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惹女太白,她敢拿方寸山当一难》 第1章 李靖:今日份母语,无语 【寄存小脑袋瓜,现在出发!】 东胜神洲,花果山。 天空之上黑压压一片,可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十万天兵天將隱隱约约露出身影,密密麻麻的肃杀之气,笼罩著整个花果山。 而站於十万天兵天將前方的,除了李靖和哪吒外,还多了一抹鹅黄色衣裙的身影。 她的出现,显然与周围的肃杀之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塔爹?” 李长菮对李靖无甚兴趣,和哪吒的目光一致,都放在了塔上。 “它是塔爹,那你是……” 李靖喉咙滚动,感到了两股隱现的危机感。 “太白金星,你既是文臣,又何必非要隨军出征。” 李长菮闻言不乐意了,“文臣怎么了?” “要不咱俩比划比划?” 听到这句话,显然哪吒也来兴趣了。眼中没有半分攻打花果山的兴致,全是瞄塔的兴奋。 李靖看了看哪吒,看了看身后的十万天兵天將,再看看花果山满山的猴子。 不是,这对吗?到底是奔著打花果山来的,还是奔著打他来的? “太白金星可莫要忘了,此次我等出征的要务。” “忘不了,忘不了。”李长菮手中拂尘一甩,“既然李天王说我是个文臣,那我这正好有一计,李天王不妨听听?” 李靖半信半疑,因为自从太白金星历劫归来后,不仅成了女性形象,性格也与以往大不相同。可谓是极为跳脱,常常令玉帝头疼不已。 但玉帝来之前又说了,若是李长菮有何良策,他也是可以听劝一二的。 事已至此,李靖只能硬著头皮道:“还请太白金星不吝赐教。” 李长菮拂尘一甩,看向一手持金箍棒,一手持齐天大圣旗帜的悟空。 “都说蛇打七寸,既然要打,咱们就奔著他的致命弱点去打。” 李靖狐疑,“他还有致命弱点?” “有啊,你看啊,你打不过他,你不能抓他的亲人威胁他吗?” 李靖:? 亲人?是指天庭传闻中,他那半个母亲的女媧圣人? 谁去打?他吗? 李长菮继续提议。“或者你可以抓他的师父或者同门。” 李靖:?? 她要不要放下手里提著的葡萄再说话呢? 孙悟空闻此,忍不住笑,衝著天上喊了一声:“师姐莫要闹,莫要闹。” 李靖:??? 他与哪吒几乎同时疑惑出声,“师姐?” “哎,你们可不兴乱叫啊。”李长菮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哪吒的传音。 “你我联手,今日不捉妖猴,只斩李靖,如何?” 他不在乎太白金星变成何样,只知道能被妖猴称为师姐,太白金星绝不是泛泛之辈。 若她当真同意,今日或可有意外之喜啊! 李长菮看向哪吒,他满脸期待是一点也不加以掩饰啊。 “嘶~”她来到李靖身边,“李天王,你这个塔不错啊。” 李长菮手往玲瓏宝塔上伸,哪吒的眼睛隨著她伸过去的手而亮了起来。 她觉得好玩,就一伸一缩的,哪吒的眼睛也是一亮一亮的。 “一闪一闪亮zingzing?”她没忍住唱出来。 李靖和哪吒一脸懵,她怎么还唱起歌来了,还唱的,嗯…… “我说三坛海会大神,你真以为十万天兵天將是去打猴的?那是防你的你看不出来吗?” 也难怪要防他,主要是哪吒他演都不演了,那眼神,谁不知道他想干李靖似的。 哪吒计上心来,“不如你我下去佯攻,再趁其不备……”他暗中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趁其不备?趁谁不备?十万双眼睛看著呢,备不过来。” “再说了,李靖防你跟防什么似的,他怎么可能不备。” 哪吒蹙眉,“那你说如何?” “要我说……”李长菮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自我渡劫归来,咱俩才见第一面,你就要拉著我杀你……呃……杀塔座,这不合適吧?” “塔座?”哪吒认真的点了点头,“好名字,不愧是文臣之首。” “哎,谬讚,谬讚~” 李靖看了看太白金星,再看了看哪吒,他们俩就那么当著他的面,水灵灵的加密聊上了? “太白金星,哪吒,你二人可莫要忘了,今日我等是奉玉帝之命,前来捉拿妖猴的。” “哦哦哦,对,你不说我都忘了。”李长菮赶紧让开一步,“那你放塔吧。” 李靖嘴角微微抽搐,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哪吒。 塔,是说什么也不能放的。 “巨灵神何在!” “小神在。” “命你为前路先锋,前去捉拿妖猴!” “得令!” 巨灵神冲了下去,孙悟空与天兵天將也算是正式开战了。 “悟空,好好玩,却莫要將他打杀。” 孙悟空笑嘻嘻的声音传来,“师姐放心,俺老孙懂得,懂得。” 隨著下方斗了起来,李长菮的意识也回到了以往。 她记得自己在花果山旅游,买了几颗桃在餵一只猴子。就在猴子抱著桃啃的瞬间,她看到猴子身上开始发光,光芒愈发刺眼,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人就在天庭里打卡上班了。 毫不夸张,当时她都以为自己死了,上天堂了。结果没想到是没死,上天庭了,还成了太白金星。 毫无疑问,她也得到了穿越必备金手指,系统。 不过她的系统,是反骨仔投资系统。投资越大,回报越大。 於是顺著系统的第一个任务,她来到了方寸山,拜请菩提老祖。 入了斜月三星洞,见了菩提老祖正在与他自己对弈。 “你来了。”菩提老祖对於李长菮的到来,显然並不意外。 李长菮行了一礼,“菩提祖师知道我要来?” 这个级別的超级大佬,果然都是能窥得天机的。 “你来此,可是要为我引荐一位徒弟?” “是……” “徒弟呢?” “呃……还没出世。” “……” 第2章 玉帝,您才是没苦硬吃第一人 菩提祖师掐手一算,而后再看向李长菮。 “你我亦有一场师徒缘,今日前来,倒也不算跑空。” 李长菮当时比中了几千万彩票都要高兴,虽然她没中过,但那不重要。 当即她就跪下磕头,拜入了菩提祖师门下。 反骨仔投资系统,果然名不虚传啊! 自那日开始,李长菮时常偷摸翘班,下到凡间去寻还未出世的孙悟空。 她这个师姐多贴心啊,贴心到什么程度呢? 这么说吧,猴出世前的胎教,就是李长菮教他日后大闹天宫。路线地图一应俱全,没有一丝劝阻,全是推波助澜。 待悟空出世那天,天地震盪,天庭灵霄宝殿的诸神,包括玉帝自然也都感应到了悟空出世。 当时李长菮就跟玉帝说了,让他直接招安孙悟空上天当齐天大圣得了,免得天庭被嚯嚯。 可玉帝他才是最大的反骨仔,他就不听,就不听。说什么都不信一个能引动天地异象的妖猴,日后能搅得天庭天翻地覆。 只是命千里眼和顺风耳关注下界妖猴动向,有情况隨时匯报。 但她李长菮是谁?太白金星啊!虽说是天庭文官,但她这面子,说什么天庭的神仙也都要给上几分的。 於是乎,她就请了千里眼顺风耳吃了一顿酒。 也就是这个空档,天上过去的时间,足够悟空在人间求道问长生了。 李长菮下凡来,几次变作凡人模样,为孙悟空引路。 “小猴,小猴,过来。” 集市上,李长菮化作的女妇人朝孙悟空招手。 他身上穿著一身並不合身青衣,对於人世间的一切都充斥著好奇嚮往,却把集市上的凡人都嚇的躲了起来。 “你不怕我?” 他还未有名字,只是好奇打量著李长菮。人人都道他是猴妖,可她眼中却只有欢喜的笑意。 “怕?我们地球村啊,可没有一个怕你的。” “哦?地球村?” “来。”李长菮拉著他的小臂,他也不躲,便由著她去。 她带悟空买了一身衣服,又在路过一个摊位时停了下来,放下几个铜板,拿了一顶悟空盯得最紧的帽子。 “喜欢吗?” “喜欢,喜欢。”他不懂什么礼数,只是学人作揖,表示感谢。 李长菮给他戴上帽子,却又拉著他的手臂,语重心长道:“你要万万切记,日后若有个和尚给你帽子,无论你有多欢喜,都不可戴与头上。” “和尚?和尚是什么东西?” “呃……那个和尚他不是个……” “总之你切记,切记,和尚递给你的帽子,万万戴不得。” “记得了,记得了。”他左右摆头打量著李长菮,似乎是想记住她的模样。 离开集市上后,隨著李长菮的指引,他又去寻了仙山。 路上李长菮化作老翁,猎户,樵夫等等模样,阶段性的为其指路。 直到他寻到了灵台方寸山,跪於门口求拜师。 斜月三星洞外,外面飘起鹅毛大雪,悟空跪在雪中,诚心拜师求道。 李长菮见状不忍,还是现了身,给悟空送去了一颗蟠桃,一碗清水。 “是你?”他打量著李长菮,兴奋极了。 “你认得我?”这是她第一次以真身出现在悟空面前,没想到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齐天大圣,当真不愧是齐天大圣啊。 “认得认得,这身衣服不都是你给俺置办的。路上见的那些人,俺老孙都认得出,都是你变作的。” 他笑著挠腮,“你可也是这洞中仙人?” 李长菮看向悟空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原来这双眼睛,才是火眼金睛前,原本的模样吗? 未学任何术法,靠著天生灵体,便能將她本体看透。 不愧是学了几年,就能到大罗金仙境的齐天大圣啊。 “你若拜入门中,日后我便是你师姐了。” “师姐?师姐!”悟空兴奋的跪的绷直,朝洞內磕头,急切的想要拜入山中。 “师姐?师姐?” 那声师姐再现,將李长菮的意识拉了回来。 “师姐,打架怎可走神,他们都被俺老孙打跑了。” “这就跑了?”李长菮看向晴空万里的天空,“李靖这老登也不行啊。” 干喊不打,连个塔也不捨得扔,真是。 “师姐,好师姐。你回去可要跟那玉帝老儿说,俺老孙不当什么弼马温了,俺老孙只做这齐天大圣!” 他之前之所以愿意当弼马温,一是不知道官职大小,二是不想师姐在天上为难。 其实也没为难,就是李长菮为了他拜师的事东奔西跑的累极了,睡著了而已。 睡醒之后天塌了,没赶上招安,孙悟空还是当上了那个弼马温。 当时她就拉著孙悟空不干了,让他安心回花果山做他的齐天大圣,剩下的事交给她来办就成。 如此,才有了李靖和哪吒奉命,带十万天兵天將来围剿花果山一事。 “好说好说,此行师姐必让你当上齐天大圣!” 开玩笑,齐天大圣的头衔要是折她手里,她以后还有脸面对江东父老吗。 “你且安心在花果山待著,师姐去去就回。” “慢些,慢些。”孙悟空赶忙让小的们抬上一堆水果上来。 “师姐,俺老孙花果山的果子,也不比那天上的仙果差,师姐快些带去尝尝。” 李长菮欣慰的看著悟空,摸了摸他的猴头。 天庭,灵霄宝殿。 在李靖开口之前,李长菮直接就是一个大补刀。 “陛下,您这武將第一人也不行啊,都打不过一只猴。” 李靖面色难看,“我是没打过,但为什么打不过,你是只字不提啊!” “菩提?什么提?陛下他说什么我方才没听清?提谁?”李长菮摆明了就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玉帝嘴角抽搐,“行了行了。” 都快摆到明面上来了,他怎好再去追究吗? “你且说说,此事你有何看法?” “我?”李长菮说到这就来劲,“玉帝,要我说您才是三界中没苦硬吃的第一人啊。” “我早就说封他个齐天大圣,你非不听,非不听。” “这下好了吧,第一武將都败了阵,人家都快打到咱们南天门了,不封也得封了吧。” 玉帝看向李长菮,深深嘆息一口气。 你说她不仅是故意顶撞吧,话语间还满是阴阳,如此都还不能罚她。 一边是太清圣人,一边是菩提老祖。 他哪里是养了个文官,他是养了个祖宗啊! 第3章 砸天庭?你早说啊! 再说回他没苦硬吃。 是他没苦硬吃吗?是他非不听非不听吗? 她但凡多劝一句呢?她是多一个字都不多劝啊! “罢了,罢了。” “朕倒是可以给他一个齐天大圣的空职,有官无禄,有名无实,爱卿觉得如何?” 李长菮嘆息一声,“格局啊玉帝,格局!” “他不就是打的李靖落荒而逃吗,他不就是自封了个齐天大圣吗,他不就是一口一个玉帝老儿吗。” 玉帝:“不就是?” “呃……那不重要。” “何事重要啊?” “重要的是,像他那么能打的,三界有几个啊。你再给他掛空职,你一定会后悔的。” 玉帝捋著鬍鬚陷入沉思,莫不是这次又要被她说中? 不確定,再看看。 思来想去,玉帝还是决定以自己的意愿,封了孙悟空这个齐天大圣的空职。 由李长菮下凡,亲自去迎他上天入职。 花果山。 孙悟空见李长菮来,欣喜不已。 “长菮师姐,这,俺老孙在这。”他蹦著跳著迎长菮而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李长菮將封神圣旨递给孙悟空,“悟空,日后你这齐天大圣的职位,连师姐见面都要行礼了。” “哎~”孙悟空摆手打哈哈,“长菮师姐若是与俺老孙见礼,岂不是折煞了俺老孙。” “俺老孙的,就是师姐的。日后在天上若有人欺负了师姐,俺老孙必定一棒子打的他归西。” 李长菮於他来说,不止是师姐,还是他遇到过的第一个对他好的人,亦是引他拜入菩提祖师门下的大恩人。 他的性子,嫉恶如仇,知恩图报。所以旁人欺负了李长菮,他定是第一个不同意。 在天空见此一幕的玉帝,点著这师姐弟二人。 “她整日提著一提葡萄,何人敢欺负与她?啊?” 说是他们二人离开师门前,菩提祖师都有叮嘱。 “凭你二人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 可这番话也就老实猴听进去了,不仅是听进去了,原著更是遭了多大的罪,都没敢提一声师父的名讳。 可李长菮就不一样了,她也不提,就是到处提著一串葡萄,明著折磨人。 你说她提了菩提祖师的名讳吧,她一个字都没说。你说她没说啊,那葡萄的威胁,却又胜过千言万语。 好好的,谁又敢惹上那样的人物呢? 天庭,齐天大圣神邸。 李长菮看著玉帝安排的神邸连连点头,那小老头,终於是上了道。 “长菮师姐,你还叫了人来?” 今日李长菮说是给他摆宴,接风洗尘。天上的神仙无人过来,孙悟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他要伸手吃仙餚时,却被李长菮拦住,让他再耐心等上一等。 二郎真君神邸。 哪吒出现在了此处,他来时,杨戩正在伏案写些什么。 “二哥。” “三弟。”杨戩有些意外,没想到哪吒此时会来。“可是那猴头难为了你?” 他知道李靖和哪吒带著十万天兵天將都没能捉来猴妖,也对孙悟空感了兴趣。 如今孙悟空上天当了齐天大圣,若是在天庭碰见,以两人的性格,势必还是要再较量一番的。 “非也非也,乃是长菮师叔传讯,让你我二人前去赴宴。”他的神情,明显是话里有话。 “长菮师叔?” “便是那太白金星。” 杨戩恍然大悟,“可说是何事?” “说是那猴头的接风洗尘宴。” “不去。”杨戩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哪吒用神识探查周围,確定四周无人后,方才跑到案边,俯身在杨戩耳边说了一句。“说是要谈砸了天庭的计划。” “啪!” 杨戩震惊的將笔拍在案上,“你可知,为兄乃是司法天神?” “去不去?” “去!” 没有一丝犹豫,全是遵从本心的选择。 没过一会,哪吒和杨戩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齐天大圣神邸之外。 “来了。” 李长菮示意孙悟空起身,一起迎接他们二位到来。 “长菮师叔。”哪吒抱拳行礼。但对於孙悟空,他还是不服的看了一眼,並未多说什么。 长菮师叔?这称呼变的可真快啊。 “三坛海会大神,司法天神。”李长菮点头作礼。 待杨戩从哪吒身后走出时,李长菮的眼睛也跟著亮了起来。 帅,真是太帅了。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已知全貌,玉帝全责。 “师姐?师姐?” “咳,咳咳~”李长菮回过神来,“二位请。” 四人纷纷落座,哪吒是最耐不住性子的,当即便问。 “何时砸天庭?只咱们四人吗?” “只?”他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一个兵权仅次於李靖的三坛海会大神,一个谁也不敢惹的司法天神,一个至今在天庭无敌手的齐天大圣,还只呢? 他们凑一起,根本就用不著排兵布阵好吗? “是这样的。” 李长菮將她的计划,大概跟三人说了一遍。 虽说目前以他们的实力,確实可以將天庭翻上一翻了,可毕竟那只是孙悟空命中之劫,不好连累他二人一同受罚。 天庭之上,目前確实没有孙悟空的对手,可封神时期的狠角色,都未出面。那些天庭的大佬,也不会轻易出手罢了。 总的来说呢,她叫他们二人前来,就是商量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来,然后让他们仨都明里暗里的过一把癮,还能稳得住天庭那些大佬,让他们非必要不出手。 哪吒拍拍胸脯,“无论是谁要反天,我哪吒势必是要帮帮场子的。” 杨戩打量著李长菮,一个神仙歷劫归来,变化当真如此之大? 还是说,是玉帝在暗中布局,好將叛臣一网打尽? “嘖。”李长菮看杨戩的眼神便知道,这傢伙指定是不会轻易相信她。 別看藕霸一身的窟窿眼,都比不过杨戩內里藏著的一身心眼子。 主要吧,这两人可都是公认的反骨仔,她的最佳投资伙伴。 只可为友,万不可让他们產生敌意吧。 “若是二郎真君不信,可暗中观察便是。” “我师弟大闹天宫之时,便看二郎真君如何作选了。” “何时?”他虽然不信,可眉眼间的隱隱期待却做不得假。 第4章 平帐?好办,保证给她平的不能再平了 自从孙悟空做了齐天大圣之后,以他的性子,又怎会在这天庭安然住著。 猴要是能閒下来,那就不是猴了。 “师姐,这都是些什么仙人啊?” 孙悟空好奇的打量著那些聚集在一起的仙人,社交恐怖分子属性开启,上去不是撩拨人家的鬍鬚,就是扯人家的衣服,要不就是突然出现,嚇唬人家一下。 那些神仙,本不喜与妖猴为伍。奈何孙悟空哪怕是个空职,明面上也是齐天大圣。 再加之李长菮陪在他身边,也不好太摆脸子,只得陪笑。 “太乙救苦天尊。”李长菮见这位大佬路过,赶紧招呼孙悟空过来打招呼。 “太白金星,今日怎得有空到此处来?”太乙救苦天尊,面容慈祥,脾气温和,没有一点大佬的架子。 孙悟空跳跑过来,直接勾上太乙救苦天尊的背,直接称兄道弟了起来。 太乙救苦天尊倒也不生气,由著他闹。 李长菮默默在一旁看著他们相处,並未过多干涉。 眾仙一见六御之一的太乙救苦天尊,都与孙悟空称兄道弟来,便也纷纷露出笑脸,上来巴结。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节奏。 悟空初来乍到,因为妖身被神仙排斥,一开始勉强说得过去。可是若一直被眾仙排斥,那她这个师姐岂不是在天庭白混了。 几日下来,孙悟空倒是在天庭彻底吃开了。 甭管大官小官,他眼里可没有阶级门第之念。只要是觉得看的过眼的,全都跟人家以兄弟相称。一时间,这名声也是传遍了天庭。 二郎真君府。 哪吒兴致冲冲的进来了,来了便討水喝,喝了个痛快。 “三弟这是怎么了?” “二哥不知,那孙悟空的功夫属实做不得假。方才我与那猴头切磋一番,累成这样了,他竟还是意犹未尽。” 杨戩走了过来,在哪吒身旁坐下。 “你不是看不惯那妖猴吗?” “是啊,但那猴头属实能打,对我脾性。”哪吒又猛喝了一杯茶水,方才作罢。“二哥不知道吗?那猴头才不过几日时间,已经跟天上的神仙都打成一片了。” “就连六御之一的太乙救苦天尊,那也是跟他称兄道弟的。” “以我观察,他应当是二哥一个不错的对手。” “大闹天庭,或许也真不是不可能。”哪吒眼中灼热难掩,已经狠狠期待住了。 杨戩握著手中茶盏,陷入沉思。 “太白金星,不可小覷。” “啊?什么?” 杨戩喝了一口茶,“一个神仙皆看不起的妖猴,做了空职的齐天大圣,你当真以为会让眾仙心悦臣服?” “能让他在短短几日的时间,便能跟天上的神仙打成一片。这其中,必然少不了他师姐太白金星的手笔。” “长此以往下去,即便是日后大闹天宫你我不出手帮衬,很多神仙碍於种种,也都不好现身对付他。” “她不仅是在给猴子增添人脉,更是为他在天庭的威望铺路,为大闹天宫在做准备。” 哪吒没有杨戩那么多心眼子,並未看透那么多。 “二哥,我看那太白金星,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深不可测啊。” “她整日吊儿郎当的,把玉帝气成那样,著实看著不是像二哥一样的老狐狸。” “嗯?” “咳~”哪吒清了清嗓子,“三清本是一家,反正咱们都是道门一派,她又是师叔,二哥是在担心什么?” 杨戩也说不通是在担心什么,只是觉得李长菮的变化太突兀。她要做的事,看起来也是那么突兀的。 为了一个妖猴,为了妖猴能掀了天宫,她做的这些真的值吗? 哪吒默默凑近杨戩,“二哥,若是你幼时有她出手相助,你还会这样想吗?” 杨戩神色一顿,陷入沉思。 若是真的有,怕是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他都心甘情愿供她利用。只要能保他一家安然无恙,只要能保他母亲不被活活晒死在桃山! “二哥,其实我挺羡慕猴头的。” “若是那年陈塘关,也有这样一个师姐护我。別说是掀了天宫了,就是擒了玉帝让她当,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对。” 杨戩回过神来,嘆息一声。 “三弟可要喝一杯?” “来!” 灵霄宝殿处。 “什么?蟠桃园???” 李长菮看著武曲星和玉帝两个大聪明,陷入一阵沉思。 让猴去看桃,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別? 他们忌惮悟空招揽朋友她可以理解,西游量劫对劫数中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影响,她也可以理解。 但这…… 可太妙了! 谁嫌蟠桃吃的多啊,她可不嫌,悟空也绝对不会嫌! 在李长菮去传旨前,玉帝叫住了她,並將她拉至一旁。 “你定要规劝著些他,莫要让他吃桃太多。” “哦~原来玉帝你知道猴喜欢吃桃啊。” 合著是祸水东引,不祸祸自家东西不心疼啊。 “小心我告诉西王母啊。” “去去去。”玉帝自然不能让李长菮乱说。“这不是西王母之前上报的蟠桃帐目对不上,便主动请缨让他去看守。” “朕实在不放心,方才让你跟著去暗中看著点。” 哦~原来是奔著给西王母平帐去的啊。 “玉帝你放心,这帐,我师弟保证给她平的不能再平了,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玉帝听李长菮这么说,这心可一点也放不进肚子,甚至提到了嗓子眼。 “要不,朕还是换个人去吧。” “哎,您可是三界之主,言出法隨,圣旨都下了,再收回不合適吧?” “你先跟朕保证,绝不可乱来。” “嗐,我李长菮能是那样的人吗,您就安心把心放肚子里吧昂。”李长菮拍拍他的胸脯,转身就走了。 玉帝自我怀疑的问武曲星君,“她说她不是哪样的人?” 武曲星君:“这……” 李长菮甩了一下拂尘,“我怎么可能是不乱来的人。” 玉帝的心要是不放回肚子里,万一提到嗓子眼里跳出来怎么办,还得按回去,多不卫生,是吧? 第5章 不愧是財神爷,出手就是阔绰啊! 西王母的蟠桃园。 孙悟空跟李长菮一同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自他出生起,他就没见过那么大颗的桃子。即便是李长菮给他带去的蟠桃,也没有这蟠桃园里的大。 “嘖,西王母的蟠桃,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李长菮隨手摘了一颗,学著孙悟空在衣服上擦了擦,便送入口中吃了。 “这两个老狐狸,一个想钓鱼执法,一个想让你来背锅平帐。” “真当咱们猴是好欺负的?” “哦?”孙悟空跳跑过来,怀里抱著两颗超级大的蟠桃。“师姐你吃,你吃。” 他根本就没听清李长菮说的什么,或者说他听清了也不在乎。 以他的心性,大不了再打他一场,下界为妖就是。反正玉帝老儿派来的神仙,都是他的手下败將。 李长菮飞身坐在蟠桃树上,“光咱们俩吃有什么意思,得有福同享,日后才能有难同当。” “哦?” 李长菮再次传讯给哪吒和杨戩,让他们来西王母的蟠桃园,吃蟠桃。 喝的醉呼呼的哪吒,一听说要去吃蟠桃,是不感兴趣的。但一听是在西王母的蟠桃园里吃蟠桃,当即抱著酒壶就去了。 杨戩不放心,也化作一缕光芒跟了上去。 “来,吃。” 李长菮施法送过去一颗蟠桃,哪吒虽然喝的晕乎乎的,却也接的住。 那么大颗的蟠桃,別说李长菮没见过了,他也没见过。 “你们在此光明正大的吃桃,不怕被桃园的土地公发现?” “土地公?你说他?”李长菮指了指不知何时睡倒在蟠桃树下的土地公。 哪吒的兴致来了,他们越是干出格的事,他就越觉得性情相投,能玩到一块。 三人在蟠桃园里,那可就玩嗨了。 该吃吃,该拿拿,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 李长菮的乾坤袋都要装满了,这一下不仅够吃了,还够送人了。 “来,喝!” “来,吃!” 三个人都喝的醉醺醺的,靠在树下,每人都抱著个大盆般的蟠桃,难以分清是喝醉的,还是吃醉的。 “我说,这回咱们可是一起闯祸的交情了。” “哪吒,嗝~若是以后我闯下祸事,你可不能不认我这个师叔啊。” 哪吒拍拍胸脯,“不就是掀翻天庭吗,嗝!干它!” “对!干它!”李长菮抬手冲天,“老子要干翻的,就是这苍穹!” 孙悟空倒是醉意没他们俩那么大,“俺老孙天不怕地不怕。师姐说干,那就干。” “干!”这一声,李长菮喊的是那样的中气十足。 “干!!!” 三人异口同声,意气风发。 下一秒,直接歪头睡著了俩。 杨戩在远处默默观察这一幕,看著他们三人身上的少年意气,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好像许多年,都没再见识到这样一群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了。 他的眼神难免露出嚮往与羡慕之意,只是他的来时路,他身上的职位,註定无法跟他们站在一起,做一个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的少年。 “何人!” 孙悟空並未睡著,察觉到了杨戩的存在。 “哦~是杨戩老弟,何时来的,何不一同吃些?” 杨戩十分诧异,他隱匿了身形和气息,孙悟空竟然还能发现並认出他。 看来哪吒说的对,他確实值得成为一个不错的对手。 几日后。 李长菮醒了酒,掐算掐算时间,一下就清醒了。 哪吒已经离去了,悟空也在不远处的蟠桃树上睡觉。 “蟠桃大会,终是要来了。” 她从乾坤袋里找出个披风给孙悟空盖在肚子上,这才放心离去。 一路腾云驾雾,李长菮来到了一处金碧辉煌,差点闪瞎人眼的神邸。 “师兄,师姐,长菮前来拜会。” 赵公明听到李长菮来了,当即现身出门迎接。 “师妹。” “师兄。” 金灵圣母也出现在神邸上空,“师妹。” “师姐。” 几人相互见礼后,方才一同去了府中详谈。 赵公明和金灵圣母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师弟变师妹的差別,竟然这么大。 “不知师妹传讯,所为何事?”金灵圣母,也就是如今天庭的斗姆元君。 一般人还真请不动她,但谁让她李长菮是太清圣人的二弟子呢。 虽然入门晚,可都在天庭当差,也都是道门中人,他们自然也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来,吃桃。” “嗯?” “从蟠桃园刚摘的蟠桃,师姐和师兄尝尝。” “这……”金灵圣母和赵公明再次对视一眼,一时难以摸清师妹的路数。 “嗐,我和我那悟空师弟,把蟠桃园给嚯嚯乾净了。” “嗯???” 这是能说的吗? “法不责眾吗,更何况是您二位。別人不敢吃,你们还能不敢吃吗。” “就当帮帮师妹,师妹定记住这个人情。” 金灵圣母,赵公明:…… 合著叫他们来,是背锅来了。 不过有那个魄力敢嚯嚯蟠桃园的,当真不愧是道门中人。 赵公明倒是不在乎,直接捧著一个大蟠桃就吃了。“我说师妹,你这蟠桃挑的属实不错啊。” 別人怕玉帝罚,他赵公明可不怕。 而这一句话落在李长菮的耳中,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什么?师兄你说要回礼?使不得使不得。” “啊?” “使不得啊师兄,使不得。”她嘴上说著使不得,手上却是一味的撑开了乾坤袋。 赵公明被李长菮套路的手足无措,“师妹,我这可无甚法宝啊。” “哎~谈法宝多俗啊,我是那么俗的人吗?” “我要金子。” 开玩笑,法宝值不值钱她不知道,但金价涨成什么样,她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 “啊,金子啊,那为兄多的是。” 赵公明大手一挥,地面上便出现了一堆又一堆的金元宝,还有金蟾蜍,金幣,金砖…… “我的妈呀……这是要发啊!” 早说老哥出手那么大方,她不早就过来结交了! 第6章 只是一个想当玉帝的猴,他能有什么错 金灵圣母见此,忍不住笑面如花。 “未曾想,师妹这个太白金星,竟还对人间的黄白之物那般感兴趣。” “不过师姐怕是要白吃你的蟠桃了,我这可没有师弟那般多的黄白之物。” “哎,不白吃,不白吃。”李长菮將金子都收回乾坤袋中。 “此来,师妹其实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师妹且说来听听?” 李长菮给师姐和师兄都倒了一杯茶,“不知二位可知道,西游量劫?” 金灵圣母神色一顿,她与截教眾人,皆是封神量劫的受害者。如何不知道,量劫的恐怖之处。 “师妹是说,西游量劫要来了。” “是。”李长菮喝了一口茶,“而不巧的是,我那另一门的师弟悟空,便是西游量劫中,最大的一颗棋子。” “不过师姐师兄放心,长菮前来,並不是劝二位插手量劫,而是来告知二位,莫要再牵扯入西游量劫。” 赵公明不懂了,“不用师妹说,我与师姐也並不会再牵扯入任何量劫。为何师妹还要再特意跑这一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嗐~” 李长菮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笑,“我这不是怕我那师弟大闹天宫的时候,师姐会不自觉的牵扯其中吗。” 金灵圣母与赵公明异口同声:“大闹天宫?!” 李长菮蹭了蹭鼻尖,“师姐可是斗姆元君,眾星之母。届时大战,难免受到牵连。” “师妹提前过来告知,就是要提醒师姐约束手下眾星君,勿要牵扯其中。” “当然,也是为了我那小师弟的安全。” 一般的天兵天將,包括李靖和哪吒,都不会是孙悟空的对手。 可像金灵圣母和赵公明这样的,都是半圣修为,金灵圣母未入封神榜之前,更是差半步成圣。 这样的大人物若是参与到了天庭一战,那还玩个屁啊。 金灵圣母思虑片刻后,点了点头。“既然师妹提前告知,我定加以约束。” “只是师妹。”她的神色一变,“西游量劫,可是要大兴西方教?” 李长菮知道金灵圣母的恨,迟疑的点了点头。 “师姐。”赵公明提醒她,“莫要因为往日仇怨,再捲入量劫之中。” 听到此处,李长菮起身,並郑重的行了一礼。 “师姐,师兄。” “西游量劫,不仅仅有西方教的份,天庭也在其中。” “有师妹在,定不让西方教那帮虚偽的佛,有什么好日子过。” 她这一说,一来是拉拢二位,二来也是表明立场。 西方教的传统,还有他们那些手段,她实在是看不过去。 也不看看一个西游,把一个意气风发的齐天大圣都给磋磨成什么样了! “好!”赵公明豪爽的一拍桌子,就是喜欢师妹这天不怕地不怕,还敢跟西方教叫板的魄力。 “日后若是有用的上为兄的地方,师妹儘管开口。” 金灵圣母虽未明说,却也没有横加阻拦。 “师兄,师姐放心。” “若日后机缘至,师妹定告知二位。届时怎样与西方教了结因果,全凭师兄师姐抉择。” 蟠桃盛会当日。 一大早李长菮就伸著懒腰过来了,一看就是没睡好。 “太白金星!” 玉帝就好像终於逮住她了似的,上去就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了一边,並施法阻止任何人查探二人对话。 “早啊玉帝。” “早什么早,你你你你你,你知道你那师弟把西王母的蟠桃园都给吃空了吗?” “我知道啊。”李长菮说的理所当然,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你知道?你竟然知道?你知道了你不……” “玉帝啊。”李长菮抠了抠眼屎,又拿玉帝的龙袍擦擦手。 “去去去。”玉帝嫌弃死了。 “那我走了。” “回来!” “你看,走了你又急。” 李长菮嘆息一声,“也不知道你急什么,又没吃你家桃,你上火个什么劲?” 玉帝心虚不已,甚至不敢让李长菮大声说话,怕被旁人听到。“那猴不是朕派去的吗!” “那猴也是西王母自己主动要去平帐的啊,这不把帐都给她平了吗。” “你那是平帐吗?啊?你那是把人西王母的蟠桃园都给平了!” “你看看,你又急,派猴去的时候你怎么不急?” “朕!”他想过猴会吃桃,没想过猴那么能吃啊!“他就那么全吃了?” “哦,那倒没有。” 玉帝鬆了一口气,“藏了哪去?快快讲来。” “我送人了。” 玉帝:“????” “送人?送谁了?那可是蟠桃!一般神仙是无福享用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送的不是一般神仙啊。就送给了我那些师兄师姐们。” “师兄师姐,们?” “啊,也不多。就是给了斗姆元君师姐,和財神爷师兄,然后再让他们往下分分。” “三霄那几位师姐,应该也是有分到的。” “呀!玉帝你是想处罚他们吗?这可怎么好?我只是个文臣,我也打不过啊。” 玉帝的脸色,涨红了后发白,白了之后发青。 这时候又说自己是文臣了?啊? 而且那是打不打得过的事吗?啊?那几个是能隨便动的吗? 派谁去打?派谁去抓?啊? “你……你你你你……” “我可真棒,谢谢玉帝夸奖。” 毫不夸张,当时玉帝就捂著自己的心口,好悬有一口气没上来。 “你可知道,蟠桃盛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西王母拿不出那么多蟠桃来,让那些请来的神仙们怎么看?” “怎么看?坐著看不行吗?站著看也行,他们不嫌累就行,我都行反正。” 玉帝:“……” “再说了,西王母能没有点存货?说出去谁信?你信吗?” “她要不是存了私產,能需要猴去平帐?” 玉帝被她说的无言以对,“即便如此,西王母也必定追究到底。” “你可知道,那猴头他犯的是多大的祸事!” “且~”李长菮十分不屑,“能有大闹天宫闯的祸大?” “他还想大闹天宫!?” “能有他想当玉帝闯的祸大?” “他还想当玉帝?!” “想当玉帝怎么了?猴就不能当玉帝了?他只是一个想当玉帝的猴,他能有什么错?” “玉帝,你能不能不要对猴有那么大的偏见?” 玉帝:“!!!???” 猴都要抢他龙椅了,她在这讲对猴的偏见? 这是偏见的事吗?啊? 第7章 自己把自己哄好的玉帝,实则是没招了 “哎~” 李长菮嘆气,“早就跟你说了,从一开始就封他个齐天大圣得了,你非不听。” “闹了一通,你还得封人家个齐天大圣。你说封就封了吧,老老实实让他当个齐天大圣也行,你又非要给他找点活干,还让猴去看桃。” “这下好了吧,桃让猴吃完了,你搁这上火了。” “玉帝啊,没苦硬吃这事,说真的,除了您我谁都不佩服。” 玉帝嘴角微微抽搐,他几欲反驳李长菮,却反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好了,蟠桃盛会要开始了,我还得去社交呢。” “您没事就多喝点丝瓜汤吧,对身体好。” 说完李长菮就出去了,也不管玉帝了。 主要是这事吧,玉帝还真不好在她身上发作。毕竟猴是他派去的,蟠桃是截教那帮最能打的神仙吃的。 若说一起罚吧…… 算了,为了几个蟠桃,不至於。 玉帝自己把自己哄了一会,这才没那么红温了。 现在也没別的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灵霄宝殿外。 李长菮刚出来,就意外发现了杨戩的身影。 “呦,司法天神,你不会在这等我的吧?”她看著杨戩这张帅脸,心情都不自觉的好了几分。 当然,悟空和哪吒也是帅的。只是一个是帅猴,一个是男生女相的小孩。两相对比,好像只有他看起来最符合审美。 “可否借一步说话?”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然。” 哪吒的神邸处。 哪吒看了半天也没明白,他们俩借一步聊天,怎么借他这来了? 而且他们嘰里咕嚕的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到底有没有译中译能给他翻译一下? “你我是否也在西游量劫的旋涡中?”杨戩问。 李长菮想了一下,“在,也不在,主要看涉及深不深,因果牵扯多不多。” “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和哪吒暗中帮衬悟空,而不是明著与他一伍的原因。” “我师弟的劫,我从未想过將你和哪吒拖入其中。” “让你们暗中出手,也只不过是为了降低风险程度罢了。” 杨戩看向一直跃跃欲试擦拭火尖枪的哪吒,显然哪吒他就不管那么多。他只想打架,仅此而已。 “以三弟所说,你那师弟的神通不在我之下。只要天庭大能不出手,便无人可以威胁到他的生死安危。” “你又何必,筹谋良多?” 李长菮笑笑,“人心啊,它生来就是偏的。” “悟空是我从娘胎里看著他出世的,他学艺,拜师,再到成为我的小师弟,那也算是我看著长大的了。” “自己的师弟,你就是知道他再能打,也难免会想著为他托底不是?” 杨戩诧异的看向李长菮,没想到她一个太白金星嘴里,能说出这么有人情味的话。 这样的人,或许確实能值得结交一二。 “你可知道,大闹天宫之后,他的下场当如何?” “知道。”李长菮自然比他们都清楚。 “西游量劫已起,他的劫难躲不过的。” 杨戩深知被劫运影响后,每个人都会被一双无形的手推著走。停不下来,也转不了弯。 直到一切成为定局,劫运中人都不得不背起自身的使命。 他如此,杨嬋也是如此。死去的父母和大哥,亦是如此。 李长菮双手负於身后,向前走了几步,抬头看天。 “確实,师弟的劫,师父和师尊都说过,他躲不过。” “西游量劫的推动,是天道运转无人可阻。劫运中的每个人都会不自觉的被劫运影响而不自知,甚至包括我。” 杨戩没看懂李长菮的意思,她虽然嘴上说的是那些话,可她的气势,却是不愿服输的那种。 “若是无法兜底,你又当如何?” 李长菮笑而不语,片刻后转身看向杨戩。 “量劫无人可阻,没说无人可改啊。” “至於兜底,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她的眉眼间,满是自信。 杨戩知道她的底气,“圣人应该不会插手量劫,师伯祖应当不会介入。” “至於那位,他就更不会出手了。” 李长菮耸肩,“或许吧,但因果之说谁又说得清。”她似乎並不想跟杨戩再透露什么。 “不过你都叫我师尊师伯祖了,来,喊声师叔听听。” 杨戩没想到她话题转折如此之快,如此生硬。 “师,师叔?”他甚至叫的有些疑惑,有些不自信。 “哎~乖。”她从乾坤袋掏出一颗金元宝,“给孩子的,不用客气。” 杨戩看著手上被塞的金元宝,“孩子?” “对啊,你都叫我师叔了,可不就是孩子吗,別客气,都一家人啊。” 杨戩:??? 孩子?他二郎显圣真君,堂堂司法天神,孩子??? “嘖,我拿到金元宝的时候,跟你的表情可不一样。” “明明是个孩子,老气横秋的做什么?来笑一个?” 她伸手想去手动上扬杨戩的嘴脸,被他躲了过去。 “看,还不好意思了,还说不是孩子。” 杨戩:…… “好了,我走了,这蟠桃盛会可是有好多热闹可看,我可不能错过了。” “小哪吒,小杨戩,拜拜。”说完她便化作一缕金光,消失在哪吒神邸內。 哪吒看著那道金光,隨后再看向杨戩。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哪吒乐的捂著肚子,根本停不下来。 “小杨戩,二哥,他竟然叫你小杨戩?” “哈哈哈哈哈……” 反正他长不大,被人看作小孩已经习惯了。可威风赫赫的司法天神被叫孩子,那可太有乐子了。 杨戩面色沉了下来,看向了哪吒。 “嗝!”哪吒紧急憋笑,嗝都打出来了。 “走了。” “这就走了?二哥慢走啊。” 待杨戩化为蓝光消失后,哪吒直接就是一躺地爆笑。 多少年了,什么时候在二哥身上听到那么大的乐子啊。 “再笑,回头罚写天条律法,五百遍。”杨戩的声音隔空传来。 哪吒当即双手捂嘴,一下就老实了。 第8章 蟠桃盛会,一时说不清谁最惨 很显然,蟠桃盛会的宴请名单中,没有请孙悟空。 那猴知道了能乐意? 这不,他把来赴约的眾仙,都骗去了通灵殿。以至於仙人们还没吃上,猴就已经喝起了琼浆玉液,吃起了仙餚仙果。 吃好喝好,孙悟空还知道打包,要带回花果山给猴子猴孙们尝上一尝。 李长菮也不是不知道,但她就是硬装自己也是被骗的那一个啊。 不过根据她所知道的剧情发展,孙悟空这一回,可他还没回花果山,而是误打误撞的去了太上老君的炼丹房。 眼看他去炼丹房还要些时间,李长菮也不急,就在这通灵殿看起了热闹。 嫦娥们翩翩起舞,穿的不是现代丧葬风,而是花花绿绿的,各有千秋。 “无论在哪个版本中,嫦娥的顏值设定都是天花板级別的。如今看来,倒也不假。” “因为她们是真的各个绝色,倾国倾城,且各有各美的特点。” “不过天蓬元帅到底看中的是哪个嫦娥啊?” 她在殿中搜寻天蓬元帅的身影,很快便寻到了。 天蓬元帅,並未化为猪身,而是一个正气十足,魁梧健硕的大將军模样。身穿金银相间的鎧甲,威风凛凛。 不过他的目光,確实在盯著其中一个嫦娥看。 那並不是猥琐的目光,而是欣赏和喜欢。 令李长菮意外的是,那嫦娥確实也在跳舞的时候,时不时的对天蓬元帅暗送秋波。 特別是在一舞结束后,那个嫦娥还专门去给天蓬元帅倒酒,似乎是暗戳戳的用眼神传递著什么。 “我嘞个西游量劫啊。” “原来不是天蓬元帅骚扰了玉帝小秘,是他动了情,犯了天条啊!” 这要是去私会,那接下来的剧情,保证是一抓一个准啊。 不过这还不是最悲催的,最悲催的是,如果不是郎有情妾有意的话,那么这就是一场妥妥的美人计,一场仙人跳啊! “猪兄,你受苦了。” 在天蓬元帅离座之前,李长菮端了一杯酒过来。 天蓬元帅一愣,“猪兄?”他左右看看,这里也没什么是猪身成仙的啊,总不能是在叫他吧? “来,咱俩喝一杯,就当送行酒。” 天蓬元帅更蒙了,“送行酒?” “碰。” 两个杯子碰了一下,李长菮一饮而尽。 她的能力有限,只能保孙悟空一个。其他的事,其他的阴谋,算计什么的,她实在无暇顾及。 所以这杯酒,也当是她聊表歉意了。 “好了,天蓬元帅,你安心的去吧,天庭有我,你放心。” 天蓬元帅:??? 太白金星是被人夺舍了吧?她都在说什么跟什么啊? “告辞。”他实在是被李长菮说的瘮得慌,赶紧抽身离去。 当然,还有一种心情,是迫不及待的奔赴他萌芽中的爱情~ “长菮师叔。” 哪吒和杨戩一同现身,招著手朝她快步走过来。 “来了。”她隨手拿了颗灵果给哪吒,“这个好吃。” “多谢师叔。”哪吒也不客气,拿著就吃。 杨戩依旧是严肃脸,气质疏离又沉稳。他对李长菮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李长菮也点了点头,没与他多说什么。 也就在这时,捲帘大將出场,手里端著一个盘子,盘子上放著一对琉璃盏。 这明显是为玉帝和西王母准备的,那么接下来会將再次出现一个名场面。 “王母娘娘~” 七仙女回来了,但她们摘回来的蟠桃,又小又青,品相实在是…… 见此情形,李长菮的嘴角实在是难压。 作为偷吃蟠桃者之一的哪吒,嘴都快撅天上去了,也同样是在压制拼命上扬的嘴角。 真的,干了坏事,还亲眼见证了这个成果,一般人真的很难忍住不笑。 西王母和眾仙大惊失色,再经过七仙女一告状,最大嫌疑人便直接锁定了孙悟空身上。 “没想到有一天,齐天大圣也能给我背黑锅,我也是出息了啊。” “什么?”哪吒没听清。 再有仙人来报,不过先报给的是玉帝贴身护卫,捲帘大將。 捲帘大將一听下属来报,当时眼睛一瞪,一不留神,便听“啪啦”一声。 琉璃盏,碎了。 西王母看著那桃,再看看被打碎的琉璃盏,直接就是一个血压飆升,头晕目眩啊。 “嘖嘖嘖,捲帘大將不语,只是一个劲的摔杯。” “只不过古人摔杯为號的话,光摔杯啊?號呢?” 事情到这,明显还没结束。 这边琉璃盏刚碎,那边便再次有人来报,说是嫦娥仙子求救,天蓬元帅预谋不轨。 西王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好好的一个蟠桃盛宴。桃没了,琉璃盏砸了,连跳舞的都被天蓬元帅调戏了。 好好好,这不是直接办砸了吗这不是? “快,快去请玉帝!” 说什么,西王母今日都是不能善罢甘休了。 李长菮远远的看著这一幕,摇了摇头。 “俺不中嘞,这npc也太npc了吧?” “俺不中嘞?”哪吒显然觉得她的语气很有意思,却又没听说过这样的话。 “没的乐子看了,也没席吃了,走了啊小哪吒。” 李长菮算算时间,孙悟空差不多也要到三十三重天了。 “哎,这就走了?”哪吒看热闹还没看够呢。 “你们玩,师叔我还有事。”说完她便化为一道金光,消失在通灵殿。 她一走,哪吒也觉得无趣了。“二哥,你说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打起来啊。”他已经十分的迫不及待了。 杨戩看向李长菮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 “二哥,你想什么呢?” “想她在西游量劫中,到底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二哥,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咱们先肆意的闹上一回,岂不美哉?” 杨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也离开了通灵殿。 三十三重天,兜率宫。 一头青牛,一抹鹅黄色的身影,似乎正在进行一场类似於拔河的运动。 李长菮把吃奶得劲都使出来了,嘿,愣是拽不动这头青牛。 “我说牛牛,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 “你跟我拔河有意思吗?贏了我你很骄傲吗?” 她得把牛牵走,给孙悟空进兜率宫製造机会啊。 不然那么大的动静,孙悟空怎么可能人不知鬼不觉的进了炼丹房呢。 青牛鼻孔出气,傲娇的看向天空,显然確实觉得贏了她很骄傲。 “我跟你说啊,这可是给我师尊平帐的大好机会。” “你搅和黄了的话,小心以后都没橘子吃啊。” 牛牛的眼神一秒清澈,然后乖乖的就跟著李长菮走了。 第9章 夺少?你说猴吃了多少仙丹? “金角银角,你们俩过来。” 俩童子也是没想到李长菮突然会来,打瞌睡的银角一下就不困了。 “仙长。”他们赶紧起身行礼。 李长菮左搂一个,右搂一个,以一种勾肩搭背的既视感,把两个看炉子的童子拐了过来。 “听著啊,一会有个猴来吃仙丹,你们把適合猴吃的,对猴好的,能提高修为的,延年益寿的,强身健体的,都摆到炼丹房里给他吃。” “哦~” “啊???” 金角银角答应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会允许一只猴过来吃仙丹? “那可都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啊,怎得就给一个猴吃?” 再说了,他们俩可是职业看炉子的,仙丹若是丟了,太上老君怪罪下来,他们也承担不起啊。 “嘖,说来话长,来不及说了,快,快按我说的去办。” “就那点仙丹,师尊挥挥袖子就炼出来了,不打紧。” “天塌了有我扛著,快。” 金角银角拗不过李长菮,只能按她说的去办。毕竟她是太清圣人,也就是太上老君的二弟子,他们也只能听从。 待他们按照李长菮所言的布置好,喝的醉醺醺的孙悟空就走到了这。 “走走走,快走。” 李长菮给金角银角挥手,让他们俩快跑。 而李长菮走之前,还跟悟空传话。“师弟,里头师姐给你准备了上好的仙丹,隨便吃,保证不撑肚子。” “师姐?”孙悟空四处张望,却没看到李长菮的影子。 她去哪了? 她被太上老君给拽回兜率宫的大殿之中了。 金角银角怕挨罚,直接就先跑来告状了。这不,刚告完状,李长菮就被太上老君捉来了。 “哎呀,这么热闹呢。” 李长菮打著哈哈,走到金角银角身边,小声蛐蛐。“让你俩跑,是让你俩跑来告状来了是吗?啊?” 她抬腿就要踹他们俩屁股,金角银角嚇得马上就跑太上老君身边躲著去了。 “师尊。” “呀,师兄你也来了,好久不见。” 李长菮笑著打招呼,笑的那叫一个甜。 玄都大法师睁开双眸看了一眼李长菮,隨后闭上了双眸。口未言,声音却迴荡在兜率宫。 “师妹,又闯祸了?” “师兄,你还是这么懒。” 这师兄妹打招呼的方式,也是颇为另类了。 主要是自打李长菮认识玄都大法师起,他是但凡不睁眼,都懒得睁眼的。更別提说话,或者出去走动了。 太上老君敲了敲拂尘,李长菮这才將视线收回。 “师尊。”她乖巧行礼。 “师尊可口渴?我这刚得的琼浆玉露。”李长菮殷勤的给太上老君倒酒,並乖乖送到太上老君面前。 太上老君甩了一把拂尘,“他吃的,算你帐上。” “嗐,放就放唄。你放心,这回不光我的帐平了,咱们兜率宫的帐我也一样给平了,师尊安心看著就是。” 见她这般乖巧,太上老君就知道她一定还有事。 “还有何事?” “那个……”李长菮蹲下来,殷勤的给师尊捶腿。 “师尊,弟子有个不情之请,你看……”她给金角银角递眼色,让他们俩赶紧跑,有些话不是他们该听的。 金角银角赶紧退下,他们还得等猴吃完后,收拾残局去。 “何请?” “师尊……那个……您能不能不炼他啊。他那双眼睛挺好了,熏坏了以后取经也不方便不是。” 太上老君沉默半晌,方才开口。“大道无为,你又为何强改因果?” “可师尊也说过,大道无为而无不为。徒儿並不想强改因果,只是稍微的修动一些,天道允许的偏差罢了。” “您看,西游量劫我该办的事,何时落下过。不然师尊您也不能由著我行事,不是吗?” 要说她做什么是能瞒过太清圣人的,旁人信,她可不信。 太上老君又是沉吟半晌,没有说话。 “师尊~” “你就行行好吧师尊,你看那猴多可爱啊,您忍心把他烧成那样吗。” “师尊~” “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也是西游量劫的受害者,还是最大受害者。” “若不是师祖从中推动,他能好巧不巧的走到兜率宫?” “没有师祖推动量劫,他做个妖王不比当个齐天大圣瀟洒?何至於西游路上受那般窝囊气?” “师尊~” 她三百六十五度围绕著太上老君撒娇,一会捶腿,一会按肩,一会跪下猛猛磕头。 太上老君被她缠的没办法,“罢了罢了。” “多谢师尊!” “为师还未开口。” “那师尊也是答应了。”李长菮开心不已,当即又“砰砰”磕了两个头。 “不过你既然也在西游量劫之中,为师这倒还真有一件事交於你去做。” “师尊请说。” 太上老君传音几句,李长菮的神色一变再变,倒是觉得新奇。 “看来师尊的心,也是偏的。不过偏的好,偏向的是人族。” “师尊放心,您交代的事,徒儿一定办好。” 太上老君点头,不再说话。 “那徒儿先退下了,去看看我那师弟吃饱了没有。” 临出兜率宫之前,李长菮又停了脚步,转过身来。 “师尊,徒儿还有一个疑问。” “且说来。” “您本体那么帅,为何分身非要弄个老者模样呢?” 太上老君笑而不语,一甩拂尘,又把李长菮给送走了。 玄都大法师在此刻睁开了双眸,看向了太上老君。 至於两人又交流了什么,那李长菮就不知道了。 灵霄宝殿。 李长菮过来的时候,太上老君也过来了。 过来干什么?自然是说了猴头吃了偷吃了他炼丹房仙丹一事。 “什么!他还敢偷吃您的仙丹?吃了多少?” “哎,这个我知道。”李长菮礼貌举手。 玉帝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多少?” “八吨。” “八吨是多少?” “呃……大概,差不多,应该……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颗?” “夺少!!!?”玉帝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第10章 老君:我眼花,我耳聋,我不知道 李长菮手比了个八,再次好心重复了一遍。 “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颗。” 旁边的太上老君眼睛看著都比平时大了不少,他知道李长菮能平帐,但没想到是这么个平法啊。 怪不得她说之前说,不仅她的帐能平,兜率宫所有的帐她都能平。 这么个平法,还有什么是平不了的呢? 玉帝瘪了半天,都憋红温了,才发出一声灵魂质问。 “猴没撑死?” “嗐,您把我们兜率宫的仙丹想成什么了,那都是入口即化的仙品,绝对不掺科技与狠活,绝对不倒沫子,不撑肚子。” “玉帝要不要也来点?” 玉帝看向太上老君,显然他需要太上老君给个说法。 太上老君左看看,右看看,直接装起了糊涂。 一整个就是,我眼花,我耳聋,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长菮表示学到了,原来师尊的分身化作老头,是和稀泥,装糊涂用的。 即便是玉帝,又能拿一个装糊涂的太清圣人怎么样呢? 眾仙家则同样表示,跟李长菮也是狠狠学到了。下次遇到这样的事,他们也知道该怎么上报了。 人间,云层之中。 “阿嚏!” 孙悟空突然打了个喷嚏,差点从筋斗云上摔下来。 也不知道怎么得,突然觉得后背重重的。 罢了罢了,不管了,还是先把好吃的带给猴子猴孙们吃更重要。 只不过他这一回,再加上李长菮报的仙丹数目,可就让玉帝既动怒又肉疼了。 当即玉帝便表示,仙丹一事暂且不提。妖猴扰乱蟠桃盛会,盗吃仙丹,罪在不赦。 命令李靖再次带著十万天兵天將出征,必须得將妖猴擒拿上天受罚。 李长菮闻此,嘆息著摇了摇头。 “玉帝,您说您何必呢。” “不是我看不起李靖,我是压根也没看起过。” “你说他天天抱著个塔又不敢放,都败过一次了,你再派他去,不还是得空手而归?” 玉帝却不信李长菮会真心想帮他,毕竟无论从远近亲疏算,还是从她歷劫后的品行来看,怎么著她都是会帮孙悟空那边的。 “要不你去?” “我?那不行那不行。”李长菮连连摆手,“我只是个文臣,不善动武,不善动武。” 玉帝脸色又被她气难看了,“你啊你啊,你让朕怎么说你是好!” 需要她动手的时候,她又说是自己文臣了。 那是不是文臣,会不会打架的,她自己能不知道? 也就是在这个空档,花果山和天兵天將可就已经遭遇上了。 好在吃了蟠桃,仙果,还吃了一些仙丹的猴子猴孙们,倒也有能力勉强抵挡天兵。 主要是悟空他早就闹过地府,將猴子猴孙们的生死簿都给划了。所以这些猴不仅能打,还打不死。 一时间,十万天兵倒也没在花果山上討得什么好。 至於孙悟空吗,对付他的自然都是天將。 雷公电母,四大天王纷纷出手与之斗法。奈何以他们的能耐,都不是孙悟空的对手,纷纷败下阵来。 “你没去啊?”李长菮挪到武將哪吒那边,小声蛐蛐。 哪吒抱胸看著照妖镜投射的花果山一战,“他何时放塔,我便何时去。” “嘖,那你是去不了了。”李长菮並不觉得,李靖会在这场战斗中放塔。 关键他完全就是在摸鱼,他只让部下上,自己却从不出手。 眼看败局已定,当即有仙官来报。 “陛下,观音大士来了。” “新英雄解锁,观音菩萨。”李长菮隨著眾人的视线看过去。 观音菩萨一身素色白衣,面容慈祥从容,眉间一点红,手持玉净瓶,倒是跟她从小见过的观音菩萨模样都差不多。 “哎,咱俩去看热闹去啊。”李长菮是真待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想去近距离观战。 哪吒却觉得没劲,“塔不出手,何来的热闹可看。” “塔是不出手,杨戩要出手了啊。我还没见过他俩打架呢,快快快,走。” 李长菮知道,观音菩萨前来,就是要提醒玉帝,请杨戩出手擒拿孙悟空的。 她还记得当时有一个搞笑名场面,玉帝抓了孙悟空后,当著观音菩萨的面,要將其处死。 观音菩萨直接就是一个没眼看,然后她就走了,不带耽搁一分钟的。 在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面前,讲这种地狱级的笑话,也不知道当时玉帝的小脑袋瓜都在想什么。 “走走走,走吧。” 与其在天上看这些神仙在这站著说话不腰疼,不如下去看斗法来的自在。 她偷感十足的拉著哪吒跑了,那种既视感,真的很像当著老师面,偷偷摸摸从后门逃课的学生。 玉帝听了观音菩萨之言,便当即让李长菮去宣旨,请二郎神杨戩出战。 “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 来回找了几圈,玉帝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这这这……老君吶,您看……”他明显是想说,你看看你徒弟,她一点都不给朕面子啊。 太上老君依旧是装糊涂那一套,捋捋鬍鬚,就是装听不见。 玉帝没办法,只能再派人去宣旨。 毕竟他的亲外甥,是个听调不听宣的主。不明发圣旨请他降伏妖猴,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插手这件事的。 人间。 待玉帝请来了杨戩,他可就直接带著哮天犬下凡,来寻孙悟空斗法了。 云层之中,李长菮已经搬好了板凳云,准备好了花生瓜子琼浆玉液,坐等他们俩打起来了。 “你怎得如此兴奋?不怕你师弟打不过二哥?” “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 “他若是输了,可就要被天庭带走,押往斩妖台了。” 李长菮给哪吒抓了一把花生,“看打架呢,嘘。” 斩妖台什么的,李长菮是一点都不带担心的。反正那些东西伤不了悟空,即便是押去了,也不过是悟空对著眾仙贴脸开大罢了。 “师叔,你当真是心大。” “哎,你不懂,我那是对齐天大圣绝对实力的绝对信心。” 哪吒不懂,李长菮到底为什么那般信任孙悟空。 在她心里,仿佛齐天大圣之名,像一桿高高的旗帜,永远屹立不倒,是绝对实力的代名词一样。 可她明明也是太白金星啊,而且还是太清圣人之徒,她为什么要这么崇拜和宠著一只猴呢?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好!好!” 李长菮这边已经看得热血沸腾了,什么千万级的特效,在真正的神仙斗法面前,是显得那么的单薄。 那金雷特效,那天眼神通,那棍法,那兵刃相见的打击感。所有的形容词在这一刻,都显得弱爆了。 第11章 师姐,俺老孙真的错了吗? 哪吒看得也是热血沸腾,跃跃欲试的。 刚要上去凑热闹,就被李长菮给拽了回来。“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手痒。” “那多剥花生。”李长菮又递给他一把花生,“你剥,我吃。” 哪吒显然並不是乖乖听话那一派的,也並没有给她剥花生的意思。 “哎呀!我突然想到一个能收塔的好办法!” “什么?”哪吒当即更激动了,眼睛都带光。 “先剥花生。” 哪吒蹙眉,“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剥不剥?不剥不帮你偷塔啊。” 哪吒拳头紧握,“你!” “哼!” “算了,本神不跟你计较。”虽然不愿意,但他还是剥起了花生。 李长菮一边吃花生,一边看打斗特效大片。“你说他们俩谁更厉害一点呢?” “当然是二哥。” 李长菮撇撇嘴,“可我觉得,他们俩应该差的不多,实在难分胜负。” 哪吒不服,“可敢与我赌上一赌?” “行啊。”然后李长菮抢先哪吒一步说:“我赌杨戩贏。” 哪吒:??? “你不应该赌他贏吗?”哪吒指向的是孙悟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你不懂,我有掛,知道我师弟今日必然会输。” “为什么?” “因为我师尊搞偷袭啊。”话未说完,她人带云彩凳子,都被踹飞了出去,得飞了有十几米高。 “嘶~”哪吒似乎开了疼痛共享,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太清圣人?偷袭?这不对吧?” 李长菮扶著屁股,一瘸一拐的回来了,发冠都歪了。 “臭小子,说什么呢?什么太清圣人偷袭,那是太清圣人吗?那只是太上老君而已,关太清圣人何事啊。” 她反正是被踹老实了,这会不敢皮了。 “再说了,什么叫偷袭,你情商有待提高啊。也別说师叔不教你,那明明就是太上老君不小心手滑,丟了个金刚琢而已。” 哪吒都被李长菮整懵了,方才那些话,不都是她自己亲口说的吗? 怎么好话歹话,全让她一个人说完了? “不过说起金刚琢……”李长菮勾勾手,示意哪吒凑过来一点。 哪吒將信將疑,怕一会太清圣人连他一起踹飞了。 “嘖,师叔我还能坑害你不成。” 他不过来,李长菮就凑了过去。“我偷摸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別人啊。” “就那玩意,能偷塔。” 哪吒仍旧將信將疑,总觉得她是在骗小孩玩。 “我的信誉值,在你这连充电宝都刷不了吗?” 哪吒虽然不懂什么是信誉值,但意思应该差不哪去。 “嗯。” “你还嗯?” 他不信,李长菮就偏要讲的他信。 “我告诉你,那金刚琢是我师尊亲手炼製的法宝。而它的能力,就是所有法宝的克星。” “无论是你,还是杨戩,还是悟空,还是天兵天將。你们的法宝,都不够它一口吞的,还是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你想想,你要是拿著它去对付李靖,还能救不出塔爹?” 当时哪吒就站起来了,说什么都要去替孙悟空挨一下,把金刚琢给抢到手。 “嘘,嘘,嘘。”李长菮及时拉住了他,“现在还不是拿金刚琢的时候,咱俩都不够我师尊一脚踹的。” “这样,你听我说……” 就在两人说悄悄话之际,也是在杨戩和孙悟空打的天昏地暗之际。 一道金光临凡,直接收了孙悟空的金箍棒,並朝著他后背打了一下。 至此,孙悟空便被收服,被眾仙押上了天庭。 不过看杨戩的脸色並不好看,他只想跟孙悟空分出胜负,却不是这么个分出胜负法。 孙悟空也不服输,憋屈至极,非要让杨戩给他解绑,两人再好好的打一场,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李长菮在旁边嘆息一声,知道这是孙悟空必然的结局。 她能在西游量劫前期,保证孙悟空的那双眼睛,就已经是她在规则內,能被允许改变的极限了。 即便是她方才帮忙让孙悟空逃脱,可那一逃,还是会发生新的变数,將他推回天庭来的。 太上老君出手,便是直截了当的省去了很多麻烦和变数,直接將他带了回来。 “来人,將妖猴押去斩妖台,斩首!” 孙悟空挣扎,“嗤嗤嗤”嚇退了好些个仙人。 只有李长菮站在那,一步未退。 孙悟空见了李长菮,凶相褪去,眼中只剩委屈与不解。 “师姐,俺老孙当真是错了吗?” “若是错了,为何师父並未现身?” “他说过,俺老孙若是犯下大错,他必亲自现身,將俺剥皮搓骨啊。” 李长菮神色愣住,面对这一句“师姐,俺老孙当真是错了吗?”她说不出一个字来。 是啊,孙悟空错了吗? 他错在哪? 错在是天生地养的石猴,出世却被直接定性为妖猴? 还是错在有一身本事而不服管? 错在他妖猴的身份,生来便低仙人一等? 错在他錚錚傲骨,不愿在这群所谓的神仙面前,低头一寸! 不,他是错在从还未出生,就成了西游量劫的棋子。 错在他一身本事能护唐三藏,註定走上那一条,充满荆棘与憋屈的八十一难路! 眼看著孙悟空被押去斩妖台,李长菮双拳紧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 “放……” “天庭的手段,伤不了他。”太上老君开口,阻挡住了李长菮的脚步。 李长菮再想抬步,已经动不了了。 “师尊,为何拦我?” “你还想劫法场不成?或是你以为,劫了法场便能让他不去走那八十一难路?” “可他是我师弟!难道我眼看著同门遇难,什么都不做吗?” 太上老君看著李长菮红了的眼眶,嘆息的摇了摇头。 “为师已经答应过你,留他一双眼睛。” “若是牵扯再深,日后结出善果还是恶果,便是为师也无法算出。” 李长菮单膝下跪行礼,“师尊,让我去吧。” “他是我带上天来的,即便是押他受罚,也是我亲自带他去三十三重天。” 太上老君见她坚持如此,便没有再多言。 “谢师尊。” 李长菮恢復了自由,赶往了斩妖台。 看著她焦急离去的背影,杨戩和哪吒对视了一眼,也跟过去了。 第12章 既是斩妖台,又如何斩得了齐天大圣! 斩妖台上,无论是火烧还是雷击,都对孙悟空没有半分作用。 他嘲笑眾仙无能,对他们贴脸开大。 “来来来,朝你孙爷爷这砍,快来,快来。” “嘿嘿嘿,俺老孙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有什么本事。” 刀斧加身,亦是对孙悟空没有半分用处。 “既是斩妖台,又如何斩得了齐天大圣!” 李长菮的声音,出现在斩妖台之上。 她一甩拂尘,孙悟空周身的刀斧飞散,雷火之力,也与其隔离开来。 “师……姐?” 孙悟空其实知道,李长菮一定会来。 但他没想到,平时看似文弱的师姐,竟然还有这般神通手段。 眾人將李长菮和孙悟空都给围了起来,围了个水泄不通。 “太白金星,你莫不是想劫法场不成?” “哧!哧哧哧!”孙悟空可以接受他们对他刀剑相向,却不能接受他们围攻李长菮。 只见他身上金光乍现,绑在身上的锁链便应声而落。 “师姐放心,即便是没有金箍棒,这些个虾兵蟹將也不是俺老孙的对手!” 大不了他就开法天象地,反正今日谁想伤了师姐都不成! “悟空!”李长菮拉住他的手臂,“你可信我?” “师姐这是说的哪儿的话?” “有些缘由,师姐不能同你细说。但今日,师姐必须当著眾多仙人的面,郑重的告诉你。” “你没错。” “孙悟空没错,齐天大圣也没错。” “错的是这世道!是那些大人物的作弄!” “总有一天,师姐会帮你拆了这牢笼。齐天大圣,就该昂首挺胸,齐天踏地,不被任何牢笼所困!” 这几句话,让孙悟空眼中闪烁了泪花。 “师姐……” “不过悟空,接下来你需要隨我去兜率宫一行。你与兜率宫的因果,当还。” “好。”孙悟空信任李长菮,哪怕她是要带他入火坑。 “走。” 李长菮想要带孙悟空走,那些个斩妖台上的仙人,自然要加以阻拦。 “妖猴,哪里走!” 哪吒突然手持乾坤圈冲了出来,这乾坤圈看似是去打孙悟空的,可还未碰到孙悟空,就来了个急转弯,將那些围困的天兵打落了下来。 “不愧是你。”李长菮被哪吒的行为逗的发笑。 “司法天神,孙悟空我便带去三十三重天受罚,你可要拦?” 杨戩眉头微挑,这是拿他当挡箭牌呢。 “既如此,本神亲自押解你二人前去就是。” 原本被围攻的麻烦,被他们四个人三言两语就给解决了。 其中一个天兵望著他们离开的方向揉了揉眼睛,“那还是司法天神吗?” “废话,谁敢在天庭冒充司法天神。” “他不是听调不听宣吗?” “对啊,玉帝平时都请不动的,怎么自己就过来押人了?” “还有三太子,他那乾坤圈到底是打妖猴的,还是打咱们的?” “坏了,他们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三十三重天,兜率宫。 杨戩和哪吒跟在李长菮和孙悟空身后,一同过来了。 “师尊,金箍棒。” 太上老君一甩袖袍,金箍棒便回到了孙悟空面前。 孙悟空有些不明所以,不懂为何收了他的金箍棒,又还给了他。 哪吒则是眼中精光闪烁,跃跃欲试。只不过应李长菮所说,此刻確实不是他借用此物之时。 杨戩则是看著太上老君跟李长菮明著演戏,“怕是从这炼丹炉中出来,他便要大闹天宫了吧。” 李长菮眸中可见笑意,“悟空,入炼丹炉出来后,你便可好好撒一撒你心里积压已久的气。” “你只管安心进去,剩下的全都交给师姐。” 孙悟空看向炉火旺盛的炼丹炉,挠挠腮,再看向了李长菮。 李长菮点了点头,孙悟空也点了点头,当即就飞了进去。 杨戩有些意外,“他怎会如此信你?” “没办法,都怪那该死的人格魅力。”她挑了一下刘海,难免嘚瑟。 隨后她走向炼丹炉,才跟悟空解释。 “文武炉火,虽烧的你难受,却可帮你炼化体內的仙丹,让你修为再上一层。” “放心,师姐就在炼丹炉外,亲自为你护法。” 孙悟空被烧的在炼丹炉里打滚,不过这火好像故意绕开了他的眼睛,也並未被烟燻的睁不开。 而体內沉积的仙丹之力被炉火催动,开始迅速化为流水一般的灵力,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以及体內的各个穴位。 “烫烫烫~” “师姐,毛,毛著了。” “哎呀呀呀,尾巴,尾巴要烧没了。” 李长菮扒著炉口往里看,孙悟空的尾巴確实在蜕化。並不是烧没了,更像是融入他身体里去了。 “原来保住眼睛的代价,是没了尾巴?” 哪吒也扒在其中一个炉口看,好奇孙悟空在里面被烧成什么样了,还活蹦乱跳的。 “怎么,你也想进去?” 李长菮一开口,哪吒嚇得马上就跑开了。 因为他能感应到,他的三昧真火在炉火面前,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那炉子里烧的,是六丁神火!!! “这猴子到底是什么石头做的,也太妖孽了。”六丁神火这么烧都没事,还能活蹦乱跳的,要不说他能大闹天宫,那么多人都擒他不住呢。 太逆天了,真的太逆天了。 “他要被煅烧多久?可要提前做准备?” 原本一直不怎么相信李长菮的杨戩,也终於是表明了態度。 李长菮背对著炉子盘坐,一手托著下巴,一边回头看。 “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大成。” 隨后她又伸了个懒腰,“等我师弟从这里边出来,还用做什么准备,直接杀疯了好吗。” “不过……” “你们俩过来。” 哪吒凑了过去,杨戩却並没有过去的意思。 “过来吧你。”李长菮甩出拂尘,直接给杨戩拉过来了。 “大闹天宫,我觉得你们这么打更有意思……” 她小声蛐蛐计划著,而灵霄宝殿里的玉帝,却觉得他的龙椅越坐心越慌,后背还有点发凉。 第13章 闹天宫,干玉帝! 接下来的七七四十九日,李长菮並未再去灵霄宝殿。 別问,问就是硬闯斩妖台带人,被老君关禁闭了。 玉帝坐在他的龙椅上,越发的觉得心中不安。 他刚想召捲帘大將,结果捲帘大將被贬下凡了。召李长菮吧,李长菮被罚在三十三重天下不来。 平时有她这么个智囊团,皮是皮了点,但有事她也是亲力亲为的真办。 这种心里头不安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说话的人,他还算不出个所以然来,才是最难熬的。 待四十九日后。 只听炼丹炉內“轰轰”作响。 隨后“嘭”的一声炸响,孙悟空从炼丹炉里可就蹦出来了。 被烧了那么多天,本来就被火毒侵蚀,正是想打砸一番,消除火毒影响的时候。 加上这四十九日,他怎么盘算,怎么生气。他多高的悟性啊,他能看不出天庭那些仙人对於仙妖之分的歧视吗? 那一声声弼马温犹如在耳,那一声声妖猴,縈绕不散。 “哧!哧哧!” “师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俺老孙这就下凡集结兵马,妖又如何,仙又如何。” “那些仙人瞧不起俺老孙,那俺老孙就也坐上玉帝老儿的位置,让他们看看,妖也是坐上玉帝宝座的!” “悟空。” 李长菮拉住了孙悟空,当然,並没有阻止他大闹天宫的意思。毕竟悟空大闹天宫的胎教,还是她做的。 “师姐知道,你在凡间有结拜的妖王,特別是牛魔王的实力,尤为不俗。” “可这一战,师姐最多只能保你,他们一起跟著上来,多半会丟了性命。或是被抓进天牢,永无再见天日之机。” 孙悟空冷静了些许,知道李长菮这么说,確实是有道理的。 “也好也好,俺老孙一个人,也一样能打到那灵霄宝殿。” 李长菮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將早已安排好的路线地图递给了孙悟空。 “放心,你背后並非空无一人,师姐永远在你身后。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一定能恰到好处的帮扶到你。” “你师姐我出马,可是一个顶一堆哦。” “另外,师姐跟你保证,此战之后,再也不会让你那么憋屈了。” 之前孙悟空被抓,李长菮就已经懂了。若是循规蹈矩,按照天道之意推行西游量劫,最后他们的下场都会是四个字,任人宰割。 而悟空取经这一路,更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她这个当师姐的,看著师弟被欺负成那样,是断断忍不了的。 所以她若想贏,就绝不能按照对手设定的路线走。 “师姐……” 孙悟空眸中闪现著感动,只要有李长菮在,他心里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底气和温暖。 而且手里的行动路线图,更让他觉得无比熟识,好像师姐早早地就给他看过了一样。 可正如师姐所言,大闹天宫势必会连累跟他一同作战的人。 “师姐莫要插手此事,这天宫,俺老孙闹得。师姐的安危,俺老孙也要保得。” “师姐只需藏於一方,看俺老孙大展拳脚即可。” “无论成败,俺老孙今日定要杀他个痛快。” “好!”李长菮拿出一瓶琼汁玉液,倒满了两大碗。 “闹天宫,干玉帝!” 孙悟空接过碗,“闹天宫,干玉帝!” “干!” 两人碰杯,“咕嚕嚕”饮下酒去。 待两人饮尽,对视一笑,一同摔碎了酒碗。 “这才是真正的,摔杯为號!” “去吧师弟。” “师姐,请好吧。”孙悟空手持金箍棒,这可就闯出去了。 孙悟空前脚刚走,金角银角就回来了。 “啪!” 李长菮脑袋上突然挨了一拂尘,不用想,一定是太上老君打的。 “师尊,你又打我。”她被打的直搓脑门,疼的哈气。 金角银角看著地上的琉璃碗,那可是太上老君平时都不舍的用的好宝贝。 “你就说该不该打吧。” “仙长,琉璃碗你都摔,打一下確实过分了。” “哎!还是银角懂得心疼我。” “应该多打几下才对,最好能打一百下。” 李长菮“啪”就一拳打在银角脑袋上,“此处应该有电报,或是消失的戈壁。” 与此同时,天宫处。 这里可没有兜率宫的欢乐,只有被打飞的一群又一群的天兵。 孙悟空走的正是李长菮给他的路线,从三十三重天一路打杀下去,直杀南天门而入,直捣黄龙。 听到天宫这边的动静,哪吒早就等不及,第一时间赶来看热闹了。 杨戩就相对沉稳许多,不过也就比哪吒稳了大概一分钟左右。 一分钟,已经是他能稳住的极限了。 这搁谁,谁还能在这个时候稳得住,不跟著一起打,已经是他最大的克制了。 “师叔,你也来了。”哪吒感应到了李长菮的气息。 “来了来了。”李长菮施法隱去脑袋上的包,被哪吒知道包怎么来的,还不得笑话她半天。 她可是长辈,也是很要面子的好吗。 “嗖!嗖!”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又是不知道多少天兵被打飞了。 “他们干甚去了,还回来吃饭吗?” 哪吒手遮眉头眺望远方,“应该是赶不上吃饭了。” 杨戩回过头来看向李长菮,“看来你的计划很顺利,不会有大能出手,阻拦他打上灵霄宝殿。” “那必须的~” 李长菮拍了拍手,“走吧,在这看有什么意思,去灵霄宝殿看玉帝的脸色,可比这好看。” 哪吒一听也对,“走。” 三人一起飞去了灵霄宝殿,可以说是天庭的三大战力,没有一个人有对猴出手的意思。 灵霄宝殿。 玉帝已经知道孙悟空造反了,正朝灵霄宝殿杀来。 他欲调动雷部,以及斗部那边的战力。但……他们就像商量好了一样,迟迟都未有人露面。 若是真任由孙悟空打到灵霄宝殿,他玉皇大帝的面子以后该往哪搁? “太白金星!” “你来的正好,快来快来。”他走下阶梯,朝李长菮而来。 “快去管管你那个师弟,莫要让他闯下天大的祸事来!快去!” 李长菮无辜的眨了眨眼,“玉帝你说什么呢?什么师弟?” “您莫不是年纪大了糊涂了,我可是太清圣人门下二弟子,哪来的师弟?” 玉帝:??? 这会又是圣人二弟子,没师弟了? 之前她是这么说的吗? 第14章 我很少同情別人的,玉帝您除外 通灵殿。 再往后打,可就打到灵霄宝殿了。 一眾武將死死將孙悟空拦在通灵殿,不让他再突破防线。 玉帝急的左右踏步,难以稳定心神。 “爱卿,长菮爱卿。” “既然说了他不是你师弟,那他都打上来了,你不拦一下?” “拦?”李长菮一双眼眸更无辜了。“您怎么不让他们俩拦,我可是文官啊。文官不善刀兵,玉帝可莫要开这种地狱玩笑。” 玉帝看了看他的好外甥,还有那个踩著风火轮,跃跃欲试想跟著孙悟空一起打的哪吒。 他真没法开口让他们俩去啊,没去之前灵霄宝殿可能还会没事。去了之后,那就指定会出事啊。 “你是文官?那主杀伐的是谁?” “不知道啊~”李长菮依旧无辜耸肩。 “你你你你你……” “哎呀玉帝,您紧张什么啊?您可是玉帝,言出法隨,修为已至半圣,他能打过您?” 玉帝深呼吸一口气,“你先把葡萄放下再说话呢?” 李长菮摘了一颗葡萄放嘴里,津津有味的看著外面热闹。 “我说玉帝,都是走戏你怎么就走心了呢?”她压低声音跟玉帝说的话。 “屁话,他都打到通灵殿了!” “这不还没打到呢吗。”她拿玉帝的龙袍擦擦手,“再说了,您不还没请如来佛祖呢吗。” 玉帝怔了一下,“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孙悟空大闹天宫的麻烦,玉帝还真不好下手收拾。 下手轻了吧,不能服眾。 下手重了吧,孙悟空的师父他又得罪不起。 更何况孙悟空还是西游量劫最重要的角色,天庭又不能真把他给处死了。 若是那样,別说菩提老祖不愿意,就是天道他也不愿意。 所以最好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就是拉如来佛祖入局。 反正西游量劫是大兴西方教的,让如来佛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背锅,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悟空,眼睛干不干啊?渴不渴,要不要补补水?”李长菮不仅没帮忙,还当著玉帝的面,开启了另类嘲讽模式。 玉帝指著通灵殿,气的手都在发抖啊。 “他从南天门一路杀到通灵殿,杀人不眨眼啊,你在这问他眼睛干不干?啊?” 李长菮依旧耸肩,“我这是照顾小师弟罢了。” 玉帝没被孙悟空气死,差点被她气背过去。“方才谁说他不是你师弟的?谁?!” “不知道啊,反正不是我。” 玉帝大口大口的呼吸,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你真是个忠臣,大忠臣啊!” “多谢玉帝夸讚。”李长菮笑著行礼,同时也给杨戩和哪吒递了个眼色。 眼看孙悟空一时半会是打不进来了,既然如此,那就再添一把火,保证能把这灵霄宝殿给点著咯。 “妖猴!拿命来!” 哪吒当即祭出火尖枪,脚踩风火轮就衝进去了。 “哎!” 玉帝刚想开口去喊哪吒,杨戩的身影已经化为一道流光,先一步衝出去了。 “玉帝,您的外甥,可真够沉稳的。”李长菮还不忘调侃一句。 哪吒身影都消失了,还能听到声音说:“二哥,你怎么比我跑的还快!” 玉帝“啪嗒”一下,闪身坐在了龙椅上。 “完了,彻底完了。” 一个孙悟空还好说,他们仨一起闹,可就真是闹翻了天了。 “玉帝说什么呢,他俩明明去阻止悟……” 话未说完,一条房梁可就砸了过来。 李长菮二话不说,就跟玉帝拉开了距离。“陛下,臣觉得,咱们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玉帝挥手打断了那根房梁,而原本打不进灵霄宝殿的孙悟空,已经跟哪吒和杨戩,边打架边进来了。 “哦呦~” 这么精彩的画面,不记录下来,就太可惜了。 李长菮祭出一面青铜镜,那是太上老君给她炼製的,可实时录像,也可追踪气息,元神的法宝。 如果两个人手中都有青铜镜的话,还可以像手机一样通话。 “轰!” “轰隆隆~” “嘭!” “啪!” “嘖嘖嘖。” “这哪是打架啊,明明就是拆家。” 李长菮津津有味的看戏,玉帝那边脸色已经铁青了。 “要生气了吗?玉帝您看您先动手打哪个好呢?” 打杨戩吗?俩人的心结可还没解呢,他这不是火上浇油,嫌三界还不够乱吗。 打哪吒吗?西方教明显偏袒李靖,李靖也与西方教暗中有所往来。打了哪吒,一旦撤了李靖,三军之中还有比哪吒威望更高的吗? 打孙悟空吗? 好吧,这个问题已经纠结过了,他更不能打。 “来人!快去请如来佛祖~” 既然哪个都打不了,只能让西方如来出面,来做这种得罪人得事了。 李长菮闻此挑眉,却没有去请得意思。 “哎呀,你们怎么能打那个呢?那是玉帝最喜欢的琉璃盏!” “啪!” 一道火气飞来,琉璃盏碎了。 “不能打,不能打,那是玉帝最喜欢的龙案!” 一道深蓝色的法力打来,那龙案“嘭!”的一声,就在玉帝面前,水灵灵的被一刀斩成了两半。 “啪!” 龙案应声倒塌,隨之碎了的,还有玉帝眼里的光。 “呀!打碎了龙案可就不能打龙椅了,玉帝还搁那坐著呢!不能打不能打!” 孙悟空看向了玉皇大帝,手中的金箍棒瞬间涨大,朝著玉帝和龙椅可就砸过去了。 “不好!” 玉帝当即瞬移而去,可那龙椅…… 嗯,当时李长菮似乎听到了玉帝的心,跟著龙椅一起碎了。 “你知道的,我很少同情別人的,玉帝您除外。” 玉帝气的呼吸都有些哆嗦,他又確实不能拿李长菮怎么样,毕竟她可什么都没明著干。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去请如来佛祖!” 没办法,李长菮不去,只能换人去请了。 只希望在如来佛祖到来前,他的灵霄宝殿还能剩下些什么吧。 第15章 翻不过的五指山,那就打碎它! 孙悟空闹了半天天宫,结果都不如他们三人斗法毁的厉害。 关键是,他们仨打了半天架,孙悟空没受伤,灵霄宝殿却伤的最重,看得玉帝心肝脾肺肾都疼啊! “看来还真是应了那句,一个明著反,一个暗著反,一个隨时反。” “而我就不一样了,我是阴著反。” “这么算下来的话,嘶~不妥妥天庭f四吗。” “行,以后就叫天庭f四天团了,不过是造反的反。” 正在李长菮想在这种热血激昂的环境下,提笔写下天庭f四天团的几个毛笔字时,西方可就出现了金光。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西天如来佛祖。 “刚请就来了,如来佛祖倒是一点也不矜持啊。” 李长菮收了纸笔,知道孙悟空的场子过去了,接下来,得看她的了。 孙悟空根本不带怕的,“你是哪路来的善士,赶来止住刀兵。” 在如来佛祖的法相面前,孙悟空显得是那样的小。 “妖猴休得无礼,此乃我灵山如来佛祖。”开口的,是阿难尊者。 孙悟空“哧哧”一声,阿难尊者不怕,眼中却难免嫌弃。 “嘿呦,你还嫌弃上了,我这个暴脾气。” 李长菮一点也忍不了,她甚至比孙悟空脾气还上头。 说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天生就对佛无感,甚至是牴触。 她虽然平日整玉帝归整玉帝吧,却从来没有真的生气。但这几个傢伙,一出场就让她看著哪哪都不得劲。 要不是孙悟空拉著,李长菮已经卷著袖子要跟阿难尊者干起来了。 “师姐,师姐,动手一事,何须师姐出手,俺老孙给你办了就是。” 反正打一个是打,打一双也是打,打一堆也是打。 如来佛祖看向孙悟空的眼神,看似带有慈悲,却也有不可言喻的算计。 “听说你猖狂村野,屡犯天条,要夺玉帝座位,是何缘由?” 孙悟空一甩金箍棒到身后,“常言道,玉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你若识相,快叫玉帝老儿搬出天宫,把玉帝的位置,让给俺老孙坐上一坐。” 如来佛祖笑口常开,“你这猢猻,不知有何本领,敢占天宫?” “哼哼,俺老孙的本事可多著呢,有七十二般变化,万劫长生不老,会驾筋斗云,一个筋斗就是十万八千里,如何坐不得尊位?” 如来点了点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说你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我却不信。” “你不信?俺老孙翻给你看便是。” “慢。”如来叫住孙悟空,“我与你打个赌如何?若你能一个筋斗翻出我的掌心,就算你贏。我便请玉帝到西方居住,让你坐玉帝之位,如何?” 孙悟空年轻气盛不经激將法,更何况老实猴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还是单纯,没想到这是个陷阱。 只不过他没想到,很正常。李长菮这个看过电视剧的若是还没想到,那就是她智商不祥了。 “都说出家人不打誑语,如来佛祖,您老人家不能看我们家猴老实,就纯骗啊。” “哦?”孙悟空虽然没看出来如来的套路,但他是绝对信李长菮的话的。 原本他已经打算跟如来比上一比了,现下知道是被骗了,气的挠腮,都快炸毛了。 “陛下,反正我是不懂,你说一个如来佛祖,怎么就能口头做了您的主呢?” 如来佛祖“阿弥陀佛”一声,“本座此来,是解天庭之劫,方才之言不过是试探猢猻,玉帝陛下还请莫要见怪。” “不见怪,不见怪。”李长菮替玉帝回答了,“反正我是不敢讲那么狂的话,连玉帝他外甥,好像也没说过能请他上西天吧。” 玉帝纵使知道如来是来背锅解围的,此刻也难免脸色沉了下来。 別看他平时装糊涂,他可是歷经了多少劫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不懂李长菮在暗示什么,又如何不知道灵山已经插手了天庭的兵权。 之前以前从未有人敢將这些话挑在明面上,可偏偏就是今日,就是这个节骨眼,李长菮是什么都敢说。 如来显然没想到天庭上一向沉稳好脾气的太白金星,完全变了一个模样,还敢什么都往明面上说。 可今日本就是为收服孙悟空而来,可不是与天庭为恶而来。 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看向孙悟空道:“猢猻,你可敢一赌?” 孙悟空在考虑,挠头苦难后,只得看向李长菮,等她开口。 別人会不会害他,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师姐一定不会害他。 “悟空,你且去就是。”李长菮递给了孙悟空一面青铜镜。“也让这漫天的神啊,仙啊,佛啊,都看看。” “齐天大圣的威名,是怎么打出来的。” 孙悟空不懂,为何李长菮一开始说是如来骗他的,此刻又怎么同意他去了。 不过师姐这么做,定然是有她的道理。 “胖老头,俺老孙今日与你比上一次又如何?” “来!” 眼看著如来佛祖张开了手掌,李长菮冷哼一声。 原剧里,悟空確实是没逃脱的了那五指山。可时至今日,可就要另当別论了。 “悟空,隨便你怎么翻跟头,切记,见到五根如天柱一般的石峰后,停下来。届时,师姐自会告诉你该如何做。” 青铜镜里传来李长菮的声音,孙悟空应了一句。“好嘞。” 隨著孙悟空翻了两个跟头,也就是两个十万八千里后,方才来到李长菮说的那五根如天柱一般的石峰前。 “师姐,俺老孙到了。” 李长菮看向了如来佛祖的手,眼睛眯起一条弧线。 “悟空,你可知你现在何处?” “难不成,俺老孙已然翻到了天边?” 李长菮手指挠了挠眉心,“想什么呢,你还在如来手上呢。” “什么!” “悟空,你可知你此劫,註定难逃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若你此刻归来,便註定要被压在五指山下,整整五百年。” “什么!!!” 孙悟空怒上心头,“好一个老和尚,竟然如此誆骗俺老孙。” “看俺老孙不砸了他的五指山!” 李长菮笑从中来,是啊,这才是齐天大圣。 无论是人心中那座成见的大山,还是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他既知道了,就一定会打碎它! “师弟说的是。” “翻不过的五指山,那就打碎它!” “动手!” 第16章 平时装文弱,真拿我当文官了! 如意金箍棒在孙悟空的手中陡然变大,大到孙悟空的身体比起金箍棒显得异常渺小,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可轻易挥动那如巨型天柱一般的金箍棒。 隨著金箍棒被孙悟空挥动,带著不断的破空音爆之声,砸向了那五根天柱。 如来佛祖想要收回手时,金箍棒就已经扫到了他五根手指面前。 “轰隆隆~” 剎那间,似天地震盪。 那五根天柱,登时被金箍棒拦腰打断了三根。 山峰巨石滚落,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大小变化隨心,轻易便打碎了落石,隨后继续砸向另外的两根柱子。 如来佛祖三指被废,眉目间顿时多了凝重与怒意。 “你这泼猴,若是不严加管教,来日必生祸患!” 他抬掌下压,从孙悟空的视角,更像是一个如天一般的石头掌心,从他头顶砸了下来。 “哧哧!” 孙悟空並未坐以待毙,而是將金箍棒不断变大,如撑天石柱一般,抵住如来佛祖的巨手。 同时直接开启了法天象地,两拳直接打砸向了剩下的那两根手指。 眼看著他的手掌也要被孙悟空的法天象地砸碎,如来佛祖不得不放弃一臂,当即念起了六字真言。 是的,如来从一开始就没有轻视孙悟空,他也没指望一个五指山能將他压住。 可六字真言下,孙悟空是无处可逃的。 “如来佛祖。” 李长菮一甩拂尘,闪瞬来到了如来法相前。 “六字真言,您出手倒真是捨得。” “不过既然说起管教,我师弟不听话,自然由门內的师姐师兄或是师父管教。” “您一个如来佛祖,谈何管教一说?” 如来佛祖没想到,李长菮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出来。 他看向玉帝,玉帝就看向了別处。 没办法,他也管不了。他但凡管得了李长菮,灵霄宝殿就不至於会被砸成那样。 眼看玉帝不管,佛祖也不对李长菮动手,而是直接將六字真言,压向了正在打砸他手掌的孙悟空。 孙悟空本就分身乏术,若是六字真言再压下来,他就只能被动的压在五指山下了。 “福生无量。” 李长菮再出现时,便出现在了六字真言之下。 她回头看向被六字真言压的法天象地失去威能的孙悟空,第一次直面感受到了六字真言的厉害。 不过今日说什么,她也不能再让悟空被六字真言所压。 她左手持拂尘,拂尘搭在右臂上,右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身上衣服被风吹的暴动。 一缕缕金色的字形光芒,匯聚成一棵参天巨树模样,將六字真言挡在了上方。 待两股力量碰撞,李长菮顿时感觉身体,意识,元神,有一瞬间的空白。 隨之接踵而来的,就好像是同时有六座山压在她身上,致使她身上的法力和血液流动瞬间被桎梏住,无法流动。 “噗~” “师姐!” 孙悟空一棒子打碎了剩下的掌心巨石,不顾自身力竭,再次使出了法天象地。 “一个人撑不住,那就两个人一起撑!” 李长菮稳住身形,擦掉了嘴角的血跡。“好!” 稍微恢復了些,她便再次双手掐诀,不断的朝那棵金文形成的大树之中,输送法力。 由他们师姐弟二人一同撑著,这六字真言一时间还真压不下来。 “玉帝陛下。”佛祖蹙眉,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而且……他好像一直都看轻了那个看似文弱的太白金星呢。 玉帝看这场面,他叫李长菮是肯定叫不回来的。 “佛祖还是去请太清圣人前来,將她带走就是。” 如来:…… 与其去请太清圣人,他还不如趁太清圣人不出面时,把太白金星给打服呢。 主动拉圣人下场,他得是多蠢才能干出那事? “太白金星,你可知我佛教六字真言,非你可敌。” “本座无意伤他,只为镇压他五百年,搓一搓他身上的桀驁难驯罢了。” 李长菮冷哼一声,眸色锐利。 “呸!” “说的好听,不过就是要將他驯服,好被你西方教驱使罢了。” “太白金星,莫要冥顽不灵。违逆天意,並非正道。” “冥顽不灵?正道?”李长菮冷笑出声,“那你想怎么样?代天施罚,將我抹杀吗?”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敢吗?” 从最浅层次来说,如来杀了李长菮,还是当著悟空的面杀她,那就难以保证,悟空是保唐僧西游,还是带著唐僧的人头,一路杀上灵山了。 五百年而已,压不住大圣的真性情。 再往深了说,她是天庭文官之首。公然当著玉帝的面將她打杀,真以为玉帝是麵团捏的呢? 再往更深了说,李长菮背后的那两位师尊和师父,也是断然不会看著徒弟殞命,而什么都不做的。 所以无论怎么著,他都没法动李长菮。 而李长菮那般挑衅如来,阿难迦叶两位尊者可就看不过去了。 他们俩刚想动手,玉帝“嗯?”了一声。 毕竟李长菮是天庭的人,她对如来不敬,如来罚她也就算了。其他人一起上,是真不把天庭放在眼里吗? 如来看了阿难迦叶一眼,他们俩才不情愿的退下。 “不敢杀我,那就收回你的六字真言。”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师弟任你们欺凌五百年。” 即便他闯了祸,那也不是他本意为恶。那是被西游量劫逼的,是被天道规定的命数逼的。 若不是他必然要踏上西游路,又怎么会有现在的处境。 说到底,无论是被压五百年,还是戴上金箍。都不过是为了磨掉孙悟空身上的稜角,让他老老实实的听命罢了。 “师姐,俺老孙一人撑著即可,你快快离去。” 孙悟空法天象地大开,死撑著都快撑不住六字真言了。若是六字真言砸下来,李长菮也势必重伤,被他连累。 “让?” “寸步不让!” 无论是守卫华夏大地,还是守护华夏神明,那都势必是寸土不失!寸步不让! “给我滚!” 李长菮身上的庚金之气陡然爆发,“平时装装文弱,还真拿我当个文官了!” 第17章 灵台方寸山都搬动了,不削怎么玩 隨著庚金之气爆发,巨大的天地玄黄玲瓏宝塔现身,將她和孙悟空一同笼罩在了其中。 原本已经下压的六字真言,被“嗡”的一声抵了回去,再难寸进。 阿难迦叶对视一眼,眼中震撼难以掩盖。 “天庭管这样的,叫文官?” 天庭眾仙显然也没想到,李长菮有这么恐怖的爆发力。 “到底是谁信她只是个文官啊。” “她不是说自己不善刀兵吗?这叫不善刀兵?” “嗯……怎么说呢,她也確实是没动刀……” 如来佛祖面上的慈悲已经很难掛住了,他不仅在眾仙面前失了面子,还一时间真不能拿李长菮怎么样。 李长菮这般阻拦他,再这么拖下去,或许还会有別的变故。 好在他料定,圣人不会轻易出手。 “本座不会伤你性命,可你的法力强撑宝塔对抗六字真言,怕是也撑不了多久吧?” 李长菮面色白了不少,確实,以她的法力对抗半圣,还加上六字真言,確实撑不了太久。 但是! 她是氪金加氪药选手啊! 大把大把的仙丹,被她往嘴里塞,迅速补充著她消耗的法力。 “既然今日註定撕破脸,不如,你看看那是什么?” 李长菮分出一道法力,冲开云雾。 而云雾散开之地,正是坐落在人间的灵台方寸山。 “你非要我师弟去西游,可以。” “但强压他五百年,餵他吃铁丸喝铜汁,就是不行!” “今日你要么好好跟我谈,要么,咱们就彻底破罐子破摔。” “他不是打碎你一个五指山吗?我还你一座灵台方寸山,可好?” 如来並未直视或窥视灵台方寸山,毕竟他实在心虚,对付的也是菩提老祖的弟子。 “太白金星,你当真以为,他会任由你胡来吗?” “任由不任由的,我敢搬,你敢赌吗?” 李长菮一点都不带怕的,“此刻如来佛祖应该好好想想,我一旦搬动了灵台方寸山,放在西游路上。” “你觉得,谁能闯得过去?” “悟空?他根本不会闯。” “指望剩下两个吗?那你还不如指望指望你们西方二圣呢。” 如来不言,內心在计较利害得失。 而他迟迟沉默不语,也並没有打算谈的意思。 他在耗,他知道就算靠著丹药强行恢復法力,也是有一个上限的。 直到李长菮自顾不暇,让玉帝將人带走即可,便可以继续无伤大雅的压下孙悟空。 “那就是不谈了!” 李长菮一手掐诀撑住天地玄黄玲瓏宝塔,一手甩动拂尘,以拂尘化为的万千丝线,缠绕住了灵台方寸山。 奈何她一旦分走部分法力,两个人就无法全力支撑,六字真言就会趁机不断下压。 “放下执念,仅凭你二人孤军奋战,最后只会落得两败俱伤。” 如来一副为他们好的模样。“天意难改,悟空自有他的定数,你又何必强行更改。” “放你爹的狗屁!”李长菮怒骂一声。 “谁说他们是孤军奋战。”杨戩的声音,出现在广阔的天地间。 隨即便出现巨型黑影遮日,又一个法天象地现身,与孙悟空一左一右的撑在李长菮身侧。 “誒?”李长菮看了杨戩一眼,属实非常意外。 这件事说来,跟杨戩是没什么关係的,他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开法天象地,正面与如来对抗。 杨戩却没有废话,“你全力移山,这里交给我和猴子。” “好!” 李长菮撤出了部分法力,手中拂尘金光大盛,开始移山。 灵台方寸山周围,烟尘四起。 一开始李长菮还真挪不动,直到她喊了一句。“师父,您在矜持,我和师弟就要被六字真言拍死了!” “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莫不是真要被打弯了脊樑,跪在他们面前不成?” 当然,夸张是夸张了点,但贵在有效啊。 原本纹丝不动的山体,稳稳的被李长菮拉起。 这下,该如来慌了。 若真让李长菮成功,灵台方寸山真的挡在了西游路上。 那他们佛教大兴的计划,恐怕那都不是扼杀在摇篮里了,那是从根上彻底断绝了希望。 “你又何必护短,任由猢猻作恶。若不加以管教,可知日后还会闯出怎样的弥天大祸来?”如来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笑话。”李长菮加速移山,“护短,那是我们三清的师门传统。” “你不会以为,我在这陪你玩半天,你那六字真言真能拿我怎么样吧?” “我那师兄虽然懒,但师妹有难,他还是不会坐视不理的,是吧师兄?” 天空中不见人影,只是传来一声轻“嗯”。 也就是说,无论是玄都大法师还是太清圣人,他们都一直关注著此处呢。 不然,李长菮能隨便动用天地玄黄玲瓏宝塔? “即便是护短,也不该不分对错黑白。” “对错?黑白?谁定义的?你吗?脸还是真的大呢。”李长菮根本不吃道德绑架那一套。 “你们西方教倒是分黑白,知对错,重脸面。也不知道当年封神一战时,喜欢背后耍阴招的都是谁啊?” “我说的对吗?师姐?” “嗯。” 隨著一声轻嗯声,迟迟未现身的斗部和雷部诸神,皆现身於此。 玉帝:??? 灵霄宝殿被砸成那样了,也没见他们这么团结啊! “怎么样如来?对这个阵仗还满意吗?” “我只是个文官,確实打不过你。但你要不要试试,如今的斗姆元君,比起当年的金灵圣母如何?” “当然你也可以摇人,最好可以摇来燃灯,这样大家也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相信我,但凡他敢来,我可向你保证,师姐不把他屎打出来,那都算他提前拉的乾净。” 如来的脸色一沉再沉。 李长菮明显就是在不断放大问题,当下已经不是压不压孙悟空的事了。 若是情势继续攀升,看哪吒调兵遣將的模样,怕是要开启天庭与灵山一战了。 再加上灵台方寸山不断往西方移动,如来內心的压力也是在不断攀升。 “太白金星,你究竟想要如何?” “终於愿意鬆口谈一谈了吗?” “被压五指山下,是他的命中之劫。即便是本座不出手,天道一旦施压,便无人可挡。” “天道?”李长菮看了看天上,“这时候把天道搬出来了?” “不过说来亲疏远近,天道也算是我师祖。比起好说话,应当会比你好说话吧?” “毕竟你现在,也不算是我们道门中人。” 第18章 玉帝你心臟怎么样?抗压吗? 如来佛祖好像並不喜欢提之前的事。 “前尘过往,何必再提。” “谁跟你提了,你听不出我这是阴阳学吗?” “你究竟想如何?” 李长菮放缓了拉灵台方寸山的速度,“这西游量劫吗,我知道阻止不了,也没想阻止什么。” “只是看不惯我小师弟,被你西方教那般欺辱。” “你要压他可以,用五指山压也不是不能商量。” 如来眸色微动,“但是?” “对吗,还有但是。” “但是你不能用六字真言,不能禁錮他的自由,不能给他餵铜汁铁丸。” “换句话说,他虽然被压著,但只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五指山造型的山。可以隨时元神出窍,自由去往任何地方。” “你若愿意,並收回六字真言,师弟那边我自会去劝说。可你若不愿意,就不要怪我彻底翻脸了。” 这几句话,是李长菮传音给如来说的,旁人並未听到。 如来蹙眉,脸色沉重难看。 “普通的山,对他来说与一块石头有何区別?” “不然呢?表面功夫做做得了,给你台阶你就下吧。” “非要闹得不可开交,你们灵山吃的亏可是更大呢。” 如来沉默半晌,还是抬手收回了六字真言。 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適当的得到了缓解。 大家都好奇,李长菮到底跟如来交谈了什么,竟让如来真的收手了。 “阿弥陀佛。”如来提醒李长菮,把灵台方寸山送回去。 李长菮收回了拂尘,“劳烦师兄,把山搬回去吧。” “师妹好生休息便是,交给师兄了。” 一个巨型的肉身拔地而起,並不是法天象地,而是实实在在的肉身比例放大的。 他搬起灵台方寸山,扛在了肩上,“咚咚咚”的踩著大地,一步百里的走回去了。 眾人这才意识到,李长菮搬来的何止是一个灵台方寸山啊,光一个方寸山挡在西游路上,对付那些师兄们都不止八十一难了吧? 如来妥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长菮看向散去法相天地的孙悟空,“师弟可愿受个委屈,肉身被压五指山下。” “五指山?不是被俺老孙砸了吗?” 李长菮勾勾手让他过来,並小声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话。 “当真?”孙悟空的眼睛亮了。 “师姐岂会骗你。” “好,那俺老孙便听师姐的,就是被压上五百年,倒也无妨,无妨。”孙悟空乐地摆摆手,没有一丝被压的怒意。 如来见此,方才重新凝成一座五指山,並象徵性的贴了六字真言的六个字,便压向了孙悟空。 孙悟空倒也不挣扎,任由一座大山將他压下。 不过…… 人是上一秒被压五指山下的,元神是下一秒出现在李长菮身边的。 “委屈你了悟空,西游量劫不得不走个形式,这是师姐能为你爭取到的最大自由了。” “师姐说的是哪里话,俺老孙这不自由著呢吗。”当然,这会他是隱身的,倒也没当面让如来不堪。 这点情商,孙悟空还是有的。 如来和阿难迦叶与玉帝见礼后,方回了西方。 而孙悟空则跟著李长菮,回了一趟灵台方寸山。 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还挪动了灵台方寸山,定是要去见一见师父的。 然后,他们俩就被罚整齐的跪在院子里,一人举著一块石头,磨炼心性,锻炼毅力,收敛心性。 什么时候举的稳了,静得下心了,才能起身。 然后…… 然后师兄们一起求情,根本就没罚多大一会,没一个时辰就让他俩起来了。 菩提老祖並未出面说教,显然並没有怪他们俩违抗天意。罚的,也只不过两个人心性仍需磨炼罢了。 在拜別了菩提老祖后,李长菮就跟孙悟空一起回天庭去了。 天庭的神仙看到孙悟空的时候,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们的统一基本动作,都是停下来,看了再看,揉揉眼,不確定再看看。 然后,集体装瞎。 毕竟一个两个的,面对孙悟空多少都有些心虚。 心虚什么呢?自然是大闹天宫后,他们学李长菮往上报的帐。 “悟空,还砸天庭吗?” “不砸了不砸了,那玉帝老儿倒是还知道护一护师姐,看在之前的面上,俺老孙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玉帝:??? 你把我灵霄宝殿砸了,你不跟我计较了?到底是谁不跟谁计较啊喂! “长菮爱卿,速来灵霄宝殿。” 李长菮看了一眼身边的孙悟空,“要不,你给玉帝点面子,稍微化个形呢?” “好说好说。”孙悟空一个转身,变成了一个俊俏的少年郎。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当真是妥妥的美猴王標誌。 两人一同来了灵霄宝殿。 “哇~” “嗯?” 李长菮惊嘆,玉帝修灵霄宝殿修的那么快,已经和之前无甚区別了。 孙悟空则是疑惑,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甚至觉得恍惚了一下。 他是砸了灵霄宝殿吧?应该是砸了。 但这修的也太快了! 玉帝看到了孙悟空这么光明正大的进来了,当时他就激动的站起来了。 “还来?!” 李长菮努力压制嘴角,看看,都给玉帝砸出应激反应来了。 “陛下是否认错人了,他只不过是我身边的一个小仙童罢了。” 玉帝他瞎吗他看不出来? “你你你你你,管好你的小仙童。” “陛下说的是。”李长菮疑惑,“陛下喊臣来,所谓何事?” 玉帝动了动肩膀,总觉得李长菮今日这般礼貌,弄得他浑身哪哪都有点不太舒服。 “道祖方才降下法旨,命你担任天庭西游量劫使者,负责帮衬推动量劫。” 李长菮双眼顿时噌亮,“西游天庭项目负责人!” “也就是说,我的业绩直接关乎咱们天庭在量劫后得到的功德多少唄?” “业绩?”玉帝没听懂。 “就是出力,出的力越多,功德相应就会越多。” “嗯,確实如此。” 李长菮看了一眼孙悟空,打了个响指。“这不掏上了吗。” 玉帝提醒李长菮,“虽然他的元神可以出窍,但是明面上,该走的形式,你不可落下。” “明白,明白,一会我就下山去餵猴,把咱们天庭功德第一桶金给赚了。” “不过玉帝,我这销冠业绩若是好的话,你可得多分些功德给我,不然我可没兴致干活啊。” 玉帝点了点头,“你若诚心推动西游量劫,事后朕必定许你一笔不小的功德。” “你发誓。” “……” “快点,跟道祖发誓。” 无奈,玉帝只能跟道祖发誓。不然以李长菮的性格,难免偷奸耍滑,或是在其中捣乱。 “既如此,我便放心了。”李长菮已经有了不少的“好主意了。” “对了玉帝,你心臟怎么样?抗得住灵山那边的施压吗?” “啊?” 第19章 人与人之间,能不能有点信任? “你知道的,能力强的人,都容易被人看不惯吗。” “更何况我可是从灵山手中抢业绩,你是老板,抗灵山压力的时候您不顶,难不成还让销冠去顶?” “那你要什么都不想付出,就只想得到一个销冠的话,那我也不干了。” 不就是摸鱼吗,谁不会似的。 玉帝听著李长菮说的话句句在理,却又总觉得哪儿不太对。 “你奉道祖之命,推动西游量劫。若灵山有何不满,朕自然会与他们交涉。” “只是……” “既然你是推动量劫,按理来说是对西方有利,他们又为何不满呢?” 李长菮无辜耸肩,“我不知道啊~” 她这个样,学了太上老君的十成十。 別问,问就是耳聋,眼花,不知道。 在玉帝想不通的眼神中,李长菮带著孙悟空离开了灵霄宝殿。 刚出灵霄宝殿,李长菮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投资孙悟空大闹天宫成功,並额外完成粉碎五指山计划,奖励:领悟空间法则一次,纯金以假乱真金箍一个,以及上古神兽白虎一头。” 哦吼,这次的奖励,也是蛮丰厚的。 不过提起金箍,李长菮看向了身旁好像有些闷闷不乐的孙悟空。 “怎么了?” “师姐,自俺老孙从灵台方寸山出师后,师父就再也不愿意见我。” “俺老孙都把天捅出了个窟窿,师父也没有现身。即便是你我去领罚,师父也未出面。” “师父是不是对俺老孙很失望,不想见俺老孙啊?” 若之前他还是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的话,那么此刻就是一个见不到师父的小悟空罢了。 李长菮摸摸他的脑袋,笑容温和。“我相信师父不出面,定然是有他的考量。” “对如来佛祖一战,师父既然让我搬动灵台方寸山,就说明师父並不认为你我二人错了,师弟可放宽心。” 孙悟空感激的看向李长菮,突然郑重的朝她行礼。 “上次一事,俺老孙……” 李长菮拉住了孙悟空的手臂,阻止他行礼。“你我师出同门,何须见外。” 孙悟空抬头看李长菮,眼中是既有感动,又有委屈,还有些愧疚。 毕竟抵抗如来时,李长菮也受了伤。 “走吧。”李长菮走在前,孙悟空赶紧跟上。“咱们还真有一个要谢的人。” “哦?” 司法天神殿。 李长菮过来的时候,杨戩还在办公。 “你们怎么会来。”杨戩有些意外。 李长菮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下,给自己倒茶,没拿自己当外人。 毕竟能在对抗如来那一战时一起动手的,说什么也算是危难之交了。 “来感谢你,那日仗义出手。” 孙悟空眨了眨眼,扯了扯李长菮的衣袖。“师姐,咱空手来的啊?” 这时候不应该带些谢礼什么的吗? 杨戩放下手中笔桿。“嗯。” “就嗯?” “你感谢我,我收下了。” “真高冷。”李长菮感觉都被他冻得凉嗖嗖的,“不过你为什么在那种时候衝出来,之前你不是一直都挺防著我的吗?” 杨戩眸间微动,他不喜欢说矫情的话。 “帮了就是帮了,不论缘由。” 李长菮是真的要被他端著的偶像包袱冻死了快,“小杨戩,你这样是没有朋友的。” 杨戩並未说什么,又继续办公了。 “罢了,你喜欢高冷就高冷著吧,反正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何意?”杨戩眼中有些防备。 “我是你师叔,你这般防著我做什么,我还能坑害你不成?” 杨戩看了一眼灵霄宝殿的方向,神情仿佛是在说:“那还真不一定。” 毕竟能把玉帝阴成那样的,谁知道她又盯上谁了,又有什么阴招。 “人与人之间,师叔与师侄之间,能不能有点信任?” 杨戩沉默不语,但显然,信任是没有什么信任的。 “罢了罢了,你虽爱装逼,我却不能同你计较。” “那日你帮了我,来日我帮你,很快就给你惊喜。” “惊喜?”杨戩眉眼泛淡淡苦意,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所谓的什么惊喜了。 “走了,还得赶下凡餵猴呢。” 杨戩蹙眉不解,“他不就在你身边吗?” “哎,明面上的过场,还是得走一走的,再见啦。” 见李长菮走了,孙悟空多拿了两颗桃子,一把香蕉,也跟著出去了。 杨戩看著那被拿空了的果盘,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齐天大圣,砸了灵霄宝殿,打碎了五指山,私底下却是在他真君神殿连吃带拿的。 不过笑过之后就是羡慕,深深的羡慕,甚至说有些嫉妒。 他的桀驁,天真的本性,被他师姐保护的很好。虽有成长,却不是经歷挫骨之痛换来的。 “娘……” “他们也是不服定数,有胆量反天之人。” “儿深知,那日不该插手此事。可当时,我就好像见到了那日的自己。” “一时没忍住衝动,想著帮一下,万一他们成了呢。” 幸运的是,他们真的做到了,成功了。 “若是在以前,或许他们真能成为二郎的至交好友。” 一阵长长的沉默后,杨戩再次自问一句。 “娘,你说我若是早就认识了他们,或许我们一家……” 人间。 李长菮和孙悟空到五指山的时候,正有个小牧童过来,给他摘了桃子,送到面前。 孙悟空突然元神归体,拿起小牧童给的桃子就吃,给小牧童嚇一跳。 “小牧童。” “倒是个刷功德的好身份。” 李长菮摇身一变,成了小牧童的模样。 待小牧童走了之后,她才现身来到悟空身边。 “好吃吗?” “好吃好吃。” “比起天上的蟠桃如何?” “不遑多让,不遑多让。”在孙悟空眼里,蟠桃,和小孩摘的桃子,无甚区別。 反而是这一桃之恩,比什么蟠桃来的都重。 “那香蕉呢~” 李长菮水灵灵的搬出一大捆香蕉,放到了孙悟空面前。 “隨便吃,別客气。” 孙悟空怎么可能认不出李长菮,更何况俩人还是一起回来的。 不过李长菮之前交代了,他们只能装作不认识,不然天道监察那边,实在是没法矇混过关。 他老人家要是不给功德,岂不是白玩了。 第20章 谁!你们把谁勾来了?太白金星?!! 孙悟空吃饱喝足,乾脆就在五指山里睡下了。 反正这山对他来说,並非铜墙铁壁,也就是有点重量,仅此而已。 李长菮这段时间来回奔波,加上硬抗如来的六字真言,身体还有些伤没有恢復。便寻了一个大石头,边睡觉边疗伤了。 师姐弟两人,一个在大石头上躺著,一个在更大的石头里躺著。 一个睡得四仰八叉,一个睡得冒鼻涕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李长菮感觉周围气温骤降,睁开眼睛看了看。 “都说山里昼夜气温差大,也没说是从阳间降到阴间啊。” 她为何这么说?因为她看到了自己手脚上的镣銬,以及面前两个勾著她走的黑白身影。 “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真稀奇,在五指山能看到黑白无常。” “等会……” 李长菮顿了一下,再次看向手脚上的镣銬。 “我擦?” 睡一觉,睡死了? “哎我说,你们……”李长菮刚想把黑白无常给拽回来,才发现自己此刻还是牧童的模样。 白无常回头看了她一眼,“別废话,赶紧走。” 黑无常拿出鞭子,“啪”的抽在地上,嚇唬她。“快走。” “呦呵~” “行,走,跟你们走。” 李长菮看向天上,小声蛐蛐道:“道祖,我这都把自己搭地府去了,您老人家回头可得多给点功德。” 虽然都是明面作戏,但她这是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啊,不多给点功德,说不过去吧? 隨著李长菮被黑白无常拉去鬼门关后,李长菮就不装了。 她的元神变幻回了自己模样,而黑白无常拉的铁链,也越来越重。 “奇了怪了,小孩的魂怎么会这么重?” “都入了鬼门关了还想回去?晚了。” 李长菮一味地不语,只是將身上的金光散发地越来越亮。 “回?”此刻她的声音,才是比罗剎更恐怖。“你们没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黑白无常感应到了背后那耀眼的金光,以及转换了女子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並僵硬的原地一百八十度转头,看到了冒著金光的李长菮模样。 呵呵…… 迎著金光,他们有一种被强行超度了的错觉。 好像有点死了呢,这种情况怎么处理,在线等,挺急的。 毕竟別人说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可能是个夸张的形容词。 这位,是真神仙啊…… 他们干了什么?把神仙勾到地府来了? “您是……” 现在只能祈祷,她的仙位不大,赔礼道歉后,能把人给送回去。 李长菮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我呢,就是天庭的一个小文官。” “不过既然来了,不见见你们的老板,我是不太想回去的。” “小?文官?”白无常看著李长菮身上的金光,她真的只是个小文官吗? 而且天庭有什么女文官吗?难不成是月宫的嫦娥? 完了,真把嫦娥拉下来了,就真完了。 “不知仙长可是月宫的嫦娥仙子?” 李长菮摇了摇头,“不会跳舞,且不会討玉帝欢心。” 不会討玉帝欢心?那应该確实官职不大。 毕竟官职大的,哪怕是月宫的嫦娥,也是不得不想尽办法,费力討玉帝欢心的。 “既然是误会,不知怎么送仙子回去为好?”白无常问。 “哎,说什么回去,太见外了。我要见你们老板,先见见判官也行,有点事找他。”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默默擦汗。 显然以他们的职位,这祸闯的已经不是他们能摆平的了。 “既如此,仙子请。” 黑白无常赶紧把李长菮身上的锁链收回,並一左一右的站在两边,恭敬的请李长菮过去。 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李长菮回头看了白无常一眼。“我还是喜欢,你们一开始的样子。” 黑白无常再次不停的擦汗,那冷汗就没停过,哗哗往外冒啊。 判官处。 黑白无常先进来的,並不是怠慢李长菮,而是先进去给判官打一针预防针。 李长菮就在门口等著,“其实我觉得你们不应该打预防针,应该打强心针。” 她的声音透过门口,传入了殿里。 “强心针?什么强心针?”听著这个声音,判官心底疯狂攀升著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黑白无常相互看看,最后还是白无常说:“我二人本该勾一个牧童回来,怎知阴差阳错,勾了个仙子回来。” “仙子?仙?天上的?” “是……” 沉默,是震耳欲聋的沉默。 “仙子哎~” 判官做了一系列心理建设,赶紧陪笑著出门迎接。 一出门,看到笑著跟他打招呼的李长菮,当时膝盖一软,“啪”就跪地上了。 天,塌了。 “你们说,她就是那位,仙子???” 黑白无常这才意识到李长菮来路不凡,但显然此刻肠子悔青了也来不及了。 现在把她送回去,当一切都没发生,还来得及吗? “小仙见过太白金星,不知上仙驾临,还请恕罪~” “太白金星?!”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纷纷觉得脑子“嗡”一下炸响。 黑无常问:“她不是说,她是个天庭小文官吗?” 李长菮耸肩,“我谦虚了一下,你们就信了,我也没办法。” 嗯,死的好像更死了。 “好了判官,不用行此大礼。既然来了,我就在你们地府偷个懒,打个卡。” “走吧,带我去找阎罗王。” 毕竟十殿阎罗,她从小到大听到的最多的,就是阎罗王的名號。 阎罗殿。 李长菮被判官带到这来,看到了在阶梯上方骷髏座上,坐著打盹的阎罗王。 “阎君,阎君~” 阎罗王换了个姿势,接著打盹。 判官给李长菮陪笑,然后继续唤著阎罗王。 “阎君,太白金星来了。” 阎罗王一秒惊醒,“谁?” “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她怎么来了?”阎罗王看过去,还真就看到了站在下方的太白金星。 当时他就站起来了,人也精神了。 “呃……” “她,她是……” 李长菮找了个凳子,一屁股坐上去。 “我是被你们家黑白无常勾来的。” “哎呀,你说我师弟醒了,看我这个师姐都死那半天了,你说他会来哪儿找我?” “好难猜啊。” 第21章 你不是说你不善水战吗? 沉默,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孙悟空大闹地府这才过了几天,又把她师姐的魂勾来了? 前边刚大闹完天宫,地府又该翻新了??? 別闹…… “太白金星莫怪,莫怪。”阎罗王著急的从桌案后出来,差点来了个平地摔。 “不怪,不怪。”李长菮也学他的样子,横坐在凳子上打起了盹。 “我正睡到一半就被你们的人勾来了,不急,我再睡会。” 不急?她不急吧? 阎王屁股都快急冒烟了,脚底下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太白金星?”他站在左边轻声哄著。 “上仙……”他跑到右边轻声哄著。 李长菮就是装听不见,就是在那睡觉。 “上仙……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可好?” 李长菮一扭头,“不好。” “上仙,上仙~” 阎罗王急的汗都下来了,“咱们借一步说话,借一步说话可好?” 再不给人哄上去,上边天亮了,猴醒了,地府就该塌了。 刚平好的帐,再因为勾了太白金星入地府被砸,可就不好报帐了啊。 “借一步?” “借一步,借一步。” “行,借一步就借一步。”李长菮起来了,然后走了一步出去。“说吧。” 阎王愣了一下,没想到太白金星这么实诚。借一步,就真借一步。 他只能挥挥手,让判官和殿中的鬼差都退下。 待他们都走完了,阎罗王这才鬆了一口气。“我说太白金星,您又何必逗弄小王,给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李长菮可不认啊,“明明就是你们家黑白无常给我勾来的,怎么能说我逗弄你呢。” 阎罗王陪笑,“以您地位和修为,黑白无常哪敢勾您啊。您若不陪他们玩这一出,他们又怎会勾错了人。” 眼看阎罗王说到明面了,李长菮也就不装了。 好吧,是上次孙悟空大闹天宫之前,她偷偷来了地府,在生死簿上改了点小手脚。 改的,就是小牧童的寿数。目的,就是为了摆这么一出,来到地府。 “怎么样阎罗王,我说我下次来,会给你一个惊喜吧。” 惊喜??? 惊嚇吧! 若不是之前他私下跟李长菮说过一事,怕是他真要以为李长菮是来真的了。 “行了行了,你说的事,我確实不好明面上插手帮你办。” “玉帝那你若上报了,或许可以解决地府的麻烦。可解决一时的麻烦,换一个被司法天神记恨的仇,想必阎君是非常明白利害得失的。” “是是是。”阎罗王自然知道事情牵扯之大,又不敢直接奏明玉帝,只能私下求太白金星帮忙了。 “对了,去血海前,你先把小牧童的寿数加上。他可是给悟空送过桃,你们的人最好別太快让他入地府。” “悟空可以想不起他,但想到他的时候,最好是能见到他。” “明白,明白。”这点人情世故,阎罗王还是明白的。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您既然不方便明著出面,又为何到了地府显了真身啊?若是被有心之人宣扬出去,这……” “这话说的,我这是干好事,为什么要不留名?不留名我干它做什么?我又不是雷锋本锋。” 阎罗王还是有些担心,“若是被玉帝知道……” 李长菮拍了拍阎罗王的肩膀,“人家才是一家人,阎罗王难不成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玉帝不能纵容自家人犯天条,所以这事拿到明面上,玉帝只能下旨將其一家处死。 可若按下,偷偷摸摸解决了,玉帝也同样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再说了,我又不怕得罪玉帝,得罪的还少了似的。” 后台硬,就是这么豪横。 “那大圣那边……” 李长菮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不发声的蚊子,“你不会觉得,黑白无常去了,还把我给勾来了,我师弟一点都感应不到吧?” “这……” “放心吧,我自会跟他解释,走吧。” “请。” 由阎罗王带著,李长菮来到了地府血海。 此处是灰色沙地,血水匯聚如海,有一股难闻的腥臭味,並充斥著漫天的凶煞之气。血海之上,更是乌云密布,时不时就会落下血色闪电。 遥遥望去,根本就看不到边。 “上仙?上仙?” “啊?”李长菮回过神来,“上仙且看那。” 隨著阎罗王指著的地方看过去,那里有一个血色旋涡。除此之外,並无异样。 “百年前,血海突然暴动,从血海深处出现了一个凶煞极强的元神。” “他双眸赤红,每十年便闯一次十八层地狱,然后暴怒之下,吃尽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小王与其余九殿阎罗,曾一同出手想要將其擒住。” “也就是那一次,我等全都看清了血人的样貌。他的脸,竟然与司法天神有五分相似。” “再加上他似天生神力,怨念极深,连我十人一同联手都无法將其擒拿。” “实在没办法,这才想到了上天请您过来看看。” 毕竟三界谁人不知,太白金星是玉帝面前的红人。万一此人真是玉帝的大外甥,那他们隨意处置了,事情反而更难办了。 太白金星久在御前,肯定是懂得玉帝心思的。由她来帮忙处置,自然是再合適不过了。 “你先回去吧。” “啊?” “此事既然阎君交给我处理,就不必再管。” “毕竟我怎么处理的,阎君还是不知道为好。” “是是是。”阎罗王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就退下了。 “只是上仙您的安危……”阎罗王停下来,又害怕李长菮出什么事。 她若出事,可比玉帝外甥出事还要大的多。 “阎君若是信不过,那我还是走吧。” “不不不,小王走就是,小王走。”他不敢耽搁,赶紧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孙悟空后脚就现身了。 “师姐,他莫不真是玉帝的好外甥?”孙悟空笑嘻嘻地,看热闹不嫌事大。 “是不是的,把他引出来不就知道了。” 李长菮其实也拿不准,但是系统既然说了此处有可投资杨戩的机会,那肯定不是空口白说的。 “师姐,此人凶险,还是交於俺老孙来吧。” “誒?你不是说不善水战吗?” 孙悟空“嘿嘿”一笑,“师姐就莫要取笑俺老孙了,俺老孙去去就回。” 第22章 杨蛟,死的时候不过十五岁 孙悟空与疑似杨蛟的人,在血海上空已经打起来了。 在血海作战,对他有一定的优势。而孙悟空也不能真把人打出了好歹来,便也收了力。 这一来一回的,更像是牵製作战。 “空间法则,试试。” 李长菮获得过一次参悟空间法则的机会,如今她也是第一次尝试。 “找谁来帮忙呢?” 杨戩暂时不行,若是空欢喜一场,以杨戩的性格,很容易造成投资崩盘。 那就找杨嬋吧,杨嬋相对情绪比较稳定。宝莲灯也有净化之力,看看能不能把他的神智唤回来。 “悟空,你先打著,我去去就回。” 孙悟空退飞出来,金箍棒背於身后。“好。” “噌!” 那人从背后偷袭,却正好打在了金箍棒之上。 “嘿嘿!” 孙悟空倒是打尽兴了,“再来,再来。” 华山。 李长菮过来的时候,杨嬋在神像內打坐。 “三圣母可在。” 杨嬋睁开美眸,很意外太白金星会出现在这。 “不知太白金星驾临,有失远迎。” 杨嬋出现在李长菮面前,“不知可是二哥寻我?” 按理来说,杨戩若是找她,也不应该让太白金星来传话才是。 还是说,玉帝有什么法旨降下? “带上宝莲灯跟我走,边走边说。” “好。”杨嬋也不知道李长菮要干什么,但还是愿意跟她一起走。 “不是……”李长菮看著美到不可方物的三圣母,以及她身上那温柔似水的气质。“你就不怕我把给你卖了?” “太白金星说笑了。”她的脾气真不是一般的好,永远保持著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这样的大美人,性格又这么好,为什么偏偏要便宜一个刘彦昌啊,便宜我不行吗? “太白金星?” “啊?哦,走。”李长菮拉著杨嬋,便通过建立的空间通道,转瞬来到了血海。 杨嬋十分意外,李长菮能这么快就把她带过来了。而且带来的地方,怎么会是幽冥血海。 孙悟空与那人打斗的波动,引起了杨嬋的注意。 “大圣?” “他不是被……” 李长菮手动把杨嬋的脸换了一个方向,她绝对不是为了占便宜,绝对不是。 “你应该关注的是他。” 三圣母看向那个人,他周身好像包裹著神识无法穿透的血雾。 可若仔细感应,竟然还有一种久违的熟悉的气息。 “他是……” 李长菮点了点头,“还不確定,所以拉你来认认,顺便开个净化,拉回他的神智。” 杨嬋內心的震撼难以言说,她还有好多好多的疑惑,但显然此刻不是解疑答惑的好时候。 “大哥?” 她的声音带有些许的小心翼翼和期许。期许著对方有回应,又怕对方没有一丝反应。 “你这么温柔,不行。” “猛药治沉疴,三圣母不介意我得罪一下吧?” 杨嬋点点头,“不介意。”她已经有些方寸大乱了。 李长菮手中的拂尘,幻化成了天兵天將的长枪。 她本人,也变作了天兵天將的装束。 毕竟同一个师父教的,七十二变,她也会。 “杨嬋!” “拿命来!” 李长菮说著还跟三圣母传音,“我打你退,最好是像当年,无力抵抗的那种退。” 这样虽然是在揭伤疤,但总比一点点试探他是不是杨蛟要强。 可不等杨嬋再说话,与孙悟空缠斗之人,便已经停了下来,並咆哮怒吼著,疯狂的朝李长菮杀来。 “死!” “都死!” “师姐!”孙悟空大喝一声,赶紧如离弦之箭一样飞速追去。 奈何他的速度太快了,是孙悟空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的快。 眼看那把血刀近在咫尺,杨嬋手持宝莲灯,挡在了李长菮面前。 隔了不知道几千年了,杨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杨嬋。 那个记忆中小小的身影,如今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而杨嬋的眼眸,早已被泪水打湿。 “大哥……”她声音哽咽,似喜似悲。 杨蛟看著杨嬋,想伸手去触碰杨嬋的脸。可李长菮下药太猛,当年痛苦的回忆在他脑海重现。 他的瞳孔在血红和黑色之间,来回变换。 “啊!!!” “啊!!!!” 他双手抱著太阳穴,头痛不已。 猛烈的法力从他体內爆发,將血海里的海水,炸出了几十道近百米的冲天浪花。 杨嬋顾不得开心,也顾不得伤怀,当即默念口诀,祭出了宝莲灯。 在宝莲灯的光芒笼罩下,杨蛟不再能造成那么大的破坏力。 他身上的血污,也在被宝莲灯迅速清洗。 孙悟空来到了李长菮身边,抬著她的胳膊左右看了看。“师姐可有受伤?” “没事,刚才杨嬋挡我前头了。” 孙悟空生气的要去再跟杨蛟打一架,被李长菮拦住了。 “他们一家兄妹本性都不坏,可惜……可惜杨蛟为护家人,死的时候才十五岁。” “十五岁?!”孙悟空没想到他还有那样的过往,隨即又气急。 “那些个天兵天將,竟然对一群孩子出手,还要赶尽杀绝!” “俺老孙大闹天宫时,就应该再多给他们些教训!” 他就是这样,永远保护弱者,嫉恶如仇。 “其实真要怪,天兵天將也只不过是奉旨行事。” “那要怪玉帝?他连自己的妹妹和外甥都下得去手?”孙悟空问。 李长菮摇了摇头,“其实,也怪不上玉帝。” “那怪谁?” “不知道。” 小的时候总觉得,对错分明,非黑即白。 可越长大,经歷的越多,越能懂得人的无奈,哪怕是神也不例外。 “很多时候,不过是立场不同,造化弄人罢了。” 孙悟空点了点头,以他的悟性,大概明白了李长菮的意思。 “师姐,快看血人,他不是血人了。” 李长菮朝杨蛟看去,他已经恢復了常人模样。五官与杨戩有五分相似,身上肌肉爆棚,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人看起来尤为豪迈。 “大哥?” 杨蛟再次睁开了双眼,看著眼前已经不似当年模样的杨嬋,一时间嘴唇颤抖,似有万语千言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 “三妹?” “大哥……” 杨嬋再也忍不住,扑到杨蛟怀里,放声嚎啕大哭。 此刻她不是三圣母,只是十来岁时,那个失而復得的杨嬋。 杨蛟眼中含泪,没有多言,只是紧紧抱住妹子,儘是无限酸楚。 李长菮深呼吸一口气,眼眶红红的。 “真好。” 人生幸事,无非是虚惊一场,失而復得,久別重逢。 他们一家人,一下就占了俩呢。 第23章 路过月老殿,想作妖 李长菮和孙悟空给了兄妹俩足够的空间,让他们互相诉说这些年的事,享受著重聚的幸福与感慨。 杨嬋也帮李长菮问明白了,杨蛟之所以醒了就去十八层地狱吃恶鬼,只是以为玉帝把他们家人都打进了十八层地狱。 他的执念,驱使著他一次次被血海侵蚀了意识,也不忘了去做这件事。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想找到家人罢了。 “都挺苦的。”李长菮感慨不已。 杨嬋想行大礼拜谢李长菮,被她拦住了。 “我救你大哥,自然也有我的私心。” 杨嬋却是明白,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李长菮的私心是什么,她不想知道,也不在乎。 而这件事最直观的结果就是,杨蛟回来了,她大哥回来了。 只要李长菮不想伤害杨蛟,那她就是杨家的恩人。 “太白金星大恩,杨嬋和大哥没齿难忘。日后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杨蛟並不认识李长菮,但他也懂得知恩图报。“嗯,有事你说话。”他捶著自己胸口,“我很能打的。” 很能打吗,確实看出来了。 毕竟一母同胞血脉的三兄妹,身上流著瑶姬的血,又能弱到哪儿去。 “你是不是想把他带回华山?”李长菮看出了杨嬋的想法。 “是,我想让大哥在华山住下,我那鲜有人来,大哥去也能陪陪我。” 李长菮眼前一亮,对啊,三圣母是孤寂的日子过久了,才会看上刘彦昌。如果有大舅哥在,十个刘彦昌也染指不了他妹妹啊。 “可以,但不是现在。” 杨嬋不解,“为何?” “杨蛟死而復生,还居住在华山,这件事一旦被捅出去,玉帝又该如何处理呢?” 杨嬋神色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她確实太过开心,没想那么多。 “派兵围剿华山?那你和你哥势必要再反一次天庭。” “可杨戩身上背负的太多,他当年都快杀穿天庭了,也还不是为了三界,当上了司法天神。” “若是再来一回,你们就能保证一定会成功吗?若失败了,他为了保住你和杨蛟,在天庭怕是只会更被动。” 杨嬋冷静了下来,“太白金星是有办法了?” 李长菮嘴角微微上扬,“都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既然选择出手救他,自然想好了退路。” “没办法,谁让我是个迷人的,有魅力的大好人呢。” 杨嬋被她逗得“噗嗤”一笑,气氛也没那么紧张了。 李长菮朝向六道轮迴处行了一礼,“小神太白金星,求见后土娘娘。不知后土娘娘可否愿意一见?” 些许后,几人周身闪现一道六彩光芒,隨后身影便消失了。 待看到后土娘娘法相时,四人纷纷见礼。 而接下来,就是李长菮发挥个人强项的时候了。 销冠销冠,能买能卖能推销,推销的是谁呢?自然是杨蛟。 她並没有上来就让后土娘娘罩著杨蛟,而是找以他扰乱十八层地狱为切入点,让后土娘娘治罪。 但是! 有一句成语,叫做戴罪立功。 她建议后土娘娘將其收作童子,让他发挥个人强项,镇守幽都太平。 至於之后?之后的事再说唄,贪多嚼不烂。 只要这第一步走稳了,杨蛟成了后土娘娘的童子,那也算是在三界有了个过硬的身份和背景。 即便是被玉帝发现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没法明下御旨,派人捉拿后土娘娘的童子吧? 再说了,这以后的事,不还有她在中间斡旋呢吗。 而且西游量劫已起,她能保证以后玉帝就算是发现了,也绝对没有精力再去管杨蛟的事。 后土娘娘不愿掺和三界纷爭,但她大慈大悲之心,又不忍杨嬋一家悲剧重演。 在杨嬋苦苦哀求之下,生惻隱之心,同意了將杨蛟收作童子。 从此以后,杨蛟也算有了事业编。休假时,也能常去华山看看妹妹了。 “太白金星大恩大德,杨嬋没齿难忘。” 三人从地府出来后,杨嬋“扑通”一下就跪那了。 李长菮被跪的一个措手不及,赶紧把人给拉起来。 “我都说了,我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私心的,你又何必如此。” 杨嬋喜极而泣,她明白李长菮在这件事上没少费心。且她做事周全,相当於给了她大哥一块免死金牌。 这份恩情,可太重了。 即便是有私心,即便是利用,那又如何呢。 “好了好了,別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李长菮给她擦擦眼泪。 她的皮肤凉凉的,滑嫩滑嫩的,保养的是真好啊。 “嗯。”杨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今日之事,还是不宜宣扬为好。不过有了这层保障,就是日后被发现了,问题也不大。” “好了,我也累了好几天了,该回去补个美容觉了,你也回去吧。” “好。”杨嬋不知道该送什么感激李长菮,“对了,我可以告诉二哥吗?” “当然。” “好,我这就去告诉二哥。” 她这没有什么好东西,二哥那肯定有。 杨嬋的身影化为一道流光,迫不及待的就上天庭了。 李长菮看向身边的孙悟空,“走吧,咱们也该回去了。” “走走走。”孙悟空已经迫不及待上天去了。 毕竟上次跟杨戩打架,他並未打个尽兴。此事杨戩一旦知道,必会来寻师姐。 到时候,他定要再和杨戩好好切磋一番。 天庭。 师姐弟二人正在回太白金星神邸的路上。 路过一个神邸时,李长菮突然停了下来,並倒退著飞了回来。 孙悟空跳著过来,“怎么了师姐?” 李长菮看著月老殿,挠了挠鼻头。“要不,咱俩过去瞅瞅?” “瞅什么?” “看看杨嬋的红线牵了没有,顺便看看我自己的红线,突然挺好奇的。” 孙悟空不解,但还是跟李长菮进去了。 第24章 西方坐骑统一打冷颤,脊背有点凉 “月老?” “月老你在家吗?” “月老~” 李长菮躡手躡脚的进来,探头探脑的,还是压著嗓子喊人的。 孙悟空嘴角抽搐,额间落下三条黑线。 她到底是想月老在家,还是想月老不在家的? “哦,在这,悟空来,来来来。” 李长菮找到了月老的姻缘树,用神识探查,很快就找到了杨嬋的名字。 值得鬆一口气的是,杨嬋的红线还没有被牵,她现在还是安全的。 “师姐,莫不是有心仪的人了?” “那当然,你师姐我可是从一而终的,绝对深情,我做梦都想梦到他,梦到他绝对都能笑醒的那种。” 孙悟空微微蹙眉,他並没有觉得,三界有谁能配得上师姐。 “师姐可莫要被那些喜欢骗姑娘的风流书生给哄骗了去,能配得上师姐的,必须得打得过俺老孙才行。” 文弱书生他看不上,打不过他的也保护不好师姐,要之何用。 “打得过你……嘶……” 刚动的红鸞星,被孙悟空一棒子打解体了? “不过他好像確实也打得过你。” “谁!”孙悟空明显就是要找人去练手了。 李长菮挠了挠鼻尖,嘿嘿一笑,“財神爷啊。” 孙悟空:…… 以为师姐是红鸞星动,没想到是纯贪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你不知道,我们那月老都掉线了,姻缘都是財神管的。” “那財神爷的香火,可以说是天庭南波万了。” 她说著就要拉动一根红线,绑上了自己的名牌,然后往財神爷赵公明那拉。 是真喜欢赵公明这个人吗?那倒不是。 她就是单纯的喜欢財神爷,想要尝尝跟財神爷谈恋爱的苦,毕竟以前没试过,多新鲜啊。 正当李长菮的红线,即將拉到赵公明的名牌上时,突然她头顶就多了一把拂尘。 “啪!” 当头来一壶,提神又醒脑。 李长菮疼的“嘶”个不停,人都有点不好了。 “师尊,你又打我!” 三十三重天。 端坐在风火蒲团上的太清圣人睁开了眼眸,旁边是努力憋笑的玄都大法师。 李长菮见师尊只打一下,就有点叛逆那个味,还是想再试试。 她再次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赵公明名牌上来回伸手,缩手。 然后…… “吼吼吼吼!!!” “师尊,错了错了,我错了,不玩了。” 用抱头鼠窜这个成语形容此刻的她,那是再合適不过了。 她浑身上下都被数不清,辨不清方向的拂尘笼罩,追著她就是一顿暴揍。 看出来了,太清圣人压根没拿她当闺女养,倒是像对待皮小子一样暴揍。 孙悟空不想笑的,但是看李长菮被打的这么狼狈,抱头鼠窜的,直接笑的那叫一个前仰后合。 “再笑,再笑拉著你一起挨揍。” 孙悟空赶紧捂上了嘴,“不笑了,不笑了。” 三十三重天。 玄都大法师见师妹挨揍,嘴角的笑意是怎么也压不住。 “师尊既知师妹是胡闹,又何必那般揍她。” 太清圣人看了玄都大法师一眼,他也乖乖闭嘴了。 算了,还是继续打坐的好。 不知道几日后。 孙悟空按照劫数,是要在五指山下压五百年。在天上,怎么也得一年半的时间。 李长菮自从被揍后,已经几天没出去嚯嚯谁了,怕太清圣人这两天正盯著她呢。 “你说,我师尊为何这么喜欢揍我呢。” 悟空:…… 其实也不难理解,真的。 “好无聊啊~” 李长菮躺在云彩上,一会翻过来,一会翻过去。 一会操控云彩上升,一会操控云彩下降。 云彩电梯,她都要坐腻了。 “干点什么好呢……” 李长菮趴在云彩上,托著下巴,眼睛显然都在转著什么餿主意,不知道又想嚯嚯谁。 “啪!” “有了!” 李长菮打了个响指,从云彩上爬起来坐著。 “八十一难上的妖精,特別是西方的坐骑下凡,都喜欢嚯嚯凡间女子。” “你说我要是免费帮它们做绝育,是不是也是一场不小的功德?” 她话音刚落,西方那些准备被安排下凡的所有坐骑,精怪,全都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绝育是?” 李长菮手起刀落,“给它们阉了!” “嘶……这……” 虽然吧,但是吧…… 孙悟空紧了紧坐姿,感受到被师姐盯上的脊背发凉代入感了。 “先拿谁练手比较好呢?” 李长菮自说自话,开始回忆西游路上的精怪们。 “有了,奎木狼啊!” 就好似阎王点名一般,谁被她点了名,都会没有由来的感受到一阵寒凉,包括正在当值的奎木狼。 “嘶……也不行,人家还没下凡呢,现在还是个星君。” “我要是贸然去把星君给阉了,好像影响有点不太好。” 奎木狼:那是影响的事吗?啊?那是影响的事吗! “找谁好呢,找谁好呢……” 李长菮看了看陪孙悟空玩的小白虎,“这个太小了,也不行。” 小白虎打了个激灵,嚇得跳到孙悟空怀里,不敢再听李长菮说话了。 “有了!” “又有了?”孙悟空抱著小白虎,有一种隨时逃出去的念头。 “哮天犬啊!” “它多合適,年龄也合適,大小也合適,早都该绝育了。” 孙悟空和小白虎,同步的长鬆一口气。 “师姐,你要把哮天犬阉了,杨戩他能同意吗?” 刚跟著杨戩走到门口的哮天犬:???? 他听到了什么? 阉谁?谁??? 第25章 请叫我,李·绝育最快圣手·长菮。 “呜~!” 小白虎察觉到哮天犬过来,马上就变化成了弓身子的炸毛形態。 哮天犬是左前爪踏进殿门的,脸是被小白虎右前爪拍飞出去的。 零帧起手!就问怎么躲! “嘶~” “什么玩意飞出去了?没看清。” “这是仙宠?”杨嬋看著小白虎的形態,迷你的样子更像是只小白猫。 但百兽之王的威压,它是一点也不少。 “坐骑,这是它省电模式。” “这是白虎?太白金星竟然得了一只上古神兽白虎当坐骑?”她也想擼猫,但杨戩阻止了她靠近,怕小白虎伤害了她。 小白虎舔了舔爪子,“喵呜”一声,就钻杨嬋怀里了。 “哎呦呵,这个长大也得绝育。” “喵!” 小白虎缩到杨嬋怀里,对李长菮这个主人,是敢怒不敢言。 还是温柔大姐姐好,香香软软的,怎么都比爱折腾它的主人强。 杨戩没有再管白虎,而是跟李长菮行了一礼。 “三妹都告诉我了,今日我携三妹,特来道谢。” “空手来噠?”这回不会孙悟空问的,是李长菮问的。 杨戩想起上次他们俩去真君神殿道谢,不也是空著手来,提著东西走的吗? “不知师叔想要什么?”这句话,杨戩更像是在询问李长菮,她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过来,坐著我就告诉你。” 李长菮从云彩上下来,坐在了靠椅上。 杨戩在她旁边坐下,並亲自给李长菮斟茶。毕竟在探知她真实目的之前,这个恩情確实很重。 “师叔请说。” 李长菮一只手捧著下巴,打量著杨戩。“你好像很多时候,都是不苟言笑的严肃脸,你不累吗?” 杨戩不解,他什么脸,跟这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繫吗? 李长菮伸手过来,杨戩下意识便挡。 “我是救你大哥的恩人,我在道德绑架你,不许动。” 杨戩额角落下三条黑线,道德绑架是这么明白式的说出来的吗? 李长菮伸手比耶,然后手动去给杨戩撑出了一个微笑脸。 好吧,皮笑肉不笑的,好像还不如严肃脸好看。 杨戩微微清嗓,有些不太適应。 “呦,还是个纯情小杨戩吶。” “师叔做这一切,只是为了逗弄我?” “那倒不是。” 他怀疑李长菮別有用心,李长菮偏偏就直视杨戩的双眸,坦诚相待。 “我是在刷你好感度而已。” “好感?” “对。” “你做这些,只是为了我的好感?”杨戩十分不理解,“师叔你……” “哎!哎!我不允许你用看恋爱脑的眼神看我啊,谁说刷好感度就是为了恋爱用啊。” 她倒是想跟財神谈恋爱来著,师尊不让啊。 嘶,难道是怕师叔知道了,拿著青萍剑追著她打?不应该吧。 一般情况下,不都是猪拱了白菜才会被追著打吗?我对应的不是白菜吗? 好吧,跑题了。 “那师叔为何要刷所谓的好感度?” “因为你人又帅,官又大,还特別能打架,我不应该刷你好感度吗?” “你司法天神的人情,可不好挣吧?我不应该努力拉拢吗?” “嗯……”杨戩沉默了,头一回被这么夸,他好像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噗~哈哈哈哈……” 李长菮倒是没想到,冷脸王被逗到脸红,原来这么有反差感,太有意思了。 杨嬋在一旁也没忍住笑,“二哥,让你处处试探,吃瘪了吧。” 杨戩更尷尬了,起身向李长菮道歉。“抱歉师叔,您知道的,身在要职,身份更是牵连甚广,很多事我不得不防。” “哎呀,这么严肃干什么,我还是更喜欢你方才脸红的样子。” “师叔……”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李长菮喝了一口茶,也正经了起来。 “你当真以为,没有人暗中相助,你大哥的元神能保留下来,还藏在了血海近一两千年?” “且每一次量劫起,人间不知死伤多少。届时他若能立大功,未来是可以封神的。” 杨戩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信息。“你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李长菮放下空茶杯,“不知这下,可打消小杨戩的疑心了。” 杨戩深吐一口气,“师叔,杨戩不小了……” “哪里不小了?” “呃……” “噗~”李长菮突然意识到她这个问题,好像车速有点快。 “我的意思是,无论是论资排辈算,还是从咱们的年岁算,我叫你一声小杨戩你都不吃亏吧。” 杨戩无奈,“师叔开心就好。” “嗯,挺开心的。”李长菮努力憋笑,瞧瞧,她把不苟言笑的司法天神都给调成什么样了。 杨戩无奈,转移了话题。“师叔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啊?不知道,閒得慌,总想立些功德。” “西游量劫事宜,还未著手布置?” “还早,我闭个关出来都来得及。” “那师叔若有需要杨戩帮忙的,可以直接差人去告知一声即可。” 杨嬋在后面点头,“杨嬋也愿尽绵薄之力。” “真好,一个两个的都是乖宝宝。”李长菮是真稀罕这俩兄妹。 首先是他们重情重义,其次是顏值高,情绪还很稳定。 “杨嬋,你若在华山待的无聊,可时常来寻我玩,我带你玩点刺激的。” “当真?”杨嬋眼前一亮,她是真的快在华山待不住了。 杨戩回头看看妹妹,迟疑片刻。 为何迟疑,自然是怕李长菮把妹妹带歪了。 “自然当真。”李长菮也乐的有人陪她玩,毕竟孙悟空一年后就要下去过八十一难了。 一月后。 南海观音道场。 一头坐骑正趴在道场外小憩。 而它屁股后方的位置,凭空露出了三颗脑袋。 “这就是金毛犼啊。”李长菮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活的。 “你们俩准备好了吗?” “嗯!” “悟空拉腿,我嘎蛋,杨嬋治疗。” “好!” “动手。” 孙悟空以法力化为丝线,將金毛犼的两条后腿突然岔开。 金毛犼猛然惊醒,一个激灵想起身,却根本起不来。 当它的眼睛下意识往下看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一脸阴笑的女子,虎牙都冒著邪光,手里的刀更是让它的眼睛越瞪越大。 它刚想怒吼示警,就感应到了一股凉风迅速划过它襠下的感觉。 “呼~”李长菮吹了一下带血的小刀。 “请叫我,李·绝育最快圣手·长菮。” 第26章 金角银角:做点人事,好吗? “吼!!!” 金毛犼看到那两颗被剥出来的蛋蛋,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登时怒吼一声,双眸赤红,说什么都要把李长菮给活吃了。 “呀,下次得记得打麻药,不然容易被发现。” 在金毛犼怒吼出声的时候,观音菩萨就已经发现了不对。 杨嬋刚想施法给金毛犼止血,就被李长菮直接给拽走了。 待观音菩萨赶到的时候,外人什么的都没有,只有一个蛋碎心碎,怒的一阵乱扑腾,又疼的趴在地上扑腾不动的金毛犼。 哦,还有一个石化裂开的观音菩萨。 “阿弥陀佛……” 她嘴角微微抽搐,实在是想不出谁没事来干这种缺德事。 关键是又有能力来去自如,还不被她发现的人,怎么著也算的上是仙界的大人物。 哪个大人物那么閒,会专挑她的普陀山,对一个坐骑动手。 主要还不是下死手,只是让金毛犼从此后断子绝孙罢了。 “吼~” 金毛犼可怜巴巴的看向观音菩萨,求她救上一救。 观音施法,拿出玉净瓶中的柳叶往金毛犼身上撒了一下。 然后…… 第二天金毛犼又被嘎了,而且比第一回更利索了,金毛犼自己都不知道。 一觉醒来,低头一看,天又又又塌了。 观音治一回,它就被嘎一回。回回都是悄无声息的,防不胜防。 最后观音只能无奈的嘆息,替金毛犼认命了。 没办法,不能怪李长菮太执著。主要是金毛犼到了下界不当人,抢人妻还嚯嚯宫女,不知道折磨死了多少个。 这样的畜生不绝育,她心不安啊。 也就是从金毛犼开始,李长菮找到了新的打发时间的游戏。 哦不,是新的积攒功德的游戏。 主要是她这个人好,积德行善,免费给坐骑做绝育。在现代还得花钱呢,她都不收钱的。 西方的坐骑也是在接连被嘎蛋蛋之后,开始了主子和坐骑一起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日常。 奈何那边都快翻了天了,也没查出到底是谁干的缺德事。 一年后。 “哎呀~” 李长菮伸了个懒腰,从闭关的状態中出关。 当然,她绝对没有躲避锋芒的意思,就是好事做多了不留名,避避风头而已。 眼看著西游量劫已经开始了,她才被太上老君唤醒了。 之前老君交代给她的事,她也该著手开始办了。 “唐朝,李世民。” 李长菮算了一下时间。 “不急,看看还有哪些被安排的坐骑,神仙还没下去。” 兜率宫。 李长菮过来的时候,是自己个过来的。 孙悟空呢?他忙著训练十万呢。 十万是谁?是李长菮给小白虎取的名字。 没办法,玉帝动不动就派十万天兵天將,动不动就派十万天兵天將,关键还都几乎没成功过。 下次再征討谁的时候,就不用十万天兵天將出手了,直接让孙悟空练出来的十万自己出手就行了。 一个文官的坐骑,能一虎抵十万天兵天將,听起来没毛病,挺合適的。 “嗨~金角银角,都没下去呢?” “嗨~牛牛你也没下去呢?” 金角银角看到李长菮来,忍不住瑟瑟发抖的往后退。 青牛精倒是不怕李长菮,他觉得李长菮要是敢嘎他的话,肯定会被太清圣人好好“教育”一顿。所以,她是肯定不敢胡来的。 “不愧是独角兕大王啊,后台硬就是不一样。” 李长菮拍了一下牛屁股,牛“腾”一下起来了,鼻孔出气,想要顶李长菮。 “你看,应激了不是,咱俩谁跟谁啊,我能对你下手?” 说著,李长菮就看向了金角银角,笑的那叫一个邪恶。 金角银角都快哭了,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呼喊著“老君救命啊~” “逃?往哪逃?你们该下去了,师尊才不会插手。” 李长菮回回都准確无误的堵在他们俩面前,一抓一个准。 毕竟自从她喜欢上给西方坐骑绝育后,反覆横跳的使用空间法则之力,已经越来越顺手了。 “还跑。” 李长菮一手一个,跟提小鸡崽子似的,把金角银角给提过来了。 银角“呜呜呜”眼泪直流,“到底是谁说她是文官?到底是谁想著让她去当文官的!” 金角同样也是“呜呜呜”的眼泪直流,“仙长,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保证下界不乱来,只乖乖的等唐僧师徒。” “真的?” “嗯嗯嗯!”他们兄弟俩点头如捣蒜。 “这才乖嘛,行,不逗你俩了,我去看看师尊那有什么好宝贝,都给你俩带上。” 金角银角受宠若惊,“不不不,我兄弟二人不用拿那么多宝贝,那一个唐僧我们还对付不了吗?” “哎!可別隨便立flag,小心被脸被打肿啊。” 金角银角没听懂立flag是什么意思,但是脸被打肿这句话,他们还是能听懂的。 “他一个唐僧而已,能有多强?” “呃……” 他有多强,完全取决於李长菮会不会从中捣乱。 “总之你们俩好自为之吧,不要小看任何人,特別是看起来比较文弱的,比如我。” “嘶~” 她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哈。 毕竟谁见了李长菮平时的样子,都是没办法跟一个主杀伐的神联繫到一起的。 “还有啊,什么叫你们俩不用拿那么多宝贝,那是拿吗?” “啊?” “那是偷。” “……” 金角银角:“別玩,真会玩死人的!” “嘿嘿嘿……” 李长菮诡异的笑著,从他们俩面前消失了。 再出现时,李长菮出现在金角银角背后,抱著一堆东西,然后塞进了他们的乾坤袋。 “你不偷,他不偷,谁来饱我小钱兜。” 干活总不能白干对不对?反正这些宝贝都是要带下去了,进了谁的口袋不是进? “仙长……你这……” “走你!” 李长菮一个二连踢,就把金角银角给踹下去了。 再然后,她看向了正一脸警惕看著她的青牛精。 “牛牛啊,我很温柔的呦~” “啪!”李长菮头顶突然多了一个拂尘,又给她来了一下。 “莫要忘了交代正事。”是太清圣人的声音。 “嘶吼~” “师尊你不讲武德,老是偷袭!” 拂尘再次出现在李长菮头顶,她又立马老实了。 “乾乾干,我干正事还不行吗。” 李长菮小声嘟囔著:“家人们谁懂啊,有这样的师尊,你们晚上都几点回家?” 第27章 青牛精:我下凡还需要保护? 李长菮来到青牛精面前,弹了它的鼻环。 “哼!”牛牛哼气,牛牛不乐意。 “我知道你想哼,但你先別哼。师尊让我交代你,下去当妖精以后,就在那乖乖的等唐僧师徒几人过去。” “抓到人以后,就放洞里,乖乖等老君去接你就行了。” “对了,最最最重要的是,你这个金刚琢什么都能收,就是万万不能收李靖的玲瓏宝塔,知道吗?” 青牛精点头,表示明白了。 “你知道个嘚啊。” 李长菮左右上下瞅瞅,確定师尊没拿拂尘等著揍她后,这才过去勾著牛头到一边。 “我跟你说啊,我可是心疼你。为了怕你在人间吃苦,我会经常给你送些仙橘下去。” “另外,我还得负责保护你在人间的牛身安全。” “所以,你在人间的时候,一切都得配合我行事,明白吗?” 青牛的眼神清澈了许多,“保护我?” “不然呢?你不会以为你比唐僧的诱惑力小吧?” 青牛精不是很理解,“他们不是要吃唐僧肉长生不老吗?” 不愧是拿到內部第一手消息的人,连牛都提前知道,唐僧肉的吃法。 “是啊,他们吃唐僧肉长生不老,吃你的肉直接原地飞升,你觉得哪个划算?” 青牛精脑补著他被铺天盖地的妖怪追杀的场面,打了个激灵。 “好,我听你的。” “这才乖嘛。”真好,又忽悠了一个。 当然了,只是忽悠牛牛听她的,吃牛肉的功效,她可没有夸张。 “搞定一个,继续下一个。”李长菮拍了拍手,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 人间,黑风洞。 李长菮过来的时候,黑熊精已经在这盘踞了山门。 “何人来此?” 黑熊精从石床上猛的惊醒,看向了洞府中突然多出来的人。 不过李长菮可没掩盖自己的身份,她拂尘一扫,身上的金光都亮的晃眼睛。 “神仙,你是神仙!” 李长菮点头,“本神乃太白金星,此次下凡,为点化你而来。” 黑熊精“扑通”一下就跪李长菮面前了,“神仙,神仙可是要点化我成仙?” “是也。” “多谢神仙,多谢神仙!” “不过你未歷劫,无法飞升成仙。” “还请上仙指点迷津!” “大概五年后,会有师徒四人从你这路过,你届时可以这样……” 李长菮跟黑熊精说了他的作案过程。 黑熊精不解,“为何要偷袈裟?难不成偷了袈裟就能渡劫飞升。” “当然,毕竟你能从齐天大圣眼皮子底下偷走袈裟,也算是不小的本事。” 黑熊精“啪嗒”一屁股坐地上了。 “齐,齐天大圣?” “嗯哼。”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嗯哼。” “上仙……”黑熊精明显怕了,“您这不是要度我成仙,是要度我上西天啊!” “呃……根据原剧本来说,你確实是要上西天的。” “啊?” “你先別激动,我这不是抢先一步过来,让你帮天庭做事了吗。” 黑熊精更不解了,“偷袈裟,是在帮天庭做事?” “当然,我堂堂太白金星,我什么人品?还能骗你一个小妖不成?” 黑熊精觉得李长菮说的有理,“可若是被齐天大圣发现,將我一棒子打死,又当如何?” “哎,你放心,我是他师姐,只要提我的名字,咱俩再对个暗號,他知道你背后有人,是绝对不会杀你的。” 黑熊精老实巴交的点头,听从李长菮的教诲。 但李长菮教的什么呢? 她教的口號是,“呸!什么齐天大圣,即便是太白金星下凡,也拿我不住。” “不就是当了个弼马温吗,你个遭瘟的猴子,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黑熊精听著李长菮说的那些话,总觉得脖子凉凉的。 “这样说,真的好吗?” “当然,这样说话说明你背后有人,有囂张的底气啊。” 李长菮正儿八经的忽悠倒霉熊,“再说了,你不是提我了吗,他那般聪慧,定知道你是我找来的妖怪,是断然不会杀你的。” 但她从头到尾,可没保证孙悟空不会揍他啊。 黑熊精將信將疑,但想了想太白金星的口碑,最后还是信了。 当然,这也是古代没有网,消息落后的原因。 但凡他知道这五百年李长菮都干了哪些事,他保准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天庭。 第一个单抢成功后,李长菮就回来休息了。 反正黑熊精这一关,李长菮已经插手,事后去收个尾就成。只要抢先观音一步把黑熊精收了,这功德说什么都得算在天庭头上。 “师姐。” 孙悟空飞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凶猛又魁梧的大白虎。 一年多,它在孙悟空手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棍子。但架也不是白打的,它现在真能跟孙悟空打上半天,且不落下风了。 且上古神兽的血脉觉醒,那股王者霸气,也早已掩盖不住。 “十万,来了正好。” 李长菮正在算八十一难还有哪些劫难能插天庭的人进去,那初始双叉岭遇虎精,让十万去正合適。 “师姐……” 孙悟空欲言又止,“你让十万去,那经还能取吗?” 不敢说它一口一个唐僧吧,是唐僧根本不够它塞牙缝的啊。 “哎,江湖讲究的是人情世故,不是打打杀杀。” “我的坐骑下凡,我去收了不完了吗。” 既不伤唐僧,又不伤十万,只是一来一回就能抢一笔不小的功德,何乐而不为呢。 孙悟空跳著蹲到凳子上,明显是又学到了一些新知识。 “那俺老孙何时下凡?” “还有几天呢,不急,赶在唐僧到五指山前下去就行。” 李长菮想到了什么,突然正经了起来。“悟空,还记得你我初遇,我告诫你的话吗?” “他给的帽子,千万不能戴。” “待他取帽子时,我会及时出现在你身边。届时,你配合我行事即可。” 孙悟空知道李长菮不会害他,“都听师姐的。” 取经项目正式开启前,半日。 李长菮算准了时间下凡,一来是送孙悟空回花果山,二来,是要去一趟大唐,见一见唐皇李世民。 一想到她一会要跟唐皇说什么,就有点压不住嘴角。 第28章 朕向来以德服人,什么德?尉迟敬德! “唐皇。” 李长菮一甩拂尘,躬身微微行礼。 若是玉帝在此,定是要抗议的。因为李长菮就从未对他如此尊敬过。 虽说同样都是礼数,但李长菮看李世民的眼神,那是打心里地的敬佩,仰慕。 “你是……” 李世民见四周空无一人,宫女和太监也都不知去了何处。 但他並未有任何胆怯行为,一直都是不慌不乱,从容不迫。 “吾乃太白金星,李长菮。” “李姓?” “呃……您把我当成神仙,或者当成后人都可。” “太白金星?后人?” “呃……”怎么解释呢? 她確实是太白金星,但眼前的人,也確实是她老祖宗啊。 “神仙吗,通晓古今,可以窥得日后转世歷劫一二罢了。” “您若一统天下,日后天下何人不得尊崇您一声老祖宗呢?” 李世民点了点头,觉得李长菮所言有几分道理。 主要也是李长菮说的话他爱听,若能一统天下,他就是天下共主,后世之人,可不都得尊称他一声老祖宗吗。 “你既是神仙,又为何下凡来寻朕?” “说到这个!”李长菮气的擼了擼袖子,哪里还有半分神仙模样。“您是谁?您可是大唐皇帝陛下啊。” “在您的治理下,天下太平,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您那么大的功绩,我们大唐骄傲了吗?” “可那西方如来佛祖,您可知是怎么评价我大唐的?” 李世民听到如来佛祖,也知道大唐中人有佛教信徒。 李长菮此来,莫不是气不过才过来传话? “你且说来。” 李长菮並没有直接说,毕竟为了有代入感,为了让李世民更上头,她可是特意施法模擬佛祖的模样,並在铜镜里p了一段剧情出来。 事先声明,虽然画面是p的,但事是真事,话是真话,她可一点也没夸张啊。 “你那东土大唐,物广人稠,多欺多诈,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造下无边罪孽。” 李长菮按下暂停键后,看向了一旁的李世民。 帝王之相,喜怒不形於色,但正是因为他看上去什么情绪波动都没有,一直沉默不语,李长菮就知道他一定在憋大。 “我大唐物广人稠?多欺多诈?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造下无边罪孽?” 李世民每问一句,眉间的寒意就重了几分。 “也罢,谁让朕总是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都被人说成这样了,还能以德服人?这还能是李世民?不会是被谁夺舍了吧? “什么德?”李长菮迟疑的问了一声。 “尉迟敬德!” “臣在!” “臥槽!概念神啊?刚才不是施法让他们睡著了吗?” 不过眼下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李世民確实还是她崇拜的那个,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兼亚洲洲长,兼东半球话事人啊。 但是!就点这么点火,显然还是没有到达李长菮的目標。 “他还说,玄武门之变,是陛下您……”李长菮欲言又止,而这种时候的留白,反而给足了李世民想像的空间。 李世民坐到了御书房的龙椅之上,“既然他如来佛祖如此看轻我大唐,朕倒是不介意送他一宝,让他长长见识。” “什么宝?”李长菮可不信,李世民是真想送什么宝贝。 “秦叔宝!” “好傢伙……直接就是一个好傢伙。”原来老祖宗也玩梗啊。 不过事不过三,这过了两回,如果过三会是怎么样的效果? “皇帝陛下,其实……他……他还说您得位不正,是李家之耻。” “啪!” 李世民再也沉不住气,当即一拍桌子就站起来了。 “看来西方那些教派,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敬酒?谁敬?” “大唐军神,李靖!” 666666简直6爆了。 “来人!”李世民此刻怒极,就差连夜出征去剿灭那些西方佛教了。 “陛下莫急,吾乃人教太清圣人座下二弟子。” “此次奉师命而来,自然是为了我人教大兴。不知陛下可有时间,听吾一计?” 李世民摆摆手,示意喊来的人都下去。 隨后,就是漫漫彻夜长谈了。 好吧,她承认除了第一个施法的画面外,其他两个就是纯造谣了。 但是没办法,谁让如来先看不起我大唐在先。既想要我东方气运,还想要我大唐对佛毕恭毕敬? 他李世民对神仙都没有毕恭毕敬一说,你一个西方如来佛,又算什么东西? 天庭。 李长菮回来的时候,累的哈欠连天。 想忽悠一个皇帝生气容易,让他相信李长菮一个神仙插手人间的事,只是为了大唐兴盛却不易。 毕竟与其相信神佛,李世民更愿意相信人的实力。 他作为一国皇帝,绝不能让有心之人利用了去。 为了打消李世民的疑虑,李长菮嘴皮子都要磨的冒火星了。 “师叔!” 哪吒堵在李长菮神邸门口,见李长菮回来,便骑著风火轮迎过来了。 “小哪吒,怎么了?” “师叔,自从大闹天宫后,你就整日带著那个猴子,不带我了。” “如今更是忙的没人影,寻了几次都没找到你人。你是不是去人间了?可是已经安排青牛下界了?” “嚯。”就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哪吒一来,就准是坐不住了,为了塔座来的。 “已经安排下界了,放心。” “那何时才能动手?” “嘶~这个,得看他们取经的进度。” “那他们出发了吗?” “没有,我也是刚送悟空下凡回来。” 哪吒看起来是真的迫不及待了,“师叔,要不你去跟玉帝说说,让我去取经得了。” “我保证,不出十日,一定取到真经。” 是的,不到十天,半天用来赶路,九天半用来拿枪捅李靖吧。 李长菮拍了拍他脑袋,“你以为取经是谁想去就去的?上面都是安排好的。” 哪吒不解,“派我去,岂不是更快?” “是,派你去,你肯定能更快,但你能保证,忍那个傢伙一天,而不下手捅死他吗?” 李长菮示意哪吒往下看,看到的不是別人,正是窝窝囊囊,准备要出发去西行的唐僧。 “不就是一个普通和尚吗?他若不惹小爷,小爷定不会杀他。” “呃……” “我该怎么跟你解释,他不惹你生气,跟你忍住不杀他,是相同的地狱难度呢?” 第29章 腹黑属性的杨戩,明牌了 哪吒不解,“一个凡人惹人烦的程度,能堪比我的杀劫?” “呃……还真是。” 哪吒再次仔细打量那个和尚,“那猴子以后便是要保护他?” “是。” “猴子就能控制住金箍棒,不杀他?” “嗯……” 哪吒问的问题,都挺一针见血的。 “你越说,我越觉得我师弟在这和尚手里吃了不少的苦。” “等他到了双叉岭,我定要为悟空出出气。” 哪吒一听眼睛就亮了,“要杀了他吗?不用师叔出手,带我去就行。” 李长菮拿拂尘,打了哪吒脑门一下,那模样,跟太清圣人打她极为相似。 “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能不能像师叔一样,成熟一点?” “成熟?”哪吒换了一个冷脸,狂炫酷拽吊炸天的既视感。“是这样吗?” 这般说来的话,那他平时还是挺成熟的,特別是在李靖面前。 “哇欧~帅。”李长菮倒也是挺喜欢小哪吒的,虽然他年纪搁这摆著呢,也不小了。 可他一直尚未长大,就连心性多半也保持在少年时期。 “走吧,为了奖励你耍的確实很帅,师叔给你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哪吒跟著李长菮进殿,便见李长菮一甩拂尘,他二人面前便多了两杯冒著气泡的水,里面还有些冰块。 “这个呢,叫肥宅快乐水,我的不传之秘。” “尝尝。” 哪吒皱眉看著黑乎乎的水,“这能喝吗?”他倒是不怕有毒,就是怕喝起来比毒药难喝。 “你是不是怕了?” “嘁,小爷我能怕?” “不怕你就喝啊。” “喝就喝。” 哪吒一咬牙一闭眼,拿著杯子就“咕嘟”几口喝下去了。 他那模样,似乎是在抱著必死的决心一样。 不过在喝了两口之后,那赴死的表情明显一愣,然后变成了惊讶脸,双目瞪大冒星星。 “好喝好喝,还有吗!”他从未喝过那般好喝的仙饮。 “有,不过小孩不能多喝,容易长不高。” “师叔,我不是小孩了。” “那你也没长高。” “师叔……” “行行行,再给你一瓶,不能再多了。” “谢谢师叔。” 哪吒又拿到一瓶快乐水,明显快乐许多。 李长菮转头看看哪吒,戳戳他的小揪揪。 哪吒倒是挺喜欢这个师叔的,倒也罕见的没有跳脚反抗。 “哪吒,做小孩没什么不好,真的。” 哪吒也转头看向李长菮,“师叔,我真不是小孩了。” “我知道,但我会拿你当小孩,给你小孩该有的快乐。” 没有过快乐的童年,趁著还没长高,还是可以弥补一下的。 哪吒愣怔的鬆开了吸管,“师叔……” “不许煽情,憋回去。” 哪吒白了李长菮一眼,转过头去不理她了。 “小屁孩。”李长菮拍了一下他的小揪揪,“师叔没打算拿你当大人,也没打算拿你当人。” “啊?” “不如……趁著我这会休息,给你换换这个標誌性的髮型吧?” “换什么好呢?让我想想啊。” “呲溜~” “哎,你跑什么!” 哪吒人影已经没了,只剩传音还迴荡在殿中。“师叔,你的十万去找哮天犬打架了,你还是去找找它吧。” “十万?打架?” “它什么时候认识的哮天犬?上次哮天犬不是没跟杨戩来吗?” 她印象深刻,是因为那时候她正念叨给哮天犬绝育来著。 “不过现在去也不是不行啊,我现在手多稳啊。” 说著李长菮就打算去真君神殿了。 “咻~” 什么东西“咻”的一下就飞过来了,不偏不倚,正好飞到她怀里了。 “十万?” “十……万?” 十万的省电模式,本是一身通体雪白,又带著虎纹的小花猫。 可眼下她怀里的这个,尾巴被打了个蝴蝶结,舌头吐了出来,眼睛瞪大且呆滯,身子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十分睿智的样子。 “咋的啦?” “被狗拍成这样回来了?” 十万败给哮天犬,李长菮尚且能理解,毕竟孩子还小,那狗可能下手不知轻重。 可尾巴上的蝴蝶结是…… 隨著她看尾巴的视线,李长菮看向了小白的屁股。 “臥槽!都给我们打q了!” 李长菮还弹了两下,“duangduang”的。 士可忍孰不可忍,“走,姐去给你报仇。” 敢把十万打成这样,她不把哮天犬揍的屁股开花,就算他腚沟子紧实! 真君神殿。 李长菮气势汹汹的抱著十万过来了,哮天犬正蹲坐在门口啃骨头, 他一脸茫然的看著头上冒火的李长菮,眨巴眨巴它的大眼睛。 “就是你打的我们家十万的屁股?我们家十万是女孩,你怎么可以打它屁股呢?啊!” 哮天犬再次眨巴眨巴大眼睛,然后看向了真君神殿里的杨戩。 它刚想开口,就发现它说不了话了。 “你狡辩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哮天犬看向杨戩,眼泪汪汪的,一副求杨戩救它一条狗命的神情。 杨戩低头轻咳,手指微动,哮天犬“嗖”的一声就连狗带骨头的飞走了。 李长菮抬手遮目,看著如流星一般消失的哮天犬。 “我还没动手呢,它至於逃这么快吗?” 不过哮天犬走了,她只能去找杨戩这个主人了。 “喂,小杨戩,你……” 十万甩了甩脑袋醒了,然后看了一眼杨戩,直接炸毛了。嚇得跑到李长菮肩膀上,说什么都不下来。 “你跟狗打架打输了,你怕他干什么?” “他堂堂司法天神,还能溜猫逗狗,对你下手不……成?” 李长菮突然意识到,杨戩可不仅是个冷脸反差萌,他还是个腹黑的,从小还就是个皮的。 “小杨戩?” “嗯?”杨戩抬眸,一脸无辜,不明所以。 很好,確定了,腹黑男一个,绝对是他没跑了。 “好,很好。小杨戩,你这种行为,幼稚且腹黑!” 杨戩有些意外,哮天犬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她是怎么猜出来的? 不过既然被看破,他也不装了。 “师叔,您不也要给哮天绝育来著。” “……”理直气壮的態度,突然有了一丝丝心虚了呢。 就说背地蛐蛐人的时候,得背著点人吧。 当时还以为他这个正主听到了没反应,没想到是事后玩腹黑这一招啊。 第30章 嚇唬唐僧?不,是单纯的揍他而已 “我那是在积攒功德,你不懂。” 杨戩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所以灵山那些坐骑,都是出自师叔之手?” 嘖,不愧是司法天神,这时候都还能想著查案。 当然,杨戩也不是想要偏帮什么灵山,就是想单纯確认是不是李长菮乾的而已。 “说什么呢,我不允许你歪曲我的功德。” 杨戩嘴角上扬六七八个像素点,且努力的在减像素点中。 “师叔当真是,好雅兴。” 天庭那么多神仙,地上那么多妖魔鬼怪,他就没见过三界之中,有谁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师叔知道吗?” “什么?” “灵山的坐骑们言语相传,说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畜生呢。” “噗~” “咳咳咳……” 噶轻了,下次再去,绝对不给它们打麻药,绝对是全痛重噶! 杨戩的笑意真的很难压制,主要是李长菮脸上的神情实在是太精彩了。 不过以他对那么多人察言观色以来,师叔这样的性子,应该不是有城府的人才是。 她又为何能看透许多事,还能在天庭的官场游刃有余,甚至是给孙悟空铺路呢? “喂喂喂,笑的收敛一下餵。” 杨戩努努嘴,恢復了那张沉稳脸。 李长菮看向肩膀上的十万,以及累的哈气飞回来的哮天犬。 “我此来可是为十万报仇的,既然不是哮天犬弄得,那就只能找你报仇了。” “哦?师叔想怎么报仇?” “练练。” “练练?” “对。”李长菮让十万去一边安全的地方呆著去,“我也想试试,鼎鼎大名的二郎神,究竟有多强。” 杨戩明显十分意外,“师叔……跟我打?” “来不来?” “好。” 两人之间的气势,瞬间剑拔弩张。 哮天犬看向十万,说道:你能不能管管你家主人? 十万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管管你家主人?” 眼看著猫猫狗狗也要打起来了,杨戩立马就施法换了位置。 没办法,真打起来了,打坏的是他真君神殿,晚上没地住。 李长菮紧跟过来,“切,你打玉帝灵霄宝殿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杨戩笑而不语,“师叔请。” 李长菮活动活动筋骨,扭扭脖子。 “別说我以大欺小啊,今天不把你屁股打成duangduang的,我道心有碍啊。” 杨戩祭出三尖两刃刀,他此刻依旧並不认为,李长菮能把他屁股打成那样。 毕竟就是孙悟空来了,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呼,呼。” 李长菮搓搓手,手中的拂尘变成了一把像锤猪排一样的锤子。 “看,灵霄宝殿失火了!” 说別的,杨戩肯定是没兴趣看的,也明知是陷阱,更不会看。 但灵霄宝殿著火这个藉口……他明知是假的,也想下意识看过去一眼。 就这一眼,李长菮已经出现在他屁股后边了。 “走你!” 杨戩只感觉屁股后面传来一阵巨力,然后人就特別像被他施法送走的哮天犬一样,跟颗流星似的划破了天空。 正当李长菮还想追上去时,她面前突然多了金光闪耀的三个大字。 “双叉岭。” “咵擦,把正事忘了。” 李长菮没等杨戩回来,就直接抱著十万下凡了。 她一边腾云,还一边念叨著:“还没上来就下去,能不能让人倒个时差了?” “不行,说什么都得让玉帝批个神邸在凡间住下,不然这么来回跑,迟早工作累猝死。” 虽然她是神仙,不会猝死,但那不重要。 杨戩在云层之上听著李长菮的碎碎念,再看看身边的哮天犬。 “你觉得,我打得过她吗?” 哮天犬:“???” 主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人间,双叉岭。 李长菮和十万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当地的虎妖和野牛精。 十万“吼”了一声,俩傢伙当时嚇得拔腿就跑,连洞府都不要了。 “真棒。”李长菮摸摸十万的大脑袋,它变成大型白虎的样子,可是威猛无比,霸气非常啊。 “咱们就在这等著吧,一会你这样配合我。”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五个时辰…… 李长菮变身成为一个强盗打扮的男人,躺在十万身上都睡著了,鼻涕泡都吹破了好些个了。 “嗯?” 她迷糊之间扭了一下脑袋,给她弄醒了。 看著落日余暉,周围还没有唐僧的影子,李长菮差点破口大骂了。 是个人,都不应该这么磨嘰,至少他不该! 她都在这等了一天了,整整一天了! 李长菮当即用神识探查,看看唐僧走到哪了。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他自己一个人在山脚下磨嘰了半天都没上来。 不是,他住这了?不取经了? “走,十万,他不上来咱们就下去,今儿这个功德,姑奶奶我要定了,佛祖来了也不行,我说的!” 隨著一声响彻山林,山脉地动的虎啸声,李长菮骑著十万就下去了。 唐僧嚇得脸色都白了,连他马儿都惊到,直接跑路了。 他嚇得连连后退,结果一个不察,踩著石头崴了一脚,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我嘞个窝囊废啊,这都能平地摔?” “哭了?他还哭了?” “以后四大名著里谁再说林黛玉柔弱,我特么跟谁急!” 十万停在唐僧面前,闻了闻他的气味,眼中冒著让人嚇破胆的寒光。 李长菮从十万后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褶皱。 “你是和尚?” “阿,阿弥陀佛。”唐僧帽子都嚇掉了,一脑门的冷汗啊。 李长菮內心吐槽:“这会见到个老虎就嚇成这样,取经路上见到妖怪却仗著我家悟空,使劲梗著脖子送人头。” 还八十一难,难都让悟空吃了,真没见这小胖和尚碰到什么难。 李长菮越想越气,都想直接在这拍死他得了。 “既然你是和尚,那就是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咯?”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还请施主放贫僧一条生路。” “生路?你既说了慈悲为怀,我家老虎饿成这样,那你以身饲虎,岂不正好?” 唐僧嚇得大惊失色,爬起来就想跑。 “嘖,出家人不仅不慈悲为怀,还爱打誑语呢怎么?说好的慈悲呢?” 唐僧一步三回头,生怕大老虎追上来。 可是李长菮能那么轻易的放过他?她若不在这给悟空出出气,还配当他师姐吗? 李长菮看了十万一眼,只说了一个字,“上!” 第31章 离了你,唐僧就淋不到一滴雨 都说杀生不虐生,可李长菮觉得,在唐僧身上,还是虐生不杀生为好。 十万一虎爪把唐僧拍飞,不过他身上穿的锦斕袈裟有护体之效,刀枪不入,就连十万的虎爪也未能一下就穿透。 李长菮飞到唐僧面前,看著狼狈的他,举起了自己沙包大的拳头。 唐僧看向李长菮,赶紧行礼。“阿弥陀佛,贫僧並未与施主结怨,施主又为何纵虎伤人。” “並未结怨?” 那怨结的可大了,在看西游记的时候,她只恨手不能伸进屏幕,把唐僧狠狠暴揍一顿。 不过现在好了,现在她的手可是真伸进了屏幕,真能揍到唐僧了。 “我想打你,很久了。” 李长菮扭扭脖子,转了转手腕。 唐僧嚇得抱头鼠窜,不停的喊救命。 而那些被天庭派下来暗中保护唐僧的神仙,看到太白金星亲自化为凡人出手,他们是不敢拦的,只能装看不见。 西方派的佛教护法倒是想动手来著,可那一个两个的,都不够十万一爪子拍的,只能悻悻收手。 “念起紧箍咒你是心高气傲,遇到我,你是生死难料!” “还救命?我看谁能救你的命!” “嘭!” “啪啪!” “轰!” 李长菮打手无缚鸡之力的唐僧,那根本都用不上法力。 拳拳到肉的暴打,过肩摔的暴击,以及踹进山洞里的暴伤,直接让唐僧鼻青脸肿了起来,还吐了一口血。 锦斕袈裟而已,想拦住她?开玩笑。 “打完,收工。” 再不收工,就真打死了。 关键是西方项目负责人观音菩萨,已经察觉到唐僧有危险,匆匆赶来了。 “好人可不能让你们当了去。”她亲手暴揍的功德,怎么会愿意拱手让给西方呢。 只见她再次朝唐僧踢了一脚,把他踢向了半空。 隨即她化作一道流光,换回太白金星的模样,从天上接住了唐僧。 与此同时,她將一个类似於蝉的金光,打进了唐僧体內。 她打的是什么?自然是投资杨戩,救了杨蛟成功后,获得的系统奖励,能让金蝉子觉醒的钥匙。 这个唐僧太窝囊,太废物,实在是不配孙悟空叫他一句师傅。 换个佛门反骨金蝉子,或许有意想不到的取经效果。 “阿弥陀佛。” 观音菩萨,到了。 她向李长菮施了一礼,李长菮也点头还了一礼。 “不知太白金星前来,可否看到了伤人的精怪?”菩萨说著,看向了李长菮肩膀上的十万。 “没有。”李长菮笑意盈盈,一点都不带心虚的。 毕竟確实没有精怪动手,十万和她,一个是神兽,一个是正儿八经的神位。 观音菩萨看向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功曹和十八位护教伽蓝。 天庭的神仙都相互都看了一眼,然后默认著摇头。 十八位护教伽蓝纷纷看向李长菮肩膀上的十万,显然是气不过方才被那样欺辱。 “吼~” 白虎之威再现,那十八位伽蓝纷纷不敢再直视。 都气不过,还打不过,那他们只好憋著。 “太白金星,您这是……” 李长菮行得正坐得端,只觉得自己代表了广大小伙伴除了害。没有心虚,全是硬气。 “本神奉道祖法旨,代表天庭,帮西方推动西游量劫。” “这一难,唐僧身边並无护佑之人,本神实在不放心那些野精怪,怕唐僧被吃,耽误西游量劫,便亲自出手送你西方一难。” “不知观音菩萨可还有疑虑?” 观音菩萨看向了唐僧,脸上慈眉善目的笑意险些维持不住。 她说是怕野生精怪吃了唐僧,可那些野生精怪,哪里是那么多暗中护法神仙的对手。 离了她李长菮,外面可一滴雨都没有啊。 但李长菮確实是奉道祖法旨行事,也並没有把唐僧怎么样。再加上她的职位在那,还真不是一个西方菩萨能够施压的。 “阿弥陀佛。”观音菩萨看向已经晕厥过去的唐僧,朝他撒出一滴甘露。“既然过了一难,那便是功德无量。” “观音说的是。”李长菮面上带笑,也没有別的动作。 “既如此,贫僧便回去了。” “菩萨慢走,不送。” “太白金星不回?”她怕李长菮回头再把唐僧给打死。 “回,这就回,正好找玉帝有点事。”李长菮微微点头,“那便就此告辞。” “太白金星慢行。” 眼看著李长菮回去天庭,观音菩萨方才鬆一口气。確定唐僧没事后,指点他几句,让他赶紧去五指山后,方才离去。 毕竟有了孙悟空当徒弟,护他西行,太白金星应该找不到相同的藉口了吧? 只是观音菩萨想不明白,太白金星为什么会亲自对唐僧出手。难道是因为,与金蝉子的过节? 之前也並未听金蝉子提及过啊…… 怀著种种疑虑,观音乘莲座回了道场。 天庭。 李长菮也回来了,回来之后她就去了灵霄宝殿找玉帝。 “陛下?” 突如其来的一声陛下,还带著諂媚的语调,给玉帝嚇了一跳。 主要是李长菮的性格,用这么諂媚的语调,那不是有事找他办,就是百分之百惹事了。 “陛下,其实臣有一个仙友仰慕崇拜你许久,想要拜託臣问陛下要一个签名。” 仙友?她何时交了什么仙友?还崇拜朕? “朕的签名,岂可乱用。” “不乱用不乱用,就是一解我那个朋友,追偶像的苦心罢了。” “我发誓,我绝对没闯祸,也没给陛下惹麻烦。” “真的?”玉帝將信將疑。 “真的,比您的金身都真。” “你且呈上与朕看,若是无伤大雅,朕也不是不能签。” 玉帝能看不出李长菮那点小心思? 不,他只是好奇,李长菮又想干什么,又私下闷声给他埋了多少雷。 “好嘞~” 李长菮递上了一张纸,呈给玉帝。 玉帝打开那张纸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整个灵霄宝殿,陷入了一阵沉默氛围中。 李长菮双手堵住了耳朵,预计了玉帝的爆发倒计时。 第32章 如来施压?无法选中你气不气? 玉帝看著那张纸,而后转过来给李长菮看,並发出灵魂拷问。“这就是你仙友崇拜朕,要朕的签名?” “对啊。”李长菮脸不红心不跳。 玉帝指了指上面的一,二,三条字行。 “你仙友让朕再赐给你一座神邸?” “对啊,她念我为了西游量劫不分昼夜的跑,实在心疼的紧罢了。” “你仙友还说,你被西方坐骑咬了,要朕给你报销医药费?一万功德?!” 李长菮指著胳膊上不存在的牙印,“就咬这了。” “啪!” 玉帝一拍龙案站了起来,“你当朕瞎,还是当朕傻啊?” “呃……”显然都有。 说到这,玉帝顿了一下,而后突然震惊不已的指向李长菮。 “前些日子,闹得灵山沸沸扬扬的阉割坐骑案,是你?!!!” 李长菮挠了挠眉心,“那不重要。” “那还不重要?!”玉帝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当然了!”李长菮转念一想,又硬气起来了。“我那是功德,给天庭积攒的功德,陛下您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绝对不能质疑我的动机啊!” “我是把它们的苦难当快乐的人吗?” “好吧那不重要。” “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谁好?还不是为了天庭功德考量啊。” “您就说天庭的功德簿涨了没有吧?嗯?” “嘶……” 玉帝看了看功德簿,再看了看李长菮,刚冒的火显然也被消了个乾净。 “朕知道你是为天庭好,但是你这……” “下次不许胡乱来了,影响不好。” 李长菮撂挑子不干了,“功德和道德有时候两者是不可兼得,您没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玉帝也是实诚。 “我搁这跟你说相声呢?”李长菮被他的接话气笑了,“一句话,你到底还要不要功德?” 玉帝犹豫了一秒,“要。” “要就要有要的態度,销冠在老板面前,那就差被当祖宗供起来了。” “我要求的多吗?啊?再说了,那都是我仙友说的,关我李长菮何事?” 玉帝:“……” 她这嘴,比起唐僧也是不遑多让。 一个能气死人,一个能把死人说活。 “那最后一个,你让朕给你的坐骑封正儿八经的神位?” “不行吗?” “它有何功绩?如何能封神位?” “它把唐僧打了。” “?????!!!” “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打又打不死,那不是帮唐僧度过一难呢吗。” 玉帝察觉到些许不对,当即掐指一算。 “你……” “你把唐僧打成那样了?” 李长菮无辜的摊手,“我那真是为了他好,没有磨难的难,又怎么称得上八十一难,道祖又怎么会承认天庭的功德呢?” “那你就把他打成那样?你如何好与灵山交代?” 李长菮嘆了一口气,“玉帝陛下,你看看你的功德簿,再看著我的眼睛,重说一遍呢?” 玉帝看著刚刚显示到帐的功德,再看看李长菮。 “也罢,打就打了吧。”毕竟工作得认真,不能马虎,不能糊弄天道不是。 “那我的神邸?” “给。” “我的报销医药功德?” “给~” “我们家十万的编制?” “给给给!”玉帝是真拿她没办法。 你说不罚她吧,她闯了那么多的祸。但你说罚她吧,天庭的功德涨得比灵山还多,他也压根捨不得罚,罚完了若是罢工可就不好办了。 “谢玉帝。”李长菮开心行礼。 玉帝嘆了一口气,“接下来,你还想闯什么祸?能不能先跟朕说一声,让朕有个心理准备?” “哎~玉帝还是不知道的好。您若知道了,就成同犯了。” “你还真又打算闯祸了?” “说什么呢?那明明是我天庭的业绩。” “若是灵山佛祖向朕施压,你就不怕朕拿你平息他的怒火?” 李长菮没说话,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玉帝再次深深嘆息,这个祖宗,背后两个大靠山,还有道祖法旨傍身,如来又能奈她何呢。 “无法选中,气不气?” 玉帝还真就不气,“还好你是我天庭的人。” 这样的文臣,又能打架,又能赚功德,还有足够的背景能扛事。 除了能惹祸,经常让他血压不稳以外,还真没什么別的毛病。 她与灵山不共戴天才好,才不会被灵山挖去,转过头来坑害天庭。 “好了,说这会话的功夫,唐僧差不多要到花果山了。” “神邸赶紧给我,我得住下边,不然就是个骡子也要累死了。” 玉帝倒也没再说什么,当即便挥手赐下了新神邸给她。 “我们家十万的封號,就叫十万神君好了,听著多磅礴大气。” “好,一会朕便下旨。” “行,走了。”李长菮停顿了一下,回头到:“功德,医药费功德,別忘了给我补,不然我可就真给天庭闯祸了啊。” “好好好,你快去吧。”玉帝的语气,有七分无奈,三分宠溺。 花果山。 李长菮刚下凡来,哪吒就追来了。 “师叔,你就带我一起玩吧。”他可羡慕李长菮能天天下凡,闹出那么多乱子了。 他在天上都看的快急疯了,眼看著李长菮下凡,便赶紧跟了下来。 “嗯?师叔那怎么是玩呢?师叔那是工作,是赚功德,小孩別掺和啊。” “师叔。”哪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能打啊。” “日日在天庭看著李靖却不能杀,手都要痒死了。若不在凡间杀些个妖怪,要难受死了。” “有我在,您要杀谁,办什么事,绝对不让您亲自出手,如何?” 李长菮考虑了一下,哪吒天天要见到李靖,確实生活的挺压抑。 “行吧。” 哪吒大喜,“师叔捧著神邸,来这花果山作甚?” “搭窝,不然天上地下来回跑,太累了。” “好,那接下来咱们去哪?”他比李长菮还要跃跃欲试。 “去哪,去五指山唄,总不能看著唐僧那个老禿驴,欺负悟空。” 毕竟金蝉子觉醒还需要时间,怎么著也要到黑熊精那才能醒了。 在这之前,她可不得防著他给孙悟空戴金箍。 哪吒看著五指山,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你说,猴子若不去取经,把这花果山换了五指山,岂不好玩?” 他的笑容,瀰漫著疯狂的杀意。 第33章 唐僧:我好像有点死了呢 “啪!” 李长菮拍了哪吒后脑门一下。 “你一个小孩,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打打杀杀的,多不健康?” “那想什么?师叔不也想杀了他?” “哎,我可是21世纪好青年,只是单纯的想揍他而已。” 哪吒不解,“杀人不是更容易吗?” 李长菮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微微弯腰掰著哪吒的肩膀。“哪吒,你虽身负杀劫,可却不该被困在杀劫里,懂吗?” 哪吒愣怔了一下,除了殷夫人,还没有人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 似是教育,又似是语重心长。 “反正跟著师叔,你放开了玩就行了。三坛海会大神在天上呢,在师叔身边,你就当个天生地养,无忧无虑的顽皮小哪吒就行。” 哪吒嘴巴微张,看著李长菮忙活神邸选址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 “天生地养的,哪吒……” 莫名的,哪吒鼻子突然酸楚,转过头去,像个彆扭的小孩一样,偷偷抹眼泪。 “哭了?”李长菮凑过来。 “没有。”哪吒將她推开。 “真没哭?”她又凑过来。 “真没有。”哪吒再次將她推开,並又转了个身。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李长菮捏捏他的小啾啾,“哪吒是谁啊,从小便是小英雄,怎么会哭呢。” 哪吒彆扭的转过头,就是不理李长菮。 因为李长菮越说,他越想哭。 “好了好了,不说了。”李长菮揽著他的肩膀,“以后师叔罩著你,保准带你吃好喝好玩好。” 哪吒抬头看向李长菮,“真的?” “真的,骗你是小狗,拉鉤?” “嘁,小孩才拉鉤。” “行,不拉就不拉。”李长菮又拍了下他后脑勺。 “你能不能不拍小爷的头?” “不行。” “嗯~”哪吒发火,哪吒齜牙。 “去搬些个山石过来,我要造个园景。” “哼。”哪吒不服气,哪吒搬石头。 李长菮笑著摇摇头,小孩子果然都好哄。 五指山,山脚下。 唐僧已经骑马到了山脚下,但是山路不好走,他想要寻得悟空,还是得多费一些时间和脚程才行。 “不愧是吃了就能长生不老的唐三藏,都打成那样了,倒是恢復的快。” 李长菮坐在一个大石头上,哪吒坐在她对面的石头上。而中间被压著趴在那的,正是孙悟空。 孙悟空倒是不惧这个山的重量,但被压了几天了,想著终於能摆脱这个麻烦,还是挺兴奋的。 “你悠著点啊。”李长菮看出了孙悟空的兴奋,“五指山上的六字真言是假的,他揭不揭下来都不影响你发挥。” “当心你出山的时候,一个屁都能给他崩轮迴。” 孙悟空也看向了唐僧,“小禿驴当真那般弱?” “也不算弱了,毕竟有锦斕袈裟能护体。不过不算弱那是对普通妖怪而言,对你……” “什么袈裟也挡不住你金箍棒那样砸。” 孙悟空挠腮,“师姐不让我杀了小禿驴,难不成俺老孙还真要供他驱使到灵山不成?” 李长菮挠了挠眉心,“悟空,西游量劫已定,唐僧十世轮迴都未能阻止,你觉得再杀他一次,便能挡住西游量劫推进?” 哪吒倒是有话语权,“那便杀百次,千次,万次,总能杀的西游量劫一直进行不下去。” “嘶~” 真不愧是杀神啊,说的话听起来也没毛病。 “可你又怎知,干涉西游量劫的后果,不会反噬在你身上?” 哪吒沉默了,因为他知道李长菮说的是什么意思。 谁阻止西游量劫,都有可能被天道惩罚,或是成为被天道利用的傀儡,继而推进大劫。 “所以呢,为了阻止事情进一步恶化,悟空走上几年的西游路,是最小的代价了。” “不过悟空你放心,很快你就会看这个小禿驴顺眼的。” “哦?当真?” “当真。” 傍晚时分。 唐僧几乎寻了一天,才寻到了五指山下的孙悟空。 给他累的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哪吒在云层里忍不住嘀咕一句:“他也太废物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过得了八十一难?” 李长菮冷笑,“谁说八十一难是折磨他的呢?” 哪吒对著孙悟空投去同情的目光。“真是可怜猴子了。” “不可怜,很快便不可怜了。”李长菮看了一眼远处的云层,她与那个云层中的身影,都没有轻举妄动。 直到唐僧成功揭掉了六字真言,彻底解开了困了孙悟空五百年的累赘。 “眼看它量劫起,眼看它山塌了。” 李长菮看向了西方,不知那灵山,何时才能塌。 “嘭!” 一阵地动山摇,加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五指山在孙悟空的金箍棒下,被打成了断山残石。 “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来啊如来,困了俺老孙五百年,俺老孙终於能出来了!” 他的语气,没有解脱的快乐,只有被压了五百年而累积的怨恨。 虽然他只是肉身被压在五指山下,元神是自由出入三界的。 可当年五指山誆骗他的仇,他可还记著呢。 孙悟空飞上天上翻了几个跟斗,飞了一圈,才飞回五指山。 那个小禿驴,孙悟空根本不屑於理会。 等会…… 小禿驴,啊不,唐僧呢? 李长菮左看看,右看看,上找找,下找找。终於在一片碎石堆里,找到了被砸的奄奄一息的唐僧。 好悬,差点又送他入轮迴了。 “你说我现在把人救出来,算不算咱们天庭的功德?” “算吧?”哪吒也不確定。 “指定算,毕竟悟空可是咱们天庭的齐天大圣,官职搁那摆著呢。” 李长菮化为一道流光,飞到了碎石堆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还补了几脚。 唐僧的喉咙里哐哐冒血,確实快不行了,才被李长菮救出来。 “阿弥陀佛。” 观音菩萨的身影,出现在了五指山上。 “太白金星,你又何必再插手此事?” “不救啊?行。”李长菮施法,唐僧继续回到了碎石堆里,哐哐吐血。 “这可是你们灵山不让救的,耽搁了西游进度,可不能往我身上赖啊。” “阿弥陀佛。”观音想要插手救人,李长菮却不愿意了。 “我救的人,怎好再让菩萨出手。”她又把唐僧给救出来了。 “阿弥陀佛……” “不救?不救那就让他回去。” 观音:…… 唐僧弱弱的从石头缝里举起手来,“救……救……” “嘖,你又不是杨戩,別到处找舅攀关係。”李长菮把他的手给按下去了。 唐僧抬头看天,欲哭无泪,好像有点死了呢。 第34章 这西天取经,俺老孙还不去了! “阿弥陀佛。” 观音菩萨再次施法,甩了玉净瓶中的柳叶,使唐僧的伤势再次復原。 “无限满血?有点意思,”李长菮的眼神,明显是看上了观音菩萨的玉净瓶。 “太白金星,唐僧已然救得,他与悟空便要从此踏上西行路了。” “你可是,还有何要指教?” 李长菮看向了孙悟空,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记住啊,別给他打死了,还有用。” 观音菩萨面颊微微抽搐,看来金箍要早些给孙悟空戴上。否则保不齐什么时候,孙悟空就会对唐僧下手。 李长菮看出了观音菩萨的思虑,传音给孙悟空道:“看来他们是要提前动手了,唐僧给的东西,你不可沾手。” 孙悟空“哧哧”一声,嚇得唐僧连连后退。 “既然你们二人即將西行,师姐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便让十万,送你们一脚程吧。” “观音觉得如何?” 观音菩萨笑意盈盈,“还是太白金星思虑周全。” 马被嚇跑了,唐僧徒步赶路不知要赶到何时。在遇到白龙马之前,他还是有个坐骑的比较好。 而且有太白金星的坐骑在,想必也能时刻提醒孙悟空,莫要妄动杀念。 “西行之事已妥,有悟空和十万在,势必不能有妖怪再近他身。” “菩萨,咱们还是安心离去吧。” “请。”观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 两人飞上云层,才各自道別,各回各家。 当然,他们也都同时盯著这西行路呢。 观音不放心孙悟空,李长菮不放心唐僧。他们都互相防著,怕他们再出什么事。 只是让十万送他们一脚程,就真的对唐僧好吗? 唐僧根本有苦说不出,他怕极了十万,十万也根本不让他坐自己后背上。 所以一路上……都是孙悟空高高兴兴骑著十万,唐僧在前面带路。 这画风……嗯…… “师叔乾的漂亮。” 花果山,长菮殿。 李长菮回到这只是一溜烟的功夫,比上天入地的跑,要省时省力的多。 哪吒歪头看著青铜镜传过来的画面,“只是这和尚著实看著气人,嘴一路都在说教,说到底无非就是想让猴子下来,让他骑十万赶路罢了。” “既想要个人脸面,不想放下尊严,还什么都想要,当真是废物,矫情。” “要我说,还是乾脆一枪捅死,换个人西行得了。” 李长菮没有回话,而是在捣鼓什么。 “师叔,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啊?”李长菮转过头来,“让你去请三圣母,去请了没有?” 今日可是她的乔迁之喜,定是要找两三好友热闹热闹的。 而且配合著青铜镜,像看电视剧一样,更应该配些爆米花才好。 所以,她在捣鼓爆米花机器。 这是她为了庆祝乔迁之喜,试著问系统要的礼物,没想到还真能有。 “可真是神了。” “什么神?”哪吒凑了过来,看著黑不溜秋的爆米花机,不明白这是干什么的。 天庭,真君神殿。 透过云层,杨戩和哮天犬正在默默观察他们在做什么。 哮天犬兴致缺缺的趴在云层上,“主人想去又何必矜持,跟他们玩,多有意思,比待在天庭可有趣多了。” “连你也觉得,跟她待在一起很有意思?” 哮天犬紧了紧屁股,“她想阉了我除外。” 杨戩看向死气沉沉的真君神殿,这里的一切都是以黑,银色布置为主,確实显得空荡压抑,没有生机一般。 “主人快看,三圣母也去了。” “要不咱们也备些礼下去吧?”它还想找十万玩呢,上回都没打过它。 杨戩在犹豫,他也想去,但李长菮没有邀约,他又觉得这么去不太好。 李长菮布置好爆米花机,又將杨嬋带来的米和玉米拿了过来。 杨嬋不明白李长菮想干什么,只是左右看看,发现二哥並未来。 “长菮,二哥还未来?” “嗯?” “呀,呀呀呀,忙的入了迷,真忘了。”李长菮抬头看向天上,“小杨戩,可来人间为我庆贺乔迁之喜?” “不用带什么东……西?” 她连东字都没说完,杨戩和哮天犬就已经出现在院子里了。 “知道你快,没想到你这么快啊。”李长菮由心的感嘆。 “真空手来的啊?” 那杨嬋来的时候,她还要点米和玉米呢。 杨戩故作不解,“不是你说,不用带东西的吗?” “……”李长菮“呵呵”一笑,是,话確实是她说的,可他们俩来的速度太快了,也没容她把话说完啊。 杨戩低头掩饰浅笑,隨之挥手间,便在整个长菮殿內外,种满了桃花树。 “此树可四季开花,常年不败。当做贺礼,师叔可满意?” 李长菮看著满院子的桃花,还有神邸周围的大片桃花林。 “没想到你不仅腹黑,还是个闷骚男啊。” 杨戩不明白闷骚是什么意思,但李长菮看起来倒是挺喜欢那些桃花树的。 “师姐。”孙悟空骑著十万,踏筋斗云而来。 十万回来就化作小猫的模样,跑到李长菮怀里撒娇。 “你带十万过来,唐僧没有拦你?” “哼!”孙悟空一甩袖子,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蛮不讲理的小禿驴,俺老孙只是打杀了几个强盗,他便在俺老孙耳朵边上念念念,可把俺老孙烦死了!” 李长菮约莫是知道他们走到小牧童那里,方才打杀了强盗。 孙悟空跳到了石凳子上,“师姐倒是给俺老孙评评理,那些个强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何不是打杀?” “恶人不死,死的可不就是好人!” “他偏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可杀生,只是赶走便作罢。” “可俺老孙若只是將其赶走,待俺老孙走后,那些个强盗,又怎会放过小牧童祖孙二人!” 他气的不行,抓耳挠腮的。 “这西天取经,俺老孙还不去了!” 第35章 没有难,创造难也要给悟空出气 李长菮给他倒杯水,让他先消消气。 “不去咱就不去,先在这玩几天再说。” 孙悟空抬头看向李长菮,从石凳子上蹦下来。“师姐的意思是,俺老孙还要跟那个小禿驴去取经?” 李长菮笑笑,“经,还是要取的。师姐跟你保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不会再受这样的气了。” 孙悟空还是生气,跳上了凳子,转至一旁。 “那小禿驴,说什么出家人慈悲为怀,寧死不可行凶。还说俺老孙不分青红皂白,误伤六人性命。” “俺老孙一心除害,反倒落了个报怨,呵!气死俺老孙了。 李长菮冷哼一声,“什么慈悲为怀,不过是没有危及到自身性命的假慈悲罢了。” 哪吒是个暴脾气,“既如此,你为何不一棒子將他打死?” 孙悟空看向哪吒,欲言又止。 “俺老孙若真將那小禿驴打杀,岂不是浪费了师姐为俺老孙诸多筹谋?” 他如何不知道,李长菮默默为他做了许多。 李长菮沉默不语半晌,才冷冷说了一句。“看来,是要给八十一难上上强度了。” “光难为悟空,这八十一难还有什么意思?” “哦?师姐何意?” 李长菮勾勾手,让他们都凑过来。 八十一难中,有一难是四圣试禪心,但在此之前为了考验唐僧这个取经团队的负责人,她出个【真假慈悲心】一难,考验考验唐僧,岂不是更严谨? 杨戩听完之后,却是顾虑比他们多些。 “你贸然出题增难,怕是会引得西方不满吧?” 李长菮轻笑,“西方不满,关我天庭何事?” “如来向玉帝施压,玉帝怕是也会出言阻止。” 李长菮倒是无所谓,“如来向玉帝施压,跟我李长菮有什么关係?” “他有本事向玉帝施压,他有本事向太清圣人施压啊。” “再说了,我也是西游项目负责人,地位不比观音低。” “灵山,更是也得奉玉帝为三界之主。” “既然观音可以出四圣试禪心一难,我又为何不能出个真假慈悲心一难?” 杨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李长菮看向杨嬋,“可否借宝莲灯一用,助我布阵?” 杨嬋笑意浅浅,“既然是长菮之事,我又如何会拒。” “不知何时布阵?” “不急,不急。咱们先好好过了今日的乔迁之喜,把唐僧扔在荒郊野外过一晚再说。”反正他也死不了。 荒郊野外,唐僧处。 他时不时就能听到一些狼叫虎吟,嚇得窝在一个石洞里,根本不敢出去。 心中早已后悔,不该放任孙悟空回去。不然有孙悟空在,他也不必如此畏惧。 如今他连个火都生不了,只能在阴冷潮湿的山洞里,勉强凑合熬过一整夜。 相对於唐僧此刻的遭遇,长菮殿里可是玩的不亦乐乎。 李长菮不会做菜,但杨嬋很会。 杨戩在厨房帮妹妹打下手,把李长菮给推出去了。 因何? 因为李长菮在厨房帮忙,有种越帮越乱的感觉。 院中通明,是由龙宫里的璀璨夜明珠,將院中点亮的。 “既然他们俩忙著做菜,那咱们也分工分工吧。” 分什么工呢?好像也没有啥好乾的。毕竟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法术都能解决的事。 “我还是来崩点爆米花吧,悟空你去取些蜂蜜来。” “好,俺老孙去去便回。” 须臾的功夫,孙悟空就將蜂蜜取来了,还是新鲜的,有几只蜜蜂围著他叮。 当然了,它们哪能叮的了齐天大圣。 “哪吒,你来点个火摇这个,一直摇,摇到温度適宜为止。” 点火这事哪吒在行,他好奇的打量眼前黑乎乎的东西,“米塞进去,还能吃吗?” “当然能。” “那你干什么?” “当然是最后收工啊,你又不会弄。” “好吧。” 哪吒按照李长菮教的,在那缓慢摇起了爆米花机。 李长菮则是坐在一边,一会擼猫,一会追狗,玩的不亦乐乎。 直到哪吒那边烧到了温度,可以开爆米花机了。 “猫猫狗狗的离远点,一会嚇到你们啊。” 十万比较敏锐,“喵呜”一声爬到了院落的围墙上,离得远远的。 哮天犬则不同,他已经闻到了香气,眼睛冒著光,完全忘了李长菮的警告。 而李长菮在用孙悟空的金箍棒,准备崩开爆米花了,注意力全在操作上,她其实也挺紧张的。 於是乎,没有人在意哮天犬摇著尾巴坐在爆米花机尾处,开心的等著吃好吃的。 “来了来了,捂耳朵啊。” 哮天犬的眼睛越来越亮,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嘭!” “呜?”哮天犬眼睛里的星星眼剎那褪去,但一切显然都已经来不及了。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把杨戩和杨嬋都从厨房里嚇出来了。 爆米花机前烟雾繚绕,香气扑鼻的,一时竟未散去。 “噗,咳咳咳……” 李长菮挥挥眼前的烟雾,“来,看看崩的爆米花怎么样。” “哎?是不是少了什么?” 李长菮总觉得,刚才爆炸的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嗖”一下飞出去了。 但看看人数,也没少谁啊。 “嗯~不错,还挺成功的。” 李长菮摸著温热的爆米花,“一会再爆点玉米,留著看真假慈悲心的时候吃。” “来,都尝尝,这可是我们那的童年特色。” 李长菮给每个人都抓了一把,爆米花说不上什么神仙美味,却是少有的人间烟火气。 甜而不腻,当个零嘴打发时间正好。 “杨嬋,一会你带点回去,无聊可以解解馋。” “好。”杨嬋很喜欢李长菮弄的这些新奇之物。“咦?哮天犬呢?” “嗯?”大家一致抬头,显然都把哮天犬给忽略了。 “对啊,猫都在这,狗呢?”李长菮四处看了看,然后看向了杨戩。 杨戩看向了神殿外,表情有一种又有些心疼,又努力憋笑的矛盾感。 “怎么了?我下毒了?怎么脸还抽筋了呢?” 李长菮又捏了一小把入口,“下毒也不能毒你脸……” 此时此刻,她看到了从大门口爬进来的张飞版炸毛的哮天犬,一脸幽怨且生无可恋的进来了。 沉默,是憋到难受的沉默。 “你下毒,把自己毒哭了?”杨戩发出了灵魂拷问。 李长菮“嗯?”了一声,擦了擦憋出来的眼泪,再看看哮天犬,彻底绷不住了。 她发誓,她绝对没有嘲笑哮天犬的意思。 但一想到刚才崩爆米花的时候,把狗“嗷呜”一声崩飞了,她就彻底绷不住了。赶紧转身笑到颤抖著肩膀,那是她能给哮天犬留的最后体面。 最要命的是,她脑海里不断脑补狗飞出去的瞬间。 “寸不己,但真忍不住。” 第36章 【真假慈悲心】为唐僧量身定製一难 哮天犬甩了甩毛髮,幽怨的瞪著爆米花机,齜牙咧嘴的。 十万上来“啪”就是一爪子,“主人让你跑,你非要凑上去,崩飞了吧?” 哮天犬都要哭了,“我都这样了,你还打我?” 十万傲娇的“哼”了一声,昂首挺胸的找李长菮去了。 “好了好了,別闹了,吃饭了。” 杨嬋从厨房里出来,李长菮他们也跟著进去端菜。 虽然都是凡人家的吃食,但比起孙悟空在西游路上討斋饭的苦,好吃多了。 杨戩和杨嬋,也很喜欢这种烟火气,很容易让他们想到以前开心快乐的日子。 只有哪吒埋头苦吃,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吃过凡间的菜了,也没有那么多人陪他一起吃。 “半大小子,吃垮房子。”李长菮给他夹一块鱼,“不过没事,师叔多的就是房子,吃垮了你二哥那还有。” 此话逗得大家纷纷笑出了声,哪吒白了李长菮一眼,然后继续埋头乾饭。 这温馨的日常,对比起在山中吃苦的唐僧,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两日后。 无人化缘,唐僧饿了一天实在扛不住了,不得不从山洞中出来,寻找化缘的人家。 只是这荒郊野岭的,想要找寻一家化缘人家,谈何容易。 一没有坐骑,二没人保护。 待唐僧看到一户茅草屋时,已经筋疲力尽的倒在了人家门外。 屋里祖孙二人听到动静出来,见人晕厥过去,赶紧將人救进屋中。並餵水照料,静等他醒来。 十里外。 李长菮,孙悟空,杨戩和哪吒,杨嬋,都在此处看著。 而救下唐僧的,也並非真人,只不过是李长菮布的幻阵罢了。 “阿弥陀佛。” 观音菩萨现身在几人面前,“太白金星,这是何意?” “真假慈悲心,本神设置的考验一难,观音可还满意?” 观音微微蹙眉,“试心之难,贫僧已经在做准备,不知太白金星又为何徒增一难?” “徒增?”李长菮转而看向观音菩萨,“菩萨的意思,是慈悲心不重要?” “贫僧並无此意。” “没有就最好。”李长菮並不卖她的面子。 都是西游项目负责人,谁的咖位比谁大似的。 观音菩萨再看向孙悟空,“阿弥陀佛,悟空,出家人怎可再食人间荤腥?” 孙悟空笑嘻嘻道:“师姐说了,佛祖心中坐,酒肉穿肠过。” “俺老孙这倒也不算破荤戒,不算不算。” 观音菩萨闭眼嘆息,“太白金星是否太过纵容悟空了?” 李长菮乐了,“我不纵容师弟,还能纵容菩萨不成?” “长此以往,悟空何以收拢心性?” “为何要收拢心性?他心性哪儿不好吗?” “太过顽劣,不服管教。” “我替菩萨翻译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不按照你们预想中的乖顺来,做不成那听话的傀儡,所以性格顽劣,需要管教,对否?” 观音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李长菮总是与她剑拔弩张,话语间,也完全不留任何情面。 “阿弥陀佛,贫僧並无此意。” “我管你有没有此意。”李长菮懒得再跟她掰持。 “不知太白金星此举,玉帝陛下可知晓?” 也就是在问李长菮,到底有没有审批的手续,有没有经过上级领导的同意。 如果没有,那观音菩萨就完全有权利叫停这一难。 毕竟唐僧在遇到李长菮之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若是唐僧再过不了此关,岂不是打了整个灵山的脸? 李长菮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以法力化作一个大喇叭,衝著天上喊。 “玉帝,现在你知道了吧?” 玉帝正在打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醒来的时候都是捂著心臟的。 “小祖宗哎,这是又要干什么?” 能不能让他安心一会?能不能! 玉帝的法身出现在天地间,看到观音菩萨也在,玉帝保持住了威严。 “何事?” 李长菮指向了唐僧,“我在帮灵山,给唐僧来一出真假慈悲心,试试他的禪心,陛下没意见吧?” “胡……” 隨后,玉帝便看到了金灿灿的金箍棒,银灿灿的三尖两刃刀,以及红灿灿的火尖枪。 “胡说,朕怎会有意见。” “既然是为了西游量劫,观音大士又在旁观阵,自然是甚好。” 观音菩萨根本不信,他们三个真的威胁得了玉帝。 “陛下。”她还是想让玉帝三思。 李长菮见此,低头浅笑。 他们三个能不能威胁得了玉帝另说,关键是玉帝很明显愿意受这个威胁啊。 此难增加的是谁的功德?灵山的?不,当然是他天庭的了。 销冠在这努力创造业绩,他这个老板若是拖后腿,只怕销冠转头就撂挑子不干了。 “观音大士,事关三界,朕自然知道轻重。” “一个真假慈悲心罢了,朕还是十分相信你们灵山挑中之人。” “还是说,菩萨自己都无甚信心?” 观音被两头堵,眼下这个劫也是玉帝亲口同意了的,她確实不好再多说什么。 “阿弥陀佛。” “嗯。”玉帝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给李长菮传音,“爱卿啊,你就別再一惊一乍了,下回这种事提前跟朕商议可好?” 李长菮標准职业假笑,“好的玉帝,玉帝再见。” 得,她下次还敢。 罢了罢了,有能力的人吗,就不能指望她脾气有多好。 茅草屋中。 唐僧从昏迷中醒来,看到了那祖孙二人,十分疑惑。 他不是走过了那老者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长老醒了?可有哪儿不舒服?” “阿弥陀佛,多谢老人家搭救。”唐僧赶紧起身行礼。 “哎,长老客气了。若不是孙大圣打跑了强盗,我和孙儿又怎能安稳活过昨日。” “打跑?”悟空不是將他们都打死了吗? “长老,我已让村里人给儿子儿媳捎了信,说明了经过。” “待他们回来,定会好好款待长老一番。” 唐僧言语推脱,心中却是高兴。 “老人家言中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该如此。” 两人正说话间,草丛之中便已然有了动静。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先前被打死的那些个强盗。 按照孙悟空没有打死他们的规律来说,他们是回来报仇来了! 第37章 我道家讲的是,有仇必报 一个持刀的强盗,趁著夜色从窗户边探查孙悟空还在不在这。 確定孙悟空已经离去后,他们的胆子可就大了起来。 “人走了,上!” 几个强盗破门而入,入门先看了嚇到愣怔的唐僧,再转而將那祖孙二人控制起来。 “你们,你们果真没死?” 他明明记得,这几个强盗是孙悟空当著他的面打死的啊。 “呸!你他娘的才死了。” “要不是那个死猴子,老子能那么狼狈?” 强盗把老人拽起来,明晃晃的大刀架在他脖子上。 “真以为把老子赶跑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老子还会回来吧,啊?” 老头嚇的面色刷白,赶紧求唐僧救命。 可唐僧能救谁的命?他还没过来呢,就被一把推倒在地,狼狈不堪。 李长菮看到此处捂脸,金蝉子怎么就转世成这个鸟样了?太弱鸡了。 阵法中,由於没有孙悟空出手相助,强盗乾脆利落的將祖孙二人拽了出去,並將他们拉至院外杀死。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唐僧以往哪里见过这样的血腥场面,更何况死的还是老弱。 “你是若是为取財而来,又为何要单单害了两条人命?” 强盗头目听闻这句话,乐了。“我们是强盗,知道什么是强盗吗?杀人掠货,抢財劫色。” “死在我们手里的人,没有五十也有一百了。” “我说和尚,说到这老子还得谢谢你啊。没有你保下我们哥几个的命,老子哪有机会出这么一口恶气啊,啊?” 几个人哈哈大笑,没有一丝对杀人的愧疚。对他们来说,杀人和杀鸡没有一丝区別。 “阿弥陀佛,你们还是赶快逃命去,一会我那徒弟来了,你们怕是走也走不了了。” 强盗头目冷笑一声,“你是不想让我们死,还是你怕死啊?” “我们当著你的面,把老东西和小东西都杀了,你就没有一点血性,为他们报仇吗?”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可造下杀孽,你们还是快走吧。” 强盗几个人面面相覷,而后笑的好不乐哉。 “你这和尚,当真是有意思。口口声声说著慈悲,却想著救我们强盗的命?啊?” “大哥,要我说这祖孙二人说是死在咱们手里,还不如说是死在他手里呢。” “哈哈哈哈哈~” 唐僧无地自容,却並未觉得自己是做错了。 他只是尊重生命轮迴之法,这一劫,不过是他们命定之劫罢了。 若是他出手杀了强盗,那岂不是破戒,日后又怎配再说自己是出家人? “爹!” “童儿!” 两声悽厉的惨叫声出现,来的正是夫妻二人。 “爹,爹!” “童儿,你看看娘,你睁眼看看娘啊童儿。” 夫妻二人踉蹌著跑过来,一个抱著老人,一个抱著孩子,泣不成声。 “阿弥陀佛。”唐僧落下了慈悲泪,只是这泪说来,却是充满了讽刺之意。 孙悟空的幻象出现在唐僧身边,“小禿驴,你口口声声不让俺老孙打死他们,如今这一家子的悲剧,皆因你而起,你心中可有半分愧疚之情?” “阿弥陀佛。”唐僧转过身去,明显呼吸乱了,阵脚也乱了。 之前这对夫妻不出现时,他还是没觉得自己错了。 可当他看到那对夫妻仇恨的目光时,他的內心似有些动摇。 “冤冤相报何时了。” “冤冤相报?”妇人指向唐僧,“是你!” “阿弥陀佛。” “我看了爹的来信,这些强盗明明就该被打死,你竟怀著所谓的慈悲之心,放任他们活命。” “如今我爹和童儿都死了,你可是终於满意了!” 妇人的字字泣血控诉,让唐僧有些无地自容。 “阿弥陀佛,出家人看待眾生平等,即便他们有过错,也罪不至死……” “啊!!!” 那妇人都快气疯了,她爬起来拽著唐僧的衣领,“那我爹和我的孩子就该死吗?啊!” “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何非要被你害死在强盗手中!” “你却在这口口声声说强盗罪不至死?他们罪不至死?啊?” 唐僧无法与妇人对视,“阿弥陀佛……” “还在这阿弥陀佛?还阿弥陀佛!” “我爹死了,我儿子死了,我和我丈夫马上也要死了。” “比起那些强盗,我更恨你!是你的偽善,是你的虚偽才导致死了那么多条人命!” “你最该死!最该死!” 妇人从强盗手里抢了一把砍刀,砍向唐僧。 强盗们倒是乐的看这么一齣戏,所以也並未阻止。 “悟空,悟空救我!” 唐僧连连后退,他能感受得到,这妇人比强盗还可怕。她的眼神里全是怨毒,愤恨,以及势必杀了他的决心。 孙悟空的幻影挡在唐僧面前,只是弹了一指,便將大刀弹了出去,妇人不敌,倒落在地上。 她看向那些强盗,看向眼前虚偽的和尚,忽的笑出了声。 “这就是出家人?这就是佛吗?” “你们就是如此纵恶人,杀好人,欺凡人的吗!” “当真是,慈悲为怀,慈悲为怀啊,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充满了酸楚,无力,怨恨,又酸楚的哭腔。 李长菮见差不多了,还想再催动幻境。 观音拦住了李长菮,“太白金星,又何必如此。” “怎么?是那妇人的话,让菩萨心里不舒服了吗?” “你看,我心里就没有不舒服。哪怕她骂天庭,骂道教,我都不会不舒服。”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道教从来不会慷他人性命之慨,还讲究一个有仇,当场就报了。”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菩萨觉得呢?” 观音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太白金星又何必闹得如此难堪?” “闹?菩萨说什么呢,本神这是在歷练唐僧的心智啊。八十一难八十一难,总不能只有肉体的难吧?” “若是他心志坚定,又怎会不知道该怎么做呢?” 观音呼吸粗重,显然脸上的面子已经掛不上了。 “阿弥陀佛,既是考验,点化一二並不为过吧?” “透题啊,可以。”李长菮早就准备好了,“不用菩萨出手,我亲自把解题之法告诉他。” “你我都不插手,且看他能不能破局,如何?” 观音闭上了眼睛,她知道,李长菮既然出手要为悟空出一口气,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38章 十根救命毫毛,悟空的精神损失费 李长菮也確实透题了,她送了唐僧四个字,“唯死可破”。 唐僧看著眼前恍惚而过的四个字,却甚是不解。 难道是所有人都死了,他完成一场超度法会,便是过了这一难? 李长菮冷哼一声,催动阵法运行。 “菩萨可看好了,这阵心压阵的,可是宝莲灯。” “眾所周知,能催动宝莲灯者,必是心怀仁慈之人。” “以此宝为阵心的目的,就是测一测唐僧的慈悲心。” “可自从考验开始到现下,宝莲灯的灯芯,可从未亮过仁慈宝光。” “若是到最后都亮不了,菩萨你说他到底算过了,还是没过呢?” 观音菩萨长吸一口气,她还是什么都不说为好。 只能祈祷唐僧怀有仁慈之心,能通过考验。若是通不过,打的何止是她观音的脸。 可此时若是她再言语威胁,或是与李长菮商討,那便是不战而败,自己承认灵山选错了人。或是直接承认,他们都是假慈悲罢了。 “开始了,菩萨还是睁开眼睛看看吧。” 李长菮將法阵催动完成,那些强盗將三人合围了起来,並將那夫妻二人压下。 “阿弥陀佛,还望施主们莫要再造杀孽。” 强盗头目扛著大刀,“你就只会这一句吗?” “阿弥陀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行了行了,阿的头疼。”强盗头目掏掏耳朵,“你是不是想救他们啊?” “自然,还请各位施主心怀慈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成佛?”几个强盗一同哄堂大笑。 一个小弟,模仿唐僧双手合十说:“放下屠刀我们就成佛了。那还要你这和尚做什么?乾脆多杀几个人岂不是更好?” “阿弥陀佛。”唐僧无地自容,“此言非彼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指……” “去你娘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强大的头目懒得听他废话,“老子是放不下这屠刀,也不想成佛。” “不过听你方才所言,是想救他们二人是吗?” 唐僧喜笑顏开,“当真可救?” “当然。” “还请劳烦施主说说,如何救得?” “金子,一百两金子一条性命。” “阿弥陀佛,贫僧身上不曾有金银啊。” “我看你手中的法杖倒是不错,把法杖拿来,还有你那个钵盂,倒还值点钱,可换一人性命。” 唐僧大惊失色,“不可不可,那乃是贫僧向西方取经所用,还请施主手下留情。” 强盗笑了,“原来在你眼中,倚仗之物,竟比人命还要重要。” “也行,老子今日也发发善心,不要你的倚仗之物了。”他走到唐僧面前,拍拍他的脸,“既如此,拿你的命,换他们二人的命,如何?” 唐僧嚇得连连后退,“悟空,悟空救我,快救为师。” 看啊,他什么也舍不下。禪杖舍不下,钵盂舍不下,自己的命也舍不下。 偏偏这样,他还指望著孙悟空来救他。 他一直淡定至今不怕死,就是因为他篤定孙悟空心善,不会眼睁睁看著他死罢了。 只要有孙悟空在身边,他就绝对安全。 孙悟空的幻影出现在唐僧面前,手持金箍棒,笑道:“师傅这是想好了?让俺老孙杀了他们了?” “阿弥陀佛,你既有能力,还不快快救人,將他们赶跑就是。” “我擦!”李长菮拳头都硬了,“阉他爹的蛋蛋,他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啊?” “我们家悟空有能力怎么了?有能力那也是悟空的能力,又不是欠他的。” “这种节骨眼了,还想著放那些强盗性命,我都他爹的无语了。” “还有,他脑子是被结肠栓住,形成直肠脑血栓了吗?答案都送到他面前了,他就不悟一下?不参考一下答案的吗?” 李长菮隨即看向菩萨,“你们就找这样的人去取经?啊?” “纯纯为了折磨我师弟来的吧?” 现在已经不是唐僧能不能过关的问题了,这是身为同门师姐,为师弟討个说法的问题了! 观音菩萨摇头嘆息,她也不明白金蝉子为何转世之后,会成为如此模样。 可说到底,他都是取经的不二人选,是灵山早已布好的局,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阿弥陀佛。” “別阿弥陀佛了,给我师弟些精神补偿,不然这个经,我们是没法取了。” “你可看好了,唐僧他已经失败了。” 宝莲灯的灯芯,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仁慈宝光。 而李长菮实在看不下去了,已经让那些强盗將唐僧嚇破胆,再让那妇人给他活活砍死了。 也就是说,这一难唐僧没有过。 若是李长菮故意卡在这,西行项目也就卡在这,无法推进了。 观音眉头紧皱,显然她的脸已经被唐僧丟尽了。 只见她摘下了三片柳叶递给悟空,“贫僧送你三根救命毫毛,望尔西行路上,多多担待。” “可不能那么抠,救命毫毛只给三根怎么行。” “三根,足矣悟空保命。” “呵,那危险不都是你们搞出来的吗。” 观音语塞,她怎么什么都明著往外说啊。 “十根,多的就当我们猴长毛了,留在身上总比没的好。” “十根?!” “菩萨若是不愿,行。”李长菮看向孙悟空,“咱们也好久未去见见师父了,你从五指山出来,咱们理应去见见他老人家。” “至於何时回来,看心情吧。”她似笑非笑的有没有看向菩萨,“当然,菩萨带人去方寸山抢人,也不是不行,我绝不拦著。” 一来,唐僧自己的真假慈悲心一难都没过。二来,悟空也是唐僧气跑的。 他们得有多大的脸,多大的能耐,敢去灵台方寸山抢人呢? 就別说抢了,就是请,他们也没脸去啊。 “十根便十根吧。”菩萨再摘下七片柳叶,“悟空,既然收下,还是要好好护他一路西行的。” 孙悟空看了李长菮一眼,得李长菮点头后,他才又收下了七根救命毫毛。 “去,是可以去西行的,不过唐僧受不住阵法而昏迷,也受了不轻的惊嚇。” “还是菩萨解决了坐骑问题,也顺便安慰安慰唐僧,我再让悟空继续护他西行吧。” “若是菩萨將这两件事打理妥当,便来花果山寻悟空就是。”说罢,李长菮一行人就化为流光离去了。 只剩黑脸的观音菩萨,以及躺在山中像个死人一样的唐僧。 第39章 金蝉子若醒,就凑一堆反骨了 观音菩萨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救唐僧了,而唐僧距八十一难,却还只是个开始。 虽然她也看不惯眼下的废物唐僧,可若继续放任孙悟空不受约束,她还不知道要再收拾多少烂摊子。 “醒了?” “阿弥陀佛,是观音大士救了贫僧?” 观音菩萨拿出一顶亮闪闪的帽子,“悟空最喜帽子,將此物予他戴上,便可將其约束。” “此外,还有紧箍咒为你所用,万万记下,唯此方可让他收心,护你西行。” “阿弥陀佛。”唐僧躬身行礼,待再抬头时,已经看不到观音菩萨了。 “待悟空归来,你师徒二人行至鹰愁涧,便可寻得坐骑。”观音菩萨的余音,荡漾在山间中。 花果山,长菮殿。 他们一行人已经回来了,杨嬋顺道回了华山,杨戩和哪吒还並未离去。 “悟空,可出气了?” 孙悟空拿了个桃子丟在手中玩,转身蹦到凳子上,“嘿嘿”笑道:“师姐费心为俺老孙布置,哪儿还有气。” 李长菮也拿了一颗桃,“灵山的人也是想不开,直接派金蝉子取经不就行了,还整个十世轮迴的虚偽善人唐僧。” “哦?金蝉子?”孙悟空之前並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杨戩倒是听说过一些,“金蝉子,原是如来的二弟子,因轻慢佛法,被贬转世歷劫。” “若是由金蝉子去取经,怕是灵山根本不会放心。” “只有前世是金蝉子的唐僧,柔弱,窝囊,才最好掌控。” “点了。”李长菮把杨戩的扇子拿走,又把桃子塞给杨戩。 装杯吗,谁不会似的。 “悟空,若是接下来由金蝉子陪你西行,你可还满意?” “金蝉子陪俺老孙西行?那唐僧?” “死不了,但也算是死了。”毕竟金蝉子觉醒后,哪里还有唐僧什么事。 “若是金蝉子取经,可会耽误师姐的大事?” 李长菮优先考虑的是孙悟空,而孙悟空优先考虑的自然也是李长菮。 “自然不会。”李长菮扇著扇子,“一群反骨聚在一起,要耽误也是耽误灵山和天庭的事。” 说话间,李长菮扇著扇子看向天空,“还真是积极,一点都不愿意耽误事啊。” 她为何这么说?自然是观音菩萨来了。 “悟空,你且隨观音去吧。最后再忍耐几日,很快就会有新体验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俺老孙都听师姐的。” “对了。”李长菮拉住了孙悟空的手臂,“切记金箍一事,还有,以后能不出手的就不必出手,儘管往天庭搬救兵就是。” 毕竟只有天庭参与的多了,这功德才会相对於多了许多。 天上的神仙整日閒的吃饱了没事干,正好拉出来练练。 孙悟空拍了拍李长菮的手腕,“师姐放心,俺老孙去也。” 待孙悟空离去后,李长菮的笑脸逐渐阴了些。 “看来得给观音菩萨找点事做,不能让她这几天看的太紧。” 不然无论是巧换金箍,还是金蝉子一事,都容易有提前暴露的风险。 “师叔,你不必看我,小爷我只会杀人,不会找麻烦。” 李长菮又看向了杨戩,显然他是个不错的人选。 “我突然想起来,好像还有些公务未处理。”杨戩想叫哮天犬一起走,奈何哮天犬摇著尾巴趴在地上,显然不想走。 “嗯?”李长菮逼视杨戩的眼睛,杨戩无奈嘆息。 “罢了,那我去去便回。” “记得拖久些,最好是拖到你真君神殿一敘。” 毕竟天上敘话的功夫,已经足够她在人间办许多事的了。 “嗯。”杨戩朝李长菮伸手。 “什么?我可没有红包啊,又不是大过年的。” “扇子。” “哦?哦!呵呵呵呵……”李长菮將扇子还给杨戩,差点忘了,这玩意是他三尖两刃刀变的。 杨戩拿回扇子之后,便飞上天去了。 李长菮可算是能坐在那喝口水喘口气了,“一整又是大半夜,我这该死的劳碌命啊。” 哪吒倒是没觉得累啊什么的,“那师叔,我住哪?” 李长菮看著那么大的神邸,“除了我住的主殿,你隨便选吧。”她打了个哈欠。 “哮天犬和十万住哪?” “十万自然跟我住,哮天犬它……” “誒?哮天犬?”李长菮转身才发现哮天犬没走,“你没跟你主人回家啊?” 哮天犬趴在地上不动,“反正主人办完了事还得回来,他们谈话没我哮天犬什么事。” 要是去打架,哮天犬保准早就跟著走了。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它是狗,它真没兴趣。 “行,那今晚你就看门吧。” 哮天犬摇摇尾巴,它露天睡也没什么,反正它高低也是个神,不会生病。 “今晚?那明日呢?”明日他就有新狗窝了吗? 李长菮憋著坏笑,“明日,自然是让哪吒烧水,燉狗肉了。” “哦。” “嗯!” “你你你你,我好心给你看门,你却要吃狗肉?!” 上回要將它阉割了,这回又要吃狗肉。她是神仙吗?怕不是修罗恶鬼吧! “好了,收工睡觉。”李长菮伸著懒腰,回寢殿休息了。 “別走啊,我主人还没回来呢,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汪汪!汪汪汪!” 李长菮回头看了哮天犬一眼,家里有个旺財狗,也確实挺好的。 “继续叫,喉咙喊破了也没人来救你的。” 哮天犬:??? 有没有人能为狗发声?有没有! 云端之上。 杨戩已经把观音菩萨支走,具体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拖延了时间。 而孙悟空那边,昨晚回来唐僧也不敢再说教,只是让他寻个破庙住下。 一大早,他早早去化了斋饭,捧了紫金钵盂回来。 “师傅?” “悟空,快看为师化来了斋饭。” 孙悟空跳过去凑近了看看,这是唐僧第一次主动去化缘。但这个好意,怕是掺杂了不轨之心吧? 唐僧没有直视孙悟空的眼睛,而是又从包袱里取出了一个帽子。 “悟空,这是为师路上化缘的来的,见你喜欢帽子,特意选了这个。” “快看看,可还喜欢?” 孙悟空接过帽子,火眼金睛或许看不出来,可是他未经熏坏的破妄金瞳,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猫腻。 那一瞬间,孙悟空眼里有一闪而逝的杀意。 第40章 悟空打唐僧,一个愿打,一个必须挨 李长菮的话,犹在耳边。 为了怕孙悟空上当,戴上金箍,她可是已经不知道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过多少次了。 “师姐。”孙悟空用铜镜联繫的李长菮。 李长菮知道时机到了,现身於此。趁著唐僧心虚背过去之时,便施法將孙悟空的帽子掉了个包。 从明面上看,那金箍一模一样。从材质上看,李长菮的金箍那可是纯金的,更值钱。 “悟空,你可想亲手出一出气啊?” 虽然真假慈悲心一难,从观音那討得了补偿。可是这受的气,总得悟空亲自出了才好。 “师姐是说?” “金蝉子觉醒,只差临门一脚。你且收著力,打他几棒子出出气,待他半死不活之时,便是金蝉子彻底觉醒之时。” 孙悟空眼中现惊喜之意,“当真可打?” “当真。” 孙悟空举起棒子就要打唐僧,李长菮赶紧叫停。 “悟空,你这打的太生硬了。” “哦?” “你金箍一事,不能被灵山发现端倪。戴上金箍再打,合情合理,出师有名。” “若是他再念了那紧箍咒,你就装作头疼,再悄悄补上那么几下,更是合乎情理。” “总之,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便可。”她可不是什么出家人,更不会什么假慈悲。 幻阵中给唐僧的教训毕竟是假的,孙悟空金箍棒的教训,才能让他在意识消失之前,感受到真正的濒死恐惧。 眼看著孙悟空直接把纯金的金箍戴头上了,唐僧一回头嚇一跳。 显然他知道帽子能限制悟空,却不知道帽子原来是金箍的模样。 不过看悟空真戴上了金箍,唐僧难免心下大喜,又紧张不已。 当即他便偷偷念了紧箍咒,想要试试菩萨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孙悟空的眼睛,又怎么看不清唐僧背后的小动作。 “啊~” “啊!” 他双手抱头,看起来头疼不已。 唐僧大喜,说明菩萨说的是真的,金箍配上紧箍咒,確实有用。 孙悟空见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哧!哧哧!” 若不是师姐再三叮嘱,还给他换了金箍,怕是他的头要真的疼死了。 “小禿驴,敢哄骗俺老孙戴上这金箍,拿命来!” 唐僧一看孙悟空提起金箍棒,嚇得大惊失色,转身便不停的后退。同时,他还不忘来回念那紧箍咒,怕是想让孙悟空活活疼死。 李长菮也跟著气的牙痒痒,都恨不得也上去补两脚。 “悟空,干他!” “嘿嘿!” 孙悟空不再佯装头疼的模样,收著金箍棒的力,朝著唐僧就来了个扫堂腿。 唐僧被打的吃痛,倒在地上,双腿疼的几乎丧失了知觉。 “你!你竟然对为师下手?” “为师?你也配为师!看俺老孙今日如何教训你!” 孙悟空也不真打中唐僧,而是在他身边乱打。嚇得唐僧瑟瑟发抖,又哭了出来。 “悟空,我是你师父,是我將你从那五行山下救出的啊。” “哼哼!”不提这个,孙悟空都不来气。 那五指山若不是因为灵山的老禿驴,他又怎会肉身被压五百年? 若不是师姐从中为他爭取,换他元神出入自由,怕是他这五百年都不知道被压成什么模样! “没有你们灵山的老禿驴,哪来的俺老孙的五指山?” “你还大言不惭的说是俺老孙的师父?你是哪门子的师父,啊?” 唐僧怕极了,“悟空,你想想你我师徒二人一路行来的情分,当真不讲一点情面?” “情分?” 他是懂得怎么精准踩雷的。 “是你把俺老孙气走的情分,还是诱骗俺老孙戴金箍的情分?” 孙悟空越说越气,“今日俺老孙非要打死你这个小禿驴不可,看打!” 这回孙悟空可不是空打了,而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唐僧身上。 唐僧趴在地上,后背连中好几棍,口中鲜血不断,几近身死。 “菩萨,菩……救……” 远在天庭真君神殿的观音菩萨,猛然坐起。 她当即掐指一算,便要赶著下凡。 “观音大士。”杨戩起身,叫住了观音菩萨。 “阿弥陀佛,司法天神请贫僧来,贫僧来了。如今贫僧该走了,还请……” “观音大士,听杨戩一句劝。此后,灵山的事还是少插手为妙。” “你们强押她师弟西行,去你们灵山拜佛求经。还压他下五指山,诱骗其屡屡中计。” “我道门中人,有仇必报。灵山,日后怕是好过不到哪儿去。” 杨戩阅人无数,如何看不出观音並不是诚心为灵山做事。 不然,岂是他三言两语便能请上真君神殿的? 大家都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人精,怕是观音也想让唐僧吃点苦头,才有意避讳一二的。 只是她没想到,李长菮能把人整得那么狠,差点真要给打死了。 所以此时才要匆匆离去,出手救唐僧罢了。 “阿弥陀佛。”观音似欲言又止,又匆匆离去了。 杨戩好奇,也跟著下凡看了一眼。 “嚯~” “你真不怕猴子將唐僧打死啊。”杨戩出现在李长菮身边,他们都是躲在云层里默默观战的。 “不怕啊,反正也死不了。”李长菮正在一边看戏,一边吃西瓜。 “来一牙?” 杨戩犹豫片刻,便接过来西瓜,与其一同观看了。 山间之中。 “阿弥陀佛!” 观音现身,出手挡住了孙悟空继续殴打唐僧。 再看看唐僧,胸口都有一半凹进去了,后背脊椎好像也被打断了。吐的血,已经把大石头都给浸透一半了。 “悟空,你因何对他下如此狠手?” 孙悟空“哼”了一声,“菩萨来的倒是巧。” “阿弥陀佛。”观音不敢耽搁,赶紧帮忙救治唐僧。 而她玉净瓶的甘露洒到唐僧身上时,唐僧身上的伤,都在肉眼可见的恢復。 观音菩萨鬆了一口气,只要没打死,这西行就还能走。 等等…… 他身上突然散发的金光是? 第41章 只有一句,我上头有人 “金蝉子!” 怎么可能,金蝉子怎么可能突然觉醒? 观音想要出手镇压,李长菮当即便丟了手中的西瓜,再次出现在观音面前,出手挡住了她, “观音这是要做什么?不是救人吗?” “是你?” 李长菮笑而不语,不承认,也不否认。 “太白金星,你可知你闯下多大的祸来?” 李长菮耸肩,並指了指天上。“我上头有人。” “即便你是太清圣人的弟子,也不该如此为所欲为。” 李长菮依旧耸肩,並再次指了指天上。“没办法,我上头有人。” “你可知金蝉子一旦甦醒,打乱了西行大计,灵山绝不会善罢甘休?”观音想到这都觉得肝颤,此事势必会惊动圣人,她怎么什么祸都敢闯。 李长菮指了指灵台方寸山的位置,“说来,我不仅上头有人,山间也有人。” 圣人吗?谁怕似的,谁家还没几个圣人了。 “你……” “菩萨,此事你只管去灵山去告。如来若要施压,便让他去天庭找玉帝施压便是。反正我不上天,眼不见为静。”她甚至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想来也是,就她这背景,狂有狂的资本,傲有傲的底气。 三界內,还真就无人能要的了她的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若说想要对她施罚什么的,呵呵,真当她身边几个反骨仔是白结交的? 还是说,他们真拿她当个弱不禁风的文官了? 观音是真的血压上头,有点头晕了。“你就因为他气了悟空几回,便下如此狠手?” “誒,我可没承认是我乾的啊。人是悟空打的,救是你玉净瓶救的,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吃瓜群眾。” “金蝉子甦醒,跟我李长菮有何关係?” 观音看向孙悟空,是他將金蝉子唤醒?只是因为打了那几棍子吗? 不可能。 “太白金星,此事若真闹大,悟空险些打死唐僧,怕是难逃……” “打死怎么了?” “嗯?” 李长菮踢了踢半死不活的唐僧,“他诱骗悟空戴上金箍,为你们灵山当牛做马,他不该死吗?” “你们灵山都欺压悟空至此了,他不反抗他是傻的吗?” “或者说菩萨觉得戴金箍没问题,那好,那我便向师尊去求,求他老人家炼製个差不多的金箍出来。” “给你,或是给如来佛祖带上,如何?” 观音深呼吸一口气,显然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的职权范围。 且有李长菮在,她是不会允许自己压制金蝉子觉醒的。 “罢了,贫僧还是回一趟灵山吧。” “太白金星,还是提早做些准备为好。”说罢,观音菩萨便离去了。 李长菮迟疑的看著观音离去的背影,再看看杨戩。“她这是……” “识时务罢了。” “也行,也没那么討厌。”李长菮也懒得去阻挠观音回去。 “小杨戩,悟空,你二人在这为他护法,我回一趟天庭,去去便归。” “嗯。”两人应了一声,便目送李长菮离开了。 此刻的情况看著波澜不惊,可一旦灵山震怒,李长菮的麻烦也是少不了的。 所以,杨戩也就没有再矜持,留在了此处。 毕竟一来有他和孙悟空两个人在,即便是如来佛祖来了,也有联手抵抗之力。 二来,金蝉子若是觉醒与孙悟空发生误会,他也可从中调停。 天庭。 李长菮过来的时候,玉帝和眾神仙正在上朝。 玉帝见李长菮回来,没有由来的心突突。毕竟每一次李长菮过来,都没有什么太好的消息。很多时候,都是喜忧参半,心梗频频的。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事关西游量劫,可否移驾?” 玉帝顿感不妙,“可是好消息?” “陛下,您就多余问。” 玉帝:“……” 灵霄宝殿,侧殿。 仙奴给玉帝倒了琼浆玉液,玉帝拿起琉璃盏喝了一口压压惊。 是的,李长菮还什么都没说,他都得先压压惊。 而李长菮也没有让他失望,直接来了个零帧起手。 “陛下,金蝉子醒了,我弄的。” “噗~” 李长菮往旁边躲了躲,略微嫌弃,怕被喷一身。 “什么!!!”玉帝再再再次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你把唐僧怎么了?” “那不关我的事,悟空打的,观音救的,金蝉才醒的。” 也就是在告诉玉帝,这件事明面上找不出我的错漏,我只是先给你透个底罢了。 玉帝这才稍微鬆一口气,不过想想这件事的后续,也挺让他头疼的。 他赶紧从上边下来,走到李长菮面前压低声音说:“道祖降下法旨,让你参与西游量劫,你把金蝉子弄醒干什么?” “利索啊,取经也快啊,更能令人乳腺畅通啊。” “什么?” “陛下你想啊,唐僧那个弱不禁风的废物,没有悟空保著,都得死多少回了?” 玉帝无奈嘆息,指了指李长菮道:“朕没记错的话,几次差点弄死他的都是你吧?” “哎,那不重要。”李长菮把玉帝的手按了下去。 “还不重要?你都把金蝉子给弄醒了,灵山怕是此刻都要翻了天了,还不重要?” “玉帝,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上火啊?怎么老容易急呢?让你喝丝瓜汤你没喝?” 玉帝差点被李长菮噎死,“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正经些?” “能,当然能。”李长菮的笑容消失了,神色沉了下来。 “他灵山这些年什么野心,难道玉帝你真不清楚吗?” “仗著封神量劫,拐走了道教多少人?如今更是仗著西游量劫,夺我东方气运,还暗中安插人在天庭。” “玉帝,人脚都快踩你脸上了,这你也能忍?” 她就不信了,张百忍能多能忍,忍到灵山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玉帝甩袖转过一边,显然没有正面回答李长菮的问题。 李长菮继续道:“凭什么次次量劫,兴的都是西方教啊?” “就因为他们不要脸?那我也可以不要脸啊。” “他们仗著两次量劫抢人,咱们天庭就为什么不能趁著大兴他西方教的时候,也抢他们一手呢?” “更况且祸都是我闯的,好处是天庭得的。” “若玉帝还觉得我错了,那我现在就把唐僧换回来,让一切按部就班的运行。” “西游量劫,我就摸摸鱼,吃饭睡觉打唐僧就行,反正打不死,有观音一趟趟救呢。”说罢李长菮转身便要离去。 第42章 齐天大圣,司法天神算文臣?! “哎,哎哎!” 玉帝赶紧拉住李长菮,“你看你,朕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急什么。” 李长菮这才停了下来,不然她执意要走,几头驴都拉不住。 当然,她没有骂玉帝的意思,就是打个比喻,对。 玉帝思虑再三,还是有诸多顾虑。 “只是若灵山找过来,又当如何交代?” “交代?交什么代,他们有证据吗?不可落入自证陷阱哦玉帝。” “没有证据?” “对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告诉你,只是因为我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罢了。他们又没证据,说什么都是空口白话,又能如何?” 李长菮顿了一下,质疑的指向玉帝。“除非,你是灵山的臥底!” “去去去去去。”玉帝甩袖,让她可莫要乱说。 “不是不就得了。”李长菮提醒玉帝,“陛下,您是玉帝,您才是三界之主,灵山又如何?不也得俯首称臣。” “三界之主,是不需要向臣交代的。” 玉帝捋著鬍鬚点了点头,显然他挺了挺背,被李长菮的马屁拍地十分舒服。 这几句话,可谓是帝王最喜欢听的了。 “哎?那你为何之前要朕给悟空一个交代呢?你还让他砸了……” “嘘,玉帝,您心里门清就行了,再说我就成奸臣了。” “你不是吗?” “我可以是。” 玉帝想起李长菮乾的那么些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喉咙滚动。“算了,你还是当忠臣吧。” 忠臣都这样了,奸臣指不定会把天庭嚯嚯成什么样呢。 “多谢陛下官方认证。”李长菮就喜欢忠臣的称呼,她为天庭流汗又流汗的,怎么不算忠臣呢。 別问为什么没流血,问,就是工伤玉帝赔的更多。 “好了陛下,臣该回去看热闹了。” “至於灵山施压一事,您什么都不必说,什么都不必解释。只说,若是灵山人手不够,天庭可以出人帮他们降伏金蝉子即可。” “而臣,就是您派下去的第一人。” 玉帝点了点头,“行,你去吧。” “臣告退。” 李长菮出了灵霄宝殿,就急急忙忙下界了。 也不知道人间如何了,金蝉子觉醒有没有什么阻碍。 不过…… 李长菮看向了天上天的虚空,事到如今,她难免產生一个疑虑。 西游量劫都被她搅和成这样了,金蝉子都出来了,为何天道从未出面,也从未降下雷罚,就那么眼睁睁的纵容她闯祸? 道祖,到底在想些什么? 九重天,紫霄宫。 两道宏伟巨型法身在此,一为金,一为紫。在其中间,有一个以三界为棋局的棋盘。 一子黑,一子白,两股力量势均力敌,却又同时看向了李长菮这边的画面。 人间。 李长菮回来的时候,孙悟空与杨戩正在金蝉子不远处站著。 灵山被惊动来了不少人,观音,普贤,十八罗汉,以及为首的……燃灯古佛? “怎么把这么个人招来了?”李长菮现身在孙悟空和杨戩中间。 燃灯现身便想压制金蝉子醒来,孙悟空想要插手,被杨戩拉到了一边,两人並未妄动。 毕竟孙悟空讲究的是针锋相对,杨戩讲的是一个以不变应万变。他的沉稳,也是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 至於金蝉子,他若是连这一关破茧重生都做不到的话,那確实还不如唐僧那个废物来的好拿捏。 “燃灯古佛。”普贤提醒他一声,李长菮来了。 燃灯口中佛法未停,睁眼看向了李长菮。 她便是几次差点杀死唐僧,还设下真假慈悲心一难,还阻止观音镇压金蝉子的太白金星? “看什么看,没见过本神这般出尘的女子吗?” 李长菮对燃灯没什么好脸色,毕竟这货才是个阴险毒辣的主。当年若不是他偷袭,金灵圣母一力战三士,还外加三个坐骑,都不落下风分毫。 若不是他背后拿定海珠偷袭,金灵圣母如何会惨死,入了封神榜。 “阿弥陀佛。”燃灯古佛不语,似是在低头道歉,表示自己並无恶意。 李长菮冷笑一声,西方教的人,还真都是如出一辙,虚偽至极。 且令她没想到的是,燃灯竟然会亲自出山,也未曾让灵山向天庭施压。 越是这样,李长菮就越得防范。这样的老登,心最是阴险。 李长菮跟杨戩孙悟空对视了一眼,確定他们都无碍后,也静静的站到了一边。 他们都未插手,也就表示如果燃灯压不住的话,那就是他能力的问题,跟他们可无甚关係。 “你觉得,金蝉子能成功吗?”杨戩的传音问。 李长菮低眸浅笑,自信非常。“能。” “哦?” “你以为当初灵山是怎么收服金蝉子的?那可是在他蜕皮最虚弱的时候,由接引圣人亲手封印降伏的。” “如今他们还想再故技重施,你真当金蝉子是个好脾气的佛子?” 孙悟空挠腮,惊喜非常。 “若是金蝉子被他们带走,是不是便不用去西行取经了?” 李长菮摇了摇头,“他们除非能压制的了金蝉子,不然,即便是金蝉子醒了代替唐僧,也不得不去西行。” “咚咚!” “咚咚!” “咚咚!” 似大地心臟跳动的声音而震动,唐僧眉宇间的金蝉,已经化为了一个红点。 与此同时,唐僧的身体也在闪烁著一个巨型金蝉的虚影。 哪怕燃灯和那么多西方教的人出手,也根本无法真正压制的住六尺金蝉。 它,可是上古凶兽,並在灵山修炼那么多年。若非圣人出手,则无人能挡它归来。 “劳烦太白金星,司法天神和齐天大圣出手,帮我佛压制金蝉。”燃灯终於开口了。 一开口,就是让他们在金蝉子面前拉仇恨的。 他一旦觉醒,开启的本就是红眼模式,会记住每一个压制他归来的仇人,又怎么会甘心再被李长菮利用。 燃灯就是看穿了李长菮的算计,所以他不能让李长菮得逞。 奈何,这一局败在他確实太不了解李长菮。 李长菮不但没出手,杨戩和孙悟空也同样未曾出手。 “哎呀呀,燃灯古佛这是说得哪儿的话。” “这种动手的事,哪里是我们这些文臣擅长的。不过我们可以替你们搬救兵,去请如来佛祖,如何?” 燃灯迟疑的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 他们三个?文臣??? 第43章 要打,那我们仨文臣也奉陪到底 李长菮挨个介绍,拖延时间。 “我师弟,齐天大圣孙悟空,奈何空有名无权,確实算天庭的文臣。” 一个罗汉气不过,指著他们问:“他是文臣,那大闹天宫的是谁?” “哎,那都是五百年前的事了,又何必再提。更何况他已经被你们如来压下五行山下五百年,这不还没恢復呢吗。” 甩锅,谁不会似的。 又一位罗汉开口,“司法天神,曾劈山救母,力敌十大金乌,杀九留一,你说他是文臣?” 李长菮浅笑,“司法天神,掌三界律法,如何算不得文臣?” “再说了,贵教如此提前尘往事,戳人家心窝子,到底是想让我们帮忙,还是想反其道而行之呢?” 杨戩的面色已沉,三尖两刃刀已然握在手中。 是的,他能打,也快忍不住出手了。但打谁,可就不好说了。 眼看著矛盾不好调停,普贤站了出来。 “阿弥陀佛。太白金星曾与齐天大圣一起抵挡了佛祖的六字真言吧?那等魄力,能力,绝对不止一个文臣这么简单吧?” “既然那日有魄力,今日倒不如也……” 李长菮打断了普贤菩萨的话。“本神就是文臣,天庭一號大忠臣兼文臣之首。菩萨是对玉帝给本神的职位有什么不满吗?” “太白金星又何必如此?”普贤明显掛不住面子,“若是不想帮我灵山,大可言明就是。又何必,搬什么文臣的名头。” “对啊,就是不想帮,你咬我啊。”李长菮破罐子破摔,连装都懒得装了。 燃灯看了观音一眼,分明是想让观音上天庭请帮手。 他一个人,已经快镇压不住金蝉子了。他带来的人,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而天庭那些隱藏大佬,隨便出手一个,都可帮他再次封印金蝉子。 “观音菩萨。”李长菮叫住观音,“您是想上哪请救兵吗?” “是去请財神爷呢,还是去请斗姆元君呢?” “不如还是我去请吧,我喊一声师兄师姐,他们就来了。” 燃灯神色骤变,又给观音递了个眼色,让她回来。 “阿弥陀佛,金蝉子生来难训,若非圣人出手,怕是无人令其听命。” “若是西游量劫出错,不仅是灵山,天庭怕是也……” 李长菮浅笑,她要的就是桀驁难驯,她要的就是金蝉子反抗灵山。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其实燃灯古佛心里也明白,金蝉子归来,你已经阻拦不住了。” “此事非我天庭所为,道祖若降罚,罚的也不会是天庭。” 燃灯看向了李长菮,“太白金星当真以为,道祖若出面,会看不清事情原委吗?” “还是太白金星以为,道祖也畏惧你的背景,不敢对你出手?” 他从来到这,看到孙悟空和杨戩一同在为金蝉子护法,就已经猜出了,这件事跟李长菮有必然的联繫。 再加上李长菮方才耽误的时间,以及种种反应,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他们灵山確实是没有证据,可道祖无所不知,又怎么会看不透她李长菮的小伎俩。 李长菮依旧保持淡定,官方假笑著说了一句。“你又以为,道祖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他为何自始至终並未介入?” “金蝉子觉醒,又为什么不可能是道祖默认的呢?” 燃灯如当头棒喝,猛然瞪大双眸,抬头看天。 道祖,到底何意? “燃灯古佛,与其去猜测天意,不如顺水推舟。” “毕竟,你又怎知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幕后之人或也是受量劫影响,才能让金蝉子觉醒的呢?” 她確实就是这么怀疑的,不然这一切进展的太顺利的。 道祖不但让她当天庭的西游项目负责人,还默许她唤醒金蝉子。 更有甚者,她甚至怀疑她的系统是不是也跟天道有关。受量劫影响,才得到让金蝉子觉醒的机会。 当然,一切都是只是她目前的怀疑罢了。 燃灯古佛眼眸中思绪变化万千,而金蝉子的肉身,已经被包裹成了一个金茧。 一股金黄色的法力波动盪开,李长菮几人感觉到面前狂风大起。 而灵山的人,十八罗汉已经被掀飞了,菩萨尚有自稳之力。燃灯受到反噬,还吐了一小口精血。 他,成了。 “看啊,天道始终没有降下雷罚。若是天道不允,怕是金蝉子无法到顺利化茧的地步吧。” 李长菮甩了一下拂尘,给杨戩和孙悟空都递了一个眼色。他们二人飞到金茧身边,当即为其护法。 如今金蝉子已经有了意识,方才他们没有当恶人,那么接下来,就必须当好人了。 燃灯明显还是不甘,但他隱忍著没有发作。 普贤怒指杨戩和孙悟空,“他们二人,又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保护悟空未来的师父。既然一切已成定局,诸位还是请回吧。” “有他们二人在,今日你们是攻不破这金茧的。” 一个罗汉怒急,指著他们二人,口水都激动的喷出来了。 “你方才不还说,他们二人是文臣吗?” 李长菮一脸轻笑,“对啊。”她的语气和神色,气势,都在转瞬之间变换。“但谁说,文臣就不会打架了?” 她飞到孙悟空与杨戩身前,眼眸在眨眼间,迅速变为金色,头髮也瞬间从乌黑变为了银髮。 手中拂尘化为了七星剑,抬手便爆发出惊人的法力,直接在他们和燃灯之间,划开了一条如断崖般的沟壑。 灵山眾人被震的纷纷暴退,包括燃灯。 杨戩见此,眼中闪过片刻的惊艷与震撼,想过她强,没想到她这般深藏不露。 孙悟空则是早已见怪不怪了,只是微微昂首,等待开战。 “你……” 燃灯心下大骇,本以为她能与孙悟空一起,抵挡六字真言,已经是她最强的手段。 本以为她纵横三界,靠的只是背后的人脉。 实在是没想到,她竟然隱藏了那么深的修为。 此女,无论是心智城府还是修为,都深不可测…… 李长菮冷哼一声,“装是装的久了些,可你们不会真以为,太清圣人座下二弟子,会是个提不动剑的菜鸟吧?” 她此举,確实暴露了部分实力。但当下这种局面,她一是要討金蝉子的好感,二也是为了震慑之效。 没有绝对的实力,可就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格,就更別提跟六翅金蝉交朋友了。 “既然事已成定局,诸位是回去,还是回去请佛祖来呢?”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你们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要打也行,他们仨文臣,奉陪到底。 第44章 后山的笋,都被你夺完了 “咔啪,咔……” 三人背后,响起了破裂的响动。 那竖著的金茧从中间出现裂纹,而后破开成了两半。 一个穿著僧袍的光头,出现在眾人面前。他的五官颇为俊美,眉间一点红,一双睁开的眼眸,有危险的妖异之色。 “这就是传说中的金蝉子。” 李长菮轻声说了一句,金蝉子的目光也隨之看向了她。 他认出来了,是李长菮將他唤醒的,他记得她的气息。 “阿弥陀佛。”如来佛祖的法相,出现在了半空之上。 上一次是镇压悟空,这一次显然是奔著镇压金蝉子来了。 本以为一个燃灯古佛,就足够镇压尚未甦醒的金蝉子了。没想到,还是让金蝉子醒来了。 “太白金星,金蝉子乃本座门下二弟子,如今醒来,自然是要隨本座回一趟灵山。” 说罢他又对金蝉子道:“孽障,还不速速归来。” 金蝉子看了一眼如来,周身的暴虐之气更加浓烈。 “如来说的对!”李长菮官方式假笑,“说来,本神也是奉玉帝之命,前来助灵山捉拿金蝉子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悟空,杨戩,动手。” 说话间,她又隨之传音给他们三人。“一场打戏,不用有默契,只需要你们仨打地难捨难分,如来便不好出手。” 金蝉子意外的看了李长菮一眼,不等他开口问李长菮到底想做什么,孙悟空的金箍棒已经朝他打来了。 杨戩的三尖两刃刀紧隨其后,两个人围攻金蝉子一人,交手斗法,却始终形影难离,如来根本就无从下手。 “太白金星!” 普贤怒火攻心,“燃灯古佛向尔等求助,你们始终不愿插手,方才更是铁了心跟金蝉子站到了一边。” “此刻你却说,是玉帝派你下凡助我等捉拿金蝉子的?” 他有多生气,李长菮就有多无辜。 “如来佛祖来了,本神方才想到玉帝之令。之前有不妥之处,还请诸位海涵。” “放心,有他们俩在,金蝉子是无法脱身的。” “李长菮!”普贤气的喊了她的名字。 李长菮双眸渐冷,“本神的名讳,也是你配叫的?” “你在得意什么?没有太清圣人,你又算什么东西?” 普贤实在是被李长菮气的肺快炸了,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燃灯瞪了普贤一眼,才把他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去。 “本神最起码不是个背信弃义,叛出道门,猪狗不如的东西。” “李长菮!” “普贤!” 两人剑拔弩张,孙悟空直接將金蝉子交给了杨戩,飞身来到李长菮身后。 “呔!一群老禿驴,欺俺师姐一人不成!” 方才打金蝉子的时候,他都没穿上黄金锁子甲。可现在,无数金色碎片聚集在他身上,金箍棒一甩,身上的黄金锁子甲,凤翅紫金冠,藕丝步云履,皆穿於身。 “要打便打,俺老孙闹过了天庭,可还没闹过灵山吶。” 他的金箍棒往地上一砸,地动山摇,好不威风。 眼看著画面即將乱作一团,始终在暗中观察的玉帝,终於出面了。 “好了好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如眾卿都到灵霄宝殿中来吧。” 李长菮几人,比灵山等人先一步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灵霄宝殿了。 金蝉子双手抱胸,靠在石柱旁,看他们在这作戏。 “玉帝陛下,您是要包庇她吗?”普贤先开口了。 玉帝看了一眼如来和燃灯,笑著和稀泥。“长菮爱卿本是奉命下界助尔等,何来包庇一说?” 普贤冷哼一声,“玉帝怕是不知道她都干了些什么吧?” 他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他全程都看著呢,不然也不会出现的那般及时,没有让事情再进一步扩大。 “咳,咳咳……” 李长菮捂著心口,无比柔弱的往地上一倒。 “陛下,他们打我……嚶嚶嚶~” 玉帝:??? 灵山眾人:??? 打她?谁打了?方才在下面威风凛凛的不是她吗? “玉帝陛下!她!她……”普贤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长菮掩面哭泣,“陛下,他还辱骂臣,说臣是什么东西。” “您知道的,臣向来文弱,胆子又小,实在惶恐。悟空气不过,方来护我,还请陛下明查。” 玉帝深吸一口气,有一种头疼又无奈的感觉。 “你文弱?你胆子小?你……”普贤差点没忍住破戒,骂了粗口。 “玉帝你看,你看他还想骂我。”李长菮委屈的告状。 “太白金星。”燃灯微微点首行礼,“以您的神职,如此行事,岂不是丟了文臣之首的风范?” “对啊,我是文臣之首。”李长菮转而换了一副调调。“陛下,既然臣是文臣之首,那臣就再斗胆向陛下再献上一计策,可解灵山之危。” “哦?”玉帝太了解李长菮了,她耍滑头的时候,是需要珍惜的。她不耍滑头的时候,就是要放大招了。 “既然金蝉子已经来了天庭,不如由陛下出手將其镇压。再封个神位,让其心甘情愿去取经不就好了?” “啊?” 玉帝的表情一变再变,但明显是在努力憋笑,还在忍著给李长菮竖大拇指的衝动。 这一招,简直就是大熊猫点外卖,连同后山的笋都夺完了。 原来她闹了这么半天,最终目的在这啊。 唐僧是灵山的人,去取经没毛病。那金蝉子成了天庭的人去取经,就也没毛病。 届时西游量劫的功德,明显是天庭大於灵山啊。毕竟取经团队,可是全部取自於天庭啊! 妙,实在是太妙了! “阿弥陀佛。”如来终於急了。 “陛下,孽徒还是由本座带回灵山,训诫即可。” “如来佛祖。”李长菮微微挑眉,“您的意思是,玉帝管不了灵山之事,是吗?” “玉帝封个神,还需要灵山点头,是吗?” 燃灯眉头低沉,他第一次接触李长菮,更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杂乱无章的打法。 你永远都摸不透她的下一步,究竟是要做什么。 先是金蝉子觉醒袖手旁观,再到自爆修为手段逼他们后退。再到如来现身后,又让孙悟空与杨戩联手镇压金蝉子。 上了天庭,首先是不顾脸面的卖惨。隨后打的他们措手不及,要给金蝉子封神。 最后的最后,竟然是为了代表玉帝,敲打敲打灵山,敲打敲打如来。 她这层层算计,看似是在帮悟空,又像是在帮金蝉子,最后却是在帮玉帝,简直就堪比山路十八弯。 第45章 哪吒被动技能,来龙去脉 “阿弥陀佛。” “玉帝陛下,金蝉子乃是我佛如来二弟子,尚未有所建树,自然受不起天庭之封。” “若是隨意封神,怕是会引得其他仙神不满,三界不安啊。” 燃灯以退为进,拿三界压人。 玉帝也不吭声,显然这事他全权交给李长菮办了。 李长菮也乐意做这把刀,只要灵山不痛快,她就痛快了。 “燃灯古佛又何必拿三界眾生压人,既然说金蝉子没有建树,那他封神后代天庭西行取经,不就是最好的建树?” “毕竟三界中,也找不出第二个唐僧了,不是吗?” 燃灯依旧谦逊有礼,“无功而封,灵山不敢居功。”他表面谦逊有礼,实则態度坚硬。 可他態度坚硬,关金蝉子何事?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金蝉子,你可愿意接受天庭招揽,为三界眾生,走这一趟西游路。”李长菮此话问出,所有人都看向了金蝉子。 金蝉子走到眾人前,看了看李长菮,又看了看灵山眾人。 他生来叛逆不服管,更是恨透了灵山。跟李长菮一样,灵山不痛快,他就痛快了。 “贫僧可以接受天庭的招揽……” “金蝉子。”燃灯暗中威胁。 可金蝉子的脾性,能是受他们威胁的? “陛下要给贫僧,哦不,给我一个什么官职?” 玉帝想了想,又看看李长菮,一时拿不定主意。 主要是之前吃了太多亏,怕李长菮又有话要劝告他,所以他才等李长菮开口。 李长菮想了一下,“陛下,不如就封个有官职无实权的真君吧,待取经归来,再按功德封赏就是。” “真君?”玉帝迟疑了,这一下是不是封的有点太高了? 李长菮给玉帝传音,“他可是上古凶兽六尺金蝉,当年战绩可查,不比悟空弱。” “再说了,臣这可以在为陛下分忧,收拢战力。” “他灵山都敢安插人到我天庭,若是他日有不臣之心,您是要单凭李靖那个臥底领兵打仗吗?” “而臣拉拢的金蝉子和悟空,根本不用陛下下旨,他们绝对抢著去收拾灵山,去晚了都怕抢不到人头。” “空有神位,没有实权的俩战神,陛下你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玉帝自然明白李长菮的意思,这件事无论是从眼下,还是长远来看,確实是天庭收服金蝉子更好。 “既如此,朕便下旨封金蝉子为,金蝉盪魔真君。” “金蝉子,你可有异议?” 金蝉子双手合十,“多谢陛下。”他是同意招安了。 再看如来和燃灯他们的脸色,已经绿的快滴出苦瓜汁了。 合著他们为了西游量劫算计忙活了那么多年,全给了天庭做嫁衣? 李长菮看著他们的脸色,是真他娘的痛快。 隨后她给如来和燃灯传音,劝他们还是接受现实,先安抚金蝉子为好。否则圣人那么早下场,他们才是引得三界动盪不安的罪魁祸首。 反正唐僧没过真假慈悲心一关,换一个人或许效果会更好。最起码,取经的路会更快,他们更没有后顾之忧。 “阿弥陀佛,既如此,为师便再交代你一些事。” “徒儿,跟本座来。” 如来並未想安抚,而是想敲打金蝉子一番。 金蝉子朝玉帝行了一礼,“陛下,既然已得天庭神位,臣自当为西游量劫尽心尽力。” “取经之事耽搁太久,臣这便带著悟空,下凡取经去了。” 他根本就懒得鸟如来,毕竟当年二弟子的名讳怎么来的,他们心里都清楚的跟明镜似的。 “好,既如此,爱卿便快些去吧。” 金蝉子看向李长菮,又看了一眼孙悟空。“悟空,你可愿隨为师去灵山取经?” 孙悟空倒是不反感金蝉子,“走。” 既然必须要去取经,那跟对脾气的金蝉子一起,倒是比跟那个小禿驴一起,要舒坦的多。 如来的沉默,如同海上的巨浪,压的人喘不过气。 李长菮幻化出一瓶氧气,没事吸两口。 “如来佛祖和燃灯古佛,可是要留在天庭赴宴?” “可是我们这蟠桃被摘,剩下的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实在不好拿出来招待二位,还请海涵。” 如来看向李长菮,那模样,像是想无形中给李长菮施压,好好出一口气。 可是李长菮怕他吗? “陛下,如来佛祖他好像行气不畅,要不让我师尊来给他颗仙丹治治?” 玉帝也察觉出如来想要暗中下手,无形中,他將李长菮护佑住。 开玩笑,当著他的面伤了小祖宗,太清圣人不得第一个拿他是问。 到时候赔礼是小,赔礼物事大,谁知道这小祖宗会怎么狮子大开口。 再者说,若是她以后撂挑子不干了,没了这个智多星为他衝锋陷阵,他又怎么好再暗中对付灵山。 综上所述,灵山的人,绝对不能当著他的面,伤李长菮一根头髮丝。 “既然如来佛祖不需要仙丹顺顺气,那么接下来的烂摊子,还是玉帝您来收场吧。” “身为天庭西游项目组的负责人,臣该去凡间督促他们西行了。” 李长菮行了礼后,便大摇大摆的略过灵山眾人,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故意挑眉挑衅他们,根本就不怕惹灵山眾怒。 “囂张!太囂张了!她实在是欺人太甚!”普贤恨不得拦住李长菮,狠狠教训她一番。 奈何他还未动,天兵天將们的长枪,可就先一步动了。 人间,花果山长菮殿。 “唉,由金蝉子代替唐僧去西行,八十一难路上的妖怪们要惨咯。” 李长菮悠哉悠哉的躺在摇椅上,吃著爆米花,看著铜镜里的西行进度。 哪吒气鼓鼓的在旁边,都炸毛了。 “又不带我,又不带我,又不带我!!!” “啊!!!” 李长菮清了清嗓子,“事发突然,师叔来不及向你求援。” “我不信。” “下次,下次一定带你。” “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 李长菮挠了挠鼻尖,略微心虚。主要確实也是事发突然,哪吒又在家拉著猫狗打架拆家,確实没来得及带上他。 “哎哪吒,你看那是什么,龙哎!” “龙?什么龙!”哪吒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触发被动技能,来龙去脉。 第46章 你要骑如来他舅取经? 鹰愁涧。 金蝉子和孙悟空已经来了此处,即便是限飞,他们俩光是走著的速度,也比跟唐僧在时快多了。 “师傅,便是那潭中小白龙,吃了你的马匹。” “不若將他擒来,当个坐骑如何?” 金蝉子看孙悟空完全没有动的意思,“你是让为师自己去擒?” “嘿嘿,俺老孙水性不好,水性不好。” 金蝉子质疑的眉尾高挑,他不通水性,身上到底哪来的那般多龙宫的宝贝? “为师……倒是也不善打架斗狠,只是略通一些法。”至於是拳法还是佛法,那不重要。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谁都不想去。 “要不……咱们去天庭搬救兵吧?”金蝉子问。 默默观察此地的观音和普贤,差点从云端跌落。 一个金蝉子,一个齐天大圣,打一个小白龙,用得著去天庭搬救兵!? “岂有此理!” “阿弥陀佛。”观音拦住普贤,“此事你我还是不出手为好。” “还不出手?金蝉子他明明……” 观音退了一步,“那普贤菩萨请吧。” 这就不拦了?倒是再象徵性的拦一下啊! “既如此,贫僧下去帮衬他们,將那小白龙收为坐骑就是。” 反正只要是帮忙了,就算是一笔功德。 本来这事被观音抢了先,他还暗中羡慕眼红来著。 观音显然没想到,还有人这么喜欢她的苦差事。 “普贤菩萨请。” 他们俩,都以为占了对方的便宜。 只是当普贤去到鹰愁涧时,原本站在那的孙悟空和金蝉子,已经不知道何时消失了。 “真去天庭搬救兵了?” 一个小白龙,值当去天庭?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太白金星的阴谋? “阿嚏!” 李长菮打了个大喷嚏,“谁?谁在背后蛐蛐我呢?谁!” 话音未落,孙悟空和金蝉子便出现在了她的长菮殿。 “又又又回来了?” “龙呢?” 李长菮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没见到小白龙。 孙悟空甩了一手棍子,嘻嘻一笑,“师姐,俺老孙水性不好你是知道的,那深潭,俺老孙可下不了。” 我嘞个顶级凡尔赛?他要不要收了金箍棒再说这句话呢? “金蝉子,你也水性不好?” 他们俩都水性不好,糊弄鬼也糊弄不过去啊。更何况他们俩的修为,还在乎什么水性不水性啊。 “阿弥陀佛,贫僧水性自然不差。” “那你们还来搬救兵?” “可贫僧,不想要那个坐骑。所以,方来请太白金星帮忙。” “你不想要小白龙?”李长菮左右看了看,坏了,该不会看上她家十万了吧。 “坐骑与钱,恕不外借。” 金蝉子並未开口,而是传音过来。“贫僧想要的坐骑,乃是灵山脚下的金翅大鹏鸟。” “谁!?”李长菮当时就弹起来了,“你想骑如来他老舅?” “阿弥陀佛。” 我嘞个反骨仔啊,真是个个都不是浪得虚名啊。 “所以你是来找我帮忙,去灵山偷家的?” “是也。” “你这么干,不怕如来回头找你算帐?” “太白金星是去,还是不去?” 李长菮当时就拍桌子了,“我是那偷家的人吗?” “嗯?” “得加钱!” 金蝉子面容带笑,妖异非常。“上古时,我便喜欢收集一些成色不错的灵石。若太白金星喜欢,事成之后必然奉上。” “那还说什么,走啊。”李长菮已经迫不及待了。 “师叔,又想甩了我!”哪吒踏著风火轮平移飞过来,双手抱胸,已经不开心了。 孙悟空笑嘻嘻地来到哪吒身旁,“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我二人本也是向天庭请救兵,去收服小白龙的,你与师姐一同过来就是。” 哪吒一听到龙就兴奋,“在哪在哪。” “跟我来,来。”孙悟空拽著哪吒,俩人可就飞回鹰愁涧了。 李长菮脑袋一转就有了主意,赶紧用铜镜给孙悟空传讯。 让他记得和哪吒先打假赛,一切等他们过去再说。特別是看著哪吒,別一个不留神,再把小白龙的龙筋给抽了。 “打假赛?”哪吒听到孙悟空的转述,十分不理解。 “师姐既是说了,自然是有师姐的打算。” “可我堂堂三坛海会大神打假赛,也太……” “师姐说了,回头给你十瓶快乐水,外加一顿鸡翅套餐。” “打!打的就是假赛!” 鹰愁涧。 哪吒飞身入潭,把小白龙逼了出来。 再与孙悟空一同联手,二神战白龙。 小白龙一开始心虚极了,因为他一见到哪吒就腿软,脚软,龙筋软。 可打著打著,他的自信就回来了。因为他不仅能跟哪吒打的有来有回,更是能在孙悟空与哪吒双重攻击下,仍能不落下风。 “是我最近修为又强了?” “还是他们俩在打假赛?” “嗯,一定是我最近修为有长进!” 看著小白龙越打越自信的模样,李长菮差点笑出了声。 金蝉子也出现在李长菮身边,“你可想好,如何去抢金翅大鹏。” 他知道李长菮的鬼点子比较多,且不能以常理认知。 “说什么呢?怎么能是抢呢?”李长菮就不喜欢用抢的。“抢字多暴力啊,咱们这叫偷。” “偷?” 她为什么说的那么光荣?那么自豪?那么神气? “上头有两双眼睛盯著,你去把眼睛给支开,我去给你偷金翅大鹏。” 给坐骑绝育的事她没少干,灵山的路线,她早都摸熟了。 “你一个人即可?” “当然。”李长菮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我只管偷,打服他还得靠你们动手。” “阿弥陀佛,放心便是。” 打架,没在怕的。 特別是打如来的舅舅,那简直就是附加红眼buff好吗。 云层中。 两位菩萨看著那假的不能再假的假赛,已经失去了基础的表情管理。 他们俩好歹名声在外,连一个小白龙都打不过,面子不要了吗? 还敢再假一点吗?啊? “阿弥陀佛。” 金蝉子出现在观音和普贤面前,“二位,可是也要切磋一番?” “不如谁输了,谁便代替白龙当坐骑,如何?” “?????” 第47章 金翅大鹏鸟:这个阵仗对付我?有病吧? “金蝉子,你我皆是佛门中人,行事莫要太过乖张。”普贤就是在提醒他,別忘了自己是哪儿的人。 金蝉子笑的妖异,“本神,也可以是金蝉盪魔真君。” “盪魔?” 金蝉子笑而不语。 普贤反应过来,金蝉子是在说他们是魔。“金蝉子!” 金蝉子根本就不带怕的,“打吗?输了可莫要反悔,得成本神胯下坐骑。” “你!” 普贤气的想要与金蝉子对战,正在这个紧要关头,消失的李长菮突然出现在金蝉子身边。 “你们还在这呢?灵山又有坐骑遭殃了你们不知道吗?” “什么?!” 观音倒是无所谓,因为她的金毛犼已经被绝育了。可普贤的坐骑还好好的,他怕那人暗中对他的坐骑下手。 “今日就先放过你!”他转身就跑了,没有一点恋战的意思。 “嘁,怂了就是怂了,还找藉口要脸。”李长菮不屑一顾,隨后看向观音菩萨。 “观音大士,待此处收服小白龙之事一了,我这便带哪吒回天庭復命。” 观音菩萨知道李长菮是什么意思,“阿弥陀佛,既如此,贫僧也回灵山去看上一看。” “请。” “请。” 上一秒,李长菮化为流光消失在了空中。 下一秒,她便出现在了鹰愁涧中。 最高端的调虎离山之计,就是让虎明知是计,却也心甘情愿的走。 毕竟都是打工的,为了这点安排好的事豁出命去,太不值得了。 只要面上和程序上过得去,观音就会聪明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没发生,得以后再说。 “准备好了吗?我要把他拉出来了。” 李长菮確认周围的眼睛都被清走之后,这才打开一片空间。 黑漆漆空间里的金翅大鹏,再次发现有人拽住他的脚踝。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李长菮给拉了出来。 “你是谁?”金翅大鹏化为人身,看著眼前陌生的女子,实在是没见过。 “是你把本座擒来的?看戟!” “哎哎哎哎哎……”李长菮双手举过头顶,往后退步。 金翅大鹏冷笑,隨即便想要杀了李长菮。 “哎哎哎哎哎~”这回是谁哎的?是金翅大鹏。 一根金箍棒,一根火尖枪,一根法杖,一个最大形態的上古神兽白虎,出现在了李长菮身后。 换金翅大鹏抬起双手,开始后退。 “哎哎哎哎哎?”这个哎声,明显就是叫囂,是李长菮问他还敢不敢,服不服。 “哎哎哎哎哎………”金翅大鹏倒是不想服软,但同时四道威压叠加施展到他身上,他骨头再硬也快撑不住了。 “金蝉子,他们到底是谁?想要作甚?” 李长菮示意他看向金蝉子,“他,要抓你当他的坐骑。” “什么?!”金翅大鹏被气笑了,“金蝉子,他们不知道本座是何人?你也不知道?” 说著他又看向李长菮,“你们又可知,本座的外甥,又是何人?” “哦?你是要试试你外甥是否锋利吗?我们小杨戩他舅也未尝不锋啊。”李长菮但凡不怕如来,她就一点也不怕如来。 搬后台吗,谁不会?谁还没个舅舅和外甥的关係了。 “放肆!”金翅大鹏鸟想逃,以他的速度,即便是李长菮几人围攻,也抓他不住。 只要他能逃去灵山,如来势必不会坐视不理。 李长菮也不参战,只是施法,在金翅大鹏周身四方,布下了她悟到的空间法则之阵。 此阵用来对付如来那些老禿驴,確实还没到火候。但对付一个金翅大鹏鸟,还是绰绰有余的。 “今日你若能逃出鹰愁涧,便算我师尊教的太差。” “啪!” 话是上一秒说完的,头是下一秒挨拂尘的。 “吼吼吼吼吼……” “师尊,他这不还没逃出去呢吗,您下手是不是太快了点。” 金翅大鹏鸟愣在当场,方才那股气息是……圣人? “你叫圣人师尊?你是……” “咳咳。”装杯的时刻来了,早知道也弄个扇子什么的,好在这种时候装个大的。 “本神乃是太清圣人座下二弟子,太白金星。” “这位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这位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金蝉子我就不多做介绍了,你认识。” 金翅大鹏:??? 这个阵营对付他?有病吧? 他確实答应了如来,当西行路上的一难。可那一难在灵山脚下呢,他们现在是在干什么?啊? “金蝉子,若是此刻放本座离去,本座方不会为难与你。” 金蝉子邪笑,闪现到金翅大鹏身后。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动手!” 金蝉子,孙悟空,哪吒,三人同时动手,围攻金翅大鹏。 云层里除了时不时的法力波动爆开外,还经常能听到一些电报声。 果然,无论是人还是畜生,被逼到一定份上,都会发电报。 小白龙在潭水里探头探脑,“我,已经那么强了?” 方才孙悟空和哪吒两个人可都拿他不下,他的水平,已经到了跟金翅大鹏鸟同样的地步了吗? “啾~” 很好,他质疑还没超过五秒,金翅大鹏就从天上摔到他面前的石头上了。 “我……真的已经强到了如此地步?”他方才跟孙悟空和哪吒可是周旋了良久,打了不下於百个回合了啊! 他,小白龙,竟然比金翅大鹏还厉害! “嘿。”李长菮打了个响指,“醒醒吧少年。” “啊?”小白龙回过神来,看到李长菮半蹲在他旁边的水面上。 “你去潜一会,一会再叫你上来。” “什么?”小白龙疑惑未解,就感觉身子一沉,被一股力量强行按下去了。 “收拾完小白龙,该收拾你了。”李长菮拍了拍手,飞到金翅大鹏鸟面前,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小刀。 刀上还沾著干透的血跡,它正是阉割了西方坐骑最大的功臣。 “接下来,是快问快答。” 李长菮用幌金绳捆住了金翅大鹏吗,“你是要被绝育,还是从此跟我们站一个阵营?” “绝育?是你!” “回答错误。”李长菮手起刀落,一片血光飞溅,金翅大鹏鸟胯下便流了血。 “你!”金翅大鹏鸟暴怒,恨不得吞了李长菮。 李长菮甩了甩小刀上的血,“我最喜欢虐生不杀生,不过针对的都是你们西方的畜生。” “你已经少了一个蛋蛋,最好再想想,到底该怎么回答我。” 第48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灵山再吃闷亏 “我数三个数,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李长菮已经用法术將小刀擦乾净了。 金翅大鹏在犹豫,“我……” “三!” 金翅大鹏:“?” “我*********!” 他接连翻滚,边滚嘴角边发著电报。 说好了三个数,零帧起手就是干? 不讲武德!她简直丧心病狂式的不讲武德。 “哎呦呵,你还敢骂我。”李长菮已经不打算留手了,直接阉了得了。 “站站站,站你们这边。” 李长菮的手方才收住,“早说不得了,浪费时间。” “那继续第二个问题,你是当坐骑啊,还是当食物啊?” 毕竟她不是佛门中人,她又不忌口荤腥。 会飞的鸟儿不少见,能燉的金翅大鹏可是不常有啊。 那味道,应该还不错。 金翅大鹏看著李长菮舔了舔嘴角,又咽口水的样子,世界观都快塌了。 人,至少不能,最起码不应该是她这个鸟样。 “你才鸟样,你全家都鸟样!” ???她还会读心? “別这样看著我,你五官都快会分开骂人了。”李长菮白了他一眼,“再给你三个数的机会啊。” “我可是如……” “三!” “坐骑!坐骑,坐骑还不行吗!”金翅大鹏蜷缩在一起,大声嚎叫,眼看著就快被李长菮给玩坏了。 “早说不得了。”李长菮收回了小刀,拍了拍手。 “那这个蛋蛋怎么办?我只会割蛋蛋,不会缝合手术啊。” 金翅大鹏鸟小声蛐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你再骂?” 金翅大鹏鸟不蛐蛐了,但还是不服,瞪著李长菮也像是在发电报。 “一个金蝉子是反骨就算了,没想到金翅大鹏鸟也是个反骨。” “看什么看?打你啊!”李长菮伸手要揍人,金翅大鹏躲了躲,但眼神还是不服。 不过服不服的关李长菮什么事,她只负责擒住金翅大鹏鸟就行了。又不是她的坐骑,金蝉子想要,自然是金蝉子亲自收服。 “行了,偷也偷了,打也打了,救兵的活就干这么多了。” “接下来,让金翅大鹏把坐骑的因果背上,就算如来来了也没用了。” 她招招手,让金蝉子和悟空过来。 按照原剧情,小白龙马吃了白马,所以他来当这个坐骑。那金翅大鹏擒走白龙马,自然就由他来当这个坐骑了。 之所以留著小白龙还在这,目的就是为了此刻的。 “师姐,他若不愿意配合呢?” “哼哼哼~”李长菮笑的那叫一个阴,从乾坤袋里掏出了观音菩萨给孙悟空的金箍。 孙悟空戴的是假的,可金翅大鹏鸟戴的,那可就是真的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个哑巴亏,灵山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反正金蝉子那里有紧箍咒的全文,金箍连孙悟空都能箍住,她就不信一个金翅大鹏鸟能有那么硬的骨头。 “哪吒,我们走。” “这就走了?”哪吒还没玩够。 “走了,回家吃炸鸡腿去了。” “走。”哪吒眼睛发亮,还是李长菮发明的那些小吃更有诱惑力。 待二人走后,孙悟空便给金翅大鹏戴上了金箍。 金翅大鹏被金蝉子念的头疼地快死了,只能遵从他们的计划,抓住小白龙逃跑。 而孙悟空与四海龙王都有些交情,所以他打掉了金翅大鹏,救下了小白龙。 从此,白龙换金鹏,另类的西游路,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花果山,长菮殿。 李长菮悠哉悠哉的躺在椅子上,喝著快乐水,吃著炸薯条。 “斗大鹏,降坐骑,去灵山,取真经。” “有意思,我不管,这才是我想看的西游记。” 小时候受的气,这回全都撒出去了,一点亏都不吃。 哪吒也在一旁躺著,他看起来比李长菮还愜意。 “师叔,你又框我,根本就没让我取龙筋。”他看起来只是吐槽,並未生气。 “呃……”李长菮摘下竹製吸管,“西游路不是才开始吗,以后肯定是有机会的。” 她记得好像是有个鼉龙,虽说是鱷鱼吧,但谁让鼉龙里占了个龙字呢。 “你就不怕,灵山暗中对你动手?” “臥槽!” 李长菮从躺椅上弹射飞起,不知何时,杨戩出现在她摇椅背后的。 “神嚇神嚇死神你不知道吗?” 杨戩略微尷尬,“你不是去过地府一回了吗。” “那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下次来,咱能不能有点动静?” 杨戩点了点头,“嗯。” “你来干什么?”李长菮也没喊他下来啊,不逢年不过节的,真君神殿有那么清閒? 杨戩四处看了看,示意她看向哮天犬。“我来看看它。” 哮天犬:??? 主人被鬼夺舍了?他在说什么? 看我?他竟然会专门下界,只为了看看我? “主人,我就知道你是最爱……”它话都没说完,杨戩的目光就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哮天犬:??? 到底谁是狗? 能不能不要这么伤害它幼小的心灵? “那你什么时候把它带回去啊?”李长菮回回走的时候,都不放心只有猫猫狗狗两个傢伙在家。 怕它们总是喜欢打架,一不小心就容易把她家给拆了。 毕竟神邸虽然是神邸,但猫猫狗狗,它们也不是凡品啊。 “呃……我最近有点忙,所以可能还要把哮天犬放在这几天。” 李长菮拿起一个鸡翅,嘴里喃喃不清。“那你以前都是怎么带他的?” “呃……”杨戩笑笑,“你若是没空的话,我把它放三妹那也可。” “行,反正杨嬋也没人陪,有只狗擼,还是挺好的。” “不行!”哮天犬急了,直接化为人形。他看起来像个小正太,乖乖的,挺可爱的。 “你还不行上了?” “我在教十万打架,还没教完呢。你是神,你又不会教它狩猎。” “嘶……”李长菮揪了揪哮天犬的耳朵,又看向了杨戩。 “你们该不会,是在打我们家十万的主意吧?” “不行!绝对不行啊!”李长菮赶紧把十万抱在怀里,“它还是个孩子!” “哮天犬!你是不是真想绝育啊?啊!”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哮天犬心虚的夹了夹腿,变成狗的模样,滚回它的狗窝了。 留杨戩一个人站在原地凌乱,独自面对发毛的李长菮和十万。 杨戩內心os:“谁说这狗不好了,这狗可太好了,太忠心了!” 第49章 臥槽,不讲武德,竟然偷装摄像头 杨戩略微尷尬,转移话题道:“我来寻你,是灵山的燃灯古佛,又去了灵霄宝殿。” “为的,就是金翅大鹏一事。” “什么?又来?烦不烦啊。”李长菮是真烦那些老禿驴,一天到晚有事没事就会往灵霄宝殿跑。 他们吃了几回亏了,什么时候才能长长记性? 她一个太白金星,又得管西游项目,还得被他们折腾的天上地下的跑,有没有点道德了?不知道她每天都很忙的吗? 哪吒此时已经戴上了装备,“师叔,要不要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你?怎么教训他们?” “弄点神蜂,蛰地他们满头包,看他们还天天那么爱告状。” “不错,是熊孩子能干出来的事。” “师叔,我可是为了帮你。” “好好好,知道你是为了帮我。不过光弄神蜂哪里够,咱们还得再想想有没有什么更损的法子。” 哪吒挠了挠头。“到底谁是熊孩子?”她比熊孩子还熊吧? 杨戩无语的摇了摇头,一时分不清他俩是谁把谁带坏了。 几人说话间,仙奴带著諭旨已经来到了长菮神殿。 “太白金星,司法天神,三太子。”仙奴一一见礼。 “老奴奉陛下之命,请太白金星回天庭一趟。” “行,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李长菮目送仙奴走后,捏著下巴。 “玉帝竟然扛不住燃灯施压,他也不行啊。你说他堂堂玉帝,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以后还是得让他多练练。” 说著她又问杨戩,“你急匆匆的来,可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杨戩想了想道:“他们此来气势汹汹,还逼得玉帝亲自下旨召你回去。” “想必是拿捏了你什么重要的把柄。” “把柄?哪一把?” “嘶……”这个问题问的好,好像她把柄很多一样。 “行,看来燃灯这回捂的很严。罢了,去一趟又何妨。” “不过得速战速决,不然会耽误我收倒霉熊。” “走。” 李长菮飞上天庭,杨戩与哪吒对视一眼,便一起跟著飞去了。 灵霄宝殿。 李长菮大摇大摆的回来了,后面还跟著杨戩和哪吒。 玉帝欲言又止,毕竟杨戩能亲来灵霄宝殿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自从他们大闹天宫之后,几乎每次李长菮在这,都少不了杨戩和哪吒的影子。 知道的是他们关係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专门来给李长菮撑腰的。 嗯……看他们的神情,好吧,就是来撑腰的。 “长菮爱卿,金翅大鹏一事,你可有何话说?”玉帝挤眉弄眼的示意李长菮,人家灵山又来告状了。 李长菮回头看了一眼燃灯和他身后的菩萨,“母鸡啊。” “放肆,你骂谁?”燃灯的弟子,明显是个火爆的脾气。 “谁上赶著找骂我骂谁啊。”李长菮无辜耸肩。 “你!” 哪吒火尖枪指向燃灯的弟子,“此乃天庭,再对师叔不敬,试试?” 试试就逝逝,他什么不敢干。 燃灯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不怒不恼的拿出了一个古铜色的盒子。 待燃灯施法后,那盒子便投射出了一段影像。 影像上方记录的,正是李长菮怎么出手拽住了金翅大鹏的腿,把他拖进空间缝隙的。又是怎么威逼利诱金翅大鹏,愿意当那个坐骑的。 “臥槽,不讲武德,竟然偷偷安装摄像头。”她就说自己抓金翅大鹏怎么如此顺利,原来是设好了埋伏等著她呢。 燃灯微微低首行礼,“阿弥陀佛。” “太白金星闹我灵山,抢我金翅大鹏,並多番威胁,逼他当金蝉子的坐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为他戴上了金箍。” “太白金星,是不是要给我灵山一个交代?” 李长菮刚想开口,燃灯又给她堵回去了。 “另外,太白金星那阉割金翅大鹏的手段,与我灵山坐骑被阉割一事,明显如出一辙。” “再加上太白金星在我灵山来去自如的本领,此事是谁在暗中做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玉帝陛下,还请还我灵山一个公道。” 玉帝明显心虚,因为他早就知道那些是李长菮乾的,还是李长菮亲口告诉她的。 “长菮爱卿,你怎么说?” 李长菮根本不带怕的,“我当然站著说,您又没赐座。” 燃灯古佛面上带笑。“看来,太白金星是认了。” “认啊,但我认了又怎么样?你打死我啊?来来来。” 不是她吹,老禿驴动一个逝逝? “阿弥陀佛,贫僧此来只是求一个公道。还请玉帝陛下,莫要太过偏颇才是。” 说著燃灯就给了弟子一个眼色,红脸唱完了,该白脸唱了。 燃灯弟子站出来,行了一礼。“玉帝陛下,你们天庭竟然召这等卑劣之人,担当大任,我等实在是不敢恭维。” 他话刚说完,哪吒的火尖枪就已经到他脖子前了。 显然哪吒的暴脾气,是忍受不了旁人骂自己人的。 “哪吒。”玉帝和李长菮同时喊他。 李长菮给哪吒递了一个眼色,哪吒方才忍著怒火收回了火尖枪。 不过能咽下这个亏,她就不是李长菮了。 只见她卷了捲袖子,双手掐腰。不就是骂街吗?谁不会似的。 玉帝见此,赶紧喝了口茶压压惊。 若不是他必须得在这主持公道,这会他已经想退到一个安全的区域,离得远远的看热闹了。 “你个小垃圾,一张嘴就是一股旱厕味,不知道还以为你有酷爱吃屎的癖好。” 零帧起手,直接开骂。 燃灯弟子怒目而视,“什么文臣之首,简直粗鄙不堪。” “哎呦,我粗鄙不堪,总好过你长的像个二维码似的,不扫一扫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你!” “你什么你?还我卑劣不堪?你以为你们西方教都是什么东西?” “本神不过是学了你师父的三分手段罢了,你骂我卑劣不堪,他是什么?他是败类中的败类?贱人中的贱人,垃圾中的垃圾?” “太白金星!” 他们显然都没想到李长菮能骂的那么脏,像个市井泼妇一样,给他们骂不会了都。 “你祖奶奶我在呢!”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似一触即发。 第50章 李长菮开团,杨戩玉帝秒跟 “咳咳!” 玉帝显然是想提醒一下李长菮,这是在灵霄宝殿,让她稍微注意点形象。 李长菮朝他看过来,目光如炬,嚇得玉帝仓皇的喝了一口水,也不多说什么了。 毕竟別人他不敢保证,但李长菮这会正在气头上,一大意是真能连带著他一起骂。 “阿弥陀佛。”燃灯在此刻出来当个脾气好的老好人,让他弟子跟李长菮道歉。 其弟子根本就不情愿,只是冷哼一声,走回到了燃灯身后。 燃灯微微低头行礼致歉,“逆徒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太白金星海涵。” 这一下就把他的人格,心胸拔高了,倒显得李长菮小气,还如市井泼妇一样,上不了台面,拉低了天庭的逼格。 可李长菮能让她得逞? “陛下。”李长菮转身行礼,给玉帝条件反射的嚇一跳。 “咳~爱卿是有何话要说?” “臣是觉得,燃灯古佛心胸宽广,不愧是灵山过去佛。” “臣心生感佩,痛定思痛,决意以其为榜样,日后定好好收敛心性,绝不再给陛下丟脸。” 玉帝有点不会了,她李长菮的吾日三省吾身,从来都是:吾是不是太客气了?吾是不是给他脸了?吾是不是该动手了? 所以李长菮能说出痛定思痛,为燃灯说好话,还奉其为榜样,那一定是没憋好屁。 “既如此,那爱卿……” “哎,陛下,我还没说完呢。” “行,那你说。” “谢陛下。”李长菮转身看向灵山眾人,“臣想说,臣既然以燃灯古佛为榜样,那么自然也要为燃灯古佛打抱不平。” 灵山眾人一时摸不清李长菮的路子,方才骂人骂的最凶的不是她吗?转脸就要为燃灯古佛打抱不平了? “阿弥陀佛,既……” “我知道你想说,但你也先憋著。”李长菮並没有让燃灯有开口的机会。“我说燃灯古佛,你从哪收来的那么个弟子?把他带在身边,多丟你们灵山的脸啊。” “更何况这种不孝不义之辈,还借著我们天庭的地盘,明里暗里都在骂你。你忍得了,我都替你忍不了。” 燃灯弟子怒指李长菮,“你血口喷人,信口开河!” “呦呵,还会两句成语。但我方才都说了,我的行事风格学的燃灯古佛三分,你骂我,那不就是在骂你师父本人吗?” “怎么,你也承认你师父从前的行径,都是卑鄙,下流,无耻至极。还是废墟界的顶流,垃圾中的战斗机吗?” “你!你!”燃灯的弟子气的脸都涨红了,已经在爆发的边缘,手中祭出法杖,要好好教训教训李长菮了。 李长菮等的就是他出手,若骂成这样都能忍,那就不是忍者神龟,是懦夫中的懦夫了。 “胆敢在我天庭行刺造反,哪吒杨戩何在!” 哪吒笑的有些兴奋,直接开了三头六臂,各种法宝皆祭出。 杨戩手中三尖两刃刀现,一身银色战甲,威风凛凛。 “就地诛杀!” “哪吒得令。” “杨戩得令。” 燃灯蹙眉,没想到李长菮说那么多,是为了行激將法,给他们扣那么一顶大帽子。 “阿弥陀佛。”他看向李长菮的眼神,充满了阴鷙。 隨后他又看向玉帝,“陛下,是小僧弟子逾越了,但並非行刺造反之意。” “他只是气不过,为了护小僧这个师父罢了。陛下若要罚,也是先罚小僧才是。” “不过小僧本就是为討一个公道而来,无意得罪太白金星,没想到,会落了个行刺造反的罪名。还当真是令我灵山唏嘘,令三界眾生惶恐啊。” 这话明里暗里都是在说,他们师徒二人来討公道,还被骂,还被污衊,差点有性命之忧。天庭若再偏袒李长菮,就太让三界眾生失望了。 道德绑架,谁不会似的。 李长菮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陛下~”她淒悽惨惨戚戚,委屈死了。 “臣为了西游量劫,为了道祖法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连神邸都搬到下界去了。” “灵山非但不念著臣的好,还將金蝉子觉醒一事,怪在臣的头上。” “臣冤枉啊,臣一个文臣,就是有通天的手段,也无法將转世轮迴了十世的金蝉子唤醒啊。” “你说他醒了也就醒了吧,为了保他能够顺利西行,臣只能让陛下將其招安。可这一招安,明显又被他们灵山记恨上了啊。” “他们管不住如来的二弟子,他们拿金蝉子没办法,那臣又能怎么办?” “若不是金蝉子上门求助,说臣不帮他,他就不西行了,臣又怎会出此下策?” “谁让臣文弱,打又打不过,说他又不听,灵山也不出面管,就只知道躲清閒。” “臣是实在没办法了,为了三界安危,为了道祖法旨,不得不对如来的舅舅下手,让他骑著如来的舅舅去灵山取经啊。” “陛下,臣委屈,臣冤枉啊陛下~” 玉帝张了张嘴,看了看李长菮,又看看燃灯古佛。 如果现在有个人出来,莫名其妙的把他打晕了就好了。 现下这个场面,变成他左右为难了。 杨戩在此刻站了出来,“陛下,其实此事並不难解。” “哦?”玉帝知道,他这个外甥向来是表面看著一本正经,可心里的损招,没有一千也有一万。 一个李长菮,一个杨戩,燃灯今日註定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咯。 “回陛下,其实燃灯古佛想解决此事,只需要灵山出兵,镇压金蝉子。再由如来取下金箍,放金翅大鹏回灵山即可。” “解,並非难解。只是杨戩想不通的事,区区小事,何须闹到灵霄宝殿,又为何偏偏要针对师叔呢?” “还是说,是灵山对师叔屡屡插手西游量劫一事不满,找个由头来敲打敲打师叔?让我天庭,不要再插手西游量劫?” 燃灯眉头紧皱,他跟杨戩几乎没有打过交道,偶有几次,也是许多年前匆匆一见。 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一刀见血,比李长菮胡搅蛮缠扎的疼多了。 如果李长菮只是浅显的骂人,嘴上出口恶气。那么杨戩的话,就是將这件事上升到了一个政治高度。 玉帝的面色也沉了下来,灵霄宝殿的气压和温度,明显越来越低。 毕竟他们俩一唱一和的,都把戏台搭好了,他这个玉帝,可不能在关键时刻拖后腿啊。 第51章 哪吒关门,杨戩放狗 “阿弥陀佛。”燃灯已经意识到,此刻问题的严重性,早就超出了他们来找李长菮要交代一事。 若他们再针对李长菮,那无论事情是不是李长菮做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能是坐实了杨戩所说,他们灵山此举就是藉机敲打天庭,並干涉天庭行事罢了。 “多谢司法天神提点,此事,小僧已然知道如何处置。” “只是……只是不知是不是太白金星不喜我灵山坐骑。为何总是喜欢捉弄我灵山坐骑,还要將它们阉割呢?” 既然金翅大鹏鸟一事不能再提,那只能藉由此事,轻轻揭过。 只要李长菮说不出理来,此事就是天庭理亏,势必可以要些补偿。 玉帝看向李长菮,“长菮爱卿,这……” 李长菮委屈极了,继续擦了擦那没有眼泪的眼角。 “陛下偏心,他们灵山的人,光说我给坐骑绝育,他们怎么就不说坐骑哪来的呢?” 玉帝面色一怔,隨后低头,明显是绷不住了。 她是真损啊,明明都是她干的好事,偏偏每次理亏的都成了灵山。 燃灯他们听到此话,面色显然也有些掛不住。 “太白金星,莫要信口雌黄,我们灵山的坐骑,自然是亲自降伏的。”燃灯弟子义正言辞,倒是真觉得自己理直气壮的。 “哦?是这样的吗?可本神怎么记得,你们西方教当年,靠著一句『与我佛有缘』的话,便不由分说的將它们渡回了灵山呢?” “怎么人家跟你们有缘,就能跟你们走。跟我有缘,我就不能给它们绝个育了?怎么,我是犯天条了吗?” 杨戩附和一句,“没有。” 他是司法天神,他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 “既然司法天神都说了,本神所行之事没有触犯天条,那些被绝育的坐骑也都没有说什么,你们倒是在这叭叭的脸挺大啊。” “我记得,灵山也不在海边啊。” 燃灯面色沉重,看了他弟子一眼,让其不要再接话了。 就李长菮的嘴,他们多说一句,就是多给她找了一个骂人的发泄口。 “不说了?不说了那我可就继续说,还没说完呢。” “咱们再说回绝育一事,本神可是免费绝育,那都是功德懂不懂?” “再说了,你们灵山若是不满意本神给它们做免费绝育,那你们就付报酬唄。什么法宝啊,金银啊,都行,我个人是不挑的。” 李长菮伸手向燃灯,颇有一种,你不给,今日就別想走的架势。 燃灯弟子实在忍不了了,“你这不就是在讹人吗!” 明明是他们拿著证据来天庭要交代的,现在怎么变成他们要拿出法宝给她一个交代了? “本神可没有在讹人,你们又不是人。” “你还敢口出狂言!” “敢啊,你打我啊。” 燃灯弟子明显要气炸了,拳头都攥的血红血红的,骨节泛白,在强忍著爆发的边缘。 可他爆发了,就是在天庭行凶,就会被李长菮歪曲成刺杀玉帝,灵山造反。 “说又说不过,动手又不敢,真是又菜又爱玩。”李长菮轻笑一声,伸了个懒腰。“我贏的都没什么成就感。” “你!” “嘁~” 李长菮走过去堵住了门口,“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谁也別想走。” “哪吒,关门。” “杨戩,放狗!” “得令!”哪吒一个眼神,那些天兵天將就將灵霄宝殿围了起来。 杨戩迟疑片刻,因为哮天犬还在人间。 燃灯的弟子看向玉帝,“玉帝陛下,方才贫僧还未出手,便算造反。那他们连天兵天將都调动了,这又算什么?” “当然是算我们哪吒威望高,算你们不识相,算我太善良,没放狗咬你们。” 燃灯古佛看向玉帝,“玉帝陛下,也要纵容他们胡来?” 玉帝倒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他此刻还没被人打晕? 李长菮掰著手指头在那算,“一个,两个,三个……” “哎,好像有几个还曾是通天师叔座下弟子。正好,他的弟子成了你们的坐骑,你们不给钱也行,走吧,我一会去找通天师叔去要就行。” 听到李长菮提通天教主,燃灯脸上的假慈悲笑容,再也掛不住。 他们借著封神量劫,將许多截教门人都带走,当成了坐骑。可谓是,把通天教主得罪了个十成十。 西游量劫刚刚开始,按理来说圣人绝不会下场。可他通天教主,也是个从来不按规则行事的主。 今日李长菮若是找上了通天教主,届时就不是李长菮找灵山的麻烦,就要换成通天教主要拿灵山撒气了。 他们灵山的两个圣人,吃的亏只会比这更大。 “长菮道友,做事最好留一线,对你我都好。” 李长菮冷笑著挑眉,“本神实在听不懂燃灯古佛在说什么,不是你们不让我免费给坐骑绝育的吗?” “怎么如今,倒成了本神苦苦相逼,做事不留一线了?” 燃灯古佛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一条毒蛇一样,盯上了李长菮。 杨戩的三尖两刃刀反射了一道银光,逼的燃灯不得不看向了別处。 “阿弥陀佛。” 燃灯古佛挥出了几件法宝,笑容中带著冰冷。“那就,多谢太白金星了。” “不客气。”李长菮示意哪吒放行,“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燃灯一行人离开后,李长菮的笑脸才收了回去。 “让你们以前作恶多,报应这不就该来都得来,该还都得还吗。” 李长菮拍了拍手,但为了避免自己被阴,李长菮把法宝都给了玉帝。 毕竟法宝那些东西,她能直接调用太清圣人的,比燃灯那个老阴登给的可好多了。 “长菮啊。”玉帝都有些担心,“你如此刚硬,逼的他们步步后退,赔了夫人又折兵。怕是日后……” 李长菮耸肩,无所谓道:“我早就得罪他们了,难道今日我吃亏了,他们就会当做以前的事都没发生了?” “您信,我可不信。” “可是你这脾气若是不改改,怕是……” “脾气不好怎么了?他们倒是脾气好,那他们就不能多忍忍?” 谁脾气好谁忍,反正她是一点都忍不了。 玉帝拿李长菮没辙,“罢了,既然此事已了,你还是速速回人间吧。” “之后,朕会替你多留意灵山那边的动向,你自己也要多当心。” “知道了陛下,谢谢陛下。”这就是宠臣的感觉吗?感觉还行。 “呀!”李长菮似想到了什么,一惊一乍的。 “又怎么了?”玉帝捂著心口,心臟都跟著她一震一震的。 “我的倒霉熊!完了完了完了,別给我打坏了啊!” 第52章 观音:放火的是你,丟脸的是我 李长菮匆匆归去,生怕在天庭耽误的这会子功夫,黑熊精已经被打死,或者被观音截胡了。 杨戩和哪吒紧隨著她离开,灵霄宝殿又重归了安定。 玉帝看著自己外甥的背影,摇了摇头,隨后又微微上扬嘴角。 也好,虽然整日跟个不著调的李长菮,但最起码没那么苦大仇深了。 下凡路上。 杨戩本来是想留在真君神殿的,但还是跟了过来,提醒李长菮。 “燃灯明显已经盯上你了,他下手阴辣狠毒,被他盯上,你日后势必要当心。” 李长菮倒是无所谓,“他是阴险毒辣,可要阴我,也不是那么好阴的。” “对我下阴手,他能用什么手段?钉头七箭书吗?我与陆压无冤无仇,陆压若敢掺和,你觉得师尊能放过他?” “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吗?是对我师父菩提祖师,还是师尊太清圣人,还是玄都大法师,和方寸山的那些师兄出手?” “不是我看不起他,找死和找茬,他应该是分得清的。” “至於我,孤身一人没有任何软肋。若要打,他们也討不了什么好。就当是做副本长经验了,没带怕的。” “至於悟空嘛,有金蝉子和猪八戒在,以他们三个傢伙的战力,別说西游路上的精怪了,就是菩萨,佛陀出手,也不见得能活著回去。” “猪八戒?”哪吒並未听说过这个人物。 “就是天蓬元帅转世。” “猪?他投胎成了一只猪?”哪吒努力憋笑,“猪向来都是好吃懒做,他能行吗?” 李长菮笑了笑,“他转世投胎后,还是有前世记忆的。” “反正我是不信一个拿著九齿钉耙,带著前世记忆,功法和神通的猪八戒,只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毕竟他可是要人脉有人脉,要神通有神通。只是不想跟著唐僧西天取经罢了,悟空有难,他可从来不含糊。 一声猴哥,一声呆子,牵绊至深,难能可贵啊。 杨戩明白李长菮的意思,不过还是提醒一句。“该提防的,还是要提防。” “那倒是,放心吧,我不傻。” “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吒双臂抱胸,倒是无所畏惧。“他灵山若是敢对师叔下手,就打的他们找不到西。” “打架,小爷我可不带怕的。” “师叔你也莫怕,小爷我保护你。” 李长菮捏捏他的小丸子髮型,“行,那师叔就多多仰仗三坛海会大神了。” 哪吒嘚瑟的抬起下顎,神气极了。 杨戩见此浅笑,手中拿出一块玉简,“若有危险,捏碎它,杨戩必来相助。” “哮天犬还是留在你神邸吧,有它在,倒也可及时示警。” 哮天犬:??? 真是亲主人啊,我堂堂吞日神君,只配提前示警? “行,谢了,没白对你俩好。”李长菮捶了捶杨戩的肩膀,又捶了捶小哪吒的肩膀。 观音禪院。 上空云层之中,李长菮和观音的身影,皆出现在此处。 “早啊观音大士,又见面了。” 她们俩同属西游项目负责人,公司不同,但职责都是一样的。 观音菩萨微微行礼,面容带笑,就是有点太职业假笑了。 “呀,才到观音禪院啊,还好还好,还没到倒霉熊呢。” “菩萨你来点不?”李长菮坐在了云朵之上,怀里抱著十万,手里拿著甘蔗在啃。 还真是……没有一点神仙架子啊。 “阿弥陀佛。”观音婉拒了。 “呀!” 观音又被李长菮一惊一乍的嚇一跳,“阿弥陀佛,太白金星何故惊讶?” “你看,你快看,观音禪院哎,那是不是观音你的信徒,你的地盘?” 观音微微点头,“算是信徒搭建的寺庙,供奉香火。” “哎呦呦~菩萨您穿的都是金身啊,真豪横。” “哎,你们西方教的出家人,都挺喜欢黄金的哈?还是你们有不成文规定,都是统一金身塑像?” 她明里暗里的讥讽,观音又怎会听不出来。 观音屏气凝神,权当听不见。 李长菮也没有为难观音的意思,她针对的不是观音,而是公平的针对西方教每一个人。 夜幕降临,观音禪院內。 金池长老,也就是观音禪院的住持,正在想著趁著夜色放火,好烧死他们师徒二人,强行霸占了锦斕袈裟。 “用凡火烧死齐天大圣和金蝉子,好小眾的想法。”李长菮看了看身旁的观音,“观音大士,您的信徒,小脑袋瓜还挺灵光哈?” 观音嘴角微微抽搐,毕竟此刻放火的是金池长老,丟脸丟大发的是她。 “他们二人,不请救兵,反而是去了库房?”她试图转移李长菮的注意力。 按剧情走向,这个时候应是孙悟空上天搬救兵,借来避火罩,帮助唐僧度过一难。 但此刻孙悟空完全没有上天的意思,因为金蝉子丝毫没有被烧的跡象。 他不仅没被烧,他还顶著熊熊烈火,在库房里翻找,搬东西进乾坤袋。 “师傅,师傅,你一个六翅金蝉,为何对他库房的俗物感兴趣?” 金蝉子嘆了一口气,“金翅大鹏一事,还欠长菮道友的报酬未还,自当先找些利息。” “师姐?哦哦哦。”孙悟空立马就能理解了,並且跟著金蝉子一起翻找,都往他乾坤袋里送。 观音默默看向李长菮,似乎很期待她的表情。毕竟现在丟脸的,已经换作了她。 但是! 丟脸,是绝不可能丟脸的,她非但不觉得丟脸,还呲著大牙乐。 “好好好,好一个双向偷家,一点毛病都没有。” 观音的笑容消失,实在不理解李长菮的脸面为何如此之厚。 “他们俩可是天庭神將,若是此事传出去,怕是……” “神將怎么了?总也比不上您的信徒,偷人家的锦斕袈裟不还,还要烧死人家的好吧?” “您的信徒都做了初一,他们俩做个十五,也没毛病吧,您说对吗观音菩萨?” 观音勉强保持著微笑,果然,道德感太强,她永远也无法贏的过李长菮。 第53章 上仙,你坑得俺老熊好苦啊 正在观音禪院被大火吞噬之际,一阵风颳了过来。 一只黑色的倒霉熊,水灵灵的卷著锦斕袈裟,从孙悟空和金蝉子脸面前经过。 孙悟空都蒙了,“倒是头一遭,有精怪敢当著俺老孙的面卷跑了东西。” 金蝉子点了点头,“为师亦是。” 有时候,真不知道该夸倒霉熊心大,还是说他演戏太差。 “捲走锦斕袈裟的精怪,確实好像有些太过囂张。罢了,还是先装黄白之物吧,已经开始化了。” “听师傅的。” 无论锦斕袈裟被谁捲走,在他俩心里,还没有装点金银更重要。 李长菮看了一眼身旁的观音菩萨,“观音大士,您的信徒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能让孙悟空和金蝉子装到现在还没装完的宝贝,金池长老到底是贪了多少? 观音大士面子有些掛不住,“阿弥陀佛,金池长老与我佛无缘,怪他贪慾作祟罢了。” “哦?这样吗?那我怎么还听说,如来亲自传教之时,还收了人家的金子?” “且如来佛祖说,经书只卖了三斗三升黄金,是卖便宜了。” “一本经书,或是诵读一遍,就可卖三斗三升金。哇~你们灵山的佛经,才是最大的暴利啊。” “原来真如外界所说,你们宣扬佛法看缘分,看的都是金元宝的元啊。” 观音两眼一闭,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好想辩驳一二,可李长菮所言,又让她辩无可辩,无地自容,频频汗顏。 “阿弥陀佛,贫僧才想起,池中金鲤未曾给予吃食,便先行一步了。” 还要什么黑熊精,送什么禁箍啊。再不走,她就要被李长菮的“紧箍咒”给念死了。 “菩萨慢走,菩萨再见。” 李长菮挥挥手,送別了观音菩萨。 眼下只有她一个人在这了,哦,还有只十万陪著她。 “十万,咱们把黑熊精给弄回家看桃林,可好?” 十万拿小脑袋蹭了蹭李长菮的脸,它当然愿意,这样它以后就有个能使唤的小弟了。 “长菮道友。” 金蝉子踩著金翅大鹏的后背,飞到了李长菮身旁,將乾坤袋里的宝贝,都给了李长菮。 李长菮打开看看,双眼冒光,心跳加速。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就问谁看到那么多宝贝,会不心动。 金蝉子浅浅一笑,妖异非常。“长菮道友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喜欢。” “至於贫僧曾经收集的灵石,怕是等取经之后,方可回西方去取。” “所以此路西行,若有合適之机,贫僧定然会取得人间的宝贝,赠予太白金星当做利息。” “好说好说好说。”李长菮將宝贝都倒进自己乾坤袋后,方才將金蝉子的还给他。“谢了。” “哪里,是贫僧该谢长菮道友才是。” 金翅大鹏不解,“金蝉子,你还会欠太白金星的钱?” “嗯。”金蝉子如是说来,“请长菮道友收服你的报酬。” “???” 金翅大鹏电报一级准备! 李长菮及时捏住了它的嘴,“嘘,骂別人或许问题不大。骂我,容易被嘎第二个蛋蛋。” “我!” “嗯?” 金翅大鹏胸口起伏过大,確实嘴上不发电报了,可眼神恨不得把李长菮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一个两个的,真是缺德阴损的没边了! 就没人能收了他们,替天行道吗? 李长菮好奇的打量著金翅大鹏,“取经路上不是禁飞吗?你骑金翅大鹏怎么赶路的?” 金蝉子示意李长菮看金翅大鹏的腿,“走路也可。” “嗯……”李长菮脑补金蝉子坐在金翅大鹏背上,金翅大鹏露著两条腿,一步一步往前走,嘴上骂骂咧咧时候的模样。 抱一丝,不是天生爱笑,是天生微笑唇罢了。 “轰隆隆~” 正在二人说话之时,孙悟空已经找到了黑风洞。 “呔!是何方妖怪,敢偷你孙爷爷的锦斕袈裟,还不快快现身,將锦斕袈裟还来!” 黑熊精一听人打上门来了,赶紧將锦斕袈裟藏起来。 因何?因为李长菮交代过,拿了锦斕袈裟就藏在洞中,等她去取即可。 他时刻谨记李长菮的话,这不,一听到孙悟空来了,他壮著胆子,手拿一把大刀就走出去了。 “黑熊精,竟是个黑熊精。”孙悟空笑嘻嘻的挠手,“还不快快將锦斕袈裟还来,否则你孙爷爷可饶不了你。” 黑熊精说话之前,先咽了咽口水。 有一种逞强的,心酸的,壮著胆子说话的既视感。 “呸!什么齐天大圣,即便是太白金星下凡,也拿我不住。” 孙悟空:??? “不就是当了个弼马温吗,你个遭瘟的猴子,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孙悟空:!!! 李长菮交代的话,黑熊精是一个字都不敢漏。生怕漏一个字,对不上暗號,孙悟空真会一棒子將他打死。 可显然,李长菮她忙忘了,没跟孙悟空对剧本。 以至於,黑熊精说的每一个字,都无疑不是在挑衅他。 孙悟空气的挠腮,“哧哧!” “妖怪看打!” 黑熊精:??? 说好的走剧本,说好的只是演戏呢? 金箍棒挥下来的力道,以及孙悟空的怒火,可一点也不像演的。他手中的金箍棒砸下来,也没有一点留手啊! “上仙?上仙!你坑害得俺老熊好苦啊~” 黑熊精在山中抱头鼠窜,一个劲的躲。孙悟空举著金箍棒,在他身后举著棒子追著打。 “上仙!快救救俺老熊,救命啊上仙!” 云层之上。 “呀!” “呀呀呀!” 光顾得查点宝贝去了,把倒霉熊给忘了。 “坏了,坏了坏了,忘了跟悟空对戏,打假赛成真打戏了。”李长菮顾不得查点宝贝了,“悟空,快快住手,快快住手~” 第54章 玩阴的吗?谁还没点阴点子了 好在李长菮下来的及时,也亏得黑熊精一身皮厚防御高。 虽然被打的鼻青脸肿,鼻涕眼泪横流,但却没有一点內伤。 “这熊掌,这熊胸肉,呲溜~” 李长菮真没尝过熊掌是何滋味的。 黑熊精被李长菮那嘴馋到发光的眼神,嚇得瑟瑟发抖。 孙悟空打死他,或许只是简单的打死他。可是以李长菮的职位,是真能把他当一盘菜剁了端上桌啊。 “上仙?”他颤颤巍巍的,试图唤醒李长菮的一丝理智和良知。 “啊?嗯,哦。”李长菮清了清嗓子,擦擦口水,並努力告诉自己,黑熊精是个宠物,不是盘食物。 “那个,既然本神帮悟空將你降服,便也劝他留你一条性命。” “不如,你且隨我去花果山长菮殿,照看那后山的桃花可好?” “好好好。”只要不吃了他,怎么都好。 “既如此,你便隨本神去吧。悟空,金蝉子,你二人可休整一番,继续西行去吧。” 金蝉子朝李长菮微微低头行礼,“多谢长菮道友,否则今日贫僧倒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李长菮笑笑,本以为她是个能装文弱的。没想到金蝉子,也是个爱装柔弱图省事的。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都是走流程。他若不表现的柔弱一些,怎么吸引妖怪送人头呢。 “不必客气,告辞。” 李长菮一甩拂尘,便带著黑熊精回了花果山。 她也没有什么禁箍,就直接让黑熊精盘踞在后山,边看桃园,边修炼了。 长菮殿。 李长菮閒来无事,便躺在躺椅上,一边欣赏桃花雨飞落,一边观察他们取经的进度。 哪吒一个人负责遛狗逗猫,好在他也是爱玩的性子,倒是不反感。 “这才是神仙日子吗,真舒坦。” 开局就是神仙,还是太白金星的神位,家人们谁懂啊,简直幸福爆了。 “师叔。” 哪吒遛狗回来,“方才二哥给我传讯,让我带哮天犬回真君神殿一趟。” “哦?终於想起了他还有一条狗了吗?”李长菮摆摆手,“去吧去吧。” 一人一狗离去后,院子里就只剩李长菮和十万了。 小十万蹦到李长菮怀里,窝著打了个哈欠,就睡著了。 李长菮享受著此刻的寧静,用法力摇晃著摇椅,入了眠。 这一睡,便睡著了夜间子时时分。 圆月的光辉洒在人间,月色清亮,照的周围如白日一般,看得清许多东西。 可忽然间,一股黑色的影子,如遮云蔽日一般,將天上的月亮都给挡住了。且在黑夜之中,有一双如日月般通红的双眸,还充斥著乌黑之气。 李长菮猛的睁开双眸,隨之就闻到一股腥臭难闻的气味,以及看到了一张吞天巨口,连同整个长菮殿都吞了去。 “臥槽,失策了,这熊有口臭!” 本以为自己能无伤通关,没想到开局就被口臭暴击了啊。 黑熊精发狂,暴怒的捶胸前,將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们嚇醒了,纷纷朝这边袭来。 只是当他们跳跃奔逃之时,突然滑停,然后瞪大双眼,再拼命的往住处跑。 而那个已经失了理智,发了狂的黑熊精,靠著庞大的身躯吞下长菮殿后的下一秒,身体便好似被人从前面猛踹了一脚。 “哦~呜……” 那一双通红凶狠的眼睛,在这一脚暴击之下,瞬间就恢復了清澈如大学生般的眼眸。 “轰隆隆~” 庞大的黑熊精被打的没有一丝反抗之力,后背倒地,导致地动山摇。 待它身体恢復正常大小后,已经疼的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了。 “怎么会……” 藏在背后之人,想过黑熊精会得逞,却没想过得逞的下一秒,就被人生生给打清醒了。 “神邸不是被吞了吗?难道……” 他感觉自己肩膀被拍了两下,下意识回头。 “啪!” 沙包大的拳头袭来,打的他飞了出去,鼻血还残留在原地。 李长菮转了转手腕,“敢阴我?怎么想的?” 她的手段向来是阴的没边,又怎么会不提防著自己被阴呢。 更何况她將黑熊精带回的可是花果山,那是孙悟空的家。家里都是猴子猴孙们,她能是不带一点脑子,就敢把人带回来吗? “去哪啊?” 一根火尖枪突然出现,挡住了背后之人逃跑的路。 哮天犬,十万,纷纷化作本体模样,一左一右封住了他逃跑路线。 “吼~” “吼!!!” 一个天狗,一个上古神兽,其怒吼之凶,令人胆寒。 此人见三路被封,便想著退走。 李长菮闪瞬出现,彻底封死了他的后路。 “这不是燃灯古佛的弟子吗?本神记得你。” 就是他在灵霄宝殿上,被李长菮快活活气吐血的。 “李长菮,你是故意装作毫无防备的!” 李长菮轻笑,“听说你叫什么,白雄尊者是吗?” “怎么?这是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后,还想再吃一堑?你的本体是猪吗?这么能吃?” 白雄尊者蹙眉,怒指李长菮。 “即便是被你发现了又当如何?天庭之上本尊者无法出那一口恶气,此时只有你们四个,你还以为自己跑得了?” 李长菮眉头拧成一个问號,“你是不是对『只有』这个词,有什么不一样的误解啊?” 四打一,他才是那个一好吧,他到底哪来的自信啊? “哼,本尊者乃是燃灯古佛的弟子,还能怕了你们一个孩子,一个文臣,两个畜生不成。” “好好好。”李长菮气笑了,“希望你一会,还能这么自信。” 她招了招手,“干他!” 哪吒冷哼一声,“不知所谓,看打!” 只见哪吒祭出混天綾,將白雄尊者困住。不等白雄尊者施法反抗,十万那一双寒芒毕露的双眸,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背后。 白虎之威,虎啸震天,惊的白雄尊者瞪大了双眸,身体绷直,忍不住的冒冷汗。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他內心极速蔓延,只是可惜了,蔓延的有点晚了。 “哼,我们家十万確实年纪还小,但你也不看看,陪它练手的都是谁。” 李长菮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交代了一句,“留口气,別打死,还有用。” “得令!” 接下来毫无疑问的,是一场三打一的虐菜现场。 李长菮盘腿坐在云彩上,欣赏著大晚上的精彩打戏。 “还真是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不就是玩阴的吗,谁还没点阴点子似的。” 第55章 玉帝:有的时候真不能怪朕沉默 “师叔。” 哪吒和十万,哮天犬回来了。至於那个白雄尊者,是被哮天犬咬著腿,拖拽过来的。 他那一身的伤,不能说是快死了吧,只能说还留他一口气呢。 毕竟以哪吒的三昧真火,哮天犬和十万的咬合力,他那乌黑血淋淋的外表,多处被撕烂露骨的皮肉,一看方才就挨揍挨得很惨。 “师叔,此人如何处置?” 李长菮看了看白雄尊者,嘴角阴险的坏笑,越来越浓郁。 “桀桀桀桀桀~” “你们不仁在先,可就不能怪我咯。” 白雄尊者打了个寒颤,方才黑熊精那真实的巨影,都没此刻李长菮的气场嚇人。 “你……你想干什么?” “放心,你很快就知道了。”李长菮懒得跟他废话,“哮天犬,拖著他去找你主人,让他速去灵霄宝殿。” “是!” 哮天犬刚一鬆口说话,就只听“嘭”的一声,掉下去了个什么。 李长菮抿了抿嘴,明显在下压嘴角。“哮天犬,你怎么能摔人家白雄尊者呢?” “叼起来,可要叼好了,再摔就摔死了。” “嗯!”哮天犬一整个义正言辞,下去叼人去了。 “啊!!!” 白雄尊者的腿再次被咬出血窟窿,骨头还被哮天犬的牙死死卡住,以至於他的惨叫声惊起山中一片飞鸟。 “狗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它只是听从命令行事罢了,仅此而已。” 李长菮非常满意白雄尊者的惨样,示意十万也跟上去,以免再出什么变故。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於是…… “啊!!!” “档!襠襠襠!” 猫猫狗狗的,一个咬了一条腿,把他的襠胯都要给生生撕成两半了。 “什么噹噹当?”李长菮完全无视白雄尊者的痛苦,还接起了梗。 “噹噹当?”哪吒不解。 “噹噹当就是,噹噹啷噹,噹噹噹噹,噹噹啷噹当~” 哪吒额角落下三条黑线,她搁这接话就算了,怎么还唱起来了? 天庭,灵霄宝殿。 玉帝坐在龙椅上,有种数次欲言又止,但看著杨戩又说不出话的无语。 不用猜,肯定是李长菮又又又干了什么事。 “她是让你来看著朕,防止朕逃跑的?” 杨戩微微挑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吹了一声口哨,哮天犬和十万进来了,托著半死不活的白雄尊者。 “这是?”玉帝坐在龙椅上往下看,看了半天都没认出此人是谁。 毕竟他身上的衣服,被烧的焦黑焦黑的。身上的皮肤,以及那血池呼啦的伤口,实在难以辨认。 不过玉帝还是鬆了一口气,只要伤成这样的人不是李长菮,那问题都不算大。 若是李长菮被伤成这样,呵呵,他的灵霄宝殿可就不是再塌一会的事咯。 “陛下,又见面了,见到我开心吗?”李长菮和哪吒一起出现,朝玉帝招招手,热情的打招呼。 玉帝白了李长菮一眼,不过看到她活蹦乱跳的,他倒也放心了。 “你们又在下界干了何事?此人是谁啊?” 仙奴递给玉帝一杯茶,玉帝端过来压压惊。 “他啊?他是白雄尊者,燃灯古佛的弟子。” 沉默…… “噗!!!” 玉帝茶盏摔在龙案上,拍案而起。“你你你你……” “他暗害我,我差点被黑熊精吞了。” 再次沉默…… 玉帝长嘆了一口气,又默默的坐回了龙椅上。 “朕就跟你说了,收敛收敛你的脾性。你看看,招惹麻烦了吧。” 李长菮摆了摆食指,“倒霉熊不是近日才被控制的,他们想报復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哦?” 李长菮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就把来龙去脉跟玉帝复述了一遍。 原来十万早早的就发现了黑熊精不对劲,它是上古神兽,纯阳之体,对魔气等阴暗气息,都十分敏锐。 悟空的破妄金瞳,也一眼就看出了怎么个事。 所以若不是李长菮出现的及时,黑熊精真就一大意被他打死了。 这也是李长菮为什么从早早的,就说他是倒霉熊的原因。 当然了,李长菮也並没有拆穿,而是想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这才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按照正常进度去抢人和功德,归天庭所有。 “我说过了,即便我上次吃亏,灵山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现在信了吧?” “您要是还觉得吃亏是福的话,那我就只有祝您洪福齐天了。” 玉帝想要开口训斥她,却又欲言又止。 “可有受伤啊?” “没有。”李长菮“嘿嘿”一笑,“您放心,一个白雄尊者,一个黑熊精,还伤不了我。” 当然,她也知道玉帝是在真的关心她。 “不过玉帝,你得给我一处新的神邸了。” 看在他真的关心自己的份上,就不狮子大开口了。 “新的神邸?旧的呢?” “旧的放转……” “嗯?” 李长菮拍了一下嘴,內心os:“这该死的肌肉玩梗记忆,书里不能乱打gg,没给gg费啊喂!” “长菮爱卿?” “哦,旧的被黑熊精吞了,它有口臭,拿出来我也不住了。” 玉帝倒也不是不想给她神邸。“行吧,回头朕让人送下凡就是。” “不过白雄尊者伤成这样,你打算怎么给人送回去啊?” “燃灯古佛知道此事,再看看你们俩受伤对比,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不善罢甘休?谁不善罢甘休还不一定呢。 “谁说我没受伤了?我也受伤了。” “哪儿受伤了?方才你不还说好好的吗?”玉帝赶紧站起来,走下去看看。 李长菮“嘿嘿”一笑,“被熏的差点吐了算不算?说是被精神暴击也行。” 玉帝止住了脚步,嘴角微微抽搐,抬手就想揍她一顿。 怪不得太清圣人时常都会拿拂尘敲她脑袋,这孩子,皮的真是欠揍啊。 第56章 你知道的,朕也很少同情灵山 李长菮下意识的抱脑袋,因为挨打已经挨出条件反射来了,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 “陛下,你打我干什么?” 玉帝看了看自己的手,“朕?打了吗?” 两个人相互对视,眨巴眨巴眼,就听到了哪吒“噗嗤”没憋住笑的声音。 李长菮转脸看过去,哪吒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杨戩吧,他看上去確实稳重许多。只是那嘴角的像素点,一上一下的,跟卡机了似的。 “你们师叔挨揍,很好笑吗?” “不好笑不好笑。”哪吒想忍住来著,但嘴角的弧度,实在压不住。 李长菮过去揪他耳朵,哪吒这才疼的止住了笑意。 她再看向杨戩时,杨戩眼神闪躲,不跟她对视,並默默往旁边挪动了脚步。 毕竟她已经揪了哪吒的耳朵,可就不能再揪他耳朵了。 玉帝看到这几个孩子,就没有由来的一阵头疼。 “罢了罢了,別闹了。” “你且说说,想要如何处置?” 李长菮脱口而出,“当然是去找灵山的麻烦。” “什么?”玉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太白金星,你给燃灯古佛的弟子打成这样,你去找人家麻烦?” “我打他怎么了?”李长菮是理也直气也壮的。 “他不就只是受了一身的伤,差点死了吗。而我呢?我失去的可是我最珍贵的爱……房啊。” 玉帝还是觉得不妥,“於情於理,咱们都不好去找灵山的麻烦。” “怎么不好找麻烦了?是,您是玉帝,您讲情理。” “可我这个人,不讲情理,不讲道德,只讲好恶,只懂来而不往非礼也,有仇必须报!” 玉帝还是觉得,李长菮给的由头站不住脚啊。他欲言又止,李长菮示意他不用多说。 “此行我非去不可,既然陛下不跟我去,那我找人跟我去。” “你找谁啊?”玉帝有一种同情灵山的预感。 李长菮傲娇的“哼”了一声,“找我通天师叔去。” 玉帝:…… 果然,確实是需要同情灵山了。 “爱……爱卿?”玉帝再想说话时,李长菮已经没影了。 哪吒著急忙慌的就跟去了,因为他怕去晚了,甚至都凑不上这个热闹。 玉帝看向了还留在此处的杨戩,然后示意杨戩再看看半死不活的白雄尊者。 “她此去灵山出师无名,怕是去了也是理亏。” 杨戩倒是不以为意,“玉帝又以为,我是什么神职?” 玉帝:…… 更同情灵山了。 “既然没有出师的名,杨戩送她一个又何妨?”说罢,杨戩就把人给带走了。 玉帝深深嘆了一口气,你说说,平时这几个孩子,他都差哄著,供著了。 灵山惹谁不好,非得惹他们几个。 仙奴给玉帝添茶,“陛下,那您是去,还是不去?” 玉帝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灵山难不成,还能真敢对她下手。更何况,她去请的那位,灵山的二圣也不是对手。” 仙奴点头道是,“只是陛下,以太白金星的性子,怕是您在这个时候不出面撑腰,回头她若是记了仇……” “啪!” 玉帝当时就拍桌子站起来了,他堂堂玉皇大帝,能是怕太白金星的人吗? “陛下?” “快快快,快传龙輦!” 他確实不怕太白金星,但他怕李长菮啊。 万一李长菮事后想小小报復他一下,那是指不定又能闹出什么么蛾子来的。 再退一万步说,若是灵山二圣见她颇有慧根,再说她与佛有缘,给她好处让她留在灵山…… 完了完了,不能想,再想天都要塌了。 “快走快走,咱们先去灵山等著,快。” 金鰲岛,碧游宫。 李长菮刚过来,就被传送到碧游宫里来了。 那宫殿內坐姿拽到没朋友,气势如剑锋,帅的一张建模脸的,可不就是她的小师叔,通天教主。 “师叔。” 李长菮乖乖行礼。 通天教主饶有兴致的看著李长菮,那眼神,仿佛早早就关注她了,也知道了她的那些“英勇”事跡。 “师侄此来,是为何啊?可是本尊那师兄,又苛待了你?” 说话间,李长菮和通天教主同时感应到了一个目光,然后他们俩头上,同时出现了一把拂尘。 “啪!” “啪!” 一个显得闷闷的,一个就显得非常清脆。 通天教主扶额,无语到不想睁开眼,只想当作一切都是幻觉。 李长菮深深嘆息一口气,“师尊,我什么都没说,这也要挨揍?” 观察此处的太清圣人怔住,他好像……確实是打顺手了。 “师叔,您也经常挨揍吗?” 通天教主:…… 罢了,还是直接跳过这个尷尬的对话吧。 “你来寻本尊,究竟所为何事啊?” 李长菮左右看了看,生怕一开口,拂尘又打下来了。 “师叔,我能悄悄跟你说吗?我怕咱俩又挨揍。” 通天教主面颊微微抽搐,示意李长菮近前说话。 隨著李长菮的话越往下说,通天教主脸上的尷尬皆一扫而去。他眉头微挑,显然心情是不错的,且非常满意的频频点头。 “你且放心大胆的去,师叔顷刻便至。” “多谢师叔,长菮告退。” 天庭。 李长菮回来的时候,已经见不著玉帝的影了。 “嚇跑了?至於吗?” 杨戩飞身而来,身边跟著哮天犬和十万,身后跟著押解白雄尊者的天兵。 “他已经去灵山先等著了。” “啊?他不是说他不去吗?不是说不合乎情理吗?” 杨戩低头藏住浅笑,“可能他怕的不是不合乎情理吧。” “那他怕什么?还能是怕我不成?” 杨戩回想起玉帝那著急忙慌赶往灵山的样,实在是没忍住,嘴角根本藏不住笑意。 “或许吧,咱们先去了灵山再说。” “师叔,师叔!”哪吒兴奋的朝他们招手,“兵马我都集结好了,都是我的人,放心。” 李长菮欣慰的点点头,就说孩子不白疼吧。 “你带兵跟在玉帝身边施压就行,咱们此行不是去打仗的,我另有安排。” “不打仗啊?”哪吒有些失望,“那我还是跟著你吧。”最起码有动手的可能。 李长菮看向西方,“天天来我天庭找茬,谁还不会找个茬了,咱们走。” “走!” 第57章 总有一天,本神会活剐了李靖 灵山,雷音寺。 李长菮,玉帝,杨戩,哪吒,以及被打的始终吊著一口气的白雄尊者,都出现在此处。 如来佛祖与玉帝见礼,“不知玉帝陛下来我灵山,所为何事?” 他还感应到,隨行而来在外包围的,还有不知道多少的天兵天將。 攻打灵山吗?看著不像。 玉帝高高浮空而坐,始终比如来高上一头。 “此事,还是让司法天神与如来佛祖言明吧。” 杨戩往前几步,“还请如来佛祖,请燃灯古佛来此。” 如来看向了白雄尊者,隨后便给阿难尊者一个眼神,让他去请燃灯古佛。 “不知白雄尊者为何伤重至此啊?” 杨戩侧身看向白雄尊者,又看了看李长菮。“此人暗害我天庭太白金星,经本神查证,证据確凿。” “至於白雄尊者的伤……可能是抓他之时,並不知他是佛门中人。所以三弟和十万,哮天犬下手时,没分轻重。” 骗你的,就是知道他是佛门之人,才打成这个逼样的。 如来倒是也没说什么,显然此事他是想让燃灯古佛亲自来处理。 须臾,燃灯古佛至。 李长菮给杨戩和哪吒都递了一个眼色,然后默默退到了杨戩身后。 游戏,开始了。 “燃灯古佛。”杨戩微微行礼。 燃灯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李长菮,只是还不等他再细细观察,就听到白雄尊者一声惨叫。 “怎么回事?” “是谁?谁將他打成如此重伤?” 哪吒站了出来,“小爷我打的。” 燃灯蹙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隨后看向玉帝。 “玉帝陛下,难不成是前次小僧带弟子去一趟天庭,惹恼了三太子?”他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知情。 “若是因此,三太子他下手是否太重了?” “玉帝陛下没有多加管教便罢了,怎么,三太子的父亲托塔李天王,也没有多加管束吗?” 哪吒的火尖枪当即便对准了燃灯,他犹记得,就是这个死和尚,逼的他不得不认塔作父。 几千年了,一个宝塔將他克的死死的,就是没法杀李靖。 杨戩攥住了哪吒的手腕,传音道:“他就是为了激怒你,从而激发矛盾,转移我们此行前来的目標。” 哪吒冷哼一声,“总有一天,本神会夺了那塔,活剐了李靖。那一日,本神会让燃灯古佛好好观摩的。” 燃灯不以为意,因为只要李靖手不离塔,就永远也不会有那一天。 “燃灯古佛。”杨戩开口,转移了燃灯的视线。 “您的弟子,暗中將魔气注入黑熊精体內,暗害我师叔太白金星。证据確凿,不知燃灯古佛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证据,確凿?”燃灯看向了白雄尊者,像是在看一个废物烂棋。 “那便交由司法天神,秉公处置吧。” 杨戩和哪吒对视一眼,十分意外,他一个当师父的,竟然不为自己的徒弟辩驳半分。 白雄尊者抬起手,想要抓燃灯的衣袍。“师……师……救……”他眼中含泪,似乎是不敢相信,他师父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放弃了他。 燃灯挥手,输送一颗仙丹的法力入他体內,为他疗伤。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为师虽於心不忍,但你大祸已然铸成。” “唯有接受天条律法惩处,方解因果。” “无论何时,为师都在道场等你回来。” 看,他既残忍又慈悲。既通情达理,又冷漠无情。 但从表面上看,他极其配合天庭。並未因为是自己的徒弟,就多加维护,且並没有挑战天条之意,让人根本挑不出他任何错处。 “既如此,那本神便命人將白雄尊者带下去了。” “不过……” 燃灯满目和气,“不知司法天神还需要贫僧如何配合?” “是这样,本神也没有为难燃灯古佛之意。只是白雄尊者纵熊吞噬了太白金星的神邸,为此,师叔专门列了一行赔偿清单,还请过目。” 赔偿清单送至燃灯手中,说是清单,其实是捲轴。 捲轴打开之时,滚落在地,且滚的老远了还没到边。 而捲轴所开之处,上面全都是记录的密密麻麻,需要赔偿的东西。 “这……”燃灯明显笑容快掛不住了。 想过李长菮黑,没想到她那么黑。 “师叔说了,燃灯古佛若是拿不出那么多,可以不赔。但是……” 只要说了但是二字,那么下边的条件,只会比赔偿这么点东西,还要狠的多。 “阿弥陀佛。” “我佛慈悲,为渡眾生,並无太多身外之物。不过既然太白金星提了,贫僧向其他道友借来赔付便是。” “最多十日,贫僧自会亲自送去天庭。” “如此,太白金星可还满意?” 杨戩侧眸看向李长菮,见她没有说话,便接著道:“看来师叔对十日期限不满。毕竟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十年时间,师叔在人间总不能住在荒郊野岭,风餐露宿不是?” 燃灯低眸想了一下,“那便五日。” “三日。”这句话,是李长菮自己说的。 燃灯之前还想就近观察一下李长菮,奈何杨戩的三尖两刃刀频频反射银光,让他无法凝视。 此刻李长菮说话了,倒是让他暗自鬆了一口气。 “既然是苦主开口,贫僧应了便是。” “燃灯古佛还真是好脾气,既如此,那本神也不好太过咄咄逼人。”李长菮同样大方,客气,以笑脸相待。 只是她越那么客气,燃灯就越觉得不安,觉得她又想搞什么猫腻。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陛下,二位师侄,咱们带著白雄尊者走吧。” 杨戩和哪吒点头,隨同李长菮一起,踏步走出雷音寺。 突然,一股猛烈的热浪袭来,整个大雷音寺陷入了如地震一般的剧烈震盪。 李长菮差点没站稳,“臥槽,玩大了!师叔你到底靠不靠谱啊。” “快跑。”她抓著杨戩和哪吒便往外冲。 燃灯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神色骤变,怒气值飆升,直接红温。 “拦住他们!快!” 第58章 你毁了神邸,我便毁你二十四诸天佛国 眼看著李长菮他们就要衝出雷音寺,却被如来佛祖出手,將他们及时拦住,弹了回来。 燃灯面色阴沉,盯著李长菮道:“是你动的手脚?” 李长菮並未心虚,而是似乎听不懂的样子。“燃灯古佛在说什么?本神听不懂。” 燃灯著急之下,不想同她辩论,便想著將李长菮擒来。 或许擒了她去交换,事情还会有一丝转机。 “嗯?” 玉帝轻嗯一声,一股衝击力以李长菮几人为中心爆开,猛然將燃灯逼退。 “如来佛祖,此为何意啊?”玉帝明显不悦,当著他的面,动他的文臣之首,已经做的太过了。 如来抬手掐算,当即瞭然。 “玉帝陛下莫要误会,是我佛二十四诸天开闢的佛界,被六丁神火燃尽,此时,怕是已然被炼化。” “此乃我佛门重大损失,燃灯古佛急火攻心,还请玉帝陛下见谅。” 玉帝面颊微微抽动,这个小祖宗哎,她怎么一次比一次闯的祸要大。 怪不得她要去找通天教主呢,原来是奔著二十四颗定海珠来的。 燃灯冷哼一声,“那六丁神火究竟有谁能放,不如太白金星倒是说上一二?” “我师尊。”李长菮理也直气也壮。 “太白金星的意思,是太清圣人出手,炼化了我二十四诸天佛国?” 李长菮耸肩,“本神一直都在雷音寺內,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师尊出手。” “如来,玉帝,还有你们灵山的佛啊,菩萨啊,罗汉啊,金刚啊,都可以替本神作证。本神自始至终,可都从来没有出去过。” 燃灯拳头紧握,气的双拳发抖,眼神恨不得当场诛杀了李长菮。 可有玉帝在此,他今日说什么都是不可能得手的。 “哎呀,燃灯古佛,您怎得著相了。”李长菮明知故问。 “还有,你们都感应到什么佛国被炼化了,为什么不去抢救一下?大不了谁炼化的,再从谁手中抢回来不就行了。” “你们迟迟不出手,是有什么顾虑吗?” 如来佛祖深深嘆息一口气,“太白金星,此次是否行的太过?” 旁人或许不好查出来,或是明知真相也没有证据。 可灵山是如来的,他是佛祖,怎么可能查不出究竟是谁搞的鬼。 李长菮官方假笑,“如来佛祖在说什么?本神听不懂。” 如来见她不认,便挥手一道佛光,投射出一个画面。 画面中,正是李长菮偷偷摸摸的元神出窍,前往二十四诸天,並连著扇出二十四道六丁神火。 阳芭蕉扇在她手上,都快被她扇出残影了。 嘴里还喊著,“阿噠!噠噠噠噠……” “臥槽,好丟脸,这也能装摄像头?”李长菮捂脸小声蛐蛐著,没想到佛祖能直接凭空就把她放火的经过给展现出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她就是不认。 “如来佛祖这是要同燃灯古佛一起,污衊本神了?” 如来看向那画面,“太白金星还是不认?” “为何要认?既然佛祖说那画面是真实的,那本神实在不解,为何在本神元神出窍时,如来为何不加以阻拦?” 燃灯看向了如来,两人的眼神,明显是暗含了些风波。 看来职场內斗,不限於小职位,连这种老板级的也存在內斗啊。 如来解释道:“本座也是推演后,方知经过。” “若是太白金星始终不愿承认所作所为,本座自然也不好严刑逼供。只不过,是少不了要去太清圣人面前,求一个公道了。” 李长菮下意识摸了摸脑袋,她倒是不怕师尊罚她多重,她就是怕挨揍罢了。 “行了行了,本神认了又如何。火,就是我放的。” 玉帝两眼一黑,真想把她的嘴给捂上啊。 她若是咬死不认,今日灵山的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不就是被如来威胁两句,怎么就转头又认了呢? “师叔。”杨戩知道她一旦认下,此事便难解了。 “没事,谁让我那个师叔不靠谱,搞出那么大动静来。还不等我出去,就把我给暴露了。” 李长菮根本不在乎灵山能拿她怎么样,“火吗,確实是我放的,我认。” “毕竟燃灯古佛的弟子,毁了我的神邸。来而不往非礼也,本神找不到他的道场,只能拿燃灯古佛的地盘出出气了。” “燃灯古佛乃白雄尊者的师父,师父师父,子不教,父之过,本神拿你出气,你没什么意见吧?” 有的话也没关係,憋著。 “大不了,你那些赔偿就不用给了,当做本神赔你的佛国好了。毕竟我很大方,很好说话的。” 燃灯古佛听著李长菮三言两语就想將此事轻轻揭过,自然是不愿善罢甘休。 “一处神邸,便想抵过二十四诸天佛国?” 李长菮轻笑,“二十四诸天佛国?说到底不就是一件法宝吗。” “你们毁了本神一座神邸,本神放火烧了一件法宝。这听上去很公平,不是吗。” 燃灯古佛脸都绿了,眼中明显对李长菮起了杀心。 “怎么?想杀本神?” “动手试试?” 李长菮摊开双手,“今日本神若是在你们灵山折损,各位要不要猜猜你们的下场呢?” “太白金星。”燃灯的恨意让他说话的声音都带著低沉的吼声。“莫要欺人太甚。” 李长菮掏掏耳朵,“你逼哪吒认塔作父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逼人太甚?” 哪吒诧异的看向李长菮,没想到她在这种关键时刻,还记得他的仇恨。 “你夺二十四颗定海珠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欺人太甚?” “你拿定海珠偷袭,至我师姐金灵圣母惨死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欺人太甚?” “如今你徒弟操纵黑熊精入魔,想將本神吞入腹中。本神只是放了一把火而已,未伤及任何人性命,怎么就是本神欺人太甚了呢?” “还是说,燃灯古佛和如来佛祖,都要说,炼化二十四诸天的,是本神?” “本神,可没有那么大能耐。” “你们与其在这为难我,不如去为难为难炼化二十四诸天的人呢?” 她的话,让接下来的雷音寺陷入了一阵沉默,气压极低,火药味瀰漫。 第59章 这就是通天教主的含金量? “为难?” “是谁,要为难本尊?” 灵山之上,一个巨型法相现身。语气带著几分嘲讽,轻蔑,不屑。 李长菮抬头看天,小嘴一撅,零帧起演。 “师叔你可来了,他们都欺负我,还想杀了我,我好害怕,嚶嚶嚶~” “哦?”通天教主法身带著冷漠的笑意,“谁?” 一字言过,没有刻意释放的威压,只是如来佛祖和燃灯古佛二人,同时感觉到了被纯粹杀意锁定的感觉。 燃灯明显脸都憋红了,脖子上青筋暴起连接著头皮,嘴角也渗出了血跡。 他努力伸手行礼,“小僧並……” “跪下!” 隨著通天教主一声“跪下”,威压倾泻而下,逼的燃灯单膝跪地,同时也是当著灵山诸佛的面,顏面扫地。 “行礼,致歉。” 燃灯怒到五官都要扭曲了,可他不道歉,通天教主根本就不会放过他。 毕竟原先的仇,通天教主比谁记得都清楚。 而西方二圣,至今不可能不知道通天教主来了,却並没有出面抗衡的意思。 不得已,燃灯只能转向李长菮,行礼致歉。 “还请,太白金星勿怪。” 李长菮观察了雷音寺所有的佛,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他一把。包括,灵山的两位圣人。 这就是,通天教主的含金量的吗? “既然燃灯古佛诚心认错,本神也不是那种过分不讲道理之人。” “只是本神好心提醒燃灯古佛一句,凡事有一,有二,却不能有三。” “此次,便算你一次。也希望,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当然,李长菮知道燃灯今日丟尽了脸面,赔了弟子,还丟了二十四诸天佛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希望今日的警告,他是听进去了。若还想做什么手脚,那就不能怪她一次比一次更过分了。 燃灯低头,仍旧保持行礼状態,不曾回话。 李长菮看向如来,“佛祖可还要本神赔偿些什么?” “阿弥陀佛。”如来佛祖微微低头行礼,“既然是通天教主亲自出面,燃灯古佛也无甚异议,本座自然不会再横生枝节。” “好,那就是解决了,对吧。” 李长菮拍了拍手,双手掐腰。“那咱们回吧。” 浩浩荡荡来的大军,再次浩浩荡荡的出发,回了天庭。 通天教主的法身,也在李长菮几人平安离去之后,方消失在灵山之上。 燃灯从雷音寺中起身,周身气息如冰窖一般,眼中的恨意汹涌翻滚。显然,他是不会听劝,更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等如来再开口,他便消失在雷音寺中,不知去向了何方。 如来嘴角带著笑意,似乎很满意眼下这个结果。隨后便闭上双目,不再言语。 天庭之中。 李长菮骑在十万身上,怎么想都觉得今日还是不够爽。 不是因为通天教主不强而不爽,而是他太强了,以至於西方二圣都故意当做不知情,根本不带露面的不爽。 “你说,西方二圣就那么怕通天师叔吗?” 杨戩想了一下道:“或许,今日註定是了却二十四颗定海珠因果之日。” “他们西方教欠截教太多因果,必有业障缠身。” “西方二圣本就非通天教主的对手,没有必要为了此事,强逆因果。” “不过……” “不过什么?”李长菮让十万停下来,细问道。 “他们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师叔恐怕……” 李长菮轻笑,“我与灵山,早已结怨。他们若是善罢甘休了,我还觉得有什么猫腻呢。” “不过,到底是谁不善罢甘休还是两说,你师叔我,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圣人,我亦不惧。”李长菮在说这句话时,是满满的自信。 杨戩看著她眼中的自信和明媚,眸中轻动。 “师叔说的是。”她那样的背景,西方二圣怕是不敢轻易动。 “不过师叔多次抢夺西游量劫的功德,怕是接下来,他们会在量劫中动什么手脚。” “没事。”李长菮倒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我动的手脚也不少。” 杨戩:…… 好吧,是他多虑了。 花果山,新长菮殿。 李长菮和哪吒回来的时候,孙悟空已经在此等候了。 “悟空,你怎么来了?” “师姐是去了何处?”孙悟空已经听猴子猴孙们说了黑熊精的事了。“可有伤著?” “去了一趟灵山,放了一把火,没事。” “哧!”孙悟空挠腮,看向灵山的眼神中带著几分狠厉。“又是灵山作恶!” “没事,已经解决了。”李长菮更好奇的是,孙悟空为什么会回来。“你与金蝉子走到何处了?” 孙悟空跳到石凳子上,挠腮道:“到了高老庄,遇见了个猪妖。” “师姐曾说过,若是勤去天庭请救兵,便可增加天庭抢夺西游量劫的功德。所以,俺老孙便想著回来求助师姐。” “只是回来等了半天,方知黑熊精一事。不知师姐去了何处,只能先在此等候。” 之前他试图尝试过通过铜镜联繫李长菮,但李长菮身处灵山之中,就像被隔断了信號一样,联繫不上。 “猪妖……” 李长菮捏著下巴,笑的越来越放肆。 哪吒並未发现李长菮笑的有多內涵,抄起火尖枪来到孙悟空身边,“我同你去。” “哎哎哎!” 李长菮把哪吒拉了回来,“你个小屁孩,你急什么。” “师叔,咱们不去吗?” “去,是肯定要去的。但不是现在去,而是在合適的时候去。” “合適?何时合適。”哪吒不解。 李长菮“嘿嘿”一笑,转身看向了孙悟空。“我说悟空啊,你要相公不要?” 孙悟空:??? 这话换个人问,他都能一棒子把人打死。 “师姐?” “嘖,师姐没有別的意思,只是对猪八戒背媳妇这件事,有太深刻的印象了。” “啊?” “悟空,你听我忽……呃,你听我说啊。”李长菮將他拉下来,耐心的忽悠他。 不为別的,就想看猪八戒背媳妇的名场面戏码。 第60章 猪八戒背媳妇,名场面再现 “哦~哦!” “明白明白,俺老孙知道怎么惩治那猪妖了。” “既如此,俺老孙去也。” 待孙悟空走后,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黑熊精才敢现身。 他一出现,就主动跪在李长菮面前。“还望上仙明查,俺老熊当真不知,怎么就失控发狂,当真无意伤害上仙。” “行了,起来吧,没打算怪你。”李长菮將他扶起来,“派你看守桃林,既然桃林无恙,你便不算失职。” “你且回后山好生修炼,日后將功抵过就是。” 黑熊精抱拳行礼,“俺老熊,必定不忘上仙大恩。” “行了行了,去吧。” “是。” 目送黑熊精离开,哪吒双臂抱胸,颇为不解。 “师叔,为何不杀了他?” 李长菮捏捏他的脸,“黑熊精並不是故意伤人,日后將功抵过,便足够了。” “可是你若不杀他,万一下次他还……” 李长菮蹲下来,拉著哪吒的手耐心跟他解释。“我们每个人都会犯错,或是被利用,或是被攛掇,或是身不由己。” “不是每个人犯错,就是罪无可恕,必须以死了结的。” “有的人可以小惩大诫,有的人必须得杀,有的人杀了他反而是便宜他了,懂吗。” 哪吒摇摇头,“还是直接杀了更方便。” 李长菮轻轻嘆息一声。“哪吒,我知你身负一千七百杀劫,向来只杀不渡。” “可师叔不想你背负无端血债,引无边因果缠身。” “天庭的三坛海会大神,需要降妖除魔,杀伐果决。” “但师叔希望你在我身边时,能稍加弥补你当年的童年缺失。” “你只需要好好当个孩子即可,可以顽皮,可以捣蛋,可以耍赖,可以喊疼。” 哪吒泪眼朦朧,转过头到一边,不愿意让李长菮看见。 李长菮捏捏他的小丸子髮型,“但是可乐不能喝太多,炸鸡偶尔吃一下即可,特別是冰淇淋,一天只能吃一个。” 哪吒:??? 刚刚酝酿好的情绪呢?刚刚打心里觉得感动呢? “师叔,我是神,神仙不会闹肚子。” “不行,小孩就这標准。” “师叔……” “不行。”李长菮转身背著双手,回寢殿了。“没得谈。” 院落中,只剩哪吒一个人风中凌乱。 寢殿之中。 李长菮躺在榻上,面前是铜镜投射的如来和燃灯两人画像。 “如来,想借我之手,对付燃灯。” “燃灯想插手西游量劫,又是为何?” 她来回翻动著两张画像,眼神中不知在盘算什么。 “其实三弟说的对,该不留祸患的。”杨戩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正厅中。 李长菮嚇的猛然坐起,“又来!” 她闪瞬出现在正厅,杨戩已经熟络的给自己倒茶了,显然没拿自己当外人。 好吧,她去真君神殿,也是空手去,拿著东西回的。 “小杨戩,你怎么每次出现都悄无声息的?” 杨戩放下茶盏,“我並未到师叔寢殿,只是传音。” 李长菮无语,翻他一个白眼。 杨戩给她倒了一杯茶,“燃灯,不能留。” 李长菮撇撇嘴,“我能不知道留著他,还会有新麻烦吗?” “但西游量劫才刚刚开始,天庭和灵山的关係,不能闹得那么紧张。” “更何况,我又不傻,此时动燃灯,无疑是做如来手里的刀,替他清场。” 杨戩点了点头,“那师叔打算什么时候让他死?” 得,一个两个的,全都是杀神。与他们为敌,可得遭老罪咯。 “时机成熟,杀燃灯不用你我出手。” “只是在杀燃灯之前,我还想做一件事。” “什么?” “当年哪吒认塔作父,是燃灯在里面充当了烂好人的角色。所以我留著他,是为了让他亲眼见证,哪吒是怎么挣脱他,以及他背后西方教束缚的。” 杨戩倒是认同李长菮的做法,“也好,算是替三弟一併斩了心魔。” “嗯。”李长菮非常欣慰,还好杨戩是个能沉得住气的。“哎,你们真君神殿很清閒吗?” 为什么只有她忙成这个鸟样?有点羡慕嫉妒恨了是怎么回事。 杨戩略微尷尬的摸了摸额间,“既然师叔都有打算,那杨戩告辞。” “那哮……”好嘛,第三个字都没说完,人又没影了。 “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算了,不管了,看猪八戒背媳妇。” 李长菮重新回到榻上,开始了看直播模式。 高老庄,高员外家阁楼。 猪八戒在门外,一口一个娘子的叫著,略微羞涩。 房间內,是孙悟空变作的高翠兰,正在床边挠腮,那古灵精怪的眼神,一看就是猴变的。 “今日你便进来吧。”孙悟空连嗓音都跟高翠兰一模一样。 猪八戒打开了门,迫不及待的进来了。 “娘子,娘子,我老猪这儿有礼了。” 一楼的金蝉子,闻此手中捻著佛珠,闭上了双眼。他是在参禪?不,他是简直没眼看。 “哈哈哈哈哈哈……” 李长菮捂著肚子,“夹子音版悟空,哎呦呦那个神態,嘖嘖嘖嘖~” “哎呦呦,哎呦这个训狗,哦不,训猪训的,嘖嘖嘖~” 李长菮感嘆声不断,好像磕上了什么偏门cp。 这不能怪她,主要是猪八戒一口一个娘子,悟空不断变换地方,欲拒还迎的训猪。 还有那些话,哎呦呦,猪八戒一口一个“想搂著娘子”,孙悟空一口一个,“郎君我在这呢”。 偏换作谁,也不能不咧著嘴在那笑著看吧。 哦,好像金蝉子除外。 金蝉子再次深呼吸一口气,默默地放下了佛珠,显然已经忍不了了。 “阿弥陀佛。” “真的不能一禪杖打死猪妖吗?” 西游量劫可以让妖怪杀他,掳走他,但请不要这么折磨他,好么? “不能,坚决不能。” 李长菮嚇得赶紧消失在长菮殿,去向高老庄。 她怕去晚了,金蝉子忍不了,真跟猪八戒干起来了。 “不能杀,不能杀,千万不能杀。” 李长菮紧赶慢赶的过来,紧急脚剎,鞋都差点崴了,方才拦住了忍不住想动手的金蝉子。 金蝉子不解,“为何?” “因猪八戒乃天蓬元帅转世,乃是护你西行的二徒弟。” 金蝉子就更不解了,“凭我和悟空,还杀不穿西行路?” “呃……” 是个好问题,最起码唐僧绝对问不出这句话来。 “我想看猪八戒背媳妇。” “啊?” “来了来了来了。”李长菮察觉到,猪八戒要將变作高翠兰的孙悟空背出,赶紧拉著金蝉子隱藏气息,別被猪八戒发现了。 “家人们谁懂啊,此时此刻,那首熟悉的,贯穿整个童年的bgm,自动播放在我脑海了。” 第61章 看在前同事份上,劁猪免费哦亲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唥噔噔~噔噔噔噔噔~” 李长菮看著猪八戒背著孙悟空在山中走,不自觉的將脑海里的bgm哼了出来。 金蝉子:…… “喂,別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我啊,你没听懂,是因为你没看过西游记,你不懂。” 金蝉子不解,“西游记?” “昂,跟你解释了你也不懂。” 金蝉子內心os:“说了半天,倒是解释一句呢?” 但李长菮显然没有跟他解释的意思,只是喊著他快快跟上。 金蝉子没法子,也就跟著一路,看著孙悟空都是怎么整猪妖的。 “他的法子……”怎么看,怎么都有李长菮的影子在里面。 孙悟空一会在猪妖背上,故意让他背不动。一会又说想要峭壁上的花,让他去摘。一会想吃野果,一会又要喝清泉水。 猪八戒也是有耐心,不过一阵折腾下来,也是给他累的不轻,汗都出来了,走路都“哼哧哼哧”的。 可即便如此,孙悟空还是要让他背著。 李长菮拿出一个小本本记下,“此猪虽好色懒惰,但胜在情绪稳定,听指挥,能干事,对待悟空有耐心。” “你记此何意?”金蝉子越来越看不懂李长菮的操作。 “你不懂,其实有很多男人还不如猪八戒好呢。当然,我是单纯说性格上。” “你別看猪八戒好色,但他確实只想娶高翠兰。虽然懒惰,但高员外家的活,他是真干。” “悟空一路上折腾他,他没有一句怨言,全程耐心十足,哄著供著,还怕累著媳妇。” “上能领兵打仗,下能入海降龙。除了那张脸实在没法看以外,別的都没有什么大毛病。” “我们家悟空从了他,也不是不行。” 金蝉子:??? 李长菮双臂抱胸,“別用这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我,只要我精神了,那就指定没毛病。” “再说了,我不就是嗑cp嗑的有点偏门吗,我又不真绑著他们俩去成亲。” 金蝉子默默指向孙悟空和猪八戒,“那他们俩打起来了怎么算?” “算……算他们俩能打。” 李长菮还想提笔再写些什么,但一看孙悟空过来了,就赶紧著急忙慌的把小本本藏起来了。 “师姐,你怎么了?可是累著了?” “咳,咳咳~”李长菮给金蝉子示意,让他不许多话。 “对了,猪八戒呢?” “猪妖?嘿嘿!俺老孙逗他一逗,便表明了身份。他骂俺老孙弼马温,转脸一溜烟的就逃跑了。” “行,也差不多了。”李长菮擼了擼袖子,“走,收了他去。” 云栈洞外。 李长菮,金蝉子,孙悟空三人出现在了此处。 猪八戒感应到了孙悟空的气息,又在洞里骂骂咧咧的,显然被戏耍的很恼火。 “天蓬元帅,没想到本神下凡来,还能看到你强娶民女啊。” 猪八戒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確定,再听听。 李长菮將阉割的小刀拿了出来,“是你出来呢,还是我们进去,將你打出来呢?” “太白金星?”猪八戒摸了摸额头的汗,“太白金星怎会下凡?” 他调戏嫦娥本就犯了天条,好不容易在人间娶个媳妇,又被她抓到把柄了? “不去不去,偏是不去。老猪我如今只是猪妖,何来的天蓬元帅一职,算不得违反天条。” 话音刚落,李长菮三人就水灵灵的出现在他面前。 李长菮是標准版的皮笑肉不笑,孙悟空拿著金箍棒跃跃欲试,只有金蝉子看起来是最孱弱,最好突破逃跑路线的。 “你看上他了?” 李长菮跟孙悟空默契的往旁边退了一步。“恭喜你,选对人了。” 说著她又对金蝉子道:“看来收下猪妖,还是得你亲自出手了,不然他不服。” “服他?我老猪,还怕一个和尚不……” “嘭!” “成~” 猪八戒的身体,被金蝉子一掌打地嵌入石壁之中,而后如脱力一般,滑落到地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猪八戒都被打成斗鸡眼了,起来甩甩脑袋,方才清醒了过来。 “你这和尚,好大的手劲。” “方才是俺老猪大意了,再来。” “阿弥陀佛。”金蝉子微微行礼,“得罪了。” “莫要废话!”猪八戒取出了九齿钉耙。 然后…… “嘭!” “嚯~” “啪!” “哦呦~” “砰!” “嘖嘖嘖嘖……” “嗙!” “哦呦呦呦~” 看得出来,金蝉子真的憋著想打他很久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先礼后兵,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吗? 猪八戒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被打的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了。 “你,你……” “好你个太白金星,我老猪都快被打死了,你搁这热闹看的挺欢快。” 李长菮丝毫不掩饰自己看戏的开心。“方才没有一丝配音技巧,全是有感而发,天蓬元帅可还满意?” 猪八戒白了李长菮一眼,趴在地上,“不打了不打了。”说什么他也不打了。 “你们从哪找来的和尚,怎会如此厉害?” “灵山。” “灵山?从前没听说过这號人物啊。” “金蝉子。” 猪八戒:…… “安排金蝉子取经?不是说转世唐僧吗?灵山疯了还是观音菩萨疯了?” 李长菮努努嘴,显然这是她干的好事,灵山也確实被这事闹得抓狂到快疯了。 猪八戒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好你个太白金星,知道他是金蝉子,还故意看我老猪出丑。” 李长菮耸肩,“你打我啊~” 猪八戒:…… 算了吧,他只是皮厚,不是欠收拾。 “阿弥陀佛。”金蝉子看起来依旧孱弱,“你可愿隨为师西去?” “如若不愿,为师也略懂一些“理法”,可再多说服你些许时日。” 理法?以理服人的理,拳法的法吧。 罢了,说服就算了,他已经服了。 猪八戒往地上一跪,“老猪见过师父,愿隨师父前往灵山求取真经佛法。” 金蝉子点了点头,將猪八戒扶了起来。 “既如此,你我师徒三人,便继续西行赶路吧。” 他好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骑著金翅大鹏去见如来了。 猪八戒往高老庄的方向看去,显然他还是放不下他的翠兰,直到李长菮拿出了一把血腥味很重的小刀。 “你若还想强娶高翠兰,我不介意让你试试我的劁猪手艺。看在你我是前同事的份上,还可以免费给你打针止痛哦亲。” 第62章 灵山也会被大唐一统? 眼看著李长菮明晃晃的威胁,猪八戒知道她肯定是真能干出这事的。 “走走走,师父,师兄,咱们快些去取经,快些快些。” 都不等他们俩答应,猪八戒一边推一个,给他们俩推著走的。 当然,他们还是得回一趟高老庄拿东西的。猪八戒还想再跟翠兰多说两句话,还捨不得离开。 但是看到李长菮在暗中默默擦拭小刀时,夹了夹腿,顾不得好生道別,匆匆就走了。 夜晚时分。 李长菮再次出现在高员外家,手里端著一碗稀释过的孟婆汤。 “师叔,她又没死,喝孟婆汤作甚?” “不仅是她,高老庄的人都得喝些,你跟十万,还有哮天犬,分別去餵给他们喝。” 哪吒更是不解,“不就是一个猪妖吗?何惧之有。” 李长菮拉著哪吒坐下来,好好跟他解释。“你觉得他是猪妖不可怕,那是因为你是神仙,你有能诛杀精怪的能力。” “可这些凡人,面对妖精是没有丝毫自保之力的。” “其他人倒还好,对猪妖印象並不深刻,有的可能也是看个热闹,道听途说。” “可是道听途说,说高翠兰差点嫁给了猪妖,就足够生出一把,能杀了高翠兰的刀。” “那把刀,叫谣言,也可以说是女性不利的黄谣。” “高翠兰和高员外夫妻,是无辜受了牵连。再加上猪八戒那头猪脸的暴击,还有种种手段,足够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 “事情已经过去,可高翠兰不能困在过去。” “只有高老庄所有人忘了这一切,她的人生才能有新的开始。”这是目前李长菮能想到的,最快速便捷的办法了。 哪吒似懂非懂,但明白李长菮的心意。 “好,师叔我去去就回。” 云层之中。 “阿弥陀佛。”观音看著这一幕,深感嘆息。 慈悲心,慈悲心,唐僧过不了的那一难,她却过得。 本以为此难之后,她会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问。却没想到,她心思细腻,考虑良多。 待李长菮朝她看来时,观音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云层中。 三日后。 花果山,长菮殿。 李长菮解决了高老庄的事,就回了花果山休息。 不过休息了两天,她確实又觉得有些无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劳碌命? “哪吒,要不咱们去度个假吧。” “啊?”哪吒不明白渡假是什么意思。 “哮天犬,你去给杨嬋送信,这么跟她说。”李长菮悄摸传音,让哮天犬去了华山。 哪吒看著青铜镜,“咱们不管他们了?” “没事,金翅大鹏禁飞,脚程虽然比马要快,但总得也需要时间,不是三两日就能抵达乌斯藏国界的。” 哪吒略有疑惑,“通过他国,他们为何都不展示通关文牒,就那么径直的闯过去了?” 李长菮骄傲的挺了挺脊背,“我大唐兵將神速,已经打过去了。至於通关文牒,对他们那个阵仗来说,已经早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什么?” “重要的是,无论他国放不放行,取经一路的所有国家,最终都会被大唐一统。” “金蝉子他们只需要在八十一难指定的国家停下,降妖除魔,便足够了。” 哪吒捏著下巴,“也就是说,灵山也会被大唐一统?” “孺子可教也。”李长菮拍了一下他的小揪揪,“走吧,这几日没咱们什么事,去华山。” “好。” 待李长菮带著十万和哪吒离开花果山时,观音的身影才悄悄浮现。 隨后,身影如流光,跟李长菮他们消失在了同一个方向。 华山。 李长菮来的时候,杨戩已经出现在这了,正在院中厨房,帮杨嬋做饭。 “长菮,哪吒,你们来了。”杨嬋开心的迎过来,“只是,西行之事可会耽搁?” “放心,他们到下一地界,还得要十天半个月的脚程。我只是来给自己放个假,时间足足的。” “好,那快来尝尝我新做的甜糕,是取许多花瓣做的,唇齿留香。” “好嘞。”李长菮也不跟杨嬋客气,坐到院中就拿起糕点吃了。 別说,她还真是心灵手巧,做出来的口味像鲜花饼一样,甜而不腻,花香沁鼻。 “对了杨嬋,最近有没有什么书生来骚扰你啊?” “书生?没有。” 其实李长菮一直在关注杨嬋的姻缘红线,虽然月老那边还没传信过来,但她还是想著保险起见,没事多问一嘴总是好的。 几人似嘮家常一般,聊著,笑著,吃著,也有人在厨房做吃的。 那气氛,別提多舒服了。 “三妹,二弟。” 杨蛟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院落中。 “先是三妹,后是二弟,是个妹控没跑了。”李长菮拍拍手后站了起来。 杨嬋冲了出去,明显也非常想念大哥。 杨戩则表现的十分沉稳含蓄,只是走过去,两人互相拍了肩膀,相视一笑。 云层之中的观音看到这一幕,猛然睁大了双眸。 怪不得如来让她放弃盯著西游一事,转而盯著李长菮的动向。 原来……是杨蛟还活著。 为了不打草惊蛇,观音当即消失在了此地,回灵山復命。 饭后茶余。 李长菮和杨嬋在躺椅上晒太阳,哪吒在鞦韆上盪著玩,杨蛟和杨戩则还在喝酒谈事。 “长菮,听二哥说,你对我的姻缘一事十分上心。”她在八卦自己的八卦。 “那可不,你这样的美人,可不能便宜了渣男。” 杨嬋浅笑,略微羞涩。“那,我的姻缘可是天定?” “这……”李长菮其实也不清楚,但沉香的出生关乎天条,肯定是天定,且改不了的。 “杨嬋,你想像一下,你以后的夫君是什么样的?” 杨嬋闭上眼睛想了一下,隨后摇摇头。“想不出来。” “是要帅的,还是能打的?还是体贴的?还是怎么著的?” 杨嬋想了一下,“但求一真心,白首不相离。” 很好,约等於没说。 “那长菮呢?长菮以后想寻怎样的另一半?” 李长菮想了一下,“试过寻財神,被我师尊打了一顿,我的恋钱脑就被纠正了一丟丟。” 杨嬋掩面浅笑,“长菮,你好好说,心目中的另一半,到底是怎样的?” “呃……”她还真认真想了一下,“首先他得有钱,最好还能有权,然后还得长得帅。” “哦对,悟空说了,还必须打得过他才行。” “再然后……”李长菮挠了挠耳朵,“嗐,不过一切都是空谈,主要还得是看对眼吧。” “若是遇到个渣男渡情劫也行,但那渣男最起码必须得长得帅。” “我可以吃恋爱的苦,但绝不能受顏值的丑。” 第63章 师叔向来喜欢拿火炮轰蚊子吗 杨嬋听完了李长菮的话,下意识面带笑意的看向了杨戩。 在她心里,二哥就是最適合李长菮所描述的人选。而且她知道二哥这些年心里有多苦,长菮的性格,也是最適合二哥的。 只是笑著笑著,她的眼神便黯淡了下来。 二哥是最合適的,却也是最不可能的。 因为他是司法天神,这三界谁都能动情,唯独他不能。 “杨嬋,杨嬋,你怎么了?” 李长菮在跟杨嬋说话,但杨嬋好像並未听她说什么,且有些心神恍惚,眸子里有说不出的失望和心疼。 “啊?没什么。”杨嬋回过神来,强顏欢笑。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人欺负你了?”李长菮伸出她沙包大的拳头,“你放心,我向来无法无天惯了,哪怕是玉帝给你委屈了,我也有办法整他。” 杨嬋从躺椅上起身,伸手抱了抱李长菮。 “长菮。” “嗯?” “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真的。” 李长菮摩挲她的后背,“抱歉啊,是我来晚了。” “不是,我没有在怪你,只是觉得有些可惜罢了。” “可惜什么?” “没什么。”杨嬋鬆开了李长菮,“一会我带你去赏花?” “好,都听你的。” 酒桌前。 杨戩举杯饮酒,看向那漫天桃花雨落下。 杨蛟似乎看出了他有心事,“可是玉帝又为难了你?” “没有。”杨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了大哥,你可知,是谁將你藏到了幽冥血海?” 杨蛟喝下一杯酒,“不知。”他只知道自己死了之后,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然后就是被血海侵蚀,失去理智了。 “罢了。”杨戩不再多问。 “不过……”他猛然间又想到了什么。 杨蛟跟杨戩之间,有血脉间的默契。“你是想说,我都还活著,母亲……” 杨戩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如今一点希望都没有,你我还是不要抱有莫须有的期待了。” “嗯。”杨蛟拍拍二弟的肩膀,“来,喝酒。” “干。” 此一聚,到见了夜色,李长菮才带著哪吒和十万回去。 至於哮天犬,李长菮塞给杨嬋了,让它在这看门,防止刘彦昌突然出现。当然了,也是防止它打十万的主意。 毕竟猫猫狗狗在一起久了,天天打打闹闹的,万一產生些跨物种的感情可怎么办。十万可是她刚端到手,还没养大的白菜啊。 花果山,长菮殿。 李长菮躺在自家院子里,没有狗叫的院子,没有猫猫狗狗鸡飞狗跳的日常,就是安静且舒適。 “小哪吒,你今天怎么呆呆木木的,不像是你的性格啊。” 哪吒坐到李长菮旁边,“师叔,我看到他们一家人,也有点想家了。但……” 但是他没有家,没有任何一个留恋的地方。 李长菮捏捏他的脸,坐起来郑重的告诉他。“之后,你若想的话,长菮殿就是你的家。” “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谁说家一定是要有血缘关係才能组成。” 哪吒撇著嘴,泪花在眼里打转。 “可以吗?” “当然可以。”李长菮摸摸他的脑袋,“以后有师叔一口吃的,就有你一个碗洗。有师叔一口排骨吃,就有你一口骨头汤喝。” “你放心,师叔绝对不会亏待了自己。” 哪吒:…… “哎,哎哎哎,怎么走了呢这是,再聊会啊。” “啪!” 关门的声,把李长菮都嚇一跳。 “不愧是属火的孩子,气性是有点大。没关係,我脾气多好,怎么会跟一个孩子计较。” 她施法摇动躺椅,抱著怀里软乎乎又毛茸茸的十万,舒舒服服的眯一会。 几日后。 李长菮晒著太阳,吃著西瓜。 哪吒吃著冰淇淋,拿火尖枪上的红缨逗猫玩。 “咱俩这小日子过得,可太舒坦了。” 工作不需要卷,灵山那边也没给她惹什么事,只需要每日美滋滋的享受生活,等著悟空再来寻求助收妖即可。 “来,这西瓜可甜了,尝一个。”李长菮用法术將西瓜送至哪吒和十万身边。 哪吒和十万刚想伸手接,就感觉到了一阵黄沙大风突起。 待黄沙土散去,一个沙子限定款哪吒,一个沙子限定款十万,以及多了一个沙子限定款悟空,水灵灵的出现在李长菮面前。 “噗~” “寸不己。” 李长菮连嘴里的西瓜都喷出来了,主要是他们仨实在太狼狈了。 “悟空,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她这句话,是实实在在的疑问句,绝不是阿諛奉承或內涵。 孙悟空摇摇脑袋,拍打拍打身上的沙子。“有西瓜?俺老孙先吃西瓜,不急不急。” 看得出来,猴的情绪稳定且乐观。 待孙悟空吃喝舒坦了之后,方才蹲在石凳子上开口道:“师姐可知,那黄风洞中是何妖精?” “到黄风洞了?还挺快。”李长菮大概想了一下,黄风洞里的黄风怪,好像原是灵山脚下得道的貂鼠。 因为偷吃琉璃盏內的清油,叛出灵山为妖。此局只需要灵吉菩萨的定风丹,便可解困。 但是话又说回来,三昧神风可是个好东西。如果能掌握了此等神通,以后打架又多了个阴招。 “不对啊。”李长菮才反应过来,“你被三昧神风吹那么远,还又碰巧吹回花果山了?” 孙悟空嘿嘿一笑,“师姐不知,三昧神风虽能吹飞俺老孙,却伤不了俺老孙的金刚不坏之体,可收拾他起来,著实有些麻烦。” “呆子也被风吹走了,师傅自己个躲妖洞中去了。” “俺老孙被吹走,每每一个跟头云飞回,那黄风怪便放出属实难闻的臭屁遁走。” “那臭屁说来实在是难闻的紧,妖怪也是狡猾的紧。” “一气之下,俺老孙又受了他的三昧神风,然后遁到师姐这来躲躲清閒。” 明白了,这是真寻她降妖来了。 “师姐,你可有办法对付那妖怪?” 李长菮“哼哼”一笑,定风丹她没有,但定海珠她能借来啊。 “黄风怪我收定了,灵吉菩萨来了也不行。” “走,去天庭,借定海珠。” 哪吒这回倒是没跟上,只是不解的挠鬢角,对十万说:“师叔向来都喜欢拿火炮轰蚊子吗?” 第64章 財神爷您这样太拉仇恨了 天庭,財神神邸。 赵公明没想到李长菮会来此,“师妹怎得有空过来?” 李长菮笑的那叫一个甜,没办法,看到財神爷她的心情都特別好。 “此来,是借师兄的定海珠一用。” 赵公明倒是没有不借的意思,“听师尊说了,能取来定海珠,要多亏了师妹。” “只是那日,你为何不叫为兄同去啊?” 多好的暴揍燃灯的机会,怎么就白白浪费掉了呢! “嗐,当日师叔和玉帝都去了,还带了兵马。我想著怎么都足够了,就没再来求援。” “下次,下次一定。” 赵公明还是觉得不爽,没有打到,那就是亏了。 “下次为兄一定好好给他们补上,此次欠下的拳头。” “行,我反正是没意见。”只要不揍她,她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嗯!”赵公明似暗自下定决心一般,连下次用什么招式暴揍燃灯都想好了。 “对了师妹,你说要借定海珠对付谁?” “西行路上,黄风洞里的黄风怪。原是灵山的一只黄毛貂鼠,他有一神通名为三昧神风。” “师妹我没有定风丹,也不想被灵山的菩萨抢去功劳,所以只能来请师兄的定海珠了。” 李长菮说了半天,但是传进赵公明耳朵里的话,是吧啦吧啦吧啦,灵山,吧啦吧啦吧啦,菩萨抢功劳,吧啦吧啦…… “去!肯定得去。”赵公明一拍桌子起来,“但是定海珠,为兄怕你使不明白,还是为兄隨你一同下凡吧。” “誒?” 她说了半天,怎么感觉说了个寂寞,赵公明还越听越兴奋了。 不等李长菮再开口,赵公明不由分说的就把她给拽起来,下凡去人间了。 “师兄,真的不是你閒来无事,待的手痒了吗?” “嗐,整日在金子堆里有何好,为兄倒想领了你的职,好好收拾收拾灵山那帮孙子。” 李长菮:…… 財神爷凡尔赛,那真的是字字暴击啊。 就连马爸爸那句,“我对钱不感兴趣”,也无法与之匹敌啊。 “师兄,下次別那么说了,太拉仇恨了,容易挨打。” “嗯?何人能打的过为兄?” 李长菮:…… 真的!有的时候真的想跟他这种,又能打,又有花不完的钱,还不知不觉间凡尔赛的神仙拼了! “你再说我就要去告状了,我跟通天师叔说你欺负我。” “啊?”赵公明一脸懵,不知道哪里欺负了李长菮。 不过这个师妹好哄,她就喜欢不值钱的金元宝。 “来,都给你。”赵公明拿出一个乾坤袋,递给了李长菮。 李长菮打开来看看,“我滴个娘哎……” 里面的金子铺底,古代的皇帝国库都没那么充裕。 还有一棵生长中的发財树,通体纯金,没有一丝废铁。 “师兄,下次需要处理金子的时候,还叫我。” “那你还告状吗?” “不告了,快走快走,咱们去降妖。” 人间,黄风洞外。 李长菮,孙悟空,哪吒和赵公明,皆出现在了此处。 金蝉子感应到他们过来了,活动活动筋骨,人就从定风桩上走下来了。 等会……走下来了? 小妖们看著金蝉子像逛街一样,从他们洞府中走出去,一时间大脑空白,直接宕机了。 黄风怪正在喝酒,好巧不巧,他也看到了金蝉子披著袈裟走了出去。 “嘶~” 黄风怪揉了揉眼睛,难不成是自己喝多了,出幻觉了? “大王,大王?”小妖们提醒黄风怪。 “方才走过去的是谁,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好像是……好像是自己走进咱们山洞里的和尚。” “啪!”黄风怪拍案而起,“囂张!属实太囂张了!” 他们都听说了,吃唐僧肉能长生不老的事。所以他冒著险些被孙悟空打死的风险,用三昧神风將其和猪八戒一同吹飞。 但孙悟空实在难缠,打飞了又回来,打飞了又回来,险些几次都差点被他那金箍棒打中。 他屁都要放没了,才把孙悟空熏得受不了,再也没飞回来。 好不容易他终能鬆口气寻唐僧的时候,却听小妖说,和尚自己走进洞里去了。 本以为是个识时务的,等饿他几日,將体內排泄个乾净再吃的。可那和尚倒好,拿他黄风洞当什么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小的们,隨本大王出去將他抓回。” “是!” 黄风怪带著一眾小妖衝出山洞,一路上看到不少被拍碎了头骨的小妖。 他以为,是孙悟空衝进来了。 可当他衝出洞府后,气势汹汹正打算大骂两句的气势,瞬间就哑火了。 他看到了谁? 他看到了太白金星,齐天大圣,三坛海会大神,財神爷,以及浑身冒著凶狠暴虐之气的金蝉子。 “这个阵仗,打,打我吗?” 果然,一切恐惧都来源於火力不足。你火力充足后,妖怪都显得是那么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李长菮標准八颗牙的微笑,“这边可以隨便您选择对手哦亲。” “您看您是选红眼版金蝉子呢,还是齐天大圣,三坛海会大神,太白金星,还是財神爷呢亲?” 黄风怪腿打颤,往后退了一步。 “我今日……非死不可吗?” “哎,说的哪里话,你可以跟我打呦亲。我只是天庭一个小小的文官,不太会打架呢亲。” “真,真的吗?”他不是特別信。 “咳咳。”李长菮清了清嗓子,旁边眾人同步配合点头。 呵呵……他们太配合了,更不信了有点。 “等会!” 黄风怪重新打量著李长菮,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她似的。 忽然,他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身影,跟李长菮的身影重叠,重现。 “桀桀桀桀桀~” “呲啦!” “嘶~”当初的幻痛,似今犹在。 黄风怪下意识夹紧腿,感觉下身一阵寒凉。“你……你是……” 李长菮挑了下刘海,臭屁道:“好神仙就是我,我就是,李·绝育最快圣手·长菮。” 第65章 灵吉菩萨:为了点功德,你们至於吗 “是你!给灵山坐骑行阉割之事的人,是你!”黄风怪怒了。 “是我啊,你们燃灯古佛都找天庭去了,还给了不少宝贝才回去的,你不知道吗?” “哦,你那时候可能已经下凡了,但没关係。你现在知道,也是一样的。”李长菮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 “哼!” “看我三昧神风!” 李长菮努努嘴,为什么他那么普通,却可以那么自信。以为一个三昧神风,就真能拿她,拿他们怎么样了? 赵公明似乎有些失望,“对付他,用定海珠確实有些浪费了。” 不过既然师妹高兴,那就让她玩会吧。 只见赵公明祭出定海珠,不过只祭出了一颗,便足以抵挡黄风怪的三昧神风。 “不愧是上一届战力扛把子级別的人物,牛波一。”李长菮给赵公明竖起两个大拇指。 赵公明也吃这一套,当即再注入些法力,將三昧神风开始往回推。 李长菮非常满意眼下的局面,“只是不知道这黄风怪,吃没吃人,又吃了多少人。” 孙悟空当即便明白李长菮的意思,“既然不知,师姐將他带回天庭,由司法天神彻查问罪便是。” 很好,又有了一个藉口抢人。 “轰~” 一阵炸响暴动,三昧神风已经被赵公明破了。 黄风怪还想屁遁,孙悟空抓住那个空挡,一棒子打他屁股上,给他打飞到树上去了。 那屁股疼的,一时间也放不出屁来。 “你看,没苦硬吃,早早放了金蝉子不就好了。”李长菮昂头看向树上的黄风怪,为了以防他逃跑,她又让孙悟空把人给打了下来。 “金蝉子?放?他用得著本大王放?”黄风怪就没见过那么不尊重妖怪的,在他洞府里,就没拿他当回事。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金蝉子掳走,妨碍西游,罪名已经成立。” 李长菮走向从树上掉下来的黄风怪,“不如这样,不用別人插手,你与我打一场。” “你若贏了,我放你自由,不抓你上天庭受罚,更不会让別人將你抓去灵山。” “但你若输了,不仅要跟我回天庭受罚,还要將你三昧神风的神通,交给我。” 黄风怪不信,“你能那么好心?” 李长菮內心os:我好心吗?我从说赌约开始,明明就没安好心吶。 “可能我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些自信,想领教领教你的三昧神风罢了。” “他们当真不出手?”黄风怪还是不信,毕竟现在身处劣势的是他啊。 “我发誓,他们绝不出手。” 黄风怪陷入了迟疑,他总觉得自己一旦答应,就好像陷入了某种陷阱中。 但李长菮给出的条件,也確实足够吸引人。毕竟今日他只有一个下场,要么被带回灵山,要么被带回天庭。 “他们確定不出手?”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黄风怪迟疑片刻,也拿定了主意。 “好,那来吧。” 李长菮抬手示意他稍等,“既然答应了,那在开打之前,我先看看我乾坤袋里有没有对付你的法宝。” 她探头眯起一只眼,扫视乾坤袋里的宝贝。 “这个不行,这个你容易嘎巴一下就掛了。” “这也不行,用了我容易挨揍。” “用七星剑?不行,我实在不善刀兵。” 她嘰里咕嚕找了半天,隨即抬头看向黄风怪。 “我实在找不出对付你三昧神风的法宝,这样吧,你直接把三昧神风神通给我,咱俩就不用打了。” 黄风怪:??? “你敢耍本大王?” “看我三……” “三你大爷。”李长菮甩出拂尘,直接將他的口鼻都给卷了起来。 口诀都还没念完,三昧神风的沙子全懟他自己口鼻里了。 “既然你都要给我三昧神风了,我就免费请你做一趟旋转大摆锤吧!” “给我转!” 李长菮抡起拂尘,可就在山中甩开了,甩的跟自行车车轮似的,速度快,抡的圆。 “嘭!” “啪!” “轰!” 只是山中地势复杂,这抡圆了玩,就难免会砸到一些山啊,树啊,地啊,小妖啊。 直到李长菮玩够了,这才將拂尘甩了出去。让那黄风怪如流星一般,消失在空中。 “让你吹跑我家悟空,现在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吧?”她遮著额头往远看,想看看黄风怪被她甩哪儿去了。 孙悟空与哪吒不语,只是一味的拽李长菮左右袖子。 “师姐,他就那么飞了?” “师叔,他飞了,咱们上哪抓妖去?” “嘶……” 是两个好问题,但她玩嗨了,现在有些尷尬怎么办? “哮天犬呢?” 对,有狗就好找妖了。 哪吒提醒道:“狗不是被你留三姐家了吗?” “嗯……” 李长菮挠了挠鬢角,“那现在怎么办?” 话音未落,就听“砰!”的一声,什么东西飞过来了,砸到了他们面前不远处。 李长菮施法驱散了飞扬的尘土,终於看清了眼前飞出来的,正是黄风怪。 杨戩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边,“碰巧路过,听说你们寻人,便找来了。” “那你碰巧的可太碰巧了。”李长菮赶紧让哪吒把黄风怪绑住,“要不说还是司法天神行事靠谱呢。” “不过你既然抓回来了,正好,把他带回天庭吧,我们稍后便去。” “好。”杨戩祭出缚妖索,哪吒便將混天綾撤去了。 眼看杨戩將要离开,云层之中又出现一个人影。 “嘿呦,今天还真是热闹。”李长菮抬眸看去,来的正是灵山的灵吉菩萨。 灵吉菩萨奉命带著定风丹来相助,结果到了这之后,也是一整个愣住。 天庭为了抢功德,已经如此丧心病狂了吗? 打个黄风怪,用的上这个阵仗? “阿弥陀佛。” “菩萨你好,菩萨再见。”李长菮朝他摆摆手。 灵吉菩萨明显是奔著黄风怪来的,“此妖乃我灵山的黄毛貂鼠,既然取经危机已解,自然是要被带去灵山受罚的。” 李长菮轻笑,“灵吉菩萨,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只是你看看我们这的阵仗,再看看你自己。” “你觉得,黄毛貂鼠你带的走吗?” 她拍拍自己胳膊上的肌肉,再示意他看看自己背后的人。 他们也没有威胁灵吉菩萨的意思,只是一个个的都亮起了法宝。 分明是让灵吉菩萨选,是他自己走,还是被打一顿后,再灰溜溜的走。 第66章 观音:我又不傻 灵吉菩萨看向不远处的观音菩萨,显然是想寻她求助。 观音默默隱身,回了她的道场。显然她又不傻,没有必要非得赶著上去挨那个打。 “灵吉菩萨,本神也不是为难你。只是三界之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三界都在玉帝的管辖內,黄毛貂鼠犯了罪,自然也是要带去天庭处置的。” “如果灵山执意插手,你说我们这些文臣武將都在,也不能当做看不见不是?” “阿弥陀佛。”灵吉菩萨看向金蝉子,好歹他也算是灵山的人。 金蝉子將禪杖竖於地面,显然他这个时候没有衝出去杀了灵吉菩萨,已经是非常克制了。 灵吉菩萨能感受到,他好似一种平静的疯感。仿佛他的脾气很好,但下一秒,他又会拧断你的脖子一样。 “罢了。”灵吉菩萨知道今日他肯定不怕对手,“那,便请司法天神將黄毛貂鼠带回天庭受罚吧。” 见灵吉菩萨离开,李长菮他们这才收回了各自的法器。 “悟空,金蝉子,猪八戒……誒?猪八戒呢?” “算了,不重要,反正他皮糙肉厚也没事。” “你们继续西行吧,我和师兄哪吒他们就先回去了。” 金蝉子点头,“多谢。” 孙悟空不捨得挥挥手,“师姐慢走。” 待李长菮他们离去好一会,猪八戒才从不远处走了出来。 “太白金星的权威,我老猪后知后觉啊。” “呆子!”孙悟空拍了拍他的猪耳朵,“方才躲哪看热闹去了?” 猪八戒不好意思的笑笑,“师兄,他们多多少少以前都是我老猪的旧识,现下我老猪这番模样,实在是……” 孙悟空踢了他屁股一下,“呆子,快走,快。” 眼看著他们都在天上瀟洒,想去哪就去哪,孙悟空可是眼馋的紧。 早日取得真经,他也好早日跟著师姐翱翔在三界內。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何须再吃此等苦。 天庭,真君神殿。 黄毛貂鼠被关的牢狱外,李长菮,杨戩和哪吒都在这。 “师叔可要进去?”杨戩问。 李长菮示意他打开门,隨后进入了牢狱中。 “黄毛貂鼠,你输了,把三昧神风的神通交出来。” “否则你能不能活著走出真君神殿,谁都没法保证。” 黄毛貂鼠气急,“你骗我!骗我!” “骗你?骗你什么了?” “你不是说你是文臣吗?” “我是啊,天庭和灵山都知道,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你不是说你不善刀兵吗?” “对啊,我確实不善刀兵,我用拂尘揍你的啊。” “你!” “你什么你,你再不说我可走了。真君神殿多的是对付仙啊妖啊的手段。到时候你哭著求我回来,我都懒得再回来了。”说著李长菮就要走。 “等等。”黄毛貂鼠喊住了李长菮,“我告诉你,能保我一命吗?” 李长菮看向杨戩,问他的意思。 杨戩点头,“查过了,他罪不至死。” “成交。” 在得到三昧神风的神通后,李长菮和哪吒就回了人间。 毕竟在天上待久了,怕影响西游进度,赶不及回来抢功德。 花果山,长菮殿。 她依旧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享受她舒適的,不用內卷的日常。 至於哪吒吗…… 他现在不仅得会三昧真火,还得学会三昧神风。 所以他们俩的状態属於,舒坦的舒坦死,累的累死,可以说是非常割裂了。 “哎,你別衝著我的桃花林吹啊,回头花瓣都给我吹完了。” “家,家,那是家!你吹的是三昧真火啊祖宗!” “哎!哎!倒霉熊烧著了,哎!別吹,火更大了!” 很好,没舒坦几分钟,熊孩子就开始拆家了,倒霉熊也被动更新了。 “呼~” 折腾到了傍晚,李长菮灰头土脸的躺回了院子里,举起茶水,“敬我这乱七八糟的一天。” “咕嚕咕嚕”几声,她就把茶水喝完了。 倒了再喝,倒了再喝,喝完大半壶,终於是喝饱了。 別问为什么不吃饭,家都烧一半了,厨房早没了。 还好是神邸,若是凡人家的房子,已经可以拆了重建了。 “师叔,我也渴。” 哪吒在哪呢?他正捏著耳垂面对墙角罚站呢。 “你渴?你还好意思渴?”李长菮擼了擼袖子,“看来,是要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了。” 她施法从桃树上取下一根桃枝条,挥舞了两下,非常趁手。 “师叔,你……你想干什么?” “站那別跑,我不揍你。” 呵,他是傻子吗,不跑就真挨揍了。 哪吒脚底风火轮都转冒烟了,“呲溜”一下来了个转弯漂移,就往天上飞了。 飞哪去?不知道,但是就得飞,不然屁股准挨揍。 “哪吒!你给我站住,再跑屁股给你打三瓣!” “不要!”然后他跑的更快了。 “嘿,我就不信我抓不住你。”李长菮吹了一声口哨,十万化为白虎,飞到了李长菮身边。 “好,好你个小哪吒,我们十万的毛都焦黑了一片!我看你往哪跑!” “十万我们走,揍他去。” “吼~” 显然,十万也想揍哪吒。 他们俩人一虎,围绕著人间飞了一大圈。甚至连孙悟空在西行路上,都看到了李长菮骑十万追著哪吒揍的画面。 直到十万和哪吒都累的气喘吁吁的,这才回到长菮殿歇歇。 歇完了呢?歇完了继续追著打。 “长菮,长菮可在家?” 听著声音温柔又急切,好像是杨嬋。 “杨嬋,你怎么来了?” 杨嬋飞身来到长菮殿院中,焦急的拉住她的手。“出事了,我大哥出事了。” “杨蛟?”李长菮给杨嬋端杯茶,“先別急,喝口水慢慢说。” 杨嬋喝口水平復了心態,这才缓过来一些。 “是哮天犬,我让他带些东西去给大哥,结果去了之后並没有找到人。” “哮天犬寻著气息追踪,说是消失在西方了。” “西方,灵山。”李长菮眼中蕴藏著风暴,“哪吒,你去灵山送口信。” “一个时辰內,让他们把杨蛟送到天庭。要处置,也是天庭出手,不用他灵山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若是一个时辰內,等不到杨蛟送回,那我可就要带著通天师叔过去,亲自带人了。” “届时灵山若是再毁了什么,可就得让他们自己承担后果了。” 第67章 下旨让我揍李靖,否则不去办事 “好。”哪吒点头,便踩著风火轮去了灵山。 李长菮感觉到杨嬋手心冰冷出汗,“你先回华山吧,放心,你大哥是我救的,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我能处理好,相信我。” 杨嬋摇摇头,“不行,我必须跟你们一起去,一起承担。”她一直是这样,温柔而坚韧的性格。 “好吧,但你切记,不到最后动手时刻,你不用多言。这件事,没有人比我去得罪人更合適。” “好。” 两人商定好之后,便带著十万一同去了天庭。 杨戩早早就在真君神殿门口等候,“师叔,三妹,你们来了。” “玉帝那边有什么动作吗?”李长菮问。 “没有。” “二哥,大哥他会不会出事啊。”杨嬋焦心不已,毕竟杨蛟当年就是被天庭的人处死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此时活了过来,还闹到了明面上,他就还得披著有罪的身份。 无论是灵山想藉机生事,还是玉帝得知真相后的抉择,势必都是对杨蛟不利的。 杨戩安慰杨嬋,“放心,灵山这么做,无疑是想对我下手。或是控制,或是威胁。” “只有大哥安然无恙,我才可能会被他们钳制。在达到目的之前,他们是不会动大哥的。” 正说话间,哪吒已经回来了。 “师叔,二哥三姐,话已经带到了。” “嗯。”李长菮点了点头,“走吧,先去灵霄宝殿。” 杨嬋拉住李长菮,“万一……” “放心。”李长菮拍拍她的手,“有我在,没有万一。” “走。” 灵霄宝殿內。 眾仙正在上朝,看到李长菮杨戩等人过来,气氛不对,玉帝就终止了上朝,让大家都回去了。 李靖走之前,看向了哪吒。 “你整日在下界廝混,成何体统?” 哪吒不爽,但懒得理他。 “哪吒,你还真是跟著太白金星玩野了,为父还不能教训你两句……” 话没说完,火尖枪已经指向了他。 李长菮转身看向了李靖,“李天王,趁我现在还想给你脸,你最好要点脸。” “太白金星!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李靖甚至想挑战一下李长菮的权威。 李长菮面色沉了下来,“看来还真是给你脸了。” 眼看李长菮就要动手,玉帝方才出声阻止。 “好了好了,李天王,你且下去吧。” “是。”李靖不情不愿的行礼,这才下去。 “呵,我这暴脾气嘿。”李长菮擼起袖子就要追著他揍。“给你点顏色,你还真他爹的敢开染坊啊。” “长菮。”玉帝语气无奈,“你们来此,不会就为了揍一个李天王吧?” “行,这次我先放过你,你晚上走夜路小心著点。” “哼!”李靖甩袖离去。 “哎呦我……” 他走的再慢一慢,今日李长菮都非得打掉他几颗牙不可。 “嘴上挺横,跑的还挺快。”李长菮气呼呼的转了过来。 不行,这口气绝不能忍。待杨蛟的事过去了,非得打李靖一顿解解气不可。 玉帝嘆息一声,“你们几人前来,可是又发生了何事啊。” 按照长菮定律来说,她不捣鼓出什么大乱子,一般是不会来找他的。 李长菮整理整理袖子,“您就別装了,眼下这可没外人了。” “装?朕装什么了?” “杨蛟被发现了,而且还被灵山的人带走了。” 玉帝:…… 果然,还是没有逃过长菮定律。 “长菮爱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大外甥被灵山那帮孙子带走了,大概率是想威胁你二外甥,让他为灵山做事,掏空你的天……”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玉帝亲自出现在李长菮面前,捂住了她的嘴。 杨嬋诧异的看向杨戩,传音道:“二哥,玉帝怎么对此事一点也不惊讶?” 杨戩並未说话,而是重新打量著玉帝。 “人不是好好的在地府吗?怎么会被灵山的人带走?”玉帝问李长菮。 “你问我?你问我我问谁?灵山那边的手段有多阴,你头一天才知道吗?” 玉帝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这是明显想求李长菮帮忙,又不太好意思说。 “长菮爱卿啊,你看……” “看什么。” “你看朕派谁去把他带回来好呢?”显然这时候无论是让谁去带,灵山都绝对不会轻易放人。 他这个玉帝若是亲自出面,免不了成了包庇一说。 如今唯一的破局之法,就在李长菮身上。因为她天不怕地不怕,谁的面子都不给,后台还梆硬梆硬。 她若是亲去,人是肯定能带回来的。 只是带回来之后,如何处置,又成了一大难题。 “谁也不用去。”李长菮跑到龙案边,仙奴赶紧识趣的给她倒水。 李长菮喝完一杯水后,才说:“你下个圣旨,让我跟哪吒把李靖打一顿,我就让他们把杨蛟给送过来。” “啊?” “不是,你又何必跟他……” “下不下旨,不下我可走了啊。不过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能捅多大的篓子,我自己也不清楚。” 眼看著李长菮要走,玉帝无奈,赶紧回道:“下下下,朕下旨还不行吗。” 玉帝专门写了一道圣旨,亲手交给了李长菮,她才肯干活。 李长菮心满意足,方才开口。“行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你们只需要配合我就行了。” “如何配合?”玉帝问。 “你就继续装成个窝囊受气包就行了,得罪他们的事,我非常乐意去办。” 李长菮算了一下时间,天上地下的跑,早就已经过了人间大半个时辰了,可杨蛟还没送来。 她朝天喊道:“通天师叔,你可愿再隨我去一趟灵山。” “我见那灵山的山石不错,正好可以当做青萍剑的磨刀石。咱们就去磨一磨剑,如何?” 须臾,便听虚空中传来通天教主的声音。 “可。” 第68章 非惹她,这下好了吧,玩脱了吧 正当李长菮要西行之际,天空便传来一声,“阿弥陀佛”。 並不是如来佛祖,而是带著一些人匆匆赶来的燃灯古佛。 而在那群人中,便有被困在莲座之上的杨蛟,他看上去虚弱极了,身体的伤在化为血水和重新凝合间,反覆折磨。 杨戩握紧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喜怒显少形与色的他,双眼毫不遮掩的显示著危险的气息。 而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也在转瞬间变成了开山斧。 李长菮拦住了杨戩的胳膊,小声道:“交给我。” “阿弥陀佛。”燃灯古佛面带笑意,眼中全然不在乎杨戩会不会动手。 因为杨戩一旦动手,司法天神为救亲人主动违反天条,便算是轻易断了玉帝的左膀右臂。 他们確实是迫於李长菮的威胁来了,但是,也是为了噁心人来的。 天庭今日严惩或再次处死杨蛟,无异於是加重了玉帝和杨戩的心结。 若是出手保下他,那就是玉帝和司法天神徇私枉法,这个名声传遍三界,得利的又是谁? “老阴比,你是真阴啊。” 李长菮从一侧站了出来,她的出现以及光影的换位,似一把锐利的刀,割开了眼下的困局。 “太白金星,也认识杨蛟不成?” 他们不仅要拉玉帝和杨戩下场,还想抹黑李长菮一把。 但她李长菮,什么时候在意自己形象过? “我认不认识的,燃灯古佛您不是也认识吗。”她走向杨蛟,想要查探他的伤势,被一个佛门金刚拦下。 “拦我?” 李长菮不苟言笑,手中拂尘不知何时变成了七星剑。 “死,或滚。” “太白金星,此在天庭,你还敢杀我不成。” 李长菮眼中金光乍现,周身庚金之气暴涨。 燃灯见势不妙,方才出手把人从李长菮手上救下来。 其实李长菮此时大杀四方,反而更有利於抹黑她的名讳。 但是,也同样衬得灵山像废物一样,全都败在一个文臣手里,毫无反抗之力。 而且一旦让李长菮得手,他们又不能像拿下杨蛟一样拿下李长菮。 怕是捉拿李长菮的战斗还没开始,他燃灯会先一步被斗姆元君他们包了饺子。 “一群废物懦夫。”李长菮收回了七星剑,过去探查杨蛟的伤。 还好,未伤及命脉。 “你们是想在天庭动私刑吗?”李长菮的意思很明显,让燃灯把人放开。 “阿弥陀佛,太白金星此言差矣。只是杨蛟在幽冥血海藏匿多年,属实太凶。” “一旦放开,让他得以逃遁离去,以他对玉帝陛下的恨意,怕是会造成三界大乱。” 確实,杨蛟的眼中,丝毫不掩饰对玉帝的恨意。甚至是想要不顾一切,衝上去把他杀了一样的痛恨。 李长菮掏出愰金绳,“我来困住他。” “而且他大闹天庭,不是对你们此行的目的更有利吗?” 显然李长菮说到点子上了,但是燃灯又怕李长菮从中动手脚,私自掳走人,所以还是不想放人。 李长菮看著这些阴险狡诈的老禿驴就来气,“好说歹说非不听是吧?” “师叔!” 非逼她叫外援才老实,真是一群贱骨头。 师叔是上一秒喊的,一道青色剑芒是下一秒出现的。 那莲座在青萍剑面前,就像利刃割豆腐一般,触之即裂成两半。而里面的杨蛟,却没有受到半分伤害。 杨戩见杨蛟脱困,当即便再挥出一道斧光,將上前的佛门中人逼退,护住了大哥。 燃灯见此也不怒,他早就知道李长菮会留后手。如此,也正中他下怀。 “看来,司法天神是打算徇私舞弊了。” “玉帝陛下,您呢?” 看来今日无论说什么,在他们救杨蛟的那一刻起,灵山想打的舆论战,就已经开始了。 “嘿,我说,你姑奶奶我还在这呢,你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下作的心思和手段,跟你这样的人对弈,咦~我都嫌脏手。” 燃灯死猪不怕开水烫,“怎么?太白金星是想揽下这个罪名吗?” “罪名?谁定的?你吗?你算什么东西?”李长菮走到燃灯面前,“若是要论,以本神的职位,也是按天条来论。” 杨戩似乎是知道李长菮想干什么,拉住她的胳膊,朝她示意摇头。 李长菮浅笑道:“放心,对付这些不要脸的下作之人,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挣开了杨戩的手,走向燃灯。“杨蛟,是我藏在幽冥血海的。人,也是我觉得时机成熟,从幽冥血海救出来的。” “保他在人间,地府畅通无阻,也是我乾的。” “是的,我就是犯了天条,怎么样,你敢拿我吗?”李长菮伸出手腕让他抓,而在她背后,开山斧和火尖枪已经蓄力完成。 燃灯当然不会动手,他今日来,就是为难杨戩和玉帝的。 “即便要抓,也是司法天神动手。不过以你的实力,怕是司法天神也拿不下你。” “玉帝陛下,您当真要看著太白金星如此胡作非为吗?” 玉帝捋著鬍鬚,谨记李长菮的话,当一个窝囊受气包。 “燃灯古佛,这……朕確实是有朕的难处。不若这样,朕判她罪,你们將她带去灵山受罚,可好?” 燃灯:??? 按照剧情来说,是这么个走向吗? 不应该是玉帝迫於压力为难,今日必定折损一员大將吗? 把她带回灵山受罚?到底罚的是她还是罚的灵山呢? 李长菮讥讽的笑看燃灯,“你看,我犯了天条了,玉帝也可以撤了我太白金星之职,只需要一道旨意,罚我去灵山受刑,一切就都完美解决了。” “本神皮厚,你们灵山有什么手段都可以往我身上招呼。” “但是!”李长菮拿拂尘似剑一般,抵上燃灯心口。“你们敢吗?” 话锋一转,现在的烫手山芋不再是杨蛟,变成她李长菮了。 她认了天条律法,玉帝也能判罪撤职,將她处罚。 眼下换作燃灯敢不敢像囚困杨蛟一样,把李长菮给带走了。 如果不带走,那就是抗旨不遵,罪名不比李长菮的小。 “怎么样燃灯古佛,对这个结果满意吗?” “不满意的话,我还有惊喜送给你。” 她朝自己肩膀上打了一掌,逼了一口血来,虚弱的倒地不起。 燃灯猛然瞪大双眼,此刻他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就想往外逃。压根也不管什么杨蛟啊,天条啊,杨戩啊,玉帝啊。 总之,逃就对了! 第69章 燃灯:她文弱?她胆小?啊? “燃灯道友,去哪啊?” 人未至,定海珠先到。 燃灯古佛与之对法,却被打退回了灵霄宝殿。 赵公明骑著黑虎,从云端之上下来。隨之而来的,还有斗姆元君,三霄娘娘,玄都大法师,太上老君,以及在上方坐著剑型宝座的通天教主。 “师尊,师叔,师兄,师姐~” 李长菮挤了两滴眼泪下来,“他们欺负我,还非要逼得我认下犯天条的罪,还让玉帝撤我神职,认他们带去灵山受罚。” “呜呜呜~我都快被他们打死了~” 话音未落,玉帝感受到了面前红光一片…… 玉帝:…… 真不是他故意装窝囊,这回,他是真有点想躲椅子后边的衝动。 这小祖宗,她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罪名都敢给別人乱安。 別管是不是她乾的,但从她嘴里说出来之后,事实已经不重要了。 “咳~那什么……” “爱卿啊,朕没下旨,没下旨啊。” 开玩笑,这时候下旨,还是把她罚去灵山受罚,那都不是往枪口上撞了,那是往火山口上撞啊。 “那玉帝陛下,我犯天条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此事尚未定论,朕不会听信一面之词的。” 当然,这个一面之词,哪怕是李长菮本人方才承认的,那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即便一切真的都是她乾的,即便她是真犯了天条,天庭和灵山,谁也不能真拿她怎么样。 毕竟孙悟空还被如来压山下五百年呢,你让如来压她一个试试? “师兄师姐们,就是他。”李长菮指向燃灯,“就是他个老阴比,故意透露杨蛟在地府的消息给我,明知道我跟杨戩兄妹走得近,明知道我是个乐於助人的好心肠。” “他就一步步引诱我入圈套,让我救走杨蛟,坐实了罪名。再由他们出面,把杨蛟带走,再押来天庭治我的罪。” “我不就是烧了师兄的二十四颗定海珠吗,师兄都没生气揍我,他却要记仇,再暗害与我。” “看看给我打的,我都吐血了。” “我是个文臣怎么了?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了?你就能这样欺负我,这么害我吗?” “呜呜呜~” 赵公明闻言看向燃灯,“师妹烧我定海珠,关你燃灯何事?” “怎么?定海珠放在灵山千年罢了,便真当做是你们的东西了?” 燃灯怒指李长菮,“你除了会歪曲事实,叫那么多帮手来以外,你还能干什么?” “哇~”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哭的那叫一个惨。“你们看啊,当著你们的面,他都这么欺负我啊。” “李长菮!” “燃灯。”斗姆元君站了出来,“本座师妹確实胆小些,文弱些,但她能是你欺负的?” “文弱?胆小?她?”燃灯的神情,都不能说是憋屈了,那是明晃晃的看著一群人睁著眼睛说瞎话啊。 “此事明明是她一手所为,却不敢认。明知犯了天条,却只会靠这种手段逃避罪责。” “你们,就是明著护她,明著歪曲事实罢了!” 琼霄仙子冷笑,“如何呢?就护著她,如何呢?” 李长菮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燃灯古佛,你若是非要倒打一耙,我也不是不能认下罪责。” “只是我想不明白,前些时日你们连还未觉醒的金蝉子都镇压不住。怎么就偏偏去地府时,能轻易抓来一个杨蛟呢?” “是你们对西游量劫阳奉阴违,还是为了构陷我,不遗余力呢。” 燃灯脸都绿了,“如何镇压不了金蝉子的,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李长菮一脸无辜。 “噗~” 本来就被定海珠打的受了点伤的燃灯,一个气血翻涌,生生吐了一口血来。 “欺人太甚,你们道门属实是欺人太甚。” “哎!別来沾边,你又不是人。” “李长菮,你总有被他们庇护不了的时候吧。” 李长菮撇撇嘴,拧了自己大腿一下,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看~他又威胁我~” 斗姆元君冷哼一声,“既如此,那便不如,燃灯古佛与我等切磋切磋吧。” 为什么不是跟她一个人切磋呢?因为想打燃灯的太多了,怕打不上的师弟师妹会不乐意。 不等燃灯再说话,他人已经被斗姆元君带走了。 带去哪了?不知道。 就是总能看到远处天边像是在放烟花似的,一会变幻一种顏色的法力波动。那爆炸力,破坏力,吼吼吼,太嚇人了。 至於燃灯带的那些佛门中人,瑟瑟发抖的想要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出灵霄宝殿。结果被哪吒和杨戩一个闪现拦住,又给逼回去了。 “都著急走干嘛呢,戏还没看完全呢。” 李长菮拍拍衣服从地上站起来,一改方才柔弱委屈又可怜的模样。 “陛下,您打算怎么处置杨蛟啊?” 灵山的麻烦已经解决了,但杨蛟的麻烦还在。 玉帝:“嘶~” “爱卿觉得,该怎么处置为好呢?” 李长菮对著大地行了一礼,“不知后土娘娘何意?” 后土娘娘的声音,传入天庭。 “杨蛟乃本尊座下童子,生前之因,早已人死债消。” “若陛下一定要以天条论处,不知可否看在本尊几分薄面上,將其赐予本尊座下当值,戴罪立功,倒也不算辱没他一身本领。” 玉帝看向杨蛟,他眼中的恨意丝毫未消。 罢了,罢了。 “既然后土娘娘为他说情,那便叫他从此后,归后土娘娘座下便是。” 隨后他又对杨蛟道:“日后好生当差,莫要辱没了后土娘娘相护之情。” 杨蛟不想理玉帝,杨戩和杨嬋皆给他递眼色,让他松鬆口。 无奈杨蛟只得行了一礼,“知道了。” “既如此,你便隨后土娘娘去吧。” 杨蛟拱了拱手,便隨著后土娘娘一同回了地府。 这场闹剧,在天庭也正式进入尾声。 “耶斯,成功洗白上岸。” 並不是说杨蛟黑,而是说他的黑户口转入明面。以后出入三界,再也不用被別人抓著罪人的把柄要挟任何人了。 “你们都听到了吗?”李长菮问的是佛门中人。 他们纷纷点头,此时哪里还敢乱说什么。 “既如此,便回去吧,也给如来传个话,让他以后少动些歪心思。” “阿弥陀佛。”他们纷纷行礼,退出了灵霄宝殿。 “解决了?”杨嬋以为,今日他们兄妹会被逼著再反天庭。 结果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解决了?大哥以后还能在三界畅行无阻,且是有圣人庇护的身份了? “长菮,你可太厉害了。”杨嬋亮起了星星眼,上前拉住李长菮的胳膊。“不过你的伤?” “没事,自己打的能用几分力。”李长菮转了转肩膀,“你跟你二哥先在这待著,我也去凑凑师兄师姐们的热闹。” 打燃灯,算她一个。 ps:第十八章更新了悟空和长菮的新图,需要的可以返回一观 第70章 打死他多便宜,留著当消遣玩更好 云层之中。 重伤的燃灯,狼狈的往灵山方向逃去。 只要他及时逃到灵山附近,西方二圣便不会坐视不理。 至於赵公明他们为什么没把他打死,是因为他逃得快吗? 不,是因为就那么打死他,太便宜了。 以李长菮的手段,以后他们出气的机会多了去了。现在就打死了,以后打谁消遣呢。 “谁!” 燃灯突然停了下来,感应到了周围有危险的气息。 在他面前的一片云彩中,慢慢走出了十万的虎影,而坐在十万背上的人,自然是她李长菮。 此刻的李长菮,一头银髮,瞳孔泛著金光,端坐在十万身上,怀里抱了一把七星剑。 “太白金星,你莫不是要赶尽杀绝不成?” “太白金星自然不会杀了燃灯古佛,但我李长菮,可不一定。” 燃灯指向她,“你不能杀我,否则西方二圣绝对不会放过你。” “西方二圣?你觉得我会怕他们吗?” 转瞬之间,李长菮便出现在燃灯身侧。她没有动手,可她的速度和气场,都让燃灯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压力。 “不过我暂时不会杀你,留著你,还有別的用处。” “今日来,只不过是为了警告你一声。” 李长菮转身看向燃灯,“我跟你说过,凡事有一,有二,却不能有三。” “此事,便算作二。” “若你还想再暗中动什么手脚招惹我,相信我,你倚仗的西方二圣,也救不了你的命。” 燃灯冷哼一声,“若不是本座今日身受重伤,你以为……” 话未说完,他便感受到了消失三界已久的先天煞气。 不待他反应过来,一把通体冒著血色的剑,便架在了他肩膀上。 “元,元屠……” 李长菮冷笑,“在我手中,它叫初一。因为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此剑杀人不沾因果,所以燃灯,我是认真的在警告你。而你,最好听的进此次劝告,珍惜你的命。” 李长菮收回了剑,因为她今日只是为了上压力来的。 她確实喜欢扮文弱,但总不能一直给对方一种,自己除了背景,一文不值的错觉。 毕竟她要忙的事太多,只有震慑住对方,才能少些麻烦。 燃灯愣在当场良久,突然如开悟一般,猛然抬头看向她。 “你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老虎?你可没那么强。本神顶多算是,扮猪吃苍蝇。而你,就是如苍蝇一般让人噁心。” 燃灯慍怒,却没有再与她逞口舌之快。 “是你!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你是故意的。” “呦,终於反应过来了吗?” “李长菮!”燃灯明白过来是被利用了,却还是没看懂,李长菮的目的究竟为何。 是想解开杨戩与玉帝的心结?可玉帝毕竟是玉帝,即便是没有灵山插手,即便杨戩倾尽全力相护,他还是要惩治杨蛟的。 李长菮轻笑道:“怎么,只许如来利用你对付我,不许我利用如来拉你入局了?” “你早就跟观音串通好了,故意放的假消息?” “哼。”李长菮摇了摇头,“你该不会以为,同一个辈分的,我会察觉不到,观音在暗中窥视我吧?” “当然,你去跟如来说我与观音合谋的最好,毕竟能多拉下水一个是一个,反正都是我赚了。” 燃灯本就受了重伤,此刻气息反衝,没忍住咳了血。 “你从什么时候设的局?从你救杨蛟便开始谋划了?” 李长菮嫣然一笑,“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只是救了他,又怎么算是救到底呢。” “我只是在恰当的时机,布下合適的陷阱。谁让你不听劝告,非要上赶著入局呢。” 燃灯冷哼一声,“即便是救下杨蛟又如何?玉帝不是一样还要惩处他。” “只要玉帝出手,我的目的便达到了。” 李长菮摆了摆食指,“你猜我为什么让杨蛟露面,又让你知道他在幽冥血海呢?” “因为你消息滯后,还不知道我早就给他找了个圣人靠山,后土娘娘。” “说到这还得感谢你,没有你折腾那么一出,杨蛟又怎么能摆脱以往尷尬的身份呢?” “你……” “噗!” 这一次,燃灯是真的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李长菮了。 只不过他想不明白的是,无论是她的修为,还是她的能力,明明都那么出眾,却偏偏要扮作一副文弱的模样。 “哎呀呀,又吐血了,气性挺大啊。” “嘖,看你那眼神,是想不通吗?想不通便回去慢慢想吧。” “十万,送他一程。” “吼~” 十万虎啸一声,上前便要去扑咬燃灯。 燃灯闪现逃遁,结果下一秒十万就出现在他背后,一虎爪拍断他好几根肋骨。顺便,给他往西送了送。 “空间系的你也敢惹,哎,看来还是我平时偽装的太好了。”李长菮捋著自己的秀髮,还“咳咳”两声,自己个在那装林黛玉呢。 “主人。”十万也想不通,“您为何一直扮文弱呢?明明那么厉害。” “嗐,不懂了吧,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唯有苟字,方能长久。” 嗯,她绝对不会承认她懒。 毕竟每次只要她装一装文弱,很多事看起来都好解决多了。 “看来师叔是深諳此道啊。”另一片云彩散去,杨戩和杨嬋现身於此。 “咳~”好尷尬,玩嗨了,忘了杨戩和杨嬋也来了。 当然,她早就察觉杨戩和杨嬋来了,只不过计划她提前找杨戩商量过了,他们听不听得到对话,都无甚重要。 杨嬋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星星,“长菮,你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难不成就连后土娘娘,也是你提前通知过的?” 李长菮颳了一下她的鼻樑,“当然,后土娘娘才是最重要的一环,不然你大哥的身份,如何重新立足三界。” “长菮~”杨嬋抱住李长菮的腰,“你真的真的太厉害了,不仅救了大哥,还能让他从此不再受身份威胁。” “或许未来,还真可重新封神,立足三界。” “你怎么可以那么聪明,那么厉害呢……” 很好,她都快粘李长菮身上了。 李长菮自然喜欢美人在怀,香香软软的,好像都快有点弯了呢。 “不过还是得跟你说声抱歉,事先没有跟你和你大哥透露情况,让你担心了,也让你大哥也吃了点苦头。” “没事,大哥性命无碍,我也不怪你,只觉得你好厉害。” “咳咳。”杨戩上前拉了两下,都没把杨嬋从李长菮怀里拉出来。 “二哥,你们不是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吗?我就喜欢长菮这般的,能按长菮的標准给我找夫君吗?” 李长菮,杨戩:…… 第71章 观音:不是妥协,是真没招了 “其实你直接选我也不是不……”李长菮话未说完,杨嬋就被杨戩给拉开了。 “三妹別闹了,她身上还有伤。” “哦,对。”杨嬋赶紧拿出仙丹来,“我从二哥那拿的疗伤仙丹,长菮快吃了。” “我真没……” “快吃。”杨嬋直接餵她嘴里了。 好吧,美人餵得,没事也能吃。 处理好了此事,李长菮三人便回了灵霄宝殿。 玉帝还在那坐著呢,而李长菮叫来的帮手,也都站在这没走呢。 灵霄宝殿陷入一阵深深的沉默,玉帝感觉被他们盯著,好似浑身不得劲一般。 “长菮爱卿!” “你回来了?怎么样?伤可好了?” 终於回来了,破冰的终於回来了! 李长菮打量著玉帝,对下属如此殷勤,不能是被人夺舍了吧? “没事,本来也没受什么伤。” 说著李长菮便看向师兄师姐们,行礼道:“此行,长菮多谢诸位相助。” “你我都是道门中人,谈何客气。”云霄仙子扶著李长菮的胳膊,“若是日后需要之处,亦可去三仙岛寻我等。” “多谢师姐,放心,我不会客气的。”谁让她虽然入门太清圣人门下,却是入门最晚的一个。 作为小么,自然会被多宠著些。 “既然师妹无事,那为兄便先走了。”玄都大法师此来,纯纯是为了站桩来的,他根本就没出过手。 “师兄慢走。” 大家也纷纷跟李长菮告別,回了各自道场,神邸。 太上老君跟通天教主对视一眼,也纷纷离开了此地。 “恭送师尊,师叔。” 待人都走后,玉帝才终於鬆了长长的一口气。终於都走了,灵霄宝殿的空气都鬆快了不少。 “陛下,此事您打算怎么谢我啊,我可是为你扛下了一颗大雷。” 玉帝就知道李长菮不会轻易放过她,“爱卿想要何奖赏啊?” “没想好,算你欠我一个大人情。需要用的时候,再来找陛下討要好了。” “这……” “陛下不愿?”李长菮捂著心口,“我这工伤都还没好呢,陛下就要如此寒了微臣的心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那日后再有什么事,臣可能就无能无力了。” 玉帝捏了捏太阳穴,“罢了罢了,隨了你便是。” “谢陛下,陛下再见。”秒变脸加秒退。 人间,长菮殿。 李长菮依旧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哪吒则依旧在旁边练习三昧神风神通。 不过好在他明显有了进步,不至於再次把家给拆了。 “师叔,咱们什么时候去打妖怪啊?”哪吒迫不及待的想试试他练就的三昧神风了。 “打妖怪有什么意思,不如去打李靖啊?” “打李靖?真的?”哪吒肉眼可见的兴奋了。 “不过你的三昧神风还不能提前暴露,还是用拳头和法宝打他更合適。” “好!”別管用什么打,只要能下手,哪怕是路边的砖头都行。 “走。”李长菮和哪吒化为流光,再次消失在了人间。 西行路上,流沙河。 金蝉子,孙悟空,猪八戒都已经到这了。 那么问题来了,金蝉子不能骑金翅大鹏飞过去,还不能轻功水上漂,只能徒步过去,方能算得一难。 孙悟空架起了金箍棒,横著流沙河放下,供金蝉子过路。 金蝉子不是唐僧,连踩个金箍棒都踩不稳,过不去这流沙河。 对他来说,在金箍棒上行走,如履平地。很快,他便到达了流沙河对面。 是的,这一难,就那么过了…… 观音闭上眼,眼皮上抬,实在是没眼看。 若是以这个进度下去,他们哪里需要过什么难,简直就只是在路程上仅仅耽搁一点时间,就能到达灵山了。 “阿弥陀佛。” 观音菩萨现身,“金蝉子,流沙河內,乃是你的第三个徒弟,沙悟净。” “还不快速速將他降服,让他隨你一同西天取经。” 金蝉子看向流沙河,“你是指,这个吃了贫僧九世转世的河妖吗?” 坏了,忘了这一茬了。 “金蝉子,前尘往事,即当放下,方可脱离苦海。” 放下吗? “可道家思想,讲究的不是拿下吗?” “阿弥陀佛,你又不是道家之人。” “你曾经不就是吗。” 观音:…… “若想算的一难,需得收徒方可。” “观音菩萨方才还说,只需要贫僧徒步过河即可。” 其实观音也没想明白,方才金蝉子过河时,是沙悟净出手的最佳时机,他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阿弥陀佛,西游量劫之人,乃是天定。” 金蝉子嘴角上扬妖异的笑意,“那西游量劫可有天定之言,说贫僧砸不砸的了灵山?” “金蝉子。” “观音大士。”金蝉子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你是要出手教训贫僧吗?”他的神情,明明是求之不得。 观音菩萨深深嘆了一口气,“你们若不愿动手,也可寻求天庭相助。” 看似是她妥协了,实则她是没招了。 她確实可以让沙悟净出来拜师,但金蝉子根本不把她放在眼中。即便是沙悟净听她话出来拜师了,也有可能下一秒就入轮迴了。 不得已,此次她只能寄希望於李长菮来解决这件事。 待观音菩萨离开后,他们师徒三人坐在了河边的石头上。 孙悟空看向金蝉子,“此等小事,真的还要麻烦师姐吗?” 金蝉子倒是无所谓,“你二人能把他捉上来,也可。” “这……”孙悟空不想下水,“俺老孙水性不好。” 猪八戒:“我老猪水性也一般。” 金蝉子:“为师没有水性。” 此地,陷入了一阵沉默。 “那还是去请师姐来吧,俺老孙去去就回。” 眼看孙悟空架筋斗云离去,金蝉子看向了猪八戒。 “你……水性一般?”他若记得不错,天蓬元帅在天庭,统领的就是天庭水军吧? 猪八戒一甩袖子,“天蓬元帅统领水军,跟我老猪有何干係。”反正他们都不想干活,他是指定不愿意多干活的。 第72章 李靖句句踩雷,哪吒拳拳暴击 孙悟空寻到长菮殿,没找到李长菮。 还是留在此处的十万告诉他,李长菮上了天庭,去揍李靖去了。 他没想到偷个懒回来,还能碰到如此乐事,赶忙架著筋斗云去天庭了。 天庭之上,已经不知道是在谁的神邸附近了。 眾神仙只知道,今日哪吒一直追著李靖在打。从天王神邸打到灵霄宝殿,玉帝乾脆装作小憩,根本不愿出面。 而后李靖又被哪吒打的到处乱窜,每每想放塔反击之时,李长菮总是適时的掏出玉帝下的圣旨。 圣旨之上明確说了,只要哪吒不杀他,他就不能拿宝塔镇压哪吒。只能被动挨揍,直到他自己逃脱为止。 “哪吒,我是你父,你敢让为父在天庭受奇耻大辱!” “嘭!” 此话说完,哪吒已经把李靖踹到不知谁的神邸墙上去了。 李靖被打的虚弱至极,口中惨吐鲜血。“李哪吒,你……” 他一再踩在哪吒的雷点上,哪吒飞到他面前,直接开了三头六臂,落拳如雨点般砸下,把李靖打的口鼻出血,伤到逃也没了力气。 “我是哪吒,天生地养的哪吒,跟你李靖早已断了干係。” 李靖看著哪吒,眸子里泛著怨毒。“你是我儿一日,就永远摆脱不了李姓。” “你打不死为父的,陛下也不会允准的。” “嘭!嘭!嘭!” 连著几十拳,哪吒生生將李靖的身体,打穿了神邸的墙。 李长菮默默走过那个破墙洞,蹲到李靖面前,手里拿著一颗疗伤的仙丹。 “你说对了,不仅玉帝不会让你死,我也不会轻易让你死的。” 她把仙丹给李靖强塞嘴里,“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李天王,好好享受吧。” “哪吒,继续玩,玩累了师叔可以帮你打几拳。” “好!”他怎么会累,他想打李靖不知道多少年了。 孙悟空乘著筋斗云而来,“师姐原是在此处,哪吒兄弟,可需要俺老孙帮衬一二啊?” “谢了,但不用!” 打李靖,他一个人绝对够了。多一人来打,反而让他打不痛快了。 “好好好,那俺老孙在此看著便是。”孙悟空倒是乐於看李靖被打成那个惨状。 李长菮才反应过来,“你不取经,怎么跑天上来了,可是又碰到哪个妖怪了?” “嗐,妖怪倒不是妖怪,观音菩萨说,是师傅的第三弟子,沙悟净。” “奈何沙悟净一直不露面,观音菩萨也是没了办法。加之师傅和八戒都不愿入河,俺老孙想著师姐的功德,便来寻求师姐相助了。” “沙悟净不愿意出来?”李长菮捏著下巴,“他不是应该继续吃唐僧肉吗?” “好吧,他也不傻,金蝉子转世的躯体,和金蝉子本人的暴虐之气,他应该是能分辨的出。” “两人积怨九世,若此刻沙悟净再出河面,岂不是与送死无异。” 孙悟空挠了挠鬢角的毛髮,“怪不得师傅过河时,有那么好的出手机会,他却一直都未曾露面。” “师姐,如此可怎么办才好?” 想要杀妖怪,不难办。但是妖怪一直不出来,流沙河又宽又长,视野还不好,他还不喜掐避水诀,这便成了一个难题。 李长菮想了想,“我先同你下界看看吧。” “哪吒,你敞开了玩。疗伤仙丹给你放这了,快打死的时候,记得给他吃一颗,吃完了接著打。” “知道了师叔。”哪吒嘴上回应著,手上动作可没停过。 李靖也不是傻,不知道还手。但碍於圣旨,无法催动玲瓏宝塔镇压哪吒,以至於他根本就不是哪吒的对手。 所以,他只有狼狈挨打的份。亦只有,给眾仙当做笑话一样,围观的份。 他仿佛是从未遭受如此奇耻大辱,言语中都是在指责哪吒不仁不义不孝不悌。 然后,他被打的更惨了。 人间,流沙河。 李长菮过来的时候,金蝉子正在河边打坐,猪八戒已经趴在石头上睡著了。 “呆子,快醒醒,俺老孙请的救兵来了。”孙悟空上前掐猪八戒的耳朵。 猪八戒吃痛,醒来揉揉耳朵。“你这欠收拾的猴子,怎得只会欺负我老猪。” 他一醒来,看到李长菮来了。想起之前李长菮威胁他要劁猪一事,下意识紧了紧腿后,起身恭迎。 “不知太白金星可有法子,將那河里的妖怪给逼出来?” “逼出来吗……” 李长菮倒是有不少办法能把人逼出来,可是逼出来之后,他也不敢跟著金蝉子一起取经啊。 毕竟他曾吃了金蝉子九世,如今金蝉子吃他也只需要一口。 “呃……” “金蝉子可愿暂时放下芥蒂,待西游量劫之后,再了结因果?” 她並不想当什么和事佬,更不会去做让受害者原谅加害者一事。 只是眼下之局,必须得他们和平共处后到了灵山,方是適合解决因果之机。 金蝉子是李长菮救回来的,所以观音菩萨的面子他可以不给,但李长菮的面子,他还是要顾著些的。 “只要他愿意现身,且在西行路上將功折罪,贫僧暂且饶他一命,也不是不可。” 李长菮踢了一块石头入河,“沙悟净,你听见了没有?还不快快出来?” 沙悟净不见踪影,只是闷声传来。“太白金星当我是傻的不成。” “此刻出去,一旦现身还不是任由尔等处置?” 开玩笑,如果来的是唐僧,他早就出来了,或者说早就把人吃了。 可金蝉子他吃得了吗?这不明显在岸上等著吃他呢吗。 “哎呦呵,当定了缩头乌龟不出来是不是?” “行!” 只见李长菮一甩拂尘“本神数到三,你不出来,我就让玉帝亲自下来请你。” “你想好了,可是玉帝亲自下凡请你哦。你要非摆这个谱,那玉帝下来是何种场面,我可就不管了。” “一!” “二!” 她真的鲜少如此有规矩的数三个数,每一个数,都是给沙悟净的一个台阶啊。 而数到三时,那她可就不会再给他任何台阶了。 “三!” 言尽於此,李长菮抬头看天,便要集齐九颗金蝉子转世的骷髏头,召唤玉帝了。 毕竟她是猴子请来的救兵,那救兵自然还能再往上请救兵的。 第73章 奎木狼不愿意?那就绝育 “玉……” 话是上一秒说的,沙悟净是下一刻衝出水面的。 毕竟他最恐惧的人,並不是金蝉子,而是身为三界之主的玉帝。 金蝉子今日或许只是要他一条命,可一旦玉帝下凡,他本就遭受的刑罚只会更重。 有时候比起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呦,方才不是不……”李长菮转过身来看向沙悟净,结果看到了半裸著上身,下身穿了类似於蓬蓬裙的草裙。 “哎呦我……你好骚啊。” 金蝉子,孙悟空,猪八戒:…… 她还真是每每张口,都能雷的人外焦里嫩。 “咳~那什么。”李长菮转过身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还是好生穿件衣服吧。” 不然她都以为,沙悟净出现的作用,是为了替代金蝉子,勾引女妖精的。 毕竟他虽然顏值不是多好多好的,但那身材,绝对是师徒几个里,从明面上看来是最好的。 別问为什么金蝉子和孙悟空的身材不比他好,问就是她也没见过。 不过女妖精与壮汉的cp,管他黑的白的,都能想成h的。 “师姐?师姐?” “师姐你笑的……” 李长菮:…… “你还年岁还小,不可以问些有的没的。” “啊?”他光压五指山就压了五百年,师姐还嫌他年岁小? “好了好了。”李长菮清了清嗓子,缓解尷尬。“那什么,沙悟净你先拜师吧。” “金蝉子既然说了西行路上暂且不会杀你,就不会出尔反尔。至於西行之后,你是否能够化解你二人之间的恩怨,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造化了。” “是。”沙悟净也是没辙了,上前去跪在金蝉子面前,正式拜师。 金蝉子点了点头,“走吧。” 但凡解决了问题,能不耽误路程的,他是一点也不耽误。 “慢走,拜拜。”李长菮目送他们回来,也就回了花果山。 长菮殿中。 李长菮一边吃著水果,一边晒太阳,一边看著青铜镜里的画面。 哪吒呢? 哪吒暴打李靖,还没下凡呢。 至於打到什么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哪吒打累了,或是自己放过李靖,或是等人救李靖出逃后,他才会回来吧。 “主人,哪吒不会打李靖打个两三年吧?” “怎么不能打。”李长菮掏出圣旨,“我当时特意留了个心眼子,这上头可没有时限。” 所以只要打不死,她是非常支持哪吒把李靖往死里打的。 “主人,您何止是留一个心眼子啊。” 李长菮抬手佯装要揍它,十万就蹦到李长菮怀里撒娇。 算了,真是拿这个手段超高的小尤物没辙。 “师叔。” 杨戩驾云而来,现身长菮殿。 “你怎么来了?灵山又去找麻烦了?” “没有,不过確有一事,可能需要师叔帮忙。” “行,你说。”反正都是投资,怎么帮忙都不亏。 毕竟初次成功投资金蝉子后,她可是获得了元屠,阿鼻二剑,可杀人不沾因果。 上次投资杨戩关於大哥一事,又获得了大羿神弓。 也不知道这次的忙是大忙还是小忙,会直接影响她的投资业绩呢。 杨戩坐在院中,自顾自倒茶喝了一杯。 “是织女,她下凡之后没了踪影。” “待我的人找到她时,她已经跟人间的牛郎成了亲,並孕有二子。” “师叔是知道的,神仙动情本就触犯天条。且她已与凡人相恋生子,更是罪上加罪。” 李长菮从躺椅上起来,走到杨戩身旁坐下。 “以你的能力,不可能抓不了织女。” “我確实可以派人將她捉拿上天,可……” “有话直说便是。” “可经过调查,织女是偷跑下凡去玩,在一处水潭洗澡时,被牛郎偷了仙衣,以至她衣不蔽体,失了法力。” 李长菮打断杨戩,“神仙的法力,繫於仙衣?这不开玩笑呢吗。” “是啊,可织女太过单纯,不知人心险恶。加之有黄牛妖相助,她確实施法不了,便对此话信以为真。” “从此人间的贞洁之名,便冠与她身。” “一个人说她不贞没关係,可十个人,百个人,千个人,总能將她內心动摇。让她不得已的顺从,甚至开始说服自己,麻木自己。” “所有人都认为,织女被牛郎看了身子,只能嫁给牛郎,否则便要沉塘。” “牛郎偷了仙衣,拒不归还。织女回不了天庭,只能被逼迫,哄骗,在人间与他结婚生子。” 说著杨戩施法,让李长菮看到了一些记录下来的画面。 是一个光鲜亮丽的仙女,被磋磨成了荒野村妇,干尽粗活累活,还要被贬低打压,以及蓄意家暴折磨。 人性的丑恶,暴露无遗。 牛郎自尊心作祟,好不容易得到比他更高贵的存在。他並没有高高捧起,而是不顾一切的抹她一身黑泥。 让她深陷泥潭,这样才会跟他相配,他的自尊心才能得到满足。 李长菮见此,拳头紧握,怒从心起。 杨戩又道:“此事她是受害者,並不是故意思凡,触犯天条。” “若是由真君神殿將其带回,怕是她不仅要遭受人间之苦,到了天庭还要受天条严惩。” “所以杨戩来请师叔帮忙,看看有何法能破局。” 李长菮抬眸看著杨戩,沉默半晌后,认真道:“这个世界上,確实没有神仙比你更適合做司法天神。” 他並没有仗著手持天条法度,胡乱惩治他人。对於弱小,或情有可原,需要庇护之人,会想尽办法帮助,从来都不是一刀切的去解决问题。 杨戩突然被夸,显然愣了一下。 隨后耳尖微红,继续问道:“师叔可有两全之法?” 李长菮手指食指敲击著桌面,她要想的办法,不仅要救出织女,还要免去天条责罚,以及完善处理那两个孩子。 等等…… 两个孩子…… 李长菮猛然抬头,“有了。” “师叔当真有了办法?” “自然。”李长菮嘴角上扬起邪魅的笑意,“我不仅能让她安然无恙回天庭,还能让她再小赚一笔功德。” 杨戩十分意外,“还有此等好事?” “师叔的意思是?” “西游量劫。”李长菮用法力幻化出黑白两颗棋子,並將其换置,取黑留白。 “都是八十一难,奎木狼和织女,也都是天庭的神仙。” “奎木狼思凡下界,强迫百花羞生子,是犯天条。织女被困人家,被强迫与凡人生子,也是犯了天条。” “他奎木狼都能全身而退,为何织女不能全身而退呢。” 杨戩提出疑虑,“若是奎木狼不愿呢?” 李长菮掏出一把小刀,“那就给他绝育。” 奎木狼:…… 第74章 我拿你当师侄,你拿我钓鱼执法? 波月洞。 奎木狼已经下凡,且下凡有些年头了。 他在这当起了山大王,却並没有掳来百花羞,更没有强迫她做夫妻,孕育子嗣。 为何没有强迫呢? 因为从他下凡之前,李长菮就早早威胁过他。他思凡下界为妖,本就是犯了天条。若是再敢强抢凡人女子为妻,那便是犯了大唐律法。 別管波月洞之前是不是在大唐境內,但孙悟空他们的西行路一旦开始,那么波月洞就必归大唐境內所有。 在天上,她能给奎木狼绝育。在人间,也有魏徵梦中斩龙的先例。 所以奎木狼下凡来,除了暗中观察,偷偷远远见过几次百花羞以外,並没有对她做什么。 “嗨~好久不见。” 李长菮突然出现在波月洞,嚇得正在打盹的奎木狼猛一个激灵惊醒。 “我有那么嚇人吗?”她问杨戩。 杨戩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並未。” “那你就是心虚!”李长菮走过去,一脚踩在奎木狼石榻上。“你没听劝,绑了百花羞生儿育女了?” 她掏出了绝育的小刀,“你说这把刀跟著我,已经绝育了不知道多少西方坐骑了,该给它取什么名字好呢?” “嗯?奎木狼?” 奎木狼打了个激灵,赶紧请李长菮上座。 他擦了擦冷汗,“不知太白金星此来,可是西行师徒几人快到了?” “您放心,我一定办好您交代的任务,也绝对没有对百花羞下手。” 说著他又看向了司法天神杨戩,冷汗冒的更严重了。 毕竟神仙动情本就触犯天条,他若是没听李长菮劝阻,怕是杨戩此来就能给他带回天庭受罚了。 “嗯,我方才神识探查了一下,你確实没有乱来。” “既然如此,我也给你一个將功折罪的法子,保能將动情思凡一事,彻底遮掩过去,你可愿听?” “当真?!” 不过……当著司法天神的面,聊怎么逃脱天条制裁,这样真的好吗? 杨戩自顾自坐了下来,也没有管这件事的意思,权当什么也没听见。 “这是地址,这是名字,这是黄牛妖。” “趁著金蝉子他们师徒四人还未过来,你去接近黄牛妖,获取他的信任,將它连同牛郎织女带到波月洞来。” “哦,黄牛……”奎木狼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金蝉子???” 取经,用金蝉子?疯了吧? 唐僧不一定能吃,但金蝉子一定敢杀他啊。 “怂包样,金蝉子是我们这头的。只要你办事得当,我保你活命。” 当即奎木狼便保全行礼,“全听太白金星安排。” “不过织女,听著怎么像天上的女仙?” “嗯哼。”李长菮也並没有隱瞒的意思,“我还要你护她周全,不再被牛郎欺辱。” “可这……”显然此事有些难办,既然要与黄牛妖交好,又怎么能让牛郎碰不得织女呢? 李长菮冷笑,“我让你与黄牛妖他们交好,只是为了让你把他哄到波月洞来。” “你別告诉我,到了波月洞,你一个奎木狼还制服不了一个牛妖?” “届时你只需要略施手段,这样……” 奎木狼眼睛亮了,“明白了,多谢太白金星。” 只要黄牛妖进了波月洞,那还不都是奎木狼说了算? 届时只需要將他们控制起来,只待时机成熟,他偷偷將黄牛妖放出,再偷偷让他听到吃唐僧肉长生不老的消息,不就妥妥有人替他挡灾了吗! “去办吧,此事办好,记你一功。” “多谢太白金星!多谢司法天神!” 原本的心惊胆颤,在此刻全都变成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动力。 只要他將此事办妥,在太白金星这立功,可比给玉帝直接立功的效果还要好。 杨戩看著奎木狼离去,对李长菮道:“师叔的手段,杨戩佩服。” “彼此彼此。”李长菮知道,杨戩是个表面白,实则十分腹黑的傢伙。 此事他处理起来,確实比较棘手。但他若想,此事也並没有那么难解决。 来寻她帮忙,不就是妥妥的想偷懒,也能趁机浑水摸鱼,从玉帝那有个好交代吗。 “走吧。” 事情初步解决了一部分,只待过些时日再来,看看织女的近况便是。 “嗯。” 两人一同离开了波月洞,回去的路上,杨戩问了李长菮一个问题。 “师叔对於神仙动情一事,如何看?” “我?有时候坐著看,有时候躺著看,一般都是右腿压左腿上看。” “啊?” “看画本子,看电视剧啊。” 杨戩只听懂了画本子,“电视剧是何物?”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好看就行。” “师叔觉得,神仙动情,是否当真为三界所不容?” 李长菮转头看了一眼杨戩,他今日怎么总问一些高难度的问题。 难不成是思凡一事,勾起他心中过往了? “这个……我不好说。是非对错的,哪有那么多绝对啊。” “神仙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慾,动情很正常。不过天条不许神仙动情,自然也有天条的用意。” “神仙动情,三界不寧。这句话,也没毛病。” 她好像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那,师叔可曾动过情?” “臥槽,我拿你当师侄,你拿我钓鱼执法?” 杨戩略微尷尬的摸了摸额间,“师叔误会了,杨戩没有別的意思。” “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特別是他这种,满身都是心眼子的腹黑男。” “虽然我確实动过想跟財神爷谈恋爱的念头,但已经被我师尊追著满天庭揍过一次了。” “所以你放心,比起天条,我师尊对我的管束更有效。” “下回我再想跟谁谈恋爱,一定先多看几个碎尸案,再多想想织女的下场,保证就清醒了。” “所以司法天神,您千万放心,我包靠谱的,不会给你惹麻烦。”为了让杨戩放心,她还拍了拍他肩膀的盔甲,十分自信的离开了。 杨戩神情微怔,而后低头浅笑,神情还有几分无奈。 第75章 光是问,光是踹,你倒是让我说话啊! 南海,观音道场。 黎山老母,观音,普贤,和文殊都在这赏莲。 聊到哪儿了呢?聊到师徒四人终於聚齐,观音菩萨终於能稍稍放心了。 “大士此言,为时尚早了吧。”黎山老母拂尘搭於手肘內侧。 “请老母赐教。” “我观那师徒四人一路行来,显有默契,猪八戒更是凡心未改,不大稳健。” “依照老母的意思,设一迷局,试一试师徒四人的禪心如何?” 於是文殊,普贤,皆化为一女子。观音刚想化形,李长菮就来了。 “嗨~诸位菩萨,好久不见。” “师姐。”李长菮朝黎山老母行了一礼。 黎山老母笑著还礼,“今日你怎有空,来南海一敘?” 普贤眼神不善,变回了本身模样。“太白金星,尔等已经打得燃灯古佛重伤,难不成还想追来,对我等动手不成?” 李长菮拿著拂尘指向普贤,“你个嘴欠的玩意,本来我是不想的,但我现在可以想一想!” 眼看著李长菮要上手,黎山老母才拦她一拦。“师妹此来,定是有事相商吧。” “行,给师姐个面子。”李长菮收起拂尘搭在手臂上,“本神此来,是来给各位提个意见。” “你们四圣试禪心,太弱了,我来帮忙上点强度。” 观音就知道她来者不善,“阿弥陀佛,不知太白金星如何指教,可是有考验金蝉子之法?” 此言是在提醒李长菮,从前她討厌的唐僧已经没了。难不成还要为难金蝉子,故意拖西行进度不成。 “有啊。”李长菮都不带犹豫的,“你弄个幻境,让他跟如来佛祖,准提圣人换著来回打。我保证他出不了幻境的同时,还能不断提升实力。” “当然,你不弄幻境,把如来和准提都请来,弄一出真戏码也行,我爱看。” 反正在西行结束前,他们现在已经没法再杀金蝉子了。藉此机会,让圣人成为磨刀石,岂不更好。 观音皮笑肉不笑,“太白金星说笑了。” 她只是適当放放水罢了,把圣人请来,那不是灵山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再说了,圣人哪是那么好请的。 好吧,她请她背后的那几位除外。 “太白金星。”普贤朝她这边走了过来,“莫要欺人太甚,插手我灵山之事。” “再说那准提圣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哎嘿。”李长菮邪笑道:“我想见还就能见,你气不气?” “或者说,我现在就请师叔把他带来,咱们就按我之前说的办,怎么样?” 她不仅能见,还能带来,还能给副本强行上地狱级强度,气不气? “阿弥陀佛。”观音深深嘆息一声,这些人怎么就是不长记性,非要惹她干什么。 “太白金星莫要与普贤菩萨计较,不知此行前来,是否当真有何良策?” “嗯~还是观音大士说话好听,不像他,出门跟啃了一车狗屎似的,熏死个人。” “你!”普贤菩萨不爽且不服,但他被文殊菩萨拉住了。 文殊菩萨劝告普贤,“燃灯古佛已然在她手中栽了大跟头,你又何苦非要自討苦吃。” “好,好好好,你们都怕她,我普贤偏是不服。” “不服好啊。”李长菮闪现到普贤面前,“人我先带走了,一刻钟给你们还回来。” 不等普贤做法击退李长菮,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此地。 大概一刻钟后,李长菮说话算话,把人又给带回来了。 不过…… 普贤是被李长菮踩在脚下,当滑板一样,滑行回来的。 “服不服?” “服不服?” “服不服!” 普贤不语,只是一味的挣扎。 她光是问,光是踹,倒是也能让他说句话啊! 至於普贤为何一个劲的挨揍,却迟迟不说话呢? 因为他的五官已经被打成了猪头,巨型香肠嘴开不了口,舌头也不听他使唤,根本说不了话。 “废物。”李长菮又跺了他一脚,“都多少年过去了,除了在灵山养的肥头大耳外,本事没见长,还倒退了。” 观音和文殊略微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有没有可能是她变强了呢? “哦~我知道了,灵山是个风水咬人的好地方,谁去了都能玉殞香消,对不对?” 普贤还想说些什么,可他那个大舌头,也不知道在嘰里咕嚕什么,根本听不懂。 “行了,我就是觉得四圣试禪心副本难度太低,想著来给你们增增难度,换换花样的。” “既然你们不领情,那可別怪我天庭没帮忙啊。” “这一难,我就大方的让给你们了,拜拜。” 反正丟人的不是她,她就负责准时吃瓜看热闹就成。 半月后。 金蝉子师徒四人已经来到了四圣试禪心之地,也就是贾家的庄子外。 “阿弥陀佛。” 金蝉子一眼便察觉到了庄子不对,首先地理位置有问题,其次庄子上空有祥云环绕,並未有半分妖气,却含带他十分熟悉的佛光。 孙悟空的破妄金瞳,一眼也看出了不对。 “师傅,你看咱们可否要借宿一宿?” 不等金蝉子说话,又累又饿的猪八戒早就按耐不住,甩著袖子挺著肚子就往人庄子门口跑了。 “哦,这还是个富贵人家呢,师兄,师父,沙师弟,你们快来。” 猪八戒好吃懒做,惰性未改。他早已飢肠轆轆,想要进去討一口斋饭吃。 “师傅。”孙悟空也跳了过来,“可要俺老孙进去看看?” 说话间,便见一女子从院內现身。 若是唐僧,他见到女施主怕是已经屏退两侧,亲自开口跟她们讲话了。 可金蝉子眼中,没有一丝对异性的渴望,只有嫌此地碍事的嫌弃。 他在想,要不要直接把院子给炸了,这样算不算得过了一难? “很好,我就喜欢金蝉子这个味。”李长菮在半空云彩后吃西瓜。 “金蝉子对应那句梗,『我一进去她就想色诱我,当时我一把就推开了,因为那是另外的价钱』。” 哪吒一手吃瓜,另外五只手代打李靖。 是的,李靖还没逃的掉呢,还被哪吒绑在身边捶呢。他打李靖,比敲木鱼都诚心。 至於为何他下凡来找李长菮了?因为他打累了,但是又不想轻易放了李靖,只能来借愰金绳,將李靖困住。 成天吃饭睡觉打李靖的日子,他觉得还蛮好的,心气通畅,连修为都有所提升了呢。 第76章 金蝉子不语,只是一味想动手 “几位长老,请坐。” 黎山老母化作的贾夫人,邀请诸位坐下,还让婢女给他们上茶。 金蝉子坐下后,只是手中转动佛珠没有说话。 他为何不说话,是在诚心礼佛?显然並不是的。 上次那般没眼看的时候,还是在高老庄,孙悟空变化成高翠兰的时候。 贾夫人见金蝉子迟迟不开口,方在自我介绍道:“小妇人娘家姓贾,夫家姓莫。” “不幸丈夫早亡,只撇下小妇人与三个女儿。哎~虽有家资万贯,良田千顷,却也苦得无人照看。” “正巧我们母女四人,正欲坐山招夫。”说著便唤三个女儿现身。 金蝉子转动佛珠的速度更快了,他是不敢去看几个妙龄女子,怕自己动心? 不,显然他是快忍不了了,怕自己动手。 虽然他一直都在闭眼,但不能真当他瞎啊。 於是他们师徒四人的画风,变成了这样。 金蝉子一眼便看出偽装。没眼看,只是一味的加速转佛珠。 孙悟空一眼也看出偽装。只是一味捂嘴偷笑,忍不住时,还乐的跳上凳子拍腿。 沙悟净一眼看不上她们,因为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只有猪八戒从孙悟空和金蝉子的反应判断出,此处绝对有猫腻。却还是难得的,唯一一个愿意给领导面子的人。 毕竟是领导精心准备的一难,大家都过得去,便浪费了领导的一番用心良苦设计。可若都过不去,便是西行卡关失败。 所以只过不去一个人,倒也两全。 “诸位长老,这位是我的大女儿,真真。” “噗~”孙悟空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主要是观音平时露面,都是沉稳,內敛的做派。可如今化作女子,娇羞不已,还连连放秋波,这谁忍得了不笑。 “长老可是想到了何高兴一事?” “无事无事,俺老孙只是被茶水呛著,你继续,继续。” 傻子才信他是被呛的,他乐的不要太明显好吗。 “这位是我的二女儿,爱爱。” 孙悟空这次决定模仿金蝉子,闭上眼睛转佛珠。只要眼不见,他就能憋住。 但他没有佛珠怎么办?乾脆跳到金蝉子身边,师徒俩同转一串佛珠。 “这位是我的三女儿,怜怜。” 金蝉子睁眼看了孙悟空一眼,也罢,把佛珠给了他,继续当做看不见。 但显然手里没著个盘的东西,他明显手痒,开始想盘人了。 整个贾府放眼望去,也就只有猪八戒一个配合领导演戏,且演的还像那么回事的。 “唉~”李长菮嘆了一口气,“你说他们怎么就不听劝呢,啊?” “不过他们天天口中说佛,戒那戒这的装正经。没想到在公事上,还能玩出男扮女装考斯普雷。” “玩的是真花啊。” “哪吒,你说该不会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佛祖平时在家……嗯……” 画面太美,不敢想像。 哪吒却觉得无趣,“如此一难,算何考验?” “哎,你还小,你不懂。不是只有妖怪才算是磨难,考验一个人的心境,观察力,色慾之心,也算是一种考验。” 哪吒摇头,却依旧觉得弄不懂,那些考验有何意义。 他心眼子没那么多,以他来说,此种难直接不理,连门都不进。或者过门而出,不也算通过考验了吗。 “就说了你还小吧。”李长菮放下西瓜皮,“不过此难对唐僧来说,或许有些难度。对金蝉子,嘖嘖嘖……她们怕是有苦头吃咯。” “苦头?谁吃苦头?”哪吒可不觉得,孙悟空和金蝉子会在这种级別的磨难上吃苦头。 “当然是,她们了。”李长菮指的,是观音,文殊和普贤所化之人。 “你没发现,金蝉子的气息已经变了吗?” 哪吒仔细看过去,当即兴奋了起来。“对,就应该那么干!” 李长菮还特意传音给黎山老母,“师姐,差不多可以了,再继续待下去,怕是也要跟著受牵连了。” 贾夫人看了一眼天空,隨即面带笑意道:“你三人且好生照料几位长老,与他们多攀谈一些,看看可否有中意之人。” 她使了眼色,让观音他们好生试探师徒几人后,便悄然退去了。 然后,她也跟著出现在云层之上,跟李长菮一同观看了。 “我说师姐,你怎么也掺和到西游量劫里来了?” 黎山老母浅笑,“西游量劫,天庭爭得,灵山爭得,你我道门有何爭不得。” 她也没拿李长菮当外人,所以说话並没有藏著掖著。 “灵山欠我截教一脉的,总该收些利息才是。” 李长菮点点头,“有道理,来,吃瓜。”她递给黎山老母几牙西瓜,邀请她坐下来一起看。 “师妹少吃些,莫要闹了肚子。” “师姐说笑了,我是神仙,哪里会闹肚子。” 哪吒默默吐槽一句:“师叔,我吃冰淇淋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 李长菮理也直气也壮,“我是大人,你是小孩,不一样。” “嘁~”哪吒傲娇,哪吒不服。 但打李靖的拳头,还是从未停过,且下手更重了。 “李天王怎会……”黎山老母才注意到李靖在这。 主要是他已经被哪吒打的口口爆血,生命力直线降低,便也导致存在感越发的弱。 不是黎山老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他是哪吒捉来的妖。 “没事,他挨揍呢,咱们看咱们的。” “好。” 显然即便发现是李靖,黎山老母也未曾將他放在眼中。丝毫不介意方才的话,会不会传到灵山。 是的,整个天庭,特別是道门一派的,真没有把李靖放眼里的。 再说回贾府。 贾夫人出来后,真真爱爱怜怜便各自选了一个人去攀谈。 本来真真,也就是观音菩萨所变作的女子,是要去考验金蝉子的。 但他周围气息实在是太过冰冷,且看上去有些危险,她便转而把目標改成了猪八戒。 只有普贤化身的怜怜,最是娇俏。为了功德,也是不怕死的往金蝉子身边凑。 一口一个长老,有一下没一下的调戏与他。 金蝉子猛然睁开双眼,旁边的桌子被一股力量爆冲而碎。显然,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来了来了来了,好戏来了,快看快看。” 李长菮连吃瓜都顾不上了,就差把脑袋伸出云彩,拿个放大镜去看了。 第77章 观音:迴旋鏢是这么打的? 金蝉子周身充斥著暴虐之气,直接震开了普贤菩萨所化的怜怜。 本就被李长菮打了一顿,还没养好伤的普贤,被冲的嘴角溢血。 “好你们几个出家人,为何无故伤奴家。” 金蝉子打量著普贤菩萨,“是的,我佛门出家人就是手段下作,欺软怕硬,卑鄙无耻,卸磨杀驴,为虎作倀,无恶不作……” 很好,骂的又有文化,还句句贴脸。 “金蝉子,你够了!”普贤还想再装的,但显然已经装不下去了。 毕竟骂人的话,是他自己递过去的。开口的时候,完全没反应过来,他自己也是佛门中人。 “这种时候说你是佛门中人了?那你接受天庭的招安算什么?” “算我厉害,算你蠢笨如猪,想去天庭,玉帝都看你不上。” “你!不愧是太白金星一派的人,都是这般伶牙俐齿。” “阿弥陀佛,是你只会无能狂吠。” “金蝉子!看来今日,说什么也得给你些许教训。”普贤已经顾不上什么考斯普雷完成任务了,此难至此,他已经受两回气了。 再不把气撒出来,他就要憋炸了。 金蝉子邪魅一笑,“长菮道友说的不错,普贤菩萨,还真是个普信男。”他还真觉得,自己跟谁都能比划两下了? 不待普贤出手,金蝉子周身法力爆发,手持法杖直接就把他给打出了屋子。 隨后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三个徒弟,以及观音和文殊。待再回头时,画风一转。 “此地处处透露著诡异,尔等妖孽还不快快现形!” 文殊,观音:??? 他们头顶都快冒佛光了,还妖孽?为了合理出手,藉口都如此牵强的吗? “悟空,你若再不出手,为师便要念紧箍咒了。” 观音內心os:???迴旋鏢是这么打的? 孙悟空本只是为了看热闹,他知道金蝉子也清楚,他头顶的金箍是假的。 但为了让他打菩萨,而找的念紧箍咒这个藉口,可真是……太妙了! “师傅莫念,莫念,俺老孙除妖就是!”他佯装怕紧箍咒的模样,当即掏出了金箍棒,便加入了阵营。 观音,文殊:纯演?明著演?一点也不装了是吗? 再说沙僧和猪八戒。 沙僧为了在金蝉子手下保命,儘管已经听到金蝉子说对方是普贤菩萨了,但还是选择性耳聋,祭出了自己的降妖宝杖。 “善哉善哉。”他先是鞠躬行礼,然后抡起降妖宝杖便衝上去干架了。 三对三的仗,金蝉子对观音,孙悟空对普贤,沙悟净对文殊。 明显是沙悟净这边弱了些,但没关係,他们这边阵营还空了一个猪八戒呢。 那猪八戒在干什么呢? 他在看著天上打作一团的几人,明明都看到了几个菩萨显露了真身,金蝉子他们也还是没有任何停手的意思。 猪八戒喃喃道:“完辽,完辽,菩萨把俺老猪给调戏辽~” “不过师父师兄和沙师弟都把菩萨打了,是不是可以收拾行李回高老庄了?” “呆子!”孙悟空抽空下来一趟,揪住猪八戒的耳朵。“还不动手,等什么呢。” 能等什么,等散伙了回高老庄唄。 “快些,快些。”孙悟空推著猪八戒往前,“你若再躲懒,回头俺老孙便告诉师姐,你还想回高老庄,去找那高小姐。” 猪八戒一想到李长菮拿著劁猪的小刀威胁他,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俺老猪动手便是,动手便是。”说著抄著九齿钉耙,就朝文殊菩萨打去了。 文殊:??? 他什么都没干,怎么二对一的变成他了? 空中,云端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呦我的妈呀,我的肚子,哎呦~” 李长菮笑的是眼泪也笑出来了,腮帮子也酸了,肚子也疼了。已经前仰后合的,就差在云彩里打滚了。 哪吒眼睛发亮,跃跃欲试的也想上去凑个热闹。 黎山老母明显憋著笑意,权当看不见菩萨受难后,默默离场。反正掺和她是不可能掺和的。 “让你们不听劝吧,让你们非要没苦硬吃吧。” “都说了四圣试禪心难度太低,免费给你们升级副本还不要。” “这下好了吧,玩脱了吧。” 李长菮忍不住拿青铜镜记录下眼前的画面,几个菩萨被师徒四人追著打,太有意思了,无聊的时候二刷三刷,权当消遣了。 与此同时,李靖也终於抓到了时机。 “菩萨救我,菩萨快快救我!” 观音,普贤和文殊都看到了他,但前两个都无暇分身。 只有文殊想著,救了李靖便多一个帮手,让自己不至於太被动。於是,便趁乱去救李靖,將战火引到了李长菮这边。 毕竟他们打成一锅粥,李长菮在一旁笑到抽,实在是太拉仇恨了。 哪吒一看情况不对,很好,他也加入了这场混战中。 本是一个四圣试禪心的文戏试探,活脱脱的被玩成了武戏剧场。 “好看,谁说这西游不好看,可太好看了。” 她不仅看热闹看的兴奋,她还直接指挥硬控全场。 “哪吒,用三昧真火告诉他们几个假扮菩萨的妖孽,真正的出家人该是什么髮型!” “哪吒得令!” “悟空,你那金箍棒不是那么用的,你得把那妖孽串成串,咱们回头烤著吃啊。” “师姐若是嘴馋,俺老孙给你擒来妖孽作野味便是。” “金蝉子,你们上古凶兽是怎么吃妖孽的,你给我表演一个唄?我还没见过。” “嗯。”金蝉子应声,便化作了本体六翅金蝉。 观音:??? 玩这么狠?啊? 不等李长菮再搅和,观音祭出莲座,“快退!” 再让他们打下去,一个个打兴奋了,可就下手真不知道轻重了。 万一李长菮看的手痒,再掺和其中,那他们不纯纯大冤种,只能被动挨揍的份。 “哎,哎,不是,还没看够呢你们走什么?” 李长菮刚说完这句,眼睛軲轆一转,哎,她又计上心头了。 她故意大声喊道:“哎呀!坏了!扮作菩萨们的妖怪好像是逃去灵山了!还把天庭的李靖李天王擒走了!”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快,哪吒快快与我回天庭,去向玉帝呈报。” “不过当如何呈报呢?总不能上报说,李天王因公殉职了,让玉帝撤位换人吧?” 很好,就这么呈报。 第78章 什么!朕的兵马大元帅死了!? “陛下~” “陛下啊~” 李长菮人未至,类似哭丧的喊声却先到了。 玉帝下意识摸摸自己的上身,再摸摸自己的脸。还好还好,还有温度。 不是,她哭谁呢? 不对,按照长菮定律的铁则,她指定是又给他捅篓子了。这回还是哭著回来了,完了,捅的篓子绝对不小。 “陛下。”李长菮吸了吸鼻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你……把灵山拆了?” “说什么呢,你怎么可以提前暴露我的计划。” 什么?!她还真想拆? “那是惹了西方二圣,被人家教训了?” “老登!你看不起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玉帝无语凝噎,“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啊?” “李靖死了。” ???!!! “什么!朕的兵马大元帅死了!!!” “陛下,您激动归激动,但能不能控制一下嘴角,像我一样,成熟稳重一些。” “咳~”玉帝清了清嗓子,“朕下的旨意,不是不让你们动手杀他吗?” 李长菮摊手,“我也没说他是我们杀的啊。” 玉帝肉眼可见的兴奋,从龙椅上起身走下来,到李长菮身边压低声音问:“真死了?” “差不多,大概,应该吧。”李长菮自然知道李靖不但没死,更不会有事。 玉帝笑容僵在脸上,隨后消失。“没有的事,你瞎说什么。” 真是,让他白高兴一场了。 “哎,玉帝你是不知,方才在人间,李靖被几个扮作菩萨的妖怪给捉走了。他本就重伤,你想想那还能有活路吗?” “能有吗?”这句话是玉帝问的李长菮,毕竟他是玉帝,总要有个確切的消息,才能名正言顺的撤掉李靖的兵马大元帅一职。 李长菮抓著玉帝的胳膊来到一边,压低声音小声蛐蛐。 “你傻啊?我藉口都给你找好了。你还不赶紧趁这个时候撤兵马大元帅,还真等人回来啊?” “即便是他没死又怎么样?圣旨已经下了,是收不回来的。” “再说了,这件事是我告诉的,即便李靖有何怨言,那也是我替你扛雷,你怕什么?” “大不了届时为了安抚他,再隨便给他个职位噹噹不就行了吗。” 玉帝微微张开嘴,眼睛都是一副懂她的坏主意的共鸣坏笑。 “快快快,朕要下旨,昭告三界。” 几乎是转瞬之间,他甚至连悼念李靖的词都想好了。 正当要颁布法旨,昭告三界之时,西方如来佛祖的法身,便出现在了天庭之外。 坏了,没先听她的,下手慢了。 下次,下次一定先听劝。 “阿弥陀佛。”如来將李靖送回来了,还治好了他一身的伤。 “玉帝陛下,是文殊菩萨误以为李天王被人擒拿,方將其救回了灵山。” “如今小僧为他治好了伤,自然是要给天庭送回。” 李长菮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向玉帝,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玉帝略微心虚,没有跟李长菮对视。但其实,他肠子也已经悔青了。 “既如此……那这圣旨……” 一点也不夸张,他这会的情绪,比方才真死了一个李靖还难受,还真切。 “等等。”李长菮既然要做,就一定要把事情做成,绝不能半途而废。 “太白金星,可是有何误会?” “没有误会。”李长菮直视如来,“只是本神身为太白金星,自然要为三界安寧负责。” “李靖此来太过蹊蹺,將他救走的妖怪,是怎么带他去灵山的?” “难不成,灵山和许多妖怪都存在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纯泼水,但讲事实。 “阿弥陀佛。”如来佛祖解释道:“贾府乃是黎山老母和观音,文殊,普贤三位菩萨,为西天取经几人,设的四圣试禪心一难。” “奈何有些许误会,他们將我灵山菩萨,认作成妖怪罢了。” 他就多余解释,大家心里不都跟明镜似的。 “陛下!”李靖似满腔委屈愤恨,就等著跟玉帝告状呢。 “闭嘴!”李长菮咋喊他一声,给李靖嚇得一愣。 “陛下,我有话想说,但不想李天王打断臣的思绪,能否塞他嘴,让他先別说话?” “可。”玉帝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因为他能看出来,李长菮此刻是在为他力挽狂澜啊。这时候拖后腿,回头李长菮能像念紧箍咒一样念叨死他。 再一大意,她以后没有当下的工作积极性了,他上哪哭去。 正当玉帝想施法时,李长菮抬手示意他不必动手。 “哪吒,脱袜子。” “啊?” “脱,塞他嘴里。” “嗯!”只要是能折磨李靖的事,哪吒非常愿意去做。 不待李靖反抗,李长菮便用愰金绳捆住了他。哪吒也脱下了袜子,不管李靖怎么反抗,都硬塞到了李靖嘴里。 给李靖气的啊,全身通红,双目圆瞪,血管和眼里的血丝都快爆了。 “阿弥陀佛。”如来佛祖看不下去,想要为李靖说话。“太白金星此举,是否过於不妥?” 哎对嘍,李长菮要的就是如来替他说话。 “陛下您看,他们灵山又是出手相救,又是给治伤送回,更是由如来佛祖,亲自为他开口说话。” “说的好听点,是他们慈悲为怀。可说的难听点,他们是不是对李靖好的有点过分了?” 如来神情微变,“阿弥陀佛,太白金星还是莫要曲解……” “你看,急了,急了!” “如果你们灵山的慈悲为怀,都是一视同仁的话,怎么没见你们对我这么好?没见对哪吒这么好?没见对玉帝这么好啊?” 如来嘴角微微抽搐,灵山为什么对她不好,她心里没点数吗? 而且她怎么突然就提到了此事?李靖和灵山的关係,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拿出来放在明面说了? 看来,她果然是不按常规套路出牌。 李长菮的內心戏:“废话,有预兆你们不就有应对手段了吗?要的就是打你们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李长菮再次行礼。 “陛下,既然如来佛祖不认李靖和灵山暗通款曲,但臣又对其和灵山的关係起疑。” 玉帝內心戏:“暗通款曲,是这么用的吗?” 算了,那不重要。 “不如这样,臣方才又生一计,不知陛下可愿一听?” 有计了?她又有计策了?太好了! “听!听!爱卿快速速讲来!” 第79章 李靖被贬,成哪吒副將 李长菮看向如来,“既然如来佛祖並不承认李靖与灵山私相授受。那么想必佛祖也应该懂得,避嫌一词。” 如来佛祖始终保持著笑意,但眉间的动態,又显得是那么的生动。 毕竟暗通款曲和私相授受,可都不是什么好词啊。 “太白金星应当想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如来佛祖还当真是有文化,但那不是重点。” 如来眸中微动,显然他觉得那非常是重点。 “不知太白金星有何指教?” 李长菮略微停顿一下道:“既然要避嫌,那总该做些什么。” 说著李长菮向玉帝行礼,“臣提议,在调查出李天王清白之前,先暂停其兵马大元帅一职,由旁人暂代。” “若调查清楚,还李天王清白后,陛下再给李天王官復原职,再多给些补偿犒赏便是。” 玉帝非常赞同李长菮这个想法,毕竟以李长菮的心性,只要能把李靖从兵马大元帅的职位上扒下来,就不可能再让他坐回去。 “陛下!”李靖手持宝塔跪在地上行礼,“陛下切不可听太白金星一面之词啊。” “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绝无二心啊陛下。” 李长菮弯下腰来,侧脑袋看著李靖。“既然你对陛下没有二心,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你还在这跪求个什么劲?” “难不成,你觉得陛下会冤枉了你?还是你不相信司法天神的为人?” 呵…… 显然李靖都不信。 玉帝配合李长菮配合的太明显了,明摆著是要找藉口给他罢官。 再说司法天神,杨戩是谁的人,他们心里不都跟明镜似的。 “陛下!臣镇守三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陛下。” “哎!”李长菮即是打断施法,“真没有功劳,只有苦劳。” “不过既然李天王都这么说了,臣也觉得,如此便罢免了他的官职,著实容易寒了眾將士的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靖诧异的抬头看向李长菮,她有那么好心,会为他说话? 但接下来李长菮接的话是。 “所以陛下,不如將其暂时派遣到三坛海会大神手底下,做一名副將便是。” “不可!”李靖没有任何犹豫的便严词拒绝了。 “李靖,陛下都还没说话,你是想造反吗?还是说你当真与灵山有染,就是放不下兵马大元帅一职?” “你!”李靖怒视李长菮,“老夫自认从未得罪过太白金星,你又为何总是苦苦相逼。” 李长菮冷笑一声,没有得罪?他得罪少了似的。 但明面上,李长菮却是委屈道:“陛下,看来臣的諫言,李天王是听不进去了。” “那兵马大元帅一职,怕是在李天王心中,除了他,再无旁人可以胜任了呢。”说罢,她还疯狂给玉帝递眼色。 玉帝接收到信號,拍案而起。“李靖!你大胆!” “陛下,陛下臣冤枉,是太白金星她……” 如来佛祖也在此刻开口,“玉帝陛下,此事是否欠妥,不若……” 玉帝冷哼一声,“怎么?朕的天庭,需要如来佛祖来给他李靖撑腰了?” 他二人一看玉帝是真动怒了,便不再多言了。 玉帝重新坐回龙椅上,当即施法降下圣旨。 贬去李靖兵马大元帅一职,调去三坛海会大神手下做名副將。另,此事交於司法天神查办,他日查出李靖清白,自是让他官復原职。 “李靖,还不接旨。” 李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李长菮,不情不愿的伏地。“臣,接旨。” 他那眼神,李长菮能带怕的? “哪吒,还不快將你的副將领走。不用师叔交代,你也应该知道,如何『善待』此人吧。” “可千万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委屈』了咱们的前兵马大元帅呢。” 哪吒嘴角的笑意,根本就压不住。 “哪吒谨记师叔教诲,往日在师叔手下受益良多,自然知道该如何『善待』前兵马大元帅,现我哪吒的副將。” 看,孩子高兴起来,官腔也说上了,词都比之前更严谨了。 “行,那便带你的副將,下去好好熟悉熟悉公务吧。” “哪吒告退。”他给李长菮和玉帝行礼后,便拽著李靖离开了。 为何李靖没挣脱呢?因为他还被愰金绳绑著呢。 “阿弥陀佛,既然诸事已定,老僧便回灵山了。” “嗯。”玉帝点了点头,如来佛祖的法身,便消失在天庭之中。 他人一走,玉帝立马就变了一副神情。 “长菮爱卿,此事多亏了爱卿机智聪颖,不知爱卿可想好要些个什么奖赏?” 李长菮想了一下,她还真没啥缺的,除了缺点德。“功德,臣要大大的功德。” “好,答应爱卿的功德,待会朕便赐下。” “谢陛下。”这领导人还行,有奖励他是真给,还不是个爱画大饼的。 “不过爱卿啊,兵马大元帅一职,总不好一直空著,总要找人先暂代其职。” 李长菮想了一下,以哪吒眼下的业绩,確实暂时还封不上兵马大元帅。 这个职位,总要在西游量劫结束之前,先握在自己人手中。 “我师兄赵公明,陛下以为如何?” “赵公明……”玉帝想了一下,无论是资歷,战力,魄力,確实都担得起,暂代兵马大元帅一职。 “陛下放心,只是暂代。长菮无意插手天庭人员调度,待西游量劫结束后,一切都由陛下亲自定夺。” 玉帝点了点头,他的长菮爱卿,可真是太深得他心了。 “好,此事朕便交由你去办。” “好的陛下,陛下再见。” 同一时间,某处神秘不知名道场。 燃灯的身影,出现在此道场外。“陆压道友,可愿现身一见?” 道场的防御法阵开了一个口子,自然是同意他入內的意思。 第80章 付费捉妖,三界第一人赵公明 “陆压道友。” 燃灯入道场后行礼,面带笑意。 而他所说的陆压道人,此刻正盘坐在山崖之巔饮茶,似乎早便知道他要来一般。 “不知燃灯道友此来,所为何事?” 燃灯盘腿坐与陆压身边,“此来,自然是为了向陆压道友借上一宝。” 陆压蹙眉,诧异看向旁处,然后回过脸来问了一句。“燃灯道友,是想借何宝?” “钉头七箭书。” “啪嗒。”陆压手里的茶盏,掉到了地上。 “陆压道友?”燃灯没弄明白,陆压为何是如此反应。 陆压则是明里暗里给燃灯递眼色,“燃灯道友可知,那钉头七箭书,轻易不可动。” 燃灯疑惑的仔细观看陆压的神情,许久未见。他今日怎得怪怪的? 难不成,是眼睛害了病? “贫僧自然知道,钉头七箭书轻易不可动用。可是陆压道友,有一人,已渐成我灵山之敌。” “为了顺应天道,保西游量劫平稳,贫僧方才不得已来寻了道友。” “还请道友,再助上贫僧一助。” 陆压显然是有些坐不安稳的模样,“燃灯道友,封神量劫已过,三界爭端,贫道实不愿再沾染。” “燃灯道友,还是请回吧。” 燃灯不明所以,陆压今日表现,哪里看哪里都怪怪的。 “唇亡齿寒的道理,陆压道友不会不懂吧。当年封神量劫,因果已然种下。” “若是你我不联手对付了太白金星,怕是很快她便会带著赵公明,將火烧至道友处了。” “太白金星?”陆压看向燃灯,“你还真想拿钉头七箭书对付太白金星?” “是,但陆压道友怎么好似早已知晓?” “燃灯道友不是请贫道出山,是请贫道下火海吧。” 是,他当年確实是顺应天意,经燃灯之邀,参与了封神量劫,並与赵公明结下仇怨。 可赵公明並未真正身死,而是上了封神榜。事后,赵公明和其师通天教主,也並未追著他杀。 如今他避祸在外,巴不得离赵公明等人远远的,燃灯却在这个时候又上门找他整道门中人。 偏偏想杀谁不好,还要杀太白金星。 当年杀了赵公明他尚能避祸,可如今杀了太白金星……呵,他怕是真要身陨道消了。 “太白金星乃是玉帝亲封,在天庭地位何其重要?” “更何况她还是太清圣人的二弟子,燃灯道友该不会以为,贫道能在太清圣人眼皮子底下,杀了他唯二的弟子吧?” 那可是人教唯二的苗子啊,他是真想不开,疯了不成,非要头铁的往钢刀上撞。 “陆压道友,何时这般胆怯了?” “呵。”陆压笑了,“那你怎么不去杀了她?是不想?还是杀不了?还是不敢得罪太清圣人?” 燃灯起身,“陆压道友,你……” 陆压重新倒了一杯茶,示意燃灯往他身后侧方看去。 不知何时,那里盘坐了一位打坐的人。 待那人周身云雾散去之时,燃灯手里的茶盏也不自觉的掉在了地上。 “玄,玄都大法师……” 怪不得陆压今日怪怪的,怪不得他好说歹说,陆压也说什么都不愿借他钉头七箭书。 原来……他是一直当著玄都大法师的面,算计著如何杀他师妹吗? 玄都大法师睁开双眸,“燃灯古佛,好雅兴。”他难得多说几个字。 燃灯震惊过后,行礼行的有些心虚和慌乱。 “贫僧这便离去。” 他转身就要走,下一刻,玄都大法师便面带笑意的出现在他面前。 “可需本座,代师去一趟灵山?”言语之间,他面带笑意,並未有任何冰冷之意。 可偏偏,燃灯感觉到自己被强烈的杀意裹挟,让他一时间心神不定,感受到了明显心境上的差异。 “今日贫僧前来,实则是为了提醒陆压道友,莫要入了歧途,再重现当年之事罢了。” 玄都大法师仍旧保持著微笑,“师妹留你做旁用,本座可不杀。” “但,总要向师尊,师妹交代一二。” 话音一落,周围的风,水,虫,鸟,花瓣,草木,皆被定格。 下一瞬,玄都大法师脚下太极图现。不等燃灯挣扎的动,便隨之消失在此地。 玄都大法师隨同一起消失,片刻后,又重新回到了此处。 燃灯呢? 燃灯转瞬出现在灵山之上,身体如离弦之箭,狠狠砸向了灵山。 其肉身被打的撕裂了雷音寺上方的空间,撞断了雷音寺的佛柱,撞塌了部分山体,才堪堪停住。 如来缓缓睁开双目,看向了重伤刚刚恢復,又再次重伤至此的燃灯古佛。 隨后,准提圣人法身现,將其救离。 陆压道场处。 玄都大法师伸手,“钉头七箭书,本座可代为保管。待日后,定归还。” 陆压略显紧张,“此宝,毕竟是贫道之物。” 见他不给,玄都大法师便也没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去了。 “等等!” 不是,说走就走啊,懒得再开口要第二遍? 果然,玄都大法师的懒,还真是三界闻名。但最可怕的是,他的懒和他的修为,皆是两个极端。 若是此时不交出去,来日钉头七箭书被灵山圣人胁迫交出,恐怕玄都大法师也会懒得留他一命吧。 “此物於贫道而言,亦是烫手山芋。便暂时,交於道友保管了。” 他未再犹豫,將钉头七箭书交给了玄都大法师。 天庭,財神爷神邸。 李长菮就喜欢来他这打卡,到处都是金闪闪的,看上去就令人心情愉悦。 “师兄可在?” “师妹是来请为兄下凡捉妖?”赵公明骑上黑虎,带好了定海珠,“走吧师妹。” 李长菮嘴角微微抽搐,“师兄你这是……” “哦,师兄懂,懂。”他再次拿出一个乾坤袋,“这些东西赠予师妹,师妹可还满意?” 付费捉妖,三界第一人,非他赵公明莫属。 李长菮被他逗乐了,“师兄当真喜欢捉妖?” “当真,自然当真。” “那师兄可否让我进府一敘?” “看来师妹此来是有要事,请。” 第81章 实诚猴,说好的提串葡萄去五庄观呢 “什么?让为兄代掌天庭兵马大元帅一职?” 赵公明没想到李长菮给他找了那么一摊大活计。“不可不可不可。”他连连摆手拒绝。 “为兄只是手痒,喜欢偶尔与你一同下凡闹上一闹。你若真给我弄那么大一摊子事,那除妖便成了本职,失了乐趣啊。” 李长菮点了点头,“好吧,看来是我思虑不周了。” “兵马大元帅一职,我还是另找旁人吧。” “对对对,为兄实在难以胜任。” 李长菮嘴角上扬起坏坏的笑意,故意起身伸了个懒腰。“哎呀,你说这兵马大元帅给谁暂代较好呢?” “来日兵临灵山,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打。哎,当真是惆悵啊。” “等等!”赵公明以为自己听错了。“兵临?灵山?” “嗐~师兄又不是不知,师妹我有多能闯祸。怕是灵山,早已拿我当眼中钉肉中刺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之前又不是没有兵临灵山过,只是李靖乃灵山臥底,並没有趁机对灵山做些什么。” “如今李靖被贬,日后师妹免不了还是要跟灵山打交道。他们若是想要杀我,那天庭必然就有了出兵的藉口。” “届时,也不知道新任代兵马大元帅靠不靠谱,打不打得过灵山那帮龟孙啊。” “啪!” 赵公明拍案而起,“干!乾的就是兵马大元帅一职!” 李长菮没忍住乐了,“师兄不怕受累了?” “哎~师妹说何见外的话。反正只是暂代兵马大元帅一职,等日后为兄不想当值了,便寻个藉口推脱了就是。” 反正在这之前,他是非常乐意领兵出征灵山的!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碰酒,神情之间皆是隱晦的坏笑。 天庭,灵霄宝殿。 玉帝在看一封圣旨,旨意吗,就是让哪吒打李靖,但不能打死的那封。 “以一个看似给哪吒解气的圣旨,竟能成功换掉了灵山安插在天庭的兵马大元帅。” “还能让其被贬官职,由哪吒手底下的人看管。一切看似非常不合理,却又非常合情合理。便是灵山如来佛祖在此,也没有再过多干涉。” “朕这个太白金星,可真是太深得朕心了。” 玉帝眼中不再是装糊涂,而是老谋深算显露无疑。同时,那神情也是对李长菮的能力表示极为欣赏,满意。 毕竟一个能打的文臣,背景够硬,能扛事,能为他解忧,还丝毫不想干涉天庭內政,只想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爱將,便是满三界打著灯笼也难找啊。 同时,人间长菮殿。 李长菮也在看那封圣旨,並抬手轰散成星光。 “主人,圣旨用不到了?” “自然。”李长菮抱著十万,躺回了躺椅上。 一个让哪吒出气的圣旨,她换了兵马大元帅,又让李靖在哪吒手下做事,明他道心。还暂拉自己人上位,为日后与灵山为敌做好了铺垫。 別的兵马大元帅,或许不一定轻易对灵山出手。可换由赵公明领兵,哪吒辅之,那攻打灵山的架势,可是拉都拉不住的。 “但……” “主人还在担心什么?难不成李靖在哪吒手中,还能翻身不成。” “不。”李长菮並不担心李靖能翻出什么花来,“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 “啊?”十万根本跟不上李长菮的思路。 “如来佛祖,不对劲。” “如来佛祖?可是他要暗害主人?” “不。”李长菮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自六字真言之事后,如来身上好像起了某种变数。” “好像他每次现身,或者每次暗中出手,看似都是在与我为敌。但……又好像在配合我一样,反向助我达到了目的。” “金蝉子能回来,难不成……” “难不成什么?”十万伸了个懒腰,都听困了。 “没什么。”李长菮將它往肩膀上放,“睡吧。” “嗯~”十万蹭了蹭李长菮的脸,便趴在她肩头睡觉了。 “恭喜宿主投资哪吒道心通明成功,获得奖励,弒神枪。” “弒神枪!”李长菮猛然坐起,十万栽了个跟头滚了下来。 “啊呀呀,不好意思,太激动了。”她將十万抱到怀里哄,“睡吧睡吧,我不瞎动弹了。” 十万傲娇的白了她一眼,跳了下去,自己回寢殿爬床睡去了。 李长菮无奈哄不好小猫,只得重新躺了回去。 “元屠,阿鼻。大羿神弓,弒神枪。”她数著手指。 “系统,你已经不能说是算个人物了,你可太是个人物了。” 她之前就猜测,系统可能是某位大佬的手笔。但究竟哪位大佬出手,能出的如此豪横? 师尊?师父? 都不像。 那究竟还能是谁呢? “师叔。”哪吒过来了,打断了李长菮的思绪。 “回来了?李靖安排的怎么样?” “还没安排。” “嗯?” “让他在我神邸前跪著呢,跪到他何时忍不了了,再藉由头,让他尝尝军法处置。” 李长菮非常满意的点头,“看来小哪吒也学会了些许手段。” 哪吒自豪的笑道,“那是,天天跟师叔一起,也不是白混的。” “嗯,这话我爱听,有进步。”李长菮將弒神枪取出,递给了哪吒。 “这是……” “此为先天杀伐至宝,弒神枪。虽然枪体有些许受损,但威力仍不可小覷。” 弒神枪的威名,同使枪的哪吒自然听过。“师叔,此枪何其珍贵,还是师叔拿著吧。” 李长菮推了回去,“弒神枪若是完全,你反而不好掌控。枪体受损,更便於你迅速熟练掌控。” “你师叔我的底牌可不少,放心吧。” “而我送你这桿枪的用意,是要你用在斩杀李靖,破玲瓏宝塔,以及同时诛杀燃灯的底牌。” “待你內心桎梏尽消,修为提升,我会让师尊修復此枪,再送与你作为奖励。” 哪吒看著李长菮沉默半晌,突然持枪单膝下跪,抱拳行礼。 “你这是干什么。”李长菮嚇一跳,赶紧扶他起来。 “师叔,哪吒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日后三界內,您若想要杀谁,哪吒必为前锋大將,为师叔开出一条血路。” “谁若要杀您,哪吒必然捨得一身剐,也要力保师叔平安。” 李长菮神色动容,没想到哪吒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 看来给予他足够的温暖,他那颗只懂得杀戮的心,也能再重新长出血肉。 “那师叔给你扎几个冲天辫行不行?” 哪吒:…… 算了,一家人,一家人,一家人!我选的,我选的,我选的! “你没拒绝,那就是答应咯~”李长菮张开恶魔的爪牙,“桀桀桀桀桀桀……” 正当李长菮想要对哪吒的冲天辫动手时,忽然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金蝉子?” 奇怪了,往日不都是孙悟空来求救吗?怎么换作金蝉子了。 “悟空被镇元子的袖里乾坤困住了。”金蝉子来后,也没有废话。 “啊?”这么快,都到五庄观了? “我不是告诉过悟空,让他去的时候,提串葡萄去吗?” “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路上说,走。” 第82章 悟空爬了树,树就倒了?开什么玩笑。 “悟空去五庄观的时候,没提串葡萄?” 去五庄观的路上,李长菮问的金蝉子。 “提了。” “清风明月看到葡萄后,还是为难悟空了?” “没有。” “那还是说,进去之后,他们没有给你们吃镇元大仙留下的人参果?” “给了,且镇元子並未离去,他也在五庄观中。” 李长菮停了下来,“按照这样的剧情走向,我实在是想像不出,孙悟空被镇元大仙困住的理由。” 毕竟提醒也提醒了,人家该有的礼貌也有了,该给的人参果也给了。况且有镇元子本人坐镇五庄观,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若说清风明月不识得孙悟空的暗示就算了,可他们明显识得。他们识得,那镇元子就一定知道孙悟空的背景来歷。 怎么著,是这样都过不了关,树就必须得倒一回唄。 “等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长菮猛然抬头,“树!” 她防住了清风明月,防住了镇元子,防住了人参果。嘿,愣是把树给漏了嘿! “树?”哪吒不明所以,“树怎么了?难不成,还能是它自己倒的不成。” 这个问题问完,哪吒看金蝉子和李长菮的神情,各不一样。但又好像,是在肯定他刚才说的话一样。 金蝉子略微无语,点头道:“八戒贪吃,怂恿悟空再去摘几颗人参果来。” “谁知悟空才刚爬上人参果树,树便倒了。” “什么?”哪吒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贫僧当时跟你是一样的神情。”金蝉子也是万万没想到,故事会是这么个走向。 哪吒再次问了一遍,“没使他那棒子打?” “没有。” “只是爬了树,树便倒了?” “嗯!” 哪吒默默看向李长菮,“师叔,你偷偷给树上课了?” “啪。”李长菮拍了一下哪吒的脑袋瓜,“我傻吗,我规避了那么多风险,然后自己给自己上难度?” 哪吒哈皮,猛搓脑门,跟李长菮被太清圣人打时,如出一辙。 关键是孩子现在脾气好了,不冒火,不生气的,就纯挨著。 金蝉子接著道:“本是悟空要逃出五庄观,去花果山找你求助的。” “奈何镇元子一招袖里乾坤,便將他擒下。镇元子还特意留了我,让我去寻人来救他的人参果树。” “我本也可强行將悟空他们救出,但是你也知道,镇元子手中有地书。对付他,实在是……” 李长菮点头,“没必要来强硬的,镇元子没离开,反而困住了悟空让你前来求救,势必是有什么目的。” “对了,请了观音菩萨吗?” 她记得好像是观音菩萨的甘露,能將人参果树救活。 “我出五庄观时,遇到了观音,她已经去了。” 李长菮点了点头,“走吧。” 只要观音菩萨出手,人参果树救活,那孙悟空他们肯定会被镇元大仙放了的。 西方,准提圣人道场。 燃灯重伤已经痊癒,他有圣人庇佑,生命力堪比打不死的小强。 “陆压不愿借出钉头七箭书,还有玄都大法师暗中出手阻挠,怕是我们暂时奈何不了她。” 准提圣人坐在虚空祥云之上,“时机未到,倒也不必著急。” “时机?什么时机?” 准提並没有跟燃灯过多透露,“本尊会炼製出一个,可映衬她內心恐惧之宝。” “届时,此事便由你去办。” “若是再办不好……” 燃灯赶紧行礼,“定不会让圣人失望。” 准提没有再说什么,身形消失在虚空之中。 五庄观。 李长菮,金蝉子和哪吒过来的时候,观音,镇元子和清风明月都在人参果树旁。 “这么热闹呢?” “誒?” 李长菮本以为,她来的时候,观音已经把树治好扶起来了。 怎么观音好不容易抢先了一步,能稳稳拿到功德了,却迟迟不出手? “观音菩萨,您还不出手,是有何顾虑吗?” 观音无奈嘆息一声,是她有顾虑?是她不想救?是人参果树压根不卖给她面子啊。 甘露都快被它喝完了,它愣是不起来啊。 “镇元大仙,不知我师弟何在?” 镇元子看到李长菮,眼中没有陌生和疑惑,似乎早知她会来。 只见他挥一挥衣袖,孙悟空,猪八戒和沙僧,皆被他甩了出来。 都没受伤,只是看悟空的样子,有点脑瓜子嗡嗡的,抱著脑袋甩了甩,方才清醒。 “师姐?师姐怎得来了。”孙悟空来到李长菮身边,“师姐快走,此观太凶,还是快快离去为好。” 李长菮轻摇头,示意孙悟空不用那样紧张。 “镇元大仙,又怎会真与你我计较。”说罢李长菮看向镇元子,微行礼道:“敢问镇元大仙,不知有何法,能將人参果树救起来。” 镇元大仙一怔,“你不知道吗?” “我?”李长菮脑瓜子也嗡嗡的“我怎么会知道?” 她只知道,观音的玉净瓶是破局之法。可观音人也来了,甘露也撒过了,树就是赖帐不起来,她又能怎么办。 总不能一把火把它烧了,给它烧的跳起来吧? “镇元大仙,你家……消防过关吗?” 过关的话,她可就让哪吒试试了。 镇元大仙一愣,看看她身边的哪吒,当即便猜出了李长菮的想法。 “不可不可不可。” 李长菮是真没辙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 总不能真把师父或是师尊请来,收拾这么个烂摊子吧? 李长菮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她不想挨敲啊。 “誒?” 她眼中突然灵光一现,“玉净瓶?” 观音顿感不妙,將手中玉净瓶握紧,“阿弥陀佛,太白金星,贫僧已经试过了,实在无法救活人参果树。” “拉倒吧,爬个树还能把开天闢地的灵根爬死,也就忽悠忽悠旁人罢了。”反正李长菮是肯定不信的。 她隨即便將手伸进了乾坤袋,然后…… 观音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玉净瓶,在她自己手上,凭空消失。 不待她施法去寻,她手里便多了另外一个玉净瓶。不过那是太上老君炼製的,羊脂玉净瓶。 得,不用找了,又是她李长菮干的好事。 第83章 人参果树:突然腰也不疼,腿也不酸了 李长菮看著手中的玉净瓶,又摆弄摆弄柳叶。 “镇元大仙,您说我手上的这玉净瓶,救的起人参果树否?” 镇元子面带笑意,“此玉净瓶,与观音菩萨的玉净瓶,有何不一样?” 李长菮想到了西游记里,孙悟空玩过的梗。 “我的这瓶是雌的,观音的那瓶是雄的。” “雄瓶未见雌瓶,不愿出力。如今雌瓶来了,雄瓶又是个惧內的,不敢放肆了。” 眾人:…… 她的藉口,找的可真藉口啊。 观音:??? 瓶子还能分雌雄?她敢不敢再编个更不著调的藉口? “既如此,太白金星不如一试?” “行,试试就试试。” 李长菮拿著玉净瓶,走到了人参果树旁边,蹲下来先小声蛐蛐两句。 “我说人生果树老前辈,您装一下得了,还能真给甘露喝光了不成。” “这样,咱们俩各退一步。我呢,再给您倒点,您老喝著。” “您老喝完了呢,就心疼心疼晚辈辛苦,自己个起来吧。” “当然,您老要是不愿意呢,我这还有別的治疗您的法子。就是不知道,您的老身板经不经得起折腾。” “咔啪!” 很好,又断了一个树枝。 行,行,跟她玩这一套。 她都快把这一套玩烂了,她能不知道怎么收拾玩这套的人吗。 “既然您老不配合呢,行,那咱们就来个长久住院治疗套餐。” “这样,我呢,先吩咐风雨雷电四神,每日都给您来一套spa疗法。” “然后再请卯日星君前来,每日给您老驱驱虫,保证身上再无隱疾。” “您的这些废弃的树枝,回头我拿给师尊去炼丹。然后请来师尊的阳芭蕉扇,给您来一个六丁神火的火疗法,拔拔罐。” “再然后呢,我再去请三霄师姐的金蛟剪来,给您修修枝,保您一下年轻的跟孙子似的。” 人参果树默默打了个冷颤,突然就感觉,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吃嘛嘛香,身体倍棒,一口气能上三十三重天了。 “不过您別担心,这还没完……” “哎,哎。我就说雌瓶有效吧,话还没说完呢,树就起来了你看。” 眾人:…… 是救起来的,还是威胁起来的,大家都选择了默默压低嘴角,心照不宣。 本场唯一的大冤种,观音菩萨,人已经麻那了,快要石化裂开了。 剧本应该是这样的吗?剧情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吗? 怎么?转了一圈,最大的受害者是她是吗? “观音大士,谢谢噢~” 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就把玉净瓶收回了乾坤袋。 “不过您手里,怎么拿我师尊的羊脂玉净瓶呢?” 观音彻底裂开,两眼一闭,感受到了前途的一片黑暗。 她就知道,就知道李长菮不会那么好心,还给她换了个玉净瓶。 “阿弥陀佛。”观音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差点两眼一翻,没缓过来。“太白金星又何必如此,你我快快换回就是。” “哎!哎!” 李长菮不愿意了,玉净瓶她都惦记多久了,能还回去吗? “观音可莫要说些有的没的,分明是我带雌瓶过来,才救活的人参果树,你怎么能说,我拿的是你的呢?” “谁看见了?啊?” 金蝉子,孙悟空,默契的看向了別处。 “师傅,今日的太阳,可真太阳啊。” “嗯。” 猪八戒左看看,右看看,两个都没法得罪,只能去看看沙悟净。 沙悟净也跟著金蝉子和孙悟空看天,“大师兄,二师兄,今日晴空万里,確实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啊。” 观音的气是嘆了一口接一口,无奈只能看向镇元子,希望他这个地仙之祖,莫要跟李长菮一起胡闹。 镇元子看了看观音,再看看李长菮,隨后一甩拂尘。“既然太白金星救活了我人参果树,不知可否进殿休息片刻,尝一尝人参果如何?” “镇元大仙客气了,请。” “请。” 然后,大家都离开了。 只剩观音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哦,旁边还有棵碰瓷刚刚起来的树。 是局,对,她一定是被人给做局了,一定是。 李长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观音別忘了,回头把羊脂玉净瓶还我,西游量劫还得用呢。” 观音面颊连著嘴角抽搐,“阿弥陀佛!”说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味。 然后,她人就从五庄观消失了。 正厅。 镇元大仙非常大方的又拿出了两盘人参果,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分了一个。 “太白金星不喜吃人参果?” “哦,那倒没有。”李长菮宝贝的將人参果放进乾坤袋里,“好东西,得带回去给师尊吃。” 三十三重天,兜率宫。 一个默默观察李长菮动向的太清圣人,被意外戳中了心巴。 好不容易养大的皮猴,终於要进化成小棉袄了吗? “师尊……”玄都大法师神情略带笑意,“您揍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太清圣人看向玄都大法师,他马上就闭嘴了。 “你师妹可曾给你带些个宝贝?” “那……倒是……”玄都大法师直接从三十三重天,给李长菮传音。 “长菮,兜率宫,还有为兄。” “呃……” 李长菮食指挠了挠鬢角,头一回张嘴向人討吃的,还怪不好意思的。 不是,关键是师兄何时对吃食感兴趣了? “那个……镇元大仙,我……嗯……” 哪吒都傻眼了,“师叔,你还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啪!” 很好,他也不想说话了。 镇元子明白李长菮的意思,摆摆手示意清风明月再去取一盘。 看著一整盘的人参果,李长菮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我还有一个师父,可以再多要一个吗。”她以为,镇元子只是再多给她一个,所以只能抹下脸来,再討一个。 镇元子爽朗的笑出声,“一盘,皆是赠予你的。” “一盘!!!” “日后若还想吃,儘管来我五庄观,让清风明月给你取便是。或是,你自取也可。” 李长菮受宠若惊,不是,镇元子那么大方的吗? 人参果树已经开始大棚种植了吗?那么便宜了?还能隨便让人进棚採摘? 第84章 菩提祖师:下回带他回来便是 李长菮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镇元子为何故意引她过来,还送那么多人参果。 难道是想跟师尊攀关係? 不对啊,他本就是三清的朋友,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难道是因为师父菩提祖师? 那也应该贿赂的是她和悟空两个人啊,没有必要多此一举,整那么多弯弯绕绕。 明白了,送她人参果,然后跟悟空结拜是吧? “镇元大仙?” “镇元大仙?” 镇元子回过神来,笑道:“可还是不够?那不如你亲去……” “不是不是。”李长菮摆手道:“人参果树一事,已经解决了。” “不知接下来,镇元大仙如何打算?” 镇元子捋了捋鬍鬚,转而看向了孙悟空。“你我二人,因人参果树结缘,今日可愿与我结拜於此?” “哦?”孙悟空看向李长菮,询问她的意见。 李长菮点了点头,孙悟空方才同意,与镇元子在这五庄观中,结拜成了兄弟。 “此后,我们家悟空的辈分又被无形抬高了一些。” 李长菮站在远处看著他们结拜,隨后又环顾了五庄观里的景象。 方才来的太急,又忙著治理人参果树,就没注意五庄观的建筑结构。 可看著看著,李长菮有一种恍惚的错觉。就好像,她不是第一次来,对这里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种错觉一闪而逝,隨后便恢復如常。 李长菮並没往心里去,因为平时生活中,也会突然出现过类似现象。眼前的事物,好像自己曾经已经经歷过了一般。 此间事了,金蝉子师徒四人,便要继续踏上取经路。 李长菮和哪吒以及镇元子和清风明月,在道观门口送別他们后,便打算回花果山了。 “镇元大仙,那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镇元子微笑著点头,“请。” 李长菮左右看看清风明月,他们俩那么乖巧的样子,还真让她挺不习惯的。 不过想必是在悟空手上吃过苦头了,也有镇元子亲自坐镇,他们俩自然乖巧一些。 “我还是喜欢你们俩桀驁不驯的样子,下次见面,不用这般拘著。” “是,上仙。” 其实李长菮忽略了一个问题,清风明月確实是镇元子座下童子,看见普通人,仙,妖的自然傲慢了些。 可她是普通神仙吗?她的神位可是实打实的,背景又硬的那么可怕。他们俩怕是傻了,才会想去给她脸色看。 花果山,长菮殿。 李长菮带著哪吒回来,一路心情看著好极了。 “哪吒,你去请杨戩杨嬋两兄妹来,我去一趟师尊和师父那。” “好。” 两人分头行动,各自飞去了不同方向。 李长菮先是来到了三十三重天,把人参果给了太清圣人和玄都大法师。 “师尊,你看吧,我这个小棉袄也有不漏风的时候,得到好东西自然是想著您的。” “师兄,你的,也给你带了。” 她双眼亮亮的,期待夸奖。 太清圣人和玄都大法师,能是把人参果当宝的人吗? 无非是李长菮亲自带来的,並且她心里下意识的掛念,才给人参果附加了价值罢了。 “最近可有闯祸?”太清圣人揍她倒是揍惯了,夸的话,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夸。 李长菮扫兴的噘嘴,“我闯没闯祸,师尊您心里不跟明镜似的。” “嘶~” 太清圣人拿起拂尘又要敲她脑袋,李长菮赶紧躲到玄都大法师身后去了。 “师兄,师尊一直都是那么直吗?夸夸人都不会。” 玄都大法师面带宠溺微笑,“师尊一直都记掛师妹,只是不爱言说罢了。” 李长菮傲娇的冲太清圣人扮鬼脸,而后挽著玄都大法师的胳膊,“那师兄你夸夸我。” 玄都大法师轻弹她额头,“师妹最近修为有长进,办事也未让我与师尊操心。” “哇~师兄你今日竟然能一口气说那么多话。”看来人参果討的是真值。 太清圣人收了那颗人参果,问道:“你抢了观音的玉净瓶?” “师尊,那叫抢吗?那叫换,您的羊脂玉净瓶不也在她手里呢吗。” “胡闹,羊脂玉净瓶,本该金角银角在凡间使得才是。” “对啊,到时候我让观音还了不得了。” 太清圣人拿她没辙,“为师何时少了你法宝?” “师尊~”李长菮凑过去撒娇,“您知道的,我在我们那比较熟识的神仙之一,就是观音菩萨。” “她的玉净瓶,我打小就见她捧在手里,我著实好奇,也想捧著试试手感呀。” “师尊~” “罢了罢了。”太清圣人也是实在拿李长菮没辙,“此事为师当不知道就是。” “嘿嘿,谢谢师尊。”李长菮拍了拍她的乾坤袋,还好,师尊没让她还回去。 她陪著太清圣人和玄都大法师又多聊了一会,才回人间,去灵台方寸山给菩提祖师送人参果。 只不过李长菮一走,兜率宫又冷清的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两个打坐的人,也像极了家里孩子刚离开的空巢老人,甚至有种淒凉的既视感。 “师父。” 李长菮將人参果奉上,“师父放心,悟空已经平安过了五庄观,继续往西行去。”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只是你与悟空的心性,仍需磨炼。太过张扬,势必祸临其身。” 李长菮知道菩提祖师的意思,她跟悟空还是少年心性,不够成熟。很多事做起来颇为胆大,不顾后果,容易引祸端。 可少年自有少年狂,他们年轻气盛,他们无惧生死,更无惧挑战。他们也敢凭著一腔热血,也敢叫日月换新天。 “师父方知,福祸难躲。我与悟空非圣,一生避世,也註定无法避命中之祸。” “与其躲,忍,让。不如提前布局做好应对准备,唯有一字不忍,一步不让,方能守住我二人道心通明。” “只要守得住道心,即便是最后身死道消,形神俱灭,我与师弟亦无怨无悔。” 菩提祖师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是满意的展顏而笑。 “也罢,你与悟空且放手去闯吧。” “谢师父。”李长菮躬身行礼。 隨后她微微歪头,略带调皮的问道:“那师父何时见悟空啊?他很想回方寸山,也很想见师父。” 菩提祖师捋著鬍鬚,看向西方。“下回再来,带他来便是。” 第85章 哮天犬还有隱藏舔狗属性 花果山,长菮殿。 李长菮躺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的晒太阳。 “还真是一个徒弟一个教法,师父想要磨炼悟空的性子,所以一直避而不见。” “倒也不是不喜悟空,而是他確实不太好出面。因为一出面,悟空就一点麻烦都没了。” 璞玉都仍需雕琢,悟空经过磨难淬炼,也確实能收敛脾性,修为和心境都能更上一层楼。 而她,虽然也天不怕地不怕,但心眼子倒是比实诚猴多了不少。加上身担重责,还能护住师弟。 所以菩提祖师愿意见她,也放心她和悟空在外闯荡。 “嘖,我真厉害。” 她从乾坤袋拿出一颗人参果,无甚可怕,就是跟小时候西游记里看到的果子差不多。 形似小孩,周体散发著莹莹星光,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果香,闻之便觉心神皆寧,体內经脉都隨之蕴含著暖流,十分舒適。 “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李长菮张嘴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舌尖留有余味鲜甜。 “人参果可以啊,怪不得八戒嘴馋呢。” 她弹坐起来,一手拿著一个啃。反正白得的,不吃白不吃。 越吃越美,越吃身体感觉越舒適。 李长菮乾脆拿著人参果起身扭著屁股跳了起来。 “他们给我!吃耗儿药!” “吃两包下去,我瞬间感觉好嗨呦~” “味道不错,太打脑壳……” 她在那又蹦又跳,哪吒在长菮殿上空捂著额头,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师叔这个称呼,往往都是代表著成熟,稳重,靠点谱。但再看看她…… 算了,自家师叔,自家师叔…… “二哥,三姐,你们看到了吧,师叔平时真的都是这样带我的。” 杨嬋顏面如花,“我觉得挺好的,长菮身上满满的都是活力,你再看看二哥,唉~” 杨戩左看看,右看看,“我……很呆板无趣吗?” 杨嬋摇摇头,“算了,我还是去找长菮玩。” 哪吒清了清嗓子,看向了別处。“誒,二哥你把哮天犬带来了?不用给三姐看家了吗?” “正好,我带哮天犬去找十万玩,先走了。” “嗯?”罢了,杨戩也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 “我当真如此沉闷无趣?”他自问一声,无人应答,也便下去入了长菮殿。 “师叔。” “来了,坐。”李长菮倒也不觉得尷尬,毕竟她多少是有些社交悍匪症在身上的。 “让哪吒叫你们来,是为了给你们分人参果的,顺便让你们来玩一会罢了。” 她在这认识的神仙不少,可让她真心觉得能够放心信任的,也就他们几个了。 “长菮竟得了人参果这样的宝贝?”杨嬋好奇的拿过来瞧瞧,“只是此宝太贵重,还是长菮自己留著吃吧。” “哎呀,给你们吃你们就拿著,我还有。” “至於你们大哥,他的体质不適合吃人参果,我就不让你们给他带了。” “这个,是哮天犬的,他也有。” 本来被十万追著嗷嗷叫的哮天犬突然停了下来,摇著尾巴朝李长菮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人参果还有我哮天犬的份?没听错吧?” “没有,给你。”李长菮飞掷了一个过去,哮天犬奋起一跳,吃进了口中。 吃了人参果,它的一双大眼睛“噌”就亮了。 隨即它便跑到李长菮身边,“主人,以后我哮天犬就是您的狗了,请別拿我当人。” 李长菮和杨嬋微怔,然后似笑非笑的纷纷看向杨戩。 杨戩也没想到,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哮天犬,因为一个人参果,就直接多了个主人。本质隱藏的,竟然还有舔狗属性。 好吧,人参果確实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但它认新主人是不是认得太快了些? “咳~”杨戩提醒哮天犬,给他留点面子。 哮天犬转过来道:“主人您放心,您是大主人,她是新主人。日后哮天犬保证好好看家,绝不负两位主人的期望。” 李长菮挑眉,“什么叫,不负两位主人的期望?” “你在真君神殿,也是那么看家的?不用跟小杨戩出去打架?” “呃……”哮天犬有种拍马屁差点拍到马蹄子的尷尬感,不会说话了。 “行了,我今天想吃野味,你去跟十万打点野味回来吧。” 反正今天有人下厨,她有口福咯。 “好的主人,以后您让我抓鸡我哮天犬绝不撵兔。让我去东,我哮天犬绝不往西。” “啪!”十万一爪子给他拍飞到了墙上。 “跟我爭宠?啊?” “不是!不是,哎,哎哎哎……” 一边是猫飞狗跳,一边是啼笑皆非。 “对了。”李长菮突然想起来,“织女的事,进展如何?” 杨戩此来,也是为了说这件事的。“已经入了波月洞,安全了。” “那就好。”李长菮也算是放心了。“吃完饭,下午我去看看她吧。” “嗯,我与师叔同去。” “好。” 杨嬋默默听著,看著,也不说话。只是撑著脸看著他们俩,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波月洞,后洞府。 一女子靠在床头,面色蜡黄,人瘦的都快成皮包骨了。 身上虽然已经洗漱乾净,换了身衣服,可那气质一看就是被磋磨已久了。 “织女,我是太白金星李长菮,可否入內叨扰?” 织女都听奎木狼说了,是李长菮让他去救人的。 “太白金星。”织女赶紧起身迎接,只是她底子太过虚弱,一下床,差点倒在地上。 李长菮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可扶住她胳膊时,那种硌手的触感便知晓,她是有多瘦弱了。 “小仙见过太白金星,多谢救命之恩。” “不用客气,是司法天神將你的事告诉我,我才知晓你在人间遭遇。” “只是身在女子臥房,他不太方便进来,所以在外等候。” “是,织女铭记太白金星与司法天神大恩。”她再次想行礼。 李长菮拉住了她,让她坐回床上。“怎么样?可还住的惯?” “嗯,挺好的。能活著,能摆脱他的魔爪,我已知足。” 说到他时,织女向外看去,眼中是复杂的。有说不出的恨意,恐惧,难安…… 第86章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李长菮! “放心,以后他再也无法伤你。” 织女握住李长菮的手,“太白金星,我的仙衣,仙衣可找到了?” 李长菮刚想开口,便听到了两声婴儿的啼哭声。 织女像受了很大刺激一般,爬到了床上,缩在角落里。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別哭了。都別哭了,別哭了!” “滚,都滚。” “啊!!!!別哭了!!!” 李长菮施法,隔绝了婴儿啼哭声传到洞府內。 而再看织女,她因为方才情绪起伏过大,身上的衣服鬆散较乱。 从而,露出了许多新伤旧疤来。 织女爬到李长菮身边,跪著给李长菮磕头,一边磕头一边痛哭。 “救救我,救救我!”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李长菮深呼吸一口气,明显是在压制內心的怒意。 一个凡人,竟然把一个女仙折磨至此。难以想像,她平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想必那座大山,她已经不知道想要逃出去过多少次,但每次回来,都会被折磨的更狠吧。 “来,起来。”李长菮柔声安抚她,“我会救你,而且你已经安全了。” “不,不,他还没死,还有那个老黄牛,他们一定还会再抓到我的,一定会!” 李长菮抓住织女的手腕,让她冷静下来。“你有法术,又何须怕他们?” “法术?对,对,仙衣,我的仙衣,找回仙衣我就有法术了。” “织女,织女。”李长菮拽著她,不让她到处乱找。“你听我说。” “你是仙女,法力是修炼出来的,又怎么会寄存在什么仙衣之上。” 织女一愣,似无力一般瘫坐在床上,久久无法回神。 “不是吗?不是寄托在仙衣之上的吗?可是我……” “是那个老牛欺你单纯善良,施法害你。”李长菮的眼神心疼极了。“你丟的不是仙衣,是自信,自我。” “你被妖法蒙蔽住了双眼,你被世人口中的规训绑住了手脚。” “所以哪怕老黄牛后面不用再施法骗你,你也早已麻木了自己,信以为真。” “不信,你再试试?” 织女嘴唇微动,缓慢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试图凝聚出法力来。 “没……” 李长菮攥住了她的手腕,“我说了,你丟的是自信,自我。” “你自己都在麻痹自己,自己都在欺骗自己,又怎么还能找回法力。”隨后,她便鬆开了手。 织女闭上了双眼,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而隨著她闭眼静心,她身上还是散发著淡淡光晕。身上的伤疤,也在肉眼可见的消退,身形逐渐丰盈了些。 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奎木狼令人准备的衣服,而是换成了她自己的仙衣。 仙衣即本我,她选择了再次尝试找回自信,逐渐看到了当初那个,还未下凡过的天真,烂漫的小仙女。 虽然她再也回不去了,但最起码她终於找回了曾经失去的本我。 女子,可不被规训束缚。女子,可横刀立马斩断口舌言语枷锁。女子,亦需保有勇者之心,强者之毅。 哪怕深陷囹圄,也要勇敢的一次又一次自我救赎。 爬出深渊或许会失败许多次,可只要成功一次,那么一切付出皆不算白费。 “小仙,谢过太白金星。” 织女已经恢復了往日仙女模样,单膝跪地谢恩。 李长菮將她扶起来,“最终救了你的,是你自己。” 织女浅笑著点头,眼眸之间,已经不复方才那些复杂的情绪。 只有道心通明,不再为人间之事所缚。 “既然你已经醒来,那么接下来,我就要跟你说说波月洞一难的计划了。” “好。” 一切敲定,李长菮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杨戩和奎木狼都在门口等著,然后几人一起,去见了被困在山牢中的牛郎。 他被捆在木架子上,身上被铁链锁著,人看起来瘦了一些,被嚇的精神有些恍惚。 毕竟坏事做尽,又突然见到那么多妖怪。即便能帮他的老黄牛,但在奎木狼面前,屁都算不上。 他以为自己可能要被吃了,所以自己把自己嚇成了这样。 “就这?” “就这???” 李长菮看著牛郎,身高顶多一米七,身材一般,脸上都是麻子,五官丑的没边,看上去怎么著也得三四十岁了。 “就这样的男人,还能美化?还敢肖想仙女?还能写成传承的爱情故事?!” “我艹*********!” “********!” “*********!” 李长菮越骂越激动,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人。 杨戩哭笑不得,赶紧伸手拦住她。 再看李长菮,她不让杨戩拦,要直接飞过去揍人了。 杨戩无奈,只能手环腰,给她按下来。奈何按也按不住,她手脚扑腾著,扔石头都得砸向牛郎。 那场面,像极了泼辣的她,和无奈的他。 “去他爹的七夕鹊桥会,小小的老子被欺骗了那么多年。” “气死我了!” “师叔,师叔,冷静,冷静一下。”杨戩生生给她拉了回来,然后递上了根鞭子。 “拿这个打吧,不然脏手。” “这个?”李长菮才不要杨戩的鞭子,“我凭什么要奖励他?” “啊?” “你还小,你不懂。” “啊?” “得用这个。”李长菮手里的拂尘,化成了一把巨型锤子。 “今日不把他痛扁一顿,我道心不稳!你再敢拦我,连你一起打。” 杨戩看著那大锤子,咽了口唾沫。“师叔请。” “哼!” 李长菮扛著大锤子,直接穿过石门,水灵灵的出现在牛郎面前,並帮他打开了身上的锁链。 “哼哼哼~” “不是肖想仙女吗?今日我不跑,你也最好不要求饶。” “你,你是谁……” “替我问候你十八辈祖宗!”李长菮懒得理他,抡著大锤就砸过去了。 “嘭!” “砰!” “轰隆隆~” 山牢之中,地动山摇,还有碎石成片成片落下。 杨戩和奎木狼对视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的都咽了咽口水。 至此他们得出一个结论,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李长菮。 第87章 白骨精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对什么 “师叔,那两个婴孩,如何处置?” 杨戩见李长菮出来,给她递了张帕子擦汗。 李长菮看向了奎木狼,又看了看杨戩。“孩子,不能留。” 奎木狼不解,不是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她怎么…… “觉得我残忍?恶毒?”李长菮看出了奎木狼的不解。 奎木狼赶紧摇头,“小仙只是不解,那孩子毕竟无辜。” “无辜?”李长菮笑了,“一个强j犯,一个被囚禁虐待的仙女,被迫生下的孩子,谈何无辜不无辜?” “神仙血脉,不可混淆。留了他们的命,织女就难有活路。” “或者说,你能担起此事因果?毕竟他二人血脉里,可不止有神仙血脉,还有那卑劣男人的血脉。” “日后仗著自己有些法术,在人间作恶,你去负责背因果,偿还罪恶?” 奎木狼冷汗都下来了,“不敢不敢,小仙只是隨口一提。” “你的隨口一提,留下的是女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是,是小仙多嘴了。”奎木狼小心翼翼又问一句:“那孩子……”他还是下不去手。 “不用你动手,你只需要先將两个孩子看顾好,別弄丟了就成。” “是。” 交代好一些事后,李长菮和杨戩便离开了波月洞。 在天上飞行之时,李长菮看了看杨戩。 “你也觉得我做的太过?” 杨戩轻摇头,“我们都没有资格,去代替受害者做选择。所谓的善恶,不过是每个人心中各有一个衡量標准罢了。” “就好比那老黄牛的做法,对织女来说是恶,对牛郎来说,却是善。” “孩子诞生,对牛郎和绝大多数人的衡量標准来说,都是善。可对织女来说,是被强迫而诞下的恶。” “我们要救的,是受害者,不是强迫受害者必须接受,她被迫诞下的恶。” 李长菮停了下来,郑重的对杨戩道了声谢。 其实她还是有些心理负担的,毕竟婴孩確实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从那个层面来说,孩子確实无辜。 可心软和烂善心发作,会让她救人也救不好,害人也害不全。 既然做不成烂好人,那便当了个恶人之名又如何。 她看向自己的手,毕竟从她成为太白金星的那一刻起,这双手就是註定沾满血的。 “师叔,还是早早回去休息吧。”他看到李长菮的脸色不是很好。 “嗯。” 李长菮回了长菮殿,杨戩也离去了。 不过杨戩並没有去旁处,而是重新回到了波月洞。 被困在石牢里的黄牛妖,其实已经听到了李长菮他们在外面说的话。 他知道那两个孩子留不住了,心急如焚,想要出去把孩子救走。 正当他绞尽脑汁之际,石牢的封印打开了,奎木狼走了进来,说是为了以防万一,给他绑上锁链困住。 黄牛妖藉此机会,从背后偷袭奎木狼一掌。趁著奎木狼一时不慎,逃了出去。 他去哪了?他去找到了两个孩子,打算先把两个孩子带出去逃命。 只要將两个孩子养大,就不怕拿捏不了织女。即便是仙女又如何,即便是回了天上又如何,以后还不是要乖乖被他控制? “神君。”奎木狼捂著胸口出来,原来杨戩一直都在洞外。 “辛苦了,但你还是得跟我走一趟。”杨戩给了他一小瓶疗伤的仙丹。 “明白。”奎木狼拿了仙丹,吃了一颗后,就跟著杨戩一起走了。 两人一路暗中跟隨黄牛妖,期间还恰巧有小妖在老黄牛逃命的路上。小妖攀谈之间,明里暗里都在说那白虎岭的白骨精,有多么多么厉害。 黄牛妖眼见凭他一己之力对付不了那么多厉害的神仙,便乾脆想著先投靠白骨精,再做打算。 而在这期间,杨戩和奎木狼都没有再现身,直到黄牛妖真的抱著两个孩子,来到了白虎岭地界。 “妖孽,哪里逃!” 奎木狼现身捉拿黄牛妖,打斗之间,黄牛妖被迫放下了两个孩子,与其缠斗。 只是一个黄牛妖,如何会是奎木狼的对手。很快他便败北,被奎木狼押走。 而同时这边打斗的动静,也引起了白骨精手下小妖的注意。 小妖偷摸探头,確定周围安全后,把那两个孩子抱了起来,献给了白骨精。 白骨精没想到两个婴孩身上,还有神仙血脉,当即没有犹豫,便將其吞入腹中,助其提升修为。 是的,整个事情的全经过,杨戩並未真正露面。只是暗中兵不血刃,又乾净利落的除掉了两个孩子。 “神君,何须那么麻烦,依照之前所说,待取经人来,由孙悟空完成这一难,摔死两个孩子不就好了吗?”奎木狼不解,为何要那么麻烦。 杨戩打开摺扇,“她心中尚且有几分不忍,又怎么会利用师弟去做那个恶人。” 与其让她亲手处置了两个孩子,背负心债,阻碍道心通明。不如,由他来完成这件事。 “神君当真是为太白金星考虑良多。” 杨戩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她为我做的,又何止良多。” “走吧。” 也就是在杨戩和奎木狼带著黄牛妖离开后,白虎岭再起波澜。 小妖匆匆忙忙来报,“夫人,夫人,那四个取经人来了,还,还骑了个鸟!” “鸟?”白骨精思索了好一会,“不是匹马?” 按照妖界传闻,唐僧师徒的標誌,是一匹马,一个胖和尚,带著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一头猪,和一个挑担的黑壮和尚。 “你可打听清楚了,当真是唐僧师徒四人?” “打听清楚了,他们確是西天取经的和尚。不过为首的和尚,並不叫唐僧,叫什么……什么金蝉子。” “金蝉子?金蝉子是谁?” 小妖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和尚的法號?” “哼!管他是唐僧还是金蝉子,既然来了,还能让他走脱了不成。” “只是夫人,他那大徒弟,据说是五百年前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啊。” “吃了那唐僧肉,可保延年又益寿。即便是他孙悟空,也拦我不得。”白骨精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即將面对的是什么。 “你且在府中看著,看我一计,如何离间擒来唐僧肉。” 第88章 白骨精:人言否? 白虎岭。 金蝉子师徒四人到了此处,给金翅大鹏拴了起来,便坐下休息了。 金翅大鹏已经习惯了,倒也不似以前那般抗拒了,到地方就眯著睡觉了。 反正他只是个坐骑,降妖除魔的活,说什么他也不会出手的。 “师傅。”孙悟空上前来,“俺老孙先去给你化缘来,你且照看好二位师弟。” 猪八戒:“啊?” 虽然理確实是这么个理,但话怎么听怎么都有点不太得劲。 “猴哥,猴哥,多多化些斋饭,不然不够我老猪吃啊。” “你这呆子,不若你与俺老孙一同去,如何?” 一听干活,那猪八戒能干吗? “我老猪还得留下来保护师父,师兄快去,快去。” “你啊你。”孙悟空也不与他计较,便飞身去寻吃的去了。 待孙悟空走后,藏在一旁观看此处的白骨精,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即便化作了美丽娇弱的女子,从不远处朝这边走来。 金蝉子没有发现白骨精的气息?他发现了。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何他只是沉睡了几世,如今的妖精,怎得都如此猖狂。 是他金蝉子的威名不显?还是妖怪觉得自己能力非凡?敢与他碰上一碰? 想破了脑袋,金蝉子都没注意到最关键的一点。 如今的山野精怪,哪里能认出洪荒时期的凶兽金蝉啊。 即便是听到他金蝉子的名,也完全不知道他以往的辉煌战绩啊。 “几位长老,小女子见礼了。” 金蝉子看了一眼白骨精,然后默默转向了一旁。 白骨精见金蝉子不为美色所惑,便转至一旁,拿出了篮子里的馒头。 “小女子路过,见几位长老日头正盛还在此处,可是赶路累了?小女子这正好有些个吃食。” 金蝉子睁开双眸,看了一眼那篮子,微微蹙眉,又转向了另一边。 “长老可是不喜吃馒头?不如隨我去那家中一趟,小女子可为长老做些素斋。” 金蝉子嘆息一声,再次睁开双眸。 “阿弥陀佛,女施主为何频频挑衅贫僧。” “啊?” “八戒,悟净,还不快快將她打死。”他都懒得动手。 白骨精:??? 一个出家人,指使两个徒弟,杀一个弱女子?有病吧? 猪八戒倒是还真没看出来白骨精真身,赶紧帮忙说两句话,“师父,你若不喜吃那馒头,俺老猪吃了就是。” 隨后也打著圆场。“小娘子,你还不快快离去,荒郊野岭的,可莫要被歹人起了歹念。” 白骨精见只有猪八戒信她,便当即將馒头给了他。“几位长老中,倒是只有这位长老好说话。” “小女子的好心意,可不能白费。不如长老你劝劝那两位长老,把这些吃食都吃了吧。” 猪八戒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师父,师父。你看看那小娘子的心意,不如咱们……” 话没说完,馒头就被金蝉子塞他嘴里了。 “既然你想吃,便都与你吃,多吃些。” 猪八戒也不敢得罪金蝉子,只能说他不识好人心,然后自己拿著馒头到一边去吃了。 “呆子!” 巧在此时,孙悟空一个跟头飞了回来,拍到了猪八戒手中的馒头。 那馒头落地,滚了好几圈方才停下。 “好你个妖精,竟敢害俺师弟,拿命来!” 不等白骨精辩驳,孙悟空一棒子就打了下去。白骨精惊呼一声,跌落山崖。 白骨精眼见孙悟空中计,哪怕受了伤,也是难免得意。 传闻中唐僧可是出家人,最是喜欢装烂好人,对凡人妖怪皆抱有慈悲心。 他眼睁睁看著孙悟空打杀凡人,如何还能容得下。 “吵吧,闹吧,哼哼哼~” 白骨精胸有成竹的想看唐僧和孙悟空闹掰了的戏码,可奈何她眼前的哪里是唐僧啊。 他金蝉子的杀心,可比孙悟空还重! “悟空,你那一棒子太利索,下次也让你二位师弟练练手便是。” “师傅说的是,俺老孙记下了。” 白骨精:??? 暴露了?她暴露了?她明明披了人皮,怎么就暴露了? 她还就不信邪了,再试试。 隨即白骨精便变作一位老妇人,哭哭啼啼的出来,来寻她女儿来了。 金蝉子跟孙悟空对视了一眼,“此精怪,倒是有些鍥而不捨在身上的。” 孙悟空“嘿嘿”一笑,“二位师弟,你们谁去练练手啊?” 猪八戒是肯定第一个不想去的,毕竟他看那老妇人,也確实是凡人体態,一时看不出端倪。 沙悟净抄起降妖宝杖,躬身行了一礼后,便要去打那老妇人。 白骨精面颊抽搐,內心os:不是,他们都是神经病吧? 她都扮作这样了,还能下得去手?她到底是哪里没有偽装好? “长老,二位长老救我!” 老妇人嚇得脸色刷白,就往金蝉子身后躲。 按正常剧本走向,唐僧肯定是会救白骨精的。但显然剧本已经被李长菮换了,白骨精又是山间野怪,没有后台,消息滯后啊。 “既如此,贫僧便送你上路吧。”金蝉子“阿弥陀佛”一声。反正杀人的是佛门中人,关他金蝉子何事。 他金蝉子,乃天庭金蝉盪魔真君,只是为了降妖除魔罢了。 孙悟空拉住金蝉子的胳膊。“师傅,还是交给俺老孙来吧。” “哎,为师来。” “师傅莫要受累,俺老孙来。” “为师来便是,何须你再出手。” “师傅,俺老孙来。” “放著,为师来。” 是的,他们俩起了爭执,但爭执的是谁来打死白骨精。 白骨精都麻了,他们说的是人言否? 眼下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嘭!” 孙悟空和金蝉子爭执间,金箍棒脱手,砸向了白骨精。 很好,她看似是被砸死的,实则像是碰瓷死的,再实则,人其实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白骨精重伤,飞回洞府之时,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呸!有病,都有病!” 孙悟空眼看白骨精还骂人,当即就要去追著她杀。 “悟空,悟空,棒下留妖!” 李长菮焦急的声音传来,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谁呢? 正是能藉此事赚些功德的杨蛟。 “不是,我就耽搁了一会会,白骨精都死两回了?” 这进展,是不是忒快了些? 第89章 沙悟净:不好了,师父把妖怪抓走了 “家人们谁懂啊,换的取经团队负责人太强,除妖都差点赶不上趟,是一种什么感觉。” 李长菮自然知道,白骨精是个没有后台的山精野怪。 而这种山精野怪,又是白骨成精,就最適合杨蛟刷功德了。只要功德刷的够,那以后成神就稳了。 奈何她去请杨蛟时,稍微耽误了那么一会会,现在就差最后一回,直接打死白骨精了。 “那个,关於白骨精,我有一个计划,你们想不想听一听?” “师姐说来便是。” “是这样哈,本来这一难叫贬退心猿。意指你师徒二人生了嫌隙,因白骨夫人,也就简称白骨精,而赶跑了你。” “但是你们现在关係太和谐,贬退心猿是贬不了的,只能勉强对付妖精算上一难了。” “可白骨精被打死的太容易,怕是算不上什么磨难。不如金蝉子你去她妖洞走上一趟,然后也再让杨蛟去救你,再由悟空第三次打死白骨精。” “如此,便能保证一箭双鵰,如何?” 金蝉子倒没有意见,他示意李长菮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大石头。“她愿意吗?” 她指的是谁呢?自然是偷偷摸摸在听的白骨精。 “白骨精,你愿意吗?”李长菮水灵灵的就问出来了。 此刻白骨精出来也不是,继续躲著也不是。 好尷尬啊。 “你们以为,就凭你们几……”其实,白骨精是想放狠话的。 但看看李长菮身上的金光,再看看杨蛟身上的煞气,以及金蝉子身上的暴虐之气,以及孙悟空手上的那根棒子…… 显然她的狠话,是確实挺难放出来的。 白骨精:呼吸 金蝉子:一味地挑衅我。 “白骨精,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说出妖洞所在!” 白骨精:??? 不等白骨精再说话,金蝉子闪现至她背后,拽著她就飞遁而去。 沙悟净指著天上,略有些著急。“大师兄,二师兄,不好了!师父被……呃……” “不好了,师父把妖怪抓走了!” 一个乌鸦飞过,留下六个点点。 “沙悟净,没想到你还是个讲冷笑话的天赋型选手。”李长菮真的也是一笑之下笑了一下。 毕竟確实沙悟净说过较多的一句话,就是“大师兄,二师兄,不好了,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师姐,当下我们可要直接打去妖洞?”孙悟空倒是也不急,主要是怕耽误李长菮的计划。 “咳咳。” “都退后,我要开始请救兵装杯了。” 李长菮自然能收拾了白骨精,但她想亲自收拾吗?显然不想。 孙悟空不解,但却是也听话的退到了一旁。关键是,他这个师姐行事向来喜欢出其不意,不听她劝,真的很容易吃瘪倒霉的。 “哼哼。”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她的表演。 “哎呀!”这一声,演的可太演了,实在太过浮夸。 “白虎岭,白骨精,吃人无数,白骨堆山。此妖本领实在太强,连本神也无能为力。” 孙悟空几人,包括隱匿身形的杨蛟,都生动了詮释了那么一句话。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今,不得不请后土圣人座下童子杨蛟,助我师弟他们一臂之力。” 妖洞中。 白骨精听到她请救兵的扩音声,当即石化在原地,又好似被天雷劈成了碎石块。 好消息是,她提前吃了两个带有神仙血脉的婴孩,提升了法力。 坏消息是,提升了个寂寞,根本无用。 她?白骨精?何德何能,需要请圣人的童子收她? 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有什么大病吧! “不当了,这妖怪谁爱当谁当,本夫人不伺候了!” “想逃?晚了。”金蝉子施法,当即封印了整个妖洞。 好好的一个白骨精,快被逼的要疯了。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先前好歹还能利落的打死她两次,如今是不动手了,改纯折磨了? 到底谁是妖精?啊? “救兵不来,你不许走。”金蝉子气定神閒,好似这里是他的洞府一般。 “废话,救兵来了本夫人还能走吗?” “来不来,你都走不脱。” “我……”脏话就在嘴边了,但看著金蝉子那双充满暴虐之气的双眸,硬生生的又给憋回去了。 白虎岭外。 杨蛟现身,观察著此地。 “此地阴气冲天,怨气太重。那妖孽修炼千年,方得人形。后兴风作浪,杀死不少凡人来增补修为。” “祸害不除,阴气不散,怕是山间难安啊。” 李长菮点点头,“那便麻烦你了。” 隨后她又对孙悟空说道:“悟空,还不速速去救你师傅。” “好嘞。”孙悟空又对妖洞道:“师傅莫怕,俺老孙来也!” 白骨精在洞府中,没被打死也要被气死了。 “欺妖太甚,简直欺妖太甚!” “今日便是豁出命来,也要跟你们拼了。” “啪!” 狠话是上一秒放的,人是下一秒被金箍棒打中的。 她的元神想要脱离肉身,逃出一线生机。可元神刚刚飘出洞府,便又碰到了杨蛟。 杨蛟本就在幽冥血海不知道藏了多少年,十八层地狱多少恶鬼都被他吞了。如今又被后土娘娘收为座下童子,他能让一个白骨精逃了去? 隨即他便施法擒住白骨精的元神,將其直接炼化,而后吸收进体內。 “就……完了?” 李长菮还没看够,感觉这一难过的属实是没有一点难度啊。 好吧,之前的难也没有什么难度。 “我还没看够,观音菩萨,你看够了吗?” 突然被点名,观音菩萨嚇了一跳。 不好,这是要衝她来了吗? “哎,哎!你跑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哎!” “那什么,你们继续,该怎么办怎么办。还有杨蛟,谢了啊,我先溜了,你也早点回啊。”话音未落,李长菮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此地。 她上哪去?那自然是去追观音去了。 观音被李长菮越追越慌,难不成是他们没难硬请救兵被她发现,李长菮便要杀人灭口了? 不至於吧。 第90章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阴谋诡计不值一提 “观音菩萨,如此著急是要去哪啊?” 李长菮出现在观音菩萨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观音紧急剎车,差点撞上。 “太白金星一直追著贫僧不放,是何意?” 李长菮围著观音转了一圈,“观音菩萨,你很紧张啊?” 废话!天庭和灵山的人被她这样追,有几个不紧张的。 “还请太白金星明示。” 李长菮拿出了玉净瓶。“想要吗?” 观音菩萨不知她究竟何意,“太白金星是要归还贫僧的法宝了?” “哎,说什么归还。你说它是你的它就是你的,你叫它一声,你看它答应吗?” 隨后李长菮便指著玉净瓶,“你敢答应一句,本神就拿你去炼丹炉重造。” 观音,玉净瓶:……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太白金星不愿还便不还,又何须如此。” “逗你玩啊。” 观音…… 她敢不敢不那么幼稚?当真是让人无语至极。 “玉净瓶我可以还你,但是,我有个条件。”很好,李长菮看起来严肃起来了。 为了说这个条件,她还专门布了法阵,防止被人探听。 观音此刻想收回刚才的心里话,因为她不幼稚的时候,往往事態更严重。 “还请明说。” “我要你。”她挑眉,期待观音的回答。 “什么?”观音后退一步,她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哎!你想什么呢?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想歪到哪儿去了?我是弯的人吗!” “太白金星还是直说便是。” “行。”李长菮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要你当我的线人,帮我传递灵山的一手情报。” ??!!! 还不如说是要她! “只要观音菩萨同意,这玉净瓶我玩够了自然会还。” “阿弥陀佛,太白金星说笑了。” “但你若不同意,我便拉著你去元始师叔那评理。就说,你偷了我师尊的羊脂玉净瓶,还打我!” 观音:…… 她为何频频无语,是不想说话吗? “太白金星可知,贫僧乃是佛门的观音菩萨。” “我知道啊,但我还知道你以前,叫慈航道人。” 观音两眼一闭,她实在想不通,李长菮为何看上了她,又到底想做什么。 “贫僧不会做有损灵山之事。” “那我若把灵山端了呢?届时观音当何去何从?”李长菮丝毫不避讳她的目標。 “太白金星莫要胡说。” “让我想想,阐教你是回不去了,截教也肯定不收你,人教自不必说。”李长菮示意她看向天庭,“怕是天庭,勉强还能有你的一席容身之地吧?” “可天庭无缘无故,又为何会接纳一个灵山的菩萨?” “观音大士,你说呢?” 观音菩萨久久未出声,显然她被说动了分毫,却又不愿轻信李长菮。 “没关係,观音回去可慢慢考虑。但是,容我提醒菩萨一句,这投诚啊,趁早不趁晚。” “若是不立些功,日后即便是想在天庭立足,怕是也难。” 观音还是不语,心中已起波澜盘算。 “容我再再再提醒菩萨一句,做我李长菮的敌人,有多惨。” “接下来,你不仅会没了玉净瓶,你的坐骑,你的宠物鲤鱼,甚至你的道场,都会被我搬空。” “你不用试图夺回什么,因为你不可能从我手中把东西夺回去。” “如今赵公明师兄,也已任兵马大元帅一职,你猜他若有机会攻打灵山,那会是怎么样的场面?” 李长菮停顿一下,接著道:“言尽於此,若观音还是坚持为灵山卖命,那便请吧。” 她让出了一条路,也根本不在乎观音会不会把今日之事说出去。 观音踌躇不安,“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她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但李长菮还是把话明著说了出来,“我需要你配合我,共同完成西游量劫。” “同时,还需要你从如来那套话。你们灵山有什么对付我,对付我师弟的阴谋诡计,我要第一时间知晓。” 观音:“我?向如来套话?如来是傻的吗?” 灵山,雷音寺。 如来佛祖突然觉得久违的鼻痒。 “阿嚏!” 他隨即掐指去算,而后脸上的神情,十分精彩。 云层之中,李长菮处。 观音思索片刻,或许她可以先试著交易。“贫僧心善,不忍太白金星受苦,可告知一事,还请太白金星儘快將玉净瓶与贫僧换回。” “你先说,说完我考虑考虑。” 观音神识探查四周,確定安全后,朝李长菮传音一句话。 “混沌海,有你劫数,可探心中之秘。” “混沌海?”李长菮猛然睁大眼眸,莫不是被灵山发现了什么? “你从何处听到的消息?” 观音並未隱瞒,传声道:“燃灯古佛重伤,被准提圣人救走。” “而后半月出关,贫僧偶然碰到,见他神气十足,状態明显与之前暴怒颓败不同。” “隨即便多问了几句,是否是有办法能除掉你,为灵山除害了。” “燃灯古佛並未疑我,只说了一句,混沌海,有你命中难逃一劫。” “隨后回到雷音寺,如来佛祖似是提前察觉,便说了一句。” “混沌海,金星之劫,可探心中之秘。” 李长菮挑眉,“又在搞小动作。” “不过我就说吗,让你去如来身边听墙角,是最合適的人选,没有之一。” 观音疑惑不解,“你就不怕我誆骗与你?或是燃灯古佛故意借我之口,拉你入局?” 李长菮眸中思索片刻,“不怕。” “为何?” “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不值一提。” 观音:…… 凡尔赛,她绝对是在凡尔赛。 “只要准提不出手,无论燃灯布下什么局等我,我都不怕。” “只要准提出了手,呵呵,那我更不怕了。该怕的,是灵山。” 观音没忍住,往天上翻白眼。“贫僧先行告辞。” “好的,拜拜,我会想你的哦~”说著她还拋了一个飞吻。 观音被飞吻拋的踉蹌一下,差点摔下莲座。 待观音消失在李长菮视线后,她笑著的神情渐消,神色也冷了下来。 “心中之秘吗?”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也有些好奇,自己心中到底能窥视出什么。 不过眼下该担心的,是准提到底知不知道混沌海的秘密。 “长菮。” 玉帝的法身,出现在天空之上。 “混沌海,有变。” 李长菮面色更沉,“准提可去?” “未曾。” “知道了,我这便去一趟。” “可需叫上杨戩哪吒助你?” 李长菮反问玉帝一句,“你確定,这时候就让他知道吗?” 第91章 我可以死,但绝不能社死! 玉帝明显犹豫了,“可此事明显是灵山针对你或是天庭,你一人去,朕还是不放心。” 李长菮浅笑著拉伸拉伸手脚,“那要不然陛下给我派十万天兵天將?” “你还有心情打趣。” “为何没有心情,多大点事。”李长菮摆了摆手,“放心吧,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是那吃亏的人。” 玉帝思索片刻道:“若是灵山虚晃一枪,你去了,怕是才正中他们下怀。” 李长菮摆了摆食指,“若是他们发现了那个秘密,怕是就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虚晃这一枪。” “定是要悄无声息的將人带去灵山,成为日后拿捏你的把柄。” 玉帝点了点头,“罢了,你且先去,朕会隨时关切你的动向,若是必要,朕会隨时出手相助。” “得了。请好吧您。” 有玉帝暗中护她,即便是圣人现身,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这把稳了。 混沌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长菮奉命来到此处,刚一进来,便感觉到了混沌海內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她脚下是汹涌且无边无际的海,整个空间都瀰漫著混沌气息的侵蚀。而那片海之下,更是潜藏著许多上古妖兽。 一般的神仙来到此处,怕是待不了多久。不是被上古妖兽,凶兽吞噬,就是被混沌气息侵蚀,再也离不开此处。 “李长菮,你终於来了。” 燃灯的声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李长菮背后。 与此同时,李长菮头顶出现一个钵盂一样的法器,法器不断膨胀,倾泻而下的佛光梵文,將李长菮周身完全笼罩。 李长菮刚想遁逃,却发现自己在接触佛光之后,元神就好像陷入沼泽之中,越挣扎,陷入的越深,意识越难清醒。 她以指为刀,果断的划破手掌心,以疼痛刺激意识清醒。 “你费尽心机的在混沌海折腾,只是为了用这东西埋伏我?” “不然呢?” 李长菮眼眸微动,暗自鬆了一口气。 当即她便单手掐诀,祭出天地玄黄玲瓏宝塔,抵挡钵盂的对她元神的笼罩。 “別挣扎了,钵盂的力量並不是伤你,它只是搜索你的元神罢了。” “即便是天地玄黄玲瓏宝塔,也不能完全抵挡那种意识衝击。” 李长菮甩了甩脑袋,“是谁?准提?”她能感受到钵盂中有圣人之力加持。否则只是燃灯操纵的话,是达不到那么大威力的。 燃灯笑而不语,没有回答。 “即便是圣人又如何,也困不住我。”她再在手掌割了一刀,任由血滴落到混沌海。 “你疯了?你是在引那些上古妖兽嗜血而疯狂。” “哼。”她轻笑著看向燃灯,“事不过三,今日算是我说了第三遍。而你,你燃灯古佛。相信我,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燃灯“阿弥陀佛”一声,当即盘腿坐在空中,吟诵佛经,压制上古妖兽的凶性。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长菮撤回天地玄黄玲瓏宝塔,换成了太极图遁逃。 眼看她就要逃脱钵盂佛光所笼罩之地,无数树枝却从她背后而来,眨眼之间便將她身体禁錮,动弹不得。 燃灯起身,“声东击西罢了,真当贫僧不曾设防。” 既然是要达到目的,既然知道她是太清圣人的弟子,既然知道她能召唤那么多太清圣人的法宝。准提和燃灯,又怎么会没做一点准备? “七宝妙树,准提连这东西都给你了。” “对付你,不得不为。” “那我谢谢你们看得起我?” 燃灯闪现至李长菮面前,“太白金星,你还在盘算什么?不会觉得都这样了,你还能逃脱吧?” “这里是混沌海,即便是你向圣人求助,待他们赶来时,也已经来不及了。” 李长菮冷笑一声,“凭此钵盂?凭七宝妙树,便想杀我?” “杀你?”燃灯笑容阴险,“贫僧可不认为,能凭著借来的七宝妙树,真杀得了你太白金星。” 他不是傻子,不会背负那么大因果。否则即便是他替准提把事情做成了,他也必死无疑,连准提和接引二圣也护不住他。 “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不过你在这跟我废话那么久,拖延的时间够用了吗?” 燃灯面色微怔,“你知道我在拖延时间,还故意配合我?” “不然呢?”李长菮虽然动弹不得,可眼眸中却没有半分惧意。“一群只会玩偷袭的小垃圾,你又以为,我凭什么愿意陪你们玩上这么一局?” “什么?”燃灯心下顿感不安。“你明知道是陷阱,竟然还敢来?” 明明是他借用七宝妙树困住了李长菮,可是李长菮的眼神,却让他心底的不安被极速放大。 “不然呢,不入局怎么破局,不应劫如何破劫。” “你知道我要对你做什么?”燃灯保持怀疑態度。 “很难猜吗?你又不敢杀我,你背后的废物,也不敢接下杀我的因果。” “即便是抓我去灵山,对你们来说,也只有坏处,没有任何好处。” “至於这钵盂,既然是精神攻击,还是直达元神深处的,那么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李长菮抬头看向钵盂投射的另一个光幕,“你又怎知,你想要知道的,不是我也想要知道的呢。” 燃灯握紧双手,不明白李长菮是怎么提前察觉的。 她哪怕被控制了,表现的也太轻鬆了,轻鬆到让他感到了可怕。 “此宝,可投射出你內心的欲望,以及你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即便是杀不了你又如何?攻心之计,也能让你无暇顾及西游量劫,与我灵山抢夺功德,机缘。” “嗯哼。”李长菮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態度。 燃灯有一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你就一点也不知道怕吗?” “本神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惯了。你很羡慕?” 两人说话间,那投射的光幕上,已经显现了李长菮內心的欲望。 “臥槽!”李长菮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德行。 “別黑的白的再给整成h的!拜託,拜託,我可以死,但绝不能社死啊。” 燃灯只觉得她莫名奇妙,而后也看向了光幕。 “老天保佑,师尊保佑,师父保佑。” “千万不能让我社死啊,求求了~” 第92章 忙活半天的燃灯师傅,终於是玩脱了 “桀桀桀桀桀~” 那光幕上还未显现画面,就听到了一阵反派的標准坏笑。 隨之显现的,便是q版的李长菮,一脚踩在如来法座上,面前是两个q版的准提,接引,都跪在她面前频频磕头求饶。 嘴上还不停的喊著:“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 而后还有q版的如来和观音,一个给她按肩,一个给她捶腿,还有q版的玉帝跑过来,给她送上饮料。 再然后画面一转,她占领了灵山的宝库,占山为王,成了灵山一霸。就那样幸福的躺在宝库和金元宝中,来回遨游,一双大眼睛都闪烁著金钱的光辉。 此时此刻,暗中观察的玉帝。 他嘴角抽动,有一种感到离谱,想笑又有些无语的既视感。 本以为她的欲望,应当是跟孙悟空一样,坐他的玉帝宝座啊之类的。 结果就这?就这? 好吧,她还想像两个圣人在她面前磕头求饶,也不算是太没出息。 可她凭什么只想灵山的宝库,是他天庭的宝库不如灵山丰厚,她看不上眼? 行吧,看不上眼也行,最起码宝库它安全啊。 此刻再看燃灯的脸色,那是由得逞的笑意僵在脸上,而后迅速红温,再转铁青,又青的发紫。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长菮没忍住,直接大笑了起来。 嗯……这怎么不算是她的欲望呢?確实也没毛病。 “李长菮,你休要得意!” “即便是你的欲望没有破绽,可我不信你心中没有任何恐惧。” 李长菮撇撇嘴,“恐惧~恐惧~我好怕怕哦~” 嘲讽,绝对是赤裸裸的嘲讽! 燃灯气的不去看她,而是继续观察钵盂投射出的画面。 李长菮最害怕的事,终於要显现了。 她怕的是什么呢? “啊!!!师尊你別打了!” “能不打头吗!打头长不高啊!” “救命啊~师尊要杀徒弟啦~救命啊~” “不要啊~我不要背书,我不要抄书,啊!!!” 画面中,只有一个个李长菮被打的满兜率宫乱窜的场景。 哦,还有纯纯罚她背人间的书,抄人间的书,那种惩罚方式。 “臥槽……我不要面子的吗?” “別放了別放了別放了!” 显然,在场的三个人,一个看的津津有味,一个觉得没脸见人,一个脸色已经阴沉的滴水了。 如果只是这些,那他废了那么一通功夫,到底都忙活了什么! “不可能!你的弱点不可能只是这些!”他无法面对这样的结果! 而由於他情绪起伏过大,混沌海的混沌气息,已经不知不觉已经开始侵蚀,扰乱他的心神。 “还有,对,我就知道还有!” 燃灯鬆了一口气,只要能继续看下去,总能看到一些有价值的,能威胁李长菮的东西。 然而…… 隨著画面一转,来到了花果山的长菮殿。 李长菮崩溃的站在院中,看著猫猫狗狗打架,导致她的长菮殿,又双叒叕的塌了。 “偶买噶~”她捂著脑袋,已经在崩溃和发狂的边缘。 养宠物,看到宠物拆家拆成这样,有几个是能忍住不崩溃的! 如果只是猫猫狗狗拆家就算了,哪吒怎么也加入了拆家行列? 哦,是他修炼三昧神风,但掌控不了的时候,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衝击她的长菮殿,再加上偶尔用错了三昧真火。 长菮殿,塌了。 李长菮,也石化了,还碎成了一块一块的! 然混沌海中的李长菮看到这一幕,已经憋笑到快抽抽了。 嗯,怎么不算很可怕呢,毕竟她觉得屡屡被拆家,確实是很可怕,很崩溃的一件事。 “然后呢然后呢,还有什么?”她已经看上癮了,甚至觉得挺好玩。 只不过待此画面过后,钵盂投射出的画面,便彻底陷入了一片漆黑。 欢快的气氛戛然而止,乌鸦飞过,留下了六个大点点。 就,就这?没了?不是,他们费那么大劲,就这??? 本以为能来个大的,没想到是拉坨大的啊! 燃灯也懵逼傻眼了,他努力了半天,又是拿著圣人法宝,又是埋伏,又是偷袭的。 结果就只看到了那么些个无伤大雅,不痛不痒的隱秘? “就……结束了?”李长菮看向燃灯的眼神,甚至有些同情他。 “不,不对!”燃灯怒指李长菮,“是你,是你提前做了防备,一定是你动的手脚!” 李长菮无语的笑了,“东西在你身上,也是你先来的混沌海,我能动什么手脚?” “不是我说,你这样的,到底是怎么当上燃灯古佛的?你办事就这?领导能满意?” 燃灯懒得跟李长菮爭执,当即催动钵盂,想要看看还能不能找出李长菮別的破绽。 可无论燃灯怎么催动,那钵盂投射出的画面,仍旧是一片黑暗。 “不对!”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 他颓败的连连后退,事前他与准提圣人筹谋了许久,为了確保万无一失,还是准提圣人亲自推算出,混沌海有李长菮命中一劫,正对应心劫。 可法器已经炼製出来了,劫难也对应上了,怎么会只是这样呢? 是哪里出了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燃灯陷入矛盾深思,思索著问题所在。 忽然,他猛地抬头,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你的记忆,你的元神,都被人……” “不好!” 燃灯心下大骇,脑海中只有一个字,“逃!” 与此同时,李长菮也同样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她与燃灯,想到了一处。 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绝不能留。 “燃灯道友,去哪啊。” 李长菮周身金光大盛,头髮瞬间变为银色,瞳孔也镀上一抹金。 隨著她动念间,身前祭出了两把剑。一把是通体黑色的先天煞气,一把是通体红色的血色戮气。 两把剑同时被法力催动,无数剑气爆发,轻易便斩断了七宝妙树对李长菮的禁錮。 眼看李长菮一手持元屠,一手持阿鼻向他追来,燃灯慌乱之间催动七宝妙树,试图再次禁錮住李长菮。 可即便是圣人的法宝,分不同的人操纵,威力也是大不相同的。 由元屠阿鼻,一个开路,一个断后,七宝妙树根本就奈何不了李长菮。 “不好!” 燃灯暴退,相继祭出琉璃灯,紫金钵盂,只为拖住李长菮,让他有足够的时间逃出混沌海。 与此同时,他还以血为引,催动混沌海內的上古妖兽暴动。 只为形成一个重重包围圈,將李长菮暂时困在混沌海。最好是上古妖兽能將她重伤,而后拖入混沌海,被更多上古妖兽分食殆尽。 第93章 自动带入反派角色,还挺爽 面对重重合围,李长菮再次祭出了天地玄黄玲瓏宝塔。 瞬时间,碰撞四起,混沌海上空波盪已显,浪高百尺有余。 无论是上古妖兽,还是琉璃灯,紫金钵盂,都根本奈何不了她。 “不断弱化自己的好处就在於,没有人知道你的上限究竟在哪。” 原本那看似被如来六字真言激盪,一下就吐血的李长菮。此刻面对重重围剿却能轻鬆全身而退,嘴角还带著令人心底发寒的笑。 “太极图!” 其脚下再现太极图,她本人连同所有向她扑来的上古妖兽,以及燃灯的法宝,都瞬间消失在原地。 待那些上古妖兽,以及燃灯的法宝再出现时,已经由太极图开闢的空间,转移到了兜率宫。 玄都大法师抬眸,瞬间所有的攻击便都停滯在了眼前,被轻易二次化解了。 而那些上古妖兽,原本凶神恶煞的眼神,再看清玄都大法师和太清圣人后,一下就像个清澈的大学生了。 谁能告诉它们,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混沌海。 李长菮並未离开,而是转而拦在了燃灯逃跑的路线前,等著他逃过来。 “不好!” 燃灯停住身形,“怎么会……” 那么多上古妖兽,加上他的两件法宝,竟然只困住了她片刻吗? “你究竟隱藏了多少实力?” “不多,杀你足矣。”李长菮的风轻云淡与燃灯的紧张,形成鲜明的对比。 “哼,休想!” 燃灯直接以精血,再引混沌海的上古妖兽暴动。 这次不再是几头,而是几十头上古妖兽,红了眼般朝李长菮袭来。 李长菮手持双剑,面对几十头上古妖兽的进攻,眼中非但没有任何怯意,那锐利的杀意,反而愈发浓烈。 “我说了,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剎那间,李长菮的身形动了。 一道金光带著一红一黑两道锋芒,以石破天惊的气势,划破了混沌海上空的血雨腥风。 待李长菮再次爆衝到燃灯面前时,所有的上古妖兽,纷纷被或横或斜著一切为二。丧失生机落入混沌海,被同类爭抢著撕咬吞噬。 血滴似雨水般落下,加之混沌海上空的雷电映衬,此时此刻的李长菮,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杀神。 “你……你……”燃灯是真的被李长菮的气势嚇到了,他身体在不自觉的抖动,双腿无力,想逃,却又自知今日怕是真凶多吉少了。 “我是燃灯古佛,你不能杀我。” 李长菮持阿鼻剑指向燃灯,“初一你已经见识过了,那便让十五送你走吧。” “不,不!”燃灯暴退,发了疯的想尽各种手段逃命。 可无论他怎么逃,都始终逃脱不了李长菮的追杀。 李长菮也非常享受追捕猎物的过程,看著猎物怎么逃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那种感觉还真是令人著迷。 怪不得反派杀人的时候,都喜欢先溜溜呢。 不过为了防止变数突生,李长菮已经不打算再给燃灯机会了。 “別逃了,你还有最后一次以命相搏的机会。” “来吧,燃灯古佛,別让我看不起你。”虽然她就没看起过。 燃灯不得已被逼停,“你就非要赶尽杀绝吗?可想过如何跟灵山交代?” “那是我的事,你已经死了,没有必要再操心那些问题了。” 燃灯祭出七宝妙树,似乎打算通知准提前来救命。 李长菮冷笑一声,“燃灯啊燃灯,你可想好,准提一旦在此地现身,灵山付得起那个代价吗?” “西方二圣,付得起那个代价吗?” 燃灯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知道李长菮没有在开玩笑。也明白,即便是他真求救了,准提和接引也能想到这一点。 他大概率,只能是个弃子了。 “好,那便看看今日,你到底杀不杀得了贫僧!” 此刻燃灯也起了斗志,哪怕是死,他今日也必要奋力一搏。 “很好,最起码死之前,还能像个人。”李长菮此刻甚至感觉到了一丝欣慰。 燃灯开始燃烧元神,全力催动七宝妙树,只为发出最后致命一击,也为抵挡李长菮的杀招。 李长菮双手掐诀,初一和十五,也就是元屠和阿鼻剑,也开始释放出更浓烈的煞气,血气。 七宝妙树粗壮的树枝,由四面八方朝李长菮袭来。只要被近身,李长菮就会再次被禁錮。 “圣人法宝,我能用的比你多。” “天地玄黄玲瓏宝塔!” 在天地玄黄玲瓏宝塔面前,七宝妙树的攻击,根本不够看。 “太极图!” 太极图一出,不再是最简单的传送,而是直接定住了方圆百里的混沌海,包括燃灯和七宝妙树。 “初一,十五!” 两把剑再次被李长菮催动,像割豆腐一般,迅速削掉了七宝妙树伸出的枝干。 “再去!” 初一十五割断枝干后,开始不断的刺向七宝妙树主干。其目標,当然是斩杀背后的燃灯。 李长菮不断的输送法力加持,同时操纵两把剑,非但没有被侵蚀,反噬,反而是操纵的愈发熟练。 燃灯被定住无法脱身,他只能煎熬的看著,李长菮一次又一次的击中七宝妙树。 每一次剑和树的撞击,都让他心下一紧又一紧。 “不可能……” “怎么可能……” 燃灯浑身发软无力,此刻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了。他对李长菮的定义,已经不断推翻再推翻了。 却还是没想到,她能同时操纵圣人法宝数次,加上同时控制元屠阿鼻二剑,非但没有遭受任何反噬,她甚至都没有用仙丹补充消耗的法力。 “不!” “我不服输!不服!” 凭什么曾经都是道门中人,她能达到如此修为。凭什么曾经都是道门中人,她能得到太清圣人如此庇护! 凭什么好事都让她摊上了,凭什么好像连天道都在格外偏心她! “既然本座註定今日陨落,那你也陪本座走上一程吧!” 他全力燃烧元神,催动七宝妙树大放华光,只为刷掉李长菮的元屠阿鼻双剑。再在同一时间,召出乾坤尺,对李长菮进行致命偷袭。 第94章 圣人的法宝,也並非是破不了的 李长菮冷哼一声,“本还想高看你一成,没想到,到死了,还只会用偷袭这种招数。” “什么?” 李长菮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七宝妙树本体前。 “你以为拿著圣人给的法宝,便能保你一命?” “今日你姑奶奶我,就好心让你见识见识,圣人的法宝,也並非是破不了的。” 初一,十五两把剑早已在说话间蓄力完成,刺向了七宝妙树。 一黑,一红,配著七宝妙树的光芒碰撞,是那样的耀眼夺目,又是那样的危险。 七宝妙树本体便是异常坚固,两把剑虽已近身,可一时之间確实难以攻破其防。 与此同时,燃灯再次催动乾坤尺,想要藉此机会最后拼尽全力,拉李长菮一同赴死。 毕竟他是在劫难逃了,既如此,那便也破罐子破摔了。 “哼。” 李长菮冷笑一声,丝毫不惧。其身庚金之气全面爆发,头髮被风吹的凌乱飞扬,衣裙更是“簌簌”作响。 “都是先天灵宝,都不是圣人操纵。二对一,我还不信破不了你!” 她全力催动初一,十五极速旋转,取二点匯集一点,加速攻破。 燃灯的蓄力也已经完成,“认命吧,太白金星。本座能换得人教弟子同赴黄泉,也算是值了!” “认你大爷的命!就凭你,还想拉我下水。” 李长菮一手催动初一,十五。一手催动天地玄黄玲瓏宝塔,一攻一防,两不耽搁。 “怎么……可能……” 为什么他已经燃烧元神了,为什么他已经豁出命去杀她了,她竟然还能游刃有余? 一个人同时操纵三件先天灵宝,还能三下不耽误,她……是怪物吗? “不!不!!” “本座也不认命,不认!”他不信,不信李长菮还能坚持太久。 反正他已经燃烧元神了,反正他已经必死无疑了,那就说什么都得拼死贏下这一局。 他將法力近乎全都调度到乾坤尺上,逼向天地玄黄玲瓏宝塔。他就是赌李长菮一心三用,精神力和法力都坚持不了太久。 只要破了她的防御,那李长菮即便不死,也必定重伤,跌落混沌海。 “哼~”李长菮闷哼一声,咽下了喉咙里的腥甜。 “时机到了。”她也在赌,赌的就是燃灯在最后时刻,不会在乎防御,只想赌上一切,拉著她一起死。 说著李长菮看向西方。 “准提,混沌海的帐,我李长菮记下了。” “今日我便破了你的七宝妙树,以示诚意。来日时机成熟,圣人也並非杀不得!” 李长菮直接收回了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在乾坤尺到达她背后前,匯集全部法力,只为攻破七宝妙树。 乾坤尺逼近,没有天地玄黄玲瓏宝塔的防御,李长菮难免被伤。 可她不在乎,她全身青筋暴起,面色更是泛著血红。 “给我破!” “破!” “破!!!” 隨著她最后大喊的那一声,在雷光的映衬下,已经可见口腔瀰漫著血液,並溢出嘴角。 燃灯眼中同样闪现著疯狂,他明显已至强弩之末,他眼看著就要看到,乾坤尺將李长菮打下混沌海的一幕了。 “你也给我破!!!” 他也在尽全力抵挡元屠阿鼻剑的侵袭,同时加大力度下压乾坤尺。 不过其身体因为燃烧神魂太过,而重伤频频吐血。且还出现了血光裂纹,已经到了肉体崩散的边缘。 “咔~” “咔咔~” 轻微碎裂的响声,在两人斗法间,显得那么渺小,却又让燃灯的双眸中,迅速换上恐惧之色。 “不……” “不可能……”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七宝妙树身上,出现了一丝裂纹,而后裂纹开始迅速瀰漫。 西方灵山,准提道场。 正在打坐的准提,突然睁开双眼,嘴角溢出了血跡。 圣人轻易不会受伤,可李长菮破了他的七宝妙树,让他遭受到了法宝的反噬,才受了伤。 “不好。” 他不用再掐算,也知道是混沌海內出现了他控制不了的变故。 没有丝毫犹豫,他当即收回了七宝妙树,同时再掐指推演,混沌海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七宝妙树被收回的瞬间,在燃灯瞪大的不可置信的眼眸中,李长菮已然瞬至到他面前。 同时燃灯缓慢低头看去,十五,也就是阿鼻剑,已经捅入了他心口。 “你……” “请,燃灯古佛赴死!” 言尽,李长菮以阿鼻剑调转两人站位,由燃灯的后背,挡住了他自己发出的致命一击。 是的,乾坤尺蓄力了半天,还没等彻底打中李长菮,就先一步打中了它的主人,燃灯古佛。 “嗡~” “噗……” 燃灯被打的向前一顿,十五便直接扎穿了他的心口。 “不……” 他已经吐血吐的不成样子了,可还是不甘心,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死了,不甘心输得那么彻底。 “別急,我请你赴死,也不会让你死的那么便宜。” 李长菮以法力捏碎一块传送玉简,与此同时,混沌海上空出现了两个传送阵。 “时机已到,长菮不敢独享战果。师兄师姐们,还是亲自来收拾他吧。” “你,你欺人太……”不等燃灯再骂出口,李长菮再次狠狠按下阿鼻剑,將燃灯爆冲后退千里有余。 燃灯还想再开口,可是他元神萎靡,身体已然残破不堪。法力达到顶峰后,也已经开始不断消散。 一张口,便是哇哇吐血,虚弱至极。 他以手握住了十五,“太白金星,你还是……还是跟我一起去……” 话未说完,燃灯身体一震。 金灵圣母,也就是如今天庭的斗姆元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背后。並在抬手间,控制住了燃灯的头颅。 “当年你是如何杀了本座的。” “今日,本座便如何杀你!” 燃灯双眸中只剩恐惧,已经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念头。 他只想逃,哪怕是逃入混沌海,哪怕只是留下残魂苟延残喘的活著呢。 “想逃?做梦。” 金灵圣母周身的法力,皆从右手手掌爆发。 她出手直接了当,乾脆,且不留余地。 “嘭~” 一声血肉混合头骨碎裂爆开的声音,一代燃灯古佛的头颅,硬生生碎在了她手中。 血液混合著脑液,碎骨,崩到金灵圣母面前,却沾不了她身。 整个混沌海,也由方才的巨浪翻涌,到此刻逐渐消退,安静了下来。 “师姐,心中可舒畅了?” 金灵圣母看向混沌海,“不知道多少年的积怨了,今日终是了却了因果。” “多谢师妹。” “师姐说的哪里话,太客气了。”李长菮没忍住“咳嗽两声。” “师妹受伤了。” “没事。”李长菮摆摆手,“吃点仙丹一会就好了。” “只不过……”李长菮看向不远处偷偷潜入混沌海的一缕残魂。 “师兄还不出手,不怕他就此逃了去。” 第95章 啥?罚李靖刷一城的恭桶?! 隨著一阵破空声,擦著李长菮和金灵圣母身边而过的,是赵公明的二十四颗定海珠。 定海珠打入水中,將原本想要侥倖逃脱的燃灯残魂定住,拉出了混沌海。 “呦,想逃啊。” 李长菮看著缩小版燃灯残魂,还拿手戳戳定海珠的光罩。 “怎么样燃灯古佛,对眼下的结果,可还满意?” 他曾经以偷袭杀了金灵圣母,今日金灵圣母在他身后显身,一招爆他头颅。 他曾经使计谋得二十四颗定海珠,还將其化作二十四诸天佛国。如今,被二十四颗定海珠,封住了最后一条活路。 “李长菮,你杀了本座,是没法跟灵山交代的。” “交代?谁向谁交代还不知道呢。”李长菮根本不以为意。 赵公明问:“师妹,可要直接灭了他残魂。” 李长菮蔫坏蔫坏的笑著,摆了摆食指。“他的残魂,可还有大用。” “哦?” 李长菮清了清嗓子,行礼道:“今日多谢师兄师姐出手相助。” “不知公明师兄可否请云霄师姐前来,將他收入混元金斗。” “待处置完他,师妹愿邀请诸位,去我长菮殿一敘,聊表感谢之情。” 赵公明跟金灵圣母对视一眼,就知道李长菮又憋著坏了。 “好。” 他们答应了之后,赵公明便看向传送阵,“大妹,长菮师妹寻你相助。” 隨著赵公明话音刚落,周围便出现了些许紫色花瓣飘香。 云霄仙子至,手持混元金斗,当即便將燃灯的残魂收了起来。 “多谢云霄师姐。” “师妹何须客气。” “既如此,师兄师姐们,请隨长菮去人间一敘。” 金灵圣母三人点头,便隨著李长菮离开了混沌海。 当然,走之前,李长菮没忘收了燃灯的乾坤尺。 花果山,长菮殿。 李长菮带他们回来的时候,杨戩和哪吒已经在此等候多日了。 “主人~” 十万刚一感应到李长菮,就如同一道白流星,创到李长菮怀里。 “咳,咳咳咳……” 好傢伙,没被燃灯打得受多重的伤,差点被十万一脑袋创吐血。 “主人,你受伤了?”十万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李长菮,舔了舔她的脸颊。 “没事,咳咳~小伤。”她真不是故意咳嗽的,真是十万创的。 孩子大了,也重了,飞过来的时候太激动,就显然没个轻重了。 “你受伤了?”杨戩和哪吒飞了过来,他抓住李长菮的手腕,以法术探查她的伤。 “没事,真没事。”李长菮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她辉煌的战绩在那呢,这点伤真算不得什么。 “你的手……” “哦,这更没事,我自己划的。” 杨戩深呼吸一口气,施法给她疗伤。 李长菮看向那癒合的伤口,其实他不治,再过一会伤口也该癒合了。 “我吃了仙丹了,回头打坐几日便无碍了。” 杨戩蹙眉,沉默不语。 哪吒气的冲天辫都快出来了,“师叔,你去哪了?那么危险的地方,你竟然又是自己一个人去的?” “说的打架带我呢?啊!” “呃……”李长菮食指挠了挠鬢角,“那个……” 不是,她打完架回来,怎么还得哄小孩呢。 “咳咳。”赵公明咳嗽两声,提示他们,后边还有人搁这晾著呢。 “哦对!对对对。”李长菮赶紧请他们入殿,“师兄师姐,请。” 院中。 李长菮拿出了藏了许久的蟠桃,招待赵公明三人。 杨戩和哪吒与几位长辈见礼后,方才询问李长菮去哪了,发生了什么。 李长菮將来龙去脉大概说了一下,但忽略了一些关键信息。只说是燃灯给她下套,然后被她反杀罢了。 “燃灯那个老禿驴死了?”哪吒又气又急,“怎得死的那么便宜。” 便宜……其实倒也真不便宜了。 “云霄师姐。” “嗯。”云霄何等聪慧,聪明人打了个照面,便心照不宣了。 她配合李长菮將混元金斗祭出,又故意散发出了燃灯残魂的气息。 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钓大鱼。 赵公明就明显没跟上两个师妹的思维,“大妹,怎得又故意泄露燃灯的气息呢?” 金灵圣母浅笑,放下茶盏道:“自是为了钓大鱼。” “钓大鱼?谁?” 云霄显然没眼看,赵公明跟她对视了一眼,也乖乖闭嘴,不乱说了。 金灵圣母看向李长菮,“准提圣人不是傻子,此刻他们最明智的选择,应当是按兵不动。” 若是承认燃灯是他派去杀李长菮的,便是玉帝那一关,他都不太好交代。 “是啊,最明智的选择,是按兵不动。”李长菮点了茶盏中的琼浆玉液,在石桌上写了一个“动”字。 “可是他得来。” “无论是亲手掐灭燃灯残魂这个把柄,还是他想知道,他交代燃灯做的事到底有没有做成,他都得亲自来,方能办成。” “一旦假他人之手,谁又知道对方究竟是不是跟他一条心。即便是一条心,我都能把燃灯打成这样了,换旁人来,又能好到哪去?” 金灵圣母几人点头,“那这几日,便要叨扰师妹了。” “师姐客气了,是师妹要麻烦师姐和师兄才是。” 李长菮浅笑著看向西方,无论准提能不能沉住气,又想怎么暗中办成这件事,她都比对方更有耐心。 而这些日子,杨戩没有再离开长菮殿,而是一直在院中打坐。 哪吒生闷气,没打架,没过癮,整日折腾著猫狗陪他训练。 再气不过,他就上天去抽李靖。以各种缘由找李靖的麻烦,还罚他去曾经的陈塘关刷乾净一城的恭桶,方能回天庭復命。 不愿意,不愿意就撤职,直到把他撤成个普通天兵天將为止。 寢殿中。 李长菮,云霄仙子,金灵圣母皆盘腿坐在空中打坐。 一个恢復伤势,两个入定修炼。 直到李长菮睁开双眸,看到了眼前出现的几个大字。 “西行,调虎离山。” 同时,赵公明和金灵圣母也似受到了感召,同时睁开了双眸。 而后,他们纷纷以天庭之事为由,暂时离开了长菮殿。 “杨戩,哪吒,我看悟空他们已经到黑松林了,得动身去处置织女的事了,耽搁不得。” “云霄师姐的安危事关重大,你们就在家给她护法吧。” 哪吒看了看殿內,又看了看李长菮。 “师叔,您这是不是演的太假了,连我都能看出来不对了。” 第96章 金蝉子:碰瓷还要分天赋? 若说他们俩给旁的神仙护法,倒也说得过去。 可是以云霄仙子的修为,怕是真用不著他们俩护法吧。 杨戩在此刻才缓缓开口,“让哪吒留下,我同你去波月洞。毕竟我身系司法天神一职,留在此处,反而不好钓鱼。” 李长菮想了一下,確实也是那么回事。“行。” “不是?哪儿行了?怎么就行了?”哪吒抗议,他十分的抗议! 李长菮伸出两根手指,“两个冰淇淋。” “不行!” “三个,不能再多了。” “那就不是冰淇淋的事!” “五个,外加一顿快乐肥宅套餐。” 哪吒顿了一下,“师叔,哪吒岂是那般不在乎你安危之人?” “那算了,那你最近还是都別吃了。” 哪吒:…… 就结束了?就不加价了? 她平时砍价不是这么砍的啊,她怎么都不按自己的套路出牌呢? 李长菮敲了敲他脑门,低声传音道:“你可是未来天庭军事力量的顶樑柱,对准提来说,还是挺有诱惑力的。” “他们已经失去了李靖,燃灯两个得力干將。而对你,或降伏或杀,对他们都是极为有利的。” 哪吒听明白了,他也是个不错的鱼饵。 “那师叔。”哪吒伸出两只手摊开,“十个冰淇淋。” “五个。” “九个!” “六个。” “八个!” “成交。”李长菮跟他对掌算是达成交易,谁让她的本来目的也是为了哄孩子呢。 黑松林。 李长菮跟杨戩过来的时候,金蝉子他们才刚到黑松林边缘地带。 “金蝉子,休整片刻,待我信號。” 金蝉子看向波月洞的方向,然后看向了三个徒弟,显然有些为难。 用什么藉口休息呢? 累了?饿了?显然那都不是他的风格,也太惹人起疑了。 “八戒,你可饿了?” 猪八戒受宠若惊,但他们方才不是才吃了斋饭吗? 师父突然那么关心他,难不成是觉得他太馋太懒,想找藉口使唤他去除妖? “不饿不饿,俺老猪吃的正好,不用劳烦大师兄再去化缘,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师父。” 金蝉子:…… 这呆子平时挺聪慧的,怎得今日不开窍了? “那悟空你……”算了,以孙悟空的风格,也没什么藉口让他停下来休息休息。 “悟净啊……” 好吧,他更是个吃苦耐劳,永远不喊累的。 天,怎么想找个藉口停下来不赶路,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一个合適的。 “金翅大鹏鸟,你累吗?” 金翅大鹏一个趔趄,差点把金蝉子给甩了下来。 金蝉子则顺时翻滚两圈下来,內心os:“我现在装个受伤,应当不过分吧?” 三个徒弟包括金翅大鹏,一看金蝉子如此轻易便滚落下来,全都傻眼了。 碰瓷? 绝对是碰瓷! 但他碰瓷碰的是不是太硬了?他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有事啊。 “金蝉子,你怕不是故意滚下来找茬的吧?” 孙悟空上前关切,“师傅……你……”他有些担心,不过不是担心金蝉子会不会受伤,而是担心他是不是被唐僧顶號了。 猪八戒和沙悟净对视一眼,纷纷上前去扶人。 “师父啊师父,您装什么不好,偏想学那太白金星装什么文弱。” “你看看您那身板,实在是不像风一吹就倒的人,骗不了妖精的。” 金蝉子:…… 人生第一次失败的那么彻底,竟然是败在了碰瓷上? 难不成碰瓷也需要天赋? 不过重点在於,他是要骗的是妖怪吗?他是要合理找个藉口,让他们几个停下来休息啊! “为师觉得……要不咱们停下来休整片刻?” 孙悟空几人全懵了,他折腾了那么一出,就只是想停下来休息而已? “师傅,您下次若想停下休息,直接跟俺老孙明说便是,不必那么多弯弯绕绕,啊。” 孙悟空努力憋笑,但实在憋不住,就跳到一旁树上笑去了。 猪八戒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师父,您就不是碰瓷那一道上的。要说碰瓷,您还得好好跟太白金星学学,她那才叫炉火纯青。” 金翅大鹏白了金蝉子一眼,看他跟有个大病似的。 但他也是敢怒不敢言,因为金蝉子有紧箍咒他是真念。 波月洞。 李长菮跟杨戩已经到了,而接下来他们要做的,自然是去做戏,从而引蛇出洞。 一个小妖靠近关押老黄牛的石牢,叫走了洞门口的两个小妖。 还故意让老黄牛听到了,吃唐僧肉能长生不老的话。而他们都要立功,都抢著去抓唐僧,都想长生不老。 老黄牛確定石牢外没有小妖后,这才使用法术挣脱了禁錮他的镣銬。 隨后他悄悄摸摸逃出石牢,路上艰险躲避小妖们的巡逻,也为探听虚实。 结果一整个探听下来,波月洞確实都在忙著抓唐僧,等著吃唐僧肉,得长生不老。 “哼哼。”老黄牛阴险一笑,隨后消失在此处。 再出现时,他便出现在了奎木狼就寢的山洞。 “富贵险中求,奎木狼啊奎木狼,你们神仙不是自詡高高在上,最看不上我们这些妖怪吗。” “我却偏偏要让你栽在妖怪手中,这山,该是我老牛占山为王才对。” 他悄悄偷走了奎木狼的法器钢刀,又意外发现了提升法力的仙丹。 “天助我也。” “待我擒来唐僧,看看小妖们究竟是信服一个妖怪,还是信服一个所谓的神仙。” 黄牛妖信心十足的吃下仙丹,手持钢刀便逃遁了去。 李长菮和杨戩的身影,从洞中显现。 “可惜这妖怪只听进去了前半句。却不知,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丟。求时十之一,丟时十之九。” 杨戩看向李长菮,“倒是不如师叔,考虑良多。” ??? 他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他一定是在阴阳怪气! “呵呵……”光哄小哪吒了,忘了哄小杨戩了。“要不,我也给你多几个冰淇淋?” 杨戩深深嘆了一口气,想要说什么吧,他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李长菮莫名觉得有点心虚,下意识捂住脑袋。因为若是她直觉没出错,方才杨戩不是要骂她,就是要动手教育她了。 杨戩闭上双眸,又是嘆息了一声。 “罢了,师叔还是去看看,黄牛妖如何对付金蝉子吧。” “哇塞,你刚才不会是在脑子里幻想,打了我一顿消气吧?” 杨戩脸部微微抽搐,“去不去?” “呵呵,呵呵呵呵……” “去,去去去,当然去。那么好的热闹,不看不白瞎了吗。” 李长菮提著裙子就溜了,她就搞不懂了,明明她才是师叔!怎么杨戩看起来反而更像是师叔呢? 不不不,不是师叔,更像是班主任,对! 难道这就是司法天神,不苟言笑,秉公执法的含金量? 第97章 本场扎心受害者,金翅大鹏 黑松林。 黄牛妖吃下仙丹,確实提升了修为,扛著奎木狼的大刀,便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打的盘算,无非就是抢夺资源后,再以资源抢夺奎木狼的威望,地盘。 可他却只听到了吃唐僧肉能够长生不老,却不知道眼前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 “哼,也不过都是些个妖怪。” 黄牛妖飞了过来,手持钢刀,就那么愣出现在金蝉子师徒几人面前。 师徒几人也愣了,没想到黑松林的妖怪,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妖怪加起来,都要囂张的多。 金翅大鹏鸟看了一眼黄牛妖,又看了看金蝉子。“看来,你的威名已经磨灭乾净了,这般货色,都敢出来跟你比划比划。” 他化为人形躺在树上,嘴里叼著树叶,乐得看热闹。 金蝉子懒得跟金翅大鹏计较,他看向黄牛妖,一时也没说什么。 毕竟李长菮只递了话,让他们休整休整。一个小妖怪而已,也不耽误事,让沙悟净打发了便是。 然而就在金蝉子开口之时,黄牛妖却先一步开口了。 “诸位,你我都是妖精。不如与我合力,一同捉了那唐僧。毕竟吃了他,不仅能长生不老,还能占山为王。” “岂不比去什么西天取经,要美哉,乐哉。” 眾人:…… 算了,算了,不跟弱智妖怪计较。 谁让眼前的小妖,確实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呢。恐怕在他脑海里,就从没考虑过蟠桃和人参果那种等级的宝贝。 也对,毕竟白骨精离五庄观那么近,她也只敢打唐僧的主意。 “咦~” 听到黄牛妖信誓旦旦的说那些话,李长菮都替他感到尷尬。 一个妖,至少不能,最起码不应该如此狂妄自大。 “也怪咱们,只留了唐僧肉的消息。此时此刻,我都已经替他脚指头抠地了。” 杨戩低眸看了一眼李长菮,“师叔不就是喜欢这般逗妖精玩吗。” “嘿嘿,看破不说破吗。”李长菮抠地归抠地,但爱看归爱看。 她给孙悟空,金蝉子都传了音。“他是顶替奎木狼一难的妖怪,最好配合他入波月洞,方能算成。” 金蝉子闻言,深深嘆息一口气。 这不纯纯为难人吗? 他原以为取经路上最大的关隘是灵山做局为难,没想到,最难迈过去的坎,是合理的碰瓷跟演技。 就这样的黄牛妖,连白骨精都不如,都不够他一巴掌拍的。 孙悟空倒是个爱玩的,他跳到黄牛妖身边,笑问一声。“你可知,俺老孙是谁?” 金蝉子的威名,当下的妖精没听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时间太过久远。可他齐天大圣的威名,总不会过时吧。 “你?”黄牛妖打量著孙悟空,“你不就是个猴妖吗?” 他外形如此明显,有眼睛的人,都能一眼认出吧。 孙悟空倒也不气,只是將金箍棒掏了出来。“你可认得俺老孙的金箍棒?” 黄牛妖打量著金箍棒,再看看孙悟空。“你是……” 孙悟空期待地睁大明亮的双眼,就知道,他孙悟空的名声,在三界还是很响亮的。 “你是个玩棍的猴子!”黄牛妖说的很诚恳,真切。 “噗~” 李长菮差点因笑而暴露了行踪,赶紧捂著脸,躲回树后继续偷笑。 “哈哈哈哈哈~” “齐天大圣,是个玩棍的猴子,倒也没毛病,没毛病。” “对不起师弟,师姐只是天生爱给门牙晒晒太阳罢了,绝对不是在笑!” 黄牛妖发现不了李长菮,孙悟空可知道她藏在哪呢。 並且李长菮的话,他是听得见的。 “好你个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黄牛妖没想到孙悟空上一秒还在跟他拉近关係,下一秒说动手就动手了。 他嚇得赶紧往后躲了几步,“好你个猴妖,本大王好心邀请你一起吃唐僧肉,你怎得如此无礼!” “哼哼!”孙悟空气的挠腮,“若不是留你还有用,俺老孙的金箍棒下,岂能留你!” 黄牛妖冷哼一声,並未將孙悟空的警告听进去。 “你们可知,此地的妖王乃是天上的奎木狼下凡。若是你我同类不齐心协力,你们以为凭藉你们几个,斗得过他?” 金蝉子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频频蹙眉,甚至都懒得跟一个无知小妖计较。 金翅大鹏从树上蹦下来,“金蝉子啊金蝉子,看到了吗,在小妖眼里,你连个奎木狼都对付不了。” “嘖嘖嘖~” 金蝉子睁开双眸看了金翅大鹏一眼,而后看向黄牛妖。“你可认得他?” 黄牛妖打量著金翅大鹏,隨后轻笑一声。“本大王凭什么要认识一个鸟人。” “噗~”这回李长菮是真喷了水,她原本是打算喝口琼汁玉液看热闹的。 “好傢伙,黄牛妖倒是骂的不脏,但骂的又不是一般的脏啊。” 除了金翅大鹏脸绿了以外,孙悟空几个人包括金蝉子,都已经笑的绷不住了。 “你……你敢骂本座!” 黄牛妖是能认出了他的真身?那倒不是,他是看到了金翅大鹏从一个鸟,变化成一个人而已。 金蝉子嘴角的笑意压不住,“你不是说,你不会出手吗?” 金翅大鹏拳头都硬了,换作以往,他早就將黄牛妖一口吞了。 “金蝉子,你莫要激怒本座替你出手,没门!”他气哄哄的又飞回树上去了,不理他们了。 黄牛妖听闻金蝉子的名字,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猪八戒问了一句,“怎么著,你还真听过师父的名讳?” 然而黄牛妖却是刀指金蝉子,“你不是唐僧!你们竟然敢耍我!” 全场:…… 李长菮都看不下去了,“蠢成这样的妖怪,到底是怎么害织女至此的?” “也对,毕竟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有时候蠢人的危害力,比坏人大多了。” 隨后她便跟金蝉子传音,“差不多了,把人带回波月洞吧。” 准提可能隨时去长菮殿要人,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金蝉子闻言,从石头上默默站了起来。 他的气场,让黄牛妖没有由来的紧张起来。“你,你作甚?” “抓我。” “啊?” “你不是想吃唐僧肉吗?”金蝉子现在那一动不动等他抓。“贫僧便是唐僧。” 黄牛妖感觉自己被耍了,方才他们还不拿他当回事,怎么又突然如此配合了。 其中,必然有诈。 “本大王可不上当。” 黄牛妖阴险狡诈,不愿在此多待,转身便想逃。 沙悟净急了,“大师兄,二师兄,不好了,妖怪要逃。” 金蝉子身如残影,转眼便挡在黄牛妖面前,不费吹灰之力,便抓住了他肩膀的衣服,直接给他薅走了。 沙悟净见金蝉子再次出手,语气和声音那是急转直下,还带著些许疑惑。 “大师兄,二师兄,师父他……又把妖怪抓走了?” 第98章 杨戩:手刀?打晕我?小刀?挟持我? 金蝉子带著黄牛妖来到波月洞。 一过来,黄牛妖就看到了满洞的小妖,就跟提前等著他似的。 “是唐僧?唐僧怎么被他抓来了?” “他不是黄牛妖吗?不是被困在石牢里吗?” “看来他並非表面上那样简单,竟能从那孙悟空手中,將唐僧抓来咱们波月洞。” “对!他能抓来唐僧,他就是大王!” “对,只要你愿意分我们一口唐僧肉,你就是咱们的新大王。” 黄牛妖都懵了,唐僧肉的诱惑力那么大,只是被小妖看上一眼,为了一口唐僧肉,就都情愿拥护他做新妖王了? “还愣著干什么,晕啊,装晕!”李长菮趁著黄牛妖注意力被转移,赶紧让金蝉子配合演戏。 “晕?”怎么晕?干晕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金蝉子转身看向李长菮隱身处,又传音道:“不若,你將我打晕吧。”他怕演的太假,反而破坏了计划。 李长菮刚想动手,就看到黄牛妖先一步定住了金蝉子,而后一个手刀过去,金蝉子便正好顺水推舟的晕倒了。 “这画面,似曾相识啊。”她看向了杨戩,“我跟你讲个笑话吧。” “什么?” “未来你外甥也会像这样,一个手刀,就把你劈晕了。” “嗯?” 一个手刀?劈晕他??? 开什么洪荒玩笑。 “我还看过,你外甥的朋友,拿著把小刀,就挟持了你。” “什么?”杨戩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叔,我看起来很弱吗?” 李长菮耸肩,“但是架不住人家放羊,你放海啊。” 杨戩却是抓住了重点,“外甥?” “呃……那就涉及到之后的事了,放心,目前你是没外甥的。你妹妹的事,我一直都在关注,放心吧。”她拍拍杨戩肩膀,让他安心。 也就在他们俩聊天的空档,黄牛妖已经心安理得的坐上了妖王的位置。 倒也不是他不够谨慎,只能怪眼前的诱惑力对他来说太致命,让他被欲望迷了眼。 他已经让小妖把金蝉子带下去洗刷乾净,一半蒸著吃,一半烤著吃。 还飘飘然的下令,將奎木狼捉拿后押下去,关在石牢中。並同时下令,放了被李长菮打的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牛郎。 眼看著金蝉子被小妖们抬下去,他忍不住给李长菮传音。 “演到何处?” “你怕甚,別说蒸笼火烤了,就是油炸也奈何不了你啊。” 金蝉子一想也是,“那,他们劈不开我怎么办?” 李长菮:…… “我怎么才发现你心那么实诚呢?咱们这是演戏,小妖们也都在配合,还能真劈了你不成。” “不过你记住啊,一会你会先被关起来,然后织女会去救你。你不近女色我可以理解,但千万不能当白骨精那么玩啊。” 金蝉子看向了不远处的山洞,心中瞭然,便没有再说话了。 织女所在的山洞中。 黄牛妖把只剩一口气的牛郎,丟给了织女。 “你不是仙女吗?你不是自认为逃得了吗?” “如今本大王才是此地妖王,而你,高高在上的仙女,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如此卑劣不堪的男人。” “就是死,你也得守著他的尸骨,为他殉葬。” “这辈子,你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你就別想再挣脱。” 织女本在打坐,听到这些话,缓缓的睁开了美眸。 她眼中的自信与自我,皆已回还,再也不是之前那个眼中只剩惊恐,惶惶不安的织女了。 “照顾他,好啊。” 黄牛妖察觉出织女的情绪不对,不过之前她被抓回来折磨的时候,好似认了命,情绪倒也是那般淡然。 “是这样照顾吗?” 织女施法挪动山洞里的一块水桶高,粗般的大石头,移至她面前。 “你恢復法力了?怎么可能……” 黄牛妖不可置信,当即便要对织女出手。 李长菮抬手想施法,被杨戩拉住了手腕。 “你的伤刚好,这些事倒不用亲自动手。”说著杨戩便施法,將黄牛妖定住了。 织女看了一眼山洞外,然后没用任何法术,拖著那块大石头,一步一步朝牛郎挪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他是你的丈夫,你这辈子都要以夫为天,你还想弒夫不成!” 黄牛妖明显著急又紧张了起来,他终於反应过来不对了。 一切的一切都太顺利了,还有那几个取经人,他们面对自己的反应,也很反常。 最最诡异的是,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周围有人。可他自己,却被定在了此处,动弹不得。 “是谁?谁!” “何方宵小,还不快快现身。” “宵小?”杨戩从洞外走了进来,“你是说本神?” “本神?你是神仙?” 织女看到杨戩现身,暂时放下了大石块,欠身行礼道:“小仙见过司法天神。” “司,司法天神?”黄牛妖不信三界堂堂司法天神,会出现在妖洞中。 可无论从气势,还是压迫感,以及织女恭敬的態度来看,此事又大概率是真的。 毕竟,没有哪个神仙或是妖怪,敢去冒充司法天神在外招摇撞骗。 “你们都是一伙的?故意给本大王下套的?” 可黄牛妖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司法天神会费尽心思对付他一个小妖。 杨戩根本就懒得搭理黄牛妖,若不是织女一案,黄牛妖连见到他的资格都没有。 “织女,你偷下凡间,定是要了结尘缘,方能跟本神回天庭受罚。” “本神且在黑松林等你,你若敢逃,本神定亲自捉拿你归案。” “是。” 杨戩又看向黄牛妖,“至於你,还是交给大圣处置吧。” “大圣?又是谁?”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你不认得?” “五百……孙……”黄牛妖如惊天霹雳,“你是说……” “不!不可能!” 他们一个两个的,若真有如此能耐,为何频频让他一个小妖得手? 对,都是假的,眼前的司法天神也是假的! 杨戩懒得理会他,直接施法將人带出了山洞,去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 第99章 不是知错了,而是知道要死了 织女看向坐趴著的牛郎,一把给他拽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牛郎睁开了双眼,但是虚弱极了,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很害怕吗?” 织女拖著石头走到牛郎面前,石头摩擦地面的声音,让牛郎精神高度紧绷,眼中儘是恐惧的神色。 “不……”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也只说了一个字。 他还想逃,逃出山洞,找老黄牛救他。 可他被李长菮打的,仅仅是动一下手指头,就已经是他能到达的极限了。 “想说话,我可以帮你。”李长菮施法,给了牛郎开口的机会。 刚能开口,牛郎就不断的认错。 “我是你夫君啊娘子,你要干什么?” “我错了,娘子我真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打你了,咱们回去好好过日子,好吗?” “娘子,娘子你別过来了,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动手了,我放你离开还不成吗,娘子……” 织女已经走到了牛郎面前,曾经,她也是那样苦苦哀求过牛郎,不要再打她了,不要再折磨她了。 可是他听了吗?没有,並且还以更过分的方式,凌虐她取乐。 “我没有凌虐別人的癖好。” “但你,必须得死。” 织女单手拿起那块大石头,不等牛郎再开口,便毫无犹豫的砸了下去。 “砰~” 是撞击声,夹杂著似西瓜摔裂的声响,牛郎的半张脸,被她直接砸成了血窟窿。 织女微微昂头,血溅了她一脸。她没有任何恐惧,只有报仇后,那令人激动的快感。 回忆一幕幕都迴荡在她脑海,曾经的恐惧,折辱,凌虐,都在今日彻底画上了一个句號。 虽然气氛不对,但李长菮真的想讚嘆一句,“太帅了!” 就喜欢看这种掌控回自己人生,报仇雪恨的爽感。 一下,一下,又一下。 直到砸地牛郎一身血窟窿,头颅早已没了个人样,死的不能再死了,织女方才罢休。 “去办接下来的事吧。”李长菮在她发泄完之后,才现身。 “多谢太白金星。”织女用衣服擦拭著脸上的血跡,出洞府办事去了,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待织女去救被困的金蝉子后,李长菮方才坐到了凳子上。 “黑白无常何在?” 黑白无常显身,而他们扣住的,正是已经死了的牛郎。 “上仙。”白无常上前,给了李长菮要的孟婆汤。 “人你们带走,有什么新奇的,折磨人的法子,都给他用上。” “哦,对了。”李长菮想起了鹊桥相会的典故,“放心,黄牛妖马上就去见你了。” 隨后她又对黑白无常道:“我要让他踏著黄牛妖所化的鹊桥,搭在十八层地狱之间。” “我要让他们所有的贪念,妄念,恶念,都在地狱中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要他们每每看到逃出生天的希望,却又次次跌落新的地狱。周而復始,无穷无尽。” “是,上仙。”黑白无常根本不让牛郎说话,只待李长菮吩咐完,便將他带去了地府。 李长菮回来的时候,织女已经把金蝉子救出。奎木狼以看管不利的名义,將功补过,跟孙悟空一起拿下了黄牛妖。 接下来,只需要处置了黄牛妖,这一难便算差不多了。 “凭什么仙人就要高高在上,凭什么妖生来就低人一等!” “你们不过是出身好罢了,我若是有那样的资源,又怎么会不如你们!” 李长菮走了过来,听到这几句话,没忍住笑了。 “凭什么?凭人家就是仙女,凭人家生来就是高高在上。” “你不服,可以啊,你也可以打上灵霄宝殿,你还可以去顛覆这个世道,逼得玉帝不得不给你封神。” “但是你没有,你甚至连上天的资格都没有。” “要能力没能力,要天赋没天赋,要修炼又不愿苦修。只会琢磨些歪门邪道,欺善怕恶,你不死谁死。” 黄牛妖永远不会反思自己的问题。 “怪她!”他情绪爆棚,声嘶力竭。 “什么仙女,什么高高在上的仙人。” “她哪怕是仙人那也是女人,是女人就不该占著成仙的名额。她就该被拉入泥潭,落入尘埃,一辈子只配牛郎那样的男人。” “啪!” 在李长菮出手前,织女先一步动手了。 “罢了,黄牛妖便交给你处置吧。想怎么弄死都行,儘快处置了就是。” “多谢上仙。”织女行礼后,便將目光锁定了黄牛妖。 接下来,是她的猎杀时刻。 黑松林。 李长菮,杨戩,和金蝉子一行人出现在了此处。 “奎木狼一难,本可算作三难。为了確保难数,奎木狼,金蝉子,你们还有事需要去做。” “太白金星直说便是。” “宝象国稍书,你可去见一眼披香殿玉女,送去书信一封告別便是。” “不过你记住,她今生只是百花羞,所以信的內容,你自己斟酌著写。万万不可,再去过多打扰她的生活。” “至於金鑾殿变虎,金蝉子你带著十万去,以大唐的名义,好好震慑他们一番。也有利於接下来,大唐迅速接管宝象国。” 李长菮说著,便施法將十万唤了来,並交给了金蝉子。 待一切处理好后,金蝉子师徒几人带著十万,奎木狼,都去了宝象国。 杨戩也即將带著喝了孟婆汤的织女,归天復命。 本来李长菮也该去的,但考虑灵山的动向,她还是打算先回长菮殿再说。 “放心吧,玉帝那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此番即便是有惩戒,也是她偷偷下凡所罚的小惩大诫。” “嗯。”杨戩想要跟李长菮一起回去,但是別人带织女回去復命,他又怕再出什么么蛾子。 “对了。”李长菮才想起来。“孩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谢了,小杨戩。”她是认真道谢的。 杨戩点头,“我去去就回。” “嗯,快去吧。” 待杨戩和织女离开后,李长菮看了一眼西方。 “准提倒还真沉得住气,是知道被钓鱼了,所以当起了缩头乌龟?” 正当李长菮想要动身时,耳边传来了云霄仙子的传音。 “长菮,速归。” 第100章 就差骑灵山脖子上撒尿了,这也能忍? 花果山,长菮殿。 李长菮回来的时候,此处平安无事,並无风波。 不过云霄仙子既然让她速归,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师姐,我回来了。” 云霄感应到李长菮归来,睁开了双眸,掐诀放出了燃灯残魂。 “师妹已归,你便亲自与她言说。” 李长菮看向燃灯残魂,果然,一个活著的敌人,和一个死了只剩残魂的鱼饵,对比起来还真是天差地別。 “你最好说点让我感兴趣的,不然,你是否魂飞魄散,都在我一念之间。” 燃灯知道自己的处境,但还是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李长菮轻笑,“还使诈呢?” 是当著云霄的面,质疑她不是太白金星?而后引起猜忌? “本神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长菮是也。” “你不会以为,我若是冒名顶替太白金星,还能瞒过太清圣人吧?” 燃灯更加不解,“那为何你的……” “燃灯。”李长菮打断他,“你叫我回来,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你这鱼饵,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她抬手间,便要直接灭了燃灯的残魂。 “等等!” 燃灯终於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知道灵山隱秘,如果我告诉你,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李长菮打量著燃灯,“你信我真的能放过你吗?” 燃灯顿住,是啊,他確实不信李长菮能放过他。他只是想逃得生路,回灵山罢了。 同样,李长菮那句话也是在暗指,她也根本不会相信燃灯的鬼话。 就在李长菮想要再次动手之时,燃灯为求活命,还是开口了。 “我告诉你真的,我以天道起誓。只要你答应,听过之后放我轮迴。” 李长菮看了看天上剎那间累积起的雷云,“快说,別废话。” “灵山黑……” “嘭!” 一条紫霄神雷,猛然炸响。 至於燃灯还说了什么,李长菮和云霄都没能再听见。 而紫霄神雷来势凶猛,若不是有混元金斗相护,燃灯方才已然魂飞魄散。 “我不说了,不说了……”燃灯怕极了,神智也变得有些不清醒。 “废物。”李长菮对燃灯这个鱼饵彻底没了耐心。 “灵山那帮缩头乌龟,竟然能沉得住气,忍那么久。” 云霄並不在乎燃灯方才说了什么,只是问道:“师妹可是有了主意?” 李长菮嘴角上扬起坏笑,“既然阴谋他们不接,那咱们就来个无解的阳谋便是。” “哦?” “师姐,哪吒,咱们这样……” 待了解计划后,云霄带著浅浅笑意看向李长菮。“看来日后得罪谁,都是不好得罪师妹的。” “嘿嘿~师姐谬讚了。” 哪吒可是跃跃欲试的,“师叔,我去去就回。” “嗯,快去吧。” 半日后,灵山腹地。 李长菮的身影出现在此,她在做什么呢? 她在跟燃灯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就那么光明正大的在灵山腹地玩得。 “燃灯道友,我找到你咯~” “嘿呦?跑挺快啊。” “燃灯道友,我又发现你了,你藏山洞里可没用哦~” “哇!抓到你了!” “还跑!” 对李长菮来说,这是猫捉老鼠的游戏。对燃灯和灵山一眾神佛来说,却是一种折磨。 她在灵山闹出那么大动静,灵山那些佛啊菩萨啊金刚啊,能不知道? 看到燃灯古佛被欺负成那样,不就等於他们在自己家被打脸打的啪啪响?能不想出手相助? 然,西方二圣就在雷音寺坐镇,不让任何一个人贸然衝出去。不然,他们就中李长菮的诡计。 准提的脸色显然难看至极,但他也挺能忍的。 普贤站了出来,“二圣当真要看著她李长菮,在我灵山地界,將燃灯古佛欺辱至此吗?” 如来看到这一幕,不露痕跡的看了一眼观音菩萨。 观音也站了出来,“阿弥陀佛,贫僧方才一观,见燃灯古佛只剩残魂。若是不及时救回,怕是离魂飞魄散不远了。” “什么!” 雷音寺內眾人纷纷震惊,愤怒,特別是燃灯手下的势力,已经要衝出去给燃灯报仇了。 接引圣人终於开口,“回。” 一股无法抵挡的威压,將那些衝动之人纷纷震住,並被拽回到了原地。 由圣人亲自出手,他们自然不敢妄动。方才那股怒火,也清醒了几分。 李长菮的声音,在此时若隱若现的传到雷音寺。 “燃灯啊燃灯,你们灵山的人,还真是个个都是忍者神龟啊。” “你看看你效忠的圣人,你都死成这样了,也没人管你啊。” “嘖嘖,你就別跑了,大不了你让我一掌拍死你得了,也省的你活著受罪了。” “反正你们灵山老的老缩头乌龟,小的小缩头乌龟。我就差骑在他们头上拉屎了,他们却没一个敢为你出头的。” 这些话,无疑把接引圣人刚压下去的眾怒,又给重新点燃了。 “她不就是个天庭文臣吗,在我灵山如此囂张,还害燃灯古佛陨落,说什么今日都得给她一个教训!” “对,说不定燃灯古佛就是被她设的阴谋诡计害死的,她必须要付出代价!” “若是今日咽的下这口气,来日天庭的神仙,岂不是个个都能骑到灵山头上!” “对,我等一同出手,定能拿下他。” 眼看灵山眾人衝劲十足,李长菮再添一把火。 “你看啊燃灯,今日的你,就是来日那些小缩头乌龟的下场。” “我李长菮,就是把灵山一把火烧了个乾净,把他们全都烧死,也不会有人替他们出头的。” “你们西方二圣,更是垃圾中的战斗机,根本就不敢得罪我道门。” 几句话再一拱火,灵山眾人豁出去了也要给她一顿教训。 与此同时,她也在眾人心里扎了一根刺。若是西方二圣当真见死不救,那他们的威慑力,信服力,也会大打折扣。 准提终於是忍不住睁开了双眸,打算动手將燃灯救回来。 可接引却在此时叫住了准提,“燃灯已死,因果已了,不可再管。” 第101章 大场面来袭,三教皆现身 李长菮骂累了,就停下来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 “不出来是吧?” “觉得燃灯死了,事情就能轻易了结了,是吧?” “做你爹的春秋大梦。” 李长菮一把就给燃灯残魂拽了出来,“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准提出手救你的机会。” “你只需要大声告诉他,你知道了我心境中的秘密。事关重大,求他救你一命。” 燃灯不太信,“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当即就灭了我活口。又怎会任由我將此事,告诉准提圣人。” “燃灯啊燃灯,你还有资格去管我想做什么吗?”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如果你连这点价值都没了,那我也確实留著你没用了。”李长菮依旧保持著笑意,只是眼中却瀰漫起了杀心。 在可能有活命的机会,和必死无疑的抉择下,已经快要魂飞魄散的燃灯,自然是求生欲爆棚。 他也明白自己的价值,愿不愿意配合李长菮演戏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回到灵山,只想让圣人救他一救。 “去吧。”李长菮放了他,让他自己边逃边喊。 “准提圣人,我已知晓李长菮心中隱秘,此事灵山若不知晓,来日必成大患,还请准提圣人救我一救。” 准提听到此处,已然沉不住气,想要出手救燃灯了。 可接引硬是出手,阻拦了准提救人。 两个圣人对峙,一时间雷音寺中气氛十分凝重。 李长菮在外面又等了一会,迟迟等不到人,是真的无语了。 算计她的时候,一个两个的都挺厉害啊。结果玩脱了,连圣人都成了胆小鬼。 他们若一直不出来,她的计划也进行不下去啊。 “换个人求救,寻如来求救。”如今正好,也是验证她內心猜想之时。 燃灯没了法子,只能用同样的说辞,求如来相助。 与此同时,杨戩和哪吒也赶了过来,一左一右的出现在李长菮身边。 “来了,都办好了?” “嗯。”杨戩和哪吒同步点头。 “行,接下来看咱们的了。”李长菮一脚踩在大石头上,小手一指,电报开始。 骂谁呢? 骂如来。 而是她不仅骂如来,她还连带几个叛逃的菩萨一起骂,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喝口水。”杨戩给她递水,润润嗓子。 李长菮“咕嚕咕嚕”喝了半壶,舒坦了,便接著摆架势。 “行,怎么骂,怎么折腾都不出来是吧?” “好好好!” 李长菮不骂了,转而看向杨戩,问他一句:“灵山图谋,出手杀本神,算不算犯天条?” “算。” 李长菮又问哪吒,“灵山欺我天庭无人,曾谋武將首位,还要杀文臣之首,是否算是与我天庭有开战之意?” “算。” “很好。那既然犯了天庭,还想跟我天庭开战。” “杨戩,哪吒何在!” “在!” “通知现任兵马大元帅,集结天兵天將,向灵山,开拔!” “杨戩得令。” “哪吒得令!” 在杨戩和哪吒刚要转身离开之时,灵山佛光大起。 “阿弥陀佛~” 如来佛祖的真身,出现在灵山之外。 若是之前,西方二圣还有理由拦截如来,不让他现身。 可眼下李长菮已经打算起兵来犯,即便是西方二圣,也不得不避其锋芒,由得如来出面解决问题。 “太白金星来我灵山闹这一出,究竟为何?” “又为何杀我灵山燃灯古佛,还要顛倒黑白,说是灵山要对你出手?” 李长菮看向如来,“我不跟你废话,让准提那个老不死的出来。” 如来浅笑著点头,“既如此,那燃灯古佛的残魂,本座便先带回雷音寺。” 一看如来要救人,李长菮跟杨戩哪吒皆对视了一眼。 杨戩哪吒同时向如来出手,不让他得逞。 如来向前推出一掌,將杨戩和哪吒挡了回去。 杨戩与哪吒相视而笑,隨即便被如来打的退了回去,各吐出一口血来。 李长菮飞过来,一手扶一个,给他们俩扶起来。 “好啊,好极了。你们不仅要杀我,还要杀天庭司法天神,三坛海会大神。” “如来,看打!” 此时此刻,如来避其锋芒才是上上选。 可李长菮持剑袭来,他还是施法按下两指,將李长菮打退了去。 “太白金星如此欺辱我灵山,更是抹黑灵山之名,妄图挑动战乱,致使三界不寧。” “今日,本座便代玉帝陛下,教训你一二。” 李长菮倒飞出去,本该按照剧情,硬生生砸进山石中的。 可杨戩愣是托住了她的后背,卸去了如来的法力,將她安稳的接到了地面上。 李长菮看向杨戩,眨巴眨巴眼,示意他接戏接错了。 杨戩却罔若未闻,只说了一句,“师叔,你受伤了。”从而接住了戏份。 “啊?啊。”李长菮哭笑不得,只能硬著头皮接戏。 “噗~” 这一口血,但凡是明眼人看著,那都能看出来,她吐的要多假有多假啊。 “师叔,伤的如何?”杨戩倒是演的像极了,真跟李长菮受伤不轻似的。 李长菮虚弱的踉蹌两步,再一抬眸,已经是泪眼婆娑。 那神情,那泪汪汪的大眼睛,一看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师兄~” “他们灵山欺人太甚,燃灯没能打死我,他们就派如来打我。” “你看看给我打的,你看看给二位师侄打的。” “师兄~我都快被打死了,你说句话啊~” 玄都大法师是不想说话吗? 不是啊,他在努力憋笑,不让自己出去的时候,显得气场不对啊。 “是谁!是谁打我徒儿!” 最先出现的人,不是玄都大法师,也不是太清圣人。而是哪吒的师父,太乙真人。 隨著太乙真人现身,与之而来的,还有杨戩的师父,玉鼎真人。 “如来佛祖,是否欺人太甚,当真觉得我道门无人?” “谁啊?敢如此欺辱师妹?还敢伤我天庭重臣。”赵公明骑著黑虎现身,其身后跟著的,是十万天兵天將。 “从前同为一门,多宝师兄是否欺人太甚。”斗姆元君带著斗部,也现身了。 李长菮露出了星星眼,“哇偶,真不愧是我,竟然能搞出那么大的场面,太壮观了。” 毕竟自从封神量劫后,这种人教,阐教,截教统一现身露面,还是一致对外的大场面,確实可以算得上是破天荒头一回了。 第102章 灭人教道统?!你敢说,他都不敢听 云霄带著两位妹妹现身,出现后,与李长菮对视一眼。 而后她向碧游宫的方向行礼,“师尊,此事云霄可以作证,確如师妹所言。” “那日混沌海,师妹重伤,若不是我与师姐,师兄赶到,师妹危矣。” 其实云霄此刻无论是说什么,都只不过是给通天一个出场的台阶罢了。 “哦?” 通天教主的真身,瞬至灵山之上,坐於由青萍剑凝成的宝座之上,那坐姿叫一个囂张,霸气。 “如来佛祖?你好大的威风啊。” 他看向灵山的眼神,是平等的在看每一个垃圾。 玄都大法师隨之现身,朝通天教主行礼。 “师叔。” 其他弟子也都纷纷隨之行礼。 “嗯。”通天教主摆摆手,示意他们无需多礼。 隨即,他们都纷纷向玄都大法师见礼。 “师兄。” 毕竟以玄都大法师的地位,他是当之无愧的大师兄。 玄都大法师点了点头,隨后看向李长菮。 “师妹,伤的可重?” “嗯~”李长菮撇嘴,委屈巴巴道:“伤的可重可重了。” 玄都大法师来到李长菮面前,给她递上仙丹。“你且先恢復伤势。” “好的师兄。”李长菮接过仙丹便吃下,而后饶有兴致的继续看戏。 玄都大法师看向如来,“听闻如来佛祖,要杀本座师妹?” 不等如来开口,玄都大法师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是?否?”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来喉咙滚动,看向了李长菮。 她到底是看懂了还是没看懂?还是明白了,所以故意坑他? “阿弥陀佛。”如来仍旧保持镇定,“此事贫僧却不知情,也並未插手,又何来杀太白金星一说。” “不如,还是请准提圣人现身,说明缘由吧。” 此时此刻,如来一人身陷重重包围。 若是西方二圣再不露面,怕就不是损失一个燃灯那么简单了。 毕竟,西方教不一定护短。但道教一眾,护短却是传统。 再加上李长菮那么一个爱搅和事的,黑白顛倒,任意妄为,添油加醋一番。灵山今日无论如何,也是没法善了了。 接引深深嘆息一口气,便不再拦准提了。 准提方才倒是想衝出去,可是现在是他出去的好时候吗?他已经不想出去了好吗? “燃灯已死不提,如来却身系佛门兴衰。眼下,你已然不得不去。” 先前一直阻止准提的接引,此刻却不得不把人往外推。 准提冷哼一声,知道他沾染了因果,躲不过。 “本尊倒是不信,他们真能折腾出多大的风浪。”此时出去,气势可一点也不能弱啊。 若是气势从一开始就弱了,那此次交涉,也就必败无疑了。 灵山上空。 准提真身已现,不过他出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燃灯救回来。 既然已经出面了,他就必然要知道,李长菮身上到底藏有什么秘密。 “哪里逃!” 李长菮飞身祭出七星剑,挡在了燃灯残魂面前。 圣人之力接触七星剑时,准提也是为了解气,故意多下了几分力道。 “嘭!” 李长菮被打的砸入山脉之中,不见踪影。 然后…… 准提喜提天上全方位红眼特效。 至於燃灯残魂,有通天教主在,准提自然是带不走。 “师叔。” 杨戩和哪吒焦急的想要进去寻李长菮,却见碎裂的山石之中,伸出了一条洁白的胳膊。 李长菮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但她根本不带起身的。 只是手往天上一伸,“哇”的一声哭了,大喊一声:“师尊!救命啊!!!” “准提圣人要杀我!还说要灭了咱们人教道统啊!” !!!!! 別说准提了,就连在场的道教门人听到这句话,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她是真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而此话一出,准提更是顿时瞪大了双眼。 “竖子休要……” 话未说完,为什么不说了? 哦~是太清圣人剎那间露面,並以拂尘化剑,指向了其眉心。 准提嚇得赶紧解释,“师兄,你这弟子向来喜欢信口开河,本尊从未说过那些话。不信你问……” 问谁呢?在场的都是李长菮这边的人。 眾人齐声点头,“说了。” ????? !!!!! 睁眼说瞎话,没谤硬誹? “师兄!”接引在太清圣人动手之时,现身抵挡住了其道韵侵袭,並拉著准提后撤保命。 “灭人教道统?”又一清冷空旷的声音,出现在灵山上空。 久久未曾露面的元始天尊,竟也在此刻现了身。 “你?还是你二人?” 三位圣人的威压,瞬至准提接引二圣周身。 虽然都是圣人级別,但三对二,还是压倒性的三对二,显然被压吐血的,是准提与接引二圣。 李长菮傲娇的冷哼一声,“真当老娘的血是那么便宜吐的。” 不过隨即她又换上了那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虚弱模样。 “师尊,二位师叔,长菮委屈啊。” “他们先是设局埋伏让燃灯引我去混沌海,后以法宝,探寻我道门隱秘。” “这就算了,可燃灯还想杀我,他追著我在混沌海一顿胖揍啊,都给我打吐血了,差点就嗝屁了。” “你看看,你看看我这一身的伤~”呃……好吧,她身上確实没什么伤,但是她能找补啊。 “要不是师尊仙丹多,我,我都撑不到再见你们一面了啊~”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叫一个言辞恳切,气氛加满。 准提气的颤音都出来了。 “他杀你!?他追著你揍?” “那他此刻的残魂算什么?本尊的七宝妙树算什么!” 李长菮竖起一个中指,然后往下一按。“算燃灯废物,算七宝妙树脆皮,算你们垃~圾!” “李长菮!” “嗯?”太清圣人不怒自威,准提就算是气吐血了,他都得憋回去。 “你敢对天道起誓,燃灯不是你所杀?” 李长菮当即做起誓状,泪眼汪汪的看向天上眾神。 “师尊,二位师叔,你们知道的。我是道门老么,修为向来比不上各位师兄师姐。” “更是以文弱出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风一吹就倒了。我拿什么杀了燃灯古佛,那可是燃灯古佛啊!” 她吸吸鼻子抽泣,“他们杀我,欺负我,污衊我,还要我向天道起誓。” “好,我李长菮今日就向天道起誓。但若天道不罚,还请师尊,师叔,师兄,师姐,为长菮做主。” 看师妹委屈成那样,还有被逼著发誓,一片红眼特效,再次看向了准提,接引二圣。 第103章 灵山委屈,灵山肉疼,灵山不哭 李长菮起发誓的手势,信誓旦旦的看向西方二圣。 “我李长菮,对天道起誓。若是我李长菮杀的燃灯古佛,就让背后谋划之人,最终跌落圣位,不得好死!” 天上金雷滚滚,却没有劈下的意思。 也就是说,等於天道印证了李长菮的誓言,並非是她杀的燃灯古佛。 准提暗中鬆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李长菮发誓会发那么毒,还要应验到他身上,打的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得不承认,他此刻当真庆幸,还好不是李长菮杀的燃灯。 可燃灯的死与她无关,那七宝妙树又是如何被毁的? 也是赵公明几人合力,打破的七宝妙树? 不对,他明明推算出,此事与李长菮有拋不开的关联。混沌海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想到此,准提看向了燃灯残魂。此刻只有他,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了。 “骗你的,我杀不杀燃灯,你的下场最终都会应验的。”李长菮此时此刻传音挑衅准提。 毕竟確实不算她杀的燃灯,最后爆头那一下,是金灵圣母了却的因果。但没关係,她发誓后的结果,她会想办法让其应验的。 准提面色难看,便想开口训斥她几句。 可他还未开口,李长菮又开始发难了。 “师尊,二位师叔,长菮不敢撒谎。” “就是燃灯,他奉准提圣人之命,用一个什么钵盂暗害我,还想杀了我。” “长菮好苦啊~他是圣人他就可以如此欺负小辈吗?他是圣人他就敢灭我人教道统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呜呜呜~今日准提圣人不给我个说法,我,我,我就……” 此时此刻,应当一哭二闹三上吊。 可李长菮脑袋瓜一转,“我就带师弟回方寸山了,我们再也不露面了。什么西游量劫,我们都快被欺负死了,可管不了了。” 准提面色铁青,却不敢在此刻认下。 “燃灯!”他要让燃灯承担所有的罪责。 可有三位圣人坐镇,他还被太清圣人困在了身边。就是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 “太清师兄莫要误会,此事本尊当真不知。” “你不知?”李长菮小手一指,“你敢用那个钵盂照照你自己,或是照照燃灯吗?” “只要你照了,且能证明你当真与此事无关的话,我愿意跟你道歉,並且赔偿一应损失。” “反之,便是你灵山,今日说什么都得给我一个交代。” “不然!”李长菮掐腰,“你可以试试后果。” 谈判陷入僵局,显然准提根本不会认,李长菮也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接引在此刻站了出来,充当了和事佬形象。 “不知,太白金星想要何种交代?” 李长菮自然早就想好了,“我要的也不多,也就五项。”她伸出一把手。 “哦?”五样法宝吗?若不是先天灵宝,倒无伤大雅。 “第一,我要灵山三分之一的地盘,划分给大唐。” “什么!”雷音寺诸佛听到她狮子大开口,纷纷气怒不已,跑了出来要说法。 可是他们人才刚跑出来,就被赵公明带的十万天兵天將,围了个水泄不通。 “很好,筹码再加一。”李长菮看向西方二圣,“二位若愿意,便以天道立誓,与本神签订地契。” “若不愿意……”李长菮转眸看向赵公明,“师兄,杀!” 赵公明冷笑一声,他等这一天,等的可太久了。 “动手!” “得令!” 灵山之眾,和天兵天將打了起来。 有赵公明以二十四定海珠压阵,那可是杀的要多痛快有多痛快。 观音,文殊,普贤倒是也能出手御敌,可有元始天尊在,他们又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二位圣人慢慢考虑,我反正是不急。” 接引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太白金星,是否欺人太甚。” “你们俩又不是人。”李长菮一改方才委屈模样,囂张了起来。 准提动怒,想要给李长菮一些教训。 可方才他能得手,完全是三圣等著看李长菮演戏。当下他还想得手,三圣又怎会置之不理? “准提小儿,可敢域外一战。”通天教主已经许久没有施展施展拳脚了。 “有何不……” 接引拦住了准提的话,“让他们住手吧。” 今日力量悬殊太大,准提一旦被通天带走,谁知道回来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下场。 “先以天道起誓,然后把地契给我再说。” “不可。”准提还想拦住接引。 接引看向准提,“你给她设局在先,因果已欠下。如今三圣皆出面,你当真以为今日是好对付的?” 准提气的要死,却也没有再出手阻拦。 接引按照李长菮所说,先起誓,后凝出一纸地契,由如来签印后,交於李长菮。 “行,这一便算是了结了。”李长菮看向赵公明,“师兄,先暂停一下。” 赵公明也不是太莽,知道以大局为重,方才收兵。 “接下来,咱们说说二。二就是,我要灵山宝库三分之一的份额,分割予我。” 接引虽然不悦,却没有多言。“稍后……” “不用稍后。”李长菮看向玄都大法师,“师兄,劳烦您亲自代我去收。” 玄都大法师点头,而后看向西方二圣和如来,“谁去?” “阿弥陀佛。”如来是肯定走不脱的,“观音大士,你且去办。” “谨遵佛祖法旨。”观音跟玄都大法师离开此地,深深的鬆了一口气。 那里的氛围太压抑了,她都快被压的喘不过气了。 “接下来的三,四,五,其实都很简单了。” 简单?显然西方二圣並不信她的邪。 打败他们的不是李长菮的天真,而是纯邪。 “我要你们归还通天师叔的六魂幡,还有截教的两位门人,乌云仙和羽翼仙。” 乌云仙如今被困八宝功德池,羽翼仙也就是如今的金翅大鹏鸟。 “李长菮,你过了。”准提眼中杀意已起。 李长菮转脸就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向太清圣人,“师尊,他吼我~他还对我动了杀心,我好怕怕~” 太清圣人简直没眼看,她情绪切换的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杀心?”太清圣人只说了二字,內涵法则道韵无穷,直接衝散了准提眼底的杀意,隨之骤然化为了恐惧,连连后退。 “太清师兄,误会了。”接引转移了太清圣人的注意力。“既然是了却因果之日,灵山愿意了却前缘。” 若是还不了却前缘,便该太清圣人起杀心了。 第104章 杨戩:师叔要找男模? 地契,宝库,六魂幡,乌云仙,全部到手。 至於金翅大鹏,他现在正搁西行路上呢,倒也不用急著收回截教。 如此一来,李长菮此次反击,便算是大获全胜了。 人教获得了灵山地契,给了一个大唐出兵灵山,並占领灵山的理由,从而反向夺取西方气运。 阐教也获得了,和截教缓和关係的机会。毕竟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关係已经僵持了不知多少年了。 截教此次收穫最大,通天教主收回了弟子,六魂幡,还从而获得了插手西游量劫一事。毕竟,金翅大鹏鸟,如今已经是截教之人了。 待西游量劫结束,截教也能从中分一杯羹。 “嘶~” 李长菮看著天上,“不对啊。” 她忙活了一通,怎么截教成了获利最大一方了。 是天道在借她之手,弥补截教? 就在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截教一脉身上时,燃灯残魂还想著悄摸的溜走,爭一线生机。 可就在他遁走之时,其残魂身子一怔。 火尖枪由后穿透他的心口,三昧真火由他心口开始瀰漫,朝四肢百骸烧去。 “燃灯,你以为师叔一直留你作甚?” “而这,就是你逼小爷认贼作父的下场。” 燃灯魂飞魄散之时,不甘心的想要转头看向哪吒。 可惜了,他的生机在混沌海就已经被堵死了。如今留著他的最后价值,也已经用尽了。 既然用尽了,便可以彻底消散了。 “事情已然解决,长菮在此多谢师尊和两位师叔撑腰。” “也多谢诸位师兄师姐,为长菮驰援。” “乾坤袋中的宝物,师兄师姐们隨意挑选。只一样,別拿黄白之物就行。” 毕竟灵山的其他法宝,她也看不上眼。偏偏对修行人最无用的金银,却是她最喜欢的。 赵公明几人也没有贪多,各自挑选了一件法宝,便將乾坤袋还给了李长菮。 太乙真人捋著鬍鬚,“早说跟著师妹来此,能如此痛快,我与师弟早便来了。” “若下回还有这等差事,千万记得通知师兄。” 李长菮嫣然一笑,“定然。” 眾人皆满足,纷纷离开了灵山。 李长菮和哪吒,杨戩,也跟著各自的师父回去了。 西方二圣和灵山诸佛吃了大亏,赔了夫人又折兵,鼻子都要气歪了。 接引劝告准提,“在大计未成之前,你最好莫要再去招惹她。” 准提冷哼一声,消失在灵山上空。 三十三重天,兜率宫。 此处只有太清圣人,玄都大法师和李长菮三人。 三人间,一直未曾开口,气氛有一些微妙。 “想问,便问吧。”太清圣人最终开了口。 李长菮跪在殿中,“师尊,是您封印並修改了我的记忆吗?” 太清圣人只说了两个字,“非也。” “是谁?” “天机不可泄露。” “我何时能找回记忆?” “提升修为,衝破封印。” 李长菮心下沉重,怕是她的心劫,若不是记忆被封,是逃不脱的。 即便是此次逃脱了,来日恢復记忆后,心劫依旧会再临。 “徒儿知道了。”她磕头行了一礼,便站起来了。 太清圣人看向李长菮,“为师只能告诉你,珍惜当下。” “珍惜,当下。”李长菮重复了一句,隨后鞠躬行礼。“谢师尊指点。” 玄都大法师此时开口,“为兄送师妹回去。” “嗯。” 师兄妹二人出了兜率宫,飞在云层之中。 “师妹得知真相,是何心情?” 李长菮也说不出,“就是觉得心里闷闷的。” “不怨?不恼?” 李长菮摇摇头,“我总觉得,或许我也有过什么不好的经歷,也有人为了让我暂时忘记痛苦,给我喝了类似孟婆汤的东西吧。”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经歷了什么,但事情发展至今,西游量劫还未进行一半,无论是天意还是人为,都不是她该找回记忆的时候。 “花开花落皆有因果,既然还未想起,我又何必执著。” 玄都大法师意外的看向李长菮,“师妹豁达的性子,当真可贵。” 李长菮浅笑道:“或许正如师尊所说,我应当珍惜当下吧。” “如今我有圣人为后盾,三界之中横行,无法无天。” “有师弟,有师侄,有师兄,有师尊,有师父。挺好的,真的。” 玄都大法师抬手,轻拍李长菮的脑袋,笑容中的宠溺之情,溢於言表。 有这样的小师妹,也很难不宠著。 “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有为兄和师尊在,你可放心。” “嗯。”李长菮行了一礼表示感谢。 只是她抬头时,微微侧脑袋道:“那我若是给你牵个红线什么的,你会揍我吗?” 玄都大法师抬手,李长菮捂著脑袋就跑了。 “开玩笑开玩笑,我总不能真给你找个宣哥姐来的。”她的声音迴荡在云间,人已经溜的没影了。 玄都大法师无奈的笑著摇摇头,便也回了兜率宫。 人间,花果山长菮殿。 院落中铺满了整整一地的黄金,珠宝,五彩斑斕的灵石之类的宝贝。 她美滋滋的躺在上边,根本不觉得硌得慌。 “还真是发財能使人快乐啊,什么疲惫,什么受伤,通通都能瞬间满血復活。” “我的银子我的宝,我的金子我来咬。” “来吧,让我感受咬金子咬到牙疼的快乐吧~” 她真的美得已经飘飘然了,不由得想起了一段旋律。 白天发財,晚上发財, 睡觉发財,睡醒发財, 吃饭发財,走路发財 天天发財,年年发財。 发財,每天在发財~ 一直在发財~ 不断的发財~ 疯狂的发財~ 突然~变~成~富~婆~啦~ 还能~每~天~包~八~百~个~男模~ “咦,男模?” 李长菮垂死病中惊坐起,“上哪点男模?这有吗?” 她都那么有钱了,犯一些大女人都会犯的错,应该也没毛病吧。 “男模?” 杨戩的声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李长菮身后。 “啊!!!” 李长菮正在脑补男模呢,杨戩冷不丁的开口,真的给她嚇了一大跳。 “师叔要找,男模?” 第105章 银角:唐僧肉体凡胎,能强到哪儿去 “呃……呵呵呵呵呵……” 李长菮一见到杨戩就心虚的紧,“那个,神仙找男模,应该不算犯天条吧……” 虽然她是找了男模,虽然她是想给天下男模一个家,虽然她也算是动心了,但色心应该不算是凡心吧。 “男模,是什么?”虽然杨戩不懂这个词,但他却又好像明白李长菮的意思。 “男模就是……”李长菮笑的那不值钱的样,“长得好看,身材倍棒,勾栏的做派,最会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她说著说著,就已经在脑补自己被男模簇拥的画面了。 “啪!” 杨戩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毫无预兆的被一道雷劈下,石桌碎成两半。 “哦吼吼~” 李长菮嚇得小心臟怦怦的,“想想都犯法吗?天条那么严格的吗?” 杨戩不语,淡然地坐到了凳子上。 “师叔色胆很大,只是不知被太清圣人听到,挨打的会是谁。” “別闹別闹。”李长菮嚇得捂著脑门,对天上道:“师尊我开玩笑呢,我跟小辈开玩笑呢,呵呵~” 色胆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如今又多了一个刚正不阿的司法天神。 “家人们谁懂啊,师侄掌权太大,男模计划,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是一种多么令人心痛的感觉啊!” “嗯?”杨戩带著些许腹黑的淡淡笑意,“杨戩掌权,师叔是不开心吗?” “呵呵呵……开心,怎么会不开心呢,当然开心。”李长菮感觉自己就像个犯人一样,现在被警察叔叔盯的可紧可紧得既视感。 “对了师侄,你真君神殿的事都处理好了吗?你不忙吗?还是你有事来寻我?” 必须得转移话题,不然她堂堂师叔,都快在师侄面前抬不起头了。 “无事,来看看哮天犬罢了,它跟十万玩去了?” “嗯,在后山跟倒霉熊玩呢。”只要不拆家,拆山她都不管。 “你的伤……可有留下旧疾?” “哦,你来看我的啊。嗐,早说啊,你提俩篮子鸡蛋来,我不就知道你是为啥来了吗。” 李长菮转了个圈给杨戩看看,“全好了,有师尊给的仙丹,我就是重伤剩一口气,也该恢復如初了。” “杨戩?” “小杨戩?” 杨戩回过神来,轻咳一声看向了別处。 “师叔恢復了便好,只是下次再有危险之事,莫要一个人逞能才是。” “好好好,知道了,哪吒都快念叨我八百回了。” “对了,你让灵山栽了那么大个跟头,他们势必会善罢甘休。日后行事,当需再稳妥些。” “嗯,放心吧。”李长菮打了个哈欠,“他们如果有点脑子,近期都不会招惹我。” 两人聊著聊著,李长菮困意袭来,便倒头就要睡著了。 石桌已经被杨戩给爆了,他及时以手掌托住李长菮的脑袋,让她不至於栽倒。 三十三重天。 正在打坐的太清圣人,突然就精神了。 “他干什么?他在干什么!” 玄都大法师也向李长菮院中看来,会心一笑。 “师尊,师妹並未动凡心,您倒是先紧张了。” “去,你去,把他那手拿开,快去。” 玄都大法师忍俊不禁,“师尊,杨戩並未逾矩。” “还未逾矩?还未逾矩?!” “师尊,他已经唤十万回来了,你看,十万带师妹去寢殿了。” “再说,师妹她是装的,您又不是看不出来。” 这招其实玄都大法师已经是屡见不鲜了,回回听道不专心的时候,李长菮都会用装睡著这招。 方才杨戩那样念叨,再加上他在男模一事上给李长菮的压力,使她只能用睡遁这招,找回点面子。 太清圣人也拿李长菮没辙,“金蝉子一行人,到何处了?” “平顶山。” 人间,平顶山。 金蝉子一行人已经到达了此处,且並不知晓,李长菮已经在灵山大闹了一番。 只有金翅大鹏接到了通天教主的通知,说他已经回归了截教。需配合西游量劫,为截教截取天道功德。 “配合?” “怎么配合?” “谁干什么了?好好的突然灵山就跟他划清界限,让他回归截教了?” 嗯,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但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是需要他出手参与西游量劫吗?可是他说好的不会出手,再突然毫无预兆的出手,岂不是很丟面? “孙猴子,孙猴子。”金翅大鹏化为人身,来到孙悟空身边。“你师姐呢?” 孙悟空心中警铃大作,“你问俺师姐作甚?” “嗯?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还严防死守的?” “俺老孙劝你,一个鸟人,可莫要打俺老孙师姐的主意。” “嘿!我是她师兄,师兄,知道吗?若是论资排辈,你叫她一声师姐,就还得喊我一声师兄!” 孙悟空打量著金翅大鹏,不对劲,他近日很不对劲。 鸟人总是问他关於李长菮的事,以及问他,李长菮何时才会现身。 “那你且说来,寻俺老孙师姐何事?” 何事?他能说他是在找一个,参与团队动手的台阶吧。 比如,李长菮这个天庭负责人求求他。再比如,说两句好听的,叫声师兄,请他出手,他不就是顺坡下鸟了吗。 “也无甚大事,无甚大事。”金翅大鹏怎么会明说呢,“本座看此地妖气已显,你们打算如何过去?” 孙悟空“嘿嘿”一笑,“鸟人不知,这平顶山的妖怪,师姐曾嘱託过,都是自己人。” “你与师傅在此好生看著,俺老孙且去与他们玩玩。”说完他就架著筋斗云离开了。 金翅大鹏欲言又止,不是,他都暗示成这样了,孙悟空就不能客套一句,或是强行拉著他一同前往吗? 除妖什么的,他也手到擒来的好吗! 平顶山,莲花洞。 金角银角在洞中喝酒,在凡间做妖,好不快哉。 “哥哥,近日小妖打探,唐僧师徒近日便能赶到平顶山。” “咱们是吃不得唐僧肉了,但可以好好嚇唬那个小禿驴一番,如何?” 金角则是想起了李长菮的告诫,“弟弟,你说仙长临行前交代你我二人的话,是何意啊?难不成,唐僧当真那般难对付?” 银角哈哈大笑,不以为意。 “难对付的,是那孙悟空啊。” “他唐僧肉体凡胎,能强到哪儿去?” 第106章 嘶~老君是提著裤子上朝的? “师姐,哪吒。” 孙悟空飞回了花果山长菮殿,来寻李长菮他们来了。 “悟空?”李长菮现身在院中,“到平顶山了?” “到了到了。”孙悟空乐的拍腿,“那两个小妖怪,当真是好玩。” “俺老孙打算將那羊脂玉净瓶和紫金红葫芦给骗来,还得需哪吒老弟助我一助。” 那羊脂玉净瓶,李长菮已经让观音还了回去。且看在她数次配合不错的面子上,也把玉净瓶暂时还给她了。 若是她得了宝贝就不配合了,那就不能怪她李长菮,把她的道场都直接清空了。 哪吒一听有的玩,那是非常乐意的。“走。”他甚至都不带问怎么个助法。 “哎,一起一起。”李长菮也觉得在家待著无聊呢。 三人一同来到平顶山之上,孙悟空方才停下。 “哪吒兄弟,一会俺老孙施法时,还请相助,將这天遮盖起来,如何?” “好,交给小爷你放心。” 李长菮探头朝下看去,在山中被孙悟空骗的,可不正是精细鬼和伶俐虫吗。 孙悟空扮作道士模样,正拿一个大葫芦,骗精细鬼和伶俐虫的羊脂玉净瓶和紫金红葫芦。 “別说,悟空扮作道士的模样,还真是学了几成师父的仙风道骨。” 小猴子扮作道士,身上也没了猴性,倒真像是一个得道高人。 “师父看到,又如何不感到欣慰。” 正在说话间,孙悟空已经在下方装作施法,甩动拂尘,念动咒语。 他念的什么? 他念的是:“天兵天將如不听我调遣,我便打上灵霄宝殿,使你们一个个不得安生。 “你们全部都要听俺调遣,快快动手。” 哪吒在上头听的嘴角抽搐,以为他是念咒,原来是纯威胁人啊。 “师姐,你这师弟教的……” “哎,那是他本来就会的天赋。” “呵呵,还真不愧是,师承一脉。”哪吒吐槽归吐槽,但还是帮孙悟空施法,遮住了片刻的太阳光。 只是有一事哪吒不解,“师叔,孙悟空他要那两样宝贝作甚?那不就是你们兜率宫的宝贝吗?” “给我啊。” “啊?!” 不是,他们自己兜率宫的东西,都还要费那么大劲倒腾吗? “师叔,人教就你和大师伯两个弟子,你开口要,又怎会要不到手?” “哎~开口要的,哪有自己坑的好玩。”李长菮对那些宝贝確实都不甚感兴趣。 但是,她对乐忠於坑宝贝这件事,却是十分的感兴趣。 金翅大鹏感应到天上来了人,便飞了上来。 果不其然,就是他一直盼著的李长菮来了。 “师妹,许久未见啊。” 李长菮打量著金翅大鹏,“嘖,果然回了家就是不一样啊,鸟人师兄说话都好听了些。” 金翅大鹏神情一怔,赶忙把李长菮拉到一边。“你小点声,师兄不要面子的吗?” “好的鸟人师兄,我知道了鸟人师兄。” 金翅大鹏语塞,这师妹什么都好,就是太皮了。 “你好好叫声师兄听听。” “好的,鸟人师兄。” 金翅大鹏:“……” “你好好叫一声师兄,我就帮你出头,帮你护著你师弟和金蝉子,处置了那些妖怪。” 李长菮抬眸打量他,“今儿太阳从哪边出来了?你亲自驮出来的?你该不会也被谁夺舍了吧?” 什么话?什么话! “师妹,我是认真的。你好好喊一声师兄,以后师兄给你撑腰。” “呵呵。”李长菮指了指天上,“你要不要看看天上有多少人为我出头,你站的下吗。” “咳咳……”好尷尬呀。 “行了。”李长菮还能看不出他的小九九吗。“你不就是死傲娇,一开始拖著不愿出手,现在想出手了,又抹不开面吗。” “师妹……” “鸟人师兄,面子算什么,比起功德来,比起宝贝来,面子重要吗?值几个钱,能吃饱饭吗?” “若是面子有用,我能被灵山打成那个惨样去演戏?我要是不卖惨,你回的来吗?” “灵山?是你?” “还有小爷我!”哪吒已经帮完孙悟空,飞过来了。 “我就说灵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且与我讲来。” 李长菮示意哪吒来讲,这种装杯时刻,当然是经由他人之口说出,才能装个大的。 听哪吒说完,金翅大鹏倒吸一口凉气。 “三清齐聚灵山之巔?” “准提敢说出灭人教的大话?!” “天兵天將杀了不少灵山弟子?灵山还心甘情愿的赔了那么多东西?” “你这添油加醋的,是不是添的有点太过了。” 谁人不知,截教与阐教生了嫌隙。怎么可能在那一站,全都现身了。 而且哪吒说的也太玄乎了,他在灵山那么多年,怎会不知灵山是什么德行,他们怎会甘心掏出那么多宝贝。 李长菮摊手,“没办法,姐就是那么有实力。” 金翅大鹏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但他又补充了一句。“下回有那样的大场面,带著我唄?” 有那么好的跟灵山动手得机会,不打白不打,打了不白打啊。 “哎~鸟人师兄是何等高手,长菮可请不动。” “师妹別闹,我这不是想出手了,来你这找个台阶吗。” 金翅大鹏信誓旦旦道:“这样,我去把那两个小妖抓来,权当是求师妹给我和台阶了,成不?” “不成,指定不成。”李长菮给他拉开,“那是我兜率宫炼丹房的童子下凡,你给打坏了可怎么好。” 该他出手的时候,死傲娇。不该出手的时候,勇闯天涯。 “啊?” “兜率宫?那老君他还好吗?” “何来此问?”李长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金翅大鹏指了指金角银角,“我方才想起,那愰金绳,不是老君喜欢拿来当腰带的吗?” “嘶~”李长菮才想起来,“呀!偷的时候,怎么把腰带也给偷下来了。” “那师尊分身这几天上朝,不会是提著裤子去的吧?” 咦,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啪!” 李长菮突然脑门挨了一拂尘,疼的她跳脚。 “吼吼吼吼吼~师尊,你又又又又打我!” 第107章 老君:什么童子?什么妖怪?不知道啊 李长菮跟小猫呲牙似的抗议,但,抗议无效。 “哼!”她扭过头来,看到了金翅大鹏。 金翅大鹏突然被盯上,“那个……师兄还是下去保护金蝉子的安危吧。”说完马上一溜烟的就没了。 “怂包,跑那么快干甚。”李长菮揉揉脑袋,恰巧孙悟空也飞上了天。 “师姐,快看俺老孙给你拿来了什么。”孙悟空献宝似的拿出了紫金红葫芦和羊脂玉净瓶。 李长菮接下两个法宝,眼睛軲轆一转,便计上心头。 “悟空,你在这,他俩根本没机会对金蝉子下手。这样,你去天上找老君玩,说是找他理论理论,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悟空倒是没有意见,“既然师姐说了,那俺老孙去去便回。” 他一点都不担心金蝉子的安危,反而是担心那两个小妖,別被金蝉子打坏了,师姐不好交差。 待孙悟空走后,李长菮便给金角银角传音。“悟空已被我支走,你们俩快去完成任务。” 金角银角一听,孙悟空被李长菮支走了,立马便觉得自己又行了。 “哥哥,没了那孙悟空,抓那唐僧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且在这歇息,弟弟我去去便回。” 金角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他比银角稳重,打算等精细鬼伶俐虫回来之后再说。 李长菮隨著孙悟空回了兜率宫,路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交代些什么重要的事。 “忘了什么呢……”嘶,一下还真怎么都想不起来。 此时此刻,平顶山。 银角大王带著小妖来抓唐僧,让他们一拥而上,去拖住猪八戒和沙悟净。 然后…… 他因为左脚先踏入了金翅大鹏的安全区域,被什么玩意“唰”一下就打飞出去了。 “砰~” 银角摔裂了石壁,又从石壁上滑落下来,摔疼了屁股。 一抬头,鼻青脸肿的,还在流鼻血。 “吸溜~” 方才发生了什么?什么玩意飞过去了? “哦,是我这么个玩意。” 银角扶著屁股爬起来,“哎呦呦~疼疼疼……” 不是,谁能告诉他方才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太快了,他连看都没看清,就飞出来了。 谁打的? 唐僧? 不可能啊,他方才明明离得还老远呢。再说了,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速度那般快。 难不成,是那只鸟? “鸟妖?” 两束红光,朝银角这边看过来。 他被叫鸟人就算了,鸟人师兄也能接受,鸟妖是个什么鬼? “不好!”银角当即不管不顾,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不忘吐槽,“上仙到底靠不靠谱?不是说好的师徒四人,哪来的一只鸟?还是那般厉害的鸟!” 现下只带走孙悟空有什么用,那只鸟妖的棘手程度,也不比孙悟空好到哪儿去。 罢了,还是先回洞府,拿了法宝再来擒他。 天庭,兜率宫。 太上老君正在提著裤子炼丹,孙悟空便找了上来。 “老官儿,老官快出来。”孙悟空蹦跳著便过来了。 太上老君一听孙悟空来了,提著裤子又出来了。 “你这猴头,不是去西天取经去了,怎得如此清閒,来我兜率宫?” 孙悟空看著太上老君提裤子的动作,没忍住捂著嘴乐。 “俺老孙方才在人间遇到两个妖怪,自称金角大王,银角大王。” “他们二人拿的宝贝,可是你兜率宫所有。老官儿,你纵容童子下界为妖,可要给俺老孙一个交代。” “你若不给交代,俺老孙今日就不走了,不走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了起来。 太上老君一手拎著裤腰,一手摊开。“什么童子?什么妖怪?老道我不知道啊。” “噗~” 李长菮躲在柱子后边看戏,都快笑的跟触电似的抽抽了。 “师叔!”哪吒嚇得拉李长菮往里躲躲,“你笑的动静再大些,咱俩可都容易挨揍。” “不笑了,不笑了。”李长菮憋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是她环视一圈,看到空空荡荡的兜率宫,以及一个提著裤子的空巢老人,还不得不装无辜,出一问三不知的架势,她就笑的不能自已。 笑的她都没劲了,也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躺著乐了。 太上老君能发现不了李长菮已经来了,还在暗中偷笑吗? 他当然发现了,但眼下不还有个难缠的猴头在他面前耍赖,他顾东顾不了西,顾著揍李长菮,就顾不了腾出一只手来提裤子吗。 “大圣,你且安心,待老道我查明之后,便隨即下凡捉妖,如何?” 孙悟空看了一眼角落里偷笑的李长菮,师姐没有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老官儿,你可要快些,莫要让俺老孙的师傅,当真入了妖怪的口。” 说完他便起身,下凡去了。 李长菮还在那傻乐呢,肚子都笑疼了,起不来了。 可隨著一把拂尘突然出现在她头顶,她大笑的脸颊,突然顿在了脸上,隨之变为了苦笑。 “呵呵呵呵呵……” “师尊,我可以解释,真的。”她摸索著从地上爬起来,可她一动,拂尘就跟著她动。 “师尊,咱有话好好说吗,你看我才受一身的伤,刚刚养好,您捨得打我吗?” 她可怜巴巴的转头看向太上老君,求放过。 太上老君捋著鬍鬚,只是保持著要收拾她的笑意。 “师尊我才想起来,家里还有衣服没收,我先走~”她话还未说完,语调从平调转为高昂。 为何呢? 因为拂尘已经化作了不知道多少把,且把把对准的不是她脑袋,就是她屁股。 “啊~” “啊!” “啊~~~” “师尊我错了,错了!別打啦!” 太上老君却看她挨揍,心情大好。“还不把那紫金红葫芦送回去。” “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送,送还不行吗,啊!” 刚才她笑的有多开心,这一会挨揍的就有多难过。 是她天生不喜欢笑吗?並不是,只是笑容被转移了而已。 第108章 啊?我是来保护妖怪的? 平顶山,莲花洞。 李长菮,金角,银角,哪吒四人坐在山洞之中。 “噗~” 哪吒真的很努力的在憋笑了,可是往左看,是银角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一张脸。往右看,是被打的狼狈至极,头上顶个大包的李长菮。 他以前真没那么爱笑,但现在真的忍不住。 李长菮生无可恋的把紫金红葫芦拿了出来,放在石桌上。 “嘶吼~” 她动作幅度大,扯得被打的屁股疼。 內心os:“我不就是忽悠悟空去兜率宫整事了吗?我不就是看到师尊分身提著裤子上朝了吗,我不就是笑的声音大了一点吗。” “至於给孩子打成这样吗?內心不会痛的吗?” 金角诧异非常,“仙长,紫金红葫芦,怎么到您手里来了?” 他对李长菮挨打这件事,早已见怪不怪了。 “此事说来话长。” “那,长话短说?” “说什么说,我不要面子的吗。”李长菮一激动,屁股又疼了。 “你们俩,赶紧谁去把任务做了,早点干完早点回去,免得一会出了岔子,我还得挨揍。” 银角可不敢去了,他嘴肿的说话都木木的。“仙长不知,那鸟妖十分厉害,一招便將我打飞出去了。” “鸟妖?” “哦,鸟人师兄。”李长菮明白了,“他还真按耐不住出手了。” 说著她便將紫金红葫芦往前推推,“你们俩只管去装人,一会我负责放人就行了。” “若是这样你俩还完不成任务,小心回头罚你俩值一个月班不带休息的。” 金角知道紫金红葫芦有多厉害,“也罢,我兄弟同去,有紫金红葫芦在,定能暂时將他们拿下。” “去吧去吧。”李长菮一手揉著头,一手揉著屁股,赶紧把人打发了。 哪吒想跟出去看热闹,“师叔,我也去看看。” “等会,我也去。” “啊?您都这样了,还去看热闹呢?” “我都这样了,再不看热闹我亏得不是更大了。”她只是肉疼而已,又不是真受伤。 平顶山上。 金角银角现身,一人手持紫金红葫芦,一人手持愰金绳。 “弟弟,你先捆那孙悟空,我来收那鸟妖。” “鸟妖?”金翅大鹏化为人形,“你说谁是鸟妖?你全家都是鸟妖!” 银角不敢再对上金翅大鹏,便用愰金绳对付了孙悟空。 孙悟空被困,倒也不反抗,直接就坐下来,翘著二郎腿看热闹了。 金角记得李长菮跟他交代过的,孙悟空,猪八戒,和沙悟净,但鸟妖叫什么来著? 看著金角求助的目光,李长菮好心提醒他。“你兄弟二人口中的鸟妖,是如来他老舅,金翅大鹏。” “什么!” 紫金红葫芦在金角手上蹦迪,他抓了几回,差点让宝贝掉到了地上。 金翅大鹏当坐骑?还是给唐僧当坐骑?他们拿妖怪当什么整了? 不过眼下只能靠著紫金红葫芦,硬著头皮上了。 “金翅大鹏鸟,我喊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呵,我金翅大鹏何惧?”说完,人就被收紫金红葫芦里了。 时不时的,还能听到紫金红葫芦里传来的“鸟语花香”。 接下来,只要把唐僧装进去,到了山洞再倒出来,就算是完成李长菮交代的任务了。 “唐僧,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金蝉子看向两个大聪明,並未开口。 银角不信邪,將紫金红葫芦拿了过来,“唐僧,爷爷我喊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两人不语,只是一味的问唐僧敢不敢答应。 可是唐僧答不答应,关他金蝉子何事啊。 “嘶~” “又疼了?”哪吒问。 “不是,我想起来也忘了什么了。” “忘了何事?” “我忘了告诉那俩大聪明,他们面对的是凶兽六翅金蝉,不是唐僧那个禿驴。” “啊?”哪吒以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了金角银角。 他们俩还在抱著紫金红葫芦,鍥而不捨的一直挑衅金蝉子,让他气不过答应一声。 结果银角嗓子都快问冒烟了,孙悟空和猪八戒乐的直拍腿,但金蝉子人还在那坐著好好的。 实在是看两个小妖不容易,金蝉子才应了一声。 “喊错了。” 其实按理来说,这一句只要是唐僧本人应的,哪怕是说他不在,也是会被吸进去。 可金蝉子並非唐僧,唐僧也並非金蝉子,所以他一点事也没有。 “紫金红葫芦,坏了?”金角將紫金红葫芦拿过来看看,可金翅大鹏还在里面,也没出问题啊? 银角也凑过去研究,“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他们俩旁若无人的研究著紫金红葫芦,丝毫没注意,金蝉子已经起来了。 “得罪了。”既然他们实在没办法抓他,那他只能帮他们一把了。 “什么?” 银角的话音未落,金蝉子已经到了两人面前。 “砰!” 金脑袋碰银脑袋,响声是那样的值钱。 李长菮心虚的咬著嘴唇,“完了,他俩回去不会告状吧。” 哪吒疑惑,“师叔,你挨打还没挨习惯吗?” “去去去,再说我揍你了啊。”她不要面子的吗? 俩人说话的功夫,金蝉子已经把紫金红葫芦拿到手了。 “金角,银角,本座喊你们一声,你们敢答应吗?” 李长菮捂嘴,“我嘞个倒反天罡,妖精被取经人抢了宝贝,还被取经人收拾了一顿可还行。” 金角银角伸手捂著对方的嘴,不让对方发出声来。 金蝉子又说了一句,“金角,银角,本座喊你们一声,你们敢答应吗?” 金角银角频频摇头,並双手合十求饶,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早说唐僧那么厉害,他们也不至於没苦硬吃,没亏硬享。 孙悟空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俩身后,金翅大鹏一看他要使坏,便也过来了。 然后,他们俩一人朝金角银角的屁股踢了一脚。 金角银角毫无防备,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再然后……他们就被收紫金红葫芦里了。 “我嘞个骚刚,西游是这么个玩法吗?” 取经人支棱起来了,打遍妖界无敌手了? “原来天庭选我当西游项目负责人,是让我来保护妖怪的?” 正当李长菮想著怎么找补的时候,孙悟空身上的愰金绳被鬆开了。 太上老君手持拂尘现於云端,此时此刻是那样的仙风道骨,再也不用提著裤子去上班了。 李长菮一看太上老君来了,躡手躡脚的就想溜。 “好徒儿,你去哪啊?” 李长菮一个转身,“啪”一下就跪那了。“师尊,你揍我之前,能不能先听我狡……解释。” 第109章 西征出师有名,朕御驾亲征,开拔! 平顶山,在太上老君到来后,画风一变再变。 金翅大鹏和金角银角已经被放出来了,一个回到了金蝉子那边,两个跟李长菮跪在一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特別是银角,给孩子委屈的,指著李长菮哭了半天,他都说不出话来。 先是被金翅大鹏鸟打的是他,后被金蝉子撞脑袋的有他,被收进紫金红葫芦里的,还有他。 来之前给的剧本,不是说他们变成妖怪为难取经团队吗? 到底谁为难谁啊! 剧本说改就改,还改的那般离谱,粗暴。早说取经团队那么厉害,早说唐僧被人掉包了,他至於那么惨吗?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银角哭的更惨了。 知道的他是下凡来办事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犯了天条,下凡歷劫来了。 “咳~”李长菮尷尬的清清嗓子。 她不是玩嗨了,把这事给拋诸脑后了吗。“不对啊,我来之前提醒过你们啊,我都说了让你们小心唐僧的。” “而且来之前,我还给你们偷了那么多宝贝,让你们防身的,你们都忘了吗?” 银角气的直哼哼,拍拍他的乾坤袋,再拍拍李长菮的乾坤袋。又指指紫金红葫芦,又指了指自己手上不存在的羊脂玉净瓶。 最后,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激动的摊手直拍手背。 那神情,描写的是绘声绘色。分明一个字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李长菮更心虚了,好吧,她从兜率宫给金角银角偷来的宝贝,多数都进她自己的乾坤袋里了。 就连紫金红葫芦和羊脂玉净瓶,也被她搜颳了来,现在还有一个躺在她乾坤袋里呢。 至於良心痛不痛的,嗐,要那玩意干啥。 实在是没地方怪了,李长菮转脸一瞅,看向了金翅大鹏。 “鸟人师兄,你看看你给人银角欺负的,都哭成什么样了?” 金翅大鹏:??? 没锅硬甩?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李长菮又回头看向太上老君,替金翅大鹏找补,“师尊,鸟人师兄刚回截教,他立功心切,您就別怪他了。” 金翅大鹏深呼吸一口气,这师妹不要也罢! 太上老君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你们隨老夫回天。” “大圣,你们也快快西行去吧。” “哦?”孙悟空现在关心的是,李长菮回去后,会不会挨揍。 “放心吧,才打过。”哪吒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哦?那可还会挨罚?此事倒是怪俺老孙,考虑不周了。” “放心吧,他老人家宝贝自家徒弟著呢。” 兜率宫,南院角落里。 李长菮跪在那,两手抱著道德经在读。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门……” 听起来,她是读的朗朗上口。 当然,如果忽略掉她脑袋上闹出的那些“zzz……”的话。 太上老君察觉到了李长菮的端倪,便朝她走了过来。 她的神態没有任何问题,跪的绷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读的也没有问题。 直到太上老君一挥拂尘,李长菮的身影隨之一变,已经跪靠在墙角,呼呼大睡好一会了。 “你这逆……” 太上老君是想拿拂尘再敲李长菮脑袋的,但想想她最近確实劳累辛苦。那教训的拂尘便只是轻点她脑门,化去了她脑门的大包。 “罢了,睡一会便睡一会吧,醒了再收拾你。” 他以云朵化被褥,给李长菮盖在身上后,才转身离去。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李长菮睡了一觉,醒来就从兜率宫偷偷摸摸溜回人间了。 太上老君也不是没有察觉,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再管她。 人间,大唐皇宫御书房。 李长菮来此,自然是为了將灵山的地契,交给李世民的。 “唐皇,出征西方的由头,贫道可是给您找了个十成十的师出有名。” “有了此地契,大军便可以此为由,正式西征,收復我大唐领土。” 李世民將地契看了又看,“你是如何拿到,灵山地契的?” “嗐,被灵山的人阴了一把,然后找他们要的赔偿唄。” “哦?”李世民站了起来,“你是天庭的神仙,玉帝不管吗?” “陛下您问的可太好了,一会我就去找玉帝,要些补偿。” 李世民再次拿起灵山地契,“西征既已出师有名,那即日起,朕便御驾亲征,大军开拔!” “而你,一人便堪比千军万马,为我大唐开疆拓土。那朕便封你为,平西盪魔大元帅,享人间香火供奉,可好?”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吗?”不愧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有功他是真封啊。 “爱卿还需何封赏,可一併说来。” “不用了,不用了,西征军费和粮草都是大数目,我就不跟著瞎掺和拖后腿了。” “陛下赐了官职,让臣享受人间香火供奉,臣已然知足。” 李世民点头,越看他的平西盪魔大元帅越是喜爱。 “爱卿为人族劳心劳力,朕也不能小气了去。” “来人,將平西盪魔大元帅的功绩,昭告天下。另即日起,为其开庙塑身,受百姓香火供奉。” “是!” 李长菮看著李世民,眼中都是满满抱上靠谱大腿的崇拜感。 再看看天上的祥云,那是祥云吗?不,那是她即將到手的大笔功德啊。 看来西游量劫,她还得抓住所有能为大唐立功的机会啊。 “对了陛下,灵山有一个八宝功德池,我觉得挺不错的,適合圈入皇家园林。” 李世民多聪明,李长菮既然说了,那池子必然有大用。 “好,朕记下了。” 花果山,长菮殿。 她回来之后,就拿著纸笔在记录,接下来还有哪些难,是与国绑定在一起的。 “哎,下一难不就是吗。” “乌鸡国国王,灵山的青毛狮子精。” “嘶~还好提前给他绝育了来著。” 李长菮在琢磨,她能靠著什么方式,为大唐立汗马功劳。只有这样,她的功德才能越滚越多。 第110章 观音:文殊菩萨还是自求多福吧 乌鸡国,宝林寺。 “你这和尚,哪里来的?” 宝林寺住持看到金蝉子师徒几人入內,明显眼中带著傲慢。 金蝉子也打量著住持,只说了两个字“大唐。” “哼!”住持一甩袖袍,“大唐並非我乌鸡国,你由那来,又当如何?” “此乃我乌鸡国皇家寺庙,只接纳皇亲国戚,不收留游方僧人。你等还是到別处去吧,莫要让贵人平白沾染晦气。”说罢摆袖便离去了。 金蝉子看了宝林寺一眼,他还真就一转头出去了。 孙悟空懵了,“师傅何时如此好说话了?” 不过金蝉子离开,他们几个也都跟著一起出去了。 待金蝉子出门后,並未离去,而是重新立於寺庙外。 “既然贵寺不接纳贫僧等游方僧人,那贫僧便换个身份来此。” 他手持禪杖落地,盪起一阵地动山摇。 “本神君乃天庭金蝉盪魔真君,今见寺庙魔气冲天,便度上尔等一度。” “悟空,八戒,悟净,动手!” 孙悟空眼睛一亮再亮,他就说金蝉子不是那吃闷亏的性子。 “哪里来的妖魔鬼怪,快快吃俺老孙一棒!” 他拿著金箍棒就衝进去了,將院中乱七八糟的打砸一番。 猪八戒提著九齿钉耙摸鱼,只有沙悟净真实诚,上去便用降妖宝杖,一下打死一个恶僧。 金翅大鹏也想跟著凑热闹,不断的用眼神和肢体动作暗示金蝉子。“我呢,我呢,还有我呢。” 金蝉子看了他一眼,然后权当无视。 “嘿!”他的暴脾气上来了,“你瞧不起谁呢?要不咱俩比划比划?” 金蝉子依旧直接无视他,“你不是打死都不愿出手吗?” 金翅大鹏的怒火瞬间降了一半,他现在收回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好吧,收回是没法收回了,他现在是纯属死要面子活受罪。 很快,孙悟空三人已经出来了。里面的和尚,死的死,残的残,嚇哭的嚇哭。特別是那住持,已经嚇得尿裤子了,以后怕是再也不敢口出狂言了。 而宝林寺被荡平之后,金蝉子转身便去找了道馆借宿。 天上,云层之中。 文殊菩萨和观音菩萨皆在上方看著。 换作以前的唐僧,若是做出此等行径,他们俩早就介入了。 但此刻,他们俩也只是干看著,並没有出手的意思。 “观音大士不做些什么?不然咱们灵山的功德,真要被天庭抢空了。” 观音看向文殊菩萨,“贫僧倒是觉得,文殊菩萨此刻应当想的不是功德。” “哦?” “应当想的,是你自身安危。” 文殊:“……” 是了,此难与他有逃不开的因果。也是灵山为抢功德,布下的一局。 按照布局时的打算,此难是该由他出面,降伏青毛狮子精,帮唐僧师徒渡过此难的。 可…… 可眼下局中变数,不仅唐僧变成了金蝉子,还多了一个太白金星李长菮。 即便是李长菮不插手,金蝉子一个人也能轻鬆將青毛狮子精收服。 但是,金蝉子明显是李长菮那边的,他是愿意配合李长菮行事的。天庭需要功德,她李长菮又怎会不插手。 “观音大士,贫僧才想起,道场还有事未了,先行离开,先行离开了。” 还不趁著此时开溜,李长菮一来,可就溜不掉了。 她狮子大开口,才让灵山吃了那么大一个哑巴亏,谁知道会怎么坑他呢。 观音菩萨摇摇头,“逃,可是逃不脱了,还是自求多福吧。”她太了解李长菮了,但凡能吃亏的地方,她一定不会让灵山的人逃了去。 为了不引火烧身,她也飞走了。反正此难不关她的事,她安心回道场便是。 人间,金蝉子借宿的道馆內。 里面的人已经睡下了,外面却有两个急的团团转的一神一鬼。 神是夜游神,鬼是乌鸡国国王的魂。 此时本该是由夜游神相帮,让乌鸡国国王的魂魄入梦,求唐僧救命,並擒拿妖邪的。 可奈何金蝉子凶性太甚,夜游神根本近不了身。乌鸡国国王若是贸然靠近,根本不用救,直接就魂飞魄散了。 而他们俩在外急的团团转,金蝉子就眼睁睁看著他们团团转。他可没有什么慈悲心,他有的只是杀心。 长菮殿。 李长菮正在床上睡觉,做著一边摸男模腹肌,一边往上拋撒钱財的美梦。 突然,她猛的惊醒,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因为她能熟悉的感应到,自己即將要挨踹了。 “不是吧,做梦都不能泡男模吗?” 她面前出现六个大字,“乌鸡国,救国王。” “救国王?那不是金蝉子的事吗?” 话未说完,她就感觉一股力道踹上她屁股,人“呲溜”一下,就被从长菮殿踹到了乌鸡国道馆。 也就是,金蝉子和夜游神以及乌鸡国国王魂魄面前。 此时金蝉子正打算出手,將乌鸡国国王的魂魄打散。若不是李长菮在关键时刻赶到,国王人这会已经没了。 “不是……” 李长菮拢了拢衣服,“大半夜凌晨三点,把我从床上踹起来,合著是让我来修正bug来了?” “不是,我都当神仙了,我都天庭第一文臣了,我都太清圣人二弟子了!这样都摆脱不了,半夜起来加班的牛马命运吗?” 她说的话,眼前的三人没一个能听懂的。 只是金蝉子疑惑,“你怎得来了?” “呵呵……我不来,我不来这把就没得玩了。”李长菮身上牛马的怨气,都快赶上金蝉子身上的凶气了。 金蝉子也意识到,可能自己差点酿成错事了。 “对了。” 他拿出乾坤袋,“宝林寺拿到的。” “宝林寺?”李长菮將乾坤袋接了过来,“你跟悟空又去寺庙偷家了?” 金蝉子略微摇头,“把寺庙拆了。” 李长菮:“……” 好好好,不愧是他金蝉子。 怪不得大半夜踹她加班呢,这样个破坏法,再不来个人往回拉一拉,副本都离崩坏不远了。 “观音呢?文殊呢?没一个出来制止你吗?” “来了,又逃了。” “嗯……” 怎么说呢,金蝉子的威慑力,一点没用在小妖身上,全用灵山身上了。 “行吧,就这样吧。”反正拆也拆了,她还是看看有什么宝贝吧。 “嚯~” 李长菮抬头看向乌鸡国国王,“你家国库也不过如此了吧?” 一个皇家寺庙,到底是怎么贪那么多钱財的? 而是她记得没错的话,乌鸡国好像是被文殊报復,有三年旱灾一说。 “我靠!不会是坑百姓求雨捐的钱吧?” 第111章 灵山竟敢抹黑道教?好好好! 乌鸡国国王嘆息一声。 “朕向来乐善好施,更是好善斋僧,曾经赏宝皇家寺庙,更是不知何几。” “本以为能早日被度化前往西方极乐,却不想……” 李长菮围著乌鸡国国王转了一圈,“也没毛病,確实属於是早登极乐了。” 乌鸡国国王能看出李长菮来歷不凡,“不知上仙是何人,可都救朕一救?” “我啊?我是太白金星。” 夜游神级別在那,压根没见过太白金星本人。如今识得,嚇得赶紧行礼。 李长菮示意他起来,“不必那么客气。” “不过……”她说著看向乌鸡国国王,“我凭何要救你?” 乌鸡国国王一怔,“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我是道家,又不是和尚。再说了,还有一句话,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呢。杀了你再成佛,岂不是更好?” 乌鸡国国王嚇得往后退了两步,怎么今日碰到的,一个个都那般凶狠。 “原是道士,果真和那妖邪一样,凶恶非常。” “哎呦我……”李长菮擼起袖子,“你再说一遍试试呢?”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乌鸡国国王豁出去了。 “若不是那妖邪扮作道士,与朕结拜,又將朕推下八角琉璃井中,朕又如何会是今日模样?” “呵,呵呵……”李长菮气笑了,看向了西方。“好一个灵山,好一个西方教。” “让坐骑作恶便罢,还要抹黑我道教名声。好好好,好样的。” 她现在看谁都不爽,看谁都想扇两巴掌。若是文殊此刻在这,指不定已经被她怎么追著揍了。 “你。”李长菮指向乌鸡国国王,“你眼盲心瞎的,也不是什么好鸟。” “想活可以,我这仙丹多的是。但是,想活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何种代价?” “乌鸡国划分为我大唐境內,从此改国为城。” “不可!” “那就当我没说,再见。”李长菮这会牛马怨气和怒气正盛,才懒得跟他多废话。 夜游神一看李长菮要走,赶紧劝说乌鸡国国王。“若是没有太白金星庇护,你今日怕是难逃魂飞魄散。” “你若想好,那便在此自生自灭吧。”上头的人都说不管了,夜游神也不敢再插手了。 一听自己真要死了,乌鸡国国王这才鬆口。 “上仙留步,留步。”丟了一个国家,和丟了命,权衡利弊,其实不难选的。 毕竟他想当皇上的前提,是有命活著。命都没了,国王的位置,本也是拱手让人。 更何况那妖邪还假扮他的样子,霸占他妻儿,王位最终归属,实在尚未可知。 “朕可以將国土交於大唐,但上仙还请救我妻儿性命,惩治了那妖邪。” “成交。”李长菮施法,让他暂时拥有活人触物的能力,让他写下詔书,將国土改姓李唐。 至於印璽和圣旨,对李长菮来说,如同探囊取物,伸伸手就从乌鸡国王宫里给拿出来了。 待一切写完,李长菮便交给了他一颗九转还魂丹。而他也在拿到仙丹后,落下了印璽。 “很好。”她將詔书收到了乾坤袋放著,又將印璽送了回去。 “金蝉子,你明日带悟空他们去王宫,找机会把尸体捞出来给他还魂。” 金蝉子倒是没有意见,因为他压根不会去下水捞尸体的。 这件事大概率,会被甩到猪八戒身上。 “那青狮精,当如何处置?” “不急,等我明日过来再说。” 他们不急,前国王急啊。“朕的王后可还被他圈禁宫中呢。” “哼哼~”李长菮笑的邪性,“放心吧,一个绝育后的妖怪,你就是有三宫六院,美女如云,他也是无心於此。” “上仙去往何处?”前国王总觉得李长菮走了,就毫无安全感一般。 毕竟金蝉子这个本该救他之人,方才差点把他给杀了。 “回大唐,办正事。放心吧,我说你死不了,你便死不了。” “金蝉子,你且照看他一二。” “嗯。” 大唐,皇城外。 黎明时分,兵马集结完毕。李世民也穿上了鎧甲,骑在马上,与大臣们告別,大军即將开拔。 “陛下,可否借步一敘?” 李世民下马,带李长菮来到了城楼之上。 李长菮將乌鸡国詔书交给了李世民,“一颗仙丹换了一国疆土,今日便交给陛下了。” 李世民接过詔书,打开看了又看,“不愧是朕亲封的平西盪魔大元帅。” 便是铁骑踏城,仍需时日,仍有將士,百姓死於战乱之中。 而她,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轻易拿到一国疆土。 “臣此来,还有一件事,需要陛下帮忙。” “以后见朕,无需行礼,你且说来,朕若能办,定当不遗余力。” 李长菮將金蝉子给她的乾坤袋,交给了李世民。“此间金银,臣想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前乌鸡国,大旱三年,民不聊生。臣想,由陛下帮忙调拨粮草,再由臣带回去,先拯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李世民定定的看著李长菮,眼中满是讚赏。“好,好,好!” “这些財物,你且拿回,当朕赏赐於你。需要多少粮草,你只管开口,朕派人调配。” 李长菮爱財,却没法拿这个钱。“还是留著,充当军费吧。” “好!”李世民也没有矫情,当即调配人手,让李长菮去跟著他们取粮去了。 而他御驾亲征,不可耽误时辰,便再次上马,指挥大军开拔。 花果山,长菮殿。 李长菮拿到粮草后,並没有急著过去。而是回来找了哪吒,让他上天庭一趟。 一是去借水德星君的法宝,装大唐洪涝之处的水,南水北调,暂解土地乾涸的燃眉之急。 二是向玉帝请旨,给大唐新城降雨。 而后她便赶去了乌鸡城,得先把青狮精解决了,执掌了朝政,才好名正言顺的代为下发粮食,救济民苦。 “青毛狮子精,他的本领是啥来著?” “哦~好像是通晓变化之术,变成了唐僧,原剧好像连悟空也一时难以分辨。” “等会……” “唐僧他大概率是变不了了,所以他將要变化的人是,金蝉子?” “嘶~”李长菮都替青毛狮子精觉得肉疼。 毕竟金蝉子主旨,对於別的妖怪是,不想出手,装打不过。 可对於灵山的坐骑,他不打的你形神俱灭,那都算他真慈悲。 “好惨一妖精,我还得再赶快些,別真被金蝉子玩死了。” 第112章 真假李靖局,真的假的都麻了 乌鸡城,先王宫。 李长菮过来的时候,有两个金蝉子站在那。而他们对面站著的,是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和金翅大鹏。 孙悟空的破妄金瞳,一眼便分辨出了真假。 但他仍旧苦恼的问猪八戒,“八戒,你可能分得清,谁是真师傅?” 猪八戒自然是看不出的,“猴哥,咱要不,委屈委屈金翅大鹏?” 金翅大鹏莫名躺枪,“真假金蝉子,委屈本座作甚?” 难不成,还要驮著两个金蝉子,感受一下重量? 猪八戒往后几步,躲在孙悟空身后。“你说你,只要让师父念一念紧箍咒,哪个让你头疼,你不就分辨的出了吗?” 金翅大鹏听到这话,气得顶腮。 呵,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你个死猪呆子,他们俩一起念,真的假的我不都得疼?” 猪八戒一想也对,“那便让他们一前一后念,不就知晓真假了。” “怎么?我非得疼一回你就舒坦了是吗?信不信本座先揍你一顿,啊?”金翅大鹏说著就要去揍猪八戒。 其实,他们只是想闹著玩,根本就没把真假金蝉子当一回事。 毕竟真假唐僧或许难办,但真假金蝉子,只看金蝉子自己想不想动手罢了。 “你说你是金蝉子?”金蝉子看向了青狮精。 青狮精咽动喉咙,他下凡之前,文殊菩萨明明说过,唐僧不过是个肉体凡胎的凡人。可眼下,他的气场怎得如此之强? “金蝉子?”他反应过来了,“什么金蝉子?你才是金蝉子,贫僧乃是从东土大唐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唐僧。” 几个看热闹的徒弟,停止了打闹,统一看向了青狮精。 二人孰真孰假,只要是听力没毛病的,都已经听出来了好吗。 “你们灵山的坐骑,智商当真堪忧啊。”猪八戒忍不住吐槽一句。 金翅大鹏白了他一眼,“你们灵山,你们灵山!” 很好,明明没一个脏话,却怎么看怎么都像在骂人。 孙悟空却疑惑的朝青狮精身边跳了过去,“师姐绝育的时候,还顺便给你脑子动了刀?” 这不明显脑子有坑,没痊癒吗。 青狮精也懵了,能不能来个人告诉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明明他认定自己是真唐僧,结果他们清一色看出了,他是假唐僧。 “既分真假,也分生死。”金蝉子伸出一只手,“动手吧。” “什么?动手?”青狮精笑了,“你,跟我动手?” 唐僧虽然气场强了一些,但总归是个凡人。与其动手,他都觉得是自己恃强凌弱了。 罢了,先挟持他,再逃出王宫,等文殊菩萨来救便是。 青狮精並未出动法器,而是单手朝金蝉子掐了过去。 金蝉子一个侧身躲过,同时抓住了金蝉子的手腕。 “什么?!” “砰!” “啪!” “轰!” 金蝉子似单手拎小鸡似的,將他拋至空中转了一圈,而后拎著青狮精的脚踝,让他的脑袋敲击假山的大石头。 那动作,像极了敲木鱼。 只是可怜了那座假山,只被青狮精磕了三下,便轰然倒塌,碎的没了样子。 金蝉子摇头嘆息,“太弱。” 青狮精鼻青脸肿,鼻血满脸的从地上爬起来。“你!你不是唐僧!你竟敢假扮取经人!我定要告知文殊菩萨,看你如何潜逃!” “太弱,那便杀了吧。”金蝉子不会把一个青狮精放在眼里,同样,文殊菩萨也未能入他的眼。 “不好!”青狮精想逃,可院里的这几个看热闹的,也不是白看的。 “哪里逃!” 孙悟空眼看他要逃遁,跳飞起来,一棒子打在他后背上,便將青狮精打倒在地,吐了几口血。 “只打伤,无用。”金蝉子杀心已起,抬手便朝青狮精脑门拍去。 “卡卡卡。” 李长菮再不现身喊卡,青狮精便要真入轮迴了。 金蝉子及时收手,將劲力打到了別处,倒也没伤了李长菮和青狮精。 “留他可还有用处?” “当然有,留他还有大用。” “大用?”金蝉子打量青狮精,怎么都看不出,他能有什么大用。 李长菮抬手遮著太阳,“文殊菩萨到底行不行啊?坐骑都快被打死了,愣是一面不出?” 这时候不该是文殊前来收妖,或是现身让金蝉子饶青狮精一条命吗? 远在西方的文殊菩萨,连打好几个大喷嚏。 他此刻已经不想管青狮精的死活了,只盼著青狮精被打死之后,李长菮不会带著尸首,找到他道场討要个说法。 李长菮踢了一脚青狮精,“从今以后,你跟著我,替我办事,行是不行?” 青狮精看向李长菮,他並不认识,也不知道她的来歷。 “办何事?” “文殊菩萨,派你抹黑我道教。从此以后,你就化作文殊菩萨的样子,宣扬我道教,抹黑灵山,如何?” “什么?!” 青狮精嚇得从地上爬起来,“休想!” “呦,还是跟硬骨头,好啊。”李长菮倒是不介意再玩玩他。 隨后李长菮向天上传音,“哪吒,办完事后,再將李靖带过来。” 哪吒一听要带李靖,也不管借宝和让玉帝下旨降雨的事了。直接交给杨戩去办,他拉著李靖就下凡了。 反正借宝和让玉帝下旨,都更適合杨戩去办。不仅办的好,效率还一定比他快。 “师叔,哪吒来也。” 比哪吒更快一步来到地面上,还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的,是曾经的托塔天王,李靖。 虽然他如今不是托塔天王了,但是手中的塔,他可从未放下过。 李长菮將青狮精拽了起来,“我可以放了你,只要你变作李靖,將他手中的塔换过来。” “或者,誆他主动放下宝塔,你便可活命。” 青狮精看向李长菮,能说句话就把哪吒给唤来,还能不把托塔李天王当回事的,她到底是何来歷? “我是不是,曾经在哪见过你?” 这句话,可真不是老套的搭訕。 是青狮精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也正是那个气息,让他突然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夹紧大腿。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不变作李靖,我可要反悔了。” “变,变变变。”他莫名生出一丝恐惧,赶紧变作了李靖的模样。 只是他手中没有塔,不还是一眼便能分辨出真假? 李长菮施法,將天地玄黄玲瓏宝塔,放置在了青狮精手中。 而青狮精看到自己手上突然出现了天地玄黄玲瓏宝塔时,大脑直接宕机。人,也是一整个麻了,动都不敢动一下了。 第113章 玲瓏宝塔碎了,李靖也要碎了 “砰!” 比李靖先开口的,是青狮精跪在地上的膝盖撞击声。 毕竟他这种级別的坐骑,手里捧著太清圣人的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內心已经不能用诚惶诚恐来形容了。 “出息,站起来。” “好的上仙。”青狮精嚇得又赶紧爬起来,再也不敢说一句忤逆的话。 李长菮將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变做了与李靖手中宝塔一模一样。 如今两个李靖站在一起,一时间,確实难以分出真假来。 当然,真李靖一开口,其实就暴露了真假。因为他说的每个字,都是那么的令人不爽。 “哪吒,你敢將为父抓来,与妖孽混为一谈?” 哪吒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妖孽,你比妖孽高贵?分明是个废物玩意。” “李哪吒!” “李靖!”哪吒祭出火尖枪,他是只要跟李靖碰在一起,就分分钟起杀心。 李长菮握住火尖枪,“示意哪吒先別激动,看她的。” 哪吒这才冷哼一声,收回火尖枪。 李长菮面对青狮精和李靖,眼中潜藏蔫坏的念头。“两个李靖,你们俩到底谁是真的,真是假的?” “我是真的。”青狮精先开口。 “大胆妖孽,本帅才是托塔天王李靖。” “啪!”李长菮一巴掌甩了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长菮!你敢对本帅动手!”李靖无能狂怒。 他自从被贬之后,每日过得都不是人过的日子。他恨毒了李长菮,可惜一直都没有对她动手的契机。 “本帅?”李长菮轻笑一声,“看来你是妖孽无疑了,毕竟妖孽还不知道,李靖他早已被罢免元帅之位。” “只有假的,才会说他自己还是兵马大元帅。” 李靖怒急,面部抽搐。 “是真是假,你我比试一番,便有分晓!”他还做著,能藉此机会好好教训李长菮的白日梦。 “哦?好啊。”李长菮早就挖了坑,等著他往里跳呢。 青狮精看著李长菮和李靖都飞上了云层,一时间,他想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內心那叫一个煎熬啊。 毕竟他手里拿著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带著塔逃遁,罪名可比什么妖孽在人间作恶大多了。 哪吒看向了青狮精,“要不,你把塔放下,让我打死出出气?” 青狮精:“???” 人言否?他说的是人言否? “上仙说了我还有用,还有大用。你不能杀我,不能。”青狮精想躲,一时间还不知道该往哪躲。 此刻的他,从一开始的囂张,变成了弱小可怜又无助。 谁能来帮帮他?文殊菩萨为何还不现身啊! 云层之中。 李靖祭出七宝玲瓏塔,想要將李长菮困在塔中炼化。 李长菮也不躲,任由李靖將她收入塔內。 “哼,太白金星,也不过如此。”李靖將玲瓏宝塔收回,托於手中。 李长菮悬空站在玲瓏塔中,並给哪吒传音。“我来破塔,你绕后准备。” 哪吒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当即也不管什么青狮精了。杀一个假的,哪有杀一个真的带劲。 李靖察觉到哪吒飞上来,当即展示玲瓏宝塔,让他莫要胡来。 “有塔在,你休得放肆!” “如今就连太白金星都被收入塔中,看以后还有谁能帮你,摆脱束缚。” “哪吒,你永远也別想摆脱我。哪怕你整日磋磨本帅,但你却永远都要喊我一声爹。” 哪吒面色冷峻,眼中戾气丛生。 “你还真是该死。” “哼,本帅就是该死,你又能如何?太白金星被收,你以为三界还有谁能帮你?” “没有她从中作梗,本帅的兵马大元帅一职,早晚会回来的。届时,你仍旧得跪在为父面前,供吾驱使。” 哪吒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握紧火尖枪。其上的三昧真火,燃烧的越发猛烈。 李长菮的声音,从玲瓏宝塔中传出。“好贱,真是一把绝世好贱。” “李靖啊李靖,连准提都不敢拿本神如何?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她根本就不用初一,十五,只是祭出了七星剑。 李靖冷哼一声,“你除了仗著背景胡作非为,还能做什么?” “若不是拜入太清圣人门下,你以为你能当上第一文臣之职?” 李长菮乐了,愚昧无知,说的就是李靖这种废物吧。 “原来在你眼中,本神的神位,是靠走后门进来的。” “很好。” “接下来,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个想法。” 李长菮手中的七星剑光芒大盛,她以剑祭阵,化剑万千。 隨著她挥动七星剑,那万千剑影,隨剑尖而动。 “一剑,碎乾坤!” “著!” 万千剑影从塔顶至塔底蔓延而下,剑尖朝塔,发出阵阵嗡鸣。 “李靖,看好了。” “第一文臣,应该是什么实力。” 李长菮挥动七星剑,手中掐诀不断。 李靖瞬间便感应到,玲瓏宝塔內迸发的危险气息。 一旦那股力量爆发,足够震碎他手中的玲瓏宝塔。 “怎么可能……”他心下大骇,当即便想將李长菮放出来。 可已经晚了,李长菮压根就不想出来。 “给我,破!” 七星剑划出一道剑痕,万千剑影瞬间爆发出同等力道。 在李靖施法放人的一瞬间,庚金之力在他塔內全面爆发。 “噌唥唥~” “噼啪……” 先是剑身交错的金属声,后是轻微如琉璃开裂般声响。 “不好!” 李靖猛然將塔脱手,扔了出去。 也就在同时,身后哪吒的火尖枪,也捅向了李靖后背心口的位置。 第114章 李长菮,灵山的噩梦 眼看即將塔碎人亡,却在玲瓏塔爆开,强光刺眼的瞬间。塔和李靖,都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李长菮和哪吒面前。 “谁!” 哪吒眼看就要报仇雪恨,却突然被人坏了好事,身上都冒火了。 “別追了。”李长菮喊住哪吒,“人已经没了踪影。” 她以神识探查,都没有查到丝毫李靖的气息。转瞬之间就能將人带走,且不留气息追踪。难不成,是圣人出手? 也不对,她也没有感应到丝毫圣人气息波动。 “什么法宝,能让人和法宝瞬间被收走,还能不留气息?” 李长菮知道能收法宝的,是师尊的金刚琢。但能收人的…… “出何事了。”杨戩赶来,將水德星君的法宝和圣旨都交给了李长菮。 李长菮接过那两样东西,轻笑道:“没什么,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总喜欢偷东西罢了。” “看来今日李靖命不该绝,罢了,先留他一命。下回再想救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哪吒还是生气,这一会恨不得去把灵山搅和个底朝天。 “好了哪吒,先彆气了,师叔跟你保证,下次绝对无人再能打扰你报仇雪恨。” “嗯。”哪吒並不是冲李长菮生气,她都那么说了,他心里的气自然也跟著消了一些。 “走吧,还有个青狮精没处理。” 李长菮带哪吒杨戩回到前王宫內,金蝉子和青狮精他们还在那等候。 “哎,要不让他变作玉帝,让你也跟著出口气?”李长菮这话,自然是对杨戩说的。 杨戩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冒充玉帝,便是触犯天条,罪不容诛。他,活不了。” “天条真严,不好玩。”李长菮登时没了兴致。 她收回了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对青狮精道:“怎么办,让你坑李靖的塔,你也没办成。我该以什么理由,留你一条命好呢?” 青狮精嚇得赶紧跪下,“上仙让我做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李长菮明显又是蔫坏的主意,计上心来。 “对,什么都行,只要能保命。” “很好。”李长菮让他起来,“不若这样,你问我一句,你看我像神,还是像人。” “啊?”青狮精脑子一下没转过来。“您当然像神。” 头一回碰到人皮子討封,怪不適应的。 “啪!” 李长菮对著他的脑袋就是一拳头,“我让你问我,问我!” “哦,哦!”青狮精终於反应过来了,捂著脑袋问:“那您看我像神,还是像人?” “我看你像,玉皇大帝。” 青狮精:???!!! 玉皇大帝:??? 眾人:…… “啪。”青狮精再次嚇得腿脚发软,跪在地上。“上仙,別闹,会被开新號。” 天庭中的玉帝,像是收到了异地登录验证提醒,身上突然闪了一下金光。 他掐指一算,便知道是李长菮又在人间乱玩一通了。 “三界之中,也就她敢那么乱玩了。”玉帝只是摇摇头,显然他已经习惯了,也没有丝毫跟李长菮计较的意思。 李长菮也看了看天上,又看向青狮精。“哎,你是不是道行不够啊,怎么不顶號啊?” 青狮精汗流浹背,一个劲擦汗。“上仙,您就放过我吧。” 而他內心os:“主人,你快现身救我啊,再不救我,我真要改换阵营了,不然真的要被玩坏了!” 奈何无论他內心怎么祈祷,恳求,文殊菩萨就愣是不露面。 一个坐骑,一个三界混世大魔王,孰轻孰重,文殊菩萨还是会掂量的。 但是吧! 他会掂量是他的事,但被李长菮惦记上,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现下,你可愿臣服?”李长菮问的,自然是青狮精。 青狮精彻底服了,他见李长菮连玉帝都敢当做玩笑,还能拿出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已经再也生不出一丝叛逆的心思。 “青毛狮子精,见过主人。” “很好。”李长菮看向上空,“观音菩萨,借禁箍一用。” “当然你也可以不给,本神去你道场亲取便是。” 话是上一秒说的,禁箍是下一秒出现的。 “阿弥陀佛,太白金星念及人间百姓安危,斩妖除魔,贫僧自然借得。” “不客气。”李长菮接过禁箍,反手戴在青狮精头上。 “还是之前那些话,从即日起,你便去各国寺庙,劝说和尚还俗加入我道教。並以文殊的脸,跪舔三清,將我道教发扬光大。” “你放心,文殊不敢对你下手,因为打了你,就是等同於他亲口承认,对三清不满。” 青狮精抱拳行礼,“谨遵主人令。” “十万,哮天犬。从即日起,由你们一替一监督青狮精行事。”李长菮施法,將它们俩挪移了过来。 “是,主人,交给我吧。”十万的虎爪拍了拍胸脯,信心十足。 哮天犬坐在地上摇尾哈气,“哮天犬定不负主人所託。” 其实他还有一个主人,就在旁边呢。但哮天犬多精,他知道李长菮给他派的活,杨戩是不会阻拦的。 “行了,你们都去吧。我会时不时抽查作业,你俩不许偷懒,听见没有。” “好的主人。” “明白,主人。” 一猫一狗,雄赳赳气昂昂的把青狮精带走了。 除了妖,平定了风波,接下来就是解决民生大计了。 但是! 文殊一直躲著不出场,而让他平安躲过这番因果,显然就不是李长菮的行事作风。 她看向西方,传音至雷音寺。 “如来佛祖,还请通知文殊菩萨一声。” “乌鸡国的因果,他若还不现身了结,可就不能怪我李长菮,亲自去你雷音寺要人了。” 如来看向观音和文殊的空位,就知道他们俩一定是在躲李长菮。 诸佛一听李长菮还要来,当即个个变了脸色。 有人惧怕,有人愤愤不平,有人担忧不已。 毕竟李长菮之前大闹灵山,还与赵公明沆瀣一气,杀了那么多灵山弟子。事后不仅没有付出任何代价,还让灵山赔了夫人又折兵。 “罢了罢了,文殊,你便走上一遭,了却因果便是。” 这次,没有人对如来的话提出异议。 因为文殊不去的话,谁也不知道李长菮找过来之后,倒霉遭殃的会是谁。 第115章 圣婴大王的八卦,不知当问不当问 在等待文殊现身的两日,李长菮同时完成了救前国王,並从李世民那要了能臣过来,帮著治理旱灾,发放粮草一事。 再让杨戩將水德星君法宝中的水,灌溉农田,解土地太过乾旱的难题。最后由龙王听令下雨,终解乌鸡城之难。 一来,她让大唐在百姓心中的印象,由入侵者,变成了真正救国救民的救赎者。 二来,她自己也获得了不少功德,更是得到了民心民意。 看著百姓们跪地叩拜,心诚所至,她身上的功德都冒了金光。 “我看这下,谁还说本神缺德。” 李长菮话音刚落,便感应到文殊菩萨来了。 她转头对百姓道:“旱灾已解,民生已定,本帅便向唐皇復命去了。” 言尽,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天地间。 当然,李世民那她是不用去了,不过是找个由头,去寻文殊菩萨罢了。 “呦,这是谁啊。” 云层之中,李长菮现身在文殊面前。 紧接著,哪吒,杨戩,孙悟空,金蝉子,也都现身於此。 文殊刚想开口,就已经汗流浹背了。 “阿弥陀佛,贫僧……贫僧……” 他此刻好像无论说什么,都躲不过一劫。“不知,太白金星当觉如何?” 李长菮看向人间百姓,“我有个问题,需要文殊菩萨解答。” “太白金星请讲。” “国王跪舔灵山,想要成佛,我可以理解。你来度化他成为金身罗汉,我也不想评价。” “但他与你们虚偽的佛一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见你是凡僧,被你刁难,与你畅谈不欢,罚你扔进御水河三天三夜,你怎么还生气了?” “你度化人家,你出言不逊,人家国王罚你,不正常吗?你去告什么状,还弄个坐骑报復人家,是什么事?” “好,咱们就说你高高在上,就说那国王確实该教训。可他罚了你三天,你翻倍罚了乌鸡国大旱三年,又是怎么个事?” “怎么?百姓也把你推下去了?还是百姓砸你金身,对你不敬了?” 文殊菩萨步步后退,显然他在前国王面前不理亏。可面对李长菮的质问,他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李长菮眸光锋利非常。“上位者的爭斗,百姓凭何就要无故遭殃?你是上位者你很了不起吗?” 文殊语塞不言,因为他知道,此刻他多说一句,都会平白增加李长菮的怒火。 “怎么不说话?” 文殊嘆息一声,“天意如此,劫难如此,你救不过来。” “即便你提前知道灾祸,也改变不了什么。这,就是天意使然。” 他的话,让李长菮为之一怔。 是啊,她其实属於提前看了剧本的,知道乌鸡国会有难。可她同样分身乏术,有些处理不完的事,也並没有提前解决危机。 “天意,使然。”她重复了一句,隨之看向天空。 那一瞬间,她脑海中思绪良多。 从开天闢地,天道凝成的那一刻起。天地间的生物,教派,种族,国都,都受天道制衡。 从兴盛到衰败,从辉煌到落魄。强如上古神,弱如蜉蝣螻蚁。 四季轮迴,昼夜更替。何时下雨,何时洪涝,何时乾旱,何时风调雨顺,都好像被天意提前设定好了一样。 她无法去干涉,文殊也无法干涉,即便是玉皇大帝,三清三教,也无法从中抽身。 “顺应天命,就是对吗?”李长菮问文殊。 文殊回答不了她的问题,“顺应天命,总比逆天改命要轻鬆的多。” “世间眾生万万之眾,能真正做到逆天改命的……贫僧还未见过。” 李长菮看向身后的哪吒,杨戩,悟空,金蝉子。她久久不语,也无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大概一刻钟有余,李长菮才缓缓开口。 “看在你今日与我论道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 文殊鬆了一口气,“多谢……” “哎,谢早了,话我还没说完。”李长菮转身看向人间。 “既然三日御水河之罚,换三年大旱。那便再由三年大旱,换三十年风调雨顺吧。” “你若接下因果,保此地三十年风调雨顺,本神便算作是就此翻篇。若是拒绝,那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文殊就知道,李长菮没那么容易就轻易放过他。 “也罢,贫僧接下就是。” “嗯哼,看来文殊菩萨跟观音菩萨一样,也是个识时务的。”李长菮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那个坐骑归我了,你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文殊能有什么意见呢,不过损失了一个坐骑而已。“既然太白金星喜欢,那便留它在身边就是。” “行,那我也不为难你,你走吧。” “阿弥陀佛。”文殊菩萨行礼后,便消失在天地间。 金蝉子不解,“如此轻易便放过他了?” “他?他也不过是灵山的棋子罢了。如今棋子反被我利用,倒也不算是轻易放过他。” 金蝉子想起了青狮精扮作文殊,弘扬道教一事,“灵山当真不会插手?” “巴不得他们插手呢。”李长菮了结此事,便回了人间。 “你们继续西行吧,接下来若有需要,我会通知你们的。” 孙悟空跳过来,抓著李长菮的小臂。“师姐,若再出现大闹灵山一事,可莫要再忘了俺老孙。” “忘不了,放心吧。” “好,那师姐保重,俺老孙便先行一步。” “去吧。”李长菮摆手,目送师徒几人继续西行。 “接下来,他们该到哪了来著?”李长菮掐手算算,“哦~到圣婴大王了。” “圣婴大王?”哪吒问。 “红孩儿,牛魔王的孩子,也会三昧真火。” “也会三昧真火?”哪吒明显来了兴趣,“那我去会会他。” “行,等他们到地方再说。”毕竟小熊孩子犯浑,让大熊孩子去收拾,效果显然会更好。 李长菮刚想飞回花果山,突然停住了两步。 “嘶~”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八卦,且很有可能会被痛打一顿的问题。 不问吧,她无心工作。问了吧,可能被揍的无心工作。 是问呢,还是不问呢…… 第116章 朕堂堂玉帝,你拿著当盾牌? 兜率宫。 李长菮偷偷摸摸的出现在宫门口,扒著门东张西望的。 “仙长!” 金角突然从后背拍了李长菮肩膀一下。 “啊!”李长菮嚇得不轻,膝盖一软,差点就跪那了。 眼看不是太上老君,她才收回膝盖,心虚的整理整理刘海,头髮。 金角打量著李长菮,“仙长,您又又又闯祸了?” “嘖,怎么说话呢,我是那爱闯祸的人吗?” “是,您不是,我是。”金角也拿李长菮没辙,打算进去继续看炼丹炉了。 “等会。”李长菮给他拽回来,“老君在家吗?” “在啊,就在炼丹房。” “行。你先去吧。” 金角看李长菮,总觉得她今日莫名其妙的。 待金角走后,李长菮又偷偷摸摸进来,到了炼丹房的房门口。她扒著门口往里看,太上老君確实盘坐在里边呢。 “嘶~我该怎么问,才能避免一顿毒打呢。” “问何事?”一个声音出现在李长菮身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是问,红孩儿是不是老君私生子这回sh……”李长菮终於反应了过来,机械般的慢慢转头侧目。 “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 “师,师尊。”李长菮乾笑著站好,一步步往后退。 “红孩儿?” “嗐,下界一小妖,对。” “私生子?” “呃……嗯……师尊其实我可以解释,真的。” 太上老君也是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如何解释?” “我发誓!”李长菮抬手起誓,“我也是被某些营销號攛掇洗脑了,所以这不是来求证个八卦吗。” “营销號?” “呃……”怎么解释呢,不好解释。“总之!师尊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守口如瓶,以后再也不会问了。” “守口如瓶?再也不问?”太上老君不语,只是甩了甩他的拂尘。 李长菮嚇得蹦躂扑腾起双腿,相当於是给车子打起火,准备隨时跑路了。 “所以,您和铁……” “啪!” 很好,一飞之下,被甩飞了一下。 李长菮呈大字型,面朝墙,被镶了进去。她抬起头的时候,鼻血“呲溜”一下就下来了。 “呜呜呜……我的脸~” “师尊,说好的揍我別揍脸呢?” 太上老君现身李长菮身后,“好,不打脸。” “嗯?”李长菮从墙上跳了下来,“真的?” “嗯,不打脸。” 李长菮鬆了一口气,只要不打脸,一切都好说。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把拂尘飞入上空,化作了比本体数十倍左右的巨型拂尘。 “呵呵……”她已经顾不得鼻血了,笑的要多苦有多苦。“师尊,我不是你的好好宝贝乖徒儿了吗?” “是。” “您不心疼我了吗?” “疼。” 李长菮咽了咽口水,“那您能不能……” “不能!” 太上老君说著,便施法將拂尘降下,追著李长菮砸。 李长菮东跳一下,西跳一下,她路过的地方,全都被砸出一个又一个大窟窿。 “老天爷啊~救命啊~师尊谋杀亲徒了啊,救命啊~” 她就那么一路跑,一路喊,一路逃。可她头顶的拂尘,却没有半分饶过她的意思。 路过的神仙,显然也都见怪不怪了,没有一个敢上来帮忙的。 直到,李长菮逃到了灵霄宝殿,飞到龙椅前,抓著玉皇大帝当盾牌。 玉帝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看到一把巨型拂尘朝他头顶砸了过来。 堪堪砸到他面前了,才紧急避险剎了车。 此时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玉帝的心跳快,还是李长菮的心跳更快了。 “刺激啊~” “好玩。”李长菮扭扭屁股,还衝拂尘扮鬼脸。 拂尘一要砸下来,她就立马怂的拿玉帝当盾牌。 玉帝:…… 这个世界,零个人在意朕的感受吗? “爱卿,朕是玉帝,玉皇大帝!” “我知道啊,不然我干嘛来找你。” 玉帝脸颊抽搐,血压上涌,还有点头疼。 怎么办?谁能告诉他,能拿这小祖宗怎么办! “你又闯了什么祸?你不会在炼丹房,把老君鬍子烧了吧?” “看不起谁呢,我能闯那么小的祸?” “爱卿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李长菮勾勾手,示意他凑过来听。“我是在打探消息,问问师尊,那红孩儿是不是他的私生……” 话没说完,玉帝就把她嘴捂上了。 明明闯祸的是李长菮,汗流浹背的却成了他。 “你可真真是个小祖宗啊,是什么都敢问啊。”玉帝都怕自己知道了这事,老君能故意连著他一起打。 “玉帝,你完了,你也知道这个秘密了,咱俩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桀桀桀~” 玉帝往上翻白眼,他若是犯了错,请让天道来惩罚他,而不是派个太白金星到他身边做“忠臣良將”啊! “你,你赶紧回你长菮殿去,快点。”他连推带搡的,想把李长菮赶回家。 李长菮蹲下来抱著他的腿,死也不回家。 这时候走了,没了玉帝那般好用的盾牌,谁知道她会被打成什么样呢。 两个人,一把拂尘,就那么在那僵持著。 直到眼看著眾仙来上朝了,太上老君才不得不將拂尘收回。 “醒醒,醒醒。” “走了,拂尘走了。” 李长菮迷迷糊糊睁开眼,她不知何时,已经靠著龙椅睡著了。 至於玉帝,腿已经被李长菮拽著许久没动,都麻的快失去知觉了。 “都来上朝了,早啊。”李长菮的鬆弛感,三界鲜有人能敌。 她起来拍拍屁股,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走下来上朝了。 玉帝想活动活动腿,结果动一下,那酸爽,要了老命了。 “你,给朕回你的长菮殿去,无召不用上朝!” 他已经快被李长菮玩坏了,怕她又闯什么祸,连累他跟著一起挨罚。 李长菮一甩拂尘,摆摆食指。“我还真有正事需得稟报。” “你?正事?” “啊,正事。” 玉帝在犹豫让不让李长菮说,他怕李长菮什么都敢往外说,然后连累一朝的神仙都跟著一起被拂尘追著打。 “关於何人的?” 李长菮邪魅坏笑,“叛臣,李靖。” 听到李靖的名字,玉帝明显鬆了一大口气,还拿手顺顺胸口。 只要不是事关老君的,她说谁,都算是解了大围! 第117章 玉帝:別问,问就是吃过亏 “叛臣?” 玉帝才反应过来,“为何如此说?”其实他想问的是,李长菮是不是有证据了。 李长菮便说了青毛狮子精一难,哪吒带李靖去帮忙除妖,他却借真假难辨时,反之將她收入玲瓏塔內。 待她破塔而出的瞬间,李靖便被西方的人给救走了。 “陛下,您试想,在这三界中,除了灵山还有谁敢,还有谁能下那个死手。” “您再想想,又有谁能悄无声息的,连人带法宝一同收走,连我也查询不到任何气息。” 玉帝还真一时间想不到是谁,但是他和李长菮的默契,早就形成了。此刻他不需要真相,只需要给李长菮递个话头,让她说出她想说的话便可。 “爱卿可是心中已然有了猜想?” “陛下可知,灵山的弥勒佛?” “弥勒佛?”眾臣议论纷纷,没想到连弥勒佛也参与其中。 玉帝知道弥勒佛在灵山的地位,“可有实证?” 其实有没有实证的,李长菮若想,她都有办法做成实证。 “不知陛下可记得,弥勒佛有一宝,名为人种袋。” “其与我师尊的金刚琢效用类似,却比金刚琢的品阶和能力,都要大的多。” “金刚琢只能收法器,可人种袋,却可將神仙连同法器,一併收入其中。” 玉帝自然知道人种袋的存在,“爱卿可有受伤?又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李长菮自然是没有受伤的,但是玉帝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没有伤也得有伤啊。 “哎呦呦呦~” 李长菮无力的倒在地上,“陛下,李靖將臣收入玲瓏塔內,確实使臣受了重伤。” “臣的胳膊肘啊~波棱盖啊~尾巴骨啊~” “都碎了?”玉帝都不信,只是静静配合她表演。 “都没事。” 眾臣差点被李长菮的话闪到腰,果然,太白金星总是能说出一些,令人猝不及防的新鲜话术。 “那你哪儿有事?”玉帝又问。 “我的小心臟啊,我的小心肝啊,我的小脾啊,小胃啊,小肾啊,小肺啊,都可疼特疼了。” “重伤级別的,都內出血,老严重了。” 玉帝捏捏眉心,只能继续配合李长菮演戏。“那爱卿既然受此重伤,你是苦主,你想要朕怎么给你个交代呢?” “可是要通缉李靖,將他押去天牢,待查明后,论罪惩处?” 李长菮摆摆食指,“我没那么善良。” 玉帝就知道,她是心里早就拿定好主意了。“那爱卿说说,应当如何惩处?” 李长菮从地上爬起来,哪里有重伤的样,分明就是生龙活虎的。 “我要陛下下旨,由三坛海会大神,奉命负责擒拿叛臣李靖。一旦发现其踪跡,並確定其与灵山勾结,可就地诛杀!” 李靖与灵山勾结,已经是她和玉帝心知肚明之事。同样,玉帝也巴不得李长菮替他除掉这个祸患。 至於明面上说的,勾结灵山的罪证。嗐,人在生死关头为了求活,什么话说不出来。 玉帝思量不过两秒,便当即下旨。 別问为什么,问就是吃过下旨下慢的亏。 李长菮拿到圣旨之后,便转身回了长菮殿。 哪吒还在家中练习三昧神风,他没事不喜欢去上朝,只想在人间隨心意肆意活著。 “拿好了。”李长菮將圣旨给了哪吒,“上次虽然没能杀死他,也算是提前给他下达了死亡通知。” “他侥倖逃脱一难,恰恰是做实了他必死的结局。” 哪吒將圣旨打开来看,看后激动不已。“师叔,有了这张圣旨,咱们何不打上灵山,將他揪出来杀了?” 李长菮轻敲哪吒的脑袋,“杀李靖,得用智,而非蛮力。” “你对上李靖,太容易情绪失控。若是在灵山失控被有心之人利用,反而被拿了错处和把柄。” “放心吧,他李靖蹦躂不了多久了。灵山既然要救,那可得將人藏好了。” 待时机成熟,灵山再想插手,那可就是明摆著与天庭为敌了。 “嗯!”哪吒抱拳行礼,“都听师叔安排。” 李长菮躺上了躺椅,“希望我是猜错了。” “什么?” “救走李靖的人,若真是弥勒,你我都不可小覷。” 毕竟无论是燃灯还是准提,他们都想窥视李长菮心底的秘密,找到她的致命弱点。 可弥勒,却能直接放弃对付她身边的杨戩,而精准的针对起了哪吒。 对比哪吒,杨戩確实也有软肋。 但动一个智力超群,魄力斐然的司法天神,明显属於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还要承担较重后果的下下策。 毕竟杨戩他不能直接动,杨嬋手中有宝莲灯,杨蛟有圣人庇护。玉帝明显偏袒几个孩子,他又何必硬著头皮冲。 反观哪吒,身负杀劫,性情急躁,一对上李靖就容易失去理智。且他背后说到底,没爹疼,没娘管。 唯一会护短的师父太乙真人,也不可能时时在他身边看护。 只要拿李靖牵制住了哪吒,就能再用哪吒去牵制李长菮。一举数得,可划算的很。 “好,都听师叔的。”哪吒从前心眼子不详,但跟著李长菮久了,多少还是能长些的。 西行路上,六百里枯松涧。 金蝉子师徒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此地。 金蝉子:“此地有妖怪啊。” 孙悟空:“此地一看就有妖怪。” 猪八戒:“既然师父和师兄说了,那便是有妖怪。” 沙悟净:“那,打死吧。” 一只乌鸦从他们头顶飞过,留下六个点点。 別看取经团队全是狠人,但狠的最纯粹的,却是看著最老实的沙悟净啊。 金蝉子上次险些杀了前乌鸡国国王,酿成祸事。所以动手之前,他还是决定先问问妖怪出自何处为好。 “悟空,你师姐可曾说,此地的妖怪是?” 孙悟空挠腮想了一下,忽的眼神一亮,“想起来了,俺老孙想起来了。” “不能杀,不能杀,这圣婴大王,可还与俺老孙有亲。论起辈来,还得叫俺老孙一句老叔呢。” 沙悟净犯了难,“不杀?如何过?可要请太白金星前来降伏?” “不用不用,那是俺老孙的好侄儿。俺老孙这便去寻他,他还能將俺老孙拒之门外不成。” 猴是高高兴兴去的,回来高不高兴,那可就是两说咯。 第118章 红孩儿:有这样欺负孩子的吗? “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可在家~” 猪八戒的声音出现在花果山,是李长菮没想到的。 她飞身去迎,看到了一脸黝黑,十分狼狈的猪八戒。 “怎么了这是?” “快,快去救大师兄,他中了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李长菮知道他们是走到枯松涧,碰到了红孩儿了。“他受伤如何?” “嗐,他架不了筋斗云,只得让俺老猪前来求助。”猪八戒说到这也生气,“那遭瘟的红孩儿,还扮作观音菩萨,將俺老猪掳了去。” “若不是师父早一步被掳入洞中,怕是老猪我都没法来请救兵了。” 李长菮点了点头,当年六丁神火都没把孙悟空烧坏,三昧真火併不足以让他重伤。 “哪吒何在。” “师叔。”哪吒应声飞了过来。 “走。”李长菮活动活动脖子,“去教训教训那个熊孩子。” “熊孩子?”那不是师叔总是称呼他的吗。 还有跟他一样的熊孩子? 去往枯松涧一路上,猪八戒已经跟李长菮和哪吒说明了来龙去脉。 原是孙悟空认出了山中光屁股的孩子,就是牛圣婴所变。故而將他救下,送他回家。 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却被烧的没了猴样。 金蝉子也是在那时,被一阵妖风捲走。他懒得对孩子出手,更何况还是和悟空有亲,便放任他行事了。 直到猪八戒也被抓进了洞中,金蝉子才知道孙悟空出了事,便將他送出来求救来了。 “好好好,好一个牛圣婴。” 李长菮看向猪八戒,“你再去请观音菩萨前来。” “啊?”猪八戒不解,“对付一个红孩儿,还要再请观音菩萨?” “让你去就去,那甘露对悟空有用。” “好好好。”猪八戒也不懒了,答应了一声,就慌忙请人去了。 李长菮到枯松涧的时候,孙悟空还躺在河水边。身上的毛髮焦黑,躺在浅滩中降温休息呢。 “悟空,伤的如何?” 孙悟空一看李长菮来了,赶紧起身迎接。 “师姐……” 李长菮及时扶住孙悟空,看著悟空如此狼狈,李长菮眸中明显动了怒。 “六丁神火都没伤你如此,三昧真火何以伤得?” 孙悟空想来也嘆息,“怪俺老孙大意,未曾对那侄儿设有防备。” “他那三昧真火袭来时,俺老孙没掐那避火诀,方才中招。” “你啊你。”李长菮赶紧让他坐下,“哪吒,你来看看。” 哪吒是不懂治疗的,但是他懂三昧真火啊。 “我来帮猴子祛除火毒。” 凡火即便是不用避火诀,也伤不了孙悟空。而他此刻之所以伤著,不过是火毒侵蚀內腑所致。 哪吒施法將其体內火毒引导而出,並以三昧真火催散,轰入河中。 孙悟空顿时感觉好多了,生龙活虎的劲又回来了。 “师姐,我好了,俺老孙好了~” 他起来蹦躂转了两圈,没事了。 李长菮摇摇头,“看你下次还不做防备。” “是是是,师姐教训的是,是俺老孙大意,下次一定设防。”孙悟空满血復活,除了狼狈点,没啥事了。 “走吧。” “去哪?” “去找牛圣婴算帐。”熊孩子做错事,总要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深刻记忆,不然,他的童年可不完整啊。 “好好好。”孙悟空自然是跟著李长菮一起过来了。“不过师姐,他那三昧真火当真不可小覷,师姐还是在俺老孙后边吧。” 哪吒冷哼一声,“孙猴子,你说此话,將本神置於何地啊?”大熊孩子傲娇起来了。 毕竟比起三昧真火,红孩儿的那点火量和温度,都比哪吒要小多了。 “对对对,俺老孙忘了哪吒兄弟。”孙悟空跳过来作揖赔不是,“只是不知,哪吒兄弟以为,你和那红孩儿相比,相差几何?” “一九开。” “哦?” “我一枪,他下九泉。” 孙悟空眸子瞪大,“哪吒兄弟,当真如此厉害。” 哪吒傲娇的抬下巴,“那是。”毕竟他有的可不止火尖枪,还有弒神枪那个压箱底的王牌,没出过手呢。 出了弒神枪,可就不是下九泉了,是魂飞魄散咯。 沙悟净问:“那,能留全尸否?”从语气来分辨,他只是纯属好奇,並没有丝毫求情的成分。 哪吒瞥了他一眼,“没那么大块。” 孙悟空赶紧抓住哪吒的手臂,替红孩儿说情。“哪吒兄弟如此厉害,可定要留手,还请万万不要伤了孩子性命。” “什么?”哪吒不解,“他都伤你了,你不杀他?” 孙悟空笑笑,不以为意。“哪吒兄弟不知,那孩子確是俺老孙拜把子兄弟的孩子。” “只是不知为何,不愿与俺老孙相认。” “再说他也並非罪大恶极,俺老孙这个当叔叔的,还能真与他计较不成。” 哪吒还是不理解,孙悟空为何对一个孩子如此包容。 隨后他问李长菮,“哎,师叔,我拆家的时候,你跟孙猴子的想法可一样?” 李长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你说呢?” 哪吒就多余问这一句,立马就歇火,没那么想杀红孩儿了。 枯松涧,火云洞前。 李长菮他们到时,里面的小妖们早已乱作一团,吱哇乱叫,四处遁逃。 “嗯?”剧情不对啊。 哦~金蝉子被绑在里面,合理了。 “哪吒,叫阵。” “得令。” 哪吒手持火尖枪,枪指洞门口。“红孩儿何在!” 没过一会,红孩儿带领一个小妖出来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好似是吃了大亏,眼下正是恼怒之时。 “何人胆敢在我圣婴大王洞府前叫嚷!”孩子挺可爱的,就是火气太盛。 李长菮打量著牛圣婴,看到他脸被人揪红了,光禿禿的屁股蛋上,还有红红的巴掌印。 谁打的,好难猜啊。 “被人打了?”李长菮故意调侃。 “哼!”红孩儿打量著李长菮几人,“手下败將请来的救兵罢了,看我三昧真……” 火是即將喷出来的,嘴是在火喷出来的一瞬间,被哪吒直接手动闭麦的。 红孩儿眼睛瞪大,三昧真火直接在他体內闷爆,眼睛都喷涌著火苗。 “呼~” “咳咳咳……咳咳咳咳……” 红孩儿捂著胸口,扶著大树在那咳嗽,咳的根本停不下来。 “你!你!” “咳咳咳,咳咳咳!” 第119章 牛圣婴,会坑爹的好大儿 哪吒没想到教训熊孩子的感觉,是如此痛快。 “师叔你揍我的时候,也那么开心吗?” “怪不得,怪不得你师尊总是追著你揍。” 话音未落,哪吒头顶也出现了一把拂尘。 “啪!” 这一下敲的,提神又醒脑。 李长菮耸肩,“我们家老爷子,就是那么小……”话音未落,拂尘再现。 “就是那么喜欢照顾小辈,呵呵呵呵……” 她不是怂,她只是单纯的不想挨打,只是从心出发而已。 红孩儿见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转移,没有吸取教训,而是再次准备偷袭。 “看打!” 他的火尖枪直奔哪吒而去,只不过在枪即將捅到哪吒的时候,被哪吒出现的第三只手握住了枪尖。 “三只手?你有三只手?” 红孩儿只感觉眼前一花,而后便觉面门剧痛不已。人被一股力量冲飞,砸进了山洞之中。 哪吒收回了第三第四只手,对付红孩儿,他根本都用不上三昧真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师叔,他的枪怎么跟我的如此像?”哪吒捡起地上红孩儿的火尖枪,又拿出自己的做对比。 外形確实很像,不过挥舞起来,红孩儿的火尖枪明显比他的略逊一筹。 红孩儿流著鼻血,一瘸一拐的从山洞里走出来。脸上的眼泪,也不知道是生理性眼泪,还是真被哪吒给打哭了。 “你是谁?” 哪吒將他的火尖枪丟给他,“再来,打贏了,本神便告知你名讳。” 红孩儿擦掉鼻血,“比就比!” 两个人从地面打到云间,再从云间坠落山间。就这么说吧,哪吒与红孩儿一战,纯纯属於哪吒单方面虐菜,逗熊孩子玩。 他若真起了杀心,红孩儿早都被他杀了。 “哇~” 红孩儿一屁股坐在山间,不打了,也不起来了,只是一味地“哇哇大哭”。 他在枯松涧横行霸道那样久,他圣婴大王的名號是那样响,何时被如此欺负过。 “我要告诉我父王,你打我~” 哪吒飞身到红孩儿面前,冷哼一声。“好啊,叫来,两个一起打。” 他反正爱打架,打一个是打,打两个也是打。 红孩儿抽泣著擦掉眼泪,仔细打量著哪吒。“你知道我父王是谁?” “牛魔王。” “知道我父王的名头,你还不怕?” 哪吒轻笑一声,“本神何惧一方妖王。” 红孩儿终於反应过来,哪吒来歷不凡。“猴子到底从哪请来的救兵?竟如此厉害,你究竟是谁?” 哪吒亮出了火尖枪,混天綾,乾坤圈和风火轮四件套。“你再看呢?” 红孩儿从地上爬起来,终於认出了他。 “你,你是三坛海会大神?” “哼。”这杯,他也是学会装上了。 红孩儿由愤怒,委屈,转为兴奋,开心。“你当真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大人?” 哪吒蹙眉,他看自己那是什么眼神? “哪吒大人,我圣婴大王仰慕你许久,快快到我府中做客。” “仰慕?”李长菮听到这个词,明显是想的有点歪了。 不过两个小孩……算了,她还没有那么变態,磕不起来。 “牛圣婴,你变脸够快啊。”李长菮飞身而下,落在两人身边。“但是你偷袭我师弟的帐,咱们怎么算?” “你是谁?”红孩儿除了看哪吒的眼神带星星以外,看其他人仍旧是那般桀驁。 “我是你小叔的师姐,怎么,你要跪地拜年吗?” “切~”牛圣婴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谁认他是什么小叔了,你是他师姐又如何?可敢与本大王比试一番?” “你贏了,本大王就放了山洞里的和尚。” 听到红孩儿说这话,孙悟空他们看红孩儿的眼神都变了。 知道他勇,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但她李长菮的权威,可是天地间的神仙妖魔鬼怪都怕她啊! “和尚?你指他吗?”李长菮指向的,是自己从山洞里走出的金蝉子。 红孩儿赶紧飞回去,让小的们把金蝉子给围起来。 “都是废物吗,还不快快將他看押!” 小的们虽怕,但也確实听话,一个个拿著枪,就把金蝉子给围成了一圈。 金蝉子双臂抱胸,嘴角上扬邪魅的笑意。“你,当真要跟她打?” “怎么?你是迫不及待让本大王收拾你了吗?等本大王打败了她,回头便將你洗剥乾净,烤了吃了。” 说著他又对哪吒道:“哪吒大人,您不必插手,牛圣婴我说到做到,定不会让你小看了去。” 哪吒左右看看孙悟空和沙悟净,他看起来很像是想插手吗? 孙悟空:“好侄儿,自求多福。” 哪吒:“祝你好运。” 金蝉子:“阿弥陀佛。” 沙悟净:“善哉善哉。” 李长菮抬手,勾了勾食指,“来。” “今天不把你打到服,我李长菮倒过来写。” 红孩儿冷哼一声,持枪就衝上去了。 “啪!” “轰!” 一阵尘土飞扬,红孩儿从碎石中爬起来。 就一招?一招秒? “再来!” “来。”李长菮等著他呢。 红孩儿再次出枪,这次他是想变换身形走位,从李长菮背后,用三昧真火偷袭来著。 “啪!” “轰~” 是的,他又又飞了。 红孩儿不服,他擦掉鼻血,“本大王就不信,你扛得住三昧真火!” 隨即他飞上半空,朝自己鼻子捶拳头。 “嘖嘖嘖~跟我们家哪吒,確实没得比,大招蓄势时间太长。” “啪!” 话说一半,红孩儿的大招就被李长菮一巴掌拍断,他又又又飞了出去。 牛圣婴要气死了,他真的要气死了。 “你不讲武德!”他身上都要冒火了。 李长菮耸肩摊手,“你打我啊。” “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我要去找我父王来收拾你们,你们有本事別逃!” “哦?好啊。”李长菮飞了下来,找一块大石头坐著。 “你也最好祈祷,你爹来了之后,他也不逃哦。” “哼!”牛圣婴不服气,招手就让小妖去请牛魔王了。 说真的,也就李长菮愿意陪熊孩子玩。但凡她起了一丝杀心,红孩儿都蹦躂不了这么久。 金蝉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李长菮这边。 “你想降服他们父子二人?” 李长菮对降伏他们不感兴趣,只是看向了孙悟空。 “想藉此机会,推动悟空了结往日因果罢了。” 第120章 牛魔王:儿啊,为父今日非死不可吗 “哦?是何因果?”金蝉子很少管別人的事,但此事,却与悟空有关。 “五百年前,他从炼丹炉中出来时,哪怕我已经提前布阵,不让炉火外泄,却还是失了一缕三昧真火,落入凡尘。” “由此促成天意,形成了火焰山,也有了后来的红孩儿。” “红孩儿之所以对三昧真火掌控不精,不止是他年纪尚小。还有部分原因,是因那炉火微弱,他虽吸收炼化,却非自身修炼而来。” 说到这,李长菮难免感慨一句。“当真还是应了那句,天意难违啊。” 金蝉子浅笑道:“所谓八十一难,本就是早早定好。哪怕有所变故,但大致核心,却非人力可改。” 李长菮赞同他说的这句话,隨即问道:“不知你对更改命数,有何见解?” 金蝉子笑看天,“定非定,改非改。所谓物竞天择,適者生存。无非是顺者可生,逆者易亡。” “若非有九死无悔的决心,又谈何逆天改命。” 李长菮重复了一句,“九死,无悔……” 可人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生出九死无悔,也要逆天改命的决心呢? 罢了,不想了。 “观音菩萨既然来了,就请一起去山洞中歇歇脚吧。” “阿弥陀佛。”观音菩萨现身,隨之而来的还有猪八戒。 “不知太白金星让贫僧前来,所为何事?” 李长菮往观音面前走一步,观音就退后一步。生怕离李长菮近一些,就会被她隨手坑个大的。 “所谓何事,观音菩萨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 观音再退两步,而后看向红孩儿。 红孩儿已经懵了,嘴巴张的似能塞下一个鸭蛋。 “你是假的吧?” 观音菩萨怎么会那么怂,怎么会如此诚惶诚恐。 而且她还叫对方什么?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不是个白髮老头吗?何时变成女的了? 而且观音菩萨在灵山地位也不低,为何会对一个太白金星毕恭毕敬? 一个又一个问號,压在红孩儿头顶,cpu明显有点转不过来,快烧了。 “观音菩萨不就是看中了这孩子,想收了做善財童子吗。”李长菮示意观音进山洞坐著谈。 观音见李长菮明显有鬆口之意,便跟著她进去了。 所有人都进去之后,红孩儿又懵了。 “不是,本大王不才是山大王呢吗?他们进本大王的山洞,怎么跟进自己家一样?” “你也进来听。”李长菮的声音传出来,红孩儿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清时,已经出现在山洞內。 並且,是坐在了莲花台上,台座亮著明晃晃的尖刀,围困住了他,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们敢……” 话没说完,他的嘴就被混天綾裹上了。 李长菮挥手变出琼浆玉液来,然后只给自己倒了一杯。 “本神可以送你一个善財童子,让你灵山得一次功德。” 观音不信李长菮能如此好心,“代价为何?” “帮我查李靖在哪,並监视其动向,等候我下一步行动。”说著,李长菮也给观音倒了一杯,並推给她。 可在观音眼中,李长菮此时无非是告诫她,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靖去了灵山?”观音略微思索,便接过了酒杯。 “大概率是弥勒佛带走的,当然,也可能是別人借用了他的人种袋。所以,我需要你去打探踪跡。” 观音轻微摇晃著酒杯,“可弥勒佛谨慎非常,贫僧若出手,大概率会打草惊蛇。” “那你就往如来身上甩锅便是。” “什么?” “观音菩萨莫要忘了,当今如来佛祖,才是除了西方二圣外,绝对的话语权。” “可佛祖为何要帮我?且一旦打草惊蛇,甩锅之事,佛祖未必会接啊。” “他会的。”李长菮十分篤定。 “因何?”观音疑虑越发的重。 “因为我也像威胁你一样,在威胁他。” 很好,李长菮最后一句,打消了观音的疑虑。 换作別人说此大话,观音绝对不信。可她李长菮,確实有威胁如来的资本。 “好。”观音菩萨应下了,隨即看向红孩儿。“你可愿隨贫僧座下,当贫僧的善財童子?” 红孩儿自然是不愿,他在这山中当大王多威风,为何要去做观音菩萨的善財童子啊。 李长菮笑容越发蔫坏,“你確定,你要拒绝?”她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腕。 红孩儿想到方才被一招拍飞,还能直接打断大招的恐惧,咽了咽口水。 “我……我不想去。”他的声音越发的小。 李长菮抿了一口琼浆玉液,“所以你真的想好,当一辈子山大王了吗?” “不过容我提醒你一句,你在西游量劫里,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没有价值的棋子,下场……” “你当真的想好了吗?” 若是红孩儿坚持,她或许看在孙悟空的面子上,会为他再谋出路。 正在红孩儿犹豫,不知该如何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牛魔王的声音。 “何人敢欺负我儿,还不快快现身!” “正主来了。”李长菮挥手打开了洞门,“牛魔王,进洞一敘。” “嗯?”牛魔王疑惑,哪里来的女子的声音? 即便是那泼猴取经,师徒几人里,也没有女子隨行啊。 哦,想起来了,是孙猴子他们请来的救兵。 很好,牛魔王觉得自己又行了,又雄赳赳气昂昂了。 “本王倒要看看,是何人敢伤……我……儿?” 牛魔王进洞府,差点一眼没认出红孩儿。 那脸肿的,那鼻血流的,差点真是爹娘都认不出了。 “放肆!何人如此大胆!” 他凶神恶煞的问出这句话在上一秒,一转身看到李长菮等人后,气势全无在下一秒。 “太白金星?观音菩萨?三坛海会大神?金蝉子?” 牛魔王僵硬的扭著脖子看向红孩儿,他到底做了什么?是怎么將这些人都给引来的? 將他们引来就算了,怎么还专门把他给请来了? “儿啊,为父今日非死不可吗?” 第121章 你不要过来啊!!! 李长菮饶有兴致地看著牛魔王,“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平天大圣吗?” “呵呵呵呵……”牛魔王乾笑著,此刻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知上仙驾临,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没有怠慢。”李长菮也是標准式的官方微笑。 “那就好,那就好。” “你儿子也就只是想杀了本神而已。” 牛魔王闻此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上了。 杀天庭第一文臣,这跟明摆著打玉帝的脸有何区別? “我儿还小,確实是被他娘宠的无法无天了,但他绝无恶意,绝对不会想著恶意伤人性命啊。” “哦?”金蝉子开口了,“他不是说,要將贫僧烤了吃吗?” 很好,又一座大山砸到牛魔王头顶,差点给他砸的陷入地里。 “儿啊……为父多活几年,是碍著你什么事了吗?” 红孩儿却不屑一顾,“父王,你胆子也太小了。” 牛魔王苦笑到说不出话,果然,惯子如杀子啊! “是你胆子太大了啊!你甚至都不知道惹得是谁啊!” “她可是主杀伐的文臣之首,他可是上古凶兽金蝉子啊!” “文臣之首?上古凶兽?很厉害吗?”红孩儿根本没有那个概念。 “没有很厉害。”李长菮起身来到红孩儿面前,“他也就轻鬆一口吞了你罢了。” 说著就突然扮了个鬼脸,把红孩儿嚇得吱哇乱叫。 “切,胆小鬼。” “你!你幼稚!你无聊!你就会欺负小孩!” “对,你还真说对了,我就会欺负小孩。”李长菮一把就將红孩儿从莲花座上拽下来。 莲座的禁錮对李长菮来说,约等於无。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红孩儿一个劲地挣扎,但他换来的,是屁股上“啪啪”好几个巴掌印。 “呜呜呜~” “父王,你倒是救我啊~” 牛魔王喉咙滚动,他也想救,怎么救啊。 “上仙,您看我儿……” “我看你儿子天生的火命,適合到观音座下当个善財童子。不知,平天大圣觉得如何?” 牛魔王看了看观世音,明显认真了起来。 “我儿,必须当善財童子吗?” “当然不是必须。”李长菮拎著红孩儿,让他趴在她腿上,屁股朝上。 “看在悟空的份上,我可以妥善安排红孩儿的去处。但是,平天大圣应该明白,眼下的局面,他必须得有一个去处。” “如果你坚持带他回家,那么一旦天庭和灵山的关係日益紧张,你猜你们这些大妖的下场是什么?” “是被拉拢,被威胁,然后成为一线炮灰。无论是帮哪一方,都不过是前方溅起的一摊摊血罢了。” “而想要控制好你们,只需要控制好你们的软肋即可。” “比如,控制好红孩儿,就是控制了你和铁扇公主,能让你们能在战时,不得不以命相搏。” “所以,灵山有意拉拢,让红孩儿成为观音的善財童子。” “若我出手,保红孩儿回家,他就会彻底沦为废棋。你猜,灵山容不容的下,一家子掌控不了的废棋?” “即便是他们必须得用你们,再次藉机让你们归降。那时的下场,不用我说,平天大圣也应该知晓,绝不会比眼下更好了吧。” 牛魔王抱拳行礼,“还请上仙明示。” 李长菮看著牛魔王看了好一会,眸中思绪万千,方才缓缓开口。 “悟空,你觉得呢?” 孙悟空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师姐是要俺老孙决定,红孩儿的去处?” “嗯。” 孙悟空有些苦恼,隨后问牛魔王。“牛老哥,此事要不你回去再跟嫂嫂商量商量?” 牛魔王一看孙悟空,就明显来了怒意。 “哼!”他甩袖转到一旁,不理孙悟空。 孙悟空笑嘻嘻的跳过去,“牛老哥怎生如此大的脾气?可是俺老孙哪儿做了错处,惹得牛老哥不悦?” 牛魔王还是甩了一把袖子,就是不理孙悟空。 他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唯独对孙悟空,那牛脾气上来了,倔得很。 可李长菮却能看出来,客气从来都是掺杂著疏离。只有最真实,不掺假的情绪,才是真性情,真感情。 “悟空,你和平天大圣去山中上游,取些山泉水来,我当特產带回去泡茶。” 为什么不要下游的?当然是怕熊孩子在里面撒尿。 “好,那俺老孙去去便回。”说著孙悟空就拉牛魔王走了。“走吧,牛老哥。” 牛魔王不愿意去,孙悟空就真跟拉一头牛一样,硬是给他拽出去的。 李长菮见两人走后,看向腿上趴著的红孩儿。他又想偷偷摸摸的喷三昧真火,已经在悄悄锤鼻子了。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打下去,红孩儿脸色猛一憋红,然后捂著屁股跳起来,整个山洞里乱窜。 “嘶~疼疼疼疼疼!” 什么鼻血,什么三昧真火,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屁股疼啊! “你是悟空的侄儿,本神自然要好好疼疼你。哪吒,给他逮回来。” “好的师叔。”哪吒此刻已经有点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大熊孩子了。 好像此刻看起来,惩治熊孩子最拿手的就是她吧?无论是他还是红孩儿,好像都难逃她的魔爪吧? 红孩儿被抓著再次回到李长菮身边,手脚都被混天綾捆住,只露了屁股蛋在外边。 “桀桀桀桀桀~” 红孩儿冷汗直冒,蹦著往后退。 “你別过来!別过来!” “啊!!!你不要过来啊~救命啊~” 当然,那都是他眼神表达。实际他嘴里,只能打出惊呼的“呜呜”声。 可即便如此,红孩儿的惨叫也是响彻山谷,惊起飞鸟连连,野兽纷纷逃离四散。 孙悟空和牛魔王取山泉水回来的时候,红孩儿正被吊在洞门口,李长菮拿著个小条子抽他屁股呢。 “父王,父王救我!” 牛魔王咽动喉咙,他也想救,但他也不敢得罪李长菮啊。 更何况此事確实是红孩儿有错在先,伤了孙悟空,当师姐的难免会想动手教训教训孩子。 “嗯?”李长菮看向牛魔王。 牛魔王赶紧连连摆手,“上仙,你打了我儿子,可就不能再打我老牛了。”他赶紧奉上山泉水。 “这还差不多。”李长菮拿了山泉水,才不再抽红孩儿的屁股。 只不过抽不抽的,红孩儿的屁股都已经红扑扑的,还肿的duangduang的。 被放下来时,红孩儿光是脚碰到地面,都疼的齜牙咧嘴的直蹦。一蹦,屁股就更疼了。 他气哼哼的看向李长菮,“你等著,本大王我……” 李长菮再次举起条子。 “我错了……”红孩儿捏著耳朵跪在地上,“別打了,求求你了。” 第122章 有瓜,老牛家有大瓜 “这还差不多。”李长菮收回了树条,“事到如今,可还没有我揍不服的熊孩子。” 她天天挨打,她能不知道怎么揍小孩吗。 “行了,哪吒带他去玩去吧,我们大人谈点事。” 哪吒不太愿意,“师叔,我只是看著小,你不能拿我跟他相提並论啊。” “回去多给你吃两个冰淇淋。” “好的师叔。”哪吒拎著红孩儿就飞走了。 至於两个熊孩子玩什么,李长菮就懒得管了。反正以她对哪吒的了解,也是他欺负红孩儿玩的概率较大。 俩孩子离开后,这山洞里的氛围,明显就变得沉闷起来了。 “悟空,你决定好了吗?”李长菮正儿八经的问他。 猪八戒开口道:“我说师兄,依俺老猪之见,让那红孩儿做善財童子也无甚不好。” “观音菩萨慈悲为怀,总不至於去虐待一个孩子。” 眾人看向观音菩萨,观音菩萨只是低眸,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孙悟空想了想道:“师姐,难道就只有做善財童子这一条路可行吗?” 李长菮沉吟片刻道:“让他做善財童子,眼下不仅他自身安全,牛魔王和铁扇公主也都是安全的。” 牛魔王顿时紧张了起来,“可日后若真如上仙所说,三界动盪,我儿入了灵山,我们一家人结局不还是一样。” 李长菮低头浅笑,“若是三界动盪真起,你觉得谁能独善其身?” “你?铁扇公主?红孩儿?悟空?八戒?哪吒?杨戩?还是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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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时候,红孩儿还想赖著哪吒玩会,不愿意走。但没办法,他必须得跟观音走了。 见红孩儿哭的撒泼不愿意离开,李长菮一时间感慨万千。 “我到底是当了个好人,还是当了个恶人。” 好好的把人一家子拆散,虽说孩子是混了个编制吧,但她给的,却不一定是孩子和家长想要的。 但没办法,在面对两难选择的时候,是很难既要又要。 这世间没有几个人能隨心意肆意而活,她的精力有限,只能先顾身边重要之人。 在金蝉子几人告別牛魔王后,李长菮和哪吒也准备离开了。 走之前,李长菮问孙悟空。“你和牛魔王的心结,是否已解?” “解了解了。”孙悟空难掩笑意,“其实倒也算不得什么心结。” “牛老哥只是生气,气俺老孙大闹天宫之时,没有叫他出手帮衬,將他当了外人。” “后来他又得知,是炼丹炉的炉火外泄,导致嫂嫂与腹中孩儿被俺老孙连累,所以又更气俺老孙几分。” “再加上俺老孙五百多年都未曾再现身,又以为俺老孙早就忘了他那个大哥。便与俺老孙置气,也不愿告诉孩子,还有俺老孙这个小叔罢了。” “好在事已说开,当年之事,诸多不得已。牛老哥也知道,俺老孙是为了他好。” “误会已解,牛老哥自然不会再与俺老孙生分。” “只是红孩儿之事,说来还是要劳烦师姐费心筹谋了。”孙悟空如何不知,李长菮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帮的牛魔王一家。 红孩儿日后能进兜率宫当童子,对牛魔王一家来说,得是多大的机缘。 “你我同门,何须再说那些客套话。”李长菮看向孙悟空,会心一笑。 其实她做这些,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她身上带有谜团,前路不知几何,而她最最放不下的,无非是亲眼看著长大的师弟,孙悟空。 他生来桀驁,不服命数。上敢打灵霄宝殿,下敢闹的地府不得安寧。 她多做些,就能让悟空身边,多几个能为他豁的出去的兄弟。总比她某天可能消失时,小猴子孤立无援的强。 第123章 好消息,刘彦昌被打了。坏消息,刘彦昌出现了! “师叔。”哪吒看向李长菮,“我总觉得,你好像布局深远,可是提前察觉到了什么?” 李长菮摇摇头,“我也不知,只是仿佛心底隱隱有预感一般。三界,快不太平了。” “不太平?灵山?”哪吒能想到的,唯一能和天庭抗爭的,只有灵山了。 “可灵山只有西方二圣,而师叔你背后,可是有三清三圣呢。” 好像无论怎么打,都是西方二圣必输无疑吧。 李长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突然冒出的想法而已,又不是一定会发生。” “你师叔我,只不过是未雨绸繆罢了。” 哪吒似懂非懂,“师叔是为了孙猴子,保红孩儿在三界动盪时,能在兜率宫安稳活下来?”他有些小吃醋了。 “是,也不是。” “毕竟没有一个民族,会想让孩子上战场。除非,是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孩子们也逼不得已,自己扛起了家国安寧的责任。” 哪吒想像李长菮说的那个画面,却想像不出来。 “师叔,你是经歷过吗?” 李长菮摇摇头,“我没有经歷过,只是看过一些歷史记载。我也由衷希望,华夏大地,不再需要经歷那样的动盪。” 哪吒看向人间,“大唐昌盛,还有师叔庇佑,定当不会出现那种境地。” “嗯,走吧。”李长菮没有再说太多。 花果山,长菮殿。 每次金蝉子一行人赶路到下一难时,这中间的空档,就是李长菮的休假时间。 閒来无聊,她有的时候会通过青铜镜看看他们的进度,有的时候会没事逗哪吒玩,也会偶尔去看看青狮精有没有好好干活。 而除此之外的大多数时间,她都在院子里躺椅上晒太阳,睡觉。 “灵山怎么就安静下来了呢?”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我就不信,他们能真的忍得住,什么都不做。” “不行,还得多发展几个內线,也好及时知道消息。” “算了,还是先睡觉吧。”李长菮打著哈欠,歪头便睡著了。 天庭,月老殿。 正在观察姻缘树的月老,突然嚇得一个踉蹌。 杨嬋原本乾净的名牌,突然亮起了红线。而红线所牵的地方,是一个叫刘彦昌的名牌。 “不好!” 月老谨记李长菮的话,一旦杨嬋的名牌出事,那是关乎三界的大事,绝对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他本想赶紧收拾收拾下凡,但转念一想,姻缘树还是有人看著比较好。 所以他让童子入通知了杨戩过来,由杨戩再去通知李长菮。 杨戩本来在真君神殿中办差,听到这个消息时,天都塌了。 他不管不顾的衝去月老殿,想要將杨嬋的红线斩断。可即便是他祭出了开山斧,也斩不断杨嬋的红线,反而他被自己的力道,反推了出去。 “怎会如此?” 一个红线而已,怎么可能斩不断? “月老,你盯著红线,想尽一切办法,阻止红线彻底绑上。” “我下界一趟,去找师叔想办法。” “好,真君放心去吧。”月老如何不知道,神仙动情的代价。 一旦杨嬋和刘彦昌的红线彻底绑死,那杨嬋无疑就是第二个瑶姬啊。 长菮殿,院中。 “师叔。” “师叔快醒醒。” 杨戩喊了好几声,李长菮都只是翻了个身,不愿意睁眼。 “別闹,吃烤鸭呢。”她吃的正香呢。 “三妹的红线亮了,对方是一个叫刘彦昌的男人。” “什么!” 李长菮垂死病中惊坐起,什么烤鸭,什么美味,通通都不重要了。 “谁!刘彦昌?!” “不是,防成这样了,都没防住他接近杨嬋?” 杨戩心急如焚,“我还未去华山,不知是何情况,只是先来找师叔拿主意。” 李长菮气的哼哼,捲起袖子。“好你个死渣男,千防万防难防你是吧?” “哼!”她脑海里已经不知道秒杀那死渣男多少回了。“走,去华山。” 华山,三圣母庙。 李长菮他们过来的时候,正有个书生打扮的男人出现在这。 不过他看起来受伤了,伤的还不轻。鼻青脸肿的,一双眼睛已经肿的只露一丝丝缝隙了。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杨戩不解,以为李长菮的意思是刘彦昌不该被打。 可以李长菮的性子,她应该是只痛恨,把刘彦昌打成这样的,不是她本人吧。 “哪位英雄好汉,做好事怎么能不留名!” 很好,他果然还是了解她的。 “二哥,长菮。”杨嬋的身影出现在庙內,“你们怎么来了?” 李长菮指指刘彦昌,“你打的?” “不是,是大哥打的。” 李长菮一拍手,“我就说你大哥是个人物吧,我就说有大舅哥在,也是一道不错的防线吧。” “等等,你这是什么眼神?” 李长菮注意到,杨嬋受劫难影响,看向刘彦昌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 “停,你给我停一下。”她把杨嬋的视线抓过来,“你看看我,你再看看他,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话。” 杨嬋摇了摇脑袋,揉揉太阳穴。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 “被渣男缠上,更会倒霉永生永世。” “很好。”李长菮鬆了一口气,“还算是有点理智。” 但是!看著刘彦昌那个死倒霉男人样,她有些不理智了。 凭什么这些穷酸书呆子,都喜欢肖想香香软软性格又好的仙女啊。 他配吗?他不配! 李长菮直接拿出了十五,也就是元屠剑,往刘彦昌面前的地板上一插。 “我呢,也不是个爱好杀戮之人。” “这样吧,看在你是个凡人,又被打过一顿的份上,我也不欺负你。” 李长菮用法力在地上写了两个字,“一生,一死。你来选吧,一半一半的概率,选对了,你就能活。” 刘彦昌本来就被打的睁不开眼,眼睛不断流出生理性眼泪,看不清地上写了什么。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 李长菮拽著他的脖颈,按到那两个字面前。“给我选!” 第124章 刘彦昌必须死,天道阻止也无用 刘彦昌擦了擦眼里分泌的泪液,才勉强看清李长菮写的是什么。 她所说的择生死,一半一半的概率。但实则那两个字,一个是“死”一个是“亡”。 怎么选,他都是死路一条。 “你们究竟是何人?与强盗有何异?”刘彦昌想挣脱李长菮的牵制。 “强盗?”李长菮笑了,“我有那么善良?我怎么不知道?” “你!你个悍匪!” “谢谢夸奖,但没那么弱。” “杀人是犯法的,你也是要偿命的!”刘彦昌试图挑起对方对於律法的恐惧。 李长菮轻笑,“是这样啊,我给你介绍一下。” “我身边的这位,是身负三千杀劫,可以合理且合法的大肆杀戮,包括满天神佛。” “我身边的另一位,是三界天条的执掌者。你犯不犯法,只看他想给你按个什么名。” “至於我本人,我就没有什么特权了。只不过是主掌杀伐,且杀人能不沾因果而已。” “哦,在人间,你也要跪迎我一声,平西盪魔大元帅。” 刘彦昌跪著往后退,却根本退不走。 显然他已经怂了,知道碰到硬茬了。“放过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心悦三圣母而已,你们不能平白杀我!” “哎,说什么平白。本元帅杀了你,再將你的尸身丟进旁的国家。这样你可就不再是一介白身,而是我大唐使臣了。” 她想弄死刘彦昌,合理的藉口也多了去了。 “来吧,选一个吧,別磨嘰,没有人能来救你。” 李长菮不在乎刘彦昌背后有没有什么阴谋,是不是灵山,又或是天道安排。 总之,他必须得死。 “不,我不选,不!” 李长菮捏住他的胳膊,將他的手按向了死字上。 “很好,恭喜你,选对了。” 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便要动手,用十五將他斩杀。 “噼!啪!” 九霄神雷突然降下,以无法感知之速,直奔李长菮而来。 李长菮丝毫未躲,即便是硬扛九霄神雷,她也势必要杀了刘彦昌。 可偏偏十五在碰到刘彦昌脖子的一瞬间,似被天道之力所控,她动不了了。 “死老天,你想干什么?” 李长菮也是勇,直接就骂出了声。 九霄神雷再次降下,同时伴隨的又有一道金雷炸响。 李长菮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在她想继续杀了刘彦昌时,大脑突然被一股力量入侵,好似要强行修正她的念头一般。 她甩著脑袋看向天空,“卑鄙,下作。” 而同样是这股力量,让李长菮感觉到了一丝熟悉,但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不等她再细想,又是一道紫霄神雷劈来,劈的正是此刻没有任何防御的她。 “师叔!” 杨戩一把夺过李长菮手里的剑,並推出一掌,將李长菮打到了杨嬋身边。“走!” 至於他,他就没想过逃。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刘彦昌必须死! “呲啦~” 这一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將刘彦昌的头颅斩了下来。 也就是说,他断送了刘彦昌可能恢復伤口的所有途径。 敢害他们一家,可能要再次重蹈覆辙的人,都必须死! 李长菮生怕天道要復活刘彦昌,“哪吒,放火!” “好!” 哪吒配合得当,直接甩出火尖枪,將刘彦昌尸身一圈,都燃起了汹涌的三昧真火。 一整套连招下来,三人动手,配合无间,刘彦昌也死的不能再死了。 天道似乎动了怒,威力更甚的九霄神雷隨即降下,其目的,自然是要严惩李长菮他们。 可隨著九霄神雷凝聚而下,同时降下了威力毫不逊色的金色神雷。 两股神雷相互牵制,抵消,一时间天地阴沉,大风四起。 李长菮飞到院中看向天上,震撼之情溢於言表。 “天道制衡天道?” 只是杀了一个刘彦昌而已,没想到今天接触的信息量有点大啊。 “福生无量天尊。” 半空之中,太清圣人法身已现。 “徒儿顽劣,本尊定会好生教导,就不劳师尊费心。” 他甩动拂尘,两道神雷在相互牵制中,被反向打回了天上。 同时天上云开见日,大风尽消。 “师尊。”李长菮规矩行礼。 杨戩,哪吒,杨嬋,也都纷纷跟著行礼。 “师尊……” 太清圣人微微摇头,示意她的问题,不能问,他也不会回答。 “多谢师尊出手相助。”李长菮便没有再纠结。 太清圣人道:“事关三界,劫不可消,可寻另闢蹊径之法。” “是,师尊。” “嗯。”太清圣人的法身,也隨之消失在天地间。 李长菮看向已经烧的渣都不剩的刘彦昌,捏著下巴在思考,另闢蹊径之法。 “另闢蹊径……另闢蹊径……” 李长菮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把杨戩他们仨都看晕了。 “师叔,你再那么走,脚底都要冒火星子了。”哪吒道。 “火星子?另闢蹊径?爱情的火花!” “啪!”李长菮一拍手,“有了!” “有了?”杨戩和杨嬋也都走上前来,“师叔想到好办法了?” “那是当然,我多聪明啊。”李长菮走到杨嬋身边,毫无徵兆的搂住了她的腰,並往自己怀里靠。 “非要经歷情劫的话,要不你喜欢我吧?”这句话,自然是对杨嬋说的,把杨嬋脸都说的羞红。 “然后咱俩禁忌之恋,反正天条应该也没严格规定,女女不能相……” 话没说完,便被杨戩捂住了嘴。 “师叔,不可拿此事说笑。” “我没有说笑,歷情劫吗,只要达到虐心虐肝的感情,不就算是情劫了吗。” “然后我再跟她分手,她伤心欲绝,独守华山不愿见我,这情劫凑合不也过了吗?” “反正非要便宜那些臭男人的话,还不如……” “哎,不对啊,我少了个零件,生不出沉香怎么办?这才是个大问题啊!” 杨戩扶额,不忍直视。 哪吒咬著食指,好像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大脑cpu都干烧了。 杨嬋哭笑不得,但也任由李长菮搂著她胡闹。 第125章 天庭,打造成五A级造反打卡点 “师叔,你从一开始便防范著三妹的婚约,不仅是怕杨家悲剧再现吧?” 杨戩听懂了方才太清圣人所言。 也就是说,杨嬋的劫难是天定,不可改。即便是另闢蹊径,也是一定要促成这个结果的。 可到底是什么结果,会影响到三界动盪。 李长菮鬆开了杨嬋,將杨戩拉到一边,细说去了。 杨嬋並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是看二哥和长菮站在一起,就觉得十分养眼。 一个令她安心,一个令她更安心。 一个沉稳,一个跳脱。但动了真格,又一个比一个认真,一个比一个黑,一个比一个拼命。 “哎~若是天条能改改,该有多好。”杨嬋是真的觉得可惜。 “改天条?为什么?”哪吒cpu还没冷却好,又开始烧起来了。 杨嬋摇摇头,“哪吒,你还小。走吧,咱们俩別打扰他们谈事。” “不是,为什么不能打扰,咱们不能听吗?”他好奇著呢! “走吧~”杨嬋硬是给哪吒拉走了。 而同时,李长菮和杨戩,也在聊关於天条一事。 她以前只是防范,並没有把沉香出世和新天条出世一事,告诉杨戩。 因为杨戩知道了也没用,徒增內耗罢了。新天条的定数,天道势必插手,是改变不了结局的。 “天条,可改?” 杨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愤怒,不是鬱闷,而是惊愕。 “嗯,但改天条的代价,是杨嬋被压在华山下,由沉香劈山救母,从而引出新天条。大概,就是那么个流程。” 天上引雷滚滚,显然是天道在警告李长菮,说的太多了。 “三妹,可会死?”杨戩最在乎的,是家人的生死。毕竟,他母亲已经是个悲惨的前车之鑑了。 李长菮也说不好,因为电视剧里,最终是杨嬋融合了天条,算死而復生。 可如今刘彦昌已经死了,就说明这件事可能存在一定的变量。所以,她不好篤定。 “我只能说,我会儘量保证杨嬋的安全,不让瑶姬长公主的悲剧重演。” 杨戩沉思良久,后又问道:“师叔可是有了主意?”他明显十分紧张,紧张到握拳手指泛白。 李长菮看向天上,“我打算,给玉帝洗脑。” “玉帝?洗脑?” “对。洗脑!”李长菮甩了一下刘海,“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忽悠我都得给他忽悠瘸了。” “走,去天庭。你別说话,注意看我眼神,在我需要的时候,隨时配合我。” “好。” 两人敲定后,便一同去了天庭。 哪吒:??? 就走了?不管他了?他不是师叔的好师侄了吗? “哪吒,我做饭给你吃,想吃什么?”杨嬋倒是看上去十分轻鬆。 “三姐,事关你终身大事,你不担忧吗?” 杨嬋温柔一笑,“若是连二哥和长菮都改变不了,那便足矣说明,他们已经尽了全力,但天意不允。” “我既命数如此,只求届时不要连累了他们才好。” 哪吒知道杨嬋是个顶好顶好,又极其温柔坚韧的女子。 “三姐,你放心。若真是与天地为敌,我也跟他们站在一边,一起保护你。” 杨嬋莞尔一笑,“走吧,做菜给你吃。” “嗯。” 地府。 刘彦昌的鬼魂,被黑白无常勾了过来。 来之后的第一份大礼,就是给他绑起来,用专门对付鬼魂的刑具,给刘彦昌轮流上刑。 刘彦昌疼的乱叫唤,没有一点男子应有的骨气,还在那异想天开,大言不惭的威胁人。 “我是司法天神未来的妹夫,你们快放我回去!” “若是耽误了我与三圣母定情,你们罪该万死!” 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明显都乐了。 “你是被谁杀死的,你不知道吗?” 刘彦昌当然知道,可是他还沉浸在,能娶到三圣母的美梦中,不愿清醒。 “你们不懂,我与三圣母的姻缘乃是天定,她心中是欢喜我的。” “若是你们不放我回去与她成亲,她必然是会闯地府救我。届时你们再想放我,可就晚了!” 黑白无常看傻子一样看刘彦昌,他是怎么做到,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的? “三圣母是谁?也是你配肖想的?你浑身上下哪里配得上三圣母?靠做白日梦吗?” “呸,你们这群鬼懂什么,你们若再不把我放了,再好好照顾我。待三圣母下来救我,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白无常看向黑无常,“他被割掉脑袋的时候,是把脑子也甩出去了吗?” 黑无常轻笑一声,“我看差不多。” 隨后黑无常又道:“你放心吧,足足三位大神交代,要对你特殊照顾。我们哥俩,一定好好照顾照顾你。” 至於怎么个“照顾”法,可就要刘彦昌好好体会体会了。 同一时间,天庭灵霄宝殿。 玉帝捏著山根处,有一种“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的既视感。 “爱卿,朕不是说了,你无詔不用上朝吗?” 她才刚走,怎么又又又来了! “陛下,我那么爱工作,你这个当老板的,怎么还开心不起来呢。” “呵呵……”玉帝都无语笑了,“有你这么个爱卿,谁还能开心的起来?” “哎!你要这么说,我可又要给你闯祸了啊。” “別別別。”玉帝赶紧抬手叫停,其实他知道李长菮所来为何。 他摆摆手,示意其他无关人等都退下。只留他,李长菮和杨戩三人,还留在殿中。 “爱卿,此事朕……” 李长菮痛惜道:“陛下,您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咱们天庭,被打造成五a级造反打卡景点了吗?” “陛下!”她拍拍自己的脸,“天庭年年翻修,我都替您觉得,面上无光啊陛下。” 玉帝嘴角微微抽搐,她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不过想来她是太清圣人的弟子,知道的多,也在情理之中。 “爱卿,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胡闹。” “我没有想胡闹啊,我若是想胡闹,这会都扶猴坐您龙椅上了。” 玉帝无言以对,“但此事……” “陛下,您好好看看您的亲外甥。再好好想想,你家还有什么,是还能给他砍的吗?” 杨戩接收到信號,默默祭出了开山斧。 玉帝明显一怔,当即站了起来。“这不还没说什么呢吗!” 他赶紧招呼李长菮,“你,劝劝他,快劝劝。” 第126章 月老:我什么都不知道 “陛下,我劝他干嘛呀,我得劝你啊。” “劝朕?朕也没办法啊。” “谁说你没有,你当然有。” 玉帝知道,李长菮那么说,就是她已经想到什么鬼点子了。 “你先说朕有什么办法,让朕先听听。”反正他是不知道他能有什么办法。 “简单!”李长菮打了个响指,“您把月老,阎罗王都叫来。加上司法天神,咱们也来个三界政审。” “这天底下叫刘彦昌的多了,总不能每一个都是渣男。” “咱们先给杨嬋筛选一遍,只要他祖上三代,轮迴三世內没有大问题,就可以进入候选之列。” “进入候选之后,由大哥杨蛟考验体魄,二哥杨戩考验人品,我李长菮考验智商,財神赵公明观其財运。” “过了第二项筛查,你的两个外甥是不是就没什么意见了?” “最后一关筛选出的人才,再由杨嬋过目。她能看对眼的,哎!就那个了。” 玉帝捋著鬍鬚默默问了一句,“还能有人过得了第二关?” 那都不是什么地狱难度,那是天崩开局好吗。 “只要人品够好,我相信是可以有那个机率的。” “那万一没有呢?” “没有万一,因为天道它不允许啊。” 玉帝沉思良久,“那,试试?” “试试。” “来人,传月老和阎罗王入殿。” 仙奴得令,赶紧去发急召。 待仙奴走后,玉帝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不对啊。” “哪里不对?” “即便是选出一个刘彦昌,杨嬋一旦动情,不还是犯了天条吗。” “对啊,她儿子不就是奔著改天条来的嘛不是。” “可……”玉帝看向杨戩,欲言又止。 “可他兄弟二人,又如何能愿意,將杨嬋以天条处置?” “嗐,不就是关家里反省十来年吗。关自己家,好吃好喝好穿,除了不能出门,不用遭一点罪,也不是不能接受。” 玉帝愣了一下,“你连这都安排好了?” “对啊。” “可如此一来,惩罚无法服眾啊。” “那陛下您打算如何?” “朕……”玉帝看向那明晃晃的开山斧,“朕……” “陛下?” “那怎么著也要设一牢笼啊。” 杨戩眸中锐利光芒尽显,“陛下,想要设何牢笼?” “朕……”玉帝疯狂给李长菮递眼色,让她赶紧出来缓和气氛。 “陛下,您眼睛是不太舒服吗?” “哎呀!”玉帝都服了,一个祖宗都够难伺候了,还总是要他面对这样的难题。 “爱卿啊,你有什么办法中和中和,你快说说。” “我说啊,行。”李长菮想了想,“要不把三圣母关真君神殿的大牢里?” 一个是住自己家,一个是住二哥家。反正住在哪,杨戩都不会让杨嬋吃亏。 而且关在天上的话,等於杨嬋关个十来天就能放出来了。 “不可,不可不可。”玉帝也知道,如此一对比的话,还不如关华山呢。 更何况新天条就藏在华山里,关真君神殿又是怎么个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管了,玉帝你自己个看著办吧。”李长菮摆烂了,一拍屁股往地上一坐,撑著脑袋,看玉帝如何收场。 杨戩的怒意,持续增强,手中开山斧的光芒愈演愈烈。 当然,他肯定不是玉帝的对手。但是以他的能力,足够在一怒之下,把灵霄宝殿再劈一遍。 而同样杨戩是司法天神,又是他亲外甥,玉帝也不能把杨戩怎么样。 “愁啊~愁。”玉帝是真惆悵。 “罢了,且依你所言吧。不过表面功夫一定要做好,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杨嬋因触犯天条,被压华山下,不得出。” 李长菮看向杨戩,“你怎么看?” 杨戩怎么看,他当然是不想妹妹走这一遭罪。 “为何非要是我们一家?为何明知是犯天条,天意还要促成她犯天条,再將她押解惩处?” 他问的两句话,都问的玉帝沉默难言。 “你都是玉帝了,你都是三界之主了,也改变不了三妹的命运吗?” 玉帝深深长嘆一口气,“朕这个三界之主,也是天意而为啊。” “那为什么一定得是我娘和三妹!” 面对杨戩的质问,玉帝低眸,嘆息更深。 “因为我们生来,便在三界劫难之中。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劫数,越接近於天的人,身上所背负的劫难越大。” “说是劫难,也是责任。” “事关三界苍生,你我都不得不舍小家,保大家。” “杨戩,这句话你也明白,不然你不会接受司法天神一职,不是吗?” 玉帝又如何不知,杨戩背著他另有一套天条量刑准则。更是因此,暗中救了,帮了许多人。 只要事情没有闹大,他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我已经舍了自己,三妹她又何错之有!” “我杨戩只是想要支离破碎的家,还能仅存一些安稳罢了,为何天道还要苦苦相逼!” 玉帝回答不了杨戩的质问,他抬头看向天,久久未曾说话。 在他的眼中,李长菮看到了和杨戩相同的情绪,一闪而逝。 “陛下,月老和阎罗王已至。”仙奴在门口通报。 玉帝平復一下心情,“让他们先进来吧。” “是。” 仙奴没有进来,而是请月老和阎罗王进来了。 玉帝对杨戩道:“此事难以更改,朕也做不了主。” “先相看著吧,若真有合適的,再说吧。” 杨戩没有说话,只是眸中冷意难去。 李长菮从地上起来,走到杨戩身边,戳戳他胳膊。 “此事註定无法更改,我们要先保证的是,杨嬋和孩子都能活的好好的。不要再现,像往日杨家一样的悲剧。” 杨戩眉头紧蹙,但眸间的冷芒明显有了改善。 “师叔,三妹不能再出事了。” “我知道,相信我。若真有那么一天,即便是与天道硬抗到底,我也会护住杨嬋的命。” “不为別的,只为杨嬋是我在这的第一个朋友。” 杨戩眸中冷意褪去,只剩愧疚和感激。 不过,师叔为何要说,三妹是她在这的第一个朋友? “我们兄妹三人,让师叔费心了。”他没有再过问太多。 “没事。”李长菮拍拍他的肩膀,“咱们谁跟谁啊,客气可就生分了。” 月老看著那一幕,打量了李长菮,又打量打量杨戩。隨即便低下头去,微微摇头嘆息,全当看不见。 第127章 玉帝带头违反天条?不对吧? 玉帝按照李长菮所言,先派月老和阎罗王还有杨戩,一同进行了第一轮的擢选。 月老和杨戩都在月老殿,阎罗王在地府。待名单下来,再由阎罗王进行三世查证。確定没问题后,才会最后留名,上交真君神殿。 “司法天神这一笔,可就划去了大半啊。” “不过都是无能之辈。”若不是李长菮事先交代,在杨戩手中,名单上就不可能留的下一个人。 “没想到司法天神,在当时情绪险些失控之下,竟还能听进去太白金星相劝。”月老看见杨戩的笔停顿了一下。 杨戩沉吟片刻道:“师叔之言,杨戩自当听劝。” 月老笑呵呵的又接话道:“司法天神向来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只是不知,来日若真君红鸞星动,需歷情劫,您又是否还能隱忍如常。” 杨戩看向月老,周围的温度也瞬间冷了下来。 月老笑呵呵的赶紧解释,“老夫也不过是敬佩司法天神罢了,別无他意。” 杨戩知道月老是在跟他卖关子,所以接话道:“本神从未忘记自身职责,事关三界,杀母之仇都必须忍下,又有什么是隱忍不了的。” “司法天神,当之无愧。”月老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没有再继续说了。 人间,华山。 李长菮回来了,不过杨戩没有跟著回来,他还在月老殿忙。 “长菮回来了,如何?二哥他没跟玉帝起衝突吧?” “没有,放心,我拉住了。” “那,事情可有解决?” “也算是解决了,也算是还没解决。”李长菮將在天庭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了杨嬋听。 哪吒在一旁都听蒙了,“光明正大的给三圣母挑选夫婿?这,对吗?” “对啊,如何不对。” “玉帝亲自颁发的旨意,不违反天条律例吗?” “只是挑选而已,杨嬋又没有动凡心,玉帝也没有明旨赐婚。我们只不过是踩著天条的边缘,疯狂试探罢了。” 李长菮拍拍杨嬋和哪吒的肩膀。“放心,绝对没有违反天条。” 杨嬋思索后,有些不解。 “明明你和二哥,大哥都不想我与人成婚。又为何要费那么大的功夫,踩著天条律法,去选一个人出来?” 李长菮揉了揉杨嬋的脸颊,浅笑道:“因为我们都是真心希望你好。” “人生啊,说来无非就是有的选,和没得选。” “玉帝没得选,你大哥二哥没得选,你爹娘没得选。而你杨嬋,他们和我都由衷的希望,你可以儘可能的有得选。” 杨嬋眸色动容,“可……” “可你不是说,我要做人生的大女主,不能被男人所左右吗。” 李长菮莞尔一笑,“这么听我的话呢。” “长菮~”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李长菮拉著她坐下,决定好好跟杨嬋说道说道。 “我说的希望你成为大女主,只是我希望而已。你的人生,你自己才是拥有绝对支配权的人。我们的意见,都只不过是一个参考的声音罢了。” “而且,我由衷的觉得,女性不应该被困在任何字眼里。” “哪怕那些標籤有人奉为圭臬,有人嗤之以鼻。” “至於我口中的大女主,在我心中也不是无情无爱,方为所谓的大女主。” “而是內核强大,心性坚韧。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有能力为自己的人生托底。 “无惧挫折,无惧风雨,亦无惧挑战。” “可以不顾一切地努力向上攀升,活出自我,活出精彩。哪怕失败,也不缺重头再来的勇气,毅力。” “且,谁说女子一定要成为某一种標籤,才算是成功。” “女子可以自强,可以独立,可以小鸟依人,可以矫揉造作。可以是世俗口中所谓的坏女人,利用身边一切资源,逆风翻盘。” “也可以是世人眼中的贤妻良母,找到相伴一生之人,共同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 “无论怎么选,你,都是自己的大女主,整个世界的女主角。” 杨嬋听著李长菮这番话下来,已经震惊的无以言表。 而能说出这番话,她也一定就是自己人生的大女主。 李长菮握住杨嬋的手,“你若当真需要另一半的陪伴,那咱们就不想那么多了。先找个过关的,看对眼的陪著你,也挺好。” “若是他以后变了心也没事,反正你也享受了他最好的那几年。大可以將他踹一边去,你带孩子好好过就是。” “当真能找到完全適配我呢?”杨嬋眼中还是有些憧憬的。 “那不行,完全適配,那可完蛋了。” “啊?”杨嬋不解,怎么完全適配的反而不行了。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完全適配的两个人。若是真的出现了,那一定是你的劫,百分百奔著利用你,欺骗你感情来的。” “啊?那也太麻烦了。那我若是不想要男人呢?是否可以逃过此劫?” 李长菮沉默些许道:“说来惭愧,我所说的有的选,只是能选择沉香的出生方式。” “你的劫难是因,沉香的出生和你被压华山下是果。无论你怎么选,果都是必然的。” “不过你放心,无论怎么选,我都能为你托底。”李长菮拍著胸脯保证。 其实刘彦昌死的时候,她就已经获得了系统奖励,混沌胎珠。 之所以搞那么一出,一来是拖延杨嬋的劫,二来也確实想让杨嬋这个局中人,不彻底沦为一场被天道操控的悲剧。 若是她选择独美,那李长菮用混沌胎珠也能让沉香降生。 若是她真的选出了一个男人,且人品什么都靠得住。那混沌胎珠,便更是锦上添花了。 杨嬋歪头靠在李长菮肩膀上,“长菮,你真好。” “我也觉得我挺好。”李长菮“嘿嘿”一笑,一点也不谦虚。 “也不知道以后长菮会便宜了谁。”一想到李长菮可能会便宜了別人,杨嬋就替二哥觉得可惜。 “我啊?”李长菮想了想,“谁知道呢,反正我师尊天天看著我,是没有黄毛能靠近我的。” “黄毛?” “就是拱白菜的猪。当然,一般情况下,我师尊更怕我当那个猪,拱了別人家白菜。” 杨嬋掩面而笑,“怕是真有那一日,你师尊他老人家要心疼死了。” “他啊?他才不会吧。他天天揍我,都是疼在我身了,也没见疼在他心。” 兜率宫。 玄都大法师低眸下压嘴角,明显是在看乐子。 太清圣人拿拂尘指著李长菮,“小白眼狼,天天脑子里就记著为师打她了。” “为师还不宠著她吗?啊?” “人家都是记吃不记打,她倒好,她个小白眼狼是记打不记吃啊。” 玄都大法师点头难掩笑意,“师尊说的是。” “只是……若师妹日后当真……” “没有当真。” “万一……” “没有万一。” “师尊……” “没有师尊。” “啊?” 太清圣人也是说顺口了,一下没收住。 “你若閒,为师可给你找些事做。” 玄都大法师当即入定,不再多说一个字。 毕竟能不必须出面处理的事,他自是动都懒得动。 第128章 不善水战?去西海?请太白金星? 西行路上,黑水河。 金蝉子师徒几人停了下来,在商量如何过河。 金翅大鹏不以为意,“还用商量?把妖怪揪出来,骑著它不就过河了?” 他说的,是最標准简洁的答案。 但……也太暴力简洁了些。 孙悟空:“师傅步步该灾,又碰到妖精了。” 沙悟净:“妖精步步该灾,又要被师父捉去了。” 金蝉子:“嗯……妖怪太弱,为师总要想些办法配合上鉤。” 猪八戒:“师父,你是吃了妖怪的爹,还是吃了妖怪的娘啊,怎么走哪妖怪都惦记你。” 然后,他们集体在河边坐了下来,等妖怪先出招。 毕竟过去的若是太轻鬆,也显得太轻鬆了。 隱藏在黑水河下的鼉龙,听到师徒几人的议论,一双大眼睛显得清澈如大学生般。 “他们,真的是取经团队?” “出家人不是不打誑语的吗?” “囂张,著实是太囂张了。” 鼉龙隱去身形,再次现身在河面时,已经化作了一个撑船的船夫,並朝他们几个划船而来。 “来了来了。”孙悟空跳了起来,撑手眺望远方,“只是看起来,不是很聪慧的妖怪。” 而且他不仅自己不太聪明,好像觉得他们也一样不太聪明。 不然也不可能就那么堂而皇之的,突然出现在河面上。再用堪比法力催动的速度,朝他们赶来。 但凡正常凡人此刻还不跑,那不是大聪明,就是腿嚇软了,不敢动了。 “阿弥陀佛。”金蝉子站了起来,“谁陪为师走上一遭?” “不行不行。”孙悟空第一个摆手,“师傅,你们都知道的,俺老孙不善水战。” 猪八戒也是连连后退,“老猪我也不太通晓水性,不通晓,不通晓。” 谁没事愿意进水泡一圈啊,一个懒得掐避水诀,一个单纯犯懒,不想扑腾。 沙悟净也想说话来著,可话还未说,金蝉子已经拽著猪八戒过去了。 猪八戒扑腾著不愿意过去,真真比过年的猪都难按。 “我说师父,沙师弟他善水战,你为何偏偏挑上俺老猪啊?” 金蝉子一本正经道:“你重。” “啊?” “你重,可以將船压翻。比妖怪施法將为师掳去,更为合理。” 猪八戒:…… 不等船夫说话,师徒二人便主动配合上了船。 船夫懵了,没想到取经人为了过河如此配合,倒也省的他费上半天口舌。 “两位长老可要坐稳了。” 待船行驶到河中时,妖怪鼉洁所化的船夫,想要施法將船掀翻,再带唐僧入河府。 可他今日施法就好像失灵了一般,无论如何掐诀施法,船依旧稳稳的在湖中飘荡,就是不翻。 猪八戒一甩黑袖子。“废物妖怪,还当真让师父给说中了。” “废物?妖怪?”鼉洁所化的船夫打量了自己,他的变化被人认出来了? 不,不可能被认出来,猪妖可能只是在骂他自己,对! 金蝉子给猪八戒递了眼色,让他赶紧配合,赶紧完事。 猪八戒“哼哼”一声,从船上站了起来。 “长老,你是要作甚?” “你猪爷爷我,想看看你的船结不结实。” 鼉洁:??? 在他疑惑的眼神中,猪八戒原地起跳,而后猛然坠下。 “嘭~” 水面炸响,溅起近十米水花。船身应声断成两节,金蝉子,猪八戒连同妖怪鼉洁,都一併掉入了黑水河中。 眼看弄巧成拙,鼉洁的法力也好像恢復了,便赶紧卷著金蝉子和猪八戒一同下了水府。 他都怕慢一慢,唐僧便在水中淹死了。 可若他再细心一些,便能注意到,他所谓怕被淹死的“唐僧”,自始至终身上没有沾湿一滴水。 鼉洁捉了金蝉子和猪八戒,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终於能吃上唐僧肉了。 又是跟美人嘚瑟,又是想给舅父西海龙王报喜,请他来暖寿。 而河岸上,孙悟空躺在那悠哉悠哉的晒太阳,一点也没有担心的意思。 沙悟净坐在孙悟空旁边,问道:“真的不用管师父了吗?” “管,自是要管。”孙悟空坐了起来,“沙师弟,你善水战,你先下去逗逗那妖怪,成与不成,都不妨事。” “哦?大师兄可是有了主意?” “俺老孙不善水战,怕在水中打他不过,便去西海寻师姐,看看是否有別的法子。” “不善水战?去西海?请太白金星?” 这些话堆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都不对。 至於为何要去西海请李长菮呢?那自然是李长菮去西海时,提前跟孙悟空打过招呼。 反正都要去西海请救兵,她乾脆就先去西海等著,也免得孙悟空两头跑了。 “师叔,真的不是你想吃海鲜了吗?”哪吒在她身后跟著,西海的水,根本近不了两人的身。 而李长菮自下了西海之后,是看鱼也馋,看虾更馋。特別是到了西海龙宫后,看到门口虾兵蟹將时,那眼睛都冒绿光。 “师叔是那样的人吗。”李长菮一边说话,一边擦口水。 虾兵蟹將不知是何人来了,但看对方的眼神,那一定是来者不善。 “何人胆敢擅闯西海龙宫?” 哪吒看到虾兵蟹將敢拦路,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师叔,吃烤的吗?” “都行,我不挑。”李长菮咽著口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129章 西海龙王:聆听我崩溃的声音 龙宫內。 西海龙王正在欣赏歌舞,突然惊觉起身,似是感应到了三昧真火的气息。 “龙宫外,怎会有三昧真火?” 一股不好的预感,直衝天灵盖。他也不管什么歌舞了,几乎是踉蹌著擦著汗往外冲的。 而他和龟丞相出来的时候,哪吒一手烤著帝王蟹,一手烤著海鱼。 “三,三太子???” 西海龙王揉了揉眼睛,以为是他看花眼了。 哪吒不在天上好好待著,怎么会毫无徵兆的出现在西海龙宫外? “別挣扎了,我就咬一口,大不了你打个破伤风,实在不行再打个狂人疫苗。” 李长菮在干嘛? 她正一屁股坐在蟹將的后腰上,想把它大钳子掰过来,尝一口蟹肉什么味的。 毕竟刺身她从前吃过,螃蟹刺身也吃过。但是!活的,且没有被现代环境污染过的,还是螃蟹的老祖宗,她可还没尝过。 不用想,一定比现代的刺身更新鲜,更好吃。 西海龙王弯下腰来,跑李长菮左边看看,又跑她右看看。 不是吧,太白金星也来了? 今儿到底是什么日子?什么邪风把他们吹来了?还是说,他们专门为了吃虾兵蟹將,特地跑他西海龙宫门口来了? “龙王,龙王救救小的,她太可怕了,她要生吃了小的。” “龙王?”李长菮朝蟹將喊的地方看去。 “小王见过上仙”西海龙王赶紧行礼,“不知上仙和三太子前来我西海龙宫,所为何事啊?” 哪吒將熟了的海鱼和帝王蟹交给李长菮,“师叔,烤好了。” 李长菮接过烤鱼和帝王蟹,示意西海龙王看。 西海龙王还客气的摆摆手,“小王不吃,不吃。” “???” “我跟你搁这客气呢?我的意思是,你就让我这么待在大门口抱著啃啊?” 西海龙王才反应过来,“是是是,是小王疏忽了。快,二位上仙里边请。” 入了龙宫,李长菮才第一次对龙宫的奢华程度,有了初次最直观的了解。 若灵霄宝殿是大气磅礴,仙气裊裊。那东海龙宫就是美轮美奐,富丽堂皇,金碧辉煌。 她的24k纯金眼,差点被富贵逼人的气息闪瞎了。 “早说龙宫那么奢华,我还捨近求远的去惦记灵山的宝库作甚。” “啊?”西海龙王以为自己听错了。 “呃……”李长菮吃了一口烤好的海鱼。“我说,这鱼味道不错。” “明白,小王明白。”西海龙王赶紧吩咐龟丞相去准备最高宴请规格,来款待李长菮和哪吒。 而自始至终,哪吒不语,只是一直在看著西海龙王。 西海龙王被盯的坐立难安,后背没有由来的感到寒意逼人。 “不知三太子为何如此盯著小王看,可是小王哪里招待不周?” 哪吒没说话,还是盯著他。 李长菮想要活跃气氛来著,便替哪吒回答了。“没事,他就是看到你单纯的手痒,想要触发某个被动技能而已。” “技能?” “嗐,来龙去脉唄。” 西海龙王:…… 很好,气氛更尷尬,场子更冷了。 “嗯?我成冷场王了?”李长菮记得,自己一直都是活跃气氛那一掛的。 好吧,刚才那个冷笑话確实有点地狱。 “其实今日来,我確实是为了一件事而来。” “上仙不妨直说。” “来西海龙王这,蹭个大餐吃吃。” “大餐?”他们现在吃的不就是龙宫的大餐吗?还能吃什么大餐? “实不相瞒,我还没吃过金蝉肉。” “金蝉肉?”西海龙王更是云里雾里了,“蝉不是在地面吗?龙宫何来金蝉啊?” 不过为了不让李长菮失望,西海龙王还是补了一句。“若是上仙喜欢,小王这便让人去准备就是。” “不急不急。”李长菮叫住他。“若是所料不错,一会你那好外甥就会来请你暖寿了,我们跟著一起蹭口吃的就行。” “好外甥?暖寿?金蝉肉?”都什么跟什么,三件事是怎么被联繫到一起的? 今日怎得如此莫名其妙,谁能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玉帝又想向龙族发难,施压了? 不应该啊…… “老龙王~老龙王~” 孙悟空的声音,出现在西海龙宫外。 他进出龙宫,明显就比李长菮和哪吒要方便的多。根本不用通报,虾兵蟹將也不敢拦,他直接就飞进来了。 “师姐,哪吒兄弟,你们果然到了。”孙悟空进来也不客气,自己找了个座就坐,直接吃上喝上了。 “大圣,你怎得也来了?不是西天取经去了吗?” 西海龙王都分不清,今日到底是蓬蓽生辉,还是要被火烧龙宫了。 “嗐,说来话长,俺老孙的师傅,被妖怪抓走了。沙师弟与之拼斗不成落败,俺老孙又实在不善水战,只能前来寻救兵。” 西海龙王鬆了一口气,原来是搬救兵来了。 “何方妖孽,竟敢抓了圣僧。大圣莫急,小王这便派人……” 等等……不对啊。 若只是唐僧被抓,孙悟空来请救兵,为何太白金星和三太子也会现身西海龙宫? 且若他们也是为圣僧而来,又为何说出那番奇怪的话来?什么外甥,什么暖寿,什么金蝉肉。 不对!不对不对! 外甥,暖寿,金蝉肉。金蝉肉,金蝉…… 西海龙王猛然抬头,双目圆瞪。“金蝉子?!!” “哦呦,恭喜你终於反应过来了,但是没有奖励哦。”李长菮打了个响指,一副我欣赏你的神情。 “外甥?谁外甥?” 不能是他外甥吧?不能那么倒霉吧? 这人啊,就是不经念叨。而且你越怕什么,哎,你怕什么他就来什么。 龟丞相一摇一摆的跑过来,当然,那个速度是不敢恭维的。 “报~” “您的外甥鼉洁他来了,正在外求见。” “啪嗒~” 龙王手里的酒杯掉到了地上,一度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谁?” “鼉洁,便是您那外甥,小鼉龙啊。” 西海龙王左看看李长菮,她点了点头。右看看孙悟空,他乐得摇花手。 “我?我外甥?一个鼉龙,把金蝉子抓了?” “不是唐僧?是金蝉子本蝉?我外甥抓的?” 话来回重复的说,显然已经可以表达出,他此刻內心到底是有多崩溃了。 “他来请我暖寿?” “確定不是金蝉子馋了龙肉?” 第130章 西海龙王:什么舅父?你是我舅父! 在西海龙王崩溃间,鼉洁已经进了龙宫。 “舅父。”鼉洁礼貌行礼,还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 “什么舅父?你是我舅父!”西海龙王恨不得当即撇清所有关係,“谁放他进来的?啊?本王不认识他,拉出去,快快快!” 虾兵蟹將懵了,但还是听话的上来押人。 鼉洁生了怒意,“舅父,你这是为何?” “为何?你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他当然是为了保命啊! “侄儿好不容易捉了唐僧,来请舅父前去暖寿。舅父不等侄儿开口,便要將我押解出去,是何道理?” 这种时候了,还讲道理呢? “你可知你抓的和尚,是何来歷?”西海龙王还点他呢。 “来歷?不就是一个从东土大唐前往西天取经的和尚吗,有何可惧?” “什么取经的和尚,那根本不是唐僧,是金蝉子!”西海龙王恨铁不成钢,这个外甥总是不断的给他惹麻烦。 “你快些把人放了,那金蝉子非你我能惹,快快放人!” “金蝉子?是个什么东西?”鼉洁不解。 “哎!哎哎!”李长菮拍拍桌子,“好好说话,你怎么还骂蝉呢?” “你又是什么东西?” “臥槽!”李长菮当时就不干了,掀起桌子就要干扬子鱷了。 西海龙王是一边跪著拖李长菮的腿,一边让鼉洁快跑。 他得罪了金蝉子,金蝉子一时要不了他的命。但此时得罪了李长菮,那死不死就是当下的事了。 可西海龙王他拉住李长菮有用吗? 没用啊,那旁边还有俩呢! 哪吒直接飞跃而起,抄起火尖枪就去干架了。 “敢骂师叔,找死!” 虽然鼉龙不算龙,但好歹占了个龙字,一样可以看看能不能抽得龙筋。 孙悟空从耳朵里拽出金箍棒,也加入了战斗。 “你这妖怪,好生大胆,拿命来!” 原本一个哪吒,鼉洁都抵挡不住。再加一个孙悟空,他们俩打他一个,画风直接爆改打地鼠游戏。 不对啊,孙猴子不是说不善水战吗?那此刻对他迎头痛打算什么? 西海龙王看著著急,赶紧求情。 “大圣,大圣~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还请留他一条性命啊,大圣~” “三太子,三太子。小王愿意代为赔罪,赔偿,还请三太子饶他一命。” 眼看求他们俩都没用,龙王只能再向李长菮求情。 很显然,想让他们俩住手,只有求李长菮才行。 “上仙,上仙还请让他们停手。” “我这外甥確实不爭气,但小王曾在舍妹临死前答应过她,保他性命,將他好生抚养长大。” “还请上仙,念在他无父无母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李长菮冷笑道:“所以,他无父无母,就能去黑水河占河神水府,强占人河神的女儿?” “龙王,你別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西海龙王当然是知道,可是…… 可是舍妹临死前的嘱託歷歷在目,他也確实没有將一方水府放在眼中。只要鼉洁在那安身立命,他也確实不想再管。 结果没想到,他能惹下如此滔天大祸。 “师叔,他当如何处置?”哪吒已经擒下了鼉洁,將他打回了鼉龙原型。 显然哪吒是想找它龙筋来著,但鼉龙毕竟不是龙。剥骨拆筋的手法是不一样的,所以他一时没有找到龙筋何在。 李长菮来到鼉龙面前,別说,它的样子確实还蛮嚇人的。特別是那一口锋利的牙,一旦被其咬住,怕是马上就会被死亡摇滚。 若是换作在现代,她是说什么都不敢玩鱷鱼的。 但眼下…… 李长菮直接掰开它的血盆大口,“呦呵,敢齜牙?” “啪~” 一个沉闷的大嘴巴子,直接扇飞了鼉龙一排牙。它身体飞了好几圈,撞断了几根龙宫的柱子,才堪堪停了下来。 鼉龙暴怒,还想张嘴去咬李长菮。 “终极大招!核酸走你!” 李长菮拿过孙悟空的金箍棒,径直戳向了鼉龙的嗓子眼。 “呕~” “呕~” 鼉龙一个劲乾呕,后又吐出了许多腥臭的东西。 “咦~”李长菮捏著鼻子嫌弃至极,“臭死了,快走快走。” 她根本待不了,让哪吒带著鼉龙离开此地。 西海龙王赶紧跟上,一路上把龙宫的宝贝都跟李长菮说了些。只要她能看得上的,龙宫绝对双手奉上。 “龙王说的哪里话,我李长菮能是个贪官?” “是是是。” “嗯?” “不是不是不是,小王的意思是,您绝对不是贪官。”然后他偷偷摸摸塞了一乾坤袋的宝贝,给了李长菮。 李长菮光明正大的掂量掂量,“行,这些东西,確实能从我手中买它一条命。它骂我的事,我也可以不计较。” “但它作恶多端,强占河神府邸已经触犯天条。该怎么罚就得怎么罚,这一点,本神不会让步。” “龙王,你也最好不要让步。” “是是是,小王都明白。”西海龙王频频冒冷汗,只要能保住他一条命,也算是给了亡妹一个交代。 其他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黑水河畔。 沙悟净在岸边等著,没想到那么快就等到孙悟空请来了救兵。 “大师兄,你怎得去请救兵,还把妖怪给请来了?” “沙师弟莫急,待俺老孙救了师傅,再与你细说。” “好,那师兄快去吧。” 他是怕去晚了,金蝉子有危险?显然並不是。 他是怕去晚了,河府里的妖怪有危险?显然也不是。 他只是怕他们去晚了,金蝉子被捆的没了脾气,就对杀妖怪不感兴趣了。 黑水河河府中。 李长菮他们徒步进来,沿路想要阻拦的妖怪,都被哪吒一把三昧真火烧了个乾净。 鼉洁恢復了人形,但一嘴血哧呼啦的,牙齿也缺了很多颗。 “舅父,你就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如此羞辱於我吗?” “你若此刻反抗,咱们可还有吃唐僧肉的机会。真让他们闯进去,救出唐僧,一切可就都晚了。” “你闭嘴吧。”西海龙王恨不得拿个东西把他嘴给缝上。 “真不知道你是走的哪门子狗屎运,竟真能捉住金蝉子。” “那有何难?”鼉洁依旧没有认清现实,“他手无缚鸡之力,倒在水中便再也无法挣扎。” “舅父,你到底在怕什么!” 第131章 谁在河府没有反抗之力?天蓬元帅? 西海龙王停了下来,真想把鼉洁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是怎么变成浆糊的。 “你把金蝉子绑了?还说他手无缚鸡之力?有没有可能,他是故意让你绑的?” “绝无可能!”鼉龙十分自信,“他身边还跟著个猪脸的和尚,入了我河府,不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谁?谁在河府没有反抗之力?天蓬元帅?” 西海龙王接著看向李长菮,“上仙,这……这戏做的未免也太假了吧?” 李长菮耸肩,“但你外甥他信啊。” 西海龙王汗顏,他怎么就摊上那么一个外甥呢? “快快快,赶紧放人。” “舅父!你当真是年纪大了,胆子反倒变小了。” “你给我闭嘴吧!” “你可是龙王!西海龙王!我打不过他们就算了,你还怕他们几个?” 西海龙王眼前一黑,“来人,把他嘴给我堵上,快点!” 他都怕鼉洁再多说几句,西海龙宫都要紧跟著被连坐。 堵上鼉洁的嘴后,经小妖指路,他们便寻到了金蝉子被关押的地方。 不过来的时候,这里就只有猪八戒一个人在这吊著,並没有金蝉子的身影。 “莫不是,这孽障真將金蝉子给拉下去煮了?”西海龙王感到一阵双腿瘫软的无力感。 虽然他知道那些妖怪都不是金蝉子的对手,但是架不住金蝉子他上赶著配合啊。 再退一万步说,被捉的人確实不是金蝉子,是唐僧。而唐僧確实是手无缚鸡之力,被妖怪拉下去煮了。 那天不更塌了吗! 唐僧死了,灵山哪里能善罢甘休啊! 对!一定是西海龙宫被做局了,一定是! “上仙,还请救我西海龙宫一救啊!”当下西海龙王能求助的人,只有李长菮了。 李长菮看了一眼悟空,“你找吧,悟空。” 孙悟空左右看了看,再用破妄金瞳环视了水府一圈。 当即他便看到了金蝉子的去向,是被河神的女儿藏在了闺房之中。 孙悟空捂嘴偷笑,小声告知了李长菮。 李长菮眼前一亮,“走走走,快去看看。” 一群人,兴冲冲的来,兴冲冲的又走了。 猪八戒懵了,“老猪我还在这吊著呢?嘿!有人回头看我老猪一眼吗?” 他被吊著的身影,显得是那样辛酸,好笑。 “呆子!” 孙悟空跳了回来,吹了一口气,將猪八戒给放下来。 猪八戒摔了一个屁股墩,疼的“哎呦哎呦”的。“你这遭瘟的猴子,你也知道接我老猪一接啊。” “行了行了,快走吧呆子,快,快走。”孙悟空一边扒拉他身上的海带,一边拽著猪八戒往外跑。 河神女儿闺房。 金蝉子坐在这悠哉悠哉的品茶,跟个没事人一样。 而河神的女儿,殷勤的给他端茶倒水,眉眼频拋,金蝉子不为所动,全然当做没看见。 “佛子和妖妻的设定,我也不是不能看。”李长菮已经自己脑补了一场大戏。 前期妖妻向佛子求救,佛子应救,將她带出深渊。妖妻对救赎佛子一见钟情,奈何佛子必须守戒律静心。 直到妖精找上门来,误杀妖妻,他才追悔莫及。然后佛子秒变疯批,不顾一切救活了心如死灰的爱人,开启追妻火葬场。 “好看,爱看,多演。”其实什么都没发生,但李长菮却好像已经脑补了一部短剧。 孙悟空几人在旁边云里雾里的,想跟上李长菮的脑迴路,但很明显,他们是跟不上的。 金蝉子自然感应到李长菮他们都到了,“阿弥陀佛。”他起身,径直略过河神女儿,走了出来。 “你来了。”他说的自然是李长菮。 “什么意思?还要加戏?三角恋?还是狗血误会火葬场?” 金蝉子微怔,“什么?” “咳~”李长菮尷尬的挠了挠鬢角,“那什么,行了,这一难也过了,你们收尾吧。” “该怎么罚怎么罚,我都没有意见。”这句话,自然是在点西海龙王。 西海龙王当即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徇私枉法,定会將鼉龙带回去,押去西海深渊,永不得出。 李长菮拍了拍西海龙王的肩膀,“你们家的事,本神不想多管。” “但,若是日后再看到他兴风作浪,西海之责,可就逃不掉了。” 西海龙王赶紧行礼道:“小王定严加看管,不让他再有任何兴风作浪的机会。” 李长菮只是笑笑,“走了。” “恭送上仙。” 不过在路过鼉龙面前时,李长菮拿出了那把小刀。 “先前只忙著给西方坐骑绝育,倒是把你给漏了。” 话音未落,鼉洁下体便现金色刀芒。待他终於反应过来时,下身已经往下流血了。 “强占他人为妻,这,就是代价。”李长菮说著看了一眼西海龙王,西海龙王自然没有什么话说。 鼉龙大怒,想要挣脱束缚,跟李长菮开战。 可他在挣脱束缚的瞬间,李长菮的七星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上仙!上仙!”西海龙王就差跪地求情了。 李长菮拍拍鼉洁的脸,面上带著若隱若现的冷笑。“你再齜牙一个试试?” 鼉洁还想放肆,可他此刻已经意识到了李长菮的强大。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忍了下来。 但他眼中的恨和怨毒,却好似如毒蛇一般,死死盯住李长菮。 很好,不能留了。 李长菮刚想动手,便已经看到鼉洁的心脉被震碎。 “噗~” 鼉洁喷了一口血,眼中的怨毒和恨,在瞬间变成了惊愕,不可置信。 他缓缓回头,背后正是一个手持佛串,念著佛法的和尚。 但同时和尚右手所持的禪杖,却轻易便击碎了他的防御,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脉。 “不……可能……” 到死,鼉洁都不信一个看似柔弱的和尚,竟然那样厉害。 可既然他那样厉害,又为何要故意束手就擒,来这河府走上一遭?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贫僧这就为你,超度。” 他嘴上说著佛家之言,可那笑意又是那样妖异,眼神更是暗藏凶煞之气。 “西海龙王,你可有异议?” “我……我……”西海龙王垂头嘆息。 金蝉子的凶名早已盛传,只是西行一路作戏作的,连他都快差点忘了,金蝉子哪里是什么好脾气的角。 若是他此刻生出一丝想要反抗或者报仇的念头,恐怕也会同样难逃一死。 “罢了,小王带他回去,与他父母葬於一处便是。” 第132章 哪吒:不造啊,就是觉得后背好冷 “谁说西游路上有背景的妖怪都能活,金蝉子出手,果然不同凡响。”李长菮笑著调侃他。 毕竟在孙悟空眼中,他或许还会看在谁谁谁的情面上,免了妖怪一死。 可他金蝉子,根本谁的面子也不卖。行事风格,也只分想或是不想。 “阿弥陀佛。”金蝉子笑道,“出家人,慈悲为怀罢了。” 李长菮点头,觉得他说的也没什么毛病。谁说渡人去西天,不是在做善事呢。 “既如此,我和哪吒便回去了。” “前面一难,应该到车迟国了。那三个妖怪有点意思,也有点用,別杀了。” “嗯。”金蝉子应了一声,微微点头行礼,便继续带著徒弟们西去了。 哪吒却觉得不甚痛快,“师叔,你不让我轻易杀人。可金蝉子动手,你怎么不拦著?” 李长菮点点他额头,“你那时候杀了,咱们怎么坑老龙王的宝贝。” “至於后面金蝉子动手吗,其实他不出手,我也会动手杀了鼉洁。” “为何?”哪吒还没见过李长菮出手杀人,她基本都是在不正经的坑人。 “师叔看起来,是什么很心善的人吗?” “是啊。”哪吒十分肯定的回答。 李长菮张嘴想要反驳,但想想自己杀的人和哪吒的对比起来,好吧,那確实挺心善的。 “总之,他最后起了想要报復我,杀我的心思,他就必须死。我不喜欢留有隱患,懂吗?” “懂了。”哪吒是真懂,“下回定不用金蝉子出手,我来杀。” “好好好。” “师叔,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说好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师叔,你的语气明明很像是在哄小孩。” “胡说,你明明是大孩。” “师叔……” “行啦,別噘嘴了,走,去真君神殿找你二哥玩去。” 为何要找杨戩,自然是看看杨嬋擢选另一半的第一道程序,有几个人是能过关的。 天庭,真君神殿。 李长菮和哪吒来的时候,杨蛟和杨戩都在。 月老已经摆烂了,不管了,等於出了个名单,让他们兄弟俩划著名玩去了。 “不是,三界那么多重名的,只选出了几百个?” “只?几百个?”杨戩蹙眉,“看来还是多了。”他还想动手去划。 “等等等等。”李长菮赶紧把名单拿走,挨个放大画面查看一遍。 “这不挺好的吗?怎么还划呀?”李长菮看那些“刘彦昌”,在经过妹控两兄弟筛查后,留下来的,可以说是个个品貌兼优了。 “呦,帅!这个帅嘿。” “这个也不错,这个才学高,做的诗都不错。” “嘶~”李长菮咽了咽口水。“这个一看就是杨蛟选的,身材是真哇塞啊。” 她看著是真觉得养眼啊,甚至还想上手去摸摸。 当然了,那都是影像,她肯定是没有真实手感的。 “啪!”李长菮打了自己右手一下,“覬覦姐妹的男人,你还是人吗!” 然后,她继续往下翻。 可以说是越看眼睛越亮,越看那口水咽的越频繁。 她是不知道杨嬋到底能不能选出来一个,但是!她是饱了眼福了。 只是当她沉浸在饱眼福,想要手动摸腹肌的视角中,丝毫没有注意到,真君神殿的气温,在逐渐下降。 哪吒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感觉后背寒意逼人。 他回头看去,是沉著脸,眸中情绪不明的杨戩本戩。 “二,二哥?”哪吒还没见过,杨戩有这样一面。 那种感觉吧,说不清道不明的。 “嘶~” 哪吒搓了搓胳膊,“太可怕了。” 难道是二哥见到三姐的那些未来夫婿们,又想动手了? “师叔,师叔。”哪吒拽了拽李长菮的袖子。 “別闹,看的正起劲呢。” “师叔,別看了,你不觉得真君神殿很冷吗?” “冷?怎么会冷?你一身的火……”李长菮回过神来后,確实觉得一股寒意袭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真君神殿的冷气,不要钱吗?” 方才还不觉得,现下她已经冻得想打喷嚏了。 杨蛟看到这一幕,默默將杨戩拉至一旁,示意他收敛收敛情绪。 “誒?” “谁又把冷气关了?”李长菮感受到了一秒回暖的既视感。 想到这她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大夏天的,开个恆温得了。当心开的温度太低,小心以后得老寒腿。” 她的这番话,显然哪吒他们几个都听不明白。 杨戩上前將名单收了起来,“还是第二关擢选之后,再交给三妹选吧。” “行,也行。”反正她就是好奇,上来吃个瓜而已。 说话间,李长菮听到了玄都大法师的传音。 “师妹,速来太清宫。” “嗯?又要派活了?”李长菮也没有耽搁,“哪吒,你先在这玩,我去一趟太清宫。” 哪吒是想让李长菮带上他来著,但李长菮走的匆忙,他又在真君神殿待不住。 “啊!我才想起来,该练兵了,对。” “大哥,二哥,哪吒就先告退了。”说罢不等他们回话,便一溜烟的跑了。 杨蛟看了一眼杨戩,“我去三妹那一趟,防止还有人刻意接近。” “你……你就在这待著吧。”说罢他也离开了。 杨戩独自一人坐到了他平时处理公务的地方,眉头紧锁,似乎是在平復心情。 隨即,他从袖口里掏出一条手帕,看了又看。想要紧握,又怕手帕有了褶皱。想要触碰,又不得不收回了手。 最终,他也只是將手帕叠好,小心翼翼的放回了袖口中。 太清宫。 李长菮来的时候,玄都大法师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太清圣人则是一副,频频想要开口,又不得不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咋啦?你俩也馋海鲜了?” “要不,我现在下凡去给你们捞点?” 玄都大法师低眸浅笑,隨即道:“师妹可是得了龙宫不少宝贝?” 李长菮当即捂住自己的乾坤袋,“师兄,你可以侮辱我的人品,但你不能惦记我的宝贝。” 玄都大法师被她逗笑了,“师妹存那些宝贝,是要作甚?” “作甚?”不知道啊,反正必须得存著。 说不定哪天穿回去了,她就能直接翻身当个亿万富婆,然后包养一屋子男模。 “师兄,你就別惦记我的宝贝了。还是说说,突然把我叫到太清宫,所为何事吧。” 玄都大法师並未说话,而是看向了太清圣人。 太清圣人施法,让李长菮看到天道传讯。 “劫难太易,需得增加一难。” 第133章 哮天犬:谁凑难?我吗? “需得增加一难?” 也就说,八十一难因为过的太容易了,导致难数对不上號,得往回找补。 “可,拿谁加啊?” “坏了,刘彦昌杀早了?算了,他不够格。” 李长菮盘算著天庭的那些坐骑,但凡有点实力了,恐怕已经都知道,唐僧就是金蝉子了。 在天庭过得好好的,非得下去挨一顿打,搁谁谁也不愿意啊。 “师尊,有什么提示不?” 太清圣人未开口。 “师兄?师兄你有什么坐骑啊,宠物没有?” 玄都大法师摇头,他懒得养。 “唉~”长菮不易,长菮嘆气。 “行吧,我自己回去琢磨琢磨。” “师尊,您还有啥要交代的不?” 太清圣人慾言又止,过了好一会才道:“看好白菜。” “白菜?”李长菮恍然大悟,“哦~三圣母啊,放心,我这层层放线,看得住。” “罢了,去办吧。”太清圣人似乎有点头疼。 李长菮怎么看太清圣人都有点不太对,“师尊,我又惹祸啦?” “走不走?” “走走走走走。”李长菮撒腿就跑。 可出了太清宫,就又把李长菮难住了。 突然增加一难,说来容易,可怎么办成才是个大事。 让十万去?可十万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顶替虎妖露过面了。 “哎!” 李长菮一拍手,“还有狗啊!” 她当即就去了真君神殿,找杨戩商量去了。 太清圣人看到这一幕,指著画面,明显有些又著急,又生气。 “我不是让她看好白菜吗!” 玄都大法师抿嘴浅笑,“您也未说,白菜就是师妹自己啊。” “这个杨戩,啊。”太清圣人想要让李长菮离他远些吧,可偏偏他又至关重要,没法离的远。 “师尊,杨戩他也未做出格之事。天条修改前,他应当知道该如何做。” “天条?是天条的事吗?啊?” 那是白菜的事!是白菜可能要被人端盆走的事! 玄都大法师实在是没辙,只能闭目打坐,不说话了。 太清圣人看小徒弟头疼,看大徒弟更头疼。 “没一个省心的。”其实他也没辙,只能嘆口气,也入定了。 真君神殿。 “哮天犬?凑难?” 杨戩听李长菮说完,是著实没想到。“可哮天犬不是看著青狮精去了吗?” “没事,让十万先盯著,问题不大。” “真让哮天犬去?”杨戩在担心,狗会不会嗷嗷哭著跑回来。 “你放心。”李长菮拍著胸脯保证,“他们都认得哮天犬,定是不会下手太重的。” “而且哮天犬的实力倒还行,反正配合配合演出戏,给他们凑上一难,过了关还能加些功德,何乐而不为。” 杨戩思索可片刻,“好,我这便唤哮天犬回来。” “只是,是否需要提前告知他们一声?” “不用,告诉了就没惊喜了。最好真发生点,让他们觉得磨难的事,才是最好的。” 毕竟临时凑的一难,若是过得太轻鬆了,万一天道不承认,不就白布置了吗。 “磨难。”杨戩若有所思。 “哎!哎!”李长菮嘴角扬起內涵的坏笑,“你的腹黑技能是不是又要发动了?” 杨戩一本正经道:“在师叔眼中,杨戩竟是如此?” “嘖嘖嘖~” 他越那么说,李长菮就越確定,他是要玩坏了。 “行,你答应就行,哮天犬回来之后,就让他马上下凡吧,我也该回人间看著点了。” “师叔慢走。” 李长菮摆摆手,便飞身回了人间。 杨戩目送李长菮的背影离开,嘴角上扬的笑意,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似乎他对这一难,也有一些隱隱期待。 人间。 车迟国某不知名山脉。 此处还是有些小妖的,哮天犬一来,怒吼一声,便將小妖都嚇得服服帖帖,自动过来听候差遣了。 然后,就可以看到一个新奇的场面。 一帮子狼妖,狗妖,都化作本体在那挖狗洞。 哮天犬坐在一旁享受著当妖王的感觉,旁边还有小妖奉上吃喝,好不快哉。 “要不说天上的坐骑,都想下凡来当妖王过过癮呢。” “確实过癮,美哉,美哉啊。” 不过他也没美几天,小妖们才挖出一个像样的妖洞,金蝉子师徒一行人就已经到了。 入山脉后,金蝉子几人明显都有些意外。 金翅大鹏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有妖气,怎么会是仙气瀰漫?” 猪八戒一屁股坐下来,“哪个神仙当真是閒的没事干,跑来人间当什么妖怪啊。” 孙悟空以破妄金瞳看过去,越感应那气息,越熟悉。 “师傅,俺老孙过去看看。” 金蝉子倒也没有阻拦,“去吧,当心些。” 孙悟空点头便飞向了林子深处,他在林子里找了半天,终於找到了妖洞所在。 太隱蔽了,若不是他有破妄金瞳,还真不好找。 “狗大王洞?” 这妖怪,看似没有什么文化啊,怎得取了这样的名字? 不对不对,这山洞从內到外,都充满了潦草,敷衍之感。更像是加急赶工,刚挖好的地盘。 “狗大王洞,狗大王……”孙悟空眼前一亮,“哮天犬?” 他就说感觉气息挺熟悉的,不过哮天犬为何下凡当了妖怪? 难不成,杨戩也下凡来了? “哮天犬,你孙爷爷到访,还不快快出来!”与其去猜,不如当面问一问,便知晓了。 洞內。 “报~” 小妖著急忙慌的跑进去,“大王,不好了大王,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前来叫阵来了大王。” 哮天犬醉醺醺的,打了个酒嗝。 “不必管,让他们过。” “啪!” 一颗石头准確无误的砸中了哮天犬的屁股,疼的的弹跳起来,“嗷嗷”直叫唤。 “谁!谁!” “大王,没有旁人啊。”小妖顿时觉得山洞里挺嚇人的。 哮天犬终於醒酒了些,因为他感应到了,那熟悉的死亡红芒盯著他。 若是他记得不错,他和十万打架拆家的时候,一般都会觉醒李长菮的猎杀时刻。 “你,你方才说谁来了?” “大王,是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 “对,对,就是他。”哮天犬头一次当取经路上的妖怪,业务尚且不熟练。 不过眼下酒醒了大半,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走,咱们出去会会那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 第134章 金蝉子:谁?我?钻狗洞? “哮天犬?” “竟当真是你哮天犬?” 孙悟空乐地跳起来直拍大腿,根本停不下来。 “杨戩是如何捨得,將你放下界来,当什么妖精的,啊?” 哮天犬也鬱闷,两个主人显然都没拿他当人整啊。 好吧,他也確实不算是人。 “呔,好你个孙悟空,来我妖洞前,所为何事啊?” “哦?”孙悟空走过去,丝毫没拿哮天犬当外人。“杨戩派你下来,就没给你带些个趁手的兵器?” 哮天犬傲娇的昂头,“有自是有的,孙猴子,你可敢与我比上一比?” 孙悟空也来了兴趣,“好好好,你且说如何比?” 若是比打架,那孙悟空定然是会看到老熟人的份上,下手轻些的。 若是比別的,那孙悟空也乐意陪他玩玩。 哮天犬自是知道,他不是孙悟空的对手。“可敢与我比上一比,谁,跑得快。” “哦?只比跑得快?” “自然。” “若是你哮天犬输了,当如何?” “自然是放你们继续西行。”哮天犬顿了一下道:“若是你输了,可要將金蝉子主动送上门来。” 其实他是不想要这个赌局结果的,毕竟金蝉子即便是送上门来,那也是请了尊大佛进去,又不能真苛待,真將他吃了。 奈何主人们定的死任务在这,他也没辙。 “好好好。”孙悟空玩心大起,“俺老孙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还能让你追上不成。” “非也非也,不是驾云飞行的本事,是实打实跑出来的本事。” 孙悟空愣了一下,怎么好像感觉自己被坑了呢。 “谁给你出的主意?” 哮天犬左右看看,“要不,你猜猜?”他可不敢说,怕挨揍。 “师姐?” “……”哮天犬和暗中的李长菮都沉默了。 果然,太了解彼此也不好,出什么招对方都知道。 很好,这个沉默,孙悟空也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不明白李长菮为何突然让哮天犬下界为妖,阻拦在西行路上。但她那么做,定是有她的考量。 “也罢,俺老孙与你比上一比就是。” “好,从山顶到山脚,你若被我咬中,那便是输。” “嘿嘿,来来来!”孙悟空此刻还是胸有成竹的。 毕竟他齐天大圣的威名在这,还能跑不过一条狗? “师姐,快快喊开始。” 李长菮是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不是。 “那,开始?” 隨著她话音落下,孙悟空如颯沓流星一般,便往山下跑去。 哮天犬化为本体,不甘示弱,以风驰电逝般的速度,紧追不捨。 一开始,孙悟空还觉得好玩。跑的时候,还时不时回头看看。 但隨著被狗追的紧迫感上头,哮天犬几乎追到了他跟前,口口往他脚踝上咬,孙悟空可就真急了。 真的,他从生下来,他就没跑那么快过,还是被狗追成这样的。 而隨著孙悟空“吭哧吭哧”的往下跑,狗子“嗷呜嗷呜”的在后面追,便很快引起了金蝉子他们的注意。 金翅大鹏看了个新鲜,“齐天大圣孙悟空,竟还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猪八戒已经看清了,“哎呦,那不是哮天犬吗?猴哥怎惹著它了?” 金蝉子疑惑,“悟空……抢哮天犬骨头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沙悟净则道:“师傅,哮天犬可不能杀啊。” 金蝉子更疑惑了,他看起来像是很馋狗肉的样子吗? “师兄!你可快跑啊师兄!哮天犬要追上你了。” “死呆子,你可快快闭嘴吧。” “你说你个遭瘟的猴子,不领好人情,你平日追我的劲呢,你倒是快跑啊。” 孙悟空能不想再跑快些吗?但是在山林之中,还是只靠著两条腿跑,他哪里跑得过哮天犬啊。 眼看著哮天犬再次扑过来,孙悟空只能一个纵身闪跃躲过。躲过了吧,他就又起了玩心,继续逗狗,让哮天犬快快跟上他。 李长菮不忍直视,有时候吧,猴也確实挺欠的。 眼看孙悟空和哮天犬终於要跑到山下了,眼看孙悟空终於要贏了。 哮天犬却想到了李长菮来之前,那令他打寒颤的坏笑嘴脸。 当即他也顾不得那些了,四条腿猛然发力一跃,在孙悟空即將到达终点时,將他扑倒了去。 然后…… 然后一猴一狗,就躺在地上打起来了。 猴掰狗的牙,狗骑猴身上乱扑腾。 一会猴压著狗揍,一会狗压著猴咬。 打没打急眼不知道,但怎么感觉他俩玩嗨了呢? “悟空?”金蝉子想过去拉架。 “孙猴子,你输了,还不快让金蝉子进狗洞!” 金蝉子:…… 他就不该来多嘴拉架。 “师傅,却是俺老孙输了,输了您就得委屈委屈,入了他那狗大王洞。” 金蝉子指了指自己,“你二人比赛,拿为师做赌?” 好徒弟,可真是好徒弟啊。 “孙猴子,你是不是输不起!” “师傅,你快快入那狗大王洞,俺老孙收拾了哮天犬,便去救你出来。” 金蝉子:沉默,是我的底色。 狗洞这个事是过不去了,说什么他都得去钻个狗洞是吗? 不对。 金蝉子左右看看,“可是长菮道友?” 李长菮未曾出面,但难免感嘆,他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对她如此了如指掌。 她看起来,是那样损的人吗? “师傅,哮天犬下凡,想必是咱们必有一劫。师傅莫怕,俺老孙隨后便来。” 他说的一本正经的,其实还在跟哮天犬打架呢。 金蝉子闭上眼睛不忍直视。罢了,他也忍辱负重一回吧。 待金蝉子上山,入了狗大王洞,孙悟空和哮天犬方才分开。 一个猴毛乱糟糟的,一个狗样灰头土脸的。反正看起来,是谁也没討到便宜。 “我说哮天犬,俺老孙倒是还没专程试过你的斤两,你可愿再与俺老孙一战?” 哮天犬也不惧,“来。” 他化为人形,左掏掏右掏掏,掏出了“噼里啪啦”一堆法器。 什么缚妖索啊,金弓银弹啊,三尖两刃刀啊,赶山鞭啊,照妖镜啊…… 孙悟空都看呆了,“杨二郎他……一条裤子都没给自己留?” 他简直比老君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第135章 狂追的狗,腹黑的戩,崩溃的猴 刚刚下凡的杨戩,差点一个踉蹌掉下云端。 李长菮本来就憋不住乐,看到杨戩那样狼狈,乐的更欢了。 “师叔。”杨戩有些无奈。 “不笑了,不笑了。”李长菮捂著嘴,“谁说你没留裤子,师叔帮你在线闢谣,你留了。” 杨戩额角落下三条黑线,关键是,他还不能把李长菮怎么的。 “別鬱闷啊,你看,金蝉子比你惨,他都钻狗洞了。” “是吗?”如此对比起来,杨戩突然就觉得也没那么惨了。 金蝉子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李长菮和杨戩背后。 “长菮道友,好兴致。” 此劫哪里是难,分明是李长菮设置的一关游戏啊。 他们渡的確实是劫难,可李长菮是纯纯找乐子来了啊。 “哦呦~” 李长菮嚇了一跳,一手拍拍自己心口,一手拍拍脑袋。“摸摸毛,嚇不著。” 杨戩与金蝉子对视一眼,有一种想笑,又非常无奈的感觉。 “金蝉道友,好巧哈。”李长菮笑嘻嘻的打招呼,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太心虚。 “狗大王洞,你取的?” “啊?我?不是我吧,我怎么会取那么没有文化的名字。” “钻狗洞,確实称得上是贫僧的一大劫难了。”关键是,他还確实进去走了一遭。 是感应到李长菮和杨戩的位置,他才又从山洞里出来的。 “那什么,呵呵。”李长菮乾笑著指著山间打斗,“哮天犬他好像有点死了,杨戩你不如帮帮吗?” 她是想儘快转移他们的视线而已。 杨戩当然知道哮天犬不是孙悟空的对手,“罢了,也该是时候,再与猴子较量一番了。” 说罢,杨戩便飞身而出,去救哮天犬了。 李长菮捏著下巴,“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金蝉子倒是没看出哪儿不对,“长菮道友,还留有后手?” “什么话,什么话。”她李长菮就出了两个损招好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是说杨戩不太对,我总觉得他挺期待和悟空对战的。” 金蝉子倒觉得正常,“他与悟空不相上下,想要切磋分个输贏,倒是寻常之事。” “不不不。”李长菮摆了摆手指,“腹黑的男人,绝对没有那么单纯。” 金蝉子不解,便也观察向了孙悟空和杨戩。 孙悟空看到杨戩自然是不稀奇,“杨戩兄弟,既然来了,可要趁机一战?” 当年大闹天宫前夕,他与杨戩並未分出胜负。若说是输,孙悟空也是输在了金刚琢上,而非杨戩手中。 杨戩似乎早就在这等著了,“来。” 两人一人抡起金箍棒,一人抡起三尖两刃刀,阵仗摆开,哮天犬和猪八戒他们,纷纷找掩体躲了起来。 李长菮见状,忍不住摇头笑出了声。 “长菮道友见他们切磋,似乎心情很是不错?” “非也非也。” “嗯?” “我是笑哮天犬和猪八戒他们,和他们找的掩体一样可笑。” 李长菮这边都准备隨时放天地玄黄玲瓏宝塔防御了,毕竟他们俩打嗨了,开了法天象地,那几个石头掩体算怎么个事啊。 届时无非就两种结果,他们和掩体一起塌,以及他们和掩体一起飞。 再说孙悟空和杨戩。 他们俩打斗的动静,可比以往孙悟空对战所有妖怪的动静都大多了。 耳边“砰砰砰”炸响不断,两人刀光棍影,险象交错。金属碰撞的声音,更是不绝於耳。 俩人打著打著就飞了,打著打著山体也跟著飞了。 从地面打到半空,又打到云层。那法力波动,光是震声,就震得人像是有些心律不齐一般。 “好!” “好!” 李长菮激动的鼓掌,“这才是我想看的打架,对,就那么放开了……” “打?” 她才刚刚看到兴头上,就看到一个身影从天上迅速跌落地面。 她懵了,金蝉子懵了,看热闹的猪八戒他们也懵了。 怎么打著打著,还出重大事故了? 按照他们俩的本事,不应该啊…… “不好。”李长菮见杨戩落地,根本就没有缓衝的架势,当即飞出去救人。 只见她拂尘甩出,捲住杨戩的腰,將他拉到了身边。 “杨戩?杨戩?” 李长菮拍拍杨戩的脸,杨戩虚弱的睁开眼看见他。 “师叔……”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受伤了?” 杨戩喘息著,看上去確实脸色煞白。“师叔。別,別怪他。” “啊?”这台词……怎么有点……好像在哪听过似的? 孙悟空从云层中飞来,“好你个杨戩,快快起来,跟俺老孙接著打。” 他一过来拽杨戩的手腕,杨戩就突然拼命咳嗽。 孙悟空嚇了一跳,“俺老孙打你肺上了?” 杨戩虚弱的摇摆身体,李长菮嚇得赶紧伸手扶著。 哮天犬都怀疑人生了,“主人败了?还被孙悟空打那么惨?” “主人~我的主人哎~” “滚。” “好嘞。” 当然,那部分是杨戩和哮天犬的传音。 李长菮將杨戩稳当的放到地上,再让他靠在石头旁。本想要施法给他查看伤势,却被杨戩抓住了手腕拦下。 “师叔,咳咳咳~杨戩无碍,当真无碍。” “真没事?”好吧,男人嘛,都好面子。不想让检查出伤势,也可以理解。 “没事。咳咳咳咳……” “嘶~”李长菮倒吸一口气,看向孙悟空。 “悟空啊,他八九玄功,肉身成圣,都能让你打成这样?” 孙悟空也不理解啊。“他八九玄功,肉身成圣,能被俺老孙打成这样?” “不对!”孙悟空反应过来了,“师姐,他是装的!他都是装的!”猴急了,猴真的急了。 而且他有一种,急赤白咧还说不明白的既视感。 杨戩虚弱的咳嗽两声。“对,都是装的,我还没输,还能再来,来!” 他想起身,结果一个踉蹌要倒。 李长菮赶紧把人扶住,“悟空,你就別激他了。” “啊!!!”孙悟空急的抓耳挠腮,“师姐,他是装的你看不出来吗?” 李长菮看向杨戩的那张脸…… “嗯~怎么说呢……” liu亦菲倒你怀里,你也看不出来她是装的还是真的。 “啊!!!俺老孙还是打死你吧!”他受不了了,杨戩实在是太能装了,太奸诈了! 猴都走西行半路了,何时受过这种憋屈! 这是真劫难啊!是真劫啊! 第136章 到底谁是狗?啊?到底谁是狗! 孙悟空想要把杨戩拉起来揍一顿,可偏偏杨戩那虚弱的劲,总能让李长菮替他说话。 猴都快红温了,却没法拿金箍棒砸过去,因为李长菮还在杨戩身边呢。 “好好好,好你个杨二郎。”孙悟空只能另寻他法解气。 “一人做事一狗当,俺老孙打不得你,还打不得哮天犬吗?” “哮天犬,看打!” 哮天犬:??? 到底谁是狗?啊?到底谁是狗! 家人们谁懂啊,他竟一时分不清,这里到底有几个同类。 “嗷~嗷呜!嗷~” 一开始是狗追猴,现在完全是猴追狗。 一开始是纯比跑步速度,但是此刻比的是飞啊! 哮天犬嚇得嗷嗷叫,四条腿直扑腾的在云彩让跑啊。 “主人救我,救命啊主人~” 杨戩虚弱的咳嗽两声,“师叔……” “我警告你,你不要用这种眼神考验干部啊。” “师叔……” 李长菮转过脸去,深深嘆了一口气,用零秒接受了自己因美色而昏聵的人设。 不是,他真是杨戩?真不是被什么女妖精夺舍了? “师叔……” “行行行行……”李长菮被喊的没辙,只能去阻止悟空。 “悟空,悟空啊~”她飞上天去拉孙悟空。 “师姐你別拦我。” “新主人救命啊~” 哮天犬躲在李长菮身后,孙悟空在李长菮身前。一人,一狗,一猴,好像是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一般。 场面似乎是陷入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混乱。 直到他们仨拦累了,跑累了,躲累了,这场闹剧才勉强落下帷幕。 “杨二郎,俺老孙记下了。下次再切磋,定要找师姐不在的场子,看你还如何装。” 杨戩行了一礼,“大圣说的是。” “啊!!!”孙悟空真是受不了一点,“师姐,你打死他吧。” 李长菮回头看看杨戩那张脸,“呃……” “悟空啊,並不是师姐顏控。是他好歹是个晚辈,师姐怎好对亲师侄下手。” “师姐,你就是被他迷惑了!” “嘶……师姐跟你保证,下次,下次你俩再打架,师姐绝对不偏帮。” “原来师姐知道自己偏帮了?!”一只单纯的猴,轻轻的碎了。 “呃……咳咳……”李长菮心虚的看向別处。“下次,下次绝对不会犯花痴了,我发誓。” “真的?” “真的。” “哼哼!”孙悟空跳起来挠腮,看向杨戩。“杨二郎,別让俺老孙再逮著你。” “大圣说的是。” 孙悟空深呼吸一口气,他就好像那暴躁的拳头,拳拳打在棉花上。又绵软,又无奈。 “走!”算了,还是眼不见心为静吧。 以往都是金蝉子带路先走的,这回是孙悟空哼哼的在前带路的。 待孙悟空师徒几人走后,李长菮这才看向杨戩。 “我就说,你是个腹黑男吧。” 杨戩浅笑,“一切都瞒不过师叔。” “你说你,非逗猴玩干什么。” “磨难磨难,总要算上一难。如此一来,怎么不算是孙悟空的磨难呢。” 毕竟按照以往唐僧还在的铁律,为难唐僧的不一定算难,但为难孙悟空的,一定算得上磨难。 “也罢。”反正此劫过了,也不枉费他们仓促布置。“我先回去了,你也赶快带哮天犬回去吧。” “它也算是受苦了,多给它买点大骨头补补。” “一切都听师叔吩咐。” 李长菮摆摆手,飞回了花果山。 杨戩见她走后,也带著哮天犬回了真君神殿。 花果山,长菮殿。 李长菮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师叔,你怎么了?”哪吒正在院中打坐修炼,察觉到李长菮的气息,睁开眼便发现她情况不太对。 “没事。”李长菮摆摆手,但语气明显憋闷。 哪吒赶紧扶她坐到躺椅上,“受伤了?” “哮天犬咬的?”不应该啊。 李长菮捂著心口,儘量平復语气。“哪吒,我去寢殿修炼,为我在院中护法。” “好。” 李长菮闪身出现在寢殿的床上,当即盘腿打坐入定。 自从她杀刘彦昌,被天道试图修正后,就感觉脑海里的封印似乎有所鬆动。且隨著时间推移,对她自身的影响,也越发严重。 以至於她驾云回来时,因那些记忆碎片频繁出现,导致她法力不稳,险些跌落云端。 若是不及时清除隱患,万一是在战斗中出了岔子,不就等於主动给敌人送人头吗。 入定状態中。 李长菮正在梳理体內躁乱的庚金之气,意识却突然被拉入了识海中。 她站在无边无际,金光瀰漫的识海內,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些光影。 “西方二圣?” 她看到了一些残存的记忆碎片,有准提,接引,还有另外两个模糊的身影,四个人劫杀她一人。 “他们为何要劫杀我?” “而且……”李长菮捂著脑袋,越想看清楚,就越发的头痛欲裂。 “为何眼前的西方二圣,好像还未成圣?” “其余杀我之人,又是谁?” “我,或者说记忆中的那个我,又是谁。” 不仅是识海里的李长菮头痛欲裂,长菮殿里的本体,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体內庚金之力几乎完全失控暴走。 “师叔!” 哪吒感应到了不对,破门而入。 可庚金之气太过凶猛,哪吒又不敢强行破入。情急之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天上请救兵。 “师叔,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祭出混天綾,让其护著长菮殿。而后踩著风火轮,上天请人去了。 先是到了真君神殿,发现杨嬋也在此。他告知杨戩和杨嬋后,又赶紧飞往去太清宫请人。 玄都大法师现身太清宫外,“回去吧,师妹无事。” “当真无事?” “宝莲灯已去,无恙。” 哪吒鬆了一口气,拜別玄都大法师,就赶紧飞回人间了。 长菮殿。 李长菮的识海剎那变幻,她眼中的杀意还未退却,身体一怔,低眸往下看去。 一把长刀穿透了她的心口,令她本体也吐了一口血。 “谁……”李长菮缓缓转头,內心充斥的不是恨意,是不解,是难过。 她想转头问个清楚,却被那人再次拍出一掌。而她的身体,被推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星渊。 坠落,无限坠落。 冰冷死亡的气息侵袭,她的意志力在不断减弱,逐渐丧失了求生的信念。 “长菮!” “师叔。” 杨嬋和杨戩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畔,坠落中的李长菮,猛然睁开双眸。 第137章 车迟国能出多大的岔子 隨著李长菮本体猛然睁开双眼,头髮瞬间变作银白,眼中庚金之气瀰漫。显然她已经甦醒,但意识还未醒。 杨戩,哪吒,杨嬋三人合力,才抵消庚金之气爆发。 “宝莲灯!” 杨嬋祭出宝莲灯,將狂暴的庚金之气安抚,输送回李长菮体內。 “长菮,快快醒来。” 宝莲灯高悬在李长菮头顶,以精纯之力,替她梳理识海暴动,唤她意识甦醒。 “二哥,哪吒,帮我。” 杨嬋未曾见过李长菮真正与人动手,她向来只知道李长菮修为不俗,却未想到强到如此地步。 仅以她的实力,加上宝莲灯辅助,竟都不足以镇压她暴乱的识海。 杨戩和哪吒纷纷输送法力入杨嬋体內,集三人合力,且全力催动宝莲灯下,方才將李长菮的识海暴动镇压,將她的神识拉了回来。 “噗~” 李长菮吐了一口血,人也终於恢復了意识,头髮转为黑色,瞳孔也恢復了原样。 “师叔。”杨戩眼疾手快,扶住往下倒的李长菮。 “怎么回事?法力怎会突然失控暴走?” 他们分开的时候,李长菮还好好的。他才刚刚回到真君神殿,见到了来找他的杨嬋,就被哪吒紧急叫回来了。 李长菮摆摆手,示意让自己先躺会。 “我没事。” 因祸得福,她也算是消除了一大隱患。 “谢了。”没有他们,今日她確实够悬的。 杨戩將手帕递给她,让她擦擦。 “没那么矫情。”李长菮伸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跡,別说,这一口血吐出来,反而是舒服多了。 “你们不用这样看著我,我就是修炼时出了点岔子,已经没事了。” 哪吒想说什么,被李长菮眼神制止了。 杨戩嘆息一声,將帕子递给杨嬋,让她帮忙给李长菮擦汗。 “长菮,你方才都嚇死我了。”杨嬋將她扶起来,让她靠在床边,细心给她擦汗。 李长菮也不忍心拒绝妹子照顾,也就没反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让美人受惊,是我的不是了。” “长菮,你还有心情说笑。” “嗐,不就是岔气了吗,已经好了,我当然有心情说笑。” 杨嬋拿她没办法,“那你要不要休息一会?” “嗯,也行。” “二哥,哪吒,我们都先出去吧,让长菮好生休息。” “嗯。”两人应声,先行走出了寢殿。 杨嬋照顾李长菮躺下后,也跟著出去了。 院中。 他们都未离去,毕竟危机刚解除,他们也都不太放心。 “三弟,师叔究竟为何突然至此?是被人偷袭了?” 哪吒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师叔回来的时候,气息就已经不对了。” “后来师叔要闭关修炼,让我护法。我感应到庚金之气爆发,便匆忙上去瞧瞧。再然后,我就去请你们了。” 根据哪吒所说,杨戩也找不到什么关键的信息。 “二哥。”杨嬋將手帕还给杨戩,“要我说,此事也怪我们对长菮照顾不周。” “长菮为我们做了那么多,我们却没怎么注意她的情况。日后,咱们定要更注意关心她才是。” “三妹说的是。”杨戩眸中带有愧色。 他们都好像默认李长菮很强,强的好似没有一丝弱点。做事很稳妥,永远都是活力满满的状態。 却忘了她也会受伤,会出岔子,会有柔弱的一面。 长菮寢殿。 他们仨刚离开,玄都大法师的身影就出现了。 “师兄。” 玄都大法师示意李长菮不用起身,並直接催化仙丹,將其引入李长菮体內。 “师尊特意为你炼製的,感觉如何?” 李长菮活动活动两只脚,確定身体確实轻快不少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不愧是师尊,药到病除啊。” 她就知道,她出了岔子,师尊定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不过师兄,我……” 玄都大法师带著神秘的笑意,“师妹放心,师尊已经加固封印。你若不想忆起以往,便暂时不会再被影响。” “当真?” “当真。” “行。” 李长菮回忆著那些记忆碎片,第一段她感受到的是愤怒,无助和恨意。 而第二段,是万念俱灰的情感瞬移席捲她全身。那种感觉太不好了,让她即便是在失忆的状態下,也唯恐避之不及,不愿面对,不愿想起。 是人都有逃避心理的本能反应,她也不例外。 “不过师兄,西方二圣未成圣之前,跟谁有过矛盾吗?” 玄都大法师依旧保持著神秘笑意,“看来师妹想知道。” “不不不,我就是好奇一问,好奇一问。”想不起来挺好的,最起码没那么多烦恼。 “不过我可以確定的是,我跟西方二圣绝对有仇,仇恨还不小。” “没事,反正我也没想放过准提,至於接引,他更是个老狐狸。” 玄都大法师宠溺的笑著摇头,“师妹的志向,还当真是宏大。” 毕竟她想对付的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与天道绑定的两位圣人。 “只是师妹可知,圣人是不会陨落的。哪怕你有那个实力,天道也不允。” “漏漏漏。”李长菮摆摆食指,“只要强大到一定程度,天道算个……” “噼啪!” “你看,他还是个玻璃心。” 玄都大法师忍俊不禁,“既然师妹无事,师兄便回去復命了。” “师兄慢走,多谢师兄。” 见玄都大法师离开后,李长菮也没有急著出去。 而是躺回了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天大的事,还是等睡醒之后再说吧。反正金蝉子他们到了车迟国,也就逗三个妖怪玩罢了,出不了什么大事。 第138章 道德绑架那一套,我也会 几日后。 李长菮一觉睡了好些天,醒来之后,便感应到院中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早啊。” 李长菮从殿中出来,看到院中杨戩,杨嬋和哪吒都在,让她打心底感到一阵心安和温暖。 只不过…… “观音菩萨怎得也来了?” 观音转身看向李长菮,“自然是,为要事而来。” “那便说吧,这里也没外人。” 观音看了看杨戩和杨嬋,最后目光落到哪吒身上。 “贫僧已然確定,李靖被藏灵山,且救他之人,多半就是未来佛。” 未来佛,自然就是弥勒佛。 李长菮对这个消息並不意外,但哪吒却气的不行。 “你们灵山一天天无事可干,偏要掺和別人的仇怨是为何?” 当年他杀李靖,是燃灯现身,逼的他不得不认塔为父。如今燃灯已死,他也好不容易寻到了杀李靖的时机,又是弥勒佛出手,將人救去灵山。 他们一个两个的,都好像病的不轻一样。 观音一时语塞,她也不好说什么。 李长菮却抓住了关键点,“你是如何確定消息来源的?” “自然是,亲眼所见。”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哦?” “雷音寺,弥勒佛带李靖去见了如来佛祖。不过商討了什么,却无人知晓。” 李长菮蹙眉思考,“也就是说,他把人带进去之后,又將你们全轰出来了。” “而且,是雷音寺里的所有佛门弟子,都看到了李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灵山。” “是。” 李长菮捻手沉思,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她方才重新开口。 “观音菩萨,介意挨一顿打吗?” 观音:??? 她李长菮到底是怎么从李靖之事上,想到揍她一顿的? “不知太白金星何意?” 杨戩不愿李长菮大病初癒劳神,便由他开口。 “菩萨可知,弥勒佛好好的,为何突然带李靖去了大雷音寺?” 观音摇头,显然还没想明白。 “那菩萨再想想,弥勒佛和如来佛祖的关係。” “弥勒佛?如来佛祖?”观音一头雾水,“不就是一个未来佛,一个现在佛吗?” 杨戩合上手中摺扇,点了点桌面,便是告诉她说对了。 “未来佛,带著李靖去见现在佛,看上去没有任何逻辑。而正是因为没有任何逻辑,这背后却隱藏了大问题。” “师叔应当知道,是为何吧。” 李长菮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水,“弥勒佛,心智近妖啊。” 观音还是没听懂,他们俩在哪条思路上,到底能不能带著她一起? “那为何要打伤贫僧呢?”她实在想不出,这中间有什么必然的关联。 李长菮用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试探。” “试探?何意?” “弥勒佛带李靖现身,只是为了试探贫僧?” 李长菮不太好跟观音说明白,“或许,他此举跟如来说了什么,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事,李靖被多少人看到。又有多少人出了灵山,向我或是向天庭,或是別处匯报了此事。” 观音猛然站起身,“不好!”她终於知道李长菮为何要打她了。 她此刻现身,无疑是在告诉弥勒佛,她就是灵山的內鬼。若是李长菮不伤她,她恐怕回都回不去了。 或者说,她可能都不一定能活著回去。 “那当下该如何是好?”观音是真的紧张了。怕是她即便受伤,也难以討得弥勒佛信任了。 杨戩打开摺扇扇风,“弥勒佛此举,应当是一箭双鵰。” “一来,查出灵山叛徒。二来,借叛徒之口,传递消息。” “想必,他已然布下了关於三弟的局。” “而他之所以针对三弟,很显然背后之意,是绊住师叔,让她分身乏术,无暇顾及更多。” “弥勒佛此局背后,还有连带的招数。目的很显然,是想搅乱天庭的水。” “要么是控制三弟,要么是插暗棋入天庭,要么是让西游量劫拨乱反正。” “总之,他的手段之阴,布局之密,绝对胜於燃灯。” 观音其实已经在意不了那么多了,且她並没有听进去多少,全在思考自己的安危。 李长菮捻动食指,看向了碧游宫的方向。 如果她现在去了碧游宫,通知通天教主。仅这一个动作,就足以彻底暴露如来。 可若是她不去,又当如何通知对方当心。 “啪!” 李长菮拍案而起,“太费脑子了,老娘不干了!” 与其顺著敌人的思路,被牵著鼻子走。不如直接掀了棋盘,利用优势打明牌! “观音,你准备好挨揍了吗?”她还贴心的又问了一遍。 “你就多余问。”她打就打吧,还又提醒一遍。 “你且放心,咱们现在是盟友!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是的,她已经开始动手了。 为了做戏做全,她还专门找了个麻袋给观音套上,让她真实体验被人敲闷棍的感觉。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我也不想的!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 如果忽略她咬牙切齿的说话,忽略掉她落下拳头的劲头的话,观音就真信了她的邪了。 灵山,雷音寺。 李长菮带著杨戩和哪吒,以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观音,一同过来了。 她过来干嘛? 自然是先发制人。 “阿弥陀佛。”如来没想到李长菮会来,还把观音打成了那样。 “太白金星因何重伤观音菩萨?” 李长菮將观音推至一边,囂张的往前一踩,但踩了个空。 “咳~”她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自己跑过去隨手拉开一位罗汉,將他的宝座搬过来,再囂张的踩在上面。 “好你个如来,若不是观音取经路上,祛道兴僧,还敢挑衅本神。本神还不知道,曾经的兵马大元帅,已经为你们灵山马首是瞻了。” “弥勒佛呢?让他出来,本神要他给一个交代!” “若是今日不给本神一个满意的答覆,本神便唤来金蝉子与悟空。西行之路暂停,谁也別想討得好。” “李长菮!”普贤菩萨飞身而出,“你实在未將我佛放在眼中,欺人太甚!” 李长菮侧眸看了他一眼,哪吒的火尖枪已经衝过去了。 是的,他们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在雷音寺中活动起了手脚。 “本神倒是想將你佛放在眼里,可是本神没有鸡眼。另一个眼,属实不太文雅,还是不说了。” 如来扶额,真是没眼看也没耳听。 “文殊,去请弥勒佛,將此事告知。” “谨遵佛祖法旨。”文殊菩萨去寻人去了。 李长菮看向如来,“如来佛祖此次如此配合,若是被弥勒佛认为是本神的人,那本神可就赚大了。” 如来佛祖似是听懂了李长菮的话外之音,“你我皆是为了西游量劫,为了三界安定,何分你我。” 他也没有义正言辞,或是激烈的解释他们不是一伙的。这番言辞,无论是从哪方考虑,也挑不出错处。 唯一能说的,就是他的官方话术,回答的太假罢了。 “佛祖说的是,那就还请佛祖为了三界安寧,將李靖归还我天庭。” 道德绑架那一套,她也会玩。 “否则本神將唤来师叔,想必师叔想从灵山带走一个人,並不费力。” 绑架和压力全都给到了,看满殿神佛那气急的样子,李长菮的目的也达到了。 “阿弥陀佛。”弥勒佛,现身了。 第139章 长菮:开团!通天教主:秒跟! “太白金星来访,不知寻贫僧何事?” 弥勒佛看到了哪吒和普贤打架,但他並未动怒,完全当做没看到。 李长菮浅笑,指了指被打的观音菩萨。“是她主动给我透露的消息,说是你带著李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雷音寺。” “李靖毕竟是我天庭的人,此事,本神需要一个交代。” 观音菩萨:??? 来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啊! 既然如此,那她挨的一顿暴打算什么? 弥勒佛看向了观音,没想到李长菮竟然直白的承认了,观音和她的关係。 “弥勒佛,你拐带我天庭前兵马大元帅,我拐你灵山菩萨为我所用,咱们俩谁也別说谁。” 她突然打那么明的牌,弥勒佛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太白金星此言之意是?” “是这样,我就是在这通知你们一声,以后观音菩萨就是本神安插在灵山的明桩了。” 李长菮说这话,心不虚,气不喘。“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处置了她。” “那本神就不得不再提醒各位一遍,她以前,是师承何人门下。” “即便是元始天尊不愿再管她死活,可她观音菩萨在你灵山出任何事,都会是我道教的使者,慈航真人。” “所以我也奉劝各位,以后防著点观音菩萨,免得被她抓到你们的小辫子,报告给我呦。” 观音已经懵了,她到底是被卖了呢,还是没有被卖,还是被卖了还在给对方数钱呢? 一般的臥底套路,根本就不是这么玩的啊。 她李长菮都打明牌了,以后谁不得防著她?她还能打探出什么事? 而且长此以往,她不就被灵山孤立了吗?也完全起不到暗桩的效果啊。 “哦,对了。”李长菮的招,可还没出完。 “既然说到这了,那就不得不提封神之战,那些由道入佛的弟子了。” “特別点名,文殊,普贤,死了的燃灯,以及最上头坐的那位,如来佛祖。” “是的,他们都是我的人。” “燃灯死前,助本神坑了灵山那么大一笔,本神內心是极为感动和惋惜的。” “不过他死了也没关係,以后他,他们,都將配合我天庭,拿下灵山。” 被点名的文殊懵了,普贤脸又黑又绿的。 “你怎敢如此胡言乱语!”普贤被打的本就窝火,自然忍不住在此刻出头。 “你看,他急了,他心虚了。”李长菮走到弥勒佛面前,“弥勒佛,您可千万不要放过他啊。” “最好……”李长菮又指向如来,“把他拉下马,將佛祖的位置,交给我天庭指派。这样,您也是我的人了。” 她这一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已经让人愈发琢磨不透。 但是,却让灵山的眾人气愤不已,更加篤定了李长菮就是在故意挑事。想让他们產生信任危机,从而达到让他们內部土崩瓦解的目的。 同样他们也更加相信,李长菮指的臥底,全都是铁好人。 且李长菮还暗中下了一个绊子,若是弥勒佛日后真將如来佛祖拉下马,怕是明里暗里都会被人怀疑,是不是他当真跟李长菮串通好的。 弥勒佛面带笑意,给李长菮鼓掌。 “长菮道友,不错的口才。” “不客气。”李长菮那嘚瑟样,还挺討人喜欢的。 弥勒佛点点手,马上就有人將李靖带了出来。“既然是天庭的人,自然可以让太白金星带回去。” 那么轻易就鬆口了? 不会在李靖身上藏炸弹了吧? “既然我都如此过分了,弥勒佛和佛祖都还能容忍我的话……” “那我就再过分一点吧。” 弥勒佛眉头微动,“不知长菮道友,还想做何?” “不想做何,只是我埋得暗桩太多了,现下想带走一个。” “他叫什么来著……哦,想起来了,他以前叫长耳定光仙。在你灵山好像封了什么,定光欢喜佛吧?” 弥勒看向如来佛祖,显然此事眼下不该是他拿定主意。 如来佛祖是同意也不是,不同意也不是。被架在火上烤的,一直都是他啊。 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能摘清他身上的疑点。他只需要从如来的角度,正常处理这件事,配合李长菮行事就好。 “太白金星,先是在我雷音寺大言不惭。” “如今,不仅要了李靖,还多要一个定光欢喜佛。莫不是忘了,我灵山虽然也在天庭管辖內,却非完全受制於天庭?” “若此事必须如此了结,那本座倒也是要去一趟天庭,找玉帝要个说法。” 毕竟定光欢喜佛就是灵山的人,李长菮这样蛮横霸道且无理,灵山確实有理由找玉帝要个说法。 “漏漏漏。”李长菮摆摆食指,“师兄,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是谁了?” “你是不是还忘了,长耳定光仙背叛的是谁?” “本神此来要李靖確实是为了天庭,可谁说要定光欢喜佛,是为天庭要的?” “贫道李长菮,只是为了给师叔解闷,方才要此人罢了。” “当然,你们可以拒绝,你们绝对有权拒绝。” “那么……” 李长菮抬头看向虚空,“师叔啊~” “噗……” 正在看戏的通天教主,被她这一嗓子师叔,直接给喊喷了。 “师叔~师兄他不如我孝顺,还不愿意放了咱们道教的『臥底』。” “哎~师侄心里苦啊,师侄我受了委屈啊~” 通天教主擦了擦嘴角,还得整理整理衣袍,配合她出场演戏。 不过须臾,青萍剑的光芒便照耀了整个灵山。悬在灵山头顶上的巨型青萍剑,也让灵山所有弟子,都感受到了霸道杀意的侵袭和压迫感。 眾人纷纷运功抵御,各个面容充血,十分狼狈。 “放人。”他不屑多话。 如来看向李长菮,汗都下来了。 她的这种玩法,可真没几个人能吃得消啊。 “通天教……” “嗯?” 通天教主的威压倾泻而下,压的不是旁人,正是如来和弥勒二佛。 李长菮衝著他们扭扭屁股扮鬼脸,“还跟我摆谱,这下好了吧,还摆得了谱吗?” 第140章 OMG!三个大傻春都干了什么! 弥勒佛看了一眼如来,又看了看通天教主。 他眼中的疑虑似乎是被打消了一些,但並未全消。 若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作戏的话,那他们可真是太拼了。 而且李长菮看起来,好像確实和如来关係不合。不然,应该也不能玩那么狠。 李长菮对弥勒佛探究的目光,耸肩以对。眼神仿佛在说:“你有本事来打我啊~” 內心os却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与其苦了自己,不如苦了师兄。” “通天师兄。”接引圣人现身了。“何苦为了一个小辈,如此施压灵山。” 李长菮一指接引,语不惊人死不休。“对!他也是我天庭的人。” “师叔,他是自己人,別打。” 接引:…… 刚现身,就被扣一脑门子的屎? “师侄说笑了。”他看上去並未气恼。 “师叔,他说他不是天庭的人,干他!” 接引:…… 玉帝到底是从哪找来那么个太白金星?她还是没渡劫之前看著顺眼! “接引,天外一战。”通天教主早就手痒了,可奈何他们就是不接招啊。 “通天师兄说笑了,既然通天师兄要人,那便由师兄带走就是。” “只是师兄,还是凡事留一线较好。如此纵容师侄胡闹,怕是日后恃宠而骄,会捅出天大的篓子。” 李长菮挑眉,“那也说明,我有捅破天的实力和底气,不是吗?” 接引不与李长菮爭一时长短,只是吩咐如来,“將定光欢喜佛召来,让师兄带走就是。” 李长菮暗中捻动手指思考,她一时看不清,灵山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一而再,再而三的骑灵山头顶上拉屎。可接引准提二圣,却没有一点骨气一般,一退再退。 从实力的角度来说,他们確实没有和三圣硬碰硬的资本。可李长菮却又隱隱觉得,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他们一退再退,一定是在憋著什么坏呢。 李长菮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如来,如来却只是看似气馁嘆息的摇头。 “有意思。” 看来,得好好问问通天师叔,他何时回来的,隱藏在灵山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些什么。 “师叔,您可解气?”李长菮初次见定光欢喜佛,他看上去面由心生,不像是个什么好东西。 “嗯。” “既然解了气,那李靖我们就带走了。灵山诸位不用送,不客气。” 李长菮示意哪吒和杨戩拦截想逃的李靖,將他押走。 待几人出了灵山,李长菮方才吩咐。 “把李靖带回天庭看押,时刻注意他的动向。”她想从李靖身上,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你要去哪?”杨戩问。 “我隨师叔去一趟碧游宫,看看师叔是怎么处置那个叛徒的。” “注意安全。” “放心。” 李长菮刚想飞去碧游宫,却看到了通天教主的真身,出现在他面前。 “师叔,处置叛徒那么快?已经將他杀了?”他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通天教主示意杨戩和哪吒先走,“有本尊在,你们先退下。” “是。” 杨戩和哪吒对视一眼,只得带著李靖离开了。 待他们二人离开后,通天教主左掏掏,右找找。 “师叔?找什么呢?” 通天教主也不回话,只是继续埋头苦找。 “师叔?” 通天教主放弃了一兜子剑,抬眸看向太清宫。“师兄,借拂尘一用。” “等会!等会等会!” 李长菮准確的预感告知,她需要找个地方躲。可天上只有云彩,连个能抱的柱子都没有。 “师叔,我才让您解了气,您这是作甚啊?而且您不知道吗,经常打孩子,会容易导致孩子长不高的吗。” 通天教主“哼哼”一笑,手里已经出现了太清圣人的拂尘。 “师叔!”李长菮咽口水,慢慢往后退,想找机会遁逃。“您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不对啊,她方才所行之事,没有哪里出错啊。 是师叔心疼师兄了?不应该啊,那是他亲自出手,他知道分寸的啊。 通天教主手拿拂尘指向人间,“西游量劫,可是你负责?” “啊?是啊,怎么了?”李长菮更懵了。 “孙悟空,可是你师弟?” “啊?”怎么还能跟悟空有关係呢?“是……是吧?” 其实只要不挨揍,也可以不是。 “他们到了哪,你不知晓?” “啊?”李长菮彻底懵了,难道通天师叔爆改成文科老师了?“我知道啊,到那什么,车迟国了啊。” “车迟国有什么?” “有……有人?”眼看拂尘扬起,李长菮赶紧改口。“那肯定是不对的!” “难道是因为,他们救了和尚?” 也不对啊,这点小事,不至於让通天教主亲自出面,还气的要揍她啊。 通天教主深呼吸一口气,最后提醒她一句。“车迟国三妖上供何处?” “上供?上供……” 李长菮的疑惑戛然而止,突然好似一道惊雷炸在她头顶。顿时解开了她所有疑惑,並將她炸了个外焦里嫩。 “三……三清,观……” 不敢睁开眼,好想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她怎么会把那么大的事都忘了呢!她怎么就忘了呢! 之前还想著,车迟国能有多大的事。呵呵,如今想来,他们三个大傻春捅的篓子,她都不敢那么干啊! “长菮师侄,你可当真是有个好师弟啊。”通天教主说话,甚至有点咬牙切齿的味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 “其实,其实我也不认识那猴,我们不熟,真的。”李长菮现在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通天教主扬起拂尘,李长菮当即就是那么一个滑跪! “师叔!” “我现在就去教训他们,我保证给他们来一套,口头教育外加一套身残志坚的暴打。” “让他们以后想到这个教训,就脊背发凉,再也不敢对你们不敬。” “还不快去!” “去去去去,现在就去,马上立刻,我这就去。” 毫不夸张,李长菮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飞去车迟国的。 而且是目的清晰地直奔三清观,祈求他们祸事还未闯下,她还能来得及阻止。 三清观,茅坑。 李长菮到了这,都顾不得臭不臭了。看著三清像被扔在里边,当时就跪那了。 “啪!啪!啪!” 似有三声震天雷响,將李长菮劈的原地石化,碎裂成无数小石块。 “天,塌了……” 第141章 东方虎吼,劳资蜀道山 三清观中。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正变化三清,逗三个妖怪喝圣水呢。 在三妖犹豫要不要喝之际,便看到从殿后进来了一位女子。 她气势汹汹的提著一把七星剑,剑尖划拉著地面,冒出蹭蹭的火星。 “阁下是何人,为何持剑在三清……” 虎力大仙刚要说话,就看到李长菮美眸瞪了过来。 “滚!” 那怒气衝天的杀伐之气,嚇得大虎瞬间变作大猫,老老实实的退下,不敢再说话。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还想上前,皆被李长菮一个眼刀瞪了回去,马上乖巧的立到一旁。 什么圣水,他们也不想喝了。只是觉得眼前的女子异常可怕,让他们不敢有任何额外的动作。 “大,傻,春!” 这一吼,方才是真正的东方虎吼。 孙悟空三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迎面而来的庚金之气震的人仰马翻。 “师姐?” 孙悟空甚至还是元始天尊的神像模样,跳起来叫李长菮师姐。 李长菮扶额,“谁是你师姐!你是我师姐!” 家人们,她现在坦诚,自己真的不认识这猴,还来得及吗? “快点给我变回来!” “劳资蜀道山……” “一……” 一声刚过,孙悟空,猪八戒和沙悟净当即变作了自己模样。 三妖一看自己被耍了,当即大怒便要质问。 “嗯?”李长菮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很好,他们的眼神又清澈如初了。 隨即李长菮又看向三个大傻春,“去把三清神像给我从茅房搬出来!擦洗乾净!” “现在!立刻!马上!” 孙悟空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师姐发怒,那显然很严重了。 猪八戒刚想开口,又迎来李长菮一个眼刀。 他敢確认,哪怕他现在还是天蓬元帅,李长菮一样能追著他暴打一顿。 “走走走,师兄快走。”猪八戒拉著孙悟空就往台子下跳,赶忙去茅房了。 “师兄,俺老猪也是信了你的邪,你这师姐可当真骇人。” 孙悟空也是鲜少见李长菮发怒,他也没想到师姐的脾气火爆起来,那样恐怖。 “呆子,別废话了,快干活。” 丟的时候一时爽,擦的时候火葬场。 李长菮看著他们仨给三清像洗刷,真的是眼前一黑再一黑。 她双手合十看天。“师尊,元始师叔,通天师叔。事都是他们仨乾的,你们要揍就揍他们,不用给我留面子,真的。” “我跟他们不熟,一点都不熟,我发四。” 三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再懵逼。 “他们竟敢把三清像丟进茅房?” “他们竟敢把三清像丟进茅房!” “他们竟敢把三清像丟进茅房?!” 可她又是谁?他们又为何都那样怕她?她的气场又为何如此强大? “不知上仙是……”鹿力大仙问。 “我现在就是个易燃易炸的炮仗,你们最好灰溜溜的走,方能不被波及。” 三妖再次对视了一眼,犹豫几秒后,赶紧开溜。 而李长菮是看著他们仨把三清像擦洗好,再好生搬回去,才让他们跪在神像前认错的。 “师尊,二位师叔,还是那句话,要揍揍他们,我跟他们真不熟啊。” 猪八戒忍不住吐槽一句,“往日见你倒是天不怕,地不怕,今日怎不见得。” 李长菮捋捋袖子,活动活动脖子。很显然,她这个炮仗又被猪八戒一句话点著了。 “太白金星,太白金星,你这是何意?” “看不懂吗?就是要打你的意思。” “他们二人也干了,还是猴哥攛掇我老猪乾的,你怎么不打他?” 李长菮“哼哼”冷笑。“都打,都得打,一个也跑不掉。” 她手中七星剑化为拂尘,可就在这三清观中抽打起来了。 没办法,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不挨揍,回去跪太清宫挨揍的就得是她! 而这一顿打,持续到了后半夜。 金蝉子在院中转动佛珠,气定神閒。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他当然知道。 但是眼下的情形,狗去了都得挨一拂尘才能走,他才不去招惹不痛快。 直到后半夜李长菮打累了,这才放过了鼻青脸肿的三大傻春。 “你们,你们仨……”她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孙悟空他们仨,也是躲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师姐,別打了,別打了,俺老孙知道错了。” 李长菮从乾坤袋里找出一瓶琼浆玉液,“咕嚕咕嚕”的往嗓子里倒。不那么喝,不解渴。 “以后还敢吗?” “不敢了,不敢了。”三个人默契统一摇头作答。 李长菮这才放过他们,“一个小小车迟国,一会没看住,我差点被你们坑死。” 孙悟空他们仨惹了这事,如果中间没有她的话,三清或许不会与他们计较。 但偏偏中间就有个她,而她的职责,还就是看著他们取经。 “苍天啊,大地啊,我命好苦啊~” 李长菮虽然喊归喊,但还是得默默跪在三清像下磕头认错。 只要她態度诚恳,这事是不是就能那么过去了哈? “师姐……” “行了行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你们还得斗那几个妖怪。” “师姐可还生气?” 李长菮侧眸看了看猴,以及猴递过来的桃子。好吧,也生不起气来了。 “不气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俺老孙犯了错,不该对师姐的长辈不敬,还是陪师姐跪一会吧。”他跪到李长菮旁边的蒲团上,“师姐快吃,快吃。” 李长菮深深嘆息一口气,有一种家长暴怒之下打了孩子之后,又对孩子萌生了愧疚的既视感。 “说说吧,你们到车迟国之后的情况。” 孙悟空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他们到车迟国后发生的一切。 “那些和尚你们救了?”李长菮问。 “和尚倒是还有,不过不多。好些是被青狮精化为文殊菩萨传道,而转而投身入了道教。” “还有一些,不想干苦力了,便也还了俗。” “不过確实还有一些坚定的信佛者,还在一些残破的寺庙中,偷偷烧香拜佛。” 李长菮倒是不意外,毕竟信奉之事,不可能一棒子打死个乾净。 “他们的佛,確实打算让你们救他们来著。” 李长菮从蒲团上起来,大眼睛“咕嚕”一转,又来了主意。 “走吧,回去休息。等天亮了,我也去那些寺庙看看。” “不就是求神拜佛吗,谁不会似的。” 第142章 如来:真没有人能管管她吗? 李长菮留宿一夜,翌日起了个大早。 “师姐醒了?” 李长菮一出门,就看到了孙悟空冒著寒气站在外边。 “怎得起这般早。” 孙悟空將热乎乎的包子递给李长菮,“师姐爱吃的,快些尝尝。” 看他眉眼间还有些愧疚,想必是真意识到昨天做错事了。 “行了,挨打都挨过了,师尊和师叔们也没计较,事就算过去了啊。”她分包子给悟空,“走吧,陪师姐去玩一圈。” “好,都听师姐的。” 孙悟空乖乖的就跟李长菮走了,以至於金蝉子他们一大早的,就找不到猴了。 本该晨起便去车迟国王宫的,但孙悟空一直没出现,金蝉子也没有动。 车迟国催促的人,已经催了好几遍了,但金蝉子只是打坐,並没有睁眼的意思。 “沙师弟,你快些去说让他们等著。”猪八戒喜得偷懒。 金翅大鹏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著些冷冽寒意。当然了,他个人是不受影响的。 “哎我说,知道孙猴子去哪了吗?”他自然是跟金蝉子说话。 金蝉子睁开双眸,等他继续说。 “孙猴子一大早就去找他师姐,然后跟著她去寺庙拜佛去了。”他很期待金蝉子的反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金蝉子略感诧异,“长菮道友?拜佛?” 这两个词,是怎么能联繫到一起的? “看来,长菮道友又有了主意。”话音未落,他的人影消失在原地。 “哎!说走就走,等等我。”金翅大鹏也过去凑热闹了。 破旧寺庙。 李长菮带著孙悟空过来,看著穿著破破烂烂又脏兮兮的和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乞丐。 “他们是真爱啊。”她並没有歧视的意思,反而感慨他们的坚强和毅力,为了信仰,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真正有信仰的人,值得她以礼相待。 “香客可是来拜佛?”一个年迈的和尚过来,指引李长菮和孙悟空往里走。“只是莫要被外边的官家发现,不然,恐引火烧身。” 李长菮倒是不在乎什么官家不官家,“你们如此信任我佛慈悲,怪不怪你们的佛,没有出手相助?” “阿弥陀佛。”老和尚行礼道:“烦恼之眾千千万,若皆向佛所求,拜的不是佛,是自身欲望罢了。” “看来住持是真正的修行之人。”李长菮也还了一礼。 与其说他修的是佛法,不如说他是借佛法,修自身。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所求为何?或是,需答疑解惑?” 李长菮浅笑,“我求的很大,怕你心臟受不了。” “啊?”住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金蝉子和金翅大鹏飞身而入,金蝉子一身富贵逼人,气质出眾的出家人形象,与寺中的和尚,形成了鲜明对比。 “金蝉子。”李长菮摇了摇头,示意金蝉子留这些僧人一条命。 “长菮道友,何时对佛法有了兴趣?”金蝉子走到她和孙悟空身边。 李长菮坏坏一笑,“我一直都对佛祖的功德箱挺感兴趣的。” 金蝉子瞭然一笑,他就知道,李长菮绝对不是正经过来拜佛的。 “走吧,咱们既然来都来了,也都去看看,拜个佛,求个愿望。” 住持能看出,他们来歷不凡。 也能看出来,他们心中无佛。 但他们应该不是什么恶人,既然今日与佛有缘,那引荐一番又何妨。 於是,住持做了一个违背诸佛的决定,把李长菮等人引到了专门供奉佛像之地。 这里摆了很多佛像,有一些李长菮眼熟,有一些认识,有一些根本没印象。 “女施主,请。”住持递给了李长菮三根点著的香。 李长菮接过香,便开始对著如来佛祖的佛像许愿。 “信女李长菮,希望如来佛祖,能替信女完成一件,未能完成的憾事。” 雷音寺中,正在打坐入定的如来,猛然睁开了双眼。 谁?信女叫什么?李长菮?活祖宗她又想干什么? “不知姑娘有何憾事。”住持开口询问,似乎是想要为她排解一二。 李长菮浅浅露出虎牙,笑的標准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还没本事杀西方二圣,今日前来拜佛,只为让如来佛祖,替我杀了西方二圣,以了信女心中之憾。” 住持:??? 如来:??? 烧几铜板的香,许几千万的愿? 如来的声音在李长菮心中炸响:“你许愿杀谁?圣人???我?还杀俩???” “呀,看来佛祖听到信女所愿了,佛祖您加油。” 如来:真没有人能管管她吗? 李长菮完全不管如来有多想跳脚,她拜完如来拜观音,许愿让观音帮忙杀了普贤。 观音:我谢谢你? 拜完观音拜弥勒,让弥勒佛帮忙杀光灵山诸佛。 拜完弥勒再拜西方二圣,让他们一人捅对方一刀,谁先死谁倒霉。 这样就算是圣人杀了圣人,跟她李长菮可就没什么关係咯。 被她拜过的灵山之眾:??? 西方二圣:??? 她在干什么?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费一点事,想著光靠许愿就屠灵山满门?还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当个人吧!好嘛? “好了,我拜完了,你们动手吧。”李长菮拍拍手,把该上的香都上了。 接下来,就是等著看灵山那边的动静了。 “嘶~是香不行,还是拜的佛不行?灵山怎么没动静啊?” 住持擦了擦汗,“阿弥陀佛。” “姑娘年纪轻轻,为何言语之中杀气非常?可是,对佛有所不满?” 李长菮浅笑回礼,“今日拜佛之心,是信女前所未有之诚。” 奈何西方那些佛不行啊,光吃香火,不干正事啊。 一位小和尚探头插话道:“女施主,求神拜佛,心诚而不叩拜,如何能让佛祖听见?” “哦?叩拜便可心想事成?” 若是真行的话,她真不介意多磕几个。 “女施主,凡事多需努力。若只是想想,便可事成,世人还有几人会靠双手致富?” “嗯,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李长菮点点头,“那我回头多练练双手剑,以后定努力达成所求。” 眼看李长菮他们往外走,小和尚追过去问。 “施主?不拜了?” “哧哧!”孙悟空故意嚇唬那个小和尚,让他离师姐远一些。 “拜?他们可受不起本神一拜,怕给他们拜夭折咯。” 李长菮来此,本就是为了逗那些灵山之眾玩,顺便跟如来取得一次合理的联繫罢了。 目的已经达成,自然要去赶別的进度了。 第143章 不出意外的话,她要玩出意外了 车迟国王宫大殿。 一整殿的人,等金蝉子师徒四人,等了半个时辰,才见人缓缓而来。 李长菮並未跟著一同过来,只是在他们进王宫之前告诉金蝉子,若遇赌约,便以国土为注。 毕竟她惦记的,是车迟国的国土面积。至於与那三妖的比拼,她自然不会有所担心。 云层之上。 李长菮坐在云朵上,吃著西瓜看著下方的进度。 她是一点也不敢怠慢了,怕那几个大傻春再捅出篓子来。 好在一切进展的都比较顺利,他们在经歷过一番爭论,骂战,以及双方放狠话的环节后,要开始比试一番了。 “还得是沙悟净,永远那样懂礼貌。” 別说金蝉子了,就是唐僧与人爭论之前,都不会先鞠个躬,但沙悟净却做到了。 当然了,金蝉子是不屑与妖怪爭论的。他那只分不开口和下死手一说。 “见过太白金星。” 风雨雷电四神刚来,就碰到了李长菮在这吃瓜。 “都来了?来,吃点?”她大方的分他们些。 几神纷纷笑著拒绝,毕竟虎力大仙求雨走的是正常程序,他们也是奉旨来降雨的,自然不能跟李长菮一起吃瓜看热闹。 “太白金星当真是为了取经一事,兢兢业业。” 风婆婆是第一个按照程序放风的,她一边跟李长菮说话,一边放风。 李长菮也没有阻止,因为她已经看到孙悟空飞上来了。 “风婆婆~” “先別放,先別放,俺老孙待会让你放,你再放就是。” 风婆婆看向李长菮,似乎是询问她的意见。 李长菮耸肩,“我只看著他们別犯错就行,別的我都看不见,不用管我。” 话是这么说,可一个太白金星和一个齐天大圣与一只虎妖对赌,她自然是知道该战哪边的。 “那便听大圣吩咐就是。”风婆婆收回了风袋。 李长菮却起了研究风袋的主意,她想知道风袋里究竟能放出多大的风,跟三昧神风的神通,又有何区別。 “风婆婆,反正閒来无事,你把风袋给我研究研究唄?” “这……” 雷公电母示意她赶紧给,毕竟研究归研究,她研究完了就没事了。可等她抢,那宝贝可就真没法往回拿了。 “好吧。”风婆婆將风袋给了李长菮。 也就这会子功夫,孙悟空已经把雷公电母和雨神都威胁个遍了,让他们听他號令行风布雨。 “师姐,那俺老孙就下去了。” “去吧去吧,有师姐在,还能给你玩砸了不成。” 孙悟空听到这话,那颗本来安下的心,突然就提了起来。 “师姐,你还是莫要说此等话才好。” 不出意外的话,一般她说了这种话,都会出现意外。 “行行行,不说。” 李长菮招招手,让雷公电母的法器,还有雨神下雨的法器,都给她玩玩。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她还没行风布雨过呢。 风雨雷电四神,显然都怕李长菮玩脱了,但是又不好要回来。 只能在跟前看著,一旦她施法出了变故,他们也好隨时出手,阻断麻烦扩大。 车迟国。 金蝉子看向元神出窍的孙悟空,“是为师求,还是你求?” 其实金蝉子不会求雨,但是,他能去天庭一趟,或者去西海龙宫一趟。把能下雨的神仙绑过来,打到他们下雨为止。 没有任何技巧,全靠自身武力值解决问题。 孙悟空拍拍金蝉子的手腕,“师傅放心,俺老孙方才已经和风雨雷电四神打了招呼,一会您只需要高坐求雨台,剩下的,交於俺老孙来便是。” “也好。”金蝉子自然相信,孙悟空在天上的人脉。 更何况李长菮也在云中观察,总不会真让孙悟空输了。 待一切准备好,孙悟空金箍棒一指天空。 “风来!” “来了来了。”李长菮忙活的呦,赶紧打开风袋就给孙悟空放风。 但是吧…… 大家都知道的,人嘛,初次做一件事,总会有些手生。 李长菮她没用法器布过风,所以这一下,便將风口袋松大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还不是针对所有人,她风口袋对准的,只有车迟国王宫。 那一瞬,天上乌云密布,巨型龙捲风在王宫內形成,吹的整个王宫的人,全都是一整个人仰马翻。 猴一个没站稳,差点从高台上刮下来。沙悟净和那些侍卫,以及国王,王后,三妖等眾,都被吹得乱七八糟的。 就连体重最大的猪八戒,也被迫找了个地方躲躲风。 而一直稳坐高台的金蝉子,也避免不了被一个飞起的求雨令牌,“啪”就呼脸上了。 金蝉子本就紧闭的双眸,更加没眼睁开看了。 “噗~”李长菮看到金蝉子被令牌打脸那一刻,实在忍不住乐了。 她还回头想跟风雨雷电四神分享,邀他们一同乐来著。见他们的神色才反应过来,她好像玩脱了。 “呵呵,呵呵呵呵……” 李长菮尷尬的笑笑,“我,没给你闯祸吧?”她问的自然是风婆婆。 风婆婆露出打工人的牛马苦笑,若不是她及时控制住龙捲风,这会王宫已经被一整个掀翻了。 “你別笑的那么苦啊……”李长菮赶紧把风袋还给风婆婆,“抱歉啊,下次,下次一定让你来放风,下不为例。” 风婆婆收回风袋,反正风是已经放完了,还好没捅大篓子,也就是风比平时的大了“一点”而已。 她同情的看向雷电雨三神,眼神是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雷电雨三神,又向李长菮投去求放过的目光。 “什么眼神?什么眼神?我李长菮是爱闯祸的人吗?” “刚才那只是失误,我保证,打雷这事,我一定不会再出岔子。” 电母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看在师姐妹的份上,李长菮没惦记她的。 “太白金星……您在下边没有私人恩怨吧?”雷公问。 李长菮乐了,“你开玩笑,我什么人品,我在下边能有什么私人恩怨?” 雷公鬆了一口气。 “我仇人都在天上呢,你不知道?” 雷公有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心中隱隱升腾。 “太白金星,您拿小神的法器,应该真的只是为了小起玩心吧?” 李长菮露出了虎牙,又是那般人畜无害的笑。 她若是消停得下来,她还是李长菮吗? “放心,不就是劈人吗,不是,不就是劈雷吗,我绝对不会失手的。” 李长菮学著雷公,左手拿雷楔,右手拿雷槌,“哐哐”就往人间锤。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她只是觉得王宫太小,太破。想先当个拆迁队包工头,给大唐拆了旧址好建新啊。 第144章 劈完玉帝劈灵山,那都顺手的事 “噼啪!” “噼啪!!” 接连数道蓝雷落下,劈的三妖在院子里连滚带爬。 其他人见此情形,全都在找有房顶的地方躲避,以免被雷劈中。 猪八戒更担心李长菮突然对吃烤乳猪感兴趣,直接將他劈个外焦里嫩。 “遭瘟的猴子,你到底能不能管管你师姐!” 孙悟空也已经跑到了殿中,“死呆子,昨晚怎么挨揍的,你是忘了吧。” 以李长菮的性格,只要不是太清圣人的拂尘出面,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住她。 换句话说,天道的雷劈下来,她都敢拿雷公的法器跟它对轰。 就连在高台上稳稳打坐,连龙捲风都没吹动他分毫的金蝉子,也从高台上下来了。 无它,只是怕李长菮玩嗨了,是真顺手连他一起给劈了。 金蝉子看向天空,“她没有在帮任何人渡劫,她是平等的在给每一个人增加磨难。” 这么玩一通,他们过的难,就绝对不算是容易过的了。 “不不不。”金翅大鹏狼狈的飞了进来,他的头髮,明显是被雷劈过的痕跡。 “我师妹她疯了,不信,你们抬头看。” 隨著金翅大鹏的指向,他们全都看向了云层中的李长菮。 她已经不再往车迟国打雷了,她完全玩嗨了,甚至把雨神的法器还给了他,並没有耽误雨神布雨。 那既然她不往人间劈雷了,她是想干嘛呢? 天庭,灵霄宝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正在侧殿小憩的玉帝,刚入眠的他,突然猛然睁开双眼。 “噼啪!” 雷就炸在玉帝头顶,虽然根本不可能伤到玉帝,但是那个雷,它是真响啊。 玉帝捂著脑门,一阵耳鸣。“谁!是谁!竟敢偷袭朕!” 云层中的雷公,“啪”就跪那了。 完了,神生完了。 他僵硬的转头看向李长菮,“太白金星,你……要不你还是先直接劈死我呢。” 劈的反而死得快些,不用被拉去处罚啊! “嘖,雷是我劈的,放心有我在,我罩著你。” 玉帝的法身,出现在云层上空。 风雨雷电四神嚇得赶紧行礼,只有李长菮愣愣的站在那。 “嗨~”她尬笑著打招呼。 “李!长!菮!” “在呢,我在呢玉帝,您有什么吩咐吗?小的这就是办。” 一个暴跳如雷,一个无比諂媚。 “你敢劈朕?” “玉帝,您说的哪里话,我分明是做好一个文臣该做的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是劈朕?!” “陛下,您奏摺批完了吗?三界大事处理完了吗?天庭的帐目核对过了吗?內奸查了没有?” 玉帝:……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派她来他身边折磨人的!到底是谁! 天道就不能给她头顶也来一下吗?一下就行!多了……多了她那两个师父该急眼了。 “陛下,忠言逆耳啊!虽然臣没说话,但是臣劈的雷响啊。” “臣这是在时刻提醒您,您要是不好好工作,天庭的政务不就会像一颗雷一样,隨时炸在您头顶吗?” 她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她当牛马的时候,看不惯老板舒坦摸鱼,所以才想拿雷劈他的。 她也绝对相信,如果打工人都有这个能力,劈老板一定都是不带犹豫的。 “李长菮,朕要扣你功德!”玉帝气了半天,咬牙切齿的,也就说了那么一句,勉强有杀伤力的话。 “呵,我都缺德了,我还缺你那点功德?” “李长菮!” “陛下,您不就是生气我劈了你吗。放心,我绝对是平等的想劈每一个人。当然,得除了我那几位长辈,除了闺蜜杨嬋,除了……” “就是不除了朕唄?”玉帝甚至有点气笑了。 “嗐,您说的哪里话。且看著,我这就让您心情变好。” 怎么个变好法?那当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了。 她虽然劈了玉帝,但是她没劈灵霄宝殿办事处吧。 所以她接下来要劈的,就是灵山,雷音寺办事处! “劈死你个龟孙~” 李长菮根本就不管人间取经团队的进度为何了,只要天不塌,她说什么都得好好劈一劈灵山。 “竖子尔敢!” 准提圣人的声音,突兀的出现。 “劈!” 通天教主的声音,也相继出现。 “嘿嘿~”真不怪她皮,她每次闯祸的时候,长辈不仅不拦著,甚至给她撑腰。 她这待遇,路过的狗都得被劈,就更別说是灵山那帮龟孙了。 “噼啪!” “噼噼啪!” 灵山诸佛正在进行佛会,突然天降惊雷而下,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纯盲劈。 诸佛惊慌失措,都被打了个蒙圈。 终於有人反应过来,这不是天罚,能反抗的时候,已经不少弟子都被劈的搁地上抽抽了。 “嘚~” 李长菮弹射看向玉帝,“这么看,你是不是好受多了?” 玉帝:…… 死嘴,別笑。 有时候吧,偶尔被劈一下,提神醒脑,还有那么好看的节目看,其实还是挺有利於身心健康的,嗯。 雷公在一旁,弱弱的几乎把自己隱匿成了小透明。 他们都开心了,他们都玩嗨了,他怎么感觉药丸了。 “陛下,那法器,也可以是太白金星的。” 如今法器对他来说,已经是烫手山芋了。 李长菮將烫手山芋还给了他,“你可是雷部的,你怕灵山干什么?” “而且玉帝都没怪罪,你怎么还把自己嚇得够呛。” 雷公看向玉帝,似乎在等他开口。 玉帝权当什么都不知道,“朕来了精神,还是去处理政务去了。” 雷公终於鬆了一大口气,活过来了,终於活过来了。 李长菮打了个响指认准了他,“下回想劈人了,还找你。” 雷公:…… 算了,他还是憋著一口气回去吧,再来回提气鬆气的话,他就要背过去了。 风雨雷电四神纷纷一溜烟的跑路,生怕晚一晚,李长菮又能干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事。 “且~我有那么可怕吗,我明明很可爱。”李长菮揉了揉自己的脸,“就是人缘差了点,难道我也到了狗都嫌的年纪?” “算了,不管了。” 李长菮飞向人间,反正雨下过了,他们的比试应该差不多了吧。 “怎么样?赌贏了没有?国土拿下了吗?”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见到李长菮过来,当即跪到她面前。 “上仙!我等愿意为您马首是瞻,哪怕为q……坐骑。” “呦呵?”李长菮喜上眉梢,“什么情况?看来你们进行的很顺利啊。” 金蝉子將印璽和詔书都给了李长菮,“你闹出那么大动静,那国王昏庸,怕天罚,便哆哆嗦嗦的献上国土,以平天怒了。” 李长菮將詔书拿过来看看,“行,还挺上道。” 又是一笔功德,可比玉帝那小气老板给的多多了。 不过,她有那么恐怖吗?几个雷就把国王嚇成那样? ps:宝子们,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恢復更新哦 第145章 谁懂啊,通天教主文戏根本不行 李长菮没有多收坐骑的打算,把他们带回家,待十万办完事一回家,看到她有新坐骑了,那还不得直接炸毛。 他们那点体格,可不够被十万拍的。 “以后这里便是我大唐国土,你们留在此处,继续保此地风调雨顺。” “只要本分修炼,不欺压百姓,鱼肉乡里。以你们累积的功德,自然能够飞升成仙。” “若以后入了天庭,本神自会招你们入麾下做事。” 其实入她麾下,也就是在她仙府看家而已。 不过比起那些无人提拔的小仙,他们也算是在天庭有个靠山了。 “多谢上仙指点。” 李长菮又提醒了一句,“你们在此地威望很高,大唐接管此处之后,一定要好生配合,知道吗?” “是,上仙。” “行。”看他们一个两个都挺上道,李长菮便挥手赐下三件法器,留他们傍身。 此事办妥之后,李长菮才转过身来,跟金蝉子师徒几人说话。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前面就是通天河了,对付那个妖怪,我得去观音那一趟。” “在此之前,你们务必保证庄子里童子童女的安全。” 既然要惩治吃童年童女的恶妖,李长菮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打死他太容易了,她喜欢玩的可是心跳。 “师姐放心。”孙悟空最是嫉恶如仇,自然不会允许此等事,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 “放不了一点。”车迟国就是一个很坏的例子好吗! 孙悟空不好意思的笑笑,“师姐,俺老孙记住教训了,日后定不会再给师姐惹祸。” “最好是这样。”李长菮知道猴贪玩,她也贪玩,她也爱闯祸。 但是她闯了那么多祸,都没孙悟空一次闯的祸大啊。 “好了,你们出发吧,我也走了。” 解决了此处之事,李长菮还得去一趟碧游宫。 等她去了一趟回来,再去一趟观音道场,孙悟空他们也差不多要到通天河了。 碧游宫。 通天教主看著站在那乖巧模样的李长菮,“都教训过了?” 他指的,自然是教训孙悟空他们干的那事。 “师叔放心,手工定製拂尘,又名童年完整器。他们都是纯挨揍,各个皮开肉绽,鼻青脸肿的。” “真的?” “真的。”李长菮手做发誓状。 通天教主其实也没生气,只不过是趁机找了个藉口,想拿拂尘揍师兄的宝贝徒弟,试试手感罢了。 “师叔,您那是什么神情?” 他怎么笑的,还有种坏坏的,得逞的感觉? 通天教主自然不会说出实话,不然拂尘该出现在他头顶了。 “长菮师侄此来,所为何事啊?”他选择转移问题。 李长菮心有疑虑,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师叔,师兄是何时回来的?” 通天教主的神色一怔,“你看出来了?” “你没看出来我看出来?” 通天教主:…… 此刻若是说没看出来,他的面子往哪放。 “自然是看出来了,当然是看出来了。” “哦~那就是一定没看出来。”李长菮故意踩著挨打的边缘,疯狂试探。 “嘶!”通天教主想教训她,李长菮赶紧捂脑袋蹲下。 “师叔,你就告诉我吧,我真的很好奇。大不了,你说完了再打,我保证不跑。” 內心os:不跑是小狗,傻子才站那不动等挨打呢。 通天教主还能不知道她什么样,“告诉你也可以。” “但是你那冰淇淋……” 李长菮:??? 通天教主吃冰淇淋?別闹,画面太美不敢看啊。 “师叔,您的逼格怎么能吃冰淇淋呢,我那还有快乐水,下回一併带给您尝尝。” “也罢。”看在李长菮確实是诚心,且不知道答案誓不罢休的份上,通天教主也就不瞒她了。 “六字真言之后,金蝉现身之前。碧游宫天降异象,本尊便看到了多宝道韵再现。” 李长菮捏著下巴琢磨,看来跟她猜的时间也差不多。 可是以她对通天教主的了解,他並不是善於权谋之人,又为何要留师兄在灵山做內应? “师叔,您背后是谁在给您出谋划策啊?所图又是何?” 通天教主略微不爽,“就不能是本尊自己做的主意?” “呵呵呵……”李长菮就只是笑笑。 通天教主抬手要揍她,她就再次抱头蹲下。 “天机不可泄露,还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 呵,学谁不好,非得学师尊那套。话说三分全靠猜,她的脑子和心眼,多半都是被那般磨炼出来的。 “那谁给您出谋划策,我总能知道吧?”她是真的很好奇。 通天教主明显有些难为情,他知道李长菮很聪明,说假话根本骗不了她。 “是……你的一位师姐。” “师姐?云霄?”李长菮感觉截教中最聪明的女仙,大概就是云霄仙子了。 也不是说金灵圣母不聪明,主要她是猛那一掛的。 “你……也可以那么理解。”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也可以那么理解? “师叔……” “哎呀!”通天教主突然捂肚子,“长菮啊,师叔突然……” “师叔,您没有三急。”李长菮额角落下三条黑线,他也就演打戏的时候像那么回事。文戏,根本不行。 “行了。您不想说,我就不追问了。”李长菮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不纠结了。 “我去找师尊,不在这缠著你行了吧。” “行。” “我这去找师尊,说你要他的拂尘,其实就是想找机会敲他的脑袋报復回来。”说完李长菮就跑,还特意连空间瞬移都用上了,就怕通天教主抓住她。 “什么报復?哎!”通天教主刚想拦住李长菮,她就跑没影了。 “好好好,打轻了,上次就不该那么放过那小妮子。” 话音未落,通天教主头顶,便出现了太清圣人的拂尘。 “报復?” “师兄……”这才是真报復吧!分明那话都不是他说的啊喂! “啊!!!” 通天教主被拂尘追著打的画面,也一样很美,美得让人忍俊不禁。 李长菮在太清宫傻乐,乐的停不下来。 干坏事,果然其乐无穷。 第146章 观音:没招了,真没招了 只不过比起道教的氛围,灵山那边显然就是一个对比强烈的反差。 李长菮一而再再而三的在灵山闹事,如今更是突然雷劈灵山,造成许多弟子受伤。 即便是圣人他们能忍,可灵山的诸佛却都忍不了了。 这不,正开著会呢。 雷音寺內怨气极高,都在商討如何给李长菮一次沉痛的教训呢。 如来並不意外灵山诸佛的情绪反扑,毕竟被欺负压抑的久了,泥人都还尚有三分脾气。 那么问题来了,教训小师妹他没有意见。但问题是,谁去? “不知诸位可想好,由谁出面与她討教一番?” 不是他看不上灵山这帮道貌岸然的佛,他们有几斤几两,他还能不清楚? 果然,在如来提出这句话后,雷音寺陷入了一阵低迷的討论,然后就是默默地安静了下来。 是的,他们嘴上叫囂的厉害,可真让去了,又根本没人敢去。 毕竟打又打不过,伤又伤不得,比背景比不过,比后援还比不了。 怎么打,根本没法打。 弥勒佛在此刻站了出来,“善恶因果终有报时,诸位,又何必著急。” 这句话的意思,很显然了。 毕竟灵山若是再不立威,尊严已经要低到任人践踏了。 如来有些意外,“未来佛要亲自出手?” 虽然如来不知道李长菮具体有多能打,但他隱隱有种预感。若真打起来,弥勒佛不会是李长菮的对手。 怕就怕,弥勒佛暗中留有什么后手。 弥勒佛保持著標准式微笑,显然並没有把计划暴露的意思。 “阿弥陀佛。既如此,便交由未来佛去办吧。”如来並不想插手此事,並且已经在想,事后灵山还能给得起什么赔付了。 “观音尊者,那通天河一难,可是你著手操办?”如来突然一改话题。 “阿弥陀佛,回佛祖,是贫僧著手操办。” “此难事关灵山功德,不可再生事端,你务必办好。” “谨遵佛祖法旨。” 弥勒佛也看向了观音,他根本不怕观音给李长菮提醒。因为他只字未提,只是一个提醒,无伤大雅。 观音道场。 她回来的时候,李长菮已经在这等著了。 並且没拿自己当外人,隨便砍了根仙竹,在她金莲池中钓鱼呢。 “不知太白金星来访,所为何事?” 李长菮一手钓鱼,一手托腮。“找你办点事。” “太白金星直言便是。” “我想吃烤鱼了,自己来钓一点。” “一点?”观音菩萨看著她身边满满的鱼篓,怕是池里的金鱼都被她钓完了吧!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根本就没绑鱼饵。直接是用法力凝成鱼线,在池中见到哪个捞哪个。 看著逐渐空了的池子,观音菩萨难免肉疼。 “金鱼品相虽好,却不好食。太白金星不如……” “谁说我吃的了那么多了?我只是想吃一个,品尝一下味道罢了。” “那太白金星钓的这些?” “给你了结因果用的,不必谢我。” “了结因果?” 李长菮放下鱼竿,起身拍了拍衣裙。“观音菩萨不会忘了,通天河还有一只金鱼,好吃童男童女吧?” “你的金鱼吃了人家的孩子,你当是不用赔的?” 观音陷入一阵沉默。 当时她若是知道,李长菮是天庭西游项目负责人,她是说什么也不会纵容金鱼下凡,参与西游量劫的。 李长菮將一篓子金鱼提到观音面前,“你的金鱼吃人家一个孩子,你就去赔人家一个锦鲤孩子。这听起来,应该很合理吧?” “观音大士,应该也无甚意见吧?” 观音露出打工人標准哭笑,“我佛慈悲,自然当还因果。” “行,既然如此,你把善財童子和龙女也借我一用。” “什么?!”观音大骇,“他们可不能吃!” “想什么呢?”李长菮对吃小孩,和送小孩给人吃,都没有任何兴趣,她又不是变態。 “那太白金星是想要……” “给不给?不给我也可以明抢。”李长菮下了最后通牒。 “给,当然给。”观音无奈,只得把红孩儿和龙女叫来,任由李长菮带走。 “是你!”红孩儿一眼就认出了李长菮,嚇得抱观音大腿。 但关键他抱腿也没用啊,观音还想找人抱大腿呢。 “你们俩,是自愿跟我走呢,还是让我揪著小耳朵走呢?” 龙女看了一眼观音,观音没有意见,她就乖乖走到李长菮身边了。 “龙女愿跟上仙一行。” 李长菮揉了揉龙女的脸颊,肉嘟嘟的,好软,好好捏。 “放心,我是带你们惩恶扬善加功德,不会伤害你们的。” “好~都听上仙的。” 红孩儿在一旁呆愣愣的看著,龙女的表现,衬得他像极了小丑。 他也想学龙女那招,但李长菮怎么打他的,他可还仍旧历歷在目,根本不敢过去啊。 “牛圣婴!” “一……” 红孩儿快哭了,他摇观音的裙摆,观音也只能以同情的目光看向他。 “二!” 完了完了,他快凉了! “s……” 三字没喊出来,红孩儿就揪著自己耳朵滑跪过去了。 不是怕死,就纯怕被吊起来打而已。 “这还差不多。”李长菮传音给他们交代了一些话,得到指令后,红孩儿和龙女就先下凡去了。 “既然事解决了,那咱们就通天河再见。”李长菮拍了拍观音的肩膀,眼中晦暗不明。 话音刚落,人便消失在观音道场。 观音看著空荡荡的池子,又看看一篓子金鱼。不禁让她想起,西游量劫一路行来,她在李长菮手中丟了黑熊精,丟了金箍,丟了玉净瓶。 如今又丟了善財童子,丟了龙女,还即將要丟金鱼,丟坐骑。 没招了,她是真没招了。 这还是她当了臥底呢,若是不当臥底,她自己是不是也要丟了? 第147章 金蝉子:吃童男童女的妖怪好吃吗 花果山,长菮殿。 李长菮回来的时候,看到哪吒还在努力练习弒神枪。 眼看过了通天河,就到杀李靖最好的契机了,哪吒根本不敢怠慢,最近都没有跟著李长菮天上地下的乱跑了。 “师叔。” 哪吒看到李长菮回来,停下来歇一会。 李长菮满意的点头,“练的不错。” “师叔,试试?”哪吒突然就有了想跟李长菮比试的心思。 李长菮倒是不介意陪孩子玩,“输了不许哭鼻子。” “师叔,我没那么弱。” “好。” 李长菮祭出七星剑,飞身入云层。 她怕在人间打的动静太大,再把长菮殿给拆了。 “师叔,可准备好了。”哪吒已蓄势待发。 “来。”李长菮只是手持七星剑,並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架势。 哪吒手持弒神枪攻来,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 弒神枪杀气震慑人心,枪尖暗紫如墨,仅是被近身,便会对追击者產生精神影响。 李长菮耳边魔音环绕,周围屠戮之音不断。心若不坚,都不用交手,反应慢半拍间,就会被弒神枪直取性命。 “很好。” 李长菮的七星剑上挑哪吒的弒神枪,同时迅速近身,打起了近战。 长枪不利於近战,哪吒转身腾跃,转手以枪格挡,借对方的势,与对方拉开对他有益的距离。 “不错。” 两人法器交错间,空间裂缝叠现,音爆频发。 余波驱散了整片天空的云彩,金与火红的光芒瀰漫,让下方的凡人,都同时感受到了压抑和心慌。 两人的招式,速度快到早已超过了肉眼可捕捉的界限。只能看到阵阵法力波动震盪开,引起天地异象。 而隨著回合加深,两个法器的利弊,也表现出了明显差异。 弒神枪越战越强,而七星剑,却明显被杀气和魔气影响,从而攻她心神。 “不愧是创世青莲的根茎所化,后又经过那么多大神的手先后掌控。” 李长菮的杀心,已经不自觉的被波动。眼中隱隱有些暗红色气息,预示著她的心神受到了些许影响。 “师叔,你没事吧。”哪吒收枪,不敢再打。 李长菮微微歪头浅笑,可她明明在笑,眼神却让哪吒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小哪吒,被杀意影响,对別人来说可能是灾难。可对师叔来说,只能算是兴奋剂。” 她闭上双眸,强行压下因兴奋而加速的心跳,以及內心嗜血的欲望。再睁开眼时,双眸已然恢復如初。 “被弒神枪左右的杀意,只是师叔隨时可控制的情绪?”哪吒被震撼的无以言表。 李长菮浅笑,她不会放任杀意在自己人面前肆意滋长。更不会將杀意,对向身边之人。 “师叔,你是不是一直都没认真打啊。”哪吒总觉得李长菮始终將她的水平,拉至和他平齐。 一时分不出输贏,可能是他好战能打。可一直分不出输贏,那就大概率是李长菮在给他放水。 李长菮浅笑道:“想见识师叔的真正实力?” “想。” “好。”李长菮往前踏步,头髮瞬息银白,眼中庚金之气瀰漫,手中仍旧拿著的是七星剑。 只不过她举起剑身轻弹,便消去了剑身上的所有负面影响。 “再来!” 哪吒第一次见到李长菮真实能打的一面,难免手痒想要再试。 可方才她会放水,是逗小孩玩。眼下再放水,就是对哪吒的不尊重了。 眼看哪吒的弒神枪来到李长菮面前,却被挡在护体庚金之气外。 只需一瞬,只有一瞬。 一瞬之后,弒神枪就能破了李长菮的庚金护体。而一瞬之內,李长菮已经出现在了哪吒身后,並割开了哪吒的髮带。 弒神枪破了李长菮的防御,捅穿的却只是她残影。待哪吒反应过来回头时,他的头髮已经凌乱的散在了眼前。 哪吒大口大口的喘息,那一刻他甚至感觉到了,濒临死亡的危险预警。 “师叔你……” 其实,不尊重他一下也行…… 李长菮恢復了往日模样,“哎,小哪吒你披散著头髮,好像更可爱哎。” 感觉能当闺女养呢,也不错。 哪吒气馁的回到长菮殿,拿著弒神枪蹲在墙角不说话。 是的,只一招便將他击败,给孩子打的有点自闭了。 “你看,跟你认真起来你又不高兴。”李长菮也没急著哄他,只是坐在石凳子上,给自己倒茶。 哪吒不理解,“师叔,你都那么强了,你平日何故还要遮掩?” “懒啊。” “……” “我们师承的懒,我大师兄比我还懒,我师尊也只有打我的时候勤快。” 哪吒:…… 好无言以对怎么办? “小哪吒,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师叔虽强,可並非举世无敌。” “既然还未举世无敌,又为何非要崭露锋芒,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我闯的那些祸,有人给我收拾烂摊子就行。打架还不用自己亲自出手,只需要狐假虎威就能装大杯,何乐而不为。” 哪吒走了过来,坐到李长菮身边。 “师叔,上一个让你认真的人是谁?下场如何?” “燃灯。” “燃灯真是你杀的?” “不是啊,但也差不多。” 哪吒连著喝了两杯水,他若有这实力,怕是早就藏不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可李长菮非但能藏拙,情绪还能癲的出奇。怕是无论谁遇到她,都会下意识先起轻视之心。 “师叔,既然你如此厉害的话,以后多陪我练练可好?” “不好。” “为什么?” “懒啊。” “师叔……” “找你二哥,他也很能打,而且很適合拉来练手。” “可是二哥他忙啊!” “你这话说的,我堂堂太白金星,我不忙吗。”李长菮才不要陪精力旺盛的熊孩子玩,不是要被累死,就是要被累抓狂了。 “师叔……”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悟空他们差不多到通天河了,我得去盯著去。” 李长菮也顾不得休息了,当即就要开溜。“那什么,你好好练啊,不许偷懒,被我发现的话,当心回来打你屁股。” 哪吒嘴角抽动,实力那么强的人,怎么就偏偏长了个咸鱼脑呢! 通天河地界,陈家村。 金蝉子一行人来了陈家庄借宿,而借宿的人家,正是陈员外家。 事情的来龙去脉,孙悟空他们已然知晓,就断然没有放任不管之理。 “师傅,师傅?”孙悟空在唤金蝉子。 金蝉子回过神来,点头作应。 “师傅在想什么?” 金蝉子如实相告。“在想吃了那么多童男童女的精怪,味道如何。” 第148章 通天河空军基地?骂的真脏! 通天河边。 李长菮躺在河边草地上,翘著二郎腿,枕著胳膊,嘴里含著草,旁边放著根鱼竿。 “果然,摆正心態,拿工作当度假后,整个人都轻鬆多了。” 她绝对不是上班上到累癲了,对。 “师叔好雅兴。”杨戩闪身出现在旁边,拿起李长菮身边的鱼竿。 “小杨戩?你怎么来了?你也上班上疯了?” “师叔,你连鱼鉤都没放。” “嗐,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嘛。” “没有鉤,鱼儿想上也上不来吧。” “嘖,你不懂,我这叫咸鱼钓鱼法,该上鉤的鱼儿,迟早会上鉤。” “咸鱼?不上鱼鉤?钓鱼?”听著有种精神十分美丽的感觉。 “李靖怎么样?可查出什么端倪?”李长菮知道,杨戩下来肯定是有点事的。 “还未。”杨戩收回鱼线,“我试过用各种刑罚逼他,都未將他的玲瓏宝塔逼出。” “哦?”李长菮转头看过去,“李靖是个那么硬的骨头呢?”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非也。”杨戩凭藉自己的经验和直觉道:“他好像失去了痛觉,所以无论什么刑罚,他都能扛过去。” “失去痛觉。”李长菮陷入沉思,又想起了那日去观音道场,观音暗中传音给她,让她当心弥勒的话。 “弥勒要出手了,金兜山,必有一难。”她说的难,针对的可不是取经组,而是针对她的。 “师叔打算如何?” 李长菮平躺看向天空,闭上了眼。“弥勒老谋深算,我只能猜出,李靖身上一定埋了雷。” “但即便是知道了,李靖也必须得藉机处死。这,就是弥勒拋给我的阳谋。” “师叔是打算见招拆招?” 李长菮沉默些许,缓缓睁开眼。“我不害人,人偏害我。若次次都等別人出招对付我,我只能被迫接招的话,也实在太被动了。” “哦?”杨戩知道,李长菮定是又有了主意。“可需要我去暗中做些什么。” 李长菮与杨戩对视一眼,两人嘴角上扬起了同样腹黑如墨的坏笑。 傍晚时分。 李长菮已经躺在这睡著了,杨戩也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孙悟空感应到李长菮的气息找来,没想到她还真在这。 “师姐?” “你在河边躺著作甚?” 李长菮睁开睡眼惺忪的一只眼看看悟空,“我在看守空军基地。” “空军基地?” “昂,钓鱼佬都爱来的地方,你看他们都来,但也都白来。” 李长菮指的,正是不远处蹲坐一天,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垂钓之人。 垂钓之人回头看了李长菮一眼,“年纪轻轻,长那么好看,怎么骂的那样脏!” 懂得人,是笑不出来的。而笑容,也是会转移的。 孙悟空“哧哧”两声嚇走垂钓之人,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为何说李长菮骂人真脏。 反应过来之后,孙悟空直接就是一个哭笑不得。 “师姐,你来此就为了看他们钓不上鱼?” “悟空,你骂的也挺脏。” 孙悟空笑著捂嘴,左右看看,还好周边无甚垂钓之人。 “师姐若是想钓鱼,俺老孙让筋斗云带你去深处垂钓,岂不更好?” “漏漏漏。”她也不是想钓鱼,她只是想著法子消遣罢了。 “悟空,妖怪何时出手?” “听那员外说,明晚便是献祭之日。” “行,那明晚我也去凑个热闹。”谁说玩妖怪不是玩呢。 孙悟空一听便高兴了。“若是师姐出手,俺老孙就不必担心那呆子,变作小女孩露馅了。” 李长菮打量著悟空,“亲师弟啊,你这是拿亲师姐钓鱼呢。” “嗐,师姐说的哪里话,在哪钓不是钓。那个鱼精,可比普通的鱼儿要大的多啊。” “行,是亲的,鑑定完毕。”李长菮起身拍了拍衣裙,“那明晚我再过来,不过不用你我去扮。” “哦?师姐早已有了人选?” “那可不,品质最上乘的童男童女,比吃人间的孩童,可滋补多了。” 孙悟空瞭然一笑,他信师姐定是早早安排好了。明日妖怪前来,定是要吃大亏了。 “那师姐可要在陈家庄借宿?” “不用了,我……”她本来想说回长菮殿睡觉,但一想到哪吒得缠著她打架,“我去找杨嬋睡去。” “啊?” “啊什么啊,走了。”说完人就没影了。 华山,夜晚。 李长菮和杨嬋躺在院中躺椅上,两人洗漱好,穿的清凉,心情都很不错的看星星,聊一些女儿家的话题。 “怎么样,第二关的人选出来了吗?你可有看中之人?” 杨嬋手中摇著团扇,“长菮。” “嗯?” “我不想非要找一个男人出来了。”杨嬋的语气,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好了决定。 “你想好了?”李长菮也认真了起来。 “想好了,如果被压华山下是我命中不可躲的劫数,我又为何非要选一个男人出来,蹉跎他人一生。” “二哥有二哥该承担的责任,大哥如今也为了留在我们身边而努力。” “我杨嬋,不愿去当一个哥哥们的拖累。” “若身为杨家女,也有必须要承担的责任,那我承担就是。” “別忘了,我可是华山三圣母,更是执掌著宝莲灯。事关三界苍生,我杨嬋也撑得起!” 李长菮明显有些意外,也看到了杨嬋因为此事,而迅速成长起来的女性力量。 “当真想好了?” “想好了。” “好,我帮你。” 杨嬋看向李长菮,“长菮,你是不是早早的就替我打算好了,铺好了所有后路?” 李长菮莞尔一笑,没有说话。 “长菮,你说当母亲,是种什么感觉啊?” 李长菮愣了一下,因为她发现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或者说,她是瞬间脑海中出现一个反推的问题。在母亲面前,当孩子是种什么感觉。 她忘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杨嬋,你想你妈妈吗?” “妈妈?” “就是母亲。” 两个小苦瓜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许泪光闪烁。 “想,很想很想。”杨嬋也想起来,李长菮好像从来都没有提到过她爹娘的事。“长菮,你也想母亲了吗?” “嗯。” 哪怕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她也想,好想好想。 “怎么哭了?”杨嬋赶紧起来,拿手帕给李长菮擦眼泪。 李长菮抱住杨嬋,顿时感觉喉咙里塞满了委屈,无比难受。 “我想我妈妈了,可我想不起来她是谁,她是什么样子,她叫什么。” “长菮……”杨嬋也落泪了,心疼且共情。 两个思念母亲的小苦瓜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 “我也快忘了我母亲的样子了。” 第149章 玄都大法师:师尊您真的不是在助攻吗 李长菮从乾坤袋里拿出酒来,俩人对月畅饮,以解心中苦闷。 杨嬋的酒量不是太好,喝了几杯,明显就有了醉態,脸红红的。 相比之下,李长菮更能喝些,自己已经干了一壶酒。 直到李长菮醉意上头,方才忍著眼泪道:“知道吗,你比我幸运,最起码你还能再见到母亲。 “而我……”李长菮感觉酒中余味只剩苦涩,“虽然什么都记不住了,但直觉却告诉我,应该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没有。”杨嬋醉醺醺的落泪,“我没有了,长菮,我也没有母亲了。” 李长菮看向杨嬋,眼里羡慕的神情难以掩盖。 她拿袖子给杨嬋擦眼泪,“你有,不哭,你相信我。” “我多厉害啊,我会让你再见到母亲的,相信我。”她拍拍自己胸脯保证。 杨嬋靠在李长菮肩膀,醉醺醺道:“对!长菮最厉害,最最厉害。” “什么问题到你这,好像都不是问题。你总是走一步算十步,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真的难倒你。” “所以长菮,你也要为自己算算啊。” 杨嬋起身抓著她的肩膀,让她看著自己。“你为別人算的幸福,你为別人爭的退路,你为別人抢的选择,你也要为自己爭取啊!” “你要幸福你知道吗?长菮你知道吗!” 李长菮感动之余,又好哭又好笑。乾脆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膀,让她强制关机睡觉。 “你喝醉了,快睡觉吧。” 杨嬋靠在她肩头,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在呢喃著:“你也要开心,是真的开心啊李长菮。” 李长菮神色一顿,又喝下一大口,呛得咳嗽。 “会的,你会再见到母亲的。”她用法术將杨嬋送回房间休息,而她仍旧坐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的,悠悠入眠。 更深露重,杨戩的身影出现在院中。 他取出大氅给李长菮披在身上,也看到了她梦中,滑落的一颗泪珠。 他想伸手去擦拭,却又伸至一半,不得不遏止自己的衝动,收回了手。 “我对你了解之深,看来还不如三妹。” “你还瞒了些什么?为何又会跟三妹篤定,母亲还会回来?” 杨戩想將李长菮叫起来,问个明白。 但他也知道,此时是李长菮难得做自己的时候,他不能连这种时候也要剥夺。 或者说,一切还不是他该知道的时候。若是强行打破其中步骤,或许会给事情带来极具破坏力的变故。 “大哥,三妹,母亲。” “我欠你的,该拿什么还……” 他这一生忍辱负重,却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因为一个人,再看到当年那个杨家二郎。 他没有吵醒李长菮,只是坐在旁边的躺椅上,打开了桌子上剩下的一壶酒,一饮而尽。 “今日三妹的院中,酒中,倒是都瀰漫著苦涩之意啊。” “也罢,还能感受到苦涩,倒也不失为一种滋味。” 一夜良久,他时而喝酒,时而侧目看向李长菮,到最后在躺椅上沉沉睡去。 天上,太清宫。 太清圣人深呼吸一口气,背后都冒火苗,要烧著了。 “师尊,又又又又动怒了?”玄都大法师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去,把他给我丟通天河里去。” “师尊,这……不太好吧。” “为师方才想起,最近好似有几处动乱,需……” “去!徒儿这便去一趟就是。” 玄都大法师消失在了太清宫,来到了凡间华山。 天边已经亮起了鱼肚白,杨戩人还未醒,便在华山消失了踪影。 李长菮感应到了玄都大法师的气息,从睡梦中醒来。“师兄?” “咦?师兄来过?又走了?”李长菮不知道他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这便要追过去问问,可是师尊另有什么安排。 她急匆匆施法留了几句话给杨嬋,便朝玄都大法师消失气息的方向追去。 “通天河?” 李长菮也是没想到,能追到这来。 而她来到这看到的第一幕,就是玄都大法师在通天河上空,把杨戩和躺椅一起丟进了通天河。 她下巴都快脱臼了,不自觉咬住自己的食指。 “师兄,疯了?” “师兄,被夺舍了?” “师兄,走火入魔了?” 玄都大法师回头看到了李长菮,“师妹,醒了?” 李长菮疑惑的飞过来,“师兄?” “师妹怎得好像不认识为兄一般?” “你把杨戩丟河里了?”这合理吗? “呃……”他该怎么跟师妹解释呢。“为兄说是奉命,你信吗?” “奉命?你是说师尊开口,让你把杨戩扔通天河里的?你自己听听信吗?” 一个堂堂圣人,三清之首,要把阐教的第三代弟子扔通天河里? 这其中有逻辑吗?无论怎么解释,都根本站不住脚好吧。 “不对啊,我不是让杨戩去找你了吗,你不会懒到现在还不想动。然后找个藉口把杨戩淹死,然后就不用动身做事了吧?” 玄都大法师额角落下一滴汗,“师妹,你听听你的话,你又觉得合理吗?” “嗯……你懒成这样,也挺合理的。” 玄都大法师嘴角抽搐,深深吸了一口气。 “师妹,你……” 他的话未说完,只听“扑通”一声,河面炸起水花,杨戩从水中窜出。 由於他是防不胜防被丟进去的,所以也不存在掐什么避水诀。以至於,他此刻浑身湿漉漉的,衣服“哗啦啦”往下滴水。 李长菮看到杨戩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 那若隱若现还往下滴水的胸肌,腹肌。还有那经水之后,贴身湿漉漉的衣衫,以及显现的腰身,腿部肌肉…… “嘶溜~” 一时分不清她是在吸口水,还是在吸鼻血。 “真不知道以后到底会便宜哪家大黄丫头,她是吃的真好啊。”她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玄都大法师见此,好像看到大馋丫头馋烤乳猪,还快馋哭了的感觉。 隨之他看向天上,內心默念。“师尊,您真的不是在反向助攻吗?” 第150章 谁爽翻了我不说 杨戩看看玄都大法师,再看看李长菮,似乎明白过来了些什么。 不过看她的神情…… 原来她是极为喜欢吃这一套的吗。 杨戩嘴角暗自上扬,低眸垂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材。 那眼神,那叫一个引以为傲的嘚瑟啊。 “师叔好像有些上火啊。”他一靠近,李长菮脸都红了,眼睛睁得也是越来越大。那鼻血,已经是两个鼻孔一起流了。 天上的太清圣人,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深深无语。 眼看拂尘就要落下来了,玄都大法师赶紧捂住了师妹的眼睛。“师侄还是赶紧去换身衣物吧。” “是。” 杨戩行礼离去,在路过李长菮身边的时候,那嘴角上扬的根本没眼看,活脱脱像只开了屏的孔雀。 李长菮意犹未尽的转过身去,还没看够呢。 眼看著拂尘再次出现在头顶,李长菮不得不认怂。“行行行,我不拱別人家的猪了还不行吗。” “师尊也是,猪拱白菜不行,白菜拱猪他怎么还要揍我啊。” 玄都大法师哭笑不得,“师妹,他是旁的猪吗?” “哦对,对对对,自家师侄。”李长菮拍了自己脸一下,“我真不是人。” “行行行,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努力当个人。” 玄都大法师想张嘴跟她解释吧,但一想到师妹的脑迴路,算了,说都说不明白。 杨戩换了一身白色长袍回来,看上去儒雅隨和,手持扇子,也有了那么几分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感觉。 “大师伯,师叔。”他根本不带问,为什么他会被玄都大法师丟河里这件事的。 “黑芝麻馅汤圆。”李长菮是这样评价的。 “哦?那师叔是?” “我?我肯定是……”她绝对不能承认,她是芒果馅的。 “行了。”为了不再失態,她赶紧转移话题。“师兄,你俩去忙吧,快去吧。” 玄都大法师微微嘆息,“师妹,你何时能不惦记为兄跑腿。” 他明明只想好生待著,偏偏有了这个师妹之后,他就难得安生。 “师兄,你有这么一个阳光开朗活泼可爱善良美丽大方动人的小师妹,是有什么不开心吗?” 李长菮拿手捧脸,像开了花一样,还眨巴眨巴眼。 玄都大法师扶额,根本没眼看。 杨戩倒是乐得看,但是被玄都大法师直接带走了。 “行。”李长菮拍了拍手,“事都办妥了,静等天黑。” 通天河內。 灵感大王贴水面游动,却根本探听不了一点他们的谈话。 他只知道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落入水中,再追过来查探时,却是说什么也无法用神识探察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长菮他们在河面上发生的事,与他来说,看到的与空白无异,就更別提听到什么了。 “三股强大的气息齐聚通天河,难不成,是看上了通天河的地界?” “可他们又为何离去,没有动手的意思?” 灵感大王叫来几个小妖,“去查,最近可有什么可疑人员靠近通天河。” 其实他也就智商感人,李长菮他们那个级別的,除非刻意透露行踪。不然,怎么可能会被一个金鱼精查询到踪跡。 入夜,陈家庄。 李长菮现身於此,还带来了红孩儿和龙女。 之前他们俩干嘛去了?当然是趁此时间回家探亲去了。 这不,到时间了,李长菮才把他们俩从各自家里带回来。 “师姐。”孙悟空迎面而来,“师姐怎么……” “侄儿?龙女?” 怪不得师姐说有了人选,原来是把观音菩萨座下金童玉女给叫来了。 “观音菩萨的金鱼精,吃观音菩萨座下金童玉女。” “师姐,换个人,都办不出此事啊。” “谬讚,谬讚。”李长菮都被夸的不太好意思了。 “你们俩,变作那两个小孩的模样,上那上边坐著去吧。” “是。” 红孩儿不敢不听话,龙女则是很听话。 李长菮来到扮作陈关保的红孩儿面前,“牛圣婴,从前想吃唐僧肉,如今要被妖怪吃了,感觉如何?怕不怕?” 红孩儿昂头哼气,“一个金鱼罢了,小爷三昧真火能直接给他烤了。” “好好好,小魔童遇到金鱼精,很好。”李长菮揪揪他的脸颊,变化的怪可爱的嘞。 “一会收拾妖怪交给你了,但是你別给我打死了,我还想玩呢。” “玩什么?”一听有的玩,红孩儿来兴致了。 “让金蝉子他们过河,顺便玩个溜冰。” “顺便?”確定不是她想玩溜冰,才顺便让金蝉子他们过河? “溜冰好玩吗?” “好玩,拿你当滑板,更好玩。” 红孩儿看著李长菮那坏笑的模样,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到底谁是魔童啊?她才是魔童吧! “好了,老实待著,妖怪来了。”李长菮示意在场之人,全都隱去身形。 金蝉子默默走到李长菮身边,只问了一句。“过了河,便能吃了?” 李长菮回头看看金蝉子,怎么还忘了身边有这么个活阎王呢。 不过吃人者终被人吃,灵感大王,確实留不得。 “那个……你烤鱼的时候,给我留点?”其实她也好奇金鱼精是什么味的。 而刚刚来到此处,想要吃童男童女的妖怪,还不知道他也正被人惦记怎么吃呢。 好在李长菮和金蝉子都不会做饭,唯一想到的做法,只有烤鱼。 这种死法……也还行吧,怎么死不是死呢。 “阿嚏!” 灵感大王没有由来的感到一阵脊背发凉,他左右看看,却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哈哈哈哈哈……”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你们是陈清家的孩子吗?” “是的大王。”红孩儿非常乖巧的配合。 “嘿,你这小孩胆那么大呢?敢跟生人这么说话啊?” “回大王,我胆子最大的时候,连太白金星和金蝉子都未放在眼中。” “太白金星?金蝉子?你还知道他们俩?” “回大王,以前也不知道,挨两顿打以后,就知道了。” 红孩儿说的是实话,奈何灵感大王根本听不进去,还被逗得哈哈大笑。 他还以为,是小孩一起过家家,那些大孩子扮演的俩角色,把小孩子揍了两顿呢。 “大王,你不要笑,她真的很恐怖。” “我刚才说错了,不止两顿。”红孩儿伸出三根,五根,然后张开了两只手。 灵感大王再次被逗得哈哈大笑,“她恐怖?有本大王此刻吃了你还要恐怖吗?” 红孩儿不屑的笑了,“你?跟她比?没事,你很快就知道她的恐怖之处了。”他的身形,已经在变了。 “什么?!” 第151章 没帽子纯硬扣? 眼看红孩儿显出本来模样,灵感大王当即便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不过他下凡的时候,红孩儿还未成为善財童子,所以,他並不知道红孩儿在这意味著什么。 只以为是陈家耍了他,找了个妖精来顶替童男。 直到,龙女也显出本来模样。 “龙,龙女?” 她怎么会在这?她不是观音座下的龙女吗?跑来陈家庄作甚? “我与红孩儿,乃是观音菩萨座下,善財童子和善財童女。” “孽畜悖主,还敢肖想吃了我二人,你可知错?”龙女在面对灵感大王时,明显就多了几分威严。 “谁?我?吃观音的善財童子,善財童女?” 什么时候吃了,谁要吃了,这样的罪名也能瞎扣? 罢了,今日若是再纠缠,便再无法善了。 灵感大王想罢当即就要转身逃跑,却迎面对上了红孩儿的三昧真火。 “哎,烤的太早了,再等会。” 李长菮现身,抬手挡住了红孩儿的三昧真火。 灵感大王懵了,“抬,抬抬手,就,就挡住了?” 那是三昧真火吗?是吧?但三昧真火是抬手就能挡的吗?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红孩儿悻悻收回火,白了一眼灵感大王。“现在你知道她有多恐怖了吧。” 唉~他一想到当初自己是怎么被李长菮打服的,都还有种,屁股仍旧火火作痛的错觉。 灵感大王想要默默开溜,可红孩儿终於能找到一个出气筒,如何能放过? “孽畜!吃童男童女还想跑,本大王今日且看你哪里逃!” 他以前也是妖怪之名,也想过吃唐僧肉,可却从未对孩子和凡人下手过。 更何况,他的一眾手下,全都是如孩童的小妖。如今金鱼精如此作恶,可不正踩中了他的雷区。 眼看红孩儿和灵感大王打了起来,李长菮他们也跟了出去看热闹。 “我来助你。”龙女想要一併出手,却被李长菮拦下了。 “上仙为何拦我?” “自然得拦,金蝉子还未受难,你们把金鱼打死了,我还得另外找妖精凑难,太麻烦。” 说著李长菮看向金蝉子,“看来,你又得下水了。” 金蝉子“阿弥陀佛”一声,“红孩儿將妖怪打跑,贫僧又如何下水。” 生下吗?那会不会演的太假,天道万一不认可这一难呢? “交给我就是。”李长菮自然知道劫难的顺序和过程。 金蝉子打量著李长菮,“看来当真是道友想玩,才故意让妖怪得以逃脱,为贫僧爭取一个掉入河中机缘的。” “哎,看破不说破嘛。”李长菮眼看灵感大王从红孩儿手中逃脱,一点都不带著急的。 只有红孩儿气冲冲的回来,“他哪里是金鱼精,他分明是泥鰍精,当真是滑的很。” 他连个金鱼精都没抓住,太丟人了。 “行了,別恼了,你抓住了我玩谁去啊。”李长菮拍他脑袋,“今日不早了,都各自休息吧。” “明日一早,应该就有的玩了。” 孙悟空一听,就知道李长菮又想偷偷溜出去玩妖怪去了。 “师姐,师姐。”他喊住李长菮,“带俺老孙一起。” “你?你不是不善水战吗?” “师姐,莫要取笑俺老孙,你掐避水诀也是一样的,一样的。” 李长菮“嘶”了一声,轻敲他脑袋。“到是个会討巧的猴头。” 悟空“嘿嘿”一笑,便跟著李长菮离开了。 他们俩去哪了呢?自然是追去了通天河。 方才吃了败仗的灵感大王回来,心惊还未平復,喝了好几杯茶,方才冷静了下来。 他此刻担心的是,观音菩萨已经知道他下凡来了。派善財童子和善財童女来,怕就是为了抓他回去的。 不行,他不能回去。他执掌一方通天河多自在,再也不要回到那金莲池中,当一条观赏的宠物。 鱖婆,也就是灵感大王的义妹,匆匆赶来为他顺气,並替他想解决之法。 “唐僧肉?” 也就是说,他吃了唐僧肉不仅会长生不老,还会法力大增? 是啊,他法力大增后,又如何还会怕善財童子和善財童女。 “冰封河面?这……”灵感大王犹豫了。“私自改动天气,犯天条吧?” 他还记得上一个因为降雨而犯天条的涇河龙王,是何下场呢。 “不行不行,再想他法吧还是。” “想什么他法啊,我觉得这个法子就挺好。”李长菮从水府外进来,眨眼之间,便和孙悟空出现在灵感大王和鱖婆面前。 “你!你们竟然找得到水府?” 孙悟空乐了,“西海龙宫,师姐只去一次便寻得,怎会寻不到你这小小水府。” “哼!大言不惭。”灵感大王不知他们此来究竟是为何,但绝不是为交友而来。 李长菮扭了扭脖子,懒得浪费时间。“悟空,动手。” 灵感大王不甘示弱,祭出九瓣赤铜锤,跟孙悟空可就交起了手。 但是吧…… 九瓣赤铜锤和金箍棒的含金量,著实是没法比。 哪怕是在孙悟空一手掐避水诀,一手挥舞金箍棒的操作下,不下三个回合,灵感大王就被打倒在李长菮脚下。 李长菮上前两步,踩在灵感大王的前胸上。“下不下雪?” “不下!”他还想试图挣扎。 李长菮脚下用力,灵感大王感觉自己的肋骨和心臟,都快要被她踩爆了。 “如今不过十月,冒险下雪,必定被查出端倪,那是犯天条的大罪!” “呦呵,还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妖怪?”李长菮俯身下压,“那你七月下雪时,就不怕触犯天条了?” 李长菮说的,自然是原剧中的事。 至於为何那是七月,这是十月,是因为金蝉子他们的进程太慢了? 不,是他们太快了。 从大唐出发至今,也不过几个月时间罢了。而唐僧他们走到通天河,都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七月还下过雪?谁?本大王?”他本人知道吗? 確定七月下雪,不是应对他此刻冤枉吗? 李长菮浅笑,显然是没了耐心。 她抬手拿过九瓣赤铜锤,朝灵感大王脑袋就狠狠砸过去。 灵感大王心惊,眼睛都瞪出了血丝,极限反应之下,才堪堪躲过这爆头一击。 好吧,其实是李长菮压根也没打算真杀他。 “下不下?” “不……” 李长菮再次举起九瓣赤铜锤,嘴角上扬起坏笑。“好久没打过地鼠了,打打金鱼也不错。” 灵感大王看著九瓣赤铜锤快如残影般落下,连声都来不及发出,头颈部就真如泥鰍一般,拼命极限闪躲。 第152章 牛牛只爱吃橘子罢了 “下不下?下不下?下不下?” “下,下下下下!” 灵感大王被打服了,方才鬆口愿意下雪,冰封通天河。 李长菮琢磨著,只下一天,也达不到冰封通天河的地步啊。 “这样,你下一天一夜,封一半的通天河。” “一半?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做薄冰陷阱,將取经一行人全抓不留。” 灵感大王:??? 她到底是哪边的? “他不是取经人吗?”灵感大王指的是孙悟空。 “他是啊。” “那你还当著他的面,说捉他们的计划?” “说明我品节高尚,坑人都是明面上直说。”她转头问问孙悟空,“悟空,你介意吗?” 孙悟空笑著挠手,“师姐开心便好。”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灵感大王深深无语,有一种自己被利用的明明白白,却不得不认命的无奈。 翌日清晨。 熟悉的bgm响起,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大师兄啊,这天气怎么那么冷啊。”沙悟净起床往外看,外面已经白雪皑皑,累积厚厚一层了。 孙悟空一看就是刚回来没多久,根本没有睡意。 “不妨事,不妨事,你我修行之人,还怕什么冷啊。”他肯定是不怕冷的。 金蝉子打坐醒来,问孙悟空。“长菮道友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师傅。”孙悟空从床上起身,“师姐说了,让那妖精冰封半个通天河,故意留一半,好让师傅有机会入河的。” 猪八戒看了他们一眼,那么明目张胆的討论投河计划,真的好吗? “师兄,你那师姐又作甚去了?” “师姐?那自然是……”孙悟空想来便觉好笑,都说猴脾气,猴脾气。师姐那脾气,比他还急,还爱玩。 通天河被冰封的河面上。 李长菮將拂尘变作滑板,在河面上已经玩嗨了。 那河面上的积雪,被她扬的阵阵飞起,別说,还挺帅。 她自己玩累了,不想划了,就拿愰金绳变作的绳子绑红孩儿身上,让他拉她在河面上玩到飞起。 坏消息,她根本没拿红孩儿当人。 好消息,红孩儿也没拿自己当人。 一大一小,都玩嗨了。 以至於金蝉子师徒何时从他们身边路过的,都未曾察觉。 而后接下来的画面就是。 一边是在河面上玩的“哈哈哈”,一边是在河水里“咕嚕嚕”。 好消息,灵感大王不费吹灰之力,但废了下雪的力气,將金蝉子他们弄进了河里。 坏消息,掉进河里的是前流沙河之主,前天蓬元帅,以及一身四海龙宫装备的孙悟空,以及以六道生灵为食的金蝉子。 金蝉子掉入河中后,只说了一句话,还是问李长菮的。 “能吃了吗?” 灵感大王看著他们各个在水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模样,一时间大脑有些宕机。 “吃什么?”这种时候,唐僧不应该是怕的要死,该溺水了吗? 李长菮的声音传来,“行,你们看看谁收拾鱼,记得开膛破肚,把血什么的清理乾净,不然影响口感。” 开膛破肚?收拾乾净?影响口感? 灵感大王衝出河面,指向李长菮。“你是故意的!” 她根本就不是为了帮他吃唐僧肉来的,她是为了撒网抓他烤著吃来的! 李长菮打了个响指,“恭喜你答对了,奖励烤你自己一条哦。” 说著便不再理会灵感大王,继续拽著牛圣婴玩去了。 而灵感大王还想再次逃遁,可他即便是遁法再高,也无法从金蝉子手中逃脱啊。 晚间,跳过一系列血腥场面。 其实也没有多血腥,就是花钱去村里,请屠夫处理了一条鱼罢了。 只不过一条鱼不够吃,李长菮又买了几条,几个人便在冰冻的河面上烤起了鱼吃。 金蝉子將金鱼精竖著一劈为二,分给了李长菮一半。 “长菮道友,烤好了。” 李长菮接过一半金鱼精,“嗯~闻著確实比一般鱼香多了。”她也没有客气,直接上嘴咬了一大口。 “对了,你们也都多吃点,下一难,可能需要你们帮忙。” 她下意识就没拿他们当出家人。毕竟没有哪个唐僧,是金蝉子这样爱吃妖怪的。 “下一难?帮忙?”金蝉子疑惑,向来降伏妖怪的时候,不都得想办法请她来帮忙,从而增加天庭功德吗? 怎么她此刻开口,需要他们帮忙? “哦,对。下一难是金兜山,那是我师尊的坐骑,金蝉子你可万万不能伤了它,更不能起吃它的念头。” 牛牛那么好,只是喜欢吃橘子罢了,可从未做过恶事。 若是真被金蝉子不小心吞了,她就算不被老君打死,也会內疚自责死的。 “既然长菮道友交代了,我配合他行事就是。” “行,谢了。”李长菮手拿著鱼骨头啃,没有一点淑女形象。 猪八戒突然问了一句。“观音菩萨的金鱼成精,下凡为妖,她竟从未现身?” “未现身?谁说的,你往那看。”李长菮指向了陈家庄上空,一处泛著佛光的云彩。 观音菩萨確实提著鱼篮子现身了,不过她不是来收什么妖怪的,而是来把李长菮安排好的锦鲤孩子,送往受害人家投胎的。 当然了,也是顺便接红孩儿和龙女回道场的。 她的道场已经算是空了,若是俩座下童子童女还不回去,她就成真正的孤寡老人了。 天庭,天牢。 弥勒佛的身影,出现在了天牢內,而他要见的人,正是李靖。 “弥勒佛祖,您来救我了。”李靖就知道,他会现身的。 但显然,弥勒佛前来,並不是要带他出去的。 “不日你便会出天牢,金兜山,你要配合他们行动,放出玲瓏宝塔。” “配合?”李靖大惊失色,“你可知,我若配合他们將宝塔脱手,必死无疑!” 弥勒佛依旧是那样的笑容,“若你不遵从计划行事,灵山,也容不得你。” “没有灵山庇护,你当真觉得自己能扛得过杨戩施加的酷刑?” 李靖眉间染上怒意,“所以本神此刻,算是一名还有最后一丝利用价值的废棋吗?” 弥勒佛浅笑,“生机一线,看你是否要爭。” 或者说,他以为事到如今,一颗废棋还能有的选? 他唯一有得选的,是被灵山榨乾价值之后,是自杀还是被杀罢了。 第153章 青牛精,人参果,主人没一个吃素的 弥勒佛离开后,杨戩的身影从暗处显现。 “师叔是知道如何將计就计的,只是,怕这计中还有连环。” 罢了,该去做他该做的事了。 隨后,杨戩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天牢中。 李靖神情呆滯的看向天牢外,此时此刻他在想什么,无人得知。 人间,花果山长菮殿。 最近的日子,李长菮都待在家里,並未外出。 杨嬋偶尔会过来玩,跟李长菮一起,研究一些新奇的吃食,日子过得算是较为平静。 但也更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寧静。 哪吒整日手不离枪,即便是被李长菮强制休息时,也是在磨枪,擦枪。 由此可见,哪吒盼著这一天,盼了多久。 “此事后,若你大仇得报,有何打算。” 李长菮拿了个冰激凌过来,以往对冰淇淋热忱的哪吒,今日看到冰淇淋在手中化了水,也没有任何波澜。 “能报吗?”哪吒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激动的,也是担忧的。 同时他也怕,怕又是白高兴一场。 李长菮手搭在哪吒肩膀上,“放心,无论会发生什么,师叔都跟你保证。金兜山一难,一定让你亲手杀了李靖。” 哪吒定定的看著手中化了的冰淇淋,那种眼神,让李长菮看著十分心疼。 那是一种茫然,一种被仇恨困了人生上千载,即便是真有机会走出来,也无所適从的茫然。 “师叔,若是大仇得报,我该做什么呢?” 他不知道,因为他从割肉还父剔骨还母后,就一直被仇恨所裹挟。 他每天都想杀李靖,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真报了仇之后,会是什么样。 李长菮默默坐在他身边,示意哪吒看向长菮殿的院子。 “早就跟你说了,长菮殿也是你的家。” “无父无母又何妨,只要心里有了寄託,就有家,不是吗?” “而且小哪吒,你知不知道,在很多你不知道的世界里,那里的哪吒过得还挺好,挺幸福的。” “李靖也可以是个疼儿子的父亲,殷夫人,永远都坚定的愿意拿自己的命,换吒儿的命。” “如果以后师叔有了能力,且真的能过去的话,就带你去看看,如何?” “幸福?”哪吒从来不知道,这个词还能跟他有关。 “小哪吒。”李长菮捏捏他的脸,“幸福,不一定是具象化的东西。幸福,也可以是一种感受。” “比如,你吃冰淇淋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特別开心?那就是幸福。” “还有,你溜猫逗狗的时候,是不是玩的也挺开心的?那也可以称之为幸福。” “还有咱们的长菮殿,你天天想住在这,不想回天上那个冷冰冰的神邸。觉得住在这就安心,这,也是一种依恋和幸福。” “小哪吒,你的世界不止有仇恨,也有许多星星点点的幸福,只是你从未正面察觉到罢了。” “而仇恨从你的世界消除之后,幸福就会无限放大。就像从这里看星星,星星很小。可你去域外看,星星又可以很大很大很大。” 哪吒看向李长菮,好像自从她来了以后,他才逐渐有了人样,不再是个杀戮木偶一般。 “师叔,你会走吗?”他突然问了那么一句。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师叔,我认识以前的太白金星,只是一个和善的小老头罢了。” “只是突然有一天,你就来了,你就成了太白金星。” “你是突然来的,那你会不会突然又消失了?” 哪吒眼中含泪,他好不容易感知到幸福是什么。好不容易,即將报仇雪恨。 如果有一天,只剩一个空荡荡的长菮殿,他甚至不敢去想,那时候他该有多无措。 不是太白金星,只是李长菮。她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没有血缘关係的家人啊。 李长菮眼眶也含著泪花,揉了揉哪吒的脑袋。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突然有一天消失呢。” “別忘了,我师尊可是圣人,还是太清圣人。有他护著我,又有谁能让我消失呢?” 哪吒点点头,“也对,你师尊可是太清圣人,怎么会任由你突然消失呢。”他將化了的冰淇淋,一口塞进了嘴里。 “咦~”李长菮嫌弃一声,“快去洗脸洗手。” “知道了。”哪吒跑去洗脸洗手,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李长菮看著他的背影,有一种看著自家孩子的欣慰感。 毕竟眼前的哪吒,是她一点一点,一步一步,亲手拉出仇恨深渊的。 对別人来说,哪吒是高不可攀的三坛海会大神。对妖怪来说,哪吒是嗜杀成性的杀神。 可对李长菮来说,哪吒就只是哪吒。一个缺乏关爱,还性格有些彆扭的熊孩子罢了。 三日后。 李长菮从睡梦中醒来,哪吒已经在院中整装待发。 在哪吒身旁的是青铜镜,正观测取经团队的动向。 “到了?”李长菮说的,自然是金兜山。 “到了。”哪吒回答。 李长菮淡定的正常洗漱,哪吒不急不躁的在一旁等候。 似乎比起昨天,他好像一夜之间沉稳了不少。 “准备好了吗?”李长菮收拾完一切,来到了哪吒身边。 哪吒深呼吸一口气,“嗯。” 李长菮欣慰一笑,“那就去天牢,把李靖提出来吧。然后,等悟空上天求援。” “师叔呢?” “我啊,我得赶去金兜山,不然怎么从牛牛手中,把金刚琢弄到手。” “好。”哪吒给李长菮行了一礼,“哪吒去了。” “去吧。” “嗯。”哪吒回头看了一眼李长菮,飞身去了天庭。 李长菮知道金兜山一难,难免要废不少力气。也是犯懒,不想再自己飞来飞去了,便传讯给十万,让它去金兜山与她匯合。 金兜山地界。 金蝉子师徒一行人,已经到了。 离得老远,他们便看到了山顶出现一户人家。 金蝉子回想起了李长菮的话,要配合青牛精行事。 “悟空,你看那里有户人家。不如我们前去借宿一晚如何?” 孙悟空偷笑,“师傅配合的,倒是越发熟练了。” 明眼人都能直接看出,那人家一定有问题。毕竟谁家好人家,把家修在悬崖峭壁之上,还修的那样气派呢。 “悟空,你说……” “师傅有何疑虑?” “青牛精的肉,怕是吃上一口,都可原地飞升成仙。太上老君,是如何放心让他下凡的?” 孙悟空捂嘴偷笑,“师傅,那五庄观的人参果,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 “可白骨精离五庄观那样近,也不敢前去偷不是?” 第154章 青牛精: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金蝉子一听,觉得很有道理。“难怪金鱼精离青牛精不远,却从未打青牛精的主意。” 孙悟空忍不住乐了,“师傅,且不说那金鱼精不敢。便是观音来了,她也不敢啊。” “有道理。”金蝉子认可的点头。“那咱们上山借宿吧。” 孙悟空拉住金蝉子,“师傅,俺老孙去化些斋饭,你带两位师弟先行进去,俺老孙去去便回。” 按照流程,总得留一个在外面。 “也好,那你便去吧。”金蝉子带著猪八戒和沙僧,拉著金翅大鹏,可就上山去了。 但关键是,金翅大鹏一只鸟,不是飞上去的就算了,还得走上去。走上去就算了,还得驮著金蝉子。 “唉~我堂堂金翅大鹏,曾经何等风光,怎就沦落到此等地步。” “还有那些个妖怪,坐骑,天上的神仙,你们不累吗?非要弄什么八十一难啊!直接让他们飞去灵山,一路砍砍砍著过去,不行吗!” 还非要走十万八千里,他是一只鸟哎,鸟哎!让鸟用两只脚走过去才行,这不纯纯没苦让他硬吃吗! 他是真没觉得八十一难折磨金蝉子了,只觉得纯折磨他了。 关键是他头上还有个金箍,被金蝉子拿捏的死死的,根本就逃不走。 “造孽啊~造孽啊~” 金蝉子“阿弥陀佛”一声,“有长菮道友那样的师妹,是道友的福分。” “这福分给你,你要不要?” “不要。”金蝉子拒绝的没有一丝犹豫。 “唉~”金翅大鹏欲哭无泪,“本以为逃离了灵山,找回了组织,天庭的项目负责人还是小师妹,我的好日子终於要来了。” “如今却发现,吃到如今的苦,走过那么多的路,淋过的雨,吹过的风,遭过的雷劈,全是师妹带来的啊~” 人最起码,她就不应该对自己的师兄,干出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 听到此处的道门师兄们,听懂纷纷鼓掌並表示深刻的共鸣。 当然,財神爷除外。 “阿嚏!阿嚏!啊~” 李长菮连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看来是通天河玩的太嗨,有点感冒了。绝对不是有人在背后蛐蛐我,对。” 她寧愿相信神仙会感冒,也不信有人会质疑她的人品。 毕竟她可是公认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会被蛐蛐呢。 金兜山。 李长菮过来了,还带了几筐新鲜橘子过来的。 青牛精正在石床上睡觉,还知道给自己盖个毯子。 “牛牛?” “牛牛~” 见青牛精不醒,李长菮“嘿嘿”一笑,变出了一把小剪子,给他修修毛髮和鬍子。 然后用剪下来的鬍子,戳戳青牛精的鼻子。 “阿嚏!啊~” 青牛精打著喷嚏猛然坐起,然后看到了李长菮那张“嘿嘿”笑的脸,以及她右手的剪子,左手的鬍子。 “对,一定是醒来的姿势不对。” 与其让他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他还是寧愿相信此刻是在梦里。 而眼下,只不过是他做的一个噩梦罢了。 青牛精躺回石床上,重新盖好了被子,关机重启。 “怎么了牛牛,是见到我太开心了,还以为是做了美梦吗?” 李长菮笑容灿烂,完全忽略了青牛精不愿睁开眼看她的事实。 青牛精在石床上翻过来,覆过去,然后再睁开眼看看李长菮。 怎么回事?怎么噩梦还醒不来了呢? “是开心的都说不出话了吗?”李长菮眨巴眨巴眼,看上去那叫一个单纯善良,人畜无害。 青牛精再次坐了起来,揉揉眼睛。 “真是你?” “是我呀,是不是感到很惊喜呀。” 青牛精的视线再次回到她左右手上,“你不觉得,你需要给本大王一个解释吗?” 李长菮祭出青铜镜给青牛精照照,“怎么样牛牛,对你的新鬍子满意吗?” 青牛精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再看看李长菮。再看看镜子,再看看李长菮。 “你*……” 李长菮捏住了他的嘴,“哎,怎么才下凡几天,还学会骂人了?” “你是个人?”青牛精拍开了她的手。 “这都被你发现了?我其实是神,还是標准的小仙女一枚。”李长菮照著镜子自我欣赏。 青牛精气的直哼哼,气的都快变红牛了。 “嗷~” 李长菮突然就挨了一拂尘,被打出了狗叫。 “师尊,你不讲武……”眼看著拂尘又要落下,李长菮赶紧手动拉上嘴的拉链。 隨后李长菮面前出现三个大字,“干正事”! “嗐,我这不是怕牛牛在凡间待久了,別再给待自闭了,所以先陪他先玩玩吗。” 青牛精白了一眼李长菮,“你没来之前,本大王还不知道何为自闭。” “切~” 李长菮撇撇嘴,“我好心来看你,给你理理髮,反而挨了一顿打。” “行,你没自闭是吧,那橘子你也別吃了,一会我都带走。” 青牛精一看几筐新鲜的橘子,顿时气都消了大半,赶紧跑了过来。 早说带橘子来的,他至於气成那样吗。 “出息。”李长菮来到青牛精身边,看著他剥开橘子吃那满意的样,忍不住还想逗逗他。 但一想师尊可能隨时还会揍她,她只能努努嘴,忍住了。 “自打我渡劫回来,师尊就偏心你。咱俩每回打架,挨揍的都是我。” 青牛精眼睛一个瞪得两个大,他激动的想说话,可嘴里塞满了橘子,一时间开不了口。 只能激动的指指自己,再指指李长菮。那大眼睛里,除了委屈,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啊。 李长菮把他的手按下来,“好好好,你別激动,我知道你是赞同我说的话。” “赞同你*……” 脏话没出来,又被李长菮塞了一嘴的橘子。 青牛精欲哭无泪,抬头看向天上,连橘子都快不香了。 到底有没有人能来把她带走啊,有没有人能来管管她啊! 太清圣人看到这一幕,又是无比熟悉的头疼。 想要让玄都大法师下去管管吧,他还不在太清宫。 眼看青牛精又要跟李长菮小学生式打架,太清圣人只能施法將他们俩分开,然后同时警告他们俩。 干!正!事! 第155章 金蝉子:吃你的肉,贫僧也受益匪浅 李长菮嘚瑟的扭扭脖子,“听到没有,让你干正事。” “哼!”牛牛生气,牛牛吃橘子。 “干正事便干正事,待我快些將那唐僧擒来,早些回去告你的状!” 李长菮闻言挑眉,才想起来青牛精和金角银角一样,还不知道唐僧已经变作了金蝉子。 “也行。”显然她此刻想起来了,但並没有提前告诉青牛精的打算。 “那我就不打扰你捉唐僧了,一会见哦,牛牛。”说罢她便飞身消失在青牛精面前。 青牛精见李长菮走的那样乾脆,不由得心里打鼓。因为按照他对李长菮的了解,一般她非常好说话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憋著坏,无一例外。 可一个唐僧师徒罢了,她又能憋得了什么坏? 即便她师弟是齐天大圣又如何,他手中可是有金刚琢护身的。那金箍棒,也一样收得。 李长菮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青牛精耳旁,“牛牛,別忘了来之前我的交代,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收了什么。” 青牛精倒是没忘,“不就是不能收李靖的塔吗。” “啪!”李长菮学著太清圣人给青牛精脑袋上来一拂尘,“三重否定代表肯定,懂不懂?” 青牛精那个牛脾气上来了,“本大王就不收,你奈我何?” “嘿嘿嘿~” 青牛精听到这个笑声,打了个冷颤。 “算了,看在橘子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 “这还差不多。”李长菮收回了拂尘,“待李靖下凡,记得听我指示行事。” “此乃事关天庭的大事,你若不配合,回去可交不了差。师尊怎么罚你,我可就不知道了哦。” “知道了知道了。”青牛精不耐烦的挥了一通空气,气的哼哼的坐回了石床上。 然后…… 盖上被子继续睡觉。 悬崖峭壁上的陷阱处。 金蝉子带著猪八戒和沙僧已经进来了,里边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师父,你是否觉得冷了些?”猪八戒紧了紧衣服,总觉得此处进来后,空气都变得冷嗖嗖的。 金蝉子环视院落一周,便看向了其中主屋。 “里面应当有主家的衣物,你拿出来,可与悟净御寒。” “好好好。”猪八戒就等著金蝉子发话呢。 他赶紧衝进主屋,看看屋里有什么好东西,然后又打开柜子,看到了几身不错的布料裁成的衣袍。 “师父,沙师弟。” 猪八戒兴致冲冲的出来,“快,这衣服好,快快穿上御寒。” 金蝉子並没有接过的意思,而是示意沙悟净穿。 沙悟净疑惑,“师父,你不冷吗?” 金蝉子嘴角上扬一丝邪笑,“为师不冷。” 若非得有人必须入坑,那必须是让两个徒弟首当其衝。 毕竟李长菮那句话说的好,死道友不死贫道。 沙僧点了点头,便接过猪八戒递来的衣服,俩人一起穿上了。 睡梦中的青牛精,终於感应到有人上鉤了,喜的从床上起身。 很好,眼前没有李长菮了,果然还是方才起床的方式不对。 “七年,整整七年。唐僧,你可终於来了!” 青牛精当即施法,將衣服变作网,束缚住了猪八戒和沙悟净。而后吹起一阵妖风,將他们三人全都掳来了洞中。 而他,坐上了自己大王的宝座,好不威风。 “哪里来的妖怪,敢將你猪爷爷掳来?还不快快鬆绑!” 青牛精打量著猪八戒,“你这猪妖又是哪来的,胆敢偷本大王的衣服。” 其实待了七年,青牛精已经忘了取经团队的长相。 这不,他坐在宝座上,一边吃著橘子,一边偷偷看小抄,看看他们是不是取经人。 在確定取经人后,青牛精不禁喜不自胜。 七年了,终於真的等到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人他確实抓对了。 但坏消息是,他绑了俩弱的,留了个最强的。 “你这妖怪,胆敢变化骗你猪爷爷。待我那师兄化缘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青牛精根本不带怕的,“一个小小弼马温而已,本大王何惧也。” 关键词,弼马温。暗號正確,可以继续配合行动。 青牛精顾不得跟猪八戒耍贫嘴,从宝座上起身,走下来,走到金蝉子身边。 他看金蝉子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心心念念的贵人,简直喜不自胜。 “不知你这和尚是从哪儿来?” “阿弥陀佛。”金蝉子礼貌点头回礼,“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 “东土大唐!”青牛精更激动了,“你就是唐僧!” 金蝉子浅笑著回答。“不是。” 青牛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恍似晴天霹雳一般,“什么?不是?!” 天塌了啊!他辛辛苦苦等了七年,还等来个假的! 金蝉子忍俊不禁,不忍再打击这个崩溃的青牛精。“贫僧,曾经是唐僧。” 青牛精鬆了一口气,活过来了。 不过……“曾经是何意?” 他围著金蝉子嗅嗅,“传闻中,吃一口唐僧肉便可长生不老。那我吃你一口,是不是就可以功德圆满了?” 青牛精不在乎曾经是唐僧,还是他就是唐僧。只要功效一样,只要西行团队多数人正確。那出了別的岔子,就不属於他工作上的失误了。 金蝉子倒是实诚的点头,“当然。” 眼看青牛精眼睛亮了,金蝉子忍不住补了一句。“吃一口你的肉,贫僧也同样受益匪浅” 什么话?他说的什么话!听听他说的像话吗?! 是不是又是李长菮搞的鬼?她到底干了什么,能让一个柔弱的和尚,变得如此大言不惭! “你还想吃本大王的肉!放肆!” “来啊!把这和尚给我绑……”青牛精欲言又止,突然想到唐僧的人设是很脆皮的。 他怕唐僧嘎巴一下死他妖洞里了,他可就真回不去了。 “把他给我请下去。”是的,得用请的。 “另外,好吃好喝的养他几天,养好了,咱们一同拿他开荤。” 几天的时间,孙悟空就是去天边化缘,也该化回来了吧。 除非,他藉机不想要这个师傅了,想自己去灵山取得真经。 “她的师弟,应当不会如此不靠谱吧?” “嘶~被她影响久了,真的很难说啊!” 第156章 她一出手,打架的劝架的都蒙了 別的妖怪抓了唐僧,都是生怕孙悟空追来。 他抓了唐僧,却是坐立难安,生怕孙悟空追不来。 妖生啊,就很难评。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半…… 青牛精在妖洞內望眼欲穿,来回踱步,那是十分焦虑啊。 “化缘需要那么久?去哪化缘了?他不是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吗?就是去天上也该回来了吧?” “是不是故意?一定是故意的。討打的孙猴子,跟她师姐好的不学,学的都是什么!” 青牛精自顾自喃喃说话,都恨不得出去抓了孙悟空,让他来山洞里救他师傅。 要说孙悟空此刻在哪呢? 嗐,他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摸鱼睡觉呢。 反正金蝉子不会有任何危险,这一难妥妥的稳过,他一点也不担心会出什么紕漏。 但李长菮说了,一会需要他彻底活动开拳脚。所以他这不是想著,在活动拳脚之前,先好好养精蓄锐吗。 “悟空,差不多了,该动手了。” 李长菮的声音传来,孙悟空这才从大石头上起身。 “师姐,那俺老孙便去叫阵了。” “放心去吧,金箍棒被收走后,师姐自会给你拿回来。” “好,俺老孙去也!” 孙悟空来到金兜洞外,打碎了不少山石叫阵。 “呔!何方妖怪,还不快快放了俺老孙的师傅!” “来了?来了!”青牛精都快激动的热泪盈眶了,“终於来了!” 他赶忙从洞中飞奔而出,看到孙悟空的那一刻,他才找回了久违的安全感。 “好你个弼马温,来本大王洞前叫阵作甚?” “大王?你还真是,猴子不在山,野牛称大王。不知俺齐天大圣的名讳,还敢招惹俺师傅,拿命来!” 话未说两句,他们可就开打了。 別的妖怪对上孙悟空,那都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害怕。青牛精对上孙悟空,越打越高兴。 孙悟空越强,就说明这把他越稳! 眼见两人斗法,青牛精逐渐处於下风,他就不得不祭出法宝,金刚琢。 “哦!”孙悟空多熟悉金刚琢啊,这玩意偷袭过他。 只是还不等他仔细琢磨,金箍棒便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夺手而出。而后,被吸入了那金刚琢中。 “哧哧!” “还俺老孙金箍棒来!” 没了金箍棒,他跟青牛精只能拳脚相加,或是斗法。 半空,云层后。 李长菮站在那观望,观音菩萨也乘莲座而来。 “阿弥陀佛,长菮道友唤贫僧前来,所谓何事。” 李长菮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坏笑並未掩饰。 观音菩萨后撤出安全距离,“长庚道友,贫僧手中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 “你脚下有啊。” 观音:…… “长菮道友,应该还看不上贫僧的莲座吧?” “確实,但我这个人天性好玩,你知道的。” 观音菩萨无语,“长庚道友有话不妨直说。”就別纯威胁了,给她留点家底吧! 李长菮见此也不逗她了,“行,看在曾经同属道门的份上,別说我不给你立功的机会啊。” “立功?” 李长菮示意观音看向下方,“悟空的金箍棒已经被收了,接下来他就需要去请救兵了。” “你知道的,灵山一直想爭取功德。而今日,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观音认识李长菮的时间不短了,她绝对不相信,李长菮能有那么好心,把功德拱手相让。 “你不会是想……” “嘘~”李长菮食指放在唇边,让她不必说的那么明白。 “可连我都能看出其中有诈,如来佛祖又如何会同意增兵驰援?即便是如来佛祖同意了,弥勒佛又怎么会放任灵山之眾折损?” 李长菮轻笑,“他给我一个阳谋,我还他一个阳谋就是。” 孙悟空是西游量劫的关键,且他是真的遇到了难关。去灵山求救,理所应当。 灵山无论如何都得出兵,即便是弥勒佛,也不可强行干预。不然,就是跟天道作对。 更何况,谁说如来佛祖不会同意了。他同意八百个还带拐弯的! “走你!” “什……”观音“么”字都没说出来,人自己被李长菮冷不丁的踹下去了。 青牛精一看孙悟空有救兵来,无法分身,下意识便祭出了金刚琢。 然后…… 观音的莲座,玉净瓶,就全被收金刚琢里了。 观音懵了,青牛精懵了,孙悟空也懵了。 “我……收了观音菩萨的法宝?”青牛精感觉自己好像闯祸了,不確定,再看看。 李长菮给青牛精传音,“你是太清圣人的坐骑,你怕谁啊?” “我可好心提醒你啊,你不会真以为这一难那样好过吧?” “悟空可还没上天请救兵,你得等他请几次救兵后,最后请来太上老君,才算是过了关能回去。” “若是完不成任务,哼哼,你就等著回去受罚吧。” 青牛精看向天上李长菮的位置,传音道:“可是我收了观音菩萨的法宝,老君事后不会教训我?” “你怕个嘚啊,法宝能收就能还。大家都是在演戏,你这个愣头牛能不能不要那么认真!” 青牛精一想,“有道理!非常有道理!” 想到此处,青牛精便看向观音菩萨道:“你是孙猴子请来的救兵吧?” “你的法器已然被本大王收下,手下败將,还不快快离去,更待何时。” 言下之意,快走啊,赶紧走流程,赶紧去请救兵啊,赶紧去把老君请来啊! 孙悟空自然听到了李长菮的传音,“观音大士,这妖怪手中法宝,好生厉害。” “快快快,俺老孙带你前往灵山,请能人前来降伏於他!” 观音菩萨笑的那叫一个苦啊,被孙悟空拉走之前,她都不忘给李长菮传音一句。 “此间事了,功若立成,可千万別忘了把法器还给贫僧啊!” 李长菮“哼哼”一笑,那还真得看她立功立的是否漂亮。 不然的话,她是高低得拿莲座和玉净瓶,考斯一把观音菩萨过过癮。 见孙悟空和观音气息消失於天边,李长菮方才现身,来到青牛精洞府中。 青牛精刚拿出金刚琢,打算把法器放出来,给孙悟空他们偷回法器的机会,李长菮就来了。 “牛牛~”她的声音,冷不丁的出现在青牛精背后。 青牛精打了个寒颤,“还来!” 第157章 如来:那圈什么来歷,你能不知道? “嘖,看我的眼神跟防贼似的,我有那么可怕吗?” “你没那么善良。” 李长菮抬手就要揍他,青牛精就拿出了金刚琢。 “你再敢动手,我把你的法宝全收了。” “哎呦呵?”李长菮乐了,活动活动手脚。“打你还需要用法宝?” “干什么!干什么!你干什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那样暴力!” 青牛精连连后退,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李长菮。因为他们俩打架,回回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都是他,无一例外! “我能想干什么,过来拿我师弟的法宝啊。” “就这?” “就这。” 青牛精茫然的看向手里的金刚琢,“你不是奔著金刚琢来的?” 李长菮嘴角上扬腹黑的坏笑,“没那么急。” 好好的背锅侠不用,她干嘛事事亲力亲为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青牛精知道李长菮一定没憋什么好屁,但他又不知道她到底憋了什么臭屁。 “走了。”李长菮拿回了金箍棒,摆摆手就离开山洞了。 “就那么……走了?”青牛精有点不確定,再看看。 但李长菮確实走了,且没有杀他个回马枪的跡象。 青牛精琢磨著手里的金刚琢,“她到底是打金刚琢的主意,还是没打金刚琢的主意?” 灵山,雷音寺。 孙悟空空著手就来了,气呼呼的拽著观音,上来就要如来给他一个交代。 如来怔了一下,內心os:“我?交代?什么?” 隨即如来便掐指推演,知晓了孙悟空他们师徒四人,已经到了金兜山一难。及他的法器和观音的法器,都被金刚琢收了去。 如来眉头上抬,手浅扶额,不忍直视。不用想,孙悟空来灵山,一定是好师妹的主意。 不然按照正常此难正常途径,孙悟空此刻应该去天庭请救兵才是。 “悟空,你因何要本座给你一个交代?” 当然了,该走的过场,这不还都得走。 孙悟空“哼哼”一声,“俺老孙路过金兜山,里边的妖怪好生厉害。” “手里拿了个圈,就把俺老孙的金箍棒给收走了。就连观音菩萨去救俺老孙,都被那妖怪收走了法器。” “如来佛祖可知,那圈是何来歷?” 呵呵…… 那是能说的吗?那能直接说,圈是老君的吗? 更何况孙悟空以前就被金刚琢打过,他能不知道那圈是谁的吗! “本座……不知。” “既然不知,那便请佛祖给俺老孙出出主意,该派你们灵山何人,去降伏那妖怪才好。” 文殊菩萨跟观音菩萨对视一眼,明显就意识到,什么金兜山,不过是个大坑罢了。 他就好像那上课时不愿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努力的弱化自己的存在感,都恨不得躲诸佛后边去。 普贤倒是气盛,不会將一个妖怪放在眼中。但同样的,他也不屑主动自降身份,去对付一个妖怪。 除非,孙悟空能好声好气的求他,他才会勉强答应。 如来佛祖观察几位菩萨,再看看殿中诸佛。 “悟空,那妖怪当真如此厉害?” “当真当真。” “那悟空觉得,派多少人去跟你降妖为好?” 孙悟空想了一下,“要能打的,要法宝强的,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啊。” 如来佛祖也明白孙悟空和李长菮的意思了,“既如此,诸佛可有自荐,愿意去爭一爭这功德的。” 毕竟入灵山后,想要如此增加大笔功德的机会可不多。 观音菩萨在此刻开口,“阿弥陀佛,佛祖,若我灵山助其度过此难,是否也印证,我灵山的实力,不比天庭弱。” 诸佛一听,对啊,这可是难得扬眉吐气的好时机啊。 毕竟之前李长菮乾的那些事,哪个不是把灵山的脸面按到地上摩擦。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扬眉吐气,证明自己的机会,可不得好好把握。 “佛祖,小僧愿去。” “小僧亦愿。” “小僧必定拿下妖孽,为我灵山增添功德。” “拯救取经人於水火,本就是我灵山之事,小僧也愿往。” 大家一个两个都站了出来,如来看著他们踊跃报名,表面十分欣慰,內心的嘴角已经是怎么压都压不住了。 毕竟看著他们上赶著被坑,憋笑真的挺难的。 普贤也在此刻站了出来,“佛祖,贫僧愿意领兵討伐大妖,为我灵山增威。” 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就是想贪这取经路上一大笔功德,顺便装个杯的。 观音和文殊都看向普贤,显然都低眸,隱藏了嘴角若隱若现的笑意。 他们俩的笑容还不一样,一个是终於找到大冤种的笑,一个是看大傻春的笑。 因为但凡跟李长菮交过手的都知道,接下来只会有一个结果。就是去的所有人,都会赔了个底掉。 也有可能,是连同他们自己的命,都一併赔里了。 “好好好,那诸位便快快隨俺老孙一同前去捉妖。” 孙悟空临走时,环顾雷音寺一眼。他本以为弥勒佛会现身横加干涉,但显然並没有。 金兜山,金兜洞。 青牛精坐在洞中,一旁还坐著金蝉子。 他扒开了一半橘子,给金蝉子送了过去。“你可有冷著热著?吃的如何?可还適应?” 毕竟他不是真想吃唐僧肉,唐僧的概念对他来说,相当於供了个祖宗。 他的任务,就是把唐僧捉住,然后平平安安,舒舒服服的关在山洞里,等著老君来接他回去就成。 金蝉子倒是头一次见妖怪如此客气,“贫僧不挑。” 他住哪都行,只需要一块地方打坐即可。至於吃的,他也不挑,真馋了也就吃点妖怪什么的,指定是饿不著。 “那就好,那就好。”青牛精一边吃橘子一边看外边。 “不过你那徒弟孙悟空,怎得请个救兵请了那么久还未回来。” “莫不是真想把你扔给本大王,好自己去灵山拜佛求经?” 青牛精这会是真担心了,怕孙悟空甩给他一个大包袱啊。 “他確是去了灵山。”金蝉子冷不丁应了这么一句。 “什么!”青牛精眼睛瞪大,如同晴天霹雳。“那你怎么办啊?” 金蝉子把石化被劈碎的青牛精拼好,“贫僧知道你碎,但你先別碎。” “谢谢?” “不客气。”金蝉子示意他往外看,“若你此刻往外看上一眼,便会发现,比晴天霹雳更恐怖的是,天塌了。” 第158章 地狱级笑话,拿诸佛给金蝉子化缘 “天塌了?” 青牛精赶紧出山洞外看了一眼。 这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 不確定,揉揉眼再看看。 青牛精揉了又揉,终於確定了眼前的事实。 天,塌了! 他被包围了,看不清来了多少人,因为云层之上,乌央乌央的全是人。 若是来的天庭诸神,他也不会有天塌了的感觉。因为天庭诸神,说什么都不会,也不敢去杀圣人坐骑。 可眼前来的就不是人啊,是灵山一棒子禿头和尚啊! 佛道之爭存在已久,道家人不敢拿他如何,灵山那帮人可阴得很。 他们的手段,明显都一个比一个拿不上檯面啊。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孙悟空不是去天庭请救兵,反而跑到灵山去请救兵去了! “李!长!菮!” 不用猜,一准是她没跑了。怪不得她不要金刚琢呢,搁这等著他呢? 金蝉子路过青牛精身边,“你若怕,可向贫僧求援。” 青牛精:??? 他在说什么?怎么有点没听懂。 “小和尚,对面可都是和尚,你跟他们动手?” “且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凡人,要我独角兕大王向你求援?” 他说的到底是哪里的话?是大唐语言吗? “柔弱?”李长菮冷不丁的出现,又嚇青牛精一跳。“你说他吗?”她指的自然是金蝉子。 青牛精赶紧把李长菮拉到一边,“是不是你乾的?” “不是啊,悟空去请的救兵。” “是不是你教他的?” “那確实是。” “李长菮!”他连怒喊都是夹著嗓子喊的,怕被外面那么多和尚听见。“你闯大祸了知不知道?” “闯大祸?就这?瞧你这点出息。”显然外面那些和尚,都没被李长菮放在眼里。 “出息?是出息的事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明显吗?我要整那群禿驴啊。” “那你也不能拿本大王往死里整啊!他们那么多人,打我一个?你真不怕回去没法交代!” 李长菮就不乐意看他那畏手畏脚的样,“我且问你,我是谁?” “你是李长菮啊。” “我是太清圣人二弟子,天庭文臣之首,太白金星。” “跟本大王有什么关係吗?” “你是谁?” “我是独角兕大王啊!” “你是圣人坐骑,从小吃仙丹喝仙露长大的。虽然腿脚功夫一般,但你有金刚琢啊。” 李长菮继续道:“文有我,武有金刚琢,你怕个嘚啊!” 青牛精一想,也对啊,他怕个嘚啊。那群禿驴,还能真把他杀了不成。 “有道理!” 李长菮嘚瑟挑眉,示意他看向金蝉子。 “咱们就先让他打头阵,如何?” 金蝉子明著听他们蛐蛐,他已经习惯了,毕竟李长菮蛐蛐人的时候,从不背人。 “他?他一个凡人,让他去打那么多禿驴?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金蝉子却不以为意,“阿弥陀佛。”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还愣著干什么,追出去啊。” “他替你打头阵,你立威收法宝。让他们好好看看,我人教哪怕是坐骑,也能打得那群禿驴一个落花流水。” “哦哦。”青牛精回过神来,还真就追出去了。 然后他就看到金蝉子浑身冒著金光,凶煞之气瀰漫开来,一人一禪杖,直接冲入了灵山阵营。 青牛精的下巴,已经脱臼了。 他眨巴眨巴眼,久久缓不过来。因为他看到金蝉子大开杀戒,隨隨便便就吞噬了一群禿驴。杀他们,就像割草一般容易。 他咽了咽口水,想想自己抓金蝉子到山洞的经过,都忍不住冒了一身的冷汗。 得亏他全程以礼相待,还给金蝉子剥橘子吃啊。若不然,怕是此刻被吃的就是他了吧! “愣著干什么,收法宝啊。”李长菮在山洞里催进度。 “哦,好,好好好。”青牛精祭出金刚琢,將那些个想要用法宝列阵对付金蝉子的宝贝,全都给收了来。 包括正跟金蝉子缠斗的普贤,也不例外。 “什么?!”普贤看著手中空空如也,明显懵了。 其他禿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也蒙圈了。 他们能想像的,是跟青牛精法宝对战时,才会有被收走的风险。而不是他们忙著给金蝉子打架,法宝也能毫无预兆的被收啊。 “妖孽,还不快將法宝还来!”他们想要施法对青牛精动手了。 青牛精一个人对付那么多没有法器的禿驴,还真不好对付。 但是,谁说这里只有青牛精一个人了。 孙悟空拦在诸佛面前,已经换了一身黄金锁子甲。 “师傅!俺老孙前来助你!” 比拳脚功夫,比法术,他们人多肯定能胜过青牛精。可孙悟空和金蝉子联手,可就在禿驴圈里打开花了。 “悟空,接住。” 金箍棒从天空砸下,诸佛见状连连退避。 孙悟空接过金箍棒,战力一升再升,打的好不开怀。 普贤脸都绿了,“孙悟空!你莫不是忘了,我等是你请来的救兵!” “你竟然对我灵山诸佛,刀剑相向。” 孙悟空摆摆手“嘿嘿”一笑,“普贤菩萨说的哪里话,俺老孙何时刀剑相向了,分明用的只是金箍棒罢了。” “再者说,俺老孙只是奉命护师傅前往灵山拜佛求经。你们对俺老孙师傅动手,与妖邪何异?俺老孙岂能置师傅於不顾啊。” 以己之矛攻己之盾,这套说辞,即便是闹到如来那,他也一样有理。 普贤气的发抖,口水沫子都喷出来了。“你就没看到,是他先对我们动手的吗!” 孙悟空笑著耸肩,“那俺老孙便要问问你们了,师傅对妖精都尚有慈悲之心,为何偏偏要对你们动手呢?” “孙悟空!” 孙悟空金箍棒甩了一圈,“你孙爷爷在此!” 普贤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但他带的这些人,还真就不是金蝉子和孙悟空的对手。 “撤!快撤!” 若是再继续纠缠下去,怕是他们都要折损大半了。 “哪里逃!” 金蝉子现出本体六翅金蝉,飞速追了上去,能吃几个是几个。 孙悟空则紧跟其后相助,毕竟怎么给师傅化缘不是化呢,猴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第159章 李靖,准备好赴死了吗 灵山。 不过一会的功夫,去时气势汹汹,回来的时候如丧家之犬,且十不存一,法宝全无。 如来都懵了,师妹下手那么重? 干得漂亮! 但表面上,如来一脸慍怒,蹙眉道:“何人能將你们伤重至此!” 普贤捂著胸口,身上还有被金蝉子用翅膀割出露骨的血痕,重伤至需要他人搀扶。 “是金蝉子!” “金蝉子?!”如来面色沉了下来,但內心os:“很合理啊,他不动手才不合理啊。” “他怎敢对我灵山出手,看来本座……”他余光扫过观音,显然此时需要有个人站出来配合他。 观音她多识时务啊,更何况李长菮还跟她提到过,有什么祸都可以给如来背,显然如来也被李长菮威胁了,与她的处境一般无二啊。 若是她配合好如来,说不定日后真出什么大乱子,她还能有两个选择。或是如来,或是天庭,总不至於太被动。 “佛祖。”观音及时站了出来,“金蝉子如今已经顶替唐僧,成为了取经人。” “若轻易对他动手,怕是对取经大业有碍。” 如来一听也有道理,“可诸佛受伤至此,总要有个交代。” “既要交代,不如等金蝉子师徒一行人来到我灵山取得真经时,论功行赏,按罪当罚。届时,金蝉子也不好逃脱不是。” “既如此……”如来看到弥勒佛过来了,“不知未来佛,是否也觉得此计可行?” 弥勒佛看到诸佛伤眾至此,明显脸上带笑,眼中却带有一闪而逝的怒意和锋芒。 他也生气了,但他却没有计较的意思。 “观音大士所言有理,確不可逞一时之快。” 可那些受伤还丟了法器的灵山之眾,却咽不下这口气。 “金蝉子处理不了,一个妖孽还无法处置吗?” “是啊,我等法器皆是被妖孽使妖法收了去,万万不可放了那妖孽啊。” “对,还请佛祖派人將那妖孽擒杀,將我等法器寻回,方是最最要紧之事。” 如来此刻是真皱起了眉头,杀青牛精?还要他亲自动手?这群坑货是不是一点脑子都没长啊。 即便真是以前的释迦摩尼在这,他也不会傻到真去动青牛精吧,这不明摆著惹太清圣人来灭灵山吗! “弥勒佛,你当如何?”既然推脱不掉,那就甩锅。 与其让弥勒暗中使坏,不如让他去背大锅。 显然弥勒也不敢接那么大的因果,“贫僧尚有事未完成,妖孽一事,事后自有人处置。” 他指的,自然是老君亲自出手把青牛带回,但又不能明说。 至於那些被收走的法宝…… 罢了,灵山只能吃下这个明亏。 “太白金星,这便是你的先手?”弥勒佛从未小看过李长菮,他也不信李长菮是坐以待毙之人。 可若只是这样的话…… 弥勒佛眼中阴险毒辣再现,转身离开了雷音寺。 金兜山,金兜洞。 青牛精坐在他的宝座上,拿著金刚琢的手,仍旧在出汗。 他干的可不是小事,而是把灵山之眾的法宝法器都收过来了啊。 若是灵山去老君那告状,他又该怎么办?不会真被罚到下界为妖吧。 “喂!嘿!哎!” 李长菮手都快摆出残影了,才唤回青牛精的意识。 “不就收点禿驴的东西吗,至於怂成这样吗?”李长菮就不喜欢他的怂包样,“別说我不给你机会啊,我可是个好人。” 她伸手,明显是问青牛精要东西。 虽然之前她確实想让青牛精配合,收玲瓏宝塔来著。但看牛牛的怂样,这事还是交给她亲自去办更稳妥。 毕竟除李靖一事,她可是给哪吒打了包票的,绝不能出紕漏。 青牛精没反应过来,“那么多法宝,你都要啊?” 但法宝给了她也没用啊,即便是都被她拿走,也不算是能替他背锅啊。 “我逼格有那么低吗?” 青牛精不解,“那你是想要?” 李长菮眼神示意金刚琢,疯狂明示。 青牛精把金刚琢拿到背后,“不行!”他坚决拒绝,因为他不知道李长菮拿了金刚琢,会不会闯下更大的祸。 毕竟金刚琢是他带下凡的,届时出了大乱子,还不是得他背锅。 “不给?行。”李长菮收回了手,“悟空关门,打牛!” 青牛精一看孙悟空一棒子就把山洞门口打塌了,“腾”一下就跳起来站宝座上了。 而后金蝉子,李长菮,孙悟空,全都齐步向他走来,个个笑的是那样让他毛骨悚然。 不是,他就只是一头爱吃橘子的牛而已,那么对他,他们良心不会痛吗? “给,给给给还不行吗!” 李长菮这才停住脚步,接过他扔来的金刚琢。“这还差不多。” 青牛精却觉得自己快完蛋了,“金刚琢我都交了,孙悟空,你就没必要再去天上请救兵了吧?” “你把你师姐当个屁……呃……当个救兵请来得了。” 眼看李长菮拂尘拿出来,青牛精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毕竟他现在要啥啥没有,打又打不过。除了从心,他想不到別的选择。 “甭理他。”李长菮看向孙悟空,“灵山一群废物,终究比不过天庭。” “接下来,该真正的好戏开场了。” 她的意思,孙悟空自然早已明白。 “师姐,师傅,俺老孙去去就回,你二人自当小心。”说罢,孙悟空便衝出碎石堵住的洞口,架著筋斗云,上天去请救兵去了。 当然,哪吒早已等不及,早早的便调兵遣將,將李靖羈押身侧,现身云层之中。 “哪吒兄弟,看来你是早早便来了。”孙悟空又看了一眼李靖。 “托塔天王也来了,正好正好,那妖怪好生厉害,收走了俺老孙的金箍棒,还收了好些个宝贝。” “玲瓏宝塔威武不凡,想来定是能压制妖怪一二。快快隨俺老孙来,快来!”他拉著李靖的胳膊就往人间去。 深怕这期间,李靖还有逃脱出去的机会。 李靖知道接下来等著自己的是什么,他看向了哪吒。“儿啊,你就当真不念一丝父子情?” “父子情?” 哪吒眼神冷漠,神性尽显的看向李靖,“李哪吒早就死了,而本神,只是天生地养的哪吒。” “无论是你李靖,还是玲瓏宝塔,还是灵山那些禿驴。你们都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所以李靖,你准备好赴死了吗?” 第160章 介绍一下,李靖,那是你吒爹 金兜山上空。 哪吒带著天兵天將以及李靖出现,那架势,颇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既视感。 不过但凡了解哪吒的都知道,那阵仗绝对不是用来捉妖的。 但很显然,青牛精就是不怎么了解哪吒的那一个。 他站在洞府外,牛眼睛瞪得老大,看著漫天的天兵天將,再看看手里早已空了的金刚琢。 看似情绪稳定,实则已经走了有好一会了。 “呵呵~” “呵呵呵呵……” 青牛精苦笑,怎么办,有一种牛生要完了的既视感。 “李长菮,你最好现在出来救我啊。” “你听到没有?你到底在不在啊!” “长菮?上仙?姑奶奶……祖宗!!!” “救我啊!” 要玩脱了砸手里了怎么办,现在逃去老君那还有的活吗? “別喊了別喊了,看著呢。”李长菮被他念叨的实在受不了了才开口。 “还看!快救我啊!” “救个屁啊,现在是放狠话环节。” “放狠话?金刚琢在你手里,我现在放狠话跟找死有何区別吗?” “区別大了,你骂李靖啊,对李靖放狠话,逼他出手,我就算你完成任务了。” “真的?” “真的。” “可他手中的玲瓏宝塔若真將我收了怎么办?” “托塔李天王,脱塔当天亡的梗,你没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 “我跟你搁这说相声呢?別废话,放狠话。我若不保你,师尊他也不会放过我。” 她这么说,青牛精就放心了。 青牛精看向哪吒和李靖,手往上一指。“呔!” “李靖小儿,如今哪里还配叫什么天王。若是还有几根傲骨,就放下塔来,跟本大王比上一比。” 李靖蹙眉,但显然低端的激將法对他无用。 青牛精满脸愁容的看向李长菮的方向,“他不接招,可如何是好?” 李长菮冷笑一声,“我骂什么,你照著我说的骂。” “好。” 李长菮几乎是不解思索就接了一句,“有一件事,其实本大王知道真相,且替你瞒了千年之久。” 青牛精疑惑,但还是按照李长菮的话重复了一句。 李靖果然上鉤,问了一句,“什么?” “其实,哪吒他是你爹。” 青牛精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哪吒,是你爹?!”他也是才知道这个隱秘的。 “妖孽!放肆!” 短短的五个字,就让李靖破防了。 李长菮又紧跟著说了一句,“根据真实菮史记载,其实你的真名,叫哪靖。” 李靖眉头深蹙,他最得意的,无非就是在哪吒身上,那点拿得出手的父权。 而这一声声认吒作父的话,对別人来看,就是一个八卦,一个乐子。可对他来说,却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他面色沉如水,气息不定,在衝动和理性之间挣扎。因为他知道,哪吒早就准备好动手了,塔脱手之时,便是他死期將至。 “来人!”盛怒上头,他还以为他是当初那个托塔李天王呢。 而今日来的天兵天將,非但不是他的旧部,还全都是哪吒的部下,哪里会有人理会他。 李长菮见火候不够,又说了一句。 “要不,你现在跪下给你吒爹磕一个,好好求求他,让他帮帮你?” 青牛精挠挠脖颈,感觉李长菮没说一句,都是想生生把李靖气死的节奏啊。 “哦对,你和哪吒早就没有血缘关係了。那要不这样,你跪下来装孙子,或者学两声狗叫,当个宠物求主人庇护也行。” 青牛精深吸一口气,他都学不出口。 “啪!” 一个石头块砸青牛精后背上,“学!” 青牛精深呼吸两下,行,死就死吧。 “既然你和哪吒都没有血缘关係了,那要不这样,你跪下来装孙子,或者学两声狗叫,当个宠物求主人庇护也行。” 李靖的脸,由迅速红温转铁青,当即飞离了云层,亲自下来捉妖。 他对付不了哪吒,还能对付不了一个青牛精吗? 若是再放任妖孽骂下去,怕是他真要控制不住放塔收妖了。 李长菮见此,只是慵懒的靠在石壁上,嘴里还在不停的开骂。 “三脚猫的功夫,到底是怎么当上兵马大元帅的?全靠陈塘江逼死亲儿子立的功吗?” “下盘不稳,法力不堪,修为堪称废物。你这么些年怎么领兵的?全靠你吒爹照拂?” “除了整日抱个塔耀武扬威以外,你还会干什么?天庭也是败落了,废物都能当什么天王了。” “不过当儿孙当成你这样,也挺失败的。毕竟你这样的玩意,给本大王当宠物都还嫌碍事,还舔著脸给人当孙子,你够格吗?” 青牛精一边跟李靖对打,一边重复李长菮骂的话。 还別说,真给他骂爽了也打爽了。 他还以为曾经的托塔李天王有多厉害呢,离了塔,李靖在他手上都討不到什么好。 “闭嘴!闭嘴!闭嘴!” 战场中的大忌,就是被敌人扰乱心神。 显然,李靖被骂的破大防,以至於他的拳脚功夫漏洞百出。 青牛精手持钢枪,十个回合之內,便直逼李靖封喉而去。 李靖不得不手持宝塔抵御,不然这一招,他必死无疑。 “终於捨得拿出来了。” 李长菮环视四周,看到哪吒的火尖枪已经比金刚琢还要先一步动手。 好消息是,她终於能收李靖的玲瓏宝塔了。 坏消息是,她察觉到了暗中观察的弥勒佛。 若是她所猜想的不错,在她动手祭出金刚琢之时,就是弥勒佛计划的全面开始。 不过即便是那样又何妨?管他藏著什么阴谋诡计,管他还有什么后招。 李靖今日,必须死! “金刚琢!” 李长菮祭金刚琢而出,目標是李靖,但哪吒的火尖枪就在他身后,也避免不了的会被收入金刚琢中。 在这一瞬,李长菮察觉出了不对。 或许弥勒佛的目的之一,就是让她亲手收了火尖枪? 可为什么呢?火尖枪被收,哪吒赤手空拳也能杀了李靖。这样做的意义,又在哪? “不对!” “不好!” 第161章 陈塘关,剜心之劫 在金刚琢收入玲瓏宝塔的瞬间,人种袋已经连带李靖,哪吒和金刚琢,一併收了进去。 而且他们被收进去的同时,李长菮感应到了熟悉的法器波动。 “钵盂?” “好好好。”李长菮气笑了,“搁这等著呢。” “行。”她点点头,“今天老娘只干三件事,杀李靖,破钵盂,夺人种袋。但凡一个办不成,我李长菮的名字倒过来写!” 是的,她看上这个宝贝了。这个宝贝够阴啊,方便她以后行事。 至於为什么不杀弥勒佛吗,那肯定是还未到杀他之时。眼下他可是未来佛,西方二圣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他死的。 弥勒佛提著人种袋现身,“太白金星,混沌海一敘。” “行,去就去。”李长菮左右看看,十万不知去哪贪玩,还没回来。 若纯驾云去的话,她又懒,不想那么累。 “师兄,可否送我一程。” 金翅大鹏伸了个懒腰,“这时候想起来叫师兄了?” “原来你只喜欢鸟人师兄的称谓吗?” 金翅大鹏:??? “那劳烦鸟人师兄,载师妹一程。” 金翅大鹏深呼吸一口气,家人们,这师妹能打吗?手好痒怎么办! 孙悟空上前来拉住李长菮,“师姐,弥勒佛引你前去,必然有诈。” “我知道。”李长菮自然知道,但哪吒被带走,她不得不去。 “是了,哪吒兄弟被他带走,那俺老孙便隨师姐一同去。” 李长菮蹙眉,有些担心孙悟空的安全。她不想为了完成哪吒之事,把孙悟空带入危险之中。 “师姐,你向来知俺老孙心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若是放任师姐冒险,俺老孙却偏安一隅。不说那齐天大圣的威名不要也罢,只说你我同门,俺老孙弃你不管,將来又如何去见师父?” 眼见要伤了悟空的心,李长菮这才鬆口让他一同过去。 金蝉子也飞了过来,“混沌海凶险,多一个人,多一个保障。” 李长菮有些意外,但正如金蝉子所说,確实多一个人,多一个保障。 “那咱们走吧。” 金翅大鹏傻眼,“我还没同意吧?” 金蝉子隨即便要念紧箍咒,金翅大鹏赶紧认怂。 “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你看你又急。” “再说了,我还能飞不过一个弥勒?” 李长菮之所以在这耽误几句话的功夫,也是为了让弥勒佛先去。要不然他们先到了,还找不到弥勒在何处呢。 “走!” 三人飞上金翅大鹏后背,隨著弥勒的气息追踪,前往混沌海。 青牛精看著他们的背影“嗖”一下就没了,又看看漫天的天兵天將。 “不是!我呢!我老牛呢!你倒是先说,接下来该当如何啊!” 此地只剩一个崩溃无助的牛牛,对著空气悲催吶喊,且得不到回应。 西方,接引圣人道场。 此处与混沌海同一时间,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弥勒佛。 “阿弥~陀佛……”他眼中闪过一闪而逝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隨即,便恢復如初。 混沌海,弥勒佛手中的人种袋內。 哪吒方才在拿火尖枪杀李靖的瞬间,恍惚间看到了一个钵盂。隨后身体便无法动弹,意识也隨即归了识海。 李靖见哪吒迟迟没有动静,便想趁哪吒醒来之前,先把他杀了。 但人种袋內,会让人丧失反抗能力。即便是李靖在清醒状態下,也没有杀哪吒的能力。 “该死!” 李靖慌的要死,“弥勒佛,你的计划既然已经达成,还不快放了我。” “阿弥陀佛。” 弥勒佛应了一声,还就真把李靖给放出来了。不过同时放出来的,还有被困心魔的哪吒。 哪吒定定的站在混沌海上空,周身燃起浓烈的三昧真火,没有人知道他的意识此刻在经歷什么。 “圣人之物,果然非比寻常。” 弥勒佛也因此发现,哪吒和李长菮之间的差距。毕竟之前燃灯拿著此宝,也只不过是仅仅能困住片刻罢了。 不过若不是有人封印了她的记忆,也不至於燃灯会一败涂地,还搭上一条命。 “非比寻常吗?我觉得挺寻常的啊。”李长菮的声未至人先到,由此可见,金翅大鹏的速度有多快。 “鸟人师兄,辛苦了。”李长菮几人从金翅大鹏上下来,金翅大鹏也化为了人形。 “我说弥勒,你们没事都爱招惹她干什么?好好当你的未来佛,不好吗?”金翅大鹏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总有人前仆后继的没苦硬吃。 弥勒佛看向金翅大鹏和金蝉子,“你二人本是我佛门之人,既然叛逃,可愿在此一战。” “战就战,谁怕你啊。” 金翅大鹏主速度,比起修为和法术,显然不是弥勒的对手。金蝉子並未袖手旁观,而是跟著一同出手了。 李长菮和孙悟空来到哪吒面前,无论怎么喊他,哪吒都无动於衷。 李靖见此机会,想趁乱潜逃。可李长菮,又怎么会如他的意? “悟空,看著他,给我护法。”李长菮用愰金绳拴住李靖,將其交给了孙悟空。 “好,师姐放心去便是。”孙悟空掏出金箍棒,给李长菮和哪吒周身,画了一个圆圈。 此处波动,已经引起上古凶兽的注意。 若不是上次被李长菮杀了一波立了威,怕是它们已经群体衝出来了。 李长菮再將天地玄黄玲瓏宝塔祭出护体,做好重重防御,方才以食指中指点哪吒眉心,强行以神识冲入他识海。 钵盂的威力,她曾经见识过。也知道,此宝之阴,阴在攻击每个人心底最薄弱之地。 而哪吒心底最薄弱之地,便是趁机催发他的心魔了。 “陈塘关。” 李长菮刚冲入哪吒的识海,眼前的画面,就来到了陈塘关之上。 眼前的一幕,是她在很多电视剧,大电影中看到过数次的场景。 天上雷云滚动,四海龙王齐聚,陈塘关百姓跪地恳求,李靖怒要杀子,殷夫人拼命相护。 而那个小小的,倔强不肯屈服的,被那吃人的窒息感裹挟的,正是哪吒。 第162章 就是你们逼的小哪吒自尽? “哪吒,看看陈塘关的百姓吧。今日你若不死,他们必死无疑。” “本王已然领了玉帝法旨,可隨意將他们处置!” “要不要他们的命,全在你。毕竟他们死了,也全都是你害死的!” 东海龙王盘旋上空,声音伴隨著雷声落下,嚇得百姓们瑟瑟发抖。 殷夫人抱著哪吒,落泪哀求。“我儿是为救人,方才误杀东海三太子。” “若是必须要赔一条命,那便是我这个当母亲的管教不严!要怪就怪我!要赔就赔我的命!” 哪吒定定的看著殷夫人,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的嘴边颤抖著,哽咽又哑声喊了一声,“娘?” 殷夫人抱紧了哪吒,“我儿不怕,娘在,吒儿不怕。” 哪吒抱紧了殷夫人,几经確定是真实的,能再次抱住她的时候,根本就忍不住,眼泪崩溃如大雨滂沱。 “娘?” “娘……” “吒儿好想你,好想好想。” 殷夫人给哪吒擦眼泪,“吒儿不怕,不怕啊。有娘在,谁也不能带你走,谁也不能!” 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哪吒好不容易见到了娘亲。 李靖那个老不死的偏要站出来找存在感,让手下的人,硬生生把母子俩拉开。 “娘!” “娘!” 哪吒追著跑过去,却发现他召唤不出火尖枪,法力尽失,轻易便被推倒了。 李靖亲手將哪吒押到东海龙王面前,踢他的后膝,让哪吒下跪。 可无论他怎么踢,哪吒死咬著牙撑著,便是咬出了血,也誓死不跪。 “不好。”李长菮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哪吒必会被心魔所控。 可那该死的钵盂罩著,她一时竟然无法破除防御。 “初一,十五。”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当年哪吒受的割肉剔骨之苦,便要生生再承受一次。 身体的苦,他並不怕。怕的,是万念俱灰下,只能再走那条绝望之路。 陈塘关。 眼看哪吒不配合,龙王便抬高了浪花,打算水淹陈塘关。 陈塘关的百姓纷纷求饶,朝哪吒和李靖磕头。 而这样的因果,哪吒死了就是还了因果。李靖保住了陈塘关,却得上一大笔功德。 天道,还真是…… “哪吒,若不是你救了那死妮子,我们家怎会惹怒龙王,遭受灭顶之灾啊!你就认命了吧!” “我们不想死,不想死啊,求求你们了,不能水淹陈塘关啊!” “李哪吒,你被怀胎三年,本就是妖孽降世,又谈何降妖除魔,维护陈塘关安定。若真维护,你就跟四海龙王他们走吧!” “对,跟他们走吧!” 生死存亡之际,人性,是最没法直视的。 哪吒本来拼命地挣扎,可看向那些跪著求他去死的百姓时,那一瞬他放弃了挣扎,被李靖一脚踹跪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地板碎裂,他的骨头也同样受伤。 救一个人,连累整个陈塘关的人,真的是他做错了吗? 为了活命,那么多人逼他去死,就是对了吗? 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啊。 “站起来!” “给我站起来!” 李长菮打碎钵盂防御,声音也顺著裂缝,传入了哪吒耳中。 哪吒猛然抬头,恍惚一瞬,却什么都没看到。 “师叔?” 他努力地摇脑袋,意识到此刻的自己並不清醒,想要赶快清醒过来。 可李靖根本不给他清净的机会,直接拔了一把剑,丟到了他面前。 “哪吒。你看看陈塘关百姓,再看看你娘,你真要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去死,独留自己独活吗?” 哪吒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了李靖说的那个结果。 陈塘关成了一座空城,却又是满地巨人观的尸体。 而殷夫人的尸首,同样就那么平静的躺在他面前,没有一丝呼吸,脸上毫无生气。 哪吒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脱力地用手撑著地,回头看向殷夫人。 “娘。” “吒儿不能害死你,不能。” 他的眼泪滴落到地面上,溅起泪花。而他的手,再次伸向了那把剑。 “吒儿!” 殷夫人哭的撕心裂肺,近十个军中壮汉,才堪堪將她拦住。 “娘,没事,我不怕疼。” 哪吒站了起来,看向了李靖。他在审视这个父亲,最后只剩轻蔑一笑。 “李靖,你不配当人父,不配当人夫。” “今日,你我便断了这血缘,再无干係。” 他即便是要死,也要站著死,绝不跪著生。 於是,那把横跨千年的剑,再次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吒儿!!!!” “吒儿不要,娘求你了,不要……” 天上大风突起,雷声不断,对哪吒来说,却犹如无声。 他只是满目不舍的,看向失了所有仪態,拼命想赶来救他的母亲。 而对殷夫人来说,她也是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想不管不顾的衝出去,好去救儿子的命。 可…… 可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就只有几步而已。 偏偏就是那几步,就是他们母子之间永远也跨越不了的鸿沟。 更是哪吒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的,必死的命数。 “娘。” 哪吒的意识时而清楚,时而模糊。 “结局也就那样,只不过是再死一次罢了。” “但是能再见您一面,吒儿心中无悔,唯有庆幸。” 即便是知道自己身处心魔幻境中,他也不忍心殷夫人死在他面前。 所以他没得选,只能闭上眼睛,任由最后一滴眼泪滑落,自刎当场。 就在哪吒即將割破喉咙的一瞬,一只手从他背后冲了出来,死死握住了那把剑。 “看来回去,得好好给你加练。” 哪吒一怔,睁开眼错愕的看了过去。 “师……师叔?” 那一刻,李长菮的出现,像极了一道夺目强光,衝散了所有让他窒息的迷雾,並照亮了整个陈塘关。 “你受伤了?” 哪吒赶紧放下剑,因为李长菮的手在往下滴血。 李长菮丟了剑甩甩手,又嫌血太湿黏,往哪吒身上擦了擦。“没事,小伤。” 她几次试图衝破钵盂的光罩未果,一怒之下,便再次打碎了圣人炼製的法器罢了。 “你搁这干嘛呢?”她问哪吒。 “我……” 方才悲伤痛苦的氛围,因为李长菮的到来,好像瞬间被冲的烟消云散了。 李长菮拿拂尘狠敲哪吒脑门一下。 “今日的冰激凌吃了吗?猫狗溜了吗?家里那么多活没干,就想著一了百了了?” 哪吒委屈的看著李长菮,泪眼婆娑。不过这次不是绝望的,是庆幸的,是悲喜交加的。 还好,他不是没人要。 还好,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意他的生死。 “我跟你说啊,你哭也没用,我方才可是为你受的伤,手可得好好养个一年半载的。” “回去你別想偷懒,接下来家里几年的卫生都要交给你打扫了,知道吗?” 她喃喃自语,哪吒乖乖听著,只是一味地点头。 “师叔,还好有你在。还好,你愿意救我。” “废话,不然呢?不然我刚才在外面打那么猛的架,是閒的没事干吗?”她揪著哪吒的耳朵,跟家长又气又急,想打孩子的心情是一样的。 不过收拾自家孩子之前,当然是把欺负孩子的人先收拾了。 “就是你们,逼我家小哪吒自尽?”她的气势转瞬之间,尽显凌厉。 第163章 我是来撑腰的,不是来当裁判的。 李长菮看向那些百姓,又看看天上四海龙王,最后看向李靖。 来龙去脉,她已经清楚了。 哪吒救落水的女孩在先,从而惹了敖丙在后。两人打架,敖丙战死,被剥了龙筋当战利品。 东海龙王知儿死后,便集结四海龙王,向哪吒索命。得玉帝法旨,打算用一陈塘关人命,逼哪吒付出相应的代价。 总的来说,哪吒救女孩在先,没错。东海龙王为儿子报仇,也合理。百姓为求活路求饶,也能理解。 但是! 她是来撑腰的,不是来当裁判的。 “呲啦~” 李长菮掷出初一,直接杀死了被救女孩家的人。 “不念救命之恩,带头逼死恩人,该死。” 百姓大惊失色,嚇得脸色刷白,不敢再言。 哪吒惊愕当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死局,还能有的解法。也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站在他面前,替他扛住所有威胁与压力,染得一手血。 “看到了吗?只要你把自己放在恶人的角度,那些拿道德逼你的人,就会怕你怕的要死。” 李长菮说罢便看向四海龙王,“有能耐,跟他一打一。没能耐,四打一也行。” “但你们玩水淹陈塘关这一招算什么?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脸?” “若是非要比强权,好啊,今日本神就在这看著,你们敢淹一个试试?” 四海龙王面面相覷,不知来人是谁。他们还想对李长菮施压,却又发现她的气场,根本就压不住。 哪吒定定看著李长菮,沉默良久,眼中更是风云变幻不断。 “哪吒。” “师叔。” “心魔执念在你心里藏了那么多年,总需要你亲手去打破。” “且一味地沉浸在过往的痛苦,只会固步自封。只有迎著痛楚往前走,方能真正浴火重生。” “当年的哪吒没有服软,没有低头。今日的三坛海会大神,还能输了他们去?” 李长菮侧目,哪吒从她身后走出。 每一步,他的身高都在逐渐攀升。 每一步,他的眼神都无比坚毅,神性越发浓烈。 每一步,他身上的三昧真火,亦越烧越旺。 他面相四海龙王,正视那些以死相逼的百姓,正视想用父权將他活活扼杀的李靖。 正应了那句话,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变得更强大。 “来!” 既是杀神,又怎会心慈手软。 即便是没有了火尖枪,他还有混天綾,还有乾坤圈,还有金砖,还有九龙神火罩等等…… 即便他什么都没有,可他本人,就是一把无比锋利的枪。 “杀!” 杀声不大,却是极致的杀意倾泻开来。 他要杀的不仅是四海龙王,不仅是李靖,更是要破除禁錮他已久的心魔,摧毁困住他千年的方寸之地。 李长菮站在那看著,看著孩子正视自己的心魔,看著他骨肉连带血液的蜕变,无比欣慰。 与其说他对战的是四海龙王,不如说那只是他心魔的具象化幻影罢了。 只要他意志坚定,就不可能会输。 那么接下来需要处理的,就是李靖了。 “你竟然也进来了。”是的,李长菮发现了,李靖的幻影,此刻正是李靖的神识显化。 而让她无语笑了的是,李靖和幻象真的很好区分。 因为幻象李靖只会机械重复之前发生过的事,而真实的李靖,却越发乾的不是人事。 他在干嘛? 他拿著一把刀架在殷夫人脖子上,大声斥责哪吒住手。 哪吒回眸看了李靖一眼,又看了一眼李长菮,便没有再管。 因为李长菮站在那,就是他心里绝对安全感的代表。 “哪吒!我让你住手听见了吗!” “不然,我就杀了她!”李靖把殷夫人的脖子割出了血,从而向哪吒施压。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要理会,他才越得逞不了。 毕竟这样的人,你越给他关注,他才越会蹬鼻子上脸。 “李长菮!哪吒那样崇拜你,相信你,你也眼看著我挟持他母亲不管吗?” “嗯?我吗?”李长菮都被他逗笑了,“你挟持你老婆,威胁我?” “你没事吧?没事多吃点溜溜梅好吗?” “太白金星,你我同是天上神仙,我也自认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何要对我死死相逼?” “我死了,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李长菮却笑著说:“你死了,我心里舒坦啊。” “你!”李靖要气死了,“你,不可理喻!” “谢谢夸奖。” “哼。”李靖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死了你们就贏了吗?” “你以为,你只是打破个幻境,就能贏了灵山,贏了弥勒佛?” “你对他的阴险狠辣,一无所知。” 李长菮意识到弥勒佛有后手,且李靖应该是知道的。他被逼不得不必须配合计划,以神识进到哪吒识海內。 可是他不是已经被愰金绳绑著了吗?弥勒佛不是在跟金翅大鹏和金蝉子对战吗? 而且她来之前,还特意祭出了天地玄黄玲瓏宝塔防身,旁人根本无法插手塔內之事。 凭李靖那点修为,神识又是怎么可能进的来的? 想到了关键节点,李长菮猛然抬头。 “圣人!” 能做到这一切,且解释合理的,唯有圣人插手其中了。 这就很好解释了,为何弥勒佛一现身,就把金蝉子和金翅大鹏引走。 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给李靖和暗中的圣人,创造出一个出手的机会。 是准提还是接引? 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让哪吒入魔?还是永坠心魔,无法清醒? “不好!” 方才被她亲手打碎了的钵盂,此刻却重新凝聚起来,直入刚杀了四海龙王的哪吒眉心。 李长菮陷入沉思来不及反应,待出手时,已经晚了。 与此同时,李靖挟持的殷夫人,也好像被人操纵一般,有了动作。 “吒儿!” “娘不愿让你为难,从今以后,大胆走,別回头。” “娘,不能陪你了。” 言尽,她直接拿著李靖手中的刀,抹了脖子。 原本就被钵盂入体的哪吒,在看到这一幕后,身上的杀意直接全面暴走。 “娘!” “娘!!!” 第164章 怒极反笑,准提老儿你是真该死啊 哪吒在看到母亲身死,极度悲怒之下,直接祭出弒神枪,势必要灭杀李靖。 而弒神枪接近李靖的瞬间,李靖的意识被一股力道直接压碎,並化为星光,缠绕到了李长菮身上。 “臥槽?搞这一套?” 李长菮眼看哪吒的弒神枪调转枪头而来,祭出初一上挑枪尖,转身躲过。 她看向上空,似穿透哪吒的识海,看向混沌海。 “搞背刺和自相残杀这一套?你们到底有没有点见得光的手段啊。” 不过虽说这手段阴险毒辣至极,也確实是真有用。 毕竟她不会对哪吒下死手,即便是哪吒招招致命暴击,她也只是次次躲过,並试图唤醒哪吒罢了。 奈何钵盂就在哪吒识海內,还是在识海內的本体意识中。 她一旦再出手,將哪吒本体意识中的钵盂打破,就极有可能造成哪吒永久丧失意志,跟一个活死人没有任何区別。 “憋屈,真他爹的憋屈。” 李长菮再次抵挡住哪吒一击,將他逼出十米开外后,气的心口浮动,在迅速想应对办法。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混沌海外也发生了变化。 天地玄黄玲瓏宝塔顶端,突然多出一宝。 六根清净竹。 其青绿色光芒照耀而下,笼罩整个天地玄黄玲瓏宝塔。 而正在里面的李长菮,孙悟空,很明显都受到了其影响。 只有李靖吐了一口血恢復了意识,可是他被愰金绳锁著,又无法逃脱。只能儘可能的滚向天地玄黄玲瓏宝塔的边缘,以保自身安危。 “一封,目不能视。” 无论是李长菮的本体,还是哪吒识海中的神识,在那一瞬,她眼前完全陷入一片黑暗。 “二封,耳不得听。” 与此同时,她耳中失去了一切能捕捉声音,听不得辨位。 “三封,魂不得识。” 她本想靠感知去躲避哪吒的攻击,可偏偏,这条路也给她封得死死的。 “好好好。” 李长菮冷笑一声,“转那么大弯,布那么大局,原来是为我量身定製的杀局。” 她凭藉本能躲避危机,却因为各项限制,而多少受了一些伤。 “好谋算,当真是好谋算。” 借哪吒的手杀了她,从此天庭失去太白金星,再无人能与灵山爭夺西游量劫机缘。 与此同时,还能让哪吒陷入更深的心魔,摧毁他的意志,让天庭再少一员猛將。 “准提,今日我若死不了,你想好会付什么代价了吗?” 他们拼得是一场豪赌,赌贏了,自然是满盘皆贏。可赌输了,他们又是否承担得了,人教怒火反噬? 当然,准提到底有没有说话,说了什么,李长菮也是听不到的。 她再次堪堪躲过弒神枪的衝击时,却见哪吒一个回马枪杀来,直中李长菮心口。 与此同时在混沌海,哪吒的弒神枪,也是径直穿入了李长菮的心口。 “噠。” “噠。” “噠。” 血滴在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內,一部分是从李长菮心口滴的,一部分,是从孙悟空手上滴的。 是的,孙悟空徒手握住了弒神枪的枪尖部分。哪怕他也是眼不能视,耳不能听,魂不得识。 可他跟了李长菮那么久,那种本能护住师姐的意念,让他及时阻止了弒神枪深入李长菮的心脉。 “哪吒!” 孙悟空一掌轰出去,把哪吒震开。 而彻底失去意识的哪吒,倒在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內,不再有所行动。 可是! 那把弒神枪还在往李长菮心脉里冲,不再是哪吒动的手。而是准提以李靖的身体为媒介,亲自施法动的手。 眼看孙悟空的手要被弒神枪的先天杀伐之气剥去血肉,露出森森白骨,可他仍旧不肯放手。 “师姐!” “醒来!” “醒来!!!” 此刻的李长菮,意识还在哪吒的识海中。 不,准確来说,她的意识正在慢慢墮入无边深渊中,即將要被吞噬抹杀。 为何会变成这样? 因为哪吒的弒神枪穿透她的心口时,李长菮无比確定,她又感受到了那一刀。 那是从她背后穿透的一刀,跟哪吒的弒神枪,形成了双倍伤害。 也就是伤害重叠暴击的瞬间,她恢復了视力,恢復了听觉,恢復了感知。 “阿愿。” “阿愿?” “阿愿~” 那个声音很熟悉,语气中带著宠溺。却又让她感到心口无比的疼,疼到令她窒息。 什么弒神枪,什么短刀,都没有这个声音割得疼。 迷迷糊糊意识坠落间,她看到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无比令她熟悉的,却又始终看不清的脸。 “阿愿?” “谁是阿愿?” 李长菮的意识被生生刺激到清醒,努力的想要去看清那张脸。 可她越是想看清,就越发的头痛欲裂。 “好疼!” “啊~” “好疼!!!” “谁是阿愿!” “你又是谁?你究竟是谁!” “啊!!!!” 她的意识试图强行衝破元神內的封印,而衝击封印失败所带来的反衝击,直接將她的意识震回体內,令其瞬间醒来。 “师姐!” “可是你醒了?”孙悟空终於鬆了一口气,“快躲开,俺老孙要抓不住它了。” 李长菮大口大口喘息著空气,同时下意识低头看向了心口处的弒神枪,以及孙悟空那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的右臂。 “悟空?!” 一瞬间,只一瞬间,李长菮从清醒到暴怒,周围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她徒手抓住了弒神枪枪桿,头髮瞬息之间化为银髮,身上的庚金杀伐之气全面爆发,充满了阴鷙与暴虐。 “悟空,放手。” 可孙悟空仍旧被封住了视觉,听觉和感知,他没有任何反应。 李长菮用左手拍拍悟空的肩膀,示意他自己已经回来了。並轻推力,將他推了出去。 “站著別动,接下来,交给师姐。” 她不赌悟空听不听得见,她赌同门这么些年,二人之间的默契,足够此刻配合无间。 李长菮看向受伤的孙悟空,倒地意识不清晰的哪吒。周身庚金之气愈发浓烈,还带著些许血色瀰漫。 “好,好,好。” 她怒极反笑,气势磅礴且不断攀升。“准提老儿,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招?” “若是还未来得及出全,可就要轮到我反击了。” 第165章 谁说圣人的道心不能种心魔 准提並未现身,而是再次操纵哪吒识海內的钵盂,强行控制他的身体,让他再次起身执掌弒神枪,往李长菮心口里全力刺去。 他的目的很简单,要么李长菮把哪吒杀了,要么她被哪吒杀死。 即便是两败俱伤之下,坐收渔翁之利的也仍旧是他。 李长菮闷哼一声,依旧是单手接枪。 不过右手被弒神枪先天杀伐之气割碎的血肉,顺著弒神枪往下滴落,最终染湿哪吒的手。 哪吒因为血液触感,想起了李长菮徒手接他自刎一剑时,手受伤往他身上擦血的一幕。 那一刻,他恢復了些许意识。 “师叔,快走!” 哪吒强行靠著自己的信念,努力想要挣脱圣人的控制。 可准提是圣人修为,那钵盂也是他亲手炼製。仅仅凭藉他自身信念抵抗,根本无济於事。 “孙猴子,还愣著干什么,杀了我,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吒没有別的选择,但他寧死也不愿看著自己伤害师叔。 奈何孙悟空失去了视觉,听觉和感知,自然毫无反应。 “看他干什么,看我。” 李长菮蓄力完成,一手握住弒神枪,一手掐诀。 剎那间,金色光罩以天地玄黄玲瓏宝塔为中心,暴涨开来。 而那些光波之中,蕴含著密密麻麻的道教经文,由李长菮操纵,全部打入哪吒的眉心內。 “守灵台,感悟道经。” 哪吒闭上了眼,道经縈绕其身,以至他身上的杀气迅速消退,恢復了平静状態。 一息。 二息。 三息。 待三息后,李长菮再次祭出太极图,打入哪吒眉心。 “给我出来!” 之前在识海內,她不好出手。可出了识海,恢復了意识,她又怎么还会任由准提肆意妄为。 太极图迅速转动,以一生二。分別出现在哪吒意识形態盘腿打坐下方,以及將其识海內的钵盂笼罩,被李长菮硬拽了出来。 “这玩意操纵人心实在是六,你玩著,是不是带入天道视角,爽翻了?” 李长菮左手悬浮著钵盂,侧抬眸看向混沌海上空。 “此宝善於给人製造心理阴影,催发心魔。” “既然你喜欢这么玩,那今日我李长菮便在此立誓。定会让你好好体会,被心魔支配是一种什么感觉。” “更会让你知道,被心魔击溃道心,是何滋味。” 言尽,她左手握拳,再次击碎了本就被她击碎过的钵盂。 这次她不会再给准提任何机会,隨即祭出阳芭蕉扇,將钵盂碎片一併焚了个乾净。 做完这一系列事后,李长菮喘息有些粗重。 她將弒神枪丟到地上,拿出仙丹餵给悟空后,又自己吞了几颗仙丹,修復伤势,恢復法力。 这时候入定,被准提盯著不危险吗? 並不然。 因为即便是准提,也无法从外界打破天地玄黄玲瓏宝塔。所以,他和弥勒佛才会费尽心机,想要从內寻找动手时机。 若是李长菮並未入哪吒识海,一直在混沌海保持清醒的话,方才一切的危机,压根就不会发生。 无论是哪吒还是李靖,即便是被准提操控,都不可能再伤到有防备的她。 与此同时,哪吒的意识彻底恢復,他睁开眼,甩了甩脑袋,才撑著胳膊起来。 而当他醒来的第一幕,看到的就是受伤的李长菮,似没了气息一般。其心口,胳膊处,都被大面积血液浸透。 那一瞬间,错愕,愧疚,恍惚等感觉,衝上心头。 “我,杀了师叔?” 他又看向了一旁打坐恢復,同样受伤的孙悟空。 “我,还將孙猴子伤至此?” 一时间巨大的愧疚笼罩在他心头,他无力的跪在李长菮面前,“啪”的一声,狠狠打自己的脸。 “师叔不顾一切救我。” “我却杀了师叔……” “我杀了……师叔。” 再抬头,哪吒崩溃的落泪,又看向了弒神枪。 毫无疑问,那一刻,他想给李长菮赔命。 “行了,哭两声意思意思得了。” 李长菮的声音,让捡起弒神枪打算自戕的哪吒,动作戛然而止。 “还是不长记性,怎么遇事还是只知道伤害自己。” “还杀我,没听说过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我这种祸害,哪是你能杀得了的。” 她从塔底坐了起来,伤势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 “不过能把我伤成这样,也確实足够你说出去装个杯了。” “师叔……” 他被困心魔太久,所以才会在精神崩溃,承受巨大的愧疚和自责时,下意识以重复当年伤害自己的行为,来弥补些什么。 不过问题不大,只要以后正確引导,他会知道珍惜自己的命的。 “好了,擦擦鼻涕,该打架了。” 李长菮立与混沌海上空,衣裙被风吹的簌簌作响。银髮与髮饰飘扬,眉宇间满是桀驁的坚韧,与圣人斗法,亦无惧矣。 “太极图!” 她收回了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再以太极图硬控六根清净竹。 “阿弥陀佛。” 准提终於现身,而没有玲瓏宝塔的李长菮,在他眼里与螻蚁无甚区別。 “七宝妙树。” “哼。”李长菮轻哼一声,祭出初一,十五,全力抵御七宝妙树侵袭。 哪吒和孙悟空一左一右同时衝出来帮忙,给李长菮输送法力。 准提蹙眉,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怎么可能以一己之力,同时操纵太极图和元屠阿鼻二剑与他抗衡。 毕竟他可不是燃灯,即便他修为在圣人中是最弱的,那也是圣人修为啊!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该你慢慢想了。” “不过你们灵山这帮禿驴,是真的真的很烦人。” “都说了我不想想起来,不想想起来,却偏要一次次的逼我去想,去面对!” “还一次两次的对一个孩子出手,一次一次戳他痛处,利用他的心魔操纵他手刃师长,简直毫无人性。” “你们是真贱吶。” 李长菮不知道做了什么,由她脖颈处往上,迅速蔓延出一种,如皸裂一样的红痕。 眼中的庚金之气,更是染上一抹红芒。 “既然你执意玩那么危险的游戏,好啊,那我也陪你疯一回就是。” 她的修为,也从准圣中期巔峰极速攀升至后期,且势头迅猛未见滯怠,正一鼓作气,向准圣大圆满衝击。 准提陡然瞪大双眼,“这股气息是……” 李长菮嘴角上扬阴鷙且疯狂笑意,“我说了,我会成为你的心魔,成为你道心上,最大的破绽。” “你可看好了,我,是谁?” 第166章 来了正好,都杀咯!全杀咯! 准提看著李长菮,那一瞬间,他感应到了似曾相识的气息,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不会。” “不可能。” “不应该……” 而隨著李长菮体內法力衝击太过猛烈,以至於她全身皮肤都出现了红色裂痕。 “胡闹!” 太清圣人的声音,自天边响起。 太极图再现,出现在李长菮头顶,將她体內狂暴的修为和法力,硬生生压了回去。 李长菮踉蹌倒在半空,身体是从未出现过的虚脱。那股强行融合的力量,还並不是现在的她能掌握的。 以至於她消耗过度,差点损了道基。 “师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师叔。” 孙悟空和哪吒飞奔过来,一左一右將李长菮搀扶起来。 李长菮虚弱的抬头看向太清圣人,出了一身的虚汗。 “师尊,你拦我作甚?” 那不废话吗,太清圣人拢共就两个弟子,她可是人教唯二的苗苗。 他可以看著自家孩子在外打拼,吃苦头。但若是真给孩子惹急眼了,要拼命了,那他指定第一个不答应啊。 “你就不知求援吗?”他是又心疼,又气她以损害自身为代价,对付准提那个禿驴。 平时挺机灵的一个孩子,今日怎么就钻了牛角尖。 李长菮示意太清圣人看看孙悟空和哪吒,“他伤我可以,但伤我师弟师侄,就必须付出代价。” 她可以不要面子,可以碰瓷,可以求援。但人嘛,只要还活著,就总归会有一个底线。 不蒸馒头爭口气,更何况准提和弥勒下手如此阴狠。她不出这口气,实在损她道心。 正在说话之时,李长菮听到了一声虎啸。 “十万?” 李长菮没想到十万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十万朝她飞奔而来,嘴里衔著一条断臂,以及断臂上还紧握著的,人种袋。 “漂亮,不愧是我养的娃。” 李长菮张开怀抱,十万化为省电版小白猫,扑到了她怀里。 嘴里“喵喵”的,跟李长菮说了来龙去脉。 原是它赶到金兜山的时候,正巧碰到李长菮他们刚离开。它的速度比不上金翅大鹏,只能哼哧哼哧的追踪她的气息跑来。 当十万赶到时,正好看到李长菮在天地玄黄玲瓏宝塔里,受伤恢復的一幕。 它以神识在混沌海寻找凶手,看到金蝉子和金翅大鹏对战弥勒佛后,便迅速分清了敌手。 然后,它就一个白虎抢食,从弥勒佛背后趁其不备,將他的手臂和法器一併咬了下来。 弥勒佛失了一条手臂,盛怒之下追著它猛打。但有金翅大鹏和金蝉子帮忙,他根本就抓不到十万。 十万得了宝,自然先往主人这边过来。 李长菮抚摸著十万的毛髮,“我们十万长大了,真棒。” 与此同时,弥勒佛也追来了。金翅大鹏和金蝉子一左一右在他身侧,站位並未发生什么变化。 “人种袋,还来!” “还你大爷。”李长菮將人种袋直接丟给了太清圣人,“你有本事,你去抢啊。” 弥勒佛不敢对太清圣人不敬,盛怒之下,哪怕只有一条手臂也不得不行礼。 “阿弥陀佛,还请太清圣人归还贫僧之宝。” 太清圣人只说了一个字,“滚。” 这时候把人种袋还回去,白菜还不得当场自燃,把自己气成烤白菜。 “来了正好。”李长菮塞了一把仙丹入喉,“杀不了准提,我还杀不了你!” 来混沌海时她就已经说了,杀李靖,毁钵盂,夺人种袋。 如今三已成二,那不如再加一个,把弥勒杀了岂不是更好。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此刻最好的解法,就是把弥勒装进人种袋带走。待处理好一切后,再以弥勒要挟,找灵山的麻烦。 但她此刻不想要什么最好的解法,只想杀人。 眼看李长菮手持元屠,阿鼻朝他袭来,弥勒佛直接暴退。 他多精明,绝对不会在自己失去一条手臂时,去跟怒气正盛的李长菮硬碰硬。 “原来弥勒佛,也有当丧家之犬的时候,哪里逃!” 李长菮开全速追去,並同时催动初一,十五,刺向弥勒。 准备不会允许佛教的未来,葬送在李长菮手中。所以他想出手,助弥勒逃离。 “动?” 太清圣人没有插手小辈之间的事,自然也不允许准提插手。 再不让孩子出出气,回去指不定一怒之下,能把太清宫掀咯,再把兜率宫烧咯。 “乾坤尺!” 李长菮以初一,十五封住弥勒的前后路,並同时祭出乾坤尺。 “一尺,碎乾坤!” 乾坤尺在其手中变幻如极速旋转风旋形態,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万,万合一,似巨型绞肉机的刀叶一般,朝弥勒绞杀而去。 这一招,李长菮是调动了体內全部刚刚恢復的法力。 只要弥勒中招,不能说必死无疑吧,那也是挫骨削皮,肉身难以承受之重。 而此刻弥勒佛明显慌了,他前后路被封,左右有金翅大鹏和金蝉子封锁,根本就没法逃。 人种袋还在他手中倒好,可此刻他连人种袋都没了,实在是凶多吉少。 若是从西游路上调来金鐃,他確实还有抵抗之力。但很显然,现调已经不来得及了。 “阿弥陀佛。” 青色宝光乍现,乾坤尺眼看到了弥勒佛身前,却被一个青色棋子,直接挡了回去。 “青莲,宝色旗。” 李长菮知道,是接引来了。 不等她开口,接引就已经施法,將弥勒送出了混沌海。 “臥槽?” “臥槽!” “我*********!” “你***********!” 太不要脸了,他们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啊!!!!她要气死了,她快炸了! 就她现在的状態,即便是太清圣人,都不敢跟她对视上啊。 谁知道这小祖宗在盛怒之下,能干出什么事来。 骂人,已经是她最显而易见,最见怪不怪的常见操作了。 第167章 师叔,我杀李靖给你解解闷如何 李长菮气的心梗,一屁股坐在半空。 “不干了!” “一个杀不了,一个被救走了不让杀,光他爹的让我受窝囊气了!” “啊!!!”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老娘罢工,不干了!” 她被算计了一通,受了一身伤,结果一个都杀不了,太憋屈了。 太清圣人几欲开口,又將话咽了回去。 他的好徒儿,眼下跟一个著火的人形大炮仗无甚区別。谁去触霉头,谁就得被炸,没有例外,即便是他也不行。 “你二人去。”太清圣人看了一圈,就孙悟空和哪吒出面最合適。 反正一个是她师弟一个她师侄,她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孙悟空和哪吒面面相覷,纷纷指向自己,异口同声道:“我?” 但其后他们俩都纷纷摇头,並起了谦让之风。 “孙猴子,你是师弟,你去。” “哪吒兄弟,你是师侄,师姐才捨不得打你,你去你去。” “捨不得打我?孙猴子,你说这话你自己听著可信吗?” “那要不然,你杀李靖给师姐解解闷?” 哪吒眼前一亮,“对啊!”他怎么把李靖给忘了。 想到这,他便將瑟瑟发抖躲在一旁的李靖给抓了过来,並送到李长菮面前。 “师叔消消气,我杀李靖给你解解闷,如何?” 李长菮看了看李靖,將愰金绳收了回来。 “行,你看著杀吧。”她也差点把他给忘了。 李靖在挣脱束缚后,暴退想逃,但孙悟空已经提前封住了他的逃跑路线。 “我说李天王,你跑什么。” “痛快的跟哪吒兄弟打一架,让师姐解解闷,倒也不算是太过一无是处不是?” 哪吒手持弒神枪,指向李靖。 “来吧,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李靖紧张的看著围攻他的那么多人,再看看西方二圣,显然他们並没有出手相帮的意思。 “二位当真要视而不见吗?”他问的自然是西方二圣。 西方二圣並不想理会一个废棋,甚至转身想走。 “去哪啊。”李长菮的声音,阻止了二人离去。 “师尊,他们戏不看完就要走,完全不给你面子啊。” 那太清圣人还能不知道该干什么吗? “你二圣走,须臾,吾必斩灵山,死伤不论。” 西方二圣对视一眼,又不得不留了下来。 接引心里很清楚,准提和弥勒的算计没有得手,太清圣人是势必要为弟子討一个说法的。 看来在解决事之前,还得让他们亲眼看著,灵山废棋的下场才行。 “噌唥~” “轰!” 哪吒和李靖已经对上手了,且李靖再次祭出了玲瓏宝塔,想要投掷出,將哪吒压下。 “当年陈塘关,你尚且压不住我。” “今日指望一个破塔,还想压住本神不成!” 玲瓏宝塔以前確实能压制哪吒,但此刻,他手里拿的可是弒神枪啊。 哪怕弒神枪有损,那也是先天杀伐至宝。一个玲瓏塔,哪里挡得住它的锋芒。 “给我,碎!” 隨著哪吒一声嘶吼,其凝聚全身法力出此一枪。 弒神枪直接捅碎玲瓏宝塔,塔碎的同时,又在李靖心口穿出一个血洞,完成双杀。 李靖口中血液不断涌出,身体脱力的跪在半空,嘴里说的什么,没有人能听的清。 或许是求饶的话,或许是迟来的父情想要感化哪吒。 或许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或许即便是死,他也想在哪吒心里种下无法磨灭的疙瘩。 但那些话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哪吒根本就不会再去在意了。 他不仅不听遗言,还直接断了李靖的轮迴路。 “九龙神火罩!” 是的,他用最烈的三昧真火,烧尽李靖生前所有妄念与罪孽。 从此世间再无李靖。 从此世间,只有最纯粹的,天生地养的哪吒! 再也没有人天天噁心他,再也没有人以父为名,拿所谓的父权压迫他。 再也没有人拿个破塔,处处碍眼。 “师叔,我成了。” 哪吒回头看向李长菮,也算是给她的付出,一个满意的交代。 “鼓掌,呱唧呱唧。” 李长菮给哪吒鼓掌,看著李靖终於死了,也確实算是解闷了。 但是解闷,不解气啊。 “不行,还是生气。”李长菮直接躺下了,“反正我就是罢工,就是不干了。” 太清圣人擦擦汗,嘆息一声,以本体现身混沌海。 “徒儿?”太清圣人来到李长菮身边,俯身哄著。 李长菮一看到太清圣人,就滚到另一边侧著躺,就是不看他,不说话。 太清圣人又赶紧来到了另一边,“长菮啊,你就跟为师说说,如何解气,可好?” 李长菮还是不理他,继续转了个身。 太清圣人深深嘆息一口气,心中难免感嘆,哄孩子真是个苦力活啊。 “徒儿,不如为师也揍揍他们,给你出出气可好?” 他们,自然指的是西方二圣。 西方二圣就在这听著呢,清楚明白的听著呢。 但太清圣人不发话,他们又没法走。 李长菮坐了起来,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出气的鬼主意。 毕竟她杀不了人,还不能让他们丟死个人吗? “那我要他们俩抱著一块『我俩是大傻叉』的牌匾,跪在灵山上,接受灵山弟子的目光凌迟!” 接引和准提蹙眉,显然对他们俩来说,这是不可能接受的事。 “太清师兄,此事我……”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好似感应到什么一般,猛然抬头。 “不好。” “站住!”李长菮起身,拿著太清圣人手上的拂尘就砸了过去。 太清圣人转眸看去,以拂尘化剑,拦住了西方二圣的去路。 “既然长菮不让你们走,二位又何必急著走。” 准提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能让一直都无比沉稳的接引失了分寸,那一定是出了大事。 “太清师兄,若我二人当真与师兄动手,怕是师兄一时半会也难……” “取胜?”太清圣人看向他们二人,“你们?” 二对一而已,他们竟然还敢肖想占上风? 接引並未说话,而是看向了一直胡搅蛮缠的李长菮。 脑海中不断回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信息。 “是你。” 第168章 我那两个聪明伶俐的乖徒儿,怎就成了顽劣? “师兄,发生了何事?” 准提不明白,接引为何那样说。 接引沉下脸来看向李长菮,这是他第一次惊觉,若继续放任李长菮成长下去,怕是她日后不仅会成为灵山的劲敌。 甚至连他们的大业,也有可能会毁在她手里。 “功德金莲,出事了。” “什么?!” 准提下意识看向李长菮,“不可能会是她啊。” 因为李长菮自始至终都在被他们算计,始终处於被动状態。人在混沌海也未离开,怎么可能腾出手来,对功德金莲下手。 “师兄,你怎么朝这来了?”准提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接引並未理会准提,而是问李长菮。“弥勒,是你的人?” “师兄,你说什么呢?”准提已经彻底蒙圈,弥勒怎么可能会是李长菮的人。 李长菮面对西方二圣的眼神质问,笑的那叫一个坏。 “只许你们做初一,不许我做十五?” 接引隱忍慍怒,转身便要离开。 若是他再不走,功德金莲就真的保不住了。 可他还未动,太清圣人的太极图,已经挡住了他和准提的去路。 “再妄动,那便是要战了。”太清圣人最后提醒他们一句。 “太清师兄,得罪了。” 接引祭出念珠,准提祭出七宝妙树,六根清净竹,便跟太清圣人动手了。 太清圣人冷哼一声,只是祭出天地玄黄玲瓏宝塔,他二人就无法寸进半分。 隨即太清圣人再祭盘龙扁拐,便朝二人砸了过去。 接引大骇,当即祭出青莲宝色旗抵挡。准提也不敢怠慢,以七宝妙树改攻为守,合力抵御。 眼看他二人还有自保之力,太清圣人便再祭出风火蒲团,想要將他二人连同法宝一併收走。 道祖为保二圣安危,不得不降下紫霄神雷,警告太清圣人。 太清圣人眼皮都没抬,硬是靠著天地玄黄玲瓏宝塔,扛下了紫霄神雷而没有半分损伤。 “我嘞个乖乖。” “都是用天地玄黄玲瓏宝塔,怎么差距就那么大?” “啪!”太清圣人还能抽出手来,一拂尘打她脑袋上。 “倒反天罡。” 李长菮一手捂头,一手捂著嘴,不敢再放肆了。 “哎,不对啊,我不正生著气呢吗?” 她又不高兴了,转过身去,不看他们了。 反正太清圣人又不会输,道祖若是干涉太过,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又不是摆设。 “因以种,还以果。” 一个裊裊仙道的老者声音,似从混沌海边缘而来,却又在眨眼睛,出现在了李长菮几人身前。 “师父?”李长菮十分意外,菩提祖师会在这个时候现身。 孙悟空快跑上前几步,同样不敢置信,泪花几乎瞬间汹涌在眼眶。 “师父?” 他还以为,菩提祖师当真不愿再见他了。 菩提祖师点点头,示意他们俩已经做的很好了。 隨即他看向天道,“天道自当秉承天道运行,何故捲入小辈纷爭。” 说到此处,他便注意到了李长菮和孙悟空一身的血。 那一瞬间,看似和蔼如春风般的老道,眸中可见凌厉的怒意。 准提自知理亏,却还想狡辩。 “是他们顽劣,非要插手我灵山之事。因果既成,阻我灵山大业,总要付出代价。” “顽劣?”菩提祖师看向李长菮和孙悟空,他们俩一个比一个委屈,一个比一个伤的重。 “我那两个聪明伶俐的乖徒儿,怎么在你眼中就成了顽劣?” “凭藉圣人修为,亲自下场与小辈为难,说伤便隨意伤了?” 上一刻,他分明还在阻止道祖,不让他捲入小辈纷爭。 可下一秒,他便对准提直接出手。 只见他踏步之间,周身道韵万千,却又无法捉摸。 再出现时,已经到准提面前。以双指点他眉心,再反手弹出。 接引根本来不及阻止,准提也来不及防御。 他只觉得眼前风云变幻,再定身时,人已经被打出了混沌海。 “噗~” 准提吐了一大口精血,来不及反应,周身空间法则坍塌,眼前风云变幻再现。 然后,他就又回到了混沌海。但其精神萎靡,再也没有了方才以强欺弱的气势。 “师弟。” 接引扶住准提,赶紧为他查探伤势。 可不查探还好,一查探便让他感应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菩提祖师亲自出手,一推一拉间,竟直接削掉了准提三成道行。 这…… 太恐怖了,简直闻所未闻。 “一成,罚你伤长菮。” “二成,罚你伤悟空。” “三成,罚你德不配位,毫无品行。” 准提此时明显重伤,虚弱至极。方才以圣人修为,欺压李长菮他们的时候有多囂张,现下就有多无能。 他不敢再开口,因为他能感应到,菩提祖师若真动了杀心。所谓世间至强圣人,也不是不会陨落的。 而正是他此刻的怂,加上李长菮之前身上迸发的熟悉气息,以及此时被削去的三成道行。 直接促成他灵台大乱,道心生痕,滋生心魔。 “师父帅,师父棒,我为师父哐哐撞大墙!” 李长菮感动ing,根本不管接引和准提此刻是何心情,反正她是痛快了。 太清圣人一怔,她方才对自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乖徒儿,今日他们重伤你在前,你想要个什么交代啊?” 他得赶紧示好,不然他怕长菮眼中只有菩提祖师,没有他的地位了。 李长菮捏著下巴,像靠在沙发上一样靠在十万身上,翘著二郎腿,认真思考著。 不管別人爽不爽,反正她爽了就行了唄。 “我要那个,还有那个。” 李长菮分別指的是,青色宝莲旗和六根清净竹。 太清圣人看向接引,准提二圣。 “给是不给?” 接引看看太清圣人,再看看菩提祖师。 之前是准提为刀俎,李长菮他们为鱼肉。眼下却来了个惊天极限反转,李长菮为刀俎,他们二圣为鱼肉。 若是不给法宝,不让李长菮把这口气撒出去,说不定菩提老祖还会出手。 一个太清圣人都尚且不好对付,再让他二人联手,那么下一战的结果,是再被削修为?还是被斩落下马呢? 无论是哪样,他们都赌不起,输不起。 “既然我灵山法宝与长菮师侄有缘,作为长辈,又怎会不成全。” 接引將六根清净竹和青莲宝色旗,都推至太清圣人面前。 太清圣人抹除二人留下的印记后,才转而交给李长菮。 “乖徒儿,可满意了?” 李长菮一手拿著一个宝贝,笑容逐渐变態。 “桀桀桀桀桀……” 第169章 这就是口碑! 以她现在的修为,確实杀不了圣人。 但她不能把圣人弄死,还不能把圣人弄社死吗。 李长菮看向太清圣人和菩提祖师,“师尊,师父,徒儿今日受了委屈,理应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所以接下来……” 看她那表情,不用说了,她又要开始整么蛾子了。提前给他们俩说一声,也是让他们提前做个心理准备罢了。 “接引圣人,我师尊和师父没有意见,你应该也无甚意见吧?” 接引都莫名其妙笑了一下,他有意见?他能有什么意见? “师侄为自己討些公道罢了,本尊又怎会阻拦。” “很好。”不管他是不是装的,但他一旦装了,那就是被气死,也得继续装下去。 李长菮祭出六根清净竹,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一封,目不能视。” “二封,耳不听听。” “三封,鼻不可嗅。” “四封,舌不知味。” “五封,体不得触。” “六封,魂不得识。” 当然了,以她的修为,封圣人那肯定是封不住的。 即便是封住了,也不过须臾罢了,根本做不了什么。 只不过她修为不够,却架不住背后有修为够的啊。 李长菮看似施法,其实只是说的口诀,催动六根清净竹的,是她背后的太清圣人。 准提被封六感,第一次体验到了,那种什么都感知不到的恐惧。 那种恐惧並不是什么具体化的实感,所以即便他是圣人,也无从抵挡。 但若说没有实感,却好像一个凡人深处蛇窝之中,被无数冷芒盯著,还能感觉到被那些蛇逐渐爬到身上的恐怖感。 可谓是求救不得门,逃也无处逃。无数条蛇如跗骨缠绕,让他逐渐感受到了窒息。 但其实一切发生不过须臾之间,李长菮还什么都没干。 “师兄。”准提想要抓住浮木求生,但他痛失六感,即便是抓住了接引,他也毫无触感。 李长菮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手里拿著一根毛笔,沾了沾墨汁,在准提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王八。 且她拿的可不是普通的墨汁,是王维诗里的墨汁…… 呃,好吧,是太清圣人施法过后的墨汁,很难彻底清除。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李长菮一边画,一边唱,看得出来她心情在变好了。 接引在一旁,根本就没眼看。但李长菮確实也只是像个顽皮的熊孩子捣乱一般,並未真的去伤害准提,他也没法阻止。 李长菮画完收工,邀请大家一起品鑑。“接引圣人,我画的怎么样?”她是懂怎么诛心的。 接引深呼吸一口气,只是维持著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太清圣人的弟子,画工自然……”看到那个丑陋的大王八时,接引昧著良心的话,是怎么也夸不出口。 太清圣人扶额,好像是让好徒儿出了气,但又好像自己无形中也被小小报復了一下。 “本尊……只教授她修道之法。”对,他没有在刻意澄清什么,嗯! 李长菮才不管他们呢,她手中的拂尘变作剪刀,继续哼著歌,给准提修修头髮了。 给他修了个什么髮型呢? “嘿嘿嘿~” “斑禿。” 接引看了准提一眼,都差点喷了出来。 他又看看太清圣人,“太清师兄,你,你平日都是这般教弟子修道的?” 看似李长菮是在报復准提,实则是太清圣人也连带被报復了。他在教育界,已经要身败名裂了。 太清圣人试图组织语言,跟李长菮撇清关係。但组织了良多,最后只蹦出一句,“她……也曾在灵台方寸山求学。” 很好,两个泰斗,全都没逃过被自己带出的弟子,搞得身败名裂的局面。 “哇咔咔,好看好看好看。” 李长菮根本不管那边是什么心情,反正她的心情是愉悦了。 她又干什么了? 她施法给准提换上了女装,又画了让人不忍直视的石榴姐妆容。 並在其前胸上掛一块牌牌,写著,“我准提是李长菮手下败將。” 后背上掛一块牌牌,写著,“我准提是灵山败类之首。” 接引深呼吸一口气,眼前一黑再黑,闭上眼睛被辣的根本睁不开。 “接引圣人,你师弟不好看吗?你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嗯?”接引圣人努力皮笑肉不笑,又笑的很苦的样子。 他只能说,还好准提被封了六感。这要是眼睁睁看著自己被羞辱,怕不是已经彻底暴走了。 李长菮非常欣赏自己的杰作,並用青铜镜记录了下来,当个抽象壁纸先用著。 “师侄可是消气了?” 李长菮挑眉,“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高兴的时候,非得扫兴?” 本来挺高兴的,但接引那么一问,那定是还没有那么高兴。 “师尊,解了吧。” 太清圣人一甩拂尘,准提便恢復了六感,清醒了过来。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终於摆脱了这种永无休止的黑暗和窒息感。 “师兄?”他看向接引,不明白接引为何是那般神情。 隨后准提猛然低头看自己的衣袍,双眼直接就是一个粉红大暴击,差点把他戳瞎。 “我……我……” “你!” “是你!” 李长菮嘚瑟的挑眉,“师尊,师父,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口碑。” “看来我这光明磊落的伟岸形象,简直颇为深入人心吶。” 准提气得“哼哧哼哧”的想去教训李长菮,但李长菮往太清圣人身后一躲,毫无一丝恐惧,全是挑衅。 “你来打我呀~打我呀~打,我,呀~” 她拍拍自己的脸,扭扭屁股,可谓是把嘲讽开到了最大。 接引拦住了准提,他方才已经吃了大亏,若是再不拦著点,怕是吃的亏还远远不够。 “你拦他干什么,你让他看看他自己的髮型啊。”李长菮还在拱火。 “什么髮型?”准提问。 接引转过脸去,显然不想让他知道。 李长菮此时开口了,“別说我不提醒你啊,你们灵山不是有个八宝功德池吗,去那照照镜子,你会感谢我的。” 准提意识到不对,下意识就跟著李长菮的思路走了,想去照照池子。 可他但凡冷静一点,就会发现他是处在混沌海上空。而混沌海里,都是水。 而这,就是心魔的可怕之处。 接引也被提醒到了,李长菮方才的话,指的並不是八宝功德池。而是西方教镇教至宝,功德金莲。 第170章 忙活了半天,赔了个底朝天 “师父。” 李长菮给菩提老祖行礼,“我这无事了,您带悟空回方寸山疗伤吧。” 菩提祖师点头,看向了一直默默待在他身边的猴头。 “悟空,可隨为师回灵台方寸山?” 孙悟空泪眼婆娑,“回,俺老孙自当跟师父回去。” 但凡这时候,菩提祖师说一句咱不取经了,那灵山大兴的美梦,就要彻底破碎了。 他们二人走后,李长菮的视线自然也回来了。 “既如此,师尊,咱们也跟二圣一起,去一趟灵山吧。” 毕竟她绕了那么大一圈子,实际目標还没完成呢。 “嗯。”太清圣人祭出太极图,一甩拂尘,李长菮几人便出现在了灵山之上。 准確来说,是在接引圣人的道场上空。 镇教至宝,原九品功德金莲处。 那里站了三个人影,杨戩,玄都大法师以及蚊道人。 蚊道人身上还有些未痊癒的伤,但吸起功德金莲来,却是那样的卖力。 且她吸出的功德,都转经玄都大法师施法,收入了借来的混元金斗內储存。 “师尊。”玄都大法师转而见礼。 “师伯祖,师叔。”杨戩也前来见礼。 他们带著混元金斗和蚊道人,归到了李长菮这边。 接引和准提慢一步而来,一来便感受到了什么叫,开局暴击。 原本功德金光瀰漫的金莲,如今萎靡不振,几乎没了光芒。 “蚊道人!”不用想,肯定是出自蚊道人之手。 蚊道人看向接引,虽然眼中也有惧意,但更多的是怨恨。 因何而怨? 因她被接引困在此处阵中,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少年。而接引的目的,就是用她来献祭炼化功德,修復功德金莲。 今日若非玄都大法师出手相助,怕是她还不知道要被困多少年。或者,被磋磨到死,最后被炼化的渣都不剩。 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就接受了玄都大法师的合作邀请。只为事后,他能引荐其去截教,寻求庇护。 接引圣人並未说话,而是在脑海中迅速捋清一条线。 先是准提前往混沌海,后弥勒入金兜山,引李长菮前往混沌海布下的陷阱內。 但途中弥勒突然折返,说是准提有难,求他去混沌海相助。 他到混沌海后,就碰到了差点被李长菮斩杀的弥勒,並將其送回了灵山。然后,就是太清圣人和菩提老祖出手压制他们了。 这中间看似完整,但唯有弥勒的两次出现,极为突兀。 “折返回来,向本尊求助的弥勒,是你。”接引看向了杨戩,他不是疑惑,是已经確定了。 杨戩笑而不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事的来龙去脉,是怎么个事呢? 是在通天河一难时,他跟李长菮早早定下的计划。 与其被弥勒和灵山种种算计,不如转过头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且要算,就得算个大的! 於是杨戩去寻玄都大法师出手,再变化弥勒的样子,骗接引去混沌海驰援。 玄都大法师来了后,寻到蚊道人,救其出困境,並许诺给她自由,可引荐她去截教寻求庇护。 所以,才有了现下这一幕。 当然,若只是单纯以杨戩的变化,是骗不过圣人。但架不住,这边也有圣人帮忙啊。 “接引圣人,我送的惊喜你喜不喜欢?意不意外?”李长菮皮笑著打招呼。 接引圣人看向萎靡不振的功德金莲,心都要滴血了。 好消息是,他等了那么多年,九品功德金莲终於被成功修復了两品,到达十一品。 坏消息是,在混沌海被耽搁的这些时间,十一品功德金莲,再次损失到只剩两品,还即將要赔个乾净。 一边是功德金莲,一边是太清圣人和李长菮等人,一边是在八宝功德池,已经气到发疯了的准提。 接引看似沉默了,实则是闷炸了。 “师侄,果然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如果忽略掉他咬牙切齿的语气,那確实是算得上诚心在夸李长菮了。 “不客气。”李长菮的眼神锋芒相对,毫无怯意。 “混沌海杀局,你们阴了我一个大的,气的我道心有碍。场子若是不找回来,道心如何通明。” 说著李长菮便伸出三根手指,“给你三个选择,要么把功德金莲给我,要么送我,要么让我自己摘。” 三个选项,没有一个是留下功德金莲的。 李长菮接著补充道:“即便是天道站在你们这边又如何?你们西方教被一品功德金莲镇著,不怕哪天地震,一不小心把最后一品都给震没咯?” 接引不说话,显然並不想把功德金莲送出。 李长菮也无所谓,“反正你那好不容易修復的十一品,九品的功德都在混元金斗里。” “我忙活这一通,也不亏。” “但是!”她神色一变,“你们做局杀我之事,今日必须拿弥勒的命来换!” 她从始至终,可都不是什么好讲话的角色。 准提已经从八宝功德池那爆冲而来,气到失去了理智,想要直接杀李长菮灭口。 太清圣人一拂尘甩过去,將准提困住,並拉至身边站著。 “很好,又多了一个筹码。” “接引圣人若是还打算犹豫,那好,准提圣人我们就带走了。”李长菮转身便要离去。 接引攥紧了拳头,最终不得不妥协。 “长菮师侄。” “拿去便是。” 他將功德金莲拿来,送至李长菮面前。 李长菮拿到了功德金莲,准提圣人才被太清圣人送回去。 “不客气。”她摆摆手,只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眼见好戏落幕,她这边的人也自然跟著她一同离开了。 道场內,就只剩下暴怒却不得不隱忍的接引。以及一个气到吐血,法力险些失控的准提。 “师弟,你怎得就生了心魔。” 一个圣人,怎么会杀小辈没杀成,反被小辈引出了心魔来。 准提抓住接引的衣袍,“杀,杀了她!” “他,他是……他……” 准提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抬头看向了天上。 天空金色雷电交加,隨时朝他们轰下。 “噗~” 准提强行突破天道封口,伤势又加重了几分。 “他回来了!他必须死!必须死!!!” “轰隆隆~” “噼啪!” 金雷滚滚而下,似带著雷霆之怒,势不可挡。 接引嚇的赶紧施法抵御,奈何他的法器都被清空了,只能以修为硬扛。 扛到最后,还不是一人挨了一下雷罚,方才风平浪静。 只是准提他本身就受了伤,又急火攻心,又被金雷所伤。三重打击之下,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第171章 我敢死,地府也不敢收啊 太清宫。 李长菮,玄都大法师都跟著太清圣人回来了。 蚊道人已经被安置去截教了,即便是接引想报復,也不会为了一个蚊道人,去闯那金鰲岛。 太清圣人看向李长菮手中那萎靡的功德金莲,“你,可是记起了什么?” 李长菮摇了摇头,“还是那些。” 她发现自太清圣人自见到西方乍现金雷后,神情就逐渐严肃了起来。 太清圣人沉默些许,“你是猜到了什么?” “是。”李长菮没有瞒著的意思。 她之所以能从封印中强行调取不属於她的力量,以及,意识到她会是准提接引的心魔。都是靠著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反向推敲出来的。 虽然没有恢復记忆,但她已经基本知道,自己前世是谁了。 太清圣人开口,却唯剩嘆息。 “过慧易夭,过刚易折。” 偏偏她看似吊儿郎当的脾性中,將两个都占了个全。 李长菮耸肩,“我敢死,地府也不敢收啊问题是。” 玄都大法师愣了一下,隨后哭笑不得。 太清圣人显少露出愁容。“功德金莲,你打算如何处置?” “这个啊?当法宝用吧。”具体的用法,她还不知道。 太清圣人又是沉吟半晌,方才开口。 “徒儿,修復后的十二品功德金莲,用来镇压人族气运,你觉得如何?” “行啊。”李长菮是指定没有意见的。“师尊,有十二品功德金莲,镇压人族气运,你为何看著还是不太开心?” 今日太清圣人怪怪的,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惜。 “为师只是觉得你,有时行事太过鲁莽罢了。”太清圣人收回了功德金莲,“为师会为你修復它,你且安心回凡间等著吧。” “行,需要补那一品功德时,您唤我回来就行。反正我在大唐赚了不少功德,足够填补一品功德之缺了。” “嗯。” “那长菮告退。”李长菮行礼后,便离开了太清宫。 玄都大法师转而看向太清圣人,“师尊……” “为师本想训斥她,即便是猜想到了答案,也不该轻易暴露。” “可这一切,不正是顺应了她命中之劫吗。” “命中之劫?”玄都大法师並不觉得一般的劫难,能让太清圣人如此忧心。 太清圣人嘆息,“灵山金雷显,长菮杀劫现。” “方才回来的路上,为师为她推算一番。算出,十二品功德金莲重新出世之时,长菮杀劫必至。” 玄都大法师不解,“连师尊也无法插手其中?” 太清圣人轻摇头,“为师只盼著,杀劫將近,她的修为再提高些,心性再稳妥些。” 玄都大法师鲜少见太清圣人如此严肃,“就没有办法可改吗?” 他也是真心急了,竟问出这般话来。 “那,我们该如何帮她?” 太清圣人最后说了一句,“唯有自强不息,寧死不屈,方能撑到那一线生机。” 凡间,金兜山。 李长菮来这的时候,青牛精已经被太上老君带回了兜率宫。 此处的天兵天將也隨哪吒,回了天庭復命。 “行,了结了就行。” 李长菮刚想走,被金蝉子叫住。 “长菮道友,悟空何时归来?” “啊?哦。”她才想起来,孙悟空跟菩提祖师回灵台方寸山了。 “你们就隨便找个地方休整,当放假了。待半月后,我自会传讯让悟空回来。” 现下为何不传讯?因为孙悟空才刚回灵台方寸山,如何捨得离开。 “既如此,我等休整休整便是。”金蝉子也没有强人所难,便带著两个徒弟,找有人烟的地方去了。 花果山,长菮殿。 李长菮终於躺回了她的躺椅上,“舒坦啊~” 她感觉好累,但终於也算是能充上电了。 “主人。”十万以白猫形態跳到李长菮怀里。 李长菮抱著它,摇著摇椅,很快便进入梦乡。 哪吒並未打扰李长菮,而是记住了李长菮的话,把家里收拾收拾,打扫打扫。 当然,他是可以用法术的。 但在家里打扫收拾,对他来说,不用法术会更有成就感。 几日后。 李长菮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她身上已经落了不少桃花花瓣。 十万还蜷缩在她怀里,也睡著了没醒。 “好傢伙,我们家十万越来越厉害了。”李长菮十分满意十万的修行速度,真不愧是上古神兽白虎啊。 “喵呜~” 十万醒来,也伸了个懒腰,跟李长菮伸懒腰的模样,可谓是十分相似了。 李长菮没忍住,抱住十万就是一顿猛吸。 “对了,十万这次立大功了,想要什么奖励?” 毕竟人种袋就是十万抢到手的,有了这个宝贝,以后阴人方便多了。 “喵呜~” 十万想要一件趁手的法器。 “说到法器……” 李长菮拿出了大羿神弓,“给了一个师侄,总不能对另一个厚此薄彼。” “杨戩,接著。”她把大羿神弓,当做不要钱的便宜法器一样,隨手掷去了真君神殿。 杨戩看到桌案上突然多了一个大羿神弓,差点宕机。 此等法宝,她说送隨手就送? “多谢师叔。”杨戩来到长菮殿,亲自道谢。“只是不知,师叔在何处寻得的大羿神弓?” “呃……”光想著给了,没想好藉口呢。 “灵山,对。”李长菮只能拿灵山说事了。“你在此事上,帮了师叔我一个大忙,大羿神弓刚好適合你,是你应得的,不用客气。” 杨戩点头,“嗯。”他也没打算客气。 李长菮还在翻找她的乾坤袋,想给十万寻一个威力不俗的法宝。 找来找去都没有合適的,她乾脆就用法力凝成一条红绳,把六根清净竹变作根竹哨子的形態,戴在了十万脖子上。 “先控敌,再群起灭之,挺好,挺適合你的。” 李长菮摸摸小猫脑袋,“定要勤加练习操纵之法,不可懈怠。” 十万蹭了蹭李长菮的脸颊,开心极了。 “师叔。”杨戩熟络的坐到了石凳子上,“混沌海大捷,师叔连得三件圣人法宝。” “怕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了。” 李长菮只是笑笑,“究竟是谁不会善罢甘休,可不一定。” 第172章 观音,一个命苦的双面打工人罢了 “师叔可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李长菮躺回躺椅上,慢慢悠悠道:“他们出招了那么多次,他们阴了我那么多把。” “不阴回来,我李长菮的口碑还如何立得住。” 杨戩瞭然一笑,“可有需要杨戩去做的?” “不用,我都想好了,也找到合適的人了。” “哦?”杨戩看向了在院里练功的哪吒,“三弟虽然长大了,但那些事,以他的性子怕是……” 他当然知道哪吒不適合了,他只是想套出李长菮的计划,想参与一二罢了。 “自然不是让哪吒去。”李长菮笑的那叫一个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显然她也不想透露她的计划,因为提前剧透就没意思了。 大半月后,女儿国。 李长菮和观音以凡人女子的形象出现在此处,很好的融入其中,没有任何突兀。 “確定了?” “確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很好。”李长菮拉著观音,跟隨人群凑热闹。 凑的是谁的热闹?自然是取经组的热闹。 观音实在是没脸站前排表演欢呼,只是一味的往后缩。 奈何社恐遇到了社恐,一个是恐惧的恐,一个是恐怖的恐。 李长菮偏要拉著她站在第一排,手里举著花花,大声呼喊著。 “男人!是男人!” 观音无地自容,一味地低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丟脸,太丟脸了! “怕什么,你扮演真真招婿的时候,也没见你那么放不开啊。” 观音嘆息。“自然不一样,那是贫僧变化了的。” “哦~明白了,是看似戴上面具,实则摘了面具是吗?” 李长菮施法给她变了一个,“要不你再戴上面具,再摘个给我看看呢。” 她真的很想看,观音菩萨化身狂热粉,对取经团队兴奋大喊,极为崇拜,然后发疯到失控,再激动到晕过去的样子。 观音汗顏,只想离李长菮远一点。 奈何李长菮就是不放过她,非得死死拉著她的手腕,就是不让她走。 “师姐!” 孙悟空在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李长菮,开心的朝这边奔来。 奈何人潮汹涌,他一来,李长菮和观音就被集体淹没了,根本就搭不上话。 “我的妈呀,一个异性猴都那么受欢迎的吗?” “好吧,孙悟空若是去现代,估计那粉丝比这还疯狂。” 观音根本听不懂李长菮在说什么,“快走,快走吧。” “你让我走的啊,別后悔啊。” “走走走。”观音是实在丟不起这个脸了,拉著李长菮就跑了。 两人跑到哪了呢?自然是跑到了子母河边。 观音大鬆一口气,终於摆脱了人群,不再担心隨时被人认出来的风险了。 李长菮则笑意盈盈,盯地她脊背发凉。 “你……又想做什么?”她该不会是想將她推进子母河洗澡吧? “嘿嘿嘿~” “你……你……贫僧可是好心来给你送情报的,你不能那么对我。” “安啦~”她的笑容恢復了明媚,只是眼中带著狡黠。“我只是想让你再帮一点点小忙。” “一点点?” “一点点。”李长菮非常確定。 “你先说来听听。”观音不確定,先听了再看看。 “我要你拿著它,把子母河的水,倒进八宝功德池。” 观音:…… “一点点?”她管这个忙,叫一点点? 把子母河的水,倒进八宝功德池?她疯了吗?她想干什么? “那可是两位圣人和燃灯古佛,如来佛祖,和弥勒佛才能去疗养之地。” 李长菮耸肩摊手,“不然呢?” “不然什么?” “我就是知道,才让你去办的啊。” “可是这……”观音头皮发麻,若是真拿子母河的水放进八宝功德池,会激起什么反应她不知道,但那一定是闯了天大的祸了。 更何况,弥勒还正在八宝功德池里疗伤。 那万一…… 观音抬眸看向李长菮,“你是想……” 李长菮的笑容是那样无辜,眼神却又是那样不言而喻的狡黠,嘚瑟。 “毕竟子母河的水,谁喝不是喝。” “西游量劫的劫,谁渡不是渡。” 观音觉得李长菮疯了,“可即便是如此,水未进口,你也成不了吧。” “你不会是觉得,贫僧有本事將子母河的水,餵给弥勒佛喝吧?” 以她的身份,靠近八宝功德池都够呛啊。 “你只管接近八宝功德池,在合適的时机办成这件事。至於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其实李长菮並不能確定,子母河的水和八宝功德池水相融,会起什么反应。 但是!只要起了乱子,那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观音菩萨將信將疑,“可此行一旦暴露,贫僧……” “你就说是被我胁迫的,届时自然有人能保你。” 观音实在看不透,李长菮的底气从哪来的。但眼下她已经上了贼船,没有跳下去的可能了。 “好吧。” 李长菮见她答应了,便用水德星君的法宝,装了一半子母河的河水,递给了观音。 “你且回去吧,时机一到,自然会有人让你去八宝功德池。” “阿弥陀佛。”观音行了一礼,立马就跑没影了。 她怕慢一慢,李长菮还能让她办出些个捅娄子的事来。 “第一步计划,成功。”李长菮拍了拍手,迴路上看看还有没有孙悟空他们的身影。 有了李长菮的提前提醒,他们一行人,確实没有去喝子母河的水。 “也不知道他们几个眼下处境如何?八戒应该是乐坏了吧?” “我要是被那么多美人簇拥,反正我是挺开心的。” 但当然了,她还得去忙落胎泉的事,自然没法继续跟著看他们几个的热闹。 “师姐!” “师姐莫走!” 李长菮前脚刚想走,孙悟空的声音就传来了。 他整个猴看起来都是乱糟糟的,毛髮龙飞凤舞的,衣服还被撕扯破了几个口子。 “哇偶,活久见,竟然看到齐天大圣被轻薄了?” 孙悟空累的气喘吁吁的,急的挠腮。“师姐就莫要打趣俺老孙了。” 天知道他为了能从围观的人群里跑出来,废了多少功夫。 哪怕是变成蚊子,都被人群无意中拍掉了好几次。 最终还是靠著猪八戒的吨位,才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的。 第173章 女王暗送秋波,金蝉子暗藏杀意 “师姐,你快去救救师傅吧,再去晚点,他就把女儿国的人全吃咯。” “妈呀,把他给忘了。”李长菮可是来赚功德的,不是来造杀生来的。 “走走走。”李长菮跟著孙悟空去了女儿国王宫,当时她就看到了在王宫中的金蝉子,正坐在凳子上,周身布满了凶气,即將要暴走了。 他这都不是另外价钱的事了,他这是要忍不住开杀戒了啊。 再看看那女王,人家一点都不怕,还在那笑意盈盈的欣赏金蝉子呢。 “明白了,此难不止是唐僧的情关,也是女儿国国王的情关。” 奈何金蝉子不是唐僧,他倒是不在乎动不动情,也不在乎负不负如来。但他对女王,压根就没有半分动情的苗头啊。 “咳咳~” “那什么,打扰一下。”李长菮此刻看起来与凡人无异。 但她是孙悟空带进来的,孙悟空他们又是大唐来的取经人,所以大家对她自然也多了几分关注。 金蝉子睁开双眸,看到李长菮来,终於鬆了一口气。 “长菮道友。” 他也没想过这一难,凡人比妖怪还令他束手无策。 主要是凡人太弱,比妖怪还弱。在妖怪那,他还能装作被捉一下,然后再反击。 但在女儿国,他都怕拿禪杖震一下,就震死一片人。 若是平时造杀孽就算了,关键是他怕取经路上的杀孽,会给李长菮带来麻烦,又不好轻举妄动。 “呵呵呵呵呵……”她从金蝉子眼中,竟然看到了些许委屈是怎么个事? “那什么,我来自我介绍一下。” “本帅乃大唐皇帝亲封,平西盪魔大元帅。今日顺路来到女儿国,没想到大家都那么热情。” “只是不知女王將他们都召来大殿,是想作何啊?” 女王一听李长菮的职位,便有些紧张。 “阁下当真是……” 李长菮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那確实是李世民赐给她的。 “失敬失敬。”女王赶紧让人给她赐座。 “不知阁下可是护送他们,方才来到我女儿国的?” 女王並不觉得,女子胜任不了护送男子的事。所以她非常自然的,就问出了这句话。 “呃……正是。” 护送的话……勉勉强强,也可以说是吧。 若是说不是,女王便该紧张了。 女王再次打量向金蝉子,“圣僧,当真是大唐皇帝亲封的御弟?” 金蝉子略微蹙眉,只说了一句。“贫僧法號唐三葬,葬天葬地葬眾生。” 李长菮不忍直视,“好直男,好直的直男。” 人家女王一个劲的暗送秋波,他一个劲的压制杀意。 不容易啊,两个人都挺不容易的。 “那什么。”李长菮再次接过这个尷尬的话题,“不知女王陛下安排,他们在哪休息呢?” 女王自然是立马著人安排,但眼睛可一直没离开过金蝉子。 金蝉子確定住处之后,匆忙便带著几个徒弟离去了。 除了猪八戒以外,其他几个都属於是终於鬆了一口气的。 取经一行人下榻处。 还没等他们住进去,外面已经都围满了人。 猪八戒热情的打招呼,但没几个人理会他。金蝉子几人正常走路,却引起大波大波尖叫。 “哼~都是些个看脸的肤浅女子,俺老猪长得哪里差了。” 他不高兴了,还嚇唬人,让她们都离得远些,也清净些。 入了院內,金蝉子等人终於是清净些了。 金翅大鹏化为人形现身,身上有不少口脂印,他好似还挺享受似的。 “嘶~我就说绝育不绝乾净,是会出问题的吧,你们还不信。” 取经组:零个人不信,零个人说话。 “师妹!” “在呢鸟人师兄。” “师兄不要面子的吗?” “你的面子都被口脂盖住了,鸟人师兄。” “你你你你……” “略略略略略~” 金蝉子可没有心情看他们斗嘴,“长菮道友,你还是快些想想办法吧。” “哎呀,那么多美人簇拥,你不开心吗?” 金蝉子挑眉,明显不爽。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李长菮看了看外边,“不过吧,你们这几个异性,在女儿国確实少见。” “而且还是从大唐来的,唐僧以前还是李世民亲封的御弟。她们想一睹风采,也可以理解。” 金蝉子嘆息,“道友还是说,这女儿国一劫,当如何过。” “你问我?”李长菮指指自己,“你看我像是渡过情劫的样吗?” 金蝉子陷入了一阵沉默。 然后,一屋子人一起头疼。 关键是,別的地界打妖怪就打妖怪,这里偏偏是最难琢磨的情关,就真的很让人捉摸不透啊。 就连李长菮这个催项目进度的,也被项目难到了。 “啪!” 李长菮突然拍案而起,“既然握不住的沙,那就扬了它!” 一群人看著她,全都是一头的问號。 “情关,是不是跟感情有关?” 眾人一併点头。 “而我最大的感情寄託是什么?是黄白之物啊!” “推己及人,要不咱们换一种渡情关模式,把情转换到钱身上呢?” “然后你们走的时候,再把钱都捐回给大唐。又赚了功德,又渡了情关,岂不是一举两得?” 眾人陷入一片沉思。 过了一会后,孙悟空默默说了一句:“师姐,当真不是你单纯贪財吗?” “哎!”李长菮抬手就要揍他。 实诚猴就是这点不好,太实诚,看破非得说破,她堂堂太白金星不要面子的吗? 金蝉子也是没辙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那,长菮道友试试?” “试试。”李长菮贼兮兮的答应了,然后就开始拿出一大张纸,开启了她的现场直播赚钱计划。 眾人皆围了上去,听李长菮琢磨她的鬼主意。 只有金蝉子默默看著他们,琢磨著所谓的情关。 不过他琢磨了半晌都没琢磨明白,只能靠在床边闭目养神,任由李长菮在那瞎指挥,瞎折腾了。 反正只要不让他出卖色相,他都行。 第174章 大师兄二师兄不好了,我被妖怪抓走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哎!” “今日晚场,將有西游男团院中现场直播。秀肌肉,秀身材,秀完美小麦肌。” “还有鸟型帅哥,倾情奉献,飞吻无数,秀翻全场!” “不要998,不要888,只要一个8,门票带回家!” “最后一百席位,最后一百席位。过了今日,或许以后都再也看不到如此精彩的演出了,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 李长菮施法扩音,让王公贵族都能听到的。 为了抬价,她还特意准备了vip席位。届时难免会出现,为了vip席位,有钱人现场抬价的场面。 摸著良心说,真不是她有多想赚钱。 而是身为大唐的一份子,为了大唐的国库著想,只能昧著良心再赚一波了。 整整大半天下来,都是闹哄哄的场面。 李长菮忙活完这边忙活那边,却又乐在其中。直到开场时,就连女王都来撑场子了。 她特意安排了一个最好的视野,邀请女王就坐。当然这钱吗……女王出手肯定不会小气了不是。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现场直播,现在开始!” 其实李长菮只培训了三个时辰,就把沙悟净和金翅大鹏推上来了。 金翅大鹏她不担心,因为他够骚包。 她担心的是沙僧,怕他是老实人,根本放不开。 在大家的热烈鼓掌中,孙悟空和猪八戒拉开了台上的帷幕。 帷幕落下,里面站著的正是沙僧和金翅大鹏。 李长菮跳上台来,一把拽住沙僧的衣服,对著下面的观眾道:“让我们!嗨起来!” 她一把扯掉沙僧的上衣,露出他那结实的肌肉,和健康的小麦色皮肤。 “啊!!!!” “哇!!!” 台下惊呼不断,惊喜连连,甚至已经有人往台上砸一些首饰了。 李长菮按著沙僧的肩膀,“放心跳吧兄弟,三百六十行,哪一行都不丟人,相信自己,加油!” 沙僧点头,表示自己可以。 毕竟,他还从未被那么多人欢呼过,尖叫过,喜欢过。 在西游团队里,他也是最透明的那个罢了。 “音乐,躁起来!” 李长菮打了个响指,乐师们就按照李长菮给的谱子,演奏出了那些个劲爆的音乐。 “永远不要怀疑老祖宗的智慧,包括乐器。”李长菮由衷讚嘆。 说著她转头问金蝉子,“怎么样?可还满意。” 金蝉子看著她的回眸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嗯。” 有句话俗话说得好,只要徒弟卖的好,女儿国里没烦恼。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平时看著老实的沙僧,今日確实闪瞎了多少人的眼。 李长菮下巴都快惊掉了,“老实人骚起来,真能闪断人腰啊。”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还能看到沙僧卖艺,跳的那叫一个带劲啊。 孙悟空手动给她合上下巴,“师姐,你这……俺老孙一时都不知当如何说了。” 是的,孙悟空也惊呆了,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他是真佩服李长菮,连沙师弟那样的潜质都能挖掘出来。 金蝉子也问:“接下来当做些什么?” 李长菮回过神来,四处看了看。“你们看那是什么?” 他们按照李长菮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乐师团队里,有一位女子身上,妖气瀰漫。 “只是不知道,她到底看上的是沙僧啊,还是唐僧啊。” 原本確实该定唐僧的,但现在唐僧也不在,剧情早都偏离的不成样子了。所以最终的结果,谁知道呢? “算了,让他们先玩著吧。”李长菮还有正事没干完呢。 “师姐。”孙悟空拉住她,“师姐要去作甚?” 金蝉子看著外面的夜色,顿时明白了,李长菮乾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一刻钟后,破儿洞。 李长菮探出脑袋来,孙悟空和金蝉子也相继探出了脑袋。 “师姐,我们来此作甚?” “偷落胎泉泉眼。” 金蝉子不解,“不能直接拿吗?” “能啊,但那不得要多费口舌吗。” 金蝉子仍旧不解,“那打死他不就行了吗?” 李长菮:“……”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金蝉子站在一起,她甚至感觉自己快善良成圣了。 如意真仙:??? “打死谁?”他刚巧路过,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三个人影。 李长菮三人转过身来。 神情皆有一种,“都说了不想杀人,怎么还有人主动往刀口上撞的?” “他上辈子一定是守株待兔的兔,我算过了。”李长菮十分篤定。 “大言不惭,尔等可知本仙是谁?”如意真仙趁著夜色,真没看清他们是谁。 再加上他们偷偷摸摸的收拢气息,如意真仙就更不好察觉了。 “你是如意真仙。”李长菮倒是回答的很认真。 “既然知道本仙名號,还不快快离去!” 孙悟空跳了出来,神气的拿大拇指指著自己,“你可知俺老孙是谁!” “你?”如意真仙施法点亮周围的火烛,“自称老孙?还是个猴头,莫非你就是那孙悟空?” “正是,正是我。”悟空还美滋滋的呢。 “若说別人,说不定还能给些泉水。若说是你孙悟空,当真半点不舍!” 孙悟空莫名奇妙遭了恶意,“俺老孙莫非何时惹过你?” “哼!你可知那红孩儿,乃是本仙侄儿,被你无故害去西方。本仙正要寻你报仇,你倒是找上门来了!” 孙悟空一听是熟人啊,还是牛魔王的熟人。 “罢辽罢辽,俺老孙不与你计较便是。” “但这落胎泉,师姐想要,俺老孙总不好谦让。” “不若你將泉眼赠出,俺老孙也保你一命,如何?” 如意真仙气笑了,“孙悟空,你当真是大言不惭。” “本仙,还能怕一个女子不成!” “啊对对对。” 李长菮坐在井口,打著哈欠,已经在拿人种袋收泉眼了。 “大胆!”如意真仙说著便要上前动手。 “哎哎哎~”李长菮示意他別过来啊。 但如意真仙哪里知道她和金蝉子是谁啊,说著便已经飞跃过来,想要直接动手。 金蝉子挥出禪杖,只听“砰”的一声,如意真仙便已经被打飞了出去。 李长菮嘆息,“我明明只想偷的,你非要让我抢。我能怎么办,我也没办法啊。” 三人这边刚刚完事,就听到王宫那边,传来了一声惨叫声。 “啊~大师兄二师兄不好了,我被妖怪抓走啦~” 第175章 玉帝:严重怀疑菩提祖师教弟子在针对朕 “哪里逃!” 如意真仙飞了回来,看上去受伤不轻,但他只是觉得,是自己一时不慎,才被人偷袭得手的。 “逃?” 李长菮看了看金蝉子,再看看孙悟空,“我们仨看起来很像想逃的样子吗?” “哼!还不速速留下落胎泉眼,否则別怪我找我那老兄,一同將你们擒拿!” “牛魔王?”李长菮自然知道如意真仙和牛魔王的关係。 “行,悟空你跑的快,你替他去请。” “好。”孙悟空应了一声,便架著筋斗云去了。 李长菮又看向金蝉子,“你不去救救沙僧吗?” 按理来说,確实该是金蝉子被捉去妖洞才是。 金蝉子侧眸看向她,“你一个人,行吗?” “行吗?你竟然问我行吗?你竟然质疑我行不行?” 李长菮拍拍自己胸脯,刚想说大话,就没忍住“咳咳咳……”了几声。 乌鸦飞过,再次留下六个点点。 她尷尬的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意外,方才绝对是意外。” “你去救沙僧,然后顺便把蝎子精带来吧。记得她会蜇人,但你別把她蝎尾给打烂了,我留著还有用。” “嗯。”金蝉子看了一眼如意真仙,好吧,他確实不是李长菮的对手。 应了一声后,金蝉子就飞去寻妖怪去了。 此地还留有两个人,如意真仙以及李长菮。 李长菮隨便找个地儿坐,“你也坐,別客气。” 如意真仙:??? 他看起来,像是客气的样吗?而且这是他的地盘吧? 李长菮说罢也不理会他,只是在此闭目养神,等孙悟空回来。 如意真仙可没她那么好的心態,见她打坐,便想要趁机下手,將落胎泉眼抢回来。 “吼!” 还在周围玩耍的十万,感应到李长菮有危险,当即便怒吼一声,震慑住了如意真仙。 隨后便用六根清净竹,封住如意真仙的眼,耳,鼻,触四感,从而来確定李长菮的安全保障。 “我们家十万越来越贴心了。” 李长菮都懒得多看如意真仙一眼,而是在十万过来后,张开怀抱让它进怀里来。 “喵呜~” 方才那一声虎啸有多令人胆寒,这一声猫叫就能有多萌化人心。 积雷山,摩云洞。 牛魔王刚才躺下打算睡觉,就听到孙悟空在洞外唤他。 他匆忙出来,“你这猴头,夜半三更不睡,来我摩云洞作甚?” “老哥哥,俺老孙自是为了来请你当救兵而来。” “你?请我老牛当救兵?”牛魔王根本不信,因为他知道孙悟空身边还有金蝉子。 若是连金蝉子都遭了灾,那还有太白金星。 若是连太白金星和金蝉子都遭了灾,却来请他当救兵,那跟请他赴死又有何区別? “是也不是。”孙悟空故意逗他。 “你这猴头,快快说来。” “俺老孙此来请救兵,是为那如意真仙所请。” “如意真仙?你们到女儿国了?” “那是自然。” 牛魔王不解,“你们把他绑了,然后来找我老牛救他?” 真的不是请牛入瓮之计吗? “非也非也。”孙悟空笑著摇花手,“是那如意真仙霸占落胎泉,一滴水也不愿给俺老孙。” “师姐將落胎泉泉眼给收了,他一怒之下,便说要请你去帮忙,將师姐擒下。” “师姐怕他来的太慢,耽误事,故才让俺老孙前来,替那如意真仙请救兵。” 牛魔王原本还睏倦的神態,一下就精神了。 “我?去捉太白金星?” “我?囚禁天庭文臣之首?” “我?拿下太清圣人二弟子?” “呵呵呵呵……” 无论是亲儿子,还是亲兄弟,一个都没想放过他啊。 他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吗?非让他死在太白金星手里不可吗? “不去不去不去,说什么都不去,不去。”牛魔王掉头就往洞府跑,孙悟空上前想要拉他,可无论怎么拉都拉不住那个牛劲。 “说什么我老牛今日都不去,你快些回去吧,快些快些。”牛魔王生怕慢一慢,就被孙悟空拉去破儿洞。 “砰!” 关洞门的时候,那叫一个利落。 且把牛魔王嚇得跟见鬼了一样,还把缝隙什么的都封上,生怕孙悟空变作蚊子再飞进来。 孙悟空见实在请不到人,只能作罢,又飞回去了。 破儿洞。 李长菮仍旧在那打坐,闭目养神。 如意真仙成了睁眼瞎,一会已经把自己绊倒了八回了,破防的在那不停大骂。 李长菮掏了掏耳朵,面对破防的人,她一般都不会生气的。 “师姐。” 孙悟空飞了回来,李长菮便示意十万给如意真仙恢復眼,耳,鼻,触四感。 如意真仙终於恢復了,那颗不安的心,也终於是往肚子里放了放。 “师姐,俺老孙当真去请了,可是牛老哥说什么都不来,还把洞门堵的死死的,不给俺老孙留一条缝。” “俺老孙没法,只得回来。” 李长菮点头,她知道牛魔王经歷红孩儿一事后,只要不是发牛癲疯失去意识,就不可能愿意过来自討苦吃的。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她问的自然是如意真仙。 如意真仙刚想开口,李长菮又补了一句。 “或者,我们把你打个半残,你先自己逃走呢?” “哼!”如意真仙不服,还想著孙悟空骗他。“看本仙真去请了牛魔王来,如何收拾尔等!” 李长菮的笑容中带上几分冷意,“说到底,你想守著落胎泉,无非就是贪財。” “巧了,我也贪財。” “不过此处並不是天生就是你如意真仙的地盘,但绝对是属於玉帝的地盘。” 李长菮拿出拂尘,身上的金光不再收敛。 “既如此,本神便告诉你,玉帝已经把这块地方赐给本神了,你可以滚远点了吗?” 如意真仙冷哼一声,“你还本神?还玉帝赐给你?你怎么不说你是天王老子呢?” “哎!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啊。” 李长菮抬头看天,“陛下,您醒著呢吗?他说让我做天王老子这个事,你怎么看?” 玉帝正在批阅奏摺,听到李长菮的声音,就免不了太阳穴跳的突突。 先是猴想当玉帝,又是她想当天王老子。菩提祖师教弟子,也太有针对性了吧! 第176章 到底谁是玉帝?谁是祖宗啊 李长菮的传音再次传到玉帝耳畔。 “谁稀罕你的玉帝之位,我只想装个杯,快点的。” 很好,刚才感觉被针对,现在感觉被看不起了。 “爱卿不去救金蝉子师徒,在此地作甚?” 玉帝的法身出现在天空,如意真仙见此,头皮瞬间发麻,大脑宕机,嚇得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玉,玉……” 李长菮“噗嗤”一笑,“原来陛下的小名叫玉玉。” “行,挺可爱的。” 玉帝深呼吸,根本没眼看,自我cpu,“心腹,她是朕的心腹,他是朕自己培养的心腹!!!” 但心腹这个词,让他越想越气。 他哪里是培养了个心腹,简直就是给自己培养了个心腹大患啊! 堂堂玉帝,他不要面子的吗?啊! “爱卿莫要胡闹。”但语气说出去的时候吧,偏偏又成了八分无奈,两分宠溺。 自己培养的心腹大患,怨谁呢,也怨不了旁人。 “陛下。”李长菮指著如意真仙,“分明是他说的,关我何事啊。” 如意真仙“啪”一下就跪那了,他就是再没有脑子,也能分清玉帝是不是冒牌的。 而眼前的女子,隨便说句话就把玉帝给叫出来了。且几次三番言语不敬,玉帝还一点都不生气。 这…… 本来以为孙猴子说的都是假话,没想到他句句带真。牛魔王不来,不是不想来,是纯怕死啊! 他到底干了什么!硬著头皮往铡刀里送脖子? “陛下,小仙实在不识上仙尊位,若有冒犯,还请玉帝和上仙海涵。” “这会上仙了?这会海涵了?” “我偷玉帝的东西,偷你东西了吗?你还在这叫叫叫,这会怎么不叫了。” 玉帝微微蹙眉,下意识看向天庭宝库。 嘶~好像也没少什么啊。 李长菮指指落胎泉,“陛下,这三界都是您的,我要个落胎泉,您应该不会拒绝吧?” 玉帝无语的笑了一声,为了那么点东西,还得把他叫来显圣一趟? 到底谁是玉帝?到底谁是祖宗?! 好吧,他是玉帝,她是小祖宗。 “爱卿喜欢,拿去便是。” “谢陛下。”李长菮行礼后摆摆手,“你可以走了陛下。” 玉帝眼皮上翻,她是给自己安排的妥妥的,完全当成了个工具人啊! “陛下拜拜。” 李长菮见玉帝法身消失,还挥了挥手。 隨后她便祭出了七星剑,將破儿洞的界名,改成了“长菮落胎泉办事处”。 “正规。”她取得名字,一向都是如此正规,权威。 李长菮改完名后,收回七星剑拍拍手。一转身,如意真仙还在那跪著呢。 “咋的?没跪够?” “还不走?等我留著你吃饭吶?” “啊?”如意真仙回过神来,终於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人物。 若是抱上她的大腿,以后怕不是真能位列仙班! “上仙,上仙!”他陪笑著上前,想要表示自己愿意为她卖命。 “滚。” 如意真仙一怔,却不敢再还嘴,只能灰溜溜的逃了,去寻牛魔王,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李长菮见如意真仙走了,又看看枯竭的井。“走,悟空,咱们也走。” 她要去哪儿?自然要去找女王。 至於金蝉子和沙僧那的事,没什么让她好担心的。 “等等。”李长菮停下了脚步,“每一次我觉得没事的时候,总能出些让我措手不及的乱子来。” “以后我还得谨慎谨慎再谨慎,悟空,你也去寻那妖洞。” “记住,万万不能让金蝉子打死蝎子精,她的蝎刺还有用。” “师姐放心,俺老孙去去就回。”孙悟空也是不担心李长菮安全的,要担心,也是担心打她主意的妖怪安全。 李长菮默默吐槽了一句,“放心?我可不敢放心了,我还是提著吧,提著更安心。” 女儿国,王宫。 取经人被抓,还是在女王眼皮子底下,她们自然夜不能寐,派出许多人在找。 “女王陛下,大唐元帅求见。” “请她进来。” 李长菮被女官引进来,看到了神思倦怠的女王。 別说,白天忙没怎么注意,女王长得是真好看啊。小时候光顾著看猴了,都没注意美人。 可惜了,那么好的福气,唐僧看上了得不到。金蝉子能得到,却没看对眼。 李长菮点头算作行礼,“本帅此来,是来跟女王陛下谈一桩生意。” “哦?是何生意?”女王停顿一下,疑惑的问:“那几位长老,寻回来了?” “他们?那不重要。” “啊?” “呃……我的意思是,该担心的是妖怪。” “妖怪?!” “嗯……”李长菮越说越解释起来麻烦。“总之,女王陛下莫要再担心就是。” “本帅此来,是为了跟女王陛下谈谈,落胎泉的生意。” “是这样的。” 李长菮粗略虚构描述了一番,她是怎么打跑如意真仙,將落胎泉据为己有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以后女儿国的百姓去取水,不用再看他的脸色了。也不用他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了。” “看在女王仁政的面子上,本帅愿意只收薄利,让女子们有选择是否落胎,能不能落得起胎的自由。” “而赚的那些钱,女王只需每年以本帅的名义,送往大唐即可。” 蚊子腿再细也是肉,谁让大唐征战,处处需要军费开支呢。 女王有些意外,“唐皇陛下,没有攻打女儿国的计划?” “这……”李长菮笑笑,“最起码眼下我没打算这么做。” 大家都是女子,她又何必苦苦相逼。 “那本王,便多谢元帅了。” “客气。”李长菮又补了一句,“不过落胎泉这几日我还有用,得先带走。过几日,自会送回。” 若是她的计划成了,彻底激怒弥勒,那落胎泉留在女儿国,反而是灭顶之灾。 “元帅是有通天本事之人,本王又如何不信。”能坐到女王这个位置上的,眼界和判断力,又怎会弱。 “望元帅此去平安,待归来,本王定设宴款待。” 李长菮笑盈盈点头,“多谢女王陛下。”说罢,转身便走了。 第177章 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的女妖,果然不一样 “哦呦~” “哦呦呦~” “嘖嘖嘖嘖嘖嘖……” 李长菮来到蝎子精琵琶洞的时候,简直是开了大眼了。 “分批不花,把人抓来搞个vvvvvvvvip座位观赏可还行?” “嘖,果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的女妖,办事就是不一样。” 李长菮吐槽归吐槽,眼睛可没错过沙僧当蝎子精的面,热舞的这一幕。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地址在哪里!” 好吧,地址在琵琶洞。 “哎我说,你们俩看的挺起劲呢?”她累死累活的忙活,金蝉子和孙悟空倒好,在妖精洞看沙僧热舞? 咱就说,这些听起来合理吗? 金蝉子也无奈,“悟净未伤,且又不得轻易动手,不如不动。” 反正他进来了,就算是应八十一难了。 孙悟空笑嘻嘻的给李长菮让座,“师姐,俺老孙过来,见师傅看得舒坦,沙师弟跳得开心,也就坐这一起看了。” 李长菮坐下来,看向一旁的蝎子精。 “一个金蝉子,一个孙悟空,他们俩都把你包围了,你就那么淡定啊?” 蝎子精转头看了李长菮一眼,“不然呢?让他们一起跳吗?” “嘶~” 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哈。 “姐妹你的精神状態,真也挺美丽的。”李长菮来了兴趣,“你真不怕他们伤害你吗?” 蝎子精冷笑一声,“我怕,我能敢蛰如来?” “嘶~” 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哈。 而且因为她蛰了如来,所以金蝉子对她几乎没有什么敌意。不然,也不能在这云淡风轻的坐看半天。 “姐妹,你不会看上沙僧了吧?” 蝎子精再看看李长菮,显然她觉得李长菮的话太密了。 “你也看上了?” “那倒没有,大可不必。”李长菮喜欢身材好的,但是更喜欢身材好但顏值也高的。 蝎子精又补了一句,“你若真喜欢,便与我打一场。打贏了,男人你带走。” 听听,听听这语气,多霸气啊。 “我对你眼下看上的男人不感兴趣,但开始对你感兴趣了。”李长菮就喜欢这种有个性,长得好看,还能打的妹子。 蝎子精诧异的看向李长菮,虽然女儿国也有女女相恋之事,但显然,她是个直的。“我对你不感兴趣。” “那咱们就聊个让你感兴趣的,就是不知道,你胆子够不够大。” “哦?”蝎子精也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李长菮与她私下传音,聊了个大概。且她一直盯著蝎子精的神情,怕她听到计划后,害怕的不敢去办了。 蝎子精听完后,暗自心惊。“你是谁?你与灵山有仇?我那么做,又有什么好处?” “我叫李长菮,你也可以叫我太白金星。至於你的好处,就是不知道,你想要得到什么好处了。” 蝎子精想了一下,“我想要美男簇拥,我想要占山为王,我还想要你的庇护。” 钱,权,色,她唯独不需要钱,而是需要更大的权力,来自由瀟洒的活著。 “姐妹,你想要的,全是我想要的啊。”如果可以,李长菮也想那么活啊。 若不是她有那么多处理不完的工作,也想像蝎子精一样瀟洒啊。 当什么神仙,还不如当她这样的妖怪当的痛快。 “你答应了?” “行。”李长菮顿了一下,补充道:“但你想要的美男,必须是情愿留在你身边的。” “你花钱也好,色诱也罢,我都不管。只是我庇护的妖怪手下,不能沾染人命,你可懂得?” 蝎子精考虑了一下,“可以,大不了本姑娘多换些,少吸些,留他们一命就是。” 李长菮听著蝎子精说的话,都快羡慕哭了。 她甚至为了不弄死人,还能弄更多美男到手! 凭什么,凭什么她吃那么好啊,呜呜呜~ “师姐,师姐?”孙悟空拿手肘戳戳李长菮的肩膀,“你怎么还哭了?” “別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李长菮擦擦不存在的眼泪,“那,那为了你幸福的明天,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越说她越心酸,越说她越难受,必须转移话题了,不然她要酸死了。 蝎子精想了想,“都可,明日动身也行。” “行,那我明日来寻你。”李长菮不想再看了,不然她都快不想上这破班了。 孙悟空和金蝉子也起身一起离开了,沙僧一看自己能走了,赶紧就跟上他们一起离开了。 “师姐,你不怕她提前泄密出去?” “不怕。” “为何?” “她对自己的规划和定位都非常清楚,这样的女子,不屑於,也没必要去做提前告密一事。” 李长菮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即便是她告密了也没事,不配合也没事。” “大不了她背刺我,我打死她,然后你变作蝎子精拿著蝎尾去,一样能办。” 她已经学会谨慎了,所以怎么会没有第二套方案呢? “看来师姐早已思虑周全,那快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怕是师姐还有的忙。” 李长菮抬头看了一下月亮,“家人们谁懂啊,当个神仙还能加班加到凌晨两点,没天理了啊~” 她到底是来当神仙的,还是来当牛马的! 好吧,在天庭任职,怎么就不算是高级牛马呢。 翌日,灵山。 如来从入定中醒来,看向了一旁打坐的观音。 “观音尊者,你且去八宝功德池,看看弥勒佛伤势如何。” “若他伤好离去,本座再去便是。” 观音猛然抬头看向如来,怪不得李长菮说有人配合她,原来是如来佛祖亲自配合啊。 主要是她不明白,佛祖到底有什么把柄在李长菮手里,竟然能让他如此配合,言听计从的。 “阿弥陀佛,贫僧这便去也。”观音菩萨奉命前去,自然不会再有人阻拦她。 同时,观音菩萨前脚刚走,李长菮后脚就带著蝎子精来到了灵山大雷音寺外。 跟隨她来的,还有金蝉子,孙悟空,金翅大鹏,哪吒和杨戩。 为什么叫来那么多人?是来打架的? 不,是来看她伟大的杰作的。 “嘿嘿嘿~” “各位,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咯~” 第178章 她不该叫太白金星,她该叫太可怕了 李长菮飞身入雷音寺外,手持唐皇圣旨而来。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为表彰灵山割地大唐,以求邦好之谊,朕特准,由平西盪魔大元帅,赐灵山之圣雕塑一座,以示朕心之诚。” 李长菮念著圣旨,自然引起了灵山多方注意。 就在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李长菮身上时,蝎子精悄然消失,熟络的寻去了目的地。 几位罗汉从雷音寺里分出,查探李长菮到底又要搞什么名堂。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的看著李长菮拋出圣旨,隨后施法,在灵山大唐地界,铸造出一个雕像来。 那雕像是谁? 是准提穿著一身女装,画著石榴姐的妆容,斑禿的头髮,跪向花果山方向,低手垂眸似懺悔的造型。 “哦,对。”李长菮打了个响指,最后给雕像上掛了一前一后两个牌匾。 “我准提是李长菮手下败將。” “我准提是灵山败类之首。” “搞定,完工。”李长菮拍拍手,还邀请那几个罗汉一同观赏。 “怎么样?本帅做的雕像,你们可还满意?” 几个罗汉看著准提的雕像,惊的合不拢嘴。“这,这这这……” 他们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以及语言组织能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確定,揉揉眼再看看。 “雕像当真是准提圣人?” “圣人脸上为何还有大王……” 他们本该盛怒的,但明显从未想过,有人能干出如此疯狂之事,大脑机制都还没反应过来。 “快,快去稟告如来佛祖。” 其中两个罗汉嚇得赶紧回雷音寺稟报,请如来佛祖做主。 如来闻言,从雷音寺里现身而出。诸佛紧隨而至,便也都看到了准提的雕像。 实不相瞒,在看到雕像的那一刻,如来深吸一口气,神情精彩到差点演不下去。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眼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敢闯下弥天大祸的人,是道门的小师妹,是自己人。 若是对手,怕不知道他已经被李长菮整成什么样了。 那可是圣人啊,她知道圣人是什么概念吗? 好吧她知道,但她做事全凭好恶,知不知道的,也不重要。 “太白金星,今日一事,莫不是在羞辱我灵山?”该走的戏码,还是要走的。 李长菮轻笑一声,“谁是太白金星?” “本帅乃唐皇亲封,平西盪魔大元帅。今奉陛下之命,为显两邦之好,特塑造出陛下赐予的圣人雕像罢了,谈何羞辱啊?” “再说我一个平西盪魔大元帅,哪里见过什么圣人。只不过曾经有幸在一块青铜镜里见过圣人之顏,所以特为圣人雕塑为像罢了。” “是因为不是金的,所以羞辱了灵山?” “没办法,我大唐皇帝陛下御驾亲征,正往西方打来。毕竟军费开支不小,我做主,就不为圣人立金身了。” “若因此得罪了灵山,还请诸位海涵。” 李长菮的意思很明白,你们若觉得不敬,那此事便是我私自做主,与唐皇无关。 但你们要敢动手拆了,那就是在我大唐地界,无视大唐皇帝圣旨,触怒圣顏,挑起两邦爭端。 下场什么的,那可就是他们自作自受了。 “不信是吧?你们看。”李长菮將青铜镜祭出,把里面记录下的画面,展示给灵山诸佛看。 灵山诸佛在看到青铜镜里,圣人之顏时,有人失去表情管理,有人怒火中烧,有人暴怒而起。 但那有什么用呢?就是气死了去投胎,那也打不过李长菮啊。 而李长菮要的,就是在这跟他们废话,从而拖延时间。 想必雕像之大,该看到的人,应该都已经看到了吧。 八宝功德池內。 正在疗伤的弥勒佛,因为观音菩萨到来,而从打坐中醒来。 刚想询问观音所来为何,就看到了李长菮施法建立的雕塑。 “啪啦~” 弥勒断手恢復了一半,但还未完全生长出。 他气地拍起水花,却因为疗伤时突然怒气攻心,而吐了一口血来。 “阿弥陀佛,弥勒佛还是看顾自身为好。”观音也看到了,但是她的心態早就被李长菮整麻了,已经见怪不怪了。 “放肆!她放肆!!!” 本来失去一条手臂,就足够扰他道心。如今李长菮更是让灵山如此不堪,他又怎能平心静气。 观音菩萨又补了一句,“奈何她手拿大唐皇帝陛下圣旨镇压在雕塑之上,更是在大唐境內筑成。我等想要摧毁雕塑,怕是……” 弥勒佛能不知道此事有多棘手吗? 正当他在思考,当如何处理此事时,一条蝎尾,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背后。 弥勒佛察觉到危险,隨即转头。 可蝎尾已经蓄力在他头顶,並在弥勒出手的一瞬,同时扎向了他的脑袋。 “啊!” 弥勒吃痛的大喊一声的瞬间,他看到蝎子精疯狂的笑意瀰漫。 是的,在弥勒张口的一瞬间,不知是谁暗中催动了观音手中的子母河水,弹入了弥勒佛口中。 观音看看平白打开的法器,再看看暴退的蝎子精,和暴怒追去的弥勒佛,她的神情显然是看呆了。 不是,这样都能成? 她到底埋了多少暗线,收拢了多少人? 蝎子精趁乱偷偷潜入此地她可以理解,那子母河的水,又是谁暗中动手,餵给了弥勒佛? 可怕,她不该叫太白金星,她该叫太可怕了。 “愣著作甚?倒啊!”李长菮的传音,在她耳边响起。 观音回过神来,连喘几口粗气,赶紧將子母河的水,倒进八宝功德池中。 池水入八宝功德池,两相吞噬排挤,引起了不小的波动,同时惊醒了西方二圣。 观音及时將水德星君的法宝收回,只是傻眼的看著这一幕发生,没有逃的意思。 因为逃是逃不掉的,只有往李长菮身上甩锅,她才能逃过一劫。 “阿弥陀佛,观音大士,此地出了何事?” 文殊菩萨,意外出现在了此地。 观音跟他对视的第一眼,就明白了,方才暗中出手的,是他没跑了。 而且两人眼神交流,观音明显在说:“不用说,又双叒叕被威胁了一个。” 第179章 地书就在这,你打啊,怎么不打了 观音传音文殊,“你又有何把柄,在她手中?竟愿意做出此等事?” 文殊不易,文殊嘆气。“我若不配合弥勒怀孕,就得我自己怀孕。且落胎泉在她手中,我也没办法。” 死道友不死贫道,谁让他们以前是修道的呢? “很有道理,很识时务。”观音面上带著端庄的笑意,看不出任何端倪。 两人加密沟通刚说完,就感应到了准提和接引二圣前来。 “阿弥陀佛。”观音主动请罪,“贫僧奉我佛如来之命,前来查探未来佛伤势。” “奈何手中突然多了一个法器,之后便是如此了。” 是的,只要锅甩的乾净,他们就没有藉口制裁她。 文殊菩萨也行礼道:“方才贫僧探查灵山异常,方匆忙赶来。见此地八宝功德池沸腾,不敢懈怠,先来查探,以平息事態。” 待他二人稟明后抬头,看到准提的脸时,明显都愣在那了。 以为李长菮弄的雕塑是抽象,没想到她还是个写实派啊! 死嘴,不能笑啊,这时候笑可能就真死了! 观音和文殊对视一眼,然后他们憋笑的更痛苦了。 “李长菮!又是李长菮!” 准提怒气上头,想要藉机杀了她。 接引嘆息一声,知道劝准提是劝不住的。他已经生了心魔,自是有自己的劫要渡。 反正不是死劫,他也懒得再拦。“莫要忘了,你我还有要事当办。” 准提冷哼一声,便离开了此地。 他的心魔就是李长菮,所以在面对李长菮,且是她次次暴击触怒他的情况下,他实在难以保持理智。 接引比他的道行高,杀意也更纯粹,再加上没有被针对,所以不会去爭一时长短。 “你二人守在此处护法,待八宝功德池洗尽脏污之水,方可离开。” “谨遵圣人法旨。” 他们俩巴不得不过去凑热闹呢,万一被误伤了,或者是要被派上去打架,就更得不偿失了。 接引不是察觉不出二人有异,只是他要做的事,比起微不足道的二人,要重得多。 也是为了避免事態往更坏的地方发展,所以才让他们在此守八宝功德池的。 只要他在事成之后,彻底掐灭李长菮这个祸害源头。那么他们是不是在为李长菮办事,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们最终都会没得选,还是得继续为灵山效力。 与此同时,八宝功德池,雷音寺,灵山大唐地界,三面乱子开花。 灵山发生之事,都不是一般的精彩。 弥勒追蝎子精没追上,还被蛰的一头包,肚子也越鼓越大。 灵山诸佛想要对李长菮动手,暗藏的一眾反骨现身,即將拉开大战。 大唐地界的准提雕像,由准提前至,想要摧毁。却因被圣旨庇护的缘故,引金雷落下凡尘,反而將他给劈了。 而李长菮这个始作俑者,也乐得抱著肚子笑开了花。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哈哈哈哈~” 要不说得自己当导演呢,想看什么戏码,自己导。別管別人爽不爽,自己爽了才是王道。 “李长菮。” 准提现身,虽然他的斑禿髮型恢復了,他的女装也没了,妆造也消失了。 但是! 他脸上的大王八,可消不下去啊。 以至於灵山眾弟子在见到圣人的脸时,各个神情都十分精彩。 有人想笑,有人暴怒,有人没眼看,有人生怕被圣人之怒波及。 “李长菮,拿命来!” 弥勒佛爆冲而来,他已经知道自己被害怀孕了。而这件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会是谁干的。 李长菮嘚瑟耸肩,在他还未到李长菮身边时,金蝉子便已经迎了上去。 反正是在灵山打架,跟谁打不是打! “哎呀,金蝉子啊,你可不能打孕夫打的太狠啊,从人道主义出发,我们不能把他和他肚子里的小弥勒打死呢。” “还有,我得说说你啊弥勒佛。你就一点不为孩子著想,別动了胎气啊!” “知道孕激素会对人產生影响,知道你脾气大了点。但你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那么衝动啊。” 李长菮跟个没事人似的,还在现场拱火。 “哦对了,再提醒你一下,不要妄图让金蝉子给你打胎哦。他没有营业执照,没有落胎泉,你的胎可碰不了瓷哦。” 欠,简直是太欠了。无论是从语气,神態,还是肢体动作,她都太欠了,欠的人牙痒痒。 准提怒急,祭出七宝妙树,將李长菮身边之人困住,想要亲自將其诛杀。 李长菮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来,只是始终保持著嘚瑟挑衅的神情,根本不带防御还手的。 “师姐!” “师叔!” “师妹!” 就在金翅大鹏想要以最快速度,去把李长菮救出来时,却突然发现头顶闪耀起异样光彩。 金翅大鹏嘆息一声,“果然,小师妹的后台,已经多到站不下了。” 李长菮回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来了?” “来了。” 镇元子现身,而他隨身带著的,自然是地书。 眼看杀招將至,准提仅有的理智硬生生把他拉了回来,將攻击调转了方向,避免攻击到地书。 “镇元子!” 镇元子看向准提,只是冷哼一声,显然並没把他放在眼里。 “地书就在那,你倒是打啊?” 准提气到心口起伏不定,险些暴走。 “啊!!!” “嗯?” 准提的眼神瞬间清澈了几秒,在他方才发怒的瞬间,好像猝不及防的喝了一口水? 李长菮嘴角根本压不住,然后直接忍不住笑喷了。 “圣人怀孕,哦呦~” 其实按理来说,子母河的水,是不会对圣人產生影响的。 但架不住,他们之间的因果太大,以至於哪怕成圣的准提,也难免在李长菮手上中招。 “怀孕?”准提看向自己腹部,“你……你!” “结巴啦?”李长菮无辜耸肩,“我都不顾以往恩怨,给你送了个孩子,你是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不开心好啊,说出来,让我们也开心开心。” 准提的脸色像极了幻彩灯,闪烁的那叫一个精彩。 他不再跟李长菮费嘴皮子,而是在第一时间想去八宝功德池,借八宝功德池之力,消去这个孩子。 “哎~再好心提醒你一句,八宝功德池里,也混了子母河的水。” “你小心泡久了,怀多胞胎,身子承受不住啊喂~” 说完这句话,李长菮停下来深思。 “嘶~泡澡能怀孕的梗,不会是从我这传下去的吧?”这真是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啊。 第180章 哪来的司法天神?我只是杨戩 准提离去,李长菮並未追赶。 她知道,准提已经成圣,有太多办法逼出子母河的水。 她的目的,也不是真让准提生孩子。而是让准提像吃了苍蝇一样,永远记住今日的噁心。从而,加重他的心魔。 “太白金星。” 弥勒狼狈逃窜而来,全盛时期,他和金蝉子,金翅大鹏对战,確实一时难分胜负。 可他此刻是断了一臂,重伤未愈,自然不会是金蝉子的对手。 以至於伤上加伤,把他的怒气生生打散了,才不得不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回来,试图以智计,来解决这件事。 “呦,走官方称呼了?弥勒佛。” “你要怎样,才肯把落胎泉交出。” 李长菮浅浅一笑,“简单,你跪在我面前,磕个响头,然后告诉你们灵山所有弟子,说,佛不如道。” “磕完了,说完了,我就给你,保证说话算数。” 弥勒沉思了,因为他跟李长菮打过交道,根本就不信她的鬼话。 “嘖,我就说口碑太权威了也不太好,压根骗不了人。”李长菮也很苦恼。 “太白金星就没打算把落胎泉交出来。” “是,你也可以那么理解。我就是单纯来噁心你们的,单纯想看你们遭罪的。” “既然下了毒,我还会给解药?我有那么善良?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弥勒佛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女儿国。 “本座若说,你不交出落胎泉,便渡了整个女儿国呢?” “毕竟,她们也是被你连累,平白遭了灾。” 李长菮听到这个威胁,忍不住笑出声。“你一个慈悲为怀的弥勒佛,要灭一国之人,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我一个大唐平西盪魔大元帅,能有什么心理负担?” “说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你灭了一国,我大唐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占据西凉女儿国。说起来,倒是省钱省力省刀兵啊。” “谢谢哦。” 好说歹说,李长菮都没有半分妥协的样子,让弥勒佛难免有种狗急跳墙的味。 他此刻看向了一个人,杨戩。 李长菮也回头看了一眼杨戩,敏锐的察觉到,弥勒佛是又想憋什么坏了。 “司法天神,不知你天庭的太白金星,涉及陷害本座,是否触及天条律法?” 杨戩的笑容,比李长菮还要黑。 “弥勒佛说笑了,哪来的司法天神?” “我是阐教三代弟子,杨戩。跟隨师叔而来,护其周全罢了。” 弥勒佛蹙眉,脸沉如墨。 “那本座,倒是要去问问玉帝了。” 他现在能面对的唯一正解,就是给玉帝施压,再让玉帝施压李长菮,让其不得不將落胎泉泉水交出来。 李长菮赶紧给他开路,“来来来来,都让一让,让一让,不要阻拦咱们弥勒佛去找玉帝告状。” “不过去之前,我还是要提醒弥勒佛一句。” “玉帝,可做不了我李长菮的主。” 弥勒佛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知道李长菮所言不虚。玉帝在她面前,不是装窝囊,就是装眼盲心瞎。 更不会为了他一个灵山的人,去委屈自己的心腹。 玉帝虽看似处事愚钝,可玉皇大帝,统领三界,又怎么可能只是个昏庸愚钝之人。 只有一种情况,他才会不装傻。就是当利益牵扯自身,他被逼无奈,才会不得不让李长菮妥协让步。 “既如此,各位闹也闹了,伤也伤了,气也出了,请回吧。” 弥勒佛恢復了冷静,竟然可以忍气吞声的礼貌送客。 哪吒想上前说什么,被李长菮拦住。 她审视著弥勒,嘴角上扬淡淡冷笑。 怎么办,她也不想那么聪明,但她似乎已经猜出来弥勒想干什么了呢。 “弥勒佛说的对,咱们闹也闹了,气也出了,总不能真把灵山砸个底朝天。” “走吧。” 既然李长菮发话说走,眾人也就跟著她一块离开了。 阿难尊者见此一幕实在不解,“她那闯祸闯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到底是如何让哪吒,杨戩,金蝉子那样的反骨,对她言听计从的。” 如来看了阿难尊者一眼,“你可寻金蝉子,一问便知。” 阿难尊者打了个冷颤,赶紧后退两步,不再说话。 离开灵山,往回飞的路上。 金蝉子问李长菮,“你只是为了解气?” “那不然呢,我是会忍气吞声的人吗?” “既如此,为何不討些什么?”他记得李长菮无论哪次与灵山博弈,都不是空手而归的。 李长菮也无奈,“好东西都被我要完了,只剩个曾经被我打烂过的七宝妙树,我看不上啊。”她也很苦恼。 杨戩飞到李长菮面前,以他对李长菮的了解,最后李长菮突然偃旗息鼓,绝对是还有別的事。 “师叔此来,只是为了闹大与灵山之间的矛盾?” 李长菮点头,“既然解决不了矛盾,那就能闹多大闹多大唄。哪怕失控也不怕,反正师尊他们顶著呢。” 既然她不说,杨戩也就不问了。 李长菮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灵山。感嘆道:“三界不会为胆怯者让路,但会给勇者,掀翻棋盘的力量。” “若非要物化自己,那我李长菮,便是这世间最锋利的一把剑。” “而剑若是收敛锋芒,还有何意义。” 她就是要锋芒毕露,她就是要闯下一个又一个大祸。她就是要打乱落子之差,她就是要反握自己为刃,为自己开闢出一条新路来! 是的,她那日听到了太清圣人所说的杀劫。 若是她必须经歷九死一生,那她便要自己加快杀劫进程,让他们对她恨之入骨,恨不得吸髓食肉。 只有敌手仓促,乱了分寸,她的杀劫漏洞才会越大。她为自己爭取的生机,才会越大。 杨戩察觉到了不对,“你……” “我还要去趟灵霄宝殿,你们不必跟著。悟空,金蝉子,女儿国一事,事后我会收尾,你们继续西行便是。” 金蝉子有些不解,“女儿国一难算是过了?” “应该……算吧。”李长菮想了想,“或许你未动情,所以压根不用过。” “未动情,不用过。”他喃喃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李长菮说罢看向镇元子,与他点头示意。 镇元子並未多说,点头示意后,便也离去了。 灵霄宝殿,玉帝本正在看李长菮在灵山闹得动静,看的正开心呢。 一看李长菮回来,手忙脚乱的拿起奏摺,还匆忙之下给拿反了。 “陛下,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怕属下的帝王。”李长菮直言不讳地调侃。 “瞎说”。 玉帝左右看看,確定没人近侍在前,方才说道:“朕不要面子的吗?” 再说了,她说的那不是废话吗,她也不看看自己方才在灵山都干了些什么! “面子值几个钱啊。”李长菮懒得跟他掰持,直接一屁股坐在殿中。“行了,说正事。” “何事?” “你跟杨戩他们了结心结的契机,来了。” ps:特此感谢【哩噗噗】书粉朋友的大神认证一枚,多谢多谢~ 第181章 灵山耻辱柱?那就多钉会 玉帝一听到正事,神色便严肃了起来。 “你是说?” “弥勒应该要下手了。”李长菮如实回答。 玉帝不解,“他是如何知道的?” 李长菮轻笑,“没办法,反派不降智,我也很苦恼。” 她不想对手太过聪明,可偏偏弥勒就是箇中翘楚。 几次出入混沌海,加上之前她甘愿入燃灯的局,就已经足够弥勒查出端倪了。 “更何况……”李长菮顿了一下,“杨天佑哪儿来的,您又不是不清楚。” 提到杨天佑,玉帝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你打算如何应对?” 他为何一直宠著李长菮胡作非为?为何一再將其培养成心腹?为何一直对她闯的祸装聋作哑?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李长菮她敢,也有背景去对付灵山。 只要灵山不痛快了,他就痛快了。 李长菮撑著脑袋,笑容多了些许腹黑意味。 “既然他们总喜欢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让我们处处被动。不如正好藉由他动手,从而揭露此事,顺便给他一个能记得住的惨痛教训。” 玉帝觉得不保险,“风险太大。” 李长菮轻笑,“您纵容歷劫前的我,用太极图倒置阴阳救下瑶姬,难道风险就不大吗?” 她自然知道,她和玉帝是相互依仗,相互利用的关係。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歷劫前的太白金星,为何要冒险救瑶姬她不知道。但换作是她,她也確实会这么做。 “可一旦此举出现任何紕漏,你可知后果……” “风浪越大,鱼越贵。”李长菮眼神嘚瑟中,又带著胸有成竹的底气。“你见过哪个敢打明牌的人,怕输?” “至於后果,又能怎么样呢?大不了天道连著你我一起劈唄。” 玉帝听著李长菮极速转弯的话,差点闪了腰。 “反正我有师尊和师父,我是不怕被劈死的。” “至於你吗……你也死不了,天道无法抹杀你。大不了就是吃点亏咯,小的祝您吃亏是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玉帝深呼吸一口气,“爱卿!” 李长菮抬手,“不用太感动,我都懂,不用客气。” 玉帝实在拿她没辙,“你可知,杨戩若是知道此事……” “他总会知道的。”李长菮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一直瞒下去,总会因为某件事而暴露。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你护了瑶姬多少年,就等於关了她多少年,也是杨戩他们三人失去母亲多少年。” “我想,比起被骗了那么多年,比起知道自己来歷是被设计的真相。他们更在乎的是,瑶姬还活著的消息。” “人活著,才有资格去恨,去怨,去怒,去开心,去难过。只有死了,才什么都没了。” 玉帝深深嘆息一口气,“罢了,你有何主意,不妨细说。” 他也清楚,这一劫,是躲不过的。从他藏起瑶姬和杨蛟开始,就躲不过。 他顺从了天意,顺从了劫难,培养出了司法天神,用仇恨去逼一个孩子迅速成长。 他玉帝的职责从未忘却,可说到底,他也还是个当哥哥的,当舅舅的。 若不是没得选,谁又想亲自下令晒死自己的妹妹。即便是从中斡旋,將她假死救下,可也是把她一个人关在混沌海,孤寂了那么多年。 灵山,雷音寺。 准提的雕塑还完整的摆在那,即便是准提本人,也没能打碎。 而那就像是一个耻辱柱,钉住的不仅是准提,还有灵山的脸面。 诸佛纷纷提议,想办法把雕塑拆去。可他们想的办法,都被如来一一否决。 “佛祖,那雕塑便放任不管了?” 如来沉思片刻道:“雕塑之地,乃大唐地界。一旦出手,便是我灵山的神佛,入侵大唐。” “不知入侵大唐的业力,你们何人承担得起?” 诸佛纷纷沉默,无人再说话了。 弥勒道场。 本就受重伤的他,加上喝了子母河的水,可谓是挺著个大肚子,狼狈至极。 不过他的精神非但没有被打垮,眼神还充斥著不甘,阴毒。 “杨戩。”弥勒拿出一个小瓷瓶,那里面装著的,是杨戩的血。 血从哪儿来的? 自然是奎木狼与织女调换的一难后,李长菮用燃灯残魂钓鱼,哪吒和杨戩演戏受伤时,被他暗中採集的。 是的,他很早就意识到混沌海一事必有端倪。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燃灯轻而易举的,就能將李长菮引去混沌海。 他跟李长菮也算是打过不少交道了,深知李长菮绝不是没脑子的人。除非,她自愿上鉤。 结合杨蛟未死,从血海现身一事来看。他极大程度怀疑,瑶姬也没死,而且就藏在混沌海里。 眼下,正是他查验当初怀疑的好时机。 只要趁其不意,拿捏住瑶姬这个把柄,即便是李长菮再不愿意给落胎泉水,玉帝也会逼著她给的。 混沌海。 弥勒现身於此,以杨戩的血施法,在茫茫混沌海,寻找瑶姬的踪跡。 按理来说,他在那么大的混沌海,漫无目的的找,最少也要找几个月有余。 可偏偏就好像天意使然一般,让他鬼使神差的,便站到了瑶姬身处的秘境之外。 从弥勒的视角看去,瑶姬一个人坐在石凳之上,面色憔悴,满目愁容与思念。 而她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几个被刻出来的木雕。那身形样貌一看,就是杨蛟,杨戩和杨嬋。 不知道木雕已经被她抚摸了多少次,五官都快看不清了。 “瑶姬长公主,贫僧有礼了。” 瑶姬猛然抬头,瞳孔映射出了弥勒那阴险的笑意。 第182章 弥勒:离间了,但离间了个寂寞 女儿国上空。 李长菮和观音出现在此地,观音手中,还拿著水德星君的法器。 法器里装的还是子母河的水,不过是被八宝功德池净化过的纯净之水。 “你打算如何处置,被净化后的子母河水?”观音问。 李长菮接过水德星君的法宝,“自然是,投送至大唐万千河流中,让带有功德的至纯之水,为大唐乃至后世,诞生一批优秀的女子。” 说著她又看向观音,“此事你做的不错,功劳我便给你记下了。” 观音有些意外,但反应过来后,问了一句:“干记啊?” 这跟画大饼有何区別?好歹给点实在的啊! “那你想要些什么?” 得此一问,反而是观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真给?” “自然。” 观音想了一下,但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罢了,还是先记著吧。” 这点好处,换太小了不值当,换大的又不够用。还是记著吧,积攒多了,好要个大些的好处。 李长菮手拍她肩膀上,“灵山宝库的法宝,隨便你挑。看中哪些,告诉我就行,不用跟我客气。” 观音嘴角略带抽搐,那確实不用跟她客气,毕竟拿得也是灵山的宝贝不是。 “那便多谢长菮道友了。” “不客气。” 李长菮让观音先行离去,而她將法宝里的水,撒向大唐万千河流后,方才离开。 不过她人才刚走,身上就开始冒功德金光。 “什么情况?这样都能拿下那么多功德?” 李长菮不知道那些水改变了什么,但肯定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不然,她也不可能一下到帐那么多功德。 “哎,若不是需要留些功德,补全十二品功德金莲,镇压人族气运。我是真想先把功德金身给凝出来。” 十万的脑袋从她肩头冒出来,“主人,为何非要镇压人族气运?为何不能先凝出功德金身?” 李长菮摸摸十万的脑袋,“师尊虽说是人教圣人,却很少插手人间之事。” “却从西游量劫开始,便让我著手促成大唐兴盛。甚至说,是把大唐推行至歷史都未曾达到的高度。” “得了功德金莲,师尊想到的也是镇压人族气运。” “我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师尊从人族兴衰的角度考虑,不得不这么做。” “算了,不想了,等功德再积攒的多一些再说吧。” 天庭,真君神殿。 杨戩正在办公,哮天犬突然狂叫出声。 “既然来了,又何须再遮掩。” “阿弥陀佛。”弥勒现身,面带笑意。 杨戩打量著弥勒佛,“看来,弥勒佛快生產了,杨戩倒是要先贺一声喜。” “司法天神,嘲讽的话不必多说,贫僧自是知道处境如何。” “也因此,不得不用尽手段,必须得到落胎泉泉水。” “而能帮贫僧得到落胎泉泉水,並替贫僧好好教训太白金星一通的,非司法天神莫属了。” 杨戩像看脑子秀逗了一样的眼神,看著弥勒佛。 “弥勒佛的胎,莫不是怀到了脑子?” 弥勒:…… “贫僧知道,司法天神跟太白金星关係匪浅。太白金星,还曾助你大哥生还,並光明正大的活著。” “贫僧也知道,你三妹一事,也是太白金星在其中帮衬,才避免三圣母走上一条不归路。” “可司法天神就没有想过,她那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的目的,又真的单纯吗?” 杨戩並未回话,而是默默倒了一杯茶,入口品味。 “看来司法天神对太白金星的为人,深信不疑啊。” “可你却不知道,是谁將你娘瑶姬仙子,囚禁混沌海千年之久吧。” 杨戩的手一顿,手中的杯子隨之碎裂,並攥出了血。 “我娘?” 弥勒佛见杨戩终於上鉤了,方才继续笑道:“你放心,瑶姬仙子与我佛有缘,已经被贫僧渡去了灵山。” “太白金星日后,便没有了利用你们兄妹三人的把柄。” 而弥勒佛这些挑拨离间的话,落到杨戩耳中,就有了自动更正。 “我娘还活著,是师叔救了她。” 弥勒:…… 杨戩因情绪激动,喘息浅而快。“怪不得她会跟三妹说那样的话,我就知道,我娘一定还活著!” 弥勒:…… 合著他说了半天,全白说了? “阿弥陀佛。”弥勒提醒杨戩,“司法天神是否忘了,当年您的父亲是怎么死的,母亲又是险些死在谁手中?” “若不是贫僧察觉,將瑶姬仙子救回,你可知她还在混沌海吃多少年的苦。” “你可知你们兄妹三人的木雕,都被她抚摸过多少遍?” 说起瑶姬,杨戩眼中是又开心,又紧张,又伤怀。 他是谁?他是司法天神,他如何能不知道,瑶姬活著一事一旦暴露,意味著什么。 “挑拨离间的话,弥勒佛不必再说了。” “別说师叔是利用我,即便是要杨戩的命,杨戩也愿意双手奉上。” “至於我大哥和三妹,自然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若师叔有需要,不必利用,我等兄妹自然相助。” 弥勒:…… 今日份母语,是妥妥的无语。 “既然离间不成,贫僧就不得不跟司法天神谈谈条件了。” “毕竟,你最大的软肋,此刻在贫僧手中,不是吗?” 杨戩的面色阴沉如水,但他早已不是莽撞的少年。 他知道,在他没有跟弥勒达成合作之前,他母亲绝对是安全的。而他一旦被弥勒牵著鼻子走,他的母亲才会越来越不安全。 当你跟敌人对峙,被敌方抓住软肋时,总不能靠著放下手中的刀投降,去赌敌人的仁慈。 一步受限,便会步步受限。杨戩当了那么多年的司法天神,用过多少手段,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 “杨戩並非当年桃山下的杨戩,弥勒佛既然要合作,自然要拿出相应的诚意来。” 弥勒冷笑一声,“司法天神,当真铁面无私?” “你就不怕,贫僧真的杀了瑶姬仙子?或者说,让她在贫僧手中,生不如死?” 杨戩闭上双眸,努力维持著理性心態。 他知道,弥勒佛绝对不会杀了他母亲,但用伤害母亲的方式,来扰乱他的道心,却是隨时可能会发生的。 当下最主要的,是要保证母亲的安全。惹怒弥勒佛,確实不划算。 “不如弥勒佛还是说说,你究竟想让杨戩做些什么吧。” 他挥手换了一套茶具,倒了两杯茶,一杯是给自己,一杯是给弥勒。 第183章 哪吒嘆气,哪吒苦恼,哪吒命苦 弥勒坐在杨戩对面,拿起了桌上的茶杯。 “看来,还是有的谈。” “自然。”杨戩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弥勒佛笑容满面,眼中却是阴险至极。“贫僧想要落胎泉的泉水,还要你亲自判定太白金星违反天条,將她押去受罚。” 以李长菮的修为,刑罚不一定能让她受伤,但杨戩的背叛,却足够诛心。 “这两件事司法天神若是都能做好,贫僧自然会让司法天神见一见瑶姬仙子。” 杨戩手中把玩著扇子,一时间没有回答。 而弥勒也耐著性子,喝了一口茶,等杨戩慢慢考量。 只是饮茶后不过须臾,弥勒佛感觉腹部传来熟悉的胀痛。而后低头,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肚子,又大了一圈。 “你……” 好消息,杨戩確实在认真思考弥勒的话。 坏消息,弥勒又喝了一杯子母河的水。 “啪嗒~” 他打碎了面前的茶盏,“你竟然!” 杨戩嘴角上扬,眉头微挑,腹黑味太绝。“弥勒佛,威胁杨戩,总要付出些代价。” “我可以答应你,配合你拿到落胎泉泉水。但在此之前,你还是多吃些苦头较好。” “杨戩!” 弥勒震怒,没想到杨戩手段如此黑,竟然在被刺激心性的同时,还不忘狠狠阴他一把。 “你也喝了,你怎会没事?” “弥勒佛,本神方才只是抿了一口,可茶水入不入口,还不是我自己说了算。” “你!”弥勒佛气笑了,“好好好。”是他不该小看了后辈。 做了那么多年的司法天神,他又怎么可能是心甘情愿被人要挟之人。 “你就不怕贫僧身上受过的苦,回去便让瑶姬仙子也试一试。” 他突然又想到了个好主意,若是瑶姬喝了子母河的水,想必杨戩会更加迫不及待的,去为他寻来落胎泉水。 杨戩打开摺扇遮面,只露出一双令人胆寒的锋利眼眸。 “你若是敢伤我母亲,杨戩便將一切都告诉师叔。” “相信师叔若提前有了防备,动起手来,只会比杨戩更黑。” “毕竟师叔的后台全是明牌,而你灵山说到底,左右也不过只有两个窝囊废。” 说到此杨戩顿了一下,又浅浅冷笑道:“若是再栽到师叔手里,弥勒佛即便是得了落胎泉落了胎,怕是也难保住自己的命吧?” 弥勒看著杨戩,眼神愈发晦暗。两人之间虽没有说话,却也是暗中较量。 他以为拿捏杨戩的软肋,便可轻易让杨戩就范。可奈何杨戩偏偏不入圈套,甚至不在乎他母亲会不会喝子母河的水。 而杨戩气势一直不变,且始终保持著淡淡的笑意。 “很好,当真不愧是维护三界安稳的司法天神。” 弥勒佛最终还是鬆口了,“本座可以不伤害你母亲,也可以不让她喝子母河的水。” “但是接下来的事,你必须完全配合本座。不然,本座便真要请瑶姬仙子吃些苦头了。” 杨戩昂首,示意他可以直说他的计划了。 不知过了多久,弥勒与杨戩彻底谈妥后,方才离开真君神殿。 在確定弥勒离开后,杨戩方才大喘著气,手颤抖的扒著桌角,平定自己的情绪。 不敢想,这件事若是被灵山发现的早些,他的心態还不够成熟,又会因为母亲被威胁,做出什么失智之举来。 他换了套茶具,直接拿著一壶茶往下灌,才稍微缓解些心绪。 而缓解心绪的第一时间,便是要下凡去找李长菮。 他知道,这件事若是真瞒著李长菮,造成后续一系列事情走向失控,才是真的將他母亲置身危险之中。 花果山,长菮殿。 李长菮正在石桌前坐著品茶,一手抱著十万,一手拿著小树条。 哪吒呢?哪吒坐在对面,学读书。 “啪!” 这一声磕的真清脆,听声音,挺空的。 可以理解,毕竟藕吗,本来就是空心的。 李长菮深呼吸一口气,拿小树条点他脑袋。“我说,咱能不能稍微塞点知识进藕芯里,让它不至於摔瞌睡都摔的那么空呢?” 哪吒迷迷糊糊抬头,睡眼惺忪,“啊?” 李长菮长吸一口气,突然明白,太清圣人看她学习的时候,为什么总是喜欢用拂尘了。 “不是,你就不能跟你师叔我学点好吗?” “咱俩非得都是学渣吗?你就不能逆袭一下吗?” 哪吒清醒了些,揉揉眼睛。 “师叔,原来你看书也那样困吗?” 李长菮深吸一口气,“现在是说我的事吗?是在说你的事,好吗?” “不行,可能是我这学渣的磁场太强大,回头给你找个私教,让文曲星来给你补课。” 哪吒嘆气,哪吒苦恼,哪吒命苦。 “师叔,我是杀神。杀神你知道吗?我只需要杀人就行了。杀人,又不需要读书。” “漏漏漏~” 李长菮摆摆食指,“杀人,也是要动脑子的。杀人,也是需要智慧的。” “就比如,上次悟空和杨戩比武,看似是悟空贏了,实则是他输得没边了。” “为什么呢?因为小杨戩他肚子里都是墨,他脑子动的多快啊。” “而你,本来就缺心眼,再不读点书,打架一味的靠蛮力,多吃亏啊。” 哪吒额角落下一大滴汗,“师叔……”他不要面子的吗? “行了行了,继续读书,给我当白噪音,我眯一会啊。” 哪吒:…… 他不仅要读书,还是个催眠工具人? 但李长菮似乎忘了,他读书了不止催眠她一个,是同时催眠他们俩啊。 以至於杨戩过来的时候,桌子上趴著睡一个,躺椅上睡一个,躺椅李长菮怀里抱著的也睡了一个。 知道的是哪吒读书的功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被人施法,全部陷入梦中了呢。 “师叔,师叔。” “別闹。”李长菮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师叔,出事了。” “你再闹,我让你出事啊。”她才刚睡著,还不想醒。 杨戩无奈嘆气,改变策论来了一句。“財神爷来了。” “嗯!” 垂死病中惊坐起,財迷竟是她自己。 “哪儿呢?財神爷搁哪呢?”她揉揉眼,四处看看,也没见到人啊。 杨戩无语扶额,“师叔,真出事了,我母亲被弥勒佛带走了。” “哦。”李长菮继续躺下,还想入眠。 等等…… “谁?”她猛然坐起,“瑶姬?” 想过他动作快,没想到那么快啊。” “哪吒,哪吒,快別睡了,快快快。” “把家里的瓜啊,果啊,茶啊都带上,快。” 杨戩看著李长菮忙碌收拾瓜果的样子,像极了要搬家的夸张。 他的眉头一高一低,已经失去表情管理能力。 “师叔,你这……你这也……” 第184章 什么都不说了,让猴来当玉帝 灵霄宝殿。 李长菮和哪吒过来的时候,杨戩先行一步到了。 而站在殿中的,不是別人,正是弥勒。 其实用瑶姬一事,他若再筹谋久一些,主动权会更加全面。 只是奈何他腹中胎儿再不落下,就真要降生了。 没办法,他只能仓促之间,將这件事抬出来。 而这,就是李长菮要的效果。 “陛下。”李长菮与哪吒跟玉帝行礼。 玉帝示意李长菮上前站来,等待弥勒开口。 “未来佛来我天庭,还特意要朕宣太白金星前来,所谓何事啊?” 弥勒佛笑容满面,特別是看到殿中朝会被他拦下的眾仙,更是笑的开怀。 “贫僧此来,是为了给玉帝陛下带来个好消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哦?未来佛讲来便是。” “回陛下,您的妹妹瑶姬仙子,近日被贫僧所救,带回了灵山。” “什么!”玉帝惊骇,拍案而起。 眾仙也是惊的目瞪口呆,议论纷纷。 李长菮只是默默找了一个前排的位置,徒手开瓜,而后一边吃西瓜,一边看戏。 哪吒在一旁剥著花生,坚果,时不时偷吃几个。 “未来佛所言,可有证据?”玉帝继续问道。 弥勒佛將瑶姬仙子在灵山的画面,投放到灵霄宝殿上空,让在场仙人都可看到。 “是瑶姬公主,当真是瑶姬公主。” “瑶姬仙子不是被罚桃山,活活晒死了吗?怎会……” 大家一会看看杨戩,一会看看玉帝,虽然满腔疑惑,但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质疑什么。 因为杨戩的性格,大家多少都清楚。事关瑶姬,可能今日一言不合他就会再次反天。 这时候出来拱火,谁知道事后会被如何清算。 弥勒有意无意看向李长菮,“只是不知当年是何人手笔,竟能以假乱真,造成瑶姬仙子假死之象?” 他的意有所指,太明显了。以至於所有人都看向了李长菮,而后再看向玉帝。 李长菮行事向来无法无天,而她又是玉帝的心腹。若此事是由她做的,那不就是玉帝指使,带头徇私枉法,无视天规吗? 玉帝都知法犯法,那天条,还有何威信? “老禿驴。”李长菮放下一牙西瓜皮,“你若想说是我救的,你就直说。” “不过本神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隨便就能抹黑诬陷的。” “你,有证据吗?” 弥勒佛自然拿不出证据,因为他准备的太仓促了。 不过他也没想做实此事,他要的就是玉帝威信受损,要的就是眾仙心中那份若隱若现的猜忌。 要的就是玉帝不得已的妥协,要的就是李长菮被逼不得不交出落胎泉水。 “太白金星说笑了,贫僧並未说是您所救。” 空口白牙,他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他玩弄的就是眾仙家的信任,和玉帝的公信力。 李长菮浅笑,不以为意。 “陛下,我有证据。” “嗯?” 玉帝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接住李长菮现改的戏。 “你有何证据?”她总不能自己指认自己吧。 李长菮拿出青铜镜,播放了一段视频。是她自己刚琢磨出来的剪辑手法。 她剪的是什么呢?剪的是弥勒佛催动太极图,救下瑶姬仙子的过程。 一段视频播放完毕,玉帝惊呆了,眾仙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又把目光看向了弥勒佛。 而弥勒佛本人,显然也蒙圈了。 他?催动的太极图?这比他去救瑶姬还要显得更离谱。 若不是他是弥勒本人,且自我定位十分清晰,他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失去一段记忆了。 “阿弥陀佛,贫僧不知太白金星是如何作戏,但此事,贫僧並不知情。” “毕竟不会真有人信,贫僧能催动得了,太清圣人的太极图吧?” 看吧,遇到污衊只要不掉入自证陷阱,就能反推对方掉入自证陷阱。 当然了,她也不是被污衊。所以,她就要反过来纯污衊別人了。 “弥勒佛这话说来就有意思了,既然不是你所救,你又是如何在偌大的混沌海,以短短时日便能轻易寻到瑶姬仙子的?” 这句话,明显给弥勒佛问住了。 他总不能说,是提前收集了杨戩的血,早早的就想阴玉帝一把了吧。 “自然是机缘使然。” “我懂,与你佛有缘吗。”李长菮笑笑,“只是不知,玉帝与你佛是否有缘?不如,你把他兄妹俩一同渡去灵山?” “这样,事,你来办。屁股,我来擦。” “你这就把玉帝带走,哪吒,你去通知悟空,让他来灵霄宝殿,准备登基。” “是!”哪吒多实诚啊,他真去。 而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哪吒还真去办了,就嚇得眾仙出一身冷汗,根本不敢大喘气。 弥勒佛知道李长菮不好对付,却不想玉帝连这样的话都能容忍。 “太白金星说笑了,贫僧……” 李长菮的脸冷了下来,“我没说笑。” “我想造反很久了,而你手握玉帝的把柄,你我一同反了这天,难道不好吗?” 弥勒佛闭眼深呼吸,他与李长菮交涉,永远抓不住她下一步棋打算下在哪。 与其再让她胡来,不如他直接说明来意。 “陛下切莫信太白金星笑谈,贫僧此来,只是为了告诉玉帝陛下此等好消息。” “同时,想请玉帝向太白金星,討一杯落胎泉水罢了。” 眾仙眼睛再次瞪大,又吃到了惊天大瓜。 本以为弥勒佛是又胖了,没想到他是怀了?! “哦?”玉帝自然知道弥勒此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弥勒已经不再跟著李长菮的思绪走,也打起了明牌。 “未来佛,为何寻落胎泉水啊?”玉帝不想咽这口恶气,所以明知故问。 “阿弥陀佛。” 弥勒佛淡定自若,“贫僧疗伤时,被蝎子精偷袭,不想中了圈套,误喝了子母河水。” “贫僧曾下凡寻过落胎泉,得知那处已经被陛下赐给了太白金星,所以特意前来求助一番。” “还望,玉帝陛下成全。” 玉帝看向李长菮,“爱卿啊,你怎么看?” 第185章 玩战术的,心都脏 李长菮示意玉帝看向自己手里拿的西瓜,“不明显吗?我吃瓜看啊。” 眼看从李长菮那討不得好,弥勒看向了杨戩。 “司法天神即將能见到母亲了,不开怀吗?” 杨戩全程阴沉著脸,因为今日博弈中心圈的人,是他母亲瑶姬。 任谁眼看著母亲在危险地带,安危难定,都很难有什么好脸色。 他也知道,弥勒是在提醒他配合,逼李长菮交出落胎泉水。 李长菮扔掉了手里的瓜皮,浮夸的委屈,眼神更是痛心不已。 “小杨戩,你也要逼我吗?” 杨戩喉咙滚动,即便是知道李长菮是在作戏,也难免感到苦涩之意翻涌。 他还是不够强大,若不是有她暗中筹谋,今日会是什么样的场面,他都不敢去想。 李长菮走到弥勒佛面前,抽泣哽咽。 “弥勒佛当真好手段,竟然能使小杨戩与我离心。” 弥勒保持笑容,静等李长菮拿出落胎泉水。 他知道,李长菮为了杨戩做了那么多,是不会甘心,好不容易拉拢的关係,付诸东流的。 李长菮抬头看天,擦擦不存在的眼泪。“也罢。” 说著,她手中金光乍现,便出现了一个小瓷瓶。 弥勒看到瓷瓶的眼神,明显亮了,且目光一直紧紧追隨。 李长菮拿瓷瓶在弥勒面前晃了一圈,但就像逗狗一样,就是不给。 “听说过一句话没有?玩战术的,心都脏。” “这样,正好咱们臭味相投,你別挖杨戩了,你挖我吧。” “我也可以是灵山的人,还能不动声色的助你们搅乱天庭,你觉得如何?” 她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一定可以当好臥底。 当然,如果拋开她是在灵霄宝殿,当著玉帝和眾仙的面,光明正大得说自己要去投敌的话,或许还能有几分可信度。 弥勒显然是被李长菮遛的失了耐心,加上腹部隱隱作痛,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想伸手去抢,可李长菮走位多丝滑。 “嘬嘬嘬嘬,来啊来啊,在这呢。” 她像拿块骨头逗狗一样,逗得弥勒丟尽顏面。 “李长菮!” “哎,姑奶奶我听著呢。”李长菮停了下来,“狗不听话,就不好玩了哦。”她的神情带有很浓重的挑衅意味。 眼看软的不行,全被李长菮胡搅蛮缠挡了去,他只能来硬手段了。 “玉帝陛下,瑶姬仙子未死,不知是否要给三界一个交代。” 既然来硬手段,就乾脆直接下最猛的药。 逼玉帝去做选择,要么再次杀了瑶姬。要么,让李长菮把落胎泉水交出来。 玉帝和杨戩面色同步黑沉一片,沉到能滴出水来。 平时看似昏聵无能的三界之主,动了真怒。 没有一个帝王,会允许敌对势力的臣子,踩在他雷区叫囂。 “弥勒佛。”杨戩也提醒弥勒,最好记住他们之前的谈话,不要肆意妄为。 弥勒仍旧不说话,只是气定神閒的站在那,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等一个答案。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冷到眾仙都打了个寒颤,恨不得默默遁逃了去。 “啪,啪,啪。” 李长菮拍了拍手,也不再不著四六。 “敢真正威胁玉帝,且真正威胁到他头上的。弥勒佛,你当真是第一个。” “勇,实在是勇。” 弥勒看向李长菮,只要她有点脑子,都该知道此刻是交落胎泉的最好时机。 既不得罪玉帝,也能保自身周全。 “不就是落胎泉吗,我这有一整个泉眼。弥勒佛想喝多少喝多少,不用客气。” 她將水德星君的法宝祭出,里面装的全都是落胎泉。 弥勒佛见她如此坦荡,却又一时不敢出手,怕有更大的猫腻。 “別担心,我只是想杀了你而已。”李长菮明牌告知,脸上的笑意虽然还在维持,却越来越冷。 “你威胁了玉帝,而本神作为玉帝的心腹,又岂能留你。” “你喝,你先喝,我后杀。” 李长菮递了个眼色,天兵天將立马冲了进来,把弥勒佛包围好几圈。 弥勒佛根本不怕李长菮,“杀了我,瑶姬仙子怕是……”他有那么好的软肋可以用,自然从容不迫。 “唉~”李长菮嘆气。 “被对手拿捏住了老板的软肋,打工人真的好难啊。” 她摆摆手,示意天兵天將先退后几步。 “好吧,我妥协了。” “水可以给你,但我需要你告知杨戩,杨天佑的来歷。” 杨戩神色一顿,“师叔……” 李长菮看著杨戩,嘆息著摇头。 “你不会真的以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能用半颗心,救活一个法力无边的神女吧。” 杨戩顿时如遭雷击,耳边嗡鸣,身子踉蹌两步,差点倒地。 那么浅显的问题,那么多年了,他却从未有过丝毫怀疑。 李长菮又看向弥勒,“你告诉他当年的真相,我,给你落胎泉水。” “你不要试图威胁任何人向我施压,我若说不给,就是玉帝,他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她將部分水取出,以示诚意。 弥勒看向玉帝,又看了看杨戩。他知道,李长菮没有在说大话。 或者说他也发现自己就是被利用了,无论是玉帝还是李长菮,都在等他亲口澄清当年之事,真相如何。 “太白金星,是故意使了个绊子给贫僧。” “可你们拿瑶姬仙子冒险,只求当年一事的真相,是否得不偿失。” 李长菮面露淡淡冷笑,“你只管说,我只管给。” “利用谁又或是不利用谁,都是天庭的事,与你无关。” 弥勒佛考虑许久,最后为了让李长菮说话算话,不得不请玉帝和眾仙见证。 反正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即便是杨戩知道真相,对灵山来说,也是不痛不痒,不足为虑了。 待玉帝亲口答应后,弥勒佛才將当年的真相,娓娓道来。 李长菮听著弥勒佛陈述的一字一句,又看向了脸色越来越白的杨戩。 在那些陈述中,她完整听到了整个针对瑶姬的布局。怎么遇到杨天佑,怎么受伤,怎么结婚生子…… “抱歉。” 这对杨戩来说,无异於诛心之论。 可她快没时间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然渡过杀劫。 所以在她渡劫之前,必须先把该处理的事,稳妥处置好。 毕竟若是她回不来,日后这件事再被灵山拿做文章,杨戩与玉帝彻底决裂,他的下场…… 第186章 一根愰金绳,把玉帝捆了? 杨戩看向李长菮,眼中的痛苦溢於言表。 “师叔,为什么……”他並未直接问出来,只是传音问的。 他已经明白过来了,这一切都是李长菮提前安排好的。 正是因为她安排好的,所以才能在听到瑶姬被抓后,一点都不著急。 正是因为她安排好的,才让他被蒙蔽那么多年后,终於知道了当年灌江口的残酷真相。 正是因为她安排好的,他才会重新审视高高在上的,玉帝……舅舅。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如此安排? 这件事由他母亲亲口告诉他,岂不是更好,更容易让他接受吗? 李长菮愧疚的无法直视杨戩的眼睛,“对不起。” 杨戩上前攥住她的手腕,逼著李长菮跟他对峙。“你……你是在著急处理清楚这些事?” 李长菮意外看著杨戩,没想到他在那么大的精神压力下,还能迅速理清她深埋的关窍。 “对啊。”她挣开杨戩的手,“我察觉到弥勒起疑,若是再不动手,怕是我们只会陷入被动。” 而他们俩的眼神和动作,落在弥勒眼里,更像是生了嫌隙。 “放心,你母亲的安全,我能保证。”李长菮再三安抚杨戩。 以杨戩对李长菮的了解,他知道她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 他还想问更多,他想知道李长菮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他想知道整件事所有的来龙去脉。 可眼下,並不是他询问的好时机。 “阿弥陀佛,玉帝可將落胎泉水,给贫僧了?” 李长菮可以耍赖,但高高在上的三界至尊,却不得不遵守信誉。 玉帝阴沉著脸,但还是將落胎泉水给了弥勒。 弥勒拿下之后施法查探,確定水里没有问题后,方才猛然喝下。 隨即便见他身上佛光大盛,故盘坐调息,化掉了子母河水对他產生的威胁。 而没了这个威胁,弥勒显然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司法天神,不知太白金星数次在我灵山胡闹,闯下种种弥天祸事,算不算是触犯天条?” 他在逼杨戩,让杨戩亲自判定李长菮有罪,再亲手处罚她。 不为伤她,只为诛心。 “难道,司法天神就不想去看看母亲吗?” “瑶姬仙子思念你们兄妹三人千年之久,你,真的忍心吗?” 杨戩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攥紧拳头。他想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再睁眼时,眼中瀰漫著的浓重杀意和怒气,根本遮掩不住。 可弥勒惯会拿捏人心,知道杨戩即便是气死,也不会在此时动手。 “玉帝陛下,也觉得太白金星无罪吗?”他的神色,何其囂张。 一个软肋,可以轻鬆威胁玉帝和司法天神。瑶姬,可真是把好刀。 玉帝和杨戩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各自沉默,谁都没有开口。 “看来,玉帝是想再次处置了瑶姬仙子。” “只是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人能救得了她呢?” “与其当著司法天神的面,再次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不如,罚一罚太白金星就好。” “反正太白金星修为高深,也伤不了哪去不是。” 当然,他也不是平白囂张。 之所以步步紧逼,就是要李长菮经此一事,跟玉帝彻底离心。 失去了李长菮这把刀,玉帝再想对灵山发难,谈何容易。 “呵呵呵……” 李长菮的冷笑,在灵霄宝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你笑什么?”弥勒不信,李长菮还能有什么后手。毕竟瑶姬被他藏的很隱秘,即便是西方二圣都不知晓, 他一点也不担心,李长菮能暗中救下瑶姬。 李长菮一改往日不著调的形象,身上充满了肃杀之气,清冷疏离,让人不敢靠近。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又以为,你的作用是什么?” “既然已经利用完了,也玩够了,该让你认清现实了。” 弥勒蹙眉沉思,他在想是哪一步出了问题,会让李长菮如此篤定,她能在一局必输的局中,绝地翻盘。 “想不通?那我便大发善心的告诉你。” “告诉你什么叫,权臣。” 李长菮的气场,在权臣二字说出之后,让在场眾仙包括弥勒佛,都感受到了威压。 “没错,我承认,承认当年就是我救的瑶姬公主。” “可那又如何?” “我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违反了天规,忤逆了天道。” “如何呢?” “让玉帝罚我?”李长菮冷哼一声,“文臣之首是我,武將之首是我师兄。” “天庭战力集中的,雷部,斗部,皆能被我所请。至高三清,隨时护我性命。” “即便是玉帝今日想杀我,你以为,他杀得了?” 李长菮回头看了一眼玉帝,玉帝立马明白,当如何配合。 “爱卿,你,你放肆……” 李长菮成功接戏,冷笑一声。“不容本神放肆,也放肆多回了。” “悟空,去把玉帝绑了!” 孙悟空和哪吒刚赶上来,就听到了李长菮的吩咐。 “哦?好好好。”孙悟空根本不怕得罪玉帝,拿著李长菮给的愰金绳就上去把玉帝捆了。 “哎!哎!” “爱卿!爱卿你这是作甚?” “猴头,孙悟空!你放肆!” 玉帝只是一味的放肆,却没有一丝挣扎。 “玉帝陛下,您就当真任由她胡作非为,不在乎瑶姬公主了?” 他才不信堂堂玉帝,会被一根愰金绳捆住。 李长菮来到了玉帝面前,转而坐在他桌案上,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著。 弥勒又看向杨戩。“杨戩!难道你还想当年失母一事,再次重演吗?” 杨戩眉头紧皱,手已经攥出了血来。 “师叔,何时动手。”他忍不了了。 李长菮笑著拿起剥好的坚果,在掌中吹吹碎屑。 “弥勒,你说的对。” “瑶姬仙子私自下凡,动了凡心,触犯天条,罪不容诛。” “既然弥勒佛护得紧,那我天庭只好亲自出兵,去押解她回天庭受罚。” 还想永久囚禁瑶姬,制衡玉帝,可真是做了个春秋大梦。 “当然,你可以一直拒绝交出她来。或者说,你可以挟持她来威胁我。” “但你猜,你威胁不威胁得了,新任兵马大元帅,赵公明。 “你再猜,赵公明师兄带兵討伐灵山,捉拿瑶姬,会在灵山做些什么呢?” 第187章 大反转来袭,当反骨仔,谁还不反个天了 弥勒陷入一阵沉默,李长菮则是从龙案上跳下来,走到弥勒面前。 她捏著一颗花生,比给弥勒看。 “事先声明,我这个手势,可没有任何內涵的意思。” “就是想明白告诉你,你就是颗坏了心的垃圾。” 那颗坏了的花生,在李长菮手中被捻为粉末,一点一点的飞散。 弥勒却依旧不为所动,因为他自信手拿著玉帝的软肋,玉帝绝对不会任由她轻举妄动。 “呵呵。”李长菮笑出了声,“你看他干什么?你以为他能从我手中保下你?还是你以为,他能从我道教与佛教之战中,一声令下,止戈散马?” “別天真了弥勒佛,玉帝,可管不了三清。” 李长菮轻拂手上粉尘,笑容是那样的桀驁。 隨后她又向弥勒传音道:“你以为能拿个瑶姬仙子威胁我?可惜了,她是我量身为你定做的炸弹。” “而何时將她引爆,爆炸又波及多少,全都掌握在我手里。” “你想利用的一切,全都会反噬己身。你费尽力气,也不过是为我做嫁衣。” “你以为的诛心之局,不是你为我布的。” “是我李长菮,早早为你布下的。怎么样?开心吗?感动吗?” 弥勒看向玉帝,又看向杨戩。即便是他自信手中有他们的软肋,此刻也难免有些慌了神。 “杨戩!贫僧若是出现任何意外,你母亲,怕是也回不来了。” 李长菮笑著摇头,十分失望。 “弥勒佛,你还是没有认清现实啊。” “你自以为的软肋,自始至终,只不过是威胁了玉帝和杨戩,仅此而已。” 她抬手示意,“哪吒,绑了他。” 哪吒看了一眼杨戩,再看看李长菮。有些不忍,但还是听话了。 “二哥,师叔发话了,你就忍忍吧。” 杨戩手持开山斧,劈开了混天綾。可紧接著,孙悟空的金箍棒就已经落下来了。 “杨戩休走,趁此机会,快快与俺老孙一分胜负!” 然后,他们仨混战著离开了此处。 “看啊,你现在能威胁的,只有玉帝了。可怎么办呢,玉帝他被绑住了呢。” 弥勒佛怎么会意识不到自己被演了,他就想不明白,杨戩最深的执念就是瑶姬,他怎么会任由李长菮胡来! “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他不顾他母亲的安危。” “迷魂汤?”李长菮笑了,“那倒是没有,只不过是我的人脉关係,有一点点强罢了。” “瑶姬若是重伤,我这有吃不完,数不尽的仙丹妙药。” “瑶姬若是身死,后土娘娘那我也有几分薄面。” “瑶姬若是被你藏起来不见天日,我便回一趟灵台方寸山,找我那师父,好好推算一番。” “看啊,无论怎么选,我都能保瑶姬活下来,並且与他重逢不再分离。” “而他若是真选了你,才是白当了那么多年的司法天神。” 当然,也多亏了那么多年的歷练,杨戩才能隱忍至今。若是换作当年桃山,怕是局面只会更加失控。 弥勒后退两步,此刻才意识到,他自以为的拿捏了玉帝和杨戩。可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被天兵天將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了。 “你设此局的目的,一是为了救瑶姬,二是为了让杨戩得知当年真相。三!是为了围杀本座?” 李长菮为他鼓掌,“不愧是未来佛,分析的就是快,头脑就是清楚。” 弥勒深呼吸一口气,看向玉帝。 “眾仙都在看著,你为了救你妹妹,不择手段。就不怕当真失了帝王威信,令三界不寧!” 玉帝始终保持窝囊的无奈,“朕也是被胁迫的,朕也不知道她算计了那么多,朕也被她师姐弟二人囚困了啊。” 李长菮看向眾仙,眼神示意。 眾仙纷纷上前去保护玉帝,並与李长菮拉开了距离和关係。 “看,哪个当反骨仔的,不都得反一趟灵霄宝殿。” “今日便是我李长菮反了天,玉帝当如何?你弥勒佛,又当如何?” 李长菮笑容逐渐疯狂,身上庚金之气暴走,直接开大,切换银髮战斗形態,並祭出初一,十五二剑。 “师兄,师姐们,该出场了。” 隨著李长菮话音落下尾声,天边的云彩尽数散去。 而隨之显现的,是赵公明率领的兵部,斗姆元君率领的斗部,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率领的雷部。 乌泱泱的天兵天將,遮天蔽日,肃杀之气如风如刀,迅速席捲天庭。 李长菮剑指弥勒,“此计名为,伏杀!” 弥勒佛神色凝重,谨慎防备四周,大脑快速运转,想找寻脱身之法。 “我知道,西方二圣会来救你。” “我也知道,今日不是你的死劫。” “但你怎么威胁玉帝的,我李长菮就能怎么威胁西方二圣。” “你不是想借瑶姬公主,制衡天庭吗?好。” “我就借著未来佛,制衡佛教的未来,如何啊?” 看吧,只要你不接受威胁,无论对方出什么招,都將毫无意义。 弥勒佛看向遮天蔽日的天兵天將,心跳鼓动,四肢发软。 “你……” “是子母河的水,你从那就开始布局了!” “你做的一切,包括搅乱灵山,都不过是逼著本座走到今日这一步。” 李长菮浅笑,微微昂首。没有回答,却胜似任何回答。 “多智尽妖,当心命不能长!” 赵公明祭出二十四颗定海珠,“师妹,跟这禿驴还废什么话,杀了便是!” “师兄莫急。” 李长菮又往前走了一步,来到弥勒佛身侧。 “今日你唯一的活路,就是用你的命,用佛教的未来,换你亲口承认,当年是你救的瑶姬,想要以此来牵制玉帝。” 弥勒猛然转头看向她,“怪不得你方才让本座承认,当年以杨天佑设计瑶姬的过往。” “原来在那时候,你就已经想到了让本座,顺理成章的背下你所做之事。” 李长菮拍了拍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生,死,两者皆由你弥勒佛亲自选。” “哎,我那么善良,真的是把我自己都给感动到了呢。”她的神態,明明是能气死个人。 第188章 爽!这才是爽文文学 弥勒打量著李长菮,这是他第一次想骂一个人,卑鄙,无耻至极! 李长菮不为所动,只是笑的更开心了。 毕竟看著对手被玩成这样,心態简直爽爆了好吗。 “本座不是燃灯,今日也並非本座死劫,你杀不了我。” 哪怕被重重包围,弥勒仍旧能稳住心態。 李长菮笑笑,“不是说了吗,不杀你。” “天庭和道教,可以控制佛教未来走向。这不比杀了你一个未来佛,更有价值?” 她转过身去,“慢慢考虑吧弥勒佛,本座给你十个数的时间。” “十个数之后,你或是灵山罪人,或是永不见天日的牵制棋子,或是与天庭彻底撕破脸皮,承认瑶姬为你所救,背下我的黑锅。” 弥勒佛还想从李长菮背后出手,可李长菮一个侧眸,便让他不得不生生止住手。 “十。” “九。” “八……” 李长菮慢悠悠的数著数字,並走到高台之上,玉帝身侧。 然后她当著眾仙的面,水灵灵的把玉帝给拉了起来,自己坐到了龙椅上,脚搭在了龙案上。 “爽!真他爹的爽。” 当然这是她心里的暗爽,应该没有表现的很囂张,太明显吧? 眾仙看看李长菮,再看看窝囊的玉帝,实在是一个个都不忍直视,根本没眼看。 当宠臣,当权臣,能当到这个地步的,整个三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玉帝默默传音,“爱卿啊……要不你给朕留点面子呢?” “嗯?要面子还是要妹子?” 玉帝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深深嘆出一口气。两眼一闭,权当什么也看不见。 李长菮欣赏著自己的纤纤玉指,“三。” “二。”她眼神锋芒起了变化。 “哈!” 天兵天將齐声威慑,统一齐刷刷拿起长枪,枪指弥勒。 李长菮也看向了弥勒,“一。” 十个数,数完了。 下一瞬,李长菮便出现在了弥勒佛面前。 “不说,那便……”她抚摸著初一,“先让我和师兄师姐出气一顿,再由我来为你选吧。” 赵公明,斗姆元君纷纷现身,与长菮呈三角之势,围住了弥勒。 弥勒抬头看天,却一直没有等到西方二圣现身。 西方二圣是没来吗? 也是打算来的,只是还未出灵山地界,就被通天教主直接拉去域外干架去了。 不管小辈们能不能打起来,今日说什么,他都得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正是因此,才以至於弥勒孤立无援,久久无人来给他撑腰。 “嘿。”李长菮拍拍弥勒的脸,“回回神,要挨揍了。” 弥勒回神的一瞬,二十四颗定海珠已经朝他打过来了。 斗姆元君紧隨其后,龙虎如意隨之拋出。 李长菮欣赏著战斗场面,忍不住自夸。“我他爹的,真是个天才。” 然后,她也加入进了战斗中。 另一旁,正在缠斗的杨戩,孙悟空和哪吒,纷纷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了那爆裂炸开的恐怖法力波动。 哪吒打了个冷颤,“都说了,別惹她,別惹她,非要惹她干什么。” 想不通,哪吒实在是想不通。 杨戩见此难免激动,也想加入其中,狠狠出口恶气。 孙悟空拉住了杨戩,“我说杨戩兄弟,师姐既做了打算,你还是不出面的好。” “方才咱们確实打的不够尽兴,你若想打,俺老孙认真陪你练练就是。” 然后,他们俩又打起来了。 哪吒在云端嘆气,“你们啊,都能不能学小爷我,成熟稳重一些。” 眼看著金箍棒和三尖两刃刀都要向他砸来,哪吒抱头就跑,不敢再嘚瑟了。 不知多少回合过后,灵山上空。 李长菮,赵公明,斗姆元君带著弥勒现身於此,身后跟著不知几何的天兵天將。 “叫人。”李长菮踩在弥勒后背的伤口上,而他,自然是鼻青脸肿,身负重伤,血呲呼啦的趴在云端之上。 “佛,佛祖……” 他想向如来佛祖求救。 如来也確实听到了弥勒佛的求救,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迟迟並未现身。 “看来,你的求救声不够响啊。” 李长菮看向了弥勒好不容易修復的手臂,还差一点,就要全部恢復了呢。 可她却伸手反制住那条胳膊,笑容是那样的美丽,危险。 “忍一忍,不是很疼哦。” 不等弥勒开口,只听“咔哧”一声。 那是连带著血肉,骨头,被一整个撕扯下来的声音。在她听来,是那样的悦耳。 “啊!!!” 弥勒仰天惨痛大吼,终於是惊动了雷音寺。 诸佛纷纷放出神识向外探查,在看到弥勒佛被李长菮踩在脚下,硬生生折下一臂后,甚至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未来佛不是在修养吗?怎么又惹那个煞神了?怎么还被打的那么惨? “阿弥陀佛。” 如来佛祖,终於从雷音寺里现身。 “太白金星,此为何意?” 李长菮看向如来,擦了擦脸上溅的血跡,语气平淡到,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弥勒救下天庭重犯瑶姬仙子,本神奉命,带兵將其捉拿归天庭问罪。” “弥勒抗命不遵,本神自然要待如来惩戒一番。如来佛祖,应该无甚异议吧?” 如来神色微动,又看了看赵公明和斗姆元君。 呵呵,他?他能有什么异议。 虽然他们都是自己人,但是自己人不知道是自己人啊。 他一但处理不好,恐怕今日挨揍的,不止弥勒佛一个啊。 “太白金星是否误会了?本座在灵山,並未发现什么瑶姬仙子。” “她在当年,不是被……” 李长菮徒手以法力捏住弥勒的头颅,庚金之力让他的头颅开始內陷,七窍止不住的往下流血。 “啊!!!” “啊!!!!!” 弥勒承受不住,想要挣脱。 可已经是重伤的他,被三个人围攻打的奄奄一息,哪里还挣脱的了。 “说,她在哪。” 在弥勒开口之前,李长菮又补了一句。 “你想清楚了,西方二圣来不及救你,你的生死,如今结结实实的攥在我手中。” “是死是活,都在我一念之间。” 第189章 如来:也就是有「一」点点命苦罢了 “轰隆隆~” “噼啪!” 天道因李长菮起的杀心,而不得不再次警告她。 弥勒事关佛教未来,即便是西方二圣来不及阻止,天道也不会允许李长菮真的杀了他。 而每每紧隨紫霄神雷降下的,都有相同力道,相互制衡,相互抵消的金雷。 “看到了吗,天道,也保不了你。” 李长菮手上的法力不断叠加,弥勒佛承受著头颅即將被捏爆的高压,也终於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生死一瞬。 在巨大的恐怖死亡威胁面前,即便是他,也不得不遵从本能的求生欲,终是妥协。 “是我!” 李长菮得逞的笑意蔓延开,手上微微鬆了些力。 她看向天庭方向,“你们也都听好了,看好了,日后,也好帮本神做个见证。” 灵霄宝殿自然是能看到此处发生了什么,而被李长菮眼神扫过的眾仙,只是一味的陪笑。 弥勒佛双手抱头,大口喘息著粗气。 “瑶姬在,在混沌海秘境,就是她以前被藏的地方。不过被贫僧请准提圣人布阵,掩盖了其踪跡。” 灯下黑,这招玩的真好啊。 就连李长菮也以为,弥勒佛是將瑶姬藏到了灵山,或是圣人道场,又或是什么隱秘的地方罢了。 李长菮回头看向跟来的杨戩,“去接她吧。” 隨后她又看向斗姆元君和赵公明,“还请师姐,师兄,护他母子二人周全。” 二人点头,紧跟杨戩一同离开了。 而混沌海的方位,她自然已经传音给了他们三人。 “继续说。”李长菮並没打算放过弥勒。 弥勒疼的停歇一会,又被李长菮狠狠踩中断臂伤口,不得不再次开口。 “当,当年瑶姬仙子应劫的一切事端,包括今日之局,都是本座为了制衡天庭,故意做的。” “她被劫运影响,被,被灵山算计,也是个,受害者!” “桃山假死,是本座,本座变化成太白金星,哄骗太清圣人,用太极图救走了瑶姬。” “只为日后东窗事发,能栽赃於太白金星。” “是本座把瑶姬藏在了混沌海,是本座,想,想要利用瑶姬仙子,出奇制胜。” “若非,若非中了子母河水,此事,此事本座定不会仓皇爆出。” “一切都是本座的,野,野心作祟。” “输给,输给太白金星,本座,认,认了。” 李长菮满意地鬆开了手,弥勒佛却仍旧痛苦的在云端上呻吟,疼的生不如死。 “哎呀。”李长菮故作诧异,“如来,本神伤了弥勒佛,您应该不会在意吧?” 如来笑笑,有点好笑,又有点命苦。 他严重怀疑师妹今日杀疯了,有种也想藉机揍他一顿的错觉。 “太白金星说笑了,既然是弥勒佛犯下的过错,理当承担恶果。” “只是不知,太白金星当如何处置弥勒佛?” 李长菮不语,只是一味的笑。 如来莫名后背发冷,然后一味地陪笑。 直到斗姆元君和赵公明,將杨戩和瑶姬仙子带了回来,李长菮方才恢復如常。 “师兄。”李长菮传音给如来,“今日师妹我,真想杀穿灵山啊。” 是啊,她杀疯了,也杀爽了,真想把灵山给一窝端了。 如来喉咙滚动,“师妹,你要不……要不冷静冷静?” 李长菮嘴角勾起一抹疯笑,將半死不活的弥勒佛,踹到了如来面前。 “师兄,有的时候我真觉得挺可惜啊。若你晚回来些多好,今日师妹定要拿佛祖,好好活动活动筋骨的。” 如来保持著笑容,传音回復。“师妹,冷静,一定要冷静。” “咱们才是一伙的,自己人不能打自己人啊。” 虽说李长菮还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架不住她是真疯真能打。 若真的打起来,他再一不小心將其误伤,指不定她那个性子,怎么跑去师尊和大师伯那告状。 哎。头疼,真头疼啊。 “行了,我又打不过你,怂个什么劲。”李长菮知道,多宝师兄回来,还一直潜伏在灵山,势必是为了彻底掌控灵山的。 至於最终目的是什么,她不知道。但既然是师叔的弟子,那她李长菮必定帮帮场子。 “弥勒重伤,是我送给师兄的大礼。希望师兄藉此,能儘快彻底掌控灵山。” 是的,她非常清楚,眼下弥勒活著,比死了的价值更大。 这一局,她不仅救回了瑶姬,还让弥勒在灵山的威望,一落千丈。 为了保住地位,为了重新建立威信,为了不被当成圣人弃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求如来相助,从而达成他们之间的合作。 “该打的人打痛快了,该办的事也都办好了。” “咱们走吧。” 李长菮转身,带著乌泱泱的天兵天將,重返天庭。 看似无甚收穫,却是大获全胜。 灵霄宝殿內。 瑶姬再见玉帝,心中万般波澜,却无法开口。 被囚混沌海那么多年,无人与她诉说,她都快不会说话了。 玉帝再见瑶姬,激动起身,却又不得不冷静自持,重新坐回了龙椅之上。 事情还没彻底处理清楚,眼下,他只能是玉帝。 “瑶姬思凡,假死脱身。虽是被利用,却还是触犯天规。”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眾仙,当如何看?” 眾仙:??? 没事吧?他们都没事吧? 这种时候,这种谁上谁就得罪死一大片的时候,他反过来问眾仙意见了? 哪个倒霉大冤种,愿意同时得罪玉帝,司法天神和太白金星呢? 莫不是疯了不成? 杨戩想要开口,被李长菮摇头制止。 隨后李长菮站了出来,“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玉帝接话甚至没停顿超过一秒。 李长菮回头看了一眼瑶姬仙子,“当年一事,弥勒已经承认,是他,是灵山重重算计。瑶姬仙子,也不过是受害者。” “且她已经在混沌海被关千年之久,吃尽了苦头。” “不如削去神职,罚往人间,让其悔过终身,如何?” 她说的听起来好像很严重,可仔细品品,无非是没了神职,还保留一身法力,从此逍遥人间罢了。 玉帝看似沉吟,头疼地询问眾仙。 “眾仙家以为,如何?” 眾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带头开口说些什么。 “咳咳。”李长菮清了清嗓子,当著眾仙的面,拿出了一本帐簿。 “对了陛下,听说瑶姬仙子曾经执掌过天庭诸事,不知她查帐如何啊?臣师弟这,好似有些帐目对不上,想跟瑶姬仙子请教一二。” 她也不是纯威胁,就是纯纯威胁罢了。 第190章 以此人情,求玉帝庇护他们三人 “师姐,那帐簿,俺老孙怎么看著有些眼熟。” 孙悟空记得李长菮以前翻看过,说那里面都是他背的黑锅,必要的时候,有大用。 眾仙一看孙悟空开口了,还要凑过去看帐簿,马上汗就下来了。 “太白金星所言甚是,臣,附议。” “老臣也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个仙家跳出来,紧接著就是连锁反应。 当大多数仙家都站了出来,那么没有站出来的几个,肯定会被杨戩牢牢记在心里。 被司法天神惦记上,日后可有的苦头吃了。 更何况这件事真相究竟如何,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件事明面上,他们已经给出了最明確的交代。 所以眾仙家皆纷纷行礼,没有一个是不同意的。 李长菮给玉帝递了个眼色,並传音道:“搞定。” 玉帝欣慰的点头,要不说他偏宠李长菮呢。这件事若不是她亲自去办,怕是要十分棘手了。 瑶姬可能救得回来,但想要在眾口鑠金中,再保她活命,怕是…… 还好还好,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李长菮。她真是有出不完的鬼主意,捏不完的把柄。 “既然此事已定,杨戩,你便亲自押你母亲下界吧。” 由杨戩他们亲自护著,瑶姬自然安全。 杨戩看向玉帝,沉默些许,眸中思虑良多。“杨戩,得令。” 不是司法天神得令,只是杨戩得令。 他抬头时,似乎还有话想对玉帝说。但今日並不是適合说话的场合,所以他只是默默转身,与李长菮等人点头行礼后,送瑶姬回了人间。 而人间天高海阔,以司法天神的庇护,她又怎会再吃苦。 “悟空,哪吒,你们在外面等我。” “眾仙家也都回去吧。本神还要向玉帝,奏报西游量劫之事。” 眾仙家纷纷行礼,退出了天庭。 哪吒和孙悟空对视一眼,也都出去了。 整个灵霄宝殿,就只剩下李长菮和玉帝了。 “爱卿,你这是……” 其实玉帝此刻是著急想下界来著,但李长菮却好像有话跟他说。 “陛下。” 李长菮正儿八经的,给玉帝行了一个大礼。 玉帝从龙椅上起身,显然不明白李长菮是要干什么。 “好好的,行那么大礼做什么?” 他走下去,扶李长菮起来。 李长菮退后一步,拱手继续道:“瑶姬公主一事,我没有辜负陛下所望。” “我想这个人情,陛下会记住,对吧?” 玉帝更不解了,“长菮,你怎么了?” 往日这个时候,她不该是吵吵嚷嚷著,要好些个宝贝,功德。或者开玩笑的威胁他,说一些不著四六的话吗? “陛下,我想这个人情,不算太白金星身上,只算我李长菮身上。” “而我想以这个人情,求玉帝一件事。” 玉帝神色严肃了起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没有。”李长菮顿了一下道:“我只求玉帝,庇护悟空,杨戩和哪吒。” “他们?需要朕庇护?有你在,他们还能……”玉帝说到此处愣住了。“你……” “我深知,他们仨都是个不认命,敢反天的个性。” “只求玉帝答应,未来无论他们闯了什么祸,或是遇到了生死危机,请您务必庇护一二,保其性命。” 李长菮再次躬身行礼,严肃非常。 玉帝嘆了一口气,把她扶起来。“你呢?” “我。我杀劫將至,不知有无生还之机。我的身上有太多谜题,前路未知。” “为了保险起见,所以才想先求陛下护佑他们。” “如今,悟空有师父出面护著,我倒是放心许多。” “杨戩一家团聚,与玉帝的心结已解,我信玉帝也会为他们一家筹谋。” “可小哪吒,只有小哪吒,我最不放心。” “恳请玉帝千万答应,若这孩子日后再闯下祸端,看在今日人情上,看在我为陛下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 “保他平安。” 李长菮再次躬身行礼,只为要玉帝一个肯定的答覆。 玉帝按住李长菮的肩膀,“他是三太子,朕亲封的三太子。” “你放心,无论杀劫结果如何,朕都答应你。” 他本可以模稜两可,装糊涂。可这件事上,他也给了李长菮一个肯定的回答。 “谢,陛下。” 李长菮忍著喉咙的酸楚,行礼,转身离去。 “长菮。” 玉帝叫住了李长菮,挥手一道金龙之气,打入李长菮体內。 “此为朕的一缕九龙真气,可替你抵挡一次,致命危机。” “虽然朕有的时候,確实很头疼。但……朕还是希望你平安度过此劫。” 李长菮转过身来,眼眶通红却不落泪。 “长菮,谢过玉帝。”她浅笑著点头行礼,离开了灵霄宝殿。 接下来的几天。 孙悟空也跟哪吒一起,都住在长菮殿。西游路上犯懒,他想歇歇再继续前行。 “师姐,还有多久,俺老孙才能回花果山啊。” 他躺在一棵桃花树上,嘴里嚼著桃花花瓣,好不愜意。 什么西行取经路,哪有过这样的日子舒坦。 “快了吧,好像都走一半了。” 孙悟空坐了起来,“说来,师姐可是帮了杨戩兄弟一个大忙。怎么接连几日,不见杨戩兄弟前来谢过师姐啊。” 李长菮也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手接著落下的花瓣。“骨肉离別千年,自然有许多话要说。” 这些天,他们兄妹几人应该开心坏了,也忙坏了吧。 失而復得,心结已解,加上杨戩心中关於杨天佑的疑问,肯定是要多跟家人待在一起的。 哪吒在旁边,一手弒神枪耍的虎虎生风。 “要不然,咱们去给二哥道喜?” 李长菮摆摆食指,“让人家一家人,好好待著吧。” 几个人正聊天呢,就看到天上祥云满天,金光环绕。 不用想,那熟悉的气息,是玉帝。 玉帝想下凡,却不好光明正大的去寻瑶姬。所以这折中的办法,自然是选在了李长菮这。 “得。”李长菮坐了起来,“悟空啊,你还是跑一趟,就说……就说……” 说什么呢,她找不到藉口啊。 哪吒却觉得李长菮怎么关键时刻,反而不聪明了。“就说我想二哥了,也想吃三姐做的菜了请他们一家人来聚聚唄。” 李长菮和孙悟空都看向哪吒,神色意外。 一身空心眼的藕,怎么脑袋突然就灵光了? 第191章 你当舅的时候,可能比玉帝还惨 “既如此,俺老孙去去就回。” 孙悟空驾著筋斗云去的,自然是去得快,回的也快。 玉帝现身长菮殿,这还是他头一次下凡,亲自看李长菮住的地方。 “这些桃花……” “干啥!品种可不是蟠桃树啊。”可不兴碰瓷。 “杨戩送的吧。” 李长菮挑眉,“你还是別在杨戩面前提“桃”这个字了吧。” 玉帝清了清嗓子,来回看了一圈长菮殿,满意的点点头。 “对了,朕这身穿著如何?” 李长菮打量了一下,他穿的只是平常的华服,更像是一个有钱人家的老爷。 “行,人模g……呃……人模人样的。” 玉帝心情好,也懒得跟李长菮计较,自己坐下来给自己倒茶。 且手指有意无意的敲击著桌面,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玉帝,你紧张啊?” “胡说,朕怎么可能会紧张。” “行了吧,该知道的他们都知道了,你也放过瑶姬公主了,人一家人过得也挺好的,不会再跟你深仇大恨的了。” “朕知道,朕自然知道。”玉帝连喝两杯水,眼睛还是时不时的往外看。 直到他感应到了杨戩一家人的气息,才正了正衣袍,正襟危坐。 “长菮。”杨嬋的声音最先传来。 而隨之而来的,就是香气扑鼻,以及一个香软的怀抱,抱她抱得可紧了。 若不是那么多人看著,她可能激动之下,就狠亲李长菮脸颊一口了。 “太感谢你了长菮,没想到你那么厉害,竟然真的救了母亲。” “真的多谢你,將母亲送回我们身边。” 瑶姬带著杨戩杨蛟隨后到,见到李长菮时,也都是先过来向她行礼。 杨嬋跑回瑶姬身边,跟隨家人一同行感谢礼。 “瑶姬仙子客气了。”李长菮赶忙扶著瑶姬的胳膊。 瑶姬打量著李长菮,这几天她听的最多的,就是杨嬋在她身边,嘰嘰喳喳经常提起的人。 她已经知道,是李长菮保下了杨蛟,护住了杨嬋,还救下了她。 “长菮大恩,我们一家四口,没齿难忘。” “瑶姬仙子客气了,快,先落座。”她故意引瑶姬仙子,去看向玉帝。 兄妹二人,时隔千年,才算是正式见了一面。 两人相对无言,却又好似胜过万语千言。 “兄长。”在沉默良久后,瑶姬终於喊出了那么一句。 玉帝眸中震盪,隱蓄泪花。 “哎。哎。”他连连答应,赶紧让瑶姬坐过来。 其实,他们也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 “咱们也別打扰他们敘旧了,走吧,去后山逛逛,还是去花果山逛逛?”李长菮很有眼力劲的。 杨蛟不放心,“我在此就好,二弟,三妹,你们去玩吧。”他要留下来保护母亲。 “那我也留下来。”杨嬋顺便还把哪吒拽回来了,“去烧火,做饭。” 结果这一来一回的,就剩孙悟空,杨戩和李长菮了。 “孙大圣。”杨嬋从厨房探出脑袋来,“可否劳烦孙大圣一趟?还请进来细说。” 孙悟空看向李长菮,得她点头后,方才去杨嬋那。 而最后出去散步的人,其实就只剩下李长菮和杨戩了。 两人走在荒山上,没有什么绿意盎然的景象,只有偶尔一些松树,以及漫山的荒石。 风很大,吹地李长菮髮丝飞起,却又飘然若仙。 “灌江口的事,我问过母亲了。” 杨戩停了下来,想伸手,李长菮已经自己撩去了散乱的髮丝。 “都问清楚了?” “嗯。”杨戩转向一旁,看向山巔最高处的美景,“母亲说,其实她那时候隱约已经察觉了不对劲。” “但她与父亲两心相通,早已难分彼此。父亲对她很好,她也很贪恋那种温暖,所以即便是明知有阴谋,她也愿意信他一回。” “父亲没有让她失望,在最终关头,他选择了母亲。虽然因此,他失去了生命。但,他也算是没有对不起母亲。” 李长菮点头,“或许吧,即便是有阴谋算计,他也是个合格的父亲和夫君。” “能告诉我,整件事你从何时开始谋划,又是如何步步为营的吗?” 其实以杨戩的眼界,纵观整件事,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只是,还是想听李长菮亲口说出来罢了。 李长菮也没有再隱瞒,从如何救的瑶姬,再到带她去混沌海,以及种种关於玉帝和瑶姬之间的事,以及此次算计弥勒佛,全都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这一说,就是半个时辰。 两人坐在山顶荒石上,眼中神色各不相同。 “师叔急著让我在天庭时,不得不面对父亲接近母亲的真相,真的仅仅是因为,藉此事铺垫,好甩锅给弥勒佛吗?” “当然。若不是如此,后面他主动承担冒充我救瑶姬一事,如何能服眾。” “真的吗?”杨戩靠近李长菮几分。 李长菮下意识后仰,掩盖心虚后,又戳他的心口。 “哇偶。”她的眼睛亮了,杨戩的胸肌是真有力量感啊。 “师叔?”杨戩眼中带笑,任由她戳著。 “咳!咳咳咳!”李长菮回过神来,尷尬的脸都憋的通红。 “那什么,我肯定说的是真的啊。你可以质疑我的人格,但不能不信我的口碑。” “我李长菮办事,自然有我的想法。我出手,何时玩脱过吗?” “哦?没有吗?”杨戩再次逼近两分。 李长菮再次后仰,然后摔了一个屁股蹲。 “杨戩,你大爷!” 杨戩侧眸笑出了声,隨后起身朝她伸手。 李长菮白了他一眼,“我自己会起。”她起来拍拍衣裙,“我跟你说,我是你师叔,不是你司法天神手上的犯人,你少来这套刑讯逼供啊。” “刑讯逼供?”他方才看起来,很像是在审问犯人吗? “师叔你……” “干什么?”李长菮拿出拂尘指著他,“我告诉你啊,龙椅我都坐过了,司法天神我也照打不误啊。” 杨戩笑了一下,原来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无语想笑。 “行了,赶紧回去吧,我都闻到饭菜香味了。” “对了,回头你跟玉帝也可以好好聊聊。其实他那么多年,也挺不容易的。” “当然你现在可能不太理解,不过你以后当舅就懂了。有可能,你比他还惨。” “啊?” “走了走了,快。”李长菮肚子已经嗷嗷叫了。 第192章 拂尘竟然会拐弯,哈哈哈哈~ 李长菮拉著杨戩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好了,大家都从殿中出来,孙悟空和哪吒也正准备去找他们回来吃饭。 “真香啊。”她的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 哪吒在一旁提醒一句,“师叔,洗手。” “嘿呦!”这句话以前都是她跟他说的。“洗就洗。” 眾人其乐融融围在院中,把酒言欢,好不快乐。 李长菮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一种,自己在看一种,he大结局的既视感。 毕竟孙悟空成功换了师傅,哪吒杀了李靖破了玲瓏宝塔,杨戩一家团圆,也跟玉帝的关係破冰。 怎么看,都怎么像一个完美的大结局。 只是可惜了,这不是她人生的结局。 “师叔。” 杨戩给她夹肉,夹菜,更是端茶倒水,照顾的无微不至。 “我,我手瘫了?”她的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自我怀疑。 “噗!”杨嬋没忍住,把酒都给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你怎么还激动上了?没事吧?”李长菮赶紧起来,给她顺顺背,然后去倒杯茶。 结果刚想伸手倒茶,杨戩就已经送来了一杯茶。 “嘶~” 李长菮审视著杨戩,他不对劲,他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太殷勤了,殷勤的有点过分了。 “不能是被谁上身了吧?” “我警告你啊,你对俄太好,俄也会捶你。”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有,我不管你是谁,赶紧从小杨戩身上下去啊!” 杨戩双眼紧闭,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自己喝了那杯茶。 “哎,这才对嘛。”李长菮赶紧又给杨嬋倒了一杯。 杨嬋看看李长菮,再看看杨戩,她的一双美眸里,都是对哥哥的同情。 而一顿饭后,这种现象仍旧没有缓解。 平时都是哪吒搁一旁剥坚果之类的给她吃,今日杨戩把活抢了,主动剥给李长菮吃。 她要喝水,马上就有温茶送上。 她要吃果子,当即就有洗好的果子端上来。 她想活动活动,杨戩马上就把哮天犬拉来给她遛。 “嘶~” 李长菮咬著食指,把一旁看呆了的哪吒拉过来。 “你们打架的时候,他是不是被金箍棒伤了脑子?” 別说,哪吒也是严重那样怀疑的。“可是孙猴子没有打他脑袋啊。” “嘶~”李长菮一再吸气,“你说他这么殷勤,该不会是……想白菜拱猪吧?” 说完她就打了个冷颤,虽然她是容易被美色所诱。但一想,杨戩那个腹黑男,还是最高法执行者。 这要是以后万一谈崩了分手了,我的天,她得被整成什么样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哪吒:“啊?白菜拱猪?”这句话听著新奇。 “不过我觉得,毕竟是你救了他母亲。他今日这样,或许是为了感谢救母之恩呢。” “合理!”李长菮被哪吒说服了,“没想到小哪吒今天突然就变聪明了,看来读书確实是有点用的。” “师叔!我本来我不笨!” “对对对对对。”李长菮顺顺小哪吒的毛,同时自顾自蛐蛐。 “不过既然是报恩……能牺牲一点色相报恩,就更好了~” 毕竟回想起上次通天河,杨戩出水芙蓉那一段。那身材…… “师叔,师叔。”哪吒看到李长菮鼻血流出来了,赶紧摇醒她。 “哎呀!你自己去玩啊,別闹。” 哪吒无意间抬头,看到了李长菮脑袋上的东西。 “师叔……”他再次去拽李长菮的袖子,提醒她。 “小哪吒!”李长菮带孩子带的想揍孩子了! 哪吒手往上指,眼神示意她赶紧往上看。 李长菮看著哪吒的眼神,不用抬头,也该知道她头顶上有个啥了。 “呵呵呵呵呵呵……” 李长菮尬笑几声,然后抱头就跑。 只要她跑得快,拂尘就追不上她,对。 当然了,那只是她自我的美好想像。无论她跑多快,拂尘都能精准的判断出,她得逃跑方位,然后“砰砰”直敲。 “啊~” “救命啊~” “快快快,玉帝,玉帝快救我!” “啊!” 很好,还没来得及拉玉帝挡枪,她就被一拂尘像砸钉子一样,给砸地里了。 瑶姬他们都看呆了,只有玉帝,哪吒和孙悟空,已经见怪不怪了。 杨戩刚泡好了茶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了李长菮陷在地里,逃无可逃,被拂尘猛猛敲脑袋的画面。 “师叔!” 是的,他是想上前救人的。 但是拂尘在见到杨戩的那一刻,甚至肉眼能看出,拂尘冒了火。 然后,就是拂尘一个转弯,去追著杨戩打了。 没办法,拂尘主人想打他这头猪,已经想了很久了! “誒?”李长菮等了半天,没有拂尘再落下,就鬆开抱脑袋的手四处看看。 “哈哈哈哈哈~” 当她看到杨戩被拂尘追著打的那一幕,直接就是一个爆笑。 “拂尘竟然会极限拐弯,哈哈哈哈~” 只要不打她,那就是极好极好的。 然后她就从坑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边看热闹一边吃瓜了。 毕竟被打的次数多了,看著別人被拂尘追著那么打,还是很少见的。 灵山,虚空之中。 准提接引二圣在此,祭出七宝妙树为阵眼,不知在布置些什么。 而他们观测李长菮此刻的画面,自然是尤为扎眼。 “自从她来,我灵山一再吃亏。过去佛被杀,未来佛也被她算计的险些丧命。” “可她非但没有损失,却能如此开心痛快!” 准提恨啊,他恨不得亲自过去,把李长菮捏死。 “打坐,收心。”接引眼睛未睁,提醒准提。 准提却冷哼一声,“金蝉子他们,到再贬心猿,难分真假一难了吧。” “既然她那样在意孙悟空,不如就在她杀劫开启前,先杀了孙悟空,李代桃僵,毁她道心吧。” 接引睁开双眼,“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们与她,早已註定不死不休。” “她种我心魔,使我道心不稳。既如此,就准备好承受,吾送她的大礼吧!” ps:即將迎来2025-2026跨年,小医生在此,提前祝福大家,元旦快乐 以下是约稿贺图,没有看到的,过五分钟刷新一下试试。另外,禁止餵ai,谢谢 第193章 六耳獼猴,我亲弟弟啊! 热闹散尽,长菮殿恢復了往日安寧。 李长菮坐在院中看星星,旁边同款复製了哪吒和悟空。 忽的,李长菮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朝天上挥挥手。 “观音来了,进来聊啊。” 观音菩萨现身院中,在弥勒被李长菮重伤丟回灵山后,观音来去明显自如许多。 “阿弥陀佛。” 然后,观音也复製了同款躺椅。 院中躺了一排看星星的神仙,画风还是挺清奇的。 “说吧,来送何消息?”李长菮还给自己现弄了个珍珠粉面膜。 那珍珠,可真是纯纯西海大珍珠啊。 观音看了李长菮一眼,被她嚇一跳。不过隨即,她脸上也多了李长菮调配的面膜。 “美白的,纯天然的,真的不能再真的大珍珠磨成的粉,不要浪费。”李长菮的话,避免了观音揭掉面膜。 观音觉得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便没有动手拿掉。 “是如来佛祖让贫僧前来传讯,眼下即將到再贬心猿,难分真假一难了。” 李长菮“腾”一下坐起来,“六哎~” 他们仨左右看看,完全不知道李长菮又抽什么疯。 “六耳獼猴,我亲弟弟啊!六哎~”李长菮说演就来演了。 其他仨全蒙圈了。 六耳獼猴,太白金星的亲弟弟??? “咳~”李长菮回去躺著,“没事,我就是间歇性发癲。” “哦对了。”她提醒孙悟空,“后面还有猪八戒的七个老姨,算一难。” “啊???” 天蓬元帅,还有七个老姨??? 李长菮发癲结束,满足的躺了回去。“以上言论纯属玩梗,本人概不负责。” 孙悟空几人,额间同时落下三条黑线。 “太白金星还有心情玩闹,可知圣人指示,要李代桃僵,换六耳獼猴去西天取经。” 李长菮刚想开口,孙悟空就跳了起来。 “还有此等好事?!” 他已经取经取够了,能被人替代下来,跟著师姐鬼混,还能待在花果山,岂不乐哉! 哪吒像看傻子一样,同情的看著孙悟空。 观音嘴角抽搐,额间再次落下三条黑线。他们师姐弟二人,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李长菮则是见怪不怪,毕竟那个破班,本来就是被强行安排的,悟空愿意上班才不正常好吧。 “师姐,可愿助俺老孙脱困?”对孙悟空来说,取经路就是困他天性之路。 “那倒也不是不行。”李长菮想了想,“只是你当真能容忍,以后那猴子用你的面貌,招摇过市?” “嗐,师姐说的是哪里话。六耳獼猴本作假,岂能成真大圣。” “再者说,若是他一路惩恶扬善,不辱没俺老孙的名號。那世间的齐天大圣,岂不是越多越好?” 李长菮忍不住给孙悟空鼓掌,“格局!这才是格局!” “不过此事,应该没那么容易吧。”李长菮看向观音菩萨,若真是那样简单,她就不会冒著风险跑来一趟了。 “是。”观音如实回答道:“六耳獼猴和真大圣,只能存活其一。” “佛祖的意思是,他会暗中保住悟空性命。” 李长菮眼神微眯,若是多宝师兄没回来的话,怕是灵山这一计,是想真正李代桃僵,灭了悟空这个威胁吧。 而且听如来的意思是,圣人授意李代桃僵,也就是说,是圣人有意灭了悟空咯。 “他们是真不怕死啊。”李长菮由衷感嘆,他们的鍥而不捨的决心和毅力。 若是悟空真折在他们手上,別说是菩提祖师那没法交代,就单单是她这,都足够灵山狠狠喝一壶了吧。 或者说,他们自信做这件事时,是认定了她没法插手? 若是这样的话,怕是她的杀劫,是离不开那西方二圣的布置了。 可即便她没法插手,他们又如何给菩提祖师一个交代呢? 李长菮陷入沉思,其他三人也未打扰。 直到一炷香后,观音才忍不住提醒她一句。“佛祖言,若你有所准备,还是要提前与他计划,他方好配合。” “计划?准备,佛祖……” 李长菮猛然睁大双眼,“臥槽!” “真他爹的狠啊。” 他们这是想一箭双鵰,借如来佛祖的手,背上杀悟空的因果。 “不对啊。”难不成,师兄已经暴露了? 还是说,他们已经不再需要如来佛祖这颗棋子了? 李长菮捏著太阳穴,思虑过多,难免有些头疼。 “师姐,莫想了,莫想了。”孙悟空跳过去,给李长菮捶捶肩。 “常言道,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师姐,你就不必担心了。” 李长菮回头看向悟空,脸上笑容难免宠溺。 “哪吒,你先去睡觉吧。” “观音菩萨也回去吧,我知道了。” 她这明显是,还有话想跟孙悟空说。 哪吒和观音各自拜別后,便各自离去了。 院中就只剩一个悟空,和一个长菮。 “师姐可还是不放心?”孙悟空问。 李长菮坐起来,让孙悟空也坐回去。她正儿八经的问孙悟空一个问题,“知道我为什么从来都不怕师父处罚吗?” 孙悟空挠腮,“师姐行事,自然有师姐的道理。且师姐心性不差,自然是无论闯多大祸事,师父都未真正怪过。” 李长菮摇了摇头,“因为我知道,师父从来都不会真的放弃你。所以我敢搬动方寸山,敢惹出种种祸端。” “所以悟空,若是眼前一难,师姐来不及去救你。你一定,一定要向灵台方寸山的方向求援。” “有师父在,西方二圣也杀不了你,明白吗?” 孙悟空歪头打量著李长菮,“师姐,你去何处?” 以往他若有磨难,根本不用求助,李长菮都会第一个衝到他面前,与他一力承担所有难题。 可偏偏此刻,真有生死危机之时,她却要交代他,让他学会大胆求助师父。 李长菮没法直视孙悟空赤诚的眼神,躺回躺椅上。 “其实,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时至今日,西游量劫对我来说,更像是一个游戏。一个,无惧死亡的游戏。” “好像我死了,意识就能回去,回到我真正生活的地方。” “所以我不怕死,无惧任何势力,无惧圣人,敢与天道叫囂,抗衡。” “直到我渐渐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我跟这个世界的关係,或许早已密不可分。” 第194章 六耳獼猴:好像被做局了 “师姐是要回去了?”孙悟空站起身来,著实著急。 “不是。”李长菮看向月亮,“只是杀劫可能隨时降临,我也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悟空。” 李长菮又回头看了一眼哪吒的房间,“前路漫漫,若是没有师姐同行,你们三人,切记要相互扶持著些。” “师姐……”孙悟空眼中蓄泪,蹲在她身边,总觉得她是在道別。 “猴又委屈啦?”李长菮笑著摸摸孙悟空的脑袋,“那年方寸山,你冒著漫天大雪蹲在那,就那一眼,我就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你这个小猴子。” “还好,我做到了。” 她又揉了揉孙悟空毛茸茸的脸颊,眼眶泛红,想维持笑容,又是满目不舍。 在眼泪即將掉落的瞬间,她转过头去。 “嗐,说这些干什么。” “我只是去渡一个杀劫罢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孙悟空攥住李长菮的手腕,“杀劫,俺老孙陪师姐一起渡!” “大不了死了,也是魂归一处。” 对孙悟空来说,李长菮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菩提祖师。 那么多年的陪伴,那么多年的照拂,那么多年的欢声笑语,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他,又怎么会眼睁睁看著师姐有难,而恍若未闻。 李长菮说是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可是以她的修为,都还需要去面对的杀劫,得是何其危险。她又怎么会拉上悟空,平白送命。 “行,届时师姐一定叫上你。” “咱们俩一起出手,还能掀不翻这苍穹!” “嗯!”孙悟空更加篤定了,想要让六耳獼猴取代他的决心。 若是因为一个所谓西天取经路,而永远失去师姐的话,他怕是要悔恨终生。 西游路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金蝉子一行人继续前行,一路风餐露宿,未见人影。 这一路,金蝉子都好像在琢磨一个问题,但始终参悟不透。 “悟空,你可知女儿国的情关,所谓何?” 孙悟空听了后,捂嘴偷笑。“莫不是师傅,还惦记女儿国国王?” 金蝉子摇头,“非也。” 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纠结这个问题。而显然在女儿国,他並未纠缠所谓的情关。 猪八戒笑道:“情关可是个好东西,当真是让人……” 金蝉子示意猪八戒闭嘴,“你是纯好色,何来懂情关。” 猪八戒一甩袖子,气的不理金蝉子了。 “悟净,你且说说。” 沙悟净想了想,只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不过回想起女儿国的遭遇,虽然羞耻,但被那么多人崇拜,喜欢,他还是仍旧回味无穷的。 金蝉子思索片刻道:“莫不是,情关应在了悟净身上?” 他的这个问题,显然三个徒弟都给不出正確答案。 而他自己,也没有正確答案。 “罢了,还是赶路吧。” 金蝉子坐上金翅大鹏后背,“驾。” 金翅大鹏转头白眼金蝉子,“我是鸟,是鸟!是鸟!!!” 谁家好人骑鸟说驾啊! 孙悟空眼前一亮,“师傅,莫不是您的情关,藏在一声『驾』里?” 金蝉子不解皱眉,“驾?”还能驾出个情关? 金翅大鹏气的都要炸毛了,“我让你驾,让你驾,让你驾!” 它提起两个爪子就跑,虽然模样可能不怎么高雅,但速度是真的快啊。 而且它不仅快,他还顛啊。 若不是金蝉子修为在那,怕是早都不知道被它顛翻哪儿去了。 不过此举动,也正好应了劫。 贬退心猿,现真假美猴王的开端,正是唐僧骑马被悟空逗弄,快行於三个徒弟一步。后被强盗俘虏,悟空再杀强盗。 以此,应劫中祸,赶走悟空,以至於六耳獼猴现身,真假难辨。 剧情,是顺著这么个剧情走的。强盗,也是金蝉子真遇上了。 只不过吧,这个结果…… 总之孙悟空他们赶来的时候,强盗就已经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周围全是尸体,血水染湿大片地面,血腥味更是浓重非常。 “师傅……” 孙悟空他想应劫啊,但忘了金蝉子杀心重,根本就不会中招啊。 “眼看离灵山越来越近,师傅可要收收杀心?” 他得收啊,不然如何配合应劫啊。 孙悟空已经严重怀疑,六耳獼猴现身,不用如来出手,金蝉子就先把他打死了。 金蝉子“阿弥陀佛”一声。“离灵山越近,为师便越要越早多熟悉熟悉手感才是。” 孙悟空:…… “师父,师兄,前面好像有户人家,可要借宿?”沙悟净倒是无所谓金蝉子杀谁不杀谁,只要到最后,別杀他就行。 金蝉子点头,“也好。” 毕竟也確实许久没见过人家了,在房屋中休息,確实比风餐露宿要强些。 而好巧不巧,这户人家的儿子,就是金蝉子打死得那一群强盗的老大。 他白日离老远,看到了金蝉子把他一眾兄弟都杀了。嚇得没敢现身,只能回家。 谁知道趁著夜色回到了家,却看到同样一个大鸟,以及从门缝中显现的金蝉子本人。 於是,他贼心再起,又回去叫了几个兄弟。想趁著夜色报復,要了金蝉子他们的命。 结果……显然不言而喻。 孙悟空愁的坐在行李上嘆气,他就想入个劫,怎么就那么难呢? 而一直藏在暗处的六耳獼猴,也犯了难。 来的时候也没说,唐僧对凡人毫无怜悯之心,还杀心奇重,且法力高强啊! 他此刻贸然出去,怕不是一旦被发现,根本就不用孙悟空动手,一个唐僧也把他收拾了。 “不可不可。”六耳獼猴打了退堂鼓,想离开,不再掺和这一难了。 “这位兄弟,哪里走。”真孙悟空,现身拦住了他。 六耳獼猴如临大敌,也拿出了跟孙悟空一模一样的金箍棒。 “俺老孙才是孙悟空,你是哪路妖怪?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对对对。”孙悟空赶紧把金箍拿下来,戴在了六耳獼猴脑袋上。 “你才是孙悟空,你才是。” “俺老孙是六耳獼猴,这就回那花果山。你快些去跟师傅取经去吧。” 六耳獼猴摸摸头上的金箍,大脑宕机,被孙悟空给整不会了。 “你是六耳獼猴?” “你回花果山?” “你且等会……” 做局了,他一定是被做局了,孙悟空不仅答应的爽快,他配合的也太配合了。 第195章 他是真的!不,他才是真的! 孙悟空才不管六耳獼猴愿不愿意,他撒腿就往花果山跑。 六耳獼猴一看,这不行啊,万一是孙悟空故意设的局,让他去送死,那他不完了吗。 然后,他也跟著孙悟空一同回了花果山。 李长菮正在长菮殿悠哉悠哉的听风赏太阳,就察觉到了两股气息前来。 再然后,两个孙悟空就明晃晃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李长菮看看两个孙悟空,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茶杯。“喝到假茶了?喝假酒也没这个效果吧?” “师姐,俺老孙回来了。”孙悟空在別处想当假悟空,到李长菮这,自然不扮假。 “对对对,他才是孙悟空。”六耳獼猴想变回自己原来的样子,奈何被圣人亲自点化,他变不回去啊。 李长菮打量著两个孙悟空,围著他们转了一圈,又扯扯他们的毛髮。 “嘶~质量可以啊,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就是量身定做啊。” “行,你去端茶,你去倒水。”李长菮心安理得的继续晒太阳,完全没把真假悟空当回事。 六耳獼猴愣了一下,“端茶?倒水?” 眼下的情况,是这么个情况吗?这不对吧。 “我是假的,也当真的使唤?”他果然是被做局了! “你是假的?”李长菮打量著他,“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假的?” 六耳獼猴:…… 他来之前,是想过各种办法,证明自己是真孙悟空。从来也没想过,怎么证明他是假孙悟空啊。 关键是,他从上到下,哪哪都跟孙悟空一样,变又变不回去,他简直百口莫辩! “孙悟空,你就眼睁睁看著,你师姐將我认作你?” 孙悟空可不在乎,“有两个俺老孙陪师姐玩,又有何不可呢?” 六耳獼猴:…… 有没有在意一下他的想法?有没有! “太白金星,我乃六耳獼猴,並非孙悟空,还请明鑑。” “是是是,我懂。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就是六耳獼猴,他就是孙悟空,师姐懂的。” 六耳獼猴吸了一口气,“不是……”他怎么感觉越描越黑了呢? “我真不是孙悟空!” “那你变个六耳獼猴我看看。” “……” “啊!!!!!” 天吶,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啊!这年头,当妖怪的容易吗! “总之,他就是孙悟空,我就是六耳獼猴。不陪你们玩了,我六耳去也!” “回来。” 李长菮祭出拂尘,还没刚飞起来的六耳,就被拂尘缠住脚,然后“嗖”的一下,被拖回来了。 六耳獼猴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都哭了。 他不就是想过扮孙悟空吗,他又不是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更何况他都放弃了,怎么还解释不明白,逃不了了呢。 “他是真悟空,我是假六耳啊!”六耳獼猴从地上爬起来,试图自证。 “不对,我是真六耳,他是假悟空!” “也不对。” 六耳獼猴伸手盘算著,“对,我是真六耳,他是真悟空。” 这下对了! “你是不是真六耳,他是不是假悟空,我这个当师姐的,还能分不出来。” “你就是分不出来啊喂!”六耳獼猴都快被玩坏了。 “行,那这样。咱们公平起见,咱们做个测试,我允许你们一人自证一句。” “问,我与悟空相识数百年,可知我身上有什么缺点。” 言尽,李长菮將初一祭出来,放在桌上。 六耳獼猴看向桌子上的剑,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他认出来了,那是杀人不沾因果的元屠剑。 早就听闻太白金星来路不凡,行事疯癲,果不其然啊! 实诚猴先一步开口道:“师姐生性懒散,贪財,好色……” 李长菮眼睛睁大,不是,实诚猴他真说啊! 眼看著李长菮眼中的凶气渐生,六耳獼猴暗道不好。 若是他也像孙悟空一样说实话,怕是不管他是不是六耳獼猴,都会被活活打死的吧? “太白金星说笑了,您如此完美,何来缺点!” 李长菮满意且讚赏的看向六耳獼猴,“好!非常好!” “你看,是不是我师弟,我还能分辨不出来吗?” 六耳獼猴哭笑不得,“我真……” 李长菮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眾所周知,我师弟是实诚猴,从不说违心之言。” “师弟,你说的都是实话,都是从心之言,师姐又怎会让六耳獼猴將你取代。” “你!就是我师弟,齐天大圣,孙悟空!” 六耳獼猴被她拍了肩膀,差点给他震吐血咯。 他再想开口爭辩,却发现口不能言,只能著急比划了。 “哎~”李长菮按下他的手,“师弟定是开心的说不出话了。” 六耳獼猴都快急哭了,他这个样子,像是开心的样吗? “这样,如果师弟还是觉得,师姐分辨的不权威的话。六耳獼猴,你带著他,去別处分辨分辨。” 她指的六耳獼猴,自然就是孙悟空了。 “啊吧,啊吧啊吧。”六耳獼猴努力发出声音后,还不如不发声。 “都听师姐的。”孙悟空拉著六耳獼猴就走。 六耳獼猴急疯了,这不纯当著他的面逗傻子玩吗? “拜拜~” 李长菮摆了摆手,目送他们离开。 十万跳到李长菮怀里,脖子上的六根清净竹还在冒著青色光芒。 是的,六耳獼猴不仅被做局了,还被阴的说不出话,无法自辨。 而孙悟空要做的,就是跑遍三界,让大家都明確的知道,六耳獼猴就是孙悟空。 “走吧,咱们也去观音那看看。” “喵呜~” 十万化为白虎体型,带著李长菮飞去了观音道场。 观音道场。 观音菩萨正在打坐,感应到孙悟空的气息,便睁开了眼。 一睁眼,她就看到了面前有两个孙悟空,乾脆又直接闭上了眼。 “咳咳~” 李长菮的传音声过来,观音不得已,才再次睁开了眼。 “你是真的。”观音直接指著六耳獼猴道。 六耳獼猴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点希望,“轰”一下就塌了。 不是,有这么玩猴的吗?拿他当猴耍呢? 第196章 六耳獼猴:累了,毁灭吧! 孙悟空看向六耳獼猴,“观音菩萨都说你是真的,还不快快跟隨你师傅,西天取经去也。” 六耳獼猴都红温了,他都不是百口莫辩,他是有口难言。 甚至他拿下了头顶的金箍,试图告诉观音,金箍是假的,是真孙悟空给他戴上的。 观音点头,“贫僧自然知晓金箍来歷,你且放心,贫僧並未对你生疑。” “悟空,你且快快隨金蝉子取经就是。” 六耳獼猴神色愣怔一下,隨后不可思议的看向观音,又看看孙悟空。 他就说,一个唐僧怎么会那么能打,杀强盗毫不心软。原来那不是唐僧,是金蝉子啊! 那更不能去了,说什么也不能去啊! 急的六耳獼猴找了块石头,在地上写道:“菩萨,我乃六耳獼猴,他才是孙悟空。” 观音菩萨看向孙悟空,然后权当看不见地上的字。 给六耳獼猴气的啊,又是抱山石啃,又是“砰砰”打砸一番。 甚至想著,这样惹怒观音菩萨,让观音一怒之下拿下他后,就不必顶替什么孙悟空了。 可他似乎忘了,他是圣人点化而来,观音又怎么会忤逆灵山圣人之意。更何况,还有个暗中盯著的李长菮。 “既然真假难分,不若,你们且去天庭,找玉帝辩上一辩?”观音想甩麻烦,但观音不明说。 六耳獼猴內心os:“难?哪里难了?他根本就没有扮作孙悟空的意思好吗,他一直爭的也是一个假字好吗!” 也是没办法了,六耳獼猴又拉著孙悟空来到天庭灵霄宝殿,找玉帝辨別真假。 玉帝跟孙悟空打过那么多次交道,即便不用旁的分辨,从孙悟空的言行举止,也能看出真假了。 更何况,六耳獼猴还没有刻意模仿孙悟空,还不能说话,没法自辨。 “哎呀~” 玉帝表现的很是头疼,“爱卿你说,他们俩究竟谁为真,谁为假啊?”他问得,自然是李长菮。 李长菮笑容狡黠,“自然是带著金箍的,是我那师弟。” “嗯,朕也是这么想的。”玉帝点头,捋著鬍鬚,对自己的判断很是满意。 六耳獼猴一笑之下,笑了一下。 行,他是看明白了,他不仅是妥妥的做局了,还被那么多人全当猴耍了。 累了,毁灭吧。 李长菮给玉帝传音,“还有一关,地府,諦听那关。” 待过了諦听那关,就剩如来佛祖那关了。过了如来佛祖那,孙悟空若还能保持假身份,那才也算是真脱离了。 其实他脱不脱离西游,李长菮並没有抱多大希望。只是悟空想玩,她设计陪悟空玩一圈罢了。 若最后圣人真出手想要杀了孙悟空,李长菮定是万万不能任由其得手的。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以一个正常人的脑迴路来看。只要灵山那两位圣人脑子不是秀逗了,应该不会去打,杀了悟空的主意。 “哦?看来真假属实难分。”玉帝看向李长菮,“爱卿啊,那你便带他们去一趟地府,寻那地藏菩萨的諦听,听一听真假吧。” 六耳獼猴气笑了,什么叫真假属实难分?他们分了吗?明明就一眼能看出真假的好吗! 但没办法,玉帝说分不出真假,还把皮球踢了出去,那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李长菮带去地府。 別问他为什么路上不反抗,其实反抗了的,但看到元屠剑后,他是什么反抗的念头都没了。 “哎~”猴命好苦,猴生好难。 “什么表情?看起来像是被我欺负了似的。”说这话的,自然是李长菮。 六耳獼猴轻笑一声,她能把元屠剑放下再说话吗? “你喜欢这把剑啊?喜欢也不送你。”李长菮抚摸著“初一”剑身,“但它可以送你归西。” 六耳獼猴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隨即生闷气,转过身去蹲著,不再理她。 一路安静,直到他们入了地府,来到了地藏王菩萨处。 李长菮还是第一次见地藏王菩萨,在地府阴气那样重的地方,却能在地藏王潜修处,感受不到一丝阴气。 “原来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和尚。” 当然,比起对地藏王的兴趣,她更感兴趣的,是諦听。 “嘿,你真能听到心声吗?”李长菮並未开口,而是用心声询问諦听。 諦听转头看了一眼李长菮,隨即懒洋洋的趴在地藏王身边,並不想搭理她。 “还挺高冷啊。”李长菮走了过去,围著諦听转了一圈。 然后,冷不丁的“砰”一脚,就踹它屁股上去了。 也没用多大力吧,就是把諦听踹飞撞墙上了而已。 “在我面前拽,你挺訥啊。” 地藏王菩萨也终於睁开眼眸,看向了李长菮和真假孙悟空。 “阿弥陀佛。” “太白金星前来,所为何事?” 李长菮也围著地藏王菩萨转了一圈,而地藏王菩萨看似淡定,实则暗中施法稳住身形。 他怕什么?自然怕李长菮也像给諦听那样,冷不丁的也给他一下。 “没什么事,就是奉玉帝之命,来请地藏王菩萨的諦听,辩一辩我师弟真假。” 地藏王对孙悟空並不熟悉,所以他看向了甩著脑袋,晕乎乎回来的諦听。 奈何地藏王菩萨认识李长菮,諦听不认识啊。 以至於諦听回来的时候,还想找李长菮报仇。直接一个箭步飞起,张开血盆大口,扑向李长菮。 “呦呵,又一个敢齜牙的。” 李长菮甩了甩胳膊,直接就是一个,“走你!” “嘭!” 刚跑回来的諦听,再次被李长菮一拳打了回去,並深深的嵌入石壁中,扣都扣不下来。 地藏王菩萨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諦听不识太白金星真顏,还请太白金星莫要再逗弄它了。” “也行。”李长菮拍了拍手,打完收工。“那你把它扣下来,再让它来辩一辩真假吧。” 地藏王菩萨点头,才施法將諦听从石壁上扣下来,並拉了回来。 “嗷~嗷~嗷~” 挨了两下之后,諦听明显变乖了,眼神清澈了,神態也怂了。 第197章 辨了吗?分明是装都懒得装了! 地藏王菩萨和諦听眼神交流,諦听明白了,便施法去听他们的心声。 “小样,往这看。”李长菮依旧用的心声。 諦听下意识看向李长菮,但隨即一个激灵就把眼神收回来了。 她笑的好邪恶,真的好邪恶。 “呦呵,还真能听到心声。”李长菮感到十分有趣,“那你就说,带金箍的是真的,不带金箍的是假的。” “或者你也可以什么都不说,把皮球踢去灵山,最终交给如来佛祖来辨。” 諦听闻言看向了地藏王菩萨,显然是在听从主人的意见。 “看他干什么,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你若敢说错,或者不配合,我就將你毛拔乾净,再绝了育,扔血海里去。” “都说了別看你主人,他也打不过我。” 諦听一听李长菮不拿地藏王菩萨当回事,还想齜牙低吼。 但地藏王好像跟它交流了什么心声后,諦听就乖乖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再说话了。 “阿弥陀佛。” 地藏王菩萨只说了一句,“諦听著实分辨不出,若想辨得,可去灵山,寻如来佛祖。” 六耳獼猴深深无奈,猴命很苦的样子。 他们辨了吗?看这样子,根本连装一下都懒得装了好吗! “那便多谢地藏王菩萨指点了。”李长菮转身看向俩悟空,“既如此,你们便去灵山,请如来做主吧。” 六耳獼猴抱著石柱,说什么都不肯走。 他被圣人点化,就是代替孙悟空的。到了如来那,不用想也会被说,他才是孙悟空。 在知道唐僧就是金蝉子之前,他就已经打了退堂鼓。如今知道了金蝉子才是西行路上的师傅,他更不想去了。 別说是他没事欺负欺负金蝉子了,就说金蝉子在得知他真假,更是知道他是灵山派到其身边的探子时。 不將他生吞活剥,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走,快些跟俺老孙去一趟灵山,快走。” 六耳獼猴抱著石柱,摇头如拨浪鼓,说什么也不愿意去。 直到一道金光,连同石柱一起削断,他还来不及惊呼,就被孙悟空拉去灵山。 “真挺命苦一猴。”李长菮看著他们的背影,由衷感嘆。 諦听暗中在心里蛐蛐,“命苦,还不都是你乾的。” 李长菮似有所感应回头,諦听嚇得赶紧心虚闭眼。 “怂样。” 既然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她也该离去了。 “阿弥陀佛。”地藏王菩萨叫住了李长菮,“太白金星,心系三界,修改定数,是缘亦是劫。” 李长菮停下脚步,看来地藏王的果位,真不是白得的。 “菩萨可有何解?” “隨心而动,隨刃而行,灵台方寸,斜月三星,方得始终。” “那便多谢菩萨吉言了。”李长菮点头行礼,而后便离去了。 她去了哪? 並非去了灵山,而是回了太清宫。 十二品功德金莲即將修復完成,太清圣人传讯,让她来此等候。 “师尊,西方二圣真的敢对悟空动手吗?他们又想著什么阴招算计我呢?” 李长菮坐在殿中的台阶上,撑著脑袋,看著眼前的青铜镜。 太清圣人並未开口,只有她一个人在那喃喃自语。 “师兄,我杀劫是什么样啊?为什么眼看就到了,我却一点感应都没有。” 其实这本是她最该集齐所能调动的势力,帮她度过劫难的一次。 可偏偏她孑然一身来,不想连累任何人为她枉送性命。 若是在太清宫都保不了她安全,那么叫再多人来帮忙,也不过是平白添些血色罢了。 玄都大法师睁开双眸,果然有师妹在,就没法清修。 “说来,师妹杀劫当真蹊蹺,即便是为兄,也算不出些什么。” “那师尊呢?他肯定算出来了。” “师尊未言,定是怕横生变数。” “也是。”李长菮摆烂的躺在台阶上,也不嫌硌得慌。“爱咋咋的吧。” “师妹还是放心不下孙悟空。” “没有。”李长菮又转了圈趴在台阶上,画面太美,也能直视。 “西方二圣再傻,再算计,也不会真能要了悟空的命。” “而如来那边,也会保悟空平安。” 悟空想要玩,她也陪他玩了一通。但最终的结果,她却在来之前,已经敲定好了。 她已私下与如来联繫过了,在悟空和六耳獼猴之间,自然是要保住孙悟空继续西行。 不为別的,只为孙悟空若是真不西行了,就必定会插手到她的杀劫中来。 “师妹当真是用心良苦。” 两人一同看向青铜镜內的画面,六耳獼猴在灵山也已经摆烂了,直到如来佛祖说,他是假的。 六耳獼猴喜笑顏开,发现他也能说话了。 “我就说他是真的,他是真的,终於有人信我了!”激动之下,他都想衝上去抱抱如来,简直太感动了。 只是他没意识到,此时他若是假的,那他的命数,就到头了。 “师兄。”李长菮的传音在如来耳边响起。“也是个被利用的猴,暗中饶他一命吧。” 如来不动声色,降下金钵盂,將六耳獼猴压下。 “悟空,既然误会已解,快快同你那师傅,继续取经去吧。” 孙悟空抓耳挠腮,察觉出了不对。 师姐分明都说帮他,先前也是一直都那样做的。怎得到了灵山,师姐非但没有出面,他与六耳獼猴真假,还被辨明了出来。 莫非,是师姐杀劫已至? “哧哧!” 孙悟空急了,也不管什么灵山,什么取经了,直往花果山的长菮殿跑去。 而在太清宫的李长菮,看到孙悟空安然离开了灵山,鬆了一口气。 “还好,应该是接引劝住了准提,没有借如来之手,镇压灭杀真悟空。” 真假美猴王一难,他算是彻底过了。 太清圣人睁开双眸,“心猿一难已过,守心,入定。” “是,师尊。”李长菮与玄都大法师,一左一右在太清圣人身边打坐。 太清圣人修补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只差最后一步,需要从李长菮身上抽取最后部分功德,便可大成。 一切,看似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198章 无它,只要灵山,血债血偿! 而就在李长菮入定,以功德补全十二品功德金莲时,心中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出现。 感应到的,是杀劫將至吗? 不,好像是心慌,很慌。 “凝心神。”太清圣人的声音传来,李长菮不得不静气凝神,全力输送功德。 与此同时,花果山,长菮殿。 原本这里寧静祥和,此刻却充满了杀戮与血腥之气。 不知死了多少猴子猴孙,而那种死,是魂飞魄散的死。 十万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上有许多伤痕,其深可露骨,亦可见內臟隱隱跳动。 六根清净竹被从它脖子中取下,十万还想再试图反抗。可伴隨著一声哀嚎,十万浑身骨头尽碎,再无抵抗之力。 “那是师叔的,你拿不走!” 哪吒身上也受了很多伤,可仍旧凭藉著弒神枪,强行斩断准提与六根清净竹的关联,將其夺回手中。 “十万,十万你怎么样了?” 哪吒慌了,他上前想去餵十万仙丹,却不知从何下手扶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它身上全是伤,白毛已经被染成了一身湿噠噠的血红。 “喵呜~” 十万维持不了白虎形態,化作了一个气息微弱的小猫咪,呜咽一声。 哪吒用混天綾將十万轻轻托住,想要送去天庭,让玉帝照料。 可是准提圣人亲自布下的结界,又岂是他能打破的? “准提,你该死!” 他只能將十万裹起来,系在他背后,如此才能確保它安全活下来。 准提只是看了一眼哪吒,便继续操纵七宝妙树,对付孙悟空去了。 是的,孙悟空来寻李长菮时,也是他们师姐弟二人都放鬆警惕的时候。 一个以为悟空能够继续西行了,一个以为是师姐出什么事了。 以至於孙悟空来了此处之后,天上李长菮也已经入定,都正中准提下怀。 “吼~” 孙悟空开法天象地与准提对战,可奈何境界差距太大。哪怕是有所加成,孙悟空也不是准提的对手。 “呲啦~” 七宝妙树的一节树枝,从背后直接捅穿了孙悟空的上半身,捅出一个巨大的血洞。 而悟空的法天象地极速消散,恢復了本体模样,重伤坠向花果山。 “孙猴子!” 哪吒背著十万,扔出蓄力完成的弒神枪,以此空档去接住孙悟空。 而哪吒用的弒神枪,在准提面前,只不过是抬手间,便可轻鬆抵挡住的存在。 以至於准提冷笑一声,將弒神枪掉头转了回去。隨即弹指间,打算將哪吒和孙悟空,以及哪吒背后的十万,全都灭杀。 “风火蒲团。” 玄都大法师的声音,出现在结界內。 同时以风火蒲团挡在了弒神枪前,將弒神枪直接收走。 “准提圣人,真身亲临,做此等勾当,岂不汗顏。” 玄都大法师挥手三颗九转金丹,打入孙悟空,哪吒和十万体內。 “入定打坐,先行恢復。” “是,师伯。”哪吒扶著孙悟空回到长菮殿,但並未放开十万,而是背著它打坐恢復。 见两人都入定后,玄都大法师以天地玄黄玲瓏宝塔罩住他们,確保他们安危。 “准提圣人,今日可要一併杀了玄都?” 准提眼神微眯,“玄都师侄以为,本尊不敢?” 玄都大法师保持著淡淡笑意,“並非不敢,而是不能。” “看来,本尊要替太清师兄,指点玄都师侄一番才是。” 七宝妙树再次被催动,玄都大法师与准提,正式交手。 而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在孙悟空背后,不知何时有一节断掉的七宝妙树树枝。 此时玄都大法师正以全力对战圣人,自然无法察觉到,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內,突生的变数。 而这个变数,足够悄无声息得要了他们仨的命。 太清宫。 李长菮心底的慌张转化为不安,是强烈的不安。 与此同时,她识海內出现了一个画面。正是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內,七宝妙树的树枝,一穿三,同时击碎孙悟空,哪吒和十万心臟的瞬间。 “住手!” “住手!!” 她猛然从入定中醒来,而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急著用神识下界,去观察花果山的情况。 因玄都大法师和准提开战,结界出现裂缝,李长菮很容易就看到了结界內的境况。 而她看到的,正是方才识海內,他们心脉被穿透的前一秒。 “准提!” 李长菮爆喊一声,直接闪身下界。 下一瞬,她出现在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內,徒手抓住了那节七宝妙树的断枝。 “嘀,嘀嗒,嘀。” 是李长菮手上的血,但好在,她及时抓住了那节断枝。 “呼~呼……” 她的呼吸急促而粗重,全身都因肾上腺素飆升而颤抖。 差一点,就差一瞬,她但凡再晚醒来一瞬,后果不堪设想。 “准,提!” “咔。咔嚓。” 那节七宝妙树的断枝,在李长菮顷刻间飆升的愤怒值下,燃生六丁神火。 被其生生捏碎成两截,而后碎成了一块又一块,掉落地上的瞬间,烟消云散。 “悟空?” “哪吒?” “十……十万?” 当李长菮看到浑身是血,还因身受重伤,药性流失过多而奄奄一息的十万时。那种怒气衝心之感,可想而知。 “喵呜~” 十万虚弱的睁开眼,看了看李长菮。 用仅有的法力,把六根清净竹送到李长菮面前。 “主人,十万,没,没弄丟。” 李长菮听到十万虚弱的声音时,眼泪几乎瞬间夺眶而出。 “你就为了这么个破东西?” “主人,那,那是你送,送给十万的,第一件宝贝。” 李长菮听到这句话,昂头落泪,顿时心如刀绞,愧疚万分。 若是她不把六根清净竹给十万,准提也没有必要对一个坐骑下如此重的手。 “乖。” 她把十万抱过来,抚摸著它血漉漉的毛髮,看著它身上的种种伤口,以及寸寸断裂的骨头。 这一刻,李长菮动了杀心。 动了,必杀准提之心。 “师姐。” “师叔。” 孙悟空和哪吒已经醒来,他们身上也有伤,但好在玄都大法师和她都来的及时,並未伤及性命。 而悟空吃过那样多的仙丹,七宝妙树的那一击重伤,足以再次催发药性,致使其伤口迅速自动修復。 李长菮把十万交给了他们俩,面色冷如冰霜。 “照顾好它。” “师姐。”孙悟空拉住她,“圣人之力,终究非仙神可比。” “俺老孙与你一同前去。” 他並不是要劝李长菮放下仇恨,而是明知不可为,也愿隨她一起,力战圣人。 “师叔,我也没事,我……” 李长菮示意他们二人不必多言,“先疗伤,恢復后,可来灵山寻我。” “听话,莫要让我分心。” 哪吒与孙悟空对视一眼,方才点头。 李长菮低头亲了一下十万的额头,它的体温因失血过多而冰凉,浑身发抖,难受的睁不开眼。 “乖,一会就能好受些了。”她好心疼,好內疚啊。 “我这就去灵山,让他们给我的十万,血债,血偿!” 李长菮起身离开时,双眸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最最纯粹的杀意。 第199章 第一份大礼,灵山爆改狮驼岭 李长菮离开后,孙悟空和哪吒对视一眼,也纷纷离开了。 去哪了? 去调兵。 她一个人面对灵山之眾,他们又怎会放心。 孙悟空来到天庭寻杨戩,哪吒直接去寻了赵公明。 杨戩丟给哮天犬一个令牌,让它去调动一千二百草头神,以最快速度,奔赴灵山。 另一边,没有去请玉帝下旨。 但天庭兵马大元帅和三坛海会大神一同调兵,可谓是目前为止,调兵最多,也是最庞大正式的一次集结。 三霄齐聚,斗姆元君,隨赵公明一起,先赴灵山。 留哪吒整顿联合好所有兵马后,压阵隨行。 当真是应了那句,可一呼百应。但更是千应,万应,万万应! 身为三界之主的玉帝,又怎会不知,天庭出了那样大的动静。 “长菮杀劫已至?”呢喃一声后,他的身影也消失在灵霄宝殿。 灵山,上空。 此处空空荡荡,唯有李长菮一人,一剑。 “长菮师侄,来的倒是快。” 准提现身,隨之跟他一起的,还有方才缠斗的玄都大法师。 “师妹。”玄都大法师察觉到了李长菮状態不对,有些担忧。 李长菮点头,算作给玄都大法师打招呼。 “准提。”李长菮剑指准提真身,“你一个圣人,怎得就只会些个,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趁我入定,屠我花果山猴子猴孙,杀我师弟师侄,虐杀十万。” “桩桩件件,可冤枉了你?” 准提见李长菮满眸杀意,便只觉得心中痛快。终於,他终於戳到了她的痛处。 “本尊乃是灵山之圣,杀几凡眾,何须经你过问。” 李长菮点头笑了,“好,很好。” “杀几凡眾,何须经你过问。”她重复了一句准提的话。 “既如此,那咱们的帐,便一点一点算。” “而第一步,便是屠尽灵山!” 李长菮闭上双眸,青丝转生银髮,微微扭动脖颈,透出令人胆寒的疯意,与杀念。 准提不以为意,“今日入了灵山,你以为你还能似以往一般,胡作非为?” 李长菮根本就不理会他,脚步在前踏去,而下一瞬,便消失在了半空中。 “空间法则?她竟然领悟到了此等境界?”连准提第一时间,都没察觉到空间法则波动。 而李长菮,却水灵灵消失在了他面前。 待准提想要动手阻止时,玄都大法师便將其拦住。 “既然准提圣人想要赐教,又怎能半途而废。” 准提蹙眉,“凭你,阻不了本尊。” “哦?” 青色的光芒透过天际,穿透灵山祥云,將大范围天象笼罩。 通天教主的威压,隨之铺天盖地袭来,准提明显被其威压所慑,神色不太好受。 一个本就打不过通天的圣人,还被菩提祖师削去三成道行,自然是更加不敌。 以往通天的威压,他还能与之抗衡,並不显得多狼狈。可此时,道行高下立见,太过明显。 “通天教主,本尊並未动你门人,你又何故事事寻不痛快。” 通天教主轻笑,“你动的少了?” “莫要多费口舌,既然长菮要放开了玩,你就老实在此看著便是。” 他点了点食指与中指,诛仙,戮仙,绝仙,陷仙四剑纷纷现身。 不为別的,只为把准提当成人质,同时控制接引也不可乱动。 “通天……” 准提话音未落,四剑皆同时逼向他咽喉。 “若想陨落,或是跌落圣坛,你大可以再说话试试。”通天教主此刻可是看李长菮大开杀戒看的正有兴致。 “这般弟子脾性,怎得就被师兄捞了去。”该入他门下才是啊! 灵山,雷音寺。 李长菮独自一人现身於此,没有了以往的不著四六,没有了以往的口舌之爭。 只有冷若冰霜的杀意,迅速將整个雷音寺席捲。 如来睁开双眼,只一眼便知道,今日灵山完了。 一个罗汉开口道:“太白金星不请自来,还似是兴师问罪,是否……” 他话未说完,便感觉后脖颈出现了一道冰冷的,微微刺痛之感。 李长菮如鬼魅一般现身在他身后,而后徒手掏进他脖颈处,抓住他的颈椎,猛然发力,瞬间將他的骨肉寸寸分离。 灵山之眾,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被李长菮手上的血腥,残忍到失了声。 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是人蝎子。 哦不,他们都是佛门中人,那更应该称为,佛蝎子。 而被她第一个出手杀死的罗汉,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嘭”的一声栽倒在地,生机全无。 “呕~” 不知是谁发出的动静,是被李长菮的残忍手段,刺激出了生理反应,实在没忍住。 李长菮冷眼扫过去,然后第二个佛蝎子,製作完成。 观音菩萨咽动喉咙,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哪吒还只是来龙去脉,而她却是直接剥皮抽骨,製作出一个又一个佛蝎子。 似是杀红了眼,没有打算放过任何人啊。 “太白金星,你欺人太甚!” 眼看著灵山之眾,眨眼便不知死了多少,还死相如此惨烈。普贤的怒意战胜了胆寒,主动飞到了李长菮面前。 李长菮看向普贤,“此处没有太白金星,只有我,李长菮。” 她双眸泛著红芒,双手“嘀嗒嘀嗒”的往下滴血。身上的衣裙也沾了很多血,可她並不在乎。 “你个疯子!” 普贤祭出如意棒,其实他心里也打鼓。 “观音,文殊,还愣著做什么。” “还有你们,还想等她將你们通通杀光不成,一起动手,快!” 李长菮嘴角上扬一抹冰冷的笑意,她的笑容配合她脸上溅的血,有种疯麻了的既视感。 “那便,都去死吧。”她的语气冰冷,平缓,好似在说一些无关紧要之事,没有任何情感温度。 第200章 道门之眾赶到,反向围攻开启 整个雷音寺內的所有弟子,密密麻麻数不清几何,全都向李长菮围攻而去。 看不清的法宝,绚烂多彩的法力波动,各种叫骂声,以及他们为守护灵山,迎难而上的决心。 李长菮却只是浅浅一笑,抬眸间,是两条根本无法捕捉的剑气,在空间法则的加持下,化为数不清的道道光影。 將所有围攻她的人,几乎全部瞬杀。 步起,剑起。 步落,命尽。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根本就来不及说出口。 所有人,所有人都被初一,十五二剑,纷纷斩落下马。 腥风血雨不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一个具象化的血腥场面。 而砸落的也並非只有血雨,还有一个个灵山弟子的尸体。 整个雷音寺,蔓延出血红一片,尸体堆积高高垒起。他们的神情全都是在死亡一瞬,留下的一抹惊恐之色。 “噠,噠,噠……” 李长菮的脚步声,踏著血雨与尸身,一步步踏空往前走。 普贤则是连连后退,他怕了,心底已经萌生了退意。 可他的如意棒已经祭出,且法器已经来到了李长菮面前。 是的,从他祭出法器,再到法器接近李长菮的这瞬息之间,李长菮已经完成了一次大规模的屠杀。 “废物。” 李长菮侧身,任由如意棒贴边擦过。隨后抬手抓住了如意棒的末端,转手挥去,同时砸掉了朝她偷袭而来的金刚神杵。 金刚神杵飞离之后,在空中调转了个头,便再次朝李长菮背后袭来。 李长菮看都不看一眼,直接闪身出现在普贤身侧。 以他之身,挡以血光,自食恶果。 “噗!” 普贤的胸口,被金刚神杵穿透了一个血洞。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胸口蔓延开的血色,还未来得及再有动作,便感受到了后脖颈一凉。 李长菮的手,已经伸向了他的后脖处。 普贤的眼睛瞬息充血,不断睁大,像是快被生生撑爆了一般。 直到他的颈椎,被李长菮握在了手中。 他声音嘶哑,嗓子似乎是想发出什么声音。却来不及说一个字,只能听到血液在他喉咙翻涌的“咕嚕”声。 “咔,咔啪。” “嘶啦~” 李长菮的手中,再次出现一具佛蝎子,而普贤,眼中生机已消,跪倒在地面,死了个彻底。 “阿弥陀佛。”观音菩萨也紧张了,怕李长菮已经忘了她们是一伙的。怕接下来,便要对他们出手了。 也正是此时,李长菮止住了两步,往外看去。 已经被她打碎的大雄宝殿上空,集结了灵山的兵力。什么佛啊,菩萨啊,金刚啊,隱世的,不隱世的,都来了。 弥勒佛也来了,他身上的伤已经恢復,看来是有圣人帮忙的手笔了。 “那么大阵仗欢迎我?” 李长菮再现身时,便又回到了灵山上空。也是,被围剿的中心。 “太白……” 弥勒佛刚想开口,却对上李长菮的目光。那种极致的杀意,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而剩下的话,自然是被咽了回去。 “今日今时,没有太白金星,只有我李长菮。” “莫要废话,动手吧。” 即便是被漫天神佛围困又如何?即便是拼得重伤,或是最终陨落又如何! 哪怕是死,她也得把仇报了!即便是死,她也要求个道心通明! “来啊!” “杀啊!” 弥勒佛看向漫天诸佛,道一声“阿弥陀佛”,便抬手示意,对李长菮群起攻之。 各种法器砸向李长菮,而李长菮自屹立不动,以一个天地玄黄玲瓏宝塔,便足以安然无恙。 初一十五呢?自然是被李长菮以法力催动,无限收割人头去了。 “轰隆隆~” 不知是何人祭出一口巨型大钟,將李长菮连带天地玄黄玲瓏宝塔,皆笼罩在內。 “所有人,以法力撞钟,快!” 既然强攻不行,那就音攻。敲打音钟而出现的音律,足够让李长菮气血不平,扰乱其心性和杀意,致其內伤。 “轰~” “轰隆隆~” “嗡~” 不断有音波震出,別说是里面了,就是外面法力低一些的菩萨,耳朵都被震出了血。 “快!她没法抵抗了,快砸,快!” 满天神佛同时施法,所有法力匯集一处,像一个巨大的钟椎,砸向罩住李长菮的巨钟。 这么说吧,若是此击落下,即便是强如李长菮,在没有防御的情况下,也够她狠狠喝一壶了。 “我看你们,往哪砸!” 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占据大片天空。 一双巨手腾空出现,硬生生抵住了撞钟的钟锥,不让它敲向巨钟。 “伤她,都该死!!” 杨戩法天象地的力量发挥至最大,硬生生给钟锥掉了一个头,並向灵山之眾砸了过去。 同时又是一道法天象地拔地而起,是孙悟空赶来了。 “救她。” 两人一同出手,一人抬住一边巨钟,同时发力。 “起!” “起!!!” 隨著沉闷的“吱呀”声响起,原本卡的严实的巨钟,终是被两个法天象地合力抬了起来。 李长菮睁开双眸,自然是感应到了孙悟空和杨戩的气息。 她方才在干嘛? 在服用仙丹,抓紧一切时间恢復法力罢了。 那些音波確实多多少少对她有那么些影响,不过有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在,也不过是些让她心烦的噪音罢了。 只是她没想到孙悟空和杨戩会来,还一来就开了法天象地。 “你们怎么来了?” 李长菮现身在两个法天象地的肩膀之间,那画面看上去,都不是一般的震撼人心。 “快回去。” 她知道今日一战,註定不死不休,所以不想让他们都牵连进来。 杨戩与孙悟空对视一眼,问了一句。“打不打?” 孙悟空“嘿嘿”一笑,手中已经祭出了金箍棒。“打!” 两个法天象地同时衝出去,那得是什么样的大场面? 而那些个神佛面对如此巨型的神体,心中自然而然萌生了些许退意。 可此时想退,晚了。 “定海珠!” 赵公明一行人,到了。 “混元金斗!” 三霄娘娘,同时以法力输送入混元金斗。 混元金斗大开,其所到之处,收的全都是战力前排的佛。 “诸星应世,重塑,乾坤。” 斗母星君现身苍穹之上,在她身后,映出了一个又一个,令人窒息且腿软的巨物星球。 “落。” 隨著斗姆元君一声落下,被她以法力召唤凝塑而成的星球,全都砸向了灵山。 第201章 天道不公,那便以血祭斩之! “啊~” “坚持,坚持住!” “快布阵!” “啊!!!” 灵山之上的惨叫声,不绝於耳,死伤更是不知几何。 即便是如来想当看不到,也不得不在此时站出来。若再当做看不到,该圣人起疑心了。 “如来佛祖,想如何?” 也正在此时,玉帝的法相出现在如来对面,两人对峙间,再次给了如来一个无法动手的好机会。 “天兵天將何在!” 哪吒带著乌泱泱的天兵天將,也已经赶到了。 “末將在!” 哪吒枪指灵山,没有任何废话。只说了一个字,“杀!” “末將,领命!” “杀!” “杀!!!” 相当於天庭与灵山正式开战的规模已起,而灵山上的血,已经多到可以匯聚成河,蔓延至大地湖泊的地步。 李长菮默默看著这一切,自然没有阻拦双方之战。 “这第一份大礼,你可喜欢?”她问的,自然是被四剑控制住的准提。 “竖子,休要猖狂!”灵山损失惨重,作为灵山之圣,又怎会不动怒。 准提化为七宝妙树的叶子,消失在通天教主的四剑封锁內。 可还不等他对李长菮出手,通天教主的青萍剑,已经拦在他面前,逼的他不得不闪身后退。 李长菮冷笑一声,身上的衣裙被风吹起时,都带著血珠纷飞的特效一般。 “第二份大礼,送你什么好呢?” “这样吧,我就勉为其难的杀弥勒,毁佛教未来,彻底断其根基可好啊?” 显然李长菮的话,触怒了天道。 西方二圣入圣,发下宏愿。若是根基毁在李长菮手中,又怎能收回功德。 天上雷云密布,威力显赫的九霄神雷隱待而发,似乎是在做最后的警告。 李长菮冷眼注视著天,“今日即便是你阻我,我也无惧与天一战!” “哪怕是螳臂当车,哪怕是粉身碎骨!我李长菮便是站著死,也绝不跪著生!” 说罢,李长菮便直接向弥勒出手。 弥勒佛祭出佛珠,佛珠不断变大旋转,想要从上而下將李长菮禁錮。 李长菮右手持十五,左手指尖轻抚剑身,血顺著她指尖滑落,被十五吸收。 十五身上的浓鬱黑光绽放开来,还带有血色光芒瀰漫。如同巨型黑红色蝴蝶的光影翅膀,诡异,危险,又异常美丽。 “斩!” 她横剑挥出,黑红色光刃向弥勒佛的佛珠割去。如切豆腐一般,轻鬆斩开了弥勒佛的封锁。 不待弥勒佛再祭出金鐃来,黑红色光芒的剑刃已经划破空间,並瞬息至弥勒佛面前。 逃,他是肯定逃不脱了。 弥勒佛也一直以为,他以往见到的李长菮出手,都是出尽底牌了。却未想到,她每一次都並未出全力。 若是被剑芒击中,他的肉身和元神都会同时受创。最轻的代价,都是被削掉一半的肉身和元神。若是再想恢復如初,可就难如登天了。 “接引宝幢!” 接引圣人还是没忍住,出手了。 他与准提,天道一样,都不能眼睁睁看著佛教的未来被葬送。 “诸天庆云。” 在接引想要同时收走李长菮之时,元始天尊法身已现。 他以诸天庆云环绕李长菮周身,將其拉了回来。 李长菮喘息著粗气,因为方才一下消耗过大,而有些体力不支, 而接引神幢將她笼罩时,她感觉自己的元神被禁錮,如同坠沼泽一般,越挣扎,便陷得越深。 不过是一个呼吸间,她全身乏力也如石牛入海,无法调动。差一点,就被接引强行渡了去。 “看来圣人,也会藏底牌啊。” 早说还有这宝贝,上次在混沌海,她就一併要来了。 “长菮。”元始天尊开了口。 “再继续走下去,天道必会亲手將你抹杀,你可还要走。” 李长菮抹掉了嘴角的血,“走!” 任何多余的话,都不足以表明她的决心。 她只是吞下仙丹调息法力后,便再次祭出初一,十五二剑。 “今日我必斩西方根基,灭佛教未来!” “神来阻我,我便杀神。佛若阻我,我便灭佛!” “天要阻我!”李长菮抬眸看天,眼神决绝。“我便反天!” “去!” 初一十五离身,再次斩向弥勒佛。 接引自然不会眼睁睁看著弥勒死在李长菮手中,只能將气喘吁吁的弥勒护於身后,亲自去抵挡她的攻击。 “去。” 初一,十五,撞上接引神幢。 “嗡~” 隨著一声嗡鸣,双方光芒都越发浓烈。 天地为之变色,也让诸多战斗中的佛教,天庭之眾,纷纷停了下来。 “噗!” 论起法宝,李长菮的不比接引的弱。 可论起修为,李长菮可差的太多。 以至於双方抗衡之后,李长菮迅速溃败,落入下风。 “不就是圣人吗。” “不就是多修了那些年吗。” “可那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你长进多少啊。”李长菮受了伤,不退反进。 她身上的皮肤再次出现红色裂纹,而她的修为,也在同步攀升。 元始天尊见此嘆息,“因果交织,终究非生死可斩。” 天道感应到李长菮的逆天之举,於雷云之中,凝聚出足以抹杀掉李长菮的九霄神雷。 李长菮只是看了一眼天,“早晚有一天,我非把你这个破天,捅出个大窟窿!” 眼见李长菮仍旧不知收敛,且口出狂言。 鸿钧的法身隱隱可见,並亲自引雷,劈向李长菮。 “塔哥助我!” 她唤的谁?唤的自然是天地玄黄玲瓏宝塔。 可鸿钧亲自出手,即便是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及时护住了她,也是同时將塔和李长菮一起,击飞了出去。 “噗~” 李长菮躺在半空中,刚想起身,便吐了好大一口血。 “师叔!” “师姐!” 李长菮大口大口的喘息,以愰金绳同时锁住三人。“都別过来。” 莫不是今日,真是她该走到头了。 “照顾好十万,照顾好自己。”她从半空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被劈出了一道血口子。 由肩膀而下,伤口翻开可见骨,隱隱有九霄神雷残存,看起来十分骇人。 “被天道劈死,我李长菮倒也算是死的够惨烈。” 她用左手擦掉嘴角的血,而身上的血,早就分不清是別人的,还是自己的。 “来!” “再来!” “我李长菮今日,誓死不退一步!” 她不再针对任何人,而是持剑劈向不公的天! 若非死不可,那她愿为自己选择一个最绚烂的死法,也算是个不错的句號。 她唤回初一十五,將自身血气献出,全部溶於双剑之中。 “以我骨血为祭,引双剑合一。” “斩!天!!!” 第202章 尸山血海,终成狮驼岭 初一,十五以李长菮的血祭,短暂合成一柄剑。也发挥出了,目前为止,李长菮最大化能发挥出的实力。 那一道剑芒凝成凝出之时,也是李长菮力竭,坠落天边之际。 “师叔!” “师姐!” 他们三人同时朝李长菮飞了过来,但奈何距离过远,没有一个人能及时接住她。 杨戩不顾消耗过度,再次以开启法天象地的方式,挣开了愰金绳的同时,拉近了和她的距离。 在维持不住法天象地之后,再以缚妖索缠绕住李长菮的腰肢,將她拉了过来。 李长菮的目光始终盯著天上,她想要亲眼看著那一剑,斩破苍穹。 “师……师叔……” 杨戩不顾一切赶来,终於接住了李长菮。但看到她身上那么多血,皮肤皸裂,右臂上还有那么一条可怖伤口时。 就感到他的心臟,好像被人猛的一下快捏爆一般,疼到心跳错乱,呼吸失衡。 李长菮看了一眼杨戩,没有说一个字,却突然抬手打中他肩膀,將他打飞退了出去。 在杨戩被她推出的瞬间,九霄神雷已经降至她面前。 “与天道比,我终究还是……太弱了。” 她看到自己的最强一击,斩入雷云之后,被天道之力吞噬殆尽。 她也看到了,刺眼夺目的九霄神雷至她身前,並直接穿透她的身体。 那一瞬间,她首先感受到的是被雷击中的麻痹。 再紧接著,就是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每一节骨头,都同时爆发了让她难以忍受的极限。 就好像,好像整个人都被活生生,寸寸撕裂般的痛。 “啊~” “啊!!!” “啊!!!!!” 她每一声喊叫,都是痛到极致,任凭身体本能而发出的哀嚎。 她头髮散乱,她浑身是血,她身上满是雷电密布,难再见一寸好皮肤。 “够了!”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穿透云霄而来。 紧接著是漫天金雷起,与紫霄神雷交织,同时也劈到了李长菮身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按理来说,两道雷劈在身上,她应该感受到加倍的痛苦才是。 可就在金雷劈中她时,却又好似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甚至让她產生一种,金雷是在修復她身体,稀释她体內紫霄神雷的错觉。 在漫漫金光雷电之间,她看到了一个青衣女子的身影,意识也隨她而去。 “恭喜宿主,投资西游狮驼岭成功,获得两缕盘古之力。” 这是李长菮意识过来时,看到的第一个场景。是她自己,得到系统奖励时候的画面。 她回头看了一眼孙悟空,杨戩和哪吒。以及满天神佛,所有所有人。 他们都好像是被时间静止了一般,一动不动。 “给孙悟空和杨戩吧,他们的法天象地,可以藉此加强。” “好的宿主。”系统不再说话。 李长菮继续往里走,看到了又一个画面。 在她面前的,是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是她自己,另外一个,是一个始终模糊身影的青衣女子。 “我?” 李长菮像看个陌生人一样,打量著面前的自己。虽然是同一张脸,可两个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別。 当前的她,哪怕是输给了天道,哪怕是被雷劈死,她也不害怕,不气馁,不妥协。 只觉得死得其所,有了一个华丽的离场方式。 其一身傲骨,一身的自信与明媚,非旁人能偽装,模仿。 可面前的她自己,身上只有胸口处一个血口子,但整个人却感觉是了无生机,万念俱灰,毫无任何求生欲的模样。 什么明媚,什么傲骨,什么张扬,全都看不出一丝痕跡。 青衣女子背对著她,“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背负著所有的痛楚继续走下去。” “二,短暂的忘却你的记忆,什么都不知道的重活一回。最起码在失忆的这段时间,你是快乐的。” 万念俱灰的李长菮看了她一眼,“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 “因为我知你所行之路有多苦,所以儘可能的,想让你吃颗糖,喘口气罢了。” “偏偏非我不可?” “嗯,非你不可。” “可是我累了……” “嗯,我知道,我都懂。” 眼前的李长菮闭上了双眼,她连反抗命运的力气都没了。 “动手吧,我选择逃避,忘记。” “呲啦~” 李长菮看著眼前的一幕,正思绪万千时,她的胸口处,却再次出现了她曾经被捅的那把刀。 这一次,痛楚是那样浓烈,真实。 而她,也切切实实的看到了那张脸。 那张让她一看到,就会被刺激到,使她头疼欲裂的脸。 与此同时,灵山上空。 正悬浮在金雷和紫霄神雷中的李长菮,身下突然出现了一个瀰漫开的古老梵文阵法。 李长菮的身影,隨著金雷,隨著阵法,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那。 无影无踪,再也寻不到一丝气息。 死了? 失踪了? 还是……魂飞魄散了? “师叔?”杨戩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轻唤了一声。 无人回应。 孙悟空和哪吒身上的愰金绳也隨之掉落,可当他们飞过来的时候,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李长菮的一丝踪影。 哪怕是一些血跡,或是衣裙碎片,什么都没有。 她就好像应了哪吒最担心的那件事。 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师叔?” 哪吒无助的站在那,看向偌大的天地,却是从未有过的迷茫,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你是又在跟我玩捉迷藏吗?” “別藏了……你出来行吗,不好玩……” 哪吒急了,急出了眼泪。 可无论他怎么找,上天入地的找,散去所有神识的找。 却什么都找不到,什么都没有。 “你骗我……” “你说你不会走的,你说你不会悄无声息就走的!” “你骗我!!” 哪吒一怒之下,將弒神枪砸向了灵山山脉。 “轰隆隆~” 灵山大半山体倒塌,山上的尸山血海倾泻而下。 若此刻再去看便能发现,那不就是原本该出现在灵山脚下的尸山血海,狮驼岭吗。 “是你们,一定是你们!” 哪吒看向准提和接引,“一定是你们搞的鬼!一定是!” 他刚才看到了,那个阵法一看就是古梵文,绝对是灵山的手笔! “三弟。”杨戩拉住了哪吒,“走。” “去哪?你不为师叔报仇吗?不杀了他们吗!” “走!” 杨戩眼眶微红,却始终不放开哪吒。 他在用他最后能保持的理智思考,思考如何去寻李长菮,如何去解决这件事。 第203章 灵台方寸山上,悟空长跪不起 待杨戩和哪吒转过身来去寻孙悟空时,却发现也没寻到孙悟空的身影。 他也消失了? 不,他已经顾不得灵山的残局,直接回了灵台方寸山。 若说这世间,唯一能救李长菮之人。孙悟空相信,一定是菩提祖师。 孙悟空跪在三千台阶之上,磕红了额头。 眼下一幕,大雪皑皑,像极了那年初来灵台方寸山时,他也是这样跪在这,求著拜入菩提祖师门下的。 “师姐~”恍惚间,他好像又看到了李长菮。 可不同的是,这次再没有李长菮为他遮风挡雪,出来逗他这个小猴子了。 孙悟空低头擦掉落下的眼泪,而后继续“砰砰”磕头。 “师姐生死未卜,还请师父为弟子指点迷津。” 菩提祖师的嘆息从斜月三星洞传出,“她劫数未尽,未到归来之机。” 孙悟空跪著往前几步,“那俺老孙,可去寻她?”他的语气小心翼翼,又充满期盼。 菩提祖师沉吟,未曾回话之时,孙悟空便一直在那长跪不起。 太清宫。 “啪嗒~” 刚刚醒来的十万,就发现她脖子上带著的六根清净竹掉在了地上。 她疑惑的拿爪子扒拉扒拉,想要重新戴回去。 可她的身体突然僵住,才意识到,六根清净竹之所以会掉,是因为李长菮用法力凝聚的红绳散了。 “主人?” 十万急的转圈圈,它感应著李长菮的去向,却发现无论怎么感应也感应不到。就连它和李长菮缔结的血契,也几乎淡到崩散边缘。 发生了什么? 它不就是睡了一觉吗? “主人?” “主人你在哪?” 十万化为白虎本体,飞奔出去想要去寻李长菮的踪跡。 可她刚出门,就看到了一个身上有李长菮一丝气息的白髮老者。 而那些仙人,正在跟他打招呼,恭喜他回来,说他才是太白金星! “吼~” 十万暴怒而起,虎掌直接拍向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意识到十万朝他攻来,连连退避,让它冷静。 “你不是太白金星!你不是!” “敢冒充我主人,你找死!” 没有人懂十万此刻有多崩溃,怎么忽然之间她的主人就没了。还平白多了一个人,就那么代替了主人的位置,出现在眾仙面前。 那些仙人好像还都喜欢他,凭什么!这个冒牌货凭什么占据它主人的位置! 他们不是一个人,不是! “十万。”玄都大法师的声音,出现在十万身后。並施法將十万拉了回来,变回小猫形態,抱在了怀里。 十万张牙舞爪的挣扎,想要抓伤玄都大法师逃走。 可它,又哪里能伤得了玄都大法师呢。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主人,放开我!” 无论它怎么挣扎,怎么恳求,玄都大法师都没鬆开它。 而因为它修为尚弱,它的一切挣扎又显得是那么无力。 “我要去找主人,我要去找她。”十万泪眼婆娑的恳求玄都大法师,那个可怜巴巴的神情,便是玄都大法师看了,也难免心软。 “哎~” 他嘆息一声,鬆开了十万。 十万仓惶奔逃,还因为太著急而撞到了柱子。 只是顾不得吃痛,它回了花果山,进了长菮殿。去了大唐,又寻了灵台方寸山。找了混沌海,还入了地府一趟。 可这三界怎么就那么大呢。 她找啊,找啊,怎么就找不完,怎么就寻不到主人呢? 人间,大雨滂沱。 小十万蜷缩在一个破棚里,漏的雨水將它打湿,身上脏兮兮的,后腿还多了几道伤口。 “喵呜~” “喵呜~” 它委屈巴巴的看著天,抽泣著落泪。 它就想找到主人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啊…… 要是主人看到它这样,怕是都心疼坏了吧。 “十万,来。” 迷迷糊糊间,它好像看到了李长菮朝它张开怀抱。 可当它一个激灵醒来,却发现只是做了个梦。 “喵呜~”她委屈的蜷缩了起来,连脑袋都不想露了。 “十万,终於找到你了。” 是哮天犬的声音。 跟哮天犬一起来的,还有杨戩。 杨戩轻柔的把十万抱在怀里,施法给它疗伤。 “你要是跑丟了,她回来还不得心疼死了。” 十万委屈巴巴的抬头看向杨戩,“哇~”的一声就哭了,哭的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哭吧,累了委屈了,哭出来就好了。”杨戩抚摸十万的毛髮,心中思绪何止万千。 “走,我带你去找她。” 十万停住哭声,“真的?”它的声音都带著哽咽和颤音。 “真的。”杨戩温和笑笑,摸了摸它的小猫脑袋。“走。” 不同时空,现代。 李长菮恢復意识,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潮湿的霉味,手上碰著地面的触感也是湿噠噠的,还有一些茅草一样的东西。 “这是哪儿?” 她睁开双眸打量著眼前的环境,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压抑的小屋。就好像一个监牢一样,只有一个小小的,很高很高的窗户。 “阿愿,你醒了?”那声仿佛在她元神深处唤过她无数遍的声音,出现在她身边。 李长菮猛然回头,是一个女人被封印囚禁在最里面的那面墙上。 “你是谁?” 眼前的女人,身上的衣服是现代的,但身上有很多旧伤,新疤。 头髮更是乱糟糟的,遮的看不清脸。她的琵琶骨也被钉住,手脚都被铁链锁著,失去了行动能力。 “阿愿,你……”她努力抬头去看李长菮,可看到的,是一双充满疑惑和探究的目光。 而那双目光中,更多的是,陌生。 “你忘了?” 隨后她释怀轻鬆一笑,“忘了好,忘了好。” 李长菮走上前去,意外的发现她的修为什么都在。 也就是说,西游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游戏,更不是一场梦。 她施法破除了阻隔的封印,走到了那个被钉住琵琶骨的女人面前,用手拨开她脸上的头髮。 而当那张脸完整出现在她面前时,让李长菮呼吸一滯,慌张退后了两步。 “是你?” “杀我的,是你?!” 第204章 你会后悔的,李长菮,你会后悔的! 那是一张让她好像熟悉再熟悉不过的脸,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只不过眼前枯黄的面容,跟记忆中捅她那一刀时,都快判若两人了。 “你是谁?和我到底是什么关係?你为什么要杀我!” 即便是失忆,她都能感觉到那张脸在她人生中存在的分量。 “我……”女人声音沙哑,只垂眸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李长菮揪住她的衣领,“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杀我!” 她抬眸再看李长菮时,眼神凶狠。“我杀你是一个结果,你却还要去问为什么?” “杀就杀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李长菮轻笑几声,从乾坤袋中隨便拿了一把刀,毫不犹豫的插向了她心口。 “你说的对,杀我是一个结果,又何必问为什么。” 她向来睚眥必报,被人杀了一回,她又怎么会不报復回去。 “哼……” 被刺中的女人闷哼一声,血液印湿了她心口,也从她口中渗出。 她忍著剧痛,想抬手去抚摸李长菮的脸颊。 但长菮很恨她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所以直接搅动她心口上的刀子,让其疼的不得不脱力的垂下手去。 “你,不配碰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句话,让被中伤的女人,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受伤。 “是,是了。”她一说话,嘴里流出的血就越多了。“是我不配。” 李长菮看著她的眼神和那些血,明明再差一寸就要捅死她的手,却不由得顿在那。 “阿愿,你怎么了?” 女人静静等待死亡,却发现李长菮迟迟不下手。再去看她时,发现她精神恍惚,一直在摇头试图清醒。 是的,李长菮內心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恳求她,不能杀,一定不能杀了面前之人。 可李长菮没有丝毫记忆,她不想被干扰,只想清醒。 “不要,不要杀她,不要。” “你会后悔的,李长菮,你会后悔的!”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好像是她自己在声嘶力竭的恳求她自己一般。 李长菮猛然惊醒,手猛然抽离,后退了好几步,大口喘息著粗气。 但那把刀,还在她心口上。 “阿愿。” “你还是太心软了。” 女人最后不捨得看了李长菮一眼,而后自己握住了心口的刀,猛然发力,穿透了她的心口。 “嘀,嘀嗒,嘀嗒……” 李长菮木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她丧失了思考,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些什么。 救她吗?可她不是仇人吗?不是她曾经杀了自己吗? 不救吗?那她心底方才的声音,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砰~” “哗啦啦~” 隨著那女人的生命流逝,她身上的琵琶骨消去,身上的锁链也都掉在了地上。 所有禁錮她的东西,都隨著她生命的消逝,而隨之消散。 李长菮走到她面前,鬼使神差的半跪在地上,將她扶了起来,抱在怀里。 这种行为,更像是她的本能在驱使。 “你刺激我,是为了解脱暗无天日的生活?” “所以你到底是谁?能告诉我吗?”李长菮后悔了,后悔她曾经选择失去所有记忆了。 女人躺在李长菮怀里,想要去伸手抚摸李长菮的脸颊。 可她的手太脏了,都是血污。 “我想,想,回家。”她的身体因为生命消逝的生理反应而微微抽搐。 血液不断从她口中涌出,眼泪亦在她眼角滑落。 她快死了,但看李长菮的眼神,却是欣慰和不舍。 看著她的样子,李长菮头疼欲裂,仿佛快要炸开了一般。 真的好疼,比那一刀,比紫霄神雷击穿她身体时的那种痛感,还要痛。 她不得已瘫倒在地,怀里的女人也倒在了一旁。 “阿愿。” “对不起……” “別……恨我。” 隨著最后一个字结束,她也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不是死不瞑目,而是死得其所时才有的,带著满足微笑的离去。 “我让你死了吗?” “你还没说你是谁!” 李长菮忍著头痛欲裂爬过来,想要探查她的魂魄去了何处。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何在!” “速来见我!” 李长菮以神明之力,召唤黑白无常前来问话。 可没有用,她也召唤不了黑白无常。 “怎么会?怎么会没用?”李长菮看向自己的手,明明她的法力是在的,明明她的修为也还在,怎么就召不来黑白无常。 李长菮就此打坐,元神离体,迅速去地府查探。 而在地府內,她看到的是什么? 地府覆灭,只有一些残存的阴气,没有一个灵魂。最不可思议的是,六道盘崩坏,四分五裂。后土娘娘,亦不知所踪。 也就是说,有人毁了地道? “我到底都忘了些什么!”李长菮气的捶脑子,可修为不够她无法突破封印,也找不回记忆。 “我就不信,找不到你的魂!” 李长菮给她餵下一颗九转金丹,再以她的血形成媒介,去寻她魂归何处。 “魂归……” “西方?” 为什么会是西方?为什么会是灵山方向? 不是,一千多年的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算了,杀去灵山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李长菮以庚金之气形成一口金棺,把她的尸身放到里边。 或许她此刻自己都分不清,让她为一个仇人做这些。到底是本能的执念,还是她想要一个答案的执念。 反正她心里只有一句话,没有她的允许,棺中人就不能死! 李长菮以庚金之力,將大大的棺材,背在她瘦弱的背后。棺材与她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当李长菮走出这个囚禁人的牢笼时,看到眼前的一幕,忍不住深深地倒吸一口冷气。 她无比肯定自己是回了现代,可她面前的景象,却可以用满目疮痍来形容。 她自以为的印象中,城市都是高楼林立的。可她看到的却是一个又一个废墟,街上也没有一个人走动。 若不是她能通过感应来確定自己身处在一个真实的世界,她甚至以为自己来到了某个幻境中。 “李长菮。” 一个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声音,出现在李长菮背后。 她转过身去,蹙眉更深。 “看来我消失后,没人再能杀了你。” 弥勒佛面带阴鷙而兴奋的笑意,“一千多年了,你终於现身了。” “果然,困住她,就能再抓到你了。” 隨之弥勒佛一愣,“她,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你亲手杀了她?”弥勒佛好像是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205章 万千谋划机关算尽,都不如天意轻轻一笔 李长菮打量著弥勒佛,眉头微蹙,明显有些意外。 灵山一战,他侥倖没死,竟然还只用了千年时间,就突破到了准圣大圆满境界。 可以说,已经能跟云霄赵公明等道教一线战力,平分秋色了。 如今千年时间对她来说,回来不过一瞬。可这千年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从一个敌人嘴里打探情报,还不如她解决此事后,自己探知真相。 “李长菮。” 眼看李长菮带著那口金棺材入云,欲往西方。弥勒佛紧追而去,挡住了她的去路。 云端之上,二人再次对立。 李长菮面色冷如霜,“看来只屠了你们灵山还不够,你是非要死在我手上不可了。” 弥勒佛闻言笑容更甚,“李长菮,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这千年间,发生了什么啊?” “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般囂张,动不动请三清撑腰,动不动请天庭兵马,兵踏灵山?” “醒醒吧,你现在只有一个人了。” 李长菮不明白弥勒佛是什么意思,但当她去感应天庭的那些神仙,包括感应孙悟空,杨戩和哪吒的气息时。 却愕然发现,她一个神仙都未曾感应到。 “天,地,人,竟然全都遭受重创。” 她再次看向灵山,唯有那处,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兴盛。 不用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灵山的手笔。 “你们怎么敢布下那么大一局,怎么敢搅乱三界安寧!” “天道,他不管吗?” 而且李长菮想不通的是,明明西方只有两位圣人,还都不是三清的对手。他们到底是怎么把三界搅和成如今这般地步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猛然看向天空。唯一的可能性,且是合理的可能性就是…… 天道。 可为什么?天道为什么要覆灭三界,搅乱天地秩序,与它又有何益? “不愧是太白金星,一想就通。” 李长菮双手攥紧,她急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告诉她,千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悟空呢?杨戩呢?哪吒呢?十万呢?” 无论她如何感应,都感应不到他们的气息。 弥勒佛笑容变得些许残忍,只说了两个字。 “死了。” 只是两个字,却如重击一般,狠狠撞击李长菮心臟。 “什么?” “死了???” 她努力想从弥勒佛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可无论怎么找,却都找不到。 弥勒纠正方才的话,“准確来说,是魂飞魄散,永无再生的可能。” “不可能!” “悟空怎么会死?他可是西游量劫……”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猛然抬头,想到了燃灯临死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灵山,黑……莲?” 所以西游量劫只是一个幌子,真正毁灭三界的,真正让西方教大兴的量劫,是在西游之后? 而她,偏偏空白了这千年! 一时间李长菮脑海中的思绪太多,太乱。她需要时间冷静下来,好好梳理一番。 “我只问你,是谁杀了他们。” 弥勒佛非常乐意看到此刻李长菮的模样,她终是不再那般有恃无恐,终是没了那么多人的庇护,她的明媚与骄傲,也终於要跌落尘埃。 她不再是三界的宠儿,也再没有人能成为她的后盾。 “孙悟空,化为无骨舍利,自以为是为了三界牺牲,却成了准提圣人恢復道行的至宝。” “哪吒,十万,死在了天庭与佛教开战的战场上。生生战至最后一刻,因力竭,相互保护却还是被万箭穿心而亡。” “至於杨戩,说来还多亏了你。” “天地秩序崩坏,新天条没有及时降世,他不得不以自身融合天条,从而来稳定三界秩序。” “但三界秩序註定崩坏,他,又怎么能活。” 李长菮听著弥勒佛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一把把尖刀扎在她心上。 是她看似搅和了一切,看似將一切推入正轨,却又无形中推进了所有人的毁灭。 “杀劫……” 李长菮猛然惊觉,她以为她的杀劫是应在西游灵山。 可如今她明白了,她的杀劫,是应在了千年后的今天。 她回来並非偶然,而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而她回来,也是註定要应对杀劫,以杀戮为刃,去做一些,她命中早就被冥冥中註定好的一些事。 “呵呵呵呵呵……”李长菮的笑声,可悲,可嘆。 “当真是万千谋划,机关算尽!都不及它天意,隨手潦潦一笔!” 她怒视苍穹,她想质问不公的天道! 可想到自己无意间促成了他们必死的结局,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助力天道的一部分呢? “呵呵……呵呵呵呵……” 李长菮甚至觉得自己可悲到,连怪天道的资格都没有。 “你会那么好心,告诉我那么多?” 弥勒佛手持佛祖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 李长菮轻笑一声,环视如今残破不堪的三界。“好,好一个慈悲为怀。” 弥勒佛见到此等模样的李长菮,心中顿时感到无比畅快。 “你不是想去灵山,寻她的魂魄吗?” “本座可以大发善心,帮你把她寻来。” 只见弥勒施法,由他身边延伸出了一道隱隱泛著六种光芒的縹緲云桥。 不过片刻,便见有一抹身影,隨著縹緲云桥而来。 来的,正是李长菮后背金棺中的女人魂魄。 她被引渡到弥勒身边,眼神空洞,似漫无目的飘荡的游魂。 “李长安,姐妹重逢,却被你妹妹亲手所杀,你得是何心情啊。” “李,长安?” 李长菮木然抬头,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耳畔也只剩耳鸣的声音。 李长安,李长菮。长安,长菮。长菮,长安…… “李长菮,就因为她曾经捅了你一刀,你连自己的亲姐姐也不放过吗?” “什,什么?” “看来你睚眥必报的性格从未变过,连自己的血肉亲情,都下得去死手啊。” 李长菮听不见弥勒后面说的话,只是盯著那个女人的脸,茫然无措,四肢瘫软无力,耳边只剩耳鸣。 那是她亲姐姐? 可既然是骨血至亲,她当初又为何要从背后捅那一刀? 无数的疑问,消化不了的各种消息,差点把李长菮的脑海撑爆。 头痛欲裂再现,她想去衝击自己元神中的封印,她想要知道所有的事,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 可是…… 她的修为不够,根本冲不破元神中的封印。 弥勒疑惑的看著李长菮,她为什么会是此等反应? 是她不知道自己杀的是谁? 她失忆了? 弥勒突然大笑出声,“自灵山一战,本座生了心魔千年之久。” “却没想到,让本座生了心魔之人,竟然是个那么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 第206章 无它,必杀弥勒罢了 “笑话吗?”李长菮自嘲一笑,“確实,確实是个天大的笑话。” 自以为她是天之骄子,自以为改变了所有人的结局,自以为无往而不利,自以为她总有一天能灭了灵山杀了圣人! 可一切,不过都是她自以为。 她李长菮,也不过是天道隨手用的一把刀,一颗棋子罢了。 “我以为,失忆了就能逃避,逃避了就可以不去面对。” “我以为,只要我不想起被封存的记忆,就可以永远肆意洒脱的活著。” “却才意识到,越想要去逃避,结果就往往越背道而驰。” “也罢。”李长菮此刻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复杂的心情。她也没有时间,没法冷静下来梳理,思考所有的事。 “那便,不逃避了吧。” 既然是杀劫,那便应劫好了。 弥勒佛眉头皱起,他不喜欢李长菮这样。 他想看她崩溃,想看她被击垮,而不是在得到那么多信息之后,还能如此迅速的冷静下来,从容应对! “李长菮,你知不知道,你姐姐李长安的魂魄,正被本座握在手里。” “她还能不能活,全在本座一念之间。” 李长菮此刻的状態,更像是情绪在极大程度的触发前,身体自我保护机制开启,而出现的绝对平和,冷静的状態。 感知不到情绪,没有悲伤,没有后悔,只有心如止水般的漠然。 “那你杀了她吧。” “什么?” “我记不起她是谁,只记得她是我的仇人。是她杀了我,所以你杀她,是在帮我。” 弥勒佛自以为拿捏死了李长菮的软肋,没想到,她却能做到如此的冷漠无情。 “李长菮,你没有心吗?” “当年是她捅你那一刀没错,但在本座的阵法中,死门才是生门。” “她杀你,把你推出去,是为了想让你活下去啊。” 李长菮漠然的看向弥勒,“那她为什么没死,还被囚禁了?” “因为本座不会真让她死,是本座放她出来的。本座自始至终要杀的人,只有你!” 其实他是想留著李长安来折磨,从而牵动李长菮的情绪,让她悲痛非常,被情绪折磨疯的。 可偏偏李长菮忘了,她甚至把李长安当成了仇人。 “李长菮,你真的很让人討厌,你真的很该死,你知道吗?” “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就是死不了呢!” 他恨,他恨李长菮恨的要死。 不是李长菮,他堂堂未来佛,又怎会如此狼狈,几次三番差点死在她手中。 不是李长菮,他又怎会偏生心魔。为了走到今日的地位,付出那么多代价。 李长菮却是淡然一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就在这,动手啊。” 不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此刻李长菮应该是情绪崩溃,歇斯底里的。又或是杀红了眼,或是不受控制发疯的。 她怎么能那么冷静,她怎么可以那么冷静! 弥勒抬手捏住了李长安的脖颈,“李长菮,別装了,再装她就真死了。” 李长菮漠然的笑意更甚,“反正都要死,她比我不过是先死一步而已。” “死於她来说,是解脱。於我来说,亦是。” “弥勒佛成人之美,长菮在此多谢。” “李长菮!” “在呢,弥勒佛。”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你真以为还有三清现身为你撑腰?” “別做梦了!你去死吧!” 弥勒拋开了李长安的魂魄,从而祭出狼牙棒,砸向李长菮的头顶。 李长菮闭上了眼,她累了。 曾经她在乎的,不在乎的,都死了。她记得的,不记得的,也都消失在她生命里。 她不想再被支配,不想做提线木偶,更不想做世间的一缕,漂泊无依的游魂, 借弥勒佛的手魂飞魄散,也挺好。 “嗡~” 想像中的痛楚並没有传来,只传来了一声嗡鸣。 李长菮再次睁开双眼时,李长安的魂魄,出现在了她面前。 在看到李长安眼中不再是空洞,而是深深的心疼她时,李长菮支撑了半天的情绪,陡然崩塌。 “你为什么要打著为我好的旗號,捅我那一刀。” 如果没有那一刀,当下的一切误会都不会发生。 “因为你是长菮,是阿愿,是我妹妹啊。” 李长菮听著这句话,努力寻找空气大口呼吸著,眼泪也在瞬间夺眶而出。 “可是我不记得你!我还杀了你!” 李长安心疼的抚摸妹妹的脸颊,当然,她已经触碰不到了。 “傻阿愿,是我自戕而死,不想再受折磨罢了,怎么能怪你呢。” 李长菮崩溃到难以言表,鼻涕眼泪都出来了,没有了一点往日形象。 “你別这样,你不要再说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快炸了,疼的快受不了了。 仅仅还只是失忆的状態,她都如此难受。难以想像她想起一切后,得是什么心情。 “阿愿。”李长安心疼的想给她擦眼泪,想给她一个拥抱。可惜,她的怀抱再也没有了触感和温度。 “世间的阴差阳错从未停歇,或是天意,或是人为。” “你失忆了,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我求求你了,你別再说了,行吗?”她近乎恳求的语气,喉咙里像是塞满了宣泄不出的情绪。 “好,不说了,不说了。”李长安面露笑意,她的时间也確实不够了。 “阿愿,从今以后,你软肋全无,不必再受任何人威胁。” “想做什么就去做,要顺应自己的心意而活。” “我们一家,为华夏做的已经够多了。你一定要隨自己意愿而活,活的开心些,精彩些,知道吗。” 她不舍,也担忧。担忧以后只有小阿愿一个人,在这残破不堪的乱世,不知还要吃多少苦,咽多少难。 但她没有时间,也没法再保护小阿愿了。 隨著她话音落下,她的魂魄也在隨之消散。 李长菮眼睁睁看著她消失,张著嘴想要喊出声,宣泄掉那些让她快要承受不了情绪。 可她却好像失声了一般,说不出一个字。 原来人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能发出的最大哀嚎,也不过是一个痛苦的“啊~”字。 在李长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李长菮终於能动了。 她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李长安的魂魄在魂飞魄散之际,能发出那么大的能量。 她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杀了弥勒。 她快崩溃了,快疯了!她急需要一个情绪宣泄口,而那个人,非弥勒莫属。 因为他是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她出自本能的恨,让她必须杀了弥勒才能罢休。 这次不再是为了佛道立场,不再是因为报復准提,报復灵山。 只是为了她自己的血仇,仅此而已。 哪怕是西方二圣阻拦,哪怕是天道再抹杀她一次。她!死都得拉著弥勒一起魂飞魄散! 第207章 太白经天,乃天下革,民更王! 李长菮终是动了怒,弥勒心里终於舒坦了。 “元屠阿鼻二剑,应该没有被你带回来吧?” “如今你修为不如本座,更是没有三清,天庭援助。你,还拿什么贏?” 李长菮静静听他说完,只是冷笑一声。 “找够存在感了吗?可以动手了吗?” “李长菮!”弥勒真的討厌极了她这副轻蔑的神色。“你到底哪来的优越感,这样同本座说话?你又何来的底气,事到如今还这般淡然!” 李长菮一头银髮倾泻而下,手持七星剑,气质淡漠而疏离。 “没有三清,没有天庭,本神亦是太白金星!” “我李长菮,就是自己最大的底气。” 西游时,她確实喜欢依赖三清为她解决麻烦事。可喜欢依赖,偷懒耍滑,和自己没有本事去做,是两码事。 “是了,懦夫才偃旗息鼓,你是骄兵!可骄兵必败!” “败又如何?死了也要拉你垫背!” 李长菮不再废话,而是持剑朝弥勒攻去。 他们的速度拉至极致,虽然在修为上,李长菮差他一截。可凭藉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她也能暂时拉平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 从地面看去,只能看到天空泛著异常光华。更像是天降异象后,引起了气象大变,起了冷冽的狂风。 太阳亦迅速被沉闷的厚云遮挡,好似日全食一般,迅速转入黑夜。 “借诸天星辰之力,诛!” 李长菮已经布下七星剑阵,借诸天星斗之力,降下赫赫神威。 而从地面视角来看,沉闷压抑的天空,忽然有七点星光投射而出,以金光,驱散黑暗。 “是神明!” “星辰之力,当真是华夏神明?” “千年未有神明降世记载,怎么突然就有神明降世了?” “是神明回来了,是我们自己的神明回来了!” 华夏仅存的人们,纷纷从各自藏匿的地方出来,遥望天空,心中是止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天空乌云之上。 弥勒明显不再是当年那个,屡次败给她的废物。 他的修为比长菮高,即便是李长菮借著空间法则的优势,也未能再重伤他。 “在我手中,你李长菮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怎么样?滋味如何?是何心情啊?” 李长菮一身黄色衣裙成了血衣,她本就被天道重伤未愈,如今更是伤上加伤。 “挺好的。”可她却觉得痛快,酣畅淋漓的痛快! “好?”弥勒仰天大笑,並示意她看下去。 “你看看你自以为的盛世大唐,不过千年的时间,他们已经成了何种模样?” “如今华夏气数將尽,你和他们,都不过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鼠辈,都难活长久了。” “李长菮,你不觉得你做的一切都枉然,你很失败吗?” 他就是想在杀了李长菮前,击垮她的心理,让她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像个跳樑小丑一样,任他磋磨,践踏! 可李长菮方才已经用神识查探了整个三界,又怎会不知,华夏如今有多颓败。 怪不得师尊要用十二品功德金莲,镇人族气运。 原来是千年之后,人族气运將尽,华夏即將走向彻底灭亡。 而它西方,却是借著顺应天道之意,作威作福。不仅窃取东方气运,还踏著华夏世代累累尸骨,才迎来鼎盛大兴。 “是吗?” 李长菮不以为意,“你可听说过一句话,天道忌满,盛极必衰。” “你以为你们西方教,如今就多高我东方一等了?” “你们,也只不过是被天道利用的一枚棋子罢了。” “我华夏如今满目疮痍又如何?內忧外患又如何?气运將尽又如何!” “你忘了,太白经天,乃天下革,民更王!” “天象已现,你西方教,蹦躂不了多久了。” 李长菮手中七星剑光芒大盛,“你不就仗著自己,是准圣大圆满境吗。” “那我,便以准圣大圆满,请!弥勒佛赴死!” 哪怕她身体刚刚遭受重创,还没完全恢復又如何。 哪怕她强行再融合那股力量,会损毁道基,心脉,极大可能就此陨落。 但那又如何?能达到目的就好。 弥勒眼看著李长菮气势飆升,当年灵山血腥的场面,再次浮现在他面前。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当时心底確实是升腾起了恐惧之意。 以至於时隔千年,他已经提升了修为。可李长菮再次强行融合那股力量,还是会让他不由自主的產生了恐惧与想要逃命的本能心理。 “金鐃!” 他不能,绝不能再给李长菮喘息的机会。 他要將李长菮困在金鐃中,隔三昼夜而化为脓血而死。 眼睁睁看著金鐃將她罩住,李长菮却並未动步,也未有任何闪躲之意。 她只是不断的融合那股力量,像一个快饿死的人,不停的往嘴里塞食物,胃都要撑爆了,也没有任何收敛。 “青莲宝色旗。” 为了不妨碍她吸收那股力量,李长菮祭出了青莲宝色旗护体。 无论弥勒佛在外面怎么施法催化,都对李长菮起不到半分影响。 也是趁这个时候,李长菮提升修为之余,再次观察如今的华夏大地。 以她当前的修为,已经可以透过一个画面,看到在这之前发生的一些事。 比如,华夏人民,是如何在突如其来的一天,被西方教当成了圈养之地。 西方二圣操纵他国发动战爭,入侵华夏。又传教佛法,看似助华夏平乱,却是在截取东方的信仰与功德。 而仅是如此,他们还不满足。还让他国神明,趁华夏无神,而入侵华夏边境,造成无尽杀戮。 又是西方教,引渡那些亡魂,强行度化他们的怨气,將他们送入轮迴,再收入一波功德。 然后看著他们重入轮迴再生后,再让別国神明引发暴乱,战爭。 杀戮,超度,再生…… 生生死死,轮迴不止,就好像成了西方教永远输送信仰和功德的永动机。 直到很多人因此觉醒,他们选择以蚍蜉撼树的方式,在与他国神明的战斗中牺牲。又寧愿因此魂飞魄散,再也不愿再入轮迴。 毕竟连牲畜入六道盘,都还有转世其他可能的机会。可西方教视我华夏人族,连牲畜都不如。 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圈养了一些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玩意?物件? “你们的手段,可真下作,真噁心啊。” 李长菮知道西方偽善,也知道他们的手段阴狠毒辣。却没想到,在天道的纵容下,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弥勒,你死在我手里,是真不冤。” 她睁开了那一双眼眸,红色占据了大半,唯有瞳孔边缘,还泛著微微金色。 第208章 罢了,走到哪,便死在哪吧 金鐃曾经在西游路上,困住了孙悟空,却困不住眼前的李长菮。 弥勒察觉到一股能量爆发,猛然侧身退开。 一道剑芒乍现过后,金鐃从中间被一整个一分为二。在金鐃分开的裂缝中显现的,是李长菮那张权威的脸。 她脖子上的裂纹已经非常明显,皮肤是裂开的,但並未有血液滴落,而是隱隱泛著血红色的光芒。 破碎,危险,亦绝美…… “你到底藏了多少修为?你到底是谁!” 弥勒终於明白了,他明白准提为什么一定要杀死李长菮了。 那股力量,是她,又不是她。一旦彻底融合,即便是对圣人,也能造成一定的威胁。 若再让她寻到鸿蒙紫气,恐怕…… “没有初一,十五,又如何。” 李长菮身上破损的衣裙,转化为金黄色法力凝成的战衣。 真正神祇降临人间,充满了那种让人只能仰望,又无比敬畏的气场。 “今日我李长菮,便以先辈抗击外敌意志为柄,华夏儿郎的脊骨为剑。” “即便是华夏处於危局之中,即便是百姓身处水深火热。可先辈抗击外敌的意志不会倒,我辈儿郎,脊樑犹在!” “此剑寧折,不弯!” 因为凝聚这把剑的原因,还倖存的凡人,都能听到李长菮这几句话的声音。 “对!我辈儿郎,脊樑犹在!寧折不弯!” “寧折不弯!寧折不弯!” “守我华夏!寧折不弯!” 无数道信念,形成一道道微弱的星光,而后匯聚成金灿灿的河流,涌入李长菮体內。 李长菮闻言看了一眼人间,“你们自以为奴役,圈养了我华夏百姓。” “可你看,看那些意志匯聚的滔滔江河,滚滚洪流。” “我华夏民族,在这片大地上鼎盛过,战乱过,亦衰败过。可我们骨血里统一江河,收復失地的信念,却从未变过!” “你们这些西方腌臢东西,便该认清,你们从未成功过,也永远不会成功。” 言尽,李长菮便攻向了弥勒。 天上风云变幻不断,可这一次,明显是金光盛与阴云,已经穿透了半边天的阴霾。 一开始弥勒凭藉修为落差,还能伤李长菮几分。可如今修为落差一旦补上,他,又怎么还会是李长菮的对手。 毕竟同一个境界,一个是天生主杀伐的主。一个,不过是灵山的一个未来佛罢了。 “第一剑,斩你囚我血亲!” “第二剑,斩你逼我姐妹刀剑相伤!” “第三剑,斩你心思阴狠,几次三番欲毁我道心!” 接连三剑,一剑破他防御,一剑毁他希望,一剑断他求生之路。 “这最后一剑,为我华夏死伤那么多的死难者同胞,向你,向西方教,索你未来佛的命!” 李长菮持剑化为金光,不待弥勒反应,便穿透他的身体。使他心脉被一整个掏空,留下一个空洞洞,血淋淋的大口子。 弥勒佛嘴里发出一些血液涌出喉咙的声音,他缓缓低头看过去,不可置信,他竟然真的要死了。 他还想回头再去看李长菮,他还不甘心。 可他已经说不出一个字了,身体也从脚开始,化为了莹莹光芒。 也就是说,他不仅死了,还是魂飞魄散,再也救不回来,死的最彻底的那种。 “死在此剑下,你该瞑目才是。”李长菮手中的剑散为星芒,归於天地间。 眼见弥勒魂飞魄散,李长菮才彻底松下那一直吊著的一口气。 她力竭而倒,好在持七星剑半跪著维持身形,才勉强没有坠落半空。 “死了,终於死了。”李长菮看向天,看向西方。 原来未来佛这个香餑餑,在价值被榨乾后,也会被当做弃子。 今日一战,二圣不管,天道不理。比起她回来前,恍如昨日的那一战,当真是让人唏嘘啊。 “噗~” 李长菮吐了一大口血,她的身体,因天道抹杀而早已残破不堪。 如今更是强行融合那股还掌握不好的力量,让她残破的身体,更如强弩之末一般。箭出,弓断。 她擦掉了嘴角的血液,但身上的裂纹,却因红芒散尽,不断的往外渗血。 “要死了吗?” 李长菮用最后的法力背上了金棺,踉蹌的跌回人间。 她记得李长安死前,说想回家。 可是望著残破不堪的大地,她们的家,又在哪呢? 李长菮漫无目的的背著一个金棺在地上走,银色的头髮散乱,还沾了身上黏腻的血液。 一身裂痕往外渗血,以至於她踉蹌走过的路,都是一步一个血脚印。 她知道自己也快死了,想带著棺材寻一个归处。毕竟华夏人,最后都讲究一个落叶归根嘛。 可她没有记忆,不知道家在哪,更不知道还有没有亲人。 “好累啊。” 没有目標,没有方向。活也活不了,死也不知道死哪去。 “呵……” 李长菮苦笑一声,茫然的看向三界。 小时候学小蝌蚪找妈妈,了结生命前,她是小苦瓜找不到家。 罢了,天大地大,四海为家,走到哪便死在哪吧。 第209章 观音现身,谜题初解 “长菮?” 一个疑惑又带著迟疑的声音,出现在李长菮身后。 李长菮停下了脚步,缓缓回头。 叫住她的是,观音。 “你……”李长菮潸然一笑,没想到在死之前,还没再见到熟人。 “是了,你没有暴露身份,在灵山还能活下来。” 观音没想到李长菮伤那么重,在確认眼前之人就是她后,赶紧掏出仙丹来,让李长菮吃下。 李长菮看著她手中仙丹,却没有吃的意思。 “能告诉我,悟空,杨戩,哪吒,杨嬋,还有我的十万,他们在哪吗?” 观音垂眸,无法与李长菮对视。 李长菮笑的惨白,“看来弥勒佛没有骗我。” “谢了。”但她並没有吃仙丹的打算,而是继续往前走。 “长菮。”观音看著李长菮此刻的样子,眼中难免露出心疼之色。 曾经李长菮有多明媚,多坏,多狡黠,她是最清楚的。 只不过她消失了千年,怎么再见时,变成这般模样了。 “悟空没死。” 李长菮顿住脚步,释然的鬆一口气。“我就说,小猴子没那么容易死。” “是菩提祖师现身,从灵山带走了他。但世间从此容不了齐天大圣,他只能留在方寸山,跟隨菩提祖师修行。” “嗯,谢谢你告诉我。” “长菮。”观音闪身拦在她面前,“再不吃九转金丹,你就要魂飞魄散了。” 李长菮伸手接过那颗九转金丹,看了又看。曾经她最不缺的,就是师尊炼製的仙丹啊。 “我累了,走不动了。”她的脸色蜡黄,身体失血过多,有些发冷。 她转身来到一处废墟前,將金棺放下,自己也坐在了废墟中,靠著一面坍塌大半的墙做支撑。 “跟我说说吧。” “这千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清去哪了?” “天庭眾仙去哪了?” “哪吒和十万,还有杨戩,杨嬋,他们陨落的时候,疼吗?” 观音走到李长菮身边,盘腿坐在废墟之上。 “你走后,西游量劫仍旧在继续,没有人能与天意背道而驰。” “天,是可以强行修改人的意识,让眾生必须朝著它想要的方向进展。” “西行劫数后,金蝉子,杨戩,哪吒他们又在灵山闹了一通。但……最后是被玉帝强行带走了。” 说到这,观音似乎还仍旧心有余悸,“而在那之后,一切转折发生的太快。” “灵山黑莲问世,天庭眾仙陨落。” “三清被道祖引至虚空,不知去向。天庭一眾至高神,也都被纷纷封印。” “人族的衰败,由此开始。” “数百年的时间,人族气运被战爭频繁消耗。它国族群纷纷应运而生,西方二圣创造,扶持的新神明,也频频问世。” “后土娘娘管辖的大地,因大量冤魂涌入,怨气聚而不散,以及……以及一些人暗中的手段。导致於,六道盘崩碎,地府遭受灭顶之灾。” “天庭,地府,都近乎灭亡。华夏气运,也迎来了最衰败的那些年。” “三界可谓满目疮痍,而曾经的东土大唐……你也看到了,就是眼下这般模样。” “至於我。当年那一战,从你手中活下来的弟子,屈指可数。我和文殊,便自然而然成为了西方復兴,能依仗得,且不可取代的中坚力量。” “听如来佛祖说,我的气运,註定香火鼎盛,二圣也愿意看到,我汲取人族信仰之力。” “所以,即便我的身份存疑,即便我从前与你走的过近,他们都可以视若无睹。” 李长菮默默听著观音菩萨说到这,只问了一句。 “如来呢?” “如来他……”观音深吸一口气,顿了一下。“他曾经试图拯救三界苍生,可……” “他也死了?” “嗯。坐化了。” 李长菮闭上双眸,落下一滴无声的泪来。 她想不通,为什么好人不长命。 想不通那些不把眾生放在眼里的畜生,偏偏却可以被天道偏宠。 想不通天道为何纵容西方大兴,平添无尽杀戮。 “你把弥勒杀了?”观音方才感应到李长菮的气息,还以为是感应错了。 急急赶来后,便看到了弥勒佛魂飞魄散的那一幕。隨后,才追著李长菮来到这的。 “嗯,杀了。”李长菮蜷缩在墙边,越来越冷了,身体也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观音施法燃起一处火堆,给李长菮取暖。 “弥勒佛因灵山那一战,生了心魔。从圣人那得知你是来自千年后,便用你的血,寻了你千年。” “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你。”观音又怎么不是感慨良多呢。 毕竟对她来说,千年的时间,同样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我知道。” 在弥勒死前,她都看到了。 弥勒在千年后,寻到了她们姐妹俩,才有了让她们姐妹相残的伎俩,报復他当年受辱之仇。 可是她被李长安捅了那一刀后,凭空消失,去到了数千年前,连结上了她突兀出现的时间线。 弥勒就不得不囚禁李长安,等她再现身。 “长菮,你快吃了吧。”观音看到李长菮的身体,已经泛著乳白色的光芒,那是魂飞魄散的前兆显现。 “观音,我想由著自己选一次。” “选什么?” “选就此死去,不再过问三界的是是非非。” “可……”观音欲言又止,她知道李长菮决定的事,是旁人劝不动的。 李长菮接下观音的话,“可我却觉得,我死不了。” “什么?” “我说,我应该连选择死亡的资格,都没有。” 她睁开眼睛看著天,那是一双疲惫的,麻木的眼神。 三界似乎已经陷入了一场死局,天道强行破坏三界平衡,连圣人也无法独善其身。 而在千年前灵山那一战,她被天道降下天雷抹除时。 菩提祖师为何没出面?太清圣人,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又为何没有出手阻拦? 就连地仙之祖,手持地书的镇元大仙,也未现身。 师尊又为何在千年前,就决定了修復十二品功德金莲,镇压人族气运? 她的杀劫,又为何偏偏看似在灵山显现,却又现在了千年后? “天道在制衡天道。” “天道在算计天道。” “而我,我应该就是那个,被选中的,能够改变棋局走向的人。” “我回来,定然也是被安排好了,必须由我去完成的事。” 凭藉种种信息,她自己已经猜出了个模糊大概。 可是她歷经种种,心中再无一丝牵绊,已经没力气,不想再去斗了。 她想为自己选一次,哪怕是选择去死。 第210章 九九红葫芦现,华夏亦將倾 感受著身体崩散的感觉,李长菮闭上了双眼。 原来魂飞魄散是不疼的,还会感受到温暖吗? 就在她静静等待意识消散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开始隱隱发出红光。 金红二色交匯,相互吞噬,又相互融合。 李长菮识海前,也出现了被封印的部分记忆。 “看来,我没猜错。” 她无力又苍白的笑笑,看到了另一个她自己。或者准確来说,是该用他这个字。 在那个画面里,她看到了最极致的善,也看到了善,是没有善报的果。 “准提,接引。” 曾经,他们刻意接近交好,他以真心待之,引他们为道友,为知己。 曾经,他看到西方贫瘠,听到的最多的,便是他们的不易。 曾经他大发善心,心软让座准提,引得鯤鹏成为眾矢之的,埋下祸根。 二人成圣,念不得他好,便也罢了。 竟还布局,联合鯤鹏,冥河老祖,將他诛杀,以此来了结因果。 他战鯤鹏,斩冥河,被二人围困劫杀。在即將逃脱之际,又是准提接引二人,再次暗中背刺,偷袭,將他推回了死局。 他们见他不死,终究是心难安啊。 於是他以自爆的方式,斩鯤鹏,灭冥河老祖,却还没来得及杀西方二圣,便就此陨落。 再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怪不得我能领悟空间法则,不断提升速度。” “怪不得我能获得元屠阿鼻,杀人不沾因果。” “原来,不过都是曾经的战利品罢了。” 与此同时,千年前的五庄观。 一股红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半空后再现身,便是出现在李长菮面前。 她的身体被红葫芦吸收进去,而后平静的悬浮在原地,瀰漫著温润红光。 李长菮的声音,缓缓从葫芦里传来。 “你看,我连死都没得选。” 而由於九九红云散魄葫芦现身,此时的西方二圣自然也有感应。 他们同时睁开眼眸,看向了气息发散的方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竟然还未死。” 从前他们是靠猜,猜想李长菮便是红云的一缕残魂转世。 寧可错杀,也不愿放过。 如今九九红云散破红葫芦现身,更是无异於坐实了李长菮的身份。 “弥勒,真是废物。”准提自然已经知道,弥勒死在了李长菮手中。 或者说,这也是他们喜闻乐见的结果。毕竟如今西方大兴,弥勒野心甚重,甚至还想独揽大权。 可西方真正掌权的,该是他们俩才是。 再加上弥勒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死,便死了吧。 “你去哪。”接引叫住准提。 “当年你我二人合力推演,才推算出她的来歷和杀劫。” “好不容易布下法阵,將她带回了千年后,应於杀劫,又怎么能再让她逃了去。” 道祖未能抹杀她,弥勒也杀不死她,那借著她的杀劫,总能杀了她吧。 “师弟。”接引却想的比准提要多,“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奇怪?哪里奇怪?” “我们看似是为了杀她而筹谋,又好像是被谁冥冥之中推了一把。阴差阳错,反而促成了她觉醒了红云之力。” 准提思索片刻,“但眼下,確实是她的杀劫无疑。” “即便是她觉醒了红云之力,那缕鸿蒙紫气也未在她身上显现。” “六圣齐全,她如今已无法成就圣位。圣人之下皆螻蚁,她对我等,还构不成威胁。” 无论如何,准提势必是要杀李长菮的。 接引知道劝不住准提,便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只是隱隱的,他总觉得心底有些不安。 可一旦真劝准提放弃杀李长菮,怕是再给她成长的机会,下次现死劫的,就是他们了。 九九红云散魄红葫芦处。 观音感应到圣人现身,还未来得及离开,准提真身就已至跟前。 见到观音竟然还在暗中帮扶李长菮,准提便起了一併將她抹杀的心思。 只是还未等准提动手,九九红云散魄红葫芦,就把观音一併收了去。 “哼,你以为有个破葫芦,便能护住你二人?” 准提祭出七宝妙树,以无数叶片为锋刃,以似龙捲风的形態,想要將九九红云散魄红葫芦绞碎。 “轰隆隆~” 天上雷云突起,金色的雷电显现,逼的准提不得不极速退去。 “又是这诡异的金雷!” 千年前灵山那一战,明明李长菮就要被道祖抹杀了。偏偏是那金雷乍现,挽颓之势,反而治癒了部分李长菮身上的伤。 今时今日,他分明出手便绞碎红葫芦,却又被金雷阻挡。 “道祖到底是何意?”准提能够感应到,那金雷之中的力量,与天道无异。 接引的声音传来,“斩灭华夏最后气运,彻底毁她道心。” 他能看出来,李长菮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国土。不然在杀弥勒时,也凝聚不出那一剑。 也正是因为,她在乎的人都没了,她才万念俱灰,想要以死了结的。 若是连华夏最后的净土也被攻破,原本的盛世彻底毁灭。她身为华夏的一份子,又如何还能保留住最后的道心。 “师兄说的是。” 准提真身消失在了天地间,而后西方教创造或是扶持的他国神明处,皆出现了他的法身。 他下了最后通牒,让他们全面进攻华夏。务必在天黑之前,让华夏大地彻底沦为一片焦土,断最后一丝气运。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决定,无端的战火陡然爆发。 本就死伤无数,满目疮痍的华夏大地,再次出现了哀嚎遍野,死伤无数之相。 偏偏天庭诸神早早陨落,唯一能够勉强与圣人相抗的李长菮,还未彻底融合那股力量,一时间根本无法抽身。 观音看向红葫芦里的李长菮,也听到了外面惨绝人寰的哭喊声,哀嚎声。 “阿弥陀佛。” 此时此刻这一声阿弥陀佛,才真是应了她,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之名。 “你若留有一丝神识在,放我出去,我有办法暂时阻挡他国神明入侵。” “只是应该阻挡不了太久,你儘量早些醒来。” 李长菮只传音了两个字,“多谢。” 而后观音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红葫芦中。 华夏,损伤最惨烈边境线。 一抹抹身影,出现在了边境战场之上。 他们没有神的气息,没有佛的金光。若在仔细看看,他们多数人身上瀰漫的,是之前最被仙佛看不起的妖气。 或者说,时至今日,正是因为西方教觉得他们太弱,才懒得动手將他们赶尽杀绝。 他们分別是,车迟国三道士,黑熊精,红孩儿,青狮精,蝎子精,以及金角银角,和青牛精。 观音带龙女现身,朝大家低头鞠躬行了一礼。 “华夏將倾,贫僧不得不唤尔等前来,还往日因果,助她一臂之力。” “不过她何时醒来,尚且不知。此战要拖延至何时,亦无法预算。” “在她醒来之前,你们很可能会就此陨落。” “若有谁要离去,贫僧定不会阻拦。” 青牛精和金角银角对视一眼,上前一步站了出来。 “我们等她等了千年,定是不会走的。” “对。” 蝎子精也站了出来,“躲躲藏藏那么久,洞府都不知道被轰碎了多少,老娘受够了!” 红孩儿打了个激灵站了出来,“我也不走,小爷要是走了,谁来出这个风头。”他不会承认,他是怕屁股被打成八瓣。 “我本就是给仙长看后山的,她在此,我老熊更不能走。” “对,不走,家都要没了,还能往哪走。”三道士也表了態。 而后,大家纷纷看向了青狮精。 “看我干什么,我能忘了当年被打得多惨吗?” 眾人纷纷鬨笑不止,这也是大战前夕,他们唯一鬆快的一刻。 第211章 青牛精:打架归打架,有橘子吗? “红孩儿,龙女,把它带上。” 李长菮的传音响至此处,而她送来的法宝,是人种袋。 “牛牛,金角银角,好久不见。” 虽然对她来说不过月余没见,可恍然间,又真似隔了千年岁月。 “上仙,真的是你。”金角银角大喜。 青牛精只问了一句,“你还有橘子吗?” 真不是他爱吃,好吧,他確实爱吃。但是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都没再吃到过新鲜的橘子了。 李长菮的声音本清冷没有情绪波动,却在听到青牛精的这句话后,难免生出些许笑意。 “若此战胜,橘子定管够。”她乾坤袋中,还存了不少。 隨后李长菮又对其余几人道:“诸位,感谢之言来不及分说。大家若能成功拖至我出关,这一身的宝贝,便隨各位取之。” “上仙。”黑熊精拍拍胸脯,“我等往日皆是被你护佑,方得乱世偷生。” “覆巢之下无完卵,此战我等亦是躲无可躲,所以仙长放心,我老熊一定尽全力拼之。” 眾人皆点头,是因为他们都无比清楚,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华夏若真是被外神瓜分,那他们这些妖怪的下场…… “好!” 李长菮看向眾人,当即不再囉嗦,开始了分配战力。 “青牛精,你带龙女,红孩儿,守北方边境线。” 他们一个有金刚琢,一个有人种袋,足以保证其安危,並收割战场。 “好!”三人皆应。 “观音,蝎子精,你们守最难守的西方,这是保命之物。” 李长菮把青莲宝色旗,给了她们。 “只是观音,此战若开始……你与西方……” 观音浅浅一笑,“你不是说过,会助我回天庭吗?” 李长菮莞尔一笑,“好,保重。” “嗯。”观音和蝎子精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李长菮再拿出乾坤尺,“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黑熊精,守南方边境。” “是!” 几人对视一眼,带著乾坤尺离开了。 最后剩下的,就是金角银角和青狮精了。 “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愰金绳,七星剑,都交给你们。” “若最后战至力竭不敌,记住,留条性命。” 李长菮知道,相等战力之下,他们这一组防御是最弱的。 只攻不守,很明显的代价,就是丟命。 若是金角银角因此战而亡,她不知该如何给师尊一个交代。 “上仙放心,我等有那么多宝贝,知道该如何做。” 金角银角行礼后,带著青狮精也离开了此地。 李长菮的神识覆盖整个华夏区域,看到了东,南,西,北,四条边境线全面拉开战火。 人类研究的热武器,因为那么多年的战爭,早已消耗殆尽,且难有资源升级。 神仙的力量,非凡人可比,非现代科技可灭。 只有部分觉醒,与外神,和西方佛缔结血契的人,方有勉强守护边境之力。 而那种血契之法,李长菮已经看明白了。 更像是……一种以生命为代价的高利贷。 西方教和外神,靠著这种高利贷,一边吸食对方的献祭,一边又从战斗中获得大大小小的功德之力。 正是因为尝到了甜头,想要获取更多,所以他们才非常乐意创造无尽的战爭。从战爭和血契两个方面,进行著大规模,毫无人性的掠夺。 被血契榨乾的觉醒之人……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他们在这场残忍游戏中的结局,可想而知。 “你说,我们一家为华夏做的已经够多了,让我隨自己的心意而活。” “可是你看啊,看我这一生,是註定没法为自己活了。” “我的一切,都像是被人提前布置好了一般。什么时候该走哪一步,都不由得我做主。” “我除了能选择短暂失忆外,其实都没得选。” “可偏偏我唯一选择的,好像又是我最不该选的。” 一声自嘲的笑声后,李长菮的神识也回到了九九红云散魄红葫芦。 西方,虚空之中。 接引看著华夏边境线的变数,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 他並不觉得,几个弱如星火的妖怪,能改变大局。 只是,能让躲躲藏藏的妖,还是与西游量劫息息相关的妖怪现身,阻挡华夏覆灭的进度。 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好的预兆。 但若说究竟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能再等了。” 接引当机立断,“我来抗金雷,你必须击碎九九红葫芦,阻止她继续融合,將她一同灭杀。” “嗯。” 准提也不再废话,真身再次现身在九九红云散魄葫芦面前,祭出了七宝妙树。 “李长菮,你再无人可依仗,也无人为你护法。” “折腾了那么久,还差点断我灵山根基,今日本尊又岂能再容你!” 李长菮从葫芦內睁开双眸,而九九红云散魄红葫芦,也闪耀起夺目的红光。 准提不屑而笑,“一个破葫芦而已,你以为它还能护你!” “七宝妙树,起!” 七宝妙树从红葫芦下方窜出,巨大的树干凝成一股,將红葫芦整个包裹其中,將其牢牢固定。 无数七宝妙树的叶子,也化为了漫天利刃,瞬息蓄力完成之后,全面攻向了九九红葫芦。 九九红葫芦即便是没有李长菮的催动下,也会自动护主。它身上红光围绕成一圈如沙如幻的防御,將七宝妙树的叶子,全都阻隔在外。 天上金雷瀰漫,接引也不再坐观一切,而是亲自出手,用接引宝幢,阻拦金雷降下。 “师弟,快!” 准提知道金雷的可怕之处,自当不会再拖延。 “你还未融合完全,一个法宝自动护主的本能,又能坚持得了多久!” 准提口中念念不断,无数金色的梵文围绕在他周身出现。隨后便飞速涌入七宝妙树中,致使七宝妙树树干和树叶的力量,不断提升。 隨著树干的力量不断收紧,九九红葫芦的防御也在不断收缩。 再加之无尽的叶子不断轰向防御,双重攻击之下,九九红葫芦的防御圈,明显出现了裂纹。 “嗯~” 李长菮闷哼一声,吐了一口血来。 但她还没彻底融合,此时一旦防御被破,她便如那襁褓中的婴儿一般,只能任人宰割。 第212章 法天象地重现,是他们,他们寻来了 “袖里,乾坤!” 庞大的吸力出现,九九红葫芦冷不丁的从七宝妙树中飞了出去。 眼看著就要被收进庞大的袖口中,准提再次施法。七宝妙树如蔓延的藤蔓一般,捲住九九红葫芦,將其往回拉。 “法天象地!” 隨著一声拉风的bgm响起,两道身影凭空出现,而后拔地而起。 他们身高万丈,头顶三十三天,脚踏十八层地狱。一人手持如擎天之柱一般的金箍棒,一人手持如开闢天地巨斧一般的开山斧。 “斩!” 杨戩开山斧猛劈而下,动作看似缓慢,却是眨眼即至。 准提想借力打力,將九九红葫芦拉回来,让杨戩手劈红葫芦。 孙悟空金箍棒扫来,直接缠绕住九九红葫芦旁的藤蔓,並猛然发力,將其往回拉直。 “不可能……” 他们的法天象地,怎么能发挥出那般强大的力量? 他们不是都已经死了吗? “轰隆隆~” 开山斧落下,斩断了七宝妙树缠绕九九红葫芦的藤蔓。 “师叔!” 哪吒与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同时现身,以弒神枪挑起九九红葫芦,断送七宝妙树想要再將其缠绕住的机会,递送给了小女孩。 “十万接住,跑!” “好。” 十万化身白虎,张开大嘴接下九九红葫芦,然后便不顾一切的朝远处跑去。 跑去哪不知道,但一定跑的越远越好就是了。 “尔等岂敢!” 准提都麻了,他们不是都死了吗,到底从哪来的? 而变化突起,也打的他一个措手不及。 “灵山弟子听令,速现!” 他必须要杀了李长菮,而孙悟空他们,还是交给灵山弟子缠著更好。 “准提圣人,想要去何处?” 镇元子缓缓走来,手里亮著的法宝,自然是洪荒人人不敢招惹的地书。 “你!” 怪不得千年前灵山一战,李长菮伤成那样,他都未曾出面。 当时还以为,是他们真的猜错了,李长菮跟红云应当是没有任何关係。否则,镇元子绝不会坐视不管。 原来他不是坐视不管,他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千年后。他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在此等关键时机,保李长菮渡过真正的杀劫。 “师兄,封他地书!” 准提不是傻子,西方教好不容易积攒了那么多功德,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绝不能败在一个地书手中。 接引一手抵挡金色雷霆,一手转移接引神幢,想要將地书刷来。 镇元子自然不是接引的对手,但他直接祭出地书,却能跟接引展开持久的拉锯战。 一边是地书,一边是金雷。两相拉锯之下,接引一时不慎,狼狈挨劈。 准提藉此机会,再次便十万寻去。 金箍棒,开山斧,形成两道天堑一般的防御,阻止准提追去。 哪吒现三头六臂真身,全身法宝尽出,以一人之力,阻挡准提召来的所有西方教弟子。 “九龙神火罩,燃!” 九条由三昧真火凝成的火龙,以哪吒为中心,席捲开来,直接造成大范围伤害。 “山河社稷图!” 杨戩再次祭出一宝,將哪吒防御线的漏网之鱼,全面清理,收入其中。 准提看向眼前的一幕,与他预想到的结果,都不止是大相逕庭了,简直就是天壤之別啊。 她怎么就那样难杀呢? “本尊倒要看看,你们的法天象地,能维持到何时。” 他再次出手,口中梵文不断,天边嗡鸣起让人听不懂的佛音。 与此同时,一道如天般覆盖而下的佛手,赫然出现在他们头顶,並带著撕裂空间的音爆,朝两人压去。 孙悟空和杨戩纷纷抬手发力,共同抵御准提的佛掌。 也是藉此空档,准提真身离去,並瞬至十万面前。 “吼~” 十万及时剎住脚步,身形秒开战斗姿態,喉咙发出低吼声,眼眸泛著金色,凶狠异常。 “一个孽畜,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如今的杨戩和孙悟空,有那一身加强版的法天象地,確实难杀。 可杀十万对他来说,不过是抬手即灭。 只见准提手中夹住一片七宝妙树的叶子,同时他背后凝聚数不清的叶子,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朝十万杀去。 十万身形敏捷,纵横跳跃,不断逃出七宝妙树的封锁。而七宝妙树的叶子,也是不断变幻方位,只为將它所有逃跑的路锁死。 “连一个畜生,也如此碍眼。” 准提终是动了怒,因为他也发现了,好像他们把李长菮带回来是应杀劫。可李长菮非但没死,还因祸得福,觉醒红云之力。 如此便罢了,她还在觉醒防御最薄弱的时候,怎么杀也杀不死。 那些本该死在千年前的几人,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眼前,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定!” “灭!” 准提的怒火最先烧的,自然是十万。 他以圣人之力,直接將十万定住,而后抬手,要以圣人威压,將其活活挤压撕碎而死。 “吼~” 十万的身体本就无法动弹,又因为圣人威压而不断收缩,以至於她的身体不得不蜷缩成一团。 可它仍旧死死把九九红葫芦抱在怀里,哪怕身上的骨头被挤压的再碎一回,疼得它不断变化白猫,小女孩和白虎的形態。 即便如此,它也只是把葫芦抱得更紧罢了。 “如此护主,便跟你的主人一同去死吧!” 准提再次催动七宝妙树,树枝形成一个个如钻头一般尖锐的形態,从四面八方涌现,扎向十万和它怀里的红葫芦。 “呲啦~” “呲!” “呲啦!” 几乎是转瞬之间,十万的本体就被捅了个完全。身上从上到下,全都是穿透它身体的树刺。 血顺著树刺滑落,它疼的身体颤抖,却还是把红葫芦护的好好的。 偏是那红葫芦,没有受一丝伤痕,没有沾一滴血。 “主,主人~” “十万好想你……” 十万脑袋蹭了蹭空气,就好似以往是小猫时,蹭李长菮的模样。 准提却是冷哼一声。 “爆。” 一旦十万身上的树刺爆开,它的本体就会被炸成一摊摊碎肉。 九九红葫芦,也会被彻底炸碎。 “啊!!!” 十万身上的树刺隨音而爆,它的身体也出现了浓烈的金光。 要死了吗? 也好,终於是找到主人了,不用再流浪就好。 在它的身体即將爆裂的一瞬,忽然一股红色的能量形成一道光圈,將十万包裹其中,也阻止了这场爆炸。 “准提老儿!”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李长菮气到声音发颤,身体从九九红葫芦中飞出,一身红衣华服,头髮如墨般倾泻而下,未加任何修饰,却美得令人心颤。 当然,她身上散发的杀意与法力波动,更令圣人心颤。 第213章 红云蔽日,攻守易型 “砰!” 李长菮抬手,挥拳,看似如同凡人一般,毫无法力波动的一击,却在准提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狠狠打到了他脸上。 一个圣人,被李长菮一拳打出了音爆,退了数千米开外,嘴角现丝丝血跡。 未等准提说话,李长菮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又是平平无奇的一拳,却拳拳到肉,直接打断了准提的两根肋骨,致其內伤。 “呸。” 准提吐了一口血唾沫,“刚觉醒就燃烧元神,真是个疯子!” 是的,即便是觉醒了红云的力量,没有那缕鸿蒙紫气,她也无法成圣。 但是,她却可以趁著刚刚觉醒的鼎盛时期,直接燃烧元神,短暂的將自己的修为,强行提升至混元大罗金仙境界。 也就是,等同於圣人一样的修为。 李长菮根本不废话,她的法器都送出去了,但一样不耽误她赤手空拳揍人。 “还来!”准提与李长菮拉开了距离,不让李长菮近身。 “师叔,接枪!” 哪吒赶来,直接把弒神枪飞过去,给了李长菮。 李长菮接住弒神枪的瞬间,反手蓄力完成,直接向准提投掷了出去。 准提紧急祭出七宝妙树防御,气的就差破口骂人了。 她就是个神经病,又难杀,又疯魔的神经病! 李长菮身上红色华服光芒暴涨,单手掐诀,不断输送法力过去,增强弒神枪的锋芒和穿透力。 “破。”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混元大罗金仙的威压,再次將弒神枪往前推进。 准提不敢怠慢,凝聚法力,全力抵御弒神枪。 “在你刚扰乱西游量劫时,本尊就该亲手杀了你。” 李长菮嘴角上扬一抹冷笑,“你杀得了?”她的语气充满了不屑的质疑,以及扎心的嘲讽。 那时有三清在,他准提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若不是仗著天道庇佑西方,仗著三清无法现身,他哪来的那么多年的风光? 趁著准提腾不出手时,李长菮再次施法,將十万身上的树刺消去,並將她收进了红葫芦里。 “你断它骨头两回,还把它扎成了刺蝟。” “那我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好了。” 九九红葫芦围著李长菮转了一圈,而后悬停於她面前。 “红云蔽日,血透苍穹。” 九九红葫芦里,飞出漫天红砂,凝成一片片红云,遮天蔽日。 而李长菮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在红云之中。 准提身处无尽红云之中,心中的警铃大作,却根本感应不到李长菮的方位。 “找我吗?”李长菮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准提后背。 准提当即扩大七宝妙树的防御,可当他转身时,李长菮又出现在了弒神枪面前,嘴角瀰漫著让人心底发寒的笑意。 “不!” 他想收回七宝妙树逃出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李长菮抬手间,將法力猛然注入弒神枪。而弒神枪乃先天杀伐至宝,能发出多大威能,根本无需多言。 “噌唥~” “噌,噔……” 弒神枪直接穿透七宝妙树防御,至其本体前。枪尖一到,便直接击碎了一个裂口。 裂口不断由此蔓延,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后一声清脆如琉璃碎裂的声音。 七宝妙树,碎了。 是的,不是碎成两半,是从上到下,被干了个稀碎。 “噗!” 准提也因法宝报废,而备受反噬,直接重伤。 哪吒看到这一幕,张著的嘴巴,又狠狠咽了口唾沫。 当年师叔在长菮殿跟他切磋,那放的不是水,是海啊…… 那哪里是什么切磋,分明就是在逗小孩玩啊! 李长菮收回了弒神枪,將碎裂的七宝妙树碎片收集,全部隱於红云之中。 而那些碎片在红砂的打磨下,变成一条又一条的锥棱,並极速旋转著。 “师兄!” “师兄救我!” 准提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在李长菮手中重伤,而不得不向接引求助。 接引察觉到准提这边的战况,也是大吃一惊的。他是万万没想到,李长菮那么玩命,刚觉醒就燃烧元神,往死里廝杀。 唯一庆幸的是,金雷不再落下。只是一个镇元子的话,还拦不住他。 “接引神幢。” 他想把准提接走,却发现李长菮布下的红云,攻防一体,还能將他的法宝反弹出去。 “长菮道友,不如你我暂时讲和如何?” 李长菮坐在一抹红云凝成的宝座之上,翘著二郎腿,指间像在转笔一样,转动著迷你版弒神枪。 “你看我像傻子吗?” 隨著话音落下,李长菮便將弒神枪再朝准提扔了过去。 与此同时,七宝妙树碎片形成的锥棱,也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向准提。 准提七宝妙树已毁,只能靠功德金身防御。 李长菮见他功德金身,眼睛微眯起一股浓郁的杀意蔓延。 “你的功德金身,是踏著我华夏无边血债得来!” “怎么吃进去的,你就得怎么给我吐出来!” “去!” 所有锥棱,包括弒神枪,再次蓄力,二次衝击准提的功德金身。 接引在外面寻的焦急,他怕准提真会死在李长菮手里。 “长菮道友,你若还不放人,本尊便灭了华夏人族,不留一人倖存。” 李长菮看向华夏危局,孙悟空和杨戩,哪吒,镇元子,都纷纷加入四方战场,稳定住了颓势。 “地书就在那,你倒是打啊。” 她身体后倾,靠在了宝座靠背上,微微活动脖颈,流露出一种慵懒的,又十分危险的气势。 “再攻。” 她就要准提看著自己的功德金身,被打的寸寸后缩。体验那种,逐渐接近死亡的恐惧。 “李长菮,你若斩杀他,天道不会放任不管。” “千年前的教训,你忘了吗?” 李长菮怒极而笑,“好啊。” “我李长菮,站在华夏人族血骨累累之地,但凡生出一丝怯意,死了都没脸见列祖列宗!” “你让它来!” “来啊!!” 第214章 以杀止杀,大开杀戒怎么不算是应杀劫呢! 隨著李长菮眼神锋芒再现,红云中的红砂,迅速將准提真身包裹。 准提的防御金身,可以防御身体攻击,却防御不了,被红砂逼到身前。以至於他眼前再次出现,曾经他们二人与红云交好,又背刺他的画面。 “你別过来!別过来!” “本尊已然成圣,不惧你!” 是的,那些红砂是直接能够扰乱敌人元神,使其失智。 在他意识混乱,法力失控的瞬间,功德金身也变得若隱若现。 “很好。”她等的就是此刻! 李长菮现身在他金身之后,单手握拳,猛然爆发全身法力,挥出几乎能至圣人陨落的一击。 准提意识混乱,即便是感知到了背后的危险,也已经阻拦不及。 “咔!” “咔,咔啪!” 一声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从准提背后脊椎处蔓延,直至全身。 “只断一次,可还不够!” 李长菮再次抬手,食指与中指下压。 弒神枪,以及七宝妙树碎片形成的锥棱,全面刺向重伤,且毫无还手之力的准提。 “呲!” “呲啦!” “呲呲!” 七宝妙树曾经是怎么扎穿十万的,如今就是怎么刺穿准提的。 一代圣人,西方最高权威,如今全身儘是锥棱,像极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刺蝟。 “你骗走了圣人之位又如何?” “你享受了那么多年的信仰,製造了无尽血淋淋的功德,又如何?” “若同为混元大罗金仙,从前你不是我的对手,以后亦不会是。” 李长菮握住了准提胸前的弒神枪,猛然拔出,带出一片喷射血跡。 一个神,被打到这种地步,已经可以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偏偏他是圣人,他又享受了那么多功德。哪怕他伤至如此,身上的伤依旧还能自愈。 “还真是,修为越高,越难死啊。” “没事,不死也行,不死还能再玩一会。” 李长菮笑的疯狂,意犹未尽。 “长菮道友。”接引的声音,明显阴沉了下来。 “你的元神即將要燃尽,若此刻离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长菮看了接引一眼,直接骂了一句。“去你爷爷的一线生机。” 隨后她看向满目疮痍的华夏,看向了战爭像是一台无情的绞肉机,收割著数不清的人命。 看著青牛精,黑熊精他们重伤,观音更是几乎伤到形神俱灭。 “我李长菮,才不要什么鱼死网破的胜利。” “我要你们死,你们死!!!” 李长菮华服和髮丝再次暴起,根本不管元神燃烧的如何。 “再祭,业火红莲!” 她身上的红光暴涨,已经看不清她身影。 地府不知沉寂多少年的幽冥血海,突然暴动,沸腾。 一朵红莲从幽冥血海底部翻涌而出,而后衝出血海,飞至李长菮面前。 “业火红莲!”接引和准提的声音,同时响起。 业火红莲消失已久,他们也不是没有找过。可谁也没想到,业火红莲就被她藏在血海之下。 “业火,燃!” 李长菮引业火红莲,以业火之力,將准提包裹其中。 若说因果业力,西方二圣欠她太多。这业火,刚好能够焚尽罪恶。 “呵呵呵呵呵~” 看到准提被烧,她笑的好疯,却也真是美到令人疯狂心动。 “既然我死不了,那便该你们都去死了!” 言尽,李长菮同时引业火降临华夏边境。直接將边境线,烧出一片又一片的业火焚炉。 “哈哈哈哈哈~” 她看著那些侵犯边境的外族,被业火焚尽。看到那些所谓的外神,连滚带爬的往回逃,就忍不住畅快大笑。 “以杀止杀,这才是真正的杀劫!” “是我的,亦是你们的!” 李长菮再次施法,“燃!再燃!给我燃!!!” 她好似失去理智一般疯了,但那又怎么样,她痛快了就行了,敌人死了就行了,管她疯与不疯又如何。 “接引神幢!” 接引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强行一次次撞击李长菮布下的漫天红砂。 他必须把准提救出来,不然他就是第二个准提。 “道祖,还请借天道之力,助我一助!” 虚空之中,青衣女子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说了一句。 “滚一边拉去,不借。” 这句话出现在接引耳旁,接引愣怔一瞬。而后便是一股天道威压盪开,他一个不慎,从半空跌落,差点砸向了废墟之中。 “女子?怎会有女子的声音?” 他听错了? 李长菮见此一幕,也愣了一下。不过隨即,便更篤定了她心中的猜测。 如今的天道,怕是站到她这边。 接引重新飞回红云边缘,心中疑惑未解,就听到准提传音过来。 “请,请灭世黑莲,快。” 眼看西方即將陷入颓势,接引也確实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双手不断结印,原本金光瀰漫的灵山,却忽然被一股浓郁的黑光覆盖。 “请,灭世黑莲!” 隨著一朵黑莲现身,无尽的魔气奔腾而下,化为一个个魔体,开启了杀戮狂欢。 “草!” “真你爹的不要脸。”李长菮气笑了,“是要三打一吗?” “来!” 李长菮收回了漫天红云,红葫芦方才吸收的外场灵魂,此刻全都转化为莹莹红光,极速修復著她燃烧的元神。 一边燃烧,一边修復。 疼,是肯定疼的。要命,也肯定是要命的。 但李长菮不在乎,打痛快了就成。 “业火红莲,去!” 同是十二品,李长菮根本不带怯的。 而业火沾身,那些魔体许多来不及撤退的,便直接被燃烧了个乾净。 灭世黑莲中,出现一声凝重的疑惑声。 “她是新的……” 不待说完,黑莲中的声音,便给接引,准提传音。 “动手,她必须死,是必须。” 准提千疮百孔的真身,在黑莲的修復下,竟然迅速恢復著。 同时西方二圣借用黑莲之力,修为竟然在不断攀升著。 “佛,魔,一瞬之间。” “圣人二字,终究是被你们玷污了。” 李长菮看到准提,接引再次朝她攻来,並全力祭出黑莲,在她脚下绽放。 目的是什么?自然是要让她被吞入黑莲之中。 第215章 我叫唐安,唐珍珠的唐,平平安安的安 李长菮眉头微挑,看著准提,接引,以及从黑莲中涌出许多修为不低的魔。 在他们即將要困住她时,却突然就放弃了抵抗。 她任由自己的身体,被无数魔手拉住往下拽,也任由一双魔手覆盖住了她的双眸。 “三。” “二。” “一。” 眼看著她身体即將没入黑莲的瞬间,变数突生。 整个时空,突然陷入了一片静止。 “进宝。” 一朵青色莲花,在天空中绽放无尽光华。 所有缠绕住李长菮的魔物,以及方才被黑莲释放出的魔族。皆在顷刻间被净化,连个渣都没留下。 灭世黑莲似乎是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净世青莲,隨即便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空间恢復了正常,李长菮还是依旧向下坠落。不过没有了魔物拉她,顷刻间便稳住了身形。 “净世青莲?” 李长菮和接引,准提,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净世青莲,怎会重新现世? “既然出手了,便出来吧。”李长菮看向虚空,其实她也不知道对方会从哪里出来。 虚空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温婉,空灵,却又带著些许邪性。 “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 李长菮愣了一下,“玩梗?”她竟然在玩梗?! 只是接引准提,就没有李长菮此刻的好心情了。他们想知道对方是谁,却又期盼著天道阻止她现身。 一道紫色的划痕划破空间,待空间裂缝打开,缓缓走出来了那么几个人影。 “臥槽?” “臥槽?!” “臥槽……” 她因何连连爆粗口?为何疑惑不断又震惊的无以言表? 因为她看到了,悟空,杨戩和哪吒,分別从裂缝中走了回来。 她还特意回头看看这边的悟空杨戩和哪吒,確定他们都还在。 “对对碰?” “不对。”眼前的悟空,杨戩和哪吒,修为已经至准圣大圆满,比这边的三个修为要强上许多。 同时长相上,服饰上,髮型上,气势上,都有相对应的差別。 明显他们是歷尽千帆的成熟版,而这边,是还在成长期的青年版。 准提接引对视一眼,根本顾不得其他,还想试图朝那个裂缝出手。 “接引宝幢!” “舍利子!” 在两件法宝即將达到裂缝前时,裂缝前的空间,便被直接静止。 他们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法宝悬停,却无法再用法力催动。 与此同时,裂缝中响起了一阵bgm。是节奏感很强的,典狱长专属bgm。 一头粉色的九尾狐,踩著音乐节奏,缓缓从裂缝中走出。 其后背上,坐著一位青衣女子。 她髮髻简单,只是轻轻挽起一半青丝,用了个简约的簪子。唯一算得上吸睛的装扮,就是簪子上绑著的一条红髮带。 “混天綾???” “嘶~” 先不管混天綾怎么成了她的髮带,咱就说,一个浑身充斥著无上神性光辉的人,踩著像反派bgm一样出场,这对吗? 青衣女子纵观全场,看向了西方二圣,抬起手。 眾人都以为她是要直接动手了,西方二圣也赶紧祭出功德金身抵御。 结果……结果她只是用看垃圾的眼神,朝他们竖了个中指。 李长菮:“……” 好好好,装杯的不少,但比她还能装杯的,她也是生平第一次见。 “你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安,唐珍珠的唐,平平安安的安。” 李长菮微怔,但显然她是不认识对方的。 “我想,我们该谈谈。” 唐安欣赏的打量著李长菮,“不愧是我,你果然够疯,够狠,够聪明。” “嗯?” 她夸別人之前,向来喜欢先夸自己一句吗? 唐安从九月身上下来,转瞬便来到李长菮面前。 李长菮再次倒吸一口冷气,因为她从对方身上,察觉不到一丝法力波动。 唐安眼中嘚瑟不减,明明是在欣赏李长菮,眼里却全是自我肯定的讚赏。 “用自己的命,去钓幕后布局者。你,比我狠。也十分有魄力,胆识。我喜欢。” 李长菮:“???” “你真的是在夸我吗?”她眼里分明只有对她自己的满意和肯定。 “当然。” 算了,她计较那个干什么。“我说,我们得谈谈。” “好。”唐安没有拒绝,並拿出一朵金莲来。“但,你先收拾好残局。”她指的,自然是人间战场。 李长菮没想到十二品功德金莲,会由她的手拿出来。 “我师尊……” “都没事。” 李长菮终於鬆了一口气,接下了十二品功德金莲。 隨后瞬息至华夏大地上空中间地带,將十二品功德金莲催动,绽放无尽光华。 “以十二品功德金莲,镇,华夏人族气运!” “著!” 整个华夏大地上空,绽放出一朵巨大的金莲虚影。 待金莲绽放后,由半空而落,送入华夏大地,保住华夏最后一丝气运不散。 与此同时,金色莲花般的防御罩显现,罩住了当前的华夏大地,再不受外敌入侵。 “红云蔽日,血透苍穹!” 李长菮再次祭出九九红葫芦,將漫天红砂撒在金莲防御外围,再次筑起一道红色迷雾般的高墙防御。 外神入內,便会如准提一般,迷失心智,法力错乱。道心不坚定者,便会刀剑相向,自相残杀。 接引和准提见此一幕,目眥欲裂。 他们数千年的谋划,才终於达到如今地位。自然不甘心看著李长菮凭一个杀劫,便反向断了西方供养之地。 “嘘~” 唐安现身他们二人面前。 “若不是与鸿钧谈好条件,留你二人一命,你们以为,还有命在本尊面前蹦躂?” “不知阁下……” 唐安对於他们的表现,十分不满意。 “不让你们说话,非要说。” “那便滚回灵山,费口水念经去吧。” 不待准提和接引再开口,净世青莲便已经出现在二人头顶。 然后,就把他们丟回了灵山,直接封印在里边了。 “你们最好听话,不要试图借黑莲衝破封印。若是再插手人间之事,便是离陨落不远了。” 言尽於此,唐安不会再多言。 只是等李长菮完成一切,力竭到差点跌落半空时,唐安才出手,揽住她的腰。 “不是……” 这不对吧? 一般来说,这种事不都是她乾的吗? 头一次被妹子这样英雄救美,怎么就那么彆扭呢。 第216章 我和悟空,一向各论各的 “师姐。” “师叔。” 下方战场平定,孙悟空和杨戩,哪吒,以及镇元子自然都回来了。 看到李长菮平安无恙,他们自然是鬆了一口气。 但当看到另一个自己时,又难免愣怔在原地。 “別看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李长菮也还没弄明白呢。 唐安看向李长菮身边三人,嘴角笑意难以掩盖。 隨后她看向自己身边的杨戩,再看向了李长菮身边的杨戩。 “嘖,以后怕是就一个单身猴了。” 两个孙悟空的反应,並不一样。 唐安这边的悟空,是无语极了。 李长菮那边的悟空,是一脸懵。 什么单身猴?什么又是,怕不是就他一个单身猴了? “要一起听,还是你自己与我谈。”唐安笑问道。 李长菮看向孙悟空三人,“他们也是你救的?” “不是,他们是从你消失后的时间线,同镇元子,隨著你的红葫芦一起跟来的。” 李长菮蹙眉,也就是说,顺著时间线下去,他们还是会死,会消失。 她又看向镇元子,“你呢?你是从何时认出我的?” 镇元子捋著鬍鬚,“说来话长。” “罢了,既然说来话长,那便一起听吧。”她没拿他们仨当过外人,既然她身上的谜团即將解开,一起听清事情始末,倒省的她二次转述了。 “好。”唐安抬手施法,他们周围的空间,便被一整个全部挪移至了虚空处。 李长菮元神修復需要时间,她太累了,也顾不得许多,直接用法术变了个躺椅。 “你说吧,我躺著听。” 唐安宠溺一笑,“好。” 眾人皆打坐,等待唐安缓缓道来。 唐安也就地坐靠在九月身上,找了个舒坦的姿势,缓缓道来。 “我该怎么跟介绍我呢?” “我的来歷说来话长,长到几天几夜都说不完。但细细想来,我的一生也不过就一句话。” “一个不想认命的天命人,穷尽不知多少次轮迴重塑,费尽全部力气,只为了做一个普通凡人罢了。” 李长菮不解,“凡人?凡人不都想修仙吗?” “是啊,小时候我也幻想过自己腾云驾雾,抬手便可斩灭山河。”唐安的目光,似看向了以往。 “但当你真的踏上那一条路,当你歷尽千辛万苦,却发现你所珍惜的一切,都是假的呢?” 李长菮愕然,说不出话来。 “罢了,往事不提也罢。”唐安已经走出了那些痛苦,所以不会再去执著。 “还是跟你说说,我曾经与天斗的大概经过吧。” 这一说,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李长菮听的入迷,也能想像出,她曾经都经歷了什么。 直到听到结尾后,李长菮大概整理两个关键人物。 “鸿钧,域外始魔。” 唐安打了个响指,“聪明。” “大千世界,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我们所在的世界,与你所在的世界,像是一阴一阳所谓道,更是相辅相成的关係。” “原以为,域外魔族尽灭,始魔与鸿钧同归於尽,已经是他们的结局。” “却忘了天道轮迴生生不息,鸿钧手中,还有个一直藏著的底牌,造化玉碟。” “他借造化玉碟,保留一丝生机,来到此处,用意识与此界天道融合,再次搅动天下大劫。” “而始魔,自然也借著他的造化玉碟,也来到了此处。” “天道,是鸿钧寄居之所。灭世黑莲,便是始魔的寄居之所。” 李长菮听到此处发出疑问:“那无天呢?” 唐安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被我整成圣人了。” “什么!”李长菮“腾”一下坐起来,“这也行!?” “当然行,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做什么都行。” 李长菮捏著下巴,“那我是不是也能把他们俩换了?”她指的自然是西方二圣。 “当然,如果你有那个实力的话。” 李长菮躺回躺椅上,“所以,通天师叔说的那个,给他出谋划策的师姐,就是你?” “是。” “那道与紫霄神雷对著干的金雷,也是你?” “是。” “你曾经成为了天道,所以你一直在制衡鸿钧。” “是。” “无天成圣,不入各界往日轮迴,空了灭世黑莲被始魔钻了空子我能理解。” “可西方二圣不是在你那死了吗,怎么还能活?” 唐安想了一下道:“西方二圣,是鸿钧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所以,他用造化玉碟,將其再生。” “这也是为什么,鸿钧会纵容始魔融合灭世黑莲,致使华夏眾神寂灭,道教败落,大地崩散,六道轮迴崩溃的主要原因。” “他需要恢復,需要西方二圣和灭世黑莲,来推动天下大劫,造就生灵涂炭,以此来补全天道,休养生息。” “只有眾神寂灭,他才好顺利推动他的计划。所以,天庭必须诸神寂灭。” 李长菮拳头紧握,气不打一处来。 “真不是个东西。” “嗯哼。”唐安並不否认,继续道:“天道有了意识,就会有欲望,就会利己。” “而三界眾生在他眼中,不过是恢復的养料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曾经成为了天道,却又必须剥离我的意识一样。” 李长菮钦佩的看向唐安,“是个狼灭。” 唐安不可知否的笑笑,有被夸爽到。 “我察觉不对时,三界惨状已经铸成。一怒之下,便直接炸了造化玉碟,重塑棋盘,与鸿钧对弈。” “他那么听话呢?”李长菮觉得,他应该不会那么配合才是。 唐安邪魅一笑,“要么下棋,要么同归於尽。他好不容易恢復,不捨得死啊。” 李长菮深吸一口气,举双手给她点讚。“狼灭中的狼灭,牛批。” 她没有什么佩服的人,以后唐安算一个。 唐安继续道:“我曾经试过除去始魔,奈何他在此已经被彻底融合黑莲,无法剥离。”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造就天地大劫起,秩序崩坏,大道选中的新破局者,便会应运而生。” “所以,我便一直利用时间回溯法,寻觅新的天命人。” 李长菮指了指自己,“我?” “嗯。”唐安玩著九月的尾巴,“我曾经也以为,域外魔族被彻底清除,我就是最后一任天命人了。” “却忘了劫难如潮汐,一代天命人,亦有一代天命人需要扛起的责任。” 李长菮迅速消化著唐安告诉她的前因后果,“那我的来歷呢?” “我是怎么从红云变成了我?又成了什么所谓天命人的?” 唐安看了一眼镇元子,“此事,还要从红云陨落讲起。” “大哥,是你说,还是我说。” “大哥?你叫他大哥?” “呃……在我那个世界,取经的是我。路过五庄观时,镇元大仙就成了我拜把子大哥。” 李长菮张张嘴,难以置信的挠挠脖颈。 “那悟空呢?” “他是二哥。” “呃……他叫你师父,你叫他二哥?” “是,我们一向是各论各的。” 李长菮哭笑不得,还好,还好她和悟空的辈分没乱。 “行吧,那继续往下说,我和红云是怎么回事。” 第217章 所以,我是有老天奶当靠山的人了 镇元子回忆过往,或是出於对老友的愧疚,或是恼自己发现的太晚,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你来说吧。” “好。”唐安也就没有再推让,缓缓道:“你和红云,算是前世今生,但也是一个人。” “通俗来说,属於是一个內核。” “我从时间回溯中,找到新一代天命人诞生的契机时,红云已经只剩一丝残魂,被他的红葫芦护住。” “但严格来说,红云不是天命人。而是红云新的命格发生改变,后续会成为新的天命人,也就是,你。” “天上地下,唯一能救红云一丝残魂的,也是镇元子能求助得了的,便只有我师伯,也就是你师尊,太清圣人了。” “一丝残魂,想要復生谈何容易。更何况,还是与西方教產生那般强大因果的残魂。” “於是,师伯冒险將那一丝残魂与红云的鸿蒙紫气强行融合。两相转变,便推动了新的命数诞生。” “彻底重合完成后,红云残魂,便形成了你初始时那道庚金之气,从而凝实成了金星本体。” 唐安拿手比划了一下,“其实就是个小金球,而且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李长菮嘴角抽搐,她能不能不要思想跳跃的那样迅猛,真的很让人猝不及防。 “等等……我小时候?” “我成金星后,你就已经开始和鸿钧干上了?” “不不不,是你成为金星之前。不然你以为,谁能帮你们彻底融合鸿蒙紫气,当然是我啊,小妹妹。” 李长菮打了个冷颤,“能不能不玩那么尬的?” “行。”唐安清了清嗓子,“其实我平时挺高冷的,真的。” 李长菮给了她一个,“你看我信吗”的眼神。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我亲自培养了你这个接班人,从你还是个球的时候,就在太清宫里给你做胎教了。” “不然你以为,你给悟空做胎教,是跟谁学的?” “这你都知道?”李长菮莫名有些脸红,头一回感受到了些许社死的感觉。 “我都能跟鸿钧对弈了,天底下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唐安耸肩,神色颇为自然。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说的確实有点道理。 “那我怎么会出现在现代呢?” 十万的声音,从九九红葫芦里冒出,“主人,太清宫还有个老头冒充你。” “老头?冒充我?”李长菮看向唐安,她应该能给个解释。 “嗐,什么老头,不过是你一具分身罢了。”唐安想著怎么跟他们解释,最容易让他们明白。 “在你真身即將化形时,就像放了个屁一样,蹦出了个太白老头分身。” “然后,你的真身就应大道之数,窜了出去,降生到了你该降生之时,该降生之地。” 李长菮扶额,她也是头一次感受到,自己有时候说话糙理不糙时,对方究竟是什么感受了。 自己放个屁蹦个分身可还行?也太糙了吧,她都有点尷尬了。 “行,看你的表情,应该是都听明白了。”唐安继续道:“但你要面对的情况,比起我当初,同样不容乐观。” “鸿钧也知道天命人再现,所以他利用始魔和西方教推动大劫,目的就是等天命人成长起来后,顺其自然,除掉始魔。” “如此一来,获利者,便只有他一人了。” “且无论始魔死活与否,劫数不断,爭端不止,造成的生灵涂炭不尽,都足够帮他恢復到曾经的巔峰时期。” “届时,就连我也无法与他抗衡。” “毕竟我曾经成为过天道,在你这,也自然会被天道规则所束。” “在你成长起来之前,我只能拖住他,让你有机会改变许多劫数罢了。” “所以,我侧面给了能帮助你的系统。” “给你的那些奖励,有我曾经淘到的好宝贝,也有你曾经的战利品。你的奖励,可比我那时候丰厚多了。” “你?”李长菮不解,“你曾经也有系统?” “嗯,我那个世界,师尊给我搞的系统。借混元金斗,把我曾经储存的修为什么的,都变相奖励给我罢了。” “混元金斗?你是云霄师姐?” “不是,与你和红云不同,我与云霄乃前世今生,经过正儿八经的六道轮迴转世,是两个內核。” “哦~”李长菮大概也全都听明白了。 “所以那个让我选择是否封存记忆的青衣女子,也是你。” “是。”唐安正儿八经道:“当时你已心如死灰,我不知道你经歷了什么,但我真的能感同身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我不想你从一开始就那般痛苦的活著,所以让你选择,是否暂时封印你的痛苦。这样你最起码,还能有一段快乐的时光。” 李长菮不想提及此事,“最后两个问题。” “你问。” “也没听你说,我是怎么拜入师尊门下的。还有,为何我空白了这千年时间,你也没有出手阻止鸿钧?” 唐安把九月的尾巴绕在指缝间,“你拜入师伯门下……” “嗐,当时我是想让你拜入我师尊,也就是通天教主门下的。只不过在我说出这个想法之后,第二天你就丟了。” “我再寻去时,师伯说,你已经拜入人教门下。” 她总不能直接说,是太清圣人耍赖,趁她不注意,拐走了个小徒弟吧。 李长菮不可置信,“我师尊能是那耍赖的人?” “嗯……也確实不太好说。”李长菮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抱住脑袋。还好,太清圣人还没回来,她头顶没有拂尘。 唐安笑著继续解释道:“至於鸿钧,怎么说呢。” “我与他的对弈,便是把宝都押在了你身上。我与你有因果相连,所以只有在你所在的时间线中时,我才能助你相应改变一些事的结局。” “这千年你空白了,我也受规则制衡,只能眼睁睁看著大地生灵涂炭。” “气的我已经不知道砸了多少回紫霄宫,他都已经被砸习惯了。” 李长菮点头,大概全都明白了。只需要后续稍微梳理一下,便全都能说得通,连得上了。 “所以,我是有老天奶当靠山的人了?”她的神色,逐渐囂张,放肆。 第218章 想做什么就去做,天塌了,也有我顶著。 唐安听到老天奶这个词,忍不住一脸的嫌弃。 “我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你管我叫老天奶?” 不行不行,把她喊的太老了。 李长菮摆摆食指,“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回到过去,改变时间线中发生的事,从而修正眼下华夏惨状的既定结局。” “嗯,差不多是这么回事。”唐安想了一下道:“不过你走之前,必须稳定眼下的情况不再恶化。” “且想要强行修改已经发生的事,也要先后两手抓。从千年前后两处入手,把华夏气运儘量拉平一些,更有利於你去做成那些事。” “不然,唐朝太鼎盛,现代即將溃散,强行逆势,会极大可能导致你前功尽弃。” 李长菮点头,“明白,就是我要稳定好华夏当前局势再回去。 “然后在西游千年前,修改一些大事件,改变唐朝鼎盛走向时,也顺便回来,清理清理外邦杂鱼。” “待现代外患彻底清除,便可不用担心,唐朝太兴盛,从而影响时间线前后浮动过大,而导致彻底崩盘了。” “聪明。”唐安放下了九月尾巴,站了起来。 “不过你不可太掉以轻心,一旦你失败了,鸿钧便会藉机彻底恢復。” “他但凡起了报復你我的心思,膨胀欲望,使阴阳合一,两界强行融合。那么对两界来说,都是难以抵挡的浩劫,包括你我。” 李长菮思索片刻,点头表示明白。 “那我的杀劫算是过了?” “当然。”唐安想来好笑,“有时候敌人,也可以是有利於你的存在。” “你的杀劫起源於他们想害你,却也因此帮了你一个大忙。他们的坏,反倒替你挡了灾。” 杀劫结束,他们的情形,高下立见。 一个是提升了修为,融合了红云之力,进入了道教第一战斗队列。 另外两个,一个是重伤未愈,一个是道心生痕,且全都被封印回了灵山。 “行,大恩不言谢。”李长菮抱拳,行礼颇为豪爽。 唐安定定的看著李长菮,沉吟良久。 “嘿?嗨?”李长菮行礼良久,就是不见对方一句客套话。 唐安收回思绪,问了一句。“你就那么容易,便接受了自己,天命人的身份?” “那不然呢,又死不了,总不能每天自怨自艾的活著。” “更何况,我还有他们。即便只是为了改变他们最后必死的命数,我也愿意再博一回。” 唐安欣慰讚赏的点头,她性格有些像她,却也只是性格有些相似罢了。 她比自己更豁达,接受度更高,也更懂得去爱己,爱人。 “罢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我在,天塌不了。天塌了,也有我顶著。” 李长菮愣怔一瞬,方才那句话,她总觉得好像不是第一次听过。 “你给我做胎教的时候,就那么做的?” 唐安笑而不语,摆手示意她可以去做她想做之事了。 李长菮起身,收回了自己的躺椅。 孙悟空几人见状,也就都跟著起来了。他们也还在消化李长菮和唐安的对话,目前唯一梳理清楚的就是,他们未来可能会死。 但显然他们几个,就没一个怕死的人。这件事,他们不会放在心上。 “走了。”李长菮转过身去,手背在身后,踏步往前走。 “嗯,走吧,一直往前走,莫执著,莫回头。”这是唐安眼下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李长菮並未转身,只是举起手摆了摆。 “人生海海,不过尔尔,唯心自困矣。” “无我无相,无念无执,困自解矣。” “不过一念放下,一念执著,谁又知道明日如何。” “罢了,瀟洒一天是一天,囂张一日是一日,旁的,先不管了。” 唐安听到这些话,笑容灿烂,满目为她骄傲之情,溢於言表。 “我们也走了?”哪吒走过来,显然他並未玩尽兴。 “嗯,她需要时,自有你们出手之机。”话音落下,他们的身影也消失在天地间。 华夏上空。 李长菮几人刚回来,便看到功德金光朝她身上涌来。 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她身上一身法力凝聚的红裙,在功德融入后,多了许多金色如云般的纹路。 “臥槽……” 李长菮並未回头,却能感应到,她背后升腾起了一个功德金轮。 金轮內是一朵十二品功德金莲,周围围绕著红色祥云环绕。 “也没说歷个杀劫,能搞到那么多功德啊。” 一个十二品功德金莲,直接给她翻倍赚麻了啊! “接下来,去往何处?”杨戩走到她身边,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只字未提。 “华夏气运已经被镇住,西方二圣也暂时被封印。” “回去之前,我还得最后处理一件事。” 李长菮將金棺从体內祭出,又加固了数道封印。 隨后几人便来到了西方,观音和蝎子精的主战场。 还好镇元子和孙悟空他们救场及时,观音服下九转还魂丹,稳固了元神,伤也在慢慢修復。 “我姐的尸身,我暂时还带不走。” “所以,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帮我护住金棺。” 她还並未恢復现代记忆,但无论有没有恢復,往日仇怨已经了结。血脉之情犹在,总不能让她的尸身再被人利用。 眼下她唯一信的人,也是有能力护住金棺的人,怕是只有观音了。 观音睁开双眸,知道李长菮所託之重。 “你还会回来?” “会。” “能拯救危局?” “我会尽全力。” “好,吾亦会尽全力。”观音指的,自然是保住金棺。 李长菮行礼,“多谢。” “我回去后,一定儘量对你好些。” 观音闻言而笑,“那,我替自己谢过你?”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也自然轻鬆了不少。 解决了这最后一桩事,李长菮临回去前,还不忘交代那些所谓外神几句话。 “本座会回来的,会回来好好收拾你们这些杂碎的。” “你们剩余的时间不多了,最好该吃吃,该喝喝,莫要再打我华夏的主意。” “否则,待金星再耀东方之际,便是你们,诸神黄昏之时。” 其实她警告的也无非就一句话,“我会回来的,你们好吃好喝,洗乾净脖子等死吧。” 第219章 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我真善良,还提醒他们死之前,別忘了吃好喝好。” 李长菮明显是被自己感动到了,但那些外神敢不敢动,就不知道了。 “九九红葫芦,出!” 曾经红云早已领悟出了时间法则,这也是为何,冥河老祖和鯤鹏两人,联手布杀局,都会被红云绝地反杀的主要原因。 如今她修为还未恢復巔峰,燃烧的神魂还未恢復,便只能靠著九九红葫芦,以此为媒介,带孙悟空他们从何时来,归何时去。 镇元子走到李长菮身侧,“此行归,你当如何?” “如何?”李长菮笑的愈发囂张,崭露锋芒。“自然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在现代,我杀不了汲取功德加强版的准提接引。但在千年前的西游量劫期间,他们可还没有那样难杀。” 镇元子嘆息一声,“你若当年听劝……” “没有若,亦没有如果。”李长菮转头看向镇元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身在劫数中,往往不由己控。” “当然,我也不得不承认,我以前就是个烂好人,一个大大大冤种。”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会了。”她都严重怀疑,是不是她前世死前太后悔,怨气未散,才导致她今生睚眥必报的性格。 尤其是对灵山,还真是天生的厌恶,天生的噁心。 镇元子微笑著点头,“也罢,你何时出手,唤我一声便是。” “无事,也可来五庄观坐坐。” 李长菮比了一个ok的手势,“当然。”她可听唐安说了,人参果的叶子,其实比人参果还有价值。 只要不是必死之劫,吃了后能以最短的时间,恢復伤痕,完好如初,不留隱患。 人参果树之前还敢玩碰瓷,下次再去,得多薅它点试试。 杨戩看著两人如此默契,谈吐之间更是亲密无间,眸中难免黯淡些许。 比起地仙之祖,他確实…… 西游量劫时,太清宫。 李长菮他们回来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来太清宫报告十二品功德金莲一事。 “那就是我用屁蹦出来的分身?” “噗~” 玄都大法师正在院中饮茶,冷不丁的就听到李长菮来了那么一句。 “呦,师兄,喝著呢?”李长菮走到他旁边坐著,也给自己倒一杯。 玄都大法师打量著李长菮,觉得她好像哪儿变了,又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嗯,看来师妹渡劫成功,修为更上一层。” “恭贺师妹。” “不客气。”李长菮跟他碰杯,一饮而尽。 哪吒幽怨的看了李长菮一眼,“师叔,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分身老头,见到我们给我们行礼的时候,我和孙猴子还有二哥,心里有多难受。” 李长菮心虚的清了清嗓子,“那个……我离开之前,我也不知道我还有分身这回事。” “我跟你们一样,也是刚知道的。” 哪吒气的坐在了她身边,“那你还跟我保证,你说你不会悄无声息离开的,你说你是圣人弟子,你说你……” 给孩子委屈的,说著说著眼眶就红了。 “对不起啊小哪吒。”李长菮也不知道,她真会一语成讖,还在灵山突然消失,回了现代。 哪吒气的“哼”了一声,转到一旁,偷偷抹眼泪。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说走就走了,我和二哥满三界找你都找疯了。” “你知道我们找了多久,你知道我们去哪都找不到你,心里多难受吗?” 李长菮眼眶也红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她吸吸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好啦,不生气啦,对不起嘛~” 其实当她知道,孙悟空,杨戩和哪吒的噩耗时,心情比这还要难以接受。 但孩子確实受了委屈,也確实是她说话不算话。 哪吒委屈更甚,“你知不知道,孙猴子为了寻你,跪在灵台方寸山三千台阶上,跪得被雪盖了一身,我和二哥都险些认不出。” “还有十万,你知道它有多委屈吗,你知道它……” “三弟。”杨戩叫住了哪吒。 他知道哪吒还是小孩心性,就是气,气李长菮不辞而別,觉得她说的话都是骗他的。 也正是因为他无甚心机,所以他口不择言。其实他就是拧巴,害怕。怕李长菮,哪天还会突然悄无声息的消失。 他的本意不是怪她,只是想让她知道,他们有多在乎她,不想再让她像那样不辞而別了。 李长菮低眸又倒了一杯茶,眼泪滴进茶水里,茶是苦的。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她低头埋下眼泪,心里的苦也在此刻,被情绪感染爆发。 杨戩嘆了一口气,“你在那边,都经歷了什么?”他之前,就没见过李长菮情绪崩溃过。 哪吒说的那两句话,以她往日的性格,应该会去逗哪吒才是,而不是情绪也跟著失控。 孙悟空急的挠腮,“师姐,可是在那被人欺负了?” 哪吒也站了起来,他就是心里不痛快,想抱怨两句,没想到反把她惹伤心了。 “要不师叔,你打我一顿出出气?” 李长菮摇摇头,擦掉眼泪,整理整理情绪。但一看到他们仨,再想想她知道他们死讯时的情形,就忍不住想落泪。 “我能抱抱你们吗?”其实她到现在都不敢细想,她怕她身处幻境或是梦中,她怕眼下的一切,都不过是她自己构想的罢了。 杨戩伸出了双臂,孙悟空和哪吒也同样伸出了双臂。 李长菮看向他们仨,嘴一撇,“哇~”一声就哭了。 他们四个抱在一起,李长菮哭的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不过她手不老实,一会揪揪哪吒的耳朵,一会拽拽孙悟空的猴毛,一会捶捶杨戩的胸肌。 也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咋的,反正哭的更大声了。 玄都大法师见此摇摇头,深深嘆息一口气。 还好还好,鼻涕没有抹到他身上。 罢了,院子还是留给他们年轻人吧。 哪吒:“师叔,我错了,疼,耳朵要揪掉了。” 悟空:“师姐,俺老孙的猴毛是真的,真是真的。” 杨戩:“……你真的不是在趁机占便宜吗,师叔?” ps: 感谢阿扶宝宝的大神认证一枚!爱你呦 感谢【哩噗噗】 送的作者礼物"催更",比心~ 第220章 你的长菮爱卿,要闹亿点小乱子哦 李长菮破涕而笑,“在你心中,你师叔我,就是那般好色之人吗?” 三人一同看向李长菮,那表情……显然已经不言而喻了。 “嘖!”她又想揍小孩了。 “主人,还有我,还有十万。” 李长菮把十万从红葫芦里放出来,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也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不过她个子矮,抱不到他们。李长菮几人便半蹲下来,连著十万一起抱在怀里。 “十万竟然化形了。”李长菮亲了十万脸颊一口,凉凉的,肉肉的,软软的,很好亲。 十万用肉肉脸跟李长菮贴贴,“是太清圣人,见我受伤赐了仙丹。我吃过之后,就化形了,伤也好了。” “嗯,那回头我领你去谢谢师尊。” “嗯,好~”十万改双手环抱住李长菮的脖子,“主人,你別再拋下十万走了,好不好?” 李长菮捏捏她的肉肉脸,“好。”她又看向了孙悟空三人,“下次若还有事,我定提前告诉你们。” 哪吒傲娇的转过脸去,“你现在的信誉,连个充电宝都租不了。” “嘶~” 很好,曾经拋出的梗,也是同样成了迴旋鏢,砸在她脸上。 孙悟空笑嘻嘻道:“师姐下一步,打算如何?” 李长菮想了想,“西游量劫仍在继续,我若想探知黑莲下落,悟空,你还得继续取经。” 她要改写悟空的结局,绝不能成为无骨舍利。 即便是师父出手,將他带回灵台方寸山,留了一命。可是爱闹,爱欢腾的悟空,永不得踏出方寸山一步,对他来说,又怎么不算是一种扼杀。 孙悟空挠腮思考,“既然师姐说了,那俺老孙便继续去取经就是。” “只是师姐,若有事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俺老孙。之前的险事,可不能再生二次。” “好。”李长菮顿了一下道:“你们是不是快到火焰山了?” 孙悟空跳到一旁想想,“应当是吧。”其实他也不清楚,自李长菮消失后,他自然没再回去继续西行。 “那你先回去,待我从师尊处回来后,自会下界去看看。” “好,那俺老孙在火焰山等师姐一敘。”孙悟空说罢,便返回了人间。 “哪吒,杨戩,我既回来了,自然短时间內不会再回去。” “你们在此等著也可,回去各忙各的也可,我去去就回。” “嗯。”杨戩和哪吒应了一声,目送李长菮入太清殿中。 待看不到李长菮身影时,杨戩才拿出混沌胎珠。他才意识到,当初李长菮交託混沌胎珠时,便是在准备告別。 她或许不知道她会突然消失,但她当时定然做了不顾一切,以死应劫的准备。 “三弟,你在此等著师叔,我去处理一些事。” “何事?” “灵山二圣如此欺她,我又怎能坐视不理。” 平时灵山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懒得上纲上线。如今,也是该肃清之时了。 以后他也是得多准备些筹码,不能再让她被灵山算计至此,他还什么都不知情了。 “二哥只管去办,若需调兵,直接拿此令牌,便可调动我麾下兵马。” 杨戩也不客气,接下令牌后,就飞回了真君神殿。 接下来,他有的忙了。 太清殿中。 李长菮,太清圣人,玄都大法师,三人大眼瞪小眼。 直到太清圣人把初一十五还给了她,“你可怪为师,当时並未出手相助?” “怪?”李长菮想了想,而后吐出一口浊气。 “怪吗?也有点。只不过那是人本能的情绪罢了。你们是圣人,看的自然比我更长远。” “不救我,也是为了救我。救我,也是为了救三界眾生。既然无法衡量轻重,我又何必纠结。” “若真怪,也只能怪我眼界不足你们长远。无法透析许多事,只能被人推著,被动往前走。” “再说了,世界也並非围著我一个人转。若非去在乎那些,而忽略你们曾经对我的护佑,那才是真的拎不清。” 玄都大法师浅笑道:“师妹道心,向来通透明澈。” 李长菮也接得住这句讚扬,“只是师尊,我那分身怎么办?” 太清圣人缓缓开口,“你之分身,是为了在你未能现身时,为你归来做铺垫。” “辅助玉帝初建天庭也好,支撑西游量劫运转也罢,亦是你另一种不断修行的方式。” 不然李长菮刚穿越到这来,也不可能平白从一个凡人,转瞬间就拥有无上法力。 那样一来,她的真身是撑不住的。 只有真身和分身相辅相成,方得她夯实的修为,以及天庭乃至三清內的地位。 “如今你回来了,自然当自己做主。” 李长菮想了想,便將分身从灵霄宝殿收了回来。 “那还是等我退休的时候,再让他帮我去打工赚钱吧。” 天庭眾仙,看著正在玉帝前侧上朝的太白金星凭空消失,嚇了一跳。 玉帝却是感应到了李长菮的气息,忍不住嘴角上扬。 別说,她不在,天庭倒当真是少了许多乐子。 但当眾仙意识到这点时,可就没那么开心了。 因为老头版的太白金星有多和蔼,李长菮版的就有多能让人牙痒痒。 “爱卿,莫忘了回头述职。” 太清殿中的李长菮,听到玉帝传音,忍不住白了一眼。 她才刚回来,玉帝这个老板,是不是催员工干活催的太积极了些? “行,知道了。” “不过玉帝,您最近最好备些头疼药,降压药,以及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药。” “你的长菮爱卿,要闹亿点小乱子了哦。” 是的,她已经知道,是太清圣人给孙悟空几人指出一条明路。让他们去寻到镇元子处,才能去到千年后的未来寻到她。 也知道了,三清也都一直知道唐安的存在。以及,知道千年后的天地大劫。 眼下他们目標达成一致,消息共通,李长菮也不用再做睁眼瞎。 那么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藉由她新一任天命人的手,开始重新对这场浩劫,进行初次洗牌。 所以接下来登场的是,新任天命人,天道护持者,方寸山唯一师妹,人教唯二弟子,三教二代中的香餑餑,李·最强囂张版·长菮。 她来咯~ 第221章 我姓李,囂张的张 人间,大唐前线,李世民营帐內。 李长菮和哪吒现身於此,在营帐內坐著喝茶。 “陛下这是打到哪儿了?还没到祭赛国?” 李世民看向帐篷內掛著的地图,“大概一月后,铁骑便可向祭赛国开战,扩充大唐领土。” “嘶~不行,速度太慢了。” 李世民:“?” 慢?还慢?? 前往灵山取经的西行者,都还没到祭赛国吧? 且眼下他都快打到天竺了,跟西行几人步调都统一了,还慢呢? 李长菮有些苦恼。“你说他们怎么就不知道主动一些,自己过来献降咱们大唐呢?” “还有,咱们都快到他们边境了,他们还不敞开大门迎接,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大唐放在眼里了!” “陛下,这你能忍?” 李世民站了起来,好像看病人一样的目光,关怀的看著李长菮。 她这…… 才多久未见,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方才说的话,若是被祭赛国国王听到,那神情得是怎样精彩? “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李世民又坐了回去,这不,师出有名的名,已经找到了。 不开城门迎接大唐皇帝,其罪,確实不小啊。 “爱卿以为,祭赛国当以强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用,强什么攻啊,我不就是平西盪魔大元帅吗。没有魔没关係,有妖也一样平。” “此事交於我处理,陛下在此等著,等著不费吹灰之力,收復祭赛国就行。” “只是此事我若办好,还请陛下连同之前的功劳算作一起,给我一些实权。” “我需要得到,能调动大唐军队的实权。” 换作旁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要调动大军的实权,怕是已经被当做造反罪论处,或是被皇帝忌惮了。 可李长菮不一样,她是神仙。 理论上来说,大唐百万雄兵能做到的事,她也能做得到。但她做得到的,却不见得大唐雄兵也能做到。 说她一人可抵百万大军,都是说轻了。 李世民实在想不通,她为何会想要军权。 “陛下,虽然咱俩都姓李,但您放心,我对你的龙椅,绝对没兴趣。” 玉帝的龙椅她都坐过,无非也就那样。 “我要调动军队,无非狐假虎威,装个杯罢了。若我有何行事不妥之处,您自然可以隨时收回我手中兵权。” 其实她是为了拿到实权,待回到现代,处理那些外邦时,能直接调动大唐军魂,为华夏征战,收復失地。 但她不能跟李世民透露,亦不能被鸿钧察觉,她在给自己偷偷塑造底牌。 “也罢。”李世民自然知道,西征以来,李长菮的功绩有多大。 “朕既然封了你平西盪魔大元帅之名,自当予以兵权。” “朕会命人打造一枚,独属於你的虎符。有此符在,三军皆听爱卿调遣。” “谢,大唐皇帝陛下!” 李长菮代自己,代未来华夏人族,理当行礼谢此恩。 李世民审视著李长菮,他能看出李长菮要虎符,绝对有她自己的打算。 不过她虽行事张扬,身上却是正气浩荡。他,也愿意信她,不会做有损大唐之事。 灵山。 从李世民营帐內出来后,李长菮带著哪吒来了此处。 灵山脚下狮驼岭已经筑成,不过这次不是用人命筑成的,是用佛骨生生垒出了原剧中的,狮驼岭。 “师叔想作甚?” “灵山造孽太多,西方二圣欺我太甚,道祖鸿钧心更是偏的没边。” “我既然回来了,就自然要还给他们一份大礼。继续完成,我走之前,尚未完之事。” 在现代,她杀了弥勒。但按照时间线回来,这个未来佛还没死。 她要做的,就是在西方二圣,以及天道鸿钧的庇佑下,一雪前耻,活剐了弥勒。 直接从西游量劫时期,就断送佛教未来! “那我回去调兵。”哪吒转头就要飞回天庭。 “不用。”李长菮把哪吒拽了回来。“杀弥勒,不必兴师动眾。” “师叔是说,暗中下手?” 李长菮嘴角笑意瀰漫开,有种疯疯的,又十分带感的囂张。 “谁还不是有天道庇护的人了。” “看我的。” 李长菮转瞬出现在灵山上空,並施以法力,將她的声音,传送到灵山各个角落。 “诸位,我李长菮又回来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灵山听到李长菮三个字,就直接如临大敌。 不过灵山弟子已经老实了,不敢再现身叫囂。以李长菮之前的手段,此刻谁出去,都必死无疑。 “接引,准提。” “你们想要借阵杀我,也確实算杀了我一回。” “从前的李长菮已经死了,现在,容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姓李,囂张的张。如果你们想,也可以叫我李囂张。” “而我此来,也没有多囂张。只是为了嘲讽一下在座的诸位,在垃圾分类里,算真垃圾。” 准提气到脸色黑沉,想要现身,却被接引拉住。 是的,西游时间线上的西方二圣,还未被唐安封印。他们还是自由的,但也是窝囊的。 “她的气息不对,莫要衝动。”接引想探知李长菮的修为境界,却发现似有一股力量阻挡著,他什么也探查不出。 他们不是已经布阵,把李长菮引回她该回的地方,应杀劫去了吗? 为何她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呦呵,看来还真是被我杀怕了,连西方二圣都不敢露面了。” “也行,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再囂张一点吧。”她的语气,真挺勉为其难的。 “三日。” “本座心善,提前三日给你们下达,弥勒死亡通知单。” “三日之后,本座一人,单枪匹马独闯灵山,对弥勒施以活剐之刑。” “你们有三日布防的机会,什么阵法,埋伏,阴谋诡计,逃跑,或是提前去杀我,都可以。” “我李长菮,哦不,是李囂张,来者不拒。” “但三日后,你们若还是拦不住我,可不许哭鼻子哦~” 第222章 三分物竞,七分天择。而十分优势皆全在我 言尽於此,还没有一个人出来骂她,或是挑衅她,李长菮顿感无趣。 “我是真的真的,还是更喜欢你们以前桀驁不驯的样子。” “罢了,既然如此无趣,我便走了。不用送,也不用客气。” “咱们,三日后见。” 话音刚落,李长菮就带著哪吒,凭空消失在灵山。 花果山,长菮殿。 许久未回,长菮殿还是如以往一般无二。仿佛她消失的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生。 “上仙。”黑熊精前来行礼,他本在后山,得知李长菮消失后並未离去,而是留在长菮殿洒扫,等她回来。 “是个老实熊。”李长菮再见黑熊精,亦是感慨良多。 黑熊精突然被夸,有种蠢萌蠢萌的既视感。 “即日起,你便回后山,潜心修行。” 李长菮从乾坤袋里寻了许多法宝,以及体修之法。 “有何不懂的,皆可寻我解惑。” “这些法宝,隨你挑选。”她可是有三分之一灵山宝库的人。 那些宝贝她看不上,不代表对黑熊精无用。 黑熊精受宠若惊,疑惑的看向哪吒,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给你你便拿著,师叔行事,自然有她的道理。” 黑熊精不明所以,但还是行礼谢恩。“多谢上仙。” 待黑熊精离开后,李长菮才重新打量她的院子,並躺在了,她经常躺得桃花树下的摇椅上。 “师叔。”哪吒搬了一个石凳子过来坐下,“三日后,你当真要一个人前去?” “当然。” “可是……” “小哪吒,师叔现在有多能打,別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吗?” 哪吒想想也是,“那西方二圣……” “我有地书。” “可他们若强行……” “那岂不正好,活该他们被拉下圣位。” 哪吒听懂了,但还是不解。 李长菮敲他脑袋一下,“是不是想不通,我为什么多此一举?直接找个空档,杀了弥勒不就行了?” “嗯。”哪吒点头。 “我当然知道,直接杀了弥勒更方便。” “可我要的不止是方便,我要藉此事,成为整个灵山的心魔。要让他们只是听到我的名字,就直接失去了对抗的信念。” “这件事看似微不足道,可西方大兴,西方二圣只是个决策者。他们是权威,是幕后老板,是使唤那些西方教弟子干活的人。” “只有把灵山打疼了,打怕了,打的弟子心生怯意,不敢胡作非为。那,才是打乱他们大计最有效的办法。” 手底下的人不愿意干活,都怕死。即便是老板又如何?不一样得乾瞪眼。 当然,西方二圣还可以用威逼利诱之法,总有人愿意当那个出头鸟。 但没关係,她枪法好,枪枪暴打出头鸟,露头必秒。 燃灯是个例子,弥勒也即將是个例子。例子多了,例子的惨剧多了,出头鸟可就是个烫手山芋,人人推搡咯。 只要能破坏灵山大计实施,只要能从內部先瓦解他们的阴谋,李长菮何乐而不为。 “小哪吒你也记住了,对付阴谋,还是阳谋最好用。” “而最豪横的阳谋,就是我先告诉你答案,隨你怎么折腾。” “但从我告诉你的那一刻起,你就註定了必死无疑。” “而在这期间,敌人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他们自己推向灭亡的推手。” “那种眼睁睁的看著自己挣扎而无果,最终却还因为挣扎而溺亡的直观感受。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那些从眾围观者,都无疑是最狠的威慑。” “当然了,这种阳谋只適合你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把握的时候,才能用,才能用的爽,明白吗?” 哪吒点点头,明白是明白了。但还是不明白,师叔为何回来一趟后,行事比以往还要更加张狂,疯狂。 “万一道祖……” “没有万一。” 李长菮看向了天空,嘴角上扬淡淡发狠的笑意。 “別忘了,三分物竞,七分天择。而十分优势,皆全在我。” 哪吒严肃的点头,好像全都明白了。 然后,他也把风火轮变作躺椅,躺那了。 “你真听明白了?” “还有三天呢,先睡觉。” 李长菮:…… “有道理!”她一回来,就变成连轴转的牛马了。 在这一点上,她可没有哪吒通透。 “睡觉。”她抱著小猫型的十万,盖了个毯子,寻个舒適的姿势,就入睡了。 来回奔波那么久,心情更是经歷大起大落,她確实也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待睡醒后,就是先杀弥勒,再去祭赛国一趟,然后回火焰山去吃大瓜。 虽然累,但也算是三不耽误。为了吃瓜,她可以的。 天上,太清宫。 玄都大法师缓缓看向太清圣人,他跟李长菮想一块去了。 但是他没有李长菮嘴快,他的性子,也不是嘴比脑子快一步的人。 所以他只是看看太清圣人,什么都没说。 “啪!” 什么都没说,也得挨打。 玄都大法师头顶冒出了一个隆起的肉包,他抬眼看看,有种平静的无奈,淡淡的死感。 “师尊,我什么都没问。” 太清圣人捋著鬍鬚,无视玄都想要申辩的目光。 “当年孙悟空打翻八卦炉,一缕三昧真火烧至火焰山。” “此因果,为师自然应解。” “铁扇公主心肠无恶,且与悟空因果相连。芭蕉扇交给她,解火焰山凡人之苦,最合適不过。” 玄都大法师点头表示明白。“但师妹想听的,似乎……” 其实真相是什么,李长菮根本不在乎。 她就是纯皮痒,欠揍,想吃劲爆的瓜而已。就算没有瓜,她歪曲都能歪曲一个出来。 太清圣人深深嘆息一口气,他收的徒弟,他能不知道什么德行吗。 “当初为师,就不该任由她来给传递什么经验。”太清圣人所指的,自然是唐安。 这下好了,没见传递什么经验,全见传递的什么不著调了。 玄都大法师默默说了一句:“您既然都知道,当年还让徒儿去偷……” 太清圣人拂尘一扬起来,玄都便不说话了。 毕竟偷师妹拜入自家师门这种事,確实不像是太清圣人一脉能干出来的事。 但没办法,好不容易等到了个好苗子,总不能真让截教再截了去。 “罢了,眼下她还有心思玩,便隨她去吧。” “那三日后,我们当真不管?”玄都问。 太清圣人冷哼一声,那眼神好像在说:“我管不死它。” “她所行自有考量,既如此,为师又怎会坐视不管。” “走。” 玄都大法师不解,“去何处?” “灵山。” ps: 收到人生第一个礼物之王,激动万分 感谢【哩噗噗】的最大礼,“礼物之王”打赏 你如果能看到的话,並且不介意进粉丝群的话,记得点我主页进粉丝群12,我要当面道谢! 第223章 情绪稳定的猴,又是被扇飞的一天 第二日。 杨戩来的时候,李长菮还躺在院中躺椅上睡觉。 哪吒已经醒了,在院外练枪,提升修为。 “二哥。”哪吒收回弒神枪,“你也知道师叔的三日之约了?” 杨戩嘴角上扬一抹若隱若现的笑意,眼中似还是藏不住的欣赏。 “她闹出那样大的动静,放出那等豪言,天庭还有谁人不知。” 哪吒一想,也確实很有道理。“玉帝也知道了?” “自然。” “玉帝可有说什么?” “他说师叔简直是太放(乾的)肆(漂亮)。” “就只是说说?” “自然不是,他应当还会去看。” 哪吒闻言,觉得玉帝根本就不是怕李长菮闯祸,而是怕李长菮闯祸闯的不够大。 “自信些。”杨戩拍拍他的肩头,“我去寻师叔,有事相商。” “哦,好。”哪吒也未说什么,只是继续练枪了。 庭院中。 杨戩站在桃花树下,轻轻扇动扇子,是为替她扇去花瓣,免得落於面庞,扰她清眠。 “来了。”李长菮睁开了双眸,坐了起来,跟十万一起,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师叔入眠更轻了。”杨戩之前这般出现的时候,基本都会嚇她一跳,或者她根本就不愿意醒。 今日只是感应到他来了,李长菮便醒来了。 “嗐,睡饱了唄。”李长菮抱起小十万,蹭蹭它的毛髮,又靠坐回躺椅上,若有似无的摇晃著。 “你来寻我,可是为灵山之事?” “什么都瞒不过师叔。” “你小子,怎么感觉更殷勤了。”李长菮打量了杨戩一眼。 杨戩未与她对视,而是看向了桃花。 “我来,是为了告诉师叔,最新掌握的灵山动向。” “哦?第二天,他们终於忍不住有所行动了?” “是。” 杨戩缓缓道来,將他所有得到的消息,都跟李长菮讲述一遍。 李长菮听完消息后,嘴角上扬起一抹无所谓的坏笑。 她抬手便伸向身旁的空间,与此空间相连的,是地府地藏王菩萨的地盘。 “借諦听一用,会儘快归还。”她留了个音后,便直接拽住睡觉中諦听的后腿,將它从地府拽了出来。 諦听被拽的瞬间,眼睛瞪大,一下就清醒了。 但清醒了也已经来不及了,它已经被拽到李长菮的庭院中了。 諦听一看到李长菮就瑟瑟发抖,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后,试图逃窜出去。 十万化身本体白虎,每每在关键时刻,总能以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现,冷不丁的给諦听一个大逼兜,把它给打回来。 是的,李长菮参悟空间法则足够深后,自然也是要教十万领悟的。能提升十万战斗力和速度的同时,也能让其有一条保命的退路。 “呜呜呜~” 諦听趴在地上哭,他们也太欺负兽了。 李长菮一从躺椅上起身,諦听嚇得又跑起来,缩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小杨戩,你把它和十万都带走,记得也叫上哮天犬。” “諦听,你能听到我们心里的声音,自然知道该去做什么。” “別怕,你只管按照我心里话去做。有十万跟著,你的安危我亦能保证。” “但你若是不听话,哼哼~” “就別怪我李囂张,欺狗太甚了。你能听到的对吧,我心里可是有一万种折磨欺负你的办法哦。” 諦听两行泪汪汪,它怎么就惹上了那么个煞星。 “主人,你来救我啊主人~” “去不去?”李长菮挑眉,並握紧了拳头,开始活动筋骨。 “去去去去去……”諦听立马止住哭泣,二话不说就跟著十万离开了。 別问为什么那么怂,问,就是它真挨过啊。 没有人知道,曾经在地府那个大逼兜,对它幼小的心灵產生了多大的阴影。那可是被打在石壁里,抠都抠不下来啊! “既如此,我便也跟著一同去了,师叔多注意西方教那边,今明两日,怕是他们不会风平浪静。” “放心吧,我发死亡通知单的时候,就已经做到了他们一切反扑的准备。” “嗯。”杨戩点头算作行礼,合上扇子离开了。 路过哪吒身旁时,难免提醒一句。“这两日跟紧师叔,有事让扑天鹰隨时通知我。” “二哥放心。”哪吒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杨戩走后,李长菮重新躺了躺椅上,继续闭目养神。 若她猜的不错,灵山製造阻碍她行动的麻烦,应该马上就要找上门了。 果不其然。 她才刚躺下,就感应到了一阵大风袭来。 “呦,猴又又被哪儿的风给吹来了。” 上一回这么来的时候,还是被三昧神风吹来的。 李长菮施法护住院子,没让风吹进来,毁了她的桃林和院子。 然后…… 她就喜提一个被风吹的潦草如犀利哥一般的悟空,以及一个散落著头髮,满目幽怨的哪吒。 悟空两次被吹,哪吒两次被迫受灾,他身上的火都自燃了。 “孙,猴,子!” 孙悟空拍打拍打身上的灰尘,乐嘻嘻的还能笑出声。 “哪吒兄弟勿怪,勿怪。俺老孙也是被嫂嫂拿芭蕉扇给扇来的,未曾想连累了哪吒兄弟,快,咱们进去喝杯茶,降降火。” 猴的情绪,真不是一般的稳定啊。 哪吒气笑了,他们俩属於典型的,一个棉花,一个炮仗。 当然了,在一定情况啊,棉花和炮仗,也都是易燃品。 比如,李长菮这根引线。 “你別说话,让我猜猜。”李长菮调笑之意更甚,“你去拜会你嫂嫂,寻芭蕉扇灭火,然后吃了闭门羹。” “哦?”悟空有些意外,李长菮猜对了。 “再然后,你任由铁扇公主撒气,却不得伤。铁扇公主越打越气,便用芭蕉扇,將你扇飞了来?” “哦?!”孙悟空眨巴眨巴大眼睛,“师姐怎得都知道?” 李长菮摸著不存在的鬍鬚,故作高深,“自然是,天机不可泄露。” 孙悟空“嘿嘿”笑,跳到一旁,自己擦了个桃子吃。“师姐既然知晓,当知此难何解?” 李长菮笑意更浓,“解牛还须系牛人啊。” “悟空,你是扮作你牛老哥,去敲嫂嫂的门呢。” “还是咱们去请你牛老哥,直接上真人呢。” 第224章 牛魔王:就连外室,也得非弄死我不可? “哦?哦!” 孙悟空“嘻嘻”捂嘴坏笑,“嫂嫂的门儿,可不好敲。” “既然师姐当此难救兵,不若咱们去寻了牛老哥,让他帮衬一二就是。” 他若是变作牛魔王,诱骗铁扇公主的芭蕉扇。那老牛知道了,还不得气的火冒三丈,拿牛角把他顶飞。 既然是来请救兵,师姐也愿意去,孙悟空自然应了让牛魔王亲去帮忙的主意。 “走走走,师姐快走。”孙悟空著急,拉著李长菮就要去。 李长菮不解,“金蝉子成烤蝉了?” 不应该啊,以金蝉子的修为,一缕三昧真火的余火,怎么可能伤得到他。 孙悟空“嘿嘿”一笑,“师傅无事,只是那呆子,快成烤乳猪了,师姐快些,快些。” 李长菮听到烤乳猪三个字,舔了舔唇。好久没吃了,猛得一听,还怪馋得慌嘞。 “要不,等烤熟了咱们再去呢?”到那就能直接开饭了。 孙悟空笑的更甚,“师姐莫要玩笑,快走,快走。” 积雷山,摩云洞。 李长菮,孙悟空,哪吒过来的时候,玉面狐狸正在洞外修炼打坐。 “娇娇倾国色,缓缓步移莲。当真是,容貌倾国,身姿婀娜啊。” “牛魔王好福气,有这样的美人相伴,却是人生一大乐事。” “可惜了,如此美貌的女子,却当了个外室。” 她对外室的身份,没什么好评价的。 与其说是雌竞,还不如说是男人美美隱身,享受著那种,女人间的爭风吃醋。 无论双方斗的如何,男人,才是那个隱藏的最终胜利者。 玉面狐狸需要靠山,牛魔王喜欢娇艷美人。奈何家有贤妻,却嫌泼辣。因此不愿回家,却依旧能享受齐人之福。 “我突然不想吃烤乳猪了,吃杀牛宴吧。” 正在洞中打盹的牛魔王,冷不丁的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袭来,“噌”一下就坐起来了。 他左右看看,確认他方才恍惚间只是做梦,又睡下了。 摩云洞外。 李长菮蹲在玉面狐狸面前,悄无声息的。 待玉面狐狸感应到时,嚇得大惊失色,小脸刷白。 李长菮抹了抹自己的脸,“我长得那么嚇人吗?” 孙悟空和哪吒,默契摇了摇头。 玉面狐狸惊呼一声,忙起身踉蹌往摩云洞跑,边跑边喊:“大王救命~大王快救奴家一命~” 李长菮捏著下巴思考,“嘶~”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何事?”孙悟空探头问道。 “牛魔王的牛品先不说,但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好像非常执著的,非要把他的牛命往我手里送。” 亲儿子亲儿子是那样,亲兄弟亲兄弟是那样,到了外室,也还是那么乾的。 牛魔王听到玉面狐狸求救,垂死病中惊坐起,拿著他的混铁棍,就衝出洞府来了。 玉面狐狸瘫软似的倒在牛魔王怀中,“大王,快救救奴家。” 牛魔王见美人受惊,怒从中来。 “呔!何人胆敢……” 李长菮就那么静静看著牛魔王装杯,然后装杯失败。 因何失败? 因为牛魔王在看清,李长菮,哪吒以及孙悟空的身影时,直接就是两眼一黑,调头就走,根本就不带犹豫的。 “回来。”李长菮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牛魔王拉著玉面狐狸才进山洞,转眼便见面前出现亮光。来不及收回脚,他们二人就已经脸对脸走到李长菮面前。 “嗨~”李长菮笑盈盈的打招呼,看上去人畜无害。 牛魔王却是眼前一黑再黑,“我老牛……我老牛命苦啊~” 怎么著?就必须非死不可?就必须非死她太白金星手中不可?! 儿子坑完兄弟坑,兄弟坑完外室坑。 他就一条牛命,没那么抗造啊! “你还命苦?家里一个,外边一个,儿子考公上岸,你还身守万贯家財。” “你管这叫命苦?” “信不信我把你胆汁打出来,让你知道什么叫真苦?” 牛魔王欲哭无泪,他就是表面看上去再风光,也架不住几次三番看到活阎王玩闪现啊。 “上仙,您就別折磨我老牛了,不若说明此来究竟为何?我老牛若能办,定然给上仙办好。” “行,態度不错,我要铁扇公主的芭蕉扇。” “好!”牛魔王一口就答应了,答应完就后悔了。 芭蕉扇那等宝贝,铁扇公主怎么可能会捨得给,更何况还是给他。 眼看牛魔王懊悔,李长菮也没有逼著他去。 “那你不去的话,就只能让悟空变作你去了。” “哎呀~这要是铁扇公主惊觉,悟空版的牛魔王,又温柔又贴心。届时两人连什么小甜甜都喊上了,该如何是好啊~” “悟空你放心去,若是成了,师姐也不是不能喝这杯喜酒,去吧。” 孙悟空在一旁,神色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小甜甜?” “喝喜酒???” 孙悟空和牛魔王对视一眼,然后同步打了个激灵。 “不行!”他们兄弟俩异口同声,连连拒绝。 “不行啊,不行也行。”李长菮嘴角坏笑更甚,“那既然你们都不去,我去?” “据说牛夫人那身段,嘖,哦呦呦~” “行,就那么定了,我去!”李长菮转身就走,这便宜她占定了。 牛魔王懵了,但下一刻,他赶紧催著孙悟空,一左一右拦住李长菮。 以她方才的口气,孙悟空去了都不可怕,她去了,才是真能把铁扇公主拐跑的地步。 什么芭蕉扇,她明显就是奔著人去的好吗! “上仙客气了,还是我老牛去吧。” “不行!你怎么能去呢,你得陪玉面狐狸,还是我去。” “上仙上仙,家妻凶悍,恐惹上仙不悦,还是老牛我去。” “没事,我就喜欢泼辣的,特別是泼辣的还身材好的。”李长菮说什么都得去。 牛魔王恍惚一瞬,都觉得他在跟一个男上仙对话。关键是,李长菮明目张胆覬覦他髮妻,他甚至没有由头生气。 两人你推我搡,谁也不推脱了,都嚷著要去。 “行,你去。”李长菮爭著去的戏份,戛然而止。 牛魔王被猛闪了一下,一个不慎,栽倒在了地上。 “啊?” 她又不去了?那么突然的吗? 真的不是在给他下套吗? 好像被做局了,但是又不敢再赌一把是怎么回事? 第225章 老牛心梗,老牛罢工 “那我……去?”牛魔王有点不太自信。 “嗯,你去。”李长菮,孙悟空,哪吒站在一块,十分肯定的异口同声道。 牛魔王挠挠牛头,又挠挠牛腮,一步一回头,步步都是满眼的疑惑。 但是他又不敢停,因为他怕他停下来之后,李长菮“呲溜”一下就飞去了,他拦都拦不住。 待牛魔王骑著坐骑飞走后,李长菮才回头看向了玉面狐狸。 哪吒和孙悟空跟著她同步回头,不过他们俩纯属疑惑李长菮想干什么。只有李长菮一个人双眼冒光,好像是饿狼看到了小狐狸的既视感。 玉面狐狸连忙后退,化作本体想要逃回摩云洞內。 但她分明是往洞中扑去的瞬间,一个转瞬,便直接扑到了李长菮怀里。 “这就是,美人入怀吗?” 李长菮抱著玉面狐狸,摸著她的狐狸毛。玉面狐狸瑟瑟发抖,但没有反抗。 “走吧,咱们也去瞧瞧热闹。”说罢,李长菮便乘上了孙悟空的筋斗云,搭车去了芭蕉洞。 翠云山,芭蕉洞。 他们刚到芭蕉洞前,才落了地,就看到一道身影“嗖”一下飞了出来,“砰!”一下砸入山石之中,引得一阵山石滚落,堪比地震。 “要不说他俩是夫妻呢。” 一个能打,一个能扛,换个人都玩不来这样的夫妻情趣。 李长菮挥挥手,便將周围的烟雾驱散。 牛魔王一瘸一拐的从烟雾中走出,鼻青脸肿倒不至於,就是鼻子在滴血,嘴角磕了个血口子罢了。 “撞成那样,纯靠肉抗,才擦破点嘴皮?” “牛啊。”李长菮有种讚嘆。 牛魔王刚狼狈地走过来,就看到了几个煞星追来了。他看看李长菮,再看看李长菮怀里的玉面狐狸。 “你你你你……” 她怎么不是想来调戏铁扇公主,就是把玉面狐狸抱怀里啊? 李长菮当著牛魔王的面,还把玉面狐狸抱起来,狠亲了一口。 那么毛茸茸又魅惑的糰子,男人女人都难抵挡好吗。 牛魔王捂著心口,指著玉面狐狸,又指指李长菮,最后指向芭蕉洞。 “你,你们……”不行了,心梗了。 老牛气的坐在一边,罢工了。 李长菮缓缓走过来,然后直接无视抬头看她的牛魔王,来到了芭蕉洞前。 她的手抚摸在玉面狐狸身上,手中隱隱散发著恐怖骇人的法力波动。 若玉面狐狸方才的紧张害怕都是装的话,那么此刻,她是真的感受到了濒临死亡的恐惧。 “吱~吱吱!”她的声音,更像是快窒息的挣扎。 芭蕉洞的洞门,开了。 李长菮冰冷的眸子换上了暖色,“看来,铁扇公主还是很好客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牛魔王,“你不进来吗?” 牛魔王嘆了一口牛气,拍拍屁股,又跟著一起进来了。 芭蕉洞內,一看就是女妖精住的地方。 精致且奢华,无论是吃的,用的,布置的,都是个顶个的好物件。 就连那些花儿,都是十分罕见的天庭仙草。 “不知上仙驾临,奴家以茶代酒,自罚三杯。” 铁扇公主请眾人落座,並且面露温柔之色。跟方才打跑牛魔王的人,恍如两个模样。 李长菮坐在石凳子上,但石凳子的样式更像是沙发。上面铺的东西,也颇为柔软,靠著也十分舒適。 她不言语,只是擼著玉面狐狸,目不斜视的看向別处,没有理会铁扇公主。 铁扇公主过来,给李长菮倒了一杯茶。 “上仙请用。” 李长菮端起那杯茶,缓缓摇晃著,还放在鼻尖闻了闻。 “铁扇公主莫不是忘了,芭蕉扇是来自何处吧?” “啪嗒。” 铁扇公主手里的茶水洒了一地,嚇得手忙脚乱的收拾。 李长菮继续道:“让你解火焰山之苦,怎么,还真当宝贝是你的了?” 她也拿出了一个芭蕉扇,不过她拿出的,是阳芭蕉扇。 铁扇公主恐慌,嚇得跪在李长菮侧前。“还请上仙恕罪。” “奴家不借芭蕉扇,当真是因为那猴头著实气人。” “若不是他,我儿又怎会……” 李长菮打断她,“牛魔王没有告诉你,此事是本座的主意吗?” 铁扇公主看了一眼牛魔王,又慌忙低下头。 她当然不敢找李长菮的茬,毕竟李长菮是什么地位,何等背景,以及曾经有是什么战绩,她多少都听到过一些。 她唯一能撒气的,也就只有牛魔王,和情绪稳定的孙悟空了。 李长菮身体向后倾,手中抚摸玉面狐狸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还有一盏茶的功夫,考虑要不要跟本座说实话。” “当然,本座还可以再提醒你一句。在那灵山,本座也有些人脉。” “你若好好说,本座会看在孙悟空和红孩儿的面上,不与你计较些什么。” “但你若要铁了心……”李长菮欲言又止,但眼神的威压,却让铁扇公主感到绝望的压迫感。 孙悟空跳过来道:“嫂嫂,你有何难言之隱,快快说了就是。有师姐在,还能有何帮不上忙。” 铁扇公主被李长菮的威压,压到双手撑著地面,快要支撑不住,方才开口。 “还请上仙,救救我儿。”提起红孩儿,她眼泪几乎是一秒就落下来了。 李长菮嘆息一声,放下了手中茶盏,施法將铁扇公主扶起来。 “红孩儿在哪?” 铁扇公主再次跪在李长菮侧前,“还请上仙救命,奴家也不知我儿被押去了何处。” “他们只是告诉奴家,若奴家在三天內交出芭蕉扇,我儿必死无疑啊。” 又是那些腌臢手段。 李长菮嘆息著摇头,虽然她早就清楚,红孩儿成为善財童子,就必定会成为灵山拿捏牛魔王夫妇的把柄。 只是没想到,他们那么快便用上了。 用一个孩子的命,去威胁一个母亲,这种行为,让李长菮是打心里觉得不耻且窝火。 “那你三日后再交芭蕉扇就是。”反正也耽误不了西游什么事。 铁扇公主抬眸,明显欲言又止。 “奴家,多谢上仙施恩。”她是为了谢李长菮不计较。 “起来吧。”李长菮不习惯別人老是跪她。 铁扇公主起身擦擦汗,再次將那杯茶递给了李长菮。 “上仙,方才多有冒犯,奴家多谢上仙大度。还请上仙,同饮此杯。” 她也让侍女倒了一杯茶来,与李长菮共饮。 李长菮看了一眼早就放在面前的茶,再看看铁扇公主。 未曾言语,但还是端起了那杯茶。 在铁扇公主充满希冀的眼神中,李长菮將那杯茶,一饮而尽。 ps: 宝子们,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恢復更新哦 第226章 讲个笑话,他们信一杯茶能毒倒太白金星 饮过茶水后,李长菮便觉得眼前一黑。 “啪嗒!”一声。 茶盏碎地,李长菮也倾倒在了石凳子上。 这一幕,显然是在场眾人都万万没想到的。 “师姐?” “师姐!” 孙悟空,牛魔王皆不敢置信,铁扇公主竟然会悄无声息的,在李长菮茶水中动手脚。 然而不等他们开口问话,哪吒的弒神枪,已经抵在了铁扇公主的脖子上。 牛魔王不会杀妻,孙悟空碍著牛魔王,也会多费些许口舌。 但哪吒不同,他无所谓。只要想暗害师叔的,都得死。 “哪吒。”李长菮的传音过来,方才止住了哪吒手中的弒神枪。 晚一秒,弒神枪可就要抹了铁扇公主的脖子。 “跟她打,製造乱子,別真杀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铁扇公主趁哪吒不注意,祭出阴芭蕉扇,格挡开哪吒的弒神枪,並拉开了距离。 “哧哧!” 孙悟空封住了铁扇公主的后路,“铁扇公主,你怎么敢!” 铁扇公主侧身,一左一右同时防范两边。 “若不是她,我儿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恨,恨李长菮能救红孩儿於水火,却放任他归去灵山。但她一不是李长菮的对手,二也没有机会下手。 只有按照灵山那边的计划,创造出一个动手的机会。趁李长菮无防备时,在她茶盏里下药,让她难以再醒来。 “你糊涂啊!”牛魔王恨铁不成钢,“若不是上仙安排,你可知……” 铁扇公主指向牛魔王,“你闭嘴!” “你怕他们,我不怕!” “大不了就是落得一死,那又如何?!” “可我儿才多大?我儿凭何要遭受无妄之灾!她本可以直接救了我儿,又为何非要送他去灵山那吃人不吐骨头之地!” 孙悟空气的“哧哧”挠手。 “好你个铁扇公主,我师姐为侄儿多番筹谋,如今倒成了她的不是。” “你若有恨,有气,为何不撒向那灵山?” “在俺老孙身上找不痛快,俺老孙倒也无谓。可你万万不该,不该对师姐下手。” 铁扇公主心乱如麻,是啊,她的恨应该是对准灵山。 可是她没得选,若是她今日不下药,红孩儿必死无疑。 “莫要废话,若要战,便战吧!” 她手持芭蕉扇,开始扇风。 能扇走孙悟空一回,就能扇走他第二回。而哪吒,也同样不例外。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无论她怎么挥动芭蕉扇,都无法將孙悟空和哪吒扇飞。 无论她使上多少法力,最终也不过是將洞府里吹的一团糟,迷得人眼前看不清东西罢了。 眼看阴芭蕉扇没太大用,她便收了回去,將双剑祭出,以一己之力,斗孙悟空和哪吒二人。 牛魔王怕铁扇公主真死在孙悟空和哪吒手中,便从中调停。 这一系列的混战,便在山洞里拉开帷幕。 李长菮元神早已出窍,默默看著这一幕,並抬抬食指,从铁扇公主身上,收回了阴芭蕉扇。 比起对法宝的操控,铁扇公主虽持有芭蕉扇多年,却始终只是有一个使用权罢了。 归属权,以及法宝的使用最高权限,都在李长菮手里握著呢。 这就好比,她和玄都大法师都能用师尊的法宝。但法宝的主人,却只是太清圣人。 也只有太清圣人,才能把那几件宝贝的威能,发挥到最大。 阴阳两芭蕉扇都回归到了她手中,那么接下来,就是去解开这个残局了。 半空,云层之中。 一个罗汉潜伏在此,查探芭蕉洞中战况。 “需要望远镜吗?”李长菮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他身后。 “敢搅扰本罗汉,我看你……”他还挺不耐烦的。 但当他转过身来,看到李长菮那张脸时,身体顿时如坠冰窖一般。 李长菮正微笑著看著他,只是那双眼眸中,太过冰冷。 罗汉皮笑肉不笑,在考虑该怎么回话的时候,李长菮脸上的微笑已经变味了。 “红孩儿在哪?” “这……这……” 李长菮很不满意他的回答,美眸微动,十五便从背后其突袭而出,直接穿爆了罗汉的脑袋。 她冷笑一声,看著防御罩隔绝的红白之物,顿感无趣。 “也不派个厉害点的来。” 她抬手施法,根据罗汉尸身进行时间回溯查询,很快便找到了红孩儿的下落。 “还以为藏的多深,原来还是在观音那。” 她的身影消失在此地,那罗汉的尸身,也隨著她的离去,燃起了六丁神火,烧得连个渣都不剩。 南海普陀山。 李长菮寻来的时候,观音在竹林中打坐。 红孩儿就在她身边不远处,却是被两个菩萨押著,並逼著红孩儿,去看芭蕉洞內的情况。 “別打了,別打我娘!” “娘!” “小叔叔,哪吒大神,別打了,別打了……” 红孩儿几番挣扎,无济於事。 他被押的跪在地上,情绪激动地苦苦哀求,鼻涕眼泪一脸,脏兮兮的。 而当著观音的面,那样对她的善財童子。就如同把她的脸面和威严,都一併狠狠踩在地上碾碎一般。 此难看似是针对李长菮,实则也是灵山借红孩儿一事,警告观音。 若是她与李长菮走的太近,背叛灵山。那么红孩儿的今日,就是她未来的下场。 “呦,都搁这欺负小孩呢?” “你们欺负得明白吗?” 李长菮的身影,毫无徵兆的显现。 观音睁开双眸,眼中並无意外之色,嘴角隱隱上扬些许笑意。 那两个菩萨,显然没想到李长菮能找到这来。 “你,你不是喝了那杯茶?怎么会……” 他们確实带了几百金刚,还有几十名罗汉,用来以防观音出手。 但那些人马对李长菮来说,约等於无。 观音笑容更甚,好似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一杯茶,毒得了太白金星?” 她跟李长菮打过交道多少回了,谁能阴得了她啊。 “观音,你介意你的地盘,沾点血吗?” 观音浅笑,“我佛慈悲,太白金星渡人渡己,贫僧自然乐意观之。” 李长菮笑意更甚,“那便,不客气了。” 是的,她们俩的对话,根本就是在把那些人当空气。 且即便是李长菮都要出手了,那些人也仍旧没有朝李长菮攻去的勇气。 毕竟前些日子,李长菮是怎么在灵山徒手拆佛蝎子的,他们可还仍旧历歷在目。 僵局还是那两个菩萨带头出手打破,他们祭出法器,直奔李长菮而来。 “初一。” 李长菮喊了一声,初一便现身李长菮身侧,开始了一场杀戮狂欢。 第227章 大瓜!你们家到底谁绿了谁? 自始至终,李长菮都没亲自出手,而是坐在观音旁边,还给她递了把坚果。 “来点?” 观音十分意外的看向李长菮,一部分是因为,她发现李长菮修为,好像在渡劫后又涨了。 另一部分是因为,李长菮对她的態度,好像无形中,像是在对待一位老友。 那种感觉让她受宠若惊的同时,不得不怀疑,李长菮是不是被夺舍了。 “什么眼神?”李长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哎!味对了!还是这个味对! 李长菮无语的白了她一眼,“一会你自己收拾收拾吧,红孩儿我带走了。” 说话间,李长菮將那两个菩萨以及罗汉和金刚的元神,全都收回了九九红葫芦中。用於她日后燃烧元神作战时,用以修补元神的养料。 是的,她就是在学鸿钧,取其精华而自用。 不过她是个人,还有点人性和底线的。她没想过杀人收割灵魂,只是在做公益,销毁並回收一些灵山的垃圾。 防止它们被二次利用,祸害他人罢了。 观音第一次见李长菮的红葫芦,对於葫芦能收人元神的本事,颇为意外。 “看来你歷劫归来,收穫颇丰。” “嗯哼。”李长菮把红孩儿扔到了金鲤池中,洗洗涮涮一番,才给捞出来。 不然孩子哭的太脏了,她有点嫌弃。 “你想好怎么跟灵山交代了吗?” 观音的面色沉了下来,显然这次的事,也让观音第一次对灵山產生了真正的不满。 “你太白金星来南海抢人,贫僧又怎能拦得住。” 李长菮指了指那些尸身,“可他们都死了,只有你还活著。” “那还不是太白金星觉得,贫僧还有些用处,方才留著。” 李长菮点头,看来观音心里的怨气不轻。 “行,你自己想好说辞就行。”李长菮施法拽著湿噠噠的红孩儿,“你,给自己烘乾。” “哦。”红孩儿弱弱应了一声,捶鼻子给自己烘乾身体。 翠云山,芭蕉洞。 李长菮带著红孩儿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打著呢。 只不过从山洞里打到洞外,看似是四个人的战斗,但实则受伤的,好像就只有老牛。 “倒霉熊是不播了,倒霉牛倒是更新了。” 李长菮的声音出现,他们的战斗也戛然而止,纷纷抬头看向了她。 红孩儿从李长菮身边飞下来,跑到铁扇公主怀里嚎啕大哭,哭的像个孩子。 好吧,他本来也还是个孩子。 见他们母子俩抱头痛哭,李长菮嘆息一声,难免还是生了惻隱之心。 她元神归位,从芭蕉洞中走了出来。怀里,还抱著玉面狐狸。 玉面狐狸是不想逃吗?不是,是她自始至终,都没法逃。 “多谢上仙,救我儿性命。”牛魔王最先反应过来,顶著一张鼻青脸肿的牛脸,行礼谢恩。 铁扇公主也反应过来,给红孩儿擦擦眼泪,便也走了过来,跪在了李长菮面前。 “上仙!”她行大礼,头埋於地,未敢再抬头去看李长菮。 “灵山的人,以我儿为要挟,要我以三日內不能拿出芭蕉扇为藉口,暗中趁上仙不备,在茶水中下毒,让上仙难以醒来。” “奴家自知罪孽深重,不求上仙宽宥,只求上仙看在我儿年幼的份上,救他一救。” “上仙若允,奴家自当以死谢罪,绝无怨言。” 说她是道德绑架也好,说她是蹬鼻子上脸也罢。但只要能救她儿子的命,哪怕是以命换命,她也毫不犹豫。 “娘~” 红孩儿也跑过来给李长菮“砰砰”磕头,“我就一个娘亲,你別杀她好不好?”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保证以后都听话,求求你,求求你饶我娘一命。” 看著红孩儿额头磕出了血,铁扇公主心如刀绞。 “儿,娘做错了事,也没本事,报復错了人。既然做错了,就该付出代价。” “你以后要听话,不能再回灵山了,知道吗?” “娘~” “听话。不哭。” 母子俩紧紧相拥而泣,虽无声,却仍旧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牛魔王想求情,却被孙悟空给拦住了。 他多了解李长菮啊,若不是她打心里想要放铁扇公主一命。谁出来求情,都不过是火上浇油,適得其反罢了。 直到铁扇公主要拔剑自刎,红孩儿爆哭,拿手去拦时。李长菮看向了被触动的哪吒,嘆了一口气。 “罢了。” 她弹指打掉了铁扇公主的剑,“红孩儿我会带去兜率宫,在那,他自是安全的。” “只是灵山失去了红孩儿这个拿捏你们的软肋,加上我救他时,又见了那么多血。恐怕事后,灵山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铁扇公主垂眸,身体似被人抽离了精气神。 她又如何不清楚呢? “只要我儿能活命,我,认了。”她落了一滴泪,甘愿认了命。 也不是想认命,只是被逼的没法了。 李长菮看向红孩儿,再看看孙悟空,最后看向了牛魔王。 “罢了,谁让我心善呢。” 她手中出现了一个小算盘,纯金的。 “花果山地界,可对外出租,一年要……”李长菮在那拨动著算盘,算帐。 牛魔王,铁扇公主和红孩儿愣怔一瞬,而后喜极而泣。 说是出租,实则庇护,是给了他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啊! 孙悟空飞到李长菮身边,笑嘻嘻的看著李长菮拨动算盘。“师姐之情,俺老孙记下了。” “只是说到底,师姐此次確是受了委屈,被那嫂嫂暗害了一把。” “俺老孙无甚相还,那花果山便一併送了师姐。师姐想收何人,租金几何,皆全凭师姐做主。” 李长菮笑面如花,“不愧是情商和情绪都十分稳定的猴。” “上仙。”铁扇公主欲言又止,眼神看向的是,李长菮怀里的玉面狐狸。 “不知上仙可否……” 李长菮眉头微挑,“不装了?” 玉面狐狸终於恢復了行动自如,从李长菮怀中飞出,与铁扇公主跪在了一起。 “奴家有万贯家財,也求太白金星,给予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还有他们的钱,奴家也一併出了,绝不赊欠。” 李长菮的嘴角,上扬一抹內涵的笑意,转而看向了牛魔王。 “你们家,到底谁绿了谁啊?” 第228章 怎么不算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呢 牛魔王一愣,隨即看向铁扇公主和玉面狐狸,然后深深嘆了一口气。 玉面狐狸与铁扇公主对视一眼,难免娇羞。 “哦呦~有大瓜!” 她就说去找牛魔王的时候,为何玉面狐狸突兀的在那打坐修炼,太过惹眼。 原来是自己当成鱼饵,把牛魔王顺理成章的往她手里送。 “嘿,好奇问一下,老牛是打扰到你们幸福快乐的生活了吗?” 她贱兮兮吃瓜的神情,可跟方才判若两人。 玉面狐狸娇羞更甚,头低的更狠了。 李长菮的神情,明显是吃瓜吃上头了,意犹未尽啊。 之前她就发现了端倪,所以故意带著玉面狐狸过来,看看是怎么个事。 来到芭蕉洞时,她也试过用玉面狐狸威胁铁扇公主。没想到芭蕉洞的门,那般轻易就开了。 当时她就明白了,这里头是真有瓜啊。 当然,她也不否认,这其中也有玉面狐狸和铁扇公主做局,故意把她往芭蕉洞引的原因。 毕竟玉面狐狸曾经尝试过魅惑她,只是魅惑失败了罢了。 是她一直在配合她们,自己往芭蕉洞里来罢了。 铁扇公主行礼道:“上仙……这……呃……” “行,你別说,让我猜。”李长菮捏著下巴打量著她们,“不会是,玉面狐狸想要找个靠山,原本打算找的是牛魔王。” “结果傍上大哥之后,却对大嫂一见钟情。” “从此,玉面狐狸就一直在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將你掰弯。” “她用的那些个手段,让你们夫妻不睦,也不是为了抢老牛。” 李长菮激动的拍掌,“她是为了抢你啊!” 铁扇公主面带羞红,显然孩子还在身边,她有些不好意思。 李长菮可没管那么多,她吃瓜正上头。“所以是,大哥绿了大嫂,外室绿了大哥,大嫂也绿了大哥!” “哎呦我!”李长菮看向牛魔王,“怪不得你看到我抱玉面狐狸的时候,那样生气呢。” “原来看似齐人之福的你,是被绿的最深的啊。” “行,老牛,整挺好,一家四口,一夫一妻制,行。” 李长菮努力憋笑,他们怎么不算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呢。 你就说这关係牢靠不牢靠,你就说孩子在家里会不会被欺负,你就说正室和外室,是不是不存在矛盾吧! 孙悟空和哪吒的眼神,明显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特別是哪吒,孩子的眼神都清澈了。 “嘶~那红孩儿,铁扇公主和……” “啪!” 嗯,熟悉的痛感,熟悉的力道。 “师尊,我还没……” “嗯?” “我还没……办完事,马上就办完,呵呵呵呵……” 她就只是想从正主口中,验证一下营销號的八卦,这都得挨打吗? “咳咳,师姐。”孙悟空提醒李长菮,此处还有俩孩子听写呢。 李长菮也清了清嗓子,“行了,都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收拾收拾,搬家去花果山吧。” 她找了个大石头坐下,示意他们赶紧忙活去,一会好一起走。 为何要一起走? 自然是以防灵山的人,突然对他们下手。让他们永远死在去花果山的路上,从而去警醒一些大妖。 趁著他们去收拾东西的时间,孙悟空和哪吒都求贤若渴一般,来到了她身边。 “师姐,你是否早便知道,我那侄儿出事了?” “师叔,你怎么才回来又挨揍了?你方才想问什么?” 李长菮看看孙悟空,再看看哪吒。 “一个一个来,先回答你的,再回答你的。” 她故意抬眸看了一眼天,显然这一局,目前鸿钧並未从她们手上討著好。 “还记得,杨戩来寻过我吗?” “那时红孩儿的事,他就一併告知与我了。” “之后我与观音取得过联繫,但那时候,观音也不知道红孩儿被带去了何处。” “我以为,铁扇公主会知道红孩儿在谁手中,所以主动入局,从而探知红孩儿下落。” “当然,也是为了看看,他们到底想对我做些什么。” “但显然,铁扇公主也不知道红孩儿的下落。” “没办法,我就只能將计就计,以元神出窍的方式去寻红孩儿了。” “结果没想到,他们又把红孩儿带到了观音那。再然后,我就把孩子带回来了。” 说到此处,李长菮面色难得地严肃下来。 正好铁扇公主已经带著红孩儿过来了,她就问了一句。 “你给我下的毒,是谁给的。” “师姐莫非是真中毒了?”孙悟空和哪吒明显一下就紧张了。 “那倒没有。”她多精啊,明知那有毒,又怎么真往嘴里送。 茶在入口的同时,就被她以空间转移的方式,转移到了山涧之中。 但她能感应到,若是真喝了那杯茶,怕是真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一定的影响。 “是……”铁扇公主自然不会再隱瞒,“其实奴家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灵山之人,且地位应当不低。” “哦?”李长菮来了兴致,看来弥勒还没死,鸿钧或是西方二圣,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给她安排新的对手了。 “行,我知道了。”她没有再继续问,对方既然还未想走到明面上来,就自然不会在铁扇公主面前暴露行踪和身份。 哪吒默默凑过来,只问了一句。“所以师叔到底因何挨揍啊?” “啪!” 李长菮拿拂尘敲他脑袋,“因为跟你一样,欠收拾。” 哪吒搓著脑袋哈气,被打的猝不及防。 “师叔,你,你区別对待!” “漏漏漏,揍你才是常態。”嗯,还挺押韵。 与此同时,灵山接引道场。 太清圣人,通天教主,玄都大法师,云霄,都在此处。 別问通天教主为什么来,问,就是谁开灵山的团,他都秒跟。 “看来此局,是拦不住长菮师侄了。” 他眉间桀驁,却带著隱隱期待。是对一日后,李长菮攻来灵山的行动,十分期待。 接引给他们俩都倒了一杯茶,“二位师兄,且看,勿急。” 他自然知道,李长菮心智近妖,不会轻易中招。 所以,为了阻止她,將她在灵山的大放厥词应验,他们还布置了些別的手段。 且,接引和准提,显然都对接下来的手段,十分自信。並且,他们有意无意的都看向了玄都。 玄都大法师本在打坐,突然睁开了双眸。 “玄都城,有变。” 第229章 玄都城变,先防调虎离山 通天教主看了一眼云霄,她便与玄都大法师一起,离开了灵山,前往玄都城。 隨后他又与太清圣人对视一眼,但也都没有说什么。 接引,准提见他们二圣如此沉得住气,倒也没有著急,而是静静打坐,等待李长菮接到消息。 花果山,长菮殿。 院子里,又热闹了一些。 牛魔王一家住到花果山,倒是像极了邻居一般,会送些上好的吃穿用度之物过来。 李长菮还是一样懒,不是躺在躺椅上,就是在打坐调息,静等第三天到来。 这不,第三天一大早,十万就回来了,给李长菮带回消息来了。 “主人~” 小猫飞奔而来,在即將扑到李长菮怀里时,直接来了一个紧急剎车,跳到了一旁。 “主人……” “你!” “你居然趁十万不在,有別的狐狸了?!” 小猫不高兴,小猫炸毛,甚至想去把狐狸揍一顿。 “嘶~”李长菮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十万一副被拋弃背叛的痛心神色是怎么回事? “我,也就……呃……”好吧,她不仅抱了,她还亲了。 別说,在十万幽怨的眼神下,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个渣女。 “我当时是被她魅惑了,对!”很好,解释起来,更像渣女了。 十万生气的哼哼,扭头转向一边。 “好十万,別生气了,我发誓,姐姐心里只有你一个乖宝宝。別的对姐来说,都是……都是別人家的。” 十万刚被她前半句哄好一点点,她后半句就哄了个寂寞。 “好了好了,乖,来姐姐抱抱。”李长菮把十万抱过来,好一会蹭蹭,亲亲,十万的毛才顺些。 但傲娇,还是傲娇的。 “十万回来,是不是已经找到他了?” 十万变作小女孩,冲李长菮噘噘嘴。“还以为主人心里只有狐狸,装不下別的呢。” 李长菮扶额,谁说女孩子不好哄,小女孩子也不好哄啊。 “乖,十万,快说说。” 她再次被李长菮抱到怀里坐著,方才开口。“我和哮天犬,还有那个諦听,找了好久才好不容易寻到他的踪跡。” “结果在混沌海累了一天一夜,回来,就闻到主人身上有別的狐狸味道。” 天塌了好吗! “好了好了,我错了。”李长菮亲了小十万地脸颊,她的小脸真的太好亲了。“以后只亲小十万,不抱別的小宠物了,我保证。” 十万看了看李长菮,气笑了。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她是不信。毕竟跟了李长菮那么多年了,自己主人什么样,她心里还是门清的。 回回认错態度第一,但下次,下次还犯。 “哎呀~好啦,不生气了哦,再来亲一个。” “不要。” 一个大孩抱著个小孩,一个努力亲,一个小手努力挡。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温馨的亲子时光。 只是这种温馨日常並未存续多久,李长菮便忽然抬头,看向了玄都城方向。 若是她感应的不错,方才好似有股巨大的能量波动,是从玄都城方向传来的。 与此同时,李长菮感应到了,阐教和截教的二代弟子,都在纷纷前往玄都城。 “师叔。” 哪吒飞进院中,“方才我感应到师父的气息,匆匆往那边去了。” 李长菮將十万放下,起身观向玄都城。 “出事了。” “你和十万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不行!”哪吒和十万异口同声的拒绝。 李长菮知道他们在担心她的安危,“放心,我的存在对於如今局势来说,至关重要。” “无论是她,还是三清圣人,都不会让我出事。” “而且此次玄都城异变,来的太巧合,偏偏就是在这最后一日。偏偏明天,我就要应言,去灵山,杀弥勒。” “他们应当是衝著我来的,玄都城,也不过是遭受了无妄之灾罢了。” “师兄他们被我连累,我怎能不去。” 哪吒和十万的意思很明白,“那我们也去。” 李长菮摇摇头,“能让人教,阐教,截教,三方二代弟子都出动的,绝非小事。” “你和十万留在这,与牛魔王一家守望相助,护住花果山才是重中之重。” 她要防止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不想之前悟空,哪吒和十万重伤的事再现。亦不想花果山的猴子猴孙,再次血流成河。 当然,她还是更担心,带哪吒和十万去了,会间接把自己的软肋,交到还不了解的敌人手中。 李长菮抬手以青莲宝色旗为阵眼,布下防御大阵。 “十万,你能感应我的方位。一旦花果山有变,隨时通过空间法则去寻我,明白吗?” 十万与哪吒对视一眼,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便点头答应了。 “哪吒,这个给你。”李长菮再拿出阴阳芭蕉扇,把阳的交给哪吒,阴的自然是一会交给铁扇公主。 “一个六丁神火,一个以风助力,增强火势。” “危难关头,芥蒂先放一边,可懂。” 哪吒点头,“明白。” “只是没有阳芭蕉扇,师叔也是失了一大助力,万一……” “没有万一。”李长菮浅笑,“你忘了,我之前给你说的。” “三分物竞,七分天择,十分优势,皆全在我。” “我,可比你们都安全。” “走了。” 话音未落,李长菮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玄都城城外。 此处是离混沌海最近的地方,也可以说是,出入混沌海最安全的入口,亦是天道法则最薄弱之地。 混沌海的上古妖兽,不止一次的想过要吞併玄都城,將那里作为他们新的棲息地。 但有玄都大法师坐镇,他们也只能想想,没有几个上古妖兽,敢真的进攻玄都城。 当然,之前也不是没出过小乱子,但更多时候都不足以让玄都大法师亲自出面解决。 只是今日,非但玄都大法师来了,三教二代弟子也都聚齐了。玄都城內,更是魔气冲天,悽厉的叫声不断。 就连玄都城的防御大阵,也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那些不要命的魔族,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钻。 第230章 你们忘了,我本就是杀神 “师兄。” 李长菮来到玄都大法师身边,助其修復防御大阵。 玄都大法师侧眸看了一眼李长菮,“师妹不该来。” 他如何不知,此举看似攻的是玄都城,但其本质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李长菮明日奔赴灵山一事。 一旦李长菮今日重伤,或是因为玄都城一事被牵制,无法准时到达。 那无疑就是灵山在告诉所有人,所有势力。哪怕是被三清偏宠的李长菮,哪怕是天庭权臣太白金星,也无法左右灵山的未来。 而同样的,也是狠狠打了三清和天庭的脸面。 此次博弈,甚至只要是李长菮不能及时赶到,就算是输得一塌糊涂。 她无论之前多囂张,明日都不过是在为灵山造势罢了。 “师兄是觉得,一日內,三教二代弟子皆出动,都杀不完这些魔?” 玄都大法师微微摇头,示意李长菮朝城中看去。 那些魔,有强有弱,並非无法杀之。但令人头疼的就是,他们无论强弱,都杀不死。 或者说是,即便是杀死了,哪怕是用三昧真火烧成烟了,却还是能源源不断的重新凝型。 阐教此来的二代弟子,已经有几个负伤了。 赵公明,和三霄娘娘配合默契,仍在奋勇杀敌。金灵圣母號令群星,以一己之力大杀四方,却仍旧杀之不尽。 一直这样耗下去,哪怕二代弟子修为再强,也有法力被耗尽,无法及时补充的一刻。 若是真到那时,被魔族钻了空子,怕是…… “师兄,我……”李长菮看著那些魔族,突然想到了,她渡杀劫回现代时,从灵山灭世黑莲中涌出的魔族。 他们的外形,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修为比起千年后的现代,都显得略逊一筹。 根据李长菮的记忆,当初她杀那些魔族的时候,也没那么难杀,轻易便將他们彻底杀死了啊。 “师妹?师妹?” 李长菮回过神来,看向了从防御裂缝中,还不断涌入的魔族。 “师兄,你继续修补阵法,我去试试。” 不等玄都大法师再开口,李长菮已经飞到了防御大阵裂口前。 那些魔族见到李长菮后,像是见到了极好的滋补品,发了疯似的朝她疯狂扑来。 李长菮瞬开银髮模式,一身金光在魔族围剿当中,显得格外突出,亮眼。 “初一,十五。”她神色淡漠,双眸只是泛著冰冷的杀意。 两把剑在其手前,以剑柄对齐后极速旋转,形成剑轮。 “去。” 元屠,阿鼻一出,像极了行走的绞肉机。什么杀不死的魔族,不过都成了一截一截的碎尸块,隨著它们的血液一起,坠入玄都城。 “天地玄黄玲瓏宝塔。” 李长菮並没有急著再杀戮,而是以天地玄黄玲瓏宝塔为防御,仔细去观看下方,那些魔族究竟还会不会重新凝型。 “没有。” 李长菮看向自己杀的那些魔族,再看看三教弟子杀的魔族,最后看向了玄都大法师。 难道这就是她口中提到过的,域外魔族? 师兄妹二人对视一眼,方同时明白,此事牵扯之大。 “怪不得,西方二圣如此成竹於胸。” 玄都大法师跟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在灵山时,一直看戏的西方二圣,哪怕是见李长菮没喝那杯茶,也无甚动容。 原来是布局好了一切,用玄都城,用三界的安危,只为牵制住李长菮一个人。 只有她才能彻底杀死那些魔族,要三界眾生安全,还是要杀一个弥勒佛,她总得选一个。 李长菮则是看向虚空,看似什么都没看,又好似在跟一个人对视。 “天命人。” “天命人?” “天命人……” 她说了三遍,每一遍的情绪,皆各不相同。 只是眼下她已经顾不了许多,而是只能加入到玄都城的这场战斗中来。 “既然你们想用这些魔族留住我。” “那我便杀了个乾净,给你们灵山脚下狮驼岭,再添一些血色!” “去!” 李长菮同时祭出了初一,十五,乾坤尺,七星剑。 只要是能用的上的法宝,她都在全力催动。 而那些想要疯狂扑咬向她的魔族,自然也都被杀了个粉碎。 云霄是继李长菮和玄都大法师后,迅速发现李长菮杀魔族与他人不同的。 “护师妹安危,让她全力一战。” 三霄自不必说,当即便来到李长菮面前,祭出了混元金斗和金蛟剪。 赵公明二十四颗定海珠隨后便至,以李长菮周围百米距离为封,阻挡魔族靠近李长菮。 阐教及金灵圣母,则是隨后与他们匯合。所有人都围在李长菮周围,护她安危,让她全力拼杀。 而这个场景,看的李长菮为之一愣。 这种被护著的感觉很好,很暖心。 只是一旦战事不利,导致师兄师姐接连重伤,或是身陨的话。 那么对於被保护的人来说,无异於,是一场又一场的凌迟。 “灵山,西方二圣,你们还真是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 “你们算计良多,你们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把三界安危,与佛教未来放在我面前,逼我二选一。”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我这个天命人的作用。你们亦篤定,精心准备的人手,足矣把我牢牢困在玄都城。” “但……” 李长菮的笑容愈冷,眼中那久违压抑的疯性再现。身上的金黄色衣裙,转化成了红色带金色祥云纹路的衣裙。 “但你们忘了,忘了我是渡劫,渡了杀劫回来的。” “忘了我李长菮,本就是个杀神。” 隨著李长菮说话间,她的修为也在不断攀升。初一十五等一眾法宝的威力,自然也是呈几倍数增长。 “业火,红莲。” 一道灼热的气息陡然出现,在李长菮脚下绽放。周围的空间,也都因此而变得扭曲。 李长菮盘腿坐在业火红莲之上,双手不断掐诀。 “焚!” 整个玄都城上空,绽放出一朵巨大的红莲。 而红莲所笼罩之地,数不清的魔族,未沾衣角而自燃。 “灭!” 李长菮再次掐诀施法,所有身上燃起业火的魔族,全都在她再次施法的瞬间,化为一缕白烟,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第231章 本座赴约,你们赴死 隨著玄都城大半域外魔族被灭,接引和准提明显没有一开始那样淡定了。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是想要暗中再做些什么。 而这一切,都被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看在眼中。 因为李长菮成功渡劫归来,原本还不该现世的灭世黑莲,显然已经有了出世的预兆。 而西方二圣一旦在此时祭出黑莲,就等於主动暴露黑莲所在。 灵山如今的窘迫,若是再失了灭世黑莲,他们想要振兴西方的大计,就要彻底被撕个粉碎了。 “长菮师侄,倒真不愧是太清师兄教出来的弟子。”接引故作轻鬆笑道。 太清圣人睁开双眸,並未看向他们,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与虎谋皮,无异於饮鴆止渴。” 接引笑著点头,“太清师兄说的是。” 四位圣人,谁都没有插手其中的意思。只是继续看向玄都城,看看还会发生何等变数。 玄都城,防御大阵。 原本即將被玄都大法师补全的阵法,却突然伸出了一只魔爪来。 隨后又是一只魔爪出现,一上一下同时发力,再次撕开了防御大阵。 阵法被破,玄都大法师后退半步,城中眾人皆看向於此。 这一批进来的,只有十二个域外魔族。 但他们的修为,跟云霄,赵公明等人的修为,无甚区別。 若说唯一区別,就是他们还是全盛时期,而赵公明等人,明显已经消耗了不少法力。 其中消耗法力最甚的,自然是李长菮。 李长菮塞了几颗仙丹入口,恢復法力的同时,也同样不耽误她大开杀戒。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这场战斗,本就不死不休。 三教弟子同时出手对敌,玄都大法师祭出太极图,定住防御大阵裂口处空间,加速时间修补。 玄都城上空。 惨叫声,法宝能量碰撞的爆炸声,怒骂声,皆不绝於耳。 特別是太乙真人,数他一边打架,一边骂的最狠。 云霄仙子请来青萍剑,以一敌三,力战三位同等级的域外魔族。 赵公明负责大范围定住几个域外魔族,金灵圣母则进行群体降维打击。 奈何域外魔族难杀,只要不是死自李长菮手中,他们还是会源源不断重生。 “呸。” 李长菮啐了一口血唾沫,发现那些域外魔族全可她一个人嚯嚯,却又不恋战。 她去追著打,马上就有域外魔族从她背后偷袭,让她疲於应对。 “行。” 李长菮气笑了,不过她还没有燃烧元神的打算。 “有一个算一个,明日破晓之前,老娘不杀光你们,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师出太清。” 是的,她上头了,越杀越兴奋!哪怕筋疲力竭,没关係,她能从兜率宫拿吃不完的仙丹。 “诸位师兄师姐助我,各自牵制,留一两个给我,我来杀!” “好!”眾人应声,齐齐配合,默契初显。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从黄昏到日落,从日落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玄都城內,血雾瀰漫,腥臭的尸体碎块堆积的到处都是。 三教弟子皆力竭,李长菮更是一身的血,手持七星剑才能勉强站立。 好消息是,十二个域外魔族,以及所有入侵的低阶域外魔族,都在几位师兄师姐的配合下,杀光了。 她非常享受这个狩猎场,也觉得畅快淋漓。 坏消息是,她体內法力耗干,炁海乾涸,补充的仙丹虽然也能恢復一些,但明显捉襟见肘,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再进行第二场恶战。 “师妹。”云霄和金灵圣母,一左一右的扶著她。 “可还去?”金灵圣母知道李长菮有多拼命,也知道她此刻身体的情况有多不容乐观。 灵山必定早就备好了刀山剑阵等她去闯,她还坚持一个人去,怕是…… 李长菮炁海靠著仙丹恢復了一点点法力,终於勉强能站稳身形。 “去。” 她呼吸略带粗重,但眼神异常坚定。 別人不知道,但她却清楚,自己还有底牌未用。 一旦开九九红葫芦,燃烧她自己的元神一战,即便是与准提相对,她也杀得。 灵山,雷音寺上空。 灵山弟子皆严阵以待,布下层层杀阵,防御阵,只为等李长菮现身。 弥勒佛就站在那些灵山弟子身后,神色慌张,在强装镇定。 一刻。 两刻。 三刻…… 原本严阵以待,紧张至极的灵山弟子,多数都暗自鬆了一口气。 毕竟他们还没那个自信,能从李长菮手上走一个来回。 他们都盼望著李长菮不要来,不要再出现在灵山了。而等等待时间对他们来说,是欣喜,亦是煎熬。 半个时辰过去,天边太阳已经缓缓冒头。 “她还未来,莫不是因为何事耽搁了?” “说不定是知道灵山埋伏有多深,一时不敢来了吧。”当然,这是他们自我安慰的一种方式。 而李长菮久久未现身,也相对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对,肯定是怕了。未来佛乃是我佛教未来,她一个太白金星,如何杀得。” “还说一人独闯灵山,口气当真是不小。如今迟迟不来,倒真是丟了太清圣人的脸面。” “是啊,若非三清庇护,若非她那些道教同门帮忙,若非天庭出兵,上次她又怎么可能將我灵山毁至那般。” “哼,要我说,人还是得贵有自知之明。下次再夸海口时,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你们听说了吗,昨日玄都城有变,魔气縈绕久久不散。难不成她已经……”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她最好死在玄都城,以后都別再出现了。” 听到这个消息,大多数灵山弟子无疑是兴奋的,庆幸的,期盼李长菮早已战死的。 “哦?是吗?”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出现,还带著戏謔之意。 与此同时,灵山上空处,便凭空出现了一条空间裂缝。 隨著空间裂缝被撕开,一身红衣的李长菮,缓缓从裂缝中走出。 灵山弟子见到她真来了,那些原本庆幸又兴奋的笑容,都毫不例外的僵在了脸上。 她身上的衣裙黑红一片,血腥味极重,脸上也溅了许多血跡。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从幽冥血海中,爬出来的人。 “诸位,本座来赴三日之约。” “你们,准备好赴死了吗?” 她笑容惨白,看上去状態不佳,可眼中的疯意却畅快淋漓。 第232章 他们喊的撕心裂肺,他们逃的那样狼狈 太清圣人看向李长菮,又看向了身旁刚回来的玄都大法师。 隨后,便看向了准提,接引二圣。 他没有说话,但也正是因为他未说话,才让接引和准提都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压。 通天教主倒是觉得心情十分舒畅,“今日灵山,註定好戏不断吶。” “玄都师侄,你可有碍?” “谢通天师叔关心,玄都无碍。”他確实无碍,身上一滴血都没沾。 “倒是师妹……苦了她了。” 通天教主摆摆手,“哎,她可不苦,她杀的可痛快著呢。” “只不过体內炁海確实已然乾涸,好在师兄在此,亦自然不用你我多虑。” 是的,若说三界谁的杀意锋芒最盛,那通天教主必是第一人。 同为执杀之人,他能懂李长菮大开杀戒时,杀的有多痛快。 即便她此刻炁海乾涸,那又如何? 她师尊就搁这看著呢,还能眼睁睁看著偷来的宝贝徒弟,力竭而亡? “李长菮,你身受重伤,还是莫要再来送死!” “对。我们不欺伤重之人,快快离去,今日或许……” 李长菮看著那些人,只说了两个字。 “聒噪。” 正当她想动手之际,一缕金光如烟,飘到了她身边,融入她体內。 只是呼吸之间,李长菮体內炁海已经全部充盈完毕。身上的伤,也已然完全恢復。 也就是说,她此刻已经瞬息恢復到了鼎盛时期。 鼎盛时期的李长菮,再加上杀红了眼的状態叠加。 灵山,要遭大殃了。 “长菮,多谢师尊。” 她嫣然一笑,微微一礼。 待她再转身时,那乖巧的笑容,可就完全变了味。 “乾坤尺。” 李长菮闭上双眼,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法力。 同时双手结印,不断蓄力。 灵山弟子见状,纷纷同时发力,巩固灵山防御大阵,和种种杀阵。 “呵。” 她看向那些弟子,只觉得他们对自己和对手的实力,都没有一个正確认知。 “一尺,碎乾坤。” 李长菮掷出乾坤尺,只是一个看似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但乾坤尺在被投掷出去的瞬间,泛著金红色的光芒,不断膨胀,变大。 以至於砸向灵山各种阵法之时,周围出现了不少空间裂缝。 单单是音爆和震盪出的余波,都毁了不少山脉。 那些弟子好不容易竭尽全力凝成的阵法,在乾坤尺面前,像极了一层层鸡蛋壳,显得那样脆弱不堪。 “噗~” “啊!!” “快,快逃!” 他们喊的撕心裂肺,他们逃的那样狼狈。 阵法一个接一个被破,灵山弟子,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亦是从此刻起,李长菮三个字,將彻底成为了他们心中,再也不能招惹的噩梦。 “废物。” 李长菮收回乾坤尺,看向了向她包围过来的菩萨,罗汉,还有代表灵山最高地位的诸佛。 他们共同施法,早已为李长菮布下困死她的大阵。 “你们圣人没有教过你们,別人蓄力的时候,是可以打断的吗?” 李长菮嘴角上扬,笑容是那样的疯,坏。 也就是在他们全力布阵之时,初一十五早就在他们背后出现。 先灭金刚,再杀菩萨,最后再由她亲自执剑,抹了那些佛的脖子。 她下手乾脆,利落。待诸佛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一半死在了她手上。 没办法,她同时领悟空间,时间法则,修为更是到了准圣大圆满。双手持的是,曾经名扬天下的元屠,阿鼻二剑。下手,亦乾脆至极。 这些普通的佛,早就不是她的对手了。 如今整个灵山,能与她对上手的,只剩如来和西方二圣。 是的,就连未来佛,也不配被她放在眼里了。 “阿弥陀佛。” 如来佛祖的声音,从雷音寺传来。 李长菮看向雷音寺方向,只是轻笑一声。“怎么,西方二圣今日是想杀一赠一。” “莫说佛教未来,便是佛教现在,也要一併葬送在本座手中吗?” “长菮道友,说的哪里话。”一位身著白衣的男子,从雷音寺中现身。 他不是如来,也不是之前出场过的所有人。对李长菮来说,他是个新面孔。 “那杯茶,是你送给铁扇公主的?” “不愧是长菮道友,看来传言非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长菮打量著他,“白莲尊者,是想拦我?” 白莲尊者略感意外,没想到李长菮仅仅见他一面,就看清了他的来歷和一些手段。 “不。”白莲尊者让路,“未来佛就在那,长菮道友请。” 李长菮看向弥勒佛,又看了看白莲。 “白莲尊者若不拦我,当如何向你师尊,接引圣人交代?” 白莲尊者面带慈善笑意,“牺牲他一人,救我无数灵山弟子。弥勒佛,也算是有一个好归处。” 李长菮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在心里盘算著,並未急著动手。 “不若,白莲尊者再给我一个下手的理由?”她面带笑意道。 白莲尊者浅笑,“今日,不是长菮道友非要来我灵山,杀弥勒佛,断佛教未来。” “怎得,又问贫僧要一个由头。” 李长菮笑容不减,直视白莲尊者,眼神带著探究与玩味。 “你都说了,我是要断佛教未来。你当著西方二圣和灵山眾弟子的面,公然將弥勒佛送到我手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本座总得问清楚。” 白莲尊者爽朗一笑,“长菮道友修为骇人,灵山对你来说,已经如入无人之境。” “若是灵山再不后退一步,弃车保帅。难不成,还真要让长菮道友,连带如来佛祖,都一併杀了不成?” “若真是因此,招惹天庭与灵山再次开战,生灵涂炭。那便是我灵山,造下无边罪孽了。” 李长菮闻言笑出了声,“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倒是许久未见,灵山有这般坦率之人。” “好,那我便杀了弥勒,让他为你让路就是。” 白莲尊者笑容僵了一瞬,她怎么会知道,今日灵山为保住未来佛,做的最终计划。 且即便她真的知晓,也不该当著他的面,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李长菮抚摸手中初一,“我李长菮,说要断佛教未来,就会断个彻底。说要玩阳谋,自然也要玩到底。” 她的笑容满面,看上去令人如沐春风。可眼底的寒意,却又冻的人冰冷刺骨。 第233章 哦呦呦,准提圣人又又又破防了呢 “哦?” “既然是阳谋,不知长菮道友可否打尽明牌。告知贫僧,你又是如何探知,弥勒佛死,是在给贫僧让路?” 李长菮浅笑,沉吟片刻方道:“这么说吧,你们灵山,其实早就被渗透空了。” “不然本座又怎会见你一面,便知你来歷?” “都说寧可错杀不可放过,不若,你把灵山弟子全都杀了,如何?” 白莲审视著李长菮,李长菮毫不在乎地与其对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在如此危急的关头,白莲尊者又能怎么迅速辨別呢。 “好了,时间也拖延的差不多了。”李长菮打断了白莲尊者想要继续拖延时间的计划。 “弥勒佛,该死了。” 李长菮转瞬之间,就出现在了弥勒佛身后。 弥勒佛看向李长菮,眼中惊恐万分。想要开口的瞬间,“十五”快准狠的,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而后,將他一掌打上天去,施法轰成了血雾。 血雾落,阴云散,道且明。 白莲尊者並不惧怕李长菮,而是飞到了她身边。 “既然长菮道友大计已成,还请看在三界安危的份上,给灵山留些体面。” 他在请,请李长菮离去。 李长菮笑意盈盈,“白莲尊者不怕我杀了你?” “长菮道友说笑,贫僧又未成未来佛,更未得罪道友。相信道友,並非嗜杀之人。” “哦?是吗。”李长菮笑容不减,“那你万一信错了呢?” 她手中的十五,指向了白莲尊者。 到此,接引圣人才隱隱有了些许动容。 太清圣人看了接引一眼,只问了一个字。 “去?” 接引陪笑,“太清师兄说笑了,后辈之间打闹罢了,你我又何必干预。” 李长菮见接引,准提二圣没有露面的意思,眉峰上挑。 “看来他们都知道,你未惹我,我便不会轻易杀你。” “既然如此沉得住气,好啊。” “我不杀你,我杀他呢?” 李长菮的剑锋侧移,指向了白莲尊者侧后方的空间。 空间裂缝突兀的出现在了,这个看似已经结束的战场之上。 而空间裂缝中对应的,正是混沌海的一处秘境。 秘境中的人,正是看似方才已经死在她手中的弥勒。 白莲尊者的笑容,以及同时看到这一幕的弥勒,神情全都僵在了脸上。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方才杀弥勒时,接引准提二圣未出手,是被我师尊和师叔牵制,所以看上去很合理?” “你们是不是觉得,天道未来得及降下雷罚,是因为我盛怒之下出手太快所致,也同样算得上合理?” “你们是不是还觉得,移花接木这一招,用的毫无破绽?” 李长菮笑出了声,像是在看一群跳樑小丑,丑態百出的作戏。 “可惜啊,可惜你们忽略了,司法天神这个职位,在三界的含金量。” “你们曾经最看不起的一些角色,为你们处理那么多腌臢事。而他们,往往就是一念之间的双刃剑。” 是的,杨戩上次去寻她,就是得到消息,真弥勒逃去了混沌海。 所以李长菮才会叫諦听,十万和哮天犬配合杨戩,一同去混沌海寻人。 一个能听心声,一个能压缩空间缩小范围,一个能闻气味识人。 弥勒被发现,当真是不亏。 “长菮道友。”白莲终於忍不住有所行动,挡住了李长菮去往空间裂缝的路。 李长菮微微侧目,似笑非笑。“你?挡我?” 正当李长菮想要再次踏碎空间,出现在弥勒面前时。加持神杵,悄无声息出现在李长菮背后,並砸向她的后脑勺。 是白莲动的手? 不是,看白莲尊者的神情,也是有些意外的。 而那个速度和那个力道,李长菮根本就躲闪不及。她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砸碎后脑勺而亡。 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看向接引准提,才发现一直安静不言语的准提,不知何时元神遁去。 这一杀招,是他蓄谋已久,想要对付李长菮的。 青萍剑,太极图,同时现身去往李长菮身边,只为来得及阻挡这一击。 不过在青萍剑和太极图来到之前,是玉帝曾经给的九龙真气,替李长菮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李长菮转头,侧眸,尽显挑衅得意的笑意。 “准提,这样都杀不了我,滋味如何啊?” 她渡劫归来,已经觉醒了红云一生所有感悟。她对时间法则的控制,可以无限拉长那一击,打中她的时间。 甚至,是將加持神杵与其周围的时间,完全定格。 哪怕是一瞬,也足够她逃脱。 但她没有那么做,她知道这场戏有多少人在看。她知道,玉帝亦是观棋者之一。 她就是要反向利用所有观棋者,她就是让准提再次破防。 一个圣人,嘴里说著圣人之下皆螻蚁。却又使尽浑身解数,想尽一切办法都杀不了她。 那种滋味,一定不错。 “李长菮!” 准提要被气疯了,他想不通李长菮有什么好,身边为何有无穷无尽的大能护他。 “哎,听著呢。”李长菮看向准提,“怎么了,准提圣人?” “你若今日杀了弥勒,来日便是你的死期。” “你所有在乎的人,都会被你连累,都会死。” 李长菮满不在乎的指指他背后,“你要不要,回头看看呢?” 准提回头,通天教主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师叔,玩的愉快哦。”李长菮摆摆手,是那样欢脱。 不等准提再开口,人就被通天教主扔去了域外。 李长菮再次看向白莲尊者,带著笑意问一句。“你,还要拦我?” 白莲尊者知道方才有多险,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更清楚,李长菮的修为,到底有多深不可测。 此时不是硬碰硬的时候,他只能默默退后一步。 接引见此,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看太清圣人的脸色,便只是饮了一口茶,不再说话了。 眼看著耽误的这点功夫,弥勒佛已经逃脱了杨戩的封控。与杨戩一边打,一边往混沌海深处潜逃。 可他一边打架一边跑路,本就分心。 以至於面前陡然出现空间裂缝时,他根本就来不及躲。 第234章 借佛献花,杨戩是会送礼的 待弥勒再现身时,已经来到了李长菮面前。 他紧急剎住身形,转身还想逃。可哮天犬已经扑了过来,他只能堪堪防御后,被推出去百米。 也就是说他退百米后,身后站著的,正是似笑非笑,一直默默看著他的李长菮。 这一刻,弥勒感受到了脊背发凉,浑身麻木又虚软无力的感觉。 他根本不敢回头,因为他对抗李长菮的心性,在之前灵山一战,已经被磨灭大半。 心魔已起,恶念还未生,却成了被追到混沌海,狼狈地逃窜。 白莲的计谋被她看破,准提的加持神杵亦未能伤她。 在如今的弥勒眼中,李长菮已经等同於像圣人一般高度,高到令他產生不了反抗之心。 可她又比圣人狠,哪怕是三清圣人吃了西方那么多暗亏,也没法违逆天道对他们赶尽杀绝。 却偏偏她李长菮可以,她敢忤逆天道,她能忤逆天道,她也毁得了灵山。 “弥勒佛,我来赴约,你可开心。”李长菮的声音带有笑意,却对弥勒来说,如同鬼魅噬心。 弥勒赶紧转身面对李长菮,“你……” “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我可以不当弥勒佛,我可以……” 李长菮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先別说话。 为何呢? 因为李长菮看到准提和七宝妙树,都被打回了域內。更准確来说,是准提被打的,借力逃回了域內。 她走到弥勒身边,云淡风轻。 “在你死之前,我请你欣赏你们灵山,最绚丽的一幕,如何?” “什么?” 李长菮单手抬起,身上的元神开始燃烧。 对付一个弥勒,需要燃烧元神?显然不用。 但她此来,是为了杀弥勒,却又不完全为了杀弥勒。她要彻底震住灵山,包括西方二圣。 还要让他们不得不自乱阵脚,显露灭世黑莲的踪跡。 “白莲尊者,也看好了。” “本座的敌人,就是那个下场。” 李长菮抬手,全身瀰漫的红色光芒,极为夺目。 “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犹如响在了耳边。 隨著她手逆时针扭动,原本还在准备用七宝妙树防御青萍剑的准提,面色一怔。 他下意识看向了面前的七宝妙树,“不……” “不!” 七宝妙树本体突然產生了红光瀰漫的裂痕,青萍剑的攻击还未到,七宝妙树便在其前一刻,水灵灵的碎在了准提面前。 准提睁著眼睛眨都不眨,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幕。 “噗~” 因法宝损毁,准提也遭受到不小的反噬而重伤。 整个世界,突然陷入了一时寂静。 显然不仅是接引准提没想到,就是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以及默默看戏的如来,玉帝,都没想到。 李长菮竟然只是一招,便能直接碎了七宝妙树。还是当著准提的面,让他没有丝毫防备。 “李长菮!” 准提转头看向李长菮,目眥欲裂。 “李长菮!!!” 他太熟悉那股气息了,那是红云逆转时间法则之力。 “拿命来!” “你拿命来!” 就在准提攻向李长菮的同时,通天教主的诛仙,戮仙,绝仙,陷仙四剑到了。 他被封在了诛仙剑阵之中,除了无能狂怒,除了气到吐血不止外,什么都做不了。 而李长菮,就是要再次彻底毁准提道心。当著准提的面,走到被封印不能动的弥勒面前。 弥勒不是千年后的弥勒,准提不是千年后的准提。她李长菮,亦不是渡劫前的李长菮。 “跟你的西方二圣,跟你的灵山,彻底告別吧。” 弥勒只能“呜呜”的发出一些声音,他想挣脱束缚,想燃烧元神,可来不及了。 毕竟燃烧元神时的李长菮,同为等同於圣人的混元大罗金仙境。弥勒就是燃尽了元神,也不可能会是她的对手。 “太极图!” “断!” 李长菮祭出太极图,以此宝,彻底斩断未来佛和灵山的所有因果交织。 也就是说,她杀的不仅是弥勒,也是彻底断送了佛教未来。弥勒的命数无人再能改,白莲也不会再成为下一个未来佛。 鸿钧终是忍不住动了雷霆,可那又如何? “我,天上有人。” 李长菮囂张的笑看天道,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用十五,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抹了弥勒的脖子。 金雷与紫霄神雷交错,天地阴云变幻,凝重的气息,令人间起了狂风暴雨,无比压抑。 也正是在那样的环境下,越发衬托的李长菮,是那样意气风发,那样囂张,那样桀驁不驯。 “活剐之刑,本座,说到做到。” 趁著弥勒还留有一口气,趁他意识还清醒,李长菮祭出了初一。 一刀,一刀,在弥勒身上切片。 血溅了她一身,她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的哀嚎声,求饶声,不绝於耳。只是气息,越来越弱。 李长菮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欣赏著被活剐到不成人形的弥勒,笑的是那样疯,那样畅快。 “九九红葫芦。” 为彻底断弥勒生路,她甚至都不放心,让弥勒的元神消散在三界。 所以,她要把灵山的未来佛当做养料,滋养修復她的元神。 接引见此一幕,心口起伏不定。 但太清圣人一直都在这,他不可能有参与动手的时机。 更不可能,当著太清圣人的面,杀了李长菮。 “因果循环,报应不尽。” “西方大兴,是以他让座为始。西方陨落,自然是应她之因果。” 接引行礼道:“多谢太清师兄教诲。” “只是西游量劫未尽,此时还不是偿还因果之时。若师兄执意如此,怕是难以接下大劫之因果。” 太清圣人起身,刚想踏步离去,接引再次行礼。 “还请太清师兄,放我那师弟一条生路。” “六圣关乎於三界安稳,天道运行。师兄应该不想三界……” 太清圣人一个眼神打断了接引,“三界的祸是谁带来的,尔等心中自是明了。” “准提虽未到陨落之时,但灵山的气数……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 言未尽,太清圣人和玄都大法师,便消失在了接引面前。 “师弟。” “师兄先行,我打痛快些再回。”是的,通天教主还未打尽兴。 李长菮观向灵山,阻断了燃烧元神,明显体力有些不支。 “师叔。” 杨戩出现在她身后,扶住她胳膊。 “可想再看一番热闹?” “哦?” “灵山的未来佛死了,可灵山的根基还在。而今日,杨戩便借佛献花,送师叔一份解气之礼。”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的腹黑同频。 玉帝默默看著这一幕,都有点心疼灵山了,真的。 仇人惨到这个地步,真的值得几分同情了。 不过同情归同情,他还是想看看,杨戩又准备了什么招数。 “陛下。”杨戩朝云端处行礼。 “啊?朕吗?” 第235章 好好好,好一个杀人,诛心! 杨戩拿出一本册子,“陛下。” 这一声陛下,在玉帝耳中,自然而然就被翻译成了“舅舅”。 主要是什么?是李长菮解决了瑶姬一事后,他与杨戩的心结已解,关係缓和的不止一点半点。 杨戩喊陛下的语气,也没有了往日那般带著冷漠意味。 玉帝真身显现,来到二人身边。 “可是有何事上奏?” “是。”杨戩將册子递给玉帝。“这是近千年来,灵山许多弟子,犯下天条律法的铁证。” “既然今日你我皆在此,还请陛下准予,由臣將那些犯天条律法之人,押回天庭候审。” 首先,他说了你犯法,还拿出了证据。灵山不允,就是抗旨不遵。 且不说那证据是真是假,光是一个候审二字,鬼知道审到何时。 如今整个灵山,还能挑大樑的就只剩如来,观音,文殊,一个佛祖,两个菩萨。 怎么,让他们去天庭要说法?催审? 呵呵。 一个燃灯,一个弥勒,他俩倒是去过,也干过要说法的事。 结果呢? 结局不明摆著在那呢吗? “呃……”玉帝看向灵山眾弟子,那册子上记录在册的名字,怕是直接都能把灵山根基挖空了。 灵山好惨,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惹这么两个活祖宗呢。 李长菮腹黑的笑意更浓,“这个借佛献花,我喜欢。” 杨戩眸子微睁,显然他们老李家一脉传承,只想听自己想听的话。 他侧脸过去,明显嘴角难以压制,耳尖微红,难以掩饰的开心。 李长菮愣了一下,夸他一句,至於那么开心吗?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冷脸反差闷骚男神吗? “陛下,你外甥……” 玉帝也在看杨戩,“嘶……朕外甥……”他说著又看了看李长菮。 “看我干什么?难不成还是我调戏的?” “嗯……”怎么不算呢。 “嗯你个大头鬼,办事,快点。”能跟玉帝这样说话的,也就她李长菮了。 玉帝清了清嗓子,当即想要调兵来拿人。 “不用调。”哪吒带兵直接过来了。 看样子,他是带兵等在这好一会了。 玉帝诧异,隨后又对灵山摇摇头。惹一个不好,非得惹俩,惹俩不好,非得惹他们仨。 看吧,捉拿灵山弟子,毁灵山根基,从开始到结束,一条龙服务,人家早就提前商量安排好了。 而且还是条理清晰,流程正確,证据確凿。 接引圣人现身,当然不能眼睁睁看著灵山根基被毁。 別问准提为什么不冒头了,问,就是在域外挨揍呢。 “玉帝,当真不给灵山几分薄面?” 玉帝看向接引,刚想说话,被李长菮拦住了。 “你们西方二圣,布杀局在先,攻玄都城在后。如此欺我人教,还想要薄面?” “你又以为,师尊不动手,不开口,便是给你脸了?” “要不,你现在动一个试试?” 接引自然不会对玉帝出手,也不会再对李长菮出手。 他不是不知道,太清圣人也憋著火呢。 眼下若不是天道得留西方二圣,怕是…… “或者说……”李长菮拉长了音,“罪证確凿,不带回天庭了,直接在这杀了,如何?” 不等接引再开口,李长菮就给哪吒递了一个眼色。 哪吒笑的那叫一个兴奋,当即带兵围剿上灵山。 李长菮又道:“还请如来佛祖,將罪人交出,由天庭就地格杀。”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也免得,有不该死之人,惨遭连累。” 如来佛祖沉默些许,隨后便有数不清的弟子,被一股力量集中起来,送到了哪吒领兵队伍之前。 接引大骇,他没想到如来竟会如此配合。 难道…… “別猜了,我早都说过了,你们灵山都是我的暗桩,包括他,如来佛祖。” “可是没人信我,我也没办法啊。” “要不,你现在就把他杀了?如何啊?”李长菮笑容中带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狠厉,眼神中儘是等不及看热闹的挑衅。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她说的也是大实话。但就看接引圣人信不信,又会不会对如来佛祖动手了。 当然,他动手了也不怕。哪怕不用她出手,不用三清出手,光是一个鸿钧,也不会让他得手。 现在佛被杀,那就代表佛教彻底崩塌。西方大兴,西游量劫,皆是空谈。 西方二圣还没炸,鸿钧就要第一个炸了。 看著天上闷雷滚滚,看著接引圣人面色阴沉,李长菮笑的越发开心。 “看好了,我大发善心,免费送你们的一招叫。杀人,诛心。” 她要诛的不止是接引的道心,更是道祖鸿钧的心。 谁说天道不可忤逆,谁说天道至高无敌。 谁说棋子只能遵从命运,谁说执棋之手,不能更替。 “哪吒,动手。” 哪吒得到李长菮首肯后,一声令下。 “杀!” 天兵天將纷纷亮出长枪,对那些灵山弟子进行了一场,毫无悬念的,残忍的围杀。 他们当然会反抗,可他们的道心已碎,反抗起来更是毫无章法。 那样的反抗,只会让天兵天將杀的更尽兴罢了。 似乎还有些声音,说司法天神出尔反尔的,以及一些怒骂声。 但那又如何呢,杨戩又不认。 李长菮看向带著腹黑笑意的杨戩,她知道杨戩大部分情报,都是通过那些证据,威逼利诱灵山弟子而得到的。 “出尔反尔的不是他,要杀你们的,是本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李长菮隨即看向天空,学著唐安那日出场装杯,做的那个鄙夷的手势。 她也朝鸿钧,比了一个相同的竖中指。 是的,她就是在赤裸裸的挑衅道祖鸿钧,让所谓天道,好好看看她的杰作。 紫霄宫內。 “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此一幕,唐安笑的是前仰后合,毫无淑女形象。 “鸿钧啊鸿钧,当年受过的苦,如今又受了一遍,滋味如何?” 鸿钧面色被阴云遮挡,看不出神情。 但显然以唐安了解他的尿性来看,怕是已经气的著相了。 “很好,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唐安脸上满满的自豪,“哎,她打明牌了,我也跟你打个明牌吧。” “释迦牟尼早就被我换成多宝师兄了,要不,你亲自出手,把如来佛祖就此抹杀?” 鸿钧脸前的阴云,已经可以滴出水来了。 雷云滚滚,纷纷炸响。 可雷云炸的越响,唐安笑的越开怀,李长菮笑的越放肆。 第236章 你管这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原本多宝的任务,是潜伏在灵山,寻找灭世黑莲的踪跡。 可是他寻了那么多年,西方二圣是一点踪跡未露。 哪怕这次西方二圣动用了域外魔族的势力,哪怕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皆在灵山,都未能感应到灭世黑莲的下落。 那便足以说明,他们藏的有多深。 而如今,西游量劫才进行了一半,李长菮就端了灵山老巢。斩未来,灭过去。 西方二圣就是再傻,也该能察觉到,如来佛祖不对劲了。 与其被动被利用,不如將计就计打明牌,反而让他们一时半会动不了多宝。 且之前潜伏的计划,明显行不通。 既如此,倒不如走李长菮的路子。让灵山无人可用,逼的他们不得不依赖灭世黑莲,逼出域外魔族,令其显露踪跡。 只要黑莲干涉灵山越多,那么破绽,也必然会相应就会出现。 此明牌,就是明显的化被动为主动。 李长菮亦是要保住多宝和孙悟空,才能在黑莲带动大劫时,带来最大的对应变数。 “师叔。”哪吒飞了过来,明显是该杀的人,都杀光了。 “嗯,乾的不错。”李长菮看向那尸山血海,“把他们的尸身,全都扔去狮驼岭。” 从前的狮驼岭,是用人命堆砌成的。如今的狮驼岭,是用灵山的根基,堆砌而成。 李长菮说话间再次祭出九九红葫芦,將他们的元神全部收入其中化为养料,方才彻底算是打完收工。 “走吧,回去喝庆功酒。” 此战之后,灵山根基大伤,短时间內想要修復,根本不可能。 几人对视一眼,便纷纷离去了。 玉帝站在那,跟接引大眼瞪小眼。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颇为尷尬。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圣人海涵。” 接引气笑了,他看向血淋淋,空荡荡的灵山,眸子猩红。 他管这叫,得罪之处? 他管那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那他堂堂无敌,三界之主站在这算什么?算他站得直? 无非就是老一套装糊涂,任由李长菮他们几个放肆罢了。 “哼。”接引冷哼一声,消失在了玉帝面前。 他能怎么办,总不能真把玉帝掐死! 更何况是他们让人教弟子吃了亏,眼下的一切,都不过是太清圣人默许的罢了。 方才他若是敢阻拦,怕是只会跟准提一个下场。或者说,比准提还要惨上不少。 花果山,长菮殿。 这里摆上了庆功宴,连孙悟空金蝉子他们,还有杨嬋一家,都请来做客了。 不过李长菮还未现身,她在寢殿中,以灵山弟子元神所化养分,修復她燃烧过的部分元神。 “噗~” 李长菮吐了一口血,两鬢各有一缕头髮染上了灰白。 “看来燃烧元神,哪怕是有养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找出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脸上明显多了一些老態和皱纹。 不过她是仙人,这些表面化显像,她施法便能还原成本来面貌。 “罢了,以后还是得悠著点用。” 她有些疲惫,跟院中热闹的欢声笑语,形成似两个世界的反差。 “你知道就好。”唐安一身青衣,出现在了李长菮寢殿中。 来了她也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还给李长菮倒杯茶。 “我那么抠,不会是被你影响的吧?”李长菮严重怀疑,她还是个金球的时候,唐安绝对是传输了她一些,跑偏的不能再偏的东西。 唐安“嘿嘿”一笑,抿了一口茶道:“每一次强行提升至圣人境界,无异於提前消耗生命为代价。” “你的青丝在变白,老態已显,你应当也察觉了。” 李长菮打量著唐安,“你不是被天道规则所束吗,怎么还能现身?现身只为了提醒我这么一句?” “那倒不是。”唐安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我本来是打算给你託梦的。” “但是吧,我曾经西游路过乌鸡国的时候,被乌鸡国国王梦中求救。” “梦里我都答应的好好的,哎!结果第二天一醒,全忘了。” “为了防止你也会忘,我就只好自己过来一趟了。” 李长菮嘴角微微抽搐,她说的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为什么感觉她好像在讲光荣事跡一样? “你那么不靠谱,他们到底是怎么选中你的?” “问得好!”唐安一拍桌子,“可能是因为我太美,太好看,人格魅力太……” 李长菮扶额,不忍直视。“你到底说不说?” “嘖,你看你还没有耐心,我跟你说小朋友,姐那都是过来人的经验……” 李长菮深深嘆了一口气,不愧是曾经顶替过唐僧取经的人啊,她是真会念经啊! 眼看李长菮起来要走,唐安勾勾手,把她给拽回来了。 李长菮再次无奈的深深嘆了一口气,原来,磨人精反被磨,是这种感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 “我此来是为了告知与你,关於守关人的身份,以及域外魔族的详细信息。” “守关人,顾名思义,你的命数中早已定下关隘,以此关隘为镇魔关,守护三界不被域外魔族侵占。” “这也是天命人,逃脱不了的天命。” “我当年要守的关隘,是灵山。我给自己,定了三千年孤寂。但……还好,应该没用多少年,就解决了域外魔族。” “不过我那时候对付的域外魔族,是在域外。而如今的始魔,却与灭世黑莲融合,已经潜伏在了域內。” “你所在的处境比我当年,还要麻烦。你当守的关隘,也还未显现。” 李长菮听到这里打断唐安,“以你的能力,也无法提前探知?” “嗯哼。”唐安撑著脸颊看向院中,“因为你改变了一些事,就会引起连锁反应。” “不到最后一刻,便是天道也无可捉摸。” “哦,对了,我此来主要目的是为了告诉你,始魔可能已经察觉到你的存在了。” “虽然你们上次碰面,是在千年后。但以他的修为和敏锐,能够提前千年预见守关人现身,倒也正常。” “不然,西方二圣也不会能操纵域外魔族,在玄都城逼你二选一。” “他们的目的是逼你二选一,拖住你。而始魔的目的,可能是试试你的斤两,寻找你的弱点,好將你提前扼杀。” 第237章 挑衅我?他一定是在挑衅我! 提起始魔,李长菮眸中似翻涌起了意味不明之色。 “跟我大致介绍一下,域外魔族吧。” “嗯哼。”唐安打了个响指,她们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小黑板。 而域外魔族的信息,都在上面有了大概描述。 “域外魔族,很显然,他们本该来自域外。” “我们三界仙人的修为,分人仙,地仙,真仙,玄仙,天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混元大罗金仙。” “所谓混元大罗金仙,也就是圣人所能到达的境界。” “域外魔族的修为,分別对应。魄魔,魂魔,魅魔,暗魔,元魔,神魔,古魔,半步魔祖,祖魔。” “之前玄都城一战,去的十二个域外魔族,便是半步魔祖。” “而在这些境界之上的,还分別有两个境界。分別是大道圣人,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以及域外魔族的最强一人,始魔。” “域外魔族,魅魔以下是没有神智的,都只会听从命令,自杀式攻击。” “玄都城一难,你应该见识过了。” “魅魔擅长攻人心,暗魔行踪诡异,擅长刺杀。元魔擅长以音波攻击。” “而神魔之体,堪比肉身坦克。古魔,则是集合之前所有域外魔族的优点,凝聚一身。” “半步魔族等同半圣,开始掌握感悟不同的法则之力。” “祖魔,便是除始魔外,域外魔族的最高统治者。” “他们可以源源不断地,吸收外界诡异力量来源。那是类似巢穴一样的东西,只要巢穴不毁,他们就能藉此源源不断吸收域外之力再生。”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杀不死,除不尽的根本原因。” “而你,你註定跟我一样是个例外。只有你,才能杀了那些域外魔族。” “只有你镇守你的镇魔关,才能阻挡他们大面积全方位进攻三界。” 李长菮听到此处,看向唐安问:“你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嗯哼。” “除了你,还有谁?” “还有鸿钧,女媧。” “所以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以前都是谁告诉你的?” 唐安神色顿了一下,“女媧。” “你听到这些,当时是什么心態?” 唐安回想了当初,苦笑一声。“你不会想懂的。” “好吧。”李长菮靠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觉得前路很难走?” “不是。”李长菮停顿一下,继续道:“我好像开始明白,你为什么想当一个普通人了。” 唐安神色怔住,“你……” “不过你放心,我还有点热血尚温,小说看多了,对於救世主这件事,曾经也是幻想过的。” “我现在也没什么概念,只是觉得累,好像还有好多事等著我去做,没完没了一样。” “现在想想,我也没什么大志向。就当个摸鱼的太白金星,在长菮殿躺平,天天偷懒,捣乱,日子真的挺舒坦。” 她转头看向唐安,“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猜,你应该是通过我,在救赎以前的自己。所以,我才有那些好日子过,才有那么硬的后台。” 李长菮认真且坦然的看著唐安,“所以,我得谢谢你。你属於前人栽树,我属於后来者乘凉。” 唐安与她相视一笑,各自看向窗外院中,笑意更浓。 “那你愿意把你存的金子都给我吗?” “再见,不送。” “嘿!”唐安抬手要去揍她,李长菮下意识抱头,然后两人对视,然后笑的更开怀了。 院中。 杨嬋去唤李长菮下来吃饭的时候,唐安就已经离开了。 李长菮刚下来,就看到在桃花树下打坐的金蝉子,以及和哪吒抢著玩鞦韆的孙悟空。 似乎是感应到李长菮现身了,金蝉子方睁开双眸。 “回来了。” “嗯,回来了。” 自从李长菮应劫,金蝉子就再也没见过她。 后来孙悟空回了灵台方寸山,再到后来李长菮回来处理牛魔王一家的事,他们也没见过面。 “受伤了?” “没有。”李长菮浅笑著回应。 不过她突然想到,金蝉子还未到灵山,灵山就已经被她嚯嚯空了。这要是到了灵山,岂不是没有解气的东西了? “对了,你们到哪了?” 金蝉子想了想道:“应是到祭赛国地界了。” “行,別急著扫塔,一会吃完饭,我去一趟。” “嗯。” “別打坐了,入席吧。” “嗯。” 眾人纷纷入座,只有两个目光始终盯著李长菮和金蝉子。 杨嬋用手肘戳了戳杨戩,“二哥,金蝉子是不是太配合长菮了一点?” “你没发觉吗?” 杨戩喝茶,未说话。 “哎呀,二哥。”杨嬋把他的茶拿下来,“金蝉子修为不低,虽然是光头,可是他长得好看,是名副其实的妖僧。” “长菮那般喜好美色,你说万一……” 杨戩看著茶中倒映自己的面庞,谁也不知道,他又在暗戳戳打什么主意。 “二哥!”杨嬋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你如此呆板无趣,看长菮被美色所诱后,你上哪难过去。” 说完也不管他了,杨嬋去李长菮身边坐著去了。 “呆板?无趣?”杨戩喃喃重复了这么一句,眉头微挑,嘴角上扬不明意味的像素点。 李长菮总觉得有人盯著自己,抬眸看去,正对上了杨戩探究,又带著些侵略意味的目光。 呵,挑衅我? 他一定是在挑衅我。 李长菮朝他瞪了回去,並亮出了自己沙包大的拳头。 杨戩微微一愣,哭笑不得,无奈至极。 “噗……” 杨嬋到嘴的酒全喷了,完了,二哥彻底完了。 “別激动別激动,慢慢喝。”李长菮给杨嬋顺顺背,又给她拿杯水。 杨嬋笑的那叫一个苦,“我没事长菮,真没事。” “你放心,你哥虽然挑衅我,但是我一般不下重手揍小辈,放心吧。” “咳!咳咳咳咳!”杨嬋刚好一点,又被一口水呛著了,脸都呛红了。 都说十窍通九窍,她李长菮是唯独没通那一情窍啊! 祭赛国地界,碧波潭。 九头虫和万圣龙王,明显是在密谋些什么。 全然没有察觉到,李长菮的气息,出现在了碧波潭边。 她手里,还掂量著一颗发光的舍利子,笑的那叫一个標准版的“桀桀桀~” 第238章 奔波儿灞,万圣龙王:谁?我吗? “啪嗒~” 一颗什么东西被丟入了潭水中。 九头虫和万圣龙王正在商量佛宝舍利子的事,然后他们心心念念的佛宝舍利,就出现在了他们俩中间。 两人盯著舍利子看,差点盯成了斗鸡眼。 揉揉眼,不確定,再看看? 不是,这年头,说句话就能心想事成了?! 哪位神仙,竟如此灵验? “我是灞波儿奔,他是奔波儿灞~” “灞波儿奔奔波儿霸~” “两个快乐小妖怪~” “人见人爱美如花~” 是的,在她自我沉醉的歌声中,李长菮闪亮登场。 那个出现凹的姿势,那手里拿著空麦克风的尷尬感,她毫不在乎,甚至十分沉醉。 “听懂,掌声!” 万圣龙王和九头虫对视一眼,不明所以,但还是忍不住鼓掌了。 不为別的,只为她出场的方式太奇特了。 “所以,你到底是灞波儿奔,还是奔波儿灞?”九头虫还觉得意外呢,怎么俩小妖怪出去一趟,就会化人形了?还变化成如此貌美的女子? 不是让他们去偷佛宝舍利吗?变成女子作何? 李长菮自顾自坐到了椅子上,二郎腿一翘,拿著茶就喝,也不理九头虫。 恰逢此时,奔波儿灞回来了。 “駙马~駙马~” 九头虫看向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的奔波儿灞,又看了看李长菮。“你是灞波儿奔?” “我是你灞灞。” ??? “译中译一下就是,我是你爹。” 本来奔波儿灞还不至於摔倒,听到这句话后,一个左脚绊右脚,给自己绊了个狗吃屎。 九头虫怒从心起,“放肆!看本駙马如何……” “駙马,駙马。”奔波儿灞叫住九头虫,“那孙猴子果然厉害,佛宝还未得手,他就已经把灞波儿奔给抓住了。” “小的我九死一生,才堪堪逃回来的啊。” 九头虫猛的回头,“灞波儿奔被抓了?那她是……” “我说我是你爹啊。”李长菮又好心重复了一句。 九头虫怒从心起,祭出法宝就要教训李长菮。 李长菮点了点食指,九头虫膝盖一软,“啪”就跪李长菮面前了。 “叫爹。” 九头虫:“……” 她这个人真的很冒昧,谁家好人闯进人家家里,还让人家跪著叫爹? “別那么看我,冒昧是我的保护色。其实,我是个胆怯又娇羞的小女孩罢了。” 九头虫:??? 万圣龙王:??? 奔波儿灞:????? 她胆怯?她娇羞?啊? 她向来都玩那么尬,那么莫名其妙的吗? “看,给你机会抱大腿,你也不中用啊。”李长菮再摆摆手,九头虫就发现自己能起来了。 不过经过这一跪,九头虫清醒多了。 “不知阁下是?” “哦?我没有自我介绍吗?”李长菮清了清嗓子,將拂尘拿出。“我,太白金星李长菮是也。” “太白金星!”万圣龙王和九头虫同时诧异出声。 “怎么,不像吗?”李长菮起身走两步,“我们文臣都是这个调调,你们头一次见我,不习惯罢了。” 天庭眾文臣:??? 万圣龙王无从分辨,只知太白金星近些年来,確实是以女子面貌示人。 但既然对方说了,他也不敢太怠慢。“不知上仙来我碧波潭是?” “不明显吗?”李长菮再次坐回了凳子上,“我是来帮你们对付,西游取经人的。” ??? 谁?帮忙对付谁? “嘖~怎么跟你们解释呢?” “反正就是,我得罪了道祖鸿钧,他为了报復我,卡我业绩,不让我糊弄了。” “就凭你们,这一难也不禁他们打啊。所以,我是来帮你们,顺便提升一下副本难度的。” 万圣龙王和九头虫面面相覷,大脑cpu都快干烧了。 怎么个事?她得罪了谁?谁不禁谁们打? “哼!”九头虫不服,“一个孙猴子罢了,奔波儿灞,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 奔波儿灞正吃瓜呢,吃自己身上了。 “我?嗯?”他指著自己,充满了不可置信。 “嘖。” 李长菮也是亲眼看到了出圈名场面的梗。“我说句母道话啊,他杀你,都比杀唐僧师徒容易。” “大家都是打工的,你说说你,非为难人家干什么?” 九头虫不悦,“上仙不是说,来帮我等对付他们的吗?” “上仙既如此说,不若由上仙出手?” “呵。”李长菮轻笑一声,“你是说,你使唤玉帝手下的第一文臣给你干活?” “上仙勿怪,上仙勿怪。”万圣龙王虽不能篤定眼前之人就是太白金星,却也不敢让九头虫如此得罪於她。 “既然上仙是特来相助的,不知,上仙可有除掉唐僧师徒的办法?” “唐僧师徒?哪来的唐僧?你们消息那样闭塞的吗?” 九头虫和万圣龙王不解,取经人,不都说是唐僧吗? “唐僧早就被本座换了,眼下你们需要面对的,是地狱级难度,天崩开局的终局者,上古凶兽六翅金蝉,金蝉子。” “谁!??” “万圣龙王,你去,去把金蝉子给除了。” 万圣龙王指指自己,跟奔波儿灞方才的神情一模一样。“啊?我?” “你別那么看我,方才我那话只適用於奔波儿灞和九头虫。” “他除掉九头虫,確实比除掉唐僧师徒简单。可你除掉我,就是纯纯天方夜谭了。” 万圣龙王呼吸都明显快了许多,人看起来也挺慌张的。 “上仙还是莫要开玩笑,那金蝉子……” “谁跟你开玩笑,他若不是金蝉子,至於我本人下来给你们帮忙吗?” 万圣龙王一听也没毛病,他又看看九头虫。“要不……你去?” 九头虫面颊抽搐,这时候想到他这个好赘婿了? “行了,行了。说什么除不除的,多血腥啊。”李长菮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得用智取啊。” 九头虫走近李长菮身边,“不知上仙,可有妙计?” “有。” 李长菮拍了拍自己的凳子,“你给我裹上几条海带,说你们把太白金星给抓了,让他们束手就擒。” “你放心,保准他们听到我被抓后,自然就配合……呃,自然就上鉤了。” 第239章 上仙真的不是在钓鱼执法吗 “不可不可不可!” 万圣龙王赶紧拦著,毕竟他们想要的只是佛宝舍利。 如今舍利已经到手,便是那孙悟空找上门来,想尽办法打发了就是。 可李长菮若真是太白金星,绑了天庭权臣,他的龙生可就到头了! “哎,有何不可。”李长菮自己施法拿来捆水草,给自己绑起来了。“忘了你们这没有海带,水草也行,都行。” 万圣龙王都傻眼了,她真的不是在钓鱼执法吗? “还愣著干什么?去啊。”李长菮催促九头虫进度。 九头虫听说过金蝉子的威名,他是不將孙悟空放在眼里,可金蝉子却不行。 “也罢,本駙马这就去探一探究竟。”他要探明,唐僧是不是真是金蝉子,李长菮又是不是真在他们那,有那么大分量。 待九头虫走了之后,李长菮把奔波儿灞叫过来。 “哎,有没有兴趣跳槽,到我那当个观赏鱼啊?” 好看的鱼她不是没见过,观音曾经有一池子呢。但丑成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这样的,真不常见。 “观赏鱼?” “对啊,你的工作就不用再打打杀杀了,在水缸里游泳就成。” “等哪天你不想干了,我再给你拿海里放生,还能赚些功德呢。” “呵呵呵呵……” 奔波儿灞笑的要多假有多假,她第二句,真的不是在纯威胁人吗? 哪个活阎王能想到,把河鱼放生海里赚功德啊。 “说话啊,你愿不愿意。” 奔波儿灞看看万圣龙王,根本不敢说话。 “哦对,你老板还在这呢。”李长菮想了想道:“你不是喜欢舍利子吗。” 她动念间,將乾坤袋打开,倾泻出了一地舍利子。 “这玩意,我多的是。够不够买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 万圣龙王看看满地的舍利子,再看看李长菮。 “啪嗒”一下,他就跪那了。 舍利子怎么来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能拿出那么多舍利子,已经足以证明了她的身份,人脉,背景和手段。 “话说的好好的,你跪那作甚?” “你放心,这些舍利子,我烧的时候觉得好玩,能发光,看著挺值钱才留下的。” “但想想也算是人骨,怪瘮得慌的,就一直放在那吃灰。” “正好你们喜欢此物,於我而言正是好交易,还能得两条鱼,岂不两全?” 她可一点也没欺负人啊,她甚至都没抢人,而是正儿八经的交易,来买这两条鱼的。 只是她越说,万圣龙王的冷汗就越重。 听她的意思,那些舍利子,全都是她烧了灵山的佛陀得到的? 而且她的语气,怎么好似是在说一件,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事了。 那么多条佛陀的命,那么多佛宝舍利,在她眼里,价值只配两条鱼? “老龙王?” “全凭上仙做主!”万圣龙王回过神来,哆哆嗦嗦的行大礼,根本不敢吭一声了。 “行,听到了吧,以后你和灞波儿奔,就跟我了。”李长菮示意奔波儿灞过来,先给她倒杯茶。 万圣龙王想起来给李长菮解绑,李长菮“嗯?”了一声,他又不敢乱动了。 祭赛国,金光寺。 金蝉子师徒四人,以及靠在一旁喝酒的金翅大鹏,都在此处一层。 不过除了他们外,还出现了一个穿著白袍的人。 他与金翅大鹏畅谈甚欢,对酒聊过往。还跟孙悟空有说有笑,送给了他好几个款式不一的帽子。 悟空看著倒是挺喜欢,拿在手上玩的不亦乐乎。但是也只是玩,他不往头上戴。 因为他谨记李长菮的话,禿驴给的帽子,不能戴。 哪怕这个人有头髮,但从金蝉子和金翅大鹏的反应来看,他是灵山的人。只要是灵山的人,在他这,都会被一律视作禿驴。 “大圣,你可知那碧波潭的九头虫,乃是你们西行妖怪中,可算作数一数二的对手。” “不过大圣放心,贫僧来自西方,自会帮大圣除妖,以绝后患。” 金蝉子转动佛珠的手顿住,睁开双眸看向白莲尊者。 “用你?” 白莲尊者神色一顿,若是唐僧,绝对不会用这样的態度对待他。可偏偏,他就是不把灵山任何人放在眼中的金蝉子。 “金蝉子,你我从无交恶,又何必如此防备?” 金蝉子冷笑一声,“灵山是无人可来了?” 以往这种时候,不都是观音菩萨出面的吗? 说起灵山,白莲张嘴想要说话,余生却只是嘆息。 因为金蝉子说中了,灵山是真没人了。 那都不是穷的叮噹响了,那是风一吹,雷音寺都空的哐啷啷得响。 观音为何不派来了?自然是因为,观音和文殊平日与如来佛祖走的最近。 可如来佛祖已经被证实,是多宝道人归来。西方二圣又怎么还会任由观音前来,配合李长菮行事。 但是灵山也是真的被杀光了,没啥人了。西游量劫还得继续,功德也还得抢。 那么这个差事,就自然而然落到白莲尊者身上了。 “大圣放心,佛宝舍利就在那碧波潭內。贫僧,愿意给大圣引路,助其捉妖,救下那些遭受苦难的和尚。” 孙悟空挠腮,“佛宝舍利?” 他忽的笑出了声,笑的坐在一张木桌子上拍腿。“师姐拿作当弹弓玩的石子罢了,还成了佛宝。” 白莲尊者神色变了变,三界內,確实没有比李长菮拥有舍利子还多的人了。 但他看起来並不生气。“大圣说的是。” “既如此,咱们何时去碧波潭除妖?” 他的任务,就是帮助孙悟空除妖。在获得功德的同时,加速西游进程。 “不急不急。”孙悟空摆摆手,“遇事不决,先问师姐。” “既要除妖,俺老孙自当向师姐求助。” 孙悟空说著便想飞去花果山,却及时剎车。因为,他看到了暗中藏匿的九头虫。 “何人暗中窥伺,既然来了,还不快快现身!” 他一拿出金箍棒,九头虫便换了一副嘴脸,笑呵呵的从暗中走出来了。 第240章 灵山她都速通了,你还觉得她是文臣? “太白金星已入我碧波潭做客,我此来,自然是邀请诸位,前去一同做客。” “哦?”孙悟空跳到九头虫面前,“师姐去了碧波潭?” 九头虫意外的看向孙悟空,太白金星只会说他们会配合,却没说她是孙悟空师姐啊。 不过这也说得通,不然孙悟空又怎会听到太白金星在碧波潭,便会主动配合呢。 “自然。” 孙悟空与金蝉子对视一眼,笑容狡黠。“嘿嘿,师傅,既然师姐已经去了那碧波潭,你我也去上一番,如何?” 金蝉子点头,起身,动作一气呵成。 白莲尊者神色明显有些不好看,他在这费殷勤半天,都不如一个妖怪三两句话来的有用。 九头虫也有些意外,但还是乐意之至,便头前带路,將他们带去了碧波潭。 回来的时候,老龙王已经吩咐人设宴。 毕竟怠慢了谁,也不能怠慢了李长菮,她吩咐的,都得马上去办。 李长菮绑著自己,倒也不耽误她吃东西,喝酒,以及看美女跳舞。 “哎,你那个女儿呢?” “就是绿了小白龙的那个。”她挺好奇,对方模样的。 万圣龙王不敢怠慢,赶紧把万圣公主给请了出来。 万圣公主梳整一番,方才出来见客。“奴家,见过上仙。” 李长菮打量著万圣公主,倒真是个水灵灵的大美人。 “你,是不是打算给悟空下毒啊?” 她见到美人的第一句话,就把美人手里的酒杯嚇掉在了地上。 李长菮笑容渐渐消失,看著万圣公主慌张的捡起酒杯,不知该如何遮掩。 “没事,用我的毒,我的更毒。”李长菮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万圣公主嚇得当即下跪,“奴家惶恐,还请上仙明示。” “明示啊?行啊。” “我怕你那毒不够毒,所以亲自给你毒药。若是你毒不到孙悟空,又怎么能严格上算得是劫难呢?” 万圣公主诚惶诚恐,因为李长菮说的话,和她周围的气压,明显是两个相反的感觉。 “父王~”她是真不知道,李长菮给的瓷瓶,是接还是不接。 万圣龙王也是一个劲擦汗,他也捉摸不透李长菮的心思,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嗯?没听懂?”李长菮明显是要万圣公主接瓷瓶的意思。 “是,奴家但凭上仙吩咐。” 李长菮摆摆手,示意万圣公主先退下。 又招招手,让万圣龙王,上前听吩咐。 待李长菮吩咐完,九头虫已经带著金蝉子,孙悟空,金翅大鹏和白莲尊者等眾,来到了水府中。 “师姐,师姐~” 孙悟空一蹦一跳的就过来了,“师姐,你弄些个水草在身上作甚?”他还贴心的帮李长菮摘掉那些碍眼的水草。 “嗐,不是怕你们不来,创造藉口也要让你们来吗。” 李长菮也將身上的水草除去,“既然都来了,那便一起……”话未说完,李长菮意外看到了白莲尊者。 “悟空,他怎么会在此?” 孙悟空將白莲尊者现身后的事,都跟李长菮大致交代了一番。 他还把帽子拿了出来,让李长菮看看。 李长菮摸著那些帽子的材质,又看看白莲尊者。 白莲尊者行礼道:“没想到太白金星先一步到访,倒是贫僧失礼了。” 李长菮只是笑笑,將帽子还给了悟空。“他应该,只是想討好你。不过来歷不明的东西,还是不要往头上戴了。” “师姐说的是,俺老孙都记著呢。” 李长菮欣慰的点点头,隨后道:“既然白莲尊者来了,那便一同入席吧。” 她盯著白莲尊者看,想要看透他的目的,却又一时看不透。 不过看不透不重要,既然是敌方派来跟她夺业绩的,就不能怪她下损招了。 正端著几杯酒,想要上前的万圣公主,似乎听到了什么。停顿一下后,又转身回了闺房。 九头虫正好对上了回去的万圣公主,便拉著万圣公主一起回了闺房。 “公主那毒簪可在?” “在。”万圣公主也正是为了此事回来的。 “还不快速速给他们几人下毒,我等好独吞佛宝舍利。” 万圣公主將毒簪从头上拿下来,放在其中一个杯子里搅和搅和。 隨后又將李长菮给的瓷瓶拿出来,分別放到了四杯酒中。 九头虫不解,“公主为何下两种毒药?” “上仙赐下毒药,若是不下,今日恐难以收场。” “谁?太白金星给你毒药,让你给孙悟空几人下毒?” “自然。” “那这一杯毒簪的酒是?” 万圣公主示意他看向白莲尊者。 九头虫思索片刻,当即就把那四盏酒杯倒了。 “太白金星和孙猴子他们,明显是预谋好,挖了坑等著咱们去跳。怕是要以此为藉口,拿下我碧波潭为私產的。” “她给的毒,怎么会是真毒药。” 他为何会那么想呢?因为以己度人,他自己就是那么想的。所以他便顺理成章的以为,李长菮也是那么想的。 “駙马,你是想……” 九头虫冷哼一声,做了一个手刀割脖子的动作。“既然要做,那便一不做二不休。” 万圣公主不敢得罪李长菮,她可听万圣龙王说了,李长菮是天上的太白金星,是不好得罪的。 但此时万圣公主想的,也仅仅是因为李长菮的神位,而不好招惹罢了。 而这中间,还有著她和九头虫都不知道的信息差。 那便是,只有万圣龙王,看到了李长菮乾坤袋里,有那么多舍利子。 且,九头虫虽然知道了,孙悟空唤太白金星师姐。却又不知,两人乃师出灵台方寸山。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李长菮就算是孙悟空的师姐,那也是文臣。文臣,又能强到哪儿去。 殊不知李长菮都把灵山速通,变成空山了,他还在这玛卡巴卡呢。 “公主,你若不狠心,单是咱们绑了太白金星这一条罪状,都足够你和父王的身家性命,全都搭进去。” 万圣公主本也是贪图佛宝之人,听他这么一说,便心虚的慌了。 “当真要一併下毒?” “当真。” “可若天庭……” “哎,他们无凭无证,届时你我只说是她误喝自己给的毒药,玉帝还能派兵乱杀无辜不成?” 万圣公主心慌,被九头虫那么一说,心便定了几分。 於是,她便一咬牙,重新倒了几杯酒,连同李长菮的杯子,一併下了簪子上的毒。 李长菮坐在酒席主位,摇晃著手中茶盏,笑意逐渐加深。 “有意思,有意思。” 上次有人给她下毒,还是上次。 她看向白莲尊者,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觉得,入口的东西,能毒到她呢? 到底是哪儿让他们產生了这样的错觉呢? 第241章 什么档次,让我喝这样的酒? “上仙~” 万圣公主捧著一盘子酒杯过来,来到李长菮身边,先给她放下一杯酒后,再挨个给其他人送上早就掺了毒的酒。 李长菮拿起酒杯,举起来仔细看看。 而她停顿的每一秒,都让万圣公主心虚的绷紧了神经,汗都下来了。 “什么档次,让我喝这样的酒?” 说著,李长菮便將酒杯倾斜,把酒倒了出来。 不过她也没浪费了毒酒,在毒酒浇在地上之前,撒进了一个小空间里。然后,就被同步传送进了白莲尊者的嘴里。 白莲尊者一愣,被突如其来的毒酒呛得直咳嗽。 李长菮抬眸,嘴角上扬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白莲尊者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好玩的“玩意”。 “你!” 白莲尊者不用想,就知道是李长菮乾的。他虽然没跟李长菮真正动过手,但李长菮的能耐,他已经见识过了。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你们西方自称慈悲为怀,渡这个渡那个。所以为了渡本座不背骂名,只能麻烦白莲尊者帮个忙了。” 白莲尊者虽生气,却也只是冷哼一声。 那是帮忙的事吗?那明显是给死人倒酒的手势。 可他又不好发作,因为他的目標还未完成。 “对对对。”九头虫赔著笑走过来,“公主,还不快去取更好的酒来。” 万圣公主心都快慌得跳出来了,一听能先离开,就赶紧匆忙行了一礼,退下换酒去了。 李长菮並未说什么,而是喝著茶,看向白莲尊者,並给他传音。 “你知道那酒里有毒。”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从方才白莲尊者的反应来看,他喝了酒之后,虽然生气,可下一瞬的反应,就是用法力將毒酒逼出体外。 他是怎么知道,万圣公主会下毒的?此事背后有他的手笔,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白莲尊者並未看李长菮,而是坦然传音道:“以贫僧的修为,不至於察觉不出酒中有毒。” “哦?是吗?那你知道这酒是毒簪子搅和的吗?” “你知道万圣公主多久洗一次头吗?有头皮屑吗?头上生没生什么寄生虫啊,虱子啊?” “呕~” 白莲尊者成功被李长菮噁心吐了,乾呕两声,连同酒水和刚吃进去两口的菜,都吐出来了。 李长菮微微歪头坏笑,继续喝自己的茶。 直到万圣公主再出来,拿上了龙宫最好的酒。 万圣公主和九头虫对视一眼,而后微微点头。 “上仙,奴家这便给你倒酒。” 她拿起酒壶,重新给李长菮倒了一杯。 李长菮盯著那酒壶看,要不说宫斗剧看多了,也是有好处的。 那酒壶一看就是分阴阳的,有机关控制,一半有毒,一半无毒。 万圣公主还怕李长菮不敢喝,便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奴家敬上仙一杯,先干为敬。” “哎。”李长菮拿拂尘点按住了她的手腕,而后將她手上的酒拿下来,给自己的酒杯调换了一下。 “本神就喜欢喝美人手中的酒,你喝这个,本神喝你的。” 万圣公主神色显露慌张,看向九头虫,眼神询问他当如何是好。 九头虫想了些说辞,刚想开口,就被李长菮抬手示意他闭嘴。 “这一杯,你可以替她喝。” 李长菮將酒杯往外推了推,“你夫妻二人,必须得有一个人喝。” “喝完了,这宴席才会继续。” 九头虫看向万圣公主,他们俩最清楚,后来给李长菮倒得这杯新酒,毒量可是翻了数倍不止。 太白金星喝了死不死不一定,他们喝了,怕是必死无疑了。 万圣龙王赔笑,想要上前说话,被孙悟空给按了下来。 “老龙王,师姐只是让你女儿和女婿喝上一杯酒,你又何必紧张,啊?” 他笑嘻嘻的拿起一壶酒就喝,但他就是没喝面前酒杯里的酒。 万圣龙王除了赔笑还是赔笑,他不放心,怕闺女和女婿得罪上仙,还是坚持过去了。 “上仙,若是小女有礼数不周之处,还请上仙海涵。小王我,来替……” 李长菮一个眼刀过来,万圣龙王就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 “趁我现在还有耐心,你们夫妻俩最好立即做出决定,由谁来喝。” “不然,可就两个都得喝了。” 万圣公主看向九头虫,一个劲的摇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九头虫也不傻,知道李长菮已经发现,酒里被动过手脚了。 与其死自己,不如…… 他端起酒杯,万圣公主嚇得赶紧拉住他的手腕。 只是可惜了,万圣公主以为是九头虫要喝,却不知九头虫拿起酒杯,只为了要强行餵给她喝。 眼看毒酒马上入万圣公主的口,万圣龙王也在九头虫后面拉著他。 “噗哧!” 是枪体穿透心臟和血肉的声音,哪吒的身影,在万圣公主背后显现。 穿透她心口的,可是弒神枪啊。她哪里还有命,还有机会,来得及看清自己是怎么死的。 “师叔,我带去別处抽筋了。”他怕打扰李长菮吃饭,回头又得挨揍。 李长菮点头,哪吒便带著万圣公主的尸身离开了。 “上仙,你!”万圣龙王才反应过来,他女儿方才还能说话,这一会已经不在人世了。 李长菮微抬眸,冷笑之意更甚。“既然她不愿喝,死法,自然由本座来替她选。” “本座替駙马解决了杀妻恶名,不知駙马当如何?” 九头虫看了看桌上的眾人,他不明白,他的计划到底是怎么泄露的。 可眼下已经泄露,他必须做出能保命的举动。 於是…… 他一个转身,用一把短刀,直接插进了万圣龙王的胸口。 是的,他要把碧波潭变为私產,並送给李长菮,以求活命。 万圣龙王嘴角鲜血直流,他抬手指著九头虫,似一口气咽不下。 九头虫搅动匕首,不给万圣龙王任何开口的机会。 直到万圣龙王死去,才被他推倒在地。 隨即九头虫便跪向李长菮行礼,“九头虫,愿奉上碧波潭,只求为上仙效命。” 第242章 我就是在耍你啊,不明显吗? 李长菮並未说话,而是闻著酒香,看向了白莲尊者。 “白莲尊者不打算抢人?”她想过,白莲尊者牵扯其中,有没有可能是来度化妖怪,加入灵山的。 但看白莲尊者那般淡定,毫无动作,又不像是来抢人的。 “灵山,只度与佛有缘之人。” 明白了,嫌弃人家是妖,嫌弃修为不太高,没看上。 毕竟之前西方二圣和燃灯他们渡的人,基本都是阐教,截教二代精英级別的弟子。 看不上九头虫,也在情理之中。 “还是不够饿,挑食可不太好。”李长菮的意思,自然是挖苦灵山的人,还被杀的还是太少了。 不过都到这种地步了,寧愿饿著也不將就,也算是有点骨气。 “阿弥陀佛,长菮道友並非是能看上碧波潭之人,又为何容不下一个万圣龙王?” “容不下?”李长菮说来觉得好笑,“是我杀了他?” “长菮道友莫要误会,贫僧的意思是……” 李长菮打断他,“女婿是他同意招的,女儿是他亲自教的。他如今死得其所,我也只是冷眼旁观罢了。” “怎么?冷眼旁观,犯法了?” 他可以谴责她的道德,质疑她的人品。但不能说她是犯天条,不能说她有错。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怜惜一条性命,觉得万圣龙王无辜而死罢了。” “无辜?”李长菮笑了,“我又不是佛,没有那么多慈悲心肠。” “他的女儿死於我手,他不死,就极有可能与我为敌。而敌人,就应该扼杀在摇篮里。” “你说对吗,九头虫?” 九头虫终於被李长菮注意到了,赶紧回话道:“上仙说的是。” “很好。”李长菮重新拿出一个瓷瓶,“既然你要为本座效力,先让本座看看你的诚意。” “上仙的意思是……” “下毒,把方才没下完的毒,下完。” 九头虫不明白李长菮这是什么骚操作,之前他们背著她下毒,不行。 如今,她又当著眾人的面,让他给他们下毒? 当他们都是瞎子?还是聋子? “愣著作甚?下啊。” “是,是。”九头虫不敢再多言,赶紧让人按照李长菮的吩咐,给每个人的新杯子里,都下了毒。 头一次当著別人的面下毒,九头虫都有点被整不会了。 那种感觉,说心虚不是心虚,说尷尬不是尷尬的,还挺复杂。 “来吧,乾杯。” 孙悟空和金蝉子,没有犹豫就举杯了。 金翅大鹏並没有怀疑李长菮要毒死他,他只是怀疑李长菮要整死他。在他的想像中,那酒里被下的应该是烈性泻药。 唯独白莲没有端起酒杯,因为他不敢赌。 万一酒杯里真有毒,李长菮事后才拿出解药,而偏偏不给他的话,他就把自己搭里面了。 “师妹啊~” 金翅大鹏端著那杯酒颤颤巍巍的,“师兄忽的想到,师妹曾说过,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师兄是个坐骑啊,坐骑怎么能喝酒呢?对吧?” 李长菮被他逗笑了,“鸟人师兄,这时候承认自己是个坐骑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眼下就是该屈的时候。” “行。”李长菮也不为难他,跟孙悟空和金蝉子碰杯后,都喝下了酒。 孙悟空喝完酒甩甩脑袋,显然是喝到了好酒后,给他喝痛快了。 金蝉子倒是没什么別的表现,他一直都淡淡的,只是配合李长菮行动罢了。 “好酒,好酒。” 孙悟空直接將酒壶拿了过来,对著嘴就倒。 李长菮也不管他,任由他在水府中撒欢。 直到,金蝉子蹙眉,手捂上腹部,眉头紧皱。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 孙悟空停下撒欢,来到金蝉子身边。 “悟空。为师……为……” 白莲尊者似乎也很意外,李长菮是真下毒。他赶紧要给金蝉子把脉,却被金蝉子拒绝了。 显然他嫌灵山的人,脏。 “呔!” “妖怪胆敢害我师傅,拿命来!” 孙悟空祭出金箍棒,就砸向了九头虫。 九头虫都懵了,他们都是瞎的吗?明明是李长菮让他下的药好吗?怎么真中毒了,第一个就找他算帐? “上仙!”他想要李长菮替他说句话,免於这场纷爭。 李长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能杀妻杀父之人,本座何时答应要留在身边了?” “太白金星!你!耍我?” “我以为一直很明显,没想到你才发现。”李长菮表现得那叫一个坦然。 九头虫连连后退,不与孙悟空缠斗。“那他也喝了,因何无事?” “嘿嘿!”孙悟空跳起来打他,“莫要多言,快快吃俺老孙一棒!” 两人从水下打到水面,因金箍棒显化之力,搅的水府地动山摇。 李长菮,白莲尊者,金蝉子三个人,却仍旧坐在水府之中。 直到白莲尊者见时机差不多,起身要走。 “白莲尊者,去哪啊?”李长菮开口,叫住了他。 “既然金蝉子无事,贫僧便去帮一帮悟空。” “他用你帮?”李长菮放下酒杯,三人眼前的画面瞬间花白刺眼。 待白莲尊者再看清时,他们已经来到了碧波潭边的草坪上。 “我知道你来干什么的,也念在,你初代观音与我抢业绩的份上,容忍你看了半天的戏。” “但看戏归看戏,业绩归业绩。” “我天庭的事,师弟的事,就不用劳烦白莲尊者插手了。” “请吧。” 李长菮淡然的拿出了十五,放在桌子上。 现在给他脸,是让他走。他若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她也能让他好好喝一壶。 碧波潭的酒水毒不死他,可李长菮现下让他喝的这一壶,可就不一定了。 白莲尊者的拳头握紧,本以为今日来,能帮孙悟空等人解困。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困难,都是李长菮亲手布置的。 “太白金星如此糊弄天道,是不是太不把道祖放在眼中了?” 李长菮轻笑一声,“对啊,然后呢?所以呢?” 白莲尊者:“……” “行了,別瞎找补面子了,趁本座还给你脸,该滚就赶紧滚吧。” 白莲尊者拳头之间的骨节泛白,眼中明显是受了侮辱,却不得不咽下去的屈辱感。 或者说,李长菮从他眼中看到一闪而逝的恨意和不甘。那种感觉,只是单纯的仇视她,而非因为她与灵山的紧张关係。 他看了一眼拿著两根龙筋回来的哪吒,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去了。 第243章 孙悟空:好好好,好好好好好! “不对劲。” 李长菮看著白莲尊者离去的方向,喃喃一句。 金蝉子观察至今,方才开口说话。“是不对。” “哦?你也发现了?哪里不对?”李长菮问。 金蝉子回忆过往,再想想自从白莲尊者出现在他身边后的种种。“他不对,从前与今日相比,不对。” “哦?具体一点。” “脾性,处事,都大不相同,甚至是判若两人。” 李长菮闻言陷入思考,摩挲著下巴。 难不成,是个魂穿的?这个世界,不止她一个从未来穿越而来的人? “师叔,想什么呢。”哪吒走了过来,给李长菮两条洗乾净的龙筋。 “作甚?” “你不是说,家中少了根晾衣绳吗?” “呃……” 其实神仙是不用洗衣服的,她那天也就是发呆的时候抽风,觉得院子里少了根晾衣绳罢了。 “那还剩一根呢?” “给我做腰带,弹弓。” “你觉得你师叔我,是会做腰带的人吗?”她做弹弓还行,腰带没做过啊。 “那边去请三姐帮忙,让三姐帮著做。” “我替杨嬋先谢谢你?” “哎,师叔莫要客气,都不是外人。” 李长菮眼皮上翻,给了他一个白眼。孩子学什么不好,非学她啊,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碧波潭上空。 他们在岸边风轻云淡的聊天,可孙悟空和九头虫,可打架就没停过。 还真別说,九头虫战斗力倒是不错,跟孙悟空打了三十个回合,也未分胜负。 “师叔,可要我去帮忙?”哪吒看的也有些手痒痒。 “不用,帮忙的人已经来了。”李长菮示意哪吒看向云层间,杨戩已经来了。 她记得在原剧中,就是杨戩帮孙悟空收服了九头虫。 而在此时,恰是此时,杨戩也出现在了上空。 “师叔。”杨戩现身,出现在李长菮身边。 李长菮打量著杨戩,他穿著一身休閒的衣袍,以白色附银色暗纹为主,主打的就是一个气质儒雅,温润如玉。 “你好骚啊。” 她甚至怀疑,杨戩是不是孔雀开屏了,来钓鱼的。 可这里也没什么鱼啊,唯一一个长得不错的万圣公主,也已经被抽过龙筋了。 “嘶~” 他总不能……是来钓我的吧? 当然,这只是她的心里话,並未说出来。 “师叔?” 杨戩俯身,冷不丁的在李长菮背后唤了那么一句。 当然,这个画面是很养眼的。但惊悚的是,李长菮在走神,且有点自恋的心虚。 所以,她就避免不了的,又被杨戩嚇一跳。 “咱能不能不一惊一乍的?” “师叔,你的脸……” “我?我的脸怎么了?”李长菮一摸脸颊,滚烫滚烫的。“日头晒得,不行啊?”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心虚啊。 “去去去,赶紧去。帮悟空打架收妖,快。”她起身推著杨戩,让他去帮忙。 杨戩就那么任由李长菮推著,那嘴角上扬的不值钱笑哦,明显是爽到了。 “那师叔稍后,杨戩去去便回。” 说著,杨戩便加入了孙悟空和九头虫的战场。 三十个回合跟孙悟空未分胜负,那九头虫在妖王里,確实算能打的了。 但是,也只是如此了。 且不说孙悟空根本就没认真跟他打,就说三十个回合,就將他逼出了原型,便可看出他已经战的很吃力了。 如今又加了一个杨戩,手里还拿出了金弓银弹远程射击,九头虫便更被动了。 “猴子,你且去岸边等著,此妖交於我处置便可。” 孙悟空一手持金箍棒,一手遮著眉眼看向杨戩。 “我说杨二郎,你穿这身,当真是来打架的?” 谁家好人打架穿成这样啊。 两人正说著,九头虫本体的两个脑袋,已经分別朝他们二人袭来。 孙悟空以金箍棒挡住九头虫的大脑袋,被冲飞进了水里,把猴毛都弄湿了。 本来悟空还想玩的,但是他最討厌弄湿一身猴毛,然后他就生气了。 当时他把九头虫那颗脑袋的大嘴,给直接掰开了。掏出金箍棒后,还把它牙打碎了许多。 被九头虫甩脑袋甩开后,又气的拿起金箍棒就往九头虫那颗脑袋上砸去,直接给它砸了个脑袋开瓢。 “好!漂亮!棒!”李长菮看著悟空的打戏,是打心里兴奋,开心,忍不住给他鼓掌。 但当孙悟空打掉九头虫一颗脑袋,眾人的视线看向杨戩时…… 嗯……就怎么说呢? 李长菮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玩湿身诱惑。 还有那打架的架势,人家孙悟空用的金箍棒,下手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你再看看他,他都不叫开屏了,他孔雀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手里只拿著个扇子,各种秀操作,秀顏值,秀身法。 李长菮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甩了甩脑袋。 “他,疯了???” 哪吒转过头看李长菮的时候,下巴也是跟脱臼似的一样。 李长菮帮他手动恢復,“咱们才几天没见他啊,他受什么刺激了?” “不,不知道啊。”哪吒也是头一回见杨戩这么骚的骚操作,他也被整不会了。 孙悟空看向李长菮旁边的酒桌,他甚至都怀疑,杨戩是不是方才喝了带毒的酒,被毒伤了脑子,才会这样的。 “杨二郎,你……你……” 又发生了什么,让孙悟空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九头虫也看不下去了,直接用三头脑袋去对付杨戩一个。 而杨戩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还就真被九头虫三个脑袋,打进了碧波潭里。 再出现时,杨戩衝出水面,那衣襟暴露胸膛大半,衣服也是湿漉漉的黏在身上。衣服贴身,那一身健硕的肌肉,自然也是若隱若现。 而且他身上,还多了几道血口子,脸上也有一道,不过看著都不深。 李长菮见此一幕,狠狠咽了咽口水。 家人们谁懂啊,顶级战损妆啊,根本移不开眼好吗! 哪吒嘴里能塞一个大鹅蛋,那是下巴真要脱臼了。 “呵,呵呵~” 孙悟空都气笑了,你是说,他一个肉身成圣的司法天神,被九头虫三颗脑袋,打进了水里,还受了伤? 若不是他曾经被杨戩那样坑过,他还真以为九头虫有多厉害呢! “我说杨二郎,你……”孙悟空顿住,因为他余光瞥见了李长菮,以及她那不值钱往外呲的鼻血。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 猴多聪明啊!他还能看不出来吗! 第244章 悟空:啊~烦死了! “好你个杨二郎,俺老孙拿你当过命兄弟,你却……” 他哪里还管什么九头虫啊,当时那金箍棒就朝杨戩舞过来了。 杨戩以扇格挡,急流勇退,退到了李长菮身边。 九头虫见此,抓住时机,遁水逃去。 “哎,不是,你们俩怎么打起来了?”李长菮甚至都没注意九头虫逃跑。 倒也不是九头虫逃遁术,有多神通广大。而是大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孙悟空和杨戩身上。 “师叔。”杨戩退了两步,捂著心口,虚弱的咳嗽。 李长菮是不想拉偏架的,但一个极品战损湿身装帅哥,正在虚弱的向她求助。她那个惻隱之心啊,泛滥的跟不要钱一样。 孙悟空抓住李长菮手腕,试图挽回李长菮的理智。 “师姐,你莫要被他哄骗了去,他堂堂司法天神,怎会如此柔弱。” 杨戩则抓住李长菮另一只手手腕,“师叔,我……咳咳……” 李长菮一看杨戩那虚弱的样吧,就明显更不值钱了。“是啊,他一个司法天神,怎么就那么柔弱呢。” 柔弱的真的让人很想將他绑起来,再拿出小鞭子…… 嘶~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李长菮挣开他们俩的手,捂著自己的脸,脸好像更烫了。 “师姐,你……” “我?我好色啊,哦不,我好热啊。今天天气怎么这么热,日头怎会如此毒辣啊。” “是入三伏天了吗?啊,对,一定是。”她捧著自己的脸转头就跑,不跑不行啊,再不跑要丟死人啦~ 孙悟空气的直挠腮,抓著杨戩的胳膊,“好你个杨戩,你就是故意逗弄师姐的。” “师姐吃你那一套,但俺老孙破妄金瞳,可看的真切著呢。” “你给我好生穿好了衣服,咱们俩再来打一场,如何?” 打?杨戩能跟他打?他又不是来打架的。 “师叔,咳咳~”他还喘了几口气,方才继续道:“杨戩今日受了伤,实在是无法切磋。” “不知可否劳烦师叔,送我回去?” “啊?”李长菮蹲在不远处,还捂著小脸呢。“什么?”她压根就没听进去一个字。 杨戩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我说,可否借师叔的长菮殿,休整一二,养养伤。” “啊?行。”李长菮摆摆手,“哪吒,你带他回去吧。” 杨戩无辜的看向李长菮,“师叔不送我回去吗?” 李长菮深吸一口气,这货什么时候进化成魅魔了? 才几天没见啊,他不会是真被域外魔族入体,控制了吧? “杨戩,这是几?”李长菮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二。” “行。”脑子是清楚的,嗯。 孙悟空的神色,就是在看一件很离谱的事。 出这种题,师姐她確定是在问一个司法天神,而不是在问一个三岁幼童吗? 她赶紧摆摆手,都没有再回头看。“哪吒,快,给他送回长菮殿休养,快点。” 哪吒不明所以,但还是“哦”了一声,扶住了杨戩。 杨戩没有再乘胜追击,只不过临走之前,那嘴角都快和太阳肩並肩了。 关键是,他走的时候,还以拳头遮住口鼻咳嗽两声。然后路过孙悟空身边时,特意以眼神挑衅之。 孙悟空都快气炸了,“师姐!他!他他他!” 一转脸,李长菮还窝在那画圈圈,根本就没听到他的崩溃吶喊。 “啊~” “烦死了!”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都没有一个杨戩来的可怕啊! 金蝉子走到李长菮身边,也蹲了下来。 “长菮道友,是道心不定了?” “啊?”李长菮这会就跟智商掉下盆底似的,“什么?” “无事。”金蝉子没有再说什么,“可回祭赛国?” “哦,对,还有正事没干呢。”李长菮拍拍自己的脸,差点把正事忘了。 她来碧波潭之前,已经用激將法,拿大唐的土地和祭赛国做了对赌协议。 若是她除了妖,拿回了佛宝舍利,便贏下了祭赛国国土。 其实当时李长菮就能掏出舍利子,买下祭赛国的。但是除妖还得除,八十一难还得过。所以,她才不得不来了一趟碧波潭。 “长菮道友,给我和悟空喝的是?” “你不知道?不知道还敢乱喝。” “长菮道友说笑了,你我相识以来,你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 “行,够哥们。”李长菮拍拍他胸前,那关係可显得老铁了。 金蝉子低眸,看向李长菮拍过的衣襟前,似乎还留有触感和余温。 李长菮走过去,把桌子上的好酒喝两口,方才转身回他道:“都说是药三分毒,谁说补药不是药,谁说补药没有毒。” “我逻辑正確,你们劫难已渡,道祖若是再挑刺,有人会整治他的,放心吧。” “不过你分明知道无毒,方才还跟悟空说,『为师,为……』是怎么个事?”李长菮刚才就想问了。 “呃……出家人不打誑语,我一时还没学会。”之前被念叨习惯了,如今该配合李长菮演戏玩中毒,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也就是那半开不开的口,又更像中毒了。 “行,以后慢慢適应。” 孙悟空来到身边,也拿起一壶酒就往嘴里灌。 “我说悟空,你又没输,怎么比输了还生气?” 孙悟空看著李长菮,深深嘆息一口气。此刻李长菮之前说的话,才真正的正中他眉心。 他是打架没输,但是他输了个彻底,马上都快把师姐赔了啊。 “师姐,杨戩那廝心里装的可全是墨汁,你可莫要上了当啊。” 李长菮拍拍胸脯,“我是谁?我们俩谁比谁黑还不一定呢,我能上他的当?” “那方才师姐脸红是?” 李长菮心虚的清清嗓子,“那是一个正常女人,看到帅哥后,都会有的本能反应。” “你放心,师姐只是脸皮薄而已,真的。” “脸皮,薄?”这是她能说出的话?这是能用在她身上的词? 孙悟空跳到椅子上坐著,“总之师姐,你可要离那一身墨的小子远一些,可莫要被他坑了去。” “放心放心,谁坑得了我啊。”对此,李长菮还是十分自信的。“走吧,吃饱喝足了,难也渡过了,该办正事了。” 她施法將奔波儿灞从水里捞出来,再去寻了之前孙悟空绑著的灞波儿奔。带著俩人证,和一颗舍利子,便去祭赛国王宫,去取大唐新国土了。 第245章 我说,你跪著签 祭赛国,王宫。 李长菮,以及金蝉子师徒一行人都已经过来了。 佛宝舍利,李长菮也已经放到了托盘上,让內侍递送至国王面前。 国王看到佛宝舍利近在眼前,眼中贪婪之色尽显,开心极了。 “好,好好。”他连道几声好,“没想到,你当真能寻回此宝。” 李长菮坐在下坐,但她並未抬头去看国王,而是目视前方,品著手中茶。 “既然东西已经拿回来了,你是不是也该从王位上下来了。” 国王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在脸上了。 很显然,他什么都想要。无论是佛宝舍利,还是国王之位。 而且他打心底里认为,这两件东西,本来就是他的。哪怕丟了再寻回来,那也是他的。 他愿意答应李长菮对赌,也正是因为欺负李长菮一介弱女子。虽有平西盪魔大元帅之名,却没有手下军队护佑。 李长菮若贏了,那他便可以在佛宝找回后,再直接反悔不认此事。她手中无兵,也奈何不得他堂堂一国之王。 李长菮若输了,他还能拿此赌约,去换大唐领土。即便大唐不认,他也能打一波舆论战,从而得到大唐的一些好处。 这场赌约对他来说,无论输贏,贏家都是他。 只见国王给身边內侍递了个眼色,便马上衝出了事先埋伏好的持刀侍卫。他们將李长菮几人,包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长菮见此一幕,都乐了。 怎么,是她表演柔弱表演多了。以至於妖啊,佛啊,都爱给她下毒就算了。 这怎么连凡人,都能生出一种拿下她的错觉呢? “不是人多,就是你们包围我的。”李长菮看向那么多带刀侍卫。 “有没有可能,你们,包括你这个国王,都是被我一个人包围了呢?” 国王闻言,笑的十分爽朗。 侍卫见国王笑的开心,也都纷纷附和著,笑出了声。 李长菮也笑了,不过她笑的不同,是一种十分无奈的笑。 当初祭赛国国王答应的那么痛快时,她就早已料到,事后对方极有可能反悔。而她要的,就是利用对方这个心態。 只要他想便宜,那她就让他吃大亏。 所以在签对赌协议时,李长菮手里的这份,是特意要求对方盖过印璽的。 一旦盖了印璽,哪怕国王销毁了他手上的对赌协议,咬死不认。对李长菮来说,也是没有半分妨碍的。 因为印璽已成,天道作证,祭赛国之气运已归大唐所有。 他承不承认,已经无所谓了。 而没有了气运护体,李长菮收拾他,就跟收拾垃圾一样,可隨手处置。 “哧哧!” 孙悟空跳出去,嚇的一眾侍卫连连退后,摔倒。 但国王在此,他们就是撑著胆子,也得连滚带爬的起来,持刀再围回去。 李长菮笑意盈盈的看著那些人,而后低眸眨眼间,再抬眸时,神色已变。 “跪下。” 所有的侍卫,內侍,宫女,包括坐在王座上的国王,纷纷控制不住自己,当即跪向了李长菮。 那气势,看的孙悟空和猪八戒膝盖一软,差点也跟著跪了。 他们俩再一回头,好傢伙,沙悟净已经跟那群侍卫一样,都跪在那了。 孙悟空和猪八戒赶紧把他拉起来,这时候可不能给李长菮掉面丟人。 李长菮起身,走上高台,走上王位,而后坐了下来,以高位俯视眾人。 若她只是太白金星,还真不好这么插手人间纷爭。但得了唐皇李世民亲封的职位后,她便顺理成章的得以干预。 “签。” 李长菮施法写出一份献降大唐的詔书,连同印璽和笔一起,丟到了国王面前,让他签字盖章。 国王想要起身爭辩,可李长菮扫了一眼过来,他就又不受控制的乖乖跪那了。 “跪著签。”她语气淡淡,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 而国王的右手不受控制,自己捡起了笔,便在詔书上签名,而后盖上了印璽。 “你是妖!你是妖怪!” “妖?”李长菮抬抬食指,便將詔书拿回手中看看。“没那么弱。” 隨后她將詔书收回乾坤袋中,“大唐铁骑已至边境,不日便会派人来接管新城。” “你可以选择不配合,没关係。”她招招手,让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过来。 “你们俩看著他,连睡觉都守在他床边。若是不愿意配合……” 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对付唐僧师徒不行,可对付一个凡人,那可就轻鬆多了。 而且就他们俩这个模样,动不动趁人睡觉的时候来个贴脸杀,正常人都能嚇疯咯,根本都不用施法。 “上仙,我等明白。” “明白就好。”李长菮看向身侧瑟瑟发抖的前任国王,“你,最好也明白。” “若还是不明白,他们也会让你好好明白明白。” 说罢李长菮从王座上起身,瞬息又出现在殿中孙悟空等人身边。 这下好了,让本就嚇到了的国王,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把他带下去,等著大唐来使来交接。” “是,上仙。”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一起过去,把人拖下去了。 解决了此事后,李长菮让金蝉子他们继续西行。而她,则是来到了大唐军队驻扎地,入了李世民的营帐。 她来时,李世民正跟一些大臣在商討国事。 见李长菮来,李世民也是大大方方的將她介绍给朝臣们认识。 大家对於李长菮的目光,更多的是好奇,探究。 也都知道,李长菮乃是天生太白金星下凡,所以也没有文官敢嘀咕些什么。 “陛下。” 李长菮將献降詔书奉上,“祭赛国,我拿来了。” 李世民打开献降书看看,满目开心和满意。 “好,爱卿不愧是平西盪魔大元帅。以一己之力,不费一兵一卒,再次拿下祭赛国。” “来人。” 他说到做到,给李长菮特製的虎符,也已经製作好。 “此符,虎头带金,乃你专属之物。” “朕已经吩咐下去,你持此虎符,乃同朕亲临。三军,不得违逆。” 他为何敢说这样的话?为何敢给李长菮那样大的权力? 因为他自信,信李长菮即便是真动了皇位的心思,也贏不了他。 若李长菮是为了替大唐开疆拓土的话,那有此统帅,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第246章 床头婆婆现,风波再起 花果山,长菮殿。 李长菮回来的时候,她常常躺的躺椅上,多了个人。 “你怎么还抢人椅子呢,起来。” 李长菮想把杨戩给拉起来,杨戩“嘶~”了一声,好似一起来,便扯动了伤口。 “装,是不是在装?” 她直接猛的使劲,想要把杨戩从椅子上拉起来。 但是吧,她使劲的时候,是做好了杨戩反抗,往回拉的反作力的。所以难免使劲的时候,使大了。 而杨戩,他是一点也没反抗,任由李长菮给他拽了起来。 这就以至於,她自己把自己衝著了,拉著杨戩连连退了好几步,退到了桃树前,才堪堪停下。 “不是,你……” 他怎么一会不配合,一会又配合的。一会柔弱不能自理的耍赖,一会又任由她把他拉起来的。 “我就说腹黑男不能……” 杨戩逼近李长菮一步,眼眸里的神色,是臣服和侵略的眼神,同时出现。 “不能什么?” 李长菮看的一愣一愣的,“不能……不……” 完了,语言系统干冒烟了,舌头也好像打结了。 “啪嗒。” 哪吒嘴里的炸鸡掉在了地上,手里两个冰淇淋却被攥的很紧。 “二哥?” “师叔?” “你们……” 李长菮一掌推开了杨戩,本来杨戩是没受伤的,但是她这一掌,差点给杨戩真干出內伤。 杨戩捂著心口,是真缓了一会才能开口说话。“三弟,你……”他的语气好无奈啊。 李长菮直接走过去,拿了哪吒手里的冰激凌吃,降降温。 “你有没有觉得,杨戩最近几日,完全跟变了个人一样?” 哪吒倒是不心疼李长菮吃了他的冰淇淋,他咽了咽唾沫的原因,是看到了,天上冒出了一个,加加加加加加大版的,拂尘。 砸谁的? 不知道。 但从覆盖面积上来看的话,怕是整个长菮殿,都无人能倖免啊。 不是,砸他们俩就算了,他怎么吃个冰淇淋也要挨揍吗? “愣著干什么,跑啊!” 李长菮二话不说,拉著哪吒就跑。 別问为什么不拉杨戩,她怕现在过去拉杨戩,他们仨都会被砸成肉饼。 杨戩狼狈逃出来的时候,还並未摆脱拂尘,依旧被正常版大小的拂尘,懟著脑袋追著砸。 那清脆的脑瓜声,怕是整个花果山都能听得见。 “呼,呼~” 李长菮大口大口的喘气,“师尊也察觉到了?所以师尊是在帮他清理,干扰他的域外魔族?” “能把杨戩影响到这个地步的,最起码都得是魅魔了吧?” 哪吒吃一口冰淇淋吃一口瓜,“不应该吧,二哥被打成那样,怎么也不见魔气被打出来呢?” “对啊。”李长菮捏著下巴,“难不成,是等同於准圣的半步魔祖?” “也不对啊,那个级別的我也杀了十二个了,他们也没能力,能在师尊的拂尘下苟活啊。” 是的,她怀疑这,怀疑那,就是没怀疑,杨戩是真在打她的主意。 或者说,这也是一种自我心理逃避暗示。 她不知道自己前路几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退休,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新天条,更不知道,天地浩劫何时休。 那么多不確定因素,让她不得不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不得不给自己不断洗脑。 “哪吒?”这一声,不是李长菮叫的。 在眼前如此混乱的场面之时,一个女人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李长菮和哪吒身后。 待李长菮和哪吒纷纷转头看过去时,他们身后站了两个人。 一位是白莲尊者,一位是,床头婆婆。 “咔咔。” 哪吒在看到床头婆婆的那一刻,把手中的脆筒握了个粉碎。 李长菮也很意外,白莲尊者会把床头婆婆找来。“白莲尊者,何意啊?” “长菮道友,哪吒与母亲分离了那么多年,如今李靖已经死了,他们该相认了。” “相信长菮道友最疼他,不会忍心看著他骨肉分离吧?” 李长菮冷笑一声,他今日找来床头婆婆,到底是来寻他们不痛快的,还是想要藉此拉拢哪吒? “不知床头婆婆前来,所为何事啊?”她神色带著疏离,似笑非笑。 床头婆婆看向哪吒,拿出了哪吒小时候玩过的一个拨浪鼓。 那是哪吒和殷夫人,仅有的一点快乐时光。正是因为那样的时光太少,所以弥足珍贵。 哪吒转身就走,没有去接。他现在,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床头婆婆想要去追,却被李长菮拦住去路。 “他若想见你,自然会去与你相见。我长菮殿,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地方。” 床头婆婆朝李长菮行礼,“还请太白金星,宽容一二。” 李长菮看向白莲尊者,“怎么,你们灵山都快死光了,还是要头铁的致力於,做出一些噁心人的事吗?” 床头婆婆是床头婆婆,殷夫人也只是殷夫人。 殷夫人不过是床头婆婆多少次轮迴歷劫的一世,可床头婆婆却永远无法是殷夫人。 这也是李长菮虽知实情,却从来没有让哪吒去与她相认的想法。 她尊重哪吒,也尊重殷夫人,亦尊重床头婆婆。 可为何在今天,床头婆婆突然跟著白莲尊者前来,玩那么噁心人的一招? “长菮道友此言差矣,骨肉相认,本是皆大欢喜之事,怎么能说是噁心人。” “难不成,长菮道友还不想把哪吒,还给他母亲吗?” “还?”李长菮冷笑,“他是个独立的个体,谈什么还不还?” “他若想认母,早些年便认了,还要等到你在这无事献殷勤?” “而她,若真是殷夫人,又怎么会看到儿子吃那么多苦,却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的?” 她可不会忘,无论是哪一版的殷夫人,都是拿命去爱哪吒的。 甚至为了哪吒能够还阳,不惜以精血涂满他身,直到血尽而亡。 这样的母亲,又怎么会在几千年来,对儿子不管不顾呢? “长菮道友又怎知,她没有自己的苦衷呢?”白莲尊者笑著说了一句,让李长菮无法反驳的话。 “好。” “我就算她有苦衷。” 李长菮却並不让步,“可今日哪吒明显不想见她,你们来也来了,膈应也膈应了,该走了。” “不然,我不介意再送你入轮迴,看看能不能从你元神里,寻出殷夫人来。” “你也最好不要怀疑我说的话,我若想动手,天庭没有人能保住你,灵山,就更不可能了。” 第247章 殷夫人,回来了? 李长菮回来的时候,哪吒就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窝在那,也不说话。 “不高兴了?” 她坐到了哪吒身边,侧头询问。 哪吒点了点头,但依旧没有说话。 “哪吒,如果你想的话,其实……” “我娘已经死了。”哪吒打断了李长菮的话。 “就像师叔只是师叔,哪怕曾经是他们口中说的红云老祖,但那跟我也没有任何关係。” “我只认一个师叔,也只认一个娘。” 李长菮揉了揉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好孩子。” 哪吒眼眶微红,但还是纠正道:“师叔,我已经长高了,不是小孩了。” 是啊,他长高了,靠在李长菮肩头的时候,脖子都快扭著了。 只是在李长菮眼中,他无论是从前的样子,还是现在的样子,都无甚区別。 “怎么?长高了就不是小孩了?在长辈面前,你无论多少岁,无论长多高,都还是个孩子。” “知道吗?” “知道了。”哪吒有种硬凹著靠在她肩头的感觉,想把脑袋挪走,又被李长菮按了回来。 那动作像极了,哪吒说我想起来。长菮说,不,你不想起来。 “你说,你长大了,师叔有一天会不会变老啊。”她突然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毕竟凡人家里,都是孩子长大了,长辈被追著追著,就追老了。 她脑海里,想到了自己两鬢那缕灰白色头髮,以及脸上的一些细纹。 以后打架多了,燃烧元神次数多了,她会不会也变成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婆婆啊。 “师叔。”哪吒听到李长菮方才的话,只觉得鼻子一酸。 他是神仙,他是不会老的。可听到李长菮说她变老的时候,他心里就特別难受。 李长菮捏住他的鼻子,“別哭,怪丑的。” 哪吒白了她一眼,起身,站一旁emo去了。 李长菮转瞬来到自己的躺椅前,舒坦的往那一躺。 “挺好的,你们都不会老。我老了以后,就能使唤你们给我干活。” 她想像那个画面,就好似看到了院中有好多人,有大人,有孩子,其乐融融。 “儿女承欢膝下?天伦之乐?” “儿女哪来的?算了,不管了,那不重要。” 她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过来,给我摇椅子。” “哦。”哪吒窝窝囊囊的就过来了。 “师叔,你为什么会说自己变老?” “因为我的分身就是个小老头啊。” “哦,对。”哪吒便也没有多想。 过了好一会,李长菮都睡著了,哪吒才缓缓开口道:“师叔,我想娘了,但我知道她不会回来,也回不来了。” “跟师叔待在长菮殿里,也挺好的。最起码想娘的时候,不会那么难受。” 他心里闷闷的,有些惆悵之感,却並没有像以往那样伤感。 或许是因为他认可了,长菮殿就是他的家,认可了李长菮就是他亲人的身份。 有她给的安全感在,哪吒没有像以前一样,觉得自己像无根浮木,孤苦无依了。 李长菮的脚,微微动了一下,隨即便元神出窍,来到了哪吒身边。 她接下一片桃花,又將其被风吹走。 “你有办法,找回殷夫人吗?”李长菮看向天上。 “什么?” “也好。” 李长菮本来都打算去一趟后土娘娘那了,在得到消息后,元神又回到了本体內。 大概三日后。 李长菮在寢殿中修炼,哪吒一个人无聊的逗猫,给小十万都逗呲毛了。 “吒儿。” 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花果山上空处。 哪吒猛然抬头,他看到了…… “娘?” 是的,不是床头婆婆,而是殷夫人占据了床头婆婆的身体,她回来了。 而她身边站著的,还有一人,白莲尊者。 李长菮感应到他们过来了,只是睁开双眸看了一眼,接著便继续打坐修炼了。 三日前她问唐安的时候,就得到了確切消息。殷夫人会回来,不过会是白莲尊者的手笔。 她不知道,白莲尊者是如何做到的,但他那么做,拉拢哪吒的意图太明显了。 也罢,借对方的手,让哪吒和殷夫人团聚,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倒是省的她东奔西走了。 “主人~” 十万从门口进来,化作小猫,爬到李长菮身边躺著玩耍。 “主人不生气吗?那个白莲尊者太坏了。” “哪吒都被他拉拢走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十万舔著猫爪,还有些生气。 李长菮却只是笑笑,“没事,只要哪吒真的开心就好。” “我只是他师叔,总不能把他绑在长菮殿一辈子。” “无论白莲尊者的目的是什么,哪怕是为了离间也好。只要他不想著伤害哪吒,我都不会干预。” 十万爬起来,歪头看著李长菮。“主人,你怎得如此大方?”是她的话,她都要气冒烟了好吗。 “不是大方。”李长菮把十万抱在怀里,“孩子长大了,总归会有独属於他的一方天地。” “他会有新的朋友,在天条修改之后,他可能还会成家。” “作为他师叔,作为长辈,我可以要求他偶尔来看看我,却不能要求他,只待在一个小小的长菮殿。” “若是阻拦他开拓视野,阻止他拥有自己的人生。那我只是为了利用他罢了,跟白莲尊者又有何区別?” 小猫不懂,小猫伸懒腰。 “反正我就要黏著主人,就要赖在长菮殿,哪儿都不去。” “乖。”李长菮rua著她的小脑袋,又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 正当李长菮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感应到炁海中的九九红葫芦,发出了强烈的,不寻常的波动。 第248章 好消息,我醒了。坏消息,不如不醒 李长菮祭出九九红葫芦,便看到一个器灵,从九九红葫芦里钻了出来。 他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面庞五官都还不赖。穿著一身红色的袍子,袍子样式上,多是葫芦的纹路。 留著龙鬚刘海,头髮盘起来一半,戴著的发冠,也是一颗金属葫芦造型。 “你是……” 他们俩的声音,异口同声。 李长菮认不出器灵,是因为她还是红云时,器灵还只是一个小娃娃,穿著个红肚兜。 器灵打量著李长菮,自然从她身上感应到了独属於主人的气息。 “等等……” “你等会。” 器灵抱著脑袋,感觉到了晴天霹雳。 那一战后,他拼命保下红云一道残魂,然后就陷入了不知长发多少年的沉睡。 结果睡一觉醒来后,主人换人了? “啊?”他比著自己的胸。 “啊?!”他又比著自己的屁股。 “啊???”他又比著自己的衣服和脸。 人怎么能,怎么可以在短短的一觉之间,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男人变成女人?老道变成仙子?啊? “不是,你崩溃个什么劲?”李长菮看到器灵蹲在那,头顶顶著一处下雨的阴云,就不由得好笑。 器灵转过脸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若是我一觉醒来,直接变成了女器灵,你能接受吗?” “能啊。”李长菮回答的十分坦然。 “你……”器灵哭的更厉害了。 李长菮被他哭的脑瓜子嗡嗡的,“你再哭,再哭我把你吊起来打昂。” 器灵一秒闭嘴,但表情还是十分委屈的。 “行了,醒了就醒了,以后家里多了个扫地的,也成。” 器灵:??? “我堂堂九九红云散魄红葫芦,你让我扫地?” “干不干?” “干,乾的就是扫地。”他因何突然就怂了?因为他感应到李长菮的气场,马上就要开启红眼模式了。 从前他是不怕红云的,因为红云脾气好,性格好,还善良。对奶娃娃时期的它,那是要多好有多好。 但眼下这个祖宗,明显跟红云就是两个极端。虽然气息还是一个人,但感觉却是判若两人。 她显然没拿他当器灵,也没打算拿他当人。 李长菮施法变出一个扫帚给他,“哪吒何时回来还不知道,以后家里的卫生,交给你了。” 器灵拿著扫把,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嘴,在那嘟囔嘟囔的,也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你敢大点声吗?” 器灵理也直气也壮,“不敢!” “啪!” 他被李长菮扔飞出去了。 器灵被拍到了桃花树上,来了个贴脸剎。但还好,李长菮弄了那么多灵山元神进葫芦,他吸收的多,恢復的好。 这一大逼兜,伤不了他。 然后他就嘟囔著拍打拍打身上,从桃花树上跳下来,学著扫地去了。 李长菮站在窗台前往下看,风拂面吹来,带起一片桃花雨,吹起她的髮丝和裙摆,衬得她美的不可方物。 “师姐。” 孙悟空飞入院中,因速度太快,从而再次引起一阵桃花雨。 以至於,在院中抬眸看向李长菮的杨戩,愣在原地,根本挪不开眼,回不过神。 这几日杨戩都在闭关养伤,別问,问就是李长菮那一巴掌拍的。 结果一出关,就看到了李长菮倚在窗边的一幕。 不客气的说,他都快被迷成…… “师姐,俺老孙寻来了。”孙悟空扛著一个猴子的尸体,放在了院中。 “咦?师姐,他是何人?”孙悟空问的自然是器灵。 李长菮闪身出现在院中,一边打量猴的尸体,一边回话。“法器器灵。” “器灵?”孙悟空好奇的围绕器灵转圈圈。 杨戩回过神来,但注意力並不在器灵身上。“师叔,这个猴子是……” “六耳獼猴?” 此事,还要从六耳獼猴在真假美猴王一难结尾,开始说起。 六耳獼猴被如来以钵盂压下,留了他一命。而六耳獼猴留在如来身边,默默修行,便也没有再出什么乱子。 直到李长菮去灵山放狠话,要在三日后杀弥勒。六耳獼猴,就自然而然被西方二圣盯上了。 在灵山,哪怕是如来想藏人,在西方二圣面前,也是藏不住的。 他们利用六耳獼猴扮作弥勒,试图想要矇混过关。 李长菮杀假弥勒的时候,就早已提前知道弥勒逃去了混沌海。 再加上多宝师兄递送的传音,便让她轻易知晓了白莲尊者和假弥勒的来歷。 所以动手的时候,为六耳獼猴留了一线生机。 他看似已经死了,但就好像是乌鸡国国王那样,还是可以还魂復活的。 只是当时为了不被起疑心,六耳獼猴的尸身,被她一併丟入了狮驼岭。 这不,事情的风波过去,她才让孙悟空得空,把人给扒拉出来,救回来的。 “师叔怎会想到救他?” “六耳獼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加上他与悟空的神通不相上下,是个能打的。除了不会法天象地外,別的也没什么大毛病。” “如今恩怨已了,能留他性命,说不定能改变一些,千年后的困局呢。” 她想多救一些,还算靠谱的妖精。隨著她的因果,为千年后的大劫,留下点点星光,庇护华夏。 “我先给他还魂,你们在此稍候。” “你,过来帮忙。”她指的是九九红葫芦的器灵。 “成天你啊你啊的,也不是个事。回头我得空了,给你想想名字。” 器灵把扫把递给了杨戩,“你也住这,你扫。” 杨戩打量著器灵,“你……” “你什么你?”他面对杨戩的时候,还是挺囂张的。 杨戩似笑非笑,眸中腹黑再起。“你是不会施法吗?” 说著他便施法,让地面上的花瓣便全部消失了,院中的一切,亦规整完毕。 而他施个法的功夫,也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罢了。 器灵愣在当场,再次捂著脑袋,嘴巴成了一个o型。 他为什么没想到?他怎么就没想到施法呢?啊! “因,为,你,不,会……” 器灵看向杨戩,他怎么觉得这个人,以及这个人脸上的笑,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呢? 但看在他会此类法术的份上,“要不,你再施法给我看一遍?” 杨戩转身就走,扫帚都没给他留下。 “不是,哎!哎!” 他不仅痛失了学习此类法术的机会,还痛失了唯一的扫把? “你这个人,你这个仙,你是真……” 也就欺负他这会还不会说脏话,不然都能直接发电报了。 “磨嘰什么呢,快滚进来干活。” “哎~来了您內~” 不干活不行啊,不干活容易挨揍啊。 第249章 悟空:师姐你少玩一个梗会如何? 当日晚。 李长菮和器灵一起出来了。 孙悟空上前几步,“师姐,如何了?” 李长菮撑著手,托放在下巴那,並眨巴眨巴眼,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啊?”孙悟空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病人没整活,我给你整个活。” 孙悟空:…… “连师姐也救不了他?” 李长菮捶捶腰,老气横秋的躺回躺椅上,“我给他做的手术很成功,奈何患者不爭气。” 孙悟空:…… “师姐,你少玩一个梗会怎么样?”他跟李长菮久了,多少都会些现代话术了。 “会少玩一个梗。” 孙悟空:…… 李长菮累的伸了个懒腰,“逗你玩的,还好送来的及时,不然他就真死外面了。” “哦?那也就是说,他被师姐救活了?” “那倒没有,现在他没死外边,死里面了。” 孙悟空:…… 也分不清有多少年了,他都没今日这般无语过了。 “好了好了,真不逗你了。”李长菮就是累了,想逗实诚猴玩。 “他还没醒,应该明日便能醒来。” 孙悟空似信非信,不敢言语,怕李长菮又逗他。 “真的,这下真没骗你,比真金白银都真。”李长菮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又像是在发誓一般。 孙悟空不信,他得自己去看看。 在確认六耳獼猴是真被救活了之后,实诚猴的眼神一下就亮了。 他为何如此在意,六耳獼猴会不会醒? 因为六耳獼猴醒了,他就能偷懒耍滑,让六耳獼猴代他去取真经了。 毕竟他不跟在李长菮身边,已经错过了好几次李长菮大杀灵山之战。如今得了空,他又怎会还甘心老实巴交的去取经。 “师姐,俺老孙也算是终於得空了。” 给猴高兴的,在桃花树间来回纵横跳跃,喜不自胜。 李长菮见孙悟空开心,她也不自觉上扬嘴角。 “富贵,九九富贵,福禄富贵,行,寓意都挺好听。” “以后你就叫富贵了。” 器灵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指了指自己。“谁?我?” 她是怎么做到,突然之间,话题跳跃如此割裂的呢? 不是说猴子的事呢吗?谁是富贵? “对啊,不然这里还有別人没有名字吗?”李长菮耸肩,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取名天才。 一个十万,一个富贵。组合起来,可就是十万富贵啊!光是听著就让人嘴角上扬好吗! 富贵:“我拒绝。” 李长菮双臂打叉,“拒绝无效。” 富贵:“我驳回。” 李长菮双臂再打叉,“驳回无效。” 富贵:“不是,你就不能取个好听的名字吗?” 李长菮再次双臂打叉,“反对一切反对的声音,谢谢。” 富贵:“不客气?” 李长菮:“可以。” 富贵:…… 才多少岁月啊,曾经的老道,到底是怎么脱胎换骨成了这样的?啊? 真的不是换了一个人吗?真的不是吗! “师叔。” 杨戩换了一身黑中带白的衣袍,手里端著一碗桃花羹。 加上从厨房里出来,以及他自带的温暖滤镜。那画面感,真不怪李长菮就吃他的顏。 一会腹黑男,一会刚正不阿,一会男妈妈。这样多变的男人,真是每每都会给人不一样的惊喜啊。 “不客气。”李长菮接过桃花羹,闻之沁人心脾,喝一口,甜丝丝入喉,身体也暖暖的。 “也没说你会下厨,厨艺也还不错。” “所以师叔是同意,杨戩留在此,给师叔做饭了?” “什么?”同意什么?他什么时候问了? “好,我答应师叔便是。” 李长菮:???? 我请问呢? 谁让他在这下厨了?他答应个嘚啊? 杨戩朝李长菮走近两步,李长菮就不自在的退后两步。 “你你你你,想干嘛?”她抱住自己肩头。 “师叔忍心,让杨戩回那冰冷冷的真君神殿吗?”他的眼神,真诚中带著恳求,恳求中带著让人无法拒绝的可怜兮兮。 “可是你办公……” 杨戩往右侧殿中一间房指去,“在那办公,在那休息,都已经搬过来了,师叔放心。” “噗~” “咳咳,咳咳咳咳……” “师叔慢点喝。”他还想给李长菮顺顺后背。 孙悟空“哧哧”两声过来,把杨戩给呲回去了。 “那俺老孙也要住,便住那间。”好巧不巧,他选的就是杨戩对面的房间。 然后,猴跟杨戩以及加入选房系列的富贵,一起嘰嘰喳喳了起来。 李长菮捏了捏眉间,也没说哪吒走了以后,院子里会满的快住不下啊。 “你们自己选,我想静静。” “静静是何人?”杨戩,悟空和富贵,三人同时问道。 “静静是……杨嬋小名,对。” 杨戩疑惑,“三妹小名?”他这个当二哥的怎么不知道? “现取的闺名,俗称闺蜜取的名字,嗯。”说完也不管他们,李长菮回自己寢殿了。 然后…… 然后外面经过一系列精彩且爆破十足的拳脚之爭后,他们仨各有各的鼻青脸肿。 当然,谁也不服气,於是他们眼神交流之间,又打了一架。 李长菮在寢殿里翻来覆去的,被他们吵的睡不著。 乾脆直接凌空飞踢,把他们一个两个全踹飞了出去。 “呼~” “世界安静了。” 但看著院子里被他们打架,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她火明显又要烧著了。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睡觉!” 就算是天塌了,也明天睡醒了再收拾。 西游路上,荆棘岭。 孙悟空,是上一秒被踹过来的。 李长菮,是下一秒被踹过来的。 “哎呦喂!” 她不是刚打算趴床上睡觉吗?怎么趴这来了? “我的老腰……” 她是以扑床的姿势,扑到了荆棘岭的路面上。 孙悟空比她好点,他甚至是在踉蹌几下后,好生站著的。 “师姐?” 怎么回事?她怎么还跟来了? 李长菮抱有同样的疑惑,“不是,我就是想睡个觉,又给我干哪儿来了?” 上次半夜被踹来加班的时候,还是上次。 “金蝉子,你们……干嘛呢?”李长菮看向了他们面前的篝火,內心升腾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250章 一堆树怪,你把树烧了??? “你们是在……” 李长菮来到了篝火前,也跟著坐在了这。 孙悟空跑了过来,把猪八戒手里的烤土豆抢了,递给李长菮吃,让她消消气。 毕竟,他是被李长菮一脚给踹回来的。 “烤火。”金蝉子十分认真的回答。 “用什么烤的火?” 猪八戒本就被抢了土豆生气,难免嘟囔两句。“什么什么烤的火,拿柴火烤的火,还能拿什么烤火。” “嗯。”李长菮盯著那树枝上残存的妖气,怎么说呢,树妖也是树,是树就是柴啊,也没毛病。 但是! “你就那么水灵灵的,把妖怪给烧了?啊?” 好消息,他们没吃妖怪,没捉妖怪,也没被妖怪捉走,只是在这大半夜烤火。 坏消息,妖怪就在那堆火里,正在熊熊燃烧著自己。 金蝉子转著佛珠道:“莫非长菮道友,想吃烤野味?” 李长菮:…… 用妖怪烤妖怪吃,好地狱的冷笑话。 “事情,是这样的。”金蝉子见她不语,便缓缓道来。 妖怪扮作荆棘岭土地公,想要诱金蝉子离开。见金蝉子不为所动,便施法將他掳走。 本来將计就计,金蝉子都跟著他们去了。但偏偏他们阻拦猪八戒和沙悟净,把他们俩都给绑了起来。 沙悟净一个劲的喊:“师父,师父,我被妖怪捉住了,快来救我~” “师父,我老沙又被妖怪捉住了,快来救我~” 金蝉子被他念叨的不行,只能又回来,把困住沙悟净的树给劈了,留著烧火了。 眼见金蝉子那样厉害,就把那些,原本想將他掳走的妖怪们全嚇跑了,嚇得再也不敢现身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然后…… 然后李长菮就被太清圣人踹到这来,让她往回找补了,不然这一难就真过不了了。 “哦,不是他们几个啊。” 李长菮鬆了一口气,还好,还有的往回找补。 但是话说回来,妖怪都被嚇跑了,又该怎么往回找补呢? 而且以金蝉子这无欲无求的模样,除了让他杀上灵山行,那杏仙的美人计,对他也不管用啊。 毕竟,他可是连女王都没动心的人,绝对禁慾系佛子啊。 “那个,你会装被色诱到吗?” 他们之间討论的,不是捉妖性质问题,而是表演性质问题。 毕竟中毒好装,这被色诱……还真是难为了不近女色的金蝉子呢。 金蝉子看向李长菮,而后实诚的摇了摇头。 “嘶~” 谁说这一难不难?这一难可太难了! 要妖怪没妖怪,要被掳没被掳,要演技没演技。 可难为死她了! “十万,富贵,悟空,悟能,悟净,你们分別去寻那几个妖怪藏哪了。” “找到了不要杀,绑也得给他们绑过来。” 沙悟净愣了一下,“我们,绑架妖怪来?” 八十一难,是这么个难法呢?那妖怪確实挺难的了。 “嗯,有难我们得上,没有难,製造困难也要上。” “別管困难是怎么来的,別管是谁的难,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 “快去办吧。”她把十万从长菮殿抱过来,又把富贵给抓了过来。 既然是加班,就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加班。 富贵明显不乐意,“人家杀鸡都知道焉用宰牛刀,你让我去捉小妖?” “我堂堂九九散魄红葫芦,我上古,我先天灵宝啊我,你让我干这个?” “行,那你还是进去待著吧。”李长菮说著就要把他收回去。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那富贵可就不愿意了,能出来玩,谁愿意再回法宝里面待著啊。 “你到底行不行?” “我!”富贵气哼哼的指著李长菮,他愣是说不出自己不行。“行!” “行就去吧,快点的,人家都走过了。” “哼!”富贵气的要死,转过身来,对著空气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唾沫横飞。 “嗯?” “小的这就去。”富贵转身过来陪笑,然后“嗖”的一下没影了。 至於他后面有没有明里暗里骂李长菮,那他是肯定不敢让她知道的。 “阿嚏!阿嚏!啊……” “好好好,又一个反骨。” 她身上怕是有什么反骨吸铁石吧,身边除了一个十万乖一些,全是清一色的反骨啊。 “长菮道友,还能患寒疾?” “没有,我就是被蛐蛐了而已,小事。”李长菮拿蹭了蹭鼻子,好受些了。 “一会你就什么都不用干,剧本我来导,你听我口令行事就行了。” “嗯。好。” “真乖。”李长菮由衷的讚嘆,到底谁说金蝉子是反骨,是凶兽的。 这哥们简直就是一个情绪稳定,性格温顺的大熊猫好吗。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富贵最先回来,丟了松树精十八公过来。 十万嘚瑟的昂头挺胸回来,它以白虎之型,咬著两棵树回来。一个是柏树精孤直公,和檜树精凌空子。 孙悟空紧隨其后而来,抓来了竹精拂云叟。 沙悟净是空手回来的,他一个也没找到。 最后回来的是猪八戒,他是绑著人家姑娘的手,扭扭捏捏,拽拽拉拉的,把人给拉回来的。 “你也出来吧。” 李长菮徒手向面前的空间一掏,再收回时,拽出了个枫树精赤身鬼。 他们几个纷纷化形,跪在金蝉子一行人面前,求他饶命。 毕竟他们確实是起了,吸食唐僧元阳的歹念,才会想著將他掳走。 奈何杏仙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场,奈何唐僧也根本就不是唐僧。 “起来。” “排戏,来。” 李长菮手里拿著个小本本,把她记忆里,这一难的大概过程写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咱们是一伙的,目標是抓他。然后,你们开始装杯,对酒当歌,畅谈人生,对诗词歌赋。” “再然后杏仙出场跳舞调节气氛,再用美人计,明白吗?” 几个妖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显然他们都没想明白,李长菮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大概计划。 先是麻痹唐僧戒心,然后对诗词歌赋,卸下他的防备。最后再让杏仙出场,一举拿下他。 一举不行就两举,两举不行就三举。 反正在这荆棘岭,树木遮天,唐僧也分不清白日黑夜,还不是任由他们哄骗。 他们的计划的可谓是滴水不漏的,但唯一最大的错漏,就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计划它的底早被换了啊。 如今唐僧不是唐僧,他们的剧本还被他人知晓了,这该如何是好? 第251章 接著奏乐接著舞 丝竹声声响,妖怪们都聚集在他们事先选好的,招待唐僧之地。 当然,李长菮也在这,手里捏著不存在的对讲机。 “okok,声乐没问题。” “一组,一组去捉人。” “西游组,西游组注意配合。” “开始!” 一场自导自演,金蝉子坐等妖怪捉走自己的戏码,就此开启。 十八公去用妖风捲走金蝉子的时候,他动都没动。他怕动了,以树妖的那点妖力,根本就卷不走他。 “沙师弟,快,快喊。”孙悟空提醒沙悟净。 沙悟净点头,赶紧朝天喊道:“大师兄,二师兄,不好了,师父被妖怪抓走啦~” 喊了那么多次,他终於喊对了一次台词。 孙悟空拿起金箍棒,將周围的树丛乱枝打断,“快,快去救师傅。” 天上,紫霄宫。 唐安吃著剥好的瓜子,兴致勃勃的看著下方荆棘岭的戏码。 “她一看就有导演的天赋,你说是吗?” 她跟谁聊上了?自然是鸿钧。 鸿钧根本就不看下边,因为曾经这样的场景,他已经经歷过一次了。上次明著糊弄他的,如今就坐在他身旁看戏呢。 他面前的棋盘上,多了两个大字。 “不算。” 唐安將其中一个“不”抹去,“我说算,就算。”她眸中挑衅,威胁之意尽显。 鸿钧落下一子。“你当知,在此方世界,吾才是……” 唐安也跟著落下一子,“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暗中做的勾当。” “你敢搅扰我看戏,我就敢吃你一子。”她说话间,有颗白棋上正显现著白莲尊者的身影。 而唐安威胁的,也正是这颗棋子。 “再不济,我就砸了你的棋盘,重新再下,下到我满意为止。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的,就是砸棋盘。” 鸿钧眉头微蹙,他们是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对手了,自然知道唐安的眼神有多毒辣,又有多难对付。 “既然吾不插手西游之事,你,亦不可再插手其中。” 唐安“嘿嘿”一笑,不作言语。 她也没插手啊,她只是插上一脚而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再说人间,荆棘岭。 李长菮导演的环节,已经到了他们几个树妖,扎堆吟诗作赋,尽显文人墨客风骚之时。 金蝉子默默听著,手中的佛珠越转越慢。 以至於孤直公去寻金蝉子对诗词时,叫了他几声,金蝉子都没有反应。 孤直公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只能向李长菮投去求救的目光。 “嗯?”李长菮正吃著西瓜,听著他们的背景音,观赏山间月色呢。 突然才反应过来,金蝉子怕不是不配合,而是……睡著了吧? “坏了,忘了他是怎么被贬出灵山的了。” 他们一直叨叨叨的在那念,对金蝉子来说,不就等同於催眠曲,白噪音吗。 李长菮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把弹弓,拿出一颗舍利子,就朝金蝉子肩膀处打去。 金蝉子下意识的以双指夹住舍利子,待看清眼前发生什么后,便也清醒了。 “可以杀了?” 他以为,戏已经结束了。 刚打算上场的杏仙,听到金蝉子的话,脚下一软,倒在了台阶之上。 金蝉子看到了,但明显,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情。 “扶不扶?”他问李长菮。 “扶不扶,是个好问题啊。”还好她现在是神仙了,扶一下也没事。 “我来扶,你继续坐著就行。戏还没结束,你先別急著杀。” 说著李长菮便施法,將杏仙给拉了起来。 “接著奏乐,接著舞。” 几个妖怪见李长菮不喊停,他们也不敢停啊。当即便只能继续演下去,看杏仙上演一出美人计。 “嘖,可惜了了。” 李长菮放下一牙西瓜皮,“金蝉子是个油盐不进的真佛子啊。” 说著李长菮又抬头看向天空,“你以前,吃挺好啊?” 她对谁说的?自然是同样取过经,也经歷过杏仙美人计的唐安。 也不知道她当年面对美人计的时候,都是怎么过的。 回头得细细问问,取取经。 “上仙~” 杏仙是实在没辙了,她完全就是拋媚眼给瞎子看。金蝉子压根都不带睁眼的,关键她还无法近其身侧。 空有美貌与美人计,她也实施不了啊。 “哎!我可不是唐僧,別拿这个考验干部啊。”李长菮拒绝了杏仙的美人计。 因为她知道杏仙的目的,是唐僧元阳。如今靠近她来一出美人计,谁知道杏仙是不是又动了什么別的歪心思。 “上仙~” “哧哧!” 孙悟空看不下去了,直接从暗中跳了出来,嚇跑了杏仙。 他蹲在李长菮身边的凳子上。“师姐,怎得你比那唐僧肉还受欢迎。” 什么男仙啊,女妖啊,女仙啊,都很爱往她身边凑的样子。 “无它,唯姐貌美尔。”她抚摸自己的脸蛋,还嘚瑟的给孙悟空拋了个电眼。 电没电到他不知道,但是多少给猴整的一激灵。 “太白金星不喜,师父也不喜,那便让俺老猪来!” 猪八戒都在一旁看的早就忍不住了,不待李长菮同意,他追著杏仙就去了。 把杏仙嚇得,满场子乱跑,连连喊救命。 李长菮嘆息一声,摇了摇头。杏仙想破唐僧元阳,八戒想…… 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因果报应呢。 “悟空,动手吧。” 同为女子,她会杀了杏仙,却不会眼睁睁看著杏仙惨遭猪八戒毒手。 猪八戒一看孙悟空动手了,便想著出手去拦,以至於他们兄弟俩先切磋了起来。 妖怪在此被嚇得四散奔逃,看的李长菮直摇头。 “看来导演这活,也不是好乾的。” “唉~出师不利,整稀碎~” “金蝉子,你去收拾了烂摊子吧。” 金蝉子点头,飞身而出,不见踪跡。 待猪八戒察觉金蝉子飞出去,还想再去阻拦时,一个飞刀过来,打在了猪八戒身边的石头上。 李长菮擦著手里的小刀,许久未用了,但锋芒依旧未减。 “你说,我这也有些年头,没干绝育的手艺了,不知道再劁猪,手会不会生呢?嗯?” 她侧眸看向了猪八戒,猪八戒一下就老实了。 第252章 我看以后,谁再说我们家藕没心眼子! 熟悉的篝火,熟悉的地点,熟悉的树妖在燃烧。 唯一不同的是,李长菮顺手猎了一头野猪,当著猪八戒的面,劁猪后,才开膛破肚弄成烤猪。 “天蓬元帅,可尝尝。” 李长菮递过来两个看似像肉蛋蛋一样的烤肉,递给了猪八戒。 猪八戒幽怨的看著李长菮,不愿意去接。 “吃?” 猪八戒连连摇头。 “吃??”李长菮拿出了一把小刀,在面前晃了晃。 猪八戒“哼”一声,拿过手中,却下不去口。 “猪刚鬣。”李长菮声音冷了几分,“我不管你前世是谁,又是什么修炼之法。” “但你若再犯,想要强抢女妖或是女子之事。也別怪我,不给你留甚情面。” 即便是之前她手下要庇佑的蝎子精,也不能强行掳男人来。她又怎么会允许,猪八戒在她面前,掳女子或是女妖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猪八戒心不甘情不愿,拱手只说听了训诫。 李长菮看向金蝉子,“你也看著他些,莫要因此闯出祸事来。” 金蝉子点头,“好。” 原本猪八戒还有些不情愿,金蝉子一答应,他瞬间又老实了。 毕竟李长菮不可能日日看著他,他还是能偷奸耍滑的。可金蝉子不同,他说动手就动手,说杀生就杀生,何其残暴啊。 “我说猴哥她师姐,你当真是误会了,方才俺老猪……” 李长菮抬手示意他不用解释,“来来来,吃烤肉了。” 反正他们去灵山,灵山也早就空了。路上破不破戒的,谁管啊。 说著李长菮给他们挨个分些,他们吃的香不香不知道,反正她是吃香了,吃美了。 除了猪八戒的脸色不太好看以外,大家反正是都挺开心的。 长菮殿。 李长菮吃饱喝足回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也不知道这一难算是过还是没过,毕竟好好的一场戏,被整了个稀碎。 不管了,还是先睡觉,大不了此难不算,后面再找妖怪凑数就是。 “回来了?可处置好?” 李长菮都走过去了,又退了几步回来,看到右侧殿窗口处,正在办公的杨戩。 “这么敬业,要不说你是司法天神呢,严谨。” 杨戩闻到了李长菮一身的烤肉味,“你把妖怪吃了?” “那倒没有,妖怪拿来生火了。” “啊?”杨戩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长菮打著哈欠,“我困了,睡醒了再跟你说。” “好。”杨戩就那么目送李长菮离开,嘴角的像素点,明显上升了不知多少个点。 其实这样的感觉,也挺好的。 翌日。 李长菮再醒来时,已经是晌午时分。 杨戩坐在院落中,看著书,品著茶,面前的小炉子里,还烤了一些人间的吃食。 “养眼,养眼吶。” 李长菮飞身来到杨戩身边,坐了下来。 杨戩十分自然的给李长菮倒了一杯茶,李长菮十分舒適的伸了个懒腰。 “师叔尝尝?”他夹了一块栗子,剥开后,放到李长菮面前的小碟子中。 李长菮拿起来丟进嘴里,別说,糯糯的,还挺甜。“再来两个。” “好。” 杨戩一边帮李长菮剥栗子,一边有意无意的跟她搭话,聊上那么两句。 “对了,怎么几日没见三弟?” “哪吒啊。”李长菮品了一口茶,將近日哪吒身上发生的事,与他缓缓道来。 杨戩听完之后,明显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师叔就打算放任不管?” 李长菮摆弄著手中的栗子壳,“管,怎么不管。” “他费尽心机做那么多,还能把殷夫人找回来,肯定是要达成什么目的。” “在他不伤害哪吒的前提下,我打算以不变应万变,看看白莲尊者到底要做什么。” 杨戩將烤好的糍粑,夹给李长菮,还撒了些糖。“师叔尝尝。” “还是你有功夫。”以前她睡觉醒来,哪里有这种待遇啊。 杨戩被夸,嘴角又明显难以压制了些。 “此事我回头也让手下人去查查,看看……” 他话未说完,便感应到一阵风起。 是哪吒回来了,但因为飞的太快,差点把他的小摊子给掀了。 杨戩赶紧施法护住,还好,吃的没受影响。 “师叔,二哥。” “哪吒?你怎么回来了?还回来的那么急?” 李长菮倒是淡定,她知道哪吒不是找回了娘亲,就不要师叔的人。亦知道,他还会回来。 哪吒拿起杨戩的水杯就喝,也不客气。 “出事了。” 杨戩的稳重跟哪吒,属於是鲜明的对比了。“出什么事了?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 “白莲尊者,安排了一个男人接近三姐。三姐不知怎得,竟然没有排斥那个男人,还相谈甚欢。” “什么!”李长菮和杨戩同时起身,瞬间感觉天塌了呀! 杨戩也不管什么稳重了,转身便想飞去华山。 “等等。”李长菮拉住了他,“先冷静一下,別自乱了阵脚。” “哪吒,你详细说说,这两日都发生了什么。” 哪吒又喝了一杯茶,方才將来龙去脉说给二人听。 原来他跟殷夫人走,一边是想知道,床头婆婆是不是真变成了他娘亲。还是被白莲尊者暗中下了什么手段,才造成的假象。 一边也是为了,反向接近白莲尊者,想知道他做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三界人人都知,哪吒是杀神,没有什么心眼子。就连白莲尊者,也下意识把哪吒当成了一个好糊弄的角色。 但哪吒跟了李长菮多少年了,又跟杨戩认识多少年了。平时有李长菮或者杨戩在,他自然不用多动脑子。 就好像有高个子在,天塌了也有高个子顶著。 但若高个子不在的话,他曾经见识了李长菮和杨戩那么多手段,就是照搬应变,他也能给自己撑起一片天来了。 於是在套出白莲尊者的一些行动,以及得知了他下一步目標后。孩子没有任何迟疑,抓紧忙活的就偷跑回来报信了。 毕竟这件事牵扯太大,还是由李长菮和杨戩亲自出面比较好。 “我看以后,谁再说我们家藕没心眼子!”李长菮欣喜又欣慰。 哪吒偷偷白了她一眼,“都是师叔你一个人说的吧。” “咳~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你事办的漂亮。” “事后多奖励你吃两个冰淇淋,但现在,我们得去华山走一趟。” 哪吒点头如捣蒜,“快,快走。”他现在激动啊,有种终於追上他们智商高地的兴奋感。 而且赶紧办完,他还能多吃两个冰淇淋。 第253章 死了个刘彦昌来了个刘延昌? 华山。 李长菮,杨戩,哪吒过来的时候,此处並没有白莲尊者的身影。 杨嬋坐在院中赏花,旁边还有一个男人,在为她烹茶。 看到这一幕,李长菮转头看向杨戩。“他的殷勤手段,怎么看著那么眼熟呢?” 杨戩略微尷尬,“师叔,那男人明显对三妹图谋不轨。” “哦?” 杨戩被李长菮盯的耳尖泛红,“师叔,还,还是先处置正事要紧。” “那倒是。” 院落中。 男人递茶给杨嬋,两人指间难免有了碰撞。 眼神对视间,两人相视一笑,杨嬋明显有了女儿家的羞涩姿態。 杨戩当时火就上来了,手中扇子化为三尖两刃刀,便要衝下去,杀了那个男人。 “不急。” 李长菮拉住了杨戩,“你现在衝进去,不正上了当。” 若两人真的生了情愫,那么此刻杨戩衝进去,无异於外力强行干预,只会让他们的感情,更加坚固。 毕竟爱情这个东西,当外力来袭的时候,他们会自动抱团对抗外力作用。一时情绪上头,都是情比金坚,拆不散的。 “眼下还不知道情况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还是得再观察观察再说。” 杨戩气的紧紧握住三尖两刃刀,脑海里已经不知道把那个男人杀了多少遍了。 不怀好意,还是算计他妹妹的人,还让他妹妹走上他母亲老路的人,都该死。 “对了,你母亲呢?怎么没跟杨嬋住在一起?”李长菮忽然想到了这个。 杨戩冷静下来,方才回答道:“母亲想住在灌江口,三妹平日也是住在那的。” 李长菮捋了一下,“平日都是住在灌江口,如今却凭空出现一个男人,还与他一同相处在华山。” “看来,是道祖的手笔了。” 天道可以强行修改人的意志这件事,她曾经已经体会过了。 若是天道要新天条降世,那么用劫运影响杨嬋本身,就很容易了。 可是若按照时间线来,新天条降世,是不是太早了些? 而且还不止这次,之前鸿钧就已经推过刘彦昌现身,试过提前让天条降世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想要从新天条开始,扰乱三界秩序? “长菮道友,怎得有兴致来华山?” 白莲尊者及时现身,阻挡在李长菮面前。 他的计划一直进行的都很顺利,行事也素来低调,她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李长菮看著他,嘴角上扬一抹笑意。 白莲尊者还想再开口,却看到李长菮一个大逼兜就朝他扇过来了。 他想要飞退出李长菮的攻击范围,可有空间法则叠加,无论他怎么退,李长菮都能无比精准的扇他一个大逼兜。 “砰!” 华山防御阵被破,白莲尊者以倒栽葱的方式,栽到了杨嬋庭院外的桃树下。 “长菮?”杨嬋察觉防御阵被破的下一秒,便感应到了李长菮的气息。 “二哥,哪吒,你们也来了。” 今日出奇,怎得他们都来华山了? “砰!” 杨戩只是看了那男子一眼,他屁股下的石凳子便直接碎成了渣渣。 男子踉蹌摔了个屁股墩,慌忙站起来,行礼退避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杨嬋,他是?”李长菮问。 杨嬋面带些许娇羞,“跟你们介绍一下,他叫刘延昌,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因大唐各地政策变动,落榜受难。” “路过华山时,险些跌落悬崖。我刚巧路过那处,便將他救了回来。” “他的身世可怜,无家可归,我便收留一二。反正这院子,我也不常来。” 李长菮听完,便打量著刘延昌。 “书生,进京赶考,落榜受难,遇险被仙女搭救,甚是可怜,无家可归,被收留。” “很好,刻板印象又加深了。” 不过刻板印象之所以在类似故事中有用,无非是长相俊美,柔弱,容易激起女子的同情心罢了。 一旦被收留,那可就是培养感情的好机会。日久生情,不过是时间问题。 同理,若换作男子也一样,就好似遇到了绿茶妹子,因同情心起,也很容易发生感情纠葛。 “三妹。” 杨戩冷著脸,把杨嬋拉到了一边,严肃提醒她,当年母亲的悲剧。 李长菮则在这盯著这个男人,按照眼下情形发展下去的话,就是杨嬋感情受挫,刘延昌安慰,两人情感拉扯,然后越陷越深。 “嘿,看这。” 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前提是,她李长菮还在这呢。 “白莲尊者,你也来。” 李长菮施法,把白莲尊者也给隔空薅了过来。 白莲尊者一脑袋的泥土,狼狈的惨不忍睹,气的是面色红涨。 “你气什么?你离间计都用俩了,我都还没生气。” “来,喝茶。” 李长菮不仅不气,还给他倒了一杯茶。 白莲尊者不敢喝,他怕李长菮在茶里下毒。 “我说,喝。”李长菮笑容未减,但眼神却变了。並且对他传音道:“趁我还给你脸,你最好要点脸。” 白莲尊者明显是压抑著火气,一口闷下了那杯茶。 “我要看他的背调。” 白莲尊者蹙眉,“一个穷书生,哪来的什么背调。” 李长菮眉头微挑,“你知道背调是什么?” 白莲尊者瞳孔震颤,隨即解释道:“背调二字,拆解不难。” 李长菮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倒了一杯茶。“那你说说吧,我想知道他的身份背景。” “方才三圣母不是已经言明?而且我说,你便会信?” “她说她的,你说你的,我听我的。信不信的,你管我呢。” 白莲尊者自知打是打不过李长菮的,也没有硬碰硬。 反正刘延昌本来也就是个普通人,他也没有骗杨嬋,他说的所有背景,经歷,都是真的。 所以,白莲尊者也不介意,重新再给李长菮复述一遍。 李长菮一边品茶,一边听著白莲尊者娓娓道来,將刘延昌之前的所有经歷,大差不差的都了解了一遍。 待白莲尊者说完,口渴的喝了一杯茶。 李长菮睁开双眸,看向刘延昌。 刘延昌只觉得眼前一花,他生平所有的经歷,都在他瞳孔中显现。同时,也被李长菮看了个真切。 “很好,你没有说谎。” 白莲尊者不解,“既然长菮道友自己能看,又何必多此一举?” “对啊。”李长菮笑意更浓,“我为何要多此一举呢?” 第254章 我李长菮,只尊自己的道 白莲尊者听完李长菮那句话后,就已经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 但要说上什么当,他又一时捉摸不透。 直到,他突然察觉到了肚子疼。 “泻药?” 李长菮不悦,“我有那么善良?” “那是……” 李长菮想到自己偷偷干的事,就忍不住想笑。“你不是致力於,送杨嬋一个孩子吗。” 方才第一杯茶,只是为了降低他戒心。让他废话一通,下意识喝的第二杯,那才是加了料的。 白莲尊者的神色,僵在了脸上,然后猛然催动法术,想要將那口茶逼出。 李长菮不紧不慢的看著他施法,“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想送她一个孩子,我便送你一个贴心小棉袄。” “至於能不能生下来,怎么生,就看白莲尊者的本事了。” 白莲尊者的肚子,已经可以隱隱看出些许孕相,这其中,少不了李长菮在用时间法则,为他偷偷催生。 “李长菮!” “你好生阴毒啊。” 李长菮冷笑出声,“谢谢夸奖。” 眼看白莲尊者还在费力逼出子母河水,李长菮就好心提醒他一句。 “你觉得,连弥勒都能中招,你能倖免於难吗?” “別白费力气了,这孩子,我给定了。” “当然你也可以打胎,但西方二圣可能帮不了你。你要求啊,得往上求,求求老天大发慈悲,或者求求我,把你打流產。” “你!”白莲尊者捂著肚子起来,“你敢自称在天道之上?” “嗯?”李长菮放下茶杯,“你不会是在挑拨,我和道祖鸿钧的关係,想让他以此为藉口,对我降下天罚吧?” “没关係。”李长菮也起身,一脚踩在石凳子上,一手指天。 “我李长菮,只尊自己的道。” “无上天道又如何,有种,劈我啊。” 她不仅大大方方承认了,她还確確实实挑衅了。 而依照李长菮如今修行的高度,如此不尊道祖,紫霄神雷明摆著早该劈下来了。 可偏偏只打雷不下雨,雷云累积的挺多,就是打不下雷来。 李长菮以挑眉的高位者姿態,低眸俯视捂著肚子,疼的站不稳的白莲尊者。 “看,他没种。” “砰!啪!” 紫霄神雷炸响,伴隨著金雷闪动。 这句话,明显惹怒了鸿钧。 可她李长菮就站在那里,摊开手,无所谓的等著他劈。 只是无论鸿钧怎么劈,就是劈不到她身上。 “白莲尊者,看到了吗?” “我藐视天道,不尊师祖鸿钧,那又如何呢?嗯?” 她顶著天道威压,一步步走到白莲尊者面前。而她方才脚下走过的每一个脚印,都深深印在地面上。 儘管天道威压对李长菮来说,也確实是不小的压力。但她的脊骨,却从未弯一寸。 “鸿钧老祖,是选你为棋了吧?” 她抬手放在白莲尊者的肩膀上,连同天道的威压,一併传送给他。 白莲尊者修为比李长菮差不少,只是勉勉强强刚踏入准圣境界罢了。 所以天道的威压,足以压的他体內骨头多处粉碎,受伤吐血。 “呦,收手了?”白莲尊者受伤后,她身上的天道威压,也消失了,就更篤定心中的答案了。 “看来你真是鸿钧老祖千挑万选的棋子,可是为什么呢?你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她掰著白莲尊者的脸,左右看看。还未想通,鸿钧挑谁不行,为何偏偏挑中了他。 且鸿钧及时收回威压,也不过是告诉她,她猜对了,所以她不能动。 不然,上次抹杀她的事,就会再次出现。 “別那么紧张。”李长菮用手背拍拍他的脸,“注意別动了胎气。” 出於人道主义,她也確实没打算动手杀了白莲尊者这个孕夫。 白莲尊者倒在地上,眼神死死盯著李长菮,是愤愤不平的恨意,以及被羞辱的屈辱感。 “这么看我干什么?眼睛也不想要了?” “呸。”白莲尊者往旁边吐了一口血唾沫,“来啊,老子怕你?” “呦,骨气还挺硬?” 李长菮依旧没生气,“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帮哪吒找回了娘亲。虽然不知道你是以什么方法找的,但最起码你帮我办成了一件麻烦事。” “至於怎么彻底解决麻烦,接下来就不用你操心了。” “还有杨嬋,杨嬋的事,我也要谢谢你。” 白莲尊者不明白李长菮到底在想什么,明明他做的都是离间她身边人的事,可她却好像是真的在感谢他。 “你想拆散杨嬋和刘延昌?那你跟一言堂的天道,又有何区別?” “拆散?”李长菮笑了,“我拆散他们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做这个恶人?” “我拆他就行了。”他,指的自然是刘延昌。 她最后这一句,嚇得刘延昌六神无主,狼狈的跑去杨嬋身边,想寻求她庇护。 “你这个疯子!” “谢谢夸奖。” 李长菮起身,杨戩便飞出一条新手帕,给李长菮擦擦手。 她擦手后,隨手就用六丁神火,將手帕烧了个乾净。 “回你灵山好好养胎吧,生了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还可以提一篮子鸡蛋去看看你哦。” 不等白莲尊者再说话,李长菮抬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还是,你想去真君神殿的私牢里养胎?” 白莲尊者自知今日有李长菮在,是討不到好了。但他也不信,李长菮能够轻鬆破除杨嬋的劫运。 毕竟杨嬋已经春心萌动,强行拆散,只会反向加速两人情感升温。 所以他愿意离去,先去处理肚子,再好好看看,李长菮是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 第255章 哪吒:太恐怖了,师叔简直太恐怖了 “师叔,为何不杀了他?”哪吒不理解。 杨戩把杨嬋关进了房间,也走了过来。“师叔有何打算?” 他很愤怒,但理智以及对李长菮的信任,在此刻占据上风。 “他可没那么容易死,如果他真是鸿钧的棋子,那我方才给他下的子母河水,他甚至都不用去取落胎泉。” “而且事关殷夫人,以及新天条提前被推动之事,眼下还不能轻举妄动。” “你们俩在这看著他,我进去看看杨嬋。” “嗯。”杨戩点头,侧身给李长菮让路。 这时候能让杨戩让路的,也就只有她了。 待李长菮进屋之后,杨戩当即便用缚妖索將刘延昌捆住。 若不是李长菮要暂时留他一条活路,怕是眼下他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房间內。 杨嬋见到李长菮进来,就忍不住向外张望,想看看刘延昌如何了。 “长菮,二哥他不会……” “来。”李长菮拉著杨嬋的手,让她坐下来冷静一下。 “你很担心他?怕你二哥杀了他?” “嗯。” “放心,我答应你,留刘延昌一条性命。” 杨嬋鬆了一口气,“长菮,我……”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曾经李长菮费尽那么多手段,找了三界优秀的男人让她选,她都觉得看不上。 可偏偏刘延昌出现在她生命中时,她就控制不住的会去在意他,想帮扶他。也喜欢跟他相处的日子,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像是吃了桃花羹。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当你遇到一个完全適配的人时,那就一定是你的劫。” 李长菮將刘延昌的生平过往,全都以法力凝聚呈像,放给杨嬋看。 “他的一生,从生下来开始,命数就註定与你纠缠,成为你的情劫。” “他的所有经歷,他的成长环境,他所看过的所有书籍,明理,知义,全都是天道根据你的喜好,为你专门定製的。” “你心动,我一点都不意外。” 杨嬋杏嘴微张,“那他……”她甚至有些心疼刘延昌的遭遇,活的像一个任人操控的木偶。 李长菮打了个响指,“清醒一点,你现在也在被天道操控。” 谁又知道,杨嬋此刻的心疼,又是不是也是顺应天道而为呢。 “心疼他之前,你先心疼心疼我吧。” “啊?”杨嬋不解。 李长菮委屈吧啦的靠在杨嬋肩头,“方才道祖降下威压,我都受伤了,你看。”她亮出一个血口子,给杨嬋看。 不就是比柔弱,比绿茶,比可怜吗。 “呀!”杨嬋赶紧祭出宝莲灯,为李长菮疗伤。“你先忍一下长菮,马上就好。” “嗯~”但她就是靠在杨嬋肩头,看著好像没力气起来。 直到宝莲灯將她的伤口復原,李长菮还是柔弱的咳嗽两声。 “其实,我还受了內伤。” “什么?”杨嬋还想施法,被李长菮拉住了手腕,“別再白费法力了,天道施压形成的內伤,非宝莲灯可治。” “你若不介意,我可以在此借宿一些时日吗?” “啊?”杨嬋纯真的眼神,完全是被李长菮整懵了。 “既然不方便,那我还是……咳咳,咳咳……” 李长菮才刚起身打开房门,就扶著门剧烈咳嗽。而后身体虚弱,往后倒去。 杨嬋回过神来,赶紧接住她。“二哥,长菮受伤了,二哥!” 你看,这时候她就完全顾不得什么刘延昌了。 杨戩跑过来的时候,李长菮朝他单眨左眼,表示自己没事。 別问从哪学的,问,就是跟杨·千年绿茶精·戩,学的。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杨嬋的心思,也全都放在了照顾李长菮身上。 刘延昌也被杨戩放了,別问,问就是李长菮让他放的。 而不被杨嬋关注的日子,刘延昌难免心里生出不满。哪怕杨嬋是对一个女人那样上心,他心里也不舒服。 “杨嬋。” 刘延昌拦住了杨嬋的去路,想要去抓她的手。 杨嬋手里还端著给李长菮熬的灵药,错开了他的手。 “我先把药端给长菮,一会再出来与你细说。” “杨嬋。”刘延昌坚持挡在她面前,“你能不能別管她了?” “这些日子,你的心思全都放在她身上,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杨嬋蹙眉,“你在说什么?你可知我杨家,承了她多大的恩情?我不是未曾与你讲过。” “是。”刘延昌没少听杨嬋提过李长菮,正是因为此,他才觉得心里更彆扭的难受。 “若是我有那能力,我也会救你母亲和你哥哥的。她即便是对你有大恩,也不应该对你挟恩以报,把你当丫鬟一样使唤。” 杨嬋愣在当场,就好像第一次认识刘延昌一样。 “你在说什么?” 刘延昌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太对,“杨嬋,我只是心疼你。我也只是想让你陪陪我罢了,分明我才是……” 他语气放软,想博取杨嬋心软。 李长菮从屋里走出,用手遮唇,“咳咳咳”几声。待放下手时,手上沾了血。 “长菮。” 杨嬋哪里还顾得刘延昌,赶紧过去扶李长菮。“你没事吧长菮?” “二哥,你怎么让她出来了。” “咱们先进去,外头风大。”她一手端药,一手扶著李长菮,往屋里走。 李长菮倒在杨嬋肩头,看到刘延昌时,眉头微挑,挑衅意味十足。 “二哥,你还愣著做什么,来帮忙。”杨嬋看到的,却只是李长菮面色惨白的样子。 杨戩默默看著这一幕,有种哭笑不得之感。 她不仅在学他,她还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可关键是,她怎么是对著杨嬋学的?这对吗? 但看刘延昌被三妹冷落,以及三妹头脑逐渐清醒的份上…… 好吧,勉强算她对。 李长菮在即將进屋时,停下了脚步。 “咳咳,咳咳咳……” “我在这,是不是让你们產生什么误会了?” “如果是的话,那我,我还是回长菮殿吧。” “有杨戩和哪吒在,我,我的伤应该,咳咳咳咳……” 哪吒站的老远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嘖嘖嘖嘖”,以及同步摇头,再吃一口冰淇淋看戏。 “太恐怖了,师叔简直太恐怖了。” 谁能信,这是能徒手撕穿了灵山的人呢? 杨嬋看看杨戩,在看看哪吒,却是实在不放心。“他们俩哪里会照顾人,你且安心待在这吧,千万不要多想,明白吗?” “嗯。”李长菮重新依靠在杨嬋肩头,並回头又向刘延昌送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刘延昌快气死了,因为从他的角度来看,以及他成长环境,造就的性格使然,他已经默认杨嬋是他的专属物了。 杨嬋的注意力,就应该放在他身上,应该凡事以他为先,以他为主,以他为重。 於是他做了人生中,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他要去找李长菮谈谈,把她赶离华山。 第256章 杨嬋:凭你,也敢打她? “李姑娘,可否冒昧一敘?” 刘延昌敲开了李长菮房间的门。 李长菮的传音,响在他耳畔。“知道冒昧还来?你多冒昧啊,滚。” 刘延昌是做好心平气和的心理建设,跟李长菮好好商量的。但显然,李长菮开门一句话,就让他心里不太舒坦。 “李姑娘是否太过专横?此处是三圣母院落,並非是姑娘……” 门打开了,李长菮现身。 “你我都是借住的,你又哪来的脸,以替杨嬋出头的名义,来寻我生事?” 她口唇未动,只是传音。 也就是说,她说的所有带刺的话,只有刘延昌一个人听得见。 “刘公子,我们还是去院中谈吧。”从她口中说出的话,是那样谦逊有礼。 “也好。”他也觉得,进女子房间密聊,確实有些逾越。 而且他自认也不心虚,亦自认为,他是真心为杨嬋好。哪怕杨嬋听到她们的谈话,他也行的正坐得端。 院落中,石桌处。 杨戩本在此处饮茶,哪吒在一旁练枪。 李长菮一来,递了个眼色,他们俩就纷纷挪了地方。 待哪吒和杨戩走到了院子中另一边,方才停下来,双手抱拳。 “二哥,你说他是怎么想的?”他,指的自然是刘延昌。 “嗯?”杨戩的注意力,都放李长菮身上了。 “师叔的威名,天庭,地府,灵山,还有谁人不知?” “哪怕是在人间,她也是平西盪魔大元帅,手握大唐兵权的人啊。” “他一个弱书生,怎得比灵山那些禿驴还敢的?” 杨戩只说了两个字,“无知。” 因为无知,所以狂妄。因为他从未觉得自己是错,所以他敢用所谓的公理,爭上一爭。 可惜了,他的格局和眼界,註定他今日会爭的一败涂地。 石桌前。 刘延昌和李长菮相对而坐,但只有李长菮一个人在品茶,他不敢喝。 “怎么?怕我下毒?”李长菮顿觉好笑,“別自以为是了,我想杀你,都不用动手指头,光是威压都能把你碾为一摊无骨血肉。” 刘延昌面色白了些,他知道李长菮不是在开玩笑。毕竟,她先收拾过白莲尊者在先,而他更是全程歷歷在目。 “即便你是神仙又如何?即便你法力无边又如何。” “你不要以为做这些,就能拆散我和杨嬋。” “我是真心爱她的,自然看不得这些日子,你装著模样驱使她做事。” “她也是女仙,不比你差。” “我也劝你不要再白费心机,没有人能拆散我和嬋儿。” 待他说完,李长菮才笑出声。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人了?” “还嬋儿~你配叫吗?” “还说你爱她?” “你爱她什么?曼妙的身材?绝美的容顏?爱她高高在上不染凡尘,爱她法力无边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是啊,她那样好,但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敢与她相配?” “你又有什么资格,又能拿的出什么,与她相配?” 刘延昌被说中不堪一面,面色涨红。 “我有一颗真心!” “哈哈哈哈哈哈~”李长菮笑的更大声了,“真心?你的真心值几个钱?” “我便就是真把你心挖了,又能卖几个钱?啊?” 刘延昌被羞辱的面色涨红更甚,“我虽然给不了她什么,但我会用尽一生去呵护她,照顾她,爱她。” “你一个嘲讽真心之人,又怎么会懂,真心可贵。” 李长菮察觉到杨嬋来了,微微挑眉,开始了她的表演。 “刘公子,你当知我与杨嬋情同姐妹,自然是要多替她观察,公子人品如何的。” “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刘延昌一懵,她这又是唱的哪儿出?他左右看看,也没看到杨嬋的身影啊。 “你不要再装了,也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没有人可以动摇我对嬋儿的感情。” 李长菮捏著手帕,擦著不存在的眼泪。 “我究竟要怎么解释,你才能信我是真的受伤了,不是故意赖在这不走呢?” 刘延昌看著她来回两个面孔,气不打一处来。“你分明就是装的!之前你还屡屡挑衅与我,真当我未曾察觉吗?” 李长菮以手帕遮脸,讥讽的笑看刘延昌,“你个小垃圾,软骨头,凤凰男,要钱没有,要色一般。纯细狗,瘦的像个扁担,看著我都倒胃口。” “我就是装,怎么了?嬋儿就吃我这套,她已经开始看不上你了,你没发现吗?” “你还想把我撵走?你算是个什么东西?遇到危险只会往女人身后躲的废物,没有一丝阳刚之气。” “我看你生来,就是当太监的命,当太监的料!” 当然,李长菮这顿输出,只有他能听见。 “你!你!”刘延昌拍案而起,他是个书生,比骂人,他那套文縐縐的,根本就没有李长菮骂的难听。 “我怎么了?是不是骂不过?是不是很生气?那你有本事打我啊?” “你!” 刘延昌起身,抬手便要扬起。 “啪!” 这一清脆的巴掌声,是杨嬋打在刘延昌脸上的。 “你!”刘延昌下意识想还手,才看清来人是杨嬋。 杨嬋眼眶微红,泛著眼泪。“凭你,也敢打她?” 她很失望,明明她都说了长菮有多重要,也说了长菮对杨家的恩情。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连长菮在这养几天伤都容不下。 李长菮见杨嬋难过,她就有点小愧疚。 “杨嬋,抱歉啊,我……” “算了,我还是走吧。” 杨嬋拉住了李长菮的手,“你留下。” 刘延昌不解,“嬋儿,你没有听到她方才都是怎么骂我的吗?” “是,我方才想动手是不对,但是她……” 杨嬋怒瞪刘延昌,“她骂你,也只能说明你该骂。” “什么?”刘延昌不明白,杨嬋前后差距怎得如此之大。 之前还是个软绵绵,很好说话的性子。怎么突然之间,又如此决绝刚硬。 “我说,让你滚。” “杨嬋,你当真要为了她,不顾你我往日情分?” “情分?”杨嬋指向门口,“我就是救一条狗,他也当知感恩。” “嬋儿,我……”刘延昌百口莫辩。 “滚!” 不待刘延昌再说什么,杨嬋便直接施法,把他丟了出去。 第257章 你说你扮什么不好,偏偏在金蝉子面前扮佛祖 把人丟出去之后,杨嬋突然感到好难过。 “好了,不哭不哭。”李长菮给她擦眼泪,“你若是喜欢他,我去把他寻回来,然后我回长菮殿便是。” “这中间的误会,只要我好生解释,他会谅解的。” “不用。”杨嬋还在气头上,“你想来便来,想来住多久便住多久。” “別说我与他还未定姻缘,便是定了,也定没有他赶你走的道理。” 李长菮撇撇嘴,抱抱杨嬋。 “还是我们家嬋儿好,不会有了男人都不要我了。” 杨嬋擦掉眼泪,吸吸鼻子。“走,你身子弱,咱们先进屋。” “好。” 两人相互搀扶著,回了房间里。 进房间之前,李长菮跟杨戩和哪吒拋去一个眼神,並传音道:“第一阶段,完胜。” 杨戩丝毫没有怀疑过,她的能力。只是李长菮方才的那些话,却让他难免深思熟虑。 毕竟比起身份背景,他也是弱李长菮一筹的。 “二哥,你想什么呢?人都走了。”哪吒倒是没想那么多,只好奇刘延昌被丟出去后的狼狈样。 “没什么。” “二哥,我出去玩会,一会再回来。”他玩心重,待不住。 华山脚下。 刘延昌被杨嬋丟到这,並未受伤,只是狼狈的滚了一身土罢了。 他神色受伤,没想到杨嬋会如此狠心,说打他就打他,说把他赶出去就赶出去。 既如此,他不再纠缠便罢。 “去哪?”白莲尊者的身影再现,不过这么几天,他的肚子已经消了。 也就是说,子母河的水,已经被解掉了。 “她既无心於我,我又何必苦苦纠缠。” “哦?”白莲尊者鄙夷的看著他,“在我面前,你又何须装模作样?” “仙位不想要了?三圣母那样绝美的女仙,不想得到了?也不想长生不老了?” 刘延昌指向华山之上,“她们如此践踏我的尊严,难不成,我还要求著回去吗?” 白莲尊者听到此处都笑了,“你想要得到三圣母,还想要尊严?” “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东西?” 刘延昌面色涨红,怎得人人都羞辱他,人人都觉得他是痴心妄想。 “我和嬋儿,分明是两心相悦。眾生平等,我也不比她差在哪。” 白莲尊者明显都有些无语了,道祖怎么会选中,培养出这样的男人来? 不过也对,不是这般货色,也成不了三圣母的情劫。若是什么都好,那便该叫正缘了。 “依三圣母的性情,追她,就是要没脸没皮。你若不愿意,我大可以再换人来。” “只是你可想好了,当真捨得眼前一步通天的捷径。” 哪吒的脑袋,悄摸摸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本来他是想来捉弄刘延昌来的,却意外见到了这样一幕。 於是他不动声色的化为一道红芒,消失在了此处。 白莲尊者亦有所感,朝哪吒方才所处的地方看来。不过哪吒已经走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华山,杨嬋庭院 “师叔。” 哪吒一回来,就將方才看到的一切,传音给李长菮听。 李长菮听完一切后,並不意外。 既然是杨嬋的情劫,还是道祖安排的,白莲尊者就势必还会再插手。 “刘延昌,刘彦昌,玩的不过都是一个戏码罢了。” “死缠烂打吗?也好。” 虽然杨嬋將他赶出去了,但心里多少还是惦记他的。她生气,就还是说明在乎。 若要彻底將她从情劫中拉出,就必须让她彻底死心,失去所有情绪才行。 这也是她要与道祖抗爭,不得不走的一步。 新天条一事,她绝对不能让鸿钧任意妄为,以免给三界带来大祸。 “师叔,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哪吒,杨戩,李长菮,利用传音开会。 自从哪吒跟上他们的步伐之后,明显兴头正盛,想要坚持在线,跟他们一起玩。 李长菮思索片刻道:“冷处理,暂时不提刘延昌的事,还要给杨嬋去见刘延昌的机会。” “最好,刘延昌有本事真能取得杨嬋心软。” 杨戩不解,“那之前做的一切,岂不白费?” “不不不,一点都不白费。毒入骨髓,拔毒都还尚需时日。情劫入心,又怎是一蹴而就,便能解决的事。” “你放心,下次再出手时,就是猛药治沉疴。” “我会让杨嬋看穿他的劣根性,真面目。从而彻底清醒过来,摆脱劫数的控制,天道的作弄。” 杨戩闻此才彻底放心,“辛苦师叔了。” “不辛苦,为了我们家嬋儿和未出生的沉香,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杨戩嘴角微微抽搐,她的语气和说的话,怎么听著那么…… 西游路上,小雷音寺。 金蝉子师徒一路行来,便看到了明晃晃的雷音寺三个字。 但以金蝉子和孙悟空的眼神,一下便能看出其中端倪,乃是小雷音寺。 “悟空。” “师傅,何事?”孙悟空倒是没想过,金蝉子会前去拜佛。 “金箍棒何在?” “在呢师傅。”孙悟空將金箍棒从耳中掏出,拿在手中。 “砸了它。” “啊?”孙悟空懵了。 暗中打探消息的小妖,听到这句话,也懵了。 他们不是取经人吗? 取经人砸雷音寺??? 金蝉子察觉到了小妖的存在,不等小妖潜逃,他一个禪杖砸了过来。 小妖,亡。 孙悟空知道金蝉子痛恨灵山,他也气灵山的所作所为。所以当即便將金箍棒变大,朝小雷音寺砸去。 小雷音寺,亡。 原本在小雷音寺里,变作佛祖的黄眉大王和变作诸佛的小妖,纷纷大惊失色,逃窜而出,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何人胆敢在我雷音寺放肆?” 黄眉大王被派下来做妖已久,加上灵山死伤无数,消息被封锁並未传出。 他还不知道,自己眼下面临的,究竟是个处境。 只是当他见到金蝉子的那一刻,当即心里“咯噔”一下,转身便要逃跑。 他是有一个金鐃,能对付孙悟空。但是他的修为跟金蝉子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更何况金蝉子的凶名,別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阿弥陀佛。” 金蝉子闪身出现在黄眉大王面前,准確的说,是黄眉大王变作的如来佛祖面前。 他的嘴角上扬,凶相毕露,越发兴奋。 黄眉大王直呼不好,赶紧变回自己的模样。 但明显,已经晚了。 第258章 谁家西游项目负责人,回回赶来救妖怪? “砰!” “轰隆隆~” 原本就已经被砸成断垣残壁的小雷音寺,在金蝉子和黄眉的战斗中,更加的雪上加霜。 “金!” “砰!” “蝉!” “啪!” “子?” “轰隆隆~” 黄眉的身体被金蝉子一拳打入废山之中,可怜的黄眉,被打了半天,愣是连一个完整的名字都喊不出啊。 “师傅,他方才想说什么?”孙悟空扛著金箍棒飞过来,询问金蝉子。 金蝉子:“阿弥陀佛。” “哦?你们灵山弟子打架,倒还怪讲礼数。” “非也。” “哦?” “为师乃金蝉盪魔真君,路过此地,除妖盪魔罢了。” “哦?”孙悟空挠腮笑出了声,“师傅是懂得,如何一本正经逗俺老孙乐呵的。” 一会一句阿弥陀佛,一口一个金蝉盪魔真君,一拳一个灵山弟子,一杖一个降妖除魔。 金蝉子打了黄眉一顿,心情亦是不错。 “黄眉,莫要装死不作声响,快快变作如来佛祖,再与贫僧切磋一番。” 他终於明白,哪吒曾经让青狮精扮作托塔天王的快乐了。 不管黄眉同不同意,金蝉子直接飞身而下,抓住黄眉,就又是一顿暴揍。 太清宫。 太清圣人见此一幕,每每张口,又欲言又止。 他看看玄都大法师,玄都大法师就紧闭双眼,说什么都装看不见。 总之,他是能不动,就不想下去收拾烂摊子的。 “师妹应当可处理好此事。” 太清圣人能不知道李长菮能处理好此事吗,但关键是,眼下她不是在处理新天条一事呢吗。 此刻再给她踹过去,她分身乏术,定是又要呲毛了。 “可让师妹分身去处置。”玄都是能累著师妹的,绝不累著自己。 太清圣人也想过,但明显大家都更卖李长菮面子,而不买分身的帐。 甚至因为之前一事,还多多少少有些排斥分身。 “师尊。”玄都大法师示意太清圣人往那看,“再慢一会,黄眉就要被打死了。” 倒不是黄眉有多弱,是金蝉子忍了那么多年,终於能拿黄眉当如来刷副本了,他太兴奋了。 以至於太兴奋的状態下,下手根本没个轻重,而且是越打越兴奋,已经开始化为本体作战了。 那可是上古凶兽六翅金蝉啊,他都快把黄眉脑袋拧下来吃了。 “嘶……” 太清圣人也顾不得李长菮此刻在干嘛了,直接一个拂尘就给扫过去了。 李长菮在华山,是好不容易才忙完了接下来针对刘延昌的计划。 她刚往院子里一趟,刚贴上面膜,刚要享受那么一丟丟的放鬆时光。 就那么没有丝毫预兆的眼前一花,小风一吹,哎!她就秒切换战场了。 “啪!” 一块碎石落下,正好砸在她脑袋上。 “哦吼吼吼吼~” “谁!谁敢砸……”她愤怒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是看到了六翅金蝉抓住黄眉,张开大口要吞他入腹的画面。 “嘴~下~留~” “噗呲~” 李长菮好似慢动作一样,往前飞去。 一个被孙悟空砸飞下来,打出屁来的小妖,正好用刁钻的角度,给她来了个屁脸杀。 那屁臭的呦,那屁带劲的呦,把她面膜吹飞了,还吹的屎黄屎黄的。 李长菮停在原地,深呼吸,努力做著深呼吸。 太清宫,玄都大法师见此一幕,都不由咋舌。 “师妹……师妹她……” 若说此时此刻,还有谁能比金蝉子的气场更强大,更凶猛的,那当属被屁崩一脸的李长菮了。 太清圣人平时揍李长菮揍的最多,但此时此刻,他也有种不太敢说话的既视感。 毕竟那么巧合的事,还能被崩一脸的事,他提前確实没细算,也没想到那么巧。 人间,小雷音寺。 “都给我……停!!!!” 那一瞬间李长菮的爆发力,是让周围的空间,大范围完全静止的恐怖力道。 她路过那个放屁小妖身边的时候,拿一块石头直接堵住他的屁股眼。 “嗯哼~”小妖发出了难以描述的声音。 李长菮再来到六翅金蝉面前,掰开他的爪子,把黄眉大王给拽了出来。 確定黄眉还活著后,她才打了个响指,將空间恢復正常。 金蝉子恢復了人形,眼中嗜血之色褪去。 “长菮道友,怎得来了?” “呵呵……”李长菮她笑的那可真是,又无语,又命苦,又无奈,又好笑的。 “你就说我该不该来,啊。”她指指黄眉大王,都快被打的弥勒本人都认不出来。 好吧,弥勒是来不了了,但那不重要。 金蝉子的理智回归,才想起来,他这是还在取经路上了。 李长菮再晚来一会,这一难就白白浪费了。 “家人们谁懂啊,谁家西游项目负责人,是回回被紧急拉过来救妖怪的啊。” 她都严重怀疑,她是不是什么妖方臥底了。 金蝉子清了清嗓子,明显有些无措。 “那……那……” 李长菮深深嘆一口气,“命苦啊,打工人命苦,当神仙也命苦,苦哦~” 她一边说著,一边使用时间法则,將小雷音寺重塑。 “你,你们,都回去,重新来。” 黄眉大王和那些小妖,各个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刚才那一下,就死了多少小妖。再来一下,他们怕是没命逃出来了。 李长菮直接把人种袋拿了出来,並递给了黄眉大王。 “你拿著它,收他们,不用我教你怎么用吧?” 黄眉大王看看人种袋,再看看李长菮,再看看人种袋。 “它怎会在你手中?” 李长菮多实诚啊,“我们家十万咬断弥勒一条手臂,抢过来的。” 黄眉大王笑出了声,“你可知,我师父乃是未来佛。” “我知道啊。” “你可知,他在灵山,是何等的地位?” “我知道啊。” “你得罪我师父,还敢將人种袋还与我,当真是狂妄之至!” 说著,黄眉大王便要施法,將李长菮一併收入人种袋。 李长菮抬手按住了人种袋的口子,打断黄眉施法。 黄眉再施法,再被打断。 再施法…… “啪!”李长菮给他一个大逼兜,“我千里迢迢被拽过来,还被崩了一脸的屁,我搁这跟你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