彩礼,去找你。” 小幼崽站在旁边,小手捂嘴巴偷偷的笑。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真的很想拍手大喊:在一起!在一起! 正阳叔叔比翠萍姨姨小三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而且他之前年轻的时候是个木头脑袋,根本不懂得谈情说爱。 也就是说,他以前没开窍,头一回开窍,就开在了翠萍姨姨这里。 两个人如果真的在一起了,那可太般配了,翠萍姨姨主內,正阳叔叔主外,那也是夫妇和谐的画面呀~ 谁都没注意,巷口內,李奶奶面色复杂的看著这边的一切。 * 中午时分 “——韩医生,你们家买的这是啥啊,这么大的箱子?!” 正在洗菜的家属们看到小三轮停在巷子口,纷纷凑过来好奇打量著。 韩於彬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搓了搓手取暖,他一路从市场骑著回来,冻的手都通红。 听到有人这么问,隨即裂开嘴角笑起来。 “这不是穗穗喜欢看电视吗?我们想著咋也不能苦了孩子,乾脆就別让她巴巴去別人家看了,自己买一台吧。” “哟!看著这电视还是最新款呢?比江团长家那个大呢!” “是嘞是嘞,江团长半年前的时候不是娶媳妇置办了不少家电嘛,但这玩意儿更新换代可快著呢,韩医生现在买的肯定是最新款!” 叔叔阿姨们纷纷走过来打量,羡慕和称讚几乎让韩於彬的嘴角咧的越来越夸张。 等在门口炫耀完了,韩於彬抱著电视走进家里开始装天线。 刚一进家门,就听到老婆凤梅在训斥穗穗。 “都跟你说了,去跟著梔梔一起买肉,咱们拿的肉票能够买半斤的,你给我提回来的才八两,这跟咱平时买的也差不多,你猪脑子吗?” 穗穗身上已经换下来了那身漂亮衣服,只穿著一件淡薄的灰色旧褂子。 她低下头,苍白无力的解释:“可是妈妈,梔梔挑了最大的一块给我,八两都快一斤了,比咱们平时只能买半斤还要看人眼色要强很多了。” 凤梅一听,当即眉梢一挑,伸出手就狠狠掐她脸蛋。 “我让你狡辩!我让你狡辩!你真傻还是假傻?你去看看他家的吃的穿的,在看看咱家吃的穿的,那能一样吗?梔梔买菜肯定有便宜的地方,只是没告诉你,我都说了让你紧跟著她!” 穗穗低声啜泣,连哭都不敢哭太大声。 韩於彬听到娘俩这顿吵架,心里也没由来的烦躁起来。 “行了,別吵了!过来安装电视了!” 凤梅一听,喜出望外,“哎呀!你真买了?不是说下个月才买吗?这个月买了咱吃什么喝什么?” 韩於彬皱紧眉头训斥她,“妇人之见!” 江岸朝家里有电视,当初在军属院那可是出了大风头的。 他们家刚搬进来,邻居间彼此谁都不知道谁的底细,谁也都跟谁不认识。 就是要这个时候成为全军属院第二个买电视的人家。 毕竟这年头要是有个电视,那可真是稀罕物。 说白了,以后晚上閒著没事,都会来家里看电视的。 一来二去的,不就能跟原政委他们搞好关係了? 韩於彬脸上的嫌弃之色溢於言表,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不懂就別瞎说,你以为江岸朝真的对那个二婚女那么好?满心满眼都是她,所以重金礼聘给她置办那么多家电?那都是对外那么说的。” “其实他买电视,就是为了笼络这些领导家的孩子们,小孩懂什么?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玩玩,那谁家有电视自然就喜欢往谁家凑堆儿,咱们家现在有了电视,还比他家要大一圈,那以后就可以直接让穗穗去喊原洄他们来咱家看电视了!” 穗穗悵然抬起头,她心里头带著很多疑问和不解。 爸爸究竟把她当做什么? 事事要求她优秀,让她漂亮所以不允许吃水果,让她去打探梔梔妹妹家里的情况,事无巨细都要和他说。 她不过就是之前告诉了爸爸,梔梔家里有电视,还有很好吃的水果和零食。 她是想要跟父母分享,但妈妈让她把去梔梔家拿的零食偷偷藏起来,带回家给弟弟吃。 爸爸呢? 爸爸只会想著怎么去拍领导马屁,怎么去跟江叔叔家里攀比。 他想要跟江叔叔攀比,可江叔叔根本没有把他看在眼里,这样的比拼又有什么意义? 穗穗仰起头,满怀希冀的看向父亲。 “爸爸,江叔叔真的很爱邓阿姨,他会主动在家里做饭,邓阿姨做家务累了,他还会给邓阿姨洗脚,你能不能不这么说他们?他们一家都是很好的人,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放屁!” 韩於彬嘴角的笑容瞬间耷拉下去,他目光中带著谴责,“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只需要把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就行了!” 说著,他把电视插上电。 亮起的屏幕光线折射到他眼镜镜片上,他眼底一片势在必得的野心。 江岸朝只不过是披著友善外壳罢了,私底下还不是想要討好领导。 不然他也绝对不会故意让自己的女儿去接触原洄,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文卿浅是什么人?那是实打实的高傲,仗著自己是文工团的部长,谁都不放在眼里。 之前原政委家里是出了名的氛围最差的,原政委平时去上班都是带著怨气的。 现在呢?他们一家就像是长在江家了一样,处处都去找他们走动聊天。 自己冷眼在旁边看了那么久,眼睁睁看著江岸朝从一个刚提拔上来的团长,现在步步高升到有了其他的职权,甚至他前途一片大好,说不定到明年,再往上升一个职级都不成问题。 这么一块大肥肉摆在自己眼前,自己当然也想要试一试能不能够到... ... 穗穗被父亲的態度嚇到,她只能儘可能的把自己缩在角落。 原来,爸爸妈妈打著爱她的名义,其实各有目的。 买菜真的很辛苦,她以为这样努力能够换来一句夸讚,但没有... ... 穗穗攥紧掌心,此时此刻很想要去见到梔梔。 她想见梔梔,可她每一次接触梔梔,都是给父母刺探她家情况的机会。 穗穗心中想法百转千回,到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当著父母的面坦然开口: “爸爸妈妈,明天起,我不去买菜了,我也不会跟梔梔玩了,你们不要在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室內一片安静。 韩於彬微不可闻的皱起眉头,他抬了抬眼镜,镜片后是一双敛起怒火阴沉的眉目。 “你知道你这么说... ...是什么后果吧?” 穗穗心中泛起一阵恐惧,小小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如同秋日里簌簌飘下的落叶。 她视线缓缓挪移到一旁沉破的旧衣柜上,那上面是一把古铜锁,平时都锁著。 衣柜很逼仄,仅能放下两床被子的大小。 但他们家的这个衣柜里从来不放衣服被子,是在她犯错或不听话的时候,才会发挥用处。 衣柜里面的空间漆黑又恐怖,是她一直以来的噩梦... ... 韩於彬从腰间取下钥匙,一言不发的弯腰去开衣柜上面的锁。 『咣当——!』锁掉落掛在上面,发出细微的碰撞声,衣柜缓缓被打开,里面腐朽发潮的木头味几乎要淹没穗穗的心灵。 韩於彬手里攥著钥匙,脸上的笑意此刻带著阴寒。 “穗穗,爸爸因为爱你,所以牺牲了一个月的工资给你买了电视机,可你怎么还越活越倒退了?让你去学梔梔的优点,没有让你去把她的缺点学回来。傲慢无礼不懂事的小孩是不配做我的孩子的。” 他走到女儿跟前,抬了抬手。 凤梅眼底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她还是走上前亲手把女儿身上的旧褂子给脱掉了,只留著秋衣秋裤。 “老韩,这个天气,她会冻感冒的吧?” 韩於彬眼风一扫,语气凉嗖嗖的,“子不教不成器,她现在敢唱反调,以后就敢掀桌子,你这是打算干涉我教育孩子?” 凤梅紧紧抿了抿唇,强撑出一抹笑来,“不是,我是担心孩子感冒了花钱,咱家本来就捉襟见肘了誒,真弄感冒了你不给她治?” 她狠狠瞪了一眼女儿,狠狠朝穗穗胳膊上拧了一圈。 “快跟爸爸认错,你跟爸爸保证以后会好好完成任务,就不用被关进去了!快认错啊!” 韩穗穗疼的眼泪掛在脸蛋上,她分明害怕的要命。 可是、可是... ...如果顺从爸爸,就要去一直接近梔梔,对梔梔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梔梔是她出生后第二个好朋友,她第一个好朋友是一只小黄狗,当时只有小黄狗陪著她。 后来,爸爸当著她的面把小黄狗摔死了,还把狗煮了吃。 甚至强迫她也跟著吃。 穗穗的心臟剧烈收缩,痛感遍布四肢。 她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如果让我去害我的朋友... ...那爸爸还是惩罚我吧。” 穗穗一字一句咬牙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即使她此刻恐惧著颤抖著,可她还是不肯低头。 韩於彬眼底里的阴沉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嘴角不自然的翕动,缓步朝她走进,鞋子落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细微的声响。 “... ...那你就进柜子里好好反省,不给你水米,直到你认错为止!” 第110章 你知道这么说的后果吧?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你知道这么说的后果吧? 『嘭——!』衣柜门被猛力关上。 穗穗缩成小小一团,窝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密闭空间里,衣柜中间有一条窄窄的缝隙,她紧闭著双眼,默默流眼泪。 客厅里响起热闹的电视声音,弟弟从臥室走出来,看不见姐姐之后也仿佛早就习惯了。 “妈,今天五花肉做的好咸,咱们下次还能吃吗?” “能,小宝想吃什么妈妈就给你做什么,这次咸了是妈妈不对,下次改进哈~” 妈妈的声音带著笑,仿佛丝毫不在意女儿还在衣柜里。 一家三口坐在桌子跟前和和美美的吃饭。 弟弟新奇的討论著电视的节目。 如此温馨和睦的相处日常,落在穗穗的耳朵里却像是刀子在剐蹭著耳膜。 衣柜里的空间很逼仄,她直不起身子,只能弯著腰低著头抱腿,身后就是木板,往鼻子里钻的空气都是一股发霉的烂木头味。 穗穗的眼泪不爭气的落下,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发不可收拾。 她以前觉得爸爸妈妈只是比较强势,对她的这些教训只不过是不会当好爸爸妈妈。 在她很小的时候爸爸喝醉了酒把她关进衣柜里,三天三夜都不准她出来。 妈妈那个时候喜欢打牌,谁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消失不在。 是后来爸爸想起来了,才把她从衣柜里放出来。 可就那次之后,他们仿佛找到了一种新型的教育方式,只要心情稍微有些不顺,就会把自己关进去。 但爸爸妈妈从来不知道,从那三天之后,她就很恐惧黑暗。 她会幻视幻听,她只能靠啃手指的疼痛来缓解她的恐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穗穗痛苦的闭上眼睛,她心中有满腔的委屈。 她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这不是爱。 因为如果这是爱的话,那为什么弟弟从来就不用遭受这些,弟弟从一出声,她就要学会洗尿片,她就要学会主动把所有属於自己的东西都让给弟弟。 之前在纺织厂家属院的时候,只有两间房,弟弟一出生,她就只能把椅子和桌子合起来,铺上被子当床睡。 后来她又稍微大了一点,椅子上睡不下了,就开始在客厅打地铺。 地板真的很冷,但没有一张床是属於她的。 爸爸妈妈如果不爱她,为什么要生她呢? 穗穗紧紧闭著眼,牙齿用力的啃著手指,直到口腔中有一丝铁锈味的腥甜,可这一次的疼痛也无法消解她的恐惧与痛苦。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喉咙,让她喘不上来气。 她眼前的那一条带著光亮的衣柜缝隙也渐渐变得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韩叔叔,穗穗姐姐呢?窝给穗穗姐姐带了点水果,想让穗穗姐姐出来一趟可以吗?” “咦?穗穗姐姐不在家里吗,可她明明刚刚还在家呢。” “哦,你穗穗姐姐去外面打酱油了,梔梔你要不先回去,叔叔等一下就把穗穗姐姐喊回来找你去?” 爸爸的声音带著偽装过后的善意。 穗穗拉回神志,她努力的想要伸出手敲打柜门。 可她的脑子昏昏沉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死死咬住下唇,尖锐的痛楚让她有细微的力气睁开眼。 “梔梔... ...” 是梔梔来找她了,她不能睡过去,千万不能睡过去... ... 衣柜外,小幼崽耳尖细微的动了动,她眨巴著眼睛看向韩叔叔。 “窝好像听见了穗穗姐姐的声音,她在家吧?” 她耳力很好,没有听错才对啊。 可为什么找了半天,都压根没有看见穗穗姐姐人啊! 江梔梔眼睛微微眯起来,狐疑的视线在韩叔叔和他妻子之间来回打量。 作为小孩子的直觉,她觉得韩叔叔一定在撒谎。 穗穗姐姐到底在哪里? 韩於彬脸上的笑容带著一丝不耐烦,他弯下腰拍了拍小奶糰子的肩膀。 “梔梔听错了吧,应该是电视机的声音,你先回家,放心叔叔等下一定把穗穗姐姐叫去你家玩。” 说著,他指了指自家大门的方向。 “叔叔会转告穗穗姐姐,梔梔很想她,都怪你穗穗姐姐太贪玩了,你看看她朋友来找她她都不能第一时间回来,真是调皮。” 梔梔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明显,但她知道继续呆在这里也没用。 於是故意扬起嘴角,带著一派天真的模样,“好啊好啊,韩叔叔那梔梔在家里好好等穗穗姐姐,你一定要快一点喔,听说是原叔叔特地要见穗穗姐姐呢,要给她发礼物呢。” 果不其然,当小幼崽故意提到原腾振的时候。 韩於彬的眼神里突然变换了情绪,连带著脸上的笑容都不自觉的真切了几分。 “好啊!” 梔梔快步朝大门外走去,直到出了李奶奶家的院子。 赶苏站在门口,看了看妹妹身后空无一人,“穗穗呢?她不在家?” “她在,她被韩叔叔藏起来了。” 小梔梔一脸凝重,她刚刚绝对没有听错,那声音虽然很小,但一定是穗穗姐姐的声音。 韩叔叔这么害怕自己继续待在他家,那穗穗姐姐一定不是跑出去玩了。 正常的办法找不到穗穗,她还有不正常的办法。 梔梔指著墙根,“大哥哥,蹲下蹲下。” 赶苏瞬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拉著小老二到墙根,“振卫,蹲好。” “啊?这里头还有我的事?” 振卫正磕瓜子呢,一听到大哥吩咐,瞬间脑子转不过弯,“大哥,蹲人家墙角干啥?咱都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搁墙边尿尿,再说了... ...梔梔还在呢。” 赶苏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掏出鞋垫子打醒这个榆木脑袋。 “让你蹲就蹲,哪儿那么多废话?” 两个小男孩迅速蹲好了马步,让最小的梔梔从腿上爬上去。 “嘶——哈!梔梔你好沉!” 梔梔原本是踩著振卫的肩膀头子的,但振卫还没明白踩上去干什么,就扬起脑袋,这一仰头不要紧,差一点被梔梔的小皮鞋踩到脸上。 他平白吃了一口灰。 “闭嘴!”梔梔面红耳赤,语气都带著嗔怪,“女孩子的体重你別管!小哥你虚死了!” 赶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他透过砖墙的缝隙,能够隱约看见韩医生家里人影来回走动。 他连忙提醒,“嘘!快看他们在干什么?” 梔梔爬上墙头,用胳膊撑著悄悄往里探头,“好像在开锁?” 她刚出来没一会儿,就看见韩叔叔出来探头探脑,隨即关上了家门。 只能透过窗户往里面瞅,看清楚之后小幼崽脸上大惊失色。 韩叔叔去打开了衣柜的锁,穗穗姐姐竟然被关进了衣柜里?! 小幼崽低下头,小声去喊赶苏,“大哥,你看见了吗?” “嗯... ...” 江赶苏的脸上闪过复杂,任凭他再怎么做好心理准备,都万万没想到,穗穗在家里过的竟然是这样的日子。 韩叔叔说到底是穗穗的亲生父亲,把一个五岁多的孩子亲手关进一个黑漆漆的衣柜里,甚至还上了锁。 他是一个小孩子都能看出来这有多么危险。 梔梔手脚並用从他们身上跳下来,她稳了稳身体,巴掌大的小胖脸上是满满的气愤。 “大哥哥,原来韩叔叔根本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爱女儿,他怎么背地里这么坏,窝要进去!” 小幼崽憋不住她的暴脾气,只想衝进去理论。 赶苏连忙捂著她的嘴拦住她,“別!” 他压低声音,“你有没有想过,这是穗穗的亲生父母,他们一家人这么对穗穗一定不是第一次了,你衝进去替穗穗討公道,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那怎么办?” “是啊。”振卫也有点生气,嘟囔著附和,“那怎么办?是她亲爹,天天这么惩罚她,她还能活著长大吗,太惨了吧,比那些没爸爸妈妈被收养的可怜蛋还惨。” 赶苏:“... ...” 梔梔:“... ...” 小幼崽沉默了,她一时间分不清楚小哥这句话,到底是在为穗穗鸣不平,还是在內涵他们在座的兄妹。 “小哥,你平时千万別舔嘴唇,我怕你把自己毒死。” 小哥蠢萌蠢萌就算了,这一开口,骂人可真的脏。 赶苏嘆了口气,“这件事我们得回去跟大人商量一下,走正规途径,看看妇联那边能不能干涉一下,但我觉得应该没什么用,毕竟日子都是关起门来过的。” 小幼崽皱紧眉头,突然脑子里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损招。 “大哥哥... ...你说,如果窝现在许愿让韩叔叔变成猪,那是不是就能解决这件事?” 第111章 穗穗的醒悟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穗穗的醒悟 赶苏默默抹了把脸,“你是被振卫的蠢传染了吗?” 他知道妹妹可能嘴巴开了光,说很多事都能灵验。 但这个主意真的很损,而且也没有办法真正的解决这件事。 赶苏默默吐槽,“你还不如直接让她弟弟变成猪,这样穗穗的爸妈或许没有了儿子,才会真正的珍爱女儿... ...” “对喔... ...” 梔梔失落的点点头。 韩叔叔对外立女儿奴人设,其实重男轻女。 他要真的爱女儿,为啥不把这个儿子关进去? 咦? 那岂不是就是说明,最本质的问题在穗穗的弟弟身上? “对啊!”梔梔眼睛忽然亮起,她一拍手,想到了一个主意,“穗穗的弟弟不是一直都被骄纵的脾气很不好吗?窝可以从他身上下手,让他保护姐姐不就好了?” 赶苏听完她的想法,有一些犹豫。 虽然梔梔说的很对,如果韩小宝真的能够主动保护穗穗,那確实是可以让穗穗不用被这么对待。 但韩小宝本身就已经从根上就坏了。 怎么说动他主动心疼姐姐,保护姐姐呢? “韩小宝那边... ...不好搞吧?” 听到大哥哥这么说,梔梔的脸上闪过一丝狡诈的微笑。 她伸出两只手比了个鬼脸,那脸上的小表情仿佛是个邪恶摇粒绒。 “放心,才两岁大的孩子,揍一顿就听话了,要是还不听,就揍两顿桀桀桀... ...” 她笑的非常邪恶,看的振卫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幸亏我没欺负你,江梔梔你太坏了,你是个芝麻馅的臭汤圆。” 三个小孩子说干就干,直接大摇大摆的再次进入李奶奶院子里。 “——韩叔叔,穗穗姐姐还没回来吗?” “韩叔叔,原叔叔那边都等著急了,说让韩小宝也一起去呢!” 三只小萝卜丁在门口故意喊著,仿佛对刚才他们把穗穗关进衣柜的事全然不知。 韩於彬赶忙朝妻子摆手,催促道:“快给她换衣服,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穗穗刚刚被关衣柜的事!” 凤梅不耐烦的皱紧眉头,“催什么催啊,也不知道江岸朝咋管孩子的,真不懂事。” 她一边匆忙给女儿穿外套,一边又拿出梳子给她梳头。 手上的动作忙个不停,嘴里也一直威胁著穗穗,“等一下出去了带著弟弟,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想清楚了,別让我跟你爸失望,听到没有?” 韩穗穗的眼睛已经哭肿了,被凤梅直接拿冷水往脸上擦。 “哭什么哭?不就是把你关进去了十分钟,你哭成这样等一下咋见人?”凤梅眼睛里满满都是怨气,“等过去之后,好好跟原叔叔介绍你弟弟,小宝不懂事你得多照顾一点,等回来你原叔叔喜欢你们了,把你弟弟说不定都能直接推荐进部队的幼儿园。” “妈... ...你只在乎弟弟,那为什么要把我生出来?” 韩穗穗的语气发冷,仿佛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她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可还是忍不住去质问。 凤梅听到这句话愣了一秒,隨即抬手就扇她脸上。 “我怀你的时候想吃个烧饼都买不起,你奶奶天天让我吃白菜燉豆腐,老娘能生下你都不错了,轮得到你在这儿质问我?” “轻点打,別被人看出痕跡了。” 韩於彬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悠閒喝茶,阴冷的目光像是吐著芯子的毒蛇。 “穗穗啊... ...女儿的存在就是这个家的燃料,我们生你就是为了你弟弟的日子能好过一点,你出去看看各家各户的人都是这样,別看梔梔现在过得好,那都是江岸朝装出来的,一个后爹是不可能全心全意对待继女的,你得知足。” “——韩叔叔开门呀,別躲在里面不出声,窝知道你在家!” 梔梔在门外一直敲啊敲,她就是存心拍门嚇唬韩叔叔的。 谁心虚,谁就害怕焦虑吧,连听到敲门声都会心烦。 为了穗穗姐姐,她才不在乎得不得罪韩叔叔一家呢。 “来了来了!” 韩於彬皱紧眉头,心中的不喜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但他知道以后还有用得著江团长的时候,所以不得不硬挤出来和善的笑容出去应付。 “刚刚穗穗姐姐出去玩回来,我跟你阿姨正说她呢。” 韩於彬语气温柔的快滴出水来了,在小孩子面前,他对待穗穗的態度简直就是个慈父。 “穗穗啊,你等下跟弟弟去见原政委,可得好好表现,行了下次別贪玩了,快去吧。” 梔梔牙齿都差点咬到舌头,她在韩叔叔看不见的地方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张口就说瞎话,也不害怕走夜路栽坑里。 赶苏默默挡住妹妹,脸上掛著虚假的客套微笑,“韩叔叔,那我们就先过去了,你们先吃吧。” 说著,他带领著一堆孩子往外面走。 穗穗牵著韩小宝的手,低声嘱咐,“外面路不好走,你牵好姐姐的手。” 韩小宝满不在乎的撒开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我用得著你嗦?走开走开,丟脸死了。” 他这幅样子,看的梔梔拳头都硬了。 她忍! 为了穗穗姐,她姑且先不暴揍这个小臭蛋子! 韩小宝大摇大摆的往外面走,语气里满满都是颐指气使,“你们说去找原叔叔,倒是带路啊愣著干什么?” 赶苏和振卫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偷偷放慢脚步走到巷子角落。 梔梔堆起虚假的微笑,指了指旁边拐角的方向。 “原叔叔在那边等著呢,走吧小宝,窝带你去哟~” 韩小宝斜睨了她一眼,自己还在流口水呢,却忍不住嫌弃她,“泥都三岁半乐,发都不费嗦?蠢货。” 梔梔拳头攥紧,她嘴角都因为生气抿成一条直线了。 “小宝,知道为什么今天没下雨吗?因为窝有一点无语了。” 韩小宝看著她这副模样,自己把自己逗乐了,“放屁哦,天没下雨是因为天冷了要下雪,泥咋跟喃姐一样都蠢死了?” 他自顾自说著,推开了穗穗独自往前面跑。 “不跟你们玩,喃自己去找原叔叔要礼物去!” “誒,小宝!” 韩穗穗一脸担心,梔梔拦下了她,“別过去。” 巷子拐角处,韩小宝刚跑过去就被一个大麻袋给罩住了脑袋。 “你们是谁?魂淡放开俺老孙!” “装啥洋相呢?挨揍吧小老弟!” 赶苏捏著鼻子装出怪模怪气的声音,紧接著就跟振卫一起把麻袋束紧。 两个人牵著麻袋的两个边角来回跑,就像是拉磨一样带著韩小宝原地转圈圈。 韩小宝原本就怕黑,这么被蒙著脑袋被带著来回跑,他嚇得快尿裤子了。 “你们到底是谁哇?放开沃吶!” “错了错了,大哥饶命!” “头晕头晕,这是哪儿啊,沃要姐姐,姐姐!姐姐酒涡!” 韩小宝嗷的一声就哭出来。 “梔梔,你... ...”韩穗穗急得不行,语气都带著哭腔,“小宝如果出了意外,我爸妈会上门为难你的,我不能连累你。” 梔梔冲她摇头,“放心不会的,窝都看见了,你被韩叔叔关进衣柜里了。” 穗穗知道瞒不过她,此刻更是眼泪簌簌落下。 “他们一直都这么对我,我可以忍,但是梔梔... ...我不想伤害你,因为你说过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第112章 要索命索我爸妈的命,他们魂淡啊!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要索命索我爸妈的命,他们魂淡啊! 看著穗穗姐姐哭的伤心,梔梔心中也很难过,她踮起脚,努力伸出小手捧著她的脸。 “穗穗姐姐不要哭,这么漂亮的脸蛋哭花了就不好看了,梔梔不会被连累。” “窝们是好朋友,是韩叔叔做的不对。” “他一定强迫你做了不想做的事对不对?穗穗姐姐別怕,梔梔有钱,梔梔可以养你。” 小幼崽活了两次,虽然上辈子也没有活成大人。 但她见过很多孤儿院的同伴宝宝们,他们都是没有爸爸妈妈的,照样可以活的很好。 所以在她单纯的小脑袋瓜里自然而然就认为。 即使做了最坏的打算,穗穗爸爸妈妈都没有了,那自己也可以靠空间,靠她的努力,养活的起穗穗姐姐。 梔梔抓起自己的袖子,努力帮穗穗姐姐擦乾净眼泪。 软糯糯的声音非常认真响起,“穗穗姐姐,窝会永远在你身边,你不想做的事,窝来做,有梔梔在,任何人都別想伤害到你。” 穗穗泪眼婆娑的看向梔梔妹妹。 这么小小的一个人,带著赤诚和温暖直直的闯入她的视线里。 她明明也才三岁半,比自己还小两岁,却能说出这么重分量的话。 “梔梔... ...” “窝在呢。” 梔梔牵起她的手,朝韩小宝的方向走过去。 韩小宝已经被赶苏两兄弟带著转晕了过去,梔梔冲穗穗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解开麻袋。 穗穗走上前颤抖著手解开麻袋。 她轻声喊道:“小宝,小宝?” 韩小宝悠悠转醒,发现第一眼看到的是姐姐之后嚎啕大哭。 “姐!刚刚有两个蒙面大汉来抓喃们了,不会是牛头马面来索命了吧?做坏事的不是小宝,是爸爸妈妈,他们要索命就去索爸爸妈妈的命,別来索沃的命哇!” 韩小宝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他紧紧的攥著姐姐的裤腿,一分一毫都不肯鬆开。 “姐,幸亏你来救沃了,不然沃就噶了!” 赶苏和振卫心虚的把黑塑胶袋塞进了口袋里,一个望天,一个瞅地。 他们也没想到韩小宝表面看著那么囂张,实际上就是一个胆小的草包。 这不过就是拿麻袋给他蒙著眼转了几圈,牛头马面都出来了。 胆小鬼。 韩穗穗抱紧弟弟,低声安慰,“不怕不怕,小宝不怕。” 梔梔在旁边凉凉提醒,“刚刚都说了让你抓紧你姐的手別自己往前走,窝跟你讲,巷子里特別容易出现恶鬼吃小孩,专吃坏小孩,谁犯的错多,恶鬼就吃谁。” 一听到恶鬼,小宝脸上顿时煞白煞白的。 “沃不要,恶鬼咋不去找喃们爸爸妈妈?他俩是坏蛋咧!” “哇!你才知道啊?那也没见你帮你姐姐啊,爸爸妈妈去欺负穗穗姐姐的时候,你在旁边看著,你就是帮凶知不知道?” 梔梔这么一说,韩小宝立刻就嚇的浑身颤抖。 “沃咋帮?妈说,妈说姐姐犯了错才会受罚,小宝说过一起和姐姐去衣柜里,妈就打更狠!” 之前姐姐关了衣柜里三个白天,三个黑夜。 小宝一直都瞅不见人呢。 到最后还是小宝让爸爸找姐姐,出去打亮亮灯找姐姐。 爸爸才告诉小宝,姐姐在衣柜里。 小宝以为衣柜里是躲猫猫,也想一起进去,但爸爸说,要是小宝一起进去了,那姐姐犯错就更大了,就要更被抓进去了。 妈妈说,小宝要一直討厌姐姐,这样爸爸才会满意。 要是小宝说喜欢姐姐,那爸爸就会惩罚姐姐更狠。 小宝擦了擦眼泪,从口袋里掏出脏兮兮的一块五花肉。 “姐,你吃不?” 他不等韩穗穗拒绝,直接塞到了姐姐的手里,塞完之后眼睛亮晶晶的期待著姐姐吃。 韩穗穗原本並不想吃,因为弟弟的手脏兮兮的。 可她很久都没有尝过肉的味道,也根本无法拒绝弟弟期待的眼神。 她缓慢而又僵硬的把那块凉掉的肉塞进嘴巴里,当红烧的气味充斥整个口腔的瞬间,穗穗的眼泪猛然决堤。 “这个肉,一点都不咸... ...” 她在衣柜里时,明明听到弟弟用嫌弃的不能再嫌弃的语气说肉很咸。 弟弟在对妈妈挑刺,爸爸妈妈一向最宠著弟弟,所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妈妈也只能道歉。 可肉根本不咸... ... 妈妈捨不得放盐,因为盐很贵,她能省一点是一点。 弟弟是故意说肉咸的。 韩小宝有些不敢看姐姐的眼神,他窘迫的挠了挠头,“沃故意那么说的,他们每次都干过分的事,那沃也过粪一点唄。” 他知道肉不咸,甚至口味还有点淡。 但爸爸妈妈把姐姐关进衣柜里,那他就用他的方式挑刺来对付爸爸妈妈。 一报还一报,爸爸妈妈对姐姐不好,那他就故意不开心的闹。 他们的报应就是小宝。 小宝就要让他们也跟著不爽。 梔梔面带怀疑的看著韩小宝,“你会有那么好心?可是你爸爸妈妈那么偏心你,你应该是最受宠爱的人才对啊,干嘛要维护姐姐?” 韩小宝看见梔梔,心里有些小小的恐惧。 可他还是强撑著仰起头,理直气壮的说:“那咋啦?喃们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他们不端水平一点,那沃也是不乐意的!” 小宝嘴巴笨,说不明白想表达的意思。 梔梔听的有些迷糊。 小宝的意思是,他和穗穗都是韩叔叔的孩子,爸妈应该一碗水端平。 那小宝为什么不直接站出来维护姐姐? 穗穗抬手笨拙的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她低低开口:“小宝曾经替我说过话,他挡在我跟前,让我爸爸不要把我关进去,但那样的后果就是爸爸会把我关的更久,爸爸说是我故意唆使小宝对抗他们的。” 她明白,她都明白。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小宝也在悄悄长大。 小宝的囂张和不礼貌,都是为了衬托她的。 小宝咿咿呀呀半天,最后重重点了点头,“素!所以小宝要继续做小魂淡!小宝成为大魂淡之后,姐姐可能就会被爸爸妈妈喜欢了吧?” “不,你错了。”赶苏站在一旁,脸上带著冷静客观,“你不管再怎么耍混,都是他们心尖的宝贝,因为你是男孩,你父母愚昧封建,只会一边倒的偏爱你,只要你存在一天,你姐姐就会被冷落,被欺负。” 韩小宝呆住,他脸上活灵活现的表情忽然出现了空白。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不可置信的反问了一句。 “吶肿吗办?沃去死?” 第113章 穗穗,窝罩著!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穗穗,窝罩著! 梔梔:“... ...倒也不用这么极端。” 韩小宝长久以来的认知突然被打破,他愣了三秒之后『扑腾』一下坐在了地上,圆嘟嘟的胖脸都跟著抖三抖。 他的眼泪比起穗穗更是夸张。 “哇!原来穗穗受欺负,是因为小宝的出现!” “姐姐是小宝害了泥,姐姐你早点说嘛,造嗦的话沃就不从垃圾桶里跑出来了!” “小宝回垃圾桶好了,不要被爸爸妈妈从垃圾桶里抱出来了!” 梔梔这回听明白了,合著韩小宝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爸爸妈妈从垃圾桶里抱出来的。 他现在嚎啕大哭,是觉得自己的出生,才让姐姐被重男轻女。 小梔梔面无表情的给自己鼓了鼓掌。 哇,她现在的理解力已经被这个臭小孩磨练的又上了一个台阶耶! 她都听得懂小混蛋的话了! 再过几天,她就可以去幼儿园当学前班的老师了! “够了,別哭了!” 梔梔凶巴巴的打断了他的哭泣,她一把捞起小宝,故意露出恶狠狠的表情,呲著自己的小虎牙装恶霸。 “韩小宝,窝不管你是真心维护你姐也好,还是在这里被嚇的装出来的也好,窝告诉你!” 她举起自己汤圆大的白糯糯拳头抵在韩小宝跟前。 “你!韩小宝!从今以后保护你姐!爸爸妈妈关她进衣柜,你就来告诉窝!” “韩穗穗,以后窝罩著!听懂了没有?” 韩小宝抽抽噎噎的看著她,视线从梔梔脸蛋若隱若现的小梨涡转移到她的拳拳上。 白白嫩嫩的,握紧的时候像一只猫猫爪爪,也很像一颗软糯糯香喷喷的汤圆。 看上去毫无威慑力,但是看的挺馋人的。 想嗷呜一口吃下,尝尝甜不甜。 韩小宝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回答:“知道了。” 梔梔皱紧眉头,“要说收到!” “收到!” 韩小宝不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他也不敢问。 只能怂唧唧的选择听话。 “好啦,別嚇唬他了,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等下真嚇傻了。”赶苏走过来,从裤兜里掏出纸递给韩小宝擤鼻涕。 赶苏拍了拍小宝的后背,声音低缓安抚,“小宝,梔梔刚才的话不是威胁你,如果你乖乖听她的,她就给你糖吃,如果你把今天的话告状给了爸爸妈妈,那你知道,你会吃什么吗?” 韩小宝好奇,“什么?” 赶苏笑眯眯的弯起眉眼,抬手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骨,骨头咯咯作响。 不同於梔梔手指柔软白皙,男孩子的拳头则看上去骨节明显,光是攥紧捏出的声音就可以想像到砸人身上有多痛。 韩小宝一瞬间嚇的脸都白了,他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小宝吃糖,小宝不吃拳头,拳头报次!” 穗穗擦了擦眼泪,她被弟弟的反应给逗乐了,心中更是暖洋洋。 看著这么多人都在替她撑腰,来帮助她,她说不出来的感动。 “谢谢你们,也谢谢小宝,我会努力变厉害,不再被爸爸惩罚。” 她转过头来看向梔梔,“我知道,你是故意提原叔叔才让爸爸放我出来的,放心,等一会我知道怎么跟爸爸交差,梔梔... ...真的尤其要感谢你。” 梔梔挠了挠头,这时候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窝也是真的有事啦... ...” 她带著一帮小孩子们回到了自己家里,掏出了一筐子的新鲜水果。 “你上次说喜欢吃,所以窝带了很多水果,管够!” 穗穗看著上面红彤彤的大石榴,眼睛亮起来。 “我只在课堂上听老师说过这种水果,那这个黄黄的是什么?” 梔梔骄傲的扬起小脑袋,“芒果~” 这种芒果虽然只有手掌大小,但是特別的甜,浓郁的果香跟之前的苹果石榴味道都不一样。 一屋子五个小孩围坐在一起吃水果,又玩了很久的捉迷藏。 直到时间渐渐推移,大人都陆陆续续下班之后,梔梔才想起来该送他们回去了。 她还不知道翠萍姨姨和正阳叔叔吃团圆饭怎么样了呢。 ... ... 五个小孩子手牵手,开火车似的往李奶奶院子里走。 远远的就听见李奶奶扬起一大盆的水泼在外头。 紧接著就是凤梅不满的声音。 “李阿姨,您这是做啥?院子都是公共的地方,你差一点泼到我了!” “泼到你你没长眼不会看路?”李奶奶横斜她一眼,语气非常直白,“我泼我的水,你走你的路,谁都不挨著谁。” 李奶奶嗓门贼大,连客厅里的翠萍正阳都惊动往外面走。 凤梅看见这俩人,脸上顿时露出讥誚的笑来。 “哟,难怪你气不顺,都快当婆婆的人了,再有气也不能朝旁人撒啊!我瞧著挺般配的俩人啊,大龄剩男配二婚,挺好!” 她拍了拍手,语调又高了一些,“这说不定呀,还能成为军属院第二遭的喜事呢!反正咱部队也不止这一桩荒唐事了!” 梔梔刚一走进来,就听到了这一句话。 这是在內涵妈妈爸爸结婚的事,对吧? 小幼崽正愁怒火没地方发呢,穗穗妈妈就直接撞枪口上了。 她大步跑进来,看著凤梅的脸直接开口:“你说说,谁是第一桩?谁荒唐?!来!窝听你说,说清楚!” 第114章 女人帮助女人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女人帮助女人 凤梅万万没想到梔梔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她的表情僵在脸上,一时间想露出挽回的笑容,偏偏表情变得更加怪异。 “梔梔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別误会。” 江梔梔脸上虽然带著笑,但眼神里却凶巴巴的,“翻译翻译,什么叫做荒唐!” 四周气氛陡然间安静了下来。 凤梅再愚蠢也看出了梔梔这是真生气了。 她紧抿唇,语气訕訕,“阿姨的意思是说,你爸爸妈妈感情很好... ...” 『啪——!』小幼崽抄起窗户边的花盆,啪嘰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李奶奶泼水够囂张,那小幼崽此刻的举动就更加挑衅。 她黑瞳沉沉直勾勾盯著凤梅,小小的身板带著前所未有的压迫。 “窝让你翻译翻译,什么叫做荒唐!” 奶里奶气的嗓音此刻在院子里鏗鏘有力,带著不容拒绝的威压。 梔梔今天穿的是文乾妈给她买的国外进口的鹅绒服,下面搭配了一件短裙和白色毛绒袜子。 脑袋上梳著的猫咪耳朵揪揪隨著她的动作摇摆,像准备切换到战斗状態的猫咪。 呸!明明是脑斧!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咪? “我的花盆!!”凤梅痛心疾首,这是她从娘家带回来的,她最喜欢的花盆了。 可她知道梔梔是江团长家的孩子,自己轻易开罪不得。 她只能强忍著心疼,点头哈腰的赔著笑脸,“梔梔你砸都砸了,就別生阿姨气了,就当看在穗穗的份儿上行么?” “窝让你翻译翻译,什么叫荒唐!” 小幼崽反覆重复了三遍质问,每一次的反覆,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兜在凤梅的脸上。 凤梅自认为她也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孩子都比梔梔年纪还要大,结果现在让一个小辈在这边叫板。 偏偏她还丝毫不敢翻脸。 她此刻无比懊悔自己刚刚的失言,之前老韩就叮嘱过她,来军属院之后务必要和江团长家里搞好关係。 几乎整个军属院的人都与他家交好,得罪了江团长,就相当於得罪了整个苏城军区大半的高级军官。 凤梅被逼急了,耳朵眼里都跟著气躁的瘙痒异常,她仿佛一瞬间剧烈耳鸣,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只能无力张了张嘴,尷尬又苍白的道歉。 “对不起梔梔,刚刚是阿姨口不择言,阿姨不是嫌弃你妈二婚配不上江团长,阿姨就是一时赌气才说的这些话。” 李奶奶把她的一系列反应都尽收眼底,此刻听见她这么说。 更是鼻尖重重迸发出一声冷哼。 可笑,她们一家子怎么来的房子他们自己比谁都更清楚。 天天来军属院之后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盛行攀比之风,这一家人也就孩子还没教歪,否则自己整天看著他们就得早早驾鹤西去了! “你赌气,你赌气就阴阳別人?”李奶奶语气十分尖利,带著几分不同以往的咄咄逼人,“前脚攀扯翠萍和我儿子,后脚阴阳讽刺江团长两口子,说到底在军属院你们也算是后来的,怎么天天这么爱瞎打听別人家的閒事?有那个时间就不知道好好琢磨提升一下自己,就知道逮著一只羊薅羊毛,学人家夫妻相处,学人家人缘好,连带著恨不得让自己闺女也模仿,上樑不正下樑歪这个道理都不懂?那你总该懂得一句话吧?学人精,放屁蹦!” “你!” 凤梅听到这番话气的快要晕死过去,她眼眶都红了,到最后只能跺跺脚受足了这窝囊气转头进了自己屋子里。 李奶奶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样子,脸上却不见半分欣喜。 她眼神扫过客厅里儿子和翠萍两人,语调略微高了几分。 “躲进去也没用,光天化日我就把话放在这儿,別造谣我儿子,我家正阳乡下已经托媒人说亲事了,等他出任务回来,我立刻给他办事!至於翠萍住我家,那老婆子我是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疼的,他俩相当於是亲姐弟!以后再让我耳朵里落下閒话,那就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李奶奶的声音不大,扩散不到整个军属院。 但她的声音同样不小,足够让客厅里往外面看的翠萍和正阳叔叔听见。 小梔梔复杂的看向李奶奶,她虽然年纪小却也明白,李奶奶这句话不止说给凤梅听。 更多的是拿话敲打正阳叔叔。 她大概是发现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所以想要插手阻止儿子。 梔梔微不可闻的嘆了口气,“李奶奶,新中国倡导婚姻自由,自由恋爱的。” 家务事最难料理,她已经是个成熟懂事的大孩子了,已经到了可以同时站在两拨人的角度分別思考问题了。 李奶奶对翠萍姨姨是真心爱护的,但她绝对不会允许翠萍姨姨和自己儿子在一起。 因为一定会有太多太多有心之人背地里说閒话。 说不定有一些阴险小人,甚至能说出:正阳是男小三,在翠萍结婚的时候就看上人家,蓄意勾引搅黄了她的婚姻好上手追求的这种屁话来。 有些人说话就像放屁,每一个字都带著臭臭的屎味。 但说的人痛快了,身边人可就痛苦了。 小幼崽担忧的看向客厅內的两个人。 刚才在军属院外,正阳叔叔已经向翠萍阿姨表明心意了。 李奶奶这么阻止,他们两个真的还能走在一起吗? “可以自由啊,李奶奶也妹打算给他找个童养媳啊。” 李奶奶摊了摊手,语气里藏著掩饰不住的焦虑,“兹要是门当户对,甚至家里穷一点我都能接受呀。” 她不是不喜欢翠萍,相反她是太喜欢翠萍了。 所以她不能眼睁睁看著两个年轻人走到一块去,日子还长啊,他俩身份天差地別,真走到一块去了,老李家名声臭了,翠萍也抬不起头做人。 谁都不愿意当这个恶人,那她来当。 都说棒打鸳鸯损阴德,但要是能让儿子跟翠萍未来都过上好日子,自己一个老婆子损就损吧,大不了驾鹤西去,找糟老头子哭去! 梔梔主动走上前,牵住的李奶奶的手。 她扬起白净的小脸,认认真真的看著李奶奶,“梔梔知道,李奶奶是个最有女子气概的人了,咱们女人在世上活著不容易,所以更要女人帮助女人,李奶奶... ...梔梔希望成为您这样有义气保护妇女的大人物,您是榜样。” 冷不丁的,突然听见小幼崽一顿真情告白,李奶奶彻底愣在原地。 她一大把年纪,被这一顿夸的竟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瞧你说的,我也没那么好。” 小幼崽坚定的摇摇头,“不,李奶奶!窝坚信,你是新时代大女人,我们要女人帮助女人!” 李奶奶和蔼的裂开嘴笑,瞅瞅这小娃娃说话多逗。 咱们女人... ...她三岁半还是个小女娃呢。 不过这话她也听进去了,跟著梔梔一起拉勾,“好好好,李奶奶听明白了,女人帮助女人,以后梔梔有任何困难,李奶奶一定第一个衝上前头!” 女人帮助女人,嘿? 这话还真有点意思哈! 第115章 李奶奶阻挠他们在一起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李奶奶阻挠他们在一起 梔梔跟李奶奶告別前,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但她知道,这是翠萍姨姨跟正阳叔叔必须要面对的难题。 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总是要排除万难没那么顺利的。 希望李奶奶有一天能够真的接纳翠萍姨姨叭。 李奶奶进了客厅,把洗脸盆放在架子上。 李正阳站起来,即使翠萍已经再三给他使眼色,可他还是要说:“妈,你刚刚在外面不该那么说。” “我说的有哪句话不对?” 李奶奶坐回到椅子上,她表情平静的过分,似乎装作根本看不见儿子跟翠萍之间气氛已经变的有些亲密。 “你翠萍姐这段时间相亲,看了好几个了,你老大不小我催你给我找个儿媳妇,很过分么?当个老人不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建立家庭过好小日子?” “妈!”李正阳听到这些话,心里头不免有些著急,“翠萍姐就算一辈子不嫁人又怎么了?咱家是住不下吗?再说了...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妈你要是不同意,儿子一辈子都不娶。” “闭嘴!我不想听!” 看到李正阳这个態度,李奶奶也来了脾气,她也犟起来,“你喜欢谁都可以,但喜欢不该喜欢的人,不行!” 李正阳瞪大了眼,妈这是猜到自己喜欢的人是翠萍姐了吗? 他还没坦白,她是怎么知道的。 算了,豁出去了,乾脆就趁今天直接坦白吧。 “我都没说是谁,您就断定不行?” 翠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急的她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別说了,別说了... ...” 她一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这也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迈出那一步的原因。 李阿姨对她是当亲女儿一样疼的。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情感,就背叛了和李阿姨的感情。 李奶奶转头看著翠萍,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慈爱和偏疼,只剩下了很复杂的情绪。 “翠萍,我拿你当亲闺女一样疼,你別让我失望,有些不该说的话,大家都別提,这件事就不算发生。” 翠萍一整颗心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缓了很久很久,终於点下了头。 “我知道... ...” “姐!”李正阳短促的想叫住她,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翠萍,那眼神仿佛有千般万般的话想说。 眼神中的希冀几乎要化作实质。 “我们刚刚在外面说的什么?你忘记了吗?迟早都要走到这一步,难道到这儿就要放弃?” 翠萍用力甩开他的手,大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她努力扬起一抹笑。 “我是你姐,等你结婚了,姐还要给你隨份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正阳一颗心被击得粉碎。 他攥紧拳头,骨节被捏的生疼,但比起她的退缩,手上的这点疼根本算不上什么。 李正阳兀自扯了扯唇,自嘲一般笑笑。 他转过头看向老母亲,“妈,你拦不住我,等我任务结束,我要风光大办,娶我喜欢的人过门!” 说完,他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大步流星朝外面走。 翠萍眼泪瞬间滑落脸庞。 他对她,一片赤诚的爱意,喧譁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但她是个胆小鬼,不敢越雷池一步。 她不是害怕外界的恶意揣测,也不怕那些流言蜚语。 可偏偏,唯一能阻拦她的,是恩情、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温暖... ... 李奶奶脸色暗淡了下来,只有那双眼睛还算清明。 她缓缓看向翠萍,声音里带著苍白无力。 “咱不这样,行不行?” 翠萍喜欢谁都可以,但正阳真的不行。 她是真的害怕两个人走到一块,今后的路全是牵绊困难。 翠萍紧紧抿著唇,抿到发白,她僵硬的擦掉眼泪,这才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来。 她低低应了一句,“嗯... ...” 李奶奶对她的恩情,她还不完。 所以,等这段时间过去,她得搬走,彻底断了李正阳的念想。 她不想让李奶奶心里难受,因为她已经够给李奶奶添麻烦的了,绝不想让老人家为难。 * 韩家 穗穗带著小宝推开家门,就看到爸爸坐在床上,妈妈坐在沙发,两个人谁都不搭理谁,屋里的气氛异常僵持。 “回来了?刚刚我不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韩於彬目光温和的望向女儿,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阴沉。 穗穗害怕的抖了一下,她低垂下头,“没、没有什么事。” 凤梅鼻尖迸发出一声冷哼,“要是真没什么事,那个李奶奶为什么突然对我態度那么恶劣?我好不容易精心树立起来的形象,街坊邻居哪个不说我人好,李奶奶今天跟吃了枪药一样阴阳怪气拿我开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外面说我坏话?!” “李奶奶?你俩还闹了啥么蛾子?” 凤梅没好气的开口:“她出门泼水差点泼我一身,绊了几句嘴。” “你没有说错话吧?她儿子职位虽然不高,但去世的老头可是个有点影响力的干部。” 韩於彬皱紧眉头,又忍不住开始教育,“我跟你耳提面命说了几次,出门在外管好你那张嘴,之前你在纺织厂跟哪个没吵过架?你也不怕自己的名声被传到这边,你不想好好做人,別影响了我!” 凤梅原本就是憋著气的,现在又被老公这么一数落,心中更加失衡。 “凭啥都说我啊?肯定是你女儿搞的鬼啊!我整天下了班洗衣做饭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发发牢骚还被那个梔梔听见了,拿我好一顿嚇唬!” “什么?!”韩於彬直接站起来,他不可置信的追问:“你都说啥了到底?快一五一十的讲!” 凤梅自知自己说露馅了,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还是一五一十的把刚刚院子里发生的事都交代清楚了。 听到后面,韩於彬的脸色已经阴云密布。 凤梅心虚看向丈夫,她对丈夫的手段自然是了如指掌,她连忙补充,“但是梔梔以前对我態度一直都是很好的,她是今天叫走穗穗和小宝之后才突然对我发难... ...真不赖我。” 说著,凤梅忽然转头狠狠瞪了一眼穗穗。 “是不是你告状了?一定是你!” 她肯定告诉了梔梔自己被惩罚关衣柜的事,不然梔梔也不可能会因为自己隨口的一句牢骚话就突然发难。 梔梔一向不都是个脾气很好的小女孩吗。 凤梅抵抗不过丈夫,但对於自己的女儿,她就像是终於获得了权利一样,学不会如何当人了,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歇斯底里。 “韩於彬,你女儿背地里告状你不管,你不能真的让我过去跟梔梔道歉吧?” 韩於彬微微眯起眼,他的视线极具压迫性落在了穗穗身上。 即使语气和缓从容,依旧听的穗穗遍体生寒。 “乖穗穗,你来告诉爸爸,这件事里有没有你的出谋划策?” 第116章 韩医生带妻子登门向梔梔道歉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韩医生带妻子登门向梔梔道歉 时至今日,爸爸那些惩罚的手段她都已经遭受过了。 她比以往的反应都要平静许多,“我跟小宝出去,只是单纯拿了零食,妈妈跟梔梔的矛盾,与我无关,爸爸你与其问我,不如好好问一问妈妈到底说了梔梔什么话,才会让梔梔那么大发雷霆。” 当时梔梔在跟妈妈拌嘴的时候。 她带著小宝就站在李奶奶门外,原本她是打算进去的,但赶苏拉住了她。 赶苏说:让她好好站在门口,看一看她亲生母亲的真实嘴脸,也要清楚的记得母亲到底说了什么话,这对她很重要。 自己当时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突然懂了。 原来赶苏早就预料到了会有现在的场景,妈妈会习以为常把所有的错事都甩锅给她。 原来即使是亲生母亲,也会有不爱女儿的。 穗穗仰起头,目光直直望向母亲。 在母亲紧张又心虚的注视下,她一字一句道:“妈妈跟李奶奶吵架时,提起了江叔叔的婚姻,內涵江叔叔娶二婚女,以及说了梔梔是拖油瓶... ...” 说到这儿,她突然笑了一下。 “就算是梔梔的仇人,这么恶毒的话都还得绞尽脑汁才想的出来呢,妈妈隨口轻飘飘就说了,梔梔当然会生气,这可不是隨口发牢骚那么简单。” 穗穗黑白分明的眼瞳看著母亲的失態,语气丝毫不减弱,“我还挺担心妈妈这番话会得罪江叔叔家里,妈妈不是一直都抱怨我拿半斤的肉票才买回来八两肉吗?您这么一拿她家的事开刀,以后她要真不跟我玩了,您也要赖在我身上?” “韩穗穗!我是你妈!” 凤梅拔高语调,她表情狰狞,之前穗穗脾气不是很好的么。 不管她说什么,穗穗都不否认,不反驳,全部都默默自己认下了,怎么现在突然跟张嘴了一样,开始嘴皮子这么厉害? 近墨者黑,一定是跟江梔梔学的! 凤梅走上前拽住丈夫的袖子,“老韩,你女儿翅膀都要硬了你不管管?快把她关起来,快啊!” “妈妈最擅长甩锅,推卸责任,之前我都帮妈妈认下了,这一次妈妈如果还想让我认,那不可能。” 穗穗嗓音软软的,可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非常有条理,甚至可以说是刀刀见血。 韩於彬额头青筋跳了跳,他不耐烦的推开妻子,“够了!都闭嘴!” 凤梅在这里歇斯底里跟自己孩子吵架,她也真是能做得出来。 之前觉得她好歹还是上过中专的,又是纺织厂的正式工,娶回来之后才发现她文化没学到多少,中专里面那些农村学生的市侩思想倒是拿捏了个十足十。 不过更让他感到生气的是。 穗穗现在的做事態度,已经开始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韩於彬缓缓走向穗穗,“你说实话,你真的没有告状?如果被我发现你告状了,我会直接把你送到乡下,奶奶的衣柜里,可以把你关上半个月,不给水不给米,你想好了再回答。” 韩穗穗身子小幅度的颤抖。 她攥紧手指,仍旧维持刚才的態度,“我问心无愧爸爸,你想怎么关就怎么关吧。” “姐姐!” 韩穗穗还没哭,韩小宝倒是一听这话就哭了起来。 他嗷的一声,连哭带嚎,完全没有刚开始没心没肺的样子,只剩下连滚带爬的狼狈感。 “沃不让你肘!坏爸爸泥不准关姐姐!姐姐好!爸爸坏!丑陋妈妈是蠢蛋!” 小宝疯狂把自己的鼻涕眼泪往韩於彬衣服上抹,然后拼命挡在韩穗穗跟前。 他一抽一抽的,可他脑子里还牢牢记得刚才梔梔跟他讲的话。 韩小宝咬咬牙,肥嘟嘟的脸上努力把那一条缝似的眼睛撑大,表现的凶神恶煞看著爸爸。 “泥如果欺负沃姐,沃就欺负你儿子!沃姐受伤,你就断子绝孙!你看著办吧!魂淡爸爸!” 一边说著,他还怕韩於彬不相信,直接擼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光嘟嘟的手臂。 “姐你起开,小心打到你!” 韩於彬皱紧眉头,“小宝,你想打谁?” “沃打沃寄几!沃打洗沃,沃抽沃大耳瓜子!” 说著,韩小宝抡圆了手臂照著自己脸上猛猛给了自己几个大嘴巴。 扇得他齜牙咧嘴,原本哭起来就很丑很邋遢,现在因为疼眼泪掉的更凶,口水都恨不得扇出来了。 “哎呀呀,我宝贝儿子,你干嘛打自己!別打別打!” 凤梅一脸的心疼,衝上前来就想要抱著小宝。 小宝可是她怀胎十月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要是打坏了可怎么整! 这个穗穗!她到底都给小宝灌了什么迷魂汤?! 韩於彬心里也心疼儿子,他拿小宝是真没招了。 “好了,別打了,爸爸没打算关你姐!” 韩小宝有些不信,“港真的?港假的?” “真的真的。” “哼!”韩小宝擦了擦鼻涕,小发雷霆似的威胁,“如果让沃造你骗人,沃就一头撞死,让你没有儿子!” 韩小宝根本不懂得死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单纯知道,爸爸如果欺负姐姐,那他就欺负自己。 这样爸爸就会不敢继续欺负姐姐了。 韩於彬心里头邪火无处发泄,只能眼神冷冷斜睨著妻子。 “还愣著干什么!你做错了事,得亲自登门道歉... ...” 瞬间,凤梅的脸色白了下来。 “我,向一个小孩道歉?” 韩於彬安抚完儿子,转过身走到妻子跟前,他佯装亲昵的给凤梅带围巾,实则是用身体挡住孩子们的视线。 他的手紧紧攥著围巾的两角,用力绞紧。 凤梅相当於被粗绳死死勒住脖子,她快要上不来气,只能恐惧的看向丈夫。 韩於彬脸上的笑容带著阴冷意味,声线温和又从容。 “做错了事,当然要立正挨打,你如果爭取不到原谅,那我怎么笼络和她们的关係呢?你总不能让我为难吧... ...?” 第117章 说软话办噁心事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说软话办噁心事 江家 三只小萝卜头排排坐,都眼巴巴的看著妈妈切桌子上的西瓜。 原洄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跟个小媳妇似的在剥开心果。 也不知道梔梔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坚果,每一颗个头都又饱满又大,她喜欢吃又討厌剥壳,非要人剥好了才肯一口全吃下去。 邓秋把切好的西瓜一牙一牙分给孩子们。 “谢谢妈妈~” “谢谢妈妈~” “谢谢... ...呃,阿姨?”原洄接过西瓜时嘴没跟上脑子,差一点跟著梔梔喊妈妈。 邓秋抿著嘴笑,“你喊妈也行,梔梔都认你妈妈当乾妈了,我也拿你当乾儿子。” 原洄眼睛瞬间亮起来,琥珀色的眼瞳四周幽蓝色光晕显得格外漂亮。 他期期艾艾小声问,“真的吗?” 邓秋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当然了,梔梔跟你当兄妹,多好啊?” 原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好吧,邓阿姨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文卿浅促狭的目光在儿子身上转悠了一圈,这才不急不缓的调侃,“嘖嘖嘖,兄妹就算了,以后让梔梔给我当儿媳妇得了唄?” 邓秋懵了一瞬,“啊?” 原洄喊妈,是这么个妈? 她还以为是乾妈的意思呢,他这是惦记梔梔呢? “——那可不行,现在可不流行包办婚姻。” 江岸朝搓了搓手走进来,他下班快没被外头的寒风吹个透心凉,冻都快冻死了。 “这屋里真热啊,哟?这哪儿弄来的大笨西瓜啊?反季节的水果?” 江岸朝笑嘻嘻的走上前捏了捏梔梔的小脸,“瞅瞅这吃的,满嘴都是,你半夜偷偷坐火车去新疆买的西瓜?” 梔梔嘴巴里正嚼嚼嚼呢,突然被爸爸捏住。 像是只小仓鼠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只能蹬腿瞪眼表示反抗。 “吃你的,话咋那么密。” 邓秋嗔怪的瞪他一眼,她知道这是梔梔从那个什么空间里搞来的西瓜。 所以故意打岔不想让江岸朝多问,別再露馅了。 原腾振在旁边乐不可支,“你说说你,閒著没事老逗她干什么?这么漂亮的小闺女是让你那么掰持的吗?” 瞧著一屋子的人都站在梔梔那边,江岸朝气乐了。 “合著梔梔才是真爱,对我就纯属意外唄?” 原腾振慢悠悠提议,“那要不咱两家换换?闺女给我养?” 文卿浅一听立刻鼓掌叫好,“好好好,行行行!” “不行!” 江岸朝搂著闺女坐沙发上閒嘮嗑,“老大老二给你们换行,闺女不行嗷,我提著灯笼都难找这么好一小棉袄,你们夺走了我冬天穿什么?” 梔梔听不懂民俗歇后语,懵了半天才问,“爸爸,梔梔是人,不能穿。” 她四十多斤的身板,咋给爸爸玉米八八的大高个子当衣服穿? 小孩子的话成功逗乐一眾大人。 原腾振捏著桌子上的花生米丟嘴里,招呼著江岸朝,“正阳出那任务,在隔壁省边缘地带他今儿就走了,挺危险呢吧?” “是,但队里年轻的后生就数他能力强,他也主动请缨,组织上也必定会指派的是他。” 江岸朝提起这件事,就觉得头疼。 那边流窜了不少车匪,说是流动人员,但实际上就是靠山吃山,常年占据荒郊野岭,组织也头疼不知道该咋管理的好。 这不,前段时间听说都出了好几起案子,甚至摸索著查过去,发现那些车匪手里头还带了傢伙。 这也就只能求助於战备区军事力量过去镇压,毕竟一个擦枪走火那可是闹人命的。 “那等大年三十,喊李奶奶过来你这边过年吧,我跟卿浅也都带东西过来,咱一起聚一聚,別让她一个老人家在家里提心弔胆的。” 部队是讲人情的地方,他也害怕李奶奶一个人过年冷清。 正聊著天时,江家院门也被推开。 韩於彬提著两盒糕点走进来,温文尔雅的脸上布满笑意。 “原政委,您也在?” 他走进屋里的一瞬间,江家刚才热闹的氛围顿时安静了一瞬。 原腾振轻挑眉梢,悄悄坐直了身子,“你这是来这边干什么来的?” “哦,我... ...”韩於彬脸上带著歉意,他扭过头看向江岸朝,“江团长,今天下午... ...我爱人说错了话,我下班回去已经教育过她了,她是无心之失,但我想著咱们两家关係这么好,我还是得登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我。” 江岸朝也是刚下班回来,他压根不知道今天外面发生了啥。 但他也没一口应下韩於彬的道歉,而是转头眼神询问的看向邓秋和梔梔。 邓秋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她解开围裙坐在梔梔身边,没有说一个字,显然是懒得搭理这一家人。 梔梔也同样表情里带著些不高兴。 “窝听的清清楚楚,哪儿就是无心的啦?分明就是故意的!” 听到闺女这么讲,江岸朝脸上的笑也渐渐换成了严肃,“怎么了这是?跟爸爸说说。” 凤梅脸上带著几分尷尬,她连忙走进屋子里做小伏低的,“梔梔,阿姨都跟你说对不起了,你就原谅阿姨吧,阿姨那真是祸从口出,你要是实在不消气,不然打阿姨两巴掌解解气?” 说著,她主动走上前想拿起小幼崽的手朝自己脸上招呼。 这一举动嚇坏了原家夫妇。 “可不敢可不敢!” “凤梅你这是干啥呢?梔梔她不是那样的人,你別动手!” 两人走上前想去拉开凤梅。 梔梔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当著三家大人的面,一字一句认真解释:“窝不动手,爸爸说动手是野蛮人的行径,凤梅阿姨... ...你口口声声说寄几是无心,那你不如当眾说出来自己都说了什么话吧!” “我... ...” 凤梅窘迫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里钻进去,她双手紧紧扣著,白天里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好,你不说,那窝嗦!” 小幼崽跳下沙发,声音清亮,“她说爸爸娶妈妈,带著拖油瓶,是军属院第一荒唐事,还內涵李奶奶家,以后正阳叔叔如果娶了翠萍姨姨,那就是第二荒唐事,窝当时就不懂呀,窝就问凤梅阿姨,给窝翻译翻译,什么叫做荒唐?” 她说著,歪著头故意露出一抹虚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几乎是学著韩於彬的语气。 “韩叔叔... ...你觉得你爱人说这个话,真的不是故意的?那窝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她打心眼里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会下意识的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呢?” 第118章 卑微求原谅,扇自己嘴巴子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卑微求原谅,扇自己嘴巴子 说硬话办坏事的人,一般叫做坏蛋。 说软化办噁心事的人,一般叫小人。 碰巧,韩叔叔两口子就是后者,是实打实的卑鄙小人! 小幼崽这一番话当眾说在韩於彬脸上了,他虽然还在笑著,但眼底却一闪而过狰狞扭曲。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连带著脾气好的江岸朝,眼神都开始沉了下来。 韩於彬如芒在背,他紧攥的拳头隨即鬆开,直接走到凤梅面前压抑著情绪开口:“你... ...怎么能说这么伤人的话?” 他仿佛是第一次才知道凤梅做了这件事一般,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 “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目光短浅,江团长和我是什么关係,我们不是战友胜似战友,梔梔和穗穗关係又亲如姐妹,你这么禿嚕一嘴閒话,和乡下那些长舌妇有什么区別?” 凤梅惧怕的抖了一下,她连忙求助的看向梔梔,甚至不要面子一般径直跪在地上。 “对不起梔梔,对不起江团长,对不起邓秋...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嘴巴贱,说了不该说的话惹你们不高兴了,你们想怎么骂我都行,千万要原谅我啊!” 梔梔眉头皱的紧巴巴,小脸上的表情也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个阿姨戏也太多了吧? 她跟李奶奶干仗的时候嘴巴不是挺坏的么? 现在的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这是看见人多开始表演了吗? “你先起来... ...” “不、不不!”凤梅悔恨交加,眼泪簌簌滑落,她哽咽著祈求,“梔梔阿姨真的知道错了,你千万不要因为这句话生气,阿姨就是听到他们討论,所以才没忍住说了句,但阿姨真不是故意的啊!你就看在穗穗的份儿上,原谅阿姨这一次好不好?” 梔梔冷淡的收回眼神。 “糕点就不用了,窝家还不缺,你们走吧。” 她不打算原谅,跟穗穗姐姐玩的好,就更不会原谅。 毕竟穗穗姐姐人很好,但穗穗姐姐的爸爸妈妈对她並不好。 韩於彬见气氛僵持下来,他也不免开始焦躁,可女人之间的话他是插不上嘴的。 於是他只能一个劲的冲凤梅使眼色。 凤梅收到丈夫的眼神威胁,嚇得一抖。 紧忙她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她伸手重重朝著自己脸上扇耳光。 “阿姨真的知道错了,梔梔你不原谅阿姨,阿姨就自己惩罚自己,直到你肯原谅为止!” 隨著清脆响亮的耳光声一下又一下。 凤梅的脸上已经高高肿起,她对自己下手特別狠,甚至连嘴角都渗出了血丝,可她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最后还是邓秋看不过去,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 “別打了!” 文卿浅也看不下去,皱著眉头说了句,“就是,你这是做啥呢,多大的人了,以后別这么说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小话也不好听。” 她可不想看梔梔被逼著原谅这些人。 但凤梅要是真的把自己扇成猪头肉走出去,明天还不知道军属院要传成什么样呢。 这不是害江团长一家名声更不好听吗? 听到她们都这么说,韩於彬面子上掛不住,也伸出手搀扶起了凤梅。 “好了好了,你別这么逼梔梔了。” 韩於彬一脸愧疚看向江岸朝,“老江这件事真是我爱人做的不对,我回去已经臭骂她一顿了,你看... ...” 这下换江岸朝被架在那里了。 按照他的性格,他是说不出重话的,毕竟自他娶邓秋之后,军属院的风言风语就没有断过。 但韩於彬已经把姿態摆的这么低来认错,他要是再出口刁难,就显得是他不对了。 江岸朝左右为难,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家媳妇儿。 天哪! 谁来救救他啊,他可不想故作大方的原谅韩於彬,那今天晚上他还回不回房间睡了? 可是不原谅,他该咋说?他能咋说? 愁人!他现在恨不得自己就是桌子上那个被一切七八瓣的大笨西瓜,直接被禿嚕分吃了得了,也好过在这边体会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邓秋接收到丈夫的眼神,乾脆主动开口:“韩医生,道歉就不必了,也不用让她这么自残,这样太难看了没必要,况且她也没说错,岸朝娶我的確是二婚,日子是活给自己看的,也不是为著让別人说閒话的,事情过去了就不用再提了,好了... ...我们要吃饭了,你们就请回吧。” “嫂子... ...我是真心实意想道歉,我们真没有看笑话的意思。” 韩於彬语气放的很低,让人看上去就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他是真的知道错了,诚心诚意过来的。 只可惜这满屋子里除了振卫,都不是傻子。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谁不知道韩於彬自从来了军属院之后背地里倒腾了多少自己的小心思,从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顾念著邻居之间的情分。 之后嘛... ...也就借著这个由头,可以好好的不远不近他就行了。 邓秋淡淡开口:“那太好的,韩医生这么会迎来送往,我们家是学不会的,就不送客了,请吧。” 她嘴上说话体面,实际上態度异常冷淡,都快要把不欢迎三个字摆在脸上了。 韩於彬知道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都不是一下子就能挽回好感的了。 他只能悻悻离开。 刚走出院子,正好发现原政委两口子也准备往外面走。 他灵机一动,主动在院子外头转过头看向原政委,“政委?我们家前段时间买了电视,您要是没吃晚饭,要不去我们家对付一口?原洄最近跟穗穗玩的也挺好的,去我们家吧,电视大著呢。” 原腾振被他这话说的一愣。 誒?他不是打算跟卿浅回家带酒好跟老江喝吗? 这是被误会要回去吃饭了? 原腾振心中失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哦,孩子们玩的好就好,那个饭我就不吃了,等会还有事要去找老江商量呢,你知道年底工作忙。” 他这边应付著韩於彬,文卿浅脾气却是个直来直往的,根本搭理都懒得搭理,翻了个白眼直接回家去找酒去了。 原腾振没敷衍两句呢,就藉口去找自家媳妇儿了。 韩於彬站在原地,一口牙险些没咬碎。 凤梅胆战心惊的跟在身后,她的脸已经肿的不行,心中又窝囊又焦躁。 “老韩,咱们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去?”韩於彬眼风一扫,嚇得她立刻不敢说话。 他鼻尖迸发出一声冷哼,“以后好好管住你那张破嘴,要不就一辈子当个哑巴!” 第119章 互相攀比?梔梔反手买大彩电!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互相攀比?梔梔反手买大彩电! 傍晚 文卿浅倒著酒,跟邓秋绘声绘色的讲著刚才出院子韩於彬说的那些话。 “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他还跟老原说,家里新买了大电视,可大了,说的好像我跟老原家里买不起电视一样,我当时扭头就走了,真的懒得跟他家打交道,也不知道他家那种人,是咋教出穗穗那么优秀的孩子的。” 邓秋对此也是一言难尽。 倒是江岸朝喝了几杯酒,说了句中肯的话,“歹竹也出好笋,穗穗优秀是她自身好,跟老韩两口子没有半毛钱关係。” “也是。”文卿浅有些唏嘘,“上天咋不给我派一个好女儿呢?” 梔梔把饭碗里面吃的乾乾净净,她乖巧的举起饭碗给妈妈。 “妈妈,还要饭饭!” “好~”邓秋笑起来,给她又盛了碗面。 今天天气冷的很,她图省事就做了肉丝熗锅面,往里面放了酸菜做配菜。 原本想著孩子们可能不习惯吃酸辣口味的,可没想到酸菜肉丝麵却广受好评,煮了一大锅的麵条到现在几乎都不剩什么了。 看著孩子安安静静的吃饭,邓秋心里比什么都满足。 “看著孩子们,觉得他们小什么都不懂,但实际上小孩子聪明的很,太知道啥事啥话是好是坏了。” 邓秋嘆了口气,在桌子底下悄悄捏了捏江岸朝的腰。 “他们不是喜欢学,不是喜欢比吗?等明天拿著工资,咱们就尽情比比看!” “嘶!” 江岸朝虎的一批,完全没听明白媳妇的言下之意。 “比什么?咱再买一台?一台留著看,一台留著砸?” * 翌日 军属院外 “编编,编花篮,花篮里面有小孩,小孩的名字叫... ...” 梔梔正跟振卫原洄三个人聚集在门口玩游戏呢,忽然就看到了江岸朝的身影。 “爸爸!爸爸!” 振卫背对著街道,没听懂妹妹的话,开始咯咯笑起来。 “小孩的名字叫爸爸?那你爹还挺命苦的,哎呦!谁砸我!” 振卫回过头一看,我去! 爸爸! 他立刻换上一幅狗腿的諂媚模样,“这不是我那英明神武高大帅气的爸爸大人么?你不上班啦?翘班可不好哟。” 江岸朝收回刚刚弹他脑瓜崩的手,指了指大巴车上的大箱子。 “让路,你爸爸大人要搬电视进去。” “啥?!”振卫惊呆了,“咱家才买电视没多久,您就又买一台?不过了!” 梔梔在旁边看著那硕大一个箱子,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哇塞,这么大的电视!爸爸这很贵的吧?” 还是女儿说的话舒心,江岸朝脸上也不免带了几分笑意,“是啊,可贵了,只有最贵最新的电视,才配得上我闺女。” 正聊天期间,军属院其他人也都听到了声音围了过来。 “江团长,我记得你不是娶媳妇才买电视吗?咋又买了个?” “是啊是啊,你家那台不是才半年不到吗?” “笨啊!你们没看见上面的字吗,彩电!彩色的!” 大家七嘴八舌兴奋的討论起来。 这个时候韩於彬带著老婆孩子正准备出门,正好就碰上了外面的热闹。 人群中,江岸朝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往这边张望的韩医生。 他故意笑起来回答,“是啊,梔梔觉得家里那个电视小,看著吧不舒服,我跟家里的一合计,这不索性一步到位换个彩电看看!” 在大家一片羡慕声里,江岸朝扛著彩电往家里走。 他与韩於彬擦肩而过的瞬间,能够清楚的捕捉到韩於彬表情的僵硬。 昨天晚上邓秋把所有的工资都给他了,就是嘱咐他一定要赶在年前把大彩电买回家。 韩医生不是鼓吹自己买了大电视吗? 行啊,有本事两家对著比唄,反正他们不怕比。 江岸朝按照吩咐把彩电放在了客厅电视原本的地方,又把旧的淘汰掉。 梔梔在旁边好奇的问:“爸爸,那旧的怎么办?” “旧的?旧的当然是放在... ...” 江岸朝脱口而出就想回答,可话刚说一半他才反应过来。 对哦,旧的咋办? 这电视一个可得几百块呢,也不便宜,还得买票才能有资格买。 放梔梔臥室?可屋子里冰箱和电视电本来就有点带不起来,这要是夏天恨不得分分钟跳闸给你看。 两台电视要是都同时开,那可糟了,电闸直接就歇菜了。 邓秋笑著走进客厅,“旧的我自有打算,好了,电视也有了,大家快收拾收拾吃饭。” “今天做了糖醋小排?!妈妈咱们家要天天过年啊,怎么顿顿有肉?” 才不过半年的时间,邓秋当初过来军属院时是九月。 现在眼瞅著马上就过年了。 振卫这一声声的妈喊的那是越来越顺口了,包括他整个人也从瘦小乾瘪到如今像颗小树苗一样越长越壮,身高跟不上,这胖嘟嘟的身板倒是有横向发展的趋势。 邓秋笑眯眯的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 “以后咱家就这个吃饭標准,你大哥哥快从幼儿园回来了吧?你们去门口迎迎他,我去端米来。” “好嘞!” 振卫牵著老父亲的手往外走,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家爹也十分想跟媳妇腻歪腻歪的內心活动。 邓秋转头又去厨房忙活,她手脚麻利切碎了蒜,然后放油锅里爆香下入了绿叶菜。 梔梔则站在妈妈身后,脸上写满了好奇。 妈妈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开始『败家』起来了? 难不成是被韩叔叔一家刺激的了? “誒?梔梔,你在这儿干嘛?” 邓秋看见闺女,嚇了一跳。 梔梔则嘟起嘴巴,不满意道:“妈妈,你是不是有什么瞒著窝?为什么突然买彩电,咱家就算再有钱,也禁不起这么嚯嚯呀?” “不蒸馒头爭口气,妈妈就討厌你韩叔叔那样教育孩子,对待老婆的態度,妈妈以前忍气吞声,但发现人善被狗欺,妈妈现在不想忍了。” “那... ...咱们家没有小钱钱了怎么办?” 梔梔有些担心,小声的说:“现在从姥爷那里拿来的黄金都还不能卖呢,梔梔没有办法给妈妈赚钱,妈妈能不能等梔梔大一点了再挥霍,这样梔梔就可以每天赚钱拿给妈妈尽情花了。” 邓秋被小傢伙这童言童语给逗笑了,可她也觉得暖心。 “妈妈当然不会真的把家里弄的没钱,妈妈最近找到了一个新的赚钱法子,梔梔也可以帮得上大忙,要不要听?” “什么法子?” 梔梔好奇扬起小脑袋。 邓秋弯下腰,伏在她耳边悄悄说著。 隨著她越说越小声,梔梔的眼睛越来越亮。 “真的么?空间里的东西也可以?能赚很多吗?” 邓秋点点头,“当然,甚至可能超过爸爸妈妈的工资哦~” 好誒!她最喜欢赚钱了! 她要成为军属院最富有的小孩了! 第120章 黑市大显身手,小幼崽发现致富之路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黑市大显身手,小幼崽发现致富之路 江岸朝买大彩电的消息在军属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就连文卿浅都收到了消息,特地来江家串门把韩於彬在巷子口脸色难看的事八卦给邓秋听。 “你都不知道,他那张脸精彩的很呢,好不容易省吃俭用大半年,从牙缝里省出的工资才买了个黑白的电视,你们大手一挥直接更新换代了,这下他们就算是拍马也追不上了。” 邓秋一边扯麵,一边哼笑,“他以为让穗穗故意打扮的跟梔梔很像,接近我们,我们就真的是傻子啥也看不出来?只不过大家都顾著邻居之间的那点情分不想说破罢了,现在他说话难听,就別怪我们办事办他脸上。” 说白了,之前不想直接撕破脸,是懒得跟韩於彬这种人计较。 但他属癩蛤蟆的,不伤人但噁心人。 那就直接把这层窗户纸撕开唄,看看到最后谁最丟脸。 总之不可能是自己家。 今日过后,韩於彬当初买电视的事只会成为被对比之下的谈资,彻彻底底的笑话,亏他当初买了个电视还大肆炫耀。 文卿浅跟著赞同点头,“一个字,该!我们家老原就说过,韩於彬小心思太重,幸亏是个军医,这要是日常共事的同事,还不知道得多头疼,不过他之前也是正儿八经服役退下来的,一直都想从文职转军职,我说他咋这么努力过来攀扯梔梔呢,合著是眼红咱两家的关係,想也从中掺和分一杯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邓秋愣愣的看著锅里煮著沸腾的麵条,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大人之间的事,孩子最是无辜了,我看穗穗那手上的冻疮,想来在家里也並不是像韩於彬说的那样,把女儿捧在手心里的,俩孩子也是遭了罪了,摊上这样的爸妈。” “我说,你就別操心他们了。”文卿浅扶著她的肩膀,语气带著痛快,“你跟岸朝俩人工资加起来才多少啊?最近物价涨的那可叫一个厉害,你们买完彩电吃什么喝什么?真打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就为了这点意气之爭?” 文卿浅也是拿部队工资的,她自然知道津贴和工资加起来,也得勤勤恳恳攒上好久才能买到一台电视。 邓秋跟老江这大手一挥,可別真把手里钱都祸祸了,没钱吃饭那可是糟了。 “放心吧,手里还有点余粮。” 邓秋拍了拍她的手,揶揄道:“不会饿著你干闺女哈。” “我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不过我要劝你一句,这钱啊还是儘快去囤货吧。”文卿浅压低声音,悄悄开口:“你以为为啥他韩於彬不盯著別人,就专盯著你一家?还不是你家吃的最好,孩子们穿的也最好,现在物价跟疯了似的上涨,我跟老原都尚且算计著花钱呢,你看看你家?肉蛋奶什么时候断过,大家都背地里数著你们的工资呢,你可千万別手里没有一点应急钱。” 文卿浅的提醒,也恰恰是邓秋心中所想的事。 外人不知,但她却是很了解家里的情况。 这段时间里,家里吃的喝的几乎用的全部都是空间里的瓜果蔬菜,梔梔后来带她进去过空间里,看到了里面满满几个仓库的存货。 虽然不清楚这个空间到底是什么原理,或许时间流速的確跟外面世界不一样。 这里实现了国內目前完全没有的机械化自动种植,绿叶子类的菜三天就能成熟一大批,土豆红薯这些季节性作物,一周就可以收穫。 她当时大受震撼,又跟女儿聊了之后才知道,梔梔手里的零花钱,除了自己跟她爹给她的。 其余的就是她把手里的粮票肉票给换钱去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小机灵鬼想的点子十分优秀,她当时还跟自己说,空间姐姐告诉她,粮票这些千万不能囤,要儘快脱手。 当时自己还存了疑惑,毕竟粮票和生活票这都是比钱还金贵的硬通货,干嘛那么快脱手。 但隨著学校里,听到领导们的閒聊,邓秋懂了。 改革开放的脚步不会停止,时代的浪潮会汹涌奔袭而来。 在不久后的將来,计划经济的时代会迈入下一个阶段,个人定量的票子会彻底失去所有效力和价值。 所以她现在十分赞同梔梔的做法,並且也从中获取到了灵感,找到了新的赚钱法子。 看著锅里的麵条熟了,邓秋熄灭了火。 “卿浅你就放心吧,我真饿不著你干闺女。” 她笑眯眯的转过头来,问文卿浅,“今儿天冷,我做了滋补羊汤烩麵,你要来几碗?” 文卿浅一肚子的好奇和担忧,但她闻到奶白色浓郁香味的羊肉汤后,所有的话都变成肚子咕嚕咕嚕响声了。 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矜持的咽了咽口水,“那就... ...先来亿碗吧!” * 翌日清晨五点 梔梔牵著妈妈的手,好奇的打量著桥边沿路摆满两条街的叔叔阿姨们。 “妈妈,咱们来这里揍嘛呀?” 邓秋找了一处空地,把自行车停下之后,在地上铺了个被单,开始摆放梔梔从空间里带来的蔬菜。 她十分有耐心开口:“妈妈答应要和梔梔一起赚钱,可是靠卖手里的粮票赚到的实在太少了,所以咱们娘俩今天在这边——摆摊卖菜!” “啊?” 梔梔懵了懵,她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白色小兔子耳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妈妈。 天吶! 怪不得她怎么看这一条街像是个热闹的小市场,很多人面前都摆放著各式各样的货物。 原来妈妈来这儿不是买什么,而是卖什么! 小幼崽紧张的环顾四周,她咽了咽口水小声询问,“那妈妈... ...窝们不会被抓走吧?” 现在是1979年年末,到处物价都飞涨的可厉害了。 可是国家还没有全方位的鼓励民间自发做小生意,万一要是被抓到了,会不会判有罪呀! 梔梔怕怕,梔梔怂怂。 小幼崽虽然嘴巴上说的很害怕的样子,可那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早就已经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她搓了搓手恨不得大干一场。 邓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压低声音说:“这是黑市,没人会管的,咱们今天只是试营业,先看看这些蔬菜瓜果能大概卖多少钱,等以后再做大做强。” “好耶!” 小梔梔兴冲冲的举手,帮妈妈把菜篮子提了过来,两个人把红薯、土豆、花生放在一侧。菠菜、大白菜、小白菜、鸡毛菜放在另一侧,而中间则是摆放整整齐齐的苹果、山楂、还有大的丑丑的橘子,和小的像小灯笼一样甜甜像砂糖的橘子。 小幼崽伸出小手捧成喇叭状,大声吆喝:“快来看快来买呀,新鲜蔬菜,甜甜水果,叔叔阿姨们走一走瞧一瞧,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呀!” 第121章 小幼崽大显身手变富婆一枚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小幼崽大显身手变富婆一枚 小梔梔的吆喝成功吸引了不少赶集的路人。 大家纷纷停留在摊子前,看著地上摆放整齐的蔬菜水果,渐渐地问的人就多了起来。 “这大白菜多少钱一斤?” “我看这鸡毛菜挺水灵,比国营店里品质还好呢,小姑娘卖不?” 梔梔赶忙点头,“卖噠卖噠~鸡毛菜两毛一捆,都是足斤吶,一捆一斤多,只多不少,童叟无欺~” 回答完这个叔叔的,又扭过头小手抱起大白菜献宝似的递给阿姨去看。 “白菜根白叶绿,个个都包芯了,拿回家去燉著吃可好啦,这个是一毛一斤的吶~” 看著自家闺女对菜价了如指掌,邓秋眼睛亮亮的,脸上写满了骄傲。 供销社里的菜价,她都不一定清楚到底多少钱一斤,但是没想到囡囡竟然熟门熟路。 阿姨接过大白菜,掂了掂之后又忍不住问,“这跟供销社一个价啊,能不能便宜点,二分一斤卖不卖?” 邓秋刚想出声说不卖。 却没想到梔梔抢先回答,“阿姨阿姨,最近供销社涨价了吶,一毛一斤都是半拉月前的价格了,菜价肉价一天一变,昨天窝去供销社,白菜都两毛一斤了,再说了,白菜可压秤了,一颗都得五六七八斤吧?供销社那边要菜票,那核算下来一口人一个月菜票全花光也只能买两颗的量,梔梔这边给您抹零呢,要是一棵白菜五斤四两,那就按照五斤算,这么想想是不是便宜的还挺多的?” 阿姨听著,来了些许的兴趣。 的確,她刚刚也就是看小女孩年纪不大,还以为是乡下自家种的,所以抱著砍价,能占点便宜是点的心態。 毕竟家里也不富裕,物价这么飞涨下去,大白菜都吃不起了。 可没想到,这小孩子年纪不大,说出来的话却这么头头是道。 “小傢伙,你咋知道的这么门清?你这大白菜不需要菜票的確听上去不错,但你也说了,一颗七八斤呢,那一颗都快一块钱了,这不也贵呢吗?” 那个阿姨说著,伸出手想要掰开白菜叶子。 梔梔见状,连忙从阿姨手中拦了下来,她也没有丝毫的心急,反而是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来,梨涡更是若隱若现。 “外面的干叶窝都摘掉了,阿姨您就不用剥啦,您看看哈,梔梔给您算一笔帐,供销社两毛一斤,一颗白菜五斤,就一块钱了。但窝这一块钱可以买到十斤的白菜,还不要票,十斤和五斤,都是一块钱的,那重量不一样呀,而且窝家大白菜鲜嫩脆甜,您买回家去,第二天还会来窝这边买呢。” 梔梔说著,连忙招呼妈妈拿来小秤桿。 她看著秤砣掛著的数字,软糯糯的嗓音带著机灵,“这颗白菜九斤六两吶!称么的高高的,只多不少,阿姨您要的话,就给您按九斤收,窝就是看阿姨这么漂亮大方,才给您大大的优惠的哟!” 阿姨刚才被抽走白菜,原本心里头觉得她態度不好不想买呢。 结果被小幼崽这一番话成功的留下了脚步,甚至开始不由自主的听她认真讲话。 是啊! 九毛钱,买这么大一颗白菜,確实比供销社那边实惠的多,而且外面一点烂叶子都没有,回到家全部都能吃。 她心里已经被说动了,只是还有些犹豫。 梔梔见状,立刻抄起摊子角落的一颗葱放进阿姨的手里。 “这是梔梔送您的,就算您不买也行,回头咱再来看看,葱家里是必不可少的,您就拿著吧。” “这小闺女嘴巴太厉害了,真了不得啊!剩下的一毛不用找了,给我抓点橘子得了”阿姨一下子笑开了怀,她乾脆直接从钱包里摸出一张一块钱,递给梔梔。 一边抱著白菜,一边夸这小机灵鬼。 “好嘞~”梔梔隨手抓出一捧橘子放秤桿上,大概是半斤左右的量,她高声报,“小橘子是两毛钱的,多的就赠送您,下次再来呀,祝阿姨金玉满堂~” 把菜都放进了阿姨的装菜篮子里,梔梔拿著钱兴奋的递给妈妈。 “妈妈,收钱~” 邓秋笑的眉眼弯弯,看向女儿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夸讚。 “梔梔太厉害了,跟个小大人一样。” 有了开门红第一单生意,后面的叔叔伯伯们一窝蜂的都凑过来买菜。 一个小时不到,摊位上的蔬菜水果就都不剩多少了,看的隔壁左右摆摊买商品的满眼羡慕。 梔梔等著妈妈在收拾摊位垃圾,她则主动把剩下来的一些不足斤的蔬菜分发给了旁边摆摊的阿姨们。 “这是蓴菜,阿姨您拿好,梔梔明儿还来,咱们作伴~” 给左边摆摊的人送完,又抄起剩余的橘子递给了右边的叔叔。 “橘子可甜了,叔叔您带回去给家里人吃吧,哎呀不麻烦不麻烦,咱们都是一起摆摊的,以后要是有人买锅碗瓢盆,梔梔就推荐您的摊子~” 小幼崽这一幅大大方方的模样格外招人疼,邓秋看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没想到女儿还懂得拉拢好同行之间的关係,原本她还在想要不明天换个摊位,毕竟满这条街的生意,就属他们的菜卖的最快,很容易招来別人嫉妒。 但梔梔这么一番嘴甜討喜的话,直接就让人家说不出半个不是来。 母女俩骑著自行车回家,美滋滋的围著火炉取暖数钱。 “一个,俩个,山个... ...拔个,石个... ...” 梔梔数完了纸钞,又把兜兜里的钢鏰都取出来仔仔细细挨个数了个遍。 到最后,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把钱举到妈妈跟前,“咱们今天赚了十九块八毛五!妈妈,窝们赚到钱了!” 邓秋慈爱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脸上带著些欣慰。 “是啊,我们梔梔做生意简直是个天才,今天第一天就赚了这么多呢。” “妈妈,梔梔以后有很多很多钱了,就给妈妈打一个大金手鐲,让妈妈戴出去好好炫耀炫耀。” 梔梔腻在妈妈怀里撒娇,像只小猫咪在踩奶。 邓秋哄著她,母女俩凑在一起开始商討下一次准备卖一些什么东西。 等到深夜之后,梔梔上床睡觉,小脑袋里却响起一道温柔的提示声音。 【叮~小主人今天也很开心吗?】 【勇敢的小主人,第一次尝试了新事物,一定有不少收穫吧?】 【在主人勇敢学会做生意时,是否留意到新妈妈慈爱的注视,小主人现在很幸福吧,真为你高兴,空间为你增加了一项新的奖励——】 第122章 李正阳任务出现意外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李正阳任务出现意外 咦惹?是空间姐姐的声音。 她感受到了梔梔的喜悦,所以过来看梔梔了吗? “空间姐姐,梔梔真的很开心,妈妈的鼓励让梔梔有了努力赚钱的动力,也谢谢空间姐姐给梔梔很多很多的蔬菜,空间姐姐,梔梔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小幼崽一骨碌,跳进了灵泉空间里。 她跪在灵泉潭水旁边,看著水中自己圆嘟嘟的小脸倒影。 “空间姐姐如果能出来见梔梔就好了,窝都不知道你什么样子呢。” 【我无条件希望小主人能一辈子开心下去,你的开心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礼物。】 【小主人,请开始探索您的新惊喜吧,就在灵泉旁边哦~】 梔梔眼前闪过一丝亮光,指引的肩头带著她一路走到了灵泉的另一侧,那边水很浅,四周用小石子围出了一小块地,灵泉水十分清澈,底下甚至能看见细密的网,而网上面,有一只一只可爱的八条腿大闸蟹,一个一个的黑豆小眼睛,在水里吐著泡泡。 “这系咩啊?” 这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大螃蟹叭!!! 小幼崽手指张开,兴冲冲的趴在岸边瞅著网上一个又一个横行霸道的爪爪动物。 【是的,1986年阳澄湖大闸蟹开始系统化养殖,空间为您此刻提供的,正式当时火爆全国的阳澄湖大闸蟹品种,灵泉水质纯净,以分出来的溪流豢养大闸蟹,膏肥肉鲜,小主人可以让您的新妈妈为您做出来品尝一番。】 “姐姐,你对梔梔真好,梔梔喜欢你!” 小幼崽惊喜的捧著脸,耳朵根都一路红的滴血。 哇咔咔! 她以前听说过阳澄湖大闸蟹,但因为太贵了,所以只在课本上见到过。 没有想到,她只是出去卖了个菜,空间竟然给她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 空间的声音沉默了两秒,紧接著便温柔的再次响起。 【梔梔要天天开心呀,希望梔梔每天都可以这么开心~】 说罢,梔梔就带著一兜子大闸蟹被送出了空间。 小幼崽愣愣的看著自己手中活蹦乱跳的大闸蟹,经过空间的细心包装,每一只都被用绳子五花大绑的整整齐齐。 总之,螃蟹们圆咕冬冬的眼睛对上小幼崽贪吃的眼神时,多多少少有些惧怕罢了。 梔梔跳下床,悄没声的躥进厨房,她找来了一个大的搪瓷盆,倒上些清水泡著这些螃蟹,屋里面还算暖和。 她伸手戳了戳这些螃蟹的壳,声音软软糯糯,“小螃蟹们乖乖活著喔,明天中午梔梔就来吃你们了,千万不要洗掉喔,听说活著上锅蒸才鲜美吶~” 螃蟹似乎听懂了,努力挥舞著大钳子想要愤怒抗议。 但奈何被绑的紧紧的,只能作罢。 这番举动落在小幼崽眼里,她笑的更加灿烂,“螃蟹们真乖,放心,梔梔一定会好好吃你们噠~” 这话听上去不像是活雷锋,倒像是活阎王。 正当梔梔准备躡手躡脚回自己臥室睡觉的时候,突然爸爸妈妈的臥室大门被拉开了。 “梔梔?你不睡觉跑厨房来干什么,饿了?” 邓秋身上只披了一件外套,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梔梔摇摇头,她好奇的看向急匆匆往外面走的爸爸。 “爸爸这么著急,去干什么?” “哦,门外有人喊,估计是叫他有事,你先睡,妈妈出去看一眼。” 邓秋不想让闺女跟著往外跑,外面天寒地冻的,一不留神就要感冒。 梔梔扒拉著门框,看著爸爸妈妈站在门口,来敲门的是一个面生的叔叔,但穿著军装深夜敲门,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凑著小脑袋靠外面,想要仔仔细细听清楚。 可距离实在太远,她根本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只是依稀之间听到了李正阳、任务、牺牲之类的字眼。 这几个关键词可把她给嚇坏了。 她连忙跑回自己臥室穿上小棉袄,等她准备出去问个清楚的时候,却发现爸爸妈妈已经回了屋子,妈妈正在帮爸爸穿衣服。 “梔梔,你穿好衣服去干啥?”江岸朝著急忙慌的,还不忘记叫住闺女。 梔梔刚想迈出去的步子僵了一秒,她扭过头来,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慌。 “爸爸,正阳叔叔是不是洗了?!窝要去告翠萍姨姨!” “誒!別去!” 江岸朝皱了皱眉头,他急忙衝上前抱住闺女,“你可千万別去,李奶奶还在呢,她年纪大了,你別把她嚇出好歹来!” 梔梔急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她紧紧拽著爸爸的领口,“正阳叔叔洗了对不对?他临走前说要娶翠萍姨姨,一般情况下说这种话的,都会娶不到!翠萍姨姨好不容易就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了,怎么办呀!” 江岸朝听的一头雾水,“什么什么什么?正阳和翠萍?” 他受到了莫大的衝击,他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俩咋可能有感情呢。 不过他看著闺女著急成这样,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 “不是不是,你先別著急,我得过去看看,人已经抬回来了,是生是死看今晚抢救结果了,你乖乖呆在家,我得过去看看。” 他放下闺女,冲邓秋使了个眼神。 邓秋点点头,冲他摆手让他快过去。 江岸朝刚刚离开,梔梔不顾一切就要衝出去。 “梔梔!你这个时候告诉翠萍,万一要是真抢救无效,让她亲眼看见正阳的情况,那对她就太残忍了。” 邓秋急忙叫住闺女,她毕竟是大学老师,教育孩子从来不喜欢强迫。 所以她选择把话说开,让梔梔自己去选。 梔梔回过头看向妈妈,吸了吸鼻子强压下酸涩,“妈妈,窝不知道选哪一个会更痛,但翠萍阿姨还欠他一句回应,至少別遗憾吧?” 正阳叔叔已经无数次向翠萍姨姨说过心悦她,想娶她。 梔梔知道,翠萍姨姨心底里应该也回应过的,回应的內容虽然不在嘴上说过,但应该是三个字。 “我愿意... ...” 第123章 韩於彬事不关己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23章 韩於彬事不关己 医院內 梔梔跑的气喘吁吁,她牵著翠萍阿姨的手指著病房走廊尽头的爸爸妈妈。 “快!正阳叔叔就在这里,咱们快点!” 翠萍加快脚步往前面跑,夜半时分她起的匆忙,连头都来不及梳,勉强套好衣裳就急急忙忙骑车过来了。 她衝到江岸朝跟前,眼眶止不住的泛红。 “他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江岸朝抹了一把脸,盯著紧闭的病房大门,语气有些凝重,“制服匪徒时中弹了,万幸的是离心臟还有段距离,但现在还没渡过昏迷期,医生说... ...术后感染是最要命的,所以今天晚上是生死关头。” “怎么会这么严重?!” 翠萍的眼泪簌簌落下,她的心臟仿佛有无数根针刺入,细密的痛楚遍布四肢。 他明明一向都很厉害,他永远会在自己危急关头衝出来,可怎么就要处在生死的边缘来回徘徊了呢? 江岸朝嘆了口气,“我就知道梔梔会把你喊过来,所以才在这儿等你一会儿,既然你来了,就先守著,刚刚主治医生说他送过来的太晚了,身体已经出现了感染的徵兆,有一个抗生素需要韩於彬签字才能拿的到,我得回去找他过来帮忙。” “好,好,你快去,我在这里守著!” 翠萍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她焦灼的视线恨不得透过门框上的玻璃黏在病床那个人身上。 可距离实在太远,她只能看著护士在里面忙前忙后,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梔梔看翠萍姨姨跟爸爸聊完了,赶忙一溜小跑跟出来。 “爸爸,韩叔叔签了字,拿了那个药是不是就可以救活正阳叔叔了,正阳叔叔会没事的对吧?” “爸爸不知道,但医生说盘尼西林是最有用的,你正阳叔已经发了高热,我刚刚给他打电话,军属院的人说叫不到他人,爸得回去看看什么情况。” 江岸朝其实也拿不准到底什么情况。 但医生既然说了这个药是最有用的,那必定是当下唯一的解决办法。 不管行不行,他都要尽力一试。 梔梔想了想,连忙说:“那你回军属院去找韩叔叔,这关係到人命,韩叔叔应该只是睡的太死了所以叫不醒,爸爸你快去吧!” 江岸朝停下脚步,牵起女儿的手。 “我回去,你不回去?走,大晚上的別一个小小孩子在这儿不安全。” 上次梔梔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给他嚇出心里阴影了。 他必须得把闺女也带走,省得她乱跑,翠萍这时候需要单独静一静,就別让孩子在这儿添麻烦了。 父女俩骑著自行车往家里赶,江岸朝心急如焚,车链子都恨不得蹬得直冒火星子,索性部队医院离军属院也就十分钟的距离,他把车子停下立刻就跑进了李奶奶院子里去敲房门。 “韩医生,老韩!醒醒!快醒醒!出事了!” “你醒醒,快跟我回医院签个字,我需要盘尼西林!” “老韩!老韩!你听见了吗?” 江岸朝语气焦急,是压低著声音喊的,他怕声音大了引起李奶奶注意,老人家年纪大了,要是得知亲儿子出了危险,说不定一个情绪激动再有个好歹,那就更麻烦了。 韩家的大门纹丝不动,冷风嗖嗖吹著,连梔梔都忍不住摸了摸发僵的耳朵尖。 她急的来回踱步,也不知道韩叔叔家里怎么回事,都已经在外面喊了十分钟了,愣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门外的人心急如焚,大冷天站在外头,月光仿佛在地上撒了一层银霜。 门內的凤梅早就被吵醒,她翻了个身,推了推身旁的丈夫。 “老韩,好像是江岸朝在外头叫你呢。” 这么大的动静,韩於彬自然是醒了的,他仔仔细细听著屋外头江岸朝说话的內容,又气定神閒的闭上眼睛。 语气更是事不关己的冷漠,“盘尼西林是强效药,没有我签字他不可能拿的到,这种药一般就是针对小孩脑膜炎或者大人全身感染的,最近部队没有什么大领导生病,估计是他家孩子生病了吧,我才懒得搭理。” 他之前上赶著去给江家的人道歉,被他们这么不给面子。 现在用到自己了,来求自己了,哼! 算盘打的倒是精明,可自己为什么要如他们的意呢? 当初自己热脸贴冷屁股,那现在就让他们也好好尝尝这个滋味吧。 凤梅迟疑的抿了抿唇,“万一要是部队里有事... ...会不会算你玩忽职守?” “想多了,领导要是真有情况,我上班的时候早就打听出来消息把药主动送过去卖好了,哪儿会用得著他过来通知我呀,你就是太妇人之仁了,你忘记梔梔下你面子的事了?” 韩於彬声音很低,像是夫妻夜话。 只不过语气里幸灾乐祸是藏也藏不住的,“让他喊,让他尽情喊,知道知道啥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省得我脾气好,他还真觉得我是个泥人性子。” 凤梅想了想,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她不自觉脸上带著讥誚的笑,“不会是他家闺女生病了吧?那就拖著吧,最好能拖出个脑瘫出来,我现在看著她那个样子就来气。” 那么小的一个人,自己都拉下脸去求和了,还不原谅。 活该! “哦对了,明天要是他们过来质问,你就说我喝多了酒叫不醒,你也没听见,咱这个谎话可得圆上,別露了馅。” “知道知道,睡吧!” 韩於彬把被子蒙住了头,又呼呼睡去。 门外 梔梔轻轻扯了扯爸爸的袖子,说话时嘴里一团白雾。 “爸爸,韩叔叔还是叫不醒,怎么办,咱们不能真的耽误了正阳叔叔的救治啊。” 小幼崽急得不行。 “装睡的人,是咋叫都叫不醒的,这笔帐我记住了!” 江岸朝眉眼阴沉了下来,他抱起闺女就往外走。 “梔梔,咱们走,不来求他!” 江岸朝怒气冲冲的回到家里,他又急又伤心,恨不得直接把韩家的门踹开把人摁著签字他好拿药,可这样的举动势必会吵醒李奶奶。 他在家里走来走去,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对策来。 倒是梔梔彻底冷静了下来,她一言不发的回到了臥室,不一会儿口袋里多出了一个小瓷瓶。 父女俩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爸爸,窝好像有办法救正阳叔叔了!” “梔梔,你知不知道纪司令家在哪儿?” 第124章 灵泉救命!小幼崽大开金手指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灵泉救命!小幼崽大开金手指 梔梔嘴巴张成『o』型,半晌才发出声音,“... ...啊?” 纪爷爷的家?她不知道啊。 之前和纪爷爷约好要一起吃饭的,但她从来都没去过纪爷爷的家里。 她刚刚从空间里取出了灵泉,想著死马当活马医,去给正阳叔叔试一试,之前都可以治好原洄哥哥的眼睛,或许灵泉也可以有治疗急性感染的作用呢? 可这些话她不敢说的太直接,也怕引起爸爸的怀疑。 “算了,你这么小的孩子肯定进不去,我去找你原叔问问,他韩於彬还真觉得军区没他不行?老子直接去找司令签字,今儿还就必须得拿到这个药了!” 江岸朝越想越觉得自己主意靠谱,他拍了拍手,“梔梔,你快跟你妈回去睡觉,放心,爸明天一早带你去医院,一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正阳叔叔!” 说干就干,江岸朝像是一团风似的嗖一下就躥了出去。 留下梔梔母子俩大眼瞪小眼。 梔梔呆住了,“... ...窝一个人怎么去医院啊?” 她都不太熟悉路呢! 邓秋眼尖,立刻就注意到孩子身上多出的小瓷瓶,她走到女儿跟前半蹲下来,“梔梔,你刚刚是去空间取灵泉了是吗?” “妈妈... ...” 梔梔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之前妈妈交代过,千万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隨意进入空间。 一旦被发现,会有很危险的后果。 可是为了正阳叔叔的病情,总要死马当活马医叭? “妈没有怪你的意思,妈妈只是想问你... ...梔梔有把握灵泉可以救好正阳叔叔吗?万一要是不对症,咱们就好心办坏事了。” 相比小幼崽直率的性格,邓秋则更加成熟冷静的思考了这件事。 她明白女儿想救李正阳,她也想。 但现在谁都不確定灵泉到底能不能对症,灵泉这个东西,確实可以治好原洄的眼睛,但不见得带抗生素的药效,可以针对急性感染。 岸朝已经去想办法走司令这条路子拿药了,她们如果贸然给正阳服用了其他东西,药物和药物之间是会有拮抗作用的。 她也害怕会让女儿引起注意,彻底陷入危险境地。 梔梔摇了摇头,努力解释,“灵泉可以治好原洄哥哥的眼睛,也治好了大哥嘴巴里的伤口,梔梔试过,灵泉是没有毒的,也一定可以救好正阳叔叔!” “好!” 邓秋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深思熟虑的后果。 她牵起梔梔的手,拿著耳暖给她套上,“妈妈带你过去!” * 凌晨五点,外面飘起零星的雪花。 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医院外的早餐摊上冒著滚滚白气。 邓秋坐在椅子上,扶著翠萍低声安慰。 梔梔托腮坐在一旁打瞌睡。 “——药来了!药来了!” 江岸朝急匆匆跑过来,跑来时地上全部都是泥脚印,他忙碌了一整个晚上,终於在黎明到来的前夕,开了特许说明,取出了盘尼西林。 梔梔掀了掀眼皮,打了个盹,“爸爸,你真棒。” 小幼崽语气懨懨的,但却没了晚上那个时候的焦灼。 邓秋缓缓勾起唇角,走上前轻轻擦掉了江岸朝肩膀上的雪,“后半夜正阳发了一场高热,现在情况已经稳住了,你把药给医生吧,医生会开治疗医嘱的。” “稳?稳住了?”江岸朝险些脚下一滑摔了。 他急吼吼把原腾振叫醒,让他带路去了纪司令家里,结果纪司令吃了药睡下了,俩人被他儿子臭骂了一顿,这才千辛万苦拿到了特別证明取药。 李正阳这是吃了什么神仙药水,这么快就稳住了? 走的时候不还听医生说情况危急吗? 邓秋扶住他,眼底带著些揶揄,“你这灰头土脸的,就知道给你打电话也找不到人,但没想到你忙到现在才过来,虽然晚上情况有点严重,不过还行... ...应该没啥大事了,你请个假回家补觉吧。” 江岸朝听到媳妇儿这么说,一颗高悬著的心这才重重的落回胸腔。 “嚇死我了,我真以为他要嗝屁了,给我急的不行,那啥... ...既然情况差不多了,咱们一起回去唄,去早餐摊吃个面?” 江岸朝揉了揉肚子,刚刚光顾著急了,现在放鬆下来,他的肚子早就抗议的咕咕叫了。 邓秋点点头,拿上自己的包转头朝梔梔招手。 “去吃饭吗?翠萍你也守了一晚上了,一起去吃点?” 翠萍两个眼睛肿成了核桃,勉强才扯出一抹笑来,“我不去了,我想守著他,你们去吧。” “翠萍姨姨不去,那梔梔也不去。”梔梔坚定的贴在翠萍阿姨身边,丝毫不肯挪动,“爸爸妈妈你们去吃吧。” 江岸朝还想继续劝,但邓秋却聪明的把他拦下了。 “行,那我们去,回来给你们带点。” 两口子头一回拋下崽崽一起走了,还真成了忘崽夫妇。 医院走廊的夜静悄悄的,翠萍脑子里却闪烁著过往很多画面,但每一幕几乎都跟李正阳有关。 梔梔在旁边小小声开口:“今晚,他危险的时候,姨姨你后悔吗?没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有个人也喜欢他?” 软糯糯的嗓音带著些试探,拉回翠萍沉思的回忆。 她张了张嘴,嘶哑的喉咙里却挤不出一句话,到头来只能痛苦闭上眼,认命般点了点头。 老天爷的剧本里总爱写这些狗血的桥段。 正阳就不该出发前,说那样篤定的誓言。 她忍不住去想,如果他没在出发前说:任务完成回来就娶你。 那是不是,他就不会这么危险? 她越是这么想,就越是恨自己。 恨她不勇敢,恨她对不起正阳这一路坚持不愿放开她的手。 夜晚的病房里特別冷,特別静。 而她的內心喧囂一片,都在大声的吶喊。 他喜欢你,他是认真的,你为什么不能跟她在一起,去他妈的世俗眼光,去他妈的千难万难。 就为著这一刻的真心,你难道还不能豁出去,为他肝脑涂地一次吗? 第125章 盘尼西林找到了!正阳甦醒~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盘尼西林找到了!正阳甦醒~ 梔梔看著翠萍姨姨这样的反应,心中已经十拿九稳。 她笑起来时,梨涡加深,说出口的话更是循循善诱,“所以啊,人生在世,不要徒留遗憾,姨姨你已经保守著度过了前半生,別被枷锁束缚,后半辈子也这么蹉跎了。” 两个人交谈间,李正阳的病房门被打开。 医生伸出手从后脑勺解下布口罩的系带,冲她们招手,“谁是李正阳家属?病人醒了,不过现在还不能情绪太激动,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了。” “我!”翠萍猛地站起来,她表情有一瞬间的退缩,似乎是惧怕医生异样的眼光看著她。 但隨即,梔梔刚才的话似乎犹在耳畔,翠萍眼底的坚定愈发明显。 “我是他的家属... ...” 医生点点头,“他爱人是吧,那你进去吧。” 翠萍抿了抿唇,终究是默认了这个称呼,走了进去。 小幼崽悄悄替他们关上了门,独自一个人坐在走廊欣赏著外面的大雪。 真好啊... ... 寒冷的冬季终將过去,马上就是万物復甦的春季啦~ 梔梔晃悠著腿,揉了揉肚子,还真別说,她还真有点饿。 要是这个时候有香喷喷的包子就好了。 正这么想著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妈妈!爸爸!你们这么快就吃饭回... ...”来了。 后面两个字被梔梔咽了回去。 她惊讶的打量著来的人,下意识的往病房那边看去。 糟了!翠萍阿姨还在里面呢! “您... ...您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 ...?” “嘘... ...” 病房內 李正阳眼神中带著迷茫,他看著前来的翠萍姐,惊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 ...” “我在外面守了一夜,你发了两次烧,医生差点下病危通知书。” 翠萍语气平静,整个人都仿佛变了个样子。 “不过还好,你现在还活著,我也还在。” 李正阳嘴巴乾的要起皮,整张脸更是因为出任务变得又糙又乾巴,脸颊还有冻出来的红血丝,一整个人看上去可怜极了。 他乾涸的喉咙里半晌才滚出几个字来,“姐... ...让你担心了。” 任务有危险,他当兵的第一天就有牺牲的觉悟。 但他当时中弹的时候,心中其实也有一处不舍,而他的不舍... ...其实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翠萍坐在他床边椅子上,给他递上早已经准备好的热水。 “润润嗓子再说话,不著急,咱们以后还有很多很多时间,慢慢聊... ...” 咱们? 她说咱们? 李正阳滚烫的眼泪滑落眼眶,心臟惊的猛烈跳动,撞得他肋骨生疼。 “我不是在做梦?这不是我死前的幻想吧?” 翠萍凑近到他跟前,主动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她近乎主动的侧了侧脸,让他用手指感知自己皮肤的温度。 “我是热的,你也是热的... ...你好好活著呢。” 李正阳瞳孔猛烈颤抖,喃喃自语,“原来不是在做梦。” 翠萍浅浅勾出一抹笑来,声音平静异常,“嗯,等你出院,就去打结婚申请吧,彩礼我就不要了,以后你们老李家多一口人,还少了一份房租,咋想咋吃亏,不过也没关係... ...我以后努力干,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李正阳彻底呆住了。 他整个人都傻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翠萍姐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她一向都顾念著所有人的情绪,在感情里从来怯懦。 可现如今... ...她却变得这么主动。 “我... ...我。”他语无伦次,眼眶却酸的不行,泪水大颗大颗滚落,蛰的他脸颊皸裂皮肤都疼了些,可他顾不上这些了,他主动抓住翠萍的手。 “是真的吗?你和我?是真的愿意嫁给我吗?不是在骗我,不是我的幻想,不是我走火入魔疯了心了是吗?姐... ...你、你是真的愿意过门?!” 翠萍也在哭,但她嘴角的笑容却越发踏实明显。 她轻轻点点头,主动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李正阳的额头。 “比起生死,其他困难都是小事,我不想让咱俩都留遗憾,所以跳过处对象的步骤,直接结婚,我不想等你有了什么事,医生问起我是什么身份,我只能干著急,却不能光明正大对医生承认,我是李正阳的家属。” 明明是最朴实的话,可是落在李正阳的耳朵里,却是绝杀。 他的眼泪决堤,欣喜若狂,如果不是身体素质不允许,他恨不得直接紧紧抱住她。 现在,光是她轻轻的额头一吻,就足以令他悸动。 “好,不许反悔... ...” “绝不反悔。” 病房內的人互诉衷肠,两只温热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不愿意分开。 而病房外的人,透过门窗玻璃,静静的注视著这一切。 小幼崽站在旁边紧张的扣手手,她软糯糯的嗓音里带著点心虚,“李奶奶... ...窝不是故意瞒著您的,爸爸昨天晚上得到的消息,说正阳叔叔病情危急,我们怕惊扰你,想著情况稳定再告诉您的。” 李奶奶紧紧攥著手,竭力忍下激动的情绪,这才勉强算平静几分。 “他现在... ...情况怎么样?” 梔梔连忙回答,“吃了药,还打了盘尼西林,医生说观察几天,度过危险期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李奶奶... ...翠萍姨姨在这儿守了一夜,眼睛都哭肿了。” 小幼崽想说,您能不能就成全他们两个。 但李奶奶的脸色实在太差了,她害怕说出这句话彻底拱火。 乾脆訕訕的闭上嘴。 “女人帮助女人,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 这是之前,梔梔对她说的话,她当时还觉得是小孩玩笑话,没当回事。 直到今天,她才懂了真正的含义。 翠萍是顾著她,才多番拒绝儿子的,但正阳铁了心想干的事,没有一件是不成的。 李奶奶闭了闭眼,过了很久之后,她低下头看向梔梔,“梔梔啊... ...把这个给你,別告诉任何人我来过。” 她把硬皮本塞给孩子,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没有丝毫的犹豫。 小幼崽呆呆低下头去看,塞给她的是棕色皮质薄本。 是... ...户口簿? 正在她呆愣的时候,突然听到走廊外传来喧闹声音。 “——盘尼西林没有我的签字,谁允许你们私自调用的?这是违规!咱们上军区好好理论理论!” 第126章 韩於彬主动送上门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26章 韩於彬主动送上门 韩於彬拎著个公文包,嘴上说的话很急切,可姿態却拿腔拿调,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样子。 医生突然被问责也懵了一瞬,他认识韩於彬。 部队医院今年最有希望评上主任职级的韩医生嘛,他跟大领导出了名的关係好,连药品都归他管,所以大家都猜测他实权在手,主任的位置基本是他的囊中之物。 “韩主任,我们的確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的呀,是看到了签字说明加药物,才给病人用下去的,病人昨天晚上烧了两次,情况实在紧急,您包涵包涵。” “发烧了?” 韩於彬毫不意外的抬了抬眼镜,嘴角甚至不易察觉的上扬了一丝。 “现在情况怎么样?抢救的回来吗... ...我可跟你说小孩子身体就是娇贵,风一吹就病倒了,这大人也跟著添乱,盘尼西林这么珍贵的药物,是说弄就能弄到的?我可没签字,等会儿我得好好过去核查一下,这字到底是谁签的,偽造签名可是要抓取蹲大牢的!” 梔梔背过小手慢悠悠踱步来到韩叔叔身后,扬起小脑袋一脸疑惑的看著他的背影。 昨天晚上去喊他,他睡的跟一头大死猪一样,怎么都叫不醒。 怎么今天一大清早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 合著是来落井下石? 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不会觉得爸爸昨天晚上叫他出去,是给小孩子看病拿药呢吧? 等等... ...那个小孩子,不会指她吧? 梔梔嘴角无语的抽了抽,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似乎只有自己跟韩叔叔有些过节。 韩於彬丝毫没注意到小幼崽就站在他的身后,他只顾著洋洋洒洒训话。 “小孩子有什么要紧的,要紧的是我们部队的规矩,那么多负伤的战士都需要这个药,难道军官的孩子比前线的战士命还珍贵?你等一会儿去我办公室,跟我好好確认那个签名到底是不是造假,如果是的话,你的工作就干到头了,我会向上级匯报,凡是牵扯到这件事的人,通通都得受罚!” 韩於彬一边说著,一边控制不住眼底里的精明得意。 “... ...你都说战士命贵了,那你咋不起来签字呢?” 奶声奶气的一道询问从他背后响起。 韩於彬瞬间后背发凉,他回过头一看,正巧对上小幼崽清明黑亮的眼瞳,此刻梔梔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虽然脸上还带著笑,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真的开心,反倒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你不是发烧了吗?”他皱紧眉头,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病房里住著的是谁?” “谁告诉你的?全凭猜测?” 梔梔笑容逐渐加深,慢悠悠的看向旁边无辜的主治大夫,“白大褂叔叔勤勤恳恳抢救病人一夜,窝和爸爸急著需要韩叔叔的签字才能拿到盘尼西林,韩叔叔窝没记错的话,你家的房门都快被敲烂了,你都叫不醒,睡的跟死猪一样,怎么现在一大早就知道跑过来问责了呢?叔叔你不会昨天晚上是故意不开门的吧!” 韩於彬瞪大眼睛,大脑迅速思索,不祥的预感渐渐升起。 他昨天晚上想当然的认为能让江岸朝这么著急的,一定是孩子生病了。 毕竟盘尼西林对小儿高烧惊厥有奇效,属於特效药了。 可梔梔现在安然无恙在这里... ...那病房里到底是谁在抢救? “梔梔,叔叔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那个... ...昨天晚上叔叔喝多了酒,的確没听见你们喊,你告诉叔叔,病房里躺著的究竟是谁?是你的两个哥哥吗?” 直到此刻,他心里都还抱有一丝侥倖。 只要需要盘尼西林的是江岸朝家的孩子,那这件事就都算不上大事。 可一旦进去抢救的是部队里的人,或者是什么领导级別,那他昨天晚上没赶过来签字,这件事就会变得非同小可。 韩於彬心臟砰砰跳如锣鼓,他眼神紧紧黏在小幼崽身上,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冒冷汗。 梔梔静静的看著他的反应,半晌之后忽然勾起唇角。 “叔叔你很不乖,撒谎鼻子会变长哦,那叔叔这个谎言这么拙劣,应该会把鼻子摔断吧?” “你... ...”韩於彬气结,他顾不上跟小幼崽继续僵持,而是选择自己主动跑到病房想去一探究竟。 但偏偏梔梔比他动作更快,抢先一步伸腿挡在了门外。 她双手抱胸,叉开腿站病房门口扎起马步,语气蛮横,“生命不分贵贱,韩叔叔你嘴里阴阳怪气的拿小孩和战士做对比,不觉得对不起你的职业吗?咱们泱泱大国,人民子弟兵为了人民服务,叔叔你却这种態度去消遣调侃,这应该算是立场错误叭?” 韩於彬的脸色黑如锅底,“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別把锅甩我身上。” 小幼崽笑嘻嘻的,“哎呀开个玩笑嘛,窝年纪小说话没个轻重的,叔叔別跟窝一个小孩子计较啦~” 虽然嘴上说著抱歉,但她態度却丝毫没有愧疚。 毕竟她说的是实话,只不过韩叔叔不愿意听,也背不起这么严重的后果罢了。 梔梔黑白分明的瞳仁看向韩於彬,软糯糯的嗓音里却是不同於软萌外表的强硬。 “韩叔叔,昨晚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窝爸爸都会如实上报军区,韩叔叔到时候可不要哭鼻子哦~” “里面到底住的是谁?” 韩於彬的心中越发的焦躁不安,他隱隱感觉到事態有些脱离自己的预期。 特別是梔梔这个態度,更加让他感到惧怕。 这里面住著的病人,肯定不是小孩子。 那这件事就大了。 韩於彬拼命透过玻璃往里面看,可病床前女人的背影牢牢挡著,他根本看不真切。 “让开!我数三声数,你再不让开別怪我不客气!” “——你不客气一个试试!”江岸朝大步朝他走来,眼神中带著熊熊怒火,他一把拽住韩於彬的后衣领,咬牙切齿开口:“老子昨天晚上喊了你多久,你他妈睡死了?咋不死一辈子呢,你 知不知道你差点耽误了一条人命!你赔得起吗你!” 韩於彬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才挣脱,他伸出手整理自己的领口,索性再也懒得演好脾气。 “江岸朝,在外你我还算是邻居,但在部队我才是医生,药品的事我说了算,你凭什么跟我在这儿大小声!” 第127章 纪家舅舅特地来为幼崽撑腰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27章 纪家舅舅特地来为幼崽撑腰 江岸朝忍无可忍,直接攥紧拳头朝著韩於彬的面门砸了上去。 韩於彬常年不锻炼,根本抵挡不住他这一拳,当场就被打的摔趴在了地上,鼻血甚至溅了一地。 “江岸朝,你別太过分!你擅自偽造签名偷管制药,现在还寻衅滋事殴打同事,我记下了,这事没完!” 江岸朝还想接著动手,梔梔连忙开口:“爸爸!” 要是再动手打人,有理也变没理了。 闺女的声音成功拉回了江岸朝的理智,他鼻尖迸发出冷哼,冰冷的眼神看著地上的韩於彬,那是一丁点的邻居情分都不想讲了。 李正阳病重危在旦夕,他不信去敲门那么久,韩於彬没听见一点。 韩於彬不就是记仇当时过来上门道歉自己没递给他台阶下。 行,现在別说台阶了,他把大门都关上。 两家撕破脸,正好別再牵扯! 梔梔眼睁睁看著韩於彬爬起来,语气十分冷静,“想告儘管去告吧,別藏著掖著背后使坏了,別说你记下了,昨天晚上窝和爸爸去喊你的时候,窝不知道在心里画了多少圈圈记你的仇了,不管你怎么去举报,窝和爸爸都奉陪到底!” 韩於彬踉踉蹌蹌爬起来,脸上血糊邋遢的,护士走过来递给他乾净的纱布让他擦擦。 “病房里的人能有多严重啊?晚上是下班时间,我没听见也算失职吗?部队里没这规矩,又不是什么高官领导出了问题,我就算真不签又能怎么样?你们也就会在这里吵,真要是把你们告上军区,江岸朝你就等著被摘了这军衔滚蛋吧!”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出奇的江岸朝没有反驳他。 医院走廊没了说话声,从外头进来的脚步声就更加凸显了出来。 “... ...参谋长,就是这儿了。” 原叔叔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小幼崽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感觉到有些奇怪,原叔叔平时和她说话的时候不是这个调调,感觉工作状態中的原叔叔声音听上去好严肃,还有一点... ...拘谨? 梔梔好奇的探出小脑袋,悄悄从门框外打量著来的人。 咦?最前头走过来的叔叔好高大,好帅气喔! 绿色的立翻领军装,肩侧是飞鹰两翼的八一军徽,前襟五粒铜扣,脚下踩著鋥亮的黑色皮鞋,周身散发出一种威严肃穆的气场,军绿色帽檐下优越英挺的五官若隱若现。 就在梔梔狗狗祟祟打量时,冷不丁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一大一小两个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梔梔无辜的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些的囧。 她偷看被发现惹! 糟了糟了,这个帅气的叔叔不会趁机熊她一顿叭? 小幼崽悄咪咪的挪开小眼神,心虚的样子像极做坏事的小坏狗狗。 半晌,她才听见帅气叔叔突然开口说了句,“... ...人不大,腿挺长。” 空气有剎那间的静止。 就连江岸朝凶狠的表情都差点没憋住,他连忙调整好上扬的嘴角。 住嘴啊,这个节骨眼上他要跟韩於彬火拼呢! 千万不能笑啊! 梔梔一听被夸了,立刻小嘴巴翘起来,忍不住臭屁。 “谢谢叔叔,你腿也很长,跟火腿肠一样长!” 原腾振掩唇轻咳了一下,小声介绍,“纪司令最近去外地了,说是家里有事,这位是京城来的...纪参谋长。” 他说到后面称呼的时候,刻意的加重了纪这个姓。 在场都是人精,当然立刻反应过来这位是纪司令的儿子。 韩於彬几乎是第一个掛上微笑伸出手的,“纪参谋长您好,大驾光临这边,是来视察军务吗?我是咱们苏城备战区的军医,我叫韩於彬,以后有任何需要您儘管喊我,纪司令身体应该还健朗吧,早就听说了您,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前去拜访,要不咱... ...” 他话都还没说完,纪延京抬手就打断了他的话,“我很忙,废话少敘,你有正事就直接说。” “哦、哦,是这样!” 韩於彬立刻打起了精神,把刚才江岸朝动手打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 到最后,他还故意露出一幅惋惜的表情出来,“本来我也不该说的,但私自偽造签字说明去调管控药,本身就是影响到我工作的,我们这里到底还是小地方,肯定没有京城那边规矩严密周到,既然您过来了,就请您做评判吧。” 梔梔一听,立刻就来气了。 “你胡嗦!放你咕嚕圈圈的臭狗屁!窝和爸爸昨天去喊你,手都快敲断了,你看看窝手,沙包大的拳头啊!现在都肿成猪蹄了!你怎么好意思狗咬狗的!” 江岸朝:“... ...” 他一头黑线,压低声音冲闺女吐槽,“狗咬狗不是这个意思!那叫贼喊捉贼!” 梔梔连忙点头,“对!就是那个什么贼喊什么贼!总而言之韩叔叔就是贼!狗贼!” 江岸朝:“!!!” 狗贼? 別说,你还真別说! 虽然闺女可能並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临时拼凑出来的。 但这句话,还真是好骂啊! 太贴切了! 听到小幼崽气愤填膺的一番话,纪延京喜怒不明的脸上竟然浮现起些许的意外,他轻挑眉梢,主动走到小幼崽跟前。 他定定的打量著小梔梔,眼神黏在她身上足足停了十秒之后,忽然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嗯,手感挺好的,软软的像棉花糖。 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跟小时候的恩凝真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都是小跟屁虫。 “小孩子不许说脏话,下次再被我发现要打手心。” 堂堂京城部队参谋长,威风八面的大人物,此刻竟然在一本正经的教育小孩子。 还是教育別人家的孩子。 这番举动成功惊呆一眾人的下巴。 梔梔瘪了瘪嘴,伸手捂住自己的脸蛋,心里暗暗腹誹,坏叔叔,那么凶干嘛! 纪延京瞧出了小幼崽微表情,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一丝。 “內心也不许偷偷骂我,等会儿给你红包。” 说著,他主动伸手牵住小幼崽的手腕,仔细检查了她发红的小手。 “哪里像猪蹄了?明明就是颗汤圆,猪蹄要这么点那叫营养不良,不过確实挺红的,冷不冷?” 纪延京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生人勿近,但他对梔梔却从现在第一次见面起,就展现了前所未有的亲昵。 偏偏这些举动看上去非常自然,完全感受不到丝毫的生疏。 就好像,他已经认识梔梔很久了一样。 这下子,不止原腾振看不明白了。 就连梔梔本人,都张大嘴巴呆呆的说不出话来了。 “你... ...窝认识你吗?” “我认识你妈。” “你怎么还骂人呢?!”小幼崽瞪圆眼睛,气鼓鼓的腮帮子写满了不服。 纪延京无奈的嘆了口气,宽厚的大手缓缓落在小幼崽肩膀上。 “梔梔,我是说,我认识你妈妈,你可以喊我舅舅。” 第128章 听听,介说的是人话吗?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听听,介说的是人话吗? “哈?” 梔梔疑惑了一下下,之前拎著铁锤来的漂亮姐姐也说是小姨,现在这个帅气叔叔也说是舅舅。 可是她记得他俩都是纪爷爷的子女叭? 难道是纪爷爷认她当外孙女了,那怎么没通知她咧? 不管了不管了。 “舅舅~”梔梔双手抓住纪延京的手指,甜甜笑起来,“韩叔叔欺负窝爸爸,还欺负窝,舅舅为窝做主,你知道的,窝从小就没有妈妈在身边... ...” 她这句台词是在家里大彩电上学来的,原洄哥哥说,这叫绿茶。 但韩叔叔那么讲爸爸坏话,她茶一点也不犯毛病吧? 果不其然,纪延京不仅吃这一套,还特別的护短。 他扭头扫了一眼脸色已经铁青的韩於彬,语气不咸不淡,“你停职反省吧。” “... ...为什么?”韩於彬额头上布满一层冷汗,心里头疯狂盘算著自己的出路。 早知道就不先幸灾乐祸了,没想到梔梔背后竟然有纪司令一家人撑腰。 可他没犯错误啊,就算是大领导也不能隨便行使权力吧? 江岸朝在旁边冷声讽刺,“你还好意思问?正阳去外面执行任务负伤带回来抢救,医生下了病危,就需要盘尼西林,我们去找你叫了多少遍门,你死活不开差点耽误抢救,你这要是搁在战时,拉出去毙一百次都不够!” “什么?不是孩子脑膜炎,是李正阳?!” 韩於彬这下是真的愣在原地了。 他眼睛瞪的大大的,整个人陷入了死局。 他苍白无力的辩解,“我昨天晚上喝酒了,真没听见... ...” “保管药品职责庞大,你一句喝了酒就可以推卸责任?”原腾振在旁边凉凉补刀。 韩於彬脸色白了一瞬,但他还是竭力辩解,“谁都不知道是正阳受伤了,不然就算是我今天出门被车撞,那我爬也要爬著过来给他把字签了!但... ...就算是我的失误,没能及时签字,江岸朝也不能直接越俎代庖做假证明啊,前者是小失误,顶多我写检討,后者可是原则问题,那可是要受大过的!” 纪延京听到这句话,眉心微不可闻的皱出道川字纹来。 他刚要说话,就听到小梔梔低低嘀咕了一句,“死猪不怕开水烫,这时候还想著拉爸爸下水,什么玩意儿啊!” 纪延京眉头皱的更深了。 小幼崽到底都接受了什么教育,女孩子怎么天天嘴巴那么毒?比部队里的老爷们儿说话还犀利。 他都怀疑她舔一下嘴唇把自己毒死了。 “韩... ...韩於彬是吧?”纪延京居高临下的审视著眼前这个部队医生,心里头已经渐渐有了评判。 “他的特批证明,你看都没看就知道是假的?谁给你的自信?你但凡多看两眼,就能注意的到上面的签字不是你的名字,可你没有看,你是一大早就过来这边看笑话,这很难让人不怀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故意装没听见,延误病情!” “部队里讲究下级服从上级,江团长跟你虽然不属於一个职级体系里的,但他职级比你高了不止一点点,你这么说话,有把部队的纪律放在眼里吗?” “参谋长... ...我、我,对不起,是我的错误。” 韩於彬认怂了,他彻底破防,不明白为什么领导现在死活不吃自己这套了。 他恨不得摇白旗投降,只求著能把自己的错误问题降到最低。 但偏偏纪延京是个严於律己的人,他手底下管理的部下,各个都是铁血尖刀兵,像韩於彬这种只知道拍领导马屁的,是他最看不上的。 对付这种只会逢迎拍马的人,他就会用对待刺头的办法,好好给教的服服帖帖。 纪延京冲原腾振使了个眼神,“等一下给我致电田师长,我需要在苏城好好看看你们到底都是怎么管理部队的,能盛行这些歪门邪道!” 原腾振压力山大,可也只能点头。 “是!” 纪延京转过头来冲韩於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不达眼底,反倒有些审视的意味。 “你不是说就算出门被车撞,爬也要爬过来吗?正好我有一辆车... ...” 韩於彬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的腿抖的不成样子,恨不得软的直接跪在地上。 “参谋长,別啊!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再也没有下一次了,我停职,我反省!” “我没打算撞你。”纪延京轻轻嘖了一声,“找根拖绳捆你腰上,你把我的车从军区拖到部队医院门口,只要你能再一小时內完成,我可以不追究你的失误,如果完不成的话,那你以后就脱下军装滚蛋,部队不需要软蛋!” 韩於彬这下是彻底傻了。 那是一辆车,就算是常年训练的士兵都不一定能做得到,这不是纯属刁难他吗。 可他不能不做,如果真的不做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韩於彬张了张嘴,还想求情。 纪延京兀自笑了起来,眼底一片的冰冷肃杀,语气却异常冷静。 就像是凌迟的最后一刀落下,“忘了告诉你,那份证明,是我亲自开的... ...” 京城部队的高级军官,拥有对地方军区的视察调度权,甚至一定程度上可以下达指令。 他韩於彬在这里耀武扬威,说白了就是昨天晚上就已经醒了,只不过故意装傻想过来这边落井下石。 延误执行危险任务战友的生命安全,该死! 甩锅给同事,更该死! 那么大一个成年男人了,动不动对一个可爱又可怜文静小女娃娃示威,那更是罪该万死! 原腾振已经察觉出上级的意思,拍了拍韩於彬的肩膀把他摁走出部队医院。 走廊內只剩下了江岸朝,纪延京,小幼崽两个半人。 江岸朝目光复杂,如果他刚刚没理解错的话。 这位纪参谋长好像並不在意自己是谁,他也並不是想给自己出气。 他貌似、也许、应该... ...是借著韩於彬的把柄,想给闺女狠狠出口恶气。 啊这?梔梔的亲生母亲到底拥有著怎么样的家庭,从纪司令到纪家小姐纪以寧,还有现在的京区分区一把手纪延京。 这各个都是护短的高手吧? “参谋长... ...你跟我闺女应该有话要聊,要不那啥,我先出去?” 江岸朝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客客气气的说了句场面话。 他很清楚纪延京不会真的让他走,毕竟他还是孩子法律上的爹嘛,肯定也就来回客气一下,就能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却没想到纪延京点了点头。 “嗯行,你先走吧,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我得跟纪梔梔好好聊聊。” 第129章 纪延京想带走梔梔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纪延京想带走梔梔 “... ...啊?” 江岸朝倒退一步 ,猛吸一口凉气。 不是!这不是客套话吗?他咋还登堂入室毫不客气了呢? 咋没按照套路来? 不对,他刚刚管梔梔喊什么来著? 江岸朝连忙摆手,“你误会了参谋长,梔梔大名叫江梔纤,哈哈哈哈哈她不姓纪。” “没关係。” 纪延京丝毫不在意,蹲在小幼崽跟前握住她的手给她暖。 他头也不回,直接下了通知:“我姓纪,她很快就会叫纪梔梔了。” 梔梔一脑袋的小问號:“哈?” 江岸朝:??? 听听,这说话的是人话吗? 纪延京凉凉的扫了他一眼,“你还不走?” “我... ...那我走?” 江岸朝人都傻了,他求助的看向闺女,那眼神里深深的都是不舍。 完蛋,要是他这么离开了之后,参谋长直接诱拐女儿咋整? 他回家邓秋还不得让他跪搓衣板?直接逐出家门都有可能吧? 江梔梔不傻,自然听出来纪舅舅的意思。 她眨巴眨巴眼睛,冲爸爸点点头让他放心先走,自己留下来垫后。 “爸爸你先去外面等窝叭~” 江岸朝一步三回头离开,等他彻底离开了之后,小幼崽转过头来看向纪延京。 “参谋长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窝讲?” 纪延京听这脆生生的小嗓音,再冷硬的心肠都能瞬间化成绕指柔。 他如墨眉眼渐渐放鬆,缓缓半蹲在小幼崽的跟前,极赋磁性的声线带著些许的亲昵。 “听说前段时间你遭了祸,虽然人贩子已经受到了惩罚,但我还是不放心,急忙回来了,梔梔... ...或许你跟我还不熟悉,但我是舅舅,请你务必要记住。” “舅舅... ...”梔梔有些小小的踌躇,“好叭,窝记得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执著於这个称呼,但看在他替自己惩罚了韩叔叔的份上,想当舅舅就当叭。 纪延京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看著这个跟自己妹妹长得如此相似的缩小版,他心底里的喜爱和感情几乎要控制不住理智。 “你想跟舅舅回家吗?” “梔梔有家。” “他们只是你的后爹后妈,但我不一样,我和你是有血缘关係的,你只要愿意和我回纪家,舅舅可以带你去办理户口,带你回京州,那边的教育资源都是顶级的,会有更多的人来爱你。” 纪延京今天说的话,比以往一个月加起来说的话都要多。 他知道,恩凝已经没了。 所以,他想要带走梔梔,纪家现在没有后代,梔梔就是纪家这一辈里最宝贝的。 他刚刚也看到了,梔梔跟在江岸朝身边,任何杂碎货色都敢来这边叫囂,她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不適合呆在这里,人情复杂的地方,终究不能给孩子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 听到舅舅说出这句话。 小幼崽彻底呆住了。 血缘关係... ...他跟梔梔身上流著的是同样的血,他们竟然是亲人吗? 不知为何,梔梔的眼眶有些酸酸的,像是有人吃麵的时候不小心把醋溅到她眼睛里了一样,晶莹剔透的眼泪就这么在眼眶中慢慢打起转来。 “泥... ...泥的意思是,你认识梔梔的亲生妈妈,不是因为喜欢窝,所以才认的干舅舅,是因为我们真的是一家人,才成为梔梔的亲舅舅吗?” 纪延京闭了闭眼,久久之后,哑著声音点头。 “嗯... ...” 看到他的反应,梔梔终於明白了过来。 她不受控制的扑进了纪延京的怀抱里,眼泪簌簌落下,很快在纪延京的军装上洇湿了一小片水渍出来。 “舅舅!” 怪不得,怪不得她从一开始见到纪爷爷的时候,就觉得很亲切很熟悉。 怪不得即使这个舅舅上来捏她的脸蛋,她只觉得奇怪,却根本没有任何惧怕的感觉。 原来他们真的是血脉相连的缘分。 梔梔呜呜哭著,软糯糯的嗓音仿佛带著积压许久的委屈不能跟人说。 “舅舅,你之前为什么没早点找到梔梔?妈妈已经被桑老二欺负的睡著了,她再也不会醒过来了,舅舅这么厉害,如果早点来的话,妈妈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了,梔梔甚至连妈妈的样子都忘掉了。” 孩子温温软软的身子缩在他的怀里,纪延京心中颤了颤,钝痛在心里头无限蔓延。 “是舅舅无能,是舅舅的错,不能及时找到你们... ...梔梔,你愿意让舅舅弥补你吗?” 梔梔抽咽著,擦掉眼泪后摇头。 “梔梔已经有家了,梔梔有了新爸爸和新妈妈,他们对窝很好很好,就算是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好,舅舅你虽然可以给窝一个很好的大环境,但窝不觉得现在的日子苦。” 小幼崽努力表达著自己的意思,她睫毛上甚至还沾著小颗小颗晶莹的泪珠。 她一字一句开口:“小孩子不需要很大很大的房子,也不需要最时髦的玩具,梔梔只要一家人呆在一起,哪怕每一天都只能啃乾巴巴的馒头,喝凉水,那样也很幸福,更何况... ...窝的家里,也没有那么苦。” 纪延京不满的皱眉,“江岸朝的工资,家里还有三个孩子,他的一份爱要分三份,舅舅和舅妈没有孩子,医生说了你舅妈身体不好,我们已经决定不要孩子了,你只要愿意,我和舅妈也可以当你的爸爸妈妈,我们会给你独一无二的爱,不用跟任何人分享,梔梔,这样难道不比江爸爸好吗?” 他的妻子年纪尚小,脾气最是温良,等梔梔过去了,她一定能跟孩子玩的到一块去。 更別说在京城,他们家四合院的房子要大的多,孩子能够有专属的臥室和衣柜。 这些都是江岸朝比不了的。 梔梔抿了抿唇,她悄悄的向后退了一步,“舅舅,窝知道你对窝一定会很好,可是... ...小后妈当时嫁给桑老二,有很多次机会是可以走的,她没有走,因为她害怕梔梔会留在那里受苦,后来她为了能带窝走,净身出户,是脱了一层皮好不容易才带梔梔逃离了那个火坑。” “她现在就是窝的妈妈,江岸朝就是窝的爸爸,窝很幸运,因为窝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和妈妈,爸爸妈妈的爱不是分成三份,他们对窝、对大哥哥和小哥,都是独特的爱。” 小幼崽扬起一抹大大的微笑,她伸出小手想要跟舅舅握手。 “舅舅,你和小舅妈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但那个孩子不会是梔梔,因为... ...爸爸妈妈没了梔梔,是活不下去的。” 第130章 我闺女!我那么大一个闺女!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我闺女!我那么大一个闺女! 听著小孩子说出这么一番话,纪延京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蹙了蹙眉头,“他们对你... ...好吗?” 刚问出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蠢。 光是看幼崽这身打扮,时髦又乾净,根本就不像同年龄段还在滚泥巴的小孩。 必定是大人精心养护著才会有的。 可他还是这么问了,他不死心。 这是纪家唯一的血脉。 梔梔擦乾净眼泪,软糯糯的嗓音里像裹了一层蜜,“爸爸和妈妈对梔梔很好,很好!爸爸说,江梔纤,意思就是非常值钱的意思,爸爸后来说,再值钱也不卖,因为梔梔是他的无价之宝,比值钱还要更贵重,如果说亲生的妈妈,是梔梔上辈子在天上当星星时选中的,那现在的爸爸妈妈,就更应该是梔梔亲手选中的家人,舅舅请不要担心,窝很满意现在的日子,窝... ...很幸福。” 她没见过妈妈的模样,但她亲眼见过爸爸和小后妈对她的好。 这样的温馨融洽,是她生活了两辈子都梦寐以求的。 血缘需要靠天定,但亲情需要靠爱维繫。 纪延京愣愣的看著小幼崽,最终认命的嘆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交给她,“你现在还小,不明白物质条件有多重要,但不管你怎么选择,舅舅永远都是你的后盾,这是见面礼,你自己藏著,別给外人。” “是钱吗?” 梔梔摸了摸信封的厚度,眼睛『蹭』的一下亮起来。 小姨和舅舅的行事作风太像了,都是一言不合就甩钱,太帅了叭! 这信封摸上去就沉甸甸的,肯定有不少呢! 小幼崽毫不客气的收了回去,她扬起小脑袋歪著头,“谢谢舅舅,也祝舅妈和舅舅可以早一点有自己的小崽崽,到时候梔梔也可以给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红包~” 纪延京被孩子逗笑,下意识伸出手就想捏她脸蛋。 但他想起来孩子刚刚似乎很不满自己捏脸,於是手僵在空中一秒,被他缓缓收了回去。 “捏吧捏吧,只可以捏一次喔!” 小幼崽看出了他的迟疑,主动握住他的大手,把自己的脸轻轻放在他掌心。 温热柔软的触感在纪延京掌心传开,他瞳孔颤了又颤,那颗心几乎要化成水一般。 纪延京毫不客气捏了捏。 他一把抄起小幼崽往外面走,刚走出大门,就看见江岸朝正在满脸焦急的等在外头。 看见江岸朝,不知为何纪延京就有些嫉妒。 他嫉妒江岸朝竟然能被小幼崽如此夸奖,还说什么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那他为什么就不是世界上最好的舅舅? “咳!” 他轻咳一声提醒,隨后语气十分刻意,“纪梔梔说想跟我回去,你咋还没走?” 江岸朝瞪大眼睛,“啊?不可能!” 老父亲一颗心臟顿时被击的粉碎,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小闺女,咋可能说被带走就被带走。 他不服!他不准! “参谋长,我闺女我最是了解了,她是绝对不可能说跟你走就跟你走的!我不信!” 江岸朝一边说著,一边用恳切的眼神看向闺女。 梔梔刚想说话,忽然就被纪延京捂住了嘴巴。 “梔梔答应了的,你要是真不舒服,那就列个单子,这段时间梔梔在你家花了多少钱,我双倍给你,也算偿还你这段是带孩子的辛苦。” “这就不是钱的事!” 江岸朝真急了,他伸出手就想要去抢孩子,但偏偏纪延京动作更快,一个闪身就让江岸朝扑了个空。 江岸朝嘴巴张得大大的,他后悔的恨不得拍断大腿。 “早知道我就不离开让你俩敘旧了!我那么大一个宝贝闺女,咋就能被你拐走呢!” “都是你的错!你这个人贩子!” 江梔梔从来没有看到过爸爸这么痛心疾首的夸张表情,她嘴巴变成大大的o型。 爸爸他... ...太虎了吧?! 这他也信?还有他咋这么浮夸? 江岸朝都快急哭了,想动手去抢,但又害怕伤著孩子。 他乾脆伸出手挡在纪延京跟前,一脸凝重,“你不准带走我闺女,她在我户口上,一辈子都是我江岸朝的女儿,你要是以权压人,那我就不干了,我回家种地去!实在不行我下海经商去!我只要我女儿!” “你想好了?你要是要闺女,那就一辈子都不能再入伍,这么大好的前途你真捨得放弃?” “没闺女了我还奋斗个屁!別废话了!快给我开了吧,我只要我闺女!” 江岸朝想都没想,他现在就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梔梔被带走。 小幼崽听到爸爸这么说,眼眶又是一热。 “爸爸!” “崽!” “爸爸!” “崽崽!” “够了——!”纪延京被这父女情深的画面刺激到了,他忍无可忍的打断了深情呼唤,直接把梔梔送给了他身边。 “没跟你抢,不用这么情绪激动,搞得好像杀猪似的。” 江岸朝抱著失而復得的闺女,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你不懂,要是没她在,我吃饭都不香了。” 梔梔也跟著十分配合,“要是没有爸爸在,窝看大彩电都捨不得嗑瓜子了!爸爸对我的重要性,就像是鱼没了自行车,太痛了!” 江岸朝点点头,刚想说闺女就是闺女,这简直是小棉袄啊! 可隨即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誒? 这话乍一听很感动,细品一下咋觉得不对啊。 鱼没了自行车?对鱼来说没啥影响吧? 江岸朝心中更痛了,“你这个文盲,爸爸明儿就把你送过去上幼儿园,什么臭比喻!爸爸对你的重要性,应该是鱼没了水,鸟儿没了翅膀!” 梔梔被逗的咯咯直笑。 “差不多嘛差不多嘛。” 江岸朝腹誹,差多了,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气氛一下子变得轻鬆起来,纪延京眼底里流露出羡慕,他们父女俩的相处真的很融洽,梔梔在自己跟前还很乖巧懂事。 但在江岸朝面前,完全就像一个幼稚欢脱的小屁孩,甚至还能没大没小的互损对方。 江岸朝也不生气,甚至笑呵呵的惯著她。 纪延京嘆了口气,心中那点执念忽然就淡了很多。 算了,与其拆散他们父女俩,还不如就让梔梔在江家无忧无虑的长大吧。 或许这样,才是真正的为孩子好。 “——纪参谋长,韩於彬来了。”原腾振正爬楼梯想过来匯报情况,结果在楼梯口撞见他们了。 他走近来,语气里带著凝重,“韩於彬用绳子拖了车走了差不多二十多米,就倒地上了,刚刚派兵送医院查看,说是腰伤著了,您看... ...” 江岸朝撇了撇嘴,“该!” 韩於彬整天就知道拍领导马屁,正事一点不干,有今天就是他的报应。 纪延京淡淡收回眼神,语气带著不满,“拖二十米就不行了?京城特训的兵都能拉著车走几公里,他身体素质也不行啊.... ...这样吧,传我的意思,等他好了就开始跟著新兵一起受训,直到他能完成新兵所有的训练,这事才算完,还有,让他在全军区大会上针对今天的事做检討,收回所有实权,这种人难堪大任,你去跟田师长打声招呼,他知道怎么做。” 第131章 李正阳如愿以偿领证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李正阳如愿以偿领证 听到纪延京这么吩咐,原腾振强忍著笑点头。 不得不说,薑还是老的辣,虽然纪延京看上去挺年轻的,但是他能爬上这么高的位置,手段和见识都是一流的。 能想出这么损的招,看来京城那边的新兵蛋子也是日子不好过啊。 摆平了韩於彬这件事,梔梔想起了正经事,她一骨碌从江岸朝身上下来。 “爸爸,你等窝一会!窝要给正阳叔叔个东西!” “你跑慢点!” “你跑慢点!” 江岸朝跟纪延京两个大男人异口同声喊她。 但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著小幼崽一溜烟的躥进病房里。 梔梔推开病房的门,呼哧呼哧的喘气。 李正阳看见她来,嚇的差一点没稳住表情,他耳朵根都红的要滴血。 “梔梔,你... ...你来有什么事吗?” “有!” 梔梔看著翠萍姨姨躲闪的眼神,笑容越发灿烂。 看来翠萍姨姨跟正阳叔叔已经互相说开心意了,那就好办了。 小幼崽走到病床前,掏出自己小兜兜里的本本。 “诺!户口本!你俩抓紧去领证吧!” 李正阳惊的差一点从床上蹦起来,“我去!梔梔你把我家户口本偷出来了?太厉害了吧!” 翠萍抬手敲了他一下,“身体还没好,你浪什么?躺好!” 李正阳露出心虚表情,默默拉好被子躺下,只是眼神里兴奋越发明显。 “快说说!怎么偷到的,你可是办了我一直想办都办不成的事!” 他老娘把户口本看的跟命根子似的,他连藏哪儿了都不知道。 没想到办事这一块还得看梔梔啊,这办事效率虎的一批,跟江团长一个样子。 真真是应了那句话,虎父无犬女! 梔梔骄傲的挺起小胸膛,认认真真解释,“窝刚刚在外头碰见李奶奶了,你俩的事她估计早就知道了,她拉不下脸主动给你,所以就转交给窝啦~” 李正阳愣住,喃喃自语,“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 翠萍看著那张薄薄的户口本,不知怎么了忽然眼泪掉了下来。 之前李正阳回来吃饭,李奶奶借著跟凤梅吵架的事高声在院子里喊话,那些话她知道是说给他们听的。 后来李奶奶低三下四的问自己,不这样行不行。 其实她很明白,李奶奶中年丧夫,一个人把儿子抚养长大这其中的艰辛,她跟自己一样,都是担心李正阳的安危和未来前途。 所以她当时是想著放弃。 可没想的,正阳在生死关头,反倒逼出了她不得不剖露真心。 也没想到,李奶奶真的会选择让步,她的年代並不开放,寡妇二嫁头婚男,说出去都要笑掉大牙。 但李奶奶却真的愿意促成他们在一起。 这其中需要忍受多少閒言冷语,需要下多大的决心,她完完全全明白。 看到她哭,李正阳顿时慌了。 “咋又哭了?別哭別哭,是喜事啊!” 翠萍笑眼带泪,主动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你和李奶奶,都是我命中的贵人。” 李正阳被她的触碰激的浑身一抖,半晌才呆呆扯出一抹笑来。 “姐,我妈到底还是在意我的,咱们没有难了,往后的日子就只剩下甜了... ...” 梔梔適时提醒,“要结婚才可以一起睡觉觉哦,不然会被判流氓罪的。” 小孩子一番天真的话,彻底打破了此刻悲情的氛围。 因为李正阳已经从耳朵尖红到整张脸都开始爆红了。 “梔梔,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才没有想现在就跟姐睡觉! 那都是结婚之后的事! 梔梔不明白,不就是睡觉吗?他们两个害羞什么? “安啦安啦,反正等正阳叔叔身体好了之后,你们就可以结婚啦,睡觉也没什么的,盖上被子不就能闭眼睡了嘛。” 干嘛那么害羞? 梔梔每天都睡觉啊,也没见那么害羞啊。 难不成正阳叔叔晚上磨牙放屁啊? 小小的崽崽根本不明白大人的睡觉是什么意思,所以才坦坦荡荡的说出这句话。 李正阳乐不可支,“好好好,等叔娶了媳妇,梔梔你算头功,给你单独去国营饭店开一桌,你坐主桌!” 他这么说完,不出意外又收穫翠萍一记拳头。 病房內洋溢著欢快的气氛。 * 临近年关,军属院內处处张灯结彩 李家院子內掛著大大小小的喜字,鞭炮更是放的震天响 李奶奶站在门口,笑呵呵的看著外头跑过来贺喜的人。 对比之下,韩於彬的家门外要显得冷清许多,大门紧闭,甚至隱隱可以闻见屋子里药炉子冒出的苦涩药气。 凤梅出来倒水,看见这一院子的炮纸,红艷艷的看著就心烦。 她拿脚踢了踢,脸上全是嫌弃,“娶个寡妇还这么高调,真不知道有什么可乐呵的,娶了就关起门偷偷过日子行了,真搞不懂了... ...” 一眾刚要进门的宾客听见她在这儿抱怨,纷纷停下脚步看向李奶奶。 李奶奶脸上的笑意不减,“先进去吧,进去吃喜糖。”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她不想跟人吵架闹的太难看。 迎接著宾客进了客厅坐下,梔梔也蹦蹦跳跳的走进来。 刚进院子里,就收到李正阳亲自给她封的大红包。 “我的小媒人,叔给你包了个最大的,別告你爸妈,自己藏起来嗷!” “好嘞!你们要早生贵子!百年好合!”梔梔一边说著,一边扭头悄悄想去看穗穗姐姐的身影。 不看不要紧,突然发现凤梅阿姨正倚在屋门口教训里面的孩子。 “擦桌子就好好擦,別弄一地脏东西,咱可不是隔壁家,把人家用过的抹布当个宝,二手的就是二手的,看著再新也不是原装的,有啥可娇贵的?” 第132章 火力全开,拽酷幼崽凶巴巴!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火力全开,拽酷幼崽凶巴巴! 凤梅的话一字不落的被小幼崽听进了耳朵里。 她皱紧眉头,迈动著小短腿朝韩家方向走过去。 “穗穗姐姐擦个桌子还要被说,那乾脆就別擦了。”奶声奶气的嗓音响起,成功再次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李奶奶原本还在招呼客人,听到梔梔来了立刻跟了出去。 “她又说什么了?” 李奶奶攒著怒火,她刚刚就忍著脾气没发作,想著今天是个好日子闹的太难看没法收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李家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结果韩医生这婆娘真的是鼠目寸光一个老娘们儿,竟敢还在这儿嘰嘰歪歪。 梔梔冷哼了一声,漆黑明亮的大眼睛直直望向凤梅,“阿姨,破抹布就算是全新的,那一辈子的宿命也就是跟脏污油渍打交道,但丝绸、的確良这样的布料呢,不管是经过几手的加工,那做出来的都还是昂贵的衣服,是阿姨你一辈子都高攀不起的,有阴阳內涵別人的功夫,还不如好好想想让韩叔叔早点从床上爬起来,窝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还得早点进入新兵连参加特训呢,省得工作保不住回头一个劲的拿孩子撒气!” 小幼崽连珠炮弹的一连串呛人话彻底把凤梅气成了猪肝脸色。 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偏偏被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凤梅不是不知道小幼崽嘴上功夫了得,她是个丝毫不肯吃亏的主,对上她,那半个军属院的人都会过来护犊子的。 於是她硬挤出一丝笑来,“我没別的意思,你可別想歪了,你来参加李奶奶结婚是好事,不去吃喜酒跑来找我的茬有什么意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窝... ...” 小幼崽咧嘴笑起来,洁白的牙齿在凛冽阳光下散发著阴森森的寒光。 “人要犯窝,那就別逼窝在大喜的日子里扇你!” 李奶奶听到小幼崽这么给力的话,当即笑开怀了。 她跟著鼓掌,“韩於彬家的,你自己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別怪別人把话说你脸上,给脸不要脸的在这儿块,我也是第一次见,麻溜关上门滚犊子!梔梔不扇你,可不代表我不动手!” 李奶奶中年丧夫,寡妇拉扯大孩子什么破烂事没见识过。 收拾这么个泼妇娘们儿,就不能跟她讲道理。 凤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或许是意识到她们俩不是在开玩笑,她浑身抖了抖,任凭心里再怎么不忿,这个时候气势人也弱了一大截。 她狠狠的瞪了李奶奶一眼,外强中乾放下一句狠话。 “你儿子娶了个二婚的牛气什么?你这个做老人的,不仅不阻止,还在这里当个宝贝供著,我看你们能过成什么样!” “嘿!”李奶奶擼起袖子,指著她就想开骂。 但凤梅胆小直接关上了房门。 李奶奶碰一鼻子灰,她心里积压已久的怒意在这一刻彻底到达了顶峰。 她转过头面对亲戚朋友们疑问的眼神,乾脆直接豁出去了。 “既然有歹毒的泼妇这么一直拿这句话来说我儿媳妇,那我今儿也就把话撂这儿了,各位!” 她牵起翠萍的手,爱惜的抚摸了一下她耳畔红色的花,语气鏗鏘有力,“翠萍之前遇人不淑,步入了一段失败的婚姻,但她跟正阳既然已经结婚了,那么以往的事我老婆子就再也不会提,我不是那种封建老古板,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翠萍什么为人我太了解了,那是正儿八经的过日子人,我不是恶婆婆,靠嫌弃媳妇儿的出身来摆婆婆的款!” “她跟正阳结婚,今天正大光明进了我老李家的门,来日生了娃,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好好打那帮背地里说閒话人的嘴!” 梔梔说的对,女人帮助女人。 正阳喜欢翠萍,她一开始也想不明白,也顾虑很多。 但现在她明白了,儿子的工作性质本来就危险,自己这个当妈的又怎么能跟著外人一样去阻止他寻找幸福呢? 李奶奶转过头,发觉翠萍眼眶含著泪,她嘆了口气,“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咱娘俩有缘分,生来就是要住在一间屋子里的,以后正阳对你不好了你就告诉妈,妈给你做主,打的他不敢上房揭瓦!” 话说回来,其实翠萍嫁给其他人,她也会一百个不放心。 与其如此,嫁给自己儿子也挺好的。 至少,李正阳是绝对不敢揍她的,今儿李正阳敢揍她,明儿自己就直接把这个儿子赶出家门! 梔梔在旁边拍手叫好,婚礼现场拜了高堂,李奶奶掏出了一张大大的红包出来塞给翠萍。 一大家的亲戚朋友们紧跟相送,去到国营饭店就座准备吃饭。 文卿浅坐在邓秋跟前,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问:“你们隨了多少?” 邓秋比了个六,文卿浅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咱们隨的一样,不过这日子真是太难了,我跟老原两个人都要过不下去了,这个月光结婚吃麵都有五六个,隨礼把工资都隨完了。” 一旁圆脸胖乎乎的军属也凑热闹,“你们隨那么多?现在这日子真是红包炸弹了,我们那个时候呀,给个枕巾,送个脸盆就已经算是很拿得出手的了啊,不过那个时候结婚也不兴在饭店吃,看看这规模真是大,估计正阳家底都要掏空了。” 一桌子人都笑嘻嘻的。 氛围变得十分热切,梔梔跟赶苏振卫坐在一旁,好奇的打量著端上来的饭菜。 文卿浅嘆了口气,“从入秋开始,物价就一直飞涨,我以为到过冬前总能跌下来点吧,没想到啊,涨的更凶了,毛线、酱油醋各个都价格贵到飞起,我的工资啊,月月都跟打水漂似的!” “你囤卫生纸了伐?”邓秋嗑著瓜子,跟她嘮嗑。 “囤了呀,恨不得囤一车,现在也不剩什么了,不怕你们笑话,国家要是再不管管,我怕是工资都买不起手纸了呀。” 桌子上一堆家属顿时捧腹大笑。 “文部长这话说的俏皮,哪就这么穷了呀,你和原政委还是部队双职工家庭呢,物质条件够好了的,倒是咱们苏城的纺织厂,那听说三角帐倒来倒去,都快倒成烂帐了,年底这工资都压了三个月发不出来了。” 调侃文卿浅的还是那位圆脸的阿姨,她名叫钱米兰,丈夫在部队里是个文职。 她呢,就跟凤梅呆在同一间纺织厂,属於老员工了。 钱米兰跟李奶奶关係处的好,两口子在军属院里都属於老实巴交的,所以特地安排跟文卿浅他们坐亲友席上。 钱米兰左右看了看,確认韩於彬一家没隨礼也没赶过来之后,她压低声音说: “儂晓得伐?韩医生前段时间在部队遭老罪了,听说得罪了大人物,让他单人拉汽车去医院,明天就要送过去部队开会做检討了誒!” 文卿浅跟邓秋面面相覷,都忍著笑装迷糊。 “咋就发生这事了?” 钱米兰煞有其事的摇头,“听说就跟正阳有关,誒?邓秋,你家小囡囡当时也在呢,部队里都知道了呀!” 第133章 小舅妈肚肚里的宝宝要被抢走啦!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小舅妈肚肚里的宝宝要被抢走啦! 邓秋靦腆的抿著唇低下头,“这... ...我还真不知道,最近在忙学生期末考的事呢。” 她下班回来之后倒是听老江跟她说了关於那天在医院的事。 据说惩罚韩於彬的,是梔梔的二舅舅。 京城来的参谋长,职级高韩於彬不止一星半点,不过韩於彬做的事也的確对得起他的报应,也算是活该了。 要不是梔梔当时急中生智,带了灵泉过去给正阳喝下。 说不定他根本就等不到盘尼西林拿过来,命就没了。 韩於彬当时就是心里带著怨气,想著江岸朝这么著急问他求药,肯定是为了孩子的事,所以故意拿乔。 想起来这件事,她就噁心韩於彬一家人。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还不知道谁呢? 这么去搞事,以后邻居的情分是半点都没有了,之前她还疑惑,穗穗那么懂事一个小孩子,怎么至於在纺织厂家属院里一个朋友都没有。 现在明白过来了。 哪里是关穗穗的事啊,分明就是韩於彬在纺织厂那边混不下去了,这才巴巴换房子来这边呢。 他们一开始树立的形象那叫一个好啊,又是宠女儿,又是一家子和睦恩爱。 现在人设崩塌了,大家都知道背地里他们是什么人了,就更不可能还跟他们继续热络处关係了。 走著瞧吧,韩於彬的报应还在后头呢。 钱米兰听到邓秋这么说,当即来了兴致开始八卦起来。 “韩於彬擅离职守,不签字不给拿药差点耽误了正阳抢救,这一下他俩家更不可能和睦相处了,要我说,韩於彬能呆在部队都算他烧高香,不过啊... ...他家也嘚瑟不了几天了。” 邓秋轻挑眉梢,“怎么说?” “纺织厂要裁员了,今年过去之后,正式进入80年代,国家都鼓励公民下海经商,这铁饭碗是能少一个少一个,我跟凤梅在一个车间,听我们领导说这一批裁员的不少,她就在名单里。” “裁员... ...” 邓秋低低重复了一遍这个关键词,显然她对这件事並不是很意外。 改革开放是国家步入现代化最重要的一步,如果说计划经济是整个泱泱大国的基础,那改革开放就是搭上了经济改革的强大列车。 远期来看,公私合营,鼓励经商,裁员並不能算坏事。 不过凤梅和韩於彬两口子没有那么长远的目光,对他们来说无异於天塌了。 邓秋又跟著应付了几句。 直到喜宴结束,一家人结伴回去。 刚走到巷子口,赫然看见门口停放著一辆漆黑的越野车。 “这是... ...?” 邓秋停下脚步,疑惑的扭头看向江岸朝。 她怎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此时此刻,江岸朝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威胁,还在那边傻乐的冲自家媳妇儿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去看。 “你们刚吃饭不是討论韩於彬拉车吗?就这辆。” 他笑容里透著股子傻劲儿,与振卫如出一辙,不愧是父子,他凑到媳妇儿跟前,神秘兮兮的说:“你之前让我看书,骆驼祥子那本,我以前搞不懂祥子为啥那么苦,现在我可算明白了,让我拉这么大一辆车我也命苦啊。” 邓秋:“... ...经典名著是让你这么理解的吗?” 人家骆驼祥子里,祥子拉的是黄包车,作者想表达的是在当时那个年代里底层小人物的挣扎。 跟韩於彬受罚拉车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吧? 她忽然清醒了过来,“你是说... ...这是那位参谋长的车?他不会是来接梔梔走的吧?” 小梔梔听到妈妈提她,连忙扬起小小脑袋。 “舅舅吗?” 她已经跟舅舅商量好啦,不会离开爸爸妈妈去舅舅那边住的。 江岸朝听到这话,酒意瞬间清醒了一大半,他开始彻底慌了。 “那咋办啊媳妇儿?我那么大一个女儿,上次他就说要把梔梔带走,还张口闭口说什么纪梔梔,姓纪?多难听啊,还是叫江梔纤好听!” 邓秋皱起眉头,“別慌,客人既然来了,我们就拿好酒好菜招待,看看他们什么目的再说。” 这个家里,看似江岸朝为家遮风挡雨。 但真碰到大事上了,还是邓秋作为主心骨掌握全家的节奏。 江岸朝只有在一旁加油吶喊的份儿,他整天嫌弃振卫蠢萌蠢萌的,殊不知他也是虎的一批。 跟当初喝了三碗酒就敢上山打老虎的那位勇士有的一拼。 刚进入家属院,邓秋就看到身穿军装的纪延京站在门口等候,他身旁还带了一位穿著红色裙装异常漂亮的小姐。 “等很久了?”邓秋脸上笑容恰到好处,她平静走上前打开了门,“有什么事进来说吧,外头冷。” 纪延京冷硬的脸庞上闪过一丝讶异。 她都不问自己是谁,就直接邀请进来,这个女人还挺有头脑的。 他扭头,“雪彤,走吧。” “嗯嗯!”雪彤不諳世事的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她亲昵的挽著丈夫的臂弯跟著走进来。 “哇!你们家里还有菜园子吶?种了好多样式的菜啊,阿京,咱们回京城在四合院里也这么种吧!” 雪彤一进门就感慨,这院子虽然不大,但看上去十分雅致。 她是在京城住惯四合院的人,也是头一次见到苏城军属院里面的构造,虽然很小,但是看上去也没有京城那边风沙大,倒是雅致。 一进客厅,暖洋洋的温度就熏的雪彤小脸泛著红。 她伸出手凑到火炉跟前取暖,“京城四合院也烧炉子,但总是有一股子烟燻味儿,我弄不好,老是呛的眼泪都掉下来,姐姐你们家倒是弄的很乾净嘛,而且味道也很好闻,一点都不呛人!” 邓秋原本以为气氛会有些僵持,毕竟彼此之间关係很陌生。 但这个叫雪彤的小姐说出口的话,倒是直接打破了这层尷尬气氛。 她勾了勾嘴角,“家里有小孩子,所以炉子一般是不灭的,味道也很好取出,在外面烧好碳之后再带进屋子里,后面添煤炭的时候就不会呛了。” “那怎么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呢?” “梔梔喜欢弄一些新鲜玩意儿,所以火炉上偶尔会架起铁网,烤一些花生红薯板栗,哦... ...你闻到的香气可能是她今天早上刚刚烤了三个橘子,烤糊了就丟进去了。” 雪彤点了点头,脸颊上的酒窝若隱若现,更显俏皮可爱。 她摘掉自己脖子上白色狐狸毛的围脖,视线在三个孩子里来回流连了一下,最终锁定在了那个最可爱的奶糰子身上。 “你就是梔梔,我是二舅妈呀,我叫雪彤,很高兴认识你。” 梔梔眨巴眨巴大眼睛,定定的看了二舅妈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 “舅妈你好美... ...你是怎么看上我舅舅的?” 第134章 你舅舅像哑巴,我是喇叭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34章 你舅舅像哑巴,我是喇叭 雪彤愣了一秒,隨即捂著嘴偷笑。 “可不是,我也在怀疑呢,我怎么就看上你舅舅呢?他这么沉闷,这么无趣,像个哑巴一样。” 纪延京被小妻子当眾调侃,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过他也没有为著面子反驳些什么。 他跟雪彤在一起,也只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一场意外,在他去东北边境无人区执行任务的时候,恰巧碰到了京区司令小女儿在长白山上失踪。 所有人都以为没有生还的可能了,他却在与犯罪分子交手时中弹,被她救了下来。 那么小小的一个女孩子,带著白色毛皮帽子,鼻尖冻的通红,就这么恍然的闯入他视线中。 后来,他的目光开始紧紧跟隨著这个女孩。 看吧,连他这样沉闷的山也会为她譁然。 雪彤大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的时候跟梔梔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哇塞!你有梨涡誒!你看我脸上,也有小酒窝喔!” 梔梔仔仔细细凑上去看,发现竟然是真的。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小舅妈脾气特別隨和,不仅对她身上的小衣服小靴子感兴趣,甚至还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这个问那个。 当两个女孩都已经开始討论起明天去国营理髮店给梔梔理一个时兴的髮型的时候。 纪延京终於是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打断她们的谈话。 “我们今天来,是专程想来带梔梔回纪家看看的。” 邓秋原本姿態还算放鬆,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坐直了身子,她有些紧张的攥紧手。 “梔梔她在这里很幸福... ...” 江岸朝跟著点头,“是啊!她不能跟你们走!” 赶苏竖起耳朵,表情严肃,“这是立场问题,绝对不能让步!” 振卫更是浮夸,在旁边叉腰,“我妹妹一天不揍我手就痒痒,你们把她带走了,她上哪儿揍我去!” 看著这一家人如临大敌的样子,纪延京嘆了口气,补充了一句,“不是要带她改户口的意思,你们別误会。” 梔梔好奇歪著头,“那窝回去干嘛呀?” “我们找到了你母亲的遗物,想在苏城给她建一处墓碑,你作为长女,应该过去一趟。” 纪延京低沉的嗓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痛惜。 那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妹妹,尸骨已经太久太久,根本没有人有印象,所以只能把所有的旧物归纳起来,整理成一处衣冠墓碑的形式,这样以后等梔梔再大一些,也好逢年过节去祭拜。 总不至於让恩凝在地下冷冷清清,没有香火。 梔梔抿紧嘴唇,她眼睛悄悄的看向爸爸妈妈。 虽然她没有见过亲生母亲的样子,但是她是想过去的。 只是如果直接表態过去,恐怕会伤了现在爸爸妈妈的心。 邓秋察觉到小幼崽的眼神,她连忙表態,“这是应该的,我不会阻拦,梔梔那是你的妈妈,你应该过去的,不用担心我跟你爸,我们其实都理解的。” “啊?对!”江岸朝挠了挠脑袋,还有些没搞明白情况,“你想去就去唄,正好你去了多看看墓碑,以后我跟你妈死了也埋那块儿,到时候还能凑一堆打麻將,你上坟烧纸也省事,一口气都给俺们仨烧了唄!” 话音刚说完,邓秋就忍不住捅了捅他胳膊。 人家在这儿说正事呢,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搞那冷幽默。 瞅瞅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 江岸朝吃痛,乾笑著闭上了嘴。 他还有些委屈呢,自家媳妇儿现在一天不捅咕他两下成难受了,家暴不可取昂! 他好说歹说是一个大老爷们呢,天天挨揍算怎么个回事。 纪延京终於明白为什么梔梔会在医院走廊对自己说那种话了。 江家的氛围,的確跟梔梔说的一样好,看著这个后妈就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这个后爹... ...嗯,也勉强算是个人。 他这下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可以把梔梔託付在这儿了。 “行,我跟雪彤打算过了年后再回去,反正京城那边没什么事,趁休假期间也就把这些事都办完,到时候我来接她。” 纪延京说完这番话,起身就准备告辞。 “雪彤,咱们走吧。” “不嘛,梔梔正在给我做奶茶呢,你別吵!” 雪彤头也不回,兴冲冲的看著小幼崽架起铁网,拿小陶罐子放在上面,倒上白砂糖,拿一根小巧的铁勺来回搅拌,直到炒的茶叶和糖都冒出焦糖香气之后,倒入一点点的开水。 陶罐旁边摆放著几个胖乎乎的花生和栗子,在炭火煨著。 梔梔也在旁边头也不抬,“舅舅你先跟窝爸爸妈妈嘮嗑,窝给小舅妈做吃的,很快就好了!” “哇,这就是奶茶吗?那我们下一步要放什么?” 雪彤在旁边形崇拜的看著小傢伙来回捣鼓,她自己在家里就喜欢做研究,只是她做出来的饭一直都很难吃,所以最后为了厨房著想,纪延京就不让她下厨了。 没想到梔梔这么小的孩子,手这么灵巧。 小幼崽听到这么问,当即就热情的给她介绍,“等茶底煮好了,就放奶进去,香香的奶碰撞上甜甜的茶,可好喝了,不过窝最喜欢喝巧克力奶了,所以等煮好之后会放一块巧克力进去,那味道,香喷喷!” 雪彤听的抖要流口水了,她当即举手表示,“那我也要!” “没问题!小舅妈,窝给你加一些妈妈煮的红糖小圆子!可有嚼劲了!” 梔梔说著就跑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小小搪瓷碗,她拿勺子小心翼翼的盛出来几个小圆子放进里面,不一会儿奶茶就做好了。 她给小舅妈倒了一杯,雪彤当即就双手捧了过来。 “闻著香香甜甜的,我在京城都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甜品!” 纪延京有些不放心,“医生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吃太多甜的,你每一次来事的时候疼的要死要活的,別喝了。” “哎呀,梔梔给我做的,不在乎这一点嘛。” 雪彤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旋即笑眯眯对小幼崽解释,“小舅妈从小身体就不好,医生说我先天性发育不好,不过没关係,舅妈喜欢梔梔,也喜欢梔梔做的东西,舅妈一定会全部喝光光!” 说著,雪彤端起来就想喝一口。 突然她感觉到一阵噁心。 她放下奶茶,捂著嘴强忍想吐的感觉。 纪延京皱紧眉头,“怎么了?没事吧?” 雪彤小脸煞白,只觉得肚子忽然翻江倒海一般的疼了起来。 她这一下举动,把邓秋嚇的不轻,“她... ...她是不是要来了?我这边有东西,要不?” 梔梔视线缓缓落在小舅妈的肚子上,半晌之后她露出奇怪的表情。 “小舅妈,你肚子是不是已经疼了两个月了?” “你怎么知道?” 梔梔眨了眨眼,她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她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道:“窝好像看到,小舅妈肚肚里的宝宝要被抢走了。” 第135章 活血化瘀治不孕?那你喝给我看看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活血化瘀治不孕?那你喝给我看看 苏雪彤脸上的笑容剎那间变得苍白。 她眼睫狠狠抖了抖,下意识攥紧了纪延京的袖子,“梔梔... ...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舅妈听不明白。” 她跟阿京结婚多年,说不想要孩子是假的。 但表妹是京州医院妇產科的,从一开始就负责给她检查身体,不管是西医还是中药她几乎顿顿当饭吃。 调养了那么久,表妹还是束手无策,告诉她她有先天性心臟疾病,几乎怀不上孩子。 为此,她不知道多少个深夜都以泪洗面。 她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就羡慕別人家有一堆小孩子热热闹闹的场景,遇到纪延京之后,她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体贴与关爱,所以她无比期待和他组成一个家庭。 生几个孩子,虽然打打闹闹,但也是一个完整的家。 当表妹给她看检查报告的时候,她心中是无比难过的。 阿京说他不想要孩子,其实她明白,他是不想要让她有太大的压力。 可梔梔却说,肚子里的小孩子要被抢走了,难道... ...她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了吗? 一家子所有人都看向梔梔,就连一贯態度冷淡的纪延京都一反常態,皱紧眉头露出罕见的急切。 “梔梔,告诉舅舅,你刚刚的话... ...是舅妈已经怀孕了的意思吗?” 梔梔想了想,其实刚刚说这句话,並不算是她看出来的。 而是脑袋里隱隱响起的空间姐姐提醒的。 “唔... ...” 【雪彤现在吃的药,不是保养身体的,而是微量活血化瘀的药,她最近月事应该很不准確,小主人一定要提醒她,千万不可以再吃了。】 【她肚子里的宝宝说,之前就已经来过一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流掉了,他很伤心,他很想要这个妈妈。】 听到再一次响起这个声音,小梔梔的脸色陡然开始变得严肃。 “是的!小舅妈... ...你肚肚里的宝宝说,他之前就来过一次了,但没有成功活下来,他很伤心,觉得妈妈不要他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纪延京猛地坐直身子,他跟雪彤这些年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孩子,她只要月事不准就会去医院测早孕检查,检查结果都是没有妊娠。 怎么可能会怀过孕但没被发现呢? 苏雪彤眼眶蓄满了泪水,她一颗心被高高揪起来。 “我... ...我从来都不知道怀过孩子,明明做了检查也说没有怀上的。” 梔梔揣著手手,脸蛋染上严肃,“小宝宝说你一直吃的药会让它觉得好痛好痛,你吃什么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空间姐姐会突然提醒这些,但她是真心喜欢小舅妈这个人的。 也必须得提醒她,千万不要再造成悲剧。 “药... ...” 苏雪彤沉思片刻,忽然脸色煞白如纸。 纪延京眼瞳猛缩,他语气带著一抹焦急,“是不是苏闪闪给你吃的那些?!” 苏闪闪是雪彤的表妹,也是医院妇產科的主治大夫,她一直跟雪彤交情匪浅。 但他对这个苏闪闪感官非常不好,他总觉得苏闪闪这个人眼神很不对劲,但毕竟是雪彤的朋友,他也就不好说什么。 之前他们两个吵过架,很多次都是因为苏闪闪。 “闪闪的確有给我推荐一些国外的药,但她说那些都是治疗我心臟问题的,她希望我调理好身体,说不定能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她不会... ...不会一直都在害我吧?” 听到阿京这么一提醒,雪彤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闪闪总和她讲,男人都是容易变心的动物,如果没有一个孩子,男的表面上可能还会顾念你,跟你上演夫妻情深,背地里就会找別的女人生。 为此,她跟阿京闹过不少的矛盾。 雪彤眼眶的泪水不受控制掉了下来,她失態的伸手去擦。 “我、我等一下就去医院再检查一下身体,那个药我得回去好好问个清楚。” 江梔梔一听这话顿时坐不住了,“小舅妈,她既然是想要害你,肯定不会告诉你实话,你何苦还去问她呢?你是不是月事一直都不准?之前一定也有过肚子剧烈疼痛的时候吧?” 雪彤连忙点头,“你说得对,我之前一直都不准,甚至有一次大出血,我修养了一个多月才身体好一点,从那以后,我就不太准了,我以为... ...我以为那是我不爱惜身体造成的。” “不是的!”小幼崽眼睛瞪的圆圆的,软糯糯的嗓音里带著惋惜,“那个时候,你就没有怀疑过可能是小宝宝消失了吗?” 雪彤如遭雷劈,久久回不过神来。 纪延京又惊又怒,站起身就准备出去,“我去找她!” 这一趟出门,苏闪闪也跟著过来了,她说是来苏城跟著过年看看南方城市的民俗文化。 他这就把她押去医院,他们当场给雪彤做检查,京城的医院是她苏闪闪的地盘,她或许还有能力暗中动手脚。 那就在苏城再检查一遍,要是真检查出来雪彤怀了孩子,而苏闪闪隱瞒不说,还背地里害她。 自己绝对不会轻饶了她! “誒誒誒!”江岸朝看见他这么怒髮衝冠的样子,连忙站起来拦住他。 他摁住纪延京,把他往院子外面带。 临出门的时候,江岸朝暗暗冲自家媳妇儿使了个眼色,让她留下来好好问一下雪彤。 他则把纪延京带出去,“咱们去院子里抽根烟,让她们女人之间好好聊聊。” 邓秋看见屋子里没男人了,说话起来也就方便了。 她主动搬凳子凑到雪彤旁边,把热乎乎的奶茶递给了雪彤。 “你也先別太著急,喝口热的缓一缓,如果你愿意的话,先和我们说说,你那个闺蜜给你吃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药我吃了两三年了,不瞒您说,我和阿京是在东北无人区认识的,那个地方冰天雪地的,我当时就想著去当战地医生,但后来身体不好,阿京就陪我提前回了京城。” 苏雪彤陷入了往日回忆当中。 “最开始的时候,我的日子还算准確,只是量少,闪闪毕业之后被我父亲安排进了妇產科医院,她自告奋勇来给我做检查,结果查出来我有先天性心臟病变,说以后难以生育,还说我身体发育的不好,让我儘快调理,我和阿京最开始都没在乎要不要小孩这个事... ...但是不想要,和要不了是不一样的。” “我就按照她说的,打针吃药,的確吃了这段时间之后,我觉得心臟会有时候闷痛,来的也越来越多,刚刚梔梔说... ...我肚子里曾经来过一个宝宝,会不会就是上一次我血崩的那次?可是闪闪当时跟我说,那次是药效起来了,活血化瘀证明身体开始良好运转了。” 第136章 小舅妈怀孕保胎,幼崽跟隨小舅抓坏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小舅妈怀孕保胎,幼崽跟隨小舅抓坏人 梔梔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什么药越吃心臟会越疼?这肯定不是好药啊!小舅妈快停药,你之前肚子里的小宝宝一定就是被这个闪闪害的!” 雪彤眼底一片愴然,她没想到会迎接这么大的信息量,一时间脑袋嗡嗡作响。 一直对她好的表妹,原来背地里全是算计吗? 她缓缓伸出手轻抚摸上肚子,似乎感觉那个地方温温热热。 她真的... ...或许正在孕育一个生命吗? 邓秋跟著点头,“梔梔说的没错,雪彤,我知道这个事对你来说可能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但梔梔不会胡乱下判断的,不如这样,我们现在就去部队医院悄悄检查一下,如果真的跟梔梔说的一样,那你就要好好提防那个苏闪闪了。” 说干就干,雪彤刚喝完奶茶,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心情,就看见母女俩已经穿上了棉袄,套上小围脖准备往外面走。 “誒?!咱们真的要去吗?”雪彤失落的低垂眼眸,声音带著怯懦,“万一要没有孩子呢?” 她已经面对过无数次去检查,无数次被告知再也没有怀孕希望的场景了。 人被打击的久了,就会讳疾忌医。 她很担心,万一去医院,被这边的医生也告知她不可能有孩子。 那她该以何种面目应对。 邓秋转过头来,平静如水的眼眸里带著坚韧,“是或不是,我们去看一看就知道了,你朋友应该根本不知道你出来一趟就发现这么大的秘密,你应该去医院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雪彤... ...你性子纯良,瞒不过她,放这么个歹人在身边,你就算被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听我的,姐是过来人。” “是啊是啊,窝会一直陪著小舅妈的,你千万別怕。” 雪彤看著如此热心肠的母女俩,不知为何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好... ...” * 医院內 部队妇產科年底清閒,此刻更是门窗紧闭,全部封锁起来。 偌大的走廊上只有江家人和纪延京夫妇。 雪彤脸色煞白,呆呆的盯著脚尖,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纪延京则是站的笔直,他深沉如墨的眼眸直勾勾盯著医生大门,仿佛在等待宣判的到来。 大约十分钟过后,主治大夫拿著一份报告走出来。 “谁是苏雪彤?” “啊,我!” 雪彤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愣愣的走上前。 纪延京扶著小妻子,语气关切的问著医生,“我妻子的身体... ...有什么大碍吗?” “你们怎么做父母的,她都怀孕十四周了都不知道吗?” 妇產科大夫是个约莫四十岁的妇女,別人都碍於纪延京的军衔,说话毕恭毕敬,但这位大夫却根本不甩他一丁点面子,一张口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 “你做丈夫的应该爱护妻子,她身体这么虚弱,是不是一直乱吃药?子宫壁薄的不行,好不容易怀上个孩子,你们还不知道关心体贴,当兵忙了不起?妻子才是第一位!” 纪延京被骂的狗血淋头,可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整张脸上顿时浮现起了笑意。 “您是说... ...她真的怀了。” 他转过头紧紧抱住雪彤,雪彤当场就没忍住,窝在他怀里放声痛哭。 “阿京,我们有宝宝了,我们差一点就失去他了!” 纪延京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复杂的厉害,他眼眶泛酸,几乎是强忍著泪意。 他的小妻子,样样都很好。 等安抚雪彤情绪到逐渐平稳之后,纪延京转过头满眼感激的看著大夫,“您骂的对,是我的疏忽,您能不能在为她做一个详细的检查?拜託您,我们真的很希望能保住这个孩子。” 大夫原先还有一箩筐的话想教训他。 结果现在一瞅他態度诚恳的样子,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她鼻尖迸发出轻哼,“你老婆身体虚的很,本来就贫血,我看检查单上,她还时不时出血,你去缴费吧,我有事问她。” 支开了纪延京,大夫转头看向雪彤,语气就变柔和许多。 “你如实告知我,之前是不是打过一个胎?” 听到这句话,雪彤心中最后一点怀疑也被打消了,她现在完全相信了梔梔所说的话。 原来小不点说的都是真的,她之前真的有过一个孩子。 苏雪彤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服药的全过程,包括在京城医院做过的检查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医生。 隨著她说的越来越多,医生的眉头也皱的紧紧的。 “等等,你是说你有先天性心臟病?报告上没有显示啊,谁跟你说的?” “是京城妇產科的一个朋友,她在那里做医生,她跟我说的,还让我服用了国外的一种药。” 苏雪彤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药瓶递给医生。 是一瓶乌色玻璃瓶,上面標籤上是一行行外国文字。 “她说,这个是营养心臟的,让我一直吃著,医生我没有打过胎,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怀孕过。” “胡闹!这哪儿是外国药!” 医生拆开了药瓶闻了闻,当即就脸色难看起来。 她把报告塞给雪彤,隨即伸手用指甲抠外面那层说明,很快外表那层纸就被撕下来露出里面的一行汉字。 “洋地黄类药物?”医生都惊住了,她震惊的看向苏雪彤,“你那什么朋友?她给你吃西地兰干什么?这玩意儿吃多了会死的!” 西地兰提起来,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但西地兰就是洋地黄类的一个分支药名,属於西医上快速强心药,一般情况下是给心力衰竭的人开的,怪不得她根本没在检查报告上发现苏雪彤有心臟病。 但她的心跳却快的不像话。 【西地兰,苏闪闪给她吃的就是这个药。】 【小主人,苏闪闪是坏人,一定不要让她伤害雪彤,她肚子里面的宝宝不能再受伤了。她伤害雪彤,目的是为了纪二!】 空间姐姐的声音带著微不可闻的急促。 听到提示,梔梔心中也明白了过来。 原来就是这个苏闪闪在背地里搞鬼! 小幼崽主动走到小舅妈跟前,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小舅妈,现在医生已经出检查判断了,你其实根本没有疾病,而且你上一个宝宝离开了,在这个医院都能检查出来,她但凡学习过一点医学,也都能发现,可她为什么告诉你只是例假来的多了,还怂恿你吃活血化瘀的药,这些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第137章 幼崽逼小舅舅出卖色相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幼崽逼小舅舅出卖色相 苏雪彤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等纪延京急匆匆赶回来之后,医生已经紧急为雪彤安排了入院,洋地黄药物有可能导致胎儿畸形。 所以需要留院观察,做进一步细致的检查。 邓秋跟江岸朝合计了一下,决定留她在病房看护。 雪彤为此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倒是邓秋大大咧咧的摆摆手,“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说了... ...纪司令一直都很亲梔梔,他一早就知道梔梔是他亲外孙女,但从来都没跟我们说要带她走,只要梔梔能留下,我就很开心了。” 梔梔掏出满满一罐子的灵泉水,递给小舅妈。 “梔梔要和小舅舅回家拿换洗的衣服,小舅妈乖喔,你把这个水喝完,梔梔就回来咯,如果你乖的话,梔梔可以奖励你一颗大白兔奶糖。” 苏雪彤感激的热泪盈眶,当即捧著水点头。 “好,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妈妈,那窝肘了!” 邓秋看著小幼崽朝自己挥手往外走,心里无奈的嘆了口气。 她太了解梔梔了,別看她只有四十多斤的身板,那起码三十多斤都得是反骨。 人家哪吒闹海,她大闹苏城军区。 梔梔出了名的护短,现在走肯定不是简单去收拾衣服那么表面。 恐怕她是要去找伤害雪彤的那个人,让她磕头求饶去。 “也不知道梔梔隨谁了。” 雪彤苍白的脸上带著浅浅笑意,“嫂子,你不觉得她跟纪延京很像吗?都是外表不好惹,心肠又很软的人。” “她是个女孩子,天天这么茬架,我就怕她有一天会吃亏。” “阿京护短的很,有他在,梔梔捅破了天也不会出事的。” * 医院楼下 “——舅!” “梔!” “舅舅!” “梔梔!” 纪延京跟江梔梔一大一小对视一眼,突然彼此脸上都露出严肃且凶悍的表情。 “苏闪闪现在是不是住在旅馆?” “她今天打听我们来找孩子,所以应该自己出去玩了,平时她都会在纪家呆著,晚上才去旅馆。” 一向沉默寡言的纪延京头一次提起別的女人,一口气能说这么多话。 梔梔攥紧小拳头,目光直直的望向车窗外面。 “舅!为了保护小舅妈,组织上决定派你出马,你愿不愿意牺牲一下下!?” 纪延京刚想说愿意,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先说好,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梔梔伸出手,毫不留情的朝纪延京大腿上拍了一下,“你应该说愿意!愿意!” 纪延京嘴角抽了抽,“合著我加入霸王组织协会了?不管愿不愿意,都得服从唄?” “苏闪闪是什么样的人,你比窝清楚,她閒著没事跟你们两口子过来苏城,难道就单纯是因为想玩好奇?” 小幼崽嗓音虽然奶声奶气,但说出口的话却分析的很到位。 “你们夫妻回乡,她跟个扑棱蛾子一样跟著过来,那就跟苍蝇见到臭鸡蛋一样屁顛屁顛闻著味就来了,这是为什么?因为她对你有意思!因为她想当电灯泡!因为她... ...” 梔梔故意拉长语调,在舅舅好奇心被吊起来的时候,大声强调: “她想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她想给你生孩子!取代小舅妈,她成功上位!” 纪延京的眉头彻底皱紧了。 他语气里带著难以理解的情绪,“所以你从小到大到底都在看些什么啊?” 好好一个小孩,咋一天天形容词那么有味道就算了。 这咋还扯上这么狗血恶俗的桥段了? 梔梔『嘖』了一声,不满道:“那你別管!” 她捅咕捅咕他的胳膊,一脸严肃的问:“你就说愿不愿意出卖一下色相去勾引她犯错吧!” “... ...我不愿意。” 纪延京当场表示拒绝,苏闪闪打的什么算盘他不是不清楚。 毕竟她都能在饭桌上故意把水打翻在自己身上,然后故意趁给自己擦衣服的时候动手动脚。 他当然知道苏闪闪不是什么好鸟。 只不过他当时委婉的跟雪彤说过,雪彤却说是自己大惊小怪,苏闪闪不可能会做出撬姐姐墙角的齷齪事。 所以这些矛盾就被忽略过去了。 现在让他趁著老婆在医院养胎,去勾引小姨子。 说出去他都嫌噁心。 梔梔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窝又不是让你和她亲嘴!窝就让你把她约出来,套套话!窝素为了谁?” “只是套话?不干別的?” “窝发四!你套了话,剩下的交给窝!” “行!出发!” ... ... 『吱呀——!』 军车停在苏城西餐厅门口。 纪延京下了车,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他刚刚给苏闪闪打了电话约在这里见面,只是到现在都不见她人。 正当他思索著要敲车窗跟小幼崽说话时。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水蛇般的手腕轻轻搭在他臂弯上。 “阿京哥哥,你叫人家单独出来见面,是不是想我啦?” 甜腻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差点嚇得纪延京跳起来打人。 他下意识甩开她的胳膊,转过身,“別动手动脚,注意分寸。” 苏闪闪眨眨眼,水汪汪大眼睛里盛满笑意,她踮起脚凑近,“那你背著我姐约我来这里是干嘛?” 纪延京眼底带著厌恶和反胃,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跟这个噁心女人周旋。 但偏偏他知道车子里坐著的小幼崽交代他的任务必须得完成。 於是他只好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对她说:“我和你姐吵架了,我想要一个孩子,她生不出来,所以吵著闹著想离婚,你怎么看这件事?” “离婚?!真的吗?” 苏闪闪嘴角的笑意几乎掩饰不住,她刚问完才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太欣喜了,於是连忙死死压住嘴角。 她硬挤出一丝惋惜,“那这件事是姐姐不对,男人要个孩子天经地义,更何况你还那么厉害,当然得有个后代啦。不过她这辈子应该很难要上孩子吧,难道阿京哥哥就甘心一辈子跟她这么纠缠下去?” 纪延京想翻白眼的欲望简直到达了顶峰。 他强忍著,一字一句按照梔梔教他的话术说出来:“是啊,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孩子我是一定要有的,一个不能生的女人,婚姻也维繫不下去。” 纪延京一边说著,一边唾弃著自己真该死啊。 也不知道梔梔到底从哪里听来的人渣语录,这些话说出口,都够拉出去当靶子了! 苏闪闪听到他这么说,只觉得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 她乾脆更加主动的握住他的手,故意往他身前凑。 “阿京哥哥,她不生有的是女人愿意给你生,其实你没必要非在一棵树上吊死的... ...你觉得,我怎么样?” 苏闪闪再次踮起脚尖,摁住纪延京的手腕凑近在他耳边呼出热气。 语气撩人,“如果你愿意,我给你生一堆宝宝,你给我一个兵,我还你一个连。姐夫別在意我姐了,你难道就没发现,我的目光始终落在你的身上吗?” 第138章 苏闪闪险恶用心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苏闪闪险恶用心 纪延京:“... ...” 如果可以的话,他寧愿没有长眼睛,还有耳朵。 可以不用听见看见苏闪闪这么一番令人作呕的姿態。 他终究是没忍住,一把猛推开了苏闪闪。 “啊!” 苏闪闪毫不设防就这么摔倒在地上,引来路边不少人的侧目。 她错愕仰头看向纪延京,“你?!推我干嘛?” 梔梔呆在车里,著急的抓耳挠腮。 小舅舅怎么肥四! 美男计是让他这么使的吗? 小幼崽用力打开车门,从里面跳了下来,她顾不上暴露的风险,急急忙忙走到苏闪闪身边把她扶起来。 “你是小舅妈吗?窝是梔梔!” 梔梔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温柔无害的衝著苏闪闪释放善意。 苏闪闪一愣,完全没想到从车上会蹦出一个小孩子。 “你又是谁?” 经过小幼崽一打岔,纪延京这才勉强拉回一些理智,他掩唇轻咳,“她是我妹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梔梔別瞎说,这不是你舅妈。” 梔梔扁了扁嘴故意嘆了口气,“可是窝觉得这个姐姐贼漂亮,跟舅舅你很配呀,难道不是舅妈吗?” 她说完这句话,內心默默向雪彤舅妈道歉。 骚瑞啦小舅妈,为了你和肚肚里的宝宝,窝也要违心的撒一些谎啦,千万別怪窝呜呜。 小幼崽这一番不著痕跡的拍马屁成功哄好了苏闪闪。 她捏了捏小幼崽的手,刚刚心里那点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苏闪闪捂著嘴偷笑,“小傢伙嘴真甜,姐姐等会给你买糖吃,那你该喊我什么呀?” 她满心期待的看向梔梔。 “舅妈~” “哎呦呦这孩子,真可爱啊!” 苏闪闪更加乐不可支,她嗔怪的扫了一眼纪延京。 “阿京哥哥,你家小孩子非要这么喊,雪彤姐不会不乐意吧?” 纪延京沉著脸,“她介意,梔梔你別乱喊。” 话音刚落,梔梔就悄悄的掐了他一把。 纪延京痛的瞬间变了脸色,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算了,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 梔梔主动挡在舅舅身前,一脸天真的看向苏闪闪。 “舅妈今天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饭吗?梔梔正巧也饿了,我们一起进去叭~” 苏闪闪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她其实是想单独跟纪延京过来吃的。 她哪里是来吃饭的,她是想跟阿京哥哥好好联络一下感情的。 不过想了想,苏闪闪也没拒绝,反而牵著小幼崽的手欣然答应,“好~” 等著吧,她討好了这个小傢伙,苏雪彤就更加不可能在纪家立足。 姐姐有的,她也想有。 姐姐的一切,她都要抢到手! 梔梔一路上嘰嘰喳喳问了苏闪闪很多问题,苏闪闪注意力全都放在纪延京身上,只心不在焉的敷衍了几句。 就连幼崽问她工作和家庭住址的时候,她也一股脑都告诉了小孩子。 反正梔梔也就三岁半的小傢伙,就算知道了地址也没什么用。 三个人落座之后,苏闪闪拿过菜单主动递给纪延京。 “阿京哥哥,这里西餐还蛮不错的,你看看想吃什么?” 在递菜单时,她的手若有似无的触碰著纪延京,来自陌生女人的触碰让纪延京內心更加不適。 他脸色僵了僵,不动声色的挪开手假装故意看菜单內容。 梔梔看著小舅舅这个样子,当即內心暗道不好,小舅舅是个木头脑袋,他就快把不喜摆在脸上了。 这样她们还怎么套苏闪闪的话? 於是,小幼崽撑著下巴,歪头笑眯眯看向苏闪闪。 “舅妈你这么年轻就成为医生了,好棒喔!梔梔以后长大了也想和舅妈一样优秀,就是不知道舅妈平时都要忙些什么?” 苏闪闪矜持的露出微笑,“我们是妇產科,主要就给產妇做检查,a超和b超之类的。” “那... ...舅妈什么时候跟舅舅要孩子呀?” 梔梔故意嘆了口气,“窝们纪家都没有一个孙子孙女的,梔梔再怎么样也只能算是外孙孙,舅妈长得这么貌美,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很好看吧?” 纪延京听的拳头都硬了。 不得不说,梔梔不去做电视里的演员可惜了。 这话术一套一套的,快把苏闪闪哄的找不到北了。 苏闪闪悄咪咪打量著纪延京,发现他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於是故意说道:“舅妈当然也想和你舅舅生孩子了,但如果没有结婚证的话... ...我们就没有生育指標,要不了小孩的。” “那也不一定叭?窝妈妈当时生窝的时候在农村,根本没有人管的。” 趁没有人发现,梔梔冲舅舅使了个眼色,让他先离开。 纪延京接收到信號,站起身,“我去个厕所。” 餐桌上只剩下苏闪闪和幼崽两个人。 苏闪闪的目的几乎都快要藏不住,她主动抓著小幼崽的手,语气压低,“你舅舅现在跟一个不能生的女人还没离婚,梔梔你要是真的想舅妈给你生一个小弟弟,那你回去之后就找纪爷爷哭闹,让他做主给舅舅离婚,这样舅妈我呀,就能给你生一堆小弟弟了。” 梔梔懵懂的眨巴著眼睛,“... ...那你现在是小三吗?” 苏闪闪脸上笑意淡了一丝,她下意识反驳,“不是!我跟你舅舅是真爱!” “那舅妈为什么不能怀孕?为什么舅舅不和你结婚?” “因为苏雪彤家里有权有势,你舅舅被逼无奈!” 苏闪闪再也没忍住,彻底陷入了小幼崽的圈套,她紧紧抓住梔梔的小手,语气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 “纪延京最先遇到的人明明是我,当初在雪山他受伤,我是最先看到的,只不过苏雪彤救下了他而已!但延京爱我!他爱我,梔梔你知道吗?他看我时的眼神,跟別人都不一样... ...是苏雪彤拆散了我们两个。” 梔梔內心白眼都快翻上天,忍不住腹誹。 眼神的確不一样,看正常人的眼神,跟看傻缺的眼神能一样吗? 別人她不敢说,但就刚才小舅舅的反应来看,他是根本不可能喜欢苏闪闪的,他恨不得直接揍苏闪闪一顿都算好的了。 苏闪闪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啊? 不过小幼崽没有直说,反而是循循善诱问了她,“那... ...如果雪彤舅妈率先怀上了舅舅的孩子,你就算再和舅舅相爱,爷爷也不可能让她们离婚的叭?” 听到这句话,苏闪闪嘴角得意的笑容几乎掩饰不住。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孕了... ...她只配被踩在泥地里,一辈子守著一个无望的婚姻,成为一个人人践踏的弃妇!” “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暗中给她用药——” 话说到一半,苏闪闪倏然闭上了嘴,她警惕的看向梔梔。 糟了,她说漏嘴了。 第139章 灵泉献给小舅妈,保胎美容顶呱呱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灵泉献给小舅妈,保胎美容顶呱呱 小幼崽精准捕捉到苏闪闪说漏的那个关键词。 她承认她给小舅妈下药了! 不过还不够,藏在暗处的敌人,如果不能一击毙命,那就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梔梔故意装作懵懂的模样,“那你既然跟舅舅有感情,为什么不能有孩子?” 苏闪闪勾起唇角,轻轻的捏了捏小幼崽的脸蛋。 “我这不是跟你舅舅出来吃饭了吗?你乖一点,不要破坏舅妈的好事,等一下吃饭之后你就先自己回去好不好?” 小幼崽笑眯眯的看向苏闪闪,“好欧,梔梔会乖,不会打搅小舅妈的好事的。” 说著,纪延京远远走了过来。 “在聊什么?” “阿京哥哥,我刚跟梔梔说,这里的牛排特別好吃,配红酒更是不错,你要试一试吗?” 苏闪闪捏著嗓子,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梔梔则是在旁边大快朵颐,她飞速的吃下自己面前的餐食,然后拿纸巾擦了擦嘴巴。 “小舅舅,窝要回去找纪爷爷了,窝喜欢这个舅妈,你要和她好好的相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幼崽十分配合苏闪闪,这极大的降低了她心中的警惕性。 在苏闪闪得意的注视下,小幼崽冲纪延京挥了挥手,自己下楼去坐车回家。 “我去送你下去找车。” 纪延京擦了擦嘴,不由分说要送她下去。 这一次苏闪闪没有担心他会跑路,反而善解人意朝俩人摆手,“梔梔再见,阿京哥哥你记得早点回来哦。” 一大一小走下楼梯,梔梔悄悄回过头,发现苏闪闪果不其然正在对醒酒器里的红酒动手脚。 不过她没有声张,一直走到西餐厅门外之后。 小幼崽停下脚步,扭头看著舅舅,“酒里有药,你要小心。” 纪延京勾了勾嘴角,那弧度却根本不似在笑,“你刚刚在车上跟我说用美男计的时候就该料到有这一个环节了。” “舅舅!窝是要告诉你,不能犯原则性错误!” 梔梔义正言辞的看著他,重申道:“你要是敢对不起雪彤舅妈,就等著回来搓衣板跪穿吧!” 小幼崽说完挥了挥手,“你快上去吧,窝偷偷从后门溜上去等你们!” 纪延京蜷了蜷手指,沉默著回了餐厅。 ... ... 餐厅內只剩下了纪延京和苏闪闪两人。 苏闪闪一杯又一杯的劝他喝酒,平日里滴酒不沾的纪延京这一次竟出奇的没有拒绝。 两个人拿著酒杯一次又一次的碰杯。 喝到最后,纪延京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一动不动。 苏闪闪站直身子,她努力晃了晃脑袋,想要清醒一点。 “服务员,结帐。” 她从钱袋子里抽出三张大钞递给服务员,摆了摆手让他不用找了,帮自己把纪延京扶著上楼。 西餐厅的楼上就是酒店房间,这里是国外老板开的,跟西方的摆设一模一样。 刚才小幼崽的话,无异於给她打了一记强心针。 她想要跟纪延京结婚,当然就是要製造亲密接触。 苏闪闪摇摇晃晃跟著服务生走上楼,指挥著服务生把人放在大床上。 看著酒醉昏睡的纪延京,她的眼睛里盛满了爱意与野心。 “阿京,我处处都比雪彤强,等过了今晚,你就別想逃离我的手掌心。” 说著,她动手开始解自己小洋装的扣子。 忽地,酒店房间內的灯灭了下来,室內一片黑暗。 苏闪闪酒劲上来,根本没察觉黑暗中一双清明阴沉的眼睛正在缓缓注视著她。 下一秒,苏闪闪只觉得后颈一处锐痛,她整个人软软的栽倒在大床上。 酒店房门被打开,梔梔淡定的打开了灯。 “小舅舅,她刚刚已经承认下药害小舅妈,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按照小幼崽的脾气,那当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苏闪闪谎称小舅妈心臟有病,一直给她餵洋地黄,这种药无异於杀人毒药,小舅妈身体被损害成那个样子,甚至上一个宝宝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害死。 如果让梔梔来选择如何报仇,那一定是把她捆起来乱棍打一顿,然后回京城之后剥夺掉她的工作。 纪延京坐直身子,漆黑如墨的眼眸里一片清明肃杀,哪里见有半分酒意。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梔梔... ...你还小,有些事情不需要知道的太多,你只需要明白一点,谁敢动纪家的人,那就做好被我报復的准备。” 他话说的很笼统,但无形之中的威压也让整个房间內气氛降至冰点。 梔梔抿了抿唇,半晌之后点头。 “不要让舅妈委屈了就好。” * 傍晚 江家热闹非凡,雪彤被当做国宝大熊猫一样围著一层又一层的被子,邓秋甚至把梔梔的小兔子毛绒外套都找出来盖在了雪彤的脑袋上当帽子。 弄的雪彤都不好意思了,“嫂子,哪儿就那么娇贵了,您別费劲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邓秋执著的又给她拿来了暖水袋塞在脚下。 “怀孕初期,胎儿最不稳定了,梔梔既然已经交代我们要好好照顾你,那就自然要照顾周到一点,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做糖醋排骨?还是你想尝尝腊肠炒辣椒?” “要不燜个米饭,做酱肉饭?” 苏雪彤抿著唇,脸蛋上红彤彤的霎是害羞模样。 “嫂子,真不用了,梔梔之前给我煮的奶茶,剩下了一部分,我喝完就行了。” “哦哦对!” 邓秋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她手脚並用爬到床上,从柜子里取来了一瓶灵泉水。 她小心翼翼倒进瓷碗里,然后放在炉子旁边温著。 “这个水啊等会儿你喝下,对胎儿有好处。” 自从梔梔告诉她空间的作用之后,她就仔细研究了一下灵泉水的作用。 发现使用说明上列举过,灵泉效果有很多种,针对孕妇妊娠期的起斑,有妊娠纹包括色素沉淀,还有保胎之类的,灵泉也可以预防。 雪彤怀宝宝不容易,又没什么经验,她还要在苏城住一段时间。 父母不在身边,自己孤零零一个小女孩什么都不懂,自己可得上点心照顾照顾。 “水好了,你喝你喝。” 邓秋把灵泉捧到她手边,雪彤仰头喝了几口,清冽甘甜的味道,跟普通的水有很大的区別。 雪彤眼睛一亮,“这是... ...矿泉水?味道竟然这么好?” “是山泉水,不过呢里面有一些微量的中医药材,对你和宝宝都有不错的效果。” “嫂子,你没有生养过,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雪彤好奇的歪著头看向邓秋,其实她的內心感慨颇深。 听阿京说过,邓秋是带著梔梔跟那个原配丈夫离婚的,那个丈夫贪得无厌,甚至还后面想要为了纪家的钱去绑架梔梔。 真是可惜了邓嫂子这么好的人,竟然身陷泥坑那么久。 邓秋无奈嘆了口气,“我虽然没有生养过,但我有三个孩子,你是不知道,赶苏和振卫现在这个年纪,衣服鞋子三个月都要换一次,身体长得可快,梔梔是最让我发愁的,好吃好喝的餵著,可她都快四岁了,长得还是小小的。” “嫂子,你真的很伟大,这三个孩子都不是你亲生的,但你却能对他们三个了解的那么仔细,想来就算是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了。” 雪彤自然自己是做不到这个份儿上的。 她粗心大意,厨艺又不好,想想以后如果宝宝长大了,想要让妈妈给做饭饭吃。 她该怎么办。 雪彤突然眼前一亮,“嫂子,要不... ...你教我做饭吧?” 第140章 赶苏偷偷跟小老二交代后事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赶苏偷偷跟小老二交代后事 “舅舅,你让人把苏闪闪绑去哪儿了?” “她还会回来吗?” “舅舅舅舅,我们告不告诉小舅妈这件事啊?” 梔梔一路上喋喋不休问了好多次,偏偏纪延京一句话都没回应。 直到进入江家大门,纪延京停下脚步,眼神无奈的看向小幼崽。 “这件事不能告诉你舅妈,她现在肚子里有孩子,不能情绪激动。” 梔梔蹙起眉头,有些不满的扁了扁嘴,“不告诉可以,那你得和窝说实话,苏闪闪到底会有什么报应。” 她可不想那么轻饶了苏闪闪那个女人。 心思那么恶毒,如果以后再有机会回到小舅妈身边,那就真的是后患无穷了。 纪延京语气不咸不淡,“她会去该去的地方,至於是哪儿,別问。” 苏闪闪是什么东西,梔梔清楚,他更清楚。 她不是喜欢勾引男人,不是喜欢嘴上说著给她一个兵,她还一个连这种屁话么? 好啊,既然没了男人不能活,那就送到深山里,那里挺多人都娶不上媳妇儿的,她可以一个接著一个生。 她害了雪彤的孩子,甚至害想害雪彤的命,那她就活该沦落到那种境地,一辈子都別想再回来! 纪延京没有挑明说,但梔梔听懂了。 苏闪闪为她的恶毒付出代价了,没想到小舅舅手段会那么狠辣。 梔梔点点头,“她只要一辈子都不再回来,那对小舅妈就没有威胁了。” “梔梔?” 邓秋正在烧水煮麵,远远的就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到她的身影。 “——吃饭了没?我给你俩多下点!” “好嘞妈妈!” 梔梔把舅舅推拉硬拽塞进自己的小臥室里,舅妈就在自己屋子里休息,他们两个人应该多一点独处空间,好好聊一聊这个孩子的问题。 “舅舅,小舅妈,你们两个先呆一会儿,梔梔就不打扰了!” 梔梔一边说著,一边笑嘻嘻的往外面跑。 她好久都没有见过原洄哥哥了,还有穗穗姐姐! 军属院没有孩子在一起玩耍,都感觉冷清了很多捏! 小幼崽蹦蹦跳跳往外面走,冷不丁在漆黑巷子里就撞见了赶苏兄弟两个人坐在路边。 “哥,咱为啥不回家去吃饭啊?我可饿了。” “振卫,哥问你... ...如果有一天,哥不在了,你能不能聪明一点?家里就剩你和梔梔妹妹,你总不能让梔梔一个小妹妹去天天保护你吧,羞不羞?” “大哥,你要死了吗?”振卫冻的鼻涕都快冒出来了,一个劲的搓手,“我看电视上快死的人都是这么说的,这叫託付临终遗言。” 赶苏沉默了很久。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他窸窸窣窣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证明。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过你... ...” “什么秘密?” 梔梔靠近墙角,悄咪咪的凑出小脑袋来偷听。 『大哥有什么秘密?』 赶苏深吸一口气,问振卫,“我今年五岁,很快就要过六岁的生日了,而你今年四岁半,你难道一直都没有疑惑过这其中的问题吗?” “啊?”振卫核桃仁大小的脑袋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疑惑的。 但是大哥偏偏提了年龄... ... 赶苏:“正常孩子,不太可能生日就差半岁,你明白吗?” “... ...你的意思是,咱俩是双胞胎?” 梔梔躲在角落里迅速捂著嘴,这才没让自己憋笑出声来。 不是,小哥这个智商到底是隨谁了,一家五口,小哥最蠢? 双胞胎也不可能啊,谁家的妈妈生了一个孩子之后,在过半年之后生第二个的? 之前她倒是知道,大哥哥是爸爸领养过来的。 他也说过,但是她看大哥哥对小哥那么好,所以就一直以为兄弟俩都是同一家的。 现在一看... ...小哥从没有说过他是领养的。 自己还真不清楚小哥的身份呢。 赶苏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笨死了,你不认字吗?看不到上面写的內容吗... ...振卫,咱俩不是一个妈生的!” “哦哦,那你別打我脑袋啊,越打越傻了。” 振卫还是没搞明白这件事情的重点到底是什么,他委屈嘟囔,“不是一个妈就不是唄,梔梔跟咱们也不是一个妈,那咱仨有三个亲妈也挺好的,这样邓秋妈妈就能对咱仨更一视同仁了。” 赶苏闭了闭眼,无奈的乾脆挑明,“我家里来人了,是要喊我回去,我父母是殉亡英烈,抚恤金都被大伯家拿走了,但他们现在叫我回去,是打算夺走我父母的房子,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让你知道,大哥走了以后,你就是大哥了,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以后再也没有人跟你抢臥室了,你得聪明一点,再聪明一点。” “大哥呜呜呜呜!我不要你走。” 振卫就这句话听懂了,当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赶苏,“不去行不行?房子是咱的,他凭什么抢走啊,让爸爸拿枪把他们毙了行不行?” “不是那么简单的,大伯已经开始找人走流程了,他藉口我是家里的血脉,让我回农村,如果我不回去,那就是自愿放弃农村户口,房子就顺理成章在他们手里了。” “——竟然有这么恬不知耻的人?” 梔梔听不下去了,她当即衝上前来,擼起袖子就问大哥哥,“你大伯在哪里?他家里没尿吗?难道就不知道撒泡尿照照镜子?走!揍他丫的,窝不许大哥哥离开家!” 第 141章 人参公鸡汤和丹东大草莓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 141章 人参公鸡汤和丹东大草莓 赶苏大惊失色,连忙站起身子,“梔梔,你咋在这儿?” 刚刚的谈话她是不是都听到了,糟糕! 她如果知道的话,势必会告诉爸爸妈妈,他想一个人去处理这件事,不想牵连爸妈跟著费心的。 小幼崽叉著腰,气势汹汹的瞪著大哥哥,“窝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摊开说的,大哥哥你年纪还小,你只是一个小瓜蛋子,不用事事自己出面的!” 她就算再不了解现在的政策,也能听得出来赶苏哥哥这件事非常的棘手。 在1979这个特殊的年份,其实农村户口並不如城市户口吃香。 因为计划经济是根据户口给每个公民定额发放粮票,住房医疗,粮油关係基本都是靠户口定的。 多少农村户口的人挤破脑袋都想花钱搞到一张城市户口。 但农村户口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拥有宅基地和分配的耕田,可是... ... 现在才1979年,赶苏哥哥如果真的成为农村户口,那就没有办法上苏城这边的十中小学了,更別提他倘若以后上大学毕了业之后,那个户口根本就没有好工作愿意要他。 大学生毕业之后有一部分专业是管分配的,但都根据户口来分配,广东的就吃香,那边经济发展是最快的。 苏城其次,跟沪城几乎比肩。 那农村... ...基本就是捡人家吃剩下不要的都不一定轮得到他。 梔梔眼睛里全是担忧,“赶苏哥哥,你回去改成了农村户口,谁来照顾你?年纪小小就进入生產队,每天不学习了跟著农民伯伯阿姨们一起下地?那你的未来该怎么办?爸爸妈妈养你一场,是希望你能够在学校里读课本,写作业,而不是希望你回到土地去,每天大字不识。” 她没有看不起农村户口的意思,毕竟她上辈子也是现代人,见识过几十年后的农村户口有多吃香。 可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 根据户口管理人员流动这么严格,大哥哥如果真的变成农村户口,那以后都不可能在回来住了。 他就会变成黑户! 赶苏眼眶泛酸,他能听得出来妹妹这是捨不得他。 而他也真的捨不得这个家,可一边是亲生父母的寄託,一边又是待他很好很好的温暖家庭。 这让他进退两难。 赶苏罕见的语调带著哽咽,“道理我都懂,但梔梔... ...我不想让我爸妈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也被人偷走。” “怎么会呢?不会的!” 梔梔急急忙忙抓住他,“窝去找爸爸妈妈说,他们是成熟的大人了,一定会有更合適的办法的!” “別去!” 赶苏摇头,他无奈的扯出一个笑来,“我大伯家还没来不是吗?现在告诉他们,只会徒增他们的烦恼,別说了。” 他已经下定决心自己去处理这件事了,还是別让爸爸妈妈伤心了。 梔梔愣住,她看著赶苏摁在自己肩膀的手。 半晌之后,她呆呆开口:“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 ...放心梔梔,大哥永远都是你的哥哥,我会回来的。” 赶苏强装镇定的安抚著她。 * 傍晚时分 梔梔搬著小板凳,坐在炉火跟前呆呆的盯著里面簇簇跳动的小火苗。 邓秋洗了手走进来,看见女儿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雪彤舅妈要养身子,我让她们今天在你臥室住下了,梔梔今天晚上和妈妈睡好吗?” “嗯,好的妈妈。” 梔梔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看上去像是一条失去活力的鱼。 邓秋察觉出她情绪不太高,把她搂在自己怀里悄声问,“怎么了这是?有什么话不能跟妈妈说的?” “没怎么。”梔梔摇了摇头,她左顾右盼,找了个蹩脚的藉口,“窝只是在想,等一下把乌鸡拿出来燉了,给舅妈补补身子吧。” “不对,你想的不是这件事,梔梔... ...对妈妈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现在家里没人听得到,你有什么事可以跟妈妈讲讲呀。” 母女俩声音都很细微,除了彼此之外,能保证臥室里的人根本听不到。 梔梔瓷白脸蛋都快纠结成包子了,过了很久才嘆了口气。 “妈妈,大哥哥说当初爸爸领养他,他爸爸妈妈的抚恤金被大伯家拿走了,现在他家的那些亲戚还想霸占他的宅基地,大哥哥放心不下,为了这件事他已经急的不行,咱们该怎么办啊?” “赶苏... ...他家里人来过?我没听你爹提起过。” 邓秋眉头紧锁,梔梔说的这件事可是大事。 按理来说,赶苏的领养手续应该江岸朝一早就办理好了的,现在他想回农村去要回父母的宅基地,那就要改户口回去。 改了户口之后,再想改回来那可真是难如登天。 邓秋抱紧女儿,语气严肃了几分,“赶苏哥哥这件事,你千万別和別人说,这段时间看紧他,他还太小,主意又正,我怕他做出什么事来。” “妈妈... ...赶苏哥哥真的会走吗?” 梔梔惴惴不安,她在这个家里度过了最快乐的时光,她不希望任何一个人走。 邓秋伸出手比了个『嘘』,她轻轻拍了拍幼崽,“你先去洗脚,我去跟你爸爸聊聊这件事。” 梔梔点了点头,亲眼看到母亲进臥室去跟爸爸商议之后,她躡手躡脚走了出去。 一路摸著黑来到了原洄哥哥家,小幼崽踮起脚尖轻轻敲门。 “原洄哥哥,是窝丫!开开门!” 不一会儿,隨著『吱呀——!』一声。 院门被打开,原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急匆匆就跑了出来。 “梔梔?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快进来,外面冷。” 原洄牵过小梔梔的手,护著她一路走进了屋子。 这个时间点,文阿姨和叔叔也都已经睡觉了,梔梔只好跟原洄进去了他的臥室里。 她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原洄,说到最后,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窝妈妈都想不出特別好的办法,只能说去跟爸爸商量一下,难道这件事除了大哥哥离开,就没有更好的解决出路了吗?” 原洄沉思片刻,“烈士抚恤金不属於遗產范畴,这是一种社会保障性质,但宅基地和耕田,是他们夫妻原有的財產,赶苏家的大伯是心思歹毒的人,他算准了赶苏会离不开这个家,所以逼他自愿放弃,这件事... ...很难办。” 第142章 赶苏离家出走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赶苏离家出走了 “难道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 梔梔眼眶泛起一圈红,她小小的脑袋里想不出太多复杂的事,但她唯独清晰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千万不可以失去大哥哥。 他们没有血缘上的关係,但却早已经是刻入骨血的亲人。 原洄目光清明,仔仔细细在脑袋中过了一遍军中条例。 到最后,他也只能无奈摇了摇头,“如果当初赶苏但凡有一丁点办法好好活下去,想必江叔叔也不会执意把他领养,对外甚至都绝口不提这件事,拿他当亲生的一样。” 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赶苏想要保住父母的宅基地,那就得回去。 但他年纪太小,回去了之后无人照看,也同样容易被大伯家逼迫。 不回,保不住。 回了,暂时保得住,可无父无母的情况下,在农村出意外丧命的小孩子那也是很多见的。 梔梔吸了吸鼻子,不想被看到她掉眼泪的窘迫。 “原洄哥哥你那么聪明都没有更好的办法,那窝该怎么办... ...” 原洄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里带著迟疑,“等明天,明天之后我帮你问一问我爸妈,或许他们能有办法。” * 翌日清晨 小幼崽在睡梦中被一道温柔的声音唤醒。 【叮!小主人,乌鸡已经处理好了,请您选择做法,空间为您提供了: 1、人参公鸡汤 2、无骨炸黑金鸡块 3、河南正宗新疆大盘鸡(乌鸡版)】 她一骨碌坐起来,睡眼惺忪的看著周身温暖的幻境,原来她昨天晚上不小心滚到空间里来睡觉觉了。 咦? 乌鸡还能有这么多种做法吗? 梔梔砸巴著嘴,光是听到做法名称就馋到不行。 “人身攻击... ...哦不对,人参公鸡汤,这个听上去就很补,空间姐姐麻烦给我做成这个口味的吧,窝要给小舅妈补一补身子。” 【好欧,十分钟后就为您做好,牙刷洗脸巾在灵泉旁边,为您调整好了温水模式,您可以使用粉色小脸盆进行洗漱,很快就可以吃到鲜掉眉毛的鸡汤咯~】 空间播报完这则提醒之后就消失了,小幼崽循著灵泉后面可以看见仓库的小砂锅上开始咕嚕咕嚕冒著热气。 外面的黑色收纳袋里则是装著乌鸡的鸡毛。 “啊-哦... ...” 梔梔懵懵懂懂的摇头,“小鸡长得可爱,现杀上餐桌就更可爱了。” 隨著小幼崽这一句话音落地,鸡场养殖区域一堆白毛乌鸡疯狂扑腾翅膀,这哪里是可爱的人类幼崽,分明就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活祖宗。 梔梔刷牙刷的仔仔细细,嘴角带著白色的泡沫,她吐掉牙膏水之后,跪坐在草地上开始拿毛巾擦脸脸。 空间里恆温恆湿,连空气中都满是花果香气。 冬季寒冷,当下时兴的就是柑橘一类成熟的水果,但在空间里,芒果和西瓜也都通过科学化培养长得又大又饱满,看上去就忍不住流口水。 梔梔拿著菜篮子,走到了那片黑土地旁边,四行绿油油的藤蔓爬在地面上,林林丛丛的叶子下面,是一颗又一颗鲜艷欲滴的红色丹东草莓。 这块土地是空间特別调配的土壤,长出来的草莓个个味道浓郁香甜,每一颗比小幼崽拳头都还大上一圈。 梔梔摘了十来颗,又拽下了两把香蕉,心满意足的出了空间。 隨著一道微弱光线闪过眼前,梔梔从床上坐起来开始费劲巴拉的套衣服。 秋裤、袜子、棉裤、上衣、还有一件妈妈洗好晒好带著香喷喷味道的浅紫色小斗篷。 小幼崽穿好衣服,看著空间早已经放在厨房的砂锅,她咧嘴笑了起来。 自从空间姐姐出现之后,灵泉空间就变得格外人性化,这个人参公鸡汤都被放在炉子上温著了呢。 “——舅妈!次不次草莓!” 小幼崽兴冲冲的拎著水果敲舅妈的房门,不一会儿雪彤舅妈就揉了揉眼睛走了出来。 “乖乖,你怎么起那么早?你爸妈呢?” “不知道誒,窝睡醒之后爸爸妈妈就不见了,可能去上班了吧。”梔梔一边说著,一边把水果篮子塞给舅妈手里。 “小舅妈你吃著,锅子上有鸡汤,窝去叫大哥哥和小哥起床!” 看著如此可爱的小奶糰子一阵风似的跑走,雪彤足足愣了三秒,半晌之后她唇角扯出羡慕的笑意。 “梔梔这样的报恩崽崽,究竟谁会不想拥有啊?”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微凸还不明显的小腹,温柔的摸了摸,“宝宝,都说胎教很重要,你能不能跟梔梔姐姐学一学,出生之后就变成厉害宝宝?”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理作用,感觉这句话说完之后,宝宝似乎在肚子里动了动。 咦?才两个月大,不应该会动啊。 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雪彤嘆了口气,眼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慈爱与期盼。 “你是带著我和爸爸的期盼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不懂事也没关係,我们仍然欢迎你的光临。” 正当苏雪彤刚坐下休息的时候,忽然看到梔梔急匆匆的从臥室跑出来。 “大哥哥不见了!” 梔梔扯著振卫的手,语气焦急的不行,“你快说清楚,大哥哥到底去哪里了?” 振卫警惕的双手捂著嘴,拼命摇头。 “amp;amp;*#¥%不准暴露%……amp;amp;*”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梔梔一把拽开他的手,奶呼呼的脸蛋上是隱忍已久的怒意,“快老实交代,大哥哥是不是被坏人掳走了?!” 振卫委屈巴巴的懟了懟手指,“大哥不让说... ...我不能出卖我兄弟。” 『吧唧——!』江梔梔在他脑门上敲了颗栗子,语气满是威胁,“小哥,你跟大哥好的穿一条路子是吧?跟窝就不亲了四吧?那窝等下告妈妈,说你是从犯!” “誒誒誒!你別说呀,我错了我错了!” 振卫是真的怕她了,他犹豫了半晌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大哥哥知道你听见了他的事,猜你肯定不允许他走,所以他昨天晚上就偷偷溜出家门了,临走的时候交代不允许我太快说出去,让我晚上在把纸条给你们看的。” 梔梔怒气冲冲一把拿走纸条,打开之后发现是铅笔写下的一行一行话。 她皱紧眉头看了半天,越看脸色越严肃。 苏雪彤被她表情嚇了一跳,连忙问,“纸条上写了什么?梔梔你別急,慢慢说。” “江振卫!” 小幼崽没来得及回答小舅妈的话,直接把字条塞给他,声调拔高带著羞恼,“你们就欺负窝不因似字?!你给窝念!什么咕嚕咕嚕圈圈的鬼画符,窝怎么看不懂!” 第143章 一个敢听,一个敢做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一个敢听,一个敢做 苏雪彤惊讶的张大嘴巴,“... ...啊?” 所以梔梔那么生气,虎著一张脸,原因竟然是因为不认识字吗? 振卫嚇的浑身一抖,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展开字条。 看了半天,他嗷的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大哥你也妹说过你走了之后我还得认字啊!” “这上面写的到底是啥啊,我咋一个都看不懂!” “哥啊!我嘞个大哥啊!俺真看不懂哇!” 振卫不仅声音像鬼哭狼嚎,他甚至一把鼻涕一把泪叫的比谁都委屈,如果不是天气太冷,他就差没坐地上哭了。 苏雪彤哭笑不得的看著俩小萝卜头,她伸出手,“拿给我看看。” 梔梔拿过纸条递给小舅妈,不忘了回头教育小老二。 “哭什么哭,你放大哥离家出走,你笨你还哭!” 小哥什么事都听大哥的,就算知道大哥离开是坏事,也还是放任他走了。 有时候笨可以,但是又笨又怂那可真是没救了。 振卫哽咽著哼唧,“我本来就笨,从小到大就靠听大哥的话才活到现在的,大哥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他走之后叫我別自作聪明,乖乖听你的话,我这不是听话照做了嘛。” 他觉得他挺聪明的啊,为啥大哥和妹妹都嫌弃他笨。 听话也是错了吗? 他不服! 振卫努力吸了吸鼻子,严肃的瞪了梔梔一眼,“大哥不在,我就是大哥了,你不准再骂我笨了。” 梔梔一听这句话,当即虎头虎脑的脾气也上来了。 她抓了一把振卫的头髮,边薅边威胁,“窝跟你港!大哥要真的找不到了,窝一天揍你八百遍不带重样的,你都分不清楚好坏,直接放他走,万一他出事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疼疼疼!” 振卫一听这句话瞬间嚇的怂唧唧。 他服了,他服了还不行吗! 梔梔可千万別一天揍他八百遍不带重样的,那他头髮可就彻底保不住了,就成个禿瓢了。 雪彤看著上面的內容,轻声念出来,“爸妈,我有是(事)回家里了,ganxie(感谢)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与zhaogu(照顾),qing(请)你们不要找我,我要shouhu(守护)爸妈留下的东西,这是我选择的路,债见(再见)。” 铅笔歪歪扭扭写下的字,有很多词赶苏还没学会,所以使用的是拼音。 雪彤看完內容之后,表情多了几分担忧,“他那么小的小孩子一个人跑出去多危险,这事太大了,你们两个小孩子著急没有用,我去打电话把江哥和嫂子喊回来。” “窝也去!” 梔梔急匆匆跑出门,直奔正阳叔叔家里去。 她知道正阳叔叔这段时间休养在家,在加上婚假,他是最快能找到爸爸的! “——翠萍姨姨!你们快出来!有急事!” 梔梔的声音像是一团风似的很快飘进李奶奶院子里,正巧原洄哥哥也在这儿。 原洄站起来,关切的看著她,“怎么跑的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李正阳手臂打著石膏,看著小幼崽这急匆匆的样子也有些好奇,“你要不喝口水慢慢说?” 她跑的呼哧呼哧的,说话都说不出来。 梔梔疯狂摇头,上气不接下气开口:“窝大哥哥、离、离家出走了,正阳叔叔你能不能找窝爸,让他抓紧回来一趟!” “啥?!” 李正阳惊得瞬间站起来,“赶苏跑了?他咋这胆大呢?” 说著他急匆匆就往外面走,“我去给你爹打电话,这可不是小事!” 苏雪彤出门去了电话亭,不光给邓秋打去了电话,还顺带把纪延京叫了回来。 李正阳也紧接著通知到了江岸朝那边。 他办事一向更加严谨,顺带著又去联繫到了苏城派出所那边,让他们帮忙查询一下附近的大巴和火车来往,问一问有没有见过一个五岁半的孩子,大概是什么什么模样。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一堆人都赶回了军属院。 都挤在江家院子里,江岸朝拿著字条仔仔细细的看著。 他越看脸色越严肃,到最后眉头紧锁,隱隱的怒意掺杂其中,像是隨时都要爆发一样。 “混帐!他离家出走要回那个火坑!他才多大点啊,光是那边的黑心亲戚都能把他给吞吃的渣都不剩!” 邓秋看见他急的失去理智,连忙安抚,“你先別急,正阳已经问了,大巴那边倒是见过一个五岁的孩子,今天早上坐最早的一班车去了西山村,咱们確定好了位置,抓紧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是啊是啊。”李正阳跟著点头,“大巴车最早一班也得六点,赶苏肯定是提前走到了车站等到天亮坐车回去的,我问车站的工作人员了,到西山村的话,也得快中午了,现在才九点多,你们开车过去的话要更快一点,说不定能提前堵到他,岸朝... ...你別急,这件事你得冷静拿主意。” 江岸朝沉著脸点头,他儘可能的把自己的怒火强压下去。 但他看见振卫时还是忍不住生气,“你也是,你大哥说走你就那么听他的?他才多大啊?一个敢听一个敢做,你俩咋不上房揭瓦呢?给你个手榴弹乾脆把你老子炸死得了!” 老父亲平时隨和,但这涉及到孩子安全的问题,他是彻底发飆了。 振卫从未见过父亲生这么大的气,眼泪哗啦哗啦不要钱似的往外流。 可他半个字都不敢吱声。 梔梔见状,连忙挡在小哥身前,“爸爸,刚刚窝已经骂过他了,咱们现在找大哥哥要紧,您別太生气,他是个麻瓜能知道什么呀。” 振卫吸溜吸溜鼻子,弱弱开口:“我不是麻瓜,我哥不是夸我聪明吗?” 梔梔:“... ...你闭嘴吧。” 听不出她在帮他说话呢? 江岸朝嘴抿成一条直线,狠狠瞪了一眼振卫,“等我找到你哥人之后,再收拾你俩!” 说著,他就准备去部队调车找孩子。 纪延京还算冷静,直接拉住他,“跑一趟军区太慢了,我车在这儿,我跟你去,也算有个照应。” 邓秋急忙带著包走出来,“我也去,岸朝现在太衝动,得有个人拦著。” “窝也去!” 第144章 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就不管用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就不管用了 梔梔咬牙切齿,“窝要去抽死大哥哥!” 明明大家可以坐下来商量一个更妥帖的解决办法,他就非得走! “乖,你不想。” 邓秋残忍的拒绝了女儿的请求。 他们是过去把赶苏带回来,又不是出去郊游,凑什么热闹。 苏雪彤悄悄去看丈夫,她其实也想去,但她不確定阿京会不会让她跟过去。 “阿京... ...我过去,至少能帮著拉架。” “不行,你现在需要静养。” 苏雪彤垂下眼眸,很是失落。 梔梔捶了捶拳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她悄悄拽著小舅妈,趁著大家在商量后续事情时偷溜出人群。 邓秋很快就合计好了,她把振卫和梔梔託付给了翠萍照顾,急急忙忙熄灭了火之后就准备出门。 江岸朝发动车子,很快就驶出苏城城区。 邓秋坐在后座,她紧紧闭上眼开始思考接下来下一步该怎么做。 就在她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后座底下似乎碰到了什么温热的触感。 她猛地睁开眼,俯下身子去看,冷不丁就对上车座底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梔梔?!你怎么偷跑上车了?!” 梔梔掛著討好的笑容,略微有点尷尬,“妈妈... ...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邓秋皱紧眉头,“你很不乖。” 小幼崽装乖討好,“妈妈~” “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別!”梔梔连忙叫住妈妈,她毫不犹豫的指了指身后,“窝举报舅妈也跟窝一起来的,你不能一送送俩吧 ?” 正在拼命躲藏的苏雪彤:“?梔梔你!” 完蛋了!暴露了! 听到小妻子的声音,纪延京猛地回过头来,“雪彤?不是说让你在 家里等著吗?” 既然被发现了,苏雪彤乾脆也不继续藏在车底了,她躡手躡脚爬出来,揣著肚子坐在后座。 语气里带著嗔怨,“我想来看看,这不也是离不开你嘛。” 纪延京风霜雨雪般冷冽的眼眸因为小妻子的一句撒娇而怔楞,旋即嘴角轻抿了一下。 他无奈嘆了口气,“你肚子里还怀著宝宝,路途顛簸... ...” 话都没说完,就被苏雪彤抢先一步堵住,“宝宝想爸爸了,一刻都离不开爸爸。” 雪彤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亮晶晶注视著丈夫,那张瓷白面孔上带著娇娇笑意。 她主动伸出手悄悄抓住纪延京的手指,小幅度的晃了晃。 “就带我去吧,拜託拜託,你最好啦~” 看似是在耍赖皮,实则撒娇撒得纪延京心都化了。 梔梔看著小舅妈的模样,也开始有样学样冲母亲眨巴大眼睛,语气软软,“梔梔也想妈妈了,一刻都离不开妈妈捏,就带窝去吧,拜託拜託,走吧走吧~” 邓秋一脸无奈的伸出手盖住小幼崽的脸蛋,“你妈不吃这一套,同样的招数用第二遍就失效了。” 平时她休假在家的时候,也没见梔梔这么黏她。 梔梔恨不得跟她那帮小伙伴们称霸军属院了,哪里会想到陪伴家里孤独寂寞的老母亲? “哎—呦!” 梔梔捂了捂自己的脸蛋,小小的嘆了口气。 她不死心,继而转过头去討好爸爸,“爸爸... ...你也不想梔梔在家里等的那么著急,整天以泪洗面叭?就带窝嘛,就带窝嘛,爸爸最好啦~” 江岸朝车速很快,听到闺女这么说也只是淡定的扫了一眼后视镜。 “现在想起你老爹了?晚了,刚冲你妈撒娇的时候咋不想我?” 闺女刚刚还觉得她妈是最好的那个,自己顶多算第二好,他可不吃这一套! 小幼崽双手合十,一副乞求的模样,“老爸天下第一好!別赶窝走!” 纪延京感受到手心被妻子挠了挠,一阵酥痒。 他心下微微一动,连忙掩唇轻咳了一下。 “算了,既然都出来了,那就直接都带上吧,省得来回跑麻烦。” “耶!” “舅舅万岁!” 雪彤跟小幼崽两人相视一笑,十分默契的互相举起手击掌。 两个人眼睛里都带著得逞后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才该是亲母女。 邓秋在一旁短促的笑了下,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个皮猴子,路上安生一点,等下找到你大哥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 * 西山村 『吱呀——!』军车驶入村口,隨著剎车踩下,轮胎在土路上溅起尘土。 江岸朝降下车窗,朝村口走来的老大爷询问,“马建华在家不?” “马建华?今天他们都去村委会吵著闹著要分地呢,恁来揍啥?” 老大爷头髮花白,耳朵却灵敏的很。 他指了指不远处磨盘后村委会的那排平房,嘖嘖道:“喃们村也是好奇了昂?军官大老爷都来主持分地了,是怕他们几个打起来是不?” “马建华侄子今天回来了,您看见了不?”江岸朝掏出照片递给老大爷辨认,用手不断比划著名,“五岁半的男孩,叫赶苏的。” “喃这没有叫赶苏的人,也妹听说建华有侄子啊?” 没有打听到赶苏的行踪,江岸朝有点失望,但他不死心,又问了句,“马建国您还记得不?前两年因公殉职的,这男孩是他儿子。” “建国?”老大爷听到熟悉的名字,一双浑浊的眼睛都开始清明了几分,“他是喃们村第一个烈士啊,要不是有他,喃们西山村哪儿评的上先进啊!他还有儿子?建华不是说他儿子几年前早就死了吗?” “没死,他回来了。” “哟哟!那你、那你快去村委会看看去吧,一团人都去那边闹腾,那孩子估计叫带那过去签字画押摁手印了。” 江岸朝皱紧眉头,表情变得非常严肃,“行,那我现在过去,谢谢您啊。” 话音落下,他一脚油门踩出去,车子直奔村委会的大门口驶去。 ... ... 村委会办事处 一堆穿棉袄揣著手的大老爷们围坐在凳子上,有的嘴巴叼著菸捲,有的嗑瓜子跟不要命似的。 “喃就说,地要按照人口分,俺家五个小丫,一个男娃,就该分八亩!” “郭瘸子,你別太贪了吧,男娃才算劳动力,女娃子將来要嫁人根本不能分地!” “揍似滴揍似滴,咱们生產队现在准备整包干到户,谁不知道你家为啥那么多女娃子,还不都是为了要个男孩,你要那么多地根本种不过来,要喃说还不如还按照之前的算。” “都闭嘴,听你们討论成这,半年都討论不出结果。” 村长沉著脸发话,他目光转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马建华身上,“建华,你是生產大队队长,你弟是咱们村的大功臣,你说的话最有分量了,你说咋分?” 看到眾人都看著自己,马建华清了清嗓子,“我觉得,耕地可以先放一边,但宅基地要好好分一分,拿喃家举例子,喃弟没了,宅基地按照道理来说该我继承,喃家两个男娃,正好再分两块宅基地,这样分法是最公平的!” “——我不同意!” 第145章 爸爸神兵天降解救小老大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45章 爸爸神兵天降解救小老大 隨著一道声音从角落响起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立刻转移过去。 看清楚来人的面目,马建华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赶苏?你不是在苏城,怎么这么突然就回来了?” 江赶苏小脸带著未散去的疲惫,但那双眼眸仍旧亮得惊人。 “我爸爸虽然没了,但我还在,凭什么我家的宅基地要让给別人?” 马建华左右看了看,惊诧的发现竟然只有赶苏一个人回来,他身后没有跟著他的养父。 只有一个五岁的孩子,他不由得嗤笑出声。 “赶苏啊,你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大人的事就別跟著掺和了。” 江赶苏大步走向前面,他站在桌子跟前,双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我爸爸的宅基地,是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你要想抢,没门!” 儘管孩子的声音很大,在场所有大老爷们儿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把一个孩子当回事。 在西山村,马建华是生產大队队长,说话很有份量,虽说弟弟马建国身份也的確更加厉害,但逝者已逝,徒留的空衔也没什么用。 更何况来的只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为了一个烈士的孩子得罪本村的队长,那属实划不来。 马建华双手抱臂,嘴角的笑容里带著轻蔑,“这是我们村里自己的事,赶苏你是城市户口,又被领养走了,按照道理来讲你是没资格来我们村委会听这些事的,你来了,大伯念在咱们亲戚一场的份儿上,也就纵容你听一听。但你也不能跟个老鼠一样眼光那么短,这宅基地如何分配,其实都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係了。” “我是我爸唯一的儿子,那房子是我爸妈的,按照法律本来就该是给我,大伯... ...村委会权利大,难不成还能站在国家头上?” 江赶苏眼眶彻底红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来的声调。 身旁看戏的村民纷纷发出怪异的声调。 “赶苏,你大伯这么些年操持你们家也不容易,反正你都是城里人了,吃上定量粮了,也被太贪心了。” “是啊,生產队队长每天下田监督喃们种地,记公分,还操心村里年底杀猪分肉的事,辛苦的紧,你爸爸妈妈不过就是牺牲了嘛,你也不能仗著这一点点的功劳,一直伸手问咱们要田要房子吧?” “他们城巴佬就是这样,住著筒子楼把心眼肚肠都住狭窄了,整天就知道算计算计,咱们西山村农民老实巴交种地一辈子,为的是啥,不就是个祖產不能丟失吗?” “要我说,他爸的房子这多年都没人住,空著也是空著,要么咱大傢伙均分,要么也得是西山村的村民才有资格继承,咋也不能让他一个城里户口的人拿走了!” 听到四周酸言酸语,赶苏手指攥紧咯咯作响,他的眼泪不爭气的滑落,但他始终不肯弯腰低头。 “你们还有良心吗?我爸妈去世... ...那是荣耀!那是为国牺牲!他们是烈士!你们凭什么那么说他们!” 他知道自己势单力薄,但他没想到,爸爸妈妈才去世没几年,当初来他家里奔丧的那些叔叔伯伯们,如今都变了副嘴脸。 身边有好信儿的村民爭著抢著想拍马建华的马屁,连忙走上前去拉扯赶苏。 “就你爸妈厉害,就你爸妈是荣耀,那你带著他们的牌位,或者把他们的坟迁城里头去唄,搁俺们农村干啥?” 有一个人打头,另外几个跟马建华关係好的刺头也就悄悄去打量他的神色。 发现马建华对自家侄子被拉扯无动於衷,纷纷明白过来这个劲儿了。 队长这是诚心想要赶走这小子啊。 那他们不得搭把手? 討好了队长,还愁在西山村里分不上好地? 说干就干,其他几个刺头擼起袖子朝赶苏走过去。 “小子!我告诉你,这儿是西山村委会,不是你能撒泼的地方,从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把他扔出去吧,还废什么话啊!” “丟出去!直接丟出去!看著就碍眼!” 马建华眼底的张狂几乎都要溢出来,偏偏为了面子还非得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哎呀毕竟还是个孩子,你们丟出去的时候可別摔坏了,到时候人家部队上门来欺负咱。” “放心吧队长!” 说著,那几个大老爷们儿就逼近赶苏,抓住他的胳膊。 赶苏奋力挣扎,但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与几个成年男人相抗衡。 那群刺头看拿捏不住这个小孩,乾脆直接把洗手盆端过来一盆凉水朝他头上倒了下去。 其中田武是最囂张的,他笑嘻嘻的倒完水,欣赏著赶苏这幅落汤鸡的窘迫模样。 “老子最瞧不上的就是你们这帮城里人,哪来的优越感,一天到晚吆五喝六,现在也轮到你看我们的脸色了吧,这滋味儿可不好受吧?你现在向我求饶,我或许还能少揍你两拳,小子,你要是学不会服软的话,你猜猜这个脸盆会不会直接给你开个瓢?” 田武咧嘴笑的时候,一口常年抽菸的大黄牙露出阵阵恶臭。 江赶苏被冻的直发抖,寒冬腊月的天气,连水都结著冰碴子。 他是直接从脑袋灌到了脖子根,那滋味可想有多难熬。 “滚!” “哟?”田武觉得稀奇,骂骂咧咧,“你倒是隨你那个 便宜爹,死到临头还嘴硬,弟兄们摁住了!” 说著他抄起脸盆就重重朝赶苏脑袋上砸去。 脸盆本来就重,又是坚硬质地,这砸下去,就算不死也得半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田武手中脸盆砸下去的瞬间,忽然大门外闪过一道身影,紧接著他就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力量直衝冲朝他面门袭来。 『嘭——!』 田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踹翻在地。 『咣咣鐺鐺鐺——!』脸盆摔在地上,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大哥哥!你没事吧!” 梔梔语调里带著焦急与担心,她用力去推开那些男人,嘴上骂骂咧咧,“放开窝哥,信不信窝咬死你们!” 幼崽说完这句话,大家纷纷鬆开了手。 不过大家畏惧的不是小孩子的话,而是刚刚踹翻田武德那位... ... 江岸朝双眼中藏著熊熊怒火,他脚踩在田武的脖子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危险,“欺负小孩特有 成就感是吧?很喜欢耀武扬威是吧?想死直说,老子成全你!” 第146章 打闹村委会,脚踢大恶人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打闹村委会,脚踢大恶人 “爹?!你怎么... ...” 看到父亲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江赶苏彻底愣住了。 但隨之而来的就是眼眶猩红,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落下。 刚刚面对那么多逼迫和欺压的时候,他的眼泪都没流那么多。 面对田武暴力威胁的时候,他被泼冷水、甚至差一点被打的时候,压根就没掉眼泪。 但唯独在危急时刻见到了亲人,他一颗坚守已久的心终於破防。 委屈像滚滚浪潮向他袭来,所有偽装出的坚强外壳彻底崩塌。 小老大又哭又笨拙的想笑,看上去表情十分滑稽。 邓秋也跟在身后进来,一向温柔的母亲此刻也是冷著脸,瞪著他,“有啥事不能直接跟爹妈说,非要一个人跑过来这吃人的地方?” 江岸朝重重的哼了一声,“江赶苏,等会儿再收拾你!” 说完,他直接弯下腰一拳砸在田武身上,西山村的村民看到这个情况,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特別是刚才摁赶苏的那几个刺头,眼睁睁看著田武毫无招架之力,被打的奄奄一息。 他们眼里的恐惧几乎要凝成实质,纷纷躲在人群后面不敢说一句话。 马建华站起身,声音里带著焦急,“你们干什么?不准打人!这是我们村,你们凭什么闹事?!” 他一边说,一边冲自己队里的人使眼色让他们上去。 可那几个刺头平时在村子里作威作福还可以横著走,但看到这几位正儿八经穿军装的官爷,那是真的腿肚子都在抽筋。 “別打了,我知道错了,別、別打脸啊!” 田武被揍的鼻青脸肿,刚刚那只泼水的手更是被踩短了手指骨,此刻手指挛缩弯曲的像得了鸡爪疯。 他口吐鲜血,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 江岸朝无动於衷,只是挥下去的拳头一下比一下更狠。 直到看到田武痛苦的几乎快要没气了,他才站直身子,目光扫了一圈眾人。 “刚刚还对我儿子动手的人,站出来。” 人群中一阵骚动,大家推搡著,这下是真的害怕,谁都不敢走出来。 “怂了?刚刚打人的气势呢?” 江岸朝也不傻,那些人为什么动手他太清楚了,追究就要追究到底。 他转过头直直盯著马建华,嗓音仿佛是淬了毒的刀子,“三年不见,你胆子大了很多啊?” 他当时来找赶苏,看著马建华把赶苏当狗一样拴著铁链养在门口,吃的饭碗都是狗碗,里面只有一丁点的麩皮和餿掉的剩馒头。 那个时候,他是来给定期查看烈士子女的抚养情况的,凡因公殉职,获得军功的烈士们,抚恤金髮放都多有不同。 像这种家里只剩下一个小孩子的,多半就是给亲戚按时按次发放,防止那些人拿了钱之后不养孩子。 但他没想到的是,马建华当时竟然把小小的孩子虐待成这个样子。 他当时就狠狠教训了马建华,並且带走了赶苏。 没想到只不过三年没见,这个狗杂种竟然死性不改,又开始在这里作妖。 马建华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来,“我没动手,是你家赶苏在找事,我们在商量事情,总不能让他一个小孩子搅和了吧?” “呵!” 江岸朝面露不屑,他直接拉开椅子坐下,冲马建华扬了扬下巴,“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深,你不用跟我藏著掖著,也不用话里话外都说赶苏是我家的,不用你强调,他就是我孩子,但马建华,你是不是忘了... ...如果没有他爹做出的贡献,西山村当年能评上先进吗?能有如今给你们率先实验包干到户的福利?端著碗叫娘的常见,你们这碗都没端稳当呢,就开始骂娘了?到底是畜生啊,还真少见!” 梔梔在旁边听著爸爸说话,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 爸爸这小嘴也不知道隨谁了,跟淬了毒一样,以后吃饭可得小心点,万一舔了舔自己嘴唇结果被自己毒死了可怎么办。 她牵住大哥哥的手,狐假虎威大声吆喝,“对!下贱!” 纪延京微不可闻的皱起眉头,他咳嗽了一声,看著眼前这帮村民。 “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抚恤金优先发放给直系亲属,若烈士无直系亲属,才会发给旁系亲属,赶苏未满十八岁,按照道理来讲,应该发给监护人,你... ...哦,西山村生產队队长是吧?” 纪延京的语气轻飘飘的,但说出口的內容却如千钧重。 他眼眸深沉带著无形的压迫,“枉顾法条,將私人意志凌驾於我国法律之上,你想搞什么,反社会、反人民、还是反国家?” 三顶大帽子如同三座大山,重重压下马建华。 马建华脸上瞬间白了一瞬,他咬牙狡辩,“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我们村现在分地的要求就是必须得是本村户口,按照户口分地,这很公平,江赶苏姓江!他不姓马!” “他为啥不姓马?啊!” 提起这件事,如同直接踹翻了江岸朝所有理智情绪。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死死攥著马建华的棉袄,恨不得一拳头砸碎他的头盖骨。 “你当初做的噁心事,別逼我说出来,说出来咱们大家都闹没脸!” “老江!” 邓秋著急喊住他,他们现在是来接孩子,是给孩子撑腰的。 刚刚田武做错了事,打就打了。 马建华这边他要是动了手,那后续的事情可就很难开展了。 马建华狞笑了一下,故意举起双手示弱,但那眼神里却是满满挑衅的姿態。 “首长大人,我们就认现在的户口,你再怎么说也没用,难道你收养赶苏不是为了献爱心?难道你是图我们西山村的一亩三分地,天吶不会吧?你不会是自己家里没地,所以指望著退休能靠赶苏父母留下的这点遗產,好有个养老的去处吧?!” 这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简直就是个粘包赖。 江岸朝怒目圆睁,他心疼儿子,所以格外的憎恶马建华。 但赶苏还在这儿,有些话不能挑明说,会给孩子留下一辈子的心理创伤。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 赶苏略带哭腔沙哑的嗓音爆发出来,“我为什么姓江?因为大伯你当初给我上户口的时候,故意给我起名叫马贱吊!!!” 这个令人耻辱的名字,就这么从赶苏的嘴里被说了出来。 马建华脸上维持的虚假彻底被揭开了一角。 在农村,起招娣,引弟、盼弟的很多... ...但一般不会有人故意起那么难听带有羞辱意味的字。 这一下,村民们脸色也都变了变。 不少人开始渐渐怀疑起马建华平日里说他对弟弟孩子有多好多好这些话,到底有没有掺假的成分。 江岸朝深吸一口气,鬆开了手。 马建华急的跳脚,“我没文化,我起个这个名字而已,你用得著直接说出来吗?” “原来你知道这名字有多噁心,那你就能心安理得给我上户口?” 江赶苏擦了眼泪,一字一句蹦出来,“我当时年纪小,但我不蠢!我今天来这儿,只要我爸爸的地和房子,其他的我不要,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马建华一听,瞬间笑出了声。 “行啊,那你改回农村户口,改回那个名字,我们就分给你唄,多大点事你看看你较真的不行。” 他越是这么说,越让人生气。 江岸朝最终忍无可忍,一拳砸了过去。 “你是狗娘养的,你是畜生吗?能对孩子说这么噁心的话,我告诉你!分地这么不公平是吧,你们都別分了!” 他抄起桌子上的玻璃瓶打碎,直接拿尖锐瓶口对准马建华的脖颈。 “西山村作为先进示范村,才能有分地实行包干到户的计划,但我告诉你!西山村取消!想趴在烈士子女身上吸血,那就都特娘的別分了!” 第147章 空城计!狠狠拿捏村长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47章 空城计!狠狠拿捏村长 听到这句话,眾人都慌了。 村长更是嚇得直接站起来,“那怎么行?!不行的!” 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带著明显的惧怕,村民们都是老实巴交种一辈子地的老汉,没啥文化。 他作为村里唯一的读过几年书的人,却很清楚的知道江岸朝这句话的威力。 西山村之所以能够在1980年初可以施行包干到户的计划,全因为村子里出了两位烈士,並且是以一等军功殉职。 这两位,就是马建国以及他的配偶,夫妻俩常年投身於保家为民,那张光荣之家的牌匾,还明晃晃的掛在他们家的门上呢。 正是因为有如此卓越的功勋,才能够引起县里的重视,优先把这次的名额让给了西山村村民们。 这些年,大家投身於生產队计划劳动里,所有土地都合併到一块去,每天统一时间出工,磨洋工的磨洋工,谈对象的谈对象。 导致粮食產量谁都不放在心上,土地能不能出粮食全靠老天爷。 要是日头好了,今年打的麦谷多,大家还会叫苦连天觉得活变多了。 毕竟不管干多干少,拿的粮食都是定额的,谁都不再和以前一样朴实认真的打理田地了。 现在能实行包干到户,完全是因为粮食產量逐渐减低,各家各户日子都过的入不敷出,口粮不够吃,窝窝和地瓜叶都不能拿回家去。 在这个关键时刻,包干到户是唯一的希望,绝对不能被终止! 村长满眼哀求的看向江岸朝,“说好的分地,这都跟县里打过招呼的,我知道你们是官,但你们不能说咋样就咋样吧?我们老百姓吃口饱饭不容易啊!” 其他人也跟著急忙附和。 “是啊是啊!你凭什么不让喃们分地?” “你们城里人能吃饱饭,农民谁管啊?好不容易分地了这都是盼头!” 江岸朝扯了扯唇,对他们的卖惨抱怨完全无动於衷,“你们打人的时候、欺负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惨?现在损害到自己的利益了,就开始哭天喊地?” 既然他们贪得无厌,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自己家的饭碗都还没热乎呢,就开始想夺赶苏爸妈留下的东西,那就直接把饭桌掀了,大家都別吃了。 马建华看著近在咫尺的碎玻璃,眼瞳 颤了又颤,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有话好商量,你能不能先把这个东西从我脖子上拿下来?” “不能。” 江岸朝眼风一扫,乾脆把话撂下,“你们办事这么难看,就別怪別人,如果上头知道你们连烈士遗属的东西都敢侵占,看看谁还会信任你们西山村,就等著十年之后评选贫困村,一辈子都出不了头吧!” 说完,他一脚重重踹在马建华身上,疼得他弓起身子冷汗直流,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不!”村长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他皱紧眉头怒火中烧,“这件事关係到西山村的未来,就算你权利再大,也不能越过县里,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能决定我们的生死!” 江岸朝挑眉,脸上带著混不吝的神色,“你可以去县里求问啊,真觉得我们会什么准备都不做,贸然单枪匹马过来?” 梔梔在一旁看著,默默腹誹,其实他们就是单枪匹马过来的。 大哥哥跑出去的太紧急,光顾著过来接孩子了,根本来不及去通知相近的部队接应配合。 小幼崽忧心忡忡的看向爸爸。 爸爸这是要唱空城计? 她能看的出来,现在就是两方的博弈时间,村长如果去县里真的求证,那爸爸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到时候他们就一定会陷入被动,成为任人摆布。 但爸爸赌的就是村长不敢去打这一通电话。 因为村长也害怕自己包藏的噁心事真闹到县里面去,一旦赶苏爸妈的身份真的被取消,闹出欺负烈士子女的丑事,西山村就绝对不可能迎接这一次的改革新风潮。 爸爸真的好聪明,他看似办事鲁莽,实则粗中有细,这样的男人真帅啊! 村长站起身不管不顾就去办公室桌前想拿起电话拨號,就在他准备拨过去的时候。 纪延京不紧不慢的在旁边故意鬆了口气。 他的声音很低,身边的人根本听不清什么內容。 但他刻意的跟江岸朝附耳交流,这样的举动反而更加重了村长的怀疑。 江岸朝听完这话,认同似的点点头,就这样,两个男人並肩站里,面带著微笑看向村长。 “不是要打电话吗?打啊?” 村长狐疑的皱紧眉头,拨號的按键始终按不下去。 纪延京在旁边煽风点火,“你不知道县里的电话?我在京城下周边村镇视察的时候,县里的人不都很快就听到动静赶过来了吗?其实不打也行,估计等会他们自己就接到消息赶过来了,咱们到时候有的是时间掰扯。” “你、你是京城来的?” 村长恍然大悟,难怪他刚刚看著纪延京时觉得很不对劲。 这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带著无声的威严,看样子职位就不会小。 特別是口音,他们苏城人讲话口音几乎没有什么平翘舌儿化音,但纪延京一口流利的北方腔调。 糟了! 村长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恨不得从这些人进门就开始回忆细节。 不会是京城来推行地方新政策的领导吧? 江岸朝他倒是听说过,苏城战备区的团长,职位不低。 那他都对这位长官如此听从,想必他的位置只能是更高。 俗话讲,钦差巡地,將军出征... ...能从京城那样的首都过来这边,那位置可见一斑。 村长嚇的一激灵,手里的电话连忙摁了回去。 他语气僵硬的不行,“我跟县里立了军令状,分地包干,这本来就是秘密进行的,搞不好要是泄露了就是掉脑袋的事。我不能现在去县里確认,你们... ...你们是故意想让我自己搞黄这新政策对不对?” 村长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確的。 他嘴唇的顏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分地的事,我们可以商量,这次的机会来之不易,如果真闹大了,对赶苏,对我们都不好,我们没必要非得闹到两败俱伤。” “村长!”马建华急的喊他。 村长狠狠剜了他一眼,小声训斥,“闭嘴吧你!不闹你还能分到你该有的,闹了你啥也没有,一辈子就记公分,赚你一天一毛二的钱吧!” 马建华从未见过村长有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一时间嚇的呆住。 他心口一阵一阵的发慌,甚至开始仔仔细细的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踩到了高压红线。 江岸朝嗤笑一声,淡定的收起手里的玻璃瓶,“还算是个明白人... ...” 他拉开凳子坐下,明火执仗的摆出条件来,“赶苏父母做的贡献,我不想跟你继续掰扯,乾脆直说了吧... ...孩子继续跟我,户口不可能改,但房和地,是他的就必须明確!给我立字据,全村都签字画押!” 第148章 还呲个大牙乐呢?滚粗来!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还呲个大牙乐呢?滚粗来! 村长听到这儿,脸色扭曲到一阵铁青。 整间屋子里的气氛也顿时变得非常紧绷。 村民们已经从刚开始的一致对外,到此刻警惕怨懟的目光盯著村长和马建华。 面对著生產队成员的压力和谴责,村长只觉得那些眼神像针尖一样刺在他的身上,不仅让他面子上下不来,还很有可能会得罪村里人,今后都难在村里抬起头做人。 马建华是保不住了... ... 倘若真隨了他的想法,去霸占赶苏父母的房子,江岸朝和身后那位军官会直接把整个村子都送上绝路的。 明確完这件事之后,村长顿时露出暴怒之色转头看向马建华。 “事已至此,我作为村长也不能再包庇你了,赶苏父母的房子,就得是赶苏的,你一个人使诈贪心不要紧,別连累了整个村子。” “村长!你明明答应我的!”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答应你这些干啥?对我有毛好处!你自己吃屎不擦嘴满世界乱晃,现在人家不乐意了你別想著靠撒泼就能糊弄过去!” 村长骂起人来毫不留情,他恨不得直接衝到马建华脸上啐他一口。 他此刻表现的越凶,等过一会儿就能把自己摘出来的越乾净。 江岸朝就这么静静的看著他演戏。 马建华这个时候也害怕了,他想跟村长说软化求饶。 但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他,最终他也只能死死咬牙低下头。 村长见他耷拉著驴脸,也懒得和他继续掰扯,直接就走到江岸朝的跟前,“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能让西山村继续包干到户的新政策,赶苏的地我会替他看著,房子我也会经常找人去修缮保管,如果不是他的父母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为西山村爭来的如此光耀门楣的荣誉,也不会有喃们村子的今天,这些恩情我都记著。” 江岸朝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村长。 恩情? 公道? 村长这些话说出来,他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要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惦记著恩情,就不会为难一个小孩,只不过是他们怂了,掀桌了影响到大家的核心利益,所以才会起內訌,才会人心不齐。 小人畏威不畏德,说的就是这群人。 邓秋在旁边冷静提醒丈夫,“口说无凭,现在就立字据,要在场全部村民签字画押!” “对!我媳妇儿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去拿纸笔,咱们按照流程一样一样来,不然谁知道你们会耍什么手段来?” 村长点头,立刻招呼人拿来了纸笔,他很快就写出了一份正式字据,上面列明赶苏父母马建国和其妻子的宅基地,全部归其独子江赶苏所有,西山村所有村民不得侵占。 写完所有內容之后,江岸朝看著他们一个一个在上面签字画押,红指印摁满了整整三页纸,江岸朝审查完了所有內容之后,转过头朝儿子招手。 “赶苏,过来。” 江赶苏身上披著军装外套,即使还是很冷,但那双眼眸黑的发亮,满满都是清醒。 “这是你爸妈留给你的,我希望你仔仔细细每一个字都看清楚,这个签名要你自己来写,我不能替你。” 江岸朝语气满是认真,他宽厚的手掌缓缓落在了儿子的肩膀。 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抵挡在小山面前承下一次又一次的雷霆霹雳。 “赶苏,签下名字,带著你父母的遗志,走好你接下来人生的每一步。” 他作为一个当爹的,此刻是对他的教诲。 也是完成昔日战友的嘱託。 战友留下的遗物不多,他算一个。 江岸朝心中五味杂陈,看著儿子朝自己重重点头,用那双尚且还年幼的手拿起笔,一笔一画儘可能工整的签下自己的大名。 江、赶、苏... ... 不是马建华充满诅咒恶意起的马贱吊、而是他的养父,他的爷爷给他起的名字。 江赶苏,赶超苏/联、的意思,这是老爷子一辈子的梦想。 这不仅仅是把一个噁心的名字,改成一个好听的名字。 这代表著新的希望、新的开始... ... 一切都处理完成后,村长满脸討好的弯著腰把字据双手递给赶苏,语气更是和善的不像话。 “赶苏啊,老家有伯伯帮你看著,以后想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这份协议放好了,以后你娶媳妇儿说不定还能用得到。” 江赶苏平静的把字据收进自己的口袋里,多余的话再也不说。 他安安静静的走到梔梔跟前,“走吧。” “等等。” 梔梔叫住他,软糯糯的小脸蛋上儘是一派气愤之色,她摩拳擦掌,眼神直勾勾望著角落里的那几个刺头。 “房子的事算完了,那欺负过窝大哥哥的帐呢?怎么算?” “你!” 田武明显坐不住了,他语气里带著强烈的不满,只是被打怕了根本不敢大声狗叫。 “你还想怎么样,地也分了,错我们也认了,都这么討好你们了,还没完了... ...” 梔梔鼻尖迸发出冷哼,她迈动著小短腿,声音虽然稚气,却非常坚定。 “人善被狗欺,窝哥哥在家里可没有受过一丁点委屈,凭什么在你们这里就被羞辱,你们大冬天泼自己一盆冷水试一试?冻不死你丫的!” 小幼崽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指著刚才那几个人,“你!你!... ...还有你,就你刚刚拽窝哥劲儿最大,还搁那呲个大牙乐呢?!” 虽然他们躥进人群里了,但是欺负她小弟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哦,虽然大哥哥是她的哥哥,但大哥哥实际上是她的『小弟』! 军属院里,赶苏是她罩的! 第149章 有爹在,你就不是孤儿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有爹在,你就不是孤儿 西山村,村口小河沟 『噗通!』 『噗通!』 『噗通——!!』 寒冬腊月,河面上被凿出一个冰窟窿,田武和几个刺头们都纷纷跳下了河里。 刚一跳下去,哥几个脸色都被冻的青紫。 特別是田武,本来就挨了不少揍,这一下又整个身体栽冰水里被冻的全身僵硬,他感觉自己离死都不远了。 村长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的,手指攥得很紧,“够了吧也?这么冷的天,再冻一会儿可能会出人命的。” 江梔梔站在岸边看著那几个人,发出不屑的冷哼,“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窝哥哥受了一分的伤,他们就该偿还十分才对,放心吧,这么一会儿三分钟都不到,死不了人的。” 最多受点罪 ,回家之后得点重感冒什么的。 不过也都是他们活该该! “我闺女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不会有事的。”江岸朝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看著河里几个人。 马建华是第一个带头下去的,他被逼的没办法。 全因为刚刚梔梔说了一句,他是幕后黑手,水虽然是別人泼的,但却是看在他的指使上这么做的。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主观使坏,那是最该死的,就算是法律上评判那也是主犯! 江岸朝看著那几个人牙齿都在打寒战,脸上笑意越发缺德,“你们让我儿子被泼凉水,我也让你们拿凉水洗洗,很公平吧?不算欺负你们吧?” 他故意这么说,田武和马建华等人哪一个敢反驳,纷纷都摇头。 马建华第一个顶不住了,他结结巴巴的求饶,“这水太凉了,真的会出人命的。” “那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没命?!” 马建华不说话了,眼底虽然带著怨毒,可他这人最是欺软怕硬,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实质性的反抗。 江岸朝扭过头看了一眼村长,又扫了一圈他身后那些往这边看的人。 “签了字据之后就有法律效力,赶苏日后户口不管在哪里,都不受你们村子分配牵制,你们村能有今天,靠的全是马建国夫妻两个拿命换来的军功,所以他们是你们的恩人,不是仇人,对待他们的孩子是要善待,听明白了?” 村长点头,脸色灰暗,“明白。” 他这还哪儿能不明白呢? 最开始马建华提出想要占死去弟弟一家的房子的时候,他虽然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地道,但马建华给他送了礼,他也不好拒绝。 想著反正家里就一个孩子,还进城享福去了。 应该也不会在意这房子了。 就算在意,他作为村长,稍微弹压弹压事也就过去了。 可谁都没想到,竟然一下子能闹这么大。 他心里后悔万分,早知道就不同意马建华这孬孙的阴招了,这不是差一点害了整个村子吗?! 江岸朝扬声,声音贯彻到现场每一位村民耳朵里。 “你们想要承包土地,拥有自己宅基地的权利,那就好好保护赶苏家,他家好好的,西山村就好好的,哪怕他家少了一块砖头,那西山村就都別想好过!” 看著村民们点头。 江岸朝走到儿子跟前,半蹲下身与他视线平齐。 “江赶苏,你记住,当你弱小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来踩你一脚,但只要你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害,那么你的身边就都是好人,都是朋友。这是爹带你办成的第一件事,往后你的人生还有太多太多像今天这样的恶人,记住,別怂!有爹在,你绝不是没亲人的孩子。” 江赶苏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他猛地扑向父亲。 江岸朝愣了一秒,旋即无奈的勾起唇角,他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这件事就这么处理完了,少爷... ...您能跟我回家去了?” * 跟西山村的村长告別之后。 江岸朝拽著小老大准备离开。 六个人回到车旁边,苏雪彤等待了很久,终於迫不及待降下车窗,“处理完啦?咱们现在就走吗?” 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打量著四周,“乡下的空气真好,不像京城总是灰濛濛的,到了秋冬更是乾燥,风沙漫天,我们要不然溜达溜达吧?” 纪延京看了一眼这村子外的界碑,抿了抿唇,突然开口:“回去路上换我开车吧。” “啊?”江岸朝疑惑的挑了挑眉,“咋突然要开车?你想带雪彤逛逛?” 这附近都是几个村子,西山村还算是条件比较好的,那旁边的村子有山挡著,那可是穷的不能再穷的地儿,有啥可逛的? 梔梔扯了扯爸爸的袖子,冲他摇摇头。 紧接著她就甜甜提议道:“既然小舅妈想逛一逛,那就让舅舅开车吧,爸爸... ...窝们一家坐后面就好啦~” 虽然不知道小舅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这边偏僻的村子。 她总感觉... ...舅舅这么安排,可能有他想要做的事。 纪延京开车出了村子,他虽然是京城来的,但对这边的路却仿佛是来过一回一样,轻车熟路就开出三十公里,路两边种了小白杨,到冬天只剩下光禿禿的树干。 但眼前大片大片的山连著耕田,开阔的视野还是非常令人心情愉悦。 苏雪彤坐在副驾驶,一路看著他绕进了一处偏僻小村子口。 “迷昏村?” 这什么名字,好奇怪啊。 “这是著名贫困村。”邓秋突然开口,神情里带著些复杂,她解释道:“我当初下乡的时候,同伴们都不乐意来这边。” “为什么?” “因为来了之后就走不了了。” 邓秋说完,苏雪彤更加迷惑了,她转过头看向丈夫,“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有熟人在这个村子里吗?” 纪延京把车窗降下,他扭头看向车窗外面,视线渐渐拉远。 他的车子停的位置,並不是村口正中,而是在西南角的一排农村房子外。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前面三两户人家的大门。 纪延京指著中间那户破落的人家,“你看那边。” 苏雪彤好奇探头过去,“什么都没有啊。” 纪延京唇畔笑意冰冷,雪彤没看见,但倘若仔细去看,能够看得到门锁缝隙后,有一个人,披头散髮,隱约可以瞧见身上那身与农村格格不入的小洋装,还有那一双含麻木痛苦的眼神... ... 小幼崽挑了下眉头。 啊... ... 原来是她啊? 第150章 爹你打吧,打完早点睡觉!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爹你打吧,打完早点睡觉! 小幼崽此刻降下车窗朝著舅舅指的方向去看,发现有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奶奶走到门缝之间,声音骂骂咧咧的。 “给你吃饭就够好了,你还挑,要不是看你年轻漂亮能下崽,我们会要你吗?你还不如一头老母猪,至少养养还能杀了吃肉,赶紧认命给我儿子生娃!” 纪延京淡淡收回眼神,再次发动车子准备走。 苏雪彤根本搞不懂什么意思,於是扁了扁嘴,“什么呀,都不说清楚到底是谁,不会是你藏了哪个小情人吧?” 纪延京语气平淡,“是熟人,但不是情人,就是带你来看她最后一眼罢了。” 苏雪彤还想问,但小幼崽却非常凑巧的把小脑袋挤过来,“舅妈,窝饿了,你饿不饿?” 她笑眯眯弯起眼睛,软糯糯的嗓音里带著愉悦,“小舅妈,咱们不用天黑透就能到家,你到家之后还想豁奶茶不?” “那个甜甜的燉奶?”苏雪彤果不其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拍手叫好,“好啊好啊,回去咱们整三大碗!” 关於迷昏村的事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 苏雪彤跟纪延京在前面开始討论关於宝宝的话题。 梔梔则是扭头看了一眼车后面的玻璃。 她年纪再小也明白,世界上並不只有黑白两种顏色,苏闪闪今日的苦难,根本不值得半分同情,倘若她不苦,那苦的就是舅妈一尸两命。 对於这种恶人,只有俩字。 活该... ... * 军属院內 江岸朝一进门就露出了本来的真面目,他沉著脸,“你,跪下反省!” 这话是衝著江赶苏说的,赶苏一路上都惴惴不安,听到父亲这么说也丝毫不意外。 他寧愿看著老爹发火惩罚他,也不愿意看著老爹笑眯眯的把这件事轻飘飘带过。 因为如果父亲不罚他,那就意味著是把他彻底当做外人了。 所以现在他几乎是没有丝毫的反抗,走到院子里的砖面上就要跪。 邓秋一把抓住赶苏的后脖颈,就像是抓住一只小鸡一样。 “先別跪。” 她出声打断江岸朝教育孩子,这让江岸朝脸上带著怨念。 老婆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让自己教育儿子吗? 俗话说玉不琢不成器,叛逆儿子不打只会有坏脾气! 江岸朝刚想开口跟邓秋辩论一下,谁知邓秋也自顾自的指了指赶苏,“你衣服湿了,先进去换身乾净的棉服,然后再听你爹的,给我好好跪著反省!” 江岸朝惊讶的挑了挑眉,完全没想到老婆会是这么个意思。 他恍然大悟,心里默默给媳妇儿比了个大拇指。 要不说还得是人民教师呢? 这手段,这细心,完全就是既能教育孩子,又能確保不让孩子真生病了父母心疼。 高啊! 江岸朝冲媳妇儿挤眉弄眼,几乎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江赶苏踌躇的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著衣角,他为难的看著父母,“那我这是跪,还是不跪啊?” 夫妻俩同时沉著脸开口:“换完衣服接著跪!” 梔梔跟小舅妈躲在振卫的臥室,沿著窗户缝隙偷偷朝院子里看。 听到他们这语气,梔梔摇头嘆息,“母老虎真可怕啊,窝都不敢想大哥哥得多受罪。” 在屋子里烧火炉还得穿个小外衣呢。 让大哥哥在院子里跪地上,那他膝盖估计明年就得退休,换个不锈钢的才能顶得住。 苏雪彤嘖嘖两声,感嘆道:“嫂子跟江哥两个人感情恩爱的秘诀,原来就是教育孩子啊?刚刚你妈妈拦著,我还以为是不让教育呢。” 她想了想,如果自己的孩子要是能做出这么叛逆的事。 她估计也会让纪延京去教育吧? 说不定比邓秋还要不理智,跪那边反省都是轻的,估计得拿藤条抽! 小老大换好衣服,直直跪在院子中央。 寒风萧瑟,江岸朝搬了个板凳坐在台阶上怒气冲冲的指著他。 “我是不是抽完田武忘记抽你了?你咋就那么不省心呢?你要不还是去东北吧,那边东北虎都快灭绝了,你过去正好!去应聘东北虎去!人家东北虎a没了,这不你去了吗,你是东北虎b!” 江赶苏抿紧唇,这句话他听懂了。 是骂他的,而且还骂的挺脏。 “爸,我错了。” “你错了?你可没错,是你爹我错了!你还拿我当你爹不?要不我管你叫爹?你长得还没山东大葱高呢,一天到晚瞎寻思啥,主意就那么大?就算有天大的事难道不该跟父母商量!你动不动离家出走,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吧,你离家出走之前有没有想过我找你得多著急,你看没看见我嘴角都冒火星子?你听没听见你爹我白头髮滋滋往外冒的声音!” 江岸朝越说越生气,他抄起院子晾衣绳上的衣架就想去揍一顿这小老大。 邓秋在旁边脸色阴沉,看著他走来走去挥舞著手里的衣架,搞得花里胡哨一堆动作,手里的晾衣架打烂了地上摞著的白菜,甚至都打到院墙上了。 偏偏没有一下是落在江赶苏身上的。 邓秋皱紧眉头,“你打不打?你不打我打!” 一天到晚整什么花架子? 嚷嚷著要揍他,结果衣架都快打变形了,没有一下子挨著赶苏的衣服的。 江岸朝梗著脖子,“打!咋不打!你在这里我发挥不出来!” “那我不管你了,做饭去了。” 邓秋摆了摆手,懒得维护他那点大男子的面子。 江岸朝更气了,“江赶苏,我从来都没有揍过你,今天你是不是就逼著让我狠狠给你揍一顿你才能学会老实?” “老子告诉你,你爹没了,我把你带回家的第一天起,我就是你爹。你现在这个做派就是不把我当爹,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说著,江岸朝拿衣架狠狠落在小老大的身上。 可就在马上接触到赶苏后背的最后一秒他收著劲儿,那只手紧攥著衣架都变形快成铁丝了。 赶苏也只是感觉到了后背一阵轻微疼痛。 “你错了没?下次还敢不敢?!” 江岸朝又揍了他屁股一下,动作更是收著劲儿。 “下次再敢跑,老子给你腿打断!” 江赶苏原本听著训斥声,心里还能勉强维持著冷静,可当他发现父亲每一次高高举起晾衣撑,落下的时候都刻意收著劲儿时。 他再也控制不住泪如雨下。 “爹,你打吧,打完早点睡觉!” 第151章 黑市买卖发现商机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51章 黑市买卖发现商机 他默默流眼泪,实在是心疼父亲对自己多番打算,替自己收拾烂摊子,现在还要为了自己的错误而大发雷霆。 所以他希望父亲能够別心软,该动手就直接下狠手,打完父亲还能有时间睡觉。 可小赶苏这一番话落在江岸朝的耳朵里。 特別是他现在正处於暴走阶段,听起来就特別像是叛逆儿子的挑衅。 江岸朝皱紧眉头,脸上恨不得掛一连串的问號。 “嘿!小兔崽子,你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了?” 这不是打著手电筒上茅厕,上赶著找屎吗? 江岸朝气急败坏,走上前就伸手去抽他屁股。 李正阳和翠萍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劝架,“哎呀!別打孩子,干嘛啊这是!” 翠萍一边走上前拽住赶苏,一边指挥著李正阳去拉架。 李正阳笑嘻嘻的挡住江岸朝。 老子教育儿子原本就怒火冲冲,可江岸朝捨不得真下手,打坏了他更心疼。 可不打,就没办法让江赶苏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现在李正阳两口子出现,正好打破了这样微妙的场面,既给了江岸朝台阶下,也能维护他作为一个父亲的威严。 江岸朝狠狠瞪了一眼小老大,“要不是你正阳叔叔过来拉架,我非得给你打死!” 李正阳听完这句话,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好傢伙,自己刚过来劝架,手都还没挨著江哥,他就捨不得再打赶苏第二下了。 现在还装什么凶狠? 分明就是老父亲心疼儿子,在这边挽回面子呢。 “是是是,我都来了,江哥你就別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了,你们一天舟车劳顿吃饭了没,要不去我家吃点?” 赶苏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著冲父亲鞠躬。 “爹,我真知道错了,我下次绝对不离家出走了,你別生气,你得早点睡。” 他真是想让父亲早点睡,就算是打重一点也没关係。 他也没想到这话是有挑衅的含义在啊。 到最后,还是邓秋从厨房里走出来,结束了这场揍孩子大戏。 “都进来吃饭,鸡汤麵煮好了。” 翠萍见状,连忙点头,“是啊是啊,饭做好了赶紧吃饭,可別再动手了,军属院不大不小的,打个孩子整个院子都能听见,江大哥你可別再生气了。” 江岸朝鼻尖迸发出冷哼,“听见没,都让你去吃饭了,赶紧吃完饭滚去睡觉!睡觉前喝点薑汤!” 说完他就拉著李正阳去客厅。 顿时,江家客厅里围满了人。 李正阳跟纪延京握了握手,两个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就开始互相嘮嗑,讲了今天去到西山村的事。 听著听著,李正阳忍不住感慨,“穷乡僻壤出恶鬼,他们仗著自己没文化,地头蛇,一直都这幅土皇帝的做派,是该好好整改整改了,不过好在赶苏该拿的东西都拿到了,咱也没损失啥。” 这一趟去的,也不算亏。 江岸朝呼嚕呼嚕快速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麵条,他擦了擦嘴。 “马建华最不是个东西了,当初他们家兄弟俩,被选上去当兵的是他,可他害怕啊,因为那段时间徵兵又不是去卖大白菜,那是实打实要上战场搏命的,他不愿意当兵,就偷跑走了。马建国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只好去跟村委会的人商量,把名字改成自己,自己代替弟弟去部队。” 纪延京讶然挑眉,“这能行得通?户籍排查严格著呢,说是谁去,谁就得去,哪有替换的道理?” 江岸朝眼眸暗了暗,语气莫名带著些凝重,“在城市里或许严格,但户口本上又没照片,谁知道谁长啥样啊,这事在农村常见,名字提交之前划掉,变成建国,也算是符合流程。也就是在城里管得严,但也不是没有出现过顶替参军的事... ...” 说到这儿,他暗自嘆了口气。 紧接著他自嘲一笑,主动岔开了话题,“后面的事你们应该也知道个大概了,建国参军之后,乾的越来越好,家里的父母也因此每年都能多分一斤猪肉,日子渐渐过的红火起来了,马建华就又从外地跑回来了,他跟父母谎称自己是去厂里打工去了,但实际上钱是没带回来一分,倒开始占地惦记父母手里的钱了。” “后来啊,建国两口子因公殉职,只留下一个孩子在家里,孩子的爷爷奶奶年迈,马建华拿著抚恤金,对外说养著孩子,实际上苛待赶苏。所以你们说... ...这笔帐我是不是得替赶苏要回来?我要真的拿不回来建国两口子的房子,那我真的是对不起我的战友,更对不起赶苏。” 邓秋静静的听著他说这些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之前只觉得江岸朝是一个很有情有义的好人,但今天她格外清晰的感受到。 她的丈夫,是个顶天立地,有血有肉的存在。 他对战友有义,对养子有心,对妻子爱护。 但唯独他对自己,总是过多的要求自己一定要做什么,这样的枷锁其实对岸朝来说,也是一种痛苦。 李正阳无奈嘆了口气,“替名参军这件事在部队是大忌,建国这种从上报的时候就换好名字的,也就不说什么了。当初苏城徵兵的时候,闹的多凶啊?兄弟互相替换也还好,还有那父母不肯让独子去当兵,把闺女头剃了送部队的,当场就被查出来了,一家子都被下放了。” “嗤,国家法纪又不是儿戏,冒名顶替到哪儿,那都是直接被解除职务甚至要判罪的。现在管理的越来越严格,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別想跑的掉。” 纪延京点评著赶苏家里的事,却没发现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江岸朝的脸色白了一分。 屋里的气氛有微妙的停顿。 邓秋察觉到了,主动岔开话题。 “这次的事就这么翻篇,以后都不用再提,但是江赶苏年后必须送去幼儿园,好好管管,这年底也不能閒著,去跟梔梔每天卖菜去!” “卖菜?!!!” 第152章 鸡汤鲜面端上桌,翠萍孕吐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52章 鸡汤鲜面端上桌,翠萍孕吐了! 翠萍在旁边震惊的不行,“她那么小,供销社应该不要吧?” 最近物价是很高,梔梔买菜也很熟练,但那么小一个女娃娃,大冷天去供销社,估计不太行吧? 梔梔小脑袋从面碗里仰起头来,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不是供销社,是黑市!窝买菜是一把好手,卖菜也可厉害了!” 纪延京皱紧眉头,英气五官上带著些许的疑虑。 “提议虽然很不错,但黑市那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会有危险吧,你们如果缺钱的话... ...” 他想说,如果他们缺钱的话,自己可以给一部分。 可话都没说完呢,就被小妻子在饭桌下掐了掐。 苏雪彤笑嘻嘻的打著圆场,“你看看江大哥家里的零食和饭菜,哪里缺钱了,这叫培养孩子从小的自主能力。” 阿京怎么回事? 怎么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去问江大哥是不是缺钱。 嘖!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情商都有点堪忧,出发点是好的,但他先別在这个时候出发,私底下再说就好了。 外人还在呢,钱的问题关起门来一家人商量。 纪延京到嘴边的给钱俩字也只能咽下,他咳嗽了两声,“再说了,你们卖菜的话,菜从哪儿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梔梔听到舅舅的疑问,小嘴巴连忙闭上。 她心虚的眼神四处乱瞟,根本不敢回答。 小幼崽捧著热乎乎的汤麵碗,看著黄澄澄的鸡汤上漂浮著翠绿的葱花,细如髮丝的掛麵在鸡汤鲜味衬托下,美味程度简直上升了另一个高的水平。 特別是妈妈还在鸡汤里放了几颗香菇,那个味道简直不要太搭! 邓秋不紧不慢的开口:“院子后面,还有前面,我都种了不少蔬菜,让梔梔去黑市集会上去卖,我们之前就已经去过一两次了,效果还不错。” “啥?我咋不知道?” 江岸朝可能刚吃太饱了,有点晕碳,大脑晕乎乎的这才转动起来。 “我天天搁家,你们娘俩啥时候去卖菜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难道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吗?为什么老婆不跟他去卖菜。 反而带著闺女去! 老婆根本不样中他了,现在夫妻都有秘密了,那是不是以后就该更生疏了。 是不是要分床!以后还要分家! 江岸朝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不!我不同意!我申请加入卖菜大军!” 邓秋横斜了他一眼,小眼神嗖嗖的往他身上扎,“申请驳回,无效!你上你的班,我们去趁著閒暇时间搞点副业,你咋可能发现的了?再说了... ...这几天猪肉燉粉条你没吃?你没发现家里囤了一堆东西?” 江岸朝原本还雄心壮志呢,这被媳妇儿熊了一顿之后果然蔫吧了,一声都不敢吭了。 行! 分就分! 大不了他带著被子半夜去她床上偷偷睡! 苏雪彤捂著嘴咯咯笑出声,“原来菜是这样来的,嫂子你手也太巧了,这鸡汤也很鲜,家里还有那么多產量的蔬菜,这过冬根本就不用发愁了呀!我支持你们去卖菜!” “你刚怀孕,乌鸡是最补气血的,不过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梔梔买的鸡。”邓秋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语气里满满的自豪,“鸡汤里放了人参,我怕你觉得腻,没熗锅,选择的清燉。” 说著,邓秋转过头看翠萍。 “你要不要也喝点啊,看你这么瘦也得补一补。” 听说乌鸡对女人身体很好,翠萍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现在得好好补一补身体,万一要是... ...有了孩子。 翠萍苍白著脸笑了笑,刚准备开口婉拒。 可浓郁鲜香的鸡汤已经被梔梔递了过来,她闻到这个味道之后,连忙捂住嘴巴。 “不了不了,我... ...我最近可能吃太多了,总觉得这个味道有点难受。” “你咋没和我说?” 李正阳愣住,隨即紧张的抓住她的手,“要不咱们去趟医务室拿药吧,你这不舒服还忍著可不行。” “没那么娇气。”翠萍推开他,脸上臊的有点红。 她的反应落在雪彤眼睛里,雪彤只觉得似曾相识。 “誒?你、你是不是... ...?” 翠萍呆呆的看著她,“什么?” “有喜唄!”雪彤的眼神缓缓挪到她的肚子上,那笑容里充满暗示,“翠萍姐,你可以去查一查嘛,万一呢?” 翠萍摇了摇头,“哪儿就那么容易啊。” 她之前跟王青山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多年都没孩子。 不能生几乎成为了她的心魔。 现在才刚跟正阳结婚没多久呢,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有孩子了。 邓秋拍了拍她的手,三个女人聚集在一块,聊天的內容就直白的多了。 “我觉得雪彤说得对,她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还是吐了之后才发现的,翠萍你別老想著之前的事,你身体健康著呢,说不定还真是有了。” 邓秋冲她扬了扬下巴,紧接著凑到她耳朵根小声说: “地都是一样的地,老种子跟新种子撒下去,那肯定產量不一样啊。正阳年轻力壮身体好,你呀,容易怀孕的。” 这一句话彻底把翠萍的脸弄的火辣辣的烫起来。 她急匆匆站起身,“我,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们就先回去了,不跟你们说了,老打趣人呢。” 翠萍语气里带著羞赧,掐了一把李正阳就一同往外面走。 留下客厅的人哈哈大笑。 雪彤喝完碗中的鸡汤,美滋滋的放下碗开始感嘆,“要说江大哥家的日子过的也真的好,放眼望去,整个军属院属你傢伙食好,不赖小孩都愿意来这边扎堆,我住两天都不想走,就说这乌鸡,不比我在京城吃的差。” “哦,这鸡啊。” 邓秋抿唇,淡定解释,“我跟梔梔之前去黑市卖菜,一天能赚二十块,比的上我一个月工资了,这是从学校实验用的小鸡仔,我养在办公楼后头了,都是吃穀物长大的,肉也养的肥肥的,现在买肉都不用肉票了,我就乾脆把票全转手了,都换成了猪肉,反正家里有冰箱,我寻思著冬天物价越来越贵,肉嘛囤多少都不算多,你要是营养不够,过两天咱还能学一学东北的做法,吃个杀猪菜呢。” 梔梔听著妈妈说这些话,崇拜的几乎都要露出星星眼。 天啦嚕! 她刚刚都快心虚了,生怕他们怀疑蔬菜水果的来源,妈妈说过千万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关於空间的事。 会招来祸端的。 没想到啊,妈妈圆谎的技能简直一流! 完美的圆上了这些细节! 又聊了点其他的內容,时间就渐渐晚了。 苏雪彤跟纪延京准备回纪家住,不在这里继续打扰了。 江岸朝沉默著要送他们出军属院。 来到车旁边,纪延京看出他有心事,於是率先让雪彤上了车。 两个人走到人行道,纪延京递给他一根烟,两颗猩红明灭的烟点在黑夜中成为微弱的光源。 隨著尼古丁的烟雾气味儿扩散开来。 江岸朝声线低缓冗沉响起,“替名参军的事,苏城还没有出现过相关的例子,你在京城工作见的多,京城部队发现有类似的事,一般是什么处理结果?” 这是他的最在意的事,就像是一把尖利的刀,始终高悬在脑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隨时落下... ... 第152章 幼崽开闢新卖货渠道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幼崽开闢新卖货渠道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纪延京好看的眉头倏然皱起,他眼眸里带著些怀疑,“你小子,有问题?” 江岸朝僵硬牵动著嘴角,“我只是好奇,问一嘴也不算多,以后万一遇到了至少不会手足无措。” 他这一番话,表面上是在否认,但彼此都不是傻子。 有些话也不必挑明。 纪延京终於是正色了几分,他抽完最后一口烟,伸出手挥了挥烟雾,生怕烟雾往车边飘去。 “京区发现过三例,最严重的那个例子,是妹妹代替哥哥从军,甚至一路爬到了中旅一级军事指挥员的位置,军衔能做到上校,那得比多少爷们儿付出的代价都多,確实是军区里最强悍的存在。但你知道她怎么被发现的吗?是她哥哥见她拼出头了,嫉妒她,就自己人害自己人。” “那后来... ...”江岸朝嗓子有些发紧,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处置结果。 “后来请了三区领导会审,连中枢政委都惊动了,毕竟是个最要紧的位置,冒名顶替参军,那可是极重的错误。处理结果嘛... ...位置是保不住了,军籍也取消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人,所有成就都没了。” 她的军籍是被人恶意举报没有的,但后面领导也允许了她以新的身份回部队。 领导去往上面申请,这桩例子实在太过特殊,女子身份混在男人堆里,能挣军功到这个份儿上,那证明实力是绝对没问题的。 花木兰替父从军还能被网开一面入朝,现在都是新时代了,早就该摒弃掉男女偏见。 也就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向上级匯报完,她才能以新的身份重回部队。 不过这些话... ...就不要跟江岸朝说了。 也得让这小子提前敲响警钟,毕竟兹事体大。 纪延京略有深意的望了江岸朝一眼,“所以啊,既然知道自己有破绽,可就一定要把马脚藏好了,千万別被人揪住小辫子,以后可就难办了。” 江岸朝眼眸猛缩,只觉得遍体生寒。 “我知道了,多谢你。” * 第二天清晨 早餐摊上冒出热腾腾的白汽,老板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把包子一屉一屉摞好。 他远远看著一群小萝卜头,高兴的冲她们挥手:“小梔梔?咋这么一大清早就起来了呢,吃不吃包子?” 梔梔笑嘻嘻的跑过来,从自己的小兜兜里掏出两枚钢鏰,颇为豪气的递给老板,“来三个包砸!要最热滴!” “好嘞!” 店老板熟练的捡出仨热腾腾的包子,拿油纸包好递给她。 他看向孩子身后推车装著大包小包的邓秋,“哟,你们这带孩子出门弄啥呢,整这么多东西?” 之前他见邓秋带著梔梔出门,自行车上好像是装了两包大白菜。 这一次更夸张了,前面后面都塞的满满的,连孩子都没地方坐了。 邓秋笑吟吟的,“带孩子出去一趟,老板生意兴隆啊。” 梔梔咬了一口肉包子,是香喷喷的猪肉白菜馅,她嚼得时候腮帮子圆鼓鼓的,好像是冬天藏粮的小松鼠。 “伯伯,你这包子铺每天生意这么好,得用不少菜吧?” “是啊,你吃这白菜猪肉的是卖的最好的,但也不是啥菜都能买得到的,像我秋天的时候还卖香辣雪菜馅儿的,现在天冷,根本买不著雪菜了。” 雪菜? 那不就是雪里红,土话好像叫芥菜缨子。 空间里有芥菜她知道,因为妈妈前段时间才醃了一罈子小咸菜。 梔梔眼睛蹭的一下亮起来,她凑到老板小桌旁边,语气伶俐开口:“伯伯,雪里红窝们家还有呢,你要吗?白菜也有,窝家多的吃不下,都是乡下奶奶种的,你这边每天卖的多,生意也这么好,不如从窝这里买,窝给你打折好不好?” “你家能有多少啊?这菜一天一个价,贵著呢,各家各户都不够吃,你卖给我,你们家吃什么?” 老板人和善,但却根本没把小幼崽这番话当回事。 他平时出早餐摊,光是大白菜都得要个二十多斤,更別说鸡蛋、韭菜、木耳、胡萝卜这些。 这年头菜价贵了,他这包子铺整天都发愁,涨价吧留不住顾客,不涨价,那他就得赔本,生意难做得很呢。 梔梔来了精神,连忙跑到妈妈车子旁边,从里头找出来了一捆韭菜,还有一颗大头菜。 “伯伯你看!” 小幼崽举起自己手里的蔬菜,热情主动的塞给了包子铺老伯伯手里。 “供销社今天韭菜三毛一斤,再冷点估计就断货了,你看窝的韭菜,叶肥翠绿还新鲜,窝只卖两毛一斤,大头菜也是比供销社低一毛,伯伯你包子好吃不愁卖,生意做的好,需求就很高,不如试试窝家的!” 梔梔一边推销著自己的菜,一边又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算盘。 这还是原伯伯给她做的,原伯伯木工活做的可精致的,一个小小的木头算盘,哪怕是小孩子一只手也可以拨的灵活 。 她噼里啪啦计算了一笔帐,“伯伯你一个月如果需要一百斤的蔬菜,甭管是白菜萝卜还是雪里红,供销社什么价格,窝都给你按照最低价来算,那一个月你就能省下十块钱呢,而且还不要菜票!” 十块钱,这可是將近一个正常工人快半个月的工资了。 卖包子的伯伯一开始还有些怀疑,但当他看到手里这些蔬菜之后瞬间眼睛都亮起来了。 “呀!这韭菜这么新鲜?我还寻思著天冷了,韭菜鸡蛋馅儿包子就不做了呢。” 韭菜最畏惧寒冷,就算他天不亮就去供销社排队买菜,那也是蔫儿的不行,有时候霜一打,韭菜就直接烂掉了。 可是梔梔给的韭菜不一样,那各个长得又有韭菜味儿,又翠绿的。 梔梔拍著胸脯保证道:“伯伯你放心啦,咱们都是街坊邻居的,肯定要互帮互助对不对?这样,这些菜当窝送你噠,你如果试过觉得还不错,那等窝回来之后,你在来找窝买,以后你要是需要的话,窝可以让爸爸每天都给你送到铺子来,也省得你排队啦!” 赶苏在一旁听著梔梔说的这些话,惊讶的眼睛都瞪圆了。 他知道妹妹一向聪明伶俐,但没想到做生意竟然也是一把好手。 人家家里的小孩子,都靦腆內向不敢跟生人聊天。 可是梔梔不仅自来熟,还懂得发现商机? “哎呀不行!我不能白拿你的菜,这样这样!” 包子伯伯迅速又包了三个大肉包塞到了邓秋车篓里。 “这个包子送给你们,我菜先试一试,要是好的话,我去你们家里找你们订!梔梔这我们关係都熟了,我相信她的人品,没错的!” 邓秋眨了眨眼,看向女儿时眼底满是笑意。 “那您就先试试菜,行的话就隨时来我家。” “好嘞!” 告別完了包子铺的老板,邓秋狠狠的在梔梔脸上吧唧一口。 “你怎么那么聪明?小脑袋瓜里装的全是生意经啊?” 梔梔嘻嘻笑起来,帽子前的两个绳子上小兔球也跟著蹦蹦跳跳,活跃的仿佛是小幼崽的两只小小手在空中欢快鼓掌。 “妈妈,包子铺的伯伯虽然是小本生意,但是手里都是现钱,又在家门口,咱要是能把生意做成了,以后就可以在稍微远一点的饭店联繫一下给他们供货,这样以后就不用摆摊了呀。” 邓秋听懂了女儿的意思,但还是抿嘴笑著问,“那为什么是远一点的饭店呢?家门口的不好吗?” 家门口? 梔梔惊的连连摇头,她小脸上写满严肃,“绝对不可以在家门口,这是禁忌!” 第154章 不打算做我们生意?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54章 不打算做我们生意? 赶苏也好奇的看向她。 “这是为什么?” “笨!妈妈笨笨!哥哥更是笨笨!”小梔梔扬起毛茸茸的脑袋,头髮扎出的小蝴蝶结也跟著晃晃悠悠,“军属院谁不知道谁家什么情况呀?大家都是同一起跑线的,最好就是谁家都过得差不多,才没有矛盾,如果我们把生意铺开了,那免不了会遭人嫉妒的。” 更何况,给饭店供货,那可是几百斤几百斤的提供。 稍不留意就会被邻居盯上,大家谁都不是傻子,你一个军属院的小菜地,就算產量再高,也不可能种出几百斤的蔬菜。 一旦被人发现端倪,那空间的秘密不就暴露了吗? 但包子铺就不会这样啊,因为院子里堆了白菜,就说是猫冬囤的,卖一些给门口卖包子的老伯伯,大家才不会起疑心。 这样也能杜绝有一些爱占便宜的军人家属过来摘菜。 毕竟妈妈说了,等开春之后想把后院荒地再开垦出一块来,好多种一些新的实验菜品类。 到时候一定会有邻居过来借菜的。 还是降低一下风险吧。 邓秋听著女儿的分析,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她不禁开始感慨。 “我家梔梔宝宝真的太聪明了,从前还疑惑呢,他桑老二那么品行低劣,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孩子,现在终於明白了... ...梔梔你这小脑袋瓜是隨你谁了。” 有勇有谋,又这么有经商的天赋,而且能打架,还能骂街。 最重要的是... ...这小嘴巴噼里啪啦的跟个小鞭炮似的。 这很难让人不联想到某位轮著铁锤出场的女性吧... ... 邓秋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纪以寧。 她以前觉得梔梔跟桑老二长得一点都不像,也没遗传桑老二的恶劣基因。 所以她当时就很好奇梔梔的亲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后来知道了纪以寧就是女儿的小姨之后,她突然发现,这孩子就是隨纪家的人。 虽然没见过纪家老大是什么样,但她见纪延京的性格长相,那也是强势护短的。 还有那位在东北倒腾废钢,一出手就是一包钱往院子里砸的豪气小姨。 现在看看,梔梔也很有这位小姨的作风嘛! 梔梔歪著小嘴巴,臭屁的仿佛一只小猫,“窝隨妈妈,出去打听打听,谁见到窝不得夸一句妈妈教的好,窝跟妈妈长得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好好好!那梔梔大小姐,咱们该去摆摊了吧?让所有来买菜的人都见识见识我们家梔梔的漂亮可爱!” “出发!” ... ... 集市街道 “大白菜、鸡毛菜、空心菜、油麦菜!什么菜卖什么菜,都来买呀!” “草鸡蛋、笨鸡蛋、小柿子、大苹果、还有鲜灵的大草莓!” 梔梔搬著小板凳噼里啪啦拨弄算盘开始算帐。 赶苏就充当大喇叭,开始热情招呼叔叔阿姨们来买他们家的菜。 自从上一次梔梔在黑市这边打开了卖菜摊位之后,不少人都老念叨著她们咋还不出摊。 刚一开始摆摊就围的乌泱乌泱的,差不多也就俩小时左右,摊位上摆放著的菜都被买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来买草莓的阿姨笑的合不拢嘴,“我家儿媳妇儿这两天害喜,就馋这大草莓了,我走了好几家都没买到,梔梔啊你以后可得天天来摆摊,你上次卖的大白菜可好吃了,甜丝丝的!” “谢谢阿姨光顾生意,窝送你一个小枇杷!” 梔梔头也不抬,抄起黄橙橙的枇杷就塞进了阿姨的手里,紧接著算出价格之后麻利找钱。 摊位上就剩下半盆草莓了,看著还有不到十个的样子。 咦?害喜的意思,是怀孕吗? 怀了宝宝的人都喜欢吃草莓?那... ... 梔梔乾脆把草莓划拉到自己身边,不再卖了。 她决定等一下给翠萍姨姨带过去! 赶苏不明所以,“草莓不是卖的最好吗?还剩这点你不卖了?” “翠萍姨姨怀了双胞胎可辛苦了,让她吃吧,等下给她买个糖葫芦!” “啊?”邓秋猛然回头,惊喜的看向梔梔,“翠萍真有了?你看出来了?” 梔梔点点头,然后一脸懵懂的问,“妈妈你没看出来吗?多明显哇!” 邓秋:“... ...” 不好意思啊,她可没梔梔那么火眼金睛,她还真没看出来。 梔梔不仅能看出雪彤肚子里有宝宝,还能看出来翠萍有了双胞胎。 这眼神,抵得上医院的机器了! 赶苏忙前忙后,几乎不让妈妈和妹妹插手摆菜装菜的体力活,他干的出了一身的汗,可脸上的笑意却始终没下去过。 “咱们生意真好,就快卖完了!” 他头一次出来赚钱,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 他以后可要多多出来,他要赚大钱! 让妈妈和妹妹弟弟都过上好日子! 邓秋点点头,扫了一眼地上摆放的菜,“就剩一点了,时间还早,看看能卖就卖,不能卖就送给附近的叔叔阿姨们,他们也帮咱们占位置了。” 正说这话,突然摊位前走过来了三三两两个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 “——你们在这儿卖什么呢?” 赶苏仰起头,微不可闻的皱了下眉头,直觉告诉他,这几个人好像並不是单纯来买菜的。 他谨慎开口:“我们现在就走了,不卖了。” 说著他蹲下来,飞速的开始收拾东西。 但他的手刚触碰到自己的大白菜时,忽然被其中一个男人抓住手腕。 赶苏下意识抬起头,对上对方如炬目光,“你菜都没卖完,怎么就不卖了呢?还是看到我们来,不打算做我们生意?” 第155章 糟糕!被发现鸟!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糟糕!被发现鸟! 梔梔也注意到了这群人。 她拍开那人的手,正气凛然挡在大哥哥跟前,眼睛瞪的溜溜圆,“你们要干嘛?欺负平头老百姓吗?!” “小傢伙,还挺凶?” 那个男人皱了下眉头,兀自笑了下,“我们来,是买菜的!你们干嘛不做我们生意?” 小幼崽狐疑的看著他们,“真噠?不是来找茬吧!” 穿中山装的其中一个年轻男人叫小五,听到这么说,怀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哪儿像混混?有那么凶吗?” 梔梔歪嘴,黑亮黑亮葡萄似的眼眸里几乎写满了『你觉得呢』四个大字。 “你要买什么?” 赶紧做完这一单生意她们就走人,万一真遇到了坏蛋,那可就糟了的! 小五扫了一眼摊位上的菜,嘟囔道:“之前就听说你们家的菜便宜,现在看起来也不是很多嘛,就买这么一点够干啥的。” 梔梔一听怒了,“谁说的!谁说的!窝的菜都被买完了!你自己不早点来,怪菜少!可恶!” 小五听到小奶糰子炸毛了的声音,连忙赔笑,“我错了我错了,你看你又急,我这不是觉得菜太少了嘛,你下次多带点,我们可是大客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梔梔傲娇扭头,“哼!” 赶苏在旁边有些无奈,“那你们还买不买?” “买买买!这些这些这些都包圆了!” 小五跟点兵点將似的,全部都指了一遍,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小幼崽脚边那小筐子草莓上,顿时眼睛都亮了。 “哇,大草莓!这个我也要了!” “这个不卖!” 梔梔一把抱住草莓,小心翼翼的生怕他给抢走,“这个是留给窝阿姨次的,你馋也不卖!” 小五眼巴巴的咽了口水,“好吧... ...” 这小幼崽好像是有点討厌他了,自己长得真这么嚇人吗? 竟然连个好印象都留不住。 小五摸了摸脸,心中默默流泪。 “一共多少钱?” 梔梔听到钱,立刻掏出自己的小算盘开始飞速算帐,赶苏一个一个称重,她算盘珠子拨的飞起,噼里啪啦赶上她小嘴吧嗒骂人的速度了。 等到赶苏称完最后一把韭菜之后,梔梔就清楚的报出了价格: “白菜两颗,十二斤八两、大头菜三斤... ...韭菜两斤,一共是:16块拔毛五!” 梔梔想了想,为著这么大一单生意,她还是主动把旁边的枇杷拿给了这位怪蜀黍。 “这枇杷一共有一斤半,冬天乾燥,这个水果可润肺了,就送给你们叭,以后多多来喔。” 小五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连忙双手接过去。 隨即爽快掏了钱,“行!以后你们多准备点,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赶苏眯起眼,语气谨慎的问,“这么多菜,吃的完吗?” 小五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吃的完呀,院里都是动脑子的人才,饭量也不小呢,行了,我们走了,下次见!” 说著,他招呼身后几个同事跟著扛菜离开。 邓秋一过来,发现菜都卖完了,她扬了扬自己手里淘来的好东西。 “看看妈妈买了什么?” “哇,毛绒小熊熊!” 母女俩美滋滋的开始收摊准备回去,邓秋不让闺女脏了手,於是就让她抱著熊坐旁边,她自己开始收拾。 “妈。”赶苏悄悄拽了拽母亲的袖子,对她指了指刚才离开的小五,“我过去看看,你们等我会儿。” 邓秋不明所以,但也不忘了叮嘱,“你小心点,別乱跑。” “放心。” “窝也去!” 梔梔当即举起手跟上。 一大一小两个萝卜头悄咪咪的沿著逛街的人群一路跟了上去。 他们走到街道口,才发现小五几个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这年头大家能有个自行车都很富裕了,轿车那更是见都没见过。 梔梔小声叭叭,“那几个人的衣服特別板正,看著不像是食堂或者饭店,都没油烟味,大哥哥你说他们来干嘛的?” 赶苏也不清楚,“总觉得奇奇怪怪的,而且他们是听说的消息,才过来买,就像是专门奔著咱们来的一样。” 梔梔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场景。 虽然买菜做事的都是那个小五。 但是... ... 梔梔眼神极好,看到了车边站著的一位中年男人,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中山装。 “大哥哥!你看那个人!” 她刚刚没注意,但现在看到了忽然想起来。 当时小五几个黑衣服的来买菜的时候,频频朝不远处一个方向看。 好像看的就是那个穿灰色外套的伯伯。 “誒?那个伯伯看上去不像坏人啊,高高帅帅的... ...有点眼熟。” 梔梔皱了皱鼻子,拼命转动小脑袋瓜,但始终没有想起来到底像哪个人。 赶苏拍了拍她,“好了,知道不是坏蛋就够了,看著像机关单位的人,可能就是食堂採购的,你吃什么糖葫芦,我去给你买。” “窝要一个扁山楂、一个圆山楂。再要一串山药豆豆的!” 赶苏点点头,拿钱跑去街对面买糖葫芦。 他们已经跟周围的摆摊商贩熟了,自然也不用担心梔梔会在眼皮子底下走丟。 梔梔看见大哥哥去买糖葫芦,於是又凑近了几步,想搞清楚那个灰色外套的伯伯到底是谁,她咋觉得... ...眼熟的好像天天见呢? 小幼崽悄咪咪的往前面走,却丝毫没明白。 她看人家穿灰色中山装的觉得醒目。 但人家看到一只粉雕玉琢、浑身都是毛茸茸粉嫩嫩的小奶糰子,照样也觉得醒目。 灰色中山装的伯伯朝梔梔挥了下手,甚至能够看见他笑了一下。 小幼崽倏然停下脚步,眼睛瞪的大大的。 糟糕!被发现鸟! 第156章 他到底像谁呢?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他到底像谁呢? 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缓步朝小幼崽走过来。 在距离梔梔只有三步远的距离时停下,他冲孩子招了招手,示意她来。 梔梔眉毛皱了皱,粉雕玉琢的脸蛋上带著被发现的尷尬。 她摇了摇头,没打算过去。 男人笑的弯起唇角,“小傢伙,跟过来可不是个好习惯,既然你不愿意靠近,那就保持这样的距离吧。” 梔梔眨了眨眼,“你认识... ...窝?” 男人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稍,“或许吧,或许认识,这个给你。” 他主动走上前,但没有过於靠近,保持著一臂距离,將纸条拋给了小幼崽。 皱皱巴巴的字条上是一连串的数字。 哦!是电话號码? 梔梔不明所以,好奇的盯著字条,赶苏哥哥写字用的是铅笔,字跡很稚嫩,歪歪扭扭像是毛毛虫。 但这个字条顏色更深,难道是大人们使用的钢笔?不过字如其人,看著龙飞凤舞的霎是好看。 就算是她不认识字,也能看出来这几个数字写的非常漂亮整齐。 梔梔扬了扬手里的纸条,“妈妈说,不要和陌生人讲话,你给窝这个干嘛?” “妈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愣神了一瞬,旋即视线望向了街道刚才她们摆摊的远处,眼底闪过瞭然。 “你后妈说的对,小孩子不可以跟陌生人讲话,但伯伯不是陌生人,以后我们会再见的。” 男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五官舒展开来时,隱约能够看出英气勃发的姿態,只是他头髮多了太多太多的白髮,倒削减了原本五官的锐利。 他弯下腰,叮嘱著,“小傢伙,有需要可以隨时打这个电话,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我先走了。” “誒!” 梔梔还想问个清楚,刚伸出手就看见他转身大步消失在人群之中。 小幼崽眯起眼睛,仔细的想了又想,可她完全想不出来自己印象里有这么个人。 * 军属院 梔梔兴冲冲的把自己口袋里的钱全数倒在木桌上,赶苏在旁边整理纸票,振卫数钢鏰。 梔梔美滋滋的啃著手里的山药豆豆糖葫芦。 “今天赚的不少,中午加餐,窝要次午餐肉!要那种热腾腾、火辣辣的午饭!” 邓秋笑容宠溺,故意揶揄道:“哇!是不是那种可以在里面放牛肉羊肉,或者放一些鸭血、粉条、海带,甚至上面还飘著一层香香红油的那种呀?” “嘿呀嘿呀!” 梔梔嘎吱嘎吱啃著糖葫芦,兴奋的止不住点头。 邓秋抬手颳了一下女儿鼻樑,“那你直接说吃火锅不就行了?今天李奶奶还给了我一块猪血呢,等著,妈去炸个小酥肉,等会儿炒点料就开吃!” 以前不知道梔梔有空间,后来去梔梔空间里看了才发现。 原来空间有一小块土地里种了一堆香辛料,八角茴香、白豆蔻、桂皮、小茴香、草果,而且还有非常正宗的辣椒和花椒。 她入冬醃咸菜的时候,顺带闷了一盆的黑豆做豆豉。又拿了蒜臼捣碎干辣椒,一起製作了豆瓣酱,这就是红油的基础底味。 邓秋先是从冰箱挑出一块五花肉,洗净切成拇指大小的条,隨后沾上麵浆和花椒放进油锅里炸。 梔梔被香味吸引,悄咪咪的跑进了厨房。 “好香啊!” 邓秋笑著给她捡了一块热的,“尝尝味道。” 小孩子不太能吃辣,所以她放的料都很少,等一下火锅料也打算做番茄锅和麻辣锅两种。 梔梔嚼嚼嚼,酥脆的外壳带著花椒麻椒的香气在口腔中爆开,酥肉爆汁,空间里的猪肉用的一点都不腥,几乎都不需要放葱姜去腥。 但孩子不懂什么叫做去腥,这是感觉这个肉香喷喷的很有肉味。 “好好次!妈妈泥可以去当大厨了!” 梔梔一边说著,一边把今天那个怪蜀黍给的纸条递给妈妈。 “今天遇到了一个怪人,给了窝电话號码,窝看他真的太眼熟了,但就是想不起来像谁,妈妈... ...你说今天来买菜的那伙人,会不会是坏人呢?” 邓秋愣了一秒,隨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之后接过纸条。 “上面的区號看上去跟我们学校的是一样的,他给你电话號码干什么?” 梔梔摇摇头,“不造啊,他说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话... ...说让以后有困难找他,就打这个电话,窝们能有什么困难?”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邓秋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点,“梔梔你说觉得他很眼熟,是跟你小舅舅长得很像吗?” 之前纪延京提到过,纪家还有一位大哥,是海防那边的,过段时间也要过来。 如果要是梔梔的大舅舅,那也很有可能 “不不不。”梔梔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小舅舅和小姨长得都跟明星似的,白皮肤高鼻樑,要是像他们的话,梔梔一眼就能认出来,但那个怪叔叔不长那样,他是单眼皮、鼻樑虽然很高,但有凸起,鼻尖还有一颗小痣、不过就是瘦瘦高高的,看上去有些凶巴巴,但实际上又很温和... ...就好像梔梔很熟悉的人一样。” 邓秋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收起纸条,拍了拍梔梔的肩膀,“不管是敌是友,我们不能先乱了阵脚,等下把这个事跟你爹说一下,哦对,卖菜也先別去了,打听清楚情况再说。” “哦,好吧。” 梔梔乖巧点了点头,抱著小竹筐里刚炸好的小酥肉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大家收拾收拾弄出了一堆的涮菜。 江岸朝这个时候也下班回来了,看著桌子上热气腾腾烧著铜锅,他脸上带著惊讶。 “啥日子啊,你们要提前过年?火锅都吃上了,太奢侈了点吧!” 江岸朝搓了搓手,刚刚在路上快给他冻坏了,南方的冬天看似温度不如北方低,但潮的人难受,好像是冷意往骨头缝里钻一样。 他兴冲冲照顾媳妇儿,“火锅配酒,越喝越有,这么好的饭菜,媳妇儿给我拿瓶酒唄?” 邓秋嘖了他一下,但还是转身去柜子里取了瓶西凤出来。 梔梔正捧著自己的小碗眼巴巴等著锅开下肉肉呢,忽然看见爸爸坐在自己对面。 隔著锅子烟雾繚绕的白雾,她恍惚了一下。 “慢著!” 小幼崽激动的站起身子,抬手指著爸爸,语气结结巴巴,“我知道像谁了,你、你、你... ...你钓鱼执法!” 第157章 身份呼之欲出(修改)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57章 身份呼之欲出(修改) 江岸朝拿筷子夹小酥肉的动作一顿,“我钓谁了?” “窝 !” 小幼崽的语气鏗鏘有力,她蹭蹭蹭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到爸爸跟前努力端详。 “单眼皮!高高的鼻樑有凸起!嘴巴薄!都对应上了!” 江梔梔踮起脚尖,努力在爸爸的鼻尖上擦了擦,发现他鼻尖没有小痣。 她皱紧眉头,眼睛瞪得溜溜圆,“爸爸你易容了,你今天下午去黑市见到窝的时候鼻子上还有一颗痣,头髮也比今天下午黑了一些。你跟窝港真话,今天下午干嘛去黑市嚇唬窝?还以为碰到条子了呢!” 条子这个词,还是她在电视上看警匪片学的。 就是城管警察的统称。 “这话可不敢瞎说!”江岸朝恨不得双手举起来投降喊冤,自己一上午在部队忙著写年终匯报,写的他手都疼了,这才刚坐下屁股都没坐热,就被闺女质问。 他好怨,六月飞雪的竇娥都没他怨。 “我真没去找你 ,再说了,如果真是我去了,能不认你吗?抓小商贩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国家对摆摊恢復经济的態度都缓和不少了,谁还閒著没事抓你们去啊。” 邓秋端著最后一盘子午餐肉走过来,听到父女俩的对峙若有所思。 “梔梔,你的意思是... ...那个怪叔叔,长得跟你爸爸一模一样?” “对!” 梔梔挺起胸膛,信誓旦旦的指著爸爸的脸,“他俩都长得可凶,但一开口又显得很温柔,窝发四那个就是爸爸!” 『咣当——!』 江岸朝筷子里的小酥肉掉进了碗里,他表情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等等!梔梔,你是说你见到了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 他急忙丟下筷子,抓住闺女的手,语气里更加著急,“他去哪里了?长什么样?你都跟我说说,还有,他为什么去见你?!” “老江,你怎么了这是?” 邓秋满脸意外,她没想到江岸朝会这么大反应。 江岸朝心臟猛烈跳动,跟锣鼓似的重重撞击胸壁,震得他几乎丧失理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很重要!” 梔梔看著爸爸这么著急的样子,小脸上更加疑惑了。 “爸爸... ...真不是你,那会是谁?” 她一五一十交代了今天见到那个人的细节,听到她说完之后,江岸朝脸色有些恍惚。 他眉头紧锁,眼皮耷拉下来,说不出半个字来。 客厅里沉默了许久。 半晌之后,江岸朝站起身来,“那个电话,还有吗?” “在这儿。” 邓秋掏出来递给他。 江岸朝拿著就准备往外走,“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 梔梔不明所以的看著爸爸离开,她扭过头小心翼翼的问妈妈,“窝是不是闯祸了?” 邓秋把她抱进怀里,语气平静,“爸爸有一些事要处理,不关乖宝的事,先吃饭吧。” 梔梔懂事的点了点头,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午饭过后,梔梔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午睡,可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著。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 爸爸为什么会反应那么大?难道那个怪叔叔是爸爸的亲人吗? 可如果是亲人的话,也不用这么敏感吧? 就在她迷迷糊糊准备睡过去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响动。 紧接著就是妈妈和爸爸的交谈声,虽然他们竭力压低了声音,但梔梔还是能隱约听到了个大概。 “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打电话过去,那边听到是我的声音就掛了,现在还不確定。” “老江,你有事瞒著我,从咱俩在一起回门的时候,你就不说全,现在你还不想说?” “媳妇儿,这件事不是说不说的问题。你给我点时间,我找到他之后一定给你一五一十的交代。” 梔梔躡手躡脚下床,透过臥室房门的门缝悄悄去看客厅里动静。 江岸朝罕见的在屋子里点上一根烟。 呛人的气味很快瀰漫开来。 邓秋生气了,懒得理他,直接拿著包出门上班去了。 梔梔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爸爸愁眉不展的,肯定是因为那个怪叔叔,那自己该怎么样才能搞清楚其中的事呢? ... ...对了!电话! 说干就干,梔梔一直等到爸爸抽完烟去了臥室,她连忙走了出来,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条,她迈动著小短腿跑出军属院。 “阿姨,请问这里打电话多少钱?” 小幼崽来到了一家杂货铺,看到窗户口放著红色的电话。 老板给她说了大概收费,又帮梔梔拨通了电话,小幼崽垫著脚尖双手捧著大大的电话等待那头回应。 『嘟——嘟——』 经过漫长的忙音之后,梔梔终於听到那边传来了声音。 “我给电话不是为了听你来质问我的,以后別打来了。” “別掛!”梔梔听出声音就是那个怪叔叔,她知道怪叔叔是把她当做刚刚打电话过去的爸爸了。 她连忙抢答,“叔叔,窝们今天见过,你还记得吧?” 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紧接著便是咳嗽清嗓子的声音,“嗯,梔梔呀... ...你找叔叔有什么事?” 小幼崽开门见山,“窝要和你见一面,地方隨你挑,今天窝就要见到你。” “你... ...” 那头的声音有些无奈笑了,“你跟你爹性格一模一样,连开场白都没差別。” “叔叔,你今天特地来见窝,肯定有你的目的,窝约你见面,也是给你一个机会可以直接说清楚。” 梔梔语气很严肃。 对面只剩下笔尖在纸张上写字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之后,等的她都已经开始发怒了。 那头才传来一声好。 “你说地点,窝去找你!” 梔梔抢著要让他给位置,但那头却掛断了电话。 梔梔气的跺脚。 可恶! 他答应了见面,为什么现在又不说地点! 等一下... ... 梔梔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付了电话费之后拔腿就往家里跑。 ... ... 她坐在床上啃手指,时不时焦急的扫墙上的钟表。 下午两点。 好,出发! 梔梔说走就走,背著自己的小兔子包包就跑出了军属院。 她掛完电话冷静了一下之后想明白了。 干嘛跟他约地点呢? 那个怪叔叔连自己叫什么,家住哪里都知道,那也就是说自己不管去哪里,他想见自己,隨时都能见到啊。 自己只要找一个安静的公园,静静等他出现就好了。 梔梔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她七拐八拐进入了苏园 小小的孩子独自坐在长椅上,她等啊等,等的都有点冷了。 她甚至无聊的开始数脚底下的蚂蚁搬家。 就在她几乎想要放弃的时候,视线里忽然出现来人,那双鋥亮的皮鞋,还有身上特意打扮过后的著装。 梔梔仰起头,看见怪叔叔换了一套西装,臂弯里甚至捧著一大束的... ...大白兔奶糖鲜花? “送给你的,就当是见面礼吧。” 梔梔眯起眼,严肃的看著他,“你到底是谁?” 男人把花放在孩子身边,自己也跟著坐下,他摘下眼镜,从口袋掏出丝巾擦了擦。 隨后不紧不慢的开口:“你爸没跟你说?我以为他会猜到的... ...嗯,不过我该怎么跟你介绍我的名字呢?连我自己都不確定我应该叫什么。” “哼!” 听到这个回答,梔梔根本就不买帐。 她眼睛直愣愣的看向这个怪蜀黍,奶声奶气的嗓音里更是带著傲娇。 “小小叔叔可笑可笑!你自己瞅瞅你说的话合理吗?啊?!啊!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难道你爸爸妈妈没有给你起名吗?” “难道你没有名字,你叫咩啊?路人甲吗?” “要不是看你和窝爸爸长得像,你以为窝会包容你吗?!小心窝给你邦邦两拳!” 小幼崽跳起来,挣扎著恨不得当著他的面挥舞著小拳头当场表演一出军体拳。 男人眼眸深处迸发出些许的意外,过了良久之后,紧抿的嘴角逐渐舒展开来。 连带著他眼尾的褶子都露出浅浅笑意。 “女孩子是该有点脾气,你和她真的很不一样,看来小二把你教得的確很不错。” 他窄薄的眼皮下,那双深沉漆黑的眼眸缓缓落在小幼崽的脸上,看著她漂亮可爱的五官,眼神却逐渐开始变得复杂。 就好像是透过这个小小的人,在怀念某个跟她很像的另一位。 半晌过后,他兀自开口: “或许你可以、暂时叫我江砚... ...” 江砚? 嗯? 梔梔怀疑的眨巴眨巴眼睛,“啷个江?啷个砚?” “江梔纤的江,石头见面的砚。”江砚嗓音温和,即使面对幼崽防备警惕的態度也丝毫没有不耐烦,反而是拉过她的手,一笔一画在她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就是这样写的,学会了吗?” 梔梔仰起头看了看江砚的表情。 梔梔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手心。 空气中有短暂的停滯,她一把拍开了江砚的手,腮帮子气鼓鼓仿佛是那个赌气的河豚一样。 “什么嘰里呱啦巴巴拉拉的!窝不因似字你不知道啊?” 她羞恼的梗著小脖子,看上去像是在无理取闹,但实际上耳朵根红的滴血,恨不得一路蔓延到整张脸上都是红彤彤的。 江砚愣了一秒,旋即无奈的扯唇笑起来。 “你都三岁半了,难道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吗?” 梔梔被问的无辜瞪大眼,她双手护住自己的脖子,向后猛地撤了一大步。 “那咋啦?文盲犯法吗?” “窝才三岁,又不是三十岁了!” “窝爹爹说了,他对窝要求不高!窝能好好吃饭,能好好拉粑粑,窝就是他的好闺女!你干嘛非得要求窝认字!” 江砚嘆了口气,笑著摇了摇头,“那你总要会写自己的名字吧?以后也总得上幼儿园吧?” “呵!窝爸爸嗦,就算以后窝长大了,只要下雨天知道往家跑就行,认字上学那都是大孩子才需要干的事,窝不喜欢上学有错吗?不喜欢努力有错吗?谁生来就是喜欢学习的呀,大家天生都是懒蛋!” 小梔梔说完,扬起小胸脯,骄傲的恨不得抖一抖自己的小裙子,迫不及待的向大家展示自己华丽羽毛那样。 “再说了,窝会算数呀!窝卖菜算数可快可快了!” “哦?这么厉害吗?”江砚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间问,“那34块八毛五加12块三毛等於多少?” 梔梔想也不想,直接回答:“47块一毛,抹个零,再搭把香菜或者给半斤枇杷,这单生意就做成了,窝赚您个回头客,下次再来啊!” 她说完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巴,遭了的!她卖菜卖出条件反射了,下意识就当是做生意了! 江砚眼底流露出惊奇的光,“你口算那么厉害?” “什么是口算?” 小幼崽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她费劲巴拉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算盘,举到他跟前,“窝也有算盘吶,平时卖菜都能用得到,算不快的话怎么赚钱,你真的好笨喔!” 等等,不对! 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话了? 梔梔晃了晃脑袋,把思绪掰回到正题上,她严肃脸指著怪蜀黍,“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和窝爸爸认识?你嗦!你嗦!” 如果他老实交代,自己说不定能爭取宽大处理! 嗯没戳的!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正义的主角在审判坏蛋的时候,就是要有气势! 瞧著小傢伙兴冲冲的模样,江砚心里头暖流涌过。 他轻轻嘆了口气,慈爱的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柔软的髮丝,“在桑家坡过的很辛苦吧?我去桑家坡的时候,你已经被带走了,梔梔... ...能在苏城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 梔梔眉头皱紧,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回答错误!混蛋!你不要岔开话题啊!” 第158章 惊!梔梔身份浮出水面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惊!梔梔身份浮出水面 寒风吹过小幼崽通红的脸,吹的她鼻尖更是红彤彤。 江砚满眼都写著心疼,他缓缓收回手,声线温和里夹杂著复杂的情绪。 “是,我是混蛋,我太不称职,为了追求崇高的理想,做了很多错事,甚至造成了一系列的悲剧。梔梔... ...你知道吗,伯伯的数学也很厉害,伯伯甚至可以用木头给你造飞机,不用电它就能自己飞起来,你想要吗?” 梔梔向后退了一步,她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你想说什么?” “你数学厉害,管窝什么事?” “窝还没上学,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老登了,跟小孩子比算什么本事?” 小幼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语气像是酒心巧克力似的表面软糯,实际芯儿里冲的很。 “你不愿意说,那窝就撤了,跟笨蛋没什么好打交道的!” 说著,小幼崽转头就想走。 不过她不是真的想离开,从她放慢脚步、竖起耳朵留意动静就能看得出来。 这是卖菜的时候学会的常规砍价套路。 想要衣服,但又觉得价格贵,跟老板砍价的时候就作势要走,老板一定会喊住你,然后故作妥协撕扯著说:行行行!输给你了,这个衣服低价拿走吧,就当留个回头客了。 她现在就赌这个怪蜀黍会叫住她。 一步、两步、三步... ... 梔梔暗戳戳的掐算著时间,就在她即將迈出第四步时。 身后终於传来了无奈的声音。 “你的聪明劲儿,和恩凝一模一样... ...我总是会输。” “什么?” 梔梔猛地回过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恩凝? 妈妈的名字... ...对吗? 小幼崽不敢確定,她没见过妈妈的样子,桑老二也不知道妈妈叫什么,在坏爸爸和恶毒奶奶的嘴里,最常称呼妈妈的词,就是赔钱货、不能生的、没福气。 但纪爷爷似乎之前偶尔说过这个名字。 “纪恩凝... ...你妈妈的名字。” 江砚轻轻念出这个人名,这三个字从他口中发出的时候,连带著他的手都微不可闻的颤抖了一下。 他该怎么释怀,他光是念出名字,心臟都像是被紧紧攥住一样窒息疼痛。 梔梔急切衝到他跟前,“你认识窝妈妈?你和她是什么关係?” 她现在几乎可以確认,怪蜀黍跟爸爸长的像,姓氏也一样,那他一定是爸爸的亲人。 可是他说他认识妈妈,那就完全不同了。 他到底是谁? 小幼崽眼眶里带著湿意,她攥紧小手,眼巴巴的看向江砚。 她在期待等他给出一个明確的回答。 江砚点了点头,“你想看看你妈妈的模样吗?” 说著,他缓缓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块怀表,银质的链子追著圆形装饰,上面是复杂的花纹,打开之后,一半是照片,另一半是錶盘,上面的指针已经不再走动,但另一半的照片,就算经过很多年照片显得有些褪色陈旧,却依稀还是可以辨认出那上面是一位年轻的女性。 看著他递过来的怀表,梔梔低垂眼眸愣愣的盯著上面的照片发呆。 江砚语气轻柔,“你妈妈皮肤很白,大大的眼睛总是笑的弯弯的,她和你一样,笑起来脸上都有两颗小小的梨涡。你的妈妈从小过的不是特別好,但她从来都不认输,靠著自己努力学习认字,读书,她和你一样聪明。” “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梔梔一口打断他的话,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质疑,“你和妈妈是什么关係?为什么、为什么知道妈妈在桑家坡,但你从来没出现过?你是不是... ...是不是窝的... ...” 爸爸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小幼崽抬眸对上怪蜀黍黑白分明的眼瞳,她忽然停住了话。 他是梔梔的亲生爸爸吗? 他该是梔梔的亲生爸爸吗? 她很想问,但她不敢问,因为问了就意味著她会怨恨他,她会怨恨爸爸为什么不早一点来救妈妈,为什么允许妈妈沦落到那个地方受苦,甚至因此没了性命。 他到底是谁呢? 江砚紧紧闭了闭眼,垂落在腿上的手已经攥紧成拳,骨节被他用力捏的咯咯作响。 “你只需要知道,桑老二生不出你这样的孩子就够了。” 梔梔听到这句话,心里没有半分的高兴,只剩下满心的愤怒。 “那你现在来做什么?” “妈妈吃苦受罪的时候你在哪儿?” “窝已经有了新的爸爸妈妈,你又出现打扰窝的生活,是想做什么?!” 一声声的质问,带著不理解、带著伤心。 她小小的脑袋想不出更多的词来骂他。 梔梔攥紧那块怀表,眼神里的怒火熊熊燃烧,“你和爸爸是兄弟关係吧?这一点窝已经可以確认了。但你躲避不跟爸爸见面,却答应来找窝... ...还和窝说起妈妈,你从来就不是奔著爸爸来的,你是为了见窝,那你想要什么?” 江砚深吸一口气,勉强掩饰脸上痛苦神情。 他之前不知道恩凝有了孩子,但当时他签了保密任务,一直被关在一个地方不允许跟外界有任何联繫,等他有机会被放出来之后,才发现家里人去楼空,恩凝彻底消失了。 那个时候他拼命去找,想要找到她的下落。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是后面兜兜转转才打听到桑家坡有她出现。 那个时候桑家坡已经没有恩凝的下落了。 还是因为苏城日报当时发出的寻人启事,他看到了照片里小女孩的模样,才惊觉发现。 恩凝有过一个孩子... ... 之后他用尽所有能力去暗中调查,才得知桑老二已经死了,他是以拐卖孩子被判的。 他现在保密条例还没有到期,所以他不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梔梔面前。 可他想见这个孩子。 因为这是他跟恩凝唯一的孩子... ... “对不起... ...” 江砚的语气里掺杂著深深的无力。 “我只是想见你,想给你照片,我不是坏人,也不是来伤害你的,梔梔,请不要恨我。”他抿紧唇,一字一句蹦出来,“我过段时间还有事情要消失一个月,这一次见面,就当做一个秘密,请你不要告诉你爸爸,我们见过。” 江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他急匆匆站起来就准备离开。 梔梔怒气冲冲的叫住他,“你说走就走?还没说清楚!” 孩子的声音,成功叫住了他离开的脚步。 可时间迫在眉睫,江沿深吸一口气,扭过头来缓缓说道:“以后你想卖菜可以继续去摆摊,不用担心我同事过去买,他们不是坏人,我也不是。梔梔...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想知道,我只告诉你一句,虽然暂时你喊我伯伯,但以后,你会改称呼的。” 第159章 妈妈,咱们不要他了好不好?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妈妈,咱们不要他了好不好? “你不给窝一个理由,话都不讲清楚!” “你到底去干什么!为什么那么神秘,你是不是坏蛋!” “喂!別走!” 面对大步离去的江砚,梔梔慌张的想要去阻拦。 可是他消失的实在太快,只剩下一捧奶糖做的花束,还有留给她的怀表。 再也没有任何行踪,追都追不上。 梔梔一开始努力小跑,到最后看到他消失在街角无影无踪的时候。 她气喘吁吁,停下脚步,迷茫的看向四周。 冬日里寒风裹挟著落叶,街道两侧是光禿禿的树干,行人匆匆,谁都没有为这一幕停留下脚步。 梔梔站在原地,发呆了许久。 他是爸爸吗? 是吧... ...或许... ... 她討厌他! 究竟是什么事情需要这么急匆匆的消失,甚至连只字片语都不留下,这实在对她太残忍了。 她才不需要这样的爸爸! 她有爸爸!她爸爸叫江岸朝!不会变! 梔梔感觉自己脸上热热的,她伸出手摸了摸才发现,原来眼泪早就在她没发现的时候悄悄滑落。 小幼崽跺了跺脚,转过头去把奶糖花束抱了起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变化,空间罕见冒出了声音。 【梔梔,你希望更幸福吗?】 【或许,会有更多人来爱你。】 空间姐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这一次却不是告诉她关於空间的事。 而是在开导她。 梔梔坚定摇头,“你是说这个怪叔叔吗?他是坏人!” 【他不是坏人,他只是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完成,有一些使命是比小家小爱还要更重要的,梔梔现在不明白没关係,以后长大了,也许也会为他而感到骄傲。】 “姐姐,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些话。” 梔梔皱起眉头,软糯糯的声音里带著执拗,“他跟窝没有什么关係,窝有爸爸妈妈爱就够了。” 空间沉默了一秒,隨即缓缓出声。 【也许还有很多很多人,没办法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但他们对你的爱不比你的爸爸妈妈少。】 “你是在替他说话吗?”梔梔很不高兴,慪气起来,“你不是希望窝幸福吗?可他的出现隨时会威胁到窝现在的家庭生活,他走的时候说的什么?窝现在管他叫伯伯,以后会改称呼,改什么,爸爸吗?不可楞!” 【他是爸爸呀,他刚刚已经说的很明显了,梔梔可以有养父、养母、姥爷、舅舅小姨,之前梔梔遇到舅舅的时候,不也很快就接受了他们作为你的亲人吗?】 【对於他们都可以,为什么对於亲生爸爸不行?】 这一次,空间姐姐的声音一改往日的体贴顺从,头一次出现了和梔梔截然不同的观念。 梔梔原本就伤心的小心臟,因为这句话更加受伤。 小孩子的世界里,只有黑白两种顏色。 在她看来,江砚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是企图影响他们家庭的坏蛋。 就算他是亲生爸爸又怎么样? 也没有比桑老二那个坏爸爸好到哪里去! 都是一样的混蛋! “你不要和窝嗦话了!你偏心!你明明应该最爱的是窝,而不是江砚那个混蛋!窝不要理你了,债见!” 梔梔在大脑中大声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之后,彻底跳脱出与空间交流。 她大步流星的朝家里走去。 * 腊月二十五 临近过年,各家各户开始筹备年货,连街道上都开始热闹起来。 梔梔终究回家之后没有告诉爸爸关於那个混蛋的事。 她独自躺在床上赌气,躺了好几个小时之后才坐起身子给自己打气。 江梔梔!你是最胖的! 为什么要为一个混蛋而丧气! 你要努力赚小钱钱,给妈妈买大金鐲子! 你还要买好多好多的零食、还要给哥哥们买新衣服! 小幼崽一个鲤鱼打挺,挣扎著脱离了温暖的被窝。 她按照以往的习惯进入空间,但她没有跟空间姐姐交流,而是自顾自的收了成熟的蔬菜。 看著自己琳琅满目的菜园子,小幼崽第一次感受到了满满的成就感。 鲜灵灵的大白萝卜,还有粉嘟嘟的小水果萝卜、翡翠大白菜、绿油油的鸡毛菜、还有很多很多... ... 小幼崽熟练的从养殖场里掏出了十层鸡蛋,最上面那一层甚至还热乎乎的,新鲜极了。 只不过在她取鹅蛋的时候,身后的大鹅不满的嘎嘎直叫唤。 小幼崽听的来气,转过头指著那三两只大鹅,“臭鹅!不许叫!” 大鹅们扑棱著翅膀,发出高昂难听的咆哮。 『鹅-呕!』 『鹅-呕!鹅-呕!鹅-呕!』 “还叫!还叫!叫什么啊!” 大鹅的叫声停了一秒,隨即更加猖狂张嘴: 『鹅!!!』 梔梔瞪起眼睛,小宇宙彻底爆发似的迈动著小短腿走到大鹅跟前,一把伸手抓住了大鹅的脖子。 雪白乾净的大鹅扑腾著翅膀,似乎很是惊讶这个人类幼崽竟然一点都不怕它。 它想挣脱,但被摁住脖子相当於摁住了七寸,完全动弹不得。 梔梔梆梆梆给了大鹅几巴掌,没用什么力气,但气势非常凶悍。 她指著大鹅,语气凉嗖嗖像小刀似的:“瞅什么瞅?就揍你!再瞅你试试!” 大鹅彻底不叫了,它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终於在人类幼崽面前怂了下来。 偏偏梔梔的小嘴巴还在喋喋不休。 “瞅瞅你的绿豆小眼!单眼皮一点都不好看!窝是双眼皮!” “瞅瞅你的白毛!白头髮那么多哪里跟窝像了,窝都是黑头髮!” “还有,你那么神秘干什么?!窝就不神秘!窝有仇当场就报了!” 小幼崽一句接著一句,给大鹅都说蒙圈了。 这说的是鹅吗? 这关鹅什么事啊? 梔梔揍完大鹅之后塞回笼子里,她独自坐到灵泉岸边托腮发呆。 “不像!根本就不像!” 她是双眼皮大眼睛,江砚那个怪叔叔是单眼皮白头髮! 根本不是爸爸! 不是! 梔梔从怀里掏出怀表,小小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妈妈的照片,看著妈妈笑起来时脸颊上两颗浅浅的梨涡。 她心情有些沮丧,喃喃低声。 “虽然窝们没见过,但窝看见你照片的第一眼就认出你了,他是坏蛋,是混球!他都没救下妈妈,梔梔也不想原谅他。” “妈妈... ...梔梔这样做,是不是很过分?” 小幼崽眼眶有些酸酸的,她擦了擦乾巴巴的眼睛,努力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妈妈已经在坑坑里睡著了,见不到爸爸了。 如果妈妈还在的话,她会希望梔梔原谅爸爸吗?她会责怪梔梔不愿意认爸爸吗? 可是认他当爸爸,会让自己觉得对不起妈妈受过的苦。 即使那不是爸爸的错,但也是因为爸爸的疏忽。 梔梔鼻子泛酸,默默用小脸贴了贴怀表上的照片,仿佛这样她就能离妈妈的距离近点,再近一点。 “妈妈,咱们不要他了好不好?” 第160章 一拳一个,把他揍成大鹅!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60章 一拳一个,把他揍成大鹅! 空间里的暖风有一瞬间的安静。 不知道是梔梔的错觉,还是什么,她感觉自己似乎被短暂的拥抱了一下,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著些许不知名的苦涩味道,就像是... ...像原洄哥哥写字时的钢笔墨水味儿。 梔梔擦了擦自己眼角残存的泪水,振作起来。 “窝有现在的爸爸妈妈已经足够了,赚钱!过年!杀猪!” 她高喊著口號为自己打气,完全没注意到隔壁养猪猪的柵栏后面,那些粉嫩猪猪直发抖。 梔梔带著大包小包的东西离开空间,她看著床上自己摆放满满当当的蔬菜水果,努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等下次再见到他,一拳一个!把他揍成大鹅!” 正这么想著时,屋外传来江岸朝的呼喊。 “——闺女儿,就院子里这些菜送包子铺吧?爹去了啊!” 梔梔连忙穿好鞋子跳下床往外面跑,发现院子里站了不少人。 妈妈拿著本子记录,“包子铺的吴伯伯订了一百斤的白菜、五十斤的芥菜、还有鸡蛋十斤,你把这罐子醃咸菜也给他带过去,说是送他尝尝。” 江岸朝把白菜扛到自行车后座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嘞。” 虽然天冷,可他干活之后浑身冒著热气。 “还有啥不?一併说了我去送,反正我放了假在家里也没啥事。” 梔梔愣了一秒,旋即扯出一抹笑容出来。 “窝也来帮忙!” 看著大哥哥在一颗一颗整理白菜,小哥哥负责在旁边撑著麻袋。 她乾脆招呼穗穗姐姐一起拿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算数字。 “爸爸,你记得收钱,穗穗姐姐你写条子吧,省得窝爸爸算不明白这个帐。” 一边说著,她一边冲小哥招手,“小哥你等一下跟爸爸一起去,鸡蛋容易碎,你捧著鸡蛋好了。” 梔梔算出了具体的数字,穗穗立刻就写好了纸条,都塞给江岸朝之后。 院子里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 眾人拾柴火焰高,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前院里的白菜都被整理好了,邓秋拿来了一床破旧的被子盖在上面,说是这样保存的时间能更久。 麻利干完活,邓秋钻去厨房准备午饭。 赶苏则拿扫帚开始清理地上的菜叶。 穗穗扭脸看向梔梔,发觉她情绪不太高。 “你怎么了?” 梔梔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啊。” 穗穗拍了拍自己棉袄上的尘土,坐在了梔梔旁边的凳子上,“梔梔啊,你自从前几天回来之后,一直情绪就不怎么高,你心里藏著事对不对?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你和赶苏哥一样,对人好从来都不直接说出口,其实卖菜的事情,你们完全可以自己干,你是因为想帮我离开我那个家,所以才故意喊我过来帮忙,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们是朋友... ...朋友是相互的。”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棉袄,藏蓝色的,跟她以往被母亲打扮成精致洋娃娃的小裙子穿著截然不同。 “翠萍姨姨知道我干活,所以特地给我缝了一身棉袄裤子,我的头髮也绑了麻花辫。我妈看见之后大骂我一顿,说家里又不缺穿缺吃,我卖惨给谁看,梔梔... ...你和我不同,我的爸爸妈妈生病了,外表虽然看不出来,但他们的心里確確实实生病了。你有爱你的爸妈,幸福的家庭,有什么事过不去的?” 梔梔恍然抬起头看向穗穗姐姐。 的確,她之前都没发现,穗穗姐姐这段时间变化真的很大。 如果说之前的穗穗是一个放在玻璃罐子里的精致娃娃,那现在的穗穗姐姐就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她活得非常有活人气。 反观自己呢? 被影响了心情,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 梔梔托腮,语气带著迟疑,“穗穗姐姐,你说... ...如果有一天,窝离开了爱窝的爸爸和妈妈,被新爸爸带走,而新爸爸是一个混蛋,窝会变成什么样?” “爸爸妈妈是很重要,但不是绝对重要的,你自己,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穗穗握住她微凉的小手,语气里带著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我爸爸什么样你清楚,我妈妈也不是什么好人,梔梔你还记得你之前劝我的话吗?人要活成自己的太阳,我爸妈那个样子,但军属院的邻居们並没有因此嫌弃我,梔梔你更討喜,你完全不需要担心这种事啊。” 梔梔想了想,“对哦。” 她这段时间钻牛角尖了,她其实完全没必要为此担心吶。 就算江砚真的是她的亲爸爸,那她也可以自由选择跟谁生活,她户口都上在江家了,还有谁能抢走自己呢? 抢孩子的下场,看桑老二就知道了。 梔梔一拍手,眼睛立刻亮起来,“就是!窝是江梔纤!江岸朝的江!” 才不是江砚的江呢! 去它喵喵球的亲爸爸,她爸爸只有一个,那就是江岸朝! 梔梔明確了这件事之后,兴奋的不行。 正巧这个时候文卿浅提著保温饭盒走进院子里来,“部队食堂里快放假了,特地蒸了点肉花卷,我看他们都在抢,我也买了很多,快,小傢伙们洗洗手准备吃饭!” “好耶!” 振卫立刻跑去水池边上接水洗手。 “文姨万岁!” 文卿浅跟客厅里的邓秋打了声招呼,正巧邓秋炒好了菜,她们连忙招呼著孩子们赶紧坐下来吃饭。 “穗穗,你也留下来吃两口,今天干了不少活呢。” 邓秋看著她准备走,连忙叫住她。 穗穗摇了摇头,脸上带著稚嫩的笑容,“邓阿姨,我回去吧,小宝在家里等我呢。” 邓秋擦了擦手,抄起桌子上的两个大花捲走到她跟前。 “你带回去吃,哦对!那个菜我也给你装好在篮子里,你带回家去,快过年了各家各户菜都不够吃,拿著拿著別跟我客气。” 穗穗眼含感激的点了点头,跟梔梔挥手告別之后回家去。 ... ... 『吱呀——!』穗穗怀里捧著菜和花卷,用后背顶开了房门。 刚一进屋子,浓烈的烟味儿就呛的她睁不开眼。 爸爸躺在床上,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菸灰缸都放在枕头边,全部都是他抽完的菸头。 妈妈站在旁边拿毛巾摔摔打打,瞧见她来了之后,阴阳怪气,“哟,咱们家大小姐回来了,去江家上赶著拍马屁,享福不少啊。” 第161章 穗穗支棱起来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61章 穗穗支棱起来了 穗穗面色平静,似乎对於母亲阴阳怪气早已经习惯了。 她把白菜放到了厨房,转过头来冲小宝招手,“来小宝,吃肉花卷,尝尝香不香。” “辣么久没见,小宝想死姐姐啦!小宝来嚕!” 小宝迈动著胖嘟嘟的身子接过大花卷,肉馅儿裹在一层层的卷里,香气四溢。 他刚准备开啃,还没咬到呢,凤梅心里不平衡,直接抬手打掉了花卷。 “吃吃吃,吃什么吃!你就不怕有毒啊?” 小宝愣了一秒,隨即大哭。 穗穗终於忍无可忍,直接把手里的碗重重放在桌子上,“够了!” 她眼睛死死盯著母亲 ,“你为什么非要在孩子最开心的时候扫兴?你就那么见不得你的儿女好?小宝只是想吃花卷,你凭什么把自己的情绪强加给我们?” 她知道,母亲这么找事,是因为父亲这段时间受罚之后撒火到她身上,她又拿孩子撒气。 之前她软弱,只能被动承接父母的负面情绪。 可现在她不想这么做了。 “你在指责我?我是你妈你凭什么指责我?” 听到这么直白的指控,凤梅满眼的不可置信,她的声调瞬间扭曲尖锐,“从来都只有父母说子女的不是,没有子女骂父母的不是!我这么辛苦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姐弟俩,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穗穗这些话血淋淋的撕开了她的面子,让她作为父母的那点威严也瞬间扫地。 这是她绝对不能忍受的。 “喜欢吃別人的东西,喜欢去给別人当摇尾乞怜討食的狗是不是?” 凤梅抓起那个肉花卷,发了疯似的丟在脚下,她使劲儿踩啊踩,直到看见花卷被踩的不成样子,她才露出狰狞的笑来,“我让你吃,我让你吃!我看看你还吃不吃了!” 韩小宝从来没见过妈妈这么疯狂的样子。 一瞬间他被嚇的嚎啕大哭,不敢动弹半分。 穗穗站起身子,狠狠推开母亲,“妈,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眼眶泛红,泪水大颗大颗落下。 “糟践粮食是不对的,小宝根本什么都没做错!你凭什么这么摔摔打打!” 凤梅头髮直接散开,像是一个疯婆子一般。 她伸出手恶狠狠的指著穗穗,“你!你就是跟江梔梔那个死丫头学坏了,別以为我不知道,只要摊上江家那一家人,保准没有好事!看看你爹现在天天成什么样了,天不亮就出去训练,傍晚才回来,他工资一天比一天少,我呢?我辛辛苦苦三班倒,上完白班上夜班,现在工厂里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隨时都有可能裁员,我们做父母的辛辛苦苦赚钱还不是为了养活你俩!偏偏你俩是个不爭气的!” 她早就看不惯江家那对夫妇了,大家都是军区出来的,都是隨军家属。 她们家里,肥皂恨不得都成碎沫沫了,还得揉吧揉吧继续用,牙膏甚至需要用擀麵杖挤乾净,压榨出最后一点点来用。 她身上的衣服,裤子,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多少年没有换新的了。 同是部队出身,凭什么自己家里顿顿豆腐白菜,江家却能顿顿大鱼大肉,连带著跟他们交好的原家,都跟著天天吃香喝辣。 一个团长,一个政委,他们在一块玩也就不说什么了。 偏偏李正阳也能上赶著凑上热闹,娶了个二婚的娘们儿整天给他高兴的不行,恨不得栓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 原本李奶奶家里也揭不开锅,现在呢? 梔梔和原洄三天两头过来看望翠萍吧?又是送糖葫芦、又是一筐筐给草莓。 外面冬天草莓比猪肉的价格都高,自己都没见过那么新鲜的水果。 李奶奶家里的日子过的也开始好起来了,等於说整个军属院里,认识江家的就属自己家过的最差。 也没见她江梔梔啥时候拎著吃食上赶著来家里看看啊? 就给了这俩大花卷,不值钱的玩意儿糊弄谁呢? “十天前人家吃的锅子吧?麻辣鲜香的味道都飘咱们院子里来了,你咋不去吃啊?” “哦~”凤梅提起来都发酸,眼神里带著尖刻,“因为人家没有请你,要真跟你关係好,他们家就该亲自上门请你过去吃饭,请咱们家上门做客去,咱也好跟著尝一尝羊肉牛肉啥味儿啊!你老娘长这么大,就听说过四川有火锅,还没亲自尝过火锅啥味儿呢!” “现在日子都不好过,出去打听打听哪家不是勒紧裤腰带一个钢鏰掰成两半儿花的?” 穗穗听不下去,“可这关梔梔家里什么事?她们又不是精准扶贫,凭什么不给咱们钱不给咱们食物,就要怨懟她?” “你就是个吃里扒外的小白眼狼!我当初教你跟她玩是为了什么,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让你走心吧?你是猪脑子吗,老娘是为了让你弄清楚她哪儿来的钱!然后归我们所用!” 凤梅恨铁不成钢一般伸手重重的戳在穗穗脑门上。 穗穗娇嫩的皮肤顿时被母亲的指甲戳出血印来,她眼眶含著泪水,可脸上仍旧带著嘲弄的笑。 那笑仿佛就是对母亲最大的讽刺。 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静静的看著她破防。 “妈,您根本就不在乎我,也没拿我当人,你只是想要一个懂事的女儿,我已经如您所愿了。” 穗穗指了指地上的白菜,“这是今天干活赚的。” 凤梅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些烂白菜吗。” 话虽然说著,她眼神却多瞟那菜好几眼。 穗穗冷静的擦乾净脸上的泪水,重新的坐回饭桌前,她伸手从自己棉袄內里口袋掏出几张钱来。 “我从幼儿园放寒假,在家里带著也是惹您心烦,所以我去给梔梔家帮忙,这是我赚的辛苦钱,您看... ...” 当钱拿出来的一瞬间。 凤梅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几乎挪不动步子。 她伸出手就想抢夺,可偏偏穗穗就像是预判了她的想法一样,在她夺的一瞬间收回了手。 凤梅扑了个空,转眼就又要恼羞成怒。 “先別著急,我这么小,赚的钱还不都是要回馈给家里吗?” 穗穗面无表情说著这番话,眼底却是一片清明,压根就没有任何真心顺从的意思。 “她给我一天一毛钱作为工钱,並且年底还会给我二两猪肉,这些我都会上交给家里。” 她僵硬的扭过头看向母亲,缓缓扯出一抹微笑来。 “怎么样?现在我可以继续去给梔梔家帮忙了吗?” 第162章 我不是你们可以隨意撒火的对象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我不是你们可以隨意撒火的对象 凤梅能感觉得到女儿已经渐渐脱离自己的控制了。 这让她更加的焦躁不安。 穗穗慢条斯理的掰开一般的肉花卷递给小宝。 “爸爸得罪了江叔叔,还犯了原则性错误,他现在坐冷板凳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妈妈你也是一样,你嘴上没个把门,看见谁家出事都恨不得上去踩一脚,这叫落井下石,你们人缘差是你们的问题。” “但不是我的。”穗穗一字一句开口:“大人之间的事情不会影响孩子之间的友谊,妈妈你也不想我跟他们撕破脸,导致我们全家都在军属院混不下去吧?” 凤梅眼睛眯起来,“你这是在指责父母?” 穗穗嘆了口气,似乎在无奈母亲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还能一如既往的保持她的蠢態百出。 “指责谈不上,就事论事罢了。以后我会开始赚钱,我会努力照顾家里,但我希望妈你能尊重我,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可以隨意发泄的玩具。” 她吃完花卷之后,淡定的出去接水洗漱。 她干了一上午的活,现在有点累了,想睡一觉。 穗穗没有再理会母亲一眼,径直去了小宝屋子里睡觉。 她刚刚躺下,耳边还能隱隱听到客厅里传来母亲压抑著怒火的咒骂声。 但这些丝毫不会影响到她的情绪。 “... ...姐姐。”韩小宝跪在床边,躡手躡脚的捧起她的手,眼里写满了心疼,“很辛苦叭?” 姐姐的手原本就因为干家务活,所以摸上去並不光滑。 可是这几天出去干活之后,手背上都皸裂出了小口子。 小宝心疼的呼呼,努力想要把那些小口子都抚平。 穗穗从怀里掏出一颗奶糖,递到小宝面前。 “姐姐赚钱,不辛苦。这个奶糖甜的,你吃。” 穗穗確定臥室的房门关闭严实了之后,悄悄的从怀里又掏出了好几张钱。 她仔仔细细的数了数,加起来有一块多了。 其实刚才,她是故意跟妈妈说低了价格,她也不是傻子。 一旦把全部的工钱都告诉了母亲,寒假或许还没什么,但等她上学之后,丧失了赚钱的能力,母亲收了钱只会翻脸不认人,更加变本加厉的把怒火都撒在自己身上。 穗穗攥紧了钱,又小心翼翼的塞到自己胸口处缝的严实的口袋里。 她跟梔梔商量过,年前卖菜的生意最好,她只要努力一点,一个寒假过去,说不定能攒下五块钱。 这是她手里的第一笔小金库。 从现在开始,她要一点点的独立起来,为以后做打算。 * 大年二十九 江家客厅里异常热闹 小孩子们围在外面放炮,一声比一声大,嚇的大黄狗都不敢冒出头来。 屋里的大人放了假,閒著没事凑在一起开始剪窗花。 梔梔拿著剪刀歪歪扭扭的剪著形状。 江岸朝看她做的丑丑造型,实在是没忍住开口,“梔梔,你这手长得好看,怎么笨得跟个棒槌一样,人家小姑娘心灵手巧的,那剪小老虎和小兔子都可可爱爱的,你看看你剪的... ...” 话刚说到一半,就收到了来自梔梔的死亡注视。 “爸爸,人家爸爸也很厉害啊,还能给孩子做小算盘,还会给孩子做小木马,不像窝的爸爸,只会在旁边叭叭叭,像个喇叭一样。” “好好好,你现在还没长大呢就嫌弃你老爹,我伤心了嗷!” 梔梔放下剪刀,“大功告成!” 她揭开自己剪的窗花,兴冲冲的递给旁边的原洄哥哥看。 “你嗦,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 原洄眼睛都还没看见呢,夸奖就先冒出来了。 隨后,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好几眼之后,嘴巴抿了抿。 “哇!梔梔你剪的小老鼠真的活灵活现的!感觉光是看著就很老鼠!” 梔梔肉嘟嘟小脸蛋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沉默的看著原洄。 原洄安静一秒,“我说错话了?” “窝剪的明明是小兔子!小兔嘰!!!” 梔梔叉腰怒吼,“你什么眼光啊!臭原洄!”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岸朝看他俩这样,顿时捧腹大笑,“你不说我也以为是大耗子呢,哎呀不怪人家原洄。” 梔梔这下是真生气了。 她气鼓鼓的举著窗花,看著爸爸嘚瑟的笑容只觉得来气,她故意说:“忘了跟你讲喔,窝是按照爸爸你的长相剪的... ...”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岸朝彻底笑不出来了。 换成梔梔跟邓秋开始笑了。 “哈哈哈哈哈!爸爸这就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脸蛋子疼不疼!” 江岸朝无奈,“小没良心的。” “——这么热闹啊?” 翠萍和李正阳两口子也走了进来,翠萍手里抱著三两件衣服,李正阳小心翼翼的护著,连进门的时候都恨不得自己趴地上给她铺平路面。 “小心小心有门槛,我说衣服让我拿吧,你干嘛非要拿。” 翠萍被他这么浮夸的样子整的很不自在,“你太大惊小怪了,几件衣服又不重,正常一点。” 邓秋看见他俩,“行啊,正阳娶了媳妇儿之后,快成咱们院里的模范標兵了,这粘人的不行啊。” “別打趣我们了。” 李正阳笑容里带著些窘,“我这是生怕她摔跤。” “咋啦?有好事了?” 邓秋故意打趣他 当邓秋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李正阳整个人都跟烧起来了一样,耳朵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嗯... ...” 他的声音细弱蚊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待嫁的大姑娘。 江岸朝撇了撇嘴,“出息,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娘们唧唧,拿出点男子汉的气势来。” “江哥,你平时在嫂子面前啥样我们都知道,咱俩就大哥別说二弟了吧?” 李正阳凑到江岸朝跟前坐下。 江岸朝刚想开口,却不料梔梔也同时说了话。 “翠... ...” “孩... ...” 父女俩动作如出一辙,话赶话碰上,互相对视一眼,隨即都纷纷傲娇扭头看向別处。 话又不说了。 李正阳瞧著父女俩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可乐,“不愧是父女啊,表情动作咋就那么像呢?” “誒?你別说。” 邓秋听他这么说,也跟著仔仔细细的打量著两个人,她捂嘴笑起来,“老江现在跟梔梔长得越来越像了,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我都要吃醋了。” 李正阳摆了摆手,“姑娘隨爹。” 江岸朝听到这句话心里高兴的不行,他刚想搂著小闺女看个仔细,却不料梔梔直接推开了他的手。 梔梔狠狠抖了一下,脱口而出,“胡嗦!窝跟爸爸一点都不像!一点都不!” 第163章 炸狗盆,被狗撵二里地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63章 炸狗盆,被狗撵二里地 梔梔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那极力否认的小模样彻底逗乐一屋子人。 江岸朝捧著心口做出一副心痛难忍的模样,“好啊好啊,人家养闺女都是养小棉袄呢,我这是养了个黑心漏风棉啊,竟然一点都不想跟爸爸长得像。” 邓秋瞧出丈夫失落了,於是適时开口安抚道:“好啦,梔梔也是开玩笑的,你瞅你还当真了,不过你们俩长得的確是越来越投缘了,老江你可以啊,有闺女之后感觉你都帅了不少。” “那是... ...” 江岸朝一听媳妇儿这么夸讚,最后一点失落也顿时烟消云散。 他忍不住一撇头,嘴角都恨不得能掛油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说到底养闺女还是能够心情舒畅,养儿子只会让我大动肝火,整天跟头狮子一样咆哮,那得少活多少年。” 翠萍抚摸著小腹,静静的看著他们嬉笑打闹。 “我啊,別的什么都不求了,只希望老天爷能让我生个像梔梔一样乖巧懂事的孩子,不求完全像梔梔,能有十分之一我就烧高香了。” 梔梔眨眨眼,语气里带著懵懂,“那姨姨要祈求老天爷双份,一份是不太够的啦。” “哟,没想到咱们梔梔小闺女儿还挺贪心啊?” 李正阳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小脑袋,爽朗笑意里带著喜悦,“你叔我有一个孩子就够了,一个孩子洗尿布都洗不完,这要是再生一个,她受罪我也受罪啊,算了算了,二胎就先不考虑了。” “啊?”梔梔犯了难,她指了指翠萍姨姨还算平坦的小腹,语气却非常认真,“可是翠萍姨姨肚肚里是双棒,还是个花棒棒呢,叔叔你本来就洗不完尿布呀?” “你... ...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不可置信的望向翠萍,眼神里的震惊要溢出来了。 翠萍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啊。” “哎呀,你们就相信梔梔吧。”邓秋对女儿的神通已经习以为常了,“之前梔梔的小舅妈来做客,梔梔说她怀孕了,她还不相信呢,结果去医院一查,真就有了,听说小孩子看孕妇是最准的了,翠萍你等三个月一过,去查一下不就知道是单棒还是双棒了。” “是花棒!”梔梔严肃脸纠正。 翠萍眼泪想往外涌。 “其实我原本都不敢想这辈子能有属於自己的孩子的,你们也知道... ...之前... ...” 之前,王青山几次三番朝她动手,都是指责她是个不能下蛋的老母鸡。 搞得她也一直都觉得是自己不能生育,一直都不敢抬起头做人。 原本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是个孤独终老的命了,可直到遇到了李正阳,她不仅有了疼爱她的婆婆,还有了个对她无微不至的丈夫。 她这才体验到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翠萍深吸一口气,“王青山那个王八羔子,自己生不出来,还过来一个劲的推卸责任在我身上,现在我怀了孩子,终於是出了心里这口恶气。” “你跟他还置什么气啊?”李正阳嗑著瓜子,语气里儘是不屑,“他拿这自己退伍补贴,非要下海去经商,我听部队同事说,现在王青山都开始找以前的战友借钱了,还说要拉他们入伙,他南下经商,把退伍补贴赔的乾乾净净不说,甚至都快吃不起饭了。” 要说王青山也真是个人才,那么大一笔钱,就算回农村里种地,那也是可以躺平吃喝不愁了。 人家不,人家非得要证明自己,想要去暴富当老板。 结果现在啥也不啥,战友们谁乐意搭理他啊,钱是不可能借他的。 他现在就差没上街要饭了。 梔梔听到他们大人之间討论这些,头都不抬的说,“早就说了他不孕不育,子孙满堂了,像他那样的人,绝了根是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本来就不是翠萍姨姨的问题,翠萍姨姨现在有双胞胎就是最好的打脸证明呀。” 邓秋失笑,“你呀你呀,身为一个女孩子,嘴巴不可以这么刻薄的!” 这小傢伙,刻薄的跟淬了毒一样,每一句话都说在他们大人的心坎里了。 他们碍於面子和教养,不敢直接骂得难听。 梔梔可倒好,嘴人家那是毫不留情,光是听听都觉得过癮。 忙活完窗花,江岸朝带著孩子上街去买烟花爆竹。 邓秋做好饭之后发现梔梔在忙自己的事。 “今天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心里藏了事?” 梔梔手里的小剪刀顿了一下:“窝不是不想和爸爸长得像,我只是不想和爸爸像的人长得像... ...” 她小脑袋更低了。 “窝会和爸爸道歉,刚刚似乎伤他心了。” 邓秋嘆了口气,“幸亏你妈是大学老师,不然真的听不明白你说那句话什么意思。” 她不想跟江岸朝像,不是真不想。 而是不想跟江岸朝像的人,长得像。 听听这个话,不知道的还以为用嘴打快板说顺口溜呢。 “那个人是谁?” 面对妈妈的询问,她大大的眼神里写满了空白。 “梔梔不能说。” “真不能说吗?” “嗯嗯!”梔梔语气愧疚,“总之,是个坏蛋,梔梔不能告诉妈妈。” “好,那妈妈不问你了。” 邓秋站起身,內心默默腹誹:我去问你爹去。 能跟江岸朝长得像,肯定是他认识的人。 说著,她站起身往外面走,打算去路边堵江岸朝问个清楚。 ... ... 街道两侧 江岸朝拎著大包小包,准备回去给梔梔买礼物討好一下,好让闺女答应和他长得像。 还没到家呢,迎头就撞上媳妇儿站路边朝她招手。 “咋了咋了?” “赶苏和振卫呢?”邓秋朝他身后看了看,没见到孩子的身影。 江岸朝无辜耸肩,“他俩去找原洄放炮去了,我说放炮可以,不允许去拿炮炸化茅坑,不然弄一身回家要挨揍,当然也不让他俩去拿炮炸狗饭盆,我小时候炸过村口大黄的饭盆,被狗撵了二里地。” 邓秋:“... ...” 瞧瞧,虎成这样,亏她还以为他伤心了,想著过来安慰安慰他。 邓秋拉著他走到路边,问出口:“你家里有什么人,跟你长得特別像吗?” 江岸朝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 “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你爸妈说过,你还有个弟弟,是不是?” 第164章 江岸朝身上最大的隱瞒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江岸朝身上最大的隱瞒 江岸朝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你、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他慌张的神情被邓秋看透,这让她的內心更加焦灼,“所以... ...你真的有一个弟弟?” 江岸朝紧张的咽了口水,连垂落在裤边的手都不自觉的攥紧。 “我的確不是家里的独生子,邓秋... ...这件事我不是故意隱瞒你的,但你要相信我真的没有骗婚,我可以对天发誓,那个我... ...” 我其实就是跟你有婚约的那个人。 后面半句话还没说完,邓秋已经皱紧眉头打断了他的话,“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偷偷跑去见梔梔了?!” “啊?” 江岸朝懵了半晌,“他跟梔梔咋认识的?”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邓秋急的来回踱步,她越想越觉得事情很不对劲。 “按照道理来说,你弟弟回来,第一件事难道不应该是来找你这个大哥吗?为什么他不找你爸妈,不找你,反而偏偏去找梔梔,找了梔梔之后,她这段时间一直都鬱鬱寡欢的,像是藏了心事一样,我担心孩子出问题。” “等等... ...你確定他是故意去找孩子的,万一认错了呢?” “不可能!我確定他就是奔著梔梔来的!” 邓秋白了他一眼,似乎是在嫌弃他到底问的都是一堆什么破问题。 “你们家人情复杂的很,你爸妈当初那么反对我们结婚,现在突然就不反对了,还特地给我又送钱又送礼物,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我一开始以为二老態度转变,是因为看到了咱们日子过的好,加上喜欢梔梔,现在想想,感觉像是早有预谋一些什么东西。” 江岸朝脸色白了一瞬,他哑然解释,“不会... ...我爸妈没那么多心眼。” “那你说?你告诉我为什么公公婆婆那么反对咱们俩在一起,突然咋就不反对了?” 邓秋美眸微蹙,明艷的脸蛋上带著明晃晃的牴触情绪,她抓紧江岸朝的袖子,大脑不断回想著当初二老情绪的转变。 无数的过往朝她袭来,面对当下眼前的困境,她只觉得像是一团乱麻。 她真的想不通江家到底有什么秘密。 也想不通他弟弟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他弟弟那么久都不回来,一回来就开始奔著孩子去。 公公婆婆当初口口声声说,江岸朝有一个未婚妻,所以才坚决牴触她们结婚的。 后来又突然想通了不反对了。 江岸朝眼眸紧锁,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彻底坦白。 “我不是故意瞒著你的,只是这件事实在太大了,我担心说出来会影响我们的未来,邓秋... ...” 他警惕的左右看了看,发现路边的行人太多。 他拉过邓秋到自己身边,“我们回家去说,这里人太多。” “——岸朝,你咋在这儿呢?” 夫妻俩刚准备回家去,突然身后响起了一道年迈老太太的声音。 邓秋回过头,发现公公婆婆正大步流星朝这边走来。 “爸?妈?你俩咋突然来了?” 江岸朝心中暗叫不好,他打算把顶替参军的事跟媳妇儿全交代了,这个节骨眼二老过来,那他就没法说了。 江辉庆面色铁青,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里都夹杂著怒火,“我怕再不来,你啥时候出事了我都不知道。” “啥呀?” 江岸朝没搞懂老爹的意思。 婆婆这个时候急急忙忙拍了老头子一下,走到跟前来压低声音解释,“家里收到了一封信,你... ...你看一眼落款名再说。” 她鬼鬼祟祟打量了一下四周,隨后悄没声从怀里掏出那封黄色信封。 江岸朝疑惑的接过来,他刚想拆开,却被拦住。 “別拆別拆,你先看落款!” 江岸朝垂眸,视线缓缓落在信封末尾地方。 江砚... ... 熟悉的两个字,刺激的他眉头皱的更紧,连带著拿信封的手都跟著猛地抖了一下。 江岸朝眼神复杂对上母亲的视线,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都紧的说不出话。 “这什么时候的事?” 江婆婆慌张的连声音都在抖,“我和你爸一早睡醒收到的,看到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但没找到你人,这不就紧赶慢赶过来了。” 邓秋站在旁边看著他们交谈,心中却渐渐產生了一个预感。 他们似乎隱瞒了一件大事,可能会影响到整个江家的大事... ... 江岸朝抹了一下脸,这才控制住表情,“先回家去,回家去说。” 他扭头看向邓秋,伸手握住她的手,邓秋下意识想挣脱,可他力气很大,钳制她使不上劲儿。 邓秋心里攒著气,不肯给他好脸色。 一行人回到家之后,邓秋努力扬起微笑支开了梔梔出去跟哥哥们放炮去。 確认完孩子都不在家之后,她悄悄的关上了院子的门。 只剩下他们几个大人在家里,围坐在客厅前严肃谈话。 “小秋,你別怪岸朝,其实这件事我们可以解释... ...” 江辉庆一声不吭坐在门口,手里的旱菸啪嗒啪嗒就没有断过,呛人的烟味飘荡在院子里。 他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纹路仿佛更加深刻。 “邓秋已经进门,不管咋说都是老江家的媳妇儿,直接都告诉她吧!” 邓秋皱紧眉头,她此刻心里已经隱隱有了一些猜测。 “到底怎么回事?”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父母有两个儿子,这是另一个写的信。” 江岸朝艰难的开口,他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的好,所以乾脆决定从头说起,把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媳妇儿。 他知道,如果真的说出来。 很有可能他的前途没了,媳妇儿也没了,整个家庭就散了。 但这个深埋心底的秘密,就像是一把利剑悬在头顶,让他只要想起来就彻夜难眠。 他现在跟邓秋感情深厚,其实有很多次他都很想跟邓秋坦白。 因为在他看来,有什么事如果不能告诉枕边人。 那就实在太混蛋了。 邓秋在他心里,是要携手走完一辈子的爱人。 他起初不敢告诉,是不確定邓秋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可后来感情越来越好,又让他忍不住恐惧,他怕邓秋会离开他,他怕邓秋不在对他如现在这样感情和睦,他渐渐就不敢开口坦白。 “我记得你说过,然后呢?你弟弟失踪了那么久,现在回来难道不是好事?” 邓秋耐心已经所剩无几,她显然对这个回答並不是十分满意。 乾脆她主动问,“你弟弟,跟梔梔又有什么关係?跟我又有什么关係?你说清楚。” 江岸朝满脸沉重,他一字一句缓缓开口,“如果我告诉你,他叫江砚呢?” 第165章 坦白身份谜团,邓秋怒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坦白身份谜团,邓秋怒了 江砚... ... 江砚? 邓秋心臟剧烈跳动,她对这个名字根本不陌生。 她小时候定下的娃娃亲,未婚夫就是江砚。 『咣当——』一声,邓秋手里的水杯应声掉落在地上。 她眼瞳猛地颤了颤,几乎控制不住理智,“江砚?你確定... ...?” 邓秋眼眶顿时猩红一片,她扭过头仔仔细细的端详著公公婆婆的长相。 “当初娃娃亲订下的时候我年纪小,后来我出去上学,不经常回来,后来听说隔壁邻居家搬走了,去了乡下,带著江砚一起走了,所以我对你们都没印象。” 她的心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淋淋不说,还呼呼钻著冷风。 这样的真相让她觉得难堪,她是江老二的未婚妻,现在却嫁给了江老大。 嫁给未婚夫的大伯哥,未婚夫却从外地回来了。 这让她怎么去面对? 邓秋紧紧攥著拳头,连同指尖都深深嵌入掌心,“所以说,我已经嫁给你了,结果你们告诉我,我真正的未婚夫要回来了?” “对... ...” 江岸朝在旁边点头,他脑袋迟钝了三秒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回答了什么。 他猛地清醒过来,疯狂摇头,“不对不对!” 他伸手想去握住媳妇儿的手,可邓秋却直接躲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是不是,你理解错了,我还没说完!” 江岸朝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其实我不是江岸朝,我就不叫这个名字,之前我家里参军的名额是我哥的,但他参军前突然失踪,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所以... ...我冒名顶替他,成为了江岸朝,其实我是家里的老二。” “我顶替下江岸朝这个名字,但我就是江砚!!” 江岸朝豁出去了,什么男人的面子,什么未来的前途。 这些都没有媳妇儿的原谅来的重要。 “邓秋,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凑巧能去桑家坡吗?你真的觉得我是图你长得漂亮才突然愿意跟你结婚的吗?我又不是好色的混蛋,我又不是上赶著摇尾巴的狗,其实我当时工作稳定了之后,多番打听就是为了找到你的下落,邓伯父告诉我你嫁人了,我当时就是想哪怕远远的去看一眼也心甘情愿了。” “我过去找到你,看见你在离婚,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兴奋,我那天接你回来,一晚上都给我高兴的睡不著觉,客厅里的傍晚蝉鸣声那么吵,我都觉得是在为我鼓掌!” 江岸朝著急的什么都顾不上了,他眼眶猩红一片,露出乞求的神色看向邓秋。 一旁的江老爷子都没眼看,直接扭头懒得说话了。 他怎么生出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 是不是要是爹娘不在这儿,他都要跪在媳妇儿面前自己扇自己大嘴巴子求原谅了?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开始不告诉我?!”邓秋情绪也上来了,面对他几次三番的想触碰,她都表现出很抗拒。 江岸朝脸上写满受伤,他委屈的收回手。 “对不起... ...” 江婆婆面上也带著愧疚,“对不起,小秋... ...我不让他说,这件事说出来就是罪名了,欺骗国家,这事谁敢说呢?” 江辉庆磕掉菸丝灰,扭过头沉著脸看她,“我们刚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也没认出来,是后来看见你回门的时候去了邓家,一问才知道你是江砚的未婚妻,要是认出来了为什么头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跟他妈会阻止你们在一起?” “不光是因为觉得你是个二婚,还有就是因为我们愧对老邓家那孩子。所以之后认出来你就是老二的未婚妻之后,我们就极力对你好,你婆婆给梔梔包饺子,那么冷的天站外面一等就等几个小时,我们还给你们置办了新的家具,虽然没直接说,但我们態度转变,就是想尽力的弥补你。” 江辉庆语气乾巴巴的,说到最后,他嘆了口气,“我和他妈对不起老二,但如果让我们重新选,可能如果老大不回来,我们还是会把这个谎言隱瞒到进棺材那一天。” 老二以江岸朝的名字参军,好不容易获得了如今的位置,倘若说了这个秘密,那就等於把他放在架子上火烤,工作没了不说,还会面临坐牢的风险。 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离开的儿子,绝对不能再失去一个。 更何况,这件事里,老二一直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他原本是可以早一点跟未婚妻完婚,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的。 “原来... ...我一直疑惑的地方,竟然答案是这些。” 邓秋静静的听著这些话,以往的那些疑惑突然就被一幕幕揭开了。 她讽刺的笑了笑,“一开始不说清楚,现在真正的『江岸朝』回来了,才迫不得已说了出来,是想让我怎么办?被动接受自己的丈夫被揭发,然后家破人亡?” 邓秋转过头,漆黑眼眸直勾勾的望向江岸朝,“你套著你大哥的皮,跟我结婚,现在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用不用我跟你离婚,转头跟他履行婚约?” “邓秋,別这样。” 江岸朝心痛的不行,他声音低低的想解释,“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媳妇儿,我是真心喜欢你,跟別人无关。” 邓秋甩开了他的手,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水。 “那他现在回来,到底什么目的?是想拆散我们这个家,还是想伤害我的梔梔?” 第166章 提离婚,后爹卑微求原谅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提离婚,后爹卑微求原谅 江岸朝眉头紧锁,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哥会专门盯著梔梔不放。 “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梔梔,不让他跟梔梔见面的。” 江婆婆坐在一旁,听到儿子这番话之后,她忍不住开口:“你还没看信封里的內容,他、他提到了梔梔... ...” “什么?” 江岸朝愣住了。 邓秋却反应更快,抢先一步拿到了那封信,她抽出了信封里的纸张。 一行一行看下去,她整个人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江岸朝瞅著媳妇儿这个表情,心中暗叫不妙。 他凑过去也想看清楚,可邓秋却一把推开了他,“你滚开!” 信封里的內容,是江砚宽慰父母,让他们不用担心,他对外都宣称自己就是江砚,保证不会有人怀疑他们兄弟俩换身份这件事。 但后面提到了梔梔,他旁敲侧击的在询问梔梔的喜好,还问起梔梔的衣食住行,叮嘱父母对梔梔要像对亲孙女一样的好。 他说他见到梔梔的第一眼就觉得一见如故,如果以后有机会,想单独约梔梔一起出去玩。 如果是旁人这么提了,邓秋或许也只会觉得是喜欢孩子。 但偏偏那个人的身份特殊,谁都不敢保证他提出见孩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又包含著怎样的歹心。 江父江母察觉出小两口情绪不对,纷纷站起身。 “信已经送到了,岸朝你心里要做好准备,那个...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江婆婆很清楚,现在需要给儿媳妇留点时间消化这件事,他们小两口一定还有更多的话要单独谈谈。 等送完父母离开家,江岸朝重新回屋之后,却发现邓秋在收拾衣物。 他瞬间慌乱走上前,“你这是干什么?” “你走开!我不要和一个骗子住一起!” 邓秋情绪激动,她双眼通红像兔子一样,但偏偏那张白净的脸上带著倔强。 “我和梔梔搬去学校宿舍住,这段时间就不回来了。” “不行!这怎么能行呢?”江岸朝一把拦住了她,他不肯让邓秋收拾衣服,径直拽住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满的恳求,“媳妇儿,我求求你,你想怎么责怪我都行,但你不能说走就走啊,梔梔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有了爸爸,难道你就忍心这么让孩子成为单亲家庭么?” “更何况,你真的不打算要我了吗?” 作为一个男人,江岸朝多多少少有些北方的大男子主义,他不管遇到了多大的事都习惯了独自一个人扛下来,不会把这些负面情绪带到家里面去。 可现在邓秋对他这个態度,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害怕邓秋不止是生气他骗了她,更是害怕邓秋搬走了之后就再也不回来。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受不了。 邓秋气急了,双手用力捶打他,语气里更是掩饰不住的情绪激动。 “你骗我就算了,现在让梔梔被一个陌生人始终盯著,你觉得我作为一个母亲能容得了吗?” 江岸朝紧紧把她抱进怀里,他的声音里掺杂著惧怕,止不住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別走,邓秋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的日子好不容易过到现在了,你不能不要我,我求求你了... ...” “梔梔我会保护她,我会去跟大哥说清楚,老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你不能让我喜欢上你,彻底离不开你之后再把我丟掉啊!” “滚开!” 邓秋眼泪一直往下掉,几乎快要把他肩膀的衣服都打湿。 江岸朝不仅不肯放人,还越抱越紧,他害怕的身体都在小幅度发抖。 “之前我说过,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经娶到了我想娶到的人,这句话不是骗你的,你一直都是我想娶的人,不然我为什么会这样... ...” “我不是閒著没事干,我也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因为我自始至终想娶的只有你,我是江砚又怎么样,我是江岸朝又怎么样?当初的娃娃亲只有两家的大人知道,外人都不知道,没有人会指责你跟弟弟有婚约,却嫁给哥哥的。” “如果有,如果真的有人敢这么说,我可以去承认,我就是江砚,我娶的就是原本就是我的未婚妻,没有撬墙角!你绝对不会成为被指责的那个人!” 江岸朝说著眼泪簌簌落下,他自己都唾弃如今软弱的自己。 “邓秋你別离开我,这个秘密我们全家守了很多年都不敢说出口,现如今我大哥回来了,谁都不知道他这么些年到底过去都干什么了,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让梔梔和你处於危险的境地里。” “你放手... ...” 邓秋现在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大脑中迅速的整理这庞大的信息量。 她平静开口:“名声这玩意儿我早就没有了,我气的是你对我的隱瞒,有什么事不说出来就自己扛,那我们之间的日子是过不长久的。” “所以,你放手吧,让我自己过去冷静冷静。” 江岸朝呼吸瞬间乱了,“冷静冷静,这是冷暴力的意思吗?先冷静,再分居,最后在寄给我一封离婚信吗?” “我不告诉你,是我自卑,我配不上你,我贪心,我贪图你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我就像是一个小偷一样,拼命的想留住这个美好,我担心我告诉了你之后,你会彻底离开我,这一点我向你道歉,我真的自私。但邓秋你能不能,別跟我离婚?” 回答他的,是邓秋长久的沉默... ... 臥室里的光线昏暗,炉子里明明还烧著火。 可屋內的温度却一点点的凉了下去。 江岸朝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在渐渐凝固。 他粗壮有力的手臂箍著她的腰,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他回来是为了举报我的身份造假,我去认罪我伏法,剥夺军衔,坐牢,这些我都认。要打要罚我认了,但如果你觉得嫁给了一个骗子,不甘心、生气你想离婚也可以,我只有唯一一个要求。” “离婚可以,但我得净身出户,家里所有財產都归你所有,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生活,所以你把钱都拿走。” 江岸朝光是提离婚这两个字,就心如刀割,他颤抖著开口:“如果你真的不想和我过下去,就让我给你铺一条稳当的路,我、我就放手... ...” 第167章 餵狗都不给爸爸吃,那很严重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67章 餵狗都不给爸爸吃,那很严重了 任何女人听到这么一番话,都不可能內心完全没有触动。 邓秋自然也不例外,她仰起头强迫自己不要在流眼泪。 伸出手缓缓的推开了他。 “我没有和你说离婚,只是... ...我需要冷静一下。” 江岸朝眼前一亮,他小心翼翼的去看妻子的神色,“那能不能不走?” 他生怕邓秋摇头,於是语速飞快的补充,“我去客厅睡,我们可以分床睡,快过年了,学校里学生都放学了,宿舍楼也几乎都是空的,肯定没有家里暖和,梔梔是最怕冷的你也知道,说不定到年底了热水都没有,你如果不想看见我,我就儘量不出现在你面前,赶苏和振卫都最期待过年了,他们已经拿你当亲妈了,你如果不在,孩子们一定会很伤心。” 邓秋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继续收拾衣服。 夫妻俩就这么沉默下来。 江岸朝默默的抱著自己的被子,走到了外面沙发上。 他坐在沙发上发愣,愣了很久很久。 直到孩子们都已经回家了,他也没有回过神来。 “——爸爸,你傻啦?” 梔梔走到他跟前挥了挥手,生怕他看不到一样。 江岸朝思绪猛然被拉回,看到女儿这么可爱的朝自己笑,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来。 “梔梔?玩得开心吗?怎么不继续去玩?” 梔梔奇怪的看著爸爸,“外面天都黑了,小朋友们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妈妈去厨房做饭了,窝看你一直在发呆,所以来问问你。” 小幼崽视线挪到爸爸身后的枕头被子上,她好奇的问,“爸爸妈妈是不是吵架了,爸爸晚上要睡在这里吗?” “哦,不是。” 江岸朝尷尬的挪开视线,心虚的扯了个理由,“臥室里太冷了,爸爸在客厅里睡得踏实,比较暖和。” “不对... ...”梔梔像个小大人一样背著手来迴转悠,她看了看四周,又皱了皱鼻子左右闻了闻,“爷爷是不是过来了?他们两个是为难妈妈了吗?” 刚刚她一进来就闻到一股凑凑的味道,一开始还没当回事,以为是家里火炉子换煤球所以烧的味道呛人。 但看爸爸妈妈在家里都不说话,她才反应过来。 这肯定是爷爷抽旱菸的味道。 江岸朝摇了摇头,“爷爷奶奶没有为难妈妈,梔梔別担心,爸爸妈妈没有吵架。” “真的?” 梔梔怀疑的看著他。 江岸朝点了点头,“真的。” 父女俩正在聊天的时候,邓秋默不作声的端来了饭菜。 还有四天就过年了,这几天几乎家家户户都吃起了肉汤圆,鲜嫩的肉馅被劲道爽滑的糯米粉包裹,下进水里滚开之后,肉香四溢。 邓秋害怕孩子们吃肉汤圆吃多了不好消化,还顺带混合著鱼丸一起住。 “好了,洗洗手吃饭,脸盆里有热水。” 赶苏这个时候和振卫也从外面回来了,刚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妈,你今天又做什么好吃了,好鲜啊!” 邓秋笑了笑,一把捏住赶苏的小脑袋,“就你鼻子最灵了,来帮妈去拿筷子分一下,还有最后一个炒菜就好了。” “好!” 赶苏跟著母亲一起走进了厨房。 一家五口围坐在饭桌前,夫妻俩看著三个孩子吃的香喷喷,有孩子嘰嘰喳喳的在旁边,原本冷清僵硬的气氛也逐渐被衝散了很多。 邓秋草草吃了三个汤圆就吃不下了。 看著孩子们一个一个吃完饭,她打算站起身去刷碗。 “我来吧!” 江岸朝主动挡过了她的手,迅速麻利的把饭碗都收起来去水池洗碗。 邓秋愣了一秒,旋即眼眸暗了暗,也没有跟他抢。 客厅这边 梔梔虽然坐在电视机前,可眼神始终都在悄悄的打量著父母。 她感受到胳膊被人戳了戳,回过头后发现大哥哥跟她一样,都在偷偷打量著爸爸妈妈。 赶苏小声蛐蛐,“爸妈吵架了吧。” “你也看出来了?”梔梔惊讶挑眉,不过她很发愁,“爷爷奶奶今天来到底说了什么,爸爸妈妈都打算分床睡了。” 別人家里她不清楚,但爸爸她可太了解了。 爸爸是坚决不允许分床的,当初妈妈就说想分被子睡,他都不肯。 他寧愿自己盖不了被子被冻感冒,都不想分被子。 这么一个虎了吧唧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突然独自一个人抱著被子打算在客厅睡呢? 太诡异了。 赶苏点了点头,“之前咱爸看咱妈吃的少,都会悄悄给她成米饭的时候把碗里的米压的很紧,恨不得把三碗压出一碗的量,今天妈就吃了三个肉汤圆,碗里还剩了一大堆... ...” “啊?最后不是给振卫吃了吗?”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啊?”赶苏摇了摇头,一副小大人嘆气模样,“平时爸爸咋哄妈妈的?” 他捏著嗓子,故意夹著模仿老爹的腔调: “没关係的秋秋~吃不完的我吃,你太瘦了要吃胖一点才健康,我爱吃剩饭~” 赶苏自己模仿完都忍不住一身恶寒,“太装了,老爹那个语气都快嗲冒烟儿了,他平时每一次都乐顛顛上赶著吃咱妈吃剩下的,今天咱妈放下筷子的时候,他眼巴巴的看著,结果咱妈把饭直接给振卫了,你懂吗?” 他一针见血的点评,“餵狗都不给爸爸吃,这还不够严重?” 梔梔:“... ...哇,你这个比喻。”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大哥哥刚刚是把小哥比作狗了吧? 她望了一眼父母的背影,喃喃道:“不过,这样看来,似乎矛盾很严重了... ...” 第168章 虎狼之词!窝尔多要隆啦!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68章 虎狼之词!窝尔多要隆啦! 军属院,原家 四个小萝卜头同时坐在原洄的床上,排排坐倚在墙边,原洄把暖手袋递给梔梔。 “抱著,我这屋冷的很,你別冻坏了。” “別打扰窝的思路。” 梔梔接过暖水袋,认真的分析,“爷爷奶奶一过来,爸爸妈妈就冷战了,咱们不能让他们两个继续吵架了,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说来听听。” 赶苏沉思片刻,提出一个意见,“我们可以分头行动,你去劝咱妈,我去劝咱爸,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那就摊开了直接说啊!” “这个思维... ...果然是没有娶过老婆的人才能想到的。”梔梔犀利点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转头看向原洄,“小洄哥哥,你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你一般怎么做?” “啊?我吗?” 原洄沉默了好几秒,他默默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他们吵的最凶的时候,好像是你来看我的时候吧?” 他当时眼睛看不见,梔梔跑过来给他送药水,还哄他说那是魔法药水。 那个时候爸爸妈妈正在客厅里吵得不可开交。 后面的事,她都知道了。 梔梔听到原洄哥哥这么说,也跟著沉默了一秒。 她的良心小小的愧疚了一下。 自己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个时候好像原洄哥哥都已经哭了。 原洄哥哥对待父母吵架的举动,就是默默关上门,自己在外面呆著。 那这个办法似乎也行不通。 “那振卫哥... ...哥... ...呃... ...” 梔梔转头看向小哥,发现他正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自己。 小幼崽嘴角抽搐了两秒,旋即深吸一口气,“... ...那还是窝们三个再商量商量吧。” 振卫一听怒了,“歪!瞧不起谁呢!我就等著你问我呢,凭什么跳过我?” 赶苏抬头望天,原洄低头看著被子。 两个人都不说话,但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凭什么? 当然是知道你提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了,小振卫你对自己的实力果然还是没什么感觉啊。 梔梔站出来打圆场,笑眯眯的安慰道:“小哥,其实笨一点也不是你的错,窝们不还是愿意跟你一起玩吗?安啦安啦,窝的口袋里有糖,你吃糖玩去吧~” 振卫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怒的捶了两下被子泄愤,“胡说!我聪明死了好吗!” “谁死了?” “谁的聪明死了?” 赶苏和原洄一唱一和,互相一击掌,异口同声道:“哦~原来是振卫的聪明死了!难怪是笨蛋!” “够了你们!”振卫挣扎著跳出被子,他站在床上指著外面,“我还真有一个经天气泣鬼神的超级伟大想法,保管能够让爸爸妈妈一瞬间就和好!” “嗯嗯嗯,行行行,玩去吧。” 赶苏太了解自己弟弟了,他能觉得好的办法,那肯定无比的坑爹。 江振卫皱紧眉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脸皱成一个『囧』字。 他语速跟鞭炮似的噼里啪啦,“我建议你们把爸爸灌醉,和妈妈关在一间臥室里面,然后关一个晚上,这样第二天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他们两个就会和好了!” 灌醉?关房间里? 梔梔瞬间捂住自己的耳朵,嘴巴更是惊讶的大大长著,“啊!窝的耳朵!窝尔多要隆啦!” 小哥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这是她一个三岁半小孩子能听的东西吗? 江赶苏皱紧眉头,表情严肃的不行,他一把拽过小老二耳朵,“你到底都看了一些什么小人书,你自己瞅瞅你说的东西,它对吗?”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振卫这个点子都算是美化版的吧。 他咋记得原本的情节应该是,灌醉之后,一男一女就爱上对方,然后在一起了,有可能女生还会肚肚变大,然后带著球跑? “哎呀疼疼疼!”振卫齜牙咧嘴,倔强喊话,“你们就说这个办法有没有用吧?!原洄哥,你说!” “我... ...我也听不懂。” 原洄不敢说话,只是悄悄的挪了挪屁股,离梔梔更近了一些。 他脸颊红红的,想要轻轻靠在梔梔肩膀上。 就在他即將贴贴成功之时,梔梔忽然一拍手,兴奋起来,“对喔!窝觉得小哥这个办法似乎也很有用!” “啊?” “哈?”赶苏扭过头,一言难尽的看著妹妹,“你是认真的吗?就不怕爸妈揍你?” 梔梔豪气挥手,嘴上嘿嘿直笑,“乱拳打死老师傅,最愚蠢的办法就是最聪明的办法!” 说干就干,梔梔说动原叔叔去喊来了爸爸喝酒。 一直喝了三个多小时,直到邓秋过来找他们回家睡觉,才发现江岸朝已经烂醉如泥爬在桌子上。 “怎么喝成这样?”邓秋虽然很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她还是皱著眉头问出了口。 江岸朝眼眶泛著红,醉酒之后迷迷糊糊的看向来的人。 “誒嘿?从哪儿 来了个大漂亮?她瞅著还怪像我媳妇儿。”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原腾振的肩膀,兴奋的指著身旁的女人,“原哥,你看啊,跟我媳妇儿一样,都长得像个天仙似的。” 原腾振喝的不多,勉强还能保持清醒,他尷尬的抿了抿唇,“弟妹啊,不是我拉著他喝的,我就劝他喝两口,他这一不留神就喝多了,见谅啊。” “他怎么醉成这样?” 邓秋眉头皱得更深了,走上前看著他,“回家睡去。” “不回,那里很快不是我家了。” 江岸朝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著说著眼瞅著就又想哭,“原哥啊,兄弟我心里苦啊,我媳妇儿她要跑了,我滴心啊,稀碎稀碎的,风一吹啊,那哇凉哇凉滴!” “原哥,不好意思啊,他喝太多了胡说呢。”邓秋满头黑线,她走上前扶起他,“別说胡话了,快走吧。” “我不肘!我肘吗?” 江岸朝苍凉的摇著头,就差没给自己唱一首小白菜地里黄了。 他扒拉了一下眼睛,生无可恋的长嘆了一口气,“我、我对不起我媳妇儿,她那么好,那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但我就没珍惜... ...” 原腾振咳嗽了两声,“你现在珍惜珍惜不就行了,多大点事,夫妻之间免不了磕磕碰碰,一路扶持走下去就好了。” “不!这次是真的好不了了,你知道吗?她不会原谅我了!她都已经... ...” 江岸朝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子上,他抱著个玻璃酒瓶,边哭边嚎,“她都已经连剩饭都不让我吃了呀!!!” 第169章 我不是男狐狸精你信吗?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我不是男狐狸精你信吗? 原腾振:“... ...” 他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內心彻底没招了。 瞧瞧,多大点出息啊! 哪有个男人跟他这样,就因为媳妇儿不让他吃剩下的饭了,就开始破防痛哭流涕了? 这跟个哈巴狗似的,也不知道弟妹到底给他整啥迷魂汤了,能把他调教成这样。 江岸朝还想去扒拉他,原腾振直接推开他的手。 “回去吧,好吗?回去吧老江,你没救了。” 妻管严这事,没得治。 恋爱脑晚期更是没得治。 江岸朝深深嘆了一口气,开始掰著手指头。 “今天吃饭,她一眼都不看我,我碗里都吃完了,她也不问我够不够,她平时都会问我的!” “我抱著被子去客厅,她无动於衷,都不挽留我,你知道么原哥!我抱著被子走的时候动作可慢可慢了!我就等她叫住我,我就可以留下了!” “还有!以前她刷碗,我就拖地扫地,她都会夸我勤俭持家爱乾净,是个好丈夫。现在我碗也洗了,地也拖了,衣服我都晾了,她夸都不夸我一下!” “感情淡了,她已经对我没有新鲜感了,她腻了我了!原哥啊,我马上就要和你一样,成为中年夫妻了,我不想这样啊!!!” 原腾振听著他说的这些话,一阵牙酸。 他都多大的人了,咋还这么矫情呢? 江岸朝还想细数她对自己的『恶行』。 邓秋却已经完全听不下去,她一巴掌拍在了江岸朝的脑袋上,“你到底走不走,你要是不想走的话我就回去锁门了!” “誒?谁在开枪,谁在放炮?!”江岸朝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被打的左右看看都没找到人。 最后他仰起头,才发现身后站著的。 “大妹砸,你找谁?” 他嘿嘿一笑,虎的不行,“你长得跟我媳妇儿像,但哥有老婆了!” 邓秋忍无可忍,屈起手指在他脑袋上邦邦又来了两颗爆栗。 “你看看清楚我是谁!” 江岸朝被打的很痛,眼神才清明一些,他了呆愣的看过去。 半晌之后猛地惊醒,“媳妇儿?!!!” 臥槽!刚刚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大妹子哪儿去了? 咋变成他媳妇儿了? 不对!刚刚那个不会是个狐狸精变的吧? 嚇人哦! 江岸朝心虚的低下头,“错了。” “能走不能?” “能.... ...” 邓秋懒得理他,直接冲里屋喊,“梔梔,带你哥哥们回家睡觉。” “好的妈妈!” 江岸朝也跟著点头,“好的媳妇儿。” 邓秋扭头就走。 江岸朝呲著个大牙嘎嘎乐,看向原腾振时表情里带著些嘚瑟,“不好意思原哥,我媳妇儿喊我回去了,我不能再喝了,劝你也少喝点,喝酒太多家容易散,以后別老拉著我喝酒。” 说著,他转头就喊,“邓秋等等我,等等我唄!” 原腾振:“... ...” 给他彻底气笑了,“不是,我这是为了谁啊?到底谁在喝酒啊?” 他还能再没出息点吗? 转头就走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吧?! * 江家 邓秋一进屋之后就让孩子们去洗脚,等他们挨个洗完脚之后她就打算回臥室睡觉。 江岸朝吸了吸鼻子,孤零零的坐在客厅里。 梔梔挥手,“爸爸再见,窝碎觉觉咯~” 赶苏和振卫也冲他摆手,“爹,睡了。” 江岸朝保持微笑冲孩子们招手,“睡吧睡吧,爹一个人也很好,爹就喜欢睡客厅!” 『嘭——!』 『嘭)——』 等孩子们两间臥室的门关上之后,江岸朝再也控制不住表情,他耷拉著脸坐在沙发上。 “唉,客厅可真冷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邓秋倒完洗脚水一回来,就听到了他这么说。 江岸朝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嚇的缩了缩脖子,討好笑著,“其实吧,我一个人睡也挺好的,那个,你去睡你去睡,我没关係的!” 邓秋白了一眼,独自进入了臥室。 但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怎么著,臥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出来。 江岸朝脑袋懵懵的坐在沙发上,他努力晃晃头,却发现自己更晕了。 他悄悄站起来,走到臥室门口。 想了很久,他终於还是嘆了口气没推门进去,而是选择了展开被子在沙发上窝著。 深夜 四周静悄悄的,江岸朝醉醺醺的上完厕所,迷糊著眼睛,下意识推门回到了臥室,他蹬掉鞋子,猫悄儿的缩在床边躺下。 邓秋睡觉的动静轻,几乎在他躺下的一瞬间就醒了。 她刚想起身,却发现江岸朝沾床就睡著了。 邓秋皱紧眉头,可赶人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静静的盯著屋顶,独自一个人裹著被子。 她打算等江岸朝跟她抢被子清醒过来的时候再赶他出去。 可她等啊等啊,等了很久都没见江岸朝跟她抢被子。 邓秋疑惑,平时她睡醒的时候,江岸朝几乎第一时间都来抢被子,还抱怨说他都不够盖。 就在她满心疑惑的时候,发现江岸朝冻得打了个哆嗦。 他闭著眼下意识的缩了缩,直接、伸出手... ...把自己的枕头盖在身上。 熟练地、几乎不需要任何思考地... ... 邓秋:“... ...” 她沉默了好久好久,忍不住去反思。 他喝醉成酒鬼了,都还能这么熟练自然的拿枕头盖身上取暖,这到底是被冻过多少次,都冻出经验来了? 漆黑的夜晚 邓秋低低的嘆息了一声。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她却突然翻来覆去睡不著了。 ... ... 翌日 江岸朝翻了个身,睡得香甜,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身上暖呼呼的,下意识就伸出手想要去抱媳妇儿的腰。 直到他伸手落在一处柔软纤细腰肢上之后,他上下摸了摸。 真不错,手感真好。 等等! 江岸朝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刚才的手感不是错觉,他的手就正搭在邓秋的腰上,甚至自己感觉到温暖也不是错觉。 而是他半夜恬不知耻的跑上床来,抢了媳妇儿的被子! 江岸朝瞪大眼睛,大脑更是彻底懵了。 不是! 他没有!他不是! 此时此刻他的大脑里仿佛是一个菜市场,里面堆积了数十位买菜的阿姨嘰嘰喳喳。 邓秋也感受到了注视,缓缓睁开眼眸。 夫妻俩对上视线,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邓秋先是愣了一秒,旋即她的视线缓缓向下,往被窝两人贴近的方向看去... ... 江岸朝的表情几乎要裂开了,他乾乾巴巴的张嘴解释:“那个,如果我说我梦游,不是故意做这种狐狸精勾引的举动,你信吗?” 第170章 你养我的话,还让我睡臥室吗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你养我的话,还让我睡臥室吗 邓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迫使自己稍稍冷静下来。 偏偏被窝热腾腾的触感时时刻刻提醒著她,就不该对男人太心软。 他现在跟一只摇著尾巴的哈巴狗有什么区別? 自己但凡给了一点好脸色,他就直接摇著尾巴凑上来了。 “媳妇儿?” “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搭理我一下唄?” “秋秋~好秋秋~你最好了媳妇儿~” 江岸朝腆著脸凑上来,完全把自己的面子和羞耻心拋诸脑后,他恨不得立刻抱住她不撒手,最好能一辈子都腻在被窝里才好。 邓秋眉头皱了又皱,最终忍无可忍抬起手。 『啪——!』 她一个巴掌甩过去,精准的落在江岸朝脸上,虽然没怎么用力,但胜在声音响亮。 “滚一边子去!你登堂入室耍流氓,说好的去客厅睡,怎么大半夜就爬回来了?!” 邓秋这个人平时看上去最是温柔,但实际上是个有脾气的。 她真打定了主意,那是坚决捍卫的,任谁来也没有用。 她狠狠瞪著江岸朝,毫不犹豫伸出脚把他踹出被窝,隨后自己裹著被子坐起来。 “昨天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想让我放手可以,离婚了你把財產全部都带走,你一个人带孩子生活我不放心,当时说的那么有情有义,出去喝了二两猫尿就开始变卦了?” “江岸朝你別在这儿跟我嬉皮笑脸的,我告诉你,要么你搬去客厅自己睡!要么我给你揍的鼻青脸肿,然后你去跟赶苏他们挤一块!” 邓秋越想昨天傍晚他耍酒疯的事就越生气。 他竟然当著原政委的面,又哭又闹,还控诉自己不让他吃剩饭了。 昨天做的肉汤圆,自己生气吃不下,看著振卫不够吃,心想著就给他吃了。 这么一件小事都能让他喝醉了还一直念叨,江岸朝的心眼儿还能再小点吗? 估计比针尖都小吧? 江岸朝委屈的捂著脸,他还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然后悄悄闻了闻,似乎想还在细细品味媳妇儿巴掌扇过来残留的香气。 “我喝多了,没控制住自己。” “那你刚刚也没控制住?硬往我身上凑什么凑,咋不冻死你?” 一提起刚刚的事,江岸朝也不免老脸一红,不过在自家妻子面前,也没什么可害臊的。 “我这年轻力壮的年纪,也算是正常吧... ...又不是那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我就只有过你一个,都没什么经验,我哪里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几乎是硬著头皮说的这句话,说完之后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她多一眼。 不过这段话说完,江岸朝也喜提一通拳脚伺候。 给他打的瘫在床上,彻底不吱声了。 他呆呆的望向屋顶,喃喃自语道:“没天理啊... ...说实话也要挨打,一个老爷们儿对自己媳妇儿这样,难道不是特別喜欢的意思吗?没天理啊,独断专横啊... ...唉呀妈呀。” 邓秋看著他虎了吧唧的样子,彻底没了脾气。 她鼻尖迸发出冷哼,“你记吃不记打,就活该挨揍,好了赶紧出去吧,让我清静清静,咱俩还在冷战呢別跟我扯皮!” “我不!”江岸朝一听立刻围了上去,他伸出双手环住邓秋的双腿,语气耍赖,“有本事你打死我,就算打死我我也要死你床上,变成鬼天天都赖在你身边。”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现在身边爆雷了,我还留下你干什么?我得带著孩子各自飞啊!” 邓秋故意拿话刺激他,“难不成你说的財產都归我,是哄我的?给我搁这儿画大饼?” “哪有啊!我字字真心!” 江岸朝就差没伸出手对天发誓了,“我要是真藏了一点私心,就天打五雷轰!” “呸呸呸!快闭嘴!” 邓秋急了,衝上去就想要去捂住他的嘴。 她虽然不迷信,但也不喜欢他发这么严重的誓言,好的不灵坏的灵,万一真应验了可怎么办。 江岸朝看她凑近,主动揽住她一起躺在床上。 他清明漆黑的眼眸里一片诚恳,“邓秋,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出了事,我们不得不走到离婚这一条路,我真的什么都不要,全都留给你,你相信我,我没骗你。” 邓秋抬起拳头又砸了他一下,怒了,“你真是蠢到家了!” 刚刚还有点小浪漫的气氛这一刻彻底被衝散了。 邓秋训斥他一句接著一句,“你以为军婚是那么好离的?” “三个孩子好不容易有了个和睦的家庭,难道你想让他们再一次变成单亲家庭,受人白眼?” “骗子!” 听著她控诉的语气,江岸朝愣住,他缓缓望向她。 却发现邓秋不知什么时候眼睛通红。 “媳妇儿... ...” 邓秋吸了吸鼻子,乾脆道:“趁没被发现,你去辞职吧,辞职我养你!” 反正她现在在学校有正式工作,虽然还没有评选上副教授,但那是因为学校最近还没有来得及重新整顿教师整体架构体系。 职称冻结只是暂时的,小岗村那边包干到户已经获得了初步的成功,改革开放的春风会持续推行下去。 她相信未来她的工作也会有前途。 从前她是灰头土脸的下乡知青,没好工作,没城市户口,那个时候江岸朝愿意伸出手帮她一把,现在他们是夫妻。 结髮为夫妻,就该携手共进,好好经营他们的小家。 江岸朝遇到的瓶颈,並不是他造成的,所以她也应该这个时候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邓秋一把握住他宽厚的大手,嗓音温柔却不失力量,“老江,我跟你过日子,不求大富大贵,现在我赚钱了,课余时间卖菜也做的很不错,你辞职,我去申请学校那边的家属院分配,以后你想工作,咱们就一起去卖菜做生意,给饭店或者机关食堂供货,你不想工作,那就在家里休息,洗洗衣服做做饭,当一个家庭煮夫,我养得起三个孩子,也不差你这一双筷子。” 她这一番话落在江岸朝耳朵里,他一个铁骨錚錚的汉子都觉得动容。 娶媳妇儿能娶到这样的,他做梦都会笑醒。 江岸朝喉结上下滚了滚,半晌之后哑了声调,“那啥... ...你养我的话,还让我睡臥室吗?” 第171章 哦豁!做坏事被发现鸟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哦豁!做坏事被发现鸟 如此感人的场景,却被江岸朝这么一句玩笑话成功破坏了气氛。 邓秋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昨晚你喝多了偷偷爬上来时我就醒了。” “那你当时咋不把我踹下去?” 邓秋冷哼了一声,嘴硬道: “因为我不想跟一个醉鬼计较,行了吧?” 要不是看他那么可怜巴巴的拿枕头往自己身上盖,都不愿意扯她身上的被子怕她著凉。 自己肯定立刻马上就飞起一脚,把他踹翻! 江岸朝眼前一亮,立刻激动的抱住她,“承认吧,你也很为我著迷!” 他常年在部队训练,一身的腱子肉硬邦邦的,邓秋脸颊砸在他的胸膛上,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 她感觉腮帮子被他肌肉硌得都快变形了,伸手拍打他后背,“鬆开,別在这儿腻歪!” “我不松我不松,我媳妇儿大人都开始准备花钱养我了,我都准备吃软饭了,我高兴!” 江岸朝搂著她高兴的不肯撒手,倘若他要是条狗的话,那尾巴都恨不得使劲儿摇晃,化身螺旋桨直接上天了。 邓秋感受到他心臟蓬勃有力的跳动,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 挺好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从前带她出火坑,现在她也可以承包他所有的后路。 不过... ... 邓秋想起了一件事,又挣扎出他的怀抱,抬手去拧他的耳朵警告道 :“你有什么事最好趁早说,要不然以后再被我发现的话,咱们就直接散伙。”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江岸朝就差没伸出手对天发誓,“为夫就这一件事是难以启齿的,其余的都清清白白,感情史更是乾乾净净,从头到尾我就喜欢了你一个,再也没有了。” 邓秋嘴角抽动了一下,那表情似乎是想要笑,但又被她强压下去了。 “出息!” 她穿好外套,准备出去先把花卷热上浓个米酒酿圆子的汤,然后洗漱一下准备给家里来一个大扫除。 手刚落臥室门把手上,却发现不管怎么拉都打不开房门。 “咋了这是?” 江岸朝一边套衣服,一边疑惑问她。 邓秋仔细想了想,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孩子们『动的手脚』,她没好气的说:“房门被反锁了。” “啊?”江岸朝一头雾水,他反思了一下,“我喝酒的时候这么鸡贼?还能从外头把门锁上?” 邓秋瞪他一眼,“放心吧,你的脑子跟小老二有的一拼,没这么大能耐。” 她指了指门外,语气凉嗖嗖像小刀子,“这是你那几个好大儿搞的事!” 说不定这几个人里,梔梔还是主谋! 邓秋敲门,冲外面喊话,“赶苏、振卫、江梔梔!谁睡醒了赶紧给我过来把门打开,小心一会儿我请你们吃竹板炒肉!” 做贼心虚的三个孩子一早就睡醒了,此刻在客厅外头听到妈妈的呼喊,纷纷嚇得一个机灵。 唯独振卫听到吃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竹板炒肉?听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他抬腿就想过去开房门,不料却被大哥一把勒住脖子往后带。 赶苏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你傻啊!竹板炒肉就是拿扫帚揍你屁股,揍得你的屁股笑开花,我看你那个时候还吃不吃了!” 振卫扁了扁嘴,“我又不知道,你凶什么凶。” 『嘘!』 梔梔在旁边冲他俩比手势,虎著一张小脸,“闭嘴闭嘴,快回臥室!就装作听不懂!” 大哥哥声音辣么大,万一要是被爸爸妈妈听见了,那她们就暴露了! 『砰砰砰!』 邓秋又在敲门,言语之间满是警告。 “我数到三,你们再不给我开门的话,我就揍你们了哦!” “三!” “二!” “... ...一!!!”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三只崽崽非常有默契的都纷纷往自己的臥室跑去。 两道臥室门瞬间关上。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只幼崽应该是第一时间就爬上床盖上被子开始装睡。 毕竟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非常的机智的。 主臥內,邓秋气急败坏踹了一下门。 “梔梔现在也是皮了,她蔫儿坏蔫儿坏的!” 江岸朝在旁边忍著笑,接收到媳妇儿的一记白眼之后,他立刻举手发誓,“是的没错,梔梔就是这么坏,当初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她还准备搬石头砸村委会的窗户呢。” 他嘴上这么说著,心里却默默补充。 梔梔虽然性格有些小小的恶劣,但她的脸又实在太乖,很好的补充了这一缺点。 没办法,自己养大的闺女,还不是要自己来宠。 那有什么招? 看著邓秋这么挫败,江岸朝嘆了口气,走上前揉了一把她脑袋,“没事,看我的吧。” 说完,他走到窗户边,抽开窗户之后寒风冒了出来,他打了个寒战,但还是单手撑住窗框跳了出去。 邓秋愣了一秒,旋即危险的眯起眼。 好啊,她都不知道老江什么时候还有这个本事,这么熟练的跳窗动作,估计年轻的时候偷鸡摸狗去小姑娘闺房的事没少干吧? 不一会儿,江岸朝吹著口哨走进客厅里,从外把主臥房门给打开了。 邓秋出来之后,跟江岸朝交换了一个眼神。 要么说人家是夫妻俩,心里默契那就是相当到位,邓秋去推开梔梔的臥室,江岸朝就直接去叫老大老二出来。 三只小萝卜头纷纷被叫到了客厅。 梔梔揉了揉眼睛,软糯糯的嗓音里带著討好,“干嘛呀妈妈,窝还睏觉捏,冬天熊猫都放假了,窝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要是搁平时,邓秋看著闺女这么软萌可爱的样子早就心软的一塌糊涂了。 可现在她不一样了,她是亲眼见识过梔梔黑芝麻馅汤圆的本性了。 邓秋故意板著脸揭穿她,“你省省吧,你床我摸了,冰冰凉凉的跟铁似的,哪里是刚睡著的样子?” “嚶... ...” 梔梔气馁的垂下小脑袋。 遭了的,妈妈怎么这么聪明,自己的小把戏都骗不过她了。 江岸朝在旁边帮腔,“江赶苏、江振卫,你俩讲讲吧,是谁出的鬼主意,把爸爸妈妈都锁一个房间里的?” 赶苏摇头,“我们没锁。” 梔梔点头,“对!窝没锁!” 振卫眨了眨眼,不明所以,迟疑的开口:“我们... ...没锁吗?” 第172章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振卫摸不著头脑。 这不是办了件好事吗?为啥这个时候要否认啊? 他一句话,成功戳破了孩子们的谎言。 梔梔和赶苏顿时表情都变得一言难尽。 梔梔无语的拍了一下自己脑门,显然是被小哥的蠢萌给打败了。 完蛋了,让她想想该怎么圆。 邓秋冷哼一声,素白的脸庞上带著隱隱的不悦,“你们如果老实交代,或许能爭取宽大处理,消极抵抗只会贏得更重惩罚,好好想想该怎么说!” 母亲一出口,就带著人民教师的那种压迫感。 虽然眼前这仨崽崽还没有接受过学校教育的洗礼,但看到母亲这个神情也还是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江岸朝在旁边扬高声调,“对呀!看看把你妈都气成啥样了都?你们这不是胡闹么?快点老实交代!” 他一边说著,一边微微侧过身冲孩子们挤眉弄眼的暗示。 『交代吧,別不交代完了把老爹给害了。』 梔梔扁了扁嘴,疯狂冲父亲打眼色。 『球球了爸爸,你就抗下吧!』 江岸朝小幅度的悄悄摇头,眼神里满满都是拒绝。 『你们爹刚刚也是让你妈熊了一顿,老爹也爱莫能助啊。』 他又撇了撇嘴,朝著邓秋的方向,然后不经意间指了指自己的颧骨。 『看看这儿让她打得,万一要是老爹替你们背锅了,你妈肯定觉得我有心计,觉得我指使你们一起合起伙来捉弄她。』 『闺女,爹爱莫能助了,你自求多福吧。』 邓秋眉头渐渐皱起,“江岸朝,你在这儿干啥?!是不是跟他们用眼神通风报信呢?” “没有没有!”江岸朝嚇得一激灵,双手举起来否认,“我哪儿敢啊?给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敢!” 邓秋耐心即將殆尽,她紧紧盯著这仨孩子,“我最后问一遍,到底是谁,如果都不说那早饭別吃了,每个人吃嘴巴子吧!” 梔梔飞快的跟大哥哥交换了一个眼神,在振卫十分不理解的眼神中,两个聪明崽崽达成了高度一致。 “好吧... ...既然走到这一步,那窝就坦白了。” 梔梔上前一步,故作无奈的嘆了口气,“其实... ...是小哥提出的!” 赶苏跟著点头,“振卫说,让你们和好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把你们关起来,我跟梔梔都劝他这样是不行的,但他还是趁我们睡觉的时候自己做了,现在你们房门的钥匙都说不定在他手里呢。” 振卫呆愣在原地,表情出现了长久的空白。 “... ... 啊?” 他仿佛是一只失去了饼乾的小仓鼠,整个鼠鼠都呈现出了呆萌蠢態。 过了好久之后,振卫哭丧著脸,“又是我?” 梔梔扭过头问振卫,“昨天在原洄哥哥家里,是不是你说的把爸爸妈妈关一个屋子里?” 振卫点头,“对呀。” 赶苏在旁边又问,“是不是我们觉得你这个方法蠢?” “是啊!”振卫叉腰不服,“但这个方法你就说有用没用就完了!” “所以啊... ...”邓秋在旁边幽幽补充了一句,“始作俑者原来是我们的小振卫啊?” 振卫脑袋懵了一瞬,“啊这... ...” 对喔,如果这么一问的话好像妹毛病? 他眨了眨眼,討好的走到妈妈跟前,“妈妈,你腿酸不酸,我给你捶捶腿吧。” 邓秋忍无可忍,“去那边罚站去!” “... ...哦。” 振卫虽然没搞懂其中的逻辑关係,但他胜在听话。 乖乖的就挪到旁边开始罚站了。 赶苏走上前,“妈我去搬菜去!” 梔梔左右看了看,也想要给自己找点事忙一忙,“那窝去扫地!” 人在心虚的时候,总是会假装自己很忙碌的样子。 邓秋其实一眼就看出来振卫只是出来顶包的,但她看透不说透,任由梔梔和赶苏去把家里家外都打扫一遍。 哼!喜欢甩锅给最笨的振卫是吧? 行!那就让振卫站在那边休息,让这俩小屁孩去把家里活都干了! 梔梔吭哧吭哧爬上爬下的去又是擦桌子,又是扫地的,顺带还帮妈妈开始烧火做饭。 赶苏这边也是同样,小小的身子大大的能量,一口气把院子里的一百多颗大白菜都整理好了,准备等一下出去摆摊。 等俩孩子都快累瘫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 ...”梔梔怀疑的看向小哥,语气里充满了不確定,“窝怎么感觉妈妈早就发现了是我们合伙密谋,只是不点出来呢?” 赶苏嘆了口气,揉了揉妹宝的脑袋,“知足吧,咱妈不揍咱们都算她人美心善了,要不然你自己选,是三个一起挨打,还是咱俩去把活干了,让振卫罚站休息?” 梔梔懟了懟手指,小脑袋瓜子来迴转了转,转半天都没想明白到底哪一种惩罚更难受。 她猛地摇摇头,“蒜鸟蒜鸟,都不容易,窝去给小哥拿点吃的,他替窝们顶包还怪可怜的。” 说著她从自己的零食小柜子里掏出一大盒子的好吃的,走到小哥跟前。 “小哥对八起,害你替我们受罚了,给你吃这个,这个是脆脆面,你不是一直都念叨著方方面泡著好次吗?这个是捏碎了直接吃的,也可好吃了。” 小幼崽討好的衝著振卫笑,脸颊的梨涡若隱若现,看上去可爱又柔软。 振卫呆呆接过去,嚼嚼嚼了半天之后,诚实开口:“没事,我觉得比起你们两个忙的跟狗一样干活,我就站著还能看电视,挺爽的。” 他都站著看完一整集的电视剧了,晓庆阿姨演的真不错,平平无奇的衣服在她身上穿著都显得特別有气质。 一听到小哥这么一说,梔梔的良心更痛了。 她乾脆把一整盒的零食都塞给他,“这些都给你,小哥你辛苦了。” 推小哥顶包,他不仅不怪自己,还在这里安慰自己。 这就是哥哥的关爱吧? 梔梔捂著胸口,內心无比谴责自己,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成为一个大反派了。 “——梔梔,梔梔在家不?” 院子外头响起李奶奶的声音,她轻车熟路走进来,看到梔梔之后连忙开口:“看到你就太好了,奶奶听说你这边有新鲜蔬菜瓜果是不?你翠萍姨姨害喜害得厉害,你这边有啥水果不,匀给奶奶点,给你钱!” 梔梔眨了眨眼,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有一些苹果和橘子,不过不多了,不用给钱了,窝给你拿去。” 她从自己房间里提起小果蓝,递给李奶奶。 “您挑吧。” 李奶奶看著琳琅满目的水果,“不要钱哪行,你卖啥价我给你啥价,都是街坊邻居的不好这么占便宜,誒?” 她拿水果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梔梔果篮旁边的白色鸡蛋。 “这是草鸡蛋吧?听说吃这个最补了,梔梔... ...你哪儿来的鸡蛋?” 第173章 人参?枸杞?这很贵吗?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73章 人参?枸杞?这很贵吗? “啊?” 梔梔被她突然这么一问,慌张了一下。 “窝... ...” 糟了,她还真不好跟李奶奶说鸡蛋到底是哪里来的。 她要是说家里养鸡的话,根本就不现实啊。 大家都是邻里邻居住著的,有没有鸡叫还听不到吗? 完蛋,不会被怀疑吧? 她下意识想要去厨房里找妈妈,正巧邓秋也听到了动静擦手走出来。 邓秋笑了笑,神情自然的接了话, “我那个老乡在咱们周边村子养的纯走地鸡,可有营养了这鸡蛋,翠萍现在怀孕辛苦,李奶奶你要是想订鸡蛋回头跟我说,我让我那老乡定期给您送?” 妈妈声音落下的瞬间,梔梔感觉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心臟砰砰直跳,很显然是害怕李奶奶开始怀疑家里的事。 短短三秒钟,对於梔梔来说却无比漫长。 “唉呀妈呀!太好了!” 李奶奶突然爽朗的笑出声来,脸上更是喜气洋洋,“我就说嘛,有鸡蛋怎么可能没有鸡呢?之前你家丫头给翠萍送鸡蛋的时候我老早就想问你了,这不真相大白了吗!” 她说著,主动走到邓秋跟前,挽著邓秋胳膊,有些难为情的开口: “邓秋啊,你那个老乡养鸡,虽说是为了卖鸡蛋,但是这都大过年了是不?能不能托他卖给我一只鸡啊?” “啊?” 邓秋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不解,“鸡?” 李奶奶用力点点头,脸上止不住的发愁神色,“翠萍这一胎怀的没有经验,她身体本来就因为操劳过重,贫血了不是?怀孕了之后更是吃多少吐多少,医生说她现在贫血更加重了,我这不就想著给她补一补嘛,听说鸡汤最补气血了,你就当帮帮阿姨的忙,实在不行,阿姨给你加钱。” 梔梔听出来李奶奶的意思了。 她那颗扑通扑通的小心臟终於缓缓落回了胸腔。 原来李奶奶不是怀疑家里蔬菜瓜果的来源,而是想借著鸡蛋问问鸡的事啊。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没想到李奶奶一开始这么反对翠萍姨姨和正阳在一起,现在真过门了,她这个婆婆对儿媳妇儿能做到这么好。 都快比得上亲妈做的程度了。 梔梔扬起一抹大大的微笑,嗓音带著喜悦,“翠萍姨姨怀孕是好事,李奶奶你放心吧,等一会儿窝们就去帮您寻摸寻摸!” “行!那奶奶就先谢谢梔梔了!” 李奶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元的钞票塞给了邓秋。 这邓秋怎么好意思收,两个人推推搡搡。 邓秋连连摆手,“哎呀您就別跟我客气了,我给您买来鸡之后是多少再给多少就行,用不了这么多的!” “是你別跟我客气!” 李奶奶直接塞到了她的围裙口袋里,语气爽利,“翠萍喜欢你们家梔梔,多亏了她,我们家才能有这么大的福气,你都不知道当时查出来是双胞胎的时候,我有多开心,走地鸡太难寻摸了,搁咱城市里要是有点好货,早就被供销社的工作人员告诉亲戚,让亲戚过来买了,我这不也是没法子了吗,才腆著脸求上门来了。” 邓秋心里也是一阵宽慰,她止不住的感嘆。 “您都是为了翠萍,她嫁到你们家之后,我看这你们家这日子过的是越来越红火,蒸蒸日上,听老江说过,正阳之前那次任务立了大功,这以后往上头走都是轻轻鬆鬆的。” 一提起这个,李奶奶更是丝毫没给儿子留面子,吐槽起来。 “也不知道正阳那傻小子咋回事,可能就是成家了之后吧,懂得奋斗了,我老说他啥,他是一点都不听,结果在家里,翠萍只要提一嘴,他立刻就去做,嘖嘖嘖,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看吶,儿子也一样。” 李奶奶双手揣在兜里,嘴上虽然是在吐槽,但眼底的笑意却是掩饰不住的。 “那叫啥来著,娶了媳妇儿忘了娘,这句话一点没错,反正不管咋拼搏,都是他们小两口的事,我呀,只管给他们洗衣服做饭当老妈子,在把我的孙子孙女带大,这辈子任务就算完成咯!” 邓秋又跟李奶奶聊了一会儿天。 这才把人给送出门去。 她回到屋子里,第一时间去找了梔梔。 “你的空间里,还有鸡吗?” 梔梔点点头,“有,可多可多咯咯噠了。” 有时候她睡觉睡迷糊了,不小心进入空间的时候,都还会被大鹅和咯咯噠的叫声给吵醒。 现在正发愁该怎么办呢。 梔梔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起来,她凑近到妈妈跟前,小声询问,“妈妈,之前窝的空间里面,养了好多好多大鹅,窝不开心了的时候,大鹅一直乱叫,要不窝们把大鹅豆沙了吧!” 她这个人,平时最討厌大鹅了。 小眼睛,单眼皮,长得白,鼻樑还有痣! 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还像个人样,实际上跟人沾边的事一点都不做。 对!她说的是大鹅! 不是某个王八蛋企图接近她的那个大混蛋! 邓秋被她这副天真的模样给逗笑,她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蛋,“你是馋了吧?这样,等晚上的时候,你去拿大鹅,然后再拿一只鸡,乌鸡最好,我记得你空间里好像还有一个小仓库对不对?” “对呀,但里面很多东西梔梔都不认识。” 邓秋凭藉著记忆,给梔梔描述了一下枸杞和人参的外观。 “你去找一找有没有那两样东西,翠萍姨姨现在需要补身体,这两样药材很珍贵,也很有用,如果能有就最好,不过妈妈知道这个东西是很珍贵的,所以不强求你一定能找得到。” 梔梔懵懂的皱了皱鼻子。 她突然眼前一亮,“哦!窝晓得啦!” 忽然,邓秋只觉得面前闪烁一道微光,三秒钟之后,梔梔从床上跳了出来。 她小小的手上抓著两个带著鬚鬚的人参,还有一大把红彤彤的枸杞。 “妈妈你说的是不是介两个坏傢伙?” 邓秋瞪大双眼,她没看错吧? 女儿手里拿著的好像是藏品级別的百年人参! 人参多半都在东北无人区那边,採摘很困难不说,还需要长很久很久才能有拇指粗细。 可梔梔手里这两颗,都快有小臂那么长了,看样子就珍贵的不得了。 “还真的有?” “如果妈妈不告诉窝,窝都打算把他们全部扔掉了!都是坏东西!” 梔梔把东西隨意丟在床上,语气里写满了嫌弃,“窝以前还以为是好吃的尝了两口,难吃就算了,每一次吃都会流鼻血!討厌討厌!偏偏他们还跟杂草一样乱长!窝扔都扔不完!” 邓秋彻底惊呆,“... ...你知道这有多珍贵吗闺女?” 第174章 妈!有个小白脸找你!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妈!有个小白脸找你! “啊咧?” 梔梔摇头。 这哪里珍贵啦? 吃完会流鼻血血,难不成流出来的血要做成鸭血粉丝汤嘛? 邓秋小心翼翼的去拿起人参,她想了想,把其中一颗人参鬚鬚摘了下来。 又混合著枸杞一起放在一个袋子里。 “不能一下给李奶奶整颗,不然会引起怀疑的。” 邓秋心里十分高兴,她揉了揉闺女的脑袋,弯下腰凑到她跟前小声说:“以后咱们除了卖菜,也可以卖更贵的东西了,梔梔想不想赚大钱!” “想想想!”梔梔眼睛亮亮的,兴奋点头,“卖这些流鼻血的草吗?” “这些是药材,梔梔吃了会流鼻血是因为太补了,市面上很多人都很需要这些药材救命呢。” 邓秋迅速的整理好了臥室,把那些药材小心翼翼的先暂时放在了梔梔的衣柜里面。 她已经决定好了,等过年之后可以开闢一个新的摊位。 黑市上的人鱼龙混杂,但这样的珍贵药材绝对不愁卖个好价钱。 这样也好... ... 如果有一天岸朝真的不得不辞职回家,她至少能够保证一家人的生活质量不会下降。 今天邓秋跟梔梔一起准备在家里打扫卫生,但是年底的时候生意都是最好的。 所以江岸朝特地主动请求这次他去卖菜,邓秋明白他是为了以后做打算,也就没有多加阻拦,任由他去了。 江岸朝带著赶苏振卫装货去。 穗穗这个时候也跟著过来干活,她看著自己整理的水果篮子,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 “江叔叔,昨天橘子卖的特別好,今天我们就可以加一点分量,估计这些很快就能卖完了。” “穗穗,你脑子好,你就负责算帐,体力活喊我就行,咱走吧。” 梔梔朝他们挥手,临出门还不忘了叮嘱,“你们可得保护穗穗姐姐,不能让她一个人把所有活都干了。” 穗穗姐姐自从开始来家里帮忙之后,干活那叫一个用心。 她不光给每一颗水果都擦的乾乾净净,甚至摆摊结束之后还主动的收拾摊位上的垃圾。 梔梔由衷的佩服穗穗姐姐。 虽然就大了自己两岁,但穗穗姐姐身上那种坚韧和成熟,是自己无论如何都学不来的。 江家小院子因为腾完了所有囤积的蔬菜,所以显得特別宽敞。 梔梔扭过头看向妈妈,“窝们准备开始吧!” “好!梔梔去贴门帘,还有你剪窗花的,都可以贴起来了。” 邓秋一边招呼她,一边笑吟吟的开始煮肉。 还有三天就过年,她今天寻思著把猪肉煮上,然后挑了一些五花切成条,准备多扎一些小酥肉。 家里孩子们多,这些炸完之后还能放好几天。 到时候年后那几天,就不用特地开油锅了。 母女俩分头去做自己的事,梔梔刚刚把院子里的桌子凳子都贴上小小福字之后。 她兴冲冲的拿起自己剪得窗花,“这个贴哪里好呢?” 要让所有人都看见的地方,才能彰显她精湛的水平! 小幼崽苦思冥想,最终发现了一个非常绝佳適合展示的位置。 她弯腰去搬起自己的小板凳,然后兴冲冲的跑到了大门口的位置。 妈妈给她弄的米糊糊快要凉了,她得儘快把窗花贴在大门旁边,这样以后过年串门的时候,亲戚们一来就都能看到她剪得漂亮小兔嘰了! 梔梔站上小板凳,双手努力的去贴。 就在她聚精会神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 ...请问,这里是邓老师家吗?” 梔梔被嚇了一跳,脚下一时不稳,整个人扑稜稜的倒下去。 “哎呀——!” 小幼崽被人一把捞起来,只是那个人来不及抱住她,只能抓住她的衣服。 於是她就以一种四肢悬空、全靠衣服被提起来吊著的模样示人。 梔梔:“... ...” 她扭过头,跟捞起自己的人对上眼神。 说话的是个男生,看上去很年轻帅气,梔梔这么看他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那个... ...你没事吧?” 梔梔气不打一处来,她都悬空了,还问她有没有事。 “你眼睛看不见吗?” 说著,她激动的在空中狗刨式挥舞著胳膊腿儿。 “放窝下来!” 男生连忙弯下腰把她轻轻的放在地上。 梔梔扯正自己的衣服,腮帮子气鼓鼓的瞪著他,“窝有事!窝有事!你怎么可以把窝抓起来吊在半空!可恶可恶!” 浩然愣愣的看向这只粉雕玉琢的小幼崽。 他生的人高马大,看她的时候都得低下头,看著这个还没自己膝盖高的小傢伙。 就算她在生气,可还是可爱的紧。 浩然眨了眨眼,语气不自觉的放温柔许多,“对不起啊小宝宝,叔叔嚇到你了,下次一定注意。” “哼!”梔梔扭头去找自己的窗花,“窝小人不记大人过,你找谁?” “哦、我、我找邓老师,她在学校里填的地址是这里,请问她在这儿吗?” 梔梔確认窗花贴好了之后,扭头冲里屋喊,“妈!妈!” “怎么了?” 邓秋在厨房里炸东西,顾不上出来,只能这么喊话著问。 梔梔回过头扫了浩然好几眼,点点头。 隨后她扯著嗓子嚎,“没怎么,外面有个高个子小白脸找你!!!” 第175章 惊!小幼崽能听懂植物讲话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惊!小幼崽能听懂植物讲话 “啊?”浩然一听彻底慌了,他连连摆手,“我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她的学生!” 梔梔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窝知道!” 她还在生气呢! 哪有人在背后喊人的,多可怕啊! 万一要是把她嚇傻了怎么办?那她就要成为比小哥还蠢的鵪鶉蛋了! “... ...小兔崽子你再胡说什么?” 邓秋气冲冲的跑出来,她才刚开始热油锅,就听见梔梔在这里扯著嗓子吼了。 她是生怕军属院里的人没八卦,所以特地给自己老母亲增加点谈资是不? “是你?” 邓秋看到来的学生,脸上满是惊讶,她连忙收回自己手中的锅铲。 “许浩然同学,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在学校值班啊。 许浩然看到老师之后,瞬间紧张了起来,“邓老师,学校出事了,您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去一趟吧。” “怎么了这是?” 邓秋虽然疑惑,但她最了解许浩然。 他这人做实验勤恳,上课认真,是最有希望留校助教的好苗子。 能让他这么著急的,那一定是发生了大问题了。 “你等一下啊,我去把火灭了。” 邓秋一边解开围裙,一边指挥梔梔,“家里没人,梔梔你跟我一起去,先回屋去把外套穿上!” 江梔梔歪了歪嘴,显然是有些不情愿的。 她可不是那么喜欢这个浩然哥哥,仗著自己长得高高的,就可以隨意把小孩子吊在半空中吗? 她可是女孩子誒! 难道不要面子的啊! “快去!” 邓秋透过厨房窗户看见她,又高声催促。 “喔... ...去就去,凶什么。” 梔梔嘟囔了一句,连忙把米糊糊碗放水池里泡水。 * 苏城大学 “... ...我昨天看的时候还好好的,但今天我过来照例巡视实验田的时候却发现地里大批的种子都被破坏掉了,老师,您之前说过,实验田这一批种子是高价採购回来的,所以让我们学生在放假之前一定要做好保温措施,但您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浩然带著邓秋走到了学校后山实验田的场地。 他指著眼前大块大块的田野,深棕色的土壤上落下一层层薄雪。 光禿禿一片,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邓秋眉头瞬间皱紧,她的声音里夹杂著滔天的怒火,“大棚呢?我走之前让学生们都建造好的大棚,这是对抗严寒最有效的保温措施,大棚没有了,地覆膜也不存在了?这是谁做的?到底怎么回事?!” 浩然急的眼睛通红,像是隨时隨地都要哭出来。 “我不知道,我也很著急,我问了门口的大爷,最近根本没有人来学校这边,除了我一个本地的学生留下来值班,就只有老师们会过来这边。” 邓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最近的那块实验田,蹲下身去查看。 她们是十一月份左右种下的种子,因为实验室採购的太晚,所以当时她还担心种子日照不够,可能生长得很慢。 但她记得她昨天离校之前记录过这几亩实验田种子生长情况,因为她採用了目前最先进的大棚保温保湿技术,还给土地覆盖了一层地覆膜,可以有效的保证种子的生长环境。 邓秋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脚边嫩绿色的幼苗,看著幼嫩的植物嫩苗上覆盖了一层霜冻,她喃喃自语,“这批种子毁了,实验数据全都要推翻重来了... ...” 许浩然听到了老师这么说,一颗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老师,真的没救了吗?” 这是他的毕业论文,也是他想要藉此留校助教的关键科研项目,现如今被人恶意破坏成这样,那不光是他的未来全部都葬送了,他们这个班明年下学期的毕业都要泡汤。 许浩然眼眶红红的,隱隱可以看见泪光涌现。 “邓老师,是不是咱们班这一批学生,都要延毕了?” 邓秋扭过头,神情里带著严肃,“这件事不是单靠一人就能做到的,这么大的动静不会没有人发现,浩然你去问一问学校留下的人,看看有没有人知道的。” “好、好我这就去!” 许浩然应下之后转身就跑,动作快的像一阵风。 梔梔站在实验田旁边,懵懂的看了一眼地里的农作物。 这些菜菜苗苗她並不陌生,经常都能在空间里看得见,只是空间里的小苗苗们生长得非常茂盛,而这片地里的苗苗似乎都睡著了,打蔫儿垂著。 梔梔缩了缩脖子,小声的说:“妈妈,菜苗苗太冷了,它们才会睡著了,一旦睡著了之后就不会再长出果实了,空间里的菜菜之所以可以生长的很快,是因为空间的温度很温暖,而且浇灌了灵泉水,如果这些菜苗苗对妈妈的学生们很重要的话,梔梔可以从空间里给你们拿来补上,妈妈不要生气了。” 小小的人不懂得什么是农业实验,她只知道妈妈很著急,为了这片快要被冻死的菜苗苗而著急。 她不想让妈妈著急,所以也想帮忙。 邓秋牵起梔梔的手,目光里带著些复杂,“给空间里现成的蔬菜是没用的,梔梔,咱们国家是人口大国,数亿的人民正在面临著吃不饱穿不暖的危机,妈妈这是在做实验,这一批种子是为了提高农作物產量而率先实验种下的,如果实验田遭遇破坏,实验就会宣告失败。” “失败了会怎么样?”她不明白,实验又是什么? 邓秋抿紧唇,手心一片冰凉。 “失败的话,百姓的温饱问题就无法得到解决。” 梔梔这回听懂了,妈妈种的地,和农民伯伯种的地一样,却又不太一样。 妈妈种地是为了能够让农民伯伯根据科学的办法,种下去的种子长出更多的果实,就像是空间里种的地一样。 短短的时间,可以製造出多多的粮食。 “窝明白了。”梔梔鬆开了的邓秋的手,缓缓走到实验田跟前,她蹲下去,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著这些幼苗。 幼苗动了动,细弱的枝叶颤抖著。 梔梔眨眨眼,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又低下头侧著小耳朵仔细听。 直到她看见实验田里所有的苗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梔梔站起身,一路小跑来到了妈妈身边。 “妈妈!妈妈!这些苗苗宝宝们嗦!是有一个討厌的老头,带一堆人把苗苗们过冬的透明被被撤掉了,苗苗们好冷好冷,咱们给他们找被被吧!” “你... ...你听得到植物说话?” 邓秋有些疑惑,她从来都不知道植物会说话,这实在有点超出她理解的范畴了。 但倘若是梔梔这样的,她又有几分相信。 毕竟梔梔连怀了孩子都能一眼看出来。 就在这时,许浩然呼哧呼哧跑过来,急的他都快哭出声了,“邓老师,我去问了留校的一个师哥,他原本不肯说,后来我再三追问他才终於告诉我,就是有人故意撤掉了咱们的大棚!” 邓秋眼瞳紧缩,“是谁?!” 第176章 资深老教授?我呸!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76章 资深老教授?我呸! “是、是王教授... ...” 许浩然硬著头皮开口,“他说建造大棚耗费人力,塑料是稀罕物贵得很,用在种地上就是浪费,所以昨天就让人把地覆膜和大棚全部都撤掉了!” 听到是王瑞派人指使之后,邓秋的怒火再一次升腾。 苏城大学农业科研项目主负责人就是他,因为自己之前参与知青下乡,所以回来之后职称冻结,暂时不能评先进,担任副教授。 但校长又非常迫切希望农科研这块能搞起来,所以几次三番的游说自己。 让自己暂时担任讲师,带领科研项目,最后由这领域唯一的资深老教授王瑞掛上名头。 邓秋攥紧拳头,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气愤,“他疯了吗?他也是这方面的老专家了,难道不懂得新技术新方法对於提高科研效果有多重要?!” 倘若是旁人,或许她还没那么气急。 但偏偏王瑞本身就是对这个领域非常熟知的人,他是最懂得种植这个领域的,怎么能犯这么严重的错误! 面对这种情况许浩然也是束手无策,他呆呆的望向眼前大片大片的实验田。 半晌之后颓然低下头,“我不懂王教授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我们科研项目成功的话,荣誉也是算在他的头上,科研成果、奖金、包括未来的名誉都是归他,我们已经让步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为什么还要阻拦呢?” 他搞不懂,邓秋就更搞不懂了。 邓秋心里头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 “我找他去!这件事必须找他问个清楚!” 苏城大学的家属院就在学校內,想要找到王瑞很简单。 她必须问出大棚和地覆膜的下落! * 学校家属院 『哐哐哐——!』 邓秋敲了敲王瑞的家门,“王教授在家吗?” “敲什么敲,大过年的都不能让人清净一点!” 王瑞叼著根烟打开大门,当他看清楚来的是邓秋之后,脸上丝毫不见意外之色。 他故意扯著嘴角笑开,“什么风把我们邓老师吹来了?过年走亲戚送年礼有点早了吧?” 说著,他眼神打量了几眼邓秋,发现她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提不说,身后还跟著许浩然,和一个小萝卜头。 邓秋的表情很难看,完全不像是来贺岁的,倒像是来找茬的。 王瑞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这是怎么个意思?” “王教授,你让人把实验田的大棚该拆了?大棚的材料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这会造成实验田里的种子直接被低温霜冻给冻死?” 邓秋语气直白利索,完全不讲任何情面。 王瑞一听是这件事,嘴角隨即往下撇,“我当是什么事,撤掉大棚是我的主意,咋了?你不感谢我,还来这边说教我,这是哪儿来的规矩?” “感谢?”邓秋鼻尖迸发出冷哼,“我感谢您什么?感谢破坏了实验推进,影响这一批毕业生的科研论文?” 王瑞一听她说这些瞬间不乐意了,他皱紧眉头眼神直勾勾盯著邓秋,不自觉的就摆起自己作为自身老专家的架子来。 “小邓啊不是我说你,你们这些后生就什么都不知道,冬天寒冷,原本种麦子就不適合这个时候种,你当初种进去的时候说得好听,什么做实验了。但实际上种地还是要遵循农民老一辈人的经验,冬天就种不活!” “亏你还想搞什么?塑料大棚保温保湿,地覆膜增加种子的耐寒性,吸日照光,这都纯粹是混蛋构思!” 许浩然听不下去,小声反驳,“苏大国那么寒冷的天气都是採用的这项技术,他们能用我们怎么就不能用了,这分明是最好的科研技术!” “切!你要是觉得国外的月亮比国內圆,那你还来国內上什么大学啊,跑去苏大国那边上唄?你咋不上西伯利亚去种土豆呢?现在咱们国家月球还没登顶呢,你有本事去月球上种地,那苏城大学的教授我就不当了,让你去当唄,你带领咱全部学生跟老师去唄!” 王瑞挺直腰杆子,振振有词,“我告诉你们,塑料大棚和地覆膜两项技术,造价成本都太高了,逢年过节谁家提个塑胶袋子走亲戚,那都算是大手笔了,塑料这年头这么贵,根本就不值得为了点粮食投入进去,咱们就按部就班,以前咋种地,现在就咋种地就行了!” 梔梔听著这个坏老头说话,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 她从妈妈身后跳出来,圆溜溜的杏仁眼狠狠瞪著他,“放屁!你放屁!窝妈妈的技术在我们家后院已经施行过了,冬天我家后院的菜长得又大又饱满,可好了,根本不会被霜冻住!而且冬天的时候菠菜很容易长得又小又趴地,但有了大棚之后里面很暖和,菠菜都翠绿翠绿向上支棱著,坏爷爷你自己不行就別怪路不平,你找人拆的东西到底去哪儿了交出来!不然你就等著去国旗下写检討吧!到时候出门都有人扔你臭鸡蛋!” 小小的幼崽根本听不懂王瑞嘰里呱啦说的一堆什么屁话。 她就只听懂了一样,那就是王瑞这个老傢伙扯东扯西,就是为了一样,那就是根本不在乎庄稼到底能不能提高產量。 他就像是一块多年生存下来的木头,看上去资歷深厚,实则就是吃老本混经验,內里早就已经腐朽不堪。 他嫌弃创新太赶时髦,嫌成本高,可祖国妈妈就是因为在改革开放发展的初期,有大把大把的人才『赶时髦』,『图创新』,才能一步一步走下去。 王瑞站在令人尊崇的位置上太久了,学生们对他说话都是毕恭毕敬的,没有一个人敢跟他这么大小声。 现如今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了个皮猴子,指著他鼻子骂他。 这让他气的鬍子都快歪了。 “你这小女娃讲话太泼辣!你懂什么叫做种地吗?塑料那么稀罕,那么贵,用在地上本来就是浪费!” 王瑞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大棚我扔了,地覆膜我也都撕碎了,反正就是没有了,你们的实验等开春再说唄,真要是保不住种子,只能说邓秋你带错了头,学生们不能毕业也怨不到我头上,自求多福吧!” 第177章 幼崽电话摇人,爸爸?系我呀!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幼崽电话摇人,爸爸?系我呀! 邓秋被气的胸腔上下剧烈起伏,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现在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王瑞並不是什么道理都不懂,相反他太懂了。 他熟悉植物的习性,也知道农作物只要在恆温恆湿的情况下,是可以极大程度的提升產量的。 之前在开学演讲的时候,王瑞在台上声情並茂的讲述过他之前下乡在生產队的经歷,他呼吁学生多往农村去,学一学农民对粪是怎样的看重,还洋洋自得的传授学生们自己下乡种地的时候。 自己儿子拉屎,都不让在厕所上,而是去外头土地上上,他害怕狗吃,还跟狗抢,趁热拿铲子弄进自己的粪筐里,恨不得天天清早起来去拾粪。 他之前带领过学生专门去乡下拾粪,带回学校来用农家肥养蔬菜。 不仅如此,王瑞极力反对使用杀虫药,说这玩意儿纯粹就是坏东西。 起初他手底下的学生还有真信他这一套的,结果一年下来,蔬菜因为被农家肥滋养下,生出了大量的虫子,把菜叶子都啃的一点不剩。 后来学生们叫苦连天,王瑞却美美隱身,依旧坚持自己的那一套老掉牙理论。 邓秋攥紧拳头,眼眶已经隱隱泛红,“现在种子已经霜冻,如果及时恢復大棚,还有可能挽救,科研经费都是国家拨款,又不碍著你什么事,没花你的钱你还在这儿插手,我会去告诉校长,你简直就是大学的蛀虫!” “你去啊,你去啊!”王瑞有恃无恐,他洋洋自得,“之前农民种地都没听说过还用塑料的,不也好好活下来了?这一批学生毕不了业,只能充分说明种地就是看老天爷吃饭,让他们认命再学一年不就得了,多大点事啊。” 许浩然哑口无言,“你!” 他之前听师哥师姐们说过,之前国家给的科研经费,就是为了採购化肥的。 王教授却一直不捨得掏钱,拿著那笔经费,怂恿学生们去拾粪,说农家肥好,结果导致科研项目直接血本无归。 这一次他这么使坏,估计也是因为邓老师动了科研经费,真的花钱花在刀刃上,没有私吞,这样的举动动了王教授的蛋糕。 所以他才会这么千方百计的搞小动作! 许浩然內心已经接近崩溃,他家里穷,本来就指望毕业之后留校助教贴补家用。 父亲年迈,母亲重病,他根本没有机会重修一年。 想到这儿,他的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 “坏老头!你口口声声说不需要,其实就是看不得科研经费真的花在科研上吧!活不起就直说,你去申请国家扶贫就好了,反正脑残也是病,得治!”稚嫩的声音清脆响亮,带著十足的彪悍。 梔梔穿著白色小洋装,脑袋上是用白色蕾丝丝巾扎起来的小麻花团团髮型,所以她出门前多次提醒自己要做个淑女。 可是这个老头真的很固执。 逼得她都快要『现出原型』了! 王瑞脸色气的铁青,“你竟敢这么对长辈说话,有没有礼貌?!” “窝只对人讲礼貌,至於你... ...” 她皱紧眉头,从下往上瞪著眼睛,咬牙一字一句蹦出来,“你、虫、脆、就、是、个、红、蛋!”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幼崽从地上『蹭』的一下蹦起来,抬起手就要去揍他。 可她身高实在太矮,只能够著他的膝盖。 『嘶——!』 王瑞被捶膝盖以下,疼的他瞬间变了脸色,“你!” “你什么你?!”梔梔牙尖嘴利,擼起袖子就想揍人,“你妈没教过你,说话要讲礼貌吗?你活不起啦?你为难学生你高兴是不是?窝来教育教育你!” 她还打算继续教训,邓秋却一把捞住了闺女。 邓秋脸色冷冰冰,看向王瑞教授时也同样完全不带任何情面,“梔梔,跟这种人掰扯没用,我们走!” 王瑞现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她没有和他一样同流合污把公款挪自己口袋里,所以他才会这么耍心机搞手段。 反正梔梔刚刚捶他那两下也不轻,有他受得了。 现在再继续纠缠意义不大,不如好好想想解决的办法,不能真的让种子彻底死地里。 『嘶——!』 “小兔崽子!你別走!你们回来!” 王瑞捂著自己的腿踉蹌著想去抓住她们,但他膝盖处传来的痛感让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衝著他们远去的背影怒气冲冲丟下威胁。 “邓秋我告诉你,你的实验搞不成!没有人力物力,我看你怎么重建大棚!” “等著吧,等我告诉校长,你別指望在苏城大学混下去了!” 梔梔听到这么尖锐刺耳的话都忍不住皱紧眉头。 “妈妈你把窝放下来,窝揍死他!” 邓秋轻轻摇了摇头,“跟这种懒人计较没用,我们得赶在天黑前想办法。” 地里的种子已经经歷了一晚上的霜冻,天气预报上说傍晚会下大雪,一旦下雪,土地彻底冻上,那就彻底完了。 ... ... 梔梔被安置到了一边长椅上坐著,她看著母亲和许浩然哥哥一间一间教室去找唄藏起来的塑料大棚。 这些东西体积庞大,如果想运出去只怕会引人注目。 所以王瑞只可能是藏在学校里面。 只是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 就算真的找到了,就靠他们两个人,加一个半大的小奶糰子,怎么能造的起来呢? 咦? 小幼崽眼睛滴溜溜一转,仿佛小小的脑袋里坏点子正在生成中。 她躡手躡脚跳下长椅,一溜小跑躥到了学校杂货铺。 “阿姨,窝想打个电话!” 玻璃柜檯距离小幼崽高出一个头来,卖货的老板娘听著声音,没看到人。 等梔梔绕了进去之后,老板娘才停止嗑瓜子,“哎呀!刚刚喊话的是你啊,你要跟谁打电话啊?打一分钟一毛啊。” 打电话贵的很,这小宝就算有钱,那知不知道號啊? “窝有钱!给你!” 梔梔豪气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毛票递给老板娘,隨后熟练的伸出小手在红色电话上摁著数字。 不一会儿对面就接通了。 “餵你好,苏城战备区办事处。” “喂,爸爸!系我呀!”梔梔听不出声音,直接开门见山,“你快带一车大人来苏城大学,妈妈和窝需要你们!”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你爸爸是谁?我这边是电话室。” “窝系梔梔,窝爸爸是江岸朝,叔叔是原腾振,叔叔你隨便联繫一个就好啦。” “梔... ...?!哦哦好的!我马上就去叫人。” 对面光是听到梔梔两个字就激动起来了,他直接原地蹦起来去叫人。 梔梔掛断电话之后,认真的询问老板娘。 “阿姨姐姐,苏城大学教授是不是很腻害呀?” 老板娘被成功逗笑了,“肯定啊,教授多厉害啊,那都有可能会上电视的大人物。” “这样啊... ...”小幼崽揣著手手,仔细思索了一下低声喃喃,“那爸爸好像不太够用的样子,窝再打一个吧。” 说著她又抽出一张一毛钱递给老板娘。 她拿著大大的电话接筒,给纪爷爷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餵?纪爷爷嘛?系我呀,我系梔梔... ...” “... ...” 老板娘眼睁睁看著这小奶娃一个一个拨电话,都是没说两句之后就掛了。 她好奇的打量著崽崽,“乖,你是不是受欺负了家里没人啊?” 梔梔扁了扁嘴,委屈的点头,“窝妈妈受欺负了,窝在找人求助。” “唉... ...那可难了。” 老板娘抓起柜子上的糖塞孩子口袋里,“这学校的老教授权利可大著呢,你家里没人打电话也没用,不然就去找警察吧,要不就算你爸带亲戚过来討公道,也难给你们撑腰。” 这孩子真可怜,她都不知道这边的教授那都老有资歷了,有校长护著,那在学校都是横著走的。 唉... ... 长这么可爱,还被欺负,真是可惜了... ... 第178章 你要荡平整个学校吗?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你要荡平整个学校吗? 梔梔打完电话,准备出去坐著等。 老板娘瞅这小姑娘可怜,连忙招呼她在自己店里烤火取暖。 梔梔过意不去,於是花钱买了好多店里的零食,还给自己买了一瓶可可豆奶,老板娘特地把绿棒子瓶的豆奶塞进了热水锅里加热,等彻底热了之后才打开插了根吸管递给她。 “趁热喝啊乖,这瓶阿姨还得回收。” “好欧,谢谢阿姨。” 梔梔乖巧点头,她买过这种汽水,带瓶的三毛,不带瓶喝完两毛,她啃著小熊饼乾,搭配著豆奶,一边喝一边忧愁的望著大学门外。 搬救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现在刚到中午头,还有点太阳,可是冬天黑的快,等到晚上又上冻的话,可能幼苗苗们就真的冻没救了。 那个坏老头实在太可恶了,真没想到这样的人也能做老师。 “咳咳、咳咳... ...” 听到老板阿姨的咳嗽声,梔梔好奇的看向她,“阿姨姐姐,你不舒服吗?” 老板娘摆了摆手,“都是老毛病了,別担心乖,阿姨这病不传染的。” 她生怕小奶糰子介意,立刻就戴上了口罩。 梔梔懵懂的眨了眨眼,“是感冒吗?” 老板娘愣了一瞬,隨后摇了摇头,她坐在椅子上,后背紧紧贴著墙。 呼吸对她来说都有些沉重。 “是一种很不好的病,没有办法根治,只能维持。” 梔梔抿唇,“那很辛苦吧?没有叔叔帮你看著这个店吗?” 她能看得出来,老板姐姐整个人很削瘦,大大的布口罩几乎可以遮住她整张脸,甚至老板姐姐的眼眶都凹陷很深,眼下一片乌青。 “叔叔?”老板娘摇了摇头,眼神里更多的是悲哀,“我家里那个跟死了没什么区別,我隔一段时间看病吃药都得花一大笔钱,他捨不得出,让我放弃治疗,我不愿意,我孩子还小,我还没看著她成家,所以我就一个人做点小生意维持生活,可他嫌我在学校里开杂货铺丟他的人,根本都不过来看一眼的。” 说著,老板娘还讽刺的笑了一声,“他啊,也是这学校的教授,马上都要光荣退休了,他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乎身边人的死活,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这么自私的人竟然还能混到这个位置,也是够不公平的了。” 梔梔呆呆的听著,不知不觉就喝完了豆奶,她主动自己把瓶子放进了空瓶筐子里。 看著大锅里还煮著热气腾腾的茶叶蛋。 “阿姨姐姐,你这里还卖茶叶蛋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板娘扫了一眼那个锅,撑起身子走过来,“对,这是阿姨自己煮的,用了秘制的调料味道挺香的,来给你一个你尝尝看。” 梔梔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去,她剥开蛋壳咬了一口,满口留香。 “真的很不错!” 她眼睛亮起来,瞬间心中想到了一个点子。 “阿姨姐姐,你等窝一下下!” 说著,小幼崽加快腮帮子运动把鸡蛋都咽了下去。 她刚跑出去又回来,前后不超过十五分钟,但当她回来之后,手里却拎著大大的菜篮子,里面方方正正摆著三层的鸡蛋。 冬日温暖的阳光下,小奶糰子的笑容更加的明亮。 她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软糯糯的嗓音欢快响起来,“阿姨姐姐,窝家有可多可多鸡蛋了,这些送给你,希望你能卖出去多多的茶叶蛋,然后赚多多的钱可以看好你的病!” 老板娘足足愣了半晌,眼眸猛地缩了一下。 “小宝,你这... ...鸡蛋太贵了,你快收回去,阿姨刚刚茶叶蛋是请你吃的不要钱,小宝你別跟阿姨这么客气。” “不!”幼崽眼神明亮,扯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来,“阿姨你如果相信窝,那你就赶紧把这些鸡蛋都煮上!今天一定能赚到钱的!” 老板娘心中满是疑惑,“可是你... ...” 这小宝刚刚受了欺负,还从家里摇人摇不过来呢。 怎么就能这么篤定让自己煮一大锅茶叶蛋? 难道... ... 就当她心中无限猜测时,学校大门忽然打开,从外头轰隆隆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 寻著声音望去,只见前前后后物流辆军绿色越野车疾驰而来,一大堆的部队战士训练有素跑进来,列成方队依次进入大学內部。 『哐当——!』老板娘手中的铁勺掉落进大锅里。 “... ...这是你叫来的人?” 老板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梔梔诚实的点了点头,她有些发愁的嘆了口气,“窝只能叫来战备区的叔叔伯伯们来帮忙,也不知道这些人够不够对付那个坏蛋老头,您不是说那些老教授们在学校都横著走吗?窝担心他们斗不过... ...” 老板娘看了看眼前上百號人,还都是常年作战的子弟兵。 就连军车前端都插著红旗,看上去都是得到一定职级才有资格的高官车辆。 她目光缓缓移向幼崽,半晌之后呆呆问出口: “... ...教授就算再横,也横不过军区的人吧?小宝你叫来这么多人,是打算踏平整个学校吗?” 第179章 【为山海℡打赏特地加更~】危急时刻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79章 【为山海℡打赏特地加更~】危急时刻,部队强势介入! “啊... ...” 小幼崽萌萌的看著远处的叔叔们,语气温柔无害,“爸爸和战友叔叔们过来只是为了帮忙,如果带的人少了,害怕那个坏老头会继续欺负窝萌。” “窝只是一只可怜无助弱小的小猫咪,窝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虽然嘴上说的可怜兮兮,可落在老板娘的耳朵里却不亚於平地一声惊雷。 这就好比接头火拼,大家你给我一拳,我扇你一巴掌的事。 结果你们直接掏出了盒武器对轰,这不纯纯超標吗? 老板娘沉默了半晌。 她刚刚还担心这小奶糰子呢,现在想想可別担心了。 这哪里是奶糰子啊,分明就是扮猪吃老虎的混世小魔王,还是那种很有来头的。 梔梔扭过头,把菜篮子放在地上。 “阿姨姐姐你就煮茶叶蛋吧,叔叔伯伯们干完活一定肚肚饿饿了,相信窝,你的茶叶蛋会卖光光的!” 说完,小梔梔一溜小跑去找爸爸去。 “爸爸!” “爷爷!” “小舅舅!” 梔梔一声喊的比一声高,引来將士们纷纷侧目看过来。 江岸朝弯下腰,伸出双臂做出迎接的姿態。 小幼崽飞扑上前,一把被搂在怀里。 “爸爸在,慌什么,谁欺负你老子干他!” 作为第一个被喊的人,江岸朝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根,止都止不住。 他抱著小幼崽,得意的转过身看向身边的人。 纪延京嘴角抽了抽,视线装作不经意间转向旁边。 纪老爷子则是住著拐杖,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小外孙女,虽然嘴上什么话都没说,但脸上的吃醋都快溢出来了。 他抿著嘴,心里暗戳戳的泛酸。 看看给他乐的,笑的跟狗尾巴花似的,还抱著孩子故意在这边显眼包。 有什么好炫耀的,不就是梔梔第一个喊他吗? 不就是梔梔第一个冲他怀里吗? 那是梔梔的错么?不!那都怪江岸朝!閒著没事长那么大高个子干什么? 纪泽国伸出手给自己顺了顺气,不断的自我心理暗示。 再说了,梔梔那是心里没有姥爷吗?不是! 梔梔那可是连最爱的奶茶都愿意跟自己分享的乖宝宝,她根本就不是那种有了爹就忘了姥爷的小白眼狼。 那梔梔为什么不愿意第一个喊自己呢? 因为她善良!因为她知道第一个喊姥爷,会让自己心跳加速,血压飆升,她是为了自己著想,所以故意不第一个喊的! 什么?你问为什么梔梔不扑自己怀里?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因为梔梔顾念著自己年纪大了,骨质疏鬆,身体更是经不起剧烈撞击啊! 她是个多孝顺的孩子啊,处处都在替自己著想! 纪泽国內心戏十足,一番自圆其说成功把自己都给骗进去了。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悄咪咪的打量著小幼崽,眼神里的期盼不要太明显。 梔梔感受到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隨即扬起一抹璀璨的笑容冲姥爷招手。 “姥爷~梔梔好想你吶,身体有没有好一点,梔梔改天给你喝阔落!” “誒誒!好!!!” 小幼崽轻飘飘一句话,成功把老爷子哄成翘嘴。 纪老爷子拐棍恨不得都直接扔了也要大步流星的走到江岸朝身边,他伸出双手来,那姿態分明就是也想抱一抱孩子。 梔梔也不羞涩,直接伸出手就钻进了姥爷的怀里。 她委屈巴巴的低下头,“姥爷你都不知道,梔梔刚刚让欺负的可惨可惨了,妈妈在这里工作,有个坏老头破坏了妈妈的实验田不说,还对梔梔凶巴巴的,最重要的是,他骂窝... ...骂窝没有教养。” “什么?他混蛋!” 纪泽国听完勃然大怒,他心疼的揉了揉小幼崽的脸蛋,温声哄著,“我们梔梔是天底下最有教养、最温柔、最文静的小丫头,哪个乌龟王八蛋竟然敢这么不要脸辱骂你,姥爷去给你做主,咱拿大炮轰他 !” 什么玩意儿啊!敢骂他纪泽国的乖孙女,简直是活腻歪了! 梔梔见状,抬起小脑袋,大大的眼眶里藏著可怜微光,“那您可不可以帮帮梔梔,梔梔不想让实验田里的菜菜苗苗死掉,天越来越冷了,没有大棚的话,那些苗苗都要冻死了。” 她想想都觉得可怜,不自觉的嘆了口气。 “所以窝想让叔叔伯伯们帮忙,可不可以帮实验田重新建造起大棚吶?” “能!必须能!” 老爷子最抵挡不住的就是小幼崽撒娇,她一撒娇,老爷子整个魂都飘了。 纪延京在旁边看著老父亲毫无理智的样子,默默的扶额嘆气。 “爸... ...咱们这边儿都是作战的子弟兵,用来搭大棚也专业不对口啊。” 这帮老爷子懂得在泥地里训练作战,懂得怎么使用武器。 让他们去伺候农作物,那属实是有点为难人了吧? “你懂个蛋啊!”老爷子梗著脖子懟他,“我们当兵第一条就是守卫国家守卫人民,你去问问部队里的人,哪个不是从农民家庭出身的?哪个没下地干过农活?咱们从群眾中来,为的就是到群眾中去,自己吃饭的本事还能忘了不成 ?” 纪延京被老爹这一番话整的哑口无言。 纪泽国走到列队跟前,看著自己手底下的兵,他声音 鏗鏘有力,“他们这些高知识分子搞科研,咱糙老爷们不懂,但咱知道,搞科研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咱们老百姓都能吃得上饱饭!” “所以,咱们自家的孩子有点忙需要大家帮,难道咱能袖手旁观吗?这帮学生的研究是为了老百姓,那更得帮!不仅要帮,还要帮好!你们愿不愿意出这一份力?!” 第180章 好人有好报,杂货铺生意火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好人有好报,杂货铺生意火爆! 听到司令都亲自发话了,大家纷纷都志气高涨。 “干!种地我熟!” “帮!吃饱饭多重要啊!都是为了咱自己!” “司令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那些子弟兵们罕见的没有整齐划一喊口號,而是自发的举手衝上前。 大家多半都是农村来的,对庄稼地的事多多少少懂一些。 別说这是关乎到老百姓吃饱穿暖的问题,就算是在平时遇到了有人受欺负,他们也会衝到最前头的。 江岸朝连忙站出来,“我也不能让兄弟们白干活,这样吧,大家今天帮忙,伙食我全包,另外我个人出资,给弟兄们发劳务费,大年下的咱齐心协力干!” “江团长別说外道话!咱不能要你钱!你们家女儿之前还给我闺女塞过果乾呢。” “就是就是,俺们都不知道大学啥样,要不是今天还没机会见过呢,就当来接受知识薰陶了!” 一旁的田师长听见江岸朝这么说,连忙摆手。 他虽然平时喜欢拍领导马屁,但今天他过来绝对不是因为那是纪司令的孙女才来的。 他就是看不惯有人欺负他们部队的家属 。 “岸朝,別扯钱的事,我们帮学生就是帮自己,他们搞科研辛辛苦苦,那还不是为了咱能吃饱饭?谁家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爹娘,要是没有这帮知识分子打头阵辛苦科研,以后冬天咱还是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这帮就是得帮!” 一个一个的子弟兵们,那都是厚道人。 说著就主动跑到实验田那边的方向,跟著梔梔一起去找邓秋搬支架和大棚去了。 纪延京在旁边看著,露出复杂神情。 他是京城出来的,凡事都讲究个规矩流程,他看著眼前战士们如此热心肠,也不免动容。 说干就干,数百子弟兵扛著邓秋找到的材料跑到实验田。 邓秋和许浩然告诉大家该怎么扎杆,怎么搭棚。 还有另外十亩地是需要地覆膜,也很快就教会他们怎么埋定点膜布。 大家乾的热火朝天,就连纪司令都亲自上阵。 梔梔察觉到母亲情绪有些低落,悄悄来到她跟前,“不是和浩然哥哥已经找到了藏起来的大棚了吗?妈妈放心,今天一定能弄完的。” 邓秋忧愁摇头,手心更是一片冰冷,“我刚刚查了一下,王教授把东西藏在仓库里,但少了三分之一,地覆膜更是几乎没了大半,现在这些材料,根本不够实验田全部恢復。” “梔梔... ...妈妈想请你帮一个忙。” 邓秋轻轻握住小幼崽的手。 ... ... 教学楼一楼 邓秋关紧教室门,確认四周都不会有閒杂人经过之后,才对梔梔点了点头。 “放心吧妈妈,很快就好了!” 梔梔递给妈妈一个安心的眼神,隨即闭上眼睛,隨著一道微弱光线闪过。 她就进入了空间。 【叮!小主人,欢迎回来。】 “空间姐姐,咱们仓库里面是不是有塑料大棚?” 小幼崽一边询问,一边眼神止不住的往四周查看。 【小主人需要吗?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这里一共有国外进口大棚x2千平方米、地覆膜x1千平方米。】 【您选择確认之后,会打包发放给您。】 梔梔几乎想都没想就点头,“確认!” 很快,她就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了比她个头还要高的材料。 小幼崽看呆了,“这么多... ...” 【没关係小主人,您如果拿不动的话,空间可以让养殖场里的牛和马替您搬运,他们吃的肥料很少,但却是非常耐用的劳动力,很快就可以帮您运出去的。】 “好啊好啊,牛马太好用了,窝喜欢!” 梔梔欢快的拍了拍手,表示赞同空间姐姐的提议。 很快,牛和马都被自动拉出来,材料放在动物的身上,被运出了空间。 忙完眼前的一切之后,梔梔准备离开空间。 就在她即將离开的一瞬间,空间突然出声。 【... ...小主人,您还生我的气吗?】 【抱歉小主人,对不起,上次的事情向您道歉,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梔梔愣愣的听著空间姐姐的话,她半垂下眼眸。 空间姐姐说的,是上一次她替江砚说好话那次吗? 自己当时跟空间姐姐生了好大的气,导致她好几天都没进入空间。 梔梔吸了吸鼻子,“窝不生你气,窝只是在生自己的气,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江砚有不得已的苦衷,但窝也有不原谅的权利,空间姐姐... ...窝知道你是为了窝好,如果认下他是爸爸,那窝的幸福感会提升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梔梔听到一道低低的应声。 【嗯... ...是的。】 梔梔努力扬起一丝微笑,“窝现在很幸福,如果现在的幸福是99的话,那窝有99就够了,没必要非到100,窝也不缺他这一点点的爱。” 【对不起,我只是希望小主人能更幸福。】 “现在已经足够了。” 梔梔喃喃自语,“一山难容二虎,一女难有二爹,窝不贪心,有一个爹就够窝受的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跳出空间。 邓秋看著眼前全新的材料,眼睛瞬间都直了。 “梔梔你太厉害了,这也能搞得来!” 梔梔不仅搞来了足以补充所有实验田的补给物资,甚至还弄的都是最贵的那一种。 小幼崽听著妈妈毫不吝嗇的夸讚,她小脸通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虽然不知道妈妈搞这些干什么,但只要是妈妈的理想,窝都会大力支持的。” 她凑近,伸出小手牵起邓秋的食指,“等大棚弄好之后,窝给苗苗们悄悄浇灌一些灵泉水,然后窝再弄一点空间的蔬菜种子出来,开春之后就能让妈妈的学生们安心毕业了!” 邓秋坚定的点了点头,“会的,国家因为饥寒交迫,已经死了太多太多的人,妈妈的理想就是让粮食大大增產,让这片土地上种出最大最多的粮食,让所有的人都吃得起饭、吃的饱饭!” ... ... 光线渐渐变暗,最后一点建大棚的工作也进入到了尾声。 子弟兵们脸上都洋溢著喜悦,他们成功把实验田恢復了,那帮学生的科研项目又可以继续研究下去了。 梔梔跟妈妈讲了刚刚杂货铺老板娘的事情。 妈妈告诉她,老板娘得的是肿瘤,她摆摊赚钱就是为了治病,为了能活著看著女儿出嫁。 梔梔心里更加难受,跟妈妈提议多多照顾阿姨姐姐的生意。 邓秋大手一挥,直接给了丈夫一沓钞票,让他这个陌生人出面去杂货铺那边买吃的。 不一会儿,江岸朝就带著几个士兵抱著大桶和大锅走过来了。 “热豆奶!健力宝!还有茶叶蛋,都管够啊!快过来拿!” 子弟兵们一听顿时欢呼一片。 “江团长大手笔啊!这可不便宜!” “我要豆奶,我都没喝过这玩意儿!” “我来俩茶叶蛋,刚刚尝了一个贼好吃!” “我也要!” “我也来一个!” 大家都特別捧场,看的老板娘更是在一旁抿嘴直笑。 就在这个时候,王瑞哼著小曲走过来,想要欣赏欣赏邓秋的窘態,可直到他看见实验田里大棚都恢復成之前井然有序的状態后表情彻底扭曲了。 “这是谁干的!这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乾的!滚出来!” 第181章 欺软怕硬,老板娘遭恶意对待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欺软怕硬,老板娘遭恶意对待 邓秋皱著眉头,“你还过来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係啊你凑热闹!” “是你搞的鬼是不是?”王瑞怒不可遏,伸出手都恨不得指她鼻子上骂,“我都跟你讲过多少遍了,別作妖別作妖,你怎么就听不进去,你从哪儿翻出来的大棚!谁准你这么做的!” 他气的跳脚,恨不得上前去扯邓秋的衣服。 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间,江岸朝已经来到他跟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他常年作战,手上劲儿大的不行,光是抓住王瑞手那一下,就几乎能听见王教授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了。 “你谁啊,放手!放手啊!我报警告你恶意伤人!” 江岸朝猛地鬆开手,差一点又让王瑞摔一个踉蹌。 “我是邓秋的丈夫,你告吧,用不用我帮你打电话?” 他面无表情的盯著王瑞,“我以为是什么东西呢,也敢在我媳妇儿面前吆五喝六的,原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垃圾货色。” “你骂谁呢?你嘴巴放乾净一点我告诉你!” 王瑞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显然声调弱了很多。 他看清楚了江岸朝身上的军装,心里也渐渐有些拿不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王教授视线转移到邓秋身上,压低声音质问,“我今天白天道理已经跟你讲得很清楚了,你还是决定要这么做是吧?你故意跟我过不去是吧?” “我呸!” 邓秋狠狠啐了他一口,往日温柔的形象再也看不见,“你这个老古板,你就跟你自己的固执己见过一辈子吧,自己做不出变通一辈子就守著你的老辈子想法过吧,王瑞我告诉你,现在我已经把大棚恢復成原状了,你要是敢弄坏一丁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王瑞哪里被人这么无理的对待过,他自然接受不了。 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气的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你、你!” “你什么你?”邓秋粗暴的打断他的话,乾脆又直白的懟了过去,“原本我敬你是长辈,这次的科研项目由你照头,日后要是出了成果那也是拱手让给你的,让你坐收渔利你还想咋?还不满意?你是不是觉得苏城大学是你说了算,能只手遮天了,我告诉你!资歷老只能证明你是个老东西,年纪大不洗澡身上还有味!不能代表你在这个行业是顶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会去找校长申请恢復我的职称冻结,等年后我就可以单独带头独立研发了,到时候就没你什么事了!” 王瑞怒不可遏,气的呼哧呼哧喘不上来气。 他捂著心臟,心里除了生气,还有后怕。 因为邓秋话里透露出的消息让他心惊,校长不会真的同意解除她的职称冻结吧? 那样的话,农业领域就会不止自己一个教授了。 她年纪轻轻就能有副教授的职位,那到时候大把的学生都会投到她门下,自己那个时候可就一个学生都没有了。 “你等著!” 王瑞越想越担心,转头就走。 她男人还在这儿,他不跟她计较! 等著!他对付不了这娘们儿,还有校长能对付! 王瑞迈动著自己肿胀膝盖的老寒腿一步一步朝杂货铺走去。 看著杂货铺旁边女人跟周围的爷们儿说说笑笑,心里头的怒火再一次升腾。 “秀丽!你干嘛呢!还不快滚过来!” 他声音巨大,带著十足的怨气。 老板娘听到他喊自己名字,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她走到杂货铺门口。 “你干什么?” 王瑞张口就开喷,“你管我干什么?我死了你好跟那些年轻小白脸勾勾搭搭是吧?你是个女人,我让你安安心心呆在家里,你非要出来做生意,好啊!我说你咋天天不著家,原来是想著在外头勾搭野汉子是吧!你都老的跟树皮一样了,咋好意思的!” 徐秀丽听到丈夫这么说,顿时脸色煞白,她气的嘴唇都在颤抖。 “你、你胡说什么?他们今天照顾我生意,我刚刚是在卖东西!” 王瑞最擅长欺软怕硬,他懟不过邓秋,是因为看到她丈夫在,知道自己打不过他。 但对於徐秀丽,他恨不得把刚刚受的气全部都发泄在她身上。 “你都一把年纪了还不知检点,都跟你说了我是教授!你天天拋头露脸出去做生意,丟的全是我的人,行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离婚吧,闺女跟我,你自己净身出户!” 王瑞一边说著,一边骂骂咧咧的走到电话旁边。 徐秀丽被气的眼眶带著泪水,她的手攥衣角时都在颤抖,连带著整个身体都疼的让她支撑不住。 婚姻三十年,她已经习惯了王瑞这样蛮横无理的態度。 她以为她的心早就已经不会因为这些话而痛苦,但她想到刚刚小奶糰子对自己的和蔼温暖,对比之下,徐秀丽突然悲哀的发现,自己嫁的丈夫,竟然还不如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孩子来的贴心。 徐秀丽伸出手,用袖套擦了下眼泪。 “好,这是你说的,离婚吧,我再也不想受这个气了。” 她要女儿,只要女儿归她,就算是吃糠咽菜她也要离开这个糟老头子,不再受这份气! 王瑞白了她一眼,无声做了个口型,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字。 但徐秀丽轻而易举就能分辨出,他说的是『滚』。 『嘟嘟嘟——!』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道稳健爽朗的声音,“餵?老王你有啥事,我这边正忙著呢。” 听到了校长的声音,王瑞瞬间变了副笑脸,他捧著电话卑躬屈膝,“校长啊,是我,我得跟您匯报个紧急的事,邓秋胆子也太大了,找了一堆社会上的人过来闯入学校,把大片大片实验田都糟践了,这可是咱们来年学校重点科研项目啊,怎么能任由她胡来呢,您看这事儿该咋办,按理来说不是我的项目我可以不管的,但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她毁了那么多亩实验田啊!校长!” 第182章 神秘人出现,校长惩治大恶人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神秘人出现,校长惩治大恶人 “嘖,都跟她说了她带领科研项目,成果归你,你是带头的那个,你咋还能弄出这么多破事来?” 校长语气里满满都是不耐烦。 王瑞只觉得自己冤枉的不行,“我已经阻止了,她放话威胁我,说如果我再敢插手,她就带人来上门报復我,校长咱们学校百年育人,难道真的就要任由一个女人摆布?” 他都不明白了,古往今来那么多王侯將相都是男人。 凭什么新时代要喊女人能顶半边天的口號,女人本来就该洗衣做饭,能让她们来上学都是天大的恩赐了,还想骑在男人头上不成? 王瑞攥紧电话听筒,语气里是满满的刻意,“校长啊,她带那么多外人闯学校,这都是对您的轻视,您可不能放任不管,她还把自己女儿带过来了,屁大点的孩子也来这边凑热闹,您再不回来,苏城大学就成育儿所了!” “行了行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这边现在还要急事要忙呢,邓秋带女儿也不符合规定,你找门卫把她请出去就行了,別烦我,等我忙完这边的事再回学校。” 掛断电话之后,校长无奈的嘆了口气。 他懒得跟王瑞扯皮,心中更是厌烦邓秋。 一天天的就知道整出一堆麻烦事来让自己收拾烂摊子。 他看向办公室內沙发上坐著的考察团们,脸上堆起赔笑姿態。 “刚刚说到哪儿了?我这一接电话给忙忘了,咱们要不去饭店吃饭吧?我看天也不早了,我们订个大点的饭... ...” 话都没说完,正中间坐著的那位身穿黑色中山装男人忽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我刚刚听你电话里说,有小孩进学校?难道教师没有资格带孩子过来吗?” 校长愣了一秒,旋即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们学校有个老师叫邓秋的,她估计是把孩子带到实验田那边去了,有同事看不过去就打电话到我这儿了,你別误会我们学校校风还是很尊重女性的,这不是担心那么小的孩子破坏实验田的项目嘛。” 邓秋... ... 孩子... ... 男人手里拿著打火机点菸的动作微微一抖,好不容易才给自己点上。 他轻轻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裊裊白烟下,五官隱匿在后面看不真切,但嗓音却一如既往的带著些冷感理智。 “苏城大学想要开发新科研领域,但我们研究院毕竟是高精尖前沿科技,我来之前助手跟我说过,苏城目前手里掌握的主要还是日用品开发,以及重工业钢铁材料冶炼工程,哦当然... ...对贵校一直占主要大头的,还是农业產量研发,这些都和我们研究院的发展领域不沾边啊,你让我怎么跟你接洽呢?” 校长听到这句话,脸上罕见露出为难。 “可是我们苏城大学的学生质量都还是不错的,如果新的一年能增加卫星火箭相关的新科研领域,那就能源源不断向贵院输送人才,这是我们的荣幸,也希望能跟咱们研究院达到共贏的成果,要不您在考虑考虑?” “百闻不如一见,来都来了,不如就去学校內实地考察一下吧。” 男人淡定发话,说完之后冲身旁的小五扬了扬下巴。 小五立马心领神会,“校长,那咱过去看看吧,您电话里不也说实验田的事了吗?就去那边看吧。” “这... ...好吧。” 校长惴惴不安的站起身,做了个请的姿態。 下楼跟著上了科研院的黑色轿车,一路从办公大楼开到了最北边的实验田方向。 一路上,校长都在小心翼翼的去打量著这位大人物的脸色。 他內心不断的反省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说的不对了,惹他生气了。 毕竟在刚刚那通电话打来之前,对方的合作意向都还是很高的。 现在突然这么打断... ...等等! 该不会是王瑞那通电话,让他们觉得苏城大学就是草台班子吧? 轿车一路驶过实验田,三十多亩地都被重新盖起一排排的透明大棚,远远望去非常的整齐划一,另一侧萌芽的土地则是被黑色地覆膜包裹的严严实实。 校长率先下车,回过身想喊他们一起下来看看。 小五则下车之后笑嘻嘻的挡过校长的视线。 “我们领导的身份属於国家机密,不太方便见外人,我跟您走一趟吧,正好去看一看咱们得农科方面都有什么先进技术好学习学习。” “哦、哦好!” 校长连连点头,“这边请。” “——校长!” 王瑞远远看到校长的身影,顿时来了劲头,他疯狂招手,指了指这边方向。 “您快来!” 校长瞅著杂货铺一排一排的外来人士,顿时嚇直了眼。 他大步流星朝王瑞走过去。 “你说的外人,就是他们?!” 王瑞篤定点头,“是啊!您快把他们赶出去吧!” 那些子弟兵听到王瑞这话,纷纷站起身,不善的视线落在了校长身上。 校长看到这一帮身著军装的人,险些没气的昏死过去。 “你... ...你有病吧?!” 为什么电话里不说清楚?! 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来的是军区的人?这不是胡闹吗? 邓秋看到校长出现,一点不慌,反而站起身淡定解释:“校长,这些是我丈夫的战友,都过来帮忙的,我之前跟您申请过,今年实验田需要大棚覆盖来提升农作物的產量,他找人把我实验田的大棚全拆了,种子差点没冻死,我这才找了人过来帮忙復原。” 她语气顿了顿,隨后扫了一眼王瑞。 “王教授心理不忿,多番警告威胁,不允许我使用大棚,还说等您来了有我好看的,校长... ...这是我提出的实验项目,如果他这么插手中断,那我实验没法推行下去,您决断吧。” “听她胡说!”王瑞做贼心虚,只能靠声调拔高来虚张声势,“我都是为了校长,为了整个学校!我说拆大棚是为了研究好,那就是对的!” 四周气氛陡然僵持。 校长扫了一眼眾人,光是看站在最前头那几位肩膀上的军衔,就知道一定级別很高。 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心里不免恼怒王瑞,到底是得有多眼瞎,才能得罪这么多人。 校长怒目圆瞪死死盯著王瑞,气的胸腔上下起伏明显,他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了王瑞脑袋上。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电话里添油加醋跟我一通告状,结果顛倒黑白呢?!” 第183章 茶叶蛋摊被掀翻,幼崽危在旦夕!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83章 茶叶蛋摊被掀翻,幼崽危在旦夕! 王瑞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 他愣愣的看向校长,心里委屈的不行,“校长,我这都是为了学校啊!” 邓秋听著他这一番陈词滥调,已经是烦的不行了。 她乾脆直接的戳穿他,“为了学校是假,为了自己能以公谋私剋扣科研经费才是真的吧?王教授,你不是不知道今年国家重点实验项目就是推广地覆膜覆盖技术適配粮菜作物,农业部將食材种子资源杂种优势利用、大棚及地覆膜栽培技术、病虫害防治、蔬菜贮藏五个方向列为重点蔬菜科研项目重点吧?” “现在是筑牢科研基础最关键的一步,你以为大学是什么?是你混吃等死的的地方?不!大学是文明先锋,无数学子经歷多年寒窗苦读进入校园,为的就是在这里汲取最先进的理论知识,日后为国家发光发热!” “学生是一碗水,老师就是自来水,我们自身得有源源不断的知识传授给学生,才算对得起他们交的学费!国家文件下达给各个城市地区,南方地区以苏城大学为顶尖学府,作为全国示范基地,我们就应该带好这个头!而不是像您一样,自己一个人待在腐朽的高塔里沾沾自喜,生怕接受新知识科学化而把您淘汰在歷史的洪流里!” 寂寂黑夜中,邓秋的声音鏗鏘有力。 她的眼眸灿若星辰,她的胸怀博大宽容,那是知识分子对於学术的渴望,对於学生的负责。 江岸朝他们这些兵鲁子不懂课本里知识,但他听著自家媳妇儿说的这番话,都不免觉得振奋人心。 就好像看见了未来祖国的繁荣昌盛,不止是需要他们这些人民子弟兵去守卫,更需要像邓秋这些对科学执著研究的高知识分子去不断推进。 未来之路是光明璀璨的,绝不是守旧固执的。 校长还未作出反应,一旁的小五早已经眼睛亮起来带头鼓掌。 “说的太对了!您这种精神,才是我们研究院最欣赏的科技人才!”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五眼神中写满了欣赏,他所在的研究所,所有参与第一线攻克科研难题的人才们几乎都是和邓秋一样的性格。 国家此刻步履维艰,被不少问题卡脖子。 但他们不服输,不管遇到任何的难题,哪怕所有实验庞大的数据只能靠拨弄算盘计算,他们也会坚定不移的朝著目標走下去。 校长一听,立刻换了副笑脸,“小邓说的对啊!王瑞你以后不准再插手农业科研项目了,这件事你要向她道歉!” “凭什么?” 王瑞不服气,吹鬍子瞪眼不屑的看向邓秋。 但在校长威压逼迫下,他憋了一肚子气,只能不情不愿的低下头,“对不起,行了吧。” 邓秋翻了个白眼,显然是对他这种故意態度很是不屑。 “用不著,以后麻烦你別在搞破坏就行了!” 说著,她看向校长,语气异常认真,“校长,今天这些实验田我已经全部復原,有一部分的材料王瑞都破坏掉了,是我们家个人出资购买的,希望您做个见证,现在的大棚和地覆膜,都用的是最好的材料,那属於我个人出资,倘若他再破坏,我会直接报警,您得做个见证!” 这件事她绝对不能这么轻飘飘就糊弄过去。 虽然她没出钱,是梔梔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材料,但这口气她绝对不能轻易咽下去。 软柿子只会任人揉捏,她必须得表明立场。 王瑞以后如果再背地里搞小动作,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这句话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像许浩然这样的大批毕业生。 几百號人毕业的前途,坚决不能葬送在一个自私自利的老傢伙手里! “什么?!学校的科研项目经费都哪儿去了?竟然还有人敢私自破坏国家拨款买的材料?这都能拉出去吃花生米了吧?” 小五夸张的插话进来,他冷颼颼的瞪向王瑞,语气里更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嘖嘖嘖,我们研究所里拨款买来的进口材料,那都是跟宝贝似的护著的,怎么会有人腆著脸搞破坏呢?不会是立场有问题吧... ...那我们可得好好考虑考虑,未来要不要在苏城大学合作,开战高精尖科研领域了。” “別別別!” 校长一听立马慌了,他狠狠剜了一眼王瑞,语气里满是怒火,“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破事!还不快滚!” 说著,校长咳嗽了两声,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这样!邓秋你职称冻结的事,明天我亲自去一趟教育部,恢復你副教授的职称,这一次的国家级农业科研项目负责人直接改由你全权负责,明年起王瑞只负责带课,不要在带学生了。” 王瑞眼神里满是震惊,“校长!这怎么行... ...” 他这惩罚是不是太严重了点? 这跟直接把自己开除有什么区別? 校长白了他一眼,语气凉嗖嗖的,“王教授啊你年纪也离退休不远了,机会要留给年轻人,我看这样安排挺好,你如果不服的话... ...我可以把今天这件事上报,只不过那个时候还能不能保有你荣誉教授大的位子,那就看上头的意思了。” “哦对,小邓啊,这毕竟是咱学校的项目,你个人出资也太吃亏了,这样... ...你今天购买的材料花了多少钱,写一张条子去找会计申请经费,我们苏城大学绝对不会让认真搞科研的人才寒心,也绝对不会让你出钱又出力,放心吧。” 邓秋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之前校长一直都站在王瑞那边,今天突然变得这么正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刚冒出这个猜想的瞬间,就看见小五悄悄朝自己眨了眨眼。 邓秋瞬间回过味儿来。 现在天儿黑,她刚刚在气头上都没认出来人。 这个小五... ...不正是她去黑市摆摊卖菜的时候,来包圆她菜摊的那个年轻人么? 原来他不是什么坏蛋,还真是科研院的人啊? 校长跟部队的领导又交涉了一番,说尽了好话,才把人给劝走。 偌大的学校只剩下了几个当事人在这儿。 校长让邓秋带领小五挨个介绍他们实验的项目,想极力促成接下来跟科研院的合作领域。 王瑞无人理睬,灰溜溜的被孤立下来。 他越想越来气,一转头看见杂货铺灯火通明,心头积攒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一口气走到了徐秀丽跟前,完全不顾旁边还有个小孩子在。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啪——!』王瑞不敢朝邓秋撒气,可打起自己媳妇儿却下死手。“瞧瞧你干的好事!” 重重的一记耳光扇在徐秀丽脸上,她整个人支撑不住摔倒在台阶上。 梔梔原本还在跟老板娘美滋滋的数钱。 没想到这个该死的老头竟然直接衝过来打人。 梔梔眼睛里满是怒火,“你打什么人!滚开!老登!” 她抄起锅铲拼命的砸王瑞后背,一边打一边大声呼叫,“快来人!有人打人!” “爸爸!” “爸爸!你快来啊!” 王瑞推了梔梔一把,他恶狠狠的抓住徐秀丽的头髮,直接把她脑袋上的假髮给抓了下来。 “我让你摆摊!让你给我掉链子!喜欢吃里扒外是吧?行! 我让你卖茶叶蛋!让你在这儿祸害我!都去死!” 如果不是她借电话,让邓秋叫来这么多有权有势的人。 自己一定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徐秀丽简直就是一个丧门星,得了绝症不好好等死,还天天出来坏自己好事。 王瑞看著徐秀丽身边热腾腾的茶叶蛋大锅,毫不犹豫直接就一脚踹翻。 梔梔被推倒,距离锅是最近的。 她努力撑起小小的身子想要躲避开,可刚刚被推翻手摁在了台阶上青紫一片,根本没有力气。 小幼崽眼眶含泪 ,无力的挣扎哭喊。 “爸...爸... ...” 眼瞅著锅被踹翻, 滚烫的黑色料汁翻涌出来,直直就要衝小幼崽身上倒去—— “——梔梔!” 第184章 爸爸在,梔梔別怕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84章 爸爸在,梔梔別怕 幼崽认命闭上眼,泪水滑落脸蛋,她只能儘可能的缩著小小的身子,迎接滚烫朝她袭来。 可耳畔响起的那道急切呼喊,却让她小心臟都跟著收紧。 『哗——!』 滚烫的滷汁撒了一地,可梔梔没有感受到预料之中的痛楚。 她只能听到头顶传来一记闷哼,像是忍耐了极大的痛楚。 梔梔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她愣愣的抬头望去,却对上一双关切的漆黑眼眸。 “梔梔,没事吧?” 身上的黑色中山装早已经分不清哪块深哪块浅,他用后背替幼崽抵挡了热锅袭来的危险,明明已经被高温灼烫的受不了,可那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依旧稳稳撑在幼崽身边,不肯挪动分毫。 那张酷似江岸朝的脸庞上因为忍受著剧烈的痛楚而显得有些扭曲,苍白的皮肤被灼出浅浅红色印记,就连窄薄的单眼皮上也残留著滚烫的滷汁。 “窝没事。”小梔梔心臟剧烈抽了一下,她张了张嘴,“你... ...你有没有事?” 她的小脑袋就像是 被一把锤子重重敲击,几乎是迅速反应过来此时此刻挡在她身边的不是爸爸,而是江砚。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挡在她的身前。 在巨大的危险面前,小幼崽抵挡不住情绪的衝击,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 她顾不上其他,迅速的伸出小手扶住他。 “去医院!窝叫爸爸来送你去医院!” 江砚摆了摆手,他勉强撑著身子坐在台阶上,极富磁性的声线里藏著掩饰不住的关心。 “让爸... ...让大伯看看你,手脚上有没有被烫到?你刚刚被推倒,是不是手腕扭伤了?” 徐秀丽大声呼喊来了人,很快就都注意到了这里的动乱。 “梔梔!” 邓秋看到孩子受了欺负,顾不上招待小五,直接飞奔著跑过来。 小五也看到了自家领导受伤,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反应过来后拔腿跑的比灯球还快。 “谁干的!臥槽!” “江老师,你没事吧?” “找死呢吧?!” 小五致命三连问,嚇得王瑞也僵在原地。 他手止不住的颤抖,刚刚情绪上头,此刻就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至全身。 王瑞转身就想跑。 小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脖颈。 “你这个龟孙子,就是你乾的对吧?” “不!不是我!”王瑞下意识摇头就想否认。 徐秀丽指著他,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愤恨,“就是他!他掀翻了茶叶蛋的锅,快报警抓他!这是谋財害命!” 面对小五这样的狠人,王瑞嚇得直哆嗦。 “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没有想伤害她们,我... ...饶命啊!” 小五忍无可忍,抬手直接一拳头照著他的脸砸过去。 “你他妈真该死啊!” 他拳拳到肉,打得王瑞无力还手。 另一边的邓秋跑过来扶著女儿,语气著急的不行,“梔梔,你伤到哪里了?有没有被烫到?” 看到母亲过来,一直习惯坚强的小幼崽再也绷不住情绪,展露出脆弱情绪,嚎啕大哭出来。 “妈妈!” “梔梔好怕!妈妈!梔梔真的好害怕!” 在剧烈的危险擦肩而过的时刻,小幼崽嚇得心臟剧烈颤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刚刚的事发经过。 她哭的声音很大,恨不得把整个黑夜给哭破了天。 这样的动静令邓秋心痛,也成功的引起了大学门外准备离开的部队注意。 很快,隨著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岸朝率先跑了过来,“我女儿怎么了?谁欺负她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目光触及到台阶前的那个男人后,顿时僵在原地。 江岸朝瞳孔猛缩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这是... ...大哥? “你... ...!” 江砚发现了自己身份暴露,他强忍著疼开口:“这个老头想拿热锅砸梔梔,被我挡下了,先看看孩子,不要管我。” 听到他这么一说,梔梔赶忙吸了吸鼻子,“对!对!就是伯伯说的这样!快拿凉水!” “誒!誒好!”徐秀丽顾不上其他,急忙朝自己里屋进去拿水。 她很快取出一瓢水来,泼在江砚后背,那里刚刚挡下滚烫的滷汁,很可能已经烫伤皮肤了。 隨著冰凉的水渐渐浸透衣服,小五心急火燎的站在一旁替他剥掉外套。 “他不能有事!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好,现在又添了新伤,你们学校到底是怎么管理的?” 也不怪小五这么责怪。 江工是他们科研院最高精尖的保密型人才,平时手上破个口子都小心再小心,生怕他出问题。 没想到只不过是出来视察一圈,竟然能伤这么重。 背部大面积烫伤,这是非常严重的影响! 听到小五这么说,江岸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的暴脾气。 他一把拽住王瑞的领子,眼睛中是再也压抑不住的怒火,“你活腻歪自己上赶著找死是吧?” 校长站在一边,心急火燎的看著这一片的闹剧。 他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左右为难。 梔梔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抽噎噎陈述刚刚的事,“老板姐姐得了不好的病,需要靠自己赚钱买药吃,窝刚刚在帮她收摊,这个老头就跑过来骂骂咧咧,把老板姐姐打倒在地,窝们什么都没做错,他说老板姐姐得了绝症就该在家里等死,还出来丟人现眼!”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伤害老板娘,她人明明很好... ...” 小幼崽天真无邪的话语,此刻说出来的內容却让人心碎。 眼瞅著部队剩下的几个人都赶了过来,杂货铺门前顿时围堵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大家有几个都是真性情的汉子,此时此刻听到这些话也不免觉得生气。 “老板娘刚刚给我们热奶,还忙前忙后给盛茶叶蛋,人家茶叶蛋就赚一分钱的毛利,还是为了买药,这老不死的咋能这么不干人事?” “江团长,把他交给我,我弄不死他!” “太欺负人了!梔梔一个小孩子,老板娘又是病人!他就仗著自己是个男的开始作威作福?搁这撒气呢?” 部队的爷们儿多半都是真性情的人,此刻听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更是不顾一切直接围在了王瑞跟前。 每一个人都怒气冲冲的看向他。 王瑞嚇得腿肚子都发抖,可哪怕他一直求饶,却没有一个人出面阻止。 江岸朝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所有人都跟了进去。 在杂货铺门口一开始还能听见他呼救的声音,校长还有些不忍心想上去阻拦。 小五却笑眯眯的挡在他跟前,语气不咸不淡提醒道:“您要去救人?那可想清楚了,江工身体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如果不算在他的头上,那就要算在您这个校长的头上了,到时候国家派人过来,问起江工咋受伤的,我可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到时候您学校还想合作... ...做梦去吧。” 第185章 我怕我闺女长针眼!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我怕我闺女长针眼! 小五说完这句话,校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什么都没看见,今天的事是王瑞咎由自取。”校长深吸一口气,理智上线做出了决定,“我会彻底解除王瑞在苏城大学的职务,他被解聘,明天学校的公告栏上会一一写明,他今天的所做作为,包括学术不端等事情,以及他对原配妻子徐秀丽做的伤害,等他一会儿出来,我会交由警察处理。” 校长虽然顾念著王瑞在学校子里深厚,但他更清楚。 王瑞做了这么多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保的住,这也怪不了任何人,要怪只能怪王瑞自己作茧自缚,把自己玩到死路上头去。 小五轻挑眉梢,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他指了指杂货铺里面的电话,“那就麻烦校长您亲自打报警电话了。” “好!” 很快,王瑞就昏死了过去。 警察带人过来,了解了事情大概之后,也懒得对王瑞这种人有什么同情,直接找人拿凉水泼醒他就带走了。 徐秀丽作为家属,自然也要跟著过去做笔录。 小五扫了一眼匆匆赶来的江岸朝,眼底里闪过讶异。 这个人跟江工长得,怎么这么像? 江岸朝缓步走到江砚身边,他神情复杂盯了半晌。 兄弟二人目光交匯时,彼此都有诸多难言的复杂情绪静静流动著。 过了许久,江岸朝攥紧拳头缓缓开口:“邓秋,你带著梔梔先走,我送他去医院。” 他设想过很多种他们兄弟见面的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匆忙见到彼此。 邓秋点点头,“好。” 她伸手想去牵梔梔,但梔梔这一次却罕见露出迟疑的表情。 “窝... ...窝想留下来。” 小幼崽软糯糯的嗓音落下的同时,江砚眼底最后的冷漠渐渐融化,他不敢置信的缓缓扭过头看向幼崽。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可有外人在,他又选择性的咽下。 梔梔走到他跟前,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他。 “他是为窝受伤的,窝想留下来看著他。” 江砚摇了摇头,“烫伤不严重,涂上烫伤膏就好了。” 幸亏冬天穿的后,他的外套阻挡了不少热源,虽然刚开始只觉得后背被滚烫的滷汁灼烧的几乎忍受不住。 但幸好冷水来的快,冰敷了一下之后感觉渐渐好很多了。 江岸朝看著他跟自己闺女的互动,没由来的產生了一阵慌乱。 他乾脆利索的脱下自己的外套丟给江砚。 语气冷硬,“这么冷的天,你身材也没那么好,在孩子面前裸著上半身影响不好,我闺女是女孩子,男女有別,你穿上我的衣服吧。” 江砚摇摇头,“不用,天冷,你容易感冒。” “让你穿你就穿!哪儿那么多话!”江岸朝火气上来了,不由分说衝上前拿外套直接裹在他身上,声音里添了一分恼怒,“你爱在妇女同志跟前露肉招蜂引蝶我不管你,但你瞅瞅现在一个是我媳妇儿,一个是我闺女,你这么露合適吗?我是怕她俩长针眼!” 小五看不明白了,“江工,你们认识?” “不认识!” “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给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回答。 江岸朝面色一僵,气的直接撇过头去。 好好好! 好一个不认识啊! 都特娘的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咋好意思顶著敢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帅脸说不认识的? 欺负助手瞎啊?! “小五,跟你介绍一下。” 江砚无奈的嘆了口气,指了指江岸朝,“他是我... ...我哥,江岸朝。” 第186章 认亲!江砚又爭又抢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86章 认亲!江砚又爭又抢 当江砚亲口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江岸朝的嘴角抽了抽,明明他都已经很习惯这个名字了,但亲口从名字真正的主人嘴里介绍出来之后,他越听越觉得彆扭。 但没办法,还有外人在,他即使在不情愿,也只能点点头承认下来。 “嗯嗯对!我是他哥,这我弟。” 江岸朝咬牙切齿应下之后,走上前拽住他的胳膊,“好弟弟,爹妈在家里都想你了,你说说你,平时一直都不知道回家一趟,现在还不赶紧回去见见爹妈?” “不用了,今天见面挺匆忙的,等改天吧。” 说著,江砚想挣脱他的桎梏,却发现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一时之间自己竟然难以抗衡。 江岸朝硬挤出一丝微笑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吧,我看你这烫伤也不是多严重的样子,让你的手下回去吧,大过年的还得跟你出来忙工作多不容易啊,走,哥哥好好照顾照顾你!” 小五在旁边看著他俩的相处。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气氛怪怪的。 而且介绍不是说,江岸朝是大哥,江工是弟弟吗? 可是为什么看起来,江工才更像是那个沉稳的大哥呢? 江砚自知这一劫自己逃不过,无奈的谈了口气。 “小五,今天的事忙完了你就休假吧,提前跟你说新年快乐了,我就不回去了,你帮我跟领导说一声。” “啊?哦... ...” 小五呆呆点了点头,临走前他还衝梔梔招了招手 。 “小朋友,这下你应该知道 哥哥不是坏人了吧?年后我们还从你那边买菜,你记得给我们打折哈!” 梔梔乖巧的挥了挥手,“好的。” 表面软萌可爱,可內里却是一肚子坏水。 她小声吐槽,“给你们按最高价算,才不给打折呢。” 虽然坏爸爸救了自己,但她坚决不向邪恶势力低头。 就不打折就不打折! 小幼崽看向江砚,“走吧。” 她主动牵起妈妈的手,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江砚。 江砚撑著身子想站起来,疼痛让他下意识嘶了一声。 梔梔连忙回头,“又扯到伤口了吗?” 江砚愣住,旋即勉强扯出一抹笑来,生怕她担心自己的情况。 “没事,別担心。” 梔梔一听就炸了毛,矢口否认,“谁担心你了!胡嗦!胡嗦!窝才没有!” 说完她牵著妈妈就大步朝外面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速度这么快是被狗撵了一样。 邓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总觉得江砚这一次出现,並不是什么好的徵兆。 而且,这件事很有可能不光牵扯到江家冒名参军的事,还有可能跟梔梔的生母有关。 等下去江家,她要一次性问清楚! * 傍晚 江家客厅里,江婆婆拿著手帕抹眼泪,嘴巴里念叨个不停。 “老大,你从小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傢伙,跑外头那么久,现在如果不是老二把你叫回来,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回家,这儿还是你家么,你眼里还有爹妈没?” 江辉庆在旁边旱菸抽个不停,恨不得咳嗽的时候把肺都咳出来。 “老婆子,你跟他还有啥好说的,直接打吧!” 老头刚说完,又自觉自己似乎是说过了头。 他又咂摸咂摸嘴补了一句,“算了个球的,你就一孬孙,要不是今天你受伤了,你看你老子能不能把你这肋巴骨直接给你打折了!” 邓秋去厨房用现成的材料煮了一锅酸汤麵叶。 她端出一盆热腾腾的汤,招呼著大家先吃饭。 江婆婆抹了抹眼泪站起身来,“吃饭吧,先吃饭吧,別给梔梔饿著了,那么大点孩子这段时间都瘦了。” “啊?” 梔梔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她伸出手捏了捏,给自己捏疼了还皱眉。 “窝有肚肚,窝胖胖噠!” 她极力想证明自己伙食其实还蛮好的,走到奶奶跟前还让她摸摸看。 江婆婆看著小幼崽如此可爱的模样重要破涕为笑,她慈爱的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养个儿子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还不如我孙女这么可爱招人疼,你们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多亏了梔梔在,不然我早就被你们气的归西了!” 梔梔跟著扯出个鬼脸来,冲爸爸皱了皱鼻子。 “听听,听听!” 江岸朝轻轻嘖了一声,隨后抱著自家闺女在腿上,“妈,你一天到晚说个没完,这件事又不是我的问题,那是他的问题,你说他啊,扯我干嘛?” “你也不是啥好东西!別跟这儿想摘清自己!” 江辉庆磕了磕菸袋子,语气里更是嫌弃的不行,“你大哥离家出走,是最忤逆不孝的东西,你以为你就好到哪儿去了?领养来俩儿子,差一点耽误了你自己的婚事,要不是人家邓秋兜兜转转又嫁给你,你以为你能寻著啥好媳妇?” 带著孩子,还没登记领证的男人。 就算对外说的是领养,没提孩子是烈士遗孤,那都会令人猜测是不是私生活不检点。 他咋好意思搁这儿自豪呢? 江辉庆说完,又扭过头死死瞪了江砚一眼。 “至於你,你告诉我,为啥当初离家出走?就因为参军的事?这段时间你都跑哪儿去了?!” 听著父亲一句又一句的质问,江砚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我当时走,是我自私。但具体的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们,不过你们放心,我跟老二长得像,对外我用的都是江砚这个身份,不会有人怀疑我们兄弟互相顶替的事。” 江砚攥紧手指,他转向弟弟。 “老二,大哥对不起你,但大哥不后悔。你怨恨我也好,跟我断亲也罢,这些我都能接受,但我想问你要一样东西。” 江岸朝一听,直接气笑了。 他要不自己 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狗屁话? 我对不起你,但我不后悔? 你可以恨我,但你得 给我一样东西? 自己也算是上过几年学,认识几个字,为啥大家说的都是人话,连成一句之后自己咋听不懂了呢? “你自己瞅瞅你说的合理不?” 江砚半垂眼眸,他自嘲的笑了下,“你就当我自私吧。” 说著,他『噗通』一下跪在了父母跟前。 客厅內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江父江母纷纷站起身。 “你这是做什么??” 江砚推开了父母的手,声线里藏著不易察觉的痛苦。 “爸、妈... ...有件事我瞒了你们很久,事到如今我必须得说出来!” 第187章 亲爸爸,表爸爸?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87章 亲爸爸,表爸爸? 梔梔攥紧手指,紧张的看向他。 他要说什么? 该不会是要告诉爷爷奶奶,其实他才是自己真的爸爸吧? 救命!不可以!千万不可以! 梔梔挣扎著从江岸朝身上跳下来,她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的盯著江砚。 “不要说!” 伯伯就是伯伯,伯伯是不可以成为爸爸的。 梔梔紧张的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 江砚话都已经接近嘴边,却看到小幼崽此刻挡在自己的身前。 那张跟恩凝几乎同样漂亮的小脸蛋上,第一次露出这么慌乱的神情。 江砚想起昔日的爱人,心口微微一滯。 他眼神转向父母,语气里是不假思索的坚定。 “爸妈、其实我才是梔梔的爸爸!” 一语出,满屋皆惊。 江家客厅內鸦雀无声,气氛紧绷的一触即发。 邓秋手里的筷子应声落地。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江砚,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话。 江婆婆坐都坐不稳了,声音颤抖著,“你、你什么意思?” 梔梔是邓秋带来的闺女。 现在他说,他是梔梔的爸爸? 难道说... ...邓秋在桑家坡结婚的那个男人,是老大?! 江家二老只觉得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直直劈向他们脑门。 老二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媳妇儿,实际上跟老大在一起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甚至孩子都有了?! 遭了的,他们老江家的祖坟难道是被人给撅了吗?怎么能冒出这么惊天的大雷?! 这让他们百年之后哪有脸去面对地下的祖宗?! “不、不是!”梔梔一看就知道爷爷奶奶理解错了,她赶忙慌乱摆手,“窝!窝不是妈妈亲生的!爷爷奶奶你们別想太多!” 小幼崽眼见自己解释不清,她回过头就挥舞著小拳头恶狠狠开懟江砚。 “你 能不能说清楚!窝亲生妈妈是纪恩凝!你跟窝亲妈妈是一对!跟我现在的妈妈邓秋没关係!伦理的玩笑开不得!” 江砚深吸一口气,“梔梔说的没错,这件事不关弟妹的事,她的亲生母亲是纪恩凝,之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怀孕,被人贩子拐走了,最后生梔梔的时候难產离世,我也是最近多番查询才得到的消息。” 他攥紧拳头,即使已经事情发生了很多年,可每一次说出口时,他仍然觉得心痛。 他的恩凝,明明那么美好。 就像现在的梔梔一样,温暖如小太阳。 他一开始不想出现在父母面前,是不想给父母增添更多的麻烦,可现在既然见面了,那有些话就不如直接摊开了说。 江砚抬起头,嗓音认真道:“既然今天咱们好不容易见上面了,我想著还是把话说开了好。” “闭嘴!” 江岸朝手都在颤抖,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大哥,强烈的不安让他几乎丧失理智,他一个箭步衝上前拽住江砚的衣领。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啊?证据呢?老子辛辛苦苦拉扯大的闺女,你现在过来张嘴就说你是她爹,人贩子也没你这么畜生的!” 梔梔是邓秋从桑家坡带来的,桑老二甚至还想拐带走。 难道这些都不能证明梔梔就是桑老二的种吗? 凭什么大哥现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就要认领孩子了? 他那么大一个闺女,咋这么多人都惦记著想要,他们想要难道不会自己生吗?! 都来抢他的崽算怎么回事?! “老二,就算你今天杀了我我也要说。”即使被这么野蛮的对待,江砚的脸上丝毫不见任何慌乱,那双苍凉双眼里更是带著前所未有的决绝,“原本我不打算回家,你逼我回来见父母,那么就要承担带我回来的代价!” “老大!你怎么能这样?!”江婆婆是最无法接受这个惊天霹雳的。 按照常理来说,梔梔现在真的变成他家的亲孙女了,她应该高兴才是,可现在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太清楚,他们江家有多愧对老二。 老二当初放弃了跟邓秋的婚事,顶替老大的名字进部队,多番徘徊在生死边缘,用满身伤痕才得到了如今幸福圆满的生活。 梔梔就算不是亲生的,那她也不在乎。 因为江家已经有两个领养的孩子了,不在乎多她一个,更何况她还那么懂事,那么可爱。 可现在,老大长久的不回来,一回来就拋下这么大的一个炸弹。 这是要彻底搞垮老二一家现在的生活吗? 江婆婆浑浊的眼睛里藏著深深的焦虑不安,连同声音都带著颤抖。 “你现在借著江砚这个名字好好生活,以往的事情爹妈就不多说你什么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这么自私吧?!你张口就说梔梔是你亲生的孩子,你让老二一家怎么面对?老二这么多年有多难你知道么?” 纵使江砚心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真听见母亲句句问责的时候,他的心臟还是不可抑制的抽痛了一下。 他低垂下头,隱匿下最后一丝的痛楚。 一字一句蹦出来,“妈,我知道我自私,我懦弱,才让弟弟顶替我参军,我可以弥补他,多少钱只要他开出价格,我全部补偿给他。我已经不可能再娶任何女人了,梔梔是我的孩子,我只是希望我孩子知道她亲生爸爸是谁,有错么?” “梔梔现在年纪还小,她不懂得血缘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她现在觉得谁对她好,就是她的亲人,我已经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了,你们不能剥夺我作为父亲应有的权利吧?我只是想认回她!” 江岸朝眉头紧紧皱起,听到他这番话更是额头上青筋毕露。 “你找死!” 强烈的不满和愤怒在这一刻达到了丁点,他彻底衝垮了理智,紧紧攥著江砚的脖颈。 江砚不受控制身子向后仰去。 江岸朝瞪大眼睛,急忙收了力气,他伸出手垫在江砚的后脑,生怕他后背砸地上再次造成伤害。 看到弟弟在最后一刻还惦记著亲情,江砚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笑意。 他毫不犹豫出拳,直直砸向江岸朝的面门。 『嘭——!』 江岸朝一时不防,竟被打的摔倒在地,连带著撞上身后的椅子。 江砚活动了一下手腕,很快速度就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的打过去。 “老二,刚刚是我让你,不想跟你计较,但我不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没必要承担你这股邪火!” 小幼崽焦急的看著眼前一幕,眼泪始终在眼眶里打转。 直到看江砚一拳一拳揍在爸爸身上时,小幼崽再也忍不住情绪,脱口怒喝:“——你別打窝爸爸!” 第188章 浇水施肥的时候不来,结果了想摘走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浇水施肥的时候不来,结果了想摘走? 小幼崽的哭喊成功唤起了兄弟二人的注意。 江砚停下手,愣愣的看向梔梔。 可梔梔却丝毫没有理会他,径直跑向了江岸朝身边,她小手努力的想要拽起爸爸。 “爸爸起来,窝不准任何人欺负你!” 说著,小幼崽握紧拳头就砸向江砚,“坏蛋,你是个大坏蛋,滚开!滚开啊!” 软糯糯的嗓音里藏著哽咽,小孩子才不懂什么是亲爸爸,什么是后爸爸。 她只知道在她心里,江岸朝是她亲手挑选的爸爸。 “我才是你亲爹,梔梔... ...你忘了,我给你看过妈妈的照片,你... ...你难道没有看到,刚刚是他先向我动手的吗?” 江砚鬆开了江岸朝,神情里满是受伤。 他之前忙於工作,几乎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冷漠的就像是一台大型精密仪器。 可现如今他却觉得心臟每跳动一下,都仿佛被针尖刺中一般,细密尖锐的痛让他表情几乎维持不住最后的体面。 梔梔重重啐了他一口,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愤怒。 她挡在江岸朝的身前,双手伸开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去你圈圈的亲爹!窝的爸爸只有一个,他叫江岸朝!哦不对!” 梔梔想起来了,刚刚他们说过了,江砚这个名字是假的,他才是真正的江岸朝。 小幼崽红彤彤的眼神里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抓住爸爸宽厚的大手,一字一句认真宣告,“窝的爸爸,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管他叫什么,他都是梔梔的爸爸,他今天叫江岸朝,那江岸朝就是窝的爸爸,如果明天他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份,改名叫江砚,那窝的爸爸就是江砚,而你... ...不管你是和爸爸一样的名字,还是用了其他什么样的名字,窝都不会认你当爸爸!” 小幼崽的声音带著稚气,可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样,是非黑白异常清晰。 她紧紧盯著江砚,生怕他听不懂,又补充了一下,“窝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你,窝们两个之间,即使有血缘关係,你也只不过是一个陌生的人!窝不认你!” 江砚攥紧拳头,紧紧闭上眼深呼吸,“为什么?即使你已经知道我是你亲爹,你还要说这样的话?梔梔,別对我这么残忍。” 梔梔听到他这句话,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残忍?你別把自私当美德了吧?窝为什么要认你?” “窝出生的时候妈妈难產,你在哪儿?窝在桑家坡吃苦受罪的那几年,你又在哪儿?” “是后妈陪著窝,在桑家坡的时候即使生活困苦,她仍然呵护窝,让窝平安长大,窝从小到大第一次喊妈妈,喊的就是她,但窝会认恩凝是窝的亲妈,因为窝知道恩凝妈妈是爱窝的,不然她不会拼死把窝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可你呢?” 隨著小幼崽哽咽著说话时,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中滑落,她伸出手擦掉眼泪,强忍著心里闷闷的不適感,又一次开口: “邓秋妈妈原本是可以轻鬆离婚回苏城娘家的,她是知青,又有体面安稳的工作,只要不带著一个拖油瓶,她的人生会好过很多,可她没有,她寧可什么都不要,寧可吃大亏都要带著梔梔走,一个后妈,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后妈可以为了梔梔做到这一步!” “那个时候你在哪儿?嗯?你知道桑老二打窝出气的时候,都是后妈挡下的吗?你知道他们两个离婚的时候,岸朝爸爸帮了多少吗?窝和邓秋妈妈被赶出来,没有地方住的时候,岸朝爸爸腾出臥室来住,窝们三个人只有两颗鸡蛋的时候,妈妈会把整颗鸡蛋夹给窝碗里,爸爸会把鸡蛋给妈妈吃,那碗热气腾腾的面,窝永远不会忘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梔梔眼前视线逐渐被泪水模糊,她伸出袖子擦了又擦,努力扬起一抹大大的微笑。 “爸爸工资不高,为了家庭全部上交,妈妈工作很忙,洗衣做饭养的孩子白白胖胖,窝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窝不缺人来爱窝,你现在张口就坦白窝们是父女的关係,可你为什么从没问过窝想要什么,从没问问窝想不想认你!” “是妈妈带梔梔跳出火坑,是爸爸把梔梔养的漂漂亮亮,你现在借著血缘关係作为藉口,一张嘴就想要窝认你,这难道不是强盗行为吗?窝是爸爸妈妈用心滋养的花,浇水晒太阳餵大粪做肥料的时候,你不来,长出花骨朵了,你抢先就要摘掉,到底是窝脑子有问题,还是你脑子有问题?窝呸!!” “噗!” 邓秋坐在一旁喝水,听到大粪俩字成功喷了出去。 她扭过头想教育闺女这事不是这么形容的,结果一扭脸就看见丈夫已经哭成大花猫脸了。 她表情有些复杂,这江岸朝... ...又性感了哈。 江岸朝握紧闺女的小手, “听听!听听人民的声音吧啊!梔梔说的多好?多对?!” 刚刚打大哥的时候他没哭,挨打的时候也没哭。 可当女儿义无反顾挡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眼泪差一点就没崩住了。 现在听到梔梔说了这么一堆话,他的眼睛还真是要尿尿了。 他一边哽咽著,一边张开双臂抱住闺女。 “我好不容易拐来的闺女啊,我那么大一个闺女啊,这个小偷说想带走就带走,她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啊!” 江砚眉心狠狠跳了跳,他神情复杂的看著自己这个弟弟。 从前爸妈总是说弟弟笨,让自己让一让他,自己那个时候不服,觉得凭什么。 现在一看,他是真的有点不聪明。 “梔梔跟著你学不到什么好,她已经三岁半了,口齿不清楚,骂人的话倒是一套又一套,你能给她什么好的生活环境?你能给她什么好的教育?她现在这么蛮横不讲礼貌,难道不是你们做家长教育的失职吗?” 第189章 漏网之鱼?那很美味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漏网之鱼?那很美味了 此话一出,全家都怒了。 “你说什么?!!!” 江婆婆爱梔梔心切,第一个拍桌子表示不满的,“你胡说些什么?梔梔是天底下最懂事最可爱的小闺女了,你眼瞎就去看医生,说孩子干什么?!” 江岸朝紧隨其后,嗓门恨不得能直接对著他耳朵边怒吼了。 “放你娘的狗屁!我闺女嘴巴毒点怎么了?我惯的!我就喜欢这种嘴巴欠欠的孩子,至少不吃亏!她一直都很懂礼貌,只不过她只对人讲礼貌,你如果觉得它没礼貌你不如自己反省反省你是不是人!” 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就收到来自老母亲重重的一个脑瓜崩。 江岸朝捂著脑袋嗷嗷叫。 江婆婆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骂他妈,不是骂自己的妈?你俩不是一个妈生的?!” “错了错了,一时情急说错话了。” 江岸朝一脸諂媚的看向老母亲。 梔梔气的鼓起腮帮子,“谁嗦话不清楚了,窝讲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混蛋!你是大红蛋!” 江砚鼻尖迸发出冷哼,毫不犹豫戳穿她,“一句话错半句,你真的需要早一点送进幼儿园接受教育,不要当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 前面的话梔梔听懂了,后面的话梔梔大脑思考了半天。 扬起脑袋问爸爸,“撒是漏网之鱼?” 江岸朝也没听懂这么新潮的词,想了想,回答道:“ 估计是一种灵活的鲜鱼,那很美味了,等回头爸给你买几条,让你妈给咱做著吃!” “好耶!” 父女俩极为默契的击掌。 完完全全忽略掉一旁的江砚。 邓秋在旁边看了半天,事情已经被推到了如此的地步。 她也知道自己该站出来说一句话了。 “梔梔不会跟你走,她现在年纪还小,需要爸爸和妈妈在身边,你一个大男人带不好女孩,如果你愿意,梔梔可以喊你大伯,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不分什么你我,但你想把梔梔带走,我不会同意。” 其实如果按照邓秋的私心来讲,她甚至都不愿意梔梔跟江砚有任何的关係。 毕竟江砚这样的人,危险又自私,年轻的时候可以因为不想参军吃苦就离开家,完全不负责任,把后果都甩给家里面的人承担。 现在他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公公婆婆顾念著他是自己的好大儿,或许还可以原谅。 但她是梔梔的母亲,是江岸朝的妻子。 不管基於哪一个身份,她都无法原谅江砚的所做作为。 “对!”江岸朝搂著闺女,大声附和自家媳妇儿,“那什么,我老婆的意思就是我们全家的意思,梔梔不能跟你走!” 老爷子虽然没发话,但他默认的態度显然也是站在老二这边的。 毕竟他作为一家之主,考虑的问题要多的多。 老大之前做错的事,现在都还没弥补,一回来就要孩子,这怎么看都是个不靠谱的。 他跟老婆子以后年纪也越来越大了,人老了图的不多,就图子女孙辈围绕在身边热热闹闹的。 老大现在把孩子带走了,以后说不定就再也不回来了。 梔梔绝对不能走。 “不行!”江砚这一次態度尤其坚决。 他黑白分明的眼瞳直勾勾的看向江岸朝,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大哥对不起你,你照顾梔梔应该也没满一年吧?我可以给你一万块钱,弥补你给孩子的开销,也弥补你替哥参军受过的苦,你看啊,你当兵之后也確实干出了成绩,年纪轻轻就混到团长的位置,以后前途无量,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所以就乾脆让我带孩子走,从今往后,我记得你的好,成不成?”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虽然不太聪明,但一向是个实心眼。 要不然他也不会傻愣愣的为了家庭,真接过参军这个烫手山芋。 江砚声调缓了缓,开始打起感情牌,“老二,哥知道从小到大,不管哥说什么,你都会答应。梔梔是哥唯一的孩子,你大嫂难產去世已经够苦了,你就把梔梔还给哥,让哥有个念想,不至於一辈子落得个孤家寡人,就当哥求你。” 邓秋听到这些话,脸上嘲讽的冷笑几乎压抑不住。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啊,大哥... ...我以为梔梔刚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你是个聪明人该听明白才是啊。” “你一边拿高额现金蛊惑江二,一边又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卖惨。作为弟媳你们老江家的事我不该插手,但这事牵扯到梔梔,我倒是想问问您... ...这当初,难道是公公婆婆拦著你捆著你不让你去参军的吗?” 江砚脸色一白,摇了摇头,“不是。” “既然不是阻拦,那又从哪儿得出江老二占便宜了呢?” 邓秋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她直接就戳破了江砚刚才的第一层谎言。 紧接著,她拍了拍手,又问,“第二个问题,你说你想带梔梔走,你说你是她的亲生父亲,那么请问你想带走她,是不是得过问她的意见?孩子既然已经表明不愿意和你走,你又何必勉强?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大哥多上过几年学,应该比我懂得多吧?” “梔梔会愿意的,她现在只是小离不开人,等她和我住一段——” 江砚话都没说完,就被邓秋直接接过话茬,“——等她?她现在这个年纪猫狗都嫌,今天晚上吵著吃汤圆,明天张口就要餛飩,你不给她做还不行,她挑嘴啊!大哥你会做饭么?她一个女孩子,衣食住行哪一样不需要一个母亲来置办,你带孩子走,日后她大了有心事了跟谁说?她发育了第一次初潮了,你怎么去帮她教她?这些难道都不要考虑吗?” 有理有据的一番话,说的江砚愣在原地。 他眯起眼眸开始认认真真打量著自己这位弟妹,江砚兀自笑了,“弟妹不愧是大学老师,口才了得,你诡辩了这么多东西,其实不就是担心我会抢走梔梔吗?我是她的生父,就算是上法庭,你们应该都不是她的第一顺位监护人吧?” 第190章 坏爸爸要拆散他们家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坏爸爸要拆散他们家 江砚这一句话,成功留住了邓秋准备带孩子走的脚步。 邓秋抬眸望向这位大伯哥,眼神之中满满的警惕。 “你什么意思?这是打算彻底撕破脸?” 她刚刚还想著,就算江砚再自私,也不至於真跟江家人闹大事情,闹得大家都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 可他刚刚竟然直接说要上法庭? 这年头打官司的人太少,但凡出现一例,那都几乎是要上全城日报的头版头条的。 邓秋脸色彻底沉下脸。 他明知道江岸朝是替他冒名顶替参军,这种危机时刻,是最不能高调的。 江岸朝『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他扛著闺女,直率开口:“媳妇儿,咱不跟他掰扯,咱回家,我看谁敢抢闺女!” 梔梔在旁边加油鼓气,“肘!酱油就肘!不给他肘!” 她现在面对亲生爸爸,一点都没有好脸色。 还是那句话,她三岁半了,已经不是一个两岁的小屁孩了,谁给她拳头,谁给她馒头她分的清清楚楚。 真正爱你的人,是连你吃狗屎都能把你夸出花来的。 而不是在这里嫌弃她没素质,嫌弃她说话不清楚! 这才不是父爱,这是打压和挑剔! 她分得清楚! 看著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和睦的样子,江砚只觉得刺眼。 就在江岸朝抱著孩子即將踏出门的瞬间。 江砚缓缓露出一个孤僻的笑容,“你们应该不想让我去军属院亲自要回梔梔吧?老二?” 轻飘飘一句话,成功阻拦了邓秋离开的脚步。 他这句话无异於直接把威胁摆在明面上了。 如果不同意把梔梔让给他,那他就很有可能会出现在军属院,那边活动的全部都是部队战友们,各家各户基本都知根知底,有一点八卦的消息传的飞快,根本防无可防。 江砚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江岸朝如果不愿意把梔梔让给他。 那他也绝对不会让江岸朝好过,只要他出现在军属院里,江岸朝的身份就一定会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 到时候顶替参军的事情被捅出来,那江岸朝的前途尽毁。 全家都要受到牵连。 邓秋温婉素净的面容再也维持不住,一股从心底里升起的怒意裹挟著她。 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冷笑出声,“我以为你会对你弟弟至少有那么一丁点的真心,你受伤的时候,他怕你冷给你外套穿,刚刚哪怕是打架他也害怕你摔在地上后背的烫伤再一次加重,所以护著你。现在想来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啊,你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难怪... ...难怪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 提到纪恩凝,江砚眼眸紧缩。 他呼吸都乱了几分,即使他知道邓秋说这句话是故意往他的心窝肺管子上戳。 可是这的確是他毕生的痛苦,无法弥补。 邓秋扯了扯唇,“打官司我们不一定输,你想举报他冒名顶替是吧?行,那我就去举报你的身份,你觉得你自己就行得正坐得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身份应该也是国家机密,甚至比江岸朝这个在部队里的人身份更加敏感,我到时候还挺想看看,究竟是他军衔被取消回家种地的惨,还是某些人欺骗国家,被当做敌特抓起来审问,永远都见不得光的惨!” 丟下这句话,邓秋回过头来递给江岸朝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们回家吧,家里还有孩子等著吃饭。” 江岸朝嘴角都快翘上天了,他竟然才发现自己媳妇儿有这么厉害的一面,简直都让他受宠若惊。 “好好好,回家!” * 深夜 梔梔坐在餐桌上,碗里放著一颗煎得澄黄香喷喷的荷包蛋。 可她拿筷子戳了又戳,却吃不进去。 餛飩麵很好吃,劲道爽滑的黄色竹升面,搭配著妈妈之前包好放进冰箱里的小餛飩。 还是拿鸡汤煮的,撒上葱花和香菜,又有一颗煎蛋做陪衬。 这几乎就是最高规格的夜宵了,比她自己拿开水泡的方方面都要美味的多的多。 可是... ... 梔梔看了看爸爸,又抬眼悄悄看了看妈妈。 “你们两个也没有胃口吗?” 江岸朝看著自己面前一大海碗的佳肴,只觉得索然无味。 “梔梔,爸爸吃不下,你能吃就多吃一点,谁都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顿了。” 话刚说完,邓秋就抬起筷子在他手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疼的江岸朝猛地收回手。 他委屈巴巴的看向媳妇儿。 邓秋冷淡收回神色,语气更是稍有的严厉,“吃饭的时候少说晦气话!吃饭就好好吃饭!” 什么最后不最后一顿的,乌鸦嘴! 梔梔伸手托腮,眨巴著大眼睛想了很久很久,愁的她直嘆气,“窝不想让爸爸连饭碗都保不住,现在物价贵的很,工作又不好找,前段时间出去卖菜的时候李奶奶还说,现在去供销社买东西都要走后门,找工作更是要走后门,万一爸爸成为无业游民了,咱们全家难道去睡桥洞吗?” 连孩子都想到这一层了,大人们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呢。 邓秋端起碗,强逼著自己喝下热热的麵汤。 等她喝完之后,脑袋里也渐渐出现了一个主意。 “其实江砚今天说的话,他自己也不一定都敢做,打官司咱们的確抢不贏他作为亲生父亲的监护权,但打官司对於他这种身份... ...他不敢公示於人前的,江岸朝,你等一下去收拾收拾梔梔的衣物,把她所有日常用的东西都包起来。” “干啥?咋了!” 江岸朝原本正要拿起勺子准备吃饭,一听到媳妇儿这么说,嚇得连勺子都跌进了碗里。 “你不会真打算把梔梔打包送上门吧?!” 他不同意昂!坚决不同意! 邓秋皱眉白了他一眼,“你是猪脑子吗?” 梔梔跟著嫌弃点头,內心小声附和,就是就是!猪脑子!涮火锅很好次的猪脑子! 邓秋深吸一口气,冷静分析道:“把梔梔先暂时送到纪司令那边吧,江砚敢过来问咱们要孩子,但他绝对不敢去面对纪司令一家,说到底也是梔梔的亲姥爷,梔梔放他那边,我是一百个放心,也给咱们家留出一些时间,好为未来做打算。” 刚刚回来的路上,她已经把所有可行的方法都想了个遍了。 最有用的只有这一个了。 其实她也不是非得把梔梔送到纪司令那边的,以梔梔的性格,就算是拜託给原政委一家,文卿浅也会对她当亲闺女一样好。 或者是给李奶奶家,那都不会缺她吃穿。 但唯一不同的是,这两家都在军属院內,稍微闹出个什么动静来之后,梔梔不可能听不到。 藏孩子最佳的选择並不是军属院。 要送就送纪司令家里,有孩子她亲姥爷在,看江砚还敢翻出什么花来! 第191章 送给梔梔去纪司令家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91章 送给梔梔去纪司令家 “送到纪家?都快过年了,那我们也不能经常看见梔梔了呀。” 江岸朝內心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捨不得的,毕竟自己都已经习惯了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他平时在部队里上班一天到晚忙的跟狗一样,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够回到家里看见梔梔甜甜的凑到自己跟前,跟自己分享她一天在家里都干了些什么吗? 现在把孩子送走,他总觉得家里都要空落落的了。 他现在光是想想,都受不了,都想哭! “等会儿再哭,听我说完。” 邓秋打断了他的多愁善感,拿起他碗边的筷子。 素白的手指抽出三根筷子来,在餐桌上比出了一个三角形。 邓秋依次指著三个角介绍:“这个是我们和梔梔、这个是纪司令和纪恩凝,也就是梔梔的亲妈,这个... ...是江砚。” “江砚说纪恩凝是被拐走,所以才落在桑老二的手里,继而难產离世,对吧?” 梔梔跟江岸朝同时点头,认真听著她讲解。 邓秋又指了指梔梔这个角,开始提问,“那为什么,当初纪司令认出梔梔之后,没有跟江砚说过呢?包括江砚今天从出现,到坦白,丝毫都没有提及纪恩凝家里的情况?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江岸朝皱紧眉头,英气十足的脸庞上满满都是疑惑,他想了半天,摇头。 “为什么?” “这就是接下来我要说的最重要的事情了。”邓秋手指沾了一些水,点在了纪司令和江砚两个角的位置。 “纪司令丟了孩子,一直都在寻找,但是始终下落不明,江砚也在寻找自己的妻子,但为什么他们寻找的是同一个人,却分开找,从来都没有同时互通消息?” 邓秋扣了扣桌面,淡定的说出自己分析的结果,“我想唯一的可能就是,纪司令和江砚,几乎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江岸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娶媳妇儿,难道都不见过老丈人吗?你怀疑他跟纪恩凝在一起,从来就没有跟父母说过,而且就连纪恩凝被拐走的时候,纪司令也从来都不知道?” 邓秋点头,“怎么,你觉得不会吗?” “这太扯了。” 邓秋懒得跟江岸朝继续解释那么多,她的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套逻辑闭环。 首先,纪司令的视角里,纪恩凝应该是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下落不明,但这个时候,纪恩凝其实並不在桑家坡,而是流转在不同的城市,或者是一些保密单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纪恩凝跟江砚遇到,谈恋爱结婚,江砚这边因为身份问题,或许压根都没打结婚报告。 而纪恩凝也对父母印象比较模糊,所以两人都没有见过对方的父母。 紧接著,纪恩凝怀孕的时候真的被拐走。 最终在桑家坡难產去世,留下了唯一的孩子桑梔梔。 这是一个基於目前线索总结出来的,最贴近事实的一个还原。 邓秋指了指江砚,又比划到了纪司令这个方向,她意味深长道:“江砚敢来我们这边要孩子,行啊,直接送到孩子亲姥爷那边去,看他敢不敢过去要,如果他真去了,纪司令一定会好好问候一下他,问问他为什么带著自己的女儿,却从来都不给一丁点消息。” 江岸朝静静听完,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了很久很久,终於反应过来。 “我的妈!哎呀呀!媳妇儿你这个脑袋瓜子到底是咋做的!这么牛呢?!” 他真听明白了! 纪恩凝不是第一次被拐卖!很有可能桑家坡那一次,是她第二次被拐走! 而第一次,是跟江砚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纪家人一向最护短脾气爆不好惹,如果梔梔真的送了过去,到时候江砚想带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这叫什么? 借力打力! 江岸朝激动的一把抱住媳妇,伸手用力的摁紧她,“媳妇儿我听懂了,我这下是真听懂了!你太聪明了,我咋就想不出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法子呢?这样一来,不管江砚是不是梔梔的亲爹,纪司令是都不会让他带走啊,因为一旦梔梔跟他走了,那纪司令也没办法隔三差五就见到孩子了呀!” 在他们的视角来看,江砚是梔梔的亲生父亲。 但在纪司令的视角来看,江砚只不过是拐带自己女儿的贼!跟人贩子一点区別都没有,甚至比人贩子还可恶! 邓秋点头,“是啊,就是这么个意思。” 她要打,就打这个信息差。 江砚想要孩子?行啊,几方人坐下来,好好对一对帐。 看看梔梔的亲生母亲到底是怎么没的,过错方到底是谁。 江砚不敢去要,因为不管怎么辩解都是因为他的疏忽,才让恩凝怀孕的时候受伤害的。 想要孩子,门都没有! 江岸朝兴高采烈的跳起来,“我去给梔梔收拾东西!咱现在就给她送过去!” 梔梔托腮,圆嘟嘟的脸蛋上带著无奈。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筷子戳破了荷包蛋里的蛋黄。 “爸爸... ...倒也不用这么著急吧?” 她如果大一点就好了,就可以自己选择跟谁了。 看著爸爸妈妈为了自己的事忙前忙后,恨不得想法子想的白头髮滋滋往外冒,她心里就可不是滋味了。 邓秋慈爱的抚摸著她的脑袋,宽慰道:“只是去姥爷家里住几天,不会很久的,等爸爸妈妈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就回去接你,好不好?” 第192章 空间姐姐你是个人吗?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92章 空间姐姐你是个人吗? “妈妈,你刚刚说的那些话,窝听明白了。” 梔梔认真的看向母亲,稚嫩的脸蛋上带著伤心,“所以,坏爸爸真的很有可能也是恩凝妈妈人生中的加害者吗?” 她圆圆的脑袋想不出更合適的词。 她只能用这样的比喻,来形容江砚。 江砚自称他是恩凝妈妈的恋人,可是如果不是他的疏忽,恩凝妈妈很有可能根本不用受那么多苦,如果他当时和爸爸一样,跟恩凝妈妈在一起之后就立刻帮助她回去寻找家人。 那哪怕他工作很忙,也可以让恩凝妈妈在家里养胎。 就像小舅妈一样,那或许恩凝妈妈根本就不会被拐走,不会去世。 对吗? 听著女儿这么认真的询问,邓秋沉默半晌。 “梔梔,你还小,这是大人的事情,其实不需要你来背负的。” 小幼崽的声音里已经带著哽咽了,她抬起小脸,红彤彤的眼睛里藏著最后的求证,“妈妈,梔梔只想要你一句真话,是不是这样?” 邓秋紧抿唇瓣,眼眸之中闪过痛惜。 即使她没有见过纪恩凝,但她身为女性,很能共情纪恩凝的遭遇。 她沉默著点了点头,最终不忍心欺瞒小幼崽。 “是的,江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他自私冷漠,即使他口口声声说对你母亲有感情,但一个男人如果在搞对象的时候,都没有想著帮助她找她的家人,那就一定是居心叵测,有他自己的打算,人贩子伤害恩凝妈妈,是为了利益,是纯粹的坏人。他跟人贩子没什么区別,只不过是是套了一层感情的外壳。” 邓秋轻轻抚摸著女儿的脑袋。 “这世界上有很多事,外表看上去甜美诱人,实际上是毒药。我相信或许恩凝当时的確跟你爸爸是恋人关係,但你的爸爸並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所以... ...梔梔,妈妈以后不会阻止你和他相认,只不过妈妈希望你在妈妈身边呆的大一点,成熟一点,等你完全具备一个成年人的思考能力之后,你自己做决定,要不要认他当父亲,好吗?” 梔梔吸了吸鼻子,低低的应了声。 “妈妈,我想自己呆一会儿可以吗?” “好。” 邓秋带著她进了自己的臥室,她贴心的关上门,跟著江岸朝一起去隔壁收拾闺女的衣物。 梔梔坐在大床上,越想眼泪掉的越多。 她迷迷糊糊进入了空间里面,一不留神就滚进了草丛里。 带著泥土芬芳气息的草丛紧紧围绕在她身边。 梔梔喃喃自语,“那我呢?妈妈.... ...窝也是你人生中的加害者吗?” 如果妈妈没有生她,是不是就可以熬著日子,等待姥爷或者爸爸找到她? 【小主人,不要伤心。】 空间姐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空灵温柔,此刻幻化出一道微弱的光注入梔梔的眉心。 很快,梔梔觉得自己眼前闪回了一些画面。 那是一间明亮的大屋子,但门外面有人来回走动。 梔梔觉得自己似乎站在一个旁观的视角,依稀可以看见臥室里坐著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等她转过头,梔梔愣在原地。 妈妈... ...和妈妈长得一模一样!她就是年轻时候的妈妈? “恩凝,你看我带来了什么?” “阿砚!哇!是我最喜欢吃的山楂糖葫芦!”纪恩凝笑得眉眼弯弯,她双手接过糖葫芦,脸颊上的梨涡若隱若现。 “阿砚你对我真好,只是你好久才回来一次啊... ...我每一天都要独自一个人呆在这里,好无聊,就像是坐牢一样。” “再等等,国家建设需要我,科技兴国,毛子带走了大批的资料,现在跟我们冷战,但我们不能总是依靠他国的力量,所以我们要拥有自己最先进的科技技术,我每一天都在实验室努力做研究,大量的数据需要计算,恩凝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生下来之后我就回家跟父母坦白,让我爸妈帮忙带孩子,你就可以一直跟我身边了。” 纪恩凝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她伸出手抚摸著自己的小腹。 “我要做妈妈了,可还要好久宝宝才出现。” “十个月,很快的。” “嗯!等我们有了宝宝,就是完整的一家人了。”纪恩凝脸上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她被坏爸爸抱在怀里,小声的说:“也希望爸爸能够祝福我们,我想他了... ...” 江砚皱了皱眉,没有接下这句话。 画面渐渐变得黑暗,梔梔猛然睁开眼睛。 “刚刚那是什么?是妈妈之前的回忆吗?” 【小主人,你的妈妈或许真的很爱你的爸爸,爸爸虽然有很多缺点,但他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请不要怨恨他。】 “你为什么有妈妈的回忆?你... ...认识窝妈妈吗?” 【我为小主人的幸福而生,小主人想要看到的东西,我都会帮小主人做到。】 空间姐姐的声音带著母性的温和,认认真真回答了幼崽的话。 末尾,它又缓缓开口: 【现在的妈妈对你很好,爸爸也很好,即使不认亲生父亲,相信恩凝妈妈也不会责怪你的,梔梔啊... ...这是属於你的幸福,当你面对幸福触手可及的时候,要紧紧握住它。】 【江砚对你的爱是真的,他那些话只是不善於表达,请別责怪他。】 “你为什么总是帮他说话?”梔梔垂下眼皮,心里有些不舒服,“窝不喜欢他,他是妈妈人生的坏人。” “... ...窝也开始不喜欢自己了,因为窝也是坏人。” 她自暴自弃的蹲在草丛里,伸手扯自己的头髮,可惜邓秋出门的时候给她扎的揪揪实在牢固。 她扯了半天,也只是拽掉了其中一个。 【不... ...】 空间罕见出现了反对的声音。 【你是她人生最爱的人,你给了她做妈妈的机会,加害者这样的词,不该用在你身上。】 【小主人,希望你记住,成长总会伴隨著烦恼,你足够好,所以才会有很多人爱你,妈妈虽然不在你身边,但妈妈也会爱你。】 梔梔原本还算冷静,听到空间姐姐这句安慰的话,瞬间绷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她急急忙忙站起身来,嗓音带著急切,“那你呢?你到底是谁?你只是个空间吗?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第193章 小老二,梔梔的专属妈生僕人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小老二,梔梔的专属妈生僕人 空间没有再说话,而是又出现了一圈的浅浅光线围绕在梔梔身上。 紧接著,梔梔眼前的画面从空间转变成了现实。 『砰砰——!』 门外传来邓秋温柔的呼喊,“梔梔,该走了,再晚没有路灯了。” 梔梔愣愣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上面是残留未乾的泪痕。 她扁了扁嘴,不知为何还是很难过。 当她拉开门,看到邓秋妈妈的那一刻,梔梔忽然出声,“妈妈,窝刚刚好像见到恩凝妈妈了。” 邓秋愣了一秒,旋即浅浅勾起唇角笑起来。 她弯下腰,伸手温柔抚摸著闺女的脑袋,“那你的妈妈一定很爱你,她知道你现在很烦心,所以特地託梦进入你的梦里。” 梔梔仰起头,不確定的问,“真的吗?” “当然,人去世之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梔梔想妈妈的时候就抬头看一看天空,一定会有一颗星星冲你眨眼睛,不用怀疑,那颗星星就是妈妈的身影。” 邓秋捏了捏她的小脸,又主动拿起围巾套在她的脖子上。 “好啦,等一下就让爸爸把你送到姥爷家里,过几天妈妈也会过去看你的,姥爷家里有一个大花园,听说可漂亮了,梔梔多去玩玩,说不定习惯了那边之后,就不乐意回来了。” 说著说著,邓秋自己先捨不得了。 她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鼻尖的酸涩,她感慨道:“梔梔,一定要回来,家里有妈在等你。” “嗯嗯!窝还要等妈妈给窝做四喜丸子,还有酥酪!” 邓秋含著眼泪,强忍著没掉下来,她依依不捨的送梔梔走出去。 现在外头天冷,自行车带不了那么多人,她就不亲自去送梔梔了,让江岸朝骑车带著孩子过去就行。 她害怕她真去送了,会捨不得。 梔梔刚走出门去,就看到睡的迷迷瞪瞪就被老父亲从床上薅起来的振卫正坐在车后座揉眼睛。 “梔梔?还愣著干嘛?咱爹说带咱去吃肉龙呢,快走啊!” 振卫心大,光长了个吃的心思,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招呼著她快上来。 邓秋不赞同的看向江岸朝,压低声音,“你怎么把振卫也捎上了?你就不怕他过去住不適应?” 江岸朝忧愁的感觉自己眼角的皱纹都增多了不少,听到媳妇儿这么一问更是重重嘆了口气。 “梔梔平时最喜欢欺负小老二了,我怕梔梔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总得给她准备一个趁手的玩具吧?” “再说了,这是女儿头一次离开我们那么长时间,你看看我这脸盆,袜子,牙刷、还有肥皂,她的娃娃,枕头大大小小所有东西我都弄好了,扛在身上带走,保准让梔梔住过去不至於缺衣少食的。” 邓秋沉默了一秒,隨即哭笑不得。 “纪司令家庭环境比咱家强太多了,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 她可记得刚才如果不是她拦著,江岸朝恨不得把被子和衣柜都扛到纪司令家里去。 眼前这一辆二八大槓被塞的满满登登,几乎快顶得上一辆三轮车载货的重量了。 至於吗? 搞得像老父亲嫁闺女一样,可別送过去之后他先哭成泪人了。 江岸朝凑到自家媳妇儿跟前低下头亲昵在她耳边低声,“你瞅瞅振卫那个傻小子,简直就是个憨包,给他一个肉饼他就乐的不行了,他从小就是梔梔的妈生僕人,咱上哪儿去找这么便宜又好用,还忠心耿耿的?他肯定得带过去啊。” 邓秋嘖嘖摇头,忍不住感嘆,“你可真是亲爹啊!” 这玩意儿多多少少沾点二百五,不服不行。 “行,就当你夸我了。”江岸朝扶著车子,单臂把梔梔捞上了车,“你回去先睡吧,我一会儿就送完回来了。” * 北风呼呼直吹,吹得江岸朝脸都快被冻僵了。 “爸爸,你冷不冷?梔梔把棉手套给你!” 小幼崽坐在自行车前槓上,带著棉线手套的双手抓著大手电筒,摇摇晃晃的给爸爸照著前面的路。 这种手电筒很沉,金属质感,里面塞著大號的电池,照明虽然不是很亮,但是走夜路的时候是必不可少的,不然天黑路又不好走,很容易就连人带车栽沟里。 江岸朝低头看了一眼闺女的浅棕色毛线手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翠萍前段时间怀孕在家里閒著没事,给原洄还有梔梔他们五个孩子一人织了一副,梔梔的这幅尤为精细,內外两层,塞了满满的羊绒,甚至手套上面还鉤织了两朵小小的铃兰花。 只是... ...小孩子手本身就小,这一副小小的手套对他一个大男人来说,最多就带到一根手指头上。 “不用,心意爹领了,这种爸也戴不上还是留著你戴吧。” 江岸朝脚底下踩著脚蹬,恨不得把链条都蹬的直冒火星子。 振卫在旁边坐的无聊,忍不住插进来一句,“那给我戴吧,翠萍阿姨给我勾了一幅黑色的,我瞅著不咋好看,上面还有个小猪头,我喜欢梔梔这套。” 说著他就伸出手,胳膊卡在老爹的腰侧向前拍了拍妹妹,一脸兴冲冲的好奇模样。 梔梔直接忽略了小哥的请求,安安稳稳的把著车。 “既然爸爸戴不了的话,那就算了。” “抓稳点,马上就到了。” 振卫:??? 他弱弱举手,“梔梔,我说我想戴。” “谁在说话?” 梔梔装作听不见,她心疼爸爸,害怕爸爸冻著,但小哥身上穿的里三层外三层,看上去跟个煤气罐罐一样,还是坐在后面,寒风都被她和爸爸挡的严严实实了。 他哪里冷啦,自己有手套还惦记自己的小花花手套。 笨蛋小哥! 振卫努力挥手,“我!我呀!” 江岸朝腾出一只手来摁住振卫的胳膊,接著女儿的话茬故意开口:“可能是风吧,风大,別管他。” 振卫一脑袋的小问號。 不是! 谁来替他花生? 怎么爸爸要手套,梔梔就给,这叫做父慈女孝。 他想要手套,梔梔和爸爸就装作听不到!什么意思!哄堂大笑了呀! 他要记仇了! 振卫忿忿的收回胳膊,两只手插在胳肢窝下面,一副抱胸气冲冲的表情。 『吱呀——!』江岸朝捏住剎车,成功停在了一排排四合院巷子口。 他把孩子们放下来,推著车径直往纪司令家的方向走过去。 『叩叩——!』隨著敲门声响起不久,院门就被打开。 院子外面亮著一盏昏黄的灯光。 纪延京披著一件外套站在门口,看到他来了,身后还带著大包小包的东西,纪延京瞬间清醒过来,他上上下下打量半天。 只见江岸朝车把手上掛著一个网兜,脸盆肥皂牙缸、还有被褥衣服等等... ... 纪延京沉默了半晌,突然真诚发问: “你... ...逃荒来了?” 第194章 他们只是没血缘,又不是不亲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94章 他们只是没血缘,又不是不亲 江岸朝尷尬的咧嘴笑了一下,“那个啥,先帮我把梔梔的东西搬进去再说唄?” 纪延京挑了挑眉梢,最终接过他手中的幼崽抱在怀里。 “行,进来吧。” 寂寂黑夜之中,江岸朝忙前忙后搬完了梔梔衣食住行所有的东西,纪司令家里的四合院是早些年分配给他的房子,纪司令家里孩子多,所以是分了五间大房子的。 只可惜孩子们常年都不回来,只留老爷子一个人在家里。 江岸朝把唯一的洗脸盆递给了振卫,隨后自己去给梔梔打扫其中那间最暖和的空房间时,那架势抵得上一个全能保姆的势头了。 抄起一块从家里带来的抹布,把床上擦的乾乾净净,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褥子,毛茸茸被单,甚至还特地带来了梔梔最喜欢的粉色小碎花的毛绒被子。 他把床拾掇好了之后,又给梔梔喜欢的娃娃一个一个摆好。 纪延京倚在门框前,简直没眼看。 “你说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至於这么细致吗?这儿虽然空著,但每天都有保姆过来收拾打扫,就算不自己带行李过来也能住。” 老江这么惯孩子,也不害怕把梔梔养成无法无天的性格。 那到时候可就真的是混世大魔王了。 “你不懂,养女儿精细著呢,养儿子隨便给点饭就能活,洗个澡全身上下一块毛巾就够了,但女儿洗髮膏,洗脸香皂,还有雪花膏这些都得一一准备好,我家里出了点事,得把梔梔送来姥爷家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得拜託你们好好照顾她了。” 纪延京皱紧眉头,“你家出了什么事?” 怎么好端端的,整出一股託孤的感觉? 江岸朝弯著腰把地上最后一丁点灰擦乾净之后,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 他勉强笑了笑,“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那就长话短说!” 纪延京是打定主意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江岸朝紧抿著唇,沉默良久之后突然道:“梔梔的亲爹找回来了。” 话音落下,如同平地一声惊雷,震得纪延京眼眸紧缩,“她亲生父亲不是桑家坡那个被关起来的桑老二吗?” “不是,纪恩凝在被第二次拐到桑家坡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怀了梔梔,你看看梔梔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桑老二能生出来的。” 江岸朝想儘量语气轻鬆一些,但他再怎么努力,面上都是掩饰不住的苦涩。 “梔梔的亲爹,是我亲哥。他之前下落不明,如今突然回来就是打听到了梔梔的下落,想要过来要孩子,我不想让他带梔梔走,他威胁我... ...所以没有別的办法,只能把孩子送这边来避一避风头。” “等等!” 纪延京打断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是,我妹之前跟他谈恋爱,然后怀孕了之后又被拐进了大山里,被桑老二欺负?” 虽然很不想让他接受这么残忍的事实,但江岸朝还是点了下头。 “就目前他给出的说法,是纪恩凝在怀孕的时候,被人恶意带走的。他当时因为工作保密性质,所以没能阻止这一场悲剧的发生。” 纪延京的脸上头一次展现出明晃晃的怒意。 连同垂落在裤边的手紧握成拳,小臂上青筋毕露。 “那他怎么有脸过来要走孩子?他也配当爹?!” 他们纪家知道梔梔是恩凝唯一的血脉时,也曾经想过把孩子带回自己身边好好生活。 但父亲说,江岸朝和邓秋夫妇对孩子是掏心掏肺的好,他们不能自詡自己是血脉上的亲人,就剥夺了孩子享受家庭的温暖。 所以纪家人都决定默默的爱著她,时不时去看看她,而不打扰她生活。 现在来了个不知道什么狗头嘴脸的陌生男人,就一口一个他是亲爹,就想带走梔梔? 他是做梦做疯了?还是跳进黄埔大桥被海水把脑子泡坏了? 江岸朝半垂眼眸,嗓音中藏著隱隱的无力。 “我比你更想质问他,他之前那么多年一走了之,现在突然回到家里来就想要走我的梔梔,我除了不是梔梔血缘上的亲爹,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凭什么来个人都想从我身边把孩子夺走,明明孩子上的是我的户口,我百年之后她还要给我送终,这就是我的孩子!” 他自认为自己並不比梔梔的那几个爹差。 但就因为他没生梔梔,所以从处处矮人一头。 “你也別这么想,在梔梔心里你就是他亲爹,放心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他如果想靠血缘关係就把孩子要走的话,我们也可以一同跟他爭抚养权,不一定就会输官司。” “没用。” 江岸朝自嘲的扯了扯唇,他抬起眼眸认真的看向纪延京,“我犯了严重错误,这件事没法弥补,他知道內情,所以肯定是要利用这件事的,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梔梔给他,就算我啥都不要了,我也得要我女儿。” 纪延京狐疑的扫了他一眼。 但不管他怎么去旁敲侧击,江岸朝都坚决摇头不肯说那所谓的『严重错误』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江岸朝看时间不早了,就跟他挥手道別。 纪延京把人送出门外,刚一回头就看见梔梔抱著硕大的白色小熊站在客厅前,静静的望著爸爸远去的背影。 “梔梔,外面冷,你先回去睡觉好不好?” “小舅舅,梔梔睡不著。” 小幼崽抬起小脑袋,黑葡萄似的的大眼睛里氤氳著一层雾气,她鼻头红红的,肉嘟嘟的小脸上藏著与年纪不符的忧愁。 “小舅舅,窝爸爸没有犯错误,是江砚那个祸害,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他,舅舅你能不能帮帮爸爸?” 纪延京弯下腰轻轻抚摸上孩子的脑袋。 “每个人都有秘密,爸爸不肯说,我们就要相信他能解决这件事,梔梔就开开心心住在这里,等过了几天之后,爸爸一定会来接你的。” 梔梔不安的抿了抿唇,她总觉得爸爸这次走,一定是要去拋弃一切了。 “如果江砚那个混蛋可以永远消失就好了... ...” 小幼崽临进门前,低声喃喃了这句话,纪延京没听真切。 “什么?” 回应他的,是幼崽轻轻关门的声音。 纪延京无奈的嘆了口气,多大点事啊,有什么事即使江岸朝摆不平,难道自己还摆不平吗? 一个两个都不肯说,出息。 * 翌日 大年二十九,纪延京原本应该在家里陪著老爷子打打太极。 却不想门外警卫员送来了一封文件,上面標註了紧急,让他儘快查看。 纪延京刚刚把水煮蛋放进了妻子碗里,打开信件隨意的扫了两眼。 刚看了三秒之后,他突然脸色变的严肃起来。 苏雪彤正在剥鸡蛋,看他愣住的样子不由得询问,“怎么了?大过年不会有紧急军情吧?” 纪延京拿著那封文件,神情严肃的看了好几眼之后,缓缓合上。 “江岸朝... ...严重违纪,被举报上京区了!” 第195章 小幼崽急智耍花招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小幼崽急智耍花招 苏雪彤一脸震惊,“怎么会呢?他能犯什么错误?” 江大哥虽然人虎了一点,但也不像是能犯严重错误的人啊。 “这封举报信是越过苏城备战区直接投递到京城的,也就是说目前苏城军区都不知道这事,举报这个人心思实在歹毒,好狠的手段!” 纪延京缓缓收起信件,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带著狠劲儿,“昨天江岸朝把孩子送过来的时候我觉得觉得他有事瞒著我,没想到... ...竟然是这么泼天的祸事。” 他一瞬间就想起来之前他临走前,江岸朝叫住他问的那件事。 冒名顶替参军,不管是放在哪里都是无可饶恕的错误,自己当时回答他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结果现在才明白过来。 江岸朝根本不是找自己閒聊,而是一早就想到了最糟糕的结果。 纪延京看向妻子,语气里带著安抚,“雪彤,你现在怀著孩子不能受惊嚇,梔梔和振卫在家里你好好照看他们,我先去回个电话到京城那边问问看是什么个情况。等下去苏城备战区那边看看这件事能不能压下来。” “阿京,你职位不低,京城也算是说得上话,这封举报信明显就是有人故意要搞江大哥一家,咱们不能坐视不理,毕竟是梔梔的爸妈,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一家就这么散了啊。” 苏雪彤为人向来善良,她不懂什么军队的流程,她只是遵从內心觉得邓秋和江岸朝不是那种做坏事的人,这件事背后一定另有隱情。 纪延京点了点头,他何尝不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这件事说好听点,不过就是顶替了个名字,在部队里走到今日的成就其实还是靠他本人闯出来的,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说难听点,这就是欺骗国家,万一他是个身份不明的敌特,或者是抱著其他目的打听部队內部情况的间谍呢? 事情可大可小,举报的那个人也心知肚明,所以直接採取告上京城,为的就是最高指挥部直接下达处决,地方就再也没有挽回求情的机会。 所以他才说,举报的那个人手段歹毒,简直就是想要把江家往绝路上逼。 “我知道,你先別告诉梔梔,她年纪太小搞不清楚里头的门道,我去问个清楚再说。” “好。” 纪延京拿著那封信急匆匆走出四合院,他沿著街道找到了一处电话亭,把手中的电话卡插进去之后拨通了那个熟悉的战友电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一张口说出来的就是纪延京最想问的问题。 “延京,我知道你打过来是要问这件事,但我奉劝你一句千万別插手,这件事不是你我能压下来的事,我给你寄信不过是为了让你心中有数。” 听到战友这句话,纪延京一颗心彻底跌入谷底。 他感觉说话时喉咙发紧,“但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当时不就是顶替了哥哥身份参军吗?江岸朝这件事是有苦衷的,我可以带著他回京城好好向上级解释,他当时根本不是自愿顶替的,他对组织这些年做的贡献我们都应该好好衡量啊。”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 过了很久之后,对面依旧冷漠,“举报他的信就是从苏城寄出来的,而且可以肯定就是了解江岸朝一家的,甚至连里面很多细节都一一对应的上,最高级指挥部已经收到了这封举报信,开始一一核查江岸朝入伍以来的所有档案,电报应该已经发给了苏城备战区,过不了下午时间,他就会被专人带走问话,你想压下去,已经不可能了。” “举报的人,是谁?既然是寄信,总该有落款吧?” 纪延京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出於保密条例,我不能告诉你。” 说完,电话直接掛断。 纪延京看著街道外面飘著的鹅毛大雪,一时间脑袋中思绪万千。 他失魂落魄的把电话卡抽出来,刚一回头,就看到雪地里站著一个小小的奶糰子,手上甚至连毛线手套都没来得及戴好,松松垮垮的掛在脖子上。 “梔梔... ...你怎么出来了?” 纪延京大步走上前,急急忙忙伸出手擦掉她身上残存的雪花。 “舅舅... ...爸爸是出事了对吗?” 江梔梔软糯糯的嗓音里带著哭腔,她那双永远带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一层泪水,她绷著小脸再也忍不住,一把扑进了小舅舅的怀里。 “爸爸没有错,是江砚的错!舅舅你能不能救救窝爸爸,爸爸是个好人,他根本没有打算欺骗任何人!” 小孩子的声音悲拗,引来路过行人纷纷侧目。 纪延京听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轻轻的拍著小幼崽的后背,“听著梔梔,这件事交给舅舅去处理,我会去帮助你爸爸的,你先別著急,好不好?” “窝知道是谁举报的,昨天就是他威胁要举报爸爸,今天爸爸就被举报了,一定是他,他不是想要梔梔跟他走吗?梔梔可以跟他走,让他放弃举报爸爸好不好!” 小幼崽哭的嗓子都哑了几分,她紧紧的攥著舅舅的衣领。 她討厌江砚! 江砚是全世界最坏的坏蛋! 纪延京听不明白梔梔这话里的意思,可既然受人所託,他就不能让孩子真在他这里出事。 “听话啊梔梔,咱们先回去想办法,行不行?大过年的你別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到最后,纪延京连哄带骗把梔梔带回了院子里。 他把梔梔交给雪彤照顾,隨后就独自开著车出门。 苏雪彤拿著纸不间断的给梔梔擦著眼泪,可这小奶糰子就仿佛是水做的一般,眼泪簌簌掉个不停,到最后连带著苏雪彤也看的跟著掉眼泪。 纪老爷子刚晨练回来,一打眼就看见儿媳妇儿跟外孙女对坐著哭。 他一时间嚇住了,连忙走进来,“你们咋哭这么狠呢?出啥事了?老二死了?” “爸!” 苏雪彤一边吸了吸鼻子,一边嗔怪哼了公公一声,抽抽搭搭解释,“不是阿京出事了。” “那是... ...梔梔你爹妈出事了?” 梔梔哭的声音更大了,恨不得哭天抢地把屋顶都给掀翻。 纪泽国看了半天,心里急的跟热过上的蚂蚁一样。 他两手一摊,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总不能是我死了吧!” 第196章 女扮男装,小幼崽撞破惊天大秘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女扮男装,小幼崽撞破惊天大秘密 “姥爷,梔梔想去找爸爸,爸爸出事了!” 江梔梔哭的厉害,一说话一打嗝,眼睛哭肿的像颗桃子一样,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纪老爷子哪儿见过孩子这样,当即一颗心都跟著揪疼。 “哎哟我的乖崽啊,你別哭別哭,谁欺负你爸了告诉姥爷,姥爷去收拾他!” 梔梔吸了吸鼻子,泪眼盈盈的望向姥爷。 “姥爷,你能不能带窝出去,即使爸爸妈妈出事了,窝们也是一家人,窝也要和爸爸在一起!” “不行!”苏雪彤连连摇头,“梔梔,你爸爸既然把你託付到这里了,那就是不希望你回去找他的,你现在还小这是大人的事,你过去了也没用,就好好待在舅妈家好不好?” 不是她冷血无情。 而是她很清楚,阿京已经过去处理江大哥的事情了,但不管再怎么样,江大哥这个年是一定会在部队的审讯室孤零零过了。 梔梔倘若过去,看到爸爸被关起来,那只会更难受。 她年纪尚小,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救下爸爸,那何必还让孩子跟过去受罪呢。 纪老爷子听到儿媳妇阻止,也只得无奈摇头,“梔梔,你舅妈说的对啊,既然你说了爸爸是无辜的,那相信组织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你就先安心在姥爷家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姥爷!你知道窝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的... ...” 梔梔泪眼啪嗒,迫切的想要让姥爷把她带去见爸爸。 可舅妈和姥爷现在铁了心,就是不让她出去。 小幼崽急的不行,只好抽抽噎噎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 她刚回去,看见振卫坐在床边,呆呆的看著她。 “梔梔,咱爸出啥事了?” 他原本正在做美梦呢,想著吃卷大饼香喷喷的,结果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一堆声音,他被吵醒了就。 梔梔扑腾著小短腿爬上床,坐在小哥跟前,“爸爸要被抓走问话了,很有可能就要坐牢,窝要去见爸爸,小哥你肯不肯帮我?” “我?”振卫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半晌才呆呆开口:“你確定你我加起来两个小屁孩,能够帮得上忙吗?” 大哥赶苏从小教育他的就是,听人话,吃饱饭。 在家里,他听大哥的话。 在外面,他听梔梔的话。 可他们两个出去都还没缸高呢,怎么去找爸爸啊? 梔梔擦乾净眼泪,小脸上满是清醒,“你就说听不听窝的吧!” “呃... ...” 振卫想了又想,可惜他想半天也想不出来个什么。 他只好呆呆点头,“行!听你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一说完,梔梔立刻就止住了眼泪,她开始手脚麻利的爬上床翻腾东西。 “你... ...” 振卫欲言又止,他第一次见变脸变这么快的人。 ... ... “振卫?你急匆匆去干什么?” 眼看中午头了,苏雪彤准备出门去打饭去,她闻不惯油烟味,一直都习惯去国营饭店买些来吃。 刚一进去,就看到振卫带著帽子急匆匆往外面跑。 “窝拉肚了!” 『振卫』瓮声瓮气的捂著肚子往外面。 苏雪彤刚想拉住他仔细问问要不要紧,就听见臥室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隔著窗户,苏雪彤往里面看,发现『梔梔』穿著小裙子在屋子里来迴转圈。 “梔梔这又怎么了?振卫厕所在外面,你要是不急的话等舅妈陪你一起去。” 苏雪彤刚招呼著他,却发现这小孩子一溜烟的往外面跑去。 她无奈摇了摇头,不过想想这边戒备森严,一般都是认识的邻居也没多大事,便由著振卫去了。 她把饭盒放在桌子上,敲了敲门进了梔梔的臥室里。 “梔梔?你眼睛还好吗?舅妈进来咯?” 说著她进去,发现梔梔突然不转圈了,而是盖著被子背对著自己躺在床上。 苏雪彤轻轻嘆了口气,坐在床边伸手想给孩子盖好被子。 她手刚触碰到被子上,就发觉梔梔抖了一抖,小手死死攥著被子不肯撒手。 “舅妈知道你很难过,但舅妈向你保证,你小舅舅已经去想办法为爸爸爭取宽大处理了,你別难受了,爸爸一定会没事的,好不好?” “嗯... ...” 『梔梔』点了点头,把脑袋缩进了被子里。 雪彤看著孩子这样,心里满是无奈,她轻轻嘆了口气,“梔梔,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我们都很爱你,你这样难过,我们也会跟著难受,千万可別哭了,想想你爸爸妈妈还有大哥哥小哥,都在这边陪你呢,乖。”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梔梔好像大了一圈。 但孩子裹著被子,又穿了厚厚的衣服,苏雪彤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怀孕傻了。 “你收拾收拾,舅妈打了饭来,咱们一会儿一起吃饭。” 说著,苏雪彤往厨房去拿碗筷。 她离开的瞬间,被窝里的人才重重鬆了一口气。 好险! 险些就被发现了。 * 『振卫』跑出了姥爷家,一路迈动著小短腿跑的飞快,她凭藉著记忆往外面走,可七拐八绕的就走到了自己不认识的街道。 她茫然的停下脚步,昨天晚上爸爸骑车带她的时候,是走的夜路,现在变成白天了她也分辨不出往哪走是回家的路。 於是她去找行人问,问了好几个人之后,才发现离军属院竟然还有好远的距离。 最后她找到了路边黄包车的伯伯,掏出一张纸票来给伯伯。 “窝要去军区,伯伯给你钱。” 黄包车的伯伯原本没把孩子的话当回事,以为她是在开玩笑,看见她手里的钱之后,这才顿时来了劲头。 “哟,小傢伙,你这去军区干啥?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里呆著。” 『振卫』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死死的攥著自己的衣角爬上了黄包车。 寒风萧瑟,一路吹的她帽子都要掉下来。 直到黄包车停在了军区大门口,『振卫』才从黄包车上跳下来。 她刚准备进去,肚子却咕嚕嚕响了起来。 小幼崽茫然打量著军区外面,发现自己熟悉的包子铺还没关门,於是她轻车熟路走到包子铺问老板要了两个肉包子。 在等老板拿包子的间隙,梔梔突然发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穗穗的爸爸!? 梔梔原本想挥手喊人,却发现韩於彬左右偷偷看了好久,隨后鬼鬼祟祟的走到了电话亭里开始打电话。 小幼崽瞬间收回了手,她警惕的看向韩於彬的位置,直觉告诉她,韩叔叔这么行跡小心,似乎是带著什么秘密。 於是她带著刚装好的包子,躡手躡脚的跟在韩於彬身后。 红色电话亭里,韩於彬对著电话那头点头哈腰,说著梔梔听不懂的话。 四周路面都带著积雪,梔梔只好拉了拉小帽子,蹲在树后头的垃圾桶边,悄悄竖起耳朵仔细听他对话。 “害!害!¥%amp;amp;*#阔塞以马斯!害!” 梔梔皱起眉头,韩叔叔嘰里呱啦说些什么鸟语? 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第197章 江砚身份即將败露!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江砚身份即將败露! 梔梔刚想抬起头再听清楚一点,忽然就发现韩於彬掛断电话,准备离开电话亭。 小幼崽脑袋中警铃大作,眼瞅著韩於彬一旦出来,就要直直撞上她。 说时迟那时快,梔梔只觉得身后出现一只手猛力把她捞起来,天旋地转之间,她落入了一个带著微苦药味的怀抱。 小幼崽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没什么情绪的淡漠眼眸。 “是你?!” “嘘!” 江砚伸出手,示意她噤声。 他抱著梔梔躲在电话亭看不到的死角位置,两个人一路眼瞅著韩於彬离开电话亭。 意识到危险解除之后,梔梔直接伸出手重重推开了江砚。 她向后跑了好几步,眼睛里盛著满满的怒火瞪著他。 “你別碰窝!窝看见你一眼都感觉到噁心!” “你这个畜生!爸爸为了你才以身犯险的,你怎么能这么白眼狼,怎么能这么歹毒去举报他!” “窝为有你这样的生物爹而感到可耻!你滚!窝再也不要见到你!” 不等江砚开口,梔梔抄起手里的大包子直接朝著他面门砸过去。 『哐——!』 滚烫的包子在冬日中冒著热腾腾的白雾,江砚被砸得脸偏过去,他也不气恼,而是从雪地上捡起那个包子,伸手剥掉脏的外皮,隨后咬了一口。 江砚看向梔梔的眼神多了几分的无奈,“浪费粮食不是什么好习惯。” “那你还给窝!” “吃都吃了,怎么还,给你钱?”江砚嘴角勾了勾,语气里藏著几分故意,“行啊,就当抚养费了唄,你打算要多少?” 梔梔一听险些没起一身鸡皮疙瘩,她快吐了。 “滚!谁要你的臭钱脏钱黑心钱!窝寧愿坐在爸爸的二八大槓上笑,也不会坐在你的轿车上哭!你再有钱又怎么了,不能改变你是一个脏心烂肺畜生的事实!” 江砚起初看见她,心情还多少有些愉快。 但听到梔梔对自己的辱骂,渐渐他只觉得嘴里的包子索然无味,甚至透著淡淡的苦涩。 他绷著脸,“隨你怎么说。” “还隨窝怎么说?”梔梔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隨后故意撇著嘴巴做了一个极其阴阳怪气的表情,“难道不是你举报的窝爹爹?难道不是你为了爭夺窝的抚养权,做这么吃里扒外的狗屁事?” “其实你很清楚吧?窝挺討厌你的?” 江砚咽下最后一口包子,静静的望著她。 “你为什么討厌我?” “为什么?”梔梔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你自己干缺德事,好意思这么问窝?” 江砚的这个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 比过年杀猪的时候的猪皮都厚的多! 江砚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你是说举报江岸朝的事吧?” “你还好意思说?!” 一提起这件事,梔梔都恨不得直接衝到他脖子上给他一个大耳光。 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无耻的人,自己做错了事,还好意思这么说屁话? “是我举报的,但我並不觉得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他拿我的名义去参军,我按照军中的规矩去举报,这不是很合理的吗?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做错?他是为了谁啊,他难道不是为了你,你想要孩子,就用人家为你的牺牲去利用人家,如果不是你临时逃脱,他是可以跟妈妈儘早完婚的,可以说爸爸的所有不幸都是因为你,他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了,你又衝出来为了一己之私各种搞小动作,窝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你这种不要脸的人类!” 梔梔小嘴一啪嗒跟鞭炮似的,骂起人来就收不住。 “你这种人啊,活著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不死不活浪费人民幣,如果窝能选恨不得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係,窝都不想有你这一个血缘上的父亲,还有!” 梔梔深吸一口气,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和愤怒。 她钻进小拳头,一字一句尤为认真的蹦出来,“窝妈妈真是糟了八辈子的霉,才会碰上你这样的乌龟王八蛋!你给窝滚!” “你没资格评判恩凝是对是错,我们两个是自由恋爱。” 江砚走上前,不由分说的拽住小幼崽的手腕。 “你真的太不懂事了,跟我回去,我会找老师好好教育你,你不准再过来军属院这边!” “窝不!窝不肘!窝要留下来救爸爸!” 最后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江砚的心理防线,他长久以来维持的理智终於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紧紧把孩子夹在怀里,语气里更是罕见的沾染上怒意, “我才是你爸爸!” 梔梔死死瞪著他,眼眶通红,“不,你不是!” 江砚闭了闭眼,竭力忍耐下多余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你再怎么否认,我都是你亲生父亲,我拥有你的监护权,他江岸朝想要留下你,我就偏要抢走,江梔梔我告诉你,你是我的女儿,你就应该乖乖听话!” “我昨天晚上就来打算来找你带你走了,只不过我来的时候,江岸朝已经把你带出去了,现在你回来了,正好顺了我的意。” 不管梔梔再怎么让他背黑锅,他都愿意承认下来。 只要能带走女儿,让女儿生活在一个完全安全的地方。 付出任何代价他都认了。 梔梔一听,心中又气又著急,她嗷呜一口直接死死咬上江砚的手腕。 这一下她用了十足十的力,江砚的手腕瞬间流出血来。 他吃痛之际,小幼崽挣扎著下来。 她毫不犹豫抬脚就踹在了江砚裤脚上。 梔梔挥舞著小拳头,一副『我看不起你的』模样。 “窝爹现在遭了难,是非对错窝以无心分辨,你不配当窝爹!咱俩没任何关係!窝不肘,窝要留下来!” 小幼崽狠狠丟下一句话,转头就撒腿准备往家里跑去搬救兵。 “梔梔!” 江砚忍痛伸手想去抓住她,可幼崽跑的实在太快,眼瞅著就要进入军属院里面。 江砚想起刚才韩於彬的行为,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他不能出现在军属院,特別是不能出现在韩於彬的面前。 可是梔梔... ... 不管了! 江砚豁出去了,拔腿衝进了军属院。 就在梔梔即將踏入江家门口的瞬间,被江砚一把抓住夹在胳肢窝里。 江砚压低声音,“嘘!你跟我走,我告诉你所有真相!” 第198章【为韩黎黎黎特地加更】 孽畜?哪个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98章【为韩黎黎黎特地加更】 孽畜?哪个孩子是孽畜?! 梔梔还想有所动作,却远远从隔壁院子听到了韩於彬的声音。 “穗穗必须要送去上学,她现在在苏城上学能有什么出息,我已经联繫好了人,可以送她出国去!” “我不同意,为啥不送小宝去?” “我跟你说不明白,穗穗去就行了,小宝自然是留在咱们身边,我现在就得出去!” 听著夫妻俩的声音越来越近,大有即將出门撞上的趋势。 梔梔急中生智,立刻龟缩在江砚怀里,冲江砚指挥道:“还愣著干什么?跑进家啊!!!” 江砚目测了一下巷口的距离,他要是带著孩子现在就出军属院,恐怕还是会被韩於彬看见。 他绝对不能对上韩於彬这个可疑分子。 算了! 江砚拔腿,立刻衝进了江家,他迅速把大门关上。 他没看见,就在他关门落锁的瞬间,韩於彬已经冲了出来。 “呼——” 梔梔小心臟扑通扑通直跳,好险,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她稳了稳心神,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江砚的心臟同样也是跳的飞快。 小幼崽警惕的仰头盯著他,怀疑的视线在他脸上一寸一寸移动,生怕忽略他异样的情绪。 察觉到她的探究,江砚扭过头沿著门缝仔细打量著外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赶苏听到动静从客厅走了出来。 “爹?振卫... ...不,梔梔?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小赶苏一脸的疑惑,梔梔啥时候开始穿上男孩子的棉袄了,还带著振卫小猪的帽子。 自己差一点都认错了。 他快步下了台阶走上前,却在距离江砚三步远的距离时突然停住。 他突然脸色僵住,不对! 这不是他爹! 虽然刚刚大眼一扫感觉很像,但距离一近就能发现两个人身上的气质截然不同。 就是那种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能够辨认出来,就好像... ...一个人虎了吧唧没什么脑子、另一个属藕浑身上下全是心眼子。 赶苏皱紧眉头,压低声音威胁,“放开我妹妹!”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去拿扫把准备隨时动手。 梔梔跟江砚同时举手: “嘘!” “嘘!” 两个人动作如出一辙,默契十足。 但不知为什么,两个人发现了彼此动作一样的同时,都互相扭过头,很明显都不乐意对方的样子。 直到確认韩於彬离开了之后。 梔梔挣扎著从江砚怀里跳下来,大摇大摆的往客厅里走。 “大哥,妈妈去哪儿了?” “在屋里,梔梔他是谁?” “那你先別管,把他薅进来,窝要审他!” 邓秋红著眼眶坐在臥室床边,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连忙走出来,出来一看不要紧,发现江砚也过来了,她顿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竟然也找了过来?!” 江砚抿唇,“是梔梔喊我进来的。” “妈,窝爸爸是不是已经被带走了?” 梔梔著急询问,拽著妈妈的手不肯鬆开。 邓秋刚想回答,但看清楚她这一身的装扮时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梔梔,你... ...” 梔梔拽下自己的帽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妈妈笑了笑。 “窝是偷偷跑出来的,让小哥穿了窝的裙子冒充。” “江梔梔!”邓秋原本想骂她,可是她知道女儿突然跑过来,显然是知道了江岸朝出事了。 她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蹲下身一把抱住了闺女。 “臭梔梔,都跟你说了你是个小孩子,这不是你该掺和进来的事,你干嘛还要跑来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那是梔梔的爸爸,难道非要爸爸坐牢,才肯告诉梔梔吗?”小幼崽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托起妈妈的脸庞,软糯糯的嗓音里带著伤心,“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难道不应该相互商量著来吗?” 邓秋擦了擦眼泪,警惕又陌生的目光移向江砚。 她把女儿护在身后,毫不客气的看著他,“你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 江砚张了张嘴,刚想要解释,可眼神却忽然注意到客厅角落的某一处黑点,他默默闭上嘴。 而是主动走了进去,拿起赶苏的纸和笔开始写字。 邓秋还想说话,却被江砚指了指某一处,示意她闭嘴。 邓秋皱紧眉头,搞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没一会儿,在三个人审视的眼神下,江砚把纸条递给了邓秋,上面只有一句话: 『梔梔跟我走,江岸朝会安然无恙,我向你保证。』 邓秋看著这句话,眼底的怒气更甚。 “休想!” 梔梔凑过小脑袋看去,依稀可以看出来上面的字跡非常漂亮,但对於一个根本不认识字的幼崽,这一行跟鬼画符没什么区別。 “什么咕嚕咕嚕圈圈?” 赶苏凑到她耳朵边,把那句话复述给她。 梔梔一听更加生气,抬手就把纸条撕碎,“你,滚!” 江砚沉下脸,又写下一行字。 『没礼貌!我是为了你好,军属院现在已经不安全了,我如果被他们发现会打草惊蛇!』 『邓秋你让我把孩子带走,这件事孩子是无辜的。』 邓秋冷笑,也跟著在字条上写了一句话。 『孩子无辜?你做的孽,怎么好意思过来跟我们说孩子无辜,如果不是你,江岸朝不会出事!』 她的情绪已经难以克制,今天一大早就出现了一堆人过来,不由分说要带走江岸朝。 江岸朝从来没有被人銬上手銬带走过! 就是因为他!他想带走闺女,明路上过不去,就开始背地里使阴招! 江砚想要解释,但邓秋已经不想再听下去。 “你走,你给我滚!” 梔梔也同样是一副愤怒脸。 母女俩態度都这么排斥,江砚也生气了,他指了指客厅角落里的那处不起眼黑点,然后极其用力的写下一行字: 『这是监听器,你们那么久都没发现过吗?』 『还有,江岸朝的事,我是好心!』 看著这两句话,邓秋眉头紧锁,她彻底呆住了。 情感告诉她,不能再相信江砚,因为江岸朝有今天,一定是江砚搞的鬼。 可理智又偏偏拉扯她,想让她去相信江砚。 她顿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梔梔趴在桌子上仔仔细细的也想插进来加入对话,可这些字她没有一个是看明白的。 到最后她指著自己唯一能看懂的那个字,愤怒开口:“什么孩子是孽畜!哪个孩子是孽畜说清楚!” 第199章 达成协议,江砚带幼崽寻爹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99章 达成协议,江砚带幼崽寻爹 “什么孽畜?” 小幼崽这句话给俩人都问懵了。 赶苏在旁边默默的捂脸,他小声凑到妹妹跟旁咬耳朵解释那字条上的意思。 梔梔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看错了。 原来他们没有说小孩子是孽畜,是她文盲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邓秋打发两个孩子出门去看著点人,隨后跟江砚在里屋谈判。 梔梔站在门后头,视线却不由自主的往客厅方向去偷瞟。 赶苏无奈的扫了她一眼,“別看了,咱妈不会吃亏的。”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妹妹,小声询问:“那个男的是你亲爹吧?” 梔梔回过神,虎著一张脸摇头,“不是不是。” “別撒谎,小孩撒谎鼻子会变长。” 听到大哥这么一说,小幼崽瞬间伸手捂住鼻子,“不要不要!” 她小心翼翼的去看大哥脸色,又怀疑的扯了扯自己的脸蛋子。 “真的很像吗?” 赶苏勾起唇角,“难道你忘了,之前很多叔叔婶婶都说你长得跟咱爸很像,那个人跟咱爸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你说像还是不像?” 小幼崽苦大仇深的嘆了口气。 原来她是以这种方式才跟爸爸长得像的。 亏她还以为是狗隨主人,她跟爸爸像,是爸爸隨她呢。 看来她还是想的太多了。 “大哥,你知道爸爸被抓走了,为什么不著急?” “因为我知道,国家和部队组织都是公平的,祖国的法律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爸爸没有做错的事,为什么要著急?” 赶苏气定神閒,比起家里这几个人,他都要显得沉稳的多。 小幼崽定定的看向大哥,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说大哥聪明,还是该说大哥了解的太少。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不假。 但爸爸冒名参军这件事的確是板上钉钉的铁证,抵赖不得。 梔梔很担心爸爸未来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她更不想跟爸爸妈妈分开。 赶苏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安慰,“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离开的,咱们家一个人都不能少!” 不一会儿,邓秋跟江砚走了出来。 確认完外面没人之后,邓秋送江砚离开了军属院。 只是这一次,邓秋没有和以往一样防备著梔梔,反而是主动让梔梔送一送江砚出去。 “为什么?” 梔梔生气的看向妈妈,她不明白,妈妈现在这是把羊送入虎口吗? 那她这只小羔羊做错了什么? 邓秋面容沉静如水,“你想见爸爸吗?” “想。” “他现在带你去见。” “啊?” 梔梔懵了,她转头看向江砚,心里头渐渐感觉一团乱麻。 怎么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能让妈妈这么短时间內就做出了改变。 邓秋盯著江砚,临走前语气依旧防备。 “我可以姑且相信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不是因为你的信誉有多少,而是我念著你替梔梔当下热锅的恩情,江砚... ...他已经为了你牺牲的够多了,你別让你弟弟彻底寒心,家人不是用来互相算计的,家人是用来互相抱团取暖的。” 江砚嘴角勾了勾,笑容看的不真切。 他没答应,也没许诺,只是牵著梔梔的手往外面走。 梔梔跟著走了好一段路,走到了大街上,看著眼前一辆低调的黑色车停下。 江砚沉默的拉开车门,“上车吧。” “窝不!” “难道你想这么远的路,用脚走著去?” 小幼崽愤怒的打掉他的手,转过头来瞪他,“窝不知道你跟妈妈灌了什么迷魂汤,但就是因为你的出现,窝家才会遇到这么多事的,江砚你是一个大混蛋!你凭什么拿爸爸威胁窝?”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有人成为你的软肋,也是一件好事。” 江砚喜怒不明,抱起她就塞进车里。 他跟著上了车关了车门之后,对前头的小五吩咐道:“去苏城军区。” “江工,这不合规矩,你过去... ...不好吧?” 小五看了一眼后视镜,小声的劝告。 江砚抬起眼眸,冲他微不可闻摇了摇头,“去。” * 苏城军区门口 『吱呀——!』隨著小五一脚剎车踩下,车辆稳稳的停在了部队门口。 梔梔立刻就要下车过去找爸爸,却被江砚伸出手拦住她。 “你干森莫?走开別碰窝!” 江砚垂下眼眸,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隨即被他掩饰下来。 “我刚刚在路上叮嘱你的,你都听懂了?” 梔梔撇了撇嘴,“窝不蠢!” 刚刚在路上,他逐字逐句的分析了一下韩叔叔在电话亭里说话的內容。 那是外国语言,虽然不知道韩叔叔是在跟谁打电话说的那些。 但是江砚也表示了,举报江岸朝这件事不会是他做的。 因为即使是最快的紧急电报,发送到京城军区,也需要至少十二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才能接收的到。 他那天晚上一直都住在江家,根本腾不出手去写举报信。 那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还能有谁举报呢? 江砚告诉了她,在江家的客厅里,他发现了一个窃听器,很有可能那个窃听器就是有心之人安装的。 这巨大的信息量给小幼崽听的一愣一愣的,她感觉自己核桃仁大小的脑子根本都不够用了。 但江砚只是告诉她,他就算再想要回孩子,也是关起门来自己家的事,绝对没必要闹到外面去。 只不过这个有心之人太会挑拨了,需要抓到证据,说不定后面还有天大的阴谋在等著他。 江砚確定下她是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之后,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行,那你下去吧。” 梔梔懒得和他多说话,伸手就打算开车门。 就在她准备拉开车门的瞬间,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小幼崽扭过头来看向江砚,“明明不是你举报的,那为什么窝第一次问你的时候,你要承认是你举报的?你嘴里究竟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 “当罪名已经成立,清白有时候也是一种罪。” 江砚睁开眼,眼底一片复杂背后,藏著深深的无奈。 “恩凝曾经是我的软肋,现在我的软肋是你,他们的目標从来都不是江岸朝,而是我... ...但说到底风雨是我带来的,我否认什么?我有什么资格站在对的立场去徵求你们的原谅?” 第191章 达成协议,梔梔怒闯军区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191章 达成协议,梔梔怒闯军区 “那你呢?”梔梔突然开口,“你会有危险吗?” 江砚愣住,他第一次被人问这样的话。 科研院的所有人都仰望著他,他是他们的支柱,国家信赖他、希望他能带领大家走上科技兴国的道路。 所有人的希望都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身上,他也早已经习惯了成为所有人的依靠。 即使他在不断突破技术壁垒的道路上遇到诸多困难,他也早已经习惯把这些高压情绪吞下自我消化。 他从不会对任何人说他的苦痛与压力。 他默默的支撑著所有人前行,他不能倒下,因为他是大家的支柱。 但眼前这个软糯糯的小孩子却突然问他。 你呢? 你会有危险吗? 小幼崽视线一点点从他脸上转移到他的手腕上,那边是她刚刚咬的,流了很多血之后现在结痂。 妈妈说,结痂了就是要好了的意思。 但结痂了並不意味著不痛了。 梔梔紧抿了抿唇,低下头,“窝咬了你,是窝没素质,如果知道你是好人,窝不会冲你呲牙,对不起。” “没关係... ....” 江砚沉默了好久,语气带著嘆息,“已经不痛了,真的。” 他伸出手默默遮住左手那处伤痕,可他右手手腕上一层又一层紧绷的药膏贴却显露出来。 梔梔看了半晌,抬眸望向江砚。 “等爸爸出来,窝带著他,去看你。只要你不再伤害我们一家人,等你老了,窝也给你糖吃,你如果睡著了,窝带著哥哥们一起去给你挖坑埋嘍,所以你千万不要做坏事,好吗?” 她相信,妈妈在天有灵,也希望自己能这么做。 她上辈子就没有爸爸妈妈,她知道没有亲人是一件多么孤独的事情。 江砚呢? 等他老了,他也没有爸爸妈妈,到那个时候,自己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他只要別在做伤害爸爸的事,那自己也可以不计较之前他指责自己没素质的那些话。 她可以勉为其难成为他的家人。 在江砚愣住的时候,小幼崽仓皇跳下车。 她也是第一次说这么煽情的话,她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了。 可恶啊!她又心软了! 梔梔跺了跺脚,再也不敢看车里的江砚,一溜小跑衝进了军区里面。 车內 小五小心翼翼的回过头看向他,“江工,您今天说出去探查奸细,怎么去找了梔梔那边?” “梔梔家里有窃听器。” 江砚睁开眼,神情一片冷漠肃杀,“我们第一次跟梔梔接触之后就被盯上了,他们借著江岸朝一家,想拉我下水。” 小五皱紧眉头,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那怎么办?” 江工平时在功课技术难题的时候,都会被专人看管,每天关在特定的基地里,三点一线,工作地、食堂、宿舍。 平时连跟家人打电话都不被允许。 现在才刚刚突破了其中一项难题,取得了成果。 那帮可恶的人就盯上了江工! 他负责保护江工,对这个情况特別了解。 之前江工出去想寻找女儿妻子的下落时,甚至遭受过刺杀,这个词听起来都罕见,但確確实实发生在他的身上。 小五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不如这样吧,咱们还是把梔梔带走,让她在基地生活,有专人看管您也能放心,到时候实在不行把您家属全部都带过去。” “她不会愿意的,我刚刚想带她走,她反应很大。” 江砚否决了他的提议,静静的望向车窗外面。 “我也想带她走,但她如果不愿意走,强留也没什么意思... ...” 与其如此,倒不如借著这次机会把敌人一网打尽... ... * 军区內部 “——爸爸!爸爸——!” 梔梔稚嫩的嗓音响彻整栋军区办公大楼,纪延京正在跟领导班子商討对策,听到孩子的声音嚇得笔险些没拿稳。 原腾振也坐不住了,“梔梔咋来了?千万不能让孩子看见他爹被关起来了!” 说著他就要往外面走把孩子拦住。 “等等。” 纪延京叫住他,“我去吧。” 他拉开门,站在走廊边冲梔梔招手。 “过来。” 梔梔小跑衝过来,看见一屋子都是自己认识的叔叔伯伯们,唯独不见爸爸。 “爸爸在哪里?” 纪延京看了看她身后,发现妻子並没有跟过来,他又注意到孩子身上的衣服... ... “你不是和舅妈一起过来的?” 梔梔瞪圆眼睛,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那个... ...这个... ...” 纪延京一眼就看穿了小幼崽的心思,他伸出手扯了扯幼崽身上的衣服,语气慢悠悠戳穿她,“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穿的是振卫的衣服吧?舅妈难道没和你说,小孩子不能一个人乱跑吗?你怎么跑出来的?跟振卫换了衣服?” 小幼崽抿了抿唇,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最后心虚的冲舅舅討好笑起来。 “舅舅... ...窝略施小计,你不要骂窝啦。” 小幼崽连忙冲原叔叔使眼色救命。 原腾振掩唇轻咳两声,“那个... ...孩子既然已经来了,那要不还是让她去见一见江岸朝吧,毕竟上头的处决还没有下来,作为家属探视权咱也还是要顾及一下的。” “对呀对呀,窝就见爸爸一面,舅舅你网开一面唄?” 纪延京被她气笑了,“你去吧,不过答应舅舅,见完面之后得跟我回家,不许再乱跑了。” “收到!” 梔梔兴冲衝去牵著原叔叔的手,两个人一同去找爸爸。 纪延京无奈摇头,赶忙走到办公室借用田师长的电话给家里头打了过去。 “嘟——!” 电话刚响起来,苏雪彤就接通了。 “餵?” “雪彤是我。” “阿京?我正想找你呢,振卫不见了,刚刚他说拉肚子去了,我等了半天等不到人。” 苏雪彤的声音带著著急,她刚刚光顾著看好梔梔了。 没想到振卫上厕所跑丟了,她都快急坏了。 纪延京无奈的嘆了口气,“你去梔梔臥室找找吧,振卫在那。” “怎么可能?梔梔臥室我去好几趟了,她心情不好都睡著了,不肯出来吃饭。” “你掀开床看看吧。” 苏雪彤听著电话那头的提示,她美眸微微蹙起,有些没搞懂。 掛断电话之后,苏雪彤悄悄的走进梔梔的臥室,发现『梔梔』正好好的躺在床上。 她身上的小裙子都被被窝压的不成样子了。 苏雪彤觉得好笑,伸出手就准备掀开梔梔的床铺替她好好整理一下衣服。 “振卫咋也不可能藏在梔梔臥室里啊,还说在床上,怎么可——” 话都没说完,掀开被子的一瞬间,『梔梔』猛然回头。 只见是一个寸头白生生的小男孩,正穿著一身粉嫩嫩的小裙子,脑袋上甚至还被扎起来了两个小辫子捆著蝴蝶结。 而这个小男孩不是別人,正是她著急寻找的振卫。 振卫臊的脸都红了,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声喊了句,“舅、舅妈... ...” 第201章 我是小男女孩你信吗?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01章 我是小男女孩你信吗? “振卫?!你怎么在这儿?那你在这儿... ....” 苏雪彤大惊失色,“梔梔去哪儿了?” 振卫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裙摆,动作虽然还不熟练,但已经初步掌握了扭捏的精髓。 “小舅妈,我说我是小男女孩,你信吗?” 苏雪彤:“... ...” 这跟河神伯伯有什么区別? 河神伯伯说:你看这是金斧头银斧头? 振卫说:你看我是男孩还是女孩? 苏雪彤攥紧手,忍了半天还是没崩住,“振卫啊,舅妈不歧视男孩子穿裙子,但是你骗人就不对了,你是不是跟梔梔合起伙来换装,欺骗舅妈?你就这么放她一个人跑出去了?骗我!” 可恶!这两个鬼灵精的孩子是把自己当傻子哄吗? 自己还偏偏被哄的团团转! 苏雪彤气的跺脚,当即就要给纪延京打过去电话。 振卫见状连忙跳下床去拦住舅妈,“我错了我错了,舅妈你千万別打给舅舅,舅舅如果知道梔梔妹妹逃跑了,会生气的,在家里的时候梔梔妹妹就没当过跪宾,可不能在这边被罚跪面壁思过!” 他不咋聪明,以为纪延京也会和老爹一样,惩罚孩子去面壁思过或者铺个垫子当跪宾。 但这话听的苏雪彤倒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哦~,你爹教育孩子还挺有心得,我正愁不知道怎么教育你呢,小振卫!你!面壁思过去!” 现在天儿冷,她就不让孩子罚跪了。 但惩罚是少不了的,必须得让孩子长长教训,不然以后都要反了天了! 振卫呆住:“啊咧?... ...” 他刚刚是不是给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快去!” * 军区办公楼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不急不缓的向前走著,经过一排一排关闭的房间后,纪延京停在么最末尾那间关闭的房门跟前。 小小身影也隨著他的动作停下脚步。 影影绰绰地面影子能隱约看见,小身影缓缓伸出手牵住了大身影的手。 紧接著房门被打开,隨著锁落下敲击房门的声音响起,更为明亮的灯光碟机散了走廊上一切影子。 “——爸、爸爸!” 梔梔看到正中央低垂著脑袋的父亲,眼眶再一次热腾腾。 她大步走向前,几步之间就要触碰到爸爸的手臂。 可就在即將触碰到的瞬间,纪延京在她身后摁住了她小小的肩膀。 “梔梔,按照规矩他现在是不能接触任何人的,能带你来见他已经是破坏规矩了,你不能接触他,毕竟是需要被监管的对象,被外人接触很有可能会加深他身上的可疑性。” 梔梔愣了片刻,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眼眶里眼泪不受控制滑落,即使她想仰起头把眼泪逼退,可不知为什么眼泪却越来越多。 “別哭... ...” 忽然,身前沉默许久的江岸朝嘶哑著嗓子出了声音,“爹没事,你哭什么?现在还没到你给爹挖坑埋土的时候呢,乖,爹还没看著你长大呢。” 就他这虎了吧唧的一句话,又一次成功让梔梔泪水哗啦哗啦多了起来。 她一边抽抽噎噎,一边拿袖子擦眼泪。 “爸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搞笑,你现在在受罪,不是在找乐子,能不能別在这个时候逗窝笑,会逗出鼻涕泡的!” 江岸朝看著小傢伙哭的一塌糊涂,那模样让他都不忍心看。 於是他连忙温声哄著,“好啦好啦,我真没事,你也別哭了,一切都在爹的掌握之中,你爹我虽然平时看著大大咧咧,咱聪明著呢,不会有事的,梔梔你回去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別往心里搁,一切有爹在!” “呜呜!胡嗦!” 小幼崽抱著自己怀里的毛绒小兔斜挎包,挣扎著爬上椅子坐在父亲旁边。 又接过小舅舅递给她的卫生纸狠狠的擤鼻涕。 她找不到垃圾桶,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示意老爹伸出手。 等江岸朝不明所以伸出手之后,她把擤鼻涕用过的纸放到了父亲掌心里。 並且抽抽搭搭的还不忘记道谢,“拿走,谢谢。” “嘿!” 这小傢伙,合著是把自己当垃圾桶了。 江岸朝內心虽然是无奈吐槽著,可这吐槽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甜蜜。 在此刻,他多么希望孩子絮絮叨叨的声音能够多一点,再多一点。 江岸朝眼神里流露出慈爱,他主动询问,“昨天在舅舅家认床不?你睡觉喜欢踢被子,在咱家暖气都在你屋了,你踢被子不会著凉,外头可没人像你爹一样天天半夜任劳任怨给你盖被子,要乖点知道不?” “还有,你在姥爷家里可別乱跑,別让江砚看见你,爹好不容易把你藏到姥爷家的,他要是找到你了,真把你偷偷带走了,爹得哭死了。” 听著爸爸在这里念叨,那么多生活中她都没有留意的细节,原来爸爸都记得那么清楚。 或许他的爸爸平时给人的印象大大咧咧,但那绝对不是真正的他。 她的爸爸,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是一个合格的爸爸,是对她从不掺杂私心的、拿她比亲生都要好很多的爸爸。 梔梔脸蛋快要皱成包子,心里就像是喝了一大桶的陈醋翻江倒海一样。 江岸朝还在絮絮叨叨。 叮嘱完她所有的事情之后,还让她早一点回去,这冬天天冷的厉害。 “... ...你的毛线手套都没戴,看看你穿的衣服,丑的跟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一样。” 江岸朝说的自己眼眶也忍不住泛著热劲儿,他用手搓了搓脸,唏嘘道:“你刚来家里的时候,瘦瘦小小的,现在爹跟你妈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咱们小梔小梔胖乎乎,以后等我出来了,好好给你买几件好看的衣服,在带你去吃一吃北京的涮羊肉,听说特別香。” “爸爸!” 梔梔听不下去,直接出口打断了他。 小幼崽眼眶湿盈盈一片,抬眸望向爸爸时,眼神里藏著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软糯糯的嗓音早已经哽咽的不像话,她一字一句努力让自己口齿清楚一些,努力的表达著自己笨拙的心意。 “爸爸... ...” “早知道窝就不选你做爸爸了,是窝的出现才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的坏事,对不起... ...” 第202章 他才不是江砚那个自私鬼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02章 他才不是江砚那个自私鬼 江岸朝愣住了。 他呆呆的望向梔梔,张嘴半天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 ...为、为什么这么说?是我做的哪里不够好吗?” 他呼吸微微一滯,不明白为什么孩子会突然说后悔挑选自己当爸爸。 梔梔垂下眼皮,声音越发哽咽,“因为如果没有梔梔,爸爸也是可以遇到妈妈回城,如果没有窝的存在,你和妈妈会过得很幸福,可能梔梔只需要在桑家坡再煎熬半年,坏爸爸就能找到梔梔,他就不会出现在咱家祸害你了,这一切都是梔梔带来的。” 她是一个乌鸦精,只会带来灾厄,不会带来幸运。 三岁半的小孩子往往说出口的话更加的直白。 可她並不知道,她这句话落在江岸朝的耳朵里,就像是用一把钝刀子割肉,生生剖开心臟一样疼。 江岸朝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满是心疼,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梔梔的小手。 一旁的纪延京咳嗽了一声提醒,被江岸朝听到了,可他不管不顾,还是坚定不移的紧握闺女的手。 “我是你亲手挑选的爸爸,是老天爷派来对你好的人,梔梔... ...爹都不后悔这些事,这是我自己的错误,任何结果我买单就好了,跟你没有关係。” “闺女啊,你这么说爸爸的心都要碎了,你咋能这么说呢?”江岸朝一个大老爷们儿,被带走的时候没有哭,此刻却因为女儿的一句话,眼泪不受控制也掉了下来。 他侧过头默默擦掉眼泪,生怕被梔梔看见半分。 江岸朝语气晦涩无比,“没有你,咱家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家,远离你並不会远离痛苦,但靠近你一定会靠近幸福,咱们一家五口,少一个都不行,你放心吧,爸爸不会出事的,爸会赶在年前回家跟你团聚,今年之后我们梔梔就四岁了,爸爸还要亲眼看著你长大成人,长成一个大姑娘,以后上学工作,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爸爸!” 梔梔再也憋不出,跳下桌子一头扑进了父亲的怀抱里面。 她的泪水一点点浸湿江岸朝的衣服,泣不成声。 “梔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岸朝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还掌心朝上,充当垃圾桶一般捧著她丟下的鼻涕纸。 一旁的纪延京看著这一幅父女情深的画面,忽然忍不住去想,还是让雪彤怀个女孩子比较好。 女儿就是父亲的小棉袄。 他要是有闺女了,是不是也能拥有如此令人动容的画面。 但他要是生的是个男孩子,多半会直接拔他氧气管吧。 “咳咳!”纪延京打断了父女俩相拥的温情时刻,出声提醒,“差不多得了,该谈谈正事了。” 江岸朝鼻涕都快哭出来了,一听见纪延京这句话又瞬间紧张起来。 梔梔点点头,乖巧的牵著爸爸的手站在他跟前。 纪延京倚靠在桌子跟前,打量著江岸朝,“说说吧,那天问你死活不肯说,现在被特別监管起来了,不打算跟我透个底?” “说不说你也都知道了。”江岸朝笑容苦涩,无奈的摇了摇头,“当时没想过举报会来的这么快,我怎么告诉你?你我都是自己人,告诉了你我冒名顶替参军,不就等同於把你也拉下水?这么不厚道的事,我办不到。” 他曾经也犹豫过很多次,毕竟如果告诉了纪延京,对自己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纪延京毕竟是京城军区的人,又身处要职,多多少少说得上话。 但他就算再蠢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绝对不能让人家替自己担风险。 这对自己全是好处,但对別人全是坏处的事,他要真说了,那可就跟江砚一样是个自私鬼了。 “听你这么说,你还挺伟大?” 纪延京快气笑了,他头一次见江岸朝这种人,都沦落到这么个田地了,还傻乐呵呢。 他耸了耸肩,直截了当开口:“之前我也给你举过例子,你应该也大概了解了,京城对於这事的处理態度是什么样的,现在就看举报你的人到底是什么个態度了,如果人家模稜两可愿意撤销,那你最好的结局就是不开除军籍,以你原本的身份重新在部队里往上升,但你的待遇和分房就都取消了。” “但我也告诉过你吧,如果对方咬死这件事不放,甚至进一步闹大,那你一定会被开除军籍,从此以后就成为一个无业游民,这身军装是再也没机会穿上了,我也爱莫能助。” 江岸朝听下来,纵然心中早有准备,可也免不了有些难受。 毕竟能走到今天,他是付出了不少的努力的。 可能有什么办法? 亲大哥为了跟他抢夺女儿,不惜出卖自身的秘密也要举报他。 即使不是他自愿去冒充的,是有苦衷的,那也属於哑巴吃黄连。 只能自认倒霉。 江岸朝轻轻抚摸了一下梔梔的脑袋,心中还存著最后一丝慰藉。 “没什么了,我家媳妇儿说了,就算我被开除了,她养著我,大不了就从军属院搬到苏城大学的家属院唄,说不定那个时候我就在家里洗洗衣服做做饭,打打孩子溜溜娃,只要我们一家五口在一起,日子都会是好过的。” “你还挺会苦中作乐?” 纪延京摇了摇头,他脸上最后一丝开玩笑的神情最终也被严肃给代替,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了那封给自己的电报,那是从京城直接传递过来的消息。 “江岸朝,我正式通知你,关於你冒名顶替参军的事,最终是交给京城处理,这件事我无权插手,京城那边会特派一名跟苏城完全不相干的同志过来审你,他也是苏城人,具体什么身份我还没问到,京城部队那边也是保密,等明天过后,他就会过来正式提审你。” 纪延京把那封电报內容塞他手里,拍了拍他肩膀。 “梔梔我就先带走了,你自己想好到时候怎么坦白从宽。” “等等... ...” 江岸朝深吸一口气,惴惴不安的捏著那封信的边角,“审我的那个人,他的意见决定了我这件事最后的处理结果,对吗?” 那个人会是谁呢? 会宽大处理吗?还是说... ...会直接剥夺他的军籍身份,丝毫情面都不留呢? “对,他已经被提拔特权委员身份了,据说是有功吧,处理完你这件事还能连跳三级,正式转入部队编制,去京城任职,你自求多福。” 第203章 【为韩黎黎黎特地加更~】父女同心,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03章 【为韩黎黎黎特地加更~】父女同心,二百多斤! 听到他们聊完了,梔梔原本还想跟爸爸多呆一会儿。 她冲小舅舅挤眉弄眼,恨不得直接窝他怀里撒娇申请再多和爸爸呆一会儿。 纪延京无奈,他就算是个再铁石心肠的人,遇到梔梔这样萌你一脸血的可爱幼崽也忍不住心软的一塌糊涂。 “就三分钟给你们爷俩聊,我出门抽根烟。” 纪延京放下话,独自出去关上门。 眼瞅著没人了之后,梔梔猛转头凑近爸爸,“爸爸,你晚上还要睡这个屋子么?会不会冷?” “没事,给发被子。”江岸朝慈爱的呼嚕了一把闺女的头髮,不过他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嘴梔梔的穿搭,“我不是给你把小裙子还有漂亮小棉袄都带上了吗,你咋能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你一向都最爱美了,穿这么灰不溜秋的,出门也不害怕被人当成大灰老鼠?” “这是振卫小哥的衣服,爸爸你这么说,小哥该多伤心吶?” 梔梔扬了扬小脑袋,一副臭屁模样,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棉袄,“其实也没有很丑啦,爸爸对三个孩子要一碗水端平,不然的话他们都会觉得你偏心窝的!” “偏心就偏心,闺女是爹的护心肉。” “护心肉是什么?好吃吗?” 江岸朝愣了一秒,认真思索了一下之后点头,还不忘咂摸嘴,“人的不敢吃,猪的倒是挺好吃,下酒的很。” 他之前也就逢年过节能叨两口,毕竟日子都紧巴巴,能吃上肉都不错了。 那滋味確实很难忘。 “那等出来了,窝给爸爸买十斤护心肉,让爸爸吃成大胖子!” 梔梔眼睛亮晶晶的,开始一本正经的给老父亲计划著未来的美好生活。 江岸朝只管一直抿著嘴乐,原本他今天一整天都提心弔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 毕竟独自一个人被关在禁闭室,周遭一点响声都没有。 现在看著闺女在旁边热热闹闹的,他这心里啊,说不出的热乎劲儿。 “哦对了爸爸!你等一下!” 梔梔想起来时间紧迫,要是等一下被小舅舅逮住了那可就遭了的。 小幼崽背过身去,装作从怀里掏东西的样子,实际上飞速的伸手进入空间里,掏出来了一大兜子的零食出来。 『哗啦啦——!』 琳琅满目的零食瞬间散落一地,有巧克力饼乾,还有滷汁豆皮、还有各种罐头午餐肉,甚至有两个铝盒子的都是从毛熊国进口来的纯肉含量极高午餐肉。 “爸爸,窝就知道你在这里吃的不好,但饿肚子可难受了,这些零食你先拿去吃,还有!”梔梔掏啊掏,从口袋里跟变戏法似的掏出两个大红苹果,“爸爸,每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窝!” 水果,零食,肉... ...一应俱全。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供销社搬过来了,江岸朝原本焦虑的压根不饿,现在看著梔梔变戏法似的搞来这么多吃的。 一时之间他竟然也產生出一种肚子里咕嚕嚕叫的飢饿感。 “我说你咋穿这么灰扑扑的衣服,小小的身板里还挺藏货啊?” 江岸朝说著撕开了一包饼乾,不过他没吃,率先递给了梔梔手里,“小金库都用来买这些了吧?你快吃,爹不爱吃这些,平时他们也给送饭,吃饭就够了。” “你撒谎!明明就饿肚子了嘛,爸爸你放心,窝还有可多好吃的不差这一两口,爸爸你吃!” “爸真不爱吃这些零食。” 梔梔皱起眉头,只好接过饼乾,她小小的咬了一口,当即面露嫌弃,“这个饼乾很难吃,窝不喜欢。” 瞅著闺女这活灵活现的小表情,江岸朝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好好好,你只挑你喜欢的吃唄。” 梔梔举起饼乾,故意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那这个怎么办?浪费粮食不太好吧?” “吃不完的爹吃。” 见江岸朝接过去一口吞下了饼乾,梔梔连忙开了罐头,她也只尝了一小口就摇头,“这个罐头也不好吃,油腻腻的肉肉,窝不喜欢。” 说著,梔梔又大手一挥拆开了火腿肠,还有黄桃罐头。 “等等!” 江岸朝连忙伸出手阻止她,“乖啊,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故意想让我吃,但爹... ...真吃不下了。” 他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但后面看梔梔每一样都只咬一小口就嫌弃。 他也不是傻子,后面也就看明白了。 这是闺女心疼自己,所以故意丟给自己吃的。 江岸朝光是想想,就又忍不住要眼睛尿尿了。 他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眼睛酸涩感。 就在这时纪延京要推门进来,梔梔眼疾手快一把將零食兜子全部都塞在爸爸身后。 “... ...什么味儿啊?” 纪延京挥了挥眼前的空气,总感觉自己才离开没多久,屋子里就冒出一股浓浓『肉香』。 父女俩听到他这么说,顿时异口同声否认: “没什么味!” “没有味!” 梔梔一边说著,嘴巴里还一边嚼嚼嚼小鱼乾。 没办法这玩意儿的確有点太塞牙了,她也就吃了一小条,就感觉嚼得腮帮子都疼。 纪延京:“... ...” 瞅瞅他们俩这个样子,能骗得过谁啊? 他无奈的嘆了口气,只能装作看不见,“走吧,时间到了。” “好!” 梔梔生怕被发现自己塞给老爹的食物,屁顛屁顛的就要跟著往外面走。 即將出门的时候,纪延京掩唇轻咳两声,“江岸朝你脚臭吧?脚臭的话就记得开窗透透气,別让后来的同志闻见味儿,影响不好。” 说著,他装作非常不经意间手拍了一下桌子。 江岸朝一脸懵,啊? 他啥时候脚臭了? 哦哦!对! 他脚臭!得散肉味,不对!得散脚臭味! 江岸朝站起身活动一下,刚准备开窗时突然瞥见刚刚纪延京拍的桌子上放著一盒烟。 他讶然挑眉,走上前去打开发现烟盒里竟然还塞了一盒火柴。 江岸朝扯了扯唇,笑容里多了几分暖意。 得,都说雪中送炭难。 他这一送送俩,也是走了大运了。 ... ... 纪司令家 纪老爷子刚从外面回家,怀里踹了一个烤红薯,身边老战友打趣他。 “跑那么快干啥?老胳膊老腿了,还觉著自己年轻呢?” “你懂个屁,我外孙女搁家呢,我早点回去红薯还热乎。”纪老爷子不屑的笑出声,凉凉打量著老战友一眼,“老谭你不懂,我跟你们这些没有孙女的人说不到一块去!” 丟下一句话,纪司令脚步更快了,完全没把背后老战友骂骂咧咧的话听见耳朵里。 他刚一踏进门,就发现客厅里站著两个萝卜头。 “咋了这是?不能体罚娃娃!你们两个小年轻咋这么不懂得爱惜娃娃呢?” “爸!”纪延京拦下妻子,直接开口:“他俩做错事了,受罚呢。” “那也不能不让吃饭就罚啊!” 纪司令满眼的不赞同,他伸出手把烤红薯一分两半,走到穿裙子的娃娃身后,慈爱的拍了拍他。 “梔梔,快来吃红薯,喊你小哥也来吃,姥爷买的大,你俩一人一半!” 『梔梔』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谢谢姥爷!” “艾玛!谁给我梔梔剃光头了?不对!我梔梔哪儿去了?我那么大一个外孙女呢?!” 第204章 小哥你好像拉裤兜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小哥你好像拉裤兜了 听到姥爷喊自己名字,梔梔从小哥身后探出小脑袋,弱弱举起手,“有没有可能,窝在介里?” 纪泽国向后看去... ... 纪泽国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 纪泽国赫然瞪大双眼,“你这个衣服... ...还有你这个头髮,咋打扮成小男孩了?咱家可不流行重男轻女那一套,咱都是当员,接受过男女平等的教育,你快去换回你小裙子吧。” “好嘞... ...” 梔梔默默擦了一把汗。 姥爷是不是年纪大了,自己这么显眼的站在他跟前也能看错。 不过小哥穿裙子也別有一番姿色,看上去还真像一个小男女孩。 梔梔蹦蹦跳跳掐了一下小哥屁股,“小哥你任务圆满完成,走吧,咱们去换好衣服吃烤红薯!” 振卫默默扶著额头,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 “梔梔你別掐我腚,没听说过老虎屁股摸不得吗?” 梔梔:“... ...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誒!你等等我!提裙子跑路不方便!” 振卫双手抓起裙摆,大步流星的往臥室里躥。 看著俩孩子这么活蹦乱跳,纪老爷子头一次从生出浓浓的怀疑,“不是,他俩咋了?江岸朝出事被审问之后,孩子接受不了打击,疯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得去问问精神病院接不接收三岁半的奶娃娃,万一要是鬼上身了,或者是那个叫啥,人格啥分裂? “爸您就別管她俩了,他俩现在要是再不管一管那就真的要上房揭瓦了,太可恶了!” 纪延京替妻子率先开口,一边说著他一边摇头。 又將今天梔梔指使振卫跟替换衣服然后一个人偷溜去军区办公楼找爸爸的事一一都对父亲说了一遍。 纪老爷子听到最后,脸上的神情实在是复杂。 “是得罚!必须得长个教训,怎么回事啊她,难道忘了自己之前差一点被人贩子拐走的经歷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纪家就她一个孙辈,她要是老乾这么危险的事以后就派俩警卫员过去守著她。” 纪泽国说著,把红薯放在了桌子上。 『呕!』 苏雪彤闻见浓郁的红薯香气,顿时忍不住了要乾呕,她整个人跑去洗手池吐了好久,酸水都吐出来了,还没能压下那股子反胃的劲儿。 纪延京心疼的站在她身边,给她打水漱口,“你害喜的时间真是有点久了,要不咱们早一点回京城,让专家好好给你查一查吧。” “我没事,我就是单纯闻不惯红薯味。” “那你今天早上喝的稀饭里就有红薯啊。”纪延京不明白,他没怀过孩子完全搞不懂其中害口是什么感觉。 苏雪彤翘起唇瓣,冲他扮了鬼脸,“你懂什么?你就懂吃饱了不饿,大老粗!” 纪延京能够爬上线现如今的位置,最功不可没的不是他的父母出力,而是他老丈人在京城的人脉,加上他又是硬靠成绩创上来的,所以平生他最討厌溜须拍马屁的那些猥琐小人。 纪延京陪著父亲去到侧厅,隨后一股脑的把今天所见所闻都转述给父亲挺。 纪老爷子安安静静的听完,到最后听到纪延京说孩子一个人单枪匹马怒闯军区,他瞬间就惊讶的瞪大双眼,情绪无比的震惊。 “真不愧是我老纪家的孩子,各个都不是孬种!” 就算家里的孩子从小都格外叛逆,但那又咋了? 今天能撵鸡揍鸭,明天就能黄河治沙。 今天能打人,明天能逮狗,后天就能打天下。 纪老爷子就差没把嘴角翘到天上去了,那个眼神里的炫耀啊几乎都要溢出来。 但当他对上儿子冷凝肃杀的视线时,才终於反应过来。 “啊... ...咳咳!这做的哪儿对了?这一丁点都不对,谁家小女孩不是文静的风格?她咋就那么衝动呢!军区办公大楼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吗?” 说著,纪老爷子又忍不住给梔梔找藉口:“但其实梔梔也什么都不懂,看在她都是救父亲的份儿上,就姑且算她是无功无过吧。” 纪泽国小心翼翼扫了一眼儿子的脸色,发现他没什么多余表情之后,才悄悄鬆了一口气。 他语气立刻上扬了几分:“江梔梔我告诉你啊,凡事要讲究一个方式方法,部队不是过家家,不是忍你来去自如的,你如果整天跑进跑出的,万一要是出事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爷爷,你刚刚不还站在窝这边吗?” 梔梔插起腰,嘴撅得都快能掛上一瓶油了,“你出尔反尔,可恶!” 她宣布,她要跟姥爷带来的烤红薯冷战半个小时! 等半个小时之后气消了原谅了姥爷之后她再吃!! “... ...你不吃吗?香喷喷的红薯多好啊?” 梔梔白了他一眼,“你吃吧你吃吧,窝不饿。” 比起吃什么东西,她更关係另一件事,那就是审讯爸爸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一旦知道了人身份,就能够打听出来很多事。 纪泽国嘆了口气,花白的头髮不仅没有显得他沧桑,反而增添了一种厚重感。 “不过你也別怪她,都是你们家教不严,世界上没有坏孩子,只有坏父母,她都这样了你们不得反思反思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爸!” 纪延京觉得他老子真的是要疯了,这些话说出口她都不好意思听。 江梔梔手里揣著满满一大兜的零食,被安排在了四合院吃饭。 振卫倒是把他自己那一半的红薯吃的乾乾净净,转过头来眼巴巴的看向梔梔。 “那个,你肚子饿不饿?不饿的话我笑纳了哈。” 梔梔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把红薯递给了他。 “我得放个稳妥又保温的地方,放哪儿呢?” 江振卫想了又想,他本来脑子就比较简单,现在直接乾脆不用脑子好了。 他直接扭过头把烤红薯塞进了自己裤子后面的屁兜里。 “大功告成,这下不仅是晚餐可以吃好吃的,就连饭后甜品也有了,这日子真是太好了。早知道有这么好的事就想著点大哥了。” 小振卫一脸的心安理得,就像是一只刚吃完肉肉逃跑的弱小猫咪。 他丝毫没留意自己脚下一滑,瞬间救命声响彻正一排的四合院。 『啪嘰!——!』 『啪——!』 江振卫一时不留神,直接踩在落雪的地上狠狠摔了个屁股墩。 他笨拙的爬起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誒嘿?手没摔到!膝盖没摔到!甚至什么都没塞到。” 梔梔从他身后路过,听到他这么说当即就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小哥... ...你好像拉裤兜了?” 第205章 否则人家凭什么信我是你爸爸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否则人家凭什么信我是你爸爸 听到妹妹这么说,小振卫低下头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他刚刚为了把烤红薯放进裤兜费了好大的劲儿,结果刚刚高兴过了劲儿一不留神猛地摔了一下子,这么一摔直接把红薯摔成了泥,此刻正黏黏腻腻的在他屁股兜兜的位置散开。 那形状,包括那个黏糊劲儿,果然就跟梔梔说的一样。 就像是人在窜稀找不到厕所时,一不小心拉进了裤兜。 十分窘迫,十分尷尬。 “啊!”振卫失声叫出口,“妈呀!不是我拉的!是红薯自己拉的!这不是我拉的粑!” 梔梔看了又看,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个真的只不过是被坐扁的红薯,但是没办法,肉眼上实在是太像了,她忍不住默默挪了挪脚步,悄悄离小哥远了一大步。 殊不知,妹妹这拉开距离的举动,更加刺痛了振卫大条的神经。 他连忙从裤兜里抓出来红薯想要递给她,“你闻闻!你闻闻真是红薯味!不是那个啥!” “啊——!”梔梔转头就往外跑,边跑还边摇头拒绝,“窝不闻、窝不闻!” 振卫哭了,眼泪就像是两根麵条迎风晃动,他跑的很快,一溜烟就要去截住梔梔。 两个小孩就这么跑出了四合院,完全没留意到来到了小花园的一侧。 振卫一个大步拦住了梔梔。 他气喘吁吁,嗓门却尤其响亮,“你相信我,你闻闻啊!这是我的清白,清汤大老爷啊你为我做主!!!” “窝... ...” 梔梔双手捂住鼻子,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无助。 两个孩子的打闹吸引来了旁边老头老太太的注意。 毕竟都是干休所出来的,这边基本都是一个部队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好不容易出现了两个生面孔小崽崽,老人们都觉得新鲜的很,不由得好奇的打量著他们。 “那俩娃子弄啥呢?看著那小女娃漂亮的嘞,不会是要打架吧?” “等等,我找找老花镜看看。”另一个老爷爷说著,从脖子上取下老花镜带上,他看清楚之后脸色都呆住了,“咦!那小小伙子也忒不讲究了,好像屙裤里了,手里还抓屎要给那个小漂亮妮儿闻呢!” “咦~~~弄啥嘞,咋这腌臢?” 一听到这话,大家都来兴趣了,纷纷站起身准备往那俩娃娃跟前去。 振卫背对著那帮爷爷奶奶们,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人正往这边看呢。 他只一个劲儿的想要展示自己,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解释清楚自己真的没拉裤兜。 “梔梔哥求求你,你就闻一下,真不是真不是!哎呀!” “窝真不闻,窝没有这方便的癖好。” 梔梔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恨不得当场就跑路了。 振卫被逼的没有办法了,他乾脆直接摆烂。 “好!你不闻是吧,那我自己证明!” 他大声说完,毫不犹豫把手里抓著的红薯泥塞嘴巴里,搞得一整个小脸上全部都是。 “你看,我都吃了!” 梔梔:“... ...” 她强迫自己忍著噁心,可是看了三秒之后还是笑不出来。 “小哥呕... ...窝信了呕!窝再也不说你呕... ...” 小幼崽扭头捂嘴就想吐。 振卫欲哭无泪,刚想说话,就忽然感觉到自己肩膀上被一只手摁住了。 他一转头,发现是个自己不认识的老爷爷。 老爷爷面露不虞,很明显也是一副隱隱作呕的表情,只不过良好的修养让他忍住了。 “那个啥,你是谁家小孩,再苦再难不能吃屎啊,有啥想不开的,咱们干休所不允许这样,你快去洗洗,你是不是还想让这个小女娃吃,可不敢!” “是啊是啊,人家那么粉雕玉琢一个小丫头,你自己吃屎不能带人家啊。” 旁边的奶奶帮腔,显然也是看不下去了。 虽然大家都是关心的表情,但脸上隱隱透露出来的担忧还是出卖了他们。 面对眾多爷爷奶奶突然围上来,振卫瞪大了眼睛,他的嘴巴张大几乎要形成一个『o』型,眼看著就能塞下一颗鸡蛋了。 不是! 怎么会突然那么多人都来了? 那岂不是刚刚自己干了什么都被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振卫哆哆嗦嗦开口:“所以... ...爷爷奶奶你们刚刚都看到了?” 小老二的声音抖的不像话,他简直不敢想,这些爷爷奶奶们不了解前因后果,只看到了自己抓著裤兜里的『不可名状』屎黄色黏糊物,会该產生什么样的联想。 谭爷爷在旁边无奈嘆气,“也不是全都看见了... ...” 另一位虎虎生风的老奶奶在旁边接腔,“只不过是碰巧看见了你抓著自己刚拉裤兜的屎塞嘴里了,还要强迫人家小姑娘吃。” “啊——!” 振卫顿时发出土拨鼠的咆哮声,“我没有,那真是红薯泥!不信你们尝尝!” 说著他举起手,拼命向大家证明自己真的没有这么噁心小眾的爱好,这真是个意外! 小振卫举起手的瞬间,人群顿时散开,大家都捂著鼻子纷纷逃窜,別说有人敢上前吃一口了,就算是闻那也没有人敢上去闻的。 振卫急的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些爷爷奶奶们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们的眼神里就差没直接写下一行大字: 『珍惜生命,远离智障儿童。』 这下,他是真的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谭爷爷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孩子现在还小,玩粑就玩粑吧,我家那孙子还总想著去挑大粪呢,整天就听收音机里那句戏曲,什么清早起来去拾粪,我是不懂了。” “唉... ...日子也真是好起来了,咱们这帮老傢伙是搞不懂小年轻了,走吧走吧。” 聊著天,爷爷奶奶们心有余悸的互相搀扶著离开了。 只是他们走的时候还是没忍住一步三回头的打量著振卫。 互相討论的声音很小,但心思敏感的小振卫还是能够清晰的听见他们的低声蛐蛐。 “这俩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小姑娘粉雕玉琢就算了,这小男孩也是真算了... ...” “老纪家的唄,他总吹嘘小外孙女聪明可爱,那个不就是?不过这抓粑粑这个... ...唉,理解一下吧,谁家祖坟也不可能一直冒青烟的,他家几个子女都有本事,能出一个笨蛋也算是正常了。” “那小男娃长得也不错,就是可惜了。” 梔梔目送完爷爷奶奶们离开之后,她虽然脸上还带著警惕,可她看到小哥这么沮丧,还是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那个啥... ...小哥,要不窝闻一下,替你证明吧。” 她虽然也不敢確定那个到底是小哥窜稀,还是啪嘰摔烂的红薯泥。 但她不能真寒了小哥的心啊。 毕竟以后如果大家都觉得他是一个抓屎娃娃,那他可能真的会彻底自闭的。 听到妹妹这么一说,振卫顿时眼睛亮起来,“真的?那你闻闻!你快闻闻!” 太好了!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人间还是有真情在的! 江振卫满怀期待的把手伸到她跟前。 梔梔五官都皱到一团了,肚子里下意识的翻江倒海,她强忍下呕吐的想法,飞快走上前了一下就紧急撤回。 隨后她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出来,“哇!真的是红薯泥誒!” “呜呜呜!梔梔你最好了,还是你最相信我!” 振卫的心情一瞬间多云转晴,他哼了一声,“放心,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以后给你当小弟,在家里你管我喊哥,在外面我管你喊姐!咱俩各论个的!” “嗯嗯!” 也行吧... ... 虽然她什么都没闻到,但没有那么臭,应该小哥说的是真话。 梔梔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跟著点头。 “那窝们回去吧!” 梔梔哄著他一起回去,傍晚时分的温度有些寒冷,小幼崽抬起头望向天边皎洁的月亮,她忽然很想很想爸爸。 爸爸一个人在那间屋子里,会不会很冷,会不会睡不著。 她心中暗暗升起一个念头。 明天,就明天,她要竭尽全力想办法去还爸爸清白! 还有没几天就过年了,全家必须过一个团圆年! * 翌日 梔梔起了个大早,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就穿戴整齐洗漱完毕,抱著自己的毛绒小兔子布包坐在客厅小板凳上等舅舅。 “梔梔?” 纪延京刚打开臥室房门就看到了小幼崽,他暗暗吃惊,“你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梔梔不敢说自己就是为了堵舅舅,她抿了抿唇,眼睛眨啊眨,“舅舅,今天爸爸要被审查,窝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她知道部队这个时候很多閒散的士官都已经放假了。 能在大年节下的时候过去的,基本全部都是为著爸爸这件事处理结果的。 纪延京回头扫了一眼床上,见苏雪彤还在熟睡。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梔梔跟前蹲下,“梔梔,这是公事不是儿戏,况且你过去了也不能更改结果,所以舅舅不能带你去,你就安心在家里等结果,不管这件事怎么发展,舅舅都会第一时间跟你说清楚,好不好?” 纪延京不敢告诉梔梔的是,这件事太大,京城的高层都惊动了。 虽然在京城不算是头一例,但据说江岸朝的原本名字,涉嫌到了高层保密条例。 所以整体的事件直接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级。 他昨天晚上跟父亲商量过了,江岸朝这件事並非他主观犯错,他们纪家虽然跟江岸朝没有直接的亲属关係。 但他们也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眼瞅著江家在部队里没有扎根的人脉,邓嫂子家里又帮不上什么忙。 毕竟是对梔梔最好的人,那江家有事就是纪家的事,不可能不帮。 梔梔有些急切的拽住舅舅袖子,“窝真的不能去吗?即使帮不上忙,窝也想亲眼去看一看。” 今天特派的委员就要去对爸爸这次的案件进行定性了。 如果要是大事化小,那固然是好的。 可要是严重的话,那她该怎么办? 纪延京沉默的嘆了口气,缓缓將她的小手拿了下来。 梔梔垂下眼帘,点了点头,“好,窝知道了。” 她抱著自己的小兔子包,默默的转身回到自己臥室里去。 听到门口汽车声渐行渐远,小幼崽的心里却越发的不安,她乾脆翻身下床,小心翼翼躲过舅妈的房门口,躡手躡脚朝著外面走。 和昨天逃跑不同,这一次梔梔没有选择黄包车,而是去找了一家小卖部打电话。 她拿起电话,脑海中那串熟悉的號码让她几乎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直接输入进去。 很快那头的电话就被接通。 “餵?” “系窝... ...今天爸爸就要被正式审查了,你之前说过,韩叔叔有鬼,那你有没有办法可以救爸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 过了很久之后,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著梔梔就听见听筒里再次响起一声。 “我在军属院门口等你,计划很冒险,需要你配合。” 简短的丟下这句话之后,电话就被掛断。 梔梔愣愣的攥紧红色电话,隨后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放在桌子上。 “谢谢老板婶婶,钱给你了。” 她掛断电话之后,几乎是撒开欢了往外面跑。 好在已经熟悉地形,小幼崽这次选择了大巴车,几乎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她就从车窗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家。 家门外巷子口,有一个身影修长的男人倚在树旁边抽菸。 隔著车窗玻璃,梔梔与他对上视线。 他很快转过身,捻灭了手中的菸头。 “站点到了,该下车的往后走了。” 隨著卖票员提醒,梔梔回过神来连忙下了车。 她快步冲向他,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慍怒,“你为什么这身打扮?” 江砚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產生任何情绪波动,就好像早就有预料她会因为自己身上的衣服而生气。 他弯下腰向她伸出手。 在幼崽愤怒又不解的眼神下,江砚淡漠出声,“你应该不想你爸一辈子坐牢吧?那就跟我演好父女情深的戏码,否则別人怎么能相信我是你爸爸?” 第206章 互换身份,强迫梔梔父女情深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06章 互换身份,强迫梔梔父女情深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梔梔一脸的不可置信,他说父女情深,是指自己和爸爸父女情深。 还是和他... ...父女?情深? 江砚神色平静,伸出手细心的替幼崽把身上的扣子系好,“意思就是,等下在我进入军属院之后,你要逢人就喊我爸爸,你对他的撒娇、依赖、拥抱、亲昵... ...都要跟我做出来,哪怕只是装装样子。” 小幼崽皱紧眉头,两条眉毛恨不得皱成毛毛虫的形状。 “你在开什么玩笑?现在整个军属院的人都知道爸爸被抓进去了,你和窝进去军属院,能帮助的了爸爸?”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 江砚说完这句话,脸上的淡漠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继而换上了一幅亲和笑眯眯的慈父模样。 “那么现在,喊一声爸爸听。” 梔梔攥紧小拳头,她忍无可忍,恨不得直接挥拳砸碎他这层偽装的面具。 亏她之前还对他有所改观,现在看来都是她想多了。 一个人就算不对她使坏,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现在他跟一个登堂入室抢劫的小偷有什么区別? 小偷只不过是抢劫財物,他则是在抢劫亲情和幸福美满的家庭。 即使她年纪小也明白,江砚这是藉机占自己便宜。 “配合你演戏可以,但现在没有人,別指望窝喊你。” 她只是年纪小,但她不傻。 现在喊他,纯纯只是满足他自己想当爸爸的欲望! 江砚眼底闪过一丝暗淡,旋即大步朝军属院里面走去。 刚准备往家里面走,迎面就碰到准备出门买菜的凤梅和穗穗母女。 “梔梔?!” 穗穗眼前一亮,抬手就想打招呼。 可凤梅却一把拉住女儿,脸上的奚落简直隱藏不住,“別挨著她,她家现在遭了难了谁挨著谁倒霉,你快跟我走。” 穗穗脸上失落明显,她急切的望向梔梔。 “梔梔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去你家里找你都找不到,你... ...你怎么不说话?” 梔梔的脸色有些复杂,她平时如果碰到穗穗姐姐,那一定会拿出一百分的热情出来打招呼。 可现如今,大约知道了韩叔叔的事。 她不確定穗穗姐姐是否知情的情况下,真的很难再和以前那样毫无芥蒂的跟穗穗聊天。 小幼崽勉强扯出一抹笑来,“穗穗姐姐,窝这段时间过的很好,你別担心。” “听到了吧?”凤梅用力拽了拽女儿的袖子,语气更加尖酸刻薄,“人家都说了不用你操心,你在这儿装热情跟谁看呢?” 自从穗穗不再帮江家卖菜赚钱之后,两家撕破了脸,凤梅也不在乎穗穗在外面立的形象面子了,她不仅指挥著穗穗刷碗扫地拖地,还恨不得处处扒拉穗穗的东西,想要找到她有没有私自藏起来的私房钱。 现在看见梔梔又回来了,凤梅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有这个江梔梔在,她女儿都不听话了许多。 江梔梔不是祸害是什么? 江砚冷哼一声,漆黑如墨的眼眸紧紧的盯著凤梅,“我女儿的事轮不到你操心,你自己管好你自己的女儿吧,毕竟是她先跟梔梔打招呼的,不用在这儿一个劲的阴阳怪气我们家,就算我们家再怎么样,也比你们这些秋后的蚂蚱乱蹦躂要好的多。” “你!” “你什么你?长舌妇就算了,还打算不要脸在这儿跟我一个男人吵架?滚!” 江砚模仿出江岸朝的姿態虽然模仿的不是十足的像,但他嘴巴流利骂起人来,那简直跟某个嘴巴放鞭炮的小幼崽一模一样。 都是十足的毒舌,上嘴皮吧嗒下嘴皮一开口,恨不得让人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 “誒?不对... ...你不是被抓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凤梅突然反应过来,昨天晚上老韩还说起来江岸朝这下子算是彻底栽了。 一个那么大的把柄落在了他手上,他必须要藉此机会一雪前耻。 把江家之前加注在他们身上的痛苦统统都还回去。 为啥现在江岸朝又毫髮无伤的出现在这儿了? 凤梅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难不成是他偷跑出来了? 心里明確了这个想法之后,她瞬间大喜过望,就像是自己也得到了一个邀功的机会。 “江岸朝,你等著吧!你得意不了多久了,咱们走著瞧看谁才是那个秋后乱蹦躂的蚂蚱!” 她拽了一把穗穗,“走!” 她得赶紧去给老韩打电话说这件事。 天哪,江岸朝真的偷跑出来了! 越狱可是大罪! 他就等著全家灰溜溜的滚出苏城吧! 梔梔愣愣的目送她们离开,心中思绪纷扰。 韩叔叔之前说的那些鸟语,能够实锤他一定是內奸,可他到底是把消息匯报给了谁呢? 他做这些事情又到底是什么目的? 穗穗和凤梅两个人又知不知情? 巨大的信息量这段时间不断地刷新著小幼崽的认知,她恨不得自己一夜之间迅速长大,好能够更冷静的处理著一团乱麻。 江砚瞧出了她表情不对,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走远了,还看什么?” “窝只是担心,她们现在一定是去告密了,那爸爸还在部队里,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不会,这一次高层审核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会议的內容是严格保密的,至少现场都会增加信號屏蔽,她的电话... ...根本打不进去。” 江砚意味深长的说完,隨后眼神转向怀里的梔梔。 他突然开口:“刚刚已经见到了军属院的人,可你还是没有喊我爸爸。” 梔梔:“... ...哦。” 所以呢? 有谁理你啊? 既然那么想当爸爸,咋不自己去生一个呢? 一天到晚去抢人家家的孩子认亲算怎么回事? 刚在內心吐槽完这句话之后,梔梔倏然愣住了。 誒不对... ...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自己好像的確是江砚亲生的。 算了,骂都骂了。 不差这一次了。 梔梔懒得继续跟他爭论这个事情,江砚也知道不能继续耽误下去了,两个人大步走进了江家。 江砚示意她噤声,隨后独自走到客厅里面,他眼疾手快就抽开了沙发后面的柜子。 手指夹住那个黑点之后,顺藤摸瓜一路找到了黑点后面的细细黑色电线,这就是窃听器。 部队里或许对这玩意儿比较陌生,因为在战场上多半都是真刀真枪的拼火。 但他的身边这种窃听器並不在少数,多年下来他早已经培养出了敏锐的直觉。 当梔梔亲眼看到江砚拔除掉窃听器之后,脸上一片震惊。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安装上去的?” 这么久了,她第一次见到。 之前都是在电视剧里才看得到这样的东西,不过电视剧里都是间谍特务才会用这些高端玩意儿。 梔梔小心臟扑腾扑腾的,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窝们只是平头老百姓,为什么家里也会有这些东西?” 江砚回过头,被她这么孩子气的问话给逗笑。 “你以为只有窃听部队情报,科研秘密才算是哪些人的任务吗?时至今日,战爭已过几十年,国外势力一直都在全方位的渗透我们,不管是生活上,还是思想文化上,他们从未停止过脚步,梔梔... ...你们好好想想,都曾经在这间屋子里说过什么话。” 第207章 幼崽略施巧计,军属院被翻底朝天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幼崽略施巧计,军属院被翻底朝天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 梔梔大脑飞速运转,她想到了之前很多谈话內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们... ...” 邓秋疲惫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她看到江砚的第一面恍惚了一瞬,瞬间眼眶就红了。 “你怎么才回来?” 话说出口的瞬间,邓秋突然警觉出不对劲来。 不!这不是江岸朝。 真正的江岸朝在见到自己第一秒就会飞奔过来,而不是用这么疏离淡漠的眼神隔开彼此的距离。 邓秋两道弯眉狠狠皱起来,语气也带著警惕,“江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你带著孩子来要干什么?” 她立刻护住梔梔,生怕江砚真的出手跟自己抢孩子。 梔梔语气飞快解释,“妈妈,他在咱们家里发现了这个东西!” 邓秋顺著小幼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大脑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是窃听器吗? 她之前在报纸上见过类似的物件,可这玩意儿咋会在自己家里出现? 糟糕,他们家里的对话都被谁听去了? 江砚拍了拍手,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今天起,我代替江岸朝的身份在这里呆一段时间,我那个好弟弟虽然还在部队里关著,但你放心他不会被人为难,你现在需要做的,是配合我,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邓秋心中思绪纷杂,一时间不知道该怀疑江砚好,还是该听他的话好。 可他发现了窃听器... ...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或许是岸朝获救的转机呢? 邓秋抿紧唇,想了半天之后,最终点了点头,“好,你问。” “你们是不是在这个家里討论过江岸朝身份的事?” “对,之前公公婆婆来的时候说过,后来你上门威胁要走梔梔的时候,我们也说过这件事。” 江砚眯起眼眸,迅速发问,“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 ...应该是九月底。” 邓秋对这件事还略有些印象,因为那个时候她刚带梔梔来苏城,也是刚跟江岸朝决定结婚领证过日子。 学生正准备开学,她也准备入职的时候。 嗯,就是九月底。 她可以肯定。 江砚食指不急不缓的叩击著桌面,“那你好好想想,九月底到前几天这期间,军属院发生了什么大的变化没有?比如说韩於彬家的变化。” “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 邓秋还正在思考的时候,一旁的梔梔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举起手,“窝想起来了!” 她脆生生开口:“那个时候,隔壁院子里住著的不是韩叔叔一家,而是王青山和翠萍姨姨,那个时候韩叔叔一家还没来,韩叔叔是两个月前来的,而且... ...韩叔叔一家很奇怪。” 小幼崽之前一直不明白的事,到现在却突然好像都得到了一个妥当的解释。 她掰著手指头开始细细数著过往,“韩叔叔刚搬进来住的时候,全军属院的每一户他都去拜访了,当时窝们还觉得他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以为是来了个好邻居,但现在想想並不是这样的,韩叔叔是重点关照了爸爸、还有原叔叔,他没来就知道爸爸和原叔叔关係很好,甚至对两个人的职位高低都了如指掌,还有... ...” 小幼崽拼命想啊想,想了半天想不出多余的事。 可她的这一番话也同样唤起了邓秋的回忆,邓秋点了点头,也跟著补充,“对了!韩於彬特地让女儿模仿梔梔的穿搭、说话、生活习惯,当时我们觉得他是想借著女儿跟梔梔的关係,搭上原政委一家,可是很奇怪的是他似乎消息特別灵通。” 江砚点头,“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韩於彬之前在其他地方住,並不算深入部队內部,有很多领导家属都在军属院,这毕竟是个隨军大院,一些消息在部队里打听不到,不代表在家属院里打听不到,关上门多少秘密都会跟家里人说,韩於彬既然是安装了窃听器,就不可能只安装了你们一家,走!去看看!” “怎么看?” 邓秋有些为难,如果贸然去別人家搜屋子,多半会被拒绝。 梔梔眨了眨眼睛,顿时想出了一个主意。 “妈妈,看窝的!” ... ... “大白菜、鸡毛菜,有没有阿姨要的?还有广味腊肠、四川腊肉,叔叔阿姨,梔梔家里出事了,这些菜也吃不动了,你们有没有需要的,拿回家去吧。” 小幼崽怀里抱著一堆蔬菜肉类,挨个敲门。 有一些隨军家属平时认识梔梔,跟梔梔关係也交好,当即就开门欢迎她进来。 江砚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跟著进入到了客厅。 军属院大约有一百多户人家里,梔梔挑的都是职位比较高的。 每一户都溜达三四分钟,梔梔藉机卖惨说一下家里的情况。 那些叔叔阿姨们看著她年纪小,又是来送吃的,当即都表示欢迎。 就这么一路溜达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走到了最后一户人家里。 梔梔准备敲门的手突然顿住。 江砚不明所以,“怎么了?不敲门干什么?” 梔梔抿紧唇,“原叔叔家里,你不能去。” 她转过身,神情严肃的看向江砚,“他能一眼就认出你不是爸爸,你去了铁定露馅。” 江砚双手抱臂,语气平淡无波,“刚刚隨访了九户人家,墙壁钟錶上、电视机后面、还有沙发后面,我看见了好几处,你说的最后一家,估计也有。” “那怎么办?” 江砚弯下腰,与小幼崽平齐视线。 “我不去,你去。” “窝怎么会看的出来?” 小幼崽犯了难。 江砚头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么生动形象的小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著孩子的头髮,“你是我生的,我相信以你的脑子,绝对能分辨出哪里是危险领域,梔梔... ...你放心大胆的去做,剩下的交给我。” “好吧... ...” 梔梔深呼吸一口气,准备推门进去。 就在她刚迈出一步时,她又突然回过头来。 “... ...是不是只要找到了这些,就能捞出爸爸?”、 听到孩子这么纯真无邪的问话,江砚愣了一秒。 他隱匿下眼底那一抹躲闪,强挤出一抹笑来,“当然,我们这都是为了救出你爸爸。” 窃听器,最终目標是为了抓內奸。 至於江岸朝... ...不重要,反正到时候梔梔会和他去更安全的地方,不需要知道这些。 第208章 江砚计中计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江砚计中计 “找到啦找到啦!” 梔梔带著欢笑的声音跑进家门,她兴奋的衝到江砚跟前,“窝刚刚一进去跟原洄哥哥聊天,然后就去玩了一会儿捉迷藏,趁原洄哥哥不注意的时候,窝翻了一下他家的客厅,果不其然在客厅的桌子底下找到了那个窃听器,它那个比窝们这边的还要厉害,竟然是没有电线的!” 江砚连忙开口:“你確定吗?” 无线电常见,但无线窃听器很罕见,別是她看错了。 “嗯嗯!” 小幼崽重重点头,“你说的那些窝都背下来了,那个小黑东东完全符合你说的那些特徵,一定就是窃听器,窝们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去救爸爸了?” “嗯,你先在家里等一会儿,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江砚一刻都坐不住,起身就往外面走。 梔梔乖巧点头,隨即坐在沙发上晃悠著小短腿。 “等爸爸回来了,窝要问问他最喜欢哪些零食,然后把他喜欢吃的都给他吃,窝这一次不跟他抢,窝很大方的。” “妈妈,你说爸爸今天晚上回来的话,咱们备年货还来得及吗,明天就该贴春联了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妈妈?” 听到小幼崽的询问,邓秋回过神来,“哦,来得及,放心吧,咱们没有什么亲戚要串的,就准备点自己喜欢吃的就行,到时候妈给你们蒸扣碗,炸小酥肉。” 她勉强撤出一抹笑容来,可眉眼之间的忧愁却浓浓的怎么都散不开。 梔梔看出了妈妈脸色不对,小心翼翼的抱住她的胳膊。 “妈妈,江砚不是说了只要找到了窃听器,就能抓到坏蛋,然后把爸爸救出来吗,为什么你还是很不高兴?” 她记得刚刚出门的时候妈妈还不这样呢。 为什么自己只不过是刚刚去了一趟原叔叔家里,回来之后妈妈就愁眉苦脸的,这一点都不像妈妈平时的样子了。 “梔梔呀... ...妈妈要跟你说一件事,你跟妈妈保证,一定不可以哭,好不好?” 邓秋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温柔坚定,现在的她连声音都透露著虚弱。 小幼崽心里渐渐感觉到了不安,她捏了捏衣角,紧张的看向妈妈。 是不是自己出门的这段时间,江砚跟妈妈呆在一起,他跟妈妈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 妈妈现在找自己要说什么呢? 一定是自己不敢听的东西,不然妈妈不会让自己千万別哭。 “妈妈... ...是不是爸爸的事?” 邓秋点头,“江砚让我转告你,他不是故意想瞒你的,抓內奸跟捞你父亲是两码事,他会尽力,但是他希望他尽力之后不管结果是好是坏,这里都不安全了,你必须跟他走,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起初邓秋也反对过。 可江砚一句话把她钉在了原地,让她也有些怀疑了。 他说:江岸朝说为你们这个家遮风挡雨,可现在这么多风雨不都是他带来的吗? 你们又有什么自信,能保证孩子跟著你们不受苦? 看似最安全的军属院,已经像是透风的筛子一样任人观察了。 谁能保证下一个出事的不会是梔梔? 邓秋突然觉得鼻腔酸涩,她努力压抑下情绪,“梔梔,你应该也很清楚江砚的身份了,他是国家最高级工程师,正在参与火箭发射的工程,他跟我说了,你母亲的悲剧就是源於他的身份,这些年国外势力一直对我们国家的建设虎视眈眈,光是抓到了你爸爸这一条线,他们就开始疯狂反扑,倘若让他们知道了你是他的女儿... ...妈不敢想你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她之前態度一直都很强硬,必须要把女儿留在身边。 可是,江砚这一次提及的是女儿的安全。 梔梔彻底傻眼,她的眼泪汹涌出来,“他骗窝... ...” 江砚是全世界最坏的大坏蛋! 骗了一次还不够,现在为什么还骗第二次? 他的出现为什么总是裹挟著谎言? 从他嘴里蹦出来的,到底哪一句话是真话?哪一句话是假话? “不是说好了,只要窝肯跟他扮演父女,他就能把爸爸救出来吗?” “不是他说了,如果窝能开心,他愿意放手吗?” “他答应了窝,就这一次,只这一次,为什么连小孩子都要欺骗?” 小幼崽的哭声震天动地,邓秋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 她轻柔的抚摸著乖乖宝宝的头髮,低低对著她说:“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心里就没那么痛了。” 其实,江砚还有一句最重要的话。 告诉了她。 但她看著女儿这个反应,终究还是咽下了那残忍的事实。 毕竟如果让梔梔知道,其实江岸朝真的就是被江砚举报进去的,恐怕梔梔是要疯。 但自己听完了江砚全部的计划之后,她突然怪不了江砚一点。 她开始理解江砚为什么举报了江岸朝。 江砚这个人,是个只想著自己和祖国事业的自私鬼。 可偏偏就这么个自私鬼,做出来的事却让人根本无法指责他半分。 邓秋垂下眼眸,用力握紧手。 此值国家危急存亡之秋,她们必须严守秘密,静待江砚计划的最后一环... ... * 军区大楼 禁闭室 “——开门,我来提审犯人。” “好的委员。” 隨著门外冷酷声音响起,江岸朝缓缓抬起头,当他亲眼看到房门打开之后,眼底的惊讶简直要溢出来。 “是你?” 江岸朝脖子向后仰,嘲讽的笑容逐渐加深,“我千想万想都没想到,竟然是你?什么时候也能让你这样的狗崽子爬上这样高的位置审判我了。” 第209章 【为叶黎黎Y加更】江砚到底在哪儿.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09章 【为叶黎黎Y加更】江砚到底在哪儿... ...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从前我不如你的身份,所以我处处小心討好你,可你呢,一直给我脸色看,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缓步走上前,拉开椅子坐在了江岸朝对面。 “我现在是特派委员,身份连升三级,而你... ...你现在的命运掌握在我手里,劝你开口之前好好想想,该以什么態度对我。” “韩於彬... ...我为什么那么对你,你心知肚明。” 或许別人听到他这么威胁,会直接怂了,甚至会下跪扇自己耳光对以前的事认错,在韩於彬面前爭取宽大处理。 但他江岸朝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 从前他没有对韩於彬落井下石过,现在也不必卑微討好。 江岸朝双手交叉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上半身微微前倾,目光直勾勾的望向对面这个人。 “你视人命如草芥,我去找你拿钥匙申请权限为了取特效药,你其实听见了,但你就是不想开,你起初来家里,所谓的处处討好也只不过是为了拜高踩低,笼络关係,在军属院里高阶层的领导你想拉拢卖好,低阶层的战友你不屑一顾,你说你討好我,那我应该也有权利拒绝你的討好吧?” 江岸朝声线一如既往的冷静客观,即使听到韩於彬如今拿捏住了自己的死穴。 可他却依然不为所动,甚至脸上隱隱透著嘲讽,“韩於彬... ...我们家从一开始对你也是抱著开放的態度,为什么关係越走越远,你不去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在这儿一天到晚的把锅甩给別人,是为了自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吗?” “我那还不算討好?” 韩於彬眉头狠狠一皱,当即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连带著语气都变得有些狰狞。 “要不是你跟纪延京告状,故意把我的疏漏捅到了他面前,他会那么惩罚我吗?你试过腰间只绑著一根绳子却要拉动整辆车有多疼吗?你试过一直呆在新兵连一个多月,跟那些新兵蛋子做艰苦训练有多么痛苦吗?” “我只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凭什么要受到这么大的惩罚,还不是拜你所赐?!” 江岸朝瞳孔猛地缩紧,他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点小错,李正阳当时性命垂危,就等著特效药来救命,他是为了完成任务,这是一点小错,人命在你心里到底值几斤几两啊?!” “那是他活该!” 韩於彬现在耳朵里已经听不到半点对自己的指责了。 他恶狠狠的衝到江岸朝跟前,双手用力的钳制住他的衣领恨不得把江岸朝整个人掐死在椅子上。 “我现在还愿意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愿意交代清楚你的事,我可以给你爭取宽大处理,组织上交代了,你这件事並不算第一起,严重的话就等著坐牢,但如果我肯给你说好话的话... ...江岸朝,或许你能安然无恙的回去呢?” 感受到韩於彬情绪转变的太过突然,江岸朝大脑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他会有那么好心? 他们两家积怨已久,就差没直接到了势如水火的地步了。 韩於彬怎么可能会愿意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江岸朝眼底闪过一丝质疑,但他打算按兵不动,於是只是停顿了片刻之后,语气平静询问,“你想知道什么?” “江砚... ...他在哪里?” 轻飘飘一句话,终於是在此刻彻底暴露出了韩於彬的真实目的。 此刻,禁闭室里安静到连地上落下一根针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江岸朝呼吸骤然紊乱,他耳畔传来自己胸腔扑通扑通跳的飞快的碰撞声。 脑海中许多杂乱的思绪在这一刻终於有机会可以理清。 他的智商在最关键的时候及时上线。 仅需0.01秒他就反应了过来。 其实,自己冒名顶替参军的事,不一定就是江砚举报的对吧? 这件事看似是奔著自己来的,其实是一场针对江砚以及江砚背后身份的探究吧? 韩於彬到底是谁派来的人? 能够直接给他下达任命,连升三级,可见权势滔天,或许早已渗透进了军队內部高层里面。 可江砚是在科研圈子里发展,都是保密的项目,外人很难会知道他的身份。 韩於彬为什么感到好奇? 他们真正想围剿的人是江砚! 江岸朝瞳孔猛然收紧,他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我不知道。” 即使他跟江砚可能关係已经很僵了,但他还是不愿意在外人供出江砚。 更何况,他的確不知道江砚到底住在哪里,从事什么职业。 这些东西,他不会说,他也不知道。 江岸朝囂张的眯起眼笑,“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江砚的存在,那你已经见到了,我不就是吗?江岸朝是我大哥的名字,是冒名顶替参军,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能放我走了?” 『哐——!』 韩於彬的耐心几乎要被消磨殆尽,他忍无可忍直接握紧拳头重重砸向江岸朝。 江岸朝的脑袋被打的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跡。 他毫不意外韩於彬这个破防的反应,只是淡定的擦掉了自己嘴角的鲜血。 “怎么?特派委员好大的架子,现在这是打算对我实行暴力逼问?还是想逼打成招?” “因为我知道你在撒谎,你真就不怕坐牢是吗?” 韩於彬鬆开了他的衣领,气急败坏的连点头时眼睛都恨不得紧紧黏在江岸朝的身上。 他疯狂在整间禁闭室里打转,面对江岸朝这么油盐不进,最先坐不住的反而是他。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存在,只不过是帝国的一把刀。 他如果不能完成任务,找到江工程师的下落,那他就失去了利用价值,眼前的这些风光他都保不住。 韩於彬略显癲狂的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胸腔的剧烈起伏还是让他感觉到了情绪不受控制的焦躁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士兵端著盘子进来,“报告!来给江团长送午饭。” 士兵手里端著的只有一小碟子醃萝卜,还有三个大馒头。 部队食堂已经停了,就这些馒头都还是原政委特別关照,让人在外面卖来特地送进来的。 否则江岸朝被关进去这两天连饭都吃不上。 韩於彬皱紧眉头,语气更是凶的可怕,“放下就赶紧滚,没看见我在审犯人!” “是!” 士兵不敢多说话,放下之后立刻转身要离开。 韩於彬看著热气腾腾的馒头,他舌尖抵了抵侧颊,眼底似乎流露出了其他想法。 “呆在这儿还能吃上饭,怪不得你敢这么不配合... ...得!那就好好让江团长吃一顿。” 说完,他拿起装馒头的盘子,举在半空中倾斜。 馒头全数掉落在地上。 江岸朝皱紧眉头,冷冰冰的盯著他不说话。 韩於彬却拽了拽自己的皮带整理裤子,毫不犹豫的一脚踩在馒头上。 雪白喧乎的馒头顷刻间被踩扁,留下了一片又一片乌漆嘛黑的鞋印,看上去十分的噁心。 韩於彬斜睨看了他一眼,语气里藏著十足的恶意,“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江团长,您请吧?” 第210章 韩於彬被胖揍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10章 韩於彬被胖揍 “不吃,噁心。” 江岸朝一口回绝。 韩於彬却像是疯了一样,捡起地上的馒头就要往江岸朝嘴巴里塞,“我说了让你吃!你敢不听我的!” “滚开!” 江岸朝伸出手像是一个铁钳一样狠狠地攥住他的手腕,隨后重重推开。 韩於彬被重力推开之下,直接一个踉蹌差一点摔倒。 门外隨侍的士兵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纷纷低下头。 但这却让韩於彬顏面扫地,他彻底丧失了理智,招呼著外面的士兵,“你们俩进来,给我把他捆起来!” “委员,这样不太符合规矩吧?” 其中一个士兵走进来,但他是江岸朝一手带起来的兵,让他捆自己曾经的首长,他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可当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韩於彬就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让你去做你就去,服从命令!” “是... ...” 士兵一脸为难的走到江岸朝跟前,脸上带著愧疚,“江团长... ...” “韩特派委员好大的官威啊,一天到晚就非打即骂?” 江岸朝扬起声音喊完这句话之后,主动举起双手到那位士兵跟前,“捆吧。” 他不喜欢为难底下这帮孩子们,说到底人家也是执行命令。 但他就是看不惯韩於彬这种狗仗人势的嘴脸,噁心的他吃不下饭。 士兵低著头捆好了他的手,將他整个人固定在椅子上,小士兵对江岸朝心存感激,拿麻绳给江岸朝手腕里打结的时候,手指蜷了蜷,还是犹豫著没打死结,而是留了个活口。 韩於彬催促著他们滚出去。 隨后还让士兵关上门,整间禁闭室顿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韩於彬居高临下盯著江岸朝。 “你告诉我江砚的下落,我放你出去,这是最后一次的机会,你如果愿意向我投诚,那我能保证你未来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江岸朝左右看了看,確保这边再没有第三个人能听到他们的聊天內容之后,他突然就放鬆下来,身子向后倚了倚,靠在椅背上。 “韩於彬,你处理的是我的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在这儿一直问江砚的下落几个意思?” “我这件事,虽然在苏城是开天闢地头一遭,但放眼全国望去... ...我不是第一例吧?” “京城有一例,是家里的妹妹代替哥哥进军营里当兵,最后妹妹坐上了高官的位置,哥哥又眼红她飞黄腾达,所以心中一直忿忿不满把她举报了,这件事组织上的处理结果是,妹妹重新以自己女儿身回到军营,虽然是要重新干起,但她的军籍还是保留了。” “我的处理结果,多半是跟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差不多。” 江岸朝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好整以暇的看著韩於彬,“韩委员,纵使你想要从中使绊子,最多老子也只不过是脱下这身军装,从此以后再也跟部队没任何关係,但你刚刚威胁我去坐牢,你想美事呢?” “你以为你不会?你以为苏城跟京城的处理结果会一样?!” 韩於彬手里唯一能拿捏江岸朝的把柄也被他给戳穿,这让他的心情尤为不佳。 他紧紧盯著江岸朝,指著桌子一字一句开口:“只要我想,你这辈子就等著被关进监狱別想出来!” “哦~” 江岸朝嘴角噙著笑,“你是给人当狗当习惯了,所以就学不会直起腰了是吧?江砚的身份是保密的,即使我作为家人也不知道他的工作內容,你过来问这问那,不就是想要刺探国家机密吗?!” 他顿了顿,双手十指交叉,缓缓放在跟前桌子上。 “就算我跟江砚有这样那样的矛盾,但我们都是一个姓氏,身体里流著的是同样的血,你一个外来蛮夷虎视眈眈,是拆不散我们之间的事,以你一个人的能力,也別想阻挡国家的进步发展。” 韩於彬气急败坏,还想再一次挥拳打人。 就在他的拳头即將袭击上江岸朝面门的瞬间,江岸朝瞬间脱开了捆绑在手腕上的麻绳,牢牢的攥住他的拳头,並且巨大的力量死死扣住他。 在韩於彬慌张注视下,江岸朝挣脱了椅子,直接利用身高优势压制住了他。 强有力的拳头一下又一下落在韩於彬的身上,拳拳到肉。 之前韩於彬让那些士兵都滚出去不许进来。 他是想藉机给江岸朝打趴下,好出一口恶气。 可现在轮到他自己,却变成了他自討苦吃。 到最后,江岸朝手指骨节上都透著血丝,他看著韩於彬鼻青脸肿的模样,淡定的收了手。 “滚吧,滚回去跟你的上头回话吧,想在这儿套我的话,让我学卖主求荣那一套是不可能的,国家成立几十年好不容易把腰杆子挺起来了,就绝对不可能在你这儿弯下去!” 韩於彬被打怕了,他灰溜溜的踉蹌跑出去。 江岸朝看著禁闭室大门开著,他想,即使他现在真的大摇大摆的出去,恐怕也没有人会发现。 可是他沉默了三秒,最终还是走上前去把门关上。 不,他绝对不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出去。 他要堂堂正正的从这里离开,他还有他的事业、他的家庭、他是从战场上一次又一次的生死边缘挣来的军功。 绝对不能靠偷跑,来给自己的人生增添不可磨灭的污点。 江岸朝坐回到椅子上,他的肚子咕嚕咕嚕想著。 下意识的眼神落在地上脏兮兮凉透的馒头上。 思索片刻,江岸朝从怀中口袋里掏出梔梔留给她的饼乾。 昨天太饿了,他晚上吃了不少,现在就剩下最后半包饼乾了,原本是想著特派员会是能来带他出去的。 他还想著出去之后把这半包留给梔梔吃。 毕竟他记得梔梔当时给自己的时候,那小眼神明明就是馋的不行了,可她还是想著爸爸没有吃饭,愿意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拱手让出去。 江岸朝心里头暖腾腾的,或许是想起了女儿。 感觉这间禁闭室也没那么冷冰冰的了。 他轻轻拿出一片饼乾放进嘴里,近乎贪婪的享受著口腔中瀰漫开来的奶香味。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走好下一步,保住自己位置的前提下,彻彻底底的解决这次的事... ... * 军区大楼外 看到韩於彬一瘸一拐的走出去,原腾振眼睛里一闪而过瞭然,他知道韩於彬在江岸朝手里没討到什么便宜。 他也看不惯这个小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后门,竟然摇身一变,从一个小小军医成为了省城特派委员了。 原腾振故意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迎上前去。 “韩医生,你没事吧?这是摔著了?” 韩於彬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说江岸朝的事,话已经到嘴边了突然又咽了回去。 他眯起眼睛盯著原腾振,“原政委,咱们现在算同级,你应该称呼我的职位,而不是韩医生,注意你的措辞。” 原腾振就见不得这么狗仗人势的噁心样,恨不得直接用表情骂人了都。 可想想禁闭室里的江岸朝,他又强行摁下了情绪,“是是是,韩特派员说的对,那您看江岸朝这件事其实已经可以很明显得出结论了,他真不是故意的,也不属於主观恶意,还麻烦您跟上面说说好话,至少放他出来过个年。” 第211章 京城回执信高调保江岸朝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11章 京城回执信高调保江岸朝 韩於彬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原腾振。 他一直不吭声,原腾振后面求情的话也就自然憋回了肚子里。 韩於彬伸手扶了扶眼镜,这才冷冷开口:“出了这么大的丑闻,苏城备战区不能保他,我会正式向上面组织发出书面申请,暂时收押他,不过... ...我个人觉得,这么大的丑闻,是非常不利於军队形象的,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群眾中出了个品行不端的人,这传出去嘖嘖嘖... ...” 原腾振垂在裤边的手紧紧攥住,“那你打算... ...怎么处理?” “秘密处决了他,只要他一死这件事就好办多了,我暂时收押,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把他弄死,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怎么行?”原腾振睁大眼睛,忍不住反驳,“江岸朝犯的错就算再大,也不可能要墙壁了吧?!” “你如果办不到,那你就解除职务,滚回去种地!” 韩於彬劈手夺过原腾振腰间的配枪,转身就打算给自己狠狠出一口恶气。 原腾振急了,顾不得后果直接衝上去拦住他。 两个人再次扭打到一块,韩於彬恶狠狠的出手揍了他一拳。 他迅速上膛,黑漆漆的枪口直直对准原腾振。 “那你他妈的不长眼是吧?用不用我教教你怎么做人?” “——你要教谁做人?” 在韩於彬看不到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年迈声音,紧接著纪泽国就摁住了他的肩膀。 韩於彬回过头,直愣愣的撞上了对方的视线。 他这人察言观色最是一流,光是看到纪泽国的第一眼就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韩於彬连忙撤了手,眼神里是掩盖不住的惊慌。 “纪、纪司令?” 纪泽国冷冰冰的扫了他一眼,语气加重带著威压,“听说你是京城派下来的特派委员,好大的架子,之前不是苏城备战区的军医吗,怎么摇身一变,插上根鸡毛就变凤凰了?在政委面前耀武扬威,你够这个档次吗?” 韩於彬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他伸手擦了擦,下意识垂下头。 “司令,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咱们军区,江岸朝恶意顶替了身份,他们兄弟俩仗著信息不够明確,就弟弟换哥哥,过来咱部队参军,往小了说这只不过是一个人偷懒自私逃跑,一个人顶上,可往大了说,混淆身份潜入部队,谁知道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天大的阴谋?!” 韩於彬说著说著,自己情绪先上了头。 他率先走上前一步,直视著纪司令的眼神,“江岸朝这件事如果闹开了,苏城日报一散播,別说原腾振一个政委位置保不住,就连您恐怕也不能独善其身吧?!” 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四周空气顿时凝结到冰点。 纪泽国眯起眼睛,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 半晌之后,他拄著拐杖,声调却鏗鏘有力。 “放你娘的狗屁!” “老子手底下的兵,那也是跟老子曾经横跨镇南关,边清剿边撤退一寸一寸守护过国家边界线的,远的不说,今年三月苏城备战区全员出动,去到了云南、镇南关,那几场自卫还击战,江岸朝立下个人二等功,当时他孤身一人深入丛林,那边的女兵占尽优势,他差一点就被捅穿心臟,可却还是冒著生命危险执行完了任务,你跟我说他用命换来的,只是为了打听部队里的內情?” “79年9月17日,京城下达了52个英雄模范单位,其中有一个就是我们这边,苏城备战区能得到这个荣誉,他也参与了,如此上进勇敢的子弟兵,为了保卫国家安全不惜奉献全部力量,你跟我暗示说他是敌特?” 纪泽国眼底的讥誚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他使了个眼神,身后的士兵迅速把韩於彬围绕起来。 “今天老子就把话撂在这儿,江岸朝是我手底下起来的,他出任何事我担著责任,你想动他那不可能。” 纪泽国从手里掏出那份他早已经申请上去的书面回执信。 扬起在韩於彬跟前。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挡中枢下达的回执,江岸朝同志的荣誉是不可撤销的,他犯的错误,需要移交到京城上军事法庭去审核,而你... ...区区一个特派委员而已,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別让老子在部队看见你!” 第212章 打脸韩於彬,强势保人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12章 打脸韩於彬,强势保人 韩於彬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狰狞,他眼睛紧紧的盯著纪司令手中的那份回执,上面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盖的公章。 如假包换,实实在在的来自於京城... ... 那是权利的最中心,是上面最公正的態度。 “不可能!” 韩於彬大声反驳了纪司令的话,他猩红著眼,衝上前就想抢夺那份回执,“京城组织特地委派我来当做委员,我是能够全权决定这个事件处决的人,他们怎么会再出现另外一份文件?” 他好不容易才买通了人脉,几乎把自己攒的所有家底都送进去了。 这是他辛辛苦苦从军属院积攒了那么多年的情报,才换来了一次表现的机会。 韩於彬危险的眯起眼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指著原腾振这帮人,恍然大悟道:“是你们?你们狼狈为奸对吧?你们仗著跟江岸朝的关係好,所以知道他可能会丧命,所以抱团开始力保他?” 凭什么? 江岸朝到底有什么好,不就是有一个闺女吗? 他在工作上不过就是上过战场流过些血,立过些功,难不成他的那点军功还能保他后半辈子荣华富贵,吃喝不愁? 那自己算什么? 自己比他差哪儿了? 自己当初只不过是没睡醒,没能及时给他们拿来特效药,就活该接受惩罚吗? 那个时候怎么不见这帮人站出来替自己说一句话呢? 纪泽国冷静的看著他,那眼神里的轻蔑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韩於彬,在苏城备战区,我是司令,原腾振是政委,我当我军的政策就是当指挥枪,他跟我的处理意见,就代表著地方军区最高处理意见,我们觉得江岸朝这件事虽然犯了些错误,但绝对不至於像你表达的那么严重。” “第一,他並不是主观恶意的渗透进我们部队;第二,他为祖国流过血,为局座立过功,哪怕是功过相抵,他的那些军功也足以抵消这个错误了,那他出来之后,仍然应该保留他团长的职位,他的生死,怎么著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门外汉来指手画脚。” 纪泽国说完这些话,眼底逐渐迸发出些许的厌恶出来。 他之前见过韩於彬,那个时候还是参与军事演练,当时天气太热有一些士兵在大太阳底下站著中暑,韩於彬提著药箱,先去问候领导,最后才不情不愿的去给士兵们治疗。 当时他还记得他生了不小的气,是田师长替他说了不少好话,才没真责怪他头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到底,纪泽国自认为自己对部下也算是优厚了。 韩於彬在这边歇斯底里的怨懟他们都站在江岸朝那边的立场,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他之前犯下的错,有多少次也是上头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擦的屁股。 延京当时回家之后还说了这件事,按照京城的处理方式,韩於彬擅离职守,处心积虑因为私人恩怨不肯放权,他这样的人算得上是部队的蛀虫。 应该直接开出军籍赶出去才是正道。 但当时自己还是念著他是苏城备战区呆老的人了,也就想著给他一个教训,小惩大诫一下算了。 纪泽国嘴角泛起冷笑,“我现在可真是后悔,当初应该在你擅离职守的时候,就让你滚出苏城军区,省得在这里一天到晚当个搅屎棍,闹得大家都不安生。” 韩於彬皱紧眉头,声音尖利,“我当时已经受到过惩罚了!这件事跟那件事根本就不是一个性质,现在是江岸朝欺骗部队!是江岸朝妄图打听內部消息,渗透进我国的势力范围!谁知道他是不是別有居心?” 一向默不作声的原腾振听到这句话,恍然抬起头来。 他挑了下眉头,意味深长开口:“是不是別有用心不知道,但是... ...可別是贼喊捉贼就好。” “你什么意思?” 原腾振轻飘飘一句话,彻底刺中了韩於彬那根敏感又脆弱的神经。 他扭过头死死瞪著原腾振,像是生怕他会说出什么危险话来。 可原腾振却懒得搭理他,而是径直走上前扶著老司令。 “司令,我陪您先进去,岸朝应该还在禁闭室。” “嗯,走吧。” 两位领导谁都没有再搭理韩於彬一下,亦步亦趋朝办公楼里面走。 徒留韩於彬一个人站在原地无能狂怒。 他攥紧拳头,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这两个老东西。 原本想著靠自己这个身份能够飞黄腾达一下,可没想到,时至今日竟然没有一个人把自己放在眼里。 “啊啊!” 韩於彬恨恨的跺了跺脚,想要赶紧出去跟上级联繫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走出部队外,找了一处电话亭拨通了那个號码。 停顿了很久很久,那边才慢悠悠的接起。 电话里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模糊,但韩於彬顾不上其他,开门见山的询问:“老大,我特派委员的身份实在太低了,根本压制不住苏城这边的地头蛇势力,他们现在都抱团起来,我想从江岸朝嘴里逼问出江砚的下落,实在是太难了,您能不能给我授予一个更厉害的,这样我才能有权利扣下江砚。” 韩於彬说完,连他自己也觉得面子上掛不住。 他握住听筒,身子又微微弯下去了些许,声音透著小心翼翼,“您也知道,这些年我一直都在为您工作,军队里有任何信息,凡是我能知道的都一一匯报了过去,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当务之急... ...是找到江砚,他一个人能顶一个师,要是咱不能暗杀掉他,那未来东大的发展,可是很迅猛的。” 听筒那边静静地听著他说这些。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轻轻笑出了声。 “我给你连升三级,难道还不够?给你个司令噹噹怎么样,让你直接惹眼到引起京城那帮国/安处的主意,然后拉出去吃枪子儿?” “韩桑,我觉得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如果做不成功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位置军衔还有光明的前途这些我答应你的都能兑现,但你別太贪心,你没有那个说服我的利益筹码,是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的... ...” 韩於彬还想说什么。 却又听见那边的人操著一口流利的京片子感嘆。 “故乡的樱花开了吗... ...我还从来都没有回去看过呢。” 第213章 麻麻剂!幼崽危急情况救妈!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13章 麻麻剂!幼崽危急情况救妈! “老大... ...老大!” 韩於彬有些著急,握住听筒的手止不住颤抖,“老大您別掛啊,老大!” 不管他再怎么恳求,那边还是懒得听他继续说话。 利落的掛断电话之后,韩於彬整个人只觉得浑身上下从生出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逐渐蔓延至全身上下。 他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烟点上。 浓烈的烟雾刺激著他敏锐的神经,让他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在不断的回想自己还能採用什么样的手段,逼江岸朝说出真相来。 他之前有幸亲眼在一场聚会里见到过老大。 虽然以他的级別,还不足以跟对方聊天,但是... 他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感觉很震惊。 那位简直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本国人,那通身的气派,还有流利的汉语口语发音,任谁都不会猜到他的身份竟然是樱花国的后代。 他也听说过这位... ...那是真的杀人不见血的主。 自己如果办不成这个任务,那自己別说以后移民区樱花国。 很有可能连小命都彻底丟了。 韩於彬猛地打了个寒战,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现在的处境真的是进退两难。 他先回去,回去再做打算... ... ... ... 军属院 韩於彬怀里夹著公文包,垂著头默不作声往家里走。 突然眼前闪过一个人,一把就拽住了他。 “老韩,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一个都不回我!我真有急事找你!” 凤梅的脸上满满都是著急,她是一个嘴上没把门儿的人。 现在更是在眼睁睁目睹了今天的事情之后,彻底著急的不行了。 韩於彬皱紧眉头看著她,“你又作啥妖?” “不是!我是为了帮你!”凤梅气的脸都涨红,她伸出手想扯下韩於彬,韩於彬却嫌弃的拍开她的手。 “你有话就说,別动手动脚。” 他现在看著这个蠢女人就烦,一点耐心都不想给。 “哎呀!” 凤梅气的直跺脚,她踮起脚尖不管不顾拉过韩於彬弯腰,凑在他耳朵边嘰嘰喳喳低声蛐蛐。 果不其然,等韩於彬琴儿听见凤梅说今天军属院看见的人之后,眼睛里瞬间全部都是满满的震惊。 “什么?你怎么不立刻就通知我?” 他自己这句话说完之后,自己都想扇自己大嘴巴子。 “我打了!我打好几个,现在这不是在外面等你吗?!” 凤梅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怪他,“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人都已经走了!” 韩於彬警告的拉住她,“我告诉你啊,我刚刚见过江岸朝了,他还在禁闭室里关的好好的,你刚刚说他是逃跑出来,屁!那是你瞎!” “什么什么?” 韩於彬强迫自己耐心解释,“那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江岸朝的亲兄弟,江砚!” “啥?!!” 凤梅一听坐不住了,她直拍大腿,“妈呀,他就是你一直找的那个国家最高机密的人才?那咋办?我刚刚一直都在这边守著,他走了我也不好阻拦啊!” 韩於彬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只站在原地沉思了没一会儿,心底里立刻就浮现起了一个念头。 有了... ...“ 他把怀里的公文包丟给自家媳妇儿,大步朝江家走过去。 ... ... 『咣当——!』 院子门外响起了剧烈的撞门声,梔梔下意识看了一眼妈妈,隨后母女俩极为默契的迅速把桌子上的纸笔全部都收了起来。 梔梔开启空间,把纸丟了进去,就像是丟垃圾一样乾脆利落。 她刚做完这一切突然就看见门口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韩於彬?!” 奶里奶气的嗓音里带著怒气,小幼崽指著韩於彬,脸上写满了严肃,“窝们家不欢迎你,请你滚出去!” 韩於彬懒得搭理她,发了疯一样到处寻找,等他把三间臥室都逛遍了之后,没有发下半个人影。 “人去哪儿了?” 韩於彬走到邓秋面前,怒目圆睁,“江砚是不是今天来过?告诉我,他去哪里了!” 面对如此高声质问,邓秋面不改色的抬起头,眼底深处儘是冷静,“这是我家,你来我家翻找,还问我人哪儿去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叫江砚的。” “装什么装?!江砚你会不认识?” 韩於彬气急攻心,抬脚就把跟前的凳子给踹翻。 “江岸朝今天还在禁闭室,他怎么可能白天出现在军属院內?他们两个长得很像,所以鱼目混珠,来军属院了对吧?你现在告诉我江砚的下落,或者你帮我把江砚骗过来,我可以保证放江岸朝出来,並且可以让他彻底安全。” 第214章 穗穗翻找证据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14章 穗穗翻找证据 韩於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他拋出了极其诱人的条件,就等著邓秋上鉤。 “你?” 邓秋满脸的怀疑。 韩於彬点头,“对,我,我现在全权负责处理江岸朝冒名顶替参军的事情,你如果能配合我,我保证他出不了任何事。” “妈妈!” 小幼崽拽住妈妈的手,小脸蛋上带著紧张的神情。 她很害怕,现在家里只有她们两个。 振卫和赶苏哥哥都被送到姥爷家里了,原本妈妈也要把她送去的,可她害怕妈妈一个人在家里有危险,所以执意跟著。 江砚说了,既然知道了韩於彬在军属院放窃听器,那就差最后的通信证据。 在紧要关头不能打草惊蛇。 江砚还给了她一个东西,说让危险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用。 可是,可是... ...韩於彬怎么出现的这样快。 梔梔咬咬牙,挡在了妈妈身前。 “韩叔叔,窝们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在哪里,你快离开窝家,不然窝报警告你!” “哼!”韩於彬没了耐心,一把掐住邓秋的脖颈,把她整个人摁在沙发上。 “你们娘俩別跟我耍滑头,真当我是傻子?我告诉你们,如果江砚抓不到,那你和你妈就等著一起死!” 邓秋用尽力气反抗,可男女力量悬殊。 不管她再怎么去抓去挠,都没有办法撼动韩於彬力气分毫。 “你放开窝妈妈!你这个混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该死的放开她!” 梔梔急的在旁边用力抓住他,韩於彬却直接一把推开了小幼崽。 梔梔一时间不设防,整个人被这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得直接摔在地上。 她只觉得自己屁股都快要摔成八瓣儿,疼的她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好痛! 要是爸爸在就好了... ... 梔梔顾不上擦眼泪,挣扎著站起身。 “江砚今天出现在军属院是为了什么?说!” “那是我的丈夫江岸朝!” 邓秋死死的盯著他,即使被掐住脖子疼得她快要不能呼吸,她还是不肯服输。 她咬死了认定来的是她的丈夫,哪怕被掐死了,她也绝对不会交代出江砚的下落。 眼看她这么不知好歹,韩於彬最后一丁点的耐心也被消磨殆尽。 他渐渐收紧手指,心中的恶意占上风,那是彻底要把邓秋掐死的前兆。 就在这时,只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噗呲』声。 “你滚开!” 梔梔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她拿著江砚临走前递给她的... ...那是一把微型针剂注射器。 两只小手死死的攥著,而针头却直直的插进了韩於彬的大腿后侧。 韩於彬的手愣了一秒。 完全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似乎都瞬间失去了力气。 『轰——!』 韩於彬的手从邓秋脖子上脱落,高大身躯轰然倒地。 “咳咳、咳咳... ...” 重新获得氧气,邓秋不受控制的剧烈咳嗽起来,她震惊的看向闺女。 “他... ...梔梔你刚刚?” 小幼崽的手都在颤抖,她呆呆开口:“坏爸爸说,危险的时候用,这里面是可以让人麻麻的昏过去,叫麻麻剂!妈妈,你... ...你还好吧?” 第215章 穗穗帮忙,扭转局势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15章 穗穗帮忙,扭转局势 韩穗穗抬脚就要往里面走。 梔梔急忙拽住她的手,小幼崽的脸上带著焦急,软糯糯的嗓音哑了几分。 “穗穗姐姐,你別进去... ...” “放开!” 这是韩穗穗第一次態度坚决的挥开她的手,她径直衝进了客厅。 当她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正在被五花大绑昏迷在地上时,她一瞬间所有表情似乎全部都僵在脸上。 邓秋正在努力想要拖走韩於彬掩盖证据,没想到竟然直接被穗穗撞了个正著。 “——穗穗,你!” 梔梔站在门口,一脸的愧疚。 她知道已经瞒不住了,韩於彬再坏毕竟也是穗穗姐姐的爸爸。 怎么办... ... 穗穗姐姐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可以对韩於彬下手,可让她也用同样的方式伤害穗穗,她做不到。 梔梔紧抿著唇,脸色苍白一片,“穗穗姐姐,你能不能听窝解释?” “你说。” 韩穗穗並没有大家意想之中的愤怒,她出奇的冷静。 即使面对著自己的亲生父亲被捆绑在这里,她也没有丝毫要责问的意思。 梔梔语速飞快,“刚刚韩於彬掐妈妈脖子,窝阻拦不住,为了救妈妈所以才会给他用麻麻剂放倒,穗穗姐姐,你別怪窝,他是你的爸爸,但窝的妈妈正在遭受危险,窝肯定先保护妈妈的。” 说著说著,她的声音先低了下去,仿佛是带著极大的愧疚。 小幼崽不后悔放倒韩於彬,因为不管是任何人,在遇到这么紧急的情况下,都会优先选择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亲人。 但她唯一感觉到愧疚的,是她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现在却要走到对立面。 从小姐妹,变成敌人,那种感觉梔梔说不上来心里头是什么滋味。 只感觉好像是鼻子被塑胶袋蒙住了,闷闷的不说,还有点酸涩。 邓秋看向穗穗,神情还是和从前一样冷静,“你江叔叔冒名顶替参军这件事,是你爸爸举报的,他是为了私利,想要打听梔梔亲生父亲的下落,梔梔没有错,任何一个孩子在看到自己的亲人受到生命威胁时,都会选择反抗。” 她说这句话,不光是为了给女儿解释。 也同样是说给穗穗听。 因为她知道,韩穗穗也一定不能接受自己的亲生父亲被人这么对待。 所以... ...就让她来做这个坏人。 如果穗穗非要宣扬出去,那自己只能选择把她也暂时绑起来嘴巴塞住。 出乎意料的,韩穗穗听到她们的话,没有丝毫的生气。 她只是定定的转过头来看向梔梔,“所以... ...这段时间你和我生疏,你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愿意和以前那样对我,是因为我爸爸对你们家做了坏事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梔梔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穗穗会问这样的问题。 再然后,她认真的想了好久,还是选择郑重的点头。 “穗穗姐姐,窝一直都拿你当最好的朋友,但韩叔叔这么折磨窝的爸爸,窝很难继续跟你玩下去,对不... ...” 起字还没落下,穗穗就直接打断,“为什么不能玩?我都已经知道了这些事,为什么你不问问我的想法,就贸然觉得我会支持他?而不是站在你这边?” “啊?” 梔梔懵了。 邓秋在一旁也愣住。 韩穗穗仍旧是面色如常,“你现在问我,直面的朝我索要答案。” “啊?哦哦!” 梔梔感受到穗穗姐姐落在自己身上带著埋怨的眼神,她硬著头皮开口:“穗穗姐姐,你爸爸是坏蛋,你能不能站在窝这边,別支持他... ...?窝这样问对吗?” “能!” 韩穗穗回答的毫不犹豫。 她毫无感情的扫了一眼韩於彬,就像是看待一个陌生人。 “现在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现在需要找到我爸爸手里的证据是吧?虽然我不知道事情的大概是怎么回事,但我信邓姨和梔梔,所以... ...我愿意为你们去试一试找到,我知道爸爸最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哪里。” “真的?你愿意帮我们?”邓秋眼底全是讶然,她原本以为穗穗能肯帮忙保密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没想到,她不仅愿意保密,还主动要帮忙去寻找证据。 韩穗穗垂眸望向昏迷中的爸爸,眼神深处没有半分父女情深,有的只剩下解脱。 “他之前一直在家里瘫著,什么活都不干,整天醉生梦死,结果半个月前突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四处奔走不说,还非要送我出国,我说我不去,他就大发雷霆。” 韩穗穗扯了扯唇,笑容里多有讽刺,“我的家在这里,我的同学朋友都在这里,所以我不愿意离开,更何况,如果出国真的是去享福的话,那按照我爹重男轻女的毛病,有好事第一个想到的也不会是我,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他在衣柜里偷偷阅览的信件... ...” 她当时正在厨房准备帮著妈妈端菜吃饭,妈妈让她去喊爸爸。 她看见爸爸坐在床边认认真真看完那封信,最后珍重的放进了衣柜深处。 当时自己出於好奇,偷偷拿出来看过,那封信件上说的很明显,是让他表忠心,需要送出去一个小孩子,当做他继续效劳的条件,说白了就只不过拿家人作为人质,来牵制父亲。 想及此,穗穗握紧拳头,“他能对亲生女儿都利用到这种地步,那我也不需要再有一个爸爸了... ...” 从穗穗口中听到这些话,邓秋和梔梔心里头都很不是滋味儿。 梔梔抿了抿唇,声音很小,“穗穗姐姐,没关係的,还有窝在,不会让你离开窝们的。” 她可以努力卖菜摆摊,实在不行去问爷爷奶奶,他们年纪也很大了,应该也可以办领养手续,到时候可以把穗穗姐姐领养在他们名下。 穗穗姐姐年纪小,吃不了很多粮食。 他们江家养得起。 她也养得起。 她还想跟穗穗姐姐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韩穗穗擦乾净眼泪,露出笑容来。 “好了,事不宜迟,我先过去找一下证据,梔梔你等一下就在门口接应我,我们做好全部准备之后匯合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 小幼崽愣愣的看著穗穗姐姐,半晌之后跟著点头。 穗穗的果断超乎所有人的想像,就连邓秋也觉得很意外。 等穗穗刚一离开,邓秋就迅速找来了毛巾塞进了韩於彬的嘴巴里。 “梔梔,你穗穗姐姐办的是极其危险的事,你必须得去帮她一把,这边有妈妈在,放心,你快去吧。” 韩於彬隨时都会醒,偌大的军属院里住的很紧,万一他醒过来,那动静大的肯定就瞒不住了。 所以邓秋得確保万无一失,让梔梔抓紧去跟穗穗找到韩於彬通外的证据。 “嗯嗯!妈妈你也注意安全!” 梔梔点了点头,迅速朝著外面走去。 * 韩穗穗倚靠著墙根走进院子里,她探头出来,发现李奶奶和翠萍阿姨正在客厅里织毛衣。 於是她儘量放慢脚步,谁都没有打扰的推开自己的家门。 一进屋子,四周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没有。 穗穗鬆了一口气。 妈妈这个时间点,应该是跟朋友去打麻將了吧? 妈妈已经下岗了,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差,总是动不动就去跟朋友打麻將玩耍一夜都不回来。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 她可以儘快找到邓阿姨需要的证据。 拿到证据的话,爸爸会被抓起来吗? 抓起来... ...那也挺好的,国家在前,亲情在后。 反正爸爸也不是什么好人。 韩穗穗被自己这个想法嚇了一大跳,她有些自责,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是不是太自私了。 可情况紧急容不得她有任何的思考。 穗穗径直走向家里的大衣柜,中间的柜门是镜子,焊死在中间打不开,两侧的柜门一打开,里面塞得是满满当当的衣服。 她努力的翻动著衣服,翻找到最后一层,费劲的从衣服堆里拖出一个饼乾铁盒子。 『咔噠——!』 打开盒子之后,里面堆叠许多的信件如雪花一样散落开来。 穗穗蹲下身去检查,刨除掉平时爸爸跟爷爷奶奶寄信的,还剩下大概四五封外来信件,她小心翼翼的抓紧那几封信,想要踹进怀里。 在她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 第216章 神秘人致电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16章 神秘人致电 韩穗穗一瞬间心臟砰砰直跳,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她后脖颈彻底僵硬住,大脑思绪疯狂运转。 是谁? 妈妈难道这个时候回来了? 或者,爸爸的麻醉效果退却了... ... 韩穗穗僵硬著缓缓回过头,却看见门口是一个小小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那里。 是小宝! 韩小宝揉了揉眼睛,他看清楚了姐姐在翻找什么东西之后,淡定的別过头。 “肚肚饿呢,小宝去厨房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次的。” 不等韩穗穗开口解释。 小宝迈动著肉乎乎的小短腿,奶里奶气的对自己说:“小宝什么都没看见,屋子里怎么没有人呢?” “爸爸不在,妈妈也不在,姐姐也不知道哪里去呢,那小宝就寄几吃点东西好了。” 韩小宝说完,独自一个人去了厨房呆著。 穗穗一颗心沉入谷底,这段时间,小宝也感觉到了家里气氛的变化有些异常。 之前爸爸要把自己送出国的时候,妈妈没少跟爸爸吵架。 但妈妈也並不是爱她,捨不得她,相反妈妈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如果出国了,是去过好日子了,妈妈想要让小宝去获得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自己当时很混乱,所以也疏於跟小宝解释那么多。 直到后来,小宝一直在哭,每一天晚上都躲在被窝里偷偷掉眼泪。 自己去问了他,为什么在哭,是不是也想去国外。 可小宝当时认真的和她说,因为他捨不得姐姐,姐姐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直到今天为止,她都能记得当时小宝说这句话时候的神情和语气。 全家四口人,爸爸妈妈勾心斗角,貌合心不和。 只有年纪最小的小宝,是全心全意想要守护著自己。 小宝或许不懂得去国外是什么意思,也不懂得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件多么天大的好事。 他只知道,他从出生下来,姐姐就陪在他的身边。 所以他走哪到哪儿都想跟著姐姐,一刻都不想分开。 韩穗穗擦乾眼角残存的泪水,握紧信件飞快的往外面走。 就在她准备往外面跑的时候,突然在大门口迎面撞上了母亲。 凤梅看清女儿之后,皱紧眉头破口大骂,“你走路不长眼?拿眼睛看路都学不会啊,一天到晚的不让人省心,眉毛底下那两个窟窿留著出气使的?不行就摘了吧,省得天天触我霉头。” 穗穗浑身一紧,连忙低下头掩盖下异样表情。 她抿著唇,低声下气的道歉,“妈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你打算去哪儿?閒著没事不知道把衣服洗了,我养你不是为了吃乾饭的。” “衣服我已经泡上了,地已经拖了,桌子也擦乾净了,所有的都弄好了,我是想著厨房没有酱油了,我去街边买一些回来。” 韩穗穗急中生智,迅速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藉口。 梔梔现在还在外面等著她,她必须把这些证据交给梔梔。 否则等一下母亲回去之后发现衣柜乱糟糟的,一定不肯善罢甘休,她再想脱身就难了。 “哼,算你识相!” 凤梅从口袋里抓了把瓜子,一边扭头吐瓜子壳,一边讥誚的盯著她。 “赔钱货... ...老娘怎么就生出来了个这玩意儿,晦气。” 韩穗穗不敢对上母亲的视线,只能飞快的往外面走去。 就在她刚踏出大门的一瞬间,身后再次响起母亲叫住她的声音。 “站住!” 韩穗穗瞬间大气都不敢喘,她紧紧的捂著衣服,生怕怀里的信件被看见。 凤梅冷哼了一声,上下打量著闺女几眼之后,隨意开口:“你手里还有一点钱吧,之前去帮江家卖菜的时候赚的外快,你拿自己的钱买完酱油之后记得在去帮我买一盒雪花膏,冬天天冷的很,我皮肤都快乾死了。” 穗穗不敢不答应,只能匆匆点头。 “嗯嗯,好。” 她一溜小跑出了院子,远远的就看见巷子口梔梔站在望风。 两个小女孩刚一碰头,穗穗就立刻把怀里的信封丟给了她。 穗穗语速飞快的交代著,“我刚刚看了信封里的內容,之前是有一封外地的,其余几个全部都是来自京城,爸爸升职的前一天,京城也寄信过来,就是说的升职的事,所以我怀疑,这个人一定是军区的人,梔梔你比我聪明,肯定更能想明白里面的道理。” “嗯嗯!放心吧!” 梔梔一口应下,她刚准备走,可没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向穗穗姐姐。 “要不你跟窝一起走吧?这里太危险了,你回去之后不安全的。” 穗穗姐姐是冒著极大的风险才能找到这些证据的。 如果韩於彬甦醒过来,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韩穗穗听到这话,无奈的摇头,“我不能走,小宝还在家里。” 韩於彬平时虽然更看重家里唯一的男孩子,但他其实根本就不爱任何孩子。 只不过是传统意义上,男孩子更能有养老的价值,所以他才多偏爱一点,可这多一点点的偏爱,摆在他自己的事业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如果她跟小宝不能脱离韩於彬的话。 那小宝也会成为他笼络关係的利用工具,都没有什么不同。 穗穗眼眶湿润,紧紧的握住梔梔的手。 “你去把这些交给司令,交给苏城的大领导,梔梔... ...你要快,你快一点,事情很快就能结束。” 梔梔紧抿著唇,重重的点头。 跟穗穗姐姐告別之后,梔梔顾不上任何,径直跑回了家。 她看见妈妈已经把韩於彬拖进了厨房,五花大绑的结结实实,嘴巴也確定塞好了毛巾,確保他没有任何机会呼救。 梔梔飞快开口:“妈妈,咱们快走吧。” 邓秋紧紧握住这些信件,“走!” * 苏城军区 会议室內 “司令,韩於彬不会善罢甘休,您手里的回执信真的管用吗?” 原腾振焦急的坐都坐不住,他是真担心江岸朝未来的下场,不然他也不至於大过年的不回家,还眼巴巴的等著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有没有回执信,我都要保他。” 纪泽国的语气非常强硬,他坐在正中央,对一切都仿佛势在必得。 这封回执信,其实並不是京城直接派发的电报。 而是苏城本地发来的,只不过里面的內容需要严格保密,他没有跟在座所有人说。 纪泽国看著面前漆黑色的电话,手指搭在拐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著。 “等一下电话,现在还不是著急的时候,你急我也急,可急也没有用。” 说完,他扭头看了一眼儿子,“延京,你还记得之前你的那个女战友吗?” “您说白綺?” “嗯,就是替她哥参军的那个。” 纪泽国神態如常,语气轻鬆的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轻飘飘的在会议室里丟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我已经跟上头申请,更换这一次的特派委员,我把韩於彬在军区里严重违纪的事上报了,白綺主动请缨,提出要由她来处理这件事情。” “她?” 纪延京震惊到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 “怎么?”纪泽国挑了下眉头,似乎对儿子这个震惊的反应有些不满,“她不会是你在外面招惹的桃花债吧?你这么震惊干什么?” 京城好不容易能来一个真正有话语权的人,不会徇私,甚至还跟纪延京是同事战友。 这是好事,说不定能轻鬆解决掉江岸朝的事。 他这么震惊做什么? 纪延京瞪大眼睛,连连摇头,“不、不是我!” 他有雪彤了,怎么可能会去外面沾惹! 只是... ... 就在纪延京犹豫著要不要把这件事在这个情况下说明白的时候,突然电话急促响起。 『铃铃铃——!』 纪泽国懒得去问下去,立刻抬手接听了电话。 “喂,这里是苏城军区总部。” “车已经到了?行,马上就下去。” 电话掛断,纪泽国冷冷的扫了儿子一眼,“白綺已经到了,她现在是高级指挥,几乎都跟你平起平坐了,你下去接她,记住,注意你们的分寸,你不能对不起雪彤。” “不是,我... ...” 纪延京真的感觉自己比竇娥还冤,怎么父亲就觉得是自己的错了呢? “赶紧去!” 纪延京只好把一肚子牢骚咽回肚子里,急急忙忙的下楼去接人。 “是!” 纪延京冲原腾振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纷纷起身下了楼。 ... ... 刚一下楼,就看见一辆越野式的迷彩重型车衝进了军区。 车稳稳停在了办公大楼的门口,急剎车之下,捲起地面一层灰尘。 车门打开,一名短髮英姿颯爽的女军官从副驾驶下来。 “——纪老二,你特地过来迎接我的?” 白綺脸上带著调侃笑意,眉眼之中英气十足,光是看她一眼就能感受到她是一个颯气敞亮的人,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多年才能培养出这种气质。 纪延京笑都快笑不出来了,“能劳烦你从京城过来,也是不容易。” “你以为我想来?也是凑空过来的,正好过来拜见拜见纪司令,丑媳妇儿也得见公婆不是?” 一边说著,白綺一边凑到纪延京跟前,压低了声音。 “既然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乾脆跟你直说了吧,京城这段时间乱做一团,原本只是委派了一个姓韩的,不知道哪儿来的人过来处理这件事,但是有一个神秘人联繫了高层,小事现在也变成了大事,京城部队需要派一个有身份的人过来处理这件事,那个叫什么?江岸朝是吧?他的所有资料被查了个底朝天,往上数三代都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要是在京城,那肯定是分派在你身上了,可你不在,陪媳妇儿度蜜月,这苦差事我就替你接下了。” 纪延京皮笑肉不笑,“那我还得谢谢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什么算盘?我跟你都一家人了我还能害你?” 白綺捅了捅他,语气暗戳戳的带著內涵,“別怪姐没提醒你,这件事闹的挺大的,那个神秘人是国家特级总工程师,东风4知道吧?区域射程內没人能打,当初多么严峻的实验环境啊?人家愣是造出来了。” “现在上头对他的看重程度,那比大熊猫都要紧,人家直接说那是人家的亲弟弟,就算是冒名顶替,那也是冒了自己的名,虽说是顶自己身份参军,但他也不是为了逃脱参军,是为了祖国建设嘛,都说这份儿上了,谁还能去为难啊?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 白綺甩了甩头髮,毫不在意的回答完,又扭头朝驾驶位的人招手。 “你现在不下来,等著干啥?我请你?” 车门打开,一双军靴踩地,紧接著一身蓝色军装现身,五官硬朗,留著寸头也难以忽略优越的长相。 纪延京看见对方的一瞬间,表情就跟吃个死苍蝇一样。 第217章 亮出证据,坏人无处遁形!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17章 亮出证据,坏人无处遁形! 一道粗獷冷硬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无声的威压。 “不知道叫人?” 纪延京嘴角抽了抽,似乎血脉压制是天生的,纵使他在外面再怎么样威风八面,此刻也不得不低头。 老老实实的喊,“大哥... ...” 纪琛行眉骨优越,更衬托那一双眼睛深邃到看不透,小麦色的皮肤让他整个人都显得自带生人勿进的气势。 他语气里带著莫名的不满,“光叫哥?” 纪延京嘆了口气,转过头看向白綺,恭恭敬敬的再次喊人,“大嫂好。” 喊完之后,他整个人都快麻木了,语气里全是无奈,“还有人在,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他都已经快当爹了,现在在大哥面前还被训的跟孙子似的。 白綺顿时眉开眼笑,“哈哈哈哈哈你小子也有这一天?” 原腾振震惊的看著他们三人相处,突然都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不是? 合著,海陆空三军都集结在纪家了? 之前虽然听说过纪司令的几个孩子各个都很出息,当时他也没见过,不知道大概是多么个出息法,感觉能当一个少校级別都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光是看一看他们家几个人的军衔,那真是自己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了。 原腾振满眼羡慕,恨不得现在回家就狠狠教育原洄让他开始每天跑个八公里开始负重训练爭取13岁就开始当兵也给老爹爭气! “咳咳。”原腾振主动开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要不进去聊吧?” 老江都快被关成傻子了。 他还得给邓秋弟妹一个交代呢,不然都不知道大过年的该怎么过下去才好。 “行,进去吧。” 白綺一发话,纪家两个男人就往里面走。 直到进入会议室,纪延京脸上都保持著尷尬的微笑。 临进去前,纪延京才想起来,连忙拉住原腾振,“你去把江岸朝弄出来吧。” “啊?现在就能放出来了吗?” 原腾振很是惊喜,那种惊喜的表情翻译过来的话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受宠若惊。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顺利。 纪延京无语了一秒,隨即点了点头,“他多半没什么事了,能当场释放了还留在里面吃苦受罪干什么,放出来放出来。” “行,那我现在就去办!” 原腾振大喜过望,立刻就准备去找士兵拿钥匙放人。 刚准备上楼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两道声音: “——救命!” “舅舅等等!” 邓秋母女骑著自行车,被拦在门外,她们两个人看到了纪延京,瞬间脱口而出。 声音成功再次阻拦住大家的脚步。 纪延京瞪大眼,“梔梔?嫂子?她俩怎么这个时候进来了。” 说著,他大步朝外面走过去,招呼了门卫兵放人之后,他把梔梔从车上抱下来。 “家里出事了?” “不是!”梔梔迅速指了指妈妈的包,用超级大的声音说:“窝们抓到了一个超级大坏蛋,这里是证据!舅舅快回去抓人!” 邓秋在旁边拼命点头。 纪延京脸色迅速严肃起来,“走,一起进去说。” 第218章 围观幼崽,两个舅舅爱不释手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围观幼崽,两个舅舅爱不释手 ... ... 会议室內 还不等纪延京开始介绍。 纪泽国看到小傢伙就瞬间眉开眼笑。 “梔梔,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来让姥爷抱抱!” 梔梔还没开口,就被姥爷给一把捞进怀里,她小脸憋的通红,“等一下,姥爷你等窝... ...” 话都还没说完,一旁的白綺也被这粉雕玉琢的小傢伙给吸引住了。 “哇,哪里来的宝宝,好漂亮啊,看著跟电视里的小演员一样可爱。” 白綺走上前,伸出手指想要逗一逗她。 梔梔还没来得及说句完整的话,就被她戳了戳腮帮子的梨涡。 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小幼崽努力咳嗽,“咳咳,让窝,让窝说一句... ...” “这谁家小孩?爸你別一天到晚就想著琢磨要別人家孩子,谭政委家孙子好,你就想要从外面也弄个小孩出来玩一玩,这是不对的,快把孩子还回去。” 纪琛行满眼不赞同,不过他看清楚梔梔长相之后,也愣住了神。 这个小傢伙,长得真像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难道这就是之前小妹写信通知他的那个小傢伙? 纪琛行眉头微蹙,好奇的凑过来,他伸出手掰正梔梔的小脑袋,光是他一只手就能完整的盖在梔梔小脑袋上 只需要他轻轻一转,梔梔小脸就转向了他。 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梔梔:“... ...你揍嘛?” 礼貌吗?就问你礼貌吗? 她是小孩子,不是小玩具! 手大了不起啊,这跟扭娃娃脑袋有什么区別?也不怕拧过劲儿了给她整个脑袋拧下来? 纪琛行定定的打量三秒钟,隨即认真而又严肃的开口:“你叫啥?” “窝叫江梔梔。” “为啥不叫纪梔梔?” 纪琛行说完,扭头看向老父亲,“爸,这是咱家的孩子,为啥不改姓?” 眼看著姥爷就要跟他討论起这个问题。 梔梔顿时欲哭无泪。 “停——!” 软糯糯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成功叫住所有人。 梔梔叉腰,用尽全力扯著嗓门吼,“你们能不能认真听窝讲发!” 不是!她怎么又说不会话了。 小幼崽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口齿变得清楚一点,“我和妈妈抓住了韩於彬,他刚刚要掐死妈妈,被我放倒了,我萌找到了他通敌的信件,这些信件能够证明,他就是敌特!你们快去抓他啊!” 此话一出,全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什么?” 最震惊的当属刚刚赶到就听见的原腾振,他露出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那孙子竟然是个奸细?” 他早就觉得韩於彬是一个趋炎附势只会拍马屁的小人。 所以一直都秉持著远离的政策。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还藏的这么深? “我发四嗦的都是实话!” 梔梔语速极快,恨不得伸出四根手指来对天保证,“韩於彬是坏蛋,他折磨我爸爸,伤害窝妈妈,一直在逼问江砚的下落,这样的坏蛋现在已经被捆住了隨时都能醒,你们不要闹了快去抓他!” 纪延京跟纪琛行面面相覷,兄弟俩虽然长得天差地別。 但都算得上是反应迅速。 纪延京迅速拍板,“老原,这件事交给你,你通知田师长,派人去梔梔家里抓人,我去跟总部那边发电报。” “嗯,我现在就去!” 原腾振立刻就又要往外面走。 他急的一脑门子汗,这大冬天直接给他整热了。 纪琛行抵著下巴,垂眸沉思,“他不是特派委员?能坐到这个位置,一定京城有他的帮手,我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抓到他之后先別声张,省得打草惊蛇。” 第219章 大舅出现,幼崽惊艷讲解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大舅出现,幼崽惊艷讲解 “好,我知道怎么去办。” 原腾振心里很清楚,倘若韩於彬真的是敌特的话,那整个军属院就都已经不安全了,单靠他一个人是很难完成这件事的。 对,他去请示田师长,派一队士兵穿上便衣,悄悄把韩於彬带出来。 看著原腾振风风火火的离开之后,梔梔一整颗心这才算重新落回肚子里。 她扭过头望向鬍子拉碴的爸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间就红了。 “爸爸!” 江岸朝眼下一片乌青,显然是没睡好导致的整个人都面容憔悴。 此刻听见闺女这么眼巴巴的呼唤自己,身为老父亲的那颗心啊,一整个都细碎掉。 哪怕他是个大老爷们儿,此刻也忍不住跟著哽咽住了。 “崽誒!” “爸爸!” “崽崽!” 梔梔虽然还被纪家人抱在怀里,可她早已经迫不及待伸出双臂想要爸爸抱了。 江岸朝更是大步想要衝上前抱下女儿。 光看画面上而言,纪家的几个出类拔萃的男人站在孩子跟前,那模样,那做派,活脱脱就像是要拆散他们的周扒皮。 而梔梔眼泪啪嗒,恨不得声泪俱下脑袋上顶著个冤字。 “你们爷俩... ...” 邓秋站在旁边,心里头那点感慨和激动都要被这对父女给整的无影无踪了。 她主动走上前,拦下了江岸朝。 “你衣服都好几天没换了,別熏著梔梔,先坐下忙正事。” 纪琛行皱著眉头,满眼嫌弃的看向江岸朝。 这就是梔梔的养父? 看著怎么虎了吧唧的不靠谱,梔梔要是跟著这么个爹,以后应该很难接受良好的教育吧? 他大脑中正在思考,白綺却率先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下,凑到他跟前捅咕捅咕他。 “誒?你说,咱俩要一个孩子怎么样?” 声音压的很低,但说出口的內容却足以令纪琛行震惊。 他眼瞳紧锁了一下,直直的望向白綺。 “结婚申请还没打下来,这就要... ...对你不好吧?” 他们虽然生死相依,处对象的时间很长了,彼此也都確定了会携手相伴一生。 但是白綺现在在事业上还不算特別稳固,她也很想继续往上爬。 要是要孩子的话,那就得休息,对身体也不算特別好。 他倒是可以在家里给她洗衣服做饭给孩子餵奶洗尿布照顾家庭,反正他的位置升的太快,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也正好可以稍微的低调一下。 那他就留在家里吧,照顾孩子,也可以照顾她,就是她会辛苦很多。 那话说回来,孩子叫什么好? 男孩不好,他不喜欢男孩,还是生个女儿好,虽然他还不了解梔梔,但是光看著梔梔的这个长相,漂亮的跟个洋娃娃一样,那他们老纪家的基因肯定也能生出个不错的女孩子。 算了,最好就能生个双胞胎,一男一女,男孩最好是哥哥,这样以后捨不得揍闺女的话,还能踹一踹儿子出气。 白綺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在纪琛行的心底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都快把孩子未来的名字都取好了。 只不过面上仍旧是一副沉静稳重的模样,“行,要!” 等晚上回去了之后就要。 只是到时候得儘快申请生育指標,不然的话受罪的还是白綺。 没关係,她既然都已经把后半辈子託付给自己了。 那所有的困难就理应让自己来摆平,没什么过不去的! 纪琛行握住自家女友的手腕,粗礪的手指细细摩挲了一下。 他压低声音,似是保证一般说:“要几个都听你的,反正我身体很好。” “啊?” 白綺一脑袋的问號,“你说啥呢?我说的是要梔梔这个孩子,不是跟你生孩子。” 听到她这么说,纪琛行眼底满是失望,最终也只好嘆了口气,“也行,顺生没有顺手快,老二家已经怀了,咱们结婚之后也可以养梔梔在身边。” 两口子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被江岸朝敏锐捕捉到。 他立刻扬声,“什么?那不行!” 不怪他耳力好,实在是关於闺女的一切他都非常上心。 江岸朝顾不上自身的狼狈,瞪大眼睛一脸严肃拒绝,“你们一个两个都咋都惦记我闺女,梔梔是我女儿,不卖不转让自留只让欣赏!” “对!”梔梔也跟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软糯糯的嗓音特別坚定,“窝不是货品!不可以抢!窝不卖的!” 她是爸爸的宝贝,要一辈子都当爸爸的宝贝女儿。 咦? 那她是爸宝女? 怎么跟八宝粥听上去像像的,那很美味的样子誒! “咳... ...” 纪延京掩唇轻咳,主动介绍了起来,“江哥,这位是我大哥,叫纪琛行,这位是白綺,是京城最高级指挥官,目前过来苏城这边专程处理你的事,你之前说的,冒名顶替的事,家里的另一个人,就是原本的那个江岸朝,因为他的身份特殊保密,所以你这次的事件被京城军区直接受理,当然你不用太过担心,她跟韩於彬不一样,她是我... ...未来大嫂。” “啊?” “哈?” 隨著大家都目瞪口呆了之后。 最惊喜的当属纪老爷子,他住著拐棍站起来,年迈儒雅的脸上止不住的震惊,“什么?” 他家那个万年铁树不开花的老大,那个木头似的呆头鹅,竟然真找到媳妇了? 这下轮到纪琛行有些不好意思了,眼见老父亲一直盯著他,他只好硬著头皮点头,“嗯,我等了她很久,之前她一直都以男儿身示人,所以一直拒绝跟我在一起,后来她... ...总之,我们现在已经確定关係了,爹,我之前等著她,以后也只有她,这次回来也是想让您见见。” 白綺爽朗一笑,主动走上前向纪司令敬礼,大大方方的介绍道:“纪伯父好,我是白綺,咱们第一次见的太匆忙了,等一下我请客,您赏脸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在好好聊家常。” 梔梔好奇的探头探脑,看著这个英姿颯爽的舅妈。 舅妈留著短髮,五官不同於南方女孩子的雋秀,反而是皮肤白白鼻樑高高,窄薄的內双眼尾上扬,光是看著就能想像得到她之前留寸头时该有多么帅气。 恐怕比很多男人都要帅的多。 纪泽国满意的点点头,“是个从军的好苗子,我听老二提起过,你之前也是替哥哥从军,难怪老大一直都说不谈恋爱,我还以为他搞二椅子的事呢,一直为这件事担心,没想到,行!你们俩过的好,咋都行!” 第220章 对峙韩於彬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对峙韩於彬 等白綺认认真真宣读完自己的处理意见之后。 偌大的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原本都紧张的不行的江岸朝,在听到这个处理意见后,表情上也露出了短暂的空白。 “... ...啊?这就完了?” 他的处理,就写份检討? 白綺都被逗笑了,“那你想怎么办?我把你继续关起来让你大过年都不能回去?” “不!不不不!” 江岸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他板板正正的行军礼,“我接受组织一切命令,检討我回家就写!我立刻!我马上!” 梔梔捂著嘴咯咯直笑,没有想到爸爸还有这么好玩的一面。 “好,那江岸朝的事就这么处理吧,我看保留军籍名字也別改了,省得江工那边不方便开展工作。” 纪琛行紧隨其后拍下板来。 江岸朝点点头,这么多年他也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估计也是大哥的意思。 两兄弟本身就长得相似,现在各自以对方的名字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人能发现。 纪琛行目光扫向一旁的信件上,拿到手里一封一封仔细审阅。 其中有一封黄色信封纸上的地址引起了他的高度注意。 “白綺,你看这个地址。” “什么?” 白綺接过来扫了一眼,轻挑眉梢,“没什么异常的啊,京城那么大,光是市区主干道都不知道多少条了,日后还要加修环道,这些地址看上去也就是普通的居民家属院,寄信的人知道自己乾的是要掉脑袋的事,肯定是会选择易於偽装的地址。” 她之前也不是没有抓过奸细,那些人都狡诈阴险,寄信用偽装的性命和地址,或者诱骗小孩子帮忙送东西给糖吃,其实是帮忙运送情报。 还有一些更过分的,是她亲自去抓捕审问的时候才知道的,有一些敌特会情报写在一张张纸条上,然后拆分开来,卷上叶子烟,塞进烟盒里。 假借递烟,非常不留痕跡就能把重要讯息传递出去。 “不对,这个地址你不眼熟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纪琛行大脑飞速运转,他看到这个地址的一瞬间就感觉非常熟悉,但仔细想想就是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 白綺凑过脑袋来仔细看,她素白的指尖夹著里面的信纸。 在她仔细审阅的时候,突然仿佛闻到了什么气味。 “等等!” 她拿信件凑近鼻尖,仔细的嗅闻,很快她就面露凝重之色,把信递给纪琛行。 “你闻闻,这几封信的味道都是同一个,不是墨水味儿,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气味儿,说不上来,感觉很熟悉。” 纪琛行点点头,“是很熟悉,说是中药也不像,也不是茶叶香。” “我闻闻?” 邓秋看他们討论起来,主动提出要帮忙。 信封递到了她的手边,邓秋仔细闻了一下,“是... ...香辛料的味道,八角桂皮这类东西味道最重,所以放很久都能有残留的味道,你们应该是不怎么做饭,所以闻不太明显。” 白綺在旁边摇头,“香辛料... ...那不就是做菜燉肉用的吗,也不像是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纪琛行听到是香辛料之后,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转头看向梔梔,放缓了声调询问,“梔梔,你之前说你偷听韩於彬打电话是吗?他说了一些东西,是你听不懂的,那你当时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 “没有。” 梔梔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江砚爸爸跟我回去的时候还说,他要去找一下通讯处,找接线员问清楚情况,大舅舅你要不也去问一问吧。” “豁——!” 白綺在旁边都忍不住惊讶,“江工这读书人,脑子就是转的快,这都被他想到了,事不宜迟,咱们抓紧找人去问,对了?韩於彬啥时候能抓到,我顺带审了。” “快了,军属院到这边不远。” 纪延京回答的很迅速,他在白綺面前,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感。 听到她要亲自审犯人之后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京城谁不知道,白綺有活阎王的称號,她手里的犯人没有一个不是哭爹喊娘的。 那有的不怕死,也难逃毒手。 毕竟白綺审犯人的手段,不是让你去死,而是让你想死都死不成,只能一直被折磨心智,直到精神彻底崩溃。 正在他们商討后续的处理结果时。 桌子上的电话却再次响起。 纪延京伸手接通,听见那边传来原腾振焦急的声音。 “韩於彬没抓成功,那小子挟制了自己的女儿,正逼我们给他找车离开呢。” “什么?畜生!” 纪延京自从知道自己要当爸爸之后,耳朵里就听不得关於虐待孩子的任何事。 这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当人质,还有什么畜生的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穗穗姐姐?她帮我们找到了最关键的证据,千万不能让穗穗姐姐出事!” 梔梔著急的不行,立刻从椅子上蹦躂下来。 邓秋一把捞起闺女放在自己腿上,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现在不是光著急就有用的时候。 这些营救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 原腾振又在电话里急匆匆的说了没几句,就赶紧跑回去稳定韩於彬情绪,生怕他做出什么衝动事来。 电话刚掛断,纪延京就沉下脸,“大嫂,大哥,等会我让警卫兵带你们去通讯处查记录,我和江团长过去营救人质,逮捕韩於彬,咱们分头行动,这个奸细必须抓!” “行!” * 军属院门外被群眾围的人山人海。 眼瞅著一辆军车驶入,大家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来。 梔梔从车上下来,一股脑就想要往前面冲。 可她还刚没冲两步,整个人就被捞了起来,胳膊腿儿都悬在半空中。 “誒?喂!” 小幼崽回过头,发现捞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小舅舅。 她不满的哼了一声,小声控诉,“放开窝,不要仗著身高优势欺负矮子!窝要去救穗穗姐姐!” 纪延京嘴角民成一条直线,眉头皱起来,“情况危险,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原叔叔都说了他手里拿武器了,你过去什么都做不了,安生在旁边等著。” “哼!那你先放窝下来!” 小幼崽虽然还是很想去解救穗穗姐姐。 但她不是完全听不进话的那种叛逆崽崽,相反她知道小舅舅说的是对的,她就会认真採纳,乖乖的跟在大人屁股后面。 一大一小拨开人群,朝著前面走去。 江家门外 原腾振都被急出一脑门子汗了,还在拿著铁质喇叭朝里面喊话,“韩於彬,那也是你女儿,你冷静一点!” 韩於彬的声音是从江家客厅传来的,他手上握著一把匕首死死的抵在穗穗的脖颈上。 此刻他双眼猩红,整个人呈现出一副不死不休的姿態。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好不容易爬上这个位置,现在被害到这幅天地,跟你们回到部队就是个死,既然是这样,那我还要闺女做什么?反正在乎她这条命的只有你们。”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著,就知道事情已经彻底败露了。 没能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他是死路一条。 可他不能死,他好不容易才过上好日子,凭什么就因为一次这样的事就彻底一败涂地。 所以他跑到煤炉边忍痛把手上的绳子给烧断,想要回家收拾东西跑路。 可没想到,韩穗穗这个贱丫头,发现自己之后竟然大声呼喊,招来了一堆人过来。 他被逼无奈,只好抓住穗穗当自己的人质。 韩於彬大口喘气,死死的勒住穗穗的脖子。 “外面的人听著,我说过了,想要她不出事,那就把东西准备好,否则... ...” 话音轻飘飘的落下,穗穗白嫩的脖颈上却瞬间冒出了血珠。 锋利的刀刃上冒著寒光,光是看一眼都让人胆战心惊。 韩穗穗即使心里素质在好,也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此刻她被恐惧包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爸、爸爸... ...” 她虽然知道自己跟父亲没有什么父女亲情了。 可她没想到,父亲竟然会拿自己的性命作为要挟。 “好!我答应你!” 原腾振招呼著士兵,让他们从房子墙壁两侧爬上去,隨时等著破门救人。 就在韩於彬绑著穗穗准备出来的时候,天空外头却突然响起了烟花的声音。 韩於彬下意识的手紧了紧,穗穗脖颈顿时鲜血直流。 “拿下!” “上啊!” 原腾振反应是最快的,他率先飞身扑向韩於彬,把他整个人都压在地上死死摁住。 其余几个士兵拿出绳子把他捆住,其中也免不了一顿的拳脚相加。 韩穗穗觉得自己脖子很热,滚烫滚烫的就像是有小水流往外面流。 她低下头,发现裙子上都被染成了鲜红色。 『噗通——!』 小小的身躯就这么昏倒在地上。 “穗穗!穗穗怎么样了?” 原腾振回头看过去,发现穗穗身上大片大片的血。 穗穗倒地时眼睛还睁著,她只能迟钝的看著一双小短腿急匆匆朝自己跑过来。 恍惚的一瞬间,她眼底最后的一幕,是梔梔那张焦急的脸。 “穗穗姐姐!別睡!千万別睡!” 第221章 灵泉急救,穗穗甦醒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21章 灵泉急救,穗穗甦醒 穗穗感觉自己眼前一片模糊,似乎只能依稀看见梔梔跪在自己跟前。 她想要努力张口说话,可意识却不断地拉扯她,让她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样吧,爸爸亲手带给她的伤害,就这样结束吧。 穗穗缓缓闭上眼,彻底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呜呜... ...来不及了。” 梔梔眼泪跟不要钱一样涌出来,她小小的脑袋瓜子里拼命的想办法去救穗穗姐姐。 可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空间的灵泉水。 灵泉水不一定能有用,但她一定要尽力一试。 “妈妈!爸爸!” 梔梔放声哭喊叫著亲人过来,江岸朝以为是喊她过去带穗穗去医院,背起来就要往外面走。 可却被邓秋拦住,邓秋死死的攥住他的胳膊,冲他使眼色。 “快把穗穗放进臥室里去。” “什么?现在她这种情况,送医院都不一定来得及,要是放臥室里不就是直接等死吗?” 江岸朝不解,可看到妻子如此坚持,他也只能听从。 刚一进屋子,梔梔就凭空消失,可又很快出现。 江岸朝不可置信的望向梔梔,他揉了揉眼,哪怕是看到梔梔现在就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正在给穗穗脖子上倒水。 可他还是有些懵。 刚刚自己怎么看见梔梔消失了呢? 难道是他这段时间被关的太久了,头晕眼花看不清楚了? 不对啊... ... 梔梔语速很快,“妈妈,拿乾净的纱布来,或者毛巾也行。” “好!” 邓秋立刻转身去找来毛巾止血,顺带著还把家里之前囤的云南白药粉拿了过来。 梔梔看到药,毫不犹豫一整瓶全部都撒了上去。 邓秋在旁边低声,“別著急,应该伤到的不是动脉,应该只是微小血管,只要止血了还是能救回来的。” 韩於彬简直就是一个畜生,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这么重的手。 这种人简直都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穗穗原本脖颈处鲜血一直流的嚇人,在梔梔把灵泉水倒上去的瞬间,血液渐渐开始不流,血管甚至开始重塑,原本破裂的也开始修復。 灵泉水的作用及其迅速,肉眼可见就能看到穗穗的脖颈伤口在飞快的止血,只是这伤口太深,要想癒合还需要不间断的敷上三天。 做好这一切之后,梔梔低下小脑袋垂头去用耳朵听穗穗姐姐的呼吸。 发现呼吸和脉搏都开始变得正常了之后,梔梔抬眸,湿盈盈的大眼睛无助的望向母亲。 “妈妈,她这样就能暂时脱离危险了是吗?” “是的。” 邓秋如释重负,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她慈爱的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梔梔的脑袋,“血止住了,剩下的就可以交给医生好好处理了。” 穗穗这孩子,之前经常往江家跑,那段时间养的水灵灵的,几乎不缺吃却穿。 自从岸朝被抓这半个月以来,穗穗也没机会过来,这小小的孩子,怎么就手上全长满了冻疮,小脸也变得蜡黄蜡黄的。 韩於彬和凤梅这两口子,光知道生,不知道养,根本就不配做父母。 邓秋扭头看向江岸朝,眼神里带著担忧,她嘱咐道:“现在澡堂还没关门,你快去洗个澡换件新衣服,部队里乱作一团,你肯定是要回去帮忙的。” 第222章 坦白空间,梔梔化身西北捶王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坦白空间,梔梔化身西北捶王 “孩子面前,你说话注意点。” 白綺小声吐槽他。 她能理解琛行对妹妹的感情,但那是孩子的亲生妈妈,在小孩子面前提这些伤心事干什么。 万一梔梔要是哭了,她看他这个当大舅舅的怎么哄。 梔梔眼眶红红的,扬起小脑袋仿佛很著急想要让他们两个人给自己一个保证。 “你们真的不会把窝偷偷拐走送给他吧?窝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虽然舅舅舅妈还没那么了解窝的爸爸妈妈,但你们可以去问姥爷,可以问小舅舅,窝的爸爸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妈妈,他们对窝可好可好了,窝只想有一个家。” 奶里奶气的声音带著说不尽的委屈,梔梔恨不得伸出小手发誓了。 “好了好了,別难受。” 白綺把孩子抱进怀里,再冷硬的心此刻面对这么软萌可爱的小崽子也忍不住心软的一塌糊涂了。 “舅妈答应你,绝对不会把你送到江砚身边的,你放心。” “真的,那拉勾勾。” 梔梔伸出手,生怕她反悔。 白綺单手抱著她,伸手跟幼崽拉了勾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王八蛋,好啦,我们已经拉勾作保了。” 梔梔这个时候才终於有了些笑模样。 她抱紧舅妈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了舅妈的脸上。 “舅妈真好,梔梔最喜欢舅妈了。” “舅妈也最喜欢梔梔了。” 纪琛行在旁边凉凉的盯著这俩人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哀怨。 行啊,这才认识没多久时间呢,都开始『最喜欢』上了。 合著没自己啥事了唄。 纪琛行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兀自开口:“行了,我跟你舅妈还有事要忙,你回去通知你爸妈一声,收拾收拾东西,把家里另外俩孩子先送回纪家,让你姥爷带著孩子,咱们得出一趟远门。” “啊?粗去哪里?” “去京城,你爸爸的事情牵扯到了敌特,他得协助调查。” 江岸朝冒名顶替参军的事就这么了结,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敢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可韩於彬的事却是千万都了结不了的。 敌特这件事那要严重的多。 梔梔紧紧抿起小嘴巴,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来,她只能乖乖点头。 “好叭。” 她还没去过京城呢,上辈子的时候在孤儿院,院长阿姨一直都跟她们讲升旗的壮观场景,那个时候她还小,一直都憧憬著想要长大了亲眼见证那一抹鲜红飘荡在湛蓝色天空上的场景。 没想到当时没见证,现在却来了机会可以一睹奇景。 纪琛行冲她摆了摆手,“你现在就去吧,趁早收拾完,咱们冒夜出发。” 这边离京城几千公里,就算是中途一直开车换人不停地情况下,也要开二十多个小时。 不过事不宜迟,害怕晚了生出变动。 还是让幼崽早一点回去的好。 等梔梔走远了之后,白綺促狭的瞥了他一眼,“假公济私?梔梔只是一个孩子,你多害怕她抢占了你的位置啊?” 纪琛行走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那张冷硬成熟的脸庞上依旧带著平稳,“我为了公事,不是害怕她霸占你。” “真的?” 白綺眼底笑意明显,她还能不明白纪琛行什么意思么。 他一向就是这样,外表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那小心思多的都可以缠毛线了。 纪琛行微不可闻的嘆了口气,“等回了京城之后,你处处都要小心,我只怕回去之后,京城要变天了... ...” 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你所处的这一层楼,应该已经被蟑螂窝给占领了。 角落处不知道有多少只蟑螂正在虎视眈眈。 他们必须得处处小心谨慎,才能一把抓获处在暗处的敌人。 * 小幼崽屁顛屁顛跑回家,顾不上妈妈在后面喊她。 她回到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踢掉鞋子爬上自己的床,踮起脚从衣柜里拉出自己的粉色包袱摊开在床上。 “棉袄带一个、裙子带两个、宝宝香香带一罐、还有什么?” 梔梔眼珠子溜溜打量一圈,仔细思考自己需要出门带的物品。 没一会儿她就朝外面喊,“妈妈,窝的毛线手套和兔兔帽子呢?京城风沙可大了,也得带著!” “在你床边衣柜里。” 邓秋也在隔壁房间收拾行李,等江岸朝一回来之后发现家里都空了不少。 他看著一大一小两个人带了四个行李包裹,彻底傻眼了。 “媳妇儿,闺女,我... ...我这刚放出来,你们俩就要离我而去了?” 大过年的,不会是闹著要跟自己离婚吧? 江岸朝那颗小心臟啊扑通扑通猛跳,他害怕的走上前疯狂恳求,“我虽然是进去了,那我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么,你俩別离开我啊,有啥话不能好好说的,要不我以后家务全包,洗衣服做饭拖地扫地我都干了,你们別走!” “爸爸,你的行李也给你收拾好了,小哥等一下就会被小舅舅接走送去姥爷家,咱们三个得出一趟远门,难道大舅舅没有和你说清楚吗?” 梔梔认真的歪著头看向爸爸。 爸爸这个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 他们是一家人,怎么会离家出走呢? “哦,哦哦!”江岸朝猛地鬆了一口气,“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妈要跟我离婚。” 邓秋白了他一眼,很明显对他的这个脑子无奈了。 “別一天到晚想这些有的没的,韩於彬怎么样了?” “被抓走了,现在关起来,不过他还不怎么老实,一天到晚就想著逃跑。” 江岸朝提起这个人就来气,他可不是什么滥好人,之前被韩於彬羞辱的时候,他都快把这个人恨出血了。 现在没给他也尝尝脚踩馒头的滋味,都算他大度。 否则天天都不让士兵给他送饭,饿死他这个混球! “大舅舅说,咱们半夜就得出发,这样还能儘快赶到那边去。” 梔梔一边说著,一边主动去关上了大门。 她回过头看向爸爸,稚嫩的小脸蛋上带著认真,“爸爸,窝想有一件事,窝应该给你坦白了。” “啥事??你等一下,让爹缓缓。” 江岸朝捂著自己的心臟坐下,他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的不能再严肃,“邓秋,你要不找找速效救心丸,我怕梔梔再说什么惊天大秘密,给我嚇厥过去。” “出息!” 邓秋懒得搭理他,径直坐在火炉旁边准备熄灭炉子。 振卫和赶苏都在纪司令那边,估计这几天都不太有机会回家里。 她已经把钥匙交给隔壁的李奶奶了,让她没事了往家里看看。 也算有个照应。 梔梔抿了抿唇,小声说:“那个,你今天看见窝突然消失了对不对?其实窝... ...” 江岸朝好奇看著她,“其实什么?其实是我眼花了对吧?” 梔梔:“... ...” 江岸朝摆了摆手,“多大点事,我年纪大了,眼花点也是正常的,梔梔你別担心。” “不是,不是你眼花,是窝的確消失了,窝其实手里有一个神秘的空间,里面的灵泉水可以包治百病,当时事情紧急,我只能进去取灵泉水,之前没告诉爸爸,是担心你会害怕,因为这个空间你们都看不见摸不著,只有窝可以,窝怕爸爸觉得窝是精神病,所以... ...” “啊?空间?” 江岸朝觉得稀奇,给他逗乐了,“什么空间啊,多大点地方啊,咱们家本来就没多少地方,你那空间能藏哪儿?快別闹了。” 这五口人三间房,就算加上客厅和厨房,那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地方了。 平时洗澡都得在家里匆匆忙忙洗完,天一冷就得去公共的澡堂,或者去部队宿舍里冲澡。 梔梔要是真的有一个巨大的空间,自己怎么可能会一丁点都没发现呢。 江岸朝这么大聪明的发言,直接把梔梔整沉默了。 小幼崽求助的望向母亲,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母亲来说吧。 邓秋嘆了口气,“你难道就没发现,前段时间家里一直张罗著卖菜摆摊,几百斤几百斤的蔬菜,难不成是凭空冒出来的?” 江岸朝一听,更加理直气壮了,“你们不是说是后院长的吗?还不兴你研究出高產量的蔬菜了?看不起谁呢?” 邓秋满头黑线,又问,“那入冬之后,咱家顿顿涮羊肉,天天吃腊肠,而且厨房里的鸡蛋从来就没有少过,孩子们一天一颗鸡蛋,你每天也都吃肉,家里还能存下钱,你真没怀疑过这些?你和我的定量粮票可没有这么多。” “那还不能让土地里长出肉和鸡蛋了?” 江岸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等他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住了。 空气中瀰漫著尷尬的气氛 。 江岸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好像是不太可能哈... ...那也有可能是你们背地里去黑市买的肉啊,万一梔梔能生擒大野猪呢?她虽然看上去小小一个,但脾气大啊,野猪再狂,也怕小母老虎是吧?” “爸爸!不要在嬉皮笑脸了!” 梔梔愤怒叉腰,冲老爹气冲冲喊话,“你就是不信对吧,好!窝让你亲眼看看你吃的那些都从哪里来的!” 说著,梔梔身边又围绕出一丝淡淡的光。 紧接著她消失在半空中。 江岸朝瞪大眼睛,抓了抓头髮,“我嘞个去!她人呢!” 自己活生生那么大一个闺女呢? 『咻——!』 梔梔又凭空出现,她的手上抓著一个大网兜,里面是十来只大螃蟹,有一些鲜活的还在吐泡泡。 而另一只手上,抓了一只大鹅,雪白雪白的羽毛翅膀扑闪著,绿豆大小的眼睛正在惧怕的盯著这个小主人。 『鹅——!鹅鹅鹅!』 大鹅或许就是之前遭受过梔梔的毒打,此刻连反抗的声音都是夹子音。 “闭嘴!在叫就拿铁锅燉你!” 梔梔小声威胁完,隨即看向老父亲,极力证明道:“爸!你看!这大鹅!这大螃蟹!你还没明白吗?” “我明白了!” 江岸朝『嚯的』起身,指著这个鹅,“你是不是偷偷开养殖场了?这鹅这么肥下雪天燉大鹅肯定香晕了!” “窝的意思是窝有一个空间,里面有食物蔬菜瓜果,还能有药材,爸爸你要是真的一直犯蠢的话,窝也是要捶你滴!” 第223章 父女对帐,空间金手指暴露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23章 父女对帐,空间金手指暴露 “梔梔你这是哪儿的口音,怎么说话嗡嗡的。” 江岸朝冲她挤眉弄眼,模仿著她的语气说:“你虫脆是个红蛋,上次就听见你这么说了,艾玛给我逗死了!” “爸爸!” 梔梔彻底生气了。 她把手里的大鹅直接往江岸朝手里一塞,完全就是不想理他的状態。 江岸朝低头看了看鹅,又看了看闺女和媳妇儿。 他知道自己不得不直面这个问题了,只好默默的嘆了口气。 “你们之前卖菜的时候,我又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只是有些事情你们不说,我肯定要装傻啊,之前你们娘俩在家里搞了那么多大白菜,但你们都没出门过,我当然会好奇,既然我都已经装傻了,那这件事就这么著过去不就行了吗?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咱不都是一家人么?” 当时邓秋带著梔梔去卖菜,他去帮忙。 外面人不是没有问到他头上,好奇打听这菜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他毕竟也是一家之主啊,对家里大大小小的地方了如指掌,后院里能不能种这么高產量的东西他能不知道吗? 他只是不想问那么多,过日子嘛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叫大智若愚。 反正他只要知道,邓秋和梔梔母女俩是全心全意为自己好,为了这个家好的就够了。 整天凡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话,那多累挺啊。 “爸爸...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都不问?不对... ...你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竟然能那么沉得住气?” 梔梔在风中凌乱了,她以为自己隱瞒的很好呢。 怎么爸爸也早就知道了,难道自己觉得天衣无缝的事情,在爸爸眼睛里就像是小丑一样漏洞百出吗? 夭寿啊! 爸爸原来这么鸡贼的吗?她还以为爸爸跟小哥一样,是一个压根就不关心家里买菜细节的人。 江岸朝眼底透过些许兴味,他弯了弯唇,心情很好开口说著,“之前你总是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水果,我以为你爱吃,所以就特地去供销社那边买,结果卖货的说他那边根本就没有樱桃、草莓、大芒果,我那个时候就开始好奇你的水果究竟是哪里来的了。” “直到后来,你小舅妈胎像不稳,第二天你妈妈就煮了乌鸡汤,那鸡我见都没见过,也就只有其他乡下能倒腾来那么稀奇的物种了,我那个时候就確定了,你一定是有什么神通,能够跟变戏法一样凭空弄出来一些吃的,但我也没打算问,毕竟孩子也是需要隱私的嘛。” 梔梔听著爸爸讲之前的事,惊讶的嘴巴都快要变成小鱼吐泡泡的模样。 天吶! 原来从这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吗? “那为什么窝刚刚从空间里拿东西,爸爸你一点都不害怕?万一窝是掏出了个c8炸炸呢?” “噗!” 江岸朝被她这一幅软萌但拽上天的认真严肃表情给成功逗笑,“那爸爸就变成爆米花,蹦!” 梔梔:“... ...” 这很好笑么? 这一点都不好笑! 或许是感受到梔梔表情里的威胁,或许是听到了梔梔磨牙的声音。 江岸朝脸上的笑意逐渐被正经替代,他微不可闻的嘆了口气,“梔梔啊,当时我在禁闭室里,你空著手来的,最后你问我,在这个地方冷不冷,饿不饿,然后你一转身就拿出了一大堆的零食。” “你当时害怕我不吃,所以你故意每一个都自己咬一小口,又藉口自己吃不下了,让我打扫了,其实爸爸那个时候知道,你不是不喜欢吃,你只是想让我没负担,让我安安心心的接受你对我的好,所以... ...爸爸为什么要对你怀疑呢?我们父女之间,是存在著四分之一血脉相连的,你做什么,爸都觉得是对的。” 第224章 品尝京城特色豆汁滷煮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品尝京城特色豆汁滷煮 京城,长安街 “... ...卖滷煮、焦圈儿、豆汁儿嘞!” 晨曦八九点钟,太阳蛰伏在云层之后,照耀在土地下的光芒微弱,行人街道上人们步履匆匆,各个都围著大围巾带著耳暖,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围巾里,也好过面对这漫天卷过的尘土。 四周雾蒙蒙的,分不清楚到底是土还是雾气。 『吱呀——!』 隨著车辆剎车声落下的瞬间,纪琛行回过头看向正在熟睡中的小幼崽。 “梔梔,到京城了,离我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你饿不饿?” 大舅舅的话成功唤醒了小幼崽。 梔梔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睁开眼皮看了看四周。 “哇,这里就是京城吗?” 她好奇的向外面张望,纪琛行乾脆把后车窗打开,让她看的清楚。 隨之被吵醒的还有车上的其他人。 白綺向来睡眠就浅,听到声响慵懒抬头望向外头,她瞧见了那个滷煮铺子,慵懒的撑著下巴,“你是不是要带著所有你认识的外地人都来尝一下京城的特色小吃才甘心?梔梔还那么小的年纪,你捨得嚯嚯她吗?” “什么特色?” 江岸朝瞬间清醒,他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开车跑了快十七个小时了。 虽然路上吃了一些梔梔从空间里拿的水果和香肠。 但他还是觉得饿的慌,想来点热乎乎的东西暖暖胃。 梔梔一听也瞬间来了精神,她兴冲冲的开口:“什么吃?吃什么小吃?” “京城特色地道小吃,这家做的最正宗了。” 纪琛行从善如流接过话,他乾脆停下车,冲老板吆喝,“老板,来三份滷煮,三份豆汁儿,其中一份加糖,在上四个焦圈!” “好嘞,您擎好吧!” 老板说话跟掉进了儿化音的贼窝了似的,每一个字都带著慵懒尾音儿。 纪琛行回过头来,冲他们几个招手,“第一次买的不用那么多,你们先尝尝看,喜欢的话可以再加。” “行。” 江岸朝兴冲衝下来,转头去扶邓秋,又顺手把梔梔揣了下车。 “延京这次没跟过来,他没什么口福。” 纪琛行满脸带著可惜。 白綺听到他这么说,实在是没忍住默默白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到底他什么时候染上的恶趣味,非要带每一个外地的战友们过来尝一尝当地的特色。 江岸朝就算了,可能大老爷们儿也能吃的下这么重的口味儿。 邓秋和梔梔两个人可就惨了。 不过看著纪琛行这么兴冲冲的目標,白綺到最后也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后头嘆气。 一行五个人坐在外面。 看著笼屉上冒著白雾,纪琛行感嘆道:“在京城呆久了,猛地回苏城吃饭,还有点不习惯那边的清淡口,感觉吃个麵条都是甜的。” “苏城的鱔丝面很好吃,甜甜的,鲜的很,妈妈说鲜的掉眉毛。” 梔梔脆生生的介绍起家乡的美食来,那小嘴巴更是跟抹了蜜一样,从她嘴巴里一连串蹦出许多好吃的菜餚。 鱔丝面、排骨麵、大排面... ...还有蟹黄拌麵。 好几十个螃蟹,拆壳才能凑出一碗的蟹黄,然后用蟹肉做浇头,淋在劲道爽滑的麵条上,让人吃一口就觉得流连忘返,好吃的不得了。 “苏城的面是很出名,但北方呆多了口味就更偏咸口的了,梔梔你尝尝看这个滷煮,里面有肠、有粉肝儿,味道好吃的不得了。” 老板最先端上来了两婉滷煮,大舅舅直接就递到了小幼崽跟前。 梔梔看著碗里棕色浓稠的一碗,上面甚至还能看清楚一些臟器的形状。 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拿起勺子准备搅一搅。 “別搅!”纪琛行连忙叫住她,开始示范,“你溜著喝,这才正宗呢。” 梔梔犯了难,也不想驳了大舅舅的兴致。 她只好学著大舅舅的模样,小嘴巴贴在碗沿儿上吸溜。 “嘶——!哈——!” “嘶哈斯哈!” 小傢伙被烫的一机灵,先入口的就是浓郁的滷料味道,因为卤这些臟器,需要大量浓厚的香料来掩盖气味。 梔梔只有三岁半,本来味蕾发育的就很灵敏。 她吃到嘴巴里,只觉得麻麻的,烫烫的,根本都吃不出来有什么香味,全部都是浓厚咸口的味道。 “大舅舅... ...这个不好次。” 梔梔终究还是说了实话。 “那你尝尝这个,滷煮就给你爹吃。” 纪琛行又一次开始卖力的哄著她喝起豆汁,“你这一碗加糖了,味道可香醇了,你拿焦圈沾著喝。” 这一次梔梔学聪明了,她防备的看向大舅舅。 “舅舅,你確定这个是好喝的,不是唬我的对吧?” “当然了!”纪琛行一脸认真的点点头,“豆汁都是纯绿豆发酵的,咋可能不好喝,你喝过豆浆吧,比那玩意儿好喝多了,还对身体好。” 白綺在旁边听著,默默伸出手捂脸。 她有时候真的很想装作不认识纪琛行。 他就好像那个口味跟大眾都与眾不同,自己在京城呆了那么久,都无法习惯豆汁的味道,偏偏他对这玩意儿就像是上癮,每天都必须来上一碗才觉得通透。 “梔梔... ...” 白綺小声的喊了她,悄悄冲她摇头。 不要喝啊! 老北城人对豆汁的看法都褒贬不一呢,梔梔那么小的孩子一旦喝了,恐怕以后就再也不相信京城有好吃的了。 其实京城门钉肉饼才是好吃的,还有涮羊肉。 偏偏纪琛行就爱吃这些难吃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为了抹黑京城人民形象的呢。 经过大舅妈一提醒,梔梔存了个心眼,她喝豆汁的动作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梔梔內心不断的告诫自己。 大舅舅这么极力推荐,想必是难喝不到哪里去的。 嗯,她就喝一口,一小口。 她先尝尝咸淡! 幼崽伸出小手,认认真真的捧起豆汁碗,尝试性的浅浅喝了一口。 她的表情突然呆住。 小小的脸蛋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好不好喝?!”纪琛行弯起唇角,眼神里满是期待,“是不是味道很不错?” 邓秋看著女儿这个反应,也忍不住好奇,“梔梔,豆汁儿... ...好喝吗?” 梔梔扭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好忒(喝)... ...特別好忒(喝)妈妈你也藏藏(尝尝)... ...” 第225章 寒潮来袭,碳火调控稀缺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寒潮来袭,碳火调控稀缺 邓秋半信半疑喝了一口,顿时脸上的表情皱成一团。 “梔梔... ...” 小幼崽捂著嘴咯咯直笑。 她都喝了,肯定想要让妈妈也喝一口尝尝。 不能光让她一个人遭受洗碗水一样的口感折磨。 邓秋立刻转过头把豆汁递给江岸朝,“喝!你大喝一口!尝尝味道。” “啊?啊... ...这不太好吧?” 江岸朝不明所以,还觉得是媳妇儿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想著自己,心里还怪美滋滋的。 “你也別有啥好东西第一个都想到我,这还有没结婚的人呢,让他们看见了又该笑话咱们秀恩爱了。” 他含蓄內敛的抿著嘴偷摸笑著,接过豆汁就是豪饮一大口。 当江岸朝舌尖品尝出豆汁酸涩发酵的味道时,只觉得自己整个嘴巴都仿佛充斥著这个味道。 怎么形容呢? 豆浆喝过吧?不加糖的豆浆,然后放上十天半个月,豆腥味夹杂著发酵的酸涩味混合在一起。 然后再搭配上浓浓的白砂糖中和掉酸味。 一整个奇怪住了,就像是洗碗水,但又比洗碗水更加令人难以接受多了些餿味儿。 “呕——!” 江岸朝实在是没憋住,转过头就全吐了。 邓秋看见江岸朝喝下去之后,她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也扭头吐掉了那一口豆汁。 “梔梔!你蔫儿坏,你骗了你妈还不够,怎么连你爹我也害!” 江岸朝咳嗽个不停,眼泪都快要咳出来了。 他控诉著闺女,看著闺女捂著小嘴巴,那眼睛滴溜溜转的就知道她坏点子又冒出来了。 江岸朝实在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小幼崽的脸蛋。 “我跟你说,虽然说你是我闺女,但你如果一直都这么皮的话,我也是要打人的!” “哼!看招!” 梔梔举起自己旁边没加糖的豆汁就作势要继续餵爸爸喝。 江岸朝面色骤变,连忙摆手摇头,“我求饶了,我服了!別再让我喝了!” 这豆汁怎么就能成为京城特色地道小吃啊? 到底有谁爱喝啊? 纪琛行低头吃完了滷煮,一擦嘴看他们谁都没动一下豆汁。 他无辜的眨了眨眼,从梔梔手中接过豆汁。 “你们打打闹闹就算了,別冤枉了豆汁儿啊,多好喝的东西,咋都不懂得欣赏?” 白綺表情复杂的看著他接过豆汁一饮而尽,更是忍不住搬著凳子离他又远了几分。 “你一个人喜欢吃,別带上所有老京城人,你看看在场这几个谁喜欢喝豆汁的?” 梔梔一边啃著焦圈,一边止不住的点头。 “揍似揍似!” 一桌子上,滷煮咸咸的全部都是料的味道,虽然煮出来的肉肉也挺好吃,但就咸的太重口,她吃不惯。 可这个豆汁,她是真的接受不了,就算是给敌人喝也不过如此吧。 可以拉去当做酷刑了。 梔梔举起手里沾著白糖的焦圈,“这么看下来,好吃的似乎只有介个了!” 焦圈香香脆脆的,搭配著白糖,也算是可以入口。 不过她还是更怀念妈妈炸的小酥肉了,那味道香喷喷的,吃一口就令人流连忘返,简直无法忘记那个香味。 “哼,笑话,这哪一样不好吃?” 纪琛行不是第一次被人质疑口味,他为了面子乾脆摆出一副高冷態度,挽救自己的尊严,他梗著脖子说:“滷煮肉多实惠,豆汁解渴,京城孩子从小吃到大,你们懂个屁。” “你懂个屁!姆们京城孩子不经常吃这些好吧?” 白綺白了他一眼,忍不住戳穿他独特的审美癖好。 她从小从四九城长大,小时候就跟著长辈一起坐三轮儿游览故宫城,这天安门前溜达溜达,去少年宫。 “原先叫四九城,旁边是少年宫,小时候少年宫外头的韭菜盒子,三毛钱一个,每天上完课之后买一个,吃的香喷喷,后来长大了去上学,放学路上路过簋街吃夜宵,白天就去吃一个门钉肉饼,一个就管饱,冬天支起一个铜锅涮羊肉,放白菜冻豆腐粉条,个顶个都是羊肉的味儿,那叫一个香喷喷。” 白綺绘声绘色的描述著她眼中的京城生活。 梔梔听的越发好奇嚮往,“门钉肉饼?听起来好有趣。” 而且,听上去就感觉比大舅舅推荐的滷煮和豆汁儿要好喝多了。 “豆汁儿只有个別的北城人喜欢喝,滷煮之前多半是脚夫没钱买肉开荤,所以搞了下水,才逐渐流行开来的。” 白綺说著,牵住小幼崽的手,“等一会儿到家了,我带你去买门钉肉饼,那肉饼一个个就跟故宫城上的门钉似的形状,所以才有了这么个名字,饼皮焦香酥脆,里面肉有拳头那么大,特別好吃。” 纪琛行撇过头,低声嘟囔,“没吃头,还不如滷煮有味儿。” 桌子底下,白綺猛地踹了他一脚。 纪琛行吃痛,只好跟著点头,“好吃好吃,比滷煮好吃多了,梔梔你大舅妈说的对,你等下就跟著她吃好吃的就行。” “噗哈哈哈。” 梔梔笑的梨涡都在脸颊上显出来了。 江岸朝勉强吃了一碗滷煮,觉得自己手脚才稍稍暖和了一点。 他扭头看向外面,忍不住感慨,“京城的雾气咋这么大,怪不得我一进来就觉得冷了不少,身上穿的棉袄都跟不管用了似的。” 他过惯了苏城的天气,本来听说北方城市都比较乾燥,想著南方那边湿冷,都是钻进骨头缝里的冷感。 没想到这京城看著乾乾巴巴的鼻子都难受。 结果还是有这么大的雾气,他还是感觉骨头缝里都是凉意 。 纪琛行撇了撇嘴,“你啥眼神?那不是雾气,那是风沙,沙尘暴的沙。” “啊?” 这超出了江岸朝的认知,“哪儿来的沙?” “北城每年入冬天都灰濛濛的,你躺在那边睡觉鼻子都有可能干出血给你呛醒,不过今年冬天,东北那边的煤矿大量输送过来碳,还是觉得冷,今年这温度... ...不知道多少人家都难熬了。” 白綺说完,发愁的嘆了口气。 她在部队生活,有部队分的宿舍,其实日子还好过一点。 但每一年冬天,都是很多家庭最难熬的日子,棉袄价格昂贵,一家几口恨不得接替著穿。 碳火价格高,从东北运送过来也不容易。 今年寒潮来袭,希望国家能早一点分出些补贴,不要让老百姓的日子过的太难熬。 梔梔歪著头看了看外面街道,她猛地打了个寒战。 小幼崽的声音带著瑟瑟发抖,“这天... ...会冻坏的。” 第226章 威风八面活阎王带著小魔王闯军区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威风八面活阎王带著小魔王闯军区 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纪琛行开车往部队驶去... ... 京城军区总部 “你好,请出示证件。” 门卫兵上前礼貌查问。 纪琛行把车上的证件和通行证出示。 门卫兵检查完毕之后,敬了个军礼,“您好首长,一路畅行!” 纪琛行抬手回礼。 等待前面围挡柵栏被挪开,纪琛行驱车往前面赶。 “哇!好大!” 梔梔趴在后车窗的位置,双眼放光望向外面的建筑。 一路上能看到正在方队训练的士兵,还有扛旗训练的人,还有一个一个的大铁车,上面是放著大管子的那种! 梔梔指著那几辆大铁盒子问,“那是什么?看著好霸气!” “坦克,苏城也有,不过能隨意这么拉出来放著的不多。” 江岸朝眼睛里也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京城的资源和军事力量都是最顶级的,刚刚一路开车进来都十来分钟了,才到了演练场,甚至连里面办公楼都没看见影儿呢。 “太酷了!窝也想上去试试!” 梔梔真的对那几个军绿色的铁盒子產生了极大的好奇,如果可以的话,她以后也想当兵。 这样的话她就也可以有机会能开这些帅气的铁盒子了! 白綺听到幼崽这么说,当即就笑了,“梔梔,你要是真的喜欢,等一下我带你进去转一圈,不过你不要多说话哦,抓到可是要罚负重跑的。” “啊?要背多重的东西跑啊?” “不重,也就一百多斤吧。” 白綺语气轻轻鬆鬆,显然对於受罚这些东西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 她之前进新兵连的时候,因为刺头所以没少接受惩罚,后面逐渐厉害了之后,才减轻了这方面的拉练。 不过她之前跟隨著部队去西北拉练特训,那个时候锻炼她的师父让她连续不间断负重爬一百颗白杨树。 当时她都已经累的没有一丁点力气,爬上去几乎就重重摔下来接著去爬。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那么拼命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身牛劲儿。 纪琛行停下了车,冲白綺扬了扬下巴,“我去向组织匯报,你带著他们四处逛逛吧,来一次不容易,等明天之后有的忙的。” 他也是想要让梔梔提前適应一下这边的幻境,因为不出意料的话,梔梔大概要在这里直接呆到年后。 毕竟出了韩於彬的事,短时间內为了保障江家人的安全,在幕后黑手没有彻底被抓到之前。 他也不放心梔梔就这么回去。 “好耶!” 在幼崽的欢呼声中,白綺抱著孩子出去溜达。 江岸朝想著自己左右也没有什么事,乾脆陪著妻子也一起跟在后头。 当然,他內心默默告诫自己。 他只是想要陪著老婆孩子,可不是因为好奇想要去摸一摸最新作战武器。 “首长好!” “首长好!” 一路上,不少正在训练新兵的长官都在对白綺敬礼。 白綺让他们就跟往常一样,不用动不动整这么大阵仗。 几个人一路来到了坦克区,正好看到训练士兵正在做步坦合一的训练。 看见白綺走过来,新兵忍不住瑟瑟发抖,看都不看她一眼。 白綺走到手下跟前,“训练的怎么样?” “报告首长,这帮新兵蛋子素质还可以,马上就要进行下一个特训项目了。” “嗯,那我来吧。” “啊?这... ...” 对方犯了难。 白綺横斜看了他一眼,“怎么?” 孙杰抿嘴,嚇得一激灵,“没事!您请!” 同时他默默为这帮新兵蛋子们內心祈祷,希望他们等一下在面对这个活阎王的时候,哭嚎的声音能小一点。 毕竟有白綺在的魔鬼训练,没有一个人是不害怕的。 那是连脊梁骨都要打著劲儿,才能勉强活下来的魔鬼手段。 “梔梔... ...来这边坐。” 白綺招呼著把梔梔塞进了坦克上方,示意梔梔就站在那个位置,並且给她指了指中间可以观察方位的地方。 “等一下你就看这里,看到有一个人你就告诉舅妈,然后舅妈就突突他,好不好?” “真的吗?”小梔梔两眼放光,可她还是有些犹豫,“这样的话,会不会不太好,万一要是窝报的不及时,他们受伤了可怎么办?” “放心,不会出事的。” 白綺回答的信心满满,不过她也不算是吹牛皮。 坦克里面有360度观测仪器,就算小傢伙没有报对地方,她闭著眼都能找到这些人的地方。 况且这些坦克里面装的又不是荷枪实弹,也不用害怕,最多就是听到一些声音,气雾弹能有什么杀伤力,最多也就是拉个烟花罢了。 说著,白綺就发动起来。 『轰轰隆隆——!』 隨著巨物开始快速行进,梔梔能够通过观察口看见前面有好几个士兵叔叔都在疯狂跑。 “前面... ...六点钟方向。” “左侧方,左侧方是八点钟!” 梔梔看的那个画面上標著数字,她几乎轻而易举就能说出大概得方位。 而隨著梔梔话音落下的瞬间,坦克炮筒就能固定对方的位置,然后发出『火力打击』 『嘭——!』 『嘭——!』 『嘭——!』 士兵们生怕跑慢了,在他们脚后立刻就炸起一个又一个深坑。 剧烈的声音吸引来了不少人纷纷侧目。 半个小时之后,坦克缓缓停下。 白綺从里面抱著小幼崽出去,看到最后一个倒下的训练兵。 她语气里带著威严,“这一批新兵训练不合格,等下让你们指导员过来好好教教你们什么叫做避开巡查,一个两个都看到了还撞枪口上,怎么,到时候红蓝对战,你们也直接上去送死?” “我这里面没有带侦察兵,就带了一个三岁半的小孩子,人家报点都比你们报点准,我看你们直接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去吧!人家叼著奶瓶都能直接给你们爆掉!” 她甚至提的是正式匯演里的红蓝对战,都不是上战场的真枪实弹。 底下的人一片哀嚎。 有的是情绪崩溃,有的则是无奈骂娘。 谁能想到他们会遇到白綺这个活阎王,她当年在特种尖刀连都是第一的存在。 当初,大家都以为她是个男人。 所以只是盲目崇拜,觉得这个人身体素质实在是太过变態了。 后来她对外公开了自己是女人的身份。 那一整个月,所有教官就跟疯了一样的练兵,张口闭口就是骂他们几百上千个男人,都还不如一个女人身体素质强。 虽然他们也不是看不起女生,但真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恐怖的诅咒,只要一说出来,就足以让大家瑟瑟发抖。 拜託,那可是白綺! 哪怕她现在来著例假,那也是能单挑十个特种兵的存在好不好?! 白綺训完这帮人,扭过头来笑眯眯的看著怀里的崽崽。 “玩够了吗?还想玩什么,舅妈带你去耍?” 第227章 梔梔打十环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梔梔打十环 “唔... ...” 梔梔扫过去一圈。 她突然犯了难,因为她注意到当她视线每略过一位士兵叔叔的时候,他们的脸色都会瞬间白下去,然后疯狂发抖。 就像是一株株硬著寒风被霜打的茄子一样。 “舅妈... ...” 梔梔小声的凑到白綺跟前,声音软糯糯的带著些许好奇,“是不是窝嗦喜欢什么,他们就会遭殃?” 小幼崽这个声音不算小,足够那些士兵们听到。 他们真的很想拼命点头,並且请求这小奶糰子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但是白綺在这里,他们一个两个谁都不敢点头。 毕竟谁要是敢点头,惹了这两位祖宗不满意,那很有可能今天直接拉练,饭都不用吃了,膝盖直接肿成馒头给你看。 白綺笑眯眯的,“怎么会?我们梔梔是最棒的小孩子,他们都很希望跟梔梔玩啊,舅妈刚刚看你报点就很厉害,不然我教你射击?不过你只能用小手枪,大步枪或者是狙击,你可能扛不动。” “真的嘛?窝要去窝要去!” 梔梔一听立刻热血沸腾了。 她之前也不是没有去过爸爸的部队里面,当时看到有一些士兵叔叔们都在训练打靶。 她羡慕的都快哭了。 可是按照军中的规矩,她是不能触碰那些武器的。 不符合规定的话,爸爸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受到处罚。 那舅妈如果... ... 梔梔眼睛里的衝动顿时浇散了一大半,她抿了抿唇,认真的问,“虽然窝很喜欢,但是按照规矩的话,似乎窝不能触碰这些东西吧,舅妈你不要为了窝开先例,梔梔不想让舅妈受处分。” 白綺原本还寻思小幼崽怎么刚开始兴冲冲的,突然就犹豫起来了。 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当即忍不住笑出声。 “你想什么呢,不会的,之前我们军区也不是没有举办过邀请学生过来观摩演练的活动,再说了,你只是玩一玩又没有什么的。” 她有分寸,不会真的让孩子戳碰那种有危险性的真枪子儿。 “好耶!” 梔梔听到舅妈这么说,一瞬间就放鬆下来,脸上掛著笑,“肘吧肘吧!” ... ... 射击训练场 一排几十个瞄准位,沙袋累放的整整齐齐。 士兵们趴在那边瞄准,一个个都姿势標准。 隨著一声令下,开始瞄准射击。 一旁拿著望远镜的士兵开始播报成绩。 “三发,五环,不合格。” “三发,七环,合格。” “三发,8环... ...呃... ...最后一环拖靶了。” “混蛋!” 老班长在旁边抬脚就踹向那几个新兵蛋子,嘴上更是恨铁不成钢的训著,“你们早上没吃饭?眼花了?用不用给你们佩戴几个老花镜啊,十米这么近的距离就给我打出这么个成绩,就算老子六十岁了闭著眼打叶不至於打成这样!” “废物!废物点心!今天中午都不用吃饭了!” “老班长,消消气。” 白綺听见他这么骂人,那股子久违的熟悉感又回来了。 老班长扭头看见她这么嬉皮笑脸的模样,直接脸就耷拉下来,“白綺?你別以为你现在升官了我就不敢说你了,你当新兵的时候也这样,一天到晚打的准,但你就是不打,你现在过来干啥,没有公干了?” “我来给您带个学生玩玩。” 白綺指了指怀里的梔梔,“您別看了,在这儿呢。” “她???” 老班长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接过梔梔放在手上掂了掂,“她还没枪重呢,她能打的准?” 梔梔一听,瞬间气的腮帮子鼓鼓,“什么话!窝可以!” “白綺,你带著孩子玩吧,我可不陪你们瞎搞。” 老班长摇了摇头,把孩子放在地上,招呼著士兵丟给梔梔一个小型的模型让她玩。 白綺却不赞同,“给我们梔梔来把真的唄,你弄你孙子的玩具给她算怎么回事?” “行行行,给她一个真的,我还允许她用支架,她要是打不到靶子,白綺你就负责今天下午带这帮新兵蛋子教射击。” 老班长半真半假的威胁著,他其实根本就不指望这么个小孩子会打靶子。 他家里的孙子整天闹著要来训练场,结果一过来摸到真枪都恨不得嚇的回家睡不著。 那枪声打的很,扣动扳机也需要很大的力气。 男娃都不行,更何况这么小的女娃娃。 白綺那种怪物除外。 她要不是留长头髮了,自己至今为止都不信她是个女的。 简直就比男人还男人。 “哼!” 看不起银!可恶! 梔梔撅著小屁股学著那些士兵叔叔们一样趴在战壕里,听著大舅妈给她详细讲解要怎么上膛,怎么扣扳机。 “你的眼睛看著倍镜里,盯著正中间的方向,对对对就是这个地方,然后平静下来心,呼吸稳住,手指放在这里,对的,你瞄准靶心,然后扣动就行。” 白綺声音温柔,细心的教她了个大概。 她仰起头感受了一下风速,“今天风有点大,等下扣动扳机之后可能会飘一点,不过没事,打不到靶子也没关係。” 反正只是陪著孩子玩。 梔梔只要开心,怎么著都行。 “好了,舅妈梔梔都知道了,你放心,梔梔不会让你丟脸的!” 江梔梔伸出手拍了拍舅妈,隨即扭过头眼睛认真的去望著倍镜里的靶心。 『嘭——!』 『嘭——!』 『嘭——!』 弹壳掉落在地上,其中有一块碎片还落在了老班长的脚边。 隨著小幼崽三下扣动,所有新兵也不打靶子了,纷纷扭过头来悄咪咪的打量著她的成绩。 老班长哼笑一声,“怎么样?是不是没打中靶心?我都说了... ...” 话都没说完,就听到旁边拿望远镜播报的士兵声音响起: “十米射靶,三发均射中靶心。” “什么?” 老班长扭过头,蹙眉盯紧士兵,“她都打中了?什么成绩?” 士兵拿起望远镜仔细看了一眼。 “9环。” 老班长瞪大眼,不过心中还是不停的安慰自己,没事,运气好罢了。 这帮新兵蛋子一开始也有人能打到的。 不就是九环吗? “十环!” “什么?” 老班长忍不住脱口而出,十环都能打到? 这小傢伙开了天眼吧? 不对不对,她站起来都不一定有枪高呢,这肯定是白綺偷偷给她开小灶了。 命好罢了! 老班长还在嘴硬著,殊不知到最后士兵都不敢报告最后一环的数据了。 老班长见听不到声音,忍不住呵斥,“愣著干嘛,最后一环呢?是不是脱靶了,我就说是凑巧吧,运气好... ...” “不是... ...” 士兵放下望远镜,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最后一环... ...跟上一环几乎重合弹痕,应该是10.9环... ...” “啥?你说啥?!” 老班长嚇的原地蹦高,他的嗓门几乎要比打枪的声音还要高出不少。 “快!快去把靶子给我扛过来!让我看清楚!怎么可能?!” 难道这孩子真特娘的是个天才?!! 不!绝对不可能! 他不信! 他要看看清楚究竟怎么个事! 第228章 梔姐在上,受我一拜!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28章 梔姐在上,受我一拜! 老班长等著士兵把靶子扛过来。 白綺则满脸欣喜,恨不得把梔梔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一大口。 “好梔梔,太给我长脸了!” 头一次摸枪的小孩子,多半都会恐惧战胜好奇心,有的甚至来之前嘴上说的可好奇,真摸到了又哭唧唧。 没想到梔梔手这么稳,刚才在坦克里她就感觉出来了。 小傢伙虽然个子小小的,年纪也不大,但是视力和反应速度都是一绝。 说句大白话就是,她真是一个当兵的好苗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继承了江工和纪家的基因,这心理素质简直无人能敌。 “报告首长,靶子已取回!” 士兵敬礼匯报之后,双手將刚刚梔梔练习射击的靶子递出来。 老班长仔细的凑上前去查看,发现弹道確確实实都是像刚才播报的那样。 甚至可以观测出来,第一发的九环都只不过是这小傢伙的开胃菜,用来试探子弹出枪口时受风阻会偏差多少。 老班长瞳孔猛缩,一脸的不可置信。 “白綺,你从哪儿倒腾来的小孩,她小小年纪书本上的字都认不全吧,怎么连风阻调整都知道?” “嘛是风阻?” 梔梔头也不抬,认认真真的鼓捣著自己手里的弹夹。 沉甸甸的大铁盒子在她手心里躺著,里面铜製的子弹完好整齐的排列里面。 小幼崽惊奇的摆弄著,小小的脑袋里满是对这个杀伤力巨大玩具的好奇。 好喜欢哦! 要是可以拿回家就好了,她就可以面对坏人的时候突突突,让坏蛋无处遁形! 白綺脸上的骄傲都快溢出来了,偏偏面对著老班长还要故意装作一副谦虚的模样。 “我们梔梔只是一个小孩子,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物理学风阻什么的呀?她就是全凭天赋,等什么时候咱们国家能申办奥运了,梔梔说不定上场还能得个冠军呢。” 歷年来,奥运会都是大家热度最高的討论事件。 射击这一项,一直都是短板。 但梔梔今天的成绩,只要稍加练习,完全不愁打出更好的成绩,就算当不成兵,直接进入国家队当运动员那也是个为国爭光的好苗子。 梔梔啊梔梔,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 白綺看向小幼崽时,几乎都是星星眼,那喜欢的恨不得直接把孩子踹进兜里不给任何人看。 “出息!她要是能跟你一样进部队,那说不定更有建树,別说了,到时候我还不一定退休呢,我肯定好好教她。” 老班长伸手忖摸著下巴,眼神落在梔梔身上,满满都是欣赏。 梔梔瞅著这位古怪的老爷爷,一扭头自顾自的玩耍去了。 “誒,白綺,这孩子是不是没人要的孤儿,要不我领走吧,我孙子正好七岁了,我到时候让他俩一起读书,说不定长大了还能给我当一个童养孙媳!” 白綺听完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她摇头,“您想什么呢老首长,梔梔是纪琛行家的。” “啊?你说啥,她是纪琛行的私生女?那不行昂!那这一点都不行昂!那纪琛行私德有问题,你俩不能结婚!” 他就说,梔梔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的天赋。 原来是当爹的基因给的足啊。 不对!他怎么还帮纪琛行说起话来了呢,虽然梔梔人不错,但纪琛行这个王八犊子敢娶白綺之前就造个孩子出来。 他简直就是打手电去茅坑,找屎! “誒誒誒!”白綺连忙拽住老首长,她眼神里儘是无奈,“您想哪儿去了?纪琛行底下有个妹妹,生孩子难產过世了,这就是那个孩子,您別一整天到晚就怀疑纪琛行人品问题成不成?” 老班长听到她这么解释,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他还是虎著一张脸故作严肃的训斥道:“你就是个小没良心的,老子这么生气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咋就不知道好歹呢?” “好好好!那我改天让他登门请您喝酒?” 白綺正在哄著老班长。 梔梔却已经凑到了她刚刚打枪的战壕开始拆卸那把步枪了。 “誒!你干什么?小娃娃这个东西搞不好会走火的,你可別拆了!” 一旁训练的新兵看著奶娃娃这些动静,嚇的更是心惊肉跳的不行。 他们都还在这儿呢,万一这小傢伙要是拆完了枪,到时候再组装缺损了零件,枪枝炸膛的话,那可真是拿命在开玩笑了。 这可不行! 梔梔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窝觉得这个有点不准,里面好像藏著什么东西在想,所以窝想拆开看看到底是什么。” 她不是胡闹,她刚刚打靶子的时候真的好像听到了。 就是这把枪管管里面好像藏了什么东西,听上去忽闪忽闪的,虽然很细微,但她知道这个枪管管生病了。 她不是胡来,她不姓胡,来不了一点... ... 一旁那个成绩不合格的新兵听见梔梔这么说,当即就酸起来了,“你这么小一点懂个什么呀,別嚇唬搞了,回家喝奶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哼!” 梔梔用力跺脚,脚下尘土飞扬瞬间就飘荡进了那个酸言酸语的傢伙嘴里。 “咳咳咳!” 那个新兵咳嗽个不停,眼睛也止不住的眨著,很明显是进了沙子他难受的厉害。 梔梔低下脑袋,认真的打量著那个新兵哥哥。 她伸出白嫩嫩的手,敲了敲他手里的枪桿杆,“哥哥,你的杆杆里声音更大,你要是不及时修理的话,这辈子都打不上靶子的。” 虽然她不懂得这些机械原理,但她的直觉告诉她。 这些热武器只要发出异响,似乎出弹的时候就会偏移原有轨跡。 自己这把枪桿杆声音不算很大,但是那个满嘴都酸不拉几的哥哥手里枪枝,过不了多久说不定就会像爆米花一样,崩——! 炸开了! “切,我才不信你。” 新兵吴龙忍不住撇了撇嘴,他继续认真拖著枪膛,开始上栓瞄准。 就在他瞄准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隱约就听见耳朵边传来细微的一声『咔噠——』 『嘭——!!!』 剧烈的声响瞬间炸开。 紧接著他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微弱的力量给嘞住了后脖颈然后带得趴了下去。 “噗——!呸呸呸!” 梔梔用力推了推他,嫌弃的吐口水,“你压死窝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让你犟,让你犟,看看炸了吧!” 吴龙脑子发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手中刚刚还完好无损的步枪,下一秒竟然真的炸膛了。 刚刚要不是被拉的快,估计他现在眼球都要瞎一颗。 吴龙愣愣的扭过头看去,发现刚刚拽著自己的人不是別的,就是自己奚落的那个小女娃娃。 “你... ...你刚刚救了我?” “哼!那不然嘞?你以为是谁?” 吴龙劫后余生,热泪盈眶,他恨不得当场给小梔梔跪了。 “我去,你太厉害了,要不是你,我估计就废了,果然得听老人,啊不对... ...小人言,誒?也不对... ...” 吴龙大脑飞速运转,他激动的抓住梔梔的手。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梔姐在上,受我一拜!!” 第229章 大舅舅情敌上线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大舅舅情敌上线 梔... ...姐? 小幼崽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她一蹦三尺高,嘴上拼命否认,“窝不是,窝没有,你憋瞎说!” 他在说什么鬼东西呀! 自己才三岁半,就算过年了之后也才四岁! 她怎么能当这么大一个叔叔的姐呢? 当不起当不起! 梔梔拼命摇头,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可这边的动静太大,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白綺快步朝这边走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梔梔你没受伤吧?” 说著,她眉眼一冷,紧紧盯著那把出了问题的步枪。 “谁组装的配件,怎么就炸膛了?” “报告,是我。” 吴龙硬著头皮站起来,他脸上写满了后怕,“我组装的时候没有及时检查配件完好性,刚刚梔姐提醒我了,但我没发现,谁知道这就一下子出问题了。” “部队三大铁纪你当跟你开玩笑吗?自己去负重越野跑十公里,跑完回来伏地挺身三百个!做不完不准吃饭!” 白綺训起人来,那叫一个狠劲儿十足。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不远处传来一道混不吝的声音。 “小白,你总是这么凶啊。” 那人声调散漫慵懒,他刚一出现,其余的新兵们纷纷站起来敬礼。 “叶泽教官好!” “叶泽教官!” 小幼崽循著声音看过去,发现走过来的男人腰细腿长肩膀宽宽,看上去特別隨和的样子。 她满眼好奇,悄悄抱上大舅妈的腿问,“介谁呀?” 自己都没有见过他。 “叶泽,我在教新兵的时候你別总是做老好人插手,显著你了是吧?” 白綺看见是他,脸色更加臭了。 叶泽跟她是同一时期的战友,两个人是一路摸爬滚打出来的。 只不过现在关係淡了很多,每次一见面就掐架。 她都快被烦死了。 叶泽耸了耸肩,对吴龙表示爱莫能助了,“我尽力了,救不下你了。” 吴龙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叶泽笑了笑,“没关係的叶泽教官,今天的事本来就是我的失误,我现在就去受罚。” 说完他屁顛屁顛的背著自己的负重包去训练场跑步了。 叶泽被这人的反应给逗乐了,语调慵懒点评道:“受罚了还傻乐,估计是纪琛行手底下的兵吧?呆的跟木头似的。” 听见他又这么抹黑纪琛行。 白綺一脑门的黑线,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懟:“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每一次在我面前就拉踩纪琛行,他跟你都不是一个等级的,对首长基本的尊重没有吗?他都不管新兵训练,这就是吴龙的失误,你硬往纪琛行身上生搬硬套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我就是看不惯他唄。” 叶泽嬉皮笑脸凑上前,压低声音语调中透著曖昧,“拜託,作为一个男人,偶尔打击一下情敌不是正常的吗?小白... ...谁让你不选我,非要选那么一个榆木脑袋?” 白綺:“... ...” 她硬了,拳头硬了。 现在她真的很想把叶泽的脑袋拽下来狠狠砸烂。 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事,就知道拿男女之间的感情做文章。 白綺实在忍不住了,“你要是没事,就自己去找棵树蹭一蹭,解一解你犯二的毛病,別一天到晚盯著我俩,我们要结婚了,你还不死心呢?” 她当初表明自己是女儿身的时候。 叶泽拉著她就告白了。 当然,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她还是毫不犹豫拒绝了他。 她对叶泽这种京城本地富家子弟出身的二代子弟实在没什么好感。 叶泽在部队里人缘是出了名的好,上到总司令,下到食堂阿姨,没有一个是不夸他会来事脾气隨和的。 就连当初自己打算跟纪琛行打结婚申请的时候,领导都问她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毕竟叶泽等了她好多年。 后来,她都已经有意的跟叶泽拉远关係了。 没想到叶泽直到现在都还不死心,走到哪儿都跟个牛皮膏药一样缠著不放。 叶泽还想接著贫嘴呢,突然眸光一闪注意到了一旁的梔梔。 “哟,哪儿来的小丫头啊?” 他弯下腰,视线与梔梔平齐,宽厚的手掌缓缓落在梔梔脑袋上。 “你这么小的小身板,抱得动枪吗?这可不是呲水枪哦,这是打一发出来,人就会呲水的武器,可不敢胡乱玩。” 梔梔刚刚听见他暗中拉踩大舅舅了,现在更是没有一丁点好脸色给他。 特別是听见他这么看不起自己。 小幼崽直接冷笑一声,“哼... ...狗眼看人低。” 话音落地的瞬间,新兵们个个都瞪大眼睛,恨不得原地背过身去。 天爷啊,这谁家小孩,连叶上校都敢懟。 “还挺有个性,我喜欢。” 叶泽接过她手中的步枪掂了掂,光凭掂量了一下之后他就轻易得出结论,“这枪管坏了,里面有卡壳碎片,去换一个吧,要不然下一个炸膛的就是它了。” “哼!窝早就发现了,笨蛋!” 梔梔没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是最先发现的问题,现在到成这个情敌叔叔的功劳了。 简直就是一个小人,可笑可笑! 梔梔內心吐槽不停,偏偏外貌的软萌成为了她最大的偽装。 叶泽饶有兴趣的扫了几眼梔梔,忍不住想伸手捏捏她的小脸。 “你这么可爱,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纪琛行的私生女吧,感觉你长得也挺像根小木头的,你们家该不会是祖传木头吧?” 『啪——!』 叶泽刚伸出手,就被小幼崽一巴掌打了下去。 “第一,窝不是私生女,窝有爸爸。第二,你才是木头,你全家都是木头,还是最差烂到根儿的腐朽木头!!!” 第230章 小幼崽巧懟情敌,探听消息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小幼崽巧懟情敌,探听消息 小幼崽奶里奶气的声音中气十足。 叶泽当场被逗笑,笑了好长一会儿才直起腰。 “不是,你从哪儿弄来这么有趣的小丫头?挺可爱啊,是京城孩子吧,特逗一傢伙!” 白綺懒得理他,冲梔梔招手,“梔梔,咱们走,甭理他,他是个疯子。” “好嘞舅妈。” “哎哎哎,好好说著话呢,咋动不动就使小性子?” 叶泽脸上的笑容恣意轻鬆,伸出手拦住了白綺。 白綺不想跟他接触那么近,直接后退了几步,眼神嫌弃的瞥著他。 “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是叫梔梔是吧?要不借我玩一会儿?” 叶泽唇畔含著笑,声音却倏然压低,一副跟她熟的不能再熟的模样凑近,“我刚刚看纪琛行进去总干办了,估计是匯报这次那个苏城冒名顶替的事件吧,他脸色不太好,领导肯定是刁难了,你不过去替他说两句话,那估计等下就要吵起来了。” 白綺皱紧眉头,“你突然对孩子感兴趣干什么?” 在她印象里,叶泽虽然人缘很好,但似乎並不怎么喜欢小孩子。 他现在闹著一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叶泽没安好心。 这是她內心第一念头。 梔梔在旁边摩拳擦掌,“窝不要和你玩,你幼稚扒拉的。” 她刚刚都偷听清清楚楚了。 这个叶泽是喜欢大舅妈,所以一直都跟大舅舅不对付,他们两个人是情敌。 情敌也是敌,她要跟大舅舅统一战线,杜绝他接触大舅妈,也绝对不会倒戈向他去说大舅舅坏话的。 想跟她一起玩? 排队去吧! 叶泽两手一摊,无奈了,“你怎么就不把人往好了想呢?我这也是看她有趣,想著带她在军区里转悠转悠,能出什么事?你要是实在担心的话,我就带她在训练场玩唄?她不是喜欢组装枪枝么,这方面我是行家啊。” 说著,叶泽扭头冲小幼崽挤眉弄眼,谆谆引诱道:“小丫头,你想不想试一试机关枪?叔叔这里还有其他的东西,比如直升机什么的,虽然不能带你上空中转一圈,但是让你进去观摩观摩还是问题不大的。” “直升机?在天上飞的鸡?” 梔梔眼睛亮起来,她两只小手手攥的紧紧的,就像是两颗白白嫩嫩的汤圆,圆溜溜特別可爱的模样。 “听上去好有趣的样子... ...那窝考虑考虑吧。” 小幼崽说完话,小眼珠子滴溜溜朝著叶泽身上偷偷瞄过去。 她的小脑袋瓜子转动的飞快。 叶泽为什么非要把大舅妈支开?就单独跟自己出来玩? 这里是京城军区,进出都要检查证件记录的,他应该不会是人贩子。 那想要弄清楚他的目的,就得顺著他的意思。 只有让敌人放鬆警惕了,才能找到他的漏洞。 小幼崽想清楚了之后,脸上立刻堆起天真无邪的笑容,看上去真的像是一个受到诱惑兴冲冲的小孩子。 “舅妈那你去找舅舅叭,窝跟这个傢伙一起去转转。” 梔梔说完,背对著叶泽冲舅妈眨眨眼,打著暗示。 白綺垂眸,半晌之后点点头。 “行,叶泽,孩子交给你,你別给我整哭了,否则我唯你是问。” “放心!” 叶泽夸张的敬礼,等白綺前脚刚走。 后脚叶泽就冲梔梔挤眉弄眼,“小傢伙,你是不是苏城来的?” “是啊。” 梔梔鼓起腮帮子,“你看不出来吗?窝这么水灵灵的像个小白菜似的,也不太可能是沙尘暴天气生活的孩子吧?” 今天爸爸还以为天空雾蒙蒙是南方独有的雾气呢。 结果根本就不是,北方的天气太过乾燥,吹得她脸蛋现在都觉得紧绷的很。 马上就要吹出红脸蛋了。 后来她听舅妈说了才知道,这是沙尘暴和寒潮,就是又乾燥又冷,又眯眼。 特別难受的天气。 梔梔察觉出叶泽这是在打探自己的消息呢,可她不想打草惊蛇,乾脆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模样。 “不是说组装枪桿杆吗?小叶,去给窝拿来吧,窝在这儿等你。” 叶泽微不可闻的蹙了下眉头,险些被这小傢伙给气笑,“你就不能跟我一起去仓库拿啊?就非得在这儿?” “废话!” 小幼崽双手叉腰,振振有词,“窝组装完当然要试一试打靶子!在仓库谁知道你会不会吃小孩!” “我吃个屁啊。” “万一你属黄鼠狼呢?看著你就贼眉鼠眼的,大高个子跟个黄鼠狼成精似的。” 梔梔小嘴噼里啪啦,一丁点都不带害怕的。 叶泽被她懟的一愣一愣的,哭笑不得。 “好好好,我给你去拿。” 他说完就冲旁边士兵招手,耳语了几句之后让他过去拿。 他则双手背起来走到梔梔身后,“那叔叔能问问你,你觉得你大舅舅和大舅妈能真的结婚吗?叔叔能不能有机会撬墙角,带走你大舅妈?” “唉... ...” 这句话直接给小幼崽问的无语住了。 她都忍不住嘆了口气,终於是明白为什么大舅妈会那么討厌这个男人了。 叶泽这个叔叔啊,看上去特別的进退有礼,实际上就好像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大舅妈都拒绝了他很多次了,他还只顾著自己表白,给別人造成困扰。 而且现在,他们都准备结婚了,叶泽还想著撬墙角,这叫什么?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他是第三者,不对... ...第三者听上去太大胆了,他是个小人... ...嗯,叫小三! 梔梔义正言辞,一板一眼开口:“叔叔,他们两个的感情,你是插不进去的,你是一个小三,而且还是一个他们不愿意带你玩的小三,所以你不要想了,你就安安心心的打光棍吧。” 叶泽听著小幼崽如此扎心的话,忍不住伸手捧著心口,“你就捨得这么帅的叔叔这么孤独终老?太狠心了吧梔梔?” “醒醒吧,叔叔你这么嘴欠,说不定活不到孤独终老那一天呢。” 小幼崽无形之中又是重重一击。 叶泽半天都说不出来一个字。 到最后他嘆了口气,伸出手呼嚕了一把幼崽的脑袋。 “果然是他的亲生孩子,小小年纪倒是真聪明,不过他们兄弟俩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怎么孩子这么话嘮呢?” 叶泽小声嘟囔的声音被梔梔全数听了进去。 梔梔皱起眉头。 咦? 他怎么对自己的家庭这么了如指掌? 群眾之中难道有坏人? 正当梔梔疑惑时,叶泽从口袋里掏出糖果来给她。 “你爸爸让我来的,他想见你一面,你如果想的话,叔叔带你去?” 第231章 叶泽步步进步套幼崽话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叶泽步步进步套幼崽话 梔梔听到他这么说话,脑袋立刻警铃大作。 “你... ...你和窝爸爸认识?” 她敢肯定,叶泽说的爸爸,指的一定不是江岸朝爸爸,因为他现在正在和妈妈在一起。 如果要是说带自己去见江岸朝爸爸,那一扭脸都快能看见他们了,不可能说的是带她去见。 叶泽冲她笑著眨眨眼,“为什么不认识呢?我一直都很仰慕江工啊,整个部队里几乎大半的人都见过他。” 梔梔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眉头。 她立刻冷静思考著,不对,这个猪头叔叔的话里有一些信息绝对是错误的。 之前大舅妈说过,江砚是最高级別的保密身份,他参与的科研项目甚至还在保密期,他平时出门都有隨行人员看著,全部都恨不得武装保卫起来。 怎么可能叶泽会认识並且隨隨便便就能见到呢? 这个叶泽有鬼! 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小幼崽不动声色的看向叶泽,肉嘟嘟的小脸上堆起笑容来,“叶叔叔,你真的认识窝的爸爸呀,那爸爸是不是也和你讲过窝,否则你怎么会这么快就认出窝了呢?” “毕竟,窝和爸爸的关係那可是很好的,爸爸一直都觉得窝是他的骄傲,叔叔,你跟爸爸关係那么好,应该也知道吧?” 叶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探究的眼神缓缓落在小幼崽的身上。 “梔梔啊,撒谎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 他蹲下身,视线再次与小幼崽平齐,紧接著伸出宽大的手掌缓缓的握住小幼崽的手。 “你爸爸似乎从来都不会跟別人提起过他有一个女儿,也就是我们两个关係特別好,我知道他妻子纪恩凝的事,所以他才偶尔跟我说上一嘴,嗯... ...你爸爸特別苦恼,因为他想要把你带到他那边生活,但你不是很情愿,因为这件事,他跟你现在的后爸后妈关係还闹的特別僵,叔叔说的对不对?” 梔梔嘴巴惊讶的长大,几乎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了。 这些他怎么也知道? 难道他真的是江砚的好朋友,所以才会自己家里的事都知道的这么事无巨细?! 小幼崽脸色有些发白,脸蛋上的笑容也渐渐有些勉强。 她绷著一张小脸,语气带著不確定,“那爸爸都是怎么和你说窝的?” “你看你,你还是不相信叔叔跟你爸爸是好朋友,这跟你爸爸说的真是一模一样。” 叶泽故意开口,一边说话还一边打量著小幼崽的神情。 他嘆了口气,状似无意间提及,“女孩子应该多读书,应该文静一点,而不是得理不饶人,他一直都挺苦恼,你后爸竟然把你教育成这样,不过叔叔倒不这么认为,叔叔觉得女孩子凶悍一点是好的,这样至少不吃亏,就像你大舅妈那样不好吗?十个男人出现都打不败她。” 两个人交谈到如今,小幼崽心里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她不由得急切开口:“他胡说,他根本都不了解窝,为什么张口闭口就是说窝凶,他觉得窝没文化,可窝就算到了明年也才四岁半呀,难道天底下所有的小女孩就必须穿裙子,文静有礼貌吗?她们必须逆来顺受才叫做一个合格的小孩吗,如果是这样那窝还不如不当他期待的那种小孩,窝才不稀罕!” 小幼崽一张嘴,嘴巴霹雳啪啦完全就是像过年时的爆竹一样,语速快情绪还激动。 叶泽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亮光。 他装作可惜的嘆了口气,“话虽然是这样说不假,但他毕竟是你爸爸,自然也是希望你能够更好一点的,叔叔现在带你过去,你爸爸现在可忙了,他在造飞弹呢,你难道就不想去见识一下,那是未来国家之脊,是我们佇立在整个东大战场上最坚实的底气。” 飞弹? 那是什么玩意儿,能吃吗? 梔梔眼神中带著嚮往,她之前听过大舅妈隱约提起过,似乎江砚就是从事一些很危险的工作,这些工作全程保密,不允许透露出半点。 那她也能进去吗? 会不会算是泄露机密呀? 不对不对,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她能懂什么机密不机密的。 梔梔深吸一口气,大概清理了一下脑袋里纷杂的信息。 “爸爸是造飞弹的,那应该是很厉害了,既然这样,窝就更不应该继续给他添麻烦了,叶泽叔叔麻烦你到时候转告爸爸一声我过来京城了就好了,窝们就不要单独去找爸爸了,別给他添麻烦。” “你不想去?” 叶泽下意识脱口而出。 他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好好好,你保密意识还挺强,没想到你对步枪这些东西感兴趣,却对飞弹这种高精尖的科研热武器一点都不好奇,估计你爹知道了会生气吧,自己的女儿,竟然只对后爹工作的东西感兴趣,对自己研究的,奉献的事业却丝毫不想理会。”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空气中有短暂的安静。 梔梔彻底不想说话了。 她极为不淑女的白了叶泽一眼,“窝嗦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喜欢挑拨离间呢,你是不是给白綺舅妈当小三,结果被拋弃了,发现自己连备选都选不上,所以处处说话就喜欢挑拨別人的关係,窝哪里说不喜欢江砚的东西了,窝只是更喜欢这些枪管管罢了,怎么就涉及到了选亲爸爸还是后爸爸的问题了?你这话实在可恶!” 叶泽轻挑眉梢,“那我说想要带你去研究所,你为什么不乐意去?只是作为参观,你也不想去,究竟是不感兴趣,还是不敢去呢?” 这话带著激怒幼崽的意味。 极其微妙的又把幼崽情绪带到了失控的地步。 梔梔急了,下意识脱口而出,“窝是来办正事的,又不是来见他的,更何况我们之间关係也没有多好吧,你不要经常这么说,別和窝耍心眼子!” 话刚一说出口,小幼崽就暗道不好。 自己似乎说的太多了,可千万別说错了什么话,让这个猪头叔叔抓到了小辫子。 “哦?”叶泽来了好奇心,他步步紧逼,“你来办什么正事?是在苏城发现了什么重要证据,想要来京城这边直接越级匯报吗?” 第232章 幼崽嘴开光,坏人栽坑忙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幼崽嘴开光,坏人栽坑忙 千钧一髮至极,叶泽身后却响起了一道沉稳冷静的声线。 “——你想从小孩子身上问出什么秘密?难不成是你想插手?” 纪琛行带著白綺出现,就像是及时雨一样解决了梔梔的燃眉之急。 “大舅舅!” 梔梔嗷呜一声就朝他们两个人跑过去。 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紧紧的握住舅妈的食指,小声暗戳戳告状,“这个叶泽实在可恶,刚刚竟然激將窝!” 叶泽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站直身子,迅速调整好表情重新笑了出声。 “別那么较真嘛,我也不过就是逗逗这孩子玩玩,你知道部队里来了这么可爱的小崽崽,谁都觉得有趣,这才问了几句,怎么就牵扯到任务上了。” 叶泽一边说,一边耸肩,態度倒是非常的隨和。 “您是我领导,这就算京城真的变了天,也有个高的顶著,怎么著也不会把那么艰巨的人物放我脑袋上不是?” 纪琛行面孔冷硬,漆黑如墨的眼睛就像是一道利刃紧紧的逼视著叶泽。 他刚刚离远远的就听见他套梔梔的话了。 怎么可能所有事情加起来都这么凑巧。 支开白綺,特地跟著梔梔聊天。 话里话外还都挑拨江岸朝和梔梔还有江工三个人之间的关係,故意惹怒梔梔的情绪,这是干什么? 想套出什么信息? 现在还拿梔梔作为幌子。 梔梔就算在怎么有趣,也不至於他叶泽过来问东问西。 纪琛行沉默半晌之后,兀自开口:“你如果真的对梔梔这么感兴趣,不如我把江岸朝叫过来,你俩好好交流一下育儿心得吧?他家里三个孩子,还娶了个貌美如花的贤惠老婆,你虽然年纪大了,是个大龄青年,但其实说白了就是个老光棍,你真的得跟著人家好好学学,不是学怎么生出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而是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提升一下自己的说话方式,別都快奔三了,还连姑娘的手都摸不到。” 叶泽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尷尬。 他气笑了,连说出口的话都带著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不是,你!” 他什么意思? 自己得到了白綺了不起啊,现在到处炫耀是几个意思? 是不是还想要一个奖励,夸夸他抱得美人归了? “我的事不劳你操心,你说话也別太刻薄了,省得白綺嫌弃你,不过你放心,如果白綺真的有一天不想跟你结婚了,我这边隨时恭候,我跟那边上级的关係其实也不错,她前脚跟你分手,我后脚就去打结婚申请,爭取两天內就能把结婚证办下来!到时候... ...” 叶泽哼哼两声,嘴角的笑意都快止不住了。 他耀武扬威似的开口:“到时候我请喜酒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啊!” 白綺在旁边听著,一脸的莫名其妙。 不是,叶泽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啊? 他这样幼稚的好像永远都长不大的人,是凭什么觉得自己除了纪琛行,就会选他? 她的人生又不是非要走结婚这一条路的。 就算不嫁人,那也可以过的很好,不至於说在他嘴里,就变成前脚跟纪琛行分手,后脚就要选择跟他嫁人的那种吧? 白綺脸上带著冷笑,眼神里更是处处冰冷,“叶泽,你想多了,我也没那么恨嫁,就算是跟纪琛行不能过,我也能自己好好过,你一天到晚少把自己的想法落我头上。” “白綺,我都多喜欢你了,你还没搞明白?” 叶泽故意装作一副西子捧心的表情,他深深嘆了一口气,“行行行,算我自作多情,我今天原本就是一片好心,想著跟梔梔聊聊天,这么好个苗子,不特招进部队可惜了,说不定还能单独给我们梔梔开一个童子军的班呢,结果你们一个两个都来质疑我的好意,行行行,那我走?” 他故意提出要走,就是想要让人拦住他。 可他看了看纪琛行,纪琛行木头脸,一个字都懒得开口。 看向白綺,白綺直接扭头吹口哨。 到最后,他没招了,求助的视线渐渐落在下面,看向了梔梔。 梔梔眨了眨眼,圆乎乎的脸蛋上梨涡若隱若现,看上去灵动又可爱,像极了某种柔顺长毛带著湛蓝色大眼睛的猫咪。 她沉默的眨眼。 再眨眼。 发现叶泽还是这么厚脸皮看向自己之后,梔梔只好诚恳开口:“叶泽叔叔,慢走不送,你小心点別摔泥坑里,毕竟打光棍已经够可怜了,万一要是把自己这张原本就不够好看的脸蛋摔破了相,那以后岂不是到五十岁,练太极或者去广场上跳舞,都没有老太太愿意和你牵手吗?” “噗哈哈哈哈哈” 白綺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叶泽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透露出满满的无语。 “梔梔啊,你这个嘴这么毒,也不知道是隨谁了,我走了行吧,既然不欢迎我,那我就走唄。” 说完他摆了摆手,大步找外面走去。 目送他远去的身影,梔梔眉头却渐渐皱起来。 “怎么了?” 纪琛行察觉到她表情这么严肃,忍不住走进孩子,上上下下一番检查,“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放心吧舅舅,他想从我这边套江砚的事,窝没有嗦。” “那你看什么呢?” “在看他什么时候倒霉。” 梔梔说完,指了指叶泽的方向。 以她的身高,前面是木头障碍物,是平时士兵们训练跨越的。 她几乎都快要看不到叶泽了。 於是小幼崽冲舅舅招了招手,示意舅舅蹲下。 接著她手脚並用爬上了舅舅的脖颈上。 纪琛行微不可闻的嘆了口气,“你到底在看什么?” “嘘,別说话。” 梔梔打断舅舅的疑问,然后默默地开始倒计时。 “5... ...” “4... ...” “3、2... ...” 梔梔看著叶泽已经走到了充满泥水坑洼的区域。 她软糯糯的开口:“1... ...” 就在小幼崽倒计时念完的一瞬间。 远处的叶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下踩到一颗小石子,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左边栽过去。 『噗通——!』 第233章 再次见到江砚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再次见到江砚 叶泽整个人就像是一头活蹦乱跳的年猪,扑通扑通就整个人砸进了泥水坑里。 偏偏这里是平时新兵训练的地方,早就被踩踏的高一块低一块。 他还好死不死是脸著地,即使他挣扎了好几下坐起来了。 也仍旧是被旁边不少训练的新兵给看见了。 叶泽稳定好身形起身之后,只觉得脸上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摸,发现鲜血混合著泥土。 叶泽气冲冲的猛拍了一下身边的泥水。 这样的狼狈模样被旁边训练的士兵们看见,有几个人顿时笑出了声。 叶泽脸上掛不住,冲那些人怒吼:“看什么看,滚!” 后面的幼崽淡定的看著这完整的一幕,上嘴皮动下嘴皮,犀利道: “... ...活该!” 白綺也没忍住笑出了声,她不由得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叶泽会这么快就遭报应?” 就算是梔梔刚刚说了他以后走路会摔。 现世报也不会来的这么快吧? 小幼崽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开始把玩著自己脸蛋上的那个窝窝。 她头也不抬,玩的认真,“唔... ...大概是因为,每一次窝生气一些坏蛋做错事的时候,说的一些话,总是会很快应验吧?” 这样的事情她试验过很多次。 虽然的確没有什么科学道理,但的確是很管用。 每一次只要是欺负过她的,或者是骂过她的坏蛋们,几乎都会遭到报应。 也许大概,她嘴巴真的开过光吧。 白綺默默地竖起一个大拇指,“崽崽,你太神了,那你说什么话都会准吗?能不能跟舅妈说一句让舅妈发財?” 纪琛行淡定的看了一眼女友,忍不住打断她,“有时候梦想跟痴心妄想是有一定差距的,你小心梔梔说完你变成穷光蛋了。” 顿了顿,纪琛行扭过头认真的接了一句,“梔梔,先別说舅妈的,先说让舅舅新的一年能娶完舅妈之后当爸爸。” “啊?”白綺脑袋懵了一瞬,紧接著就反应过来了,她伸出手拍纪琛行,“你学坏了!你不是说不一定灵吗,自己许愿是什么意思!” 可恶! 纪琛行这个王八蛋,他原来劝自己不要相信梔梔。 是因为在这儿等著自己呢? 这个男人可真敢想,明年结婚还不算过分,明年就当爸爸怎么可能?怀胎还要十个月呢! 他真以为他是男人中的男人,一次就能中奖吗? 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纪琛行冷硬的脸庞上逐渐被融化,脸上也隱约带著点笑模样。 “我只是想想,想想还不行啊?” 梔梔双手交叉,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你们真是幼稚的大人,不像我,窝已经是成熟的小孩了。” 原本还以为大舅舅是那种很成熟稳重的人呢。 没想到遇到大舅妈之后,整个人也开始幼稚起来了。 梔梔悄咪咪的开口:“大舅舅,可不是窝不帮你哟,你们两个本身孩子就会来的很快,应该也不用特地许愿啦,到时候我们纪家就会有很多很多孩子,你们也都会越来越幸福的。” 小幼崽喃喃低语的声音没有被两人听见。 倒是顶著冬日暖阳下,纪琛行望见了白綺带笑的眉眼。 两个人起初的你追我打,瞬间失去了玩闹的意味,增添了不少旖旎。 纪琛行伸出手轻轻替她勾了勾头髮,“好了,我不多想了,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对了... ...刚刚在会议室里领导说江工的事,咱们要不要让梔梔知道?” 白綺还是有点担心。 虽然她跟小幼崽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她已经內心里把梔梔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待了。 刚刚在会议室里,说江工因为常年高负荷工作,再加上实验原料的长期副作用。 身体已经拖垮了,现在在医院里有专人看护。 这件事如果不告诉梔梔,那害怕梔梔会后悔。 毕竟谁都不知道这一面会不会是最后一面。 可要是告诉梔梔的话,孩子还这么小,恐怕又会有些影响到她。 一提起江砚,纪琛行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攥紧拳头,迟疑了很久,才垂下眼眸,“我不想告诉她,以后梔梔就是纪家的孩子,跟江砚最好没有半毛钱关係才好,叶泽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他这小子贼的很,谁知道他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们现在告诉梔梔,改天如果他从梔梔嘴里套出江砚的下落,那两方都不落好。” 白綺挑了挑眉,“真的是为了江工著想?不是为了记恨他?” 纪琛行一脸坦然,“记恨当然有,他当初护不住恩凝,我凭什么不能怀疑他现在护不住梔梔呢?还是让孩子好好的呆在咱们的羽翼之下,別让她捲入这场风波里比较好。” “我不这么认为。” 白綺跟他的意见截然相反,“你没听到吗,江砚的身体已经长期亏损,之前他是有机会可以带走梔梔的,为什么没带走,因为他身体支撑不住,他其实回苏城,已经算是大动干戈,回来就住了半个月的院,就这样他还非要挣扎著去泡在数据室里计算轨道数据,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梔梔,至於她去不去,那是她的事,我们不能干涉孩子的决定。” “——舅舅舅妈,你们在聊江砚吗?” 梔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不怪她偷听,她也是对江砚的事敏感,所以不小心就听进去了。 纪琛行听见小幼崽的声音,知道这事儿瞒不过去,也知道白綺说的或许更对。 他嘆了口气,低低对白綺说,“你跟她说吧。” 他作为恩凝的大哥,不跟梔梔討论江砚的任何事,已经是他大发慈悲了。 白綺点点头,转过身扶著小幼崽的胳膊,“梔梔,舅妈现在带你去见爸爸,好不好?他生了很重的病,或许他想要见你一面。” 梔梔愣了半晌。 “很重的病... ...意思是要死了吗?” 白綺抿唇,“还没有那么严重,但或许他希望见到你一面,人生病的时候很脆弱,或许见到你之后,他就有盼头了,就能好起来了呢?” 江工身体亏损,多项检查都出了问题。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適合让幼崽在许多人虎视眈眈的时候出现。 可江工,或许也希望见一见她吧。 梔梔抬起眼,认真开口:“那窝悄悄去,就看一眼,没有任何目的,不是和好,也不是认他当爸爸了,就只是看看他,问问他是不是要睡著了,因为梔梔答应过他,如果他睡著了,就给他挖坑埋了,舅妈这样好不好?” 第234章 拼命劳模江工程师被幼崽训斥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拼命劳模江工程师被幼崽训斥 京城,军区医院內部高级病房 “江工,以后可不能这么熬下去了,这两年你体重暴跌,整个人都瘦的不成样子了,抵抗力下降,心肌缺血缺氧造成了几次昏厥,而且你的肺部已经出现了纤维化,这可比那些老烟枪五六十岁人的肺部还差呢。” 医生一边拿著病歷,一边对江砚谆谆教育。 江砚礼貌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医生看他这个样子,实在是无奈的嘆了口气。 “之前我就劝过你,你上个月直接一整个月的时间住院了三次,我当时怎么和你说?我说了,让你千万不要继续这么拼命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如果你继续这么熬下去,那早早就容易心梗脑梗人没了,这可不是恐嚇你,你想想清楚。” 医生怒其不爭的盯著他,“你是国家的栋樑人才,国家还需要你呢,你这么折腾自己,以后对自己对国家都是一种损失。” “医生,我知道了。” 江砚面色苍白,温声打断了医生的话。 他脸上虽然带著笑意,但是態度却是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会好好注意身体的,您去忙吧,放心,我这一次出院保证这个月不再来了。” 医生:“... ...这是月底最后一天,明天就下个月了,你在这儿玩文字游戏呢?算了,我查房去了,你好好休息。” 等医生刚刚离开,江砚就挣扎著坐直身子,朝旁边陪护的小五伸出手。 “我之前计算的草稿纸呢?给我拿来,之前的那个推演算式有点不对劲,我再研究研究。” “江工!”小五真看不下去了,他满脸的焦急,“您前天就是直接在数据室里直接晕过去才紧急送医院的,怎么好不容易甦醒了就又要去工作?不差你这一两会儿,咱们就好好休息吧,不行吗?” “咳咳,不行!”江砚情绪一激动就止不住的咳嗽,他拦下小五,態度却异常执著,“你快给我拿过来吧,这件事不能耽搁,我耽搁一天,国家速度就慢一日,被资本列强卡脖子多一日,那我们的民族尊严该怎么树立?” 他所接受的教育,包括他一直信仰的那面鲜红旗帜,都不断日日夜夜督促著他要努力前行。 江砚顾不得小五的谆谆劝导。 自顾自的拿过草稿纸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开始计算。 『叩叩——!』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还没等江砚说进来。 大门就被打开,只是看不清楚来的人。 江砚视线向下缓缓望过去,发现床边站著一只小幼崽。 他漆黑如墨的视线陡然间愣住,下意识抬起草稿纸就想要遮住自己的脸。 梔梔怎么会在这里? 谁告诉了她自己生病的事? 江砚大脑中飞快的思索著自己该如何跟梔梔解释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 但小幼崽却看见他的举动之后,语气平静的说著,“別挡了,你本来就长得不怎么好看,窝又不嫌弃你,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干什么要这么拼命?又不会给你颁发什么奖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才不管什么数据,什么宏大的志愿。 她只知道,人生病了就不適合继续工作了。 江砚身体都这样了,他的脸都已经苍白的像白纸一样了,还写什么数字?嘰里呱啦跟天文一样,自己什么都看不懂。 江砚扯了扯唇,半晌之后才低低出声。 “什么时候来北城的?怎么没有提前说一声?” 第235章 嘴硬心软父女俩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嘴硬心软父女俩 “窝跟著爸爸过来的,小舅舅让我们先过来找暗中隱藏的內奸在哪里,他隨后就押著韩於彬过来了。” 梔梔语气稀鬆平常,跟江砚见面之后,她的情绪比自己想像中要更加平稳。 就好像是经歷了那么多的艰难险阻之后,她反而更加具象化的了解了江砚这个人。 他自私、他敏感多疑、他冷漠又翻脸无情... ...这些都是他性格的底色。 但偏偏构建成如今他的,是他周遭危险的环境、是爱人的离世、是亲生女儿多年的下落不明。 所以才铸就了如今,不能完全算上一个好人形象的他。 江梔梔黑葡萄大的眼睛直勾勾的望向江砚,她多么想擦亮眼睛好好看一看江砚这个人。 他怎么能那么奇怪呢?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给自己送了一大束用大白兔奶糖包扎出来的花束。 所有小朋友都没有这样高大上的礼物,但偏偏她有。 江砚甚至给了她妈妈的照片,这对她来说重要性根本不用多加描述。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能面对泼向自己的滚烫的滷汁汤,毫不犹豫的扑过来替自己挡住。 下意识的反应是无法骗人的,江砚可能是出於见义勇为,但谁又能保证这其中没有片刻的父爱呢? “江砚,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梔梔握紧小拳头,憋了半天之后才憋出这么一句话,“你生病了,都不说一声的,自己悄悄过来这里治病,是想让窝愧疚吗?” 刚说出这句话之后,小幼崽就后悔了。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即使嘴硬,也不该这样的。 小幼崽绞尽脑汁想要怎么解释一下自己刚刚放出的狠话。 可偏偏,江砚就像是听懂了她的言不由衷。 他苍白寡淡的脸上浅浅勾了一下嘴角,笑容稍纵即逝。 “嗯,我是一个坏蛋,那你呢?你为什么过来?是关心我,还是想来看看我死没死?” 梔梔:“!!!” 可恶! 他这是什么话? 一天到晚不气人能死么? 梔梔拳头握紧时,白嫩嫩的小手直接变成一颗雪白的汤圆形状,搭配著她今天扎的小揪揪,看上去浑然天成的可爱。 “对,窝就是来看看你死没死!行了吧!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好了別再继续画鬼画符了,回答窝的问题!” 小幼崽绷著一张脸,小嘴跟开了机关枪似的。 说完,她不忘记补充,“窝可不是关心你,毕竟你这样的坏蛋才会长命百岁,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就等著自己活成千年老乌龟吧!” 奶里奶气的声音带著慪气的情绪。 可梔梔眼底的担心却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明明是说些懟人的话,可不知为何,江砚心里头却听的暖洋洋。 他抬了抬手,不小心扯动了输液的橡皮管。 “嘶... ...” 江砚表情微微扭曲一瞬,尖锐的疼痛密密麻麻传来。 小幼崽立马关切的衝上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疼了!” 江砚诧异抬眸去看她,正巧两个人四目相对。 空气有片刻的静止。 江砚有些不自然的挪开视线,声音缓和了不少,“放心,只是营养不良,输一瓶糖水很快就出院了,你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胡说!” 第236章 空间姐姐,你会消失对吗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36章 空间姐姐,你会消失对吗 “你到底在干什么... ...?” 白綺的声音透露著虚弱,她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叶泽,又看了看韩於彬。 韩於彬此刻正双手双脚被紧紧扣在椅子上,整张脸都透露著灰败的颓废感。 此刻他双眸空洞,即使面对著刚才如此剧烈的响声,他也不为所动。 只是呆呆的低垂著眼眸,一言不发。 而叶泽,正在拿著一根凤凰牌香菸往他嘴边递,还手里准备著火柴。 在刚才白綺踹门的时候,两个人都维持著点菸的姿势。 那场面异常的滑稽可笑。 白綺原本对叶泽充满了警惕和焦急。 因为叶泽一旦可能是內鬼的情况下,那么韩於彬就是最能举证他罪行的那个人。 叶泽第一时间一定会选择解决掉韩於彬。 所以她才会急急忙忙的回部队,想要阻拦叶泽动手。 可就算是让她想破脑袋,她也想不明白,叶泽不仅没对韩於彬动手,甚至还给人家点菸上了。 这都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叶泽连忙直起腰,嬉皮笑脸的低头给自己划了火柴点菸上。 “你来一根不?” “你別逃避我的问题,上头跟你交代了,这是重要的犯人,你別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刚刚你干嘛呢?” “我寻思著这哥们儿啥都不肯说,上头的人也不愿意交代,所以我这不是怀柔政策一下嘛,让他抽一根,联络联络感情,说不定他心软就说了唄。” 叶泽自嘲的摸了摸鼻尖,语气有些尷尬,“这不,我刚准备点上,你就踹门进来了。” 白綺一脑门的黑线,欲言又止。 那是一种及其复杂的表情,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既觉得叶泽非常可疑,又忍不住怀疑这廝这脑子,是真的能够干出內鬼这么高端阴谋的罪行来吗? 他下雨天都不一定知道往家里跑。 人家挑粪的车路过他家门口,说不定他都以为是卖货郎,想拿勺子盛两口尝尝。 “好了,你別说了,你已经用脸在骂我了。” 叶泽尷尬的搓了搓手,那张还算端正帅气的脸上带著些不好意思,他自己忍不住低声嘟囔,“见过用嘴骂人的,头一次见有人能用脸上的表情骂人,骂得还挺脏。” 他光是看了一眼白綺的表情,就知道她恨不得把『你脑子有问题吗』这几个写脑门上了。 叶泽举起双手,做出一副自己投降了的表情。 “审犯人这件事,我还是不怎么在行的,要不你来吧,就当帮我个忙,事成之后我请你吃涮羊肉,你带来这小傢伙没吃过吧,我请客!” 白綺刚想说她没兴趣,让叶泽自己的活自己干。 但她紧接著理智占了上风,很快就想到了不对。 她不能走,她要是走了,万一叶泽再下手,那还是不行的。 白綺抿了抿唇,隨后拉开椅子,先把梔梔放在椅子上,自己则站在一旁。 她看了看墙上掛著的一系列『手段』,最后从中间挑了一根很细的绳子。 『咻——』 细绳里面裹著的是一根细细的钢丝,外面用麻绳缠绕。 梔梔光是听到绳子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都能想像到这玩意儿砸到人身上有多么疼。 白綺居高临下的看著韩於彬。 “军属院安装窃听器,偷听部队的秘密,是谁安排的,窃听器从哪里得来的?” 这些东西,民间的一些供销社,哪怕是城乡结合部,那都绝对不可能有。 更何况当时查获的时候,自己可是在旁边亲眼看到过的,那有不少的东西都极为先进,国內根本不可能有小商小贩生產这些。 韩於彬喉咙嘶哑,乾乾巴巴的开口:“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举报江岸朝冒名顶替参军,难道不是你靠窃听器里的东西才获取的消息?別以为你自己一直死扛著就有用,看到这一墙面的东西了吗?” 白綺用手指拨弄著手里细细的那根绳子,语气冷冰冰的,“不管是指甲,手脚骨头,还是嘴巴... ...亦或者是眼球,你觉得你能挺到什么时候?有太多手段可以让你说出真话,我劝你最好服从一点,也能少吃一点亏。” 韩於彬眼皮抖了抖,他握紧拳头。 “我真的不知道,你不管说什么我都不知道。” 他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只会机械般重复著这句话。 白綺眯起眼眸,毫不客气往他身上招呼了一下。 明明应该是划破皮肉的尖锐刺痛,可韩於彬就像是感受不到痛苦一样,麻木的低下头。 梔梔看出了不对劲,她故意开口:“嗯,东坡肘子好吃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韩於彬又机械式的回答了一次。 梔梔微微眯起了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迷茫。 韩叔叔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梔梔看了看大舅妈,故意又说:“舅妈,窝肚子饿了,能不能让叶泽叔叔帮窝买个吃的,窝肚肚好饿饿,要打雷了!” 白綺知道梔梔一向懂事,她断然不会突然就这么无缘无故无理取闹的。 她既然说让叶泽买东西,就有她的道理。 白綺乾脆直接的看向叶泽,坦然冲他扬了扬下巴,“孩子都这么说了,你不去?” “我上哪儿去买东坡肘子去啊?” 叶泽一个头两个大,这京城哪儿有什么好吃的东坡肘子,就算真的有,他一时半会也买不回来呀。 “求求你了叶泽叔叔,拜託拜託,窝肚肚真的饿饿。” 小幼崽搓搓手,眼睛亮晶晶的望向叶泽。 叶泽摩挲了一下后脑勺,显然顶不住这么软萌幼崽的攻势。 “行吧... ...不过我要真买不到的话,我就给你买其他东西代替了啊。” “好欧,叶泽叔叔果然帅了不少呢,难怪说男人的魅力就在於他解决问题的能力,叶泽叔叔你现在已经比窝爸爸还要帅气了一点呢~” 小幼崽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对著叶泽就是一阵夸。 叶泽一开始还有点疑心呢,听到孩子这么一说,当即就咧嘴一笑。 “得!我今儿还真就得给你买个东坡肘子回来不成!”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头走去。 审讯室顿时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梔梔在確认叶泽彻底消失之后,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扭头看向大舅妈,认真的对她说:“舅妈,你信不信窝?” “信!” 白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想支开他对不对?” 幼崽猛地点点头,“韩叔叔平时不是这样的,他现在呆呆的就像是一个木偶,虽然窝不知道他怎么了,但窝要想办法让他正常。” 白綺觉得梔梔说的特別有道理,明明是这么小的幼崽,可有时候说出来的话,比大人都要聪明的多。 “你说,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梔梔忖度了一下,说道:“大舅妈,你先出去一下,然后帮窝关上门,窝来想想办法。” “好!” 白綺没有任何犹豫,抬脚就走了出去。 审讯室只剩下两个人之后。 梔梔『嗖』的一下进入了空间,在审讯室里就只剩下一个木头似的韩於彬,嘴上一直不断重复著一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叮——!欢迎回家。】 “空间姐姐,窝遇到了麻烦,现在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你能不能帮帮窝!” 梔梔紧急呼叫著它。 【好的小主人,您想要获得什么帮助吗?】 空间姐姐的声音比以往更加轻柔。 也更加具有人情味,不像是之前冷冰冰的机器那样。 梔梔认真询问道:“麻烦你帮窝检查一下,韩於彬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窝之前看电视剧上,有催眠、还有药水,你帮窝看看,能不能用灵泉水把他弄正常。” 其实她这段时间看电视,学到的不止这些。 听说东北地区,还有出马。 像韩於彬这样的,有可能是受到了惊嚇,丟了魂了。 不过她觉得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韩於彬不太像是那种被嚇傻的人。 很快, 就在梔梔著急的不行的时候,空间传来了久违的声音。 【小主人,灵泉可以救治,不过您也要拔掉他头上的银针才行。】 “银针?” 【是的,灵泉使用说明书上,有一条对应症状是,利用银针封闭三窍,可以令患者说话呆板,渐渐舌根麻木,灵泉包治百病,银针解窍之后,利用灵泉服下,很快就会逐渐恢復正常。】 梔梔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看不懂那么多字的说明书,原来里面记录了这么多有用的东西。 不过空间姐姐还是很厉害的,竟然这么多知识都知道。 “好嘞!那窝肘惹!” 梔梔挥了挥手,就要跟空间姐姐道別。 【誒?等等!】 空间姐姐声音带著些不易察觉的急促。 等幼崽停下脚步之后,它又有些小心翼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主人,你的幸福指数已经接近了93,可是这一段时间一直都没有上升,能问一下是为什么吗?】 梔梔眨了眨眼,“啊,原来你们幸福指数还有固定额度吗?” 【是的,不过您不用担心,让您觉得幸福感,只是我们的任务,但並不是强迫您必须快乐的。】 【我们是由衷希望小主人可以幸福快乐的长大下去的。】 空间说著说著,声音陡然低落下去。 【只不过... ...当您的幸福指数到达100时,虽然空间里的东西还会存在,甚至可以接通最新时代的技术,为您提供更加先进的商品,但是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我就可能要去服务下一个人了。】 梔梔微不可闻的皱起眉头,“... ...意思是你会消失,对吗?” 第237章 比起在你身边,更想你真的幸福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37章 比起在你身边,更想你真的幸福 小幼崽问完这句话的时候,空间姐姐沉默了两秒。 紧接著,它的声音像是带著无声的嘆息。 【小主人,你的幸福就是最大的事,我存不存在,其实对你没有什么区別。】 【比起永远只能以声音的形式陪伴在小主人身边,我更加希望小主人幸福额度拉满,当小主人的幸福指数真的成为满分之后,我离开了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当空间姐姐说完这句话之后。 梔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眼眶酸涩,她的心臟闷闷的,就像是有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突然呆在肚肚里一动不动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亲人才会无条件的希望孩子会幸福。” “而哪怕是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和爸爸,他们对待孩子幸福的看法,也有很多前置条件,比如江砚,他比起窝能幸福,更希望窝能有更好的未来。” “姥爷希望窝幸福,但更希望窝能陪伴在他身边,窝能弥补他的遗憾。” 梔梔垂下眼眸,喃喃自语:“只有妈妈,只有妈妈是带窝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她对窝幸福,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从前窝以为只有邓秋妈妈对窝是这样的... ...现在原来还有其他的人... ...” 【你... ...想问什么?】 “窝没有想问任何话。” 梔梔微笑著伸出手,拿袖子擦了擦眼睛,她努力掩饰掉自己的失落。 “窝不好奇你的身份了,有些东西不需要问的那么明显了,空间姐姐,如果可以,梔梔真的好想抱一抱你,但是没关係,做不到也没关係。” 就在梔梔准备离开空间的前一刻。 空间姐姐的声音兀自响起。 【... ...会有这个机会的,梔梔... ...你一直都是被期待著降生的那个宝贝。】 这个声音很小,幼崽没有听到。 一道微弱的光线闪落。 梔梔凭空又回到了审讯室里,她熟门熟路的把灵泉水灌进了韩於彬的嘴巴里。 韩於彬起初还不配合。 梔梔浪费了一半灵泉水,都不能成功倒进韩於彬的嘴巴里。 小幼崽急了,直接去把椅子搬到了他跟前,爬著站在椅子上,拽住韩於彬的衣领,小手一伸,朝著韩於彬的脸上就是左右开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啪——!』 『啪啪啪——!』 隨著七八个巴掌落下,韩於彬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许多。 他呆呆的看向小幼崽,眼神里虽然带著陌生,可却少了几分麻木,更很多了几分清楚。 “喝!再不乖乖配合喝下去,你死了窝也要把你扒出来抽你!”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边不喝药! 真是活该! 抽他都嫌手疼,早知道拿那个墙上掛的木板好了,那玩意儿抽起来应该更顺手。 小幼崽內心吐槽的声音更为犀利。 嘴巴简直跟淬了毒一样。 眼睁睁看著韩於彬喝完了灵泉水,梔梔立刻伸出手朝他脑袋上摸去。 韩於彬以为还要打他,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不过他现在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痴傻的状態,即使是躲闪的样子,也看上去十分的木楞。 梔梔一个严厉眼风扫过来,抬起手就做了一个要揍他的手势。 韩於彬立刻不敢动了,倘若他耳朵能动的话,此刻必定是耷拉下耳朵可怜巴巴的看著她,恨不得求求她千万別打了。 再打脸就要肿成猪头了。 梔梔鼻尖迸发出一记冷哼,手指仔仔细细的在韩於彬的脑袋上摸索。 小孩子皮肤嫩,很快她就在毛茸茸的髮根里面发现了一处细细的坚硬。 梔梔发现靠自己的力气很难揪出来。 她连忙喊救兵,“舅妈,快来,窝有新发现!” “——来了!” 白綺反应迅速,推开门就走了进来。 她发现小幼崽正站在椅子上双手抱住韩於彬的脑袋,白綺立刻面色凝重,“你扭他脑袋,得用劲儿,不然脖子断不了。” 梔梔无奈的看了一眼大舅妈。 “窝没有要杀人灭口的意思,他脑袋里面有针,你看!” “哦哦!” 白綺小小的尷尬了一下。 她还以为梔梔这是打算好好教训一下韩於彬呢,所以下意识的教梔梔怎么做。 白綺连忙走上前,在梔梔的引导之下,顺利的摸索到了韩於彬脑袋里面的那根针。 一瞬间,她的表情严肃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叶泽做的唄。”幼崽的表情已经见怪不怪了,她耸了耸肩,“小舅舅押送他过来的时候,他可是嘴上还骂骂咧咧呢,也就叶泽接手了这段时间,突然就变成痴傻的模样了,幸亏是窝们发现了不对劲,所以才把叶泽支开的,这要搁任何一个人过来,都以为韩於彬是精神崩溃,根本发现不了这是人为的。” 江梔梔肉嘟嘟的脸蛋上写满了凝重,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此刻更是带著清醒与思考。 不得不说,叶泽这个傢伙,平时看著油嘴滑舌的,实际上心眼子还真的是很多。 他明面上接手了韩於彬的审文,但却动不动要求助於大舅妈。 这样的话,问不出来任何东西,有大舅妈当做认证,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审文韩於彬的过程中有人造假。 隨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过程中,轻轻鬆鬆利用银针的事,解决掉韩於彬。 简直就是一个天才的计划啊。 叶泽跟韩於彬接触的时候下手,韩於彬维持四五天痴傻的状態之后死掉。 根本没有人会怀疑是他动的手。 能在丝毫不会被怀疑的情况下,把韩於彬抹杀掉。 这更证明叶泽这个人很不简单... ... 白綺皱紧眉头,手指尖用力,一枚细长的银针就被她抽了出来。 紧接著梔梔又告诉了她两个地方。 她顺顺利利抽出银针之后,韩於彬顿时闭上眼陷入了昏迷。 这可把白綺嚇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他不会是死了吧?” 梔梔瞅了瞅韩於彬,確定这傢伙不会朝自己呲牙之后,乾脆直接伸手指放在他鼻子下面探呼吸。 能感觉到有微弱的呼吸之后,梔梔淡定的把手指在他身上擦了擦。 似乎连沾染他呼吸都嫌弃的不行。 “放心,还有气儿,这下应该是救回来了。” 梔梔的语调带著股轻快味道。 白綺稍稍放下心来,她想了想,转头摁下了审讯室里的红色按钮,不一会儿房间上方大喇叭上就传来了声音。 “怎么了?” 白綺听到喇叭里的声音,没好气的又戳了一下按钮。 她嘴上还止不住的嘟囔,“怎么了怎么了,就会问怎么了,明知道审讯室说话传不过去还问问问,还不赶紧滚过来等啥呢。” 就在白綺快把按钮给戳爆的时候,喇叭那边终於再次传来声音。 “別按了姑奶奶,我们已经让他过去了。” 听到满意答覆之后,白綺才心满意足的鬆开了手。 前后脚差不多有五分钟,纪琛行准时的出现在了审讯室门口。 他环视一圈后,没有发现叶泽的身影。 “他人呢?” 白綺没好气的问,“你问谁?” “叶泽啊,他不是负责审讯韩於彬?” 纪琛行虽然在情感问题上不喜欢叶泽,但他在公事上对叶泽倒没有任何的为难,一向都是公事公办的。 白綺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从他口袋里摸出颗烟给自己点上。 “刚刚我跟梔梔过来,把叶泽支走了,你知不知道韩於彬差一点被害死了?” 纪琛行的眉头缓缓皱起来。 “... ..怎么回事?” 白綺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全部都跟他说了出来,甚至连拔出的银针都给他看了看。 纪琛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逐渐升腾起怒意。 “你和梔梔现在怀疑,他是跟韩於彬接头的內鬼?” “嗯,他有很大的可能,梔梔起初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假意接近孩子,还一直哄骗孩子去找江工,江工的事只有我们知道,他的身份绝对保密,叶泽怎么知道?” 除了她和纪琛行,还有纪延京几个人知道。 那也是因为他们几个最接近权力中心,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成绩。 叶泽那个人,虽然人际关係维护的很不错,但却是个散漫的性格。 他不参与这些事,也不过手保密档案。 按照正常来说,他应该一无所知才对,可他却偏偏门儿清。 这个人实在偽装的太过厉害,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纪琛行却有些不理解了,“如果叶泽是韩於彬的接头上司,那为什么韩於彬对他一点都不熟悉,甚至很陌生?” 他记得今天交接的时候,韩於彬一直哆哆嗦嗦。 倘若他真的认识叶泽,那也该稍稍放下心才对。 小幼崽听著舅舅舅妈这么分析,忍不住插了句嘴,“有没有可能,其实韩於彬根本就不知道叶泽才是那个人?且不说电话里声音听不清楚,就说苏城跟京城之间的距离,就不太可能经常见面呀。” 打长途电话的话,那也不可能什么事都说。 毕竟也是有风险被人听见的。 只能说一些委婉的东西。 韩於彬没见过叶泽很正常。 梔梔想了想,突然眼睛亮起来,“对了!韩於彬曾经是特派委员,专门负责处理爸爸顶替参军的事,听说那个文件是京城直接发下来的,舅妈你之前在路上的时候说,每天签文件签的都烦死了,那是不是韩於彬的文件,也有签名?要是找到签名,或者问出到底是谁最先提出让韩於彬当特派委员的,那就能確定嫌疑人呢?” 第238章 危急关头,又出情况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危急关头,又出情况 听到梔梔这么说,白綺瞬间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她光想著怎么又快又精准的抓到叶泽的证据,却没想到,有时候往往是这种最简单朴素的笨方法,才是最有用的。 纪琛行拧了拧眉头,低沉声线里带著迟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一道任命,中间多少人经手过,又有多少方势力参与,这些都是不可估量的。” 京城军区负责全国各个地区的审批,现在各地通讯条件还没有完全做到及时迅速。 他们要是找那份文件,不知道要翻到什么时候去。 况且就算真的找到了,也最多算是加重了叶泽的嫌疑,並不能板上钉钉。 这样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就在他们聊天的途中,韩於彬幽幽转醒。 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空洞,隨即当看见梔梔的时候,瞬间回过神来。 “是你?你竟然也出现了。” 梔梔听到声音,没好气的回答,“是啊,如果没有窝,你恐怕就已经鼠了!” 韩於彬脸色灰败一片,显然也想起来自己刚刚被叶泽下手的事。 他不由得咬牙切齿,“叶泽这么对我,是不是你们指使的,我知道,你们就是想把我屈打成招,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江梔梔,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肠就这么歹毒!” 梔梔:“... ...” 小幼崽面容十分复杂。 哇,好一出农夫与蛇啊。 救他,还救出错了? 梔梔转过身,浑圆澄澈的杏眼无奈的望向韩於彬。 “拜託,端起碗吃饭的窝见过,放下碗就骂娘的窝头一次见,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窝跑那么大老远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专程就为了救你狗命,没想到你这刚刚好了一点,就开始指责你的救命恩人,嗯?” “窝要真那么想让你死的话,就不给你喝灵泉水了,窝任由叶泽给你的脑袋里打满银针,让你变成串烤脑花不是更省事吗?你这个人怎么那么不知好歹?” 韩於彬眼神里闪过质疑,“你说的是真的?有什么证据?” 江梔梔听到他这话,直接被气笑了。 她两手一摊,无辜耸了耸肩膀,“窝没有什么证据,你要不然报警吧。” 韩於彬:“... ...” 看见小幼崽这幅態度,韩於彬心中渐渐信了几分。 到底大家还是在同一处军属院住过一段时间的,他对梔梔的脾气也算是有些了解。 倘若她占理,她一定会得理不饶人,那个嘴巴就像是淬了毒一样,她要是睡醒了之后舔一下自己的嘴唇,最起码能被自己毒晕三天以上。 就像现在一样... ... 骂的每一句话都没有脏字,但就是能听出来骂的很脏。 杀人诛心那种脏。 韩於彬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想仰起头,可他刚一动作,就感觉后脖颈像针扎一样疼。 “嘶... ...” 韩於彬疼的齜牙咧嘴,“他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为什么我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没给你下药,给你脑子里扎了三根银针。” 梔梔指了指铁盒子里的针,上面还带著他残留的血跡。 小幼崽无奈的嘆了口气,走到韩於彬身边,软糯糯的声音里带著些许的劝告:“你是穗穗的爸爸,纵使你们两个之间也没什么父女情分,但窝想,她大抵是不希望你真的死掉的,韩叔叔... ...想想你的妻子,你的儿女,你现在如果愿意坦白自己所做的一切,供出幕后凶手,至少你还有机会能活下来,否则,今天是银针,明天可能就是匕首插心口了,你难道真的就想让自己落得这样悽惨的下场吗?” “不、不!” 韩於彬光是看著盒子里明晃晃的银针,他就嚇得一哆嗦。 太可怕了。 光是让他想想那种感觉,他就已经腿软了。 韩於彬求助的望向梔梔,“你救我出去,放了我之后,什么我都告诉你,行不?” “窝做不到。” 梔梔抿紧唇,向后退了一步。 她坦诚的看向韩於彬,“你虽然不能出去,但可以在里面爭取宽大处理,迟早有一天,你还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家庭里。但如果你什么都不说的话,我们也会用其他方式知道幕后黑手,可这一次立功给自己获得挽救的机会就没有了,你想想清楚吧。” 小幼崽的话音刚刚落了地。 审讯室就一片静悄悄的。 韩於彬抿紧唇,迟疑著开口:“我没有见过他,平时寄信,他的地址都会来回换,我唯一知道他身份的,是他曾经在电话里提到过有一个地方叫三春在野,那个地方存在著大量的他们的同事,我第一次拿到窃听器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地址,就是从那个地方寄过来的。” 三春在野... ...这是什么地方? 梔梔好奇的打量著大舅妈,刚想要问一些话。 却听见韩於彬喃喃自语,“他口音有点熟悉,声音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就是我现在脑袋昏昏沉沉一时间想不出来,好像... ...好像我刚刚就听到过。” “是谁?!” 白綺立刻追问。 韩於彬捂著头,仔细的回想。 审讯室里的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当大家都不抱希望的时候。 突然听见韩於彬高声,“我想起来了!” 他目光炯炯,声音带著莫名的兴奋,“和那个人口音很像的人,好像就是——” 话还没说完,声音倏然停住。 韩於彬愣愣低下头,只觉得喉间涌出一丝腥甜。 紧接著视线中便是大片的鲜红。 “韩於彬!” “韩於彬!” 白綺惊慌衝上前,发现韩於彬后脖颈出现了一处小小的弹洞,此刻正在往外冒血。 她伸手紧紧摁住。 可韩於彬已经带著满眼的不甘咽了气,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白綺顺著他的伤痕看向审讯室唯一的出气口。 审讯室在地下室一层,唯一的出气口是排风扇,这个地方,可以通过训练场看到里面微弱的画面。 可在军区,怎么可能会有人敢贸然动手! 白綺对上纪琛行的视线,厉声开口:“出去追!他一定没走远!” 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疯了吗? 第239章 招待所被坏人找到?!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39章 招待所被坏人找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綺迅速跑到梔梔跟前捂住她的眼睛,“梔梔別看,千万別看,看了就该睡不著觉了。” 白綺抱著孩子跑出审讯室,她迅速跟领导匯报了这件事,整个军区被封锁,一个一个人员的排查更为密切。 江岸朝和邓秋焦急的等在外头,看到白綺抱著孩子的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 “怎么样?刚刚我们在训练场观摩,突然听到了一声细微枪响,虽然像是带著消音,但那个声音太熟悉了,我想起来韩於彬在审讯室,是不是他出事了?” 江岸朝语速很快,连珠炮弹似的提问出口。 对於他的问题,白綺哑口无言。 半晌,梔梔微小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他没了,有人偷袭。” 梔梔声音带著点哭腔,即使舅妈捂住了她的眼睛。 可她还是看见了。 太可怕了。 白綺稳定了一下心神,她冷静的祝福著邓秋,“邓同志,你等下去食堂报我的名字,让师父给你拿一把香菜,还有臭豆腐乳,你给梔梔闻一闻,这些味道可以让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做噩梦,孩子太小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你们晚上一定要守在她身边,我还有事,我得先去抓人。” 邓秋手脚麻利的抱过孩子,“放心吧,我看她,你快去忙。” 白綺点点头,拔腿就朝训练场的方向跑过去。 梔梔脸色煞白一片,抓住妈妈的衣襟止不住的颤抖。 “妈妈,都是红色的,窝好害怕。” “梔梔不怕啊,梔梔不怕,没事的,有妈在。”邓秋心疼的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她一遍又一遍不胜其烦的哄著闺女。 期间忍不住看向江岸朝,“怎么办?如果一天不抓到韩於彬的上线,咱们家就会一天处在危险之中,岸朝,我可以过这样的日子,但咱们还有仨孩子,不能让孩子陪著咱们提心弔胆。” 江岸朝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我会去想办法,加入他们这次行动,你到时候和梔梔住招待所,买吃的放屋子里,平时没事千万別出来。” 她们两个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下落,必须要保证她们安全。 邓秋含泪点了点头,最终是没再多说什么。 抱著怀里小小的人儿,她哑了嗓子,“希望她们能快一点抓住人... ...” 江岸朝带著母女俩走出京城军区,找到了附近唯一一家招待所。 拿著结婚证和户口本,打开了开好的房间。 江岸朝把梔梔放在床上,又给她拼命的闻这两样东西的味道。 梔梔勉强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苍白,“爸爸,窝没事的,等一下就好了,爸爸你去忙吧。” “爸不忙,梔梔的安慰最重要,爸爸就在这儿陪著梔梔吧。” “爸爸... ...” 梔梔喃喃自语,“窝刚刚偷偷出去看江砚了,他的脸色很不好,他可能生病了,但他不肯说,等这件事结束了之后,咱们把江砚接回去吧,接回苏城,怎么著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著筋,別让他真当老牛,累垮了怎么办。” 江岸朝满眼心疼,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女儿的额头。 “好,好,都听你的,你说什么爸爸都依你。” “爸,叶泽是坏蛋。” 小幼崽目光逐渐空洞,说出口的话也含混不清。 她迷迷糊糊的闭上眼,几乎听不到爸爸妈妈的声音。 就当她觉得她快要睡著的时候,眼前再次浮现起大片大片夺目的鲜红色。 小幼崽猛地睁开眼睛,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 看见她哭,夫妻俩心疼的恨不得坐旁边跟著一起哭。 可三个人哭泣的样子实在太滑稽,梔梔用力吸了吸鼻子,想让自己忘掉刚刚那些不太好的记忆。 就在梔梔內心惶恐不安的时候,她却敏锐的感觉到鼻尖迸发出一股细微而又熟悉的味道。 “不好!” 梔梔脑袋里警铃大作。 她拽了拽妈妈的手,悄悄示意她看向大门外。 邓秋只扫了一眼,浑身就僵住。 她呆呆的看向梔梔。 而梔梔却更快一步朝她摇头,幼崽压低声音解释,“妈妈,那个香味,是韩於彬寄信时留下的香味。” “妈妈,快走,可能危险!” 梔梔拉著母亲的手就想往外面跑。 “等等!” 江岸朝已经困的不行,此刻也是强撑起的精神。 他努力抚慰著梔梔的情绪。 “別害怕別害怕,梔梔,有爸爸在,爸爸一定为你闯出一片天。千万別害怕啊梔梔。” 就在父女俩都快要以泪洗面时,门外却突然传出脚步声。 “江岸朝,给我开门。” 是江砚的声音! 梔梔一听到江砚的声音,立刻头也不回的跳下床去。 “你怎么確定是江砚?” “我本来就是,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没用的证明?” 不对! 江砚怎么现在说话这么的难听。 江岸朝去到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 梔梔却突然跳下床挡在了爸爸跟前,她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助。 抬眸望向爸爸时无助的摇了摇头。 不!虽然听上去语调和声音都很像,但直觉告诉她。 江砚刚刚还在医院里,他不可能会这么中气十足的过来大呼小叫。 这不符合他的做派,也不符合他此刻的性格。 江岸朝看见闺女做这个举动,几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到底怎么一回事了。 他悄悄皱紧了眉头,冲外面喊,“江砚你滚,你给老子滚,我们江家已经不认你这么个不肖子孙了,你滚开,离我闺女远一点!” “江岸朝...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我身边没人,你快给我开门,后面有人在追我,如果被他们发现我的下落就完了!” 江砚在外门的声音逐渐开始变得焦躁。 这样十分相似的语气,让屋內三个人都变得更加揪心。 很快,屋外的江砚就开始破口大骂,但声调却完全换了另一个人。 “还以为能骗的到你们,没想到还挺聪明,梔梔啊... ...我是江砚的好朋友,他现在得了很重的病,没有骗你,你怎么就不信呢?” 这声音... ... 是叶泽?! 第240章 放开梔梔,有什么事冲我来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40章 放开梔梔,有什么事冲我来 梔梔小脑袋瓜飞速运转,她牙尖嘴利开始懟人。 “叶泽,你装不下去了是吧?因为窝一听听出来你声音不对了。” 门外的叶泽疯狂的撬动锁扣。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往日混不吝的瀟洒模样,而是多了几分阴鬱疯狂。 “我说了我是江砚的朋友,你怎么就不信呢,人那么聪明可不是好事,你就应该笨笨的,或许我还能考虑放过你们三个人,现在... ...” 说到最后,叶泽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现在,他坚决不能放过这最后一个把柄。 只要能挟持到梔梔,那他就完全有希望刺杀江砚。 江砚这个工程师一旦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么他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到时候隨便去沿海地区找一搜小破船,他就可以回到故乡。 也在不用在这边受这些鸟气。 邓秋动作更快,先是拿了床边的小柜子抵挡在了门口。 隨即又找来了毛巾塞满整个门口的缝隙。 叶泽似乎感受到了他们里面的动静,散漫的脸上带著一丝狰狞。 “別负隅顽抗了,我告诉你们,没用的,你们如果不肯配合乖乖出来,信不信我直接破了这锁进去,到时候梔梔你想清楚,你的爸爸妈妈可就活不了了。” “我劝你自己乖乖过来,你知道的,我的目標从来就不是你,而是江砚。” “放弃吧!不可能的!” 梔梔一边衝著门口大喊,一边招呼著爸爸妈妈快点开窗户跑。 她们住的招待所是二楼,这边有一个临街的窗户,现在叶泽在门口等著,她不知道值班的老板有没有听到这个动静。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救援赶过来。 与其被抓到的时候陷入被动,不如立刻寻找能够脱身的办法。 幼崽一边想著,一边扒拉的窗户就准备跳下去。 “誒!” 邓秋压低声音拽住孩子。 这太高了,成年人跳下去都难保不受伤,更何况这么小的孩子。 『嘭——!』 隨著一声剧烈的砸锁声音响起之后。 梔梔顾不上其他,直接让爸爸把被子褥子都丟到窗户外面。 有这些动作做铺垫,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总好过没有,直接摔进硬巴巴的地面强。 江岸朝先让邓秋跳了下去。 他抱著梔梔坐在窗边,思考著角度该怎么確保孩子不受伤。 说时迟那时快,门锁直接被破开。 梔梔看著叶泽大步朝自己跑过来时,她用力推开了爸爸。 “快跳!爸爸你下去接住窝!” 江岸朝被猛地推下去,常年训练让他养成了非凡的反应速度,跳下去时也就轻微擦破了一点裤子。 他张开双手,冲梔梔大喊,“快下来,我抱你!” “嗯!” 梔梔鼓起勇气,看著比自己那么高那么高的距离,她忍不住害怕。 最后她双眼紧紧闭上,纵身一跃。 可预想到的风声和失重感没有降临,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吊在了半空中。 “梔梔!” 身体下方传来爸爸妈妈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梔梔仓惶睁开眼,发现自己悬在半空中,而叶泽正死死的拽住她的棉袄。 小幼崽眼睛猛地缩了一下,开始拼命挣扎。 叶泽眼神里闪烁过狰狞意味,“跑什么?还不是被我抓到了,你乖一点。” 梔梔脸色瞬间苍白下去。 叶泽几乎轻微一用力,就把梔梔捞进了怀里。 他抄起孩子夹在臂弯,手里冷硬漆黑的某处抵在孩子的脑袋上。 隨著他大摇大摆走出招待所,一时之间所有行人纷纷逃窜。 江岸朝立时三刻就想衝上来跟他动手救孩子。 可叶泽却丝毫不害怕他,“你不害怕走火,你就过来。” 他抖了抖手腕,以示威胁,嘴角还带著残忍的微笑。 “江团长,再苏城听说你的身手排第一呢,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你的反应快,还是我的速度更快?” “你別乱来!” 江岸朝紧张的一瞬间心臟都要提到嗓子眼。 他露出了哀求的神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能不能放过孩子,你不就是想要一个能挟制住江砚的人质吗,拿我换梔梔行不行?我是他的弟弟,我们两个甚至已经换了身份,如果我死了,他在研究所也寸步难行,你別跟孩子计较,拿我去当人质,我保证乖乖配合!” 江岸朝现在感觉他快疯了。 任何人做任何事,他或许都能理解,都能冷静。 但凡事一旦牵扯到孩子,那他的理智和素养就直接被拋诸脑后。 江岸朝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激怒了叶泽。 “你也知道,梔梔一向跟江砚关係不好,但我不同,那毕竟是我的手足... ...” 他还想继续全叶泽放过孩子。 但偏偏叶泽不买单。 甚至听到江岸朝说这些话的时候,叶泽笑容里都写满了不屑。 “你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你信吗?江砚平时一直都在京城,根本都不屑於回去他那个家,他这么些年,唯一一次回苏城,不是跟你许久,也不是跟你爸妈团圆,而是为了这个孩子。” 叶泽轻轻挑了一下眉梢,似乎有些好奇的打量著手里边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一个女娃娃罢了,到底有哪里好,不过就是一张嘴生的令人討厌,他江砚的地位,只要想要再娶,想要再生,一定会有更加优质的对象出现的,但直到我看见了梔梔的这张脸,我突然就明白为什么了。” 空荡荡的大街上,叶泽的声音在凛冽寒风中显得十分残忍。 “她这张脸,和她的亲生妈妈纪恩凝,长得真的很像。” “想想啊,一个亡妻留下来的孩子,长著跟亡妻七八分像的脸,不得不说,江砚可真是个大情种啊,梔梔脸上现在恐惧的神情,跟当初纪恩凝被我带走时的一模一样,都是大大的眼睛,可怜又可爱。” 叶泽轻飘飘的开口,揭露出了一个更加残忍的真相。 梔梔狠狠一抖,隨即咬牙切齿,“妈妈当初被第二次拐走,送去桑家坡,是你做的!” “是啊。”叶泽耸了耸肩,“江工那么重要的一个人才,我方高层多次招揽他,甚至开出了无比优厚的待遇,可他偏偏都不肯,故作清高的人,只知道效力这个积贫积弱的国家有什么用,与其得不到,那还不如毁掉算了。” 梔梔此刻距离叶泽很近。 她又能够清晰的闻到叶泽身上那股子熟悉又怪异的大料味道。 她记得韩於彬来往的信件上,她也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大量纷杂的信息在她的小脑袋瓜里来回盘旋。 梔梔努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 叶泽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砚,现在他在大街上,只要拖延时间,大舅舅和小舅舅一定会带人来救她。 对!一定会来的! 梔梔强忍著惧怕,小声开口:“妈妈曾经也很信任你吧,不然她不可能会轻易被你骗去,你利用她的善良,把那么好的一个女人推入深渊,叶泽,你的良心不会愧疚吗?” “你每一天睡觉,午夜梦回的时候,难道听不到她的痛苦挣扎吗?” “你口口声声说那是你的故乡,你很怀念故乡的樱花吗?可你从小难道不是扎根在这片土地上,你的口音,是地道的京城口音,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京城人,你说你嚮往回故乡,故乡的瘪嘴家乡话,你还说的出来吗?” “闭嘴!” 叶泽额头神经猛地跳了跳,显而易见被幼崽戳穿了心事,他有些恼怒。 “你懂什么?我母亲是不小心把我遗留在这里的!我的根在故乡!我才不是京城人,谁愿意继续留在这儿!” 叶泽咬牙切齿,“你信不信在多说一句,我就弄死你?” 就在他们对峙的期间。 一辆漆黑的轿车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 江砚踉踉蹌蹌从车上下来。 他手里拿著手帕,整个人虽然穿著黑色的中山装,可瘦削的身体却完全撑不起这身衣服。 他神色冷峻的盯著叶泽。 “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第241章 叶泽悲惨下线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41章 叶泽悲惨下线 江砚久违的声音在此刻响起时。 幼崽眼神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紧张。 她嘶哑著喊出声:“別过来!你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回去!” 坏爸爸的身体都已经那么差了,他以为自己隱瞒著就不会被发现吗? 放屁! 他肉眼可见的削瘦,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现象。 结果现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他又出现,这不是活脱脱让叶泽抓个正著吗? 叶泽眼神里划过一丝得意,“你果然出现了... ...” “韩於彬的上线,是你吧?” 江砚神色一如既往的冷静平淡,此刻琥珀色的眼眸望向叶泽时,那眼底的探究尖锐的刮过叶泽。 “韩於彬没有出事,他已经交代了所有的东西,京城军区的人来通知我,提到了三春在野这个地方,我突然就想到了一些陈年往事。” 三春在野是位於西街附近的一家麵馆。 他们家的麵馆,是以滋补羊汤作为主打招牌,是个夫妻店,男的在隔壁中医馆上班。 所以他们家的羊汤一向都很注重药材。 而恰巧,之前恩凝喜欢吃糖葫芦的时候,跟自己提起过,叶泽就住在西街。 如果说以上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出他的嫌疑。 那他此刻在这里跳出来绑架梔梔,就可以完全坐实,他根本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一个隱藏在军区多年,以游手好閒来遮掩自己內鬼身份的反派人物。 “你怎么知道?”叶泽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之前从来没有跟韩於彬提起过家里饭店的名字。 不对! 他思绪猛然想到之前有一次选择了就近的电话亭打去电话时。 母亲似乎在店门口吆喝。 可这么细微的声音竟然也能被韩於彬记到现在? 叶泽重重的哼了一声,“他活不了多久了,我插了他脑袋里三根银针,很快他就会在地底下一起去见你们!” 说完,他死死掐住幼崽的脖颈,枪口却缓缓对准了江砚。 “江工,要怪就只能怪你,你一人顶一师,我效忠的国家,曾经不遗余力想要把你留在別国,可是你,寧愿在那边坐牢,都不肯出力,明明如果你愿意的话,是可以让你和你家人都移民过来的,你回来家乡,短短几年时间,武器一代又一代的研发,是要干什么?” 即使面对著黑漆漆的枪口,江砚依旧神色平静。 “给再多钱,我也不可能同意,我出国只待过一年时间,你们觉得是留学,但这个钱是我的国家给我的,对我来说属於工作外派,你在京城长大,长相口音全部都是地道的京城人,可你始终心心念念为你的国家效忠,我也是一样的。” 叶泽也就是属於文盲,书读的太少。 否则他怎么会不明白世界上有一个词语叫做,身在曹营心在汉? 听完江砚说的话,叶泽的表情急速抽动了一下。 他的五官开始越来越狰狞,呼吸上下起伏明显,就像是不甘和委屈齐齐涌现出来。 梔梔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叶泽態度的转变。 她心中疯狂默念空间空间快点出现拯救此刻的危局。 可江砚距离她太远,她也不敢確定能否做到。 幼崽眼泪滑落脸庞,在她用力挣脱桎梏的一瞬间。 听到身后头顶传来叶泽咬牙切齿的声音。 “那你就... ...去死吧!” “不要!” 梔梔瞪大双眼! 电光火石之间,隨著扣动扳机之后爆发出响彻街道的声响。 江砚肩膀中弹,重重倒了下去。 梔梔不受控制的冲向他,隨著一阵微光闪烁亮起。 幼崽和江砚两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在整条街道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呢?!” “人呢?!!” 叶泽彻底疯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四周,明明刚刚两个人都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怎么一瞬间,就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理智顷刻间回笼,叶泽反手摁著街道旁的栏杆就想逃窜。 可很快街道两侧围堵追击的士兵都將他团团围住。 白綺举著枪对准他,“叶泽!站住!停止反抗,不然我开枪了!” 叶泽停下了逃窜的脚步。 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已经插翅难逃了。 他本来也没打算逃跑,毕竟他就是知道自己快要暴露了,才迫不及待出此下招的。 “原来,最后是你来了结的我。” 叶泽笑了笑,眼眶中却有泪水滑落脸庞。 他抬头望了望天,京城冬日里总是灰濛濛的,风沙大的刮脸,今天到出奇了,太阳当空,蓝天白云,显示出一派的好天气。 就好像... ...就好像一切美好,都是为了驱逐最后一丝阴暗一样。 白綺冷硬的脸上不带任何情绪,“三春在野那家店铺里,我找到了你的来往信件,包括你的上级我都已经逮捕了,叶泽,这件事要追溯到几十年前的东北地区,你妈妈就是那个地方来的,你之前从来都不提你家里的事,但我过去之后,你妈什么都招了,她那个时候没有户口,好心的农民收养她,她却一直都渴望回故乡,所以你带著目的参军,一步一步收集消息,时至今日... ...大错已经铸成,你乖乖跟我回去。” 她紧紧盯著叶泽,倘若他再敢反抗。 她会毫不犹豫一击毙命。 叶泽笑声逐渐沙哑,“回去做什么,我偏不。” 没有人能终结他的性命。 没有人... ... 叶泽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毫不犹豫拿枪对准口腔,扣动扳机,饮弹自杀... ... 『嘭——』 沉闷的声响,震得枯枝上的鸟纷纷逃窜。 看著他轰然倒地,白綺手抖了一下。 她足足愣了三秒,最终闭了闭眼开口:“带他回去,这件事保密,等我回去匯报。” “是!” 来不及等白綺思考,她大步走到江岸朝跟前。 “江工在哪里?” 江岸朝双眼猩红,被她这一个问题给嚇了一大跳。 不过他反应很迅速,冲白綺使了个眼色之后,故意扬起声音说道:“应该在楼上,我陪你上去找一找。” 白綺皱了皱眉头。 她刚刚远远的看,似乎是看见江砚了,怎么可能不在楼下,而是在上面呢? 不过她想到江大哥的暗示,也只好点点头。 “行,江工下落要紧。” 与此同时 空间內 小幼崽跪趴在江砚身边,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爸爸,爸爸,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你不是一直都说自己是自私鬼吗,为什么不跑,为什么要为了救窝而出现,你牺牲这样大,让梔梔怎么还你人情。” 小孩子哭的撕心裂肺,恨不得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给流干。 她被绑架的时候她没哭。 但是江砚为了她出现的时候,她真的说不出来心中是什么滋味。 明明她的內心深处已经很清楚,江砚就是一个自私鬼,凡事都只考虑对自己最有利的结果。 但是,却在这件事上,自私鬼唯一一次不自私了,竟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梔梔看著江砚肩膀上的那处伤口,眼泪拼命的留下来。 她哽咽著,努力想把灵泉水往他的伤口之中浇灌。 可灵泉水只能让他不流血,对於嵌入身体的子弹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怎么办?求求你,不要睡著,梔梔不希望你睡著,梔梔还没有挖坑,你醒一醒好不好?” 江砚呼吸已经很微弱,很有可能子弹穿透了心臟,或者是肺臟。 所以导致他此刻眉头紧紧皱著,意识也逐渐模糊。 他想要抬手让小梔梔不要在哭了。 但往常隨意的动作,此刻却重达千斤都抬不起手来。 在气氛僵持不下时。 空间终於看不下去,缓缓响起了一道声音。 【仓库有一套无菌工具,梔梔你取出来,按照我的提示,帮他把子弹取出,快,来不及了!】 一向柔和空灵的空间姐姐此刻却带著莫名的焦急催促。 梔梔来不及细究,赶忙小跑著去拿到空间姐姐指使的恐惧。 她打开工具绿色的消毒包布之后,顿时傻眼了。 里面有镊子,剪刀,棉球,可是,她根本不会操作啊。 “这、这样怎么办?” 【梔梔,你乖,你是最棒的小孩,这是现代化的器物,叫做手术,他已经出现了生命体徵下降了,你只需要把子弹取出来,就可以救活他,要快!】 “啊?” 梔梔惊讶的手术刀都险些拿不稳,“窝... ...窝做手术?!” 第242章 母女相认,一家三口团聚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母女相认,一家三口团聚 【小主人,你要相信你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救他了,他是你的爸爸,也是活生生一条生命,放心,只要取出子弹就好了。】 空间姐姐的声音带著微不可闻的焦急。 落在梔梔耳朵里,却让她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她记得之前空间姐姐永远都是说话最温柔的,就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引起她的情绪波动。 她还以为,空间姐姐是没有人类的情感,只是一串冷冰冰的数据。 但现在越想越不对。 空间姐姐似乎出现的场合,有时候都过於凑巧了。 从第一次她们两个爭吵,好像就是因为江砚。 难道... ...空间姐姐跟江砚关係不一般? 梔梔吸了吸鼻子,带著这个疑问急匆匆就开始根据指使戴好手套开始下刀子。 针管在江砚伤口的四周注射,小心翼翼的用完了一整支药水,出血就开始少了一些。 接下来,小幼崽全神贯注,根据空间姐姐的声音一步一步接著进行。 【利多卡因有局麻作用,可以收缩血管止血,好,现在拿起手术刀,划开弹孔嵌入的表皮。】 【对的,梔梔就是这样,看到无菌包里面的持物钳了吗?鸭子嘴巴形状的那个,轻轻的夹住弹壳取出就好。】 【就算出血也不用害怕,旁边白色的脱脂棉球可以摁上去止血,等到不流血了,就可以开始缝合了。】 ... ... 大约时间过了二十多分钟,空间姐姐的声音这才缓缓放轻。 【嗯,很棒,梔梔你做的都很出色。】 “呼... ...” 小幼崽重重呼出一口气,手里的剪刀剪断了最后一根绳结,她打的结歪歪扭扭,但她已经试验过了,扯了扯是弄不开的。 空间姐姐说,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只要扯不开,伤口就不会出血了。 等一下拿灵泉餵给江砚喝下去,再进行外敷,很快皮肉伤就能癒合了。 梔梔笨拙的拆掉了自己手上的手套,这么薄薄的一层白色手套,脱下来的时候都沾手,里面全部都是她因为紧张出的虚汗。 【饿了吧梔梔?空间里面还有成熟的无籽西瓜,你去拿一下吧,切好的可以直接拿叉子吃。】 【还有糖葫芦,现在空间进行升级,里面有棉花糖蓝莓糖葫芦,还有草莓黄桃里面裹著酸奶块的糖葫芦,味道很是不错,你尝尝看?】 就在空间姐姐一个劲儿的温柔哄孩子时。 小幼崽扁了扁嘴,忽然开口:“妈妈... ...?” 【什... ...什么?】 梔梔再次抬起头时,眼眶已经含著泪水,晶莹剔透几乎快要掉下来。 “你是妈妈,对不对?” 她之前不是没有认真的询问过空间姐姐,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可是空间总是对於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但她刚刚在给爸爸做手术的时候,脑子里不断地回想之前的很多事情。 有些东西,即使空间姐姐想要刻意的忽略掉。 她也还是能够感受的到,她已经四岁了,马上就能上幼儿园的年纪了。 她不蠢! 只有妈妈,才会心疼她更胜过心疼自己。 也只有妈妈,才看到自己的女儿跟爸爸吵架慪气的时候,会从中劝和。 “呜呜——!” 梔梔哽咽的声音越来越细碎,她一边拿袖子擦眼泪,一边抽抽搭搭,“窝之前吵架的时候,你虽然不理窝,但你总是会在窝饿肚子的时候把果子和蔬菜准备好,邓秋妈妈说过不止一次,只有亲妈才会在吵架的时候在意你饿不饿,即使是冷战,即使是不会和好,父母都牵掛孩子。” 孩子也只有在父母面前,可以拿绝食作为威胁。 【梔梔... ...我不想骗你的。】 空间姐姐的声音里带著无限的嘆息,【我不该存在,我早该离开,是因为牵掛你,机缘巧合之下,我可以以空间的身份陪伴在你身边,看到你幸福,我真的很开心。】 她没有承认自己是母亲。 可她,已经用默认的態度,来告知了幼崽一切。 “恩凝妈妈!” 梔梔仰起头,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你能不能出现?窝想抱抱你,让窝见见你吧!” 【对不起... ...】 面对孩子向她提出的第一个请求,她却只能无能为力。 她做不到这样的事... ... “没关係!那我们聊聊天吧,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第一次聚集在一起。” 梔梔努力咧开一个笑容出来,只是那笑容看上去过於悲伤。 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问,“妈妈,你恨爸爸吗?如果不是他,你或许不会经歷那么多悲剧。” 【梔梔,不要怨恨你的爸爸,我希望你带著爱和希望好好的活下去,这件事客观上来说,他不是害我的凶手,我们应该把坏人绳之以法,更重要的是,妈妈不希望你能够这么痛苦。】 【梔梔你要笑,你的幸福指数很快就满了。】 【妈妈很开心,能够多陪伴你一天,每一天都是赚到了。】 “那你... ...” 梔梔吸了吸鼻子,向虚空伸出手做拉勾的手势,“那你可要多陪窝一段时间,你要看著窝慢慢长大,好不好?” 第243章 恩凝最后拥抱了一下她的女儿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恩凝最后拥抱了一下她的女儿 【小主人,检测到您的幸福指数已经快要濒临满分,不日我们就要分別,那么... ...小主人有什么愿望,可以让我为您满足的吗?】 “是作为空间的?还是作为梔梔妈妈的?” 小幼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藏著深深的期许,即使真的得知了妈妈就是空间,空间就是恩凝妈妈。 她小小的心灵里还是不免有一些遗憾。 她还没有在春天里跟妈妈一起去扑蝴蝶,夏天跟妈妈一起去坐船玩水,秋天的时候她会给妈妈剥好大一碗的螃蟹拌麵吃,冬日里... ...她可以煮好一锅香香浓浓的奶茶,让妈妈也品尝到她人生中从未品尝过的甜。 她还有好多好事,都没有跟恩凝妈妈做过呢! 恩凝的声音里夹杂著宠溺,【你幸福快乐,我会得到一次奖励,所以我希望可以满足我们家梔梔的一个小小愿望,是作为空间的,也是作为妈妈的。】 梔梔垂眸想了又想,她小脑袋瓜里闪过许许多多的愿望。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什么愿望应该拿出来用。 “窝、窝有好多好多想跟妈妈做的事... ...” “——你让她变成人,回到我们身边。” 江砚沙哑著声音,虚弱开口,可声线中的急切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啊!” 小幼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大跳。 她猛地回过头,发现江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扎著坐起来了。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紧紧的盯著梔梔,“我刚刚看了半天,没有看到恩凝的身影,但我能听到她的声音,她没有去世,对不对?” 或者说,她虽然去世了。 但以另一种形式一直都陪伴在梔梔身边。 江砚虽然是从事科学研究的,但他並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 恰恰相反,他们研究所里也对玄学上面的东西颇为相信。 比如数据室里永远都会摆放著一些奇怪的摆件,研究所的门口会树立著一些有特殊意义的神像。 大到发射测试的方位,小到確定发射的时间,这些都会找专门懂得风水测算的人员专门过来计算。 科学的尽头,往往是他们捉摸不透的玄学。 所以,他现在听到恩凝声音之后,已经心里有七八分的想法了。 恩凝或许並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她只是不能出现罢了。 但如果那个愿望,是让她变成人呢? “你... ...” 幼崽瞬间哑声。 他什么时候醒了? 不对!他怎么会提这样愿望? ... ...这个愿望,真的可以实现吗? “梔梔,你快许愿,让她回来好不好?” 江砚急切的抓住小幼崽的手腕,呼吸急促,“让妈妈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在京城过我们的生活,我以后都不会那么忙了,等东风五號发射成功之后,我保证,我会退隱三线,好好照顾你们,江岸朝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你让恩凝回来,让妈妈回来!” “爸、爸爸... ...你抓疼窝了。” 梔梔面露犹疑之色。 她之前不知道空间姐姐是妈妈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的问她能不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妈妈都回答过的,不能。 现在难道许愿就能让她活过来吗? 这简直... ...难如登天。 【江砚,你不要这么对她... ...】 纪恩凝的语气里带著焦灼,【我回不去,你的执念也该消失了,我不怪你的,你也別为难孩子,她还那么小,她甚至刚刚救了你,你別这样!】 “凭什么?” 江砚双眸猩红,好不容易得知妻子还存在的欣喜在这一刻顿时烟消云散。 他眼睫猛地抖了抖,“你陪了她那么久,你能谅解她,心疼她,那我呢?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捨得回来看看我?” 江砚踉蹌了一下,身形险些维持不住。 “我有很多次,累到趴在桌子上睡著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你能託梦给我,你进入到我的梦里,和我说说话,哪怕一次就好,恩凝,我已经快要忘掉你的模样了,你为什么不能救救我... ...” 听著他的话,纪恩凝沉默了很久很久。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我已经去世很久了,有一个卖汤的老婆婆对我说,我的孩子执念很深,活得水深火热,她本该是一个幸福的孩子,所以让我来到这处空间里,陪一陪孩子,给她一个幸福的人生。】 【梔梔的幸福指数已经快要满分了,她有了疼爱她的爸妈,有了姥爷舅舅们的关爱,还有你... ...江砚,你或许不是一个好爸爸,但我相信你可以试著学习怎么对待女儿,而我,我需要去服务下一个不幸福的人了。】 江砚瞬间眼底一片猩红。 “我够不幸福了... ...” 梔梔听明白了恩凝妈妈的意思了。 原来,妈妈是因为她,才重新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梔梔抿唇,“妈妈,梔梔最后一个愿望,已经想好了。” 【你说,妈妈在听。】 恩凝的声音里带著哽咽,她显然也更捨不得小幼崽。 可是,千里送君,终有一別。 看到女儿能够幸福的生活未来的日子,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梔梔扬起小脸,嘴角带著大大的笑容,“妈妈... ...梔梔最后一个愿望是,希望妈妈能够接下来的日子,陪在自己想陪的人身边,过幸福快乐的日子,梔梔只有这么一个愿望,妈妈以后就別为窝牵掛啦,梔梔一切都好呀!” 虽然是在笑著说话,可眼泪却无端的从眼尾滑落。 小幼崽冲虚空中招了招手。 纪恩凝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最后。 【叮——!】 【恭喜小主人,您的幸福值:100】 【小主人,空间內的养殖场,蔬菜瓜果种植基地,將为您永久开放,因为您的幸福值已满,所以为您附赠了未来时空中的特產:小型商超。 里面拥有来自未来的零食,果冻、还有果脯、甚至羽绒服、摇摇车、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只要这些零食不被拿出去泄露空间的存在,小主人上辈子的零食,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不过零食虽然很美味,里面的添加剂也有很多,小主人可千万不要贪吃哟。】 纪恩凝再一次以正式的语气通知了梔梔之后。 她声音带著笑容,郑重的宣布: 【梔梔,妈妈要和你说再见了,妈妈... ...要走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空间內部突然出现了一道微弱的亮光。 紧接著,一位长相莹润纯净的女人就出现在了草坪的另一边。 她身上穿著一件天蓝色的连衣裙,侧边梳著麻花辫。 几乎只需要一眼,梔梔就能认出来前面这个人是恩凝妈妈,因为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的梨涡若隱若现。 “恩凝!” 江砚瞪大双眼,想要伸出手触碰她。 可他的脚就像是在原地生根发芽,丝毫拔不出来。 “妈妈!” 小幼崽不顾一切的飞扑向前。 在她奔跑时,眼泪都掉落在了风里。 就在她即將伸出手触碰到那抹虚影时,人影却顿时化作一缕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妈妈!” “妈妈你听到了吗?你还在吗?可以回应窝吗?” 梔梔沙哑著声音喊著。 可是回应小幼崽的,只剩下空间温暖和煦的微风。 梔梔闭上眼,任由自己的眼泪掉落进草地里。 就让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等哭完了之后,她还要带江砚出空间,还要做她未完成的事。 妈妈... ... 还有一句话梔梔没有对你讲。 梔梔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 梔梔真的很爱你。 ... ... 军区总部 “——江工找不到了?什么意思?” 纪琛行满眼都写著不可置信,“你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 那可是江砚,国家特聘回来的人才,眼看著保密实验项目马上就要开始进入发射阶段。 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把江砚弄丟了。 那恐怕今年整个京城都要乱翻天了吧! 白綺深吸一口气,眉头皱的更紧,“我去看了,也问了江哥和嫂子,他们说梔梔跟江工在楼上,我过去找的时候,发现一丁点人影都没有,所以我也发愁。” 江岸朝和邓秋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有些欲言又止。 毕竟那是梔梔的空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再说,谁都不知道梔梔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时去空间不用耽误那么久的。 没想到现在,都已经三四个小时了,人都还没出现。 邓秋沉吟著开口:“或许江砚是被人接去保密的地方治疗了,毕竟中弹不是小事,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咱们就先等等?” “胡说,一个孩子,和一个病人,他们两个的安危,咱们谁能等的起?” 纪琛行不赞同。 他此时此刻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变出两道雷达眼扫视整个京城,从地板缝里找到梔梔和江砚都行。 江砚是国家的脊樑。 那梔梔也是他们几个家庭的宝贝命根子。 都是个顶个的重要! “不行!找,必须找!发动整个军区的兵力,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纪琛行下达了军令。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事务兵突然急匆匆走进来。 “报告!” 士兵看著一圈的人在这边著急上火,嚇得他立刻匯报,“门口有一个小女孩,说是来找爸爸。” “小女孩... ...这军区是给她过家家的吗?你找个排长过去问清楚情况,这种小事不用来问我,我现在有重要的事!” 纪琛行摆了摆手,懒得说那么多。 “哥!” 纪延京在旁边眼睛都瞪大了,“你傻了?” 小女孩,来军区找爸爸! 这还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呢?! “你叫什么叫?”纪琛行原本不耐烦呢,结果抬起头一看全屋子的人都在看著自己。 他脑子突然思考了一下,瞬间变了脸色。 “快,快去把她们带过来!” 太好了!是梔梔来了,他们有救了! 第244章 大结局(上)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大结局(上) 纪琛行顾不上等士兵把梔梔带过来。 他大步朝外面走过去,“我过去看看。” 梔梔没事,江工没事,这就已经是今天最大的幸事! “我也去!” 江岸朝自告奋勇,他也迫不及待的想確认闺女的安全。 会议室內其余几个人面面相覷,也纷纷跟了上去。 军区內场之中,梔梔被士兵叔叔牵著手往里面走。 小幼崽大大的眼睛红了一圈眼眶,鼻尖红彤彤,整个小脸蛋都耷拉著,看上去好不可怜。 “梔梔?梔梔!” 纪琛行隔著老远就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出现。 他皱了皱眉头,“梔梔你... ...江砚呢?他在哪里?你有没有事?” “大舅舅... ...” 小幼崽头髮都有些乱了,可怜巴巴的仰起头望向大舅舅。 长久以来憋在心里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於涌上心头。 她嗷一声就扑入了大舅舅的怀里,失声痛哭出来。 梔梔这一哭可是坏了事。 纪琛行急的眉毛都要被火烧起来,越听越心焦,“到底怎么了乖宝?你冷静一点,跟大舅舅说,不管有天大的事,还有舅舅撑著呢,別怕別怕。” 他还以为是梔梔看到了叶泽出事的场景,孩子心里嚇坏了。 梔梔却猛地摇头,“不、不是... ...大舅舅,窝... ...” 她哽咽著,哭声太剧烈,甚至一直打嗝说话都断断续续说不出个完整出来。 急的纪琛行一个大老爷们都跟著红了眼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梔梔,乖梔梔,咱不哭了行不行?你这是把舅舅的心都放在油锅上煎啊。” 纪琛行一下又一下儘可能放轻鬆力气的替她轻抚著后背。 这孩子必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会这么难过。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可恶。 如果让他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的! 等幼崽的哭声渐渐小了许多之后,纪琛行才敢轻声询问,“你告诉舅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欺负我们梔梔了?” “不... ...窝,见了妈妈最后一面。” 江梔梔摁著舅舅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艰难说出口。 她眼睛里的泪水说著说著又要落下来,可她却努力想要挤出一抹笑容来。 “恩凝妈妈,真的很漂亮,比梔梔漂亮多了,她的脸上长著两颗梨涡... ...大舅舅,窝见到了妈妈。” “什么?” 纪琛行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恩凝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梔梔是不是做噩梦了,所以才產生的错觉。 “你在哪里见到的?” 梔梔刚想说,可忽然看了看四周,她伸出手做了个拉拉链的举动。 “等回家了,梔梔都会告诉舅舅的。”小幼崽郑重的握紧大舅舅的手。 刚刚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江砚爸爸叮嘱她,这个空间是超乎现如今时代的產物。 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就算是至亲的家人也不能说,要防备著。 保不齐哪一天就会被最亲近的人下手抢夺。 可是,她是见识过大舅舅和小舅舅的为人的。 纪家的几个舅舅小姨们,都是顶好顶好的人。 梔梔鼓起腮帮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大舅舅,江砚不愿意来军区,他打了一通电话,就被接走了。” 小幼崽眼底一片澄明,只是语调里却带著彆扭的心思,“他没事,你放心吧。” “可是,不是说他中弹了吗,这个得送到医院医治吧?” 纪琛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內鬼出自军区。 江砚也是被叶泽给伤害的,真要是问责起来,京城军区难辞其咎。 他如果现在不能妥善的处理好这件事,那以后都是把柄。 梔梔听到大舅舅这么问,摇了摇头。 她懂事开口:“放心吧,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是... ...是我们路过,遇到了一个医生,她就地做的手术,您別担心。” 纪琛行微微眯起眼,他总觉得梔梔有什么东西隱瞒著自己。 梔梔像是隱藏了一些信息。 算了,等回了家之后再好好问吧。 “行,今天忙了这么久,你还没有去舅舅家看过吧,走,快过年了,舅舅带你去家里。” 梔梔刚想点头应好,却突然发现江岸朝正在不远处焦急的看著她。 幼崽缓缓鬆开了大舅舅的手。 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直的望向父亲,在冬日里,江岸朝浑身上下就穿了一件淡薄的外套,可他额头却带著一层细密的薄汗。 隔著四五米的距离,梔梔看不清楚江岸朝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但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爸爸此刻內心的焦灼,和不敢上前打扰的小心。 梔梔深吸一口气,缓缓衝爸爸露出一个微笑出来。 “爸爸... ...梔梔没有让你失望,江砚没有事,梔梔也没有事。” 她又看了看旁边捂著脸已经在偷偷流泪的邓秋妈妈。 一时间,小小的脑袋里闪过无数个家庭温馨相处的画面。 梔梔缓缓张开手,嘴角笑容加深。 “爸爸、妈妈... ...或许,你们想要抱抱窝吗?” “梔梔!” 江岸朝拔腿朝她跑过来,父女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的心臟扑通扑通跳动著,剧烈而又有力。 后面跟过来的邓秋也想要抱自己的女儿,江岸朝乾脆把娘俩一同抱进自己的怀里。 邓秋声音沙哑,“坏梔梔,你知不知道你要嚇死妈妈了?” “就是,你妈眼睛都哭肿成核桃了,你要是还不回来,爸爸真的要一脖子吊死在军区大门口了。” “別瞎说!” “梔梔回来就好,梔梔回来了,咱们一家五口就圆满了。” 一家三口,在此刻紧密拥抱著,温暖的体温和衣服上统一的皂角香气相互交织。 他们此刻的情感紧密相连。 梔梔幸福的闭上眼,眼泪悄然滑落脸庞。 她此刻终於明白了恩凝妈妈说的那句话。 她的幸福指数为什么会满了。 有些人虽然消失了,但永远活在她的心里。 而有一些人,会在她未来很长很长的人生中,继续陪伴著她幸福快乐的成长。 小幼崽內心刚刚缺失的那一角,此刻终於被这个温暖的拥抱给填满。 第245章 大结局(下)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大结局(下) 大年三十傍晚 京城脚下四合院 “纪琛行!都跟你说了很多遍了,冻豆腐要等羊肉下完了再下!” “我下了我自己吃,下次听你的。” “鞭炮你买了几掛的?今年事那么多,得多买点去去晦气!” 白綺正训斥纪琛行。 一旁在厨房准备苏城特色年夜菜的邓秋则面带笑意,“明年就是春节了,也不知道振卫和赶苏怎么样了,在纪司令那边呆著习不习惯。” “你管他们呢,两个小滑头,在纪司令跟前那指不定要怎么猴呢。” 江岸朝倒是心大,不怪他没有什么父爱,实在是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两个儿子都是什么德行了。 一开始嘛,总觉得自己工作忙,疏忽了对孩子们的关心。 让刘青伤害到孩子了之后,他又想拼了命的弥补。 谁知道,自从邓秋跟这俩孩子关係处好了之后,这俩孩子小魔王的性格就显露出来了。 赶苏敢让振卫学狗叫,振卫就绝对不学鸡鸣。 赶苏今天敢上房,振卫明天就立刻敢揭瓦。 两个孩子都快成为军属院二霸了,什么? 你问一霸是谁? 江岸朝视线看向梔梔,漆黑如墨的眼眸深处儘是无奈,他悄悄凑近媳妇,“我看啊,梔梔真得趁早送到幼儿园去接受教育,你说有哪家的小女孩跟梔梔一样,整天在军属院都混成街区小霸王了,这么无法无天的,小心以后长大了,学习给你考个大零蛋。” “你还好意思说,她智商为什么不隨江砚,倒像是隨了你,江工智商那么高,梔梔现在被你带坏了,整天也虎了吧唧的。” 邓秋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她作为一个从小就品学兼优的学生,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梔梔能够在很多奇奇怪怪的方面那么厉害,但偏偏自己每次教她认识字,学习拼音的时候。 她就好像那个椅子上有钉子一样,一会儿都坐不住。 夫妻俩窃窃私语的声音,没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但作为他们討论的小主人公,梔梔耳朵尖的很,立刻就捕捉到了內容。 她哀怨的扭过头看向两个人,“妈妈... ...你们是不是在说窝坏话?” “没有没有!” 邓秋迅速摇头否认。 她可不敢承认,万一承认了,这都是梔梔的娘家人。 那梔梔小魔王估计就会更加猖狂了。 梔梔嘆了口气,单手托腮,“那你们坐下吧,窝要宣布一件大事。” “啊?”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梔梔。 全家上下,谁说话都不一定有用,但唯独小幼崽一人,只要她一张口。 那管保说话是无比管用的。 梔梔点了点头,“坐下吧,舅舅们和舅妈们,爸爸和妈妈们,窝要告诉你们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包括... ...” 幼崽的语气顿了顿,糯嘰嘰的脸上呈现出些许的惋惜。 “包括,窝和江砚爸爸的事,还有妈妈的。” “好。” 大人们纷纷放下手中忙活的事情,都坐在了饭桌前。 偌大的四合院正厅里,梔梔安静的看著他们。 隨后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的开口:“接下来,不管窝说了什么话,你们都不要惊讶,也不要怀疑窝是不是招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好吗?” “行,你说吧。” “是啊是啊,梔梔你说吧,別害怕,我们相信你。” 相比较白綺和苏雪彤两个人的大大咧咧。 纪家两兄弟就要谨慎的多,他们隱隱有一种预感,那就是梔梔说出口的內容,说不定跟恩凝有关。 果不其然,梔梔一开口,就提到了极其重要的信息。 “邓秋妈妈曾经给了窝一个吊坠,无意间窝发现里面有一个不在现实中的空间,里面可以养花种地养鸡鸭牛羊,而且里面还有一个姐姐,声音很好听,一直陪伴著窝走到今天。” “大舅舅,你还记得窝刚刚跟你讲的,窝见到妈妈了吗?” 小幼崽神情认真的望向纪琛行,得到他点头之后。 她拽住自己的吊坠,“妈妈就在里面,换句话来说,妈妈曾经在里面,因为妈妈希望窝可以过的很幸福,所以她一直在帮助窝,现在窝的日子开始越来越幸福的时候,妈妈说她是时候告诉窝一切,她也该离开了。” 『哐当——!』 纪琛行失態的手抖了一下,筷子直接摔落在桌子上。 “恩凝,在你的空间里?” 他不敢相信这件事。 但偏偏他发现,江岸朝和邓秋夫妻两个人,对空间这一说法,根本就不惊讶。 纪琛行皱起眉头,“你们为什么这么平静?” 邓秋抿起唇,“我知道这件事可能很难相信,也超乎了所有人的认知,但我的的確確真的见识到了空间的存在,甚至里面的蔬菜和肉,我也卖过一部分,所以我觉得梔梔说的妈妈的存在,也是真的。” “可是人死不能復生,恩凝已经没有了很多年了,就算是... ...那也该投胎了才是啊。” 面对舅舅的不解,梔梔却像是早有预料。 “舅舅,恩凝妈妈遇到了一个卖汤的老奶奶,她可怜妈妈,也可怜窝,所以允许妈妈过来这边陪著我,现在我已经一切都好了,妈妈就是时候告別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情,空间的事我不想隱瞒。” 梔梔把吊坠拽下来,放在桌子上。 “如果你们不信,窝可以让你们进去看一看。” 纪琛行还想发言,就被白綺一把摁住。 “我们是信的,梔梔!” 白綺疯狂冲纪琛行使眼色,他傻吗?梔梔年纪那么小,会撒谎吗? 再说了,她撒谎的话对她有什么好处? 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梔梔再次说:“当时叶泽开枪,真的打中了江砚爸爸,是窝把他拖进了空间里面,那个时候妈妈出现,告诉窝给他做手术,江砚爸爸不想重新回军区也是这个原因,他害怕引起你们的怀疑,也害怕因为他受伤,你们受到迁怒,於是他选择回研究所。” 小幼崽说完这些话,沉默下来。 她知道自己突然跟这么多人坦白有空间的存在,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 但经过了妈妈的事之后,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家人就是人生中最大的港湾,如果她连家人都不能信任的话,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信任的呢? 所以,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家里人,空间的存在。 “等等!你是说,江砚中弹,是你给开刀取出来的?” 纪延京总是能够在所有人里,一眼就抓住重点。 他嘴角抽了抽,“乖宝,你確定你真的不会一刀划开他的大动脉吗?” “他现在好著呢,妈妈都夸我做的很棒,小舅舅你在这么说窝,窝就不给你看空间了!” 小幼崽叉腰,脸上写满了不服。 哼! 可恶的小舅舅,真不知道这个嘴巴这么毒,到底是跟谁学的。 一点都不善良可爱! 纪延京默默闭上嘴,伸出了个大拇指。 行,是他孤陋寡闻了,这现在小小孩子都可以做手术了,还是取子弹这样的大手术。 真是厉害的不行,他都干不来这么精细的活。 “那梔梔,我们都相信你说的这些话,可是... ...你为什么突然要把这些告诉我们呢?” 纪琛行还是没有明白过来,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总觉得梔梔在卖关子,就好像真正的目的还藏在后面没有说清楚一样。 梔梔扫了大舅舅一样,嘆了口气。 “妈妈让窝转告大舅舅,以后请不要为难江砚,时代如此,她的结局,跟江砚无关,江砚不是她悲剧的製造者,他当时站在大雨里也很迷茫,家国永远都是在感情之前的,她希望你们不要因为她,而迁怒针对江砚,这是妈妈的原话。” “下面的,是江砚爸爸让窝转告你们的。” 梔梔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复述道:“纪琛行,纪延京,我知道你们两个人,作为恩凝的哥哥,一定不会原谅我种种行为,即使恩凝为我开脱,我也知道我的错误是不应该被原谅的,事已至此,请给我半个月的时间,让我完成最后一项项目之后,我会用我的性命,来向恩凝赎罪。” 小幼崽奶里奶气的声音,在说完这番话之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江岸朝和邓秋两个人更是神色复杂。 他们作为最先跟江砚接触的人,是最了解江砚这个人的为人处世的。 他性格有严重的缺陷,自私、孤僻、冷漠。 江砚凡事只考虑自己,甚至对家人都可以冷言相向,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狠话尽出。 这样的一个自私鬼,愿意为梔梔挡下所有危险,不管是滚烫的滷水、还是那一颗致命的子弹。 可他从不理会梔梔精神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或许他也曾想做一个真正的好父亲,但他做不到,他所有的心力都投身於国家事业之中。 说他坏,他偏偏有那么一点的好,令人动容。 可说他好,他又实打实的算不上一个纯粹的好人。 邓秋光是听著梔梔说的那些话,都不免动容。 这个时候,纪琛行皱紧眉头,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我要他的命干什么?他要是真的心里愧疚,就好好去忙自己的工作,妻子都保不住,那工作至少要保住,他以后別来打扰你,我们纪家不会为难他什么。” 梔梔眼睛亮起来,她听懂了。 大舅舅这是並不打算真的让他付出性命的代价。 这是妈妈的遗愿,舅舅並不是为了江砚,而是为了妈妈。 “大舅舅,你真好。” “我有什么好?我在好,你也还不是过完年之后要跟爸妈回苏城,留我跟你小舅舅在京城?” 纪琛行斜睨了小傢伙一眼,实在是没搞明白梔梔这么聪明的娃,怎么那么招人喜欢。 “小舅妈很快就要生孩子了,到时候两个孩子在你们身边,带都带不过来,梔梔就別跟著凑热闹了,梔梔还是更想回苏城,那里有梔梔的家。” 小幼崽脸上的笑容依然是那么纯洁可爱。 “好啦,吃饭吧,再不吃碳火都要灭了。” “新的一年,咱们家的人都会越来越好!” “让我们举杯庆祝!” “你们都少喝一点啊,明天咱们得起个大早,带梔梔和江哥夫妻去个地方呢!”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雪彤,你別去,大著肚子人挤人不方便。” 一屋子的人举起酒杯,女人和孩子们则拿著饮料,在温暖灯光照耀下,四合院內气氛异常温馨融洽。 “新年快乐!” 一家人正在热热闹闹吃著团圆饭,却不想四合院的门外响起声音。 “您好,江梔纤在这里吗?” 工作隨行人员礼貌的从门口探头进来询问。 “江梔纤?那是谁?” 白綺好奇的问了一句。 她咋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梔梔弱弱举起手,“窝在这儿!这是窝的大名。” “这名起的还挺好听啊。”白綺宠溺的捏了捏小幼崽的脸蛋,“我们梔梔就是最值钱的宝贝,千金都不换的那种。” 纪琛行让他们进来。 三位工作人员,外加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走进门。 他看见梔梔之后,眼睛疏然亮了起来。 “江梔纤小朋友,是你吧?你长得跟江砚同志可真像。” 梔梔抿了抿唇,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藏著好奇,“叔叔,你叫窝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江工交代了,把这个交给你。” 领导双手將一个红色木质盒子递给了幼崽,上面盖著一方红布。 梔梔好奇的左看看又看看。 “这是什么?” 是能吃的吗? 江岸朝在旁边鼓励,嘿嘿笑著,“你打开瞅瞅唄,瞅瞅又不掉块肉。” “好叭。” 梔梔小心翼翼的揭开了红布,打开盒子之后,里面躺著一枚一枚金灿灿的勋章。 “这是... ...” 她有些疑惑。 领导见状,立刻解释,“这里面是江工上任以来,所有的勋章和成就,他说他留著这些没有什么用了,交给他唯一的孩子,当然,其实按照他的职位和工资標准,我们也专门给他分了一套四合院,就在这附近,他也说了要交给你来处置。” 现在的房屋还没有实行商品房化。 所以基本都是单位分房制度,领导来之前,江砚特地嘱咐了。 说他的女儿,不经常在京城居住。 领导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我听江工说,你们是苏城那边住的居多,所以我找上级协商过了,写了一份协议,我们会暂时帮你们保管那间四合院,面积不算大,五间房左右。这样的话,以后就算是改革开放了,房屋商品化,那你们只需要拿江工的工资的保险金额,就可以不用贴钱就获得那间房子的证了,这是我们能给江工提供的最好的待遇,你收下。” 梔梔愣住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就算她知识匱乏,什么都不懂。 那她也知道,她上一辈子听人家一提起来京城的四合院,那都是厉害的不得了。 那价值简直就涨疯了。 这跟天上掉下来一块大大的馅饼有什么区別? “这个四合院,真的给窝吗?” 梔梔感觉自己快要受到了惊嚇。 “真的真的,別害怕,我们都是江工的同事,绝对不会骗你,到时候都会盖公章的。” 领导笑容真诚,解释完了所有细节之后,又让小幼崽站好。 他从身后下属手里取出了那块象徵著至高无上成就的勋章,双手递给了梔梔。 “江梔纤小朋友,盒子里的都是以往的荣誉,或许对江工来说不值得一提,但这一件,是意义非凡的... ...” 梔梔接过手,发现这勋章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一时之间竟然险些拿不住。 “这是发射实验成功,国家表彰亲自颁发的,因为江工身份保密,他的家属也不能太过暴露於公眾,所以我们只能以这种方式给你,不过你不要担心,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誉,等五年之后保密期过,我们会补你一个颁奖仪式,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愿望,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梔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来问她有什么愿望。 让她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哪里好,竟然让这么多人都来对自己这么这么优待了。 “好,谢谢伯伯。” 领导慈爱的衝著她微笑,“还有一件事,我想邀请你去参加明天的升旗仪式,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坐著车进去巡迴一圈,当然,如果你不想太高调的话,我可以给你开通通道,让你进內场看升旗,这是属於江工的荣耀,我想你应该一同见证。” “升旗... ...?” 梔梔眼前一亮,“好耶!” * 春节,大年初一 街道堵得水泄不通,乌泱乌泱到处都是人。 纪琛行紧紧的握住白綺的手,可架不住白綺一个人好像有一身的牛劲儿,一直往前面开路。 江岸朝跟邓秋两个人好奇的四处张望,显然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这才三点,人就这么多了?” 江岸朝眼睛里满满都是好奇,偌大的广场上,到处都有巡逻的士兵。 礼炮车驻扎在各个方位。 而正中央,是庄严肃穆的大门,建筑气派富有底蕴。 不管是谁看到了这一幕,都忍不住驻足。 邓秋兴奋的搓了搓手,即使在冰天雪地里冻著,她也觉得很兴奋。 “我从小就想来这边看看,没想到今天能在这么特殊的日子过来,我可要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和电视里的一样。” “妈妈,马上就要开始升旗了!” 梔梔坐在小舅舅的肩膀上,手里抓著糖葫芦,兴奋的指著前面的方向。 等到时钟敲响,天边的朝阳缓缓升起。 整片天空一扫之前的阴霾,蓝天白云之下,冬日的温度也隱隱上升了不少。 跟隨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向前,士兵庄重挥旗。 所有人都默契的跟著歌曲开始歌唱。 梔梔看著那抹鲜艷的红旗飘荡在半空,心里面更是被喜悦充盈。 她好幸运,上辈子没能亲眼见证到的升旗,这辈子看到了。 她更幸运的是,能够出生在这片土地。 江岸朝走到梔梔跟前,小声询问,“梔梔,新年有什么愿望?” 他想著,要是梔梔想要零食,或者涨零花钱。 他或许可以拿自己的小金库,偷偷给孩子涨点。 满足她的愿望。 梔梔垂下脑袋,想了半晌。 隨后,她脸上露出软糯糯的微笑,双手握紧开始许愿。 “希望,从今往后... ...祖国妈妈繁荣昌盛,窝们一家人的日子,越来越好。” 吃饱穿暖,生活在这片土地。 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番外一:小幼崽称霸幼儿园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番外一:小幼崽称霸幼儿园 直到在京城呆了一个多月,梔梔一家才依依不捨的踏上了回苏城的路。 江砚中间过来了几次,匆匆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主要是交接了一些財產上的手续。 江岸朝对於这个大哥,原本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可他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大哥把所有身价都给了梔梔,甚至连抚养权都不打算要了,这就不是好事。 到最后,江岸朝也不知道怎么开解他。 就只好劝他日子要向前看。 江砚笑了笑没说话,让他快回去看看家里,替自己照顾照顾父母。 在火车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开始聊天,对面臥铺是个东北大姨,这次过去是打算南下找找生意做。 一上车,大姨就塞了不少好吃的给她。 一路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愣是把梔梔餵的肚子鼓鼓。 到了天將將擦黑,大姨开始给小幼崽讲起她家里的一些往事。 起初听著还觉得很起劲儿,什么內容都有,光怪陆离的。 越听到后面,梔梔越害怕,就拽著爸爸一起听。 她还美其名曰骗爸爸,这是东北的小童话。 一口气听到了十一点多,江岸朝彻底听失眠了,满脑子都是那个东北地区的稀奇事。 等回到苏城下火车的时候,江岸朝盯著两个黑眼圈,一回到家倒头就睡。 只留下了梔梔出去各个地方串门聊天。 自从韩於彬出了那档子事之后,穗穗姐姐和小宝就跟隨著母亲回到了纺织厂那边的房子继续住著。 不过这也没有影响穗穗姐姐经常过来找她玩。 梔梔和穗穗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卖菜实在太慢了,而且开春之后大人们工作也忙起来了,他们小孩子根本弄不成摆摊这么庞大的活。 於是,梔梔提议,不如让穗穗姐姐乾脆来军属院这边,反正现在都鼓励厂里员工自主做一些小买卖。 邓秋当时拿著家里的存款,大手一挥,直接在军属院门口弄了一间房,上成了小卖部。 大家平时都是去供销社买东西,现在买菜和肉也不需要票了。 大家索性就都信任邓秋,开始在她这边买。 甚至门口还安装了电话,开门大吉的当天,不少亲戚邻居都过来贺喜。 看到品质和种类都不错,生意也日渐红火。 穗穗跟著帮忙算帐,一个月拿到的钱贴补家用,凤梅经过了丈夫的那件事,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没有了丈夫的打压和极端控制,凤梅变得正常多了,也不撒泼了,说话也会好好说了。 她甚至第一批下岗了之后,主动上门求著邓秋,要给她打工。 穗穗跟邓秋保证,她会监督妈妈,不让妈妈作妖。 邓秋原本是不打算答应的,毕竟她还是信不过凤梅。 但是,梔梔说穗穗可怜,凤梅也真需要养两个孩子不容易,所以邓秋也只好给了她一次机会。 没成想,凤梅还真把杂货铺经营的有声有色。 她现在能不多说话就不多说话,能多干活就多干活。 小宝一送到幼儿园,她就来店里帮忙。 一家子的日子也逐渐过的好了起来。 原洄被送到了大班,他总是愁眉不展,不管梔梔怎么问他都不愿意说。 到最后梔梔急了,乾脆直接问他要干什么。 原洄才不情不愿的告诉她,他在大班,梔梔在小班。 两个人根本见不到面,他想去小班,老爹不让,还问他悬不悬(丟不丟脸?)? 梔梔一听,这算什么大事。 反正她在哪儿都听不懂,乾脆就跟原洄一起去大班,反正原洄哥哥脑子灵活,很多大班的孩子都没他聪明。 一来二去,每一天军属院清晨天刚亮的时候,就能看到一连串的萝卜头手拉手自己主动的往幼儿园跑。 只是没过几天,邓秋就被老师叫去谈话。 老师说,梔梔这个小孩子,看著很可爱,实际上没呆一段时间,整个班级里的小孩子都开始爭先恐后的喊她姐。 眼瞅著就要称霸学校了,老师让家长好好管教一下梔梔。 別以后成为少年预备役了。 气得邓秋回到家拿起扫把就想揍梔梔。 江岸朝出来拉架,原腾振夫妇在旁边一边嗑著瓜子,一边偷著乐。 没办法,现在梔梔性格实在太活泼,再说了,邓秋也就是嚇唬嚇唬孩子,她也不捨得真打。 梔梔最后双手捏著耳垂,可怜巴巴的跟妈妈道歉。 一家人又和和美美的开始吃饭。 “得!咱还替梔梔操心呢,她都快把一家人都拿捏住了。” 原腾振衝著自家媳妇儿调侃。 文卿浅倒是不以为然,“梔梔多可爱啊,她能拿下很多人,就看她想不想拿罢了。” 一边说著,一边她挎著小包走出门。 “晚上別给我留饭,我陪翠萍去產检,医生让做个a超。” 番外二:翠萍生双胎,正阳產前焦虑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番外二:翠萍生双胎,正阳產前焦虑 日子平淡且幸福,没有了诸多烦人的事出现,江岸朝和邓秋的感情也日渐稳定。 偶尔江岸朝跟原政委在一起喝个小酒,都没人管他。 但军属院最近眼瞅著快要入夏,李正阳的状態却越来越焦灼。 又是一天夜 “怎么样?没事吧?走走走,上医院!” 隨著李正阳的声音扬起。 梔梔一个鲤鱼打挺从院子里的摇摇椅上坐起来,“妈妈,正阳叔叔又带翠萍姨姨要去医院了?” 邓秋见怪不怪,在水池里洗葡萄。 “翠萍月份越来越大,检查显示又是双胞胎,正阳叔叔紧张的不得了,这个月每天晚上都要来一出,现在还没到日子呢,估计他也是太紧张了。” “喔... ...” 梔梔应了一声,又悠哉悠哉的坐回了摇摇椅上。 这是竹子编织的摇摇椅,姥爷送来的好玩意儿。 梔梔此刻身上穿著一件浅粉色的吊带小上衣,衣服下面像是荷叶垂落的形状,宽宽鬆鬆的又很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下面则穿了一件淡绿色的小短裙子。 她手上摇著蒲扇,手里还抱著半拉大西瓜,拿著勺子挖著吃。 一整个咸鱼瘫的姿势,看上去好不悠閒。 邓秋把葡萄洗乾净之后放在她手边,“我过去看看,也得劝劝你正阳叔,他一天到晚这么紧张,这不是害翠萍更紧张吗。” “吼!你去吧!” 梔梔嘴巴里含混不清,香甜的西瓜汁水在口腔里,让她满足的像小猫似的眯起眼睛。 太爽了,现在刚入初夏,日子还不那么热。 这一到晚上凉快的时候来这么一口西瓜,那日子才叫一个开心。 就在她好好享受自己的西瓜时,突然感觉隔壁院子里没声音了。 梔梔起身去看,到了才发现李家直接没人了。 “咦?难不成真生啦?” 带著疑问,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她放学回来。 才看见妈妈在等著她吃饭。 “妈妈,翠萍姨姨生啦?” “生啦生啦。” 邓秋一边拿著猪脚准备处理,一边跟著念叨,“她可受罪了,生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俩孩子都有五斤重,可是熬人,生了一晚上,你正阳叔叔在外面都哭晕了三回了,等你翠萍姨姨推出来的时候,他哭的贼哇乱叫说他去结扎,再也不生了。” 说到这儿,邓秋兀自失笑。 “那个时候,我跟你爸拉都拉不住他,一屋子的护士都跟著捂嘴笑,那脸可丟大发了。” “窝觉得那样没什么不好呀,男人结扎多好。” 梔梔大大咧咧的发表著自己的看法。 “话是这么说,但没有什么男人愿意的。” 邓秋嘆了口气,“不过这也是人家的事,我要煮一个猪脚姜,到时候好去发,你快去吃饭,吃完饭午睡,下午还有课呢。” “哦哦好!” 梔梔蹦蹦跳跳的去跟大哥哥和小哥哥吃饭。 才刚走没几步路,她突然折返回来。 “妈妈... ...翠萍姨姨跟正阳叔叔结婚没多久就有动静了,你和爸爸为什么还没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呀?” 番外三:小后妈有喜了?!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番外三:小后妈有喜了?! “噗!” 邓秋刚刚喝的水,瞬间吐了出来。 “咳咳,咳咳!梔梔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知不知道害臊,不许问爸爸妈妈这个问题。” “为什么?” 梔梔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她已经不是小孩子咯。 她已经四岁半了,马上就能五岁了。 为什么不能问? 邓秋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这个问题,她只能臊红著一张脸,“你走开,吃你的饭去。” 说著,她就拿猪脚准备褪毛。 刚拿到手上,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一股腥气,她不受控制的乾噦出声。 “妈妈!” 梔梔收起脸上的玩笑,一脸紧张的看著妈妈,“你怎么了?” “——媳妇儿?!” 刚从外面忙完回来的江岸朝立刻衝进来,“你咋了?是不是吃坏东西拉肚子了?咋整这么大反应?” 邓秋伸出手嗔怪的推了他一把。 “你洗手去,別管这些。” “这我咋能不管啊,你是我糟糠妻,快说,你到底咋了?” 江岸朝急的都快一脑门子汗了,偏偏邓秋说什么都不同意告诉他。 “不行,那我陪你去卫生室那块,咱好好看看,別是啥肠胃炎。” “哎呀!” 邓秋被他问急了,直接推了他一把,她低垂下头,声音很小,“我那个,已经俩月没来了。” “哪个?” 江岸朝一脸懵,完全搞不懂她说什么。 邓秋狠狠瞪了他一眼。 江岸朝瞪大眼睛,瞬间秒懂,“哦哦,那个!例假?” 说著说著,他又觉察出不对来了。 “没来?那可完犊子了啊!你不会不孕不育吧?不行不行,走走走,饭不吃了,我得带你去看看,那玩意儿来的时候烦人,不来的时候嚇人,那对你身体不好!” 说著,江岸朝牵著她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邓秋见他虎了吧唧的样,实在是忍无可忍。 她直接伸出手朝著江岸朝胳膊上拧了一把。 “你虎啊?听不懂什么意思?” 江岸朝回过头,一脸懵懂。 啥玩意儿? 他咋听不懂了呢? 不就是她例假不来的吗? 邓秋垂眸,乾脆直接说:“我可能... ...有了。” “有什么了?” 邦邦! 邓秋又是两巴掌下去。 江岸朝彻底回过神来了,“你有孩子了?” “嗯,下周我打算去抽血看看,不过八九不离十了。” 邓秋心情有点复杂,她们家庭並不是养不起第四个孩子。 但是这种情况下,她不太想生。 毕竟三个孩子都並非亲生,如果真的出现了一个亲生的孩子,她害怕那三个小萝卜头会想太多。 会觉得爸爸妈妈对他们不公平。 邓秋有些迟疑的开口:“要不,孩子还是不要了吧?我们现在有三个孩子,已经很好了。” 江岸朝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扶住妻子的肩膀。 “我觉得,这件事应该跟孩子们坦白交代,只有坦白才能从宽,抗拒只会从严,我不强求你留下,我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孩子没有,这件事,咱问问孩子吧。” ... ... 江家客厅 “你们妈妈肚子里可能要有小宝宝了,我们把你们叫来一块,是想问问你们的意见,你们想不想要妈妈留下这个宝宝。” 江岸朝说著,率先把话说在前头,“先说好嗷,留下这个孩子,你们的零食,衣服可能都会没有之前那么好,你们四个也很容易有矛盾,打架什么的都会有,你们虽然年纪还很小,但都已经上过学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的建议是,咱们举手投票。” “为什么不要?” 梔梔一时之间没搞懂其中的逻辑,“有小宝宝是好事啊,那不是证明妈妈能生吗?也能证明爸爸跟王青山那种不一样啊。” 她可是在知道翠萍阿姨怀的是双胞胎的第一时间,就让爸爸找认识王青山的战友,去给王青山写信告知了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不是翠萍姨姨不能生,离了他王青山,翠萍姨姨一举得了双胞胎呢。 谁行谁不行,一目了然。 “是啊。” 振卫也跟著点头,“再生一个小妹妹多好,就可以给她买奶瓶,还有口水巾了。” 梔梔扭头跟他击掌,“也有可能是尿布哦。” “窝同意。” “我也同意。” 两只幼崽转头看向大哥江赶苏。 小老大沉思了一下,认真问道:“爸、妈,你们是不是担心我们三个会闹脾气,所以才不想留下这个宝宝的?” 他知道,如果只是单纯的表態同意,或许爸爸妈妈並不会真的下定主意留下这个孩子。 所以他必须要问清楚,解开父母的心结。 江岸朝点头,坦诚说:“当然,你们三个虽然不是我跟你妈亲生,但我们早就拿你们当自己孩子,如果这个孩子出现,会让你们三个不愉快,那我会很难受。” “可是... ...我们根本就不介意他的存在,从一开始就说了,建议你和妈妈要一个属於你们自己的亲生血脉。” 赶苏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我们希望你们有孩子,是想让你们关係更加坚固,还有就是想让你们知道,不管我们家遇到什么问题,都不会土崩瓦解,妈妈,这是你第一个孩子,我希望它是带著我们全家的爱出生的,如果真的为了我们放弃这么一个小生命,对它太不公平了,留下吧。” 梔梔和振卫说同意的时候,邓秋心里是小小的感动了一下的。 她没有想到孩子们会这么支持。 但直到听见赶苏分析的这些话,她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掉下眼泪来。 “赶苏,谢谢你,谢谢孩子们。” 邓秋拿纸擦眼泪,声音中感动夹杂著欣喜,“我没有想到你们真的会对我这么好,我其实也不知道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他是一个意外,他根本就不在我跟你爸的计划之內。” 他们一直都有好好做措施。 可能是中间滑了没注意吧。 她也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既然现在都决定了留下来。 邓秋转过头看向江岸朝,音调夹杂著鼻音,“你的想法呢?” “那还说啥了?”江岸朝握住邓秋的手,深沉的眼眸里满满都是感动,“好开心,我们即將共同抚养孕育一个孩子,只是要多多辛苦你,不过你放心,你的大后方我来搞定,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老公我也给你搞定!” 邓秋被他这滑稽的称呼逗得险些笑出鼻涕泡。 “土老帽,赶时髦... ...” 这都是电视里人家嗲嗲的喊老公老婆,现实中谁喊啊,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但偏偏江岸朝就是不按照常理出牌,他这一生老公,她都听不下去,感觉自己浑身都痒痒了。 “总而言之,你安心的照顾好身体,孩子的事我包了!不过咱们这个房子也得换个大点的了!” 江岸朝顿时觉得自己干劲十足。 可高兴还没超过十分钟呢,他突然一脸忧愁看向邓秋。 “媳妇儿,我突然理解了正阳了,我现在也可著急怎么回事?咱就剩七八个月的时间准备你生孩子用的东西了吧?太仓促了,根本来不及啊!” 邓秋:“... ...” 刚刚的感动,顿时都变成了无奈。 她摇了摇头,笑容里多了几分幸福的味道。 “没事,等咱孩子出生了,翠萍孩子的东西正好能用!” “好主意啊!媳妇儿你莫非是个天才?!” 夫妻俩相视一笑,突然都变聪明了许多。 番外四:江砚再一次拥抱爱人 随后妈改嫁后,我成军属院香餑餑 作者:佚名 番外四:江砚再一次拥抱爱人 五月十八號 电视机新闻也同时响起了女主持人的播报声音。 “... ...东风发射成功,一代科研人员十五年艰苦攻关,突破关键技术,我们从『有限自卫』向『有效震慑』成功转型,完成三位一体力量建设。从此以后,我们具备自主捍卫的硬核势力,我们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洲际核打击能力,笼罩在我们头顶的震慑与垄断,彻底被打破了!” 外面是人们奔走相告的欢呼声。 江砚整个人削瘦非常,躺在病房里,默默地看著窗户外面绽放的烟花。 门外,是医生跟小五交代病情的事。 大概的內容江砚不用猜都知道,他自己的身体,亏损成什么模样,他会不清楚么? 从之前中弹之后,他只不过是雪上加霜,一直到后面他玩命似的熬夜赶项目。 时至今日,浑身上下弥散性的疼痛已经折磨的他承受不住。 眼看著小五推门进来,江砚冲他久违的扯出笑容来。 “哭丧著脸干什么?一早就知道的事,在医院多一天,不过就是吊著日子罢了。” “江总工!你別说这么丧气的话!你明明做出了很伟大的成就,你... ...” 小五一个大高个,此刻眼眶通红,哽咽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江砚手背上有不少针眼,削瘦的感觉皮肤好像紧紧贴合在指骨上一样。 他倚了倚身后的枕头,语气却带著前所未有的閒散。 “忙活了这么多年,年轻的时候靠身体资本撑著,年纪大了,心气儿没了,自然就熬不动了,国家给我的任务,我已经给出了满意的答卷,那么接下来,我也该好好忙我自己的事了。” “您要回苏城吗,我送您回去。” 江砚摇了摇头,他嘴唇透著苍白,“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睡一觉,等明天之后,你按照我枕头底下的信封做就好了。” 小五愣愣的看向他,“您只是想睡一觉?” “嗯。” 江砚平静的点点头,语气沉静如水,“我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小五听到他说这句话,心中自然是明白的。 他作为江工的隨身助理,光是跟著江工跑来跑去他都受不了,更何况许多工作需要高强度的脑力劳动。 “好,那我不打扰您,您早一点睡吧,发射成功了,您可以睡很久很久了。” 江砚点了点头,等到病房的门被关上。 他伸出手,疲惫的捏了捏太阳穴。 偏头痛是他的老毛病了,之前用止痛药压,现在不管吃再多止痛药都不管用。 他也只能在这里硬熬著。 江砚闭上眼睛,他脑袋里不受控制回想著当初他跟恩凝在一起时的画面。 其实他这一声,成绩做出来的很多,荣誉加身,那是他的骄傲。 可人到这个时候,脑袋里走马观花的漂浮著,却只剩下了那一抹许久未见到的人。 那是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恩凝... ...你可不可以来到我的梦里,或者带我走吧,远离痛苦。” 江砚自嘲的扯了扯唇角,一地冷冰冰的泪水却沿著眼尾落下,悄悄的没入医院枕头上。 等他不知什么时候真的进入梦乡时。 却听到了陌生又熟悉的一道提示音响起。 【叮——!】 【您此刻的幸福指数为:0,我们会根据您的幸福度,来为您提高身体健康程度。】 温温柔柔的女声,这一次终於不是在梔梔的空间里才能听到了。 他的恩凝,这一次的新任务。 是来拯救他的... ... 江砚笑著笑著哭了起来,他声音暗哑几乎不成语调。 “你终於肯来找我了... ...” 【你那么不幸福,所以我来了... ...】 【阿砚別怕,这一次,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了。】 江砚泣不成声,在睡梦里,他意识彻底进入迷离之后,只有一句话。 他终於,可以正大光明的拥抱一次他的爱人了... ... 这是他最好的结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