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第一章 她的儿子? 黑暗像温热的潮水將她紧紧包裹,细密的喘息,分不清是谁的。 一阵阵灭顶般的酥麻,顺著脊椎,一节一节向上攀爬。 温喻仰起头,浑身发软,只想更深地陷落下去。 “嘶,轻点..”一声带著哭腔的控诉。 眼神迷离间,看见一大片高强度晃动的胸肌。 如同一块白玉。 她探出手,抚上去。 紧实饱满。 手指一路往下,落到八块腹肌,捏了捏,硌手。 许是感觉到她的不专心,男人擒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俯下身,朝她吻来。 温喻下意识拱起背,片片落雪降至峰峦。 她难耐至极,挣开被扣住的手,伸至他浓密的发间。 “温喻……” 身上的男人轻唤她名,嗓音哑得不行。 “嗯...” 沉沦间,温喻回应他。 埋在雪.峰的男人慢慢抬起头,薄唇轻勾。 光线昏暗曖昧,温喻一点点看清他的脸。 “啊!” 一声惊叫衝破喉咙,温喻猛地睁开双眼。 浑身热汗。 入眼是熟悉的天花板,寂静的臥室只听见她的喘息。 窗帘缝隙漏进一丝晨光,凌乱的大床上,哪有什么八块腹肌男。 温喻捂住脸,有些无地自容。 她竟然做了个春.梦。 莫名其妙的,没有一丝徵兆。难道要来大姨妈了? 梦里的触感真实得可怕,她是舒服的。可惜最后烂尾了。 那个男人的脸怎么会是祈宥? 她和祈宥从小就不对付,她发誓自己对祈宥从来没有这些心思! “嗡嗡嗡……”一阵剧烈的手机震动声。 “请问是温喻女士吗?这里是东阳区公安分局,您儿子走失了,现在局里,请您马上过来一趟。” 温喻眯著眼睛听电话那头的人说完。 隨后掛了电话。 儿子? 她才二十二岁,未婚,哪来的儿子。现在的诈骗话术这么无脑吗? 手机刚放下,又开始“嗡嗡嗡...” 温喻耐著性子接通电话,“餵...” “温喻女士,请迅速来东阳区分局一趟。” 电话那头还是同样的声音,只是语气多了几分严肃。 温喻比刚才稍微清醒些,她突然意识到骗子好像只会搞线上,不会这么囂张地叫人去分局。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眯著眼看了看来电显示。 好傢伙,还真是公安局的固定电话。 她把手机贴回耳朵:“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都没结婚,哪来的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道:“孩子在这儿,您先过来再说吧。有些情况需要当面確认。” 温喻掛了电话,盯著天花板发呆,脑子还在想著那个梦... 突然做这种梦,难道有什么徵兆? 半个小时后。 温喻坐在警局大厅,与对面的小孩大眼瞪小眼。 小孩是真小孩,不是什么18岁男高,而是一个纯种5岁小男孩。 小男孩穿著淡蓝色长袖、牛仔长裤,乖乖坐在椅子上,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依赖和信任。 “妈妈。”小男孩脆生生地喊。 温喻扶额,头皮发麻。 他说他叫祈星染,妈妈是温喻,爸爸是祈宥。 出生年月日是20xx年6月17日。 也就是四年后。 听得温喻脑瓜子嗡嗡的,目光紧紧盯著小男孩。 小傢伙长得就是缩小版的祈宥。 唇红齿白,眼睛又大又亮,鼻子巧而挺直。 如果小傢伙说的是真的,那他就是穿越了。从未来穿越到了现在。 未来,她和祈宥生的孩子。 老天爷在开什么玩笑,她不就是做了个春.梦? 罪不至此吧?为什么要天降她和祈宥的孩子? 一名警官走过来:“温女士,孩子不仅说了您的全名,身份证號码,还有您父母的名字。我们核对过,完全正確。” 温喻觉得自己得把孩子带回家,有些事情需要科学手段確认,在警局不好说。 她站起身,牵住祈星染的手,对警官笑道:“谢谢警官,孩子我领回家了。麻烦你们了。” 王警官笑了笑:“不麻烦。只是你们这些做家长的,要多长点心,不要再把孩子弄丟了。” “嗯嗯。”温喻连连点头,“记住了。谢谢警官。” 温喻牵著祈星染刚走没几步,又听王警官在后面说。 “对了,孩子这么大了还没上户口,要不是他记得爸妈名字,我们系统上都找不到他个人信息。” “你们儘快给孩子上户口。” 温喻回头:“好的,谢谢警官提醒。” 一大一小出了公安局,温喻把小星染放在副驾,给他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温喻驾车往家开。 行驶一公里后,她突然意识到,她不能回家。 她现在住在老宅,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住在一起。 她要是带小星染回老宅,岂不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手榴弹? 家里肯定得闹翻天。 温喻深吸一口气,方向盘一转,往市区开。 还好她还有一套房。 那套房是今年年初妈妈送给她的毕业礼物,位於市区,两百多平的大平层。 平时她嫌一个人住著空旷冷清,所以大多时候还是赖在老宅別墅,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住在一块。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电梯平稳上行。 这栋住宅,一梯一户。指纹锁“咔噠”一声打开,温喻推开门。 祈星染憋了一路的问题终於忍不住开口:“妈妈,我们不回家吗?” “这就是家。”温喻正在鞋柜里翻来覆去,隨口问,“你想去的家在哪?” 祈星染:“在宸闕。” 温喻翻柜子的手顿住。 宸闕,京市顶级別墅区,住那里的人非富即贵。 祈宥就住在那。 温喻扭过头,神情复杂地看著祈星染。 小傢伙真的是穿越回来的? 爸爸是祈宥?妈妈是她? 温喻打了个冷颤,收回视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算小傢伙是穿越回来的,爸爸是祈宥,那妈妈绝对不可能是她温喻! 身边人都知道她和祈宥关係僵硬,他们的共同好友从来不会同时约她和祈宥。 以他们这种有你没我的关係,怎么可能会在未来生孩子。 光想想就觉得可怕好吗? 温喻翻了一会儿,也没能翻出一双小孩穿的拖鞋。 第二章 亲子鑑定结果 她拍了拍手心,起身。 “算了,你直接穿鞋进屋吧。晚点给你买新鞋子。” 家里的东西都是老宅阿姨置办的,没有买儿童鞋。 “好。” 祈星染进了屋,径直在沙发坐下。 两只手乖巧搭在膝盖上,眼睛往四周看。 “妈妈,这里怎么变了?我上次来的时候,不是这些家具。” 换好鞋的温喻微微一怔,“你来过这?” “嗯。”祈星染点著头,“每次妈妈觉得爸爸烦了,就会带我来这里住几天。” 温喻扶额,手指从额头划到嘴角。 这个世界这么魔幻吗? 她真的是祈星染的妈妈? 不要吧。 她承认星染乖巧可爱又帅气,有这样的儿子她会愿意。 但她不能接受,孩子爸是祈宥。 她不信。 她要去做亲子鑑定。 温喻当即在网上预约明天的亲子鑑定,再给小星染买了生活用品。 中饭和晚饭,她都点的餐厅外送服务。 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她不会带小星染出去吃饭。万一被熟人撞见,她都不知道怎么介绍。 她也做不到把小星染单独扔在家里,自己出去吃饭。 * 第二天一大早,温喻给小星染换上昨天临时买的童装。 浅蓝色的小衬衫,卡其色背带短裤,配上祈星染过分漂亮的小脸,活脱脱的精致小绅士。 温喻忍不住给他拍了张照片。 要是把这张照片发到某书问广大网友,我们家孩子可不可以当童模。 她相信网友们会统一回答,可以。 吃完早餐,出发。 为了安全,温喻特地把两座的法拉利换成四座的保时捷,把小星染放在后排。 祈星染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问:“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温喻握著方向盘,含糊道:“去做个体检。” 橙色的保时捷驶入主干道。 这个时间点,车流开始涌动。 另一条车道上,一辆深蓝色的布加迪正在平稳行驶。 驾驶座上,祈宥戴著墨镜,专注看著前方。 副驾上的傅聿珹漫不经心地瞅著窗外。 经过路口等红灯时,傅聿珹的目光扫过对面车道,一眼看到车流中那抹醒目的橙。 他特地瞟一眼车牌,隨后挑了挑眉:“看对面,温喻的车。” 祈宥闻言,墨镜后的眼神朝对面瞥去。 確实是温喻车库里那几辆招摇的跑车之一。 傅聿珹又道:“温大小姐不睡懒觉,大早上要去哪?倒是好久没见她开这辆车,最近不都是开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 祈宥的视线已经收回,语气淡淡:“管她去哪。她的事,跟我没关係。” 绿灯亮了。 布加迪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率先驶出。 傅聿珹却还扭著头,直到那抹橙色被后面的车流挡住,才转头看著好友冷淡的侧脸,调侃: “你俩至於么?你爸妈和她爸妈好歹也是多年朋友,生意场上也常有往来,怎么到了你们这代,就跟结了八辈子仇似的?” “再说,温喻长这么漂亮,你就不能对她脸色好点?” 祈宥的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傅聿珹,別把长辈的交情套在我和她身上。温喻是我见过最不可理喻、最自以为是的女人。” “我和她,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往来。” “还有,你该去看看眼睛了。” 傅聿珹听他语气决绝,只得耸了耸肩,“行吧。不说了。” “我眼睛好得很。咱们这个圈,也就只有你觉得温喻丑。”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关係怎么这么僵?” 祈宥眉头都未抬一下,对回忆往事提不起兴致。 “懒得说。总之,我不打算跟她有任何不必要的交集。” 傅聿珹见好友这么说,忍不住笑问:“假如这个世界只剩你一个男人,和温喻一个女人,你会怎么办?” “我选择用手。”祈宥淡淡开口。 傅聿珹忍不住笑出声:“不应该啊,温喻明明处处长在你的审美上。” 祈宥勾了勾唇:“那只能说明你对我还不够了解。” 傅聿珹表示不服:“我跟你从小玩到大,我还不了解你?” 这时,布加迪驶入一家豪车改装俱乐部的大门。 “到了,別说她了。”祈宥转移话题。 “行。”傅聿珹看向前方。 车子停稳,祈宥下了车,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略显薄情的丹凤眸。 傅聿珹跟著祈宥往里走。 “后天赛场上,咱们一定要让周铭那小子跪著喊爸爸。” * 中午,温喻载著祈星染回家。 亲子鑑定已经完成,现在就等鑑定结果。 刚回到家,温喻接到妈妈的电话。 “小喻,昨晚怎么没回家?” 温喻:“我昨晚住在云邸。对了妈妈,这几天工作忙,我暂时不回老宅住。” “好。那你忙吧,有什么事可以跟妈妈说,別一个人扛。” 温喻:“嗯嗯。谢谢妈妈。” 温喻放下电话,看著沙发上玩乐高的祈星染。 她还真有事。 可她不能跟妈妈说。 她的爸妈跟祈宥的爸妈是好友,如果祈星染真是她和祈宥的孩子,这事被他们的爸妈知道,估计当天就会押著他俩去领证。 太可怕了,她才不要和祈宥结婚。 她有未婚夫,並且很满意未婚夫。 她一定会和未婚夫结婚,她不相信祈星染会是她未来的孩子! * 第二天下午,加急后的亲子鑑定结果出来了。 电子档发在温喻的邮箱。 她拿上手机对著窗外天空拜了三拜,在心里默念。 “老天爷,老天奶,求求了,祈星染可千万不要是我的孩子啊。” 拜完后,她打开邮箱,点开文件。 快速划过前面那些复杂的术语和数据,直接停在最后那行结论上。 【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温喻(样本a)是祈星染(样本b)的生物学母亲。】 温喻盯著这行字看了很久,確认自己没有眼花。 天塌了。 她真的是祈星染的妈妈。 四年后,她真的和祈宥生了个儿子。 温喻坐到沙发上,双手捂著脸。 怎么可能,怎么会呢? 她不会在做噩梦吧? 温喻掐了下大腿。嘶,好疼。 第三章 孩子爸 “妈妈。” 主臥房门被轻轻推开,祈星染探出小脑袋。 刚午睡醒来,祁星染的眼神有些懵懂,身上穿著小熊猫睡衣,头髮柔软地搭在额前。 “妈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温喻直起身,收了手机,看向门口的小孩,朝他招了招手。 祁星染乖巧地来到妈妈身前。 温喻捧起他的小脸,仔细打量。 確认小星染是她的孩子后,她想找到小星染不是祈宥孩子的证据。 然而,小星染长得太像祈宥了。 特別是这双眼尾上扬的丹凤眸,简直跟祈宥同款。 老天奶啊,明明是她的孩子,怎么不像她啊? 细细打量过后,她勉强看出,孩子的皮肤像她。白皙细腻。 认清这个现实后,温喻冷静下来。 她想找到小星染穿越来这的原因,要是知道原因,她是不是就能把星染送回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才二十二岁,她不想早早带娃,更不想带一个与祈宥生的孩子。 “星染,跟妈妈说说,你走丟的那天上午发生了什么?” 祈星染想了想,“爸爸妈妈去公司了,我想出门找寧寧玩,可是阿姨不让。我就趁阿姨不在,偷偷跑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走著走著,就来到了大街上。” “妈妈说过,要是出门迷路了,就去找警察叔叔。我就叫一个漂亮姐姐送我到了警察局。” 温喻问道:“寧寧是谁?” “寧寧是邻居家的小朋友。” “多大了?” “跟我一样,五岁啦。” 温喻听完,放弃追问。 没有发现一点穿越的契机。 算了,先这样吧。说不定哪天小星染就自己回去了。 “小星染真聪明。” 温喻摸了摸小傢伙的头,让他去玩玩具。 五岁大的孩子迅速被玩具吸引。 温喻往后一躺,靠在沙发上。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微信圈,隨手划了划。 最新一条朋友圈,来自傅聿珹,发布时间是五分钟前。 一个短视频封面,配文:【恭喜祈少,拿下俱乐部季度赛冠军!】 温喻的指尖顿了顿。 祈少,除了祈宥,还能有谁。 她隨手点开视频。 喧囂的引擎轰鸣声瞬间从手机里炸开。 一辆深蓝色的布加迪,像一头矫健冷酷的猎豹,將其他车辆远远甩在身后,迅速衝过黑白格子的终点线。 轮胎摩擦地面,带起一缕淡淡的青烟。 视频里传来围观人群的欢呼和口哨声,还有傅聿珹兴奋的“牛逼!”。 布加迪缓缓减速,车窗降下,一只戴著专业赛车手套的手,隨意朝车外挥了挥。 即使看不清脸,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也隔著屏幕透了出来。 画面就此定格。 温喻冷哼一声,关掉视频。 又给这哥装上了。 “呜——”旁边响起玩具车的声音。 温喻抬眸望去,看见小星染拿著遥控控制一辆玩具赛车在客厅里玩。 一张小脸满是笑容。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偏偏是祈宥的? 未来的她,怎么会和祈宥生孩子? 啊。可怕。 温喻按了按额头。 小星染的存在她还不想让祈宥知道。 再等等,说不定过几天小星染就回到他的时空,一切恢復正常。 * 四天后,温喻靠在沙发上,望著客厅玩耍的祈星染,嘆了第n口气。 这几天,小星染都会在床上按时醒来,不吵不闹,自己看书,玩玩具。 只有在饿了或是需要她帮助的时候,才会小声叫她“妈妈。” 孩子是个乖孩子,但她不想做个好妈妈了。 为了藏住小星染,为了等小星染回到他的时空,她这几天除了扔垃圾就没出过门。 她推掉了老宅的家人聚餐、好姐妹攒的局、未婚夫的约会。 看小星染这模样,完全没有要“回去”的跡象。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是小星染回不去未来,她不可能永远把他藏在家里。 她也没法一直在家带娃啊。 她还要社交,还要工作。 得找人帮忙。 温喻拿起手机,划拉著微信。 这时,某个被她屏蔽的微信群,突然蹦出一条最新消息。 【今晚盘山公路,祈宥对周铭,1v1,有人开盘吗?】 祈宥? 温喻点开群聊。 【十点开始,老地方,去看的吱一声。】 【周铭那辆新改的帕加尼风神据说猛得很,祈少的布加迪也不虚吧?】 【祈少最近手风挺顺啊,刚拿了俱乐部冠军,这又对上山路小霸王了。】 【赔率怎样?我押祈少。】 【嘖,周铭专门玩山路的,谁胜谁负可不一定。】 盘山公路。祈宥。赛车。晚上十点。 温喻看著这些字眼,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气。 祈宥忙著在外面追求速度和激情,而她却只能在家带娃! 凭什么? 小星染虽然是祈宥未来的孩子,但也是他的孩子。 他作为孩子爸,也得承担带娃的责任! 温喻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今晚,她就要把孩子的事跟他说。 晚上九点半,温喻给熟睡的小星染掖好被角,调暗夜灯。 过了会儿,温喻轻轻离开臥室,拿上车钥匙出门。 火红色的法拉利如同暗夜中甦醒的猛兽,迅速融入夜晚的车流,朝著郊外盘山公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盘山公路的入口附近已经聚集不少车辆,大多是改装过的超跑。 引擎低吼,车灯雪亮。 穿著时尚的男男女女匯集於此,空气中瀰漫著机油、香菸和兴奋剂般躁动的气息。 这里不是正规赛道,是圈內人默认的“野场子”。 刺激,也危险。 一道刺耳的剎车声响起,温喻的法拉利停靠在人前。 听到动静的人纷纷循声望去。 圈里没有人不认识温大小姐的座驾。 对於温大小姐的出现,不少人露出惊讶的眼神。 这里的人都知道,温大小姐不玩赛车,並且因为祈宥玩赛车,所以温大小姐连赛场都不来。 这里的人也不怎么跟温大小姐玩。 但今晚真是奇了怪了,温大小姐怎么会来这里? 温喻从车上下来。 山脚的风不小,吹拂她的长髮。 温喻靠在车门上,无视大家投来的探究,抬眼望向公路的起点。 那里,两辆车的轮廓在临时架设的强光射灯下格外清晰。 深蓝色的布加迪chiron,和一台亮橙色的帕加尼风神,如同两只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第四章 找孩子爸 祈宥靠在布加迪的车门,一身黑色赛车服勾勒出高大挺拔的身形。 他没戴头盔,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光影照在他的侧脸,鼻樑挺直,下頜线清晰冷硬。 那股子睥睨又疏离的气场无比鲜明。 时间差不多,祈宥上了车。 裁判模样的年轻人站在两车中间,挥舞著萤光棒,大声喊著倒计时。 围观人群齐声呼喊祈宥的名字。 下一瞬,引擎骤然炸响,两辆车如离弦之箭,撕裂夜色,朝著蜿蜒险峻的盘山公路衝去。 黑夜里的盘山公路像一条扭曲的巨蟒。 祈宥的布加迪chiron与周铭的帕加尼风神在最初的直道上並驾齐驱,谁也不让分毫。 尾焰在夜色中拖出绚烂而短暂的光带。 第一个发卡弯,周铭的帕加尼率先切入內线,车身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甩入,轮胎髮出濒临极限的哀鸣。 车尾险险擦过护栏,火星迸溅。 他抢得了先机,出弯瞬间,橙色车身猛地窜出,拉开半个车身的距离。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夹杂著对周铭“不要命”开法的感嘆。 布加迪的驾驶舱內,祈宥的神色没有一丝波动。 眼睛紧盯著前方那抹囂张的橙色,嘴角细微地向下压了压。 方向盘在他手中稳如磐石,每一次剎车、给油的操作都精准到毫釐。 盘山公路弯多路险,急躁是最大的敌人。 布加迪紧紧咬住帕加尼的车尾,仿佛一个最耐心的猎手。 他利用布加迪更优异的空气动力学和出弯加速能力,在每一个直道的末端,將差距一点点缩短。 周铭的额头冒出细汗。 后视镜里那抹幽灵般的深蓝色如影隨形,带著一股沉静却致命的压迫感。 祈宥比他想像中要厉害。 周铭咬了咬牙,开始频繁变线。 他要阻挡布加迪的超越。 两辆顶级超跑在狭窄多弯的山路上发出一声声怒吼。 轮胎摩擦路面升腾起的焦糊味混合著冷却液的热气,瀰漫在空气中。 每一次入弯,车身都贴著护栏惊险掠过。 每一次出弯,车尾都带著不安分的摆动,全靠车手惊人的控车能力才將其拉回正轨。 温喻都忍不住握紧拳头,眼睛紧紧盯著山路。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危险刺激的娱乐。 就冲这一点,她绝对不可能跟祈宥在一起,更別说生孩子。 她担心孩子突然哪天没了爸爸。 所以,祈星染到底是怎么出生的? 就在这时,在一个近乎“u”形的急弯处。 周铭的帕加尼入弯速度略微失控,车身出现严重的转向不足,直直朝著外侧护栏衝去。 他猛打方向,全力剎车,轮胎髮出濒临爆裂的尖叫。 车身剧烈扭动,终於在与护栏发生轻微刮蹭后,勉强拉迴路线,但速度骤减,节奏大乱。 祈宥嘴角微勾,没有丝毫犹豫地猛切方向盘,油门到底。 布加迪的车身以毫釐之差擦著帕加尼尚未完全归位的车头,如同一道蓝色闪电,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切入內线。 握住方向盘的手臂肌肉賁张,车身轨跡稳稳定住。 布加迪率先衝出死亡弯角,强大的马力瞬间释放,將还在挣扎调整的帕加尼彻底甩开。 接下来的路段,完全是祈宥的个人showtime。 布加迪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每一个弯道都处理得行云流水。 他利用每一个弯道的特性,不断拉开与后车的距离。 周铭在后面疯狂追赶,但节奏已被打乱,心理上也落了下风。 几次尝试逼近都无功而返,反而因为急躁,险些再次发生险情。 最后一段长直道,布加迪的尾灯已经变成遥远的两点猩红。 祈宥目光平静地看著前方蔓延的黑暗山路,油门始终没有鬆开。 引擎的咆哮达到顶峰,速度表指针不断向右偏移,车身却稳得可怕。 片刻后,布加迪chiron像一道撕裂夜空的深蓝陨星,带著无可爭议的绝对优势,呼啸著衝过终点。 贏了! 周铭的帕加尼隨后衝过终点,停下。 此时,满场欢呼祈宥的名字,几乎所有人都纷纷涌向祈宥。 傅聿珹第一个挤到布加迪的车边。 “祈宥,那个弯超得太他妈帅了。哥们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祈宥推开车门下车,山风立刻灌入,吹动他汗湿的额发。 他接过旁人递来的水,拧开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仿佛贏下比赛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傅聿珹来到帕加尼车前,“周铭,別躲里面不出声,快出来叫爸爸。” 上次俱乐部比赛,周铭不服气。这次在他擅长的山路上比试,总该知道谁是爸谁是弟了吧。 周铭像是没听见般,车里一点动静都没。 祈宥喝了水,缓过劲,朝一脸气愤的傅聿珹笑道:“走了,跟缩头乌龟较什么劲。” “废物东西。” 傅聿珹朝帕加尼的主驾位置凭空唾了一口,才回到祈宥身边。 过了不久,布加迪像凯旋归来的战士,缓缓行至山脚。 祈宥停了车,从车里下来。刚抬眸,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温喻。 他微微一怔,隨后像没看见似的,移开目光。 傅聿珹从副驾下来,也看见了温喻。 赛都比完了,温喻竟然还在这? 傅聿珹看了看温喻,又瞅了瞅祈宥,纠结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谁成想,温喻竟然主动朝他们走来,停在了祈宥面前。 傅聿珹瞪大眼睛,暗暗挪动几步,站在他们中间的侧边。 万一这两人打起来,他也能隨手拉架。 温喻抬起头喊了声:“祈宥。” 被温喻主动搭訕,祈宥再不想看见她,也得瞟去一眼,“有事?” 声音疏离而淡漠。 淡漠到温喻忍著脾气继续站在这里。 一切为了孩子,为了孩子。 她忍。 第五章 你的孩子 温喻扫了眼旁边兴致勃勃的傅聿珹,以及后面几个竖起耳朵的熟人。 她努努嘴,看向后方阴影处,“借一步说话。” 孩子的事,势必不能在人前说。 祈宥挑了挑眉,借一步说话? 他和温喻之间,有什么话需要私下说的? “这一步借不了。有什么事不能当大家面说?” 周围响起一些嬉笑,看好戏的目光也更加灼热。 温喻早就料到祈宥不会配合她。 她上前半步,几乎逼到他面前,仰起脸。 “怎么,你是在怕我吗?连跟我去一旁说话都不敢。” 祈宥垂著眸,目光攫住这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女人。 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找他,难道真有什么事? 算了,过去听听。 她最好是有事。 “走吧。” 温喻见他应下,便转过身,朝著那片阴影走去。 祈宥跟在她身后。 傅聿珹和其他几人伸长脖子,恨不得跟过去听。 能让温大小姐亲自找上门来,到底是个什么事? 他们真的很好奇。 此时,那些看比赛的围观群眾也看见了这一幕。 “我去,温喻今晚是来找祈宥的?”有人发出一声低呼。 “这两人不会有什么情况吧?” “切,他俩能有什么情况。上次慈善晚宴,他俩坐在一桌,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 好奇心充斥每一个人的內心。 大树阴影下,光线黯淡。 嘈杂的人声被隔开,只剩下山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温喻面对著祈宥,沉默了。 她在斟酌,该怎么跟祈宥说,他们有一个孩子。 祈宥看著眼前女人多变的表情,以及两三次的欲言又止。 他忍不住先开口:“温喻,你最好真有重要的事。我没时间陪你浪费。” 语气有些不耐烦,温喻没有计较。 若是平时,她肯定得反唇相讥。 但现在不行,她有正事。 温喻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问:“你认识祈星染吗?” 祈宥:“谁?我不认识。” 温喻打开手机,从相册翻出小星染的照片,举起给他看。 “见过没?” 祈宥粗略扫了下照片,是个帅气的小男孩,摇头:“没见过。” 温喻收回手机,缓缓开口:“这是你的孩子。” 祈宥眉头一拧,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侧过头,“是谁的孩子?” “你的。”温喻放大照片,再次递过去,“你不觉得这个孩子跟你很像吗?” 祈宥没去看照片,只是紧紧盯著温喻。 这个女人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半夜跑他面前发疯来的。 “温喻,有病趁早去治。” 说完,祈宥转身就要走。 手臂却被身后人拽住。 他停下脚步,扭头看见温喻抓著他的手臂不放。 “祈宥,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我疯了。但我没疯。” “这个孩子叫祈星染,確实是你的孩子。他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他现在就在我家里,不信你现在跟我回家看。” “他认识你,能说出你的名字,还有你爸妈的名字。” 祈宥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温大小姐,你的失心疯怕是晚期了。快点去治吧,看来不来及。” 他今年二十三岁,母胎solo,连妹子的手都没牵过。 温喻竟然跑到他面前说,他有一个孩子? 还编什么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在搞什么笑? 要不是看在她爸妈的面子上,他早甩开她的手走了。 温喻的心往下沉了沉。 祈宥的反应在她预料之中,要不是她亲眼所见,以及亲子鑑定,她也难以相信孩子这个事。 但这事確確实实是真的。 她再次举起手机,放大祁星染的脸。 “你仔细看看呢。这孩子跟你一个模子出来的。” 祈宥耐下性子,看向她的手机屏幕。 连续看了几秒,眉头动了动。 別说,这小傢伙还真是长得像他。 “哪搞来的ai照片?”祈宥挑起眉头。 温喻无语,她放下手机,“不信明天上午来我家吧。你亲眼见见孩子,就知道了。” “要是你不来,那就给我根头髮,我去给你做个亲子鑑定。” 祈宥沉默不言。 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收回肚子里。 今晚的温喻比任何时候都冷静,却一本正经的在他面前说孩子,说穿越,真是离谱至极。 算了,明天上午去看看吧,倒要看看温喻究竟得了什么病。 “地址发我。我明天上午十点过去。” 温喻见他答应,心里鬆了一口气。 “地址我发你微信,上午十点,我等你。” 说完,温喻转身就走。 这副认真来谈事的模样倒让祈宥多看了几眼。 法拉利启动引擎,呼啸著离开。 傅聿珹来到祈宥身侧,忍不住打听:“温喻跟你说什么了?聊这么久。” “没什么。”祈宥选择隱瞒温喻的病情。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我先回了,大家也早点散了吧。” “回什么回?”傅聿珹大声嚷著,“今晚还有庆功宴呢。” 祈宥发动车辆,“你们庆祝吧,所有消费扣我卡。我明早有事,得回去了。” 每次庆功宴一搞就是三四点,他今晚被温喻这么一搅和,没什么心思。 “走了。” 祈宥扔下这句话,驾车扬长而去。 傅聿珹看著离去的车尾若有所思。 他明明记得祈宥说过明天上午没事,怎么突然就有事了?难道跟温喻有关? * 第二天上午,十点。 门铃准时响起。 温喻走到玄关,通过可视门铃,看见门外站著的祈宥。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约黑色休閒装,脸上没什么表情,隨性至极。 温喻打开门,转身,“鞋子在地上。” 祈宥换了鞋,走进客厅。 祈星染正坐在地毯上玩乐高,听到门口动静,抬起头看过去。 看见一抹高大的身影,祈星染的眼睛就像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辰。 他放下乐高,利落地爬起来,风一样朝著来人跑去。 “爸爸!你终於来接我们回家了!” 清脆的童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欢快和依赖。 祈宥骤然被个小傢伙抱住腿,身体顿时僵在原地。 他垂下眸,看见一张笑容灿烂的小脸。 阳光从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正好照在孩子仰起的脸上。 这眉眼、鼻樑,笑起来上扬的丹凤眸... 祈宥心里一惊。 小傢伙比昨晚的照片还要像他。 第六章 见面 温喻看著这一幕,决定去厨房倒水,冷静冷静。 活了二十来年,她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祈宥上她家来见孩子。 见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祈星染紧紧抱著爸爸的腿,笑得两眼弯弯,心情极好。 “爸爸,我等你好久了,怎么才来接我和妈妈?” 祈宥听著小傢伙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挤出笑容,看向屋里。 这个时候,他希望温喻来救他。 但客厅已经没有温喻的身影。 他只得蹲下身,与小傢伙平视。 “你叫祈星染?哪个祈?” “爸爸不认识我了吗?”祈星染皱了皱眉,“祈愿的祈啊。” 祈宥心里咯噔,小傢伙跟他一个姓。 难道真是他的孩子? 祈星染熟练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爸爸抱。” 祈宥並不反感可爱、且长得像他的孩子,生疏地將小男孩抱起来,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孩子很轻,身体温热柔软,穿著的衣服乾乾净净,透著洗衣液的清香。 祈星染坐在祈宥的大腿上,指向地毯上完成一大半的乐高。 “爸爸,你看我搭的城堡,这是妈妈给我买的。” 祈宥这才反应过来:“妈妈是?” 祈星染看向有动静的厨房,疑惑回答:“妈妈刚才去厨房了啊。” 祈星染感觉最近的爸爸妈妈有些奇怪,不仅长相变年轻了,性格也变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爸爸妈妈有时候就跟不认识他一样。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这就是他的爸爸妈妈。 祈宥听了小傢伙的话,难以置信地看向厨房。 小傢伙的意思是,妈妈是温喻? what the fuck! 这不是真的。 祈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星染,你记得爷爷叫什么名字吗?” 祈星染不假思索地回答:“爷爷叫祈弘远。” 祈宥又问:“家里其他大人还记得吗?” 祈星染伸出小手,掰著手指头数:“记得啊。奶奶叫苏清音。太爷爷叫祈霆。” “家里还有管家伯伯,叫葛昭。” 祈宥听到这里,对祈星染是他儿子的事已经信了一半。 剩下一半,他需要亲子鑑定。 温喻端著一杯水走过来,递给祈宥。 祈宥顺手接过来。 他这会喉咙確实有些发乾。 温喻等他把水喝完,轻声开口:“现在信了吗?” 祈宥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摸了摸祈星染的小脑袋,把孩子从大腿挪到沙发上。 “星染,你自己先玩一会儿。” 祈星染乖巧点头:“好的,爸爸。” 祈宥听著这声脆生生的爸爸,心情复杂地站起身。 眼神示意温喻来到屋里的房间。 关上房门,隔绝声音。 祈宥对温喻道:“待会我带星染去做亲子鑑定。” 温喻点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 祈宥第一次被温喻这么嘱咐,奇怪地睨了她一眼。 温喻立即补充:“我只是怕你带不好孩子。” 毕竟祈宥这么不靠谱。 祈宥在心里冷哼,就知道温喻对他不会这么好心。 “孩子交给我,你大可放心。” 说完,转身出房门。 温喻跟在他身后出去。 客厅里,祈星染看见爸爸妈妈一前一后过来,高兴地晃著双腿。 祈宥走过去,一把抱起他,“走,跟...爸爸出门。” 祈星染立即搂住爸爸的脖子,兴奋的同时也不忘问:“那妈妈呢?” 祈宥抬眸扫了眼温喻,“妈妈在家里有事,就不跟我们出去了。” “好吧。”祈星染看向温喻,“妈妈,我和爸爸会很快回来的。” 温喻不得不承认,小星染被四年后的他们教得很好,乖巧懂事,又有礼貌。 “小星染,去吧。妈妈等你回家。” * 祈宥从鑑定中心出来,时间已近中午。 祈星染摸了摸肚子,眼巴巴看著祈宥:“爸爸,我饿了。” 祈宥正沉浸在复杂又混乱的情绪里,他回过神来。 “走,去吃饭。” 祈宥驱车来到市里一家隱私性极高的会员制餐厅。 餐厅侍者恭敬地在前方引路。 祈星染紧紧牵著爸爸的手。 就在他们即將走到包房门口时,前面一间包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女人,低头看著手机,从里面走出来。 祈宥的脚步猛地顿住,一把抱起祈星染,侧身躲进旁边的空包房。 侍者见状,心领神会地闭著嘴,默默在旁等待。 保护客户隱私是他们这里的服务之一。 祈宥在门缝里见那个女人走远,这才鬆口气,抱著祈星染出来。 祈星染的视线往后看,“爸爸,我看见姑姑了,我们为什么不跟姑姑打招呼?” “姑姑有事,我们不去打扰她。”祈宥隨口找了个藉口。 此刻,他的心里惊讶不已。 刚才那人是他的亲姐姐,祈妙。 祈星染竟然认得祈妙,还知道叫姑姑。 这样看来,亲子鑑定的结果应该没悬念了。 但他还是想確认一下。 万一呢,万一不是呢。 他无法相信,四年后的自己,会跟温喻生孩子。 * 吃完午饭,祈宥把小星染送回温喻的住处。 小星染长得太像他了,他可不敢再带小星染出门逛。 今天碰到祈妙,他机灵躲过。 要是再碰到熟人,那他说啥也解释不清。 温喻接过小星染,上下检查一番,见毫髮无伤,才放下心。 祈宥门都没进,跟小星染打了招呼,就找了个理由转身离开。 温喻跟小星染交代几句,关了门追上祈宥。 “等等。” 祈宥停在电梯口,扭头:“还有什么事?” 温喻压低声音:“等鑑定结果出来,如果小星染確实是你的孩子,我希望你能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带带孩子。” 祈宥沉默几秒,应下:“嗯。如果小星染確实是我的孩子,我不会不管他。” “行。那你走吧。”温喻满意地摆摆手。 祈宥乘坐电梯来到停车场,坐上车后,久久不曾发动车子。 他现在有些懵。 今天发生的事,就跟做梦一样。 长这么大,他的人生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 第七章 生物学父亲 半小时后,祈宥回到家。 距离出亲子鑑定结果还有一会,祈宥打开电脑,一头扎进工作里。 晚饭时分,手机响起,是傅聿珹。 “出来喝酒啊。昨晚周铭趁著大家不注意,偷偷溜走了,真的太好笑了。” 祈宥听著电话里傅聿珹的笑声,不为所动。 要是放平时,他这会已经拿上钥匙出门了。 但今天,他没有心情。 “不去,没空,你们玩吧。” “没空?”傅聿珹有些意外,“你爸现在只交给你集团一半事务,你怎么忙成这样?” 说到这,傅聿珹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你怎么了?声音听著不对啊。昨晚赛车不还挺带劲的吗?今天出什么事了?跟温喻有关?” 他想起温喻昨晚来找祈宥的事。 “没怎么。”祈宥回答得很快,“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你们玩。” 不等傅聿珹追问,祈宥直接掛了电话。 他將手机扔到一边,身体向后靠在座椅上。 “叮——”突然响起邮件提示音。 祈宥起身拿回手机,通知栏里显示的邮件发件人是那家私人鑑定中心。 亲子鑑定的结果出来了。 祈宥的手指点上去,又移开。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 现在是科学社会,不会有穿越。 他还是个处男,不可能冒出一个和温喻生的孩子。 不会的。 手指点开邮件。 下载附件。 打开。 祈宥的目光飞掠冗长的前置內容,径直投向最底部的结论。 【根据本次检测的遗传標记分析,在不考虑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祈宥(样本a)是祈星染(样本b)的生物学父亲。】 生物学父亲... 祈宥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最后一丝侥倖就这样破灭。 祈星染真的是他的儿子。 他和温喻的儿子。 从未来穿越到此的儿子。 “呵...”祈宥无语低笑。 简直荒唐至极。 祈宥重新向后靠,抬手捏了捏眉心。 每件事情的发生都不会没有缘由,祈星染的出现可能也有原因。 难道是为了让他改变人生轨跡? 对,一定是这样。 也许未来的他跟温喻婚后过得並不幸福,所以老天爷听到他的心愿,让祈星染穿越回来,阻止他和温喻在一起。 祈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毕竟现在的他,对温喻没有一点好感,更別说跟她生孩子。 那显然不是他想要的未来。 祈星染的穿越,就是对他的预警,让他有机会在一切还没发生之前,提前规避。 只要他从现在开始注意,那么他的未来就会改变。 这么想,逻辑一下就通顺了。 祈宥心头的无力感迅速消散,只剩改变未来的决心。 他给温喻发去一条信息:【明早我去你家找你。】 * 早上八点,阳光已经铺满客厅大半边地板。 温喻穿著舒適的家居服,坐在餐桌旁剥鸡蛋。 祈星染坐在她的对面,正小口小口喝著牛奶,嘴边沾了一圈可爱的奶鬍子。 温喻將剥好的鸡蛋递给他,接著抽出一张纸给他擦拭奶渍。 祈星染接过鸡蛋,眯著笑眼:“谢谢妈妈。” 温喻不自觉也跟著挽起嘴角。 小星染真是个乖巧的孩子。 不愧是她的孩子。 “叮咚——”门铃响起。 温喻不用看也知道是祈宥来了。 虽然祈宥没有跟她说亲子鑑定的结果,但昨晚那条简讯已经说明,祈宥確实是小星染的爸爸。 温喻打开房门。 门外確实是祈宥。 一张过分昳丽的脸,依旧没多少表情。 温喻瞅见他手里提著的玩具礼盒,稍感意外地挑了挑眉。 知道小星染是自己亲生的之后,登门还知道给孩子带礼物。 这个爸爸比她想像中要好。 “进来吧。” 祈宥提著礼盒进屋,换了鞋,径直往客厅走。 祈星染早就听到门口动静,从餐椅溜了下来,朝爸爸扑过去。 “爸爸来啦!” 祈宥將礼盒顺手放在地上,张开双臂接住孩子。 虽然已经確认小星染是他的儿子,但要说有多少父爱,那確实没有太多。 只是小星染实在长得可爱又乖巧,所以他並不反感和孩子相处。 再者,他要对自己的孩子负责。 哪怕是他未来的孩子。 祈宥放开小星染,指著地上的礼盒,“爸爸给你带的玩具。拆开看看吧。” “好!”祈星染的眼眸发亮,蹲在礼盒旁边查看。 温喻见这对父子相处融洽,便去餐厅收拾餐桌。 祈宥瞟见温喻走远,於是蹲到祈星染旁边,一边陪他拆玩具,一边压低声音问, “星染,爸爸问你个事。” “爸爸问吧。”祈星染放下手里的积木,眨著大眼睛看过去。 祈宥看著儿子天真无邪的眼神,拿起积木放儿子手里。 “你边玩边回答,爸爸妈妈有没有结婚啊?” 祈星染继续拼积木,点著头:“结了啊。” 他举著积木,在空中比划一个大大的方形。 “爸爸妈妈的结婚照好大好大,就掛在一楼客厅的墙上。” “妈妈穿著白色的裙子,爸爸穿著西装,爸爸把妈妈搂在怀里。” 祈宥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家中一楼客厅那块墙,那確实是个掛婚纱照的好地方。 所以,祈星染是他和温喻的婚生子。 只是,未来的那个他,肯定是瞎了眼。怎么会和温喻结婚? 祈宥忍不住又问:“那爸爸妈妈感情好吗?” “好啊。”祈星染语气肯定,脸上绽放出笑容。 “爸爸总是喜欢黏著妈妈。” 祈星染想起这些事,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 “晚上睡觉时,爸爸总是要跟妈妈一起睡,都不让我跟妈妈睡,还说我是电灯泡。” 祈星染噘著嘴,对这件事耿耿於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说他是电灯泡。 祈宥:“......” 太可怕了。 未来那个人,绝对不是他。 厨房水声停了,温喻脱下手套,走向客厅。 祈宥瞟了她一眼,对小星染道:“星染在这里玩会。爸爸去找妈妈说点事。注意安全,有事就来找爸爸。” “好。”祈星染点著头,“爸爸去吧。” 祈宥站起身,走向温喻,“我们谈谈。” 温喻停住脚,“行。来书房。” 她正好要和祈宥好好聊聊孩子的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温喻反手关上房门。 第八章 商谈 书房也是落地窗,光线不错。 温喻出於礼貌,摆摆手:“隨便坐。” 两人在两张单人沙发坐下。 祈宥看著对面的温喻,开门见山道:“祈星染確实是我的孩子。” 温喻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微微抬了下眼:“猜到了。” 祈宥抿了抿唇:“以我们现在的关係,对於未来会发生的事,想必你和我一样,都觉得难以接受吧?” 温喻坦然承认:“非常难以接受。” 祈宥沉下声:“既然我们对此事这么有共鸣,我们是不是要注意一下,不让未来的事发生。” 温喻挑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我们主动去改变未来的走向?” “对。”祈宥点头。 温喻沉默一会儿,“可以。那要怎么做?” 祈宥怔了怔。 他昨晚想了大半夜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跟温喻生孩子。 对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一片空白。 他只得道:“我们俩只要坚定对彼此的印象,想必就不会有未来了。” “那简单。”温喻附和著。 她对祈宥可没多少好印象,她自觉没有事情可以让她对祈宥改观。 祈宥见温喻应得这么快,心里鬆了一口气。 他也觉得这事不难。 “也许过阵子,星染会回到他所在的时空。我们的生活就会回归正常。” 祈宥叮嘱几句,“希望在星染回去之前,这件事不要让我们的长辈知道。” 温喻非常赞同这个观点,她和祈宥难得站在同一战线。 “可以。星染的事,我谁也不说。” 祈宥不怀疑温喻的话。 毕竟星染的事要是爆出来,他俩都没法跟爸妈交代,也不好跟外面的人解释。 他俩一个二十二岁,一个二十三岁,冒出来一个五岁大的儿子。 他俩总不能是十七八岁生的孩子吧? 这事要是闹大,他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祈宥见谈得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离开。 温喻喊住他:“等等。” 祈宥回头:“?” 温喻:“你把星染接回家带几天。” 祈宥立刻拒绝:“我最近没空,星染还是放你这。” 温喻不客气地反驳:“你有空赛车,没空带娃?” 祈宥:“赛车是刚好有空,接下来的时间,我是真没空。” “我不管。”温喻环住双臂,“我为了带星染,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我要出门透透气。” 祈宥:“要不请个保姆呢?” 温喻直接拒绝:“不行。我对外人不放心,万一这事说漏嘴,我爸妈会押著我去跟你结婚的。” “难道你现在就想和我结婚?” 祈宥眉心一抽。 他最近要接手集团一个大项目,会比较忙。他怕自己冷落孩子。 温喻见祈宥一直沉默,心里冒出一股小脾气。 “祈宥,你只管生不管带是吗?” “你不要忘了你是孩子的爸爸。” “我的人生规划,一直都是二十八岁生娃。可算算星染的年纪,我竟然二十五岁就怀上娃了。” 温喻越说越气,瞪向祈宥。 “肯定是你不做措施,才让我怀上的孩子。” 一番话声音不小,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又刺耳。 祈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女人,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一股难言的燥热从心底窜起,浑身都不自在。 “你...” 祈宥气恼得一时失语,只得瞪著温喻,胸膛剧烈起伏。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哪个...女人像你这样说话,一点都不温柔。” 他记忆中认识的女生,没有谁像温喻这般直白露骨,毫不矜持。 温喻冷静下来,发觉自己確实有些口不择言。 但她面上毫不退让:“我对你不需要温柔。况且,我们是在討论现实问题。我可没有別的意思,是你自己想多了。” 祈宥觉得房间里闷得很,甚至有些心烦意乱。 他不想再和温喻多说,转身往外走。 “孩子我带走。有你这样的妈妈,还不知道会被教成什么样子。” 温喻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跟著走出去。 “我这样的妈妈怎么了?星染这么乖巧懂事可爱,说不定就是我教得好。” 祈宥不想跟她爭辩,来到客厅,一把抱起祈星染。 “走,跟爸爸回家。” 祈星染搂住爸爸的脖子,奶声问:“妈妈呢?” 祈宥头也不回地换鞋,“妈妈有事,不跟我们回家。” “那我们什么时候接妈妈回家?”祈星染又问。 祈宥:“等妈妈忙完。” “等会儿走。”温喻突然开口。 祈宥回头瞟过去,看她要做什么。 温喻迅速回臥室把提前收好的儿子的小行李箱推出来。 “这些是星染的换洗衣物,怕你来不及买。” “嗯。”祈宥哼了一声,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起行李箱走出门。 温喻靠在门上,笑著朝祈星染挥手:“在爸爸家好好玩著,不用太想妈妈。” “我会很想妈妈的。”祈星染也挥起手,“妈妈忙完事情记得跟爸爸说,我和爸爸一起来接妈妈。” 电梯一来,祈宥抱著祈星染头也不回地走了。 电梯里,祈星染看著祈宥问:“爸爸的耳根怎么红红的?” 祈宥面不改色:“热。” “那我给爸爸吹吹。” 祈星染朝著泛红的耳根呼气。 此时,温喻在客厅收拾玩具,心情十分愉快,嘴巴咧到了耳后根。 她终於不用带娃了。 她自由了。 收完玩具,温喻立即打开微信,在姐妹群里发出一条消息。 【姐妹们,今晚to酒吧,所有消费我来买单。】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马上有了动静。 【大小姐终於有空了?】 【失踪人口回归,必须到!】 【喻姐威武,今晚必须嗨起来!】 【喻喻,你这几天干嘛去了?神神秘秘的。】 【难道是跟程勛过二人世界去了?】 温喻看著屏幕上不断跳跃的消息,一种久违的生活气息缓缓回流。 她勾起唇角,指尖快速输入。 【没干嘛,在忙工作,闭关了几天。最近我没和程勛见面。累死了,今晚必须放鬆一下。】 虽然程勛是她的未婚夫,但她得到自由的第一时间,还是喜欢找姐妹们玩。 微信群里,乐欢发了个“抠鼻”的表情。 【信你个鬼。当初你最忙的时候,你都会在群里嘮嗑。这几天你总共没说五句话。】 【不过看在你买单的份上,暂时放过你。晚上严刑拷打!】 郑璃在后面附和:【严刑拷打!】 没多久,群里开始热闹討论晚上穿什么,玩什么游戏,要不要约几个帅哥。 温喻放下手,往后一靠,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呼出一口长气。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得身上懒洋洋。 这才是她喜欢的生活。 第九章 酒吧放鬆 夜晚的to酒吧,隱匿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段。 会员制,私密性极佳,是圈里人最爱来的地方。 温喻今晚包下这里最大的vip房,灯光迷离曖昧,节奏强劲的音乐鼓动人们沦陷酒精。 温喻到得不算早。 她推门进来时,包房里已经相当热闹。 闪烁的射灯下,男男女女聚在一起玩骰子、划拳。茶几上摆满了各色酒瓶和果盘。 “喻喻,你可算来了。” 眼尖的乐欢第一个看见她,立即从人堆里起身,走去门口。 “几日不见,怎么感觉你胸都大了?” 乐欢盯著温喻只著黑色吊带的胸口。 温喻一把將乐欢的头推开,“我没什么变化,你倒是变油了。” 乐欢眯起笑眼,挽著温喻胳膊往里走。 其他人看见温喻来了,纷纷朝她招手。 温喻扬起一抹熟悉的笑意,融入人群。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褚静优从桌上拿起一杯鸡尾酒递过去:“嘴上说不好意思没用,来晚了就喝酒。” “行。”温喻接过酒,抿了一口。 郑璃拉著温喻坐下,“我倒觉得温喻来得刚刚好,上把游戏刚玩完,现在直接加入战局。” 温喻低笑一声,跟著大家玩游戏。 摇骰子,猜点数,输了也不扭捏,拿起酒杯就喝。 几轮下来,她运气似乎不佳,连著输了四把,灌下去四杯度数不低的混合酒。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的酒量不算太好,一种久违的、放纵的微醺感开始蔓延。 又一轮游戏,温喻又猜错了。 “哈哈!喻喻又输了!喝!” 温喻刚要去拿自己的酒杯,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著浅灰色休閒西装、身形頎长、长相帅气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让喧囂稍微静了一瞬。 “程少来了!”有人打招呼。 程勛,温喻的未婚夫。 程勛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目光扫过人群,很快锁定温喻的位置。 他从容地走过来,原本坐在温喻旁边的郑璃笑著笑著让开位置。 坐在温喻对面的褚静优看见这一幕,眼神微微闪烁,抿了抿唇。 “你怎么来了?”温喻抬眼看向程勛。 语气隨意,带著点酒后的娇慵。 程勛与她对视:“很久没见你,想来看看。不可以吗?” 说完,程勛的目光移到她面前那杯刚被倒满的酒,又看了看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又输了?” “运气不行。”温喻撇撇嘴,端起酒杯就要喝。 程勛突然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 “我帮你喝。” 声音温和,带著一贯的体贴。然后不由分说地从她手中接过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起鬨和口哨声。 “哟哟哟,程少护妻心切啊~” “oh,恋爱的酸臭味~” 温喻没说什么,任由程勛替她喝了那杯酒。 她往后浅浅靠在沙发背上,看著程勛放下空杯。 对於程勛,她谈不上有多少喜欢。 但她是满意的,甚至是认可的。 程勛的家世与她家相当,是父母精挑细选、各方面都拿得出手的联姻对象。 他本人长得帅,气质温文尔雅,学歷和能力都不错,在长辈和外人面前举止得体,对她也是温柔体贴,挑不出什么错处。 当初家里安排相亲,她见了程勛,觉得不討厌,相处起来也算舒服,便没有拒绝。 交往三个月下来,感情说不上浓烈,但也平和稳定,是个合適的结婚对象。 如果没有小星染的出现,她大概率会按照既定轨道,在合適的时机,与程勛结婚,过上一段符合家族期待、也符合她认知的安稳优渥的生活。 可现在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儿子。 她和祈宥的儿子。 真是奇了怪了。 温喻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她看著程勛温和的侧脸,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张脸。 精致、昳丽、满是疏离和厌烦的,祈宥的脸。 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她放弃程勛,和死对头祈宥结了婚。 “温喻,温喻...” 程勛几声呼喊將她思绪拉回。 她笑著应和,继续和大家玩游戏。 酒吧另一间包房里,灯光调得稍显明亮,放著舒缓的爵士蓝调。 几个人坐在一桌,低声交谈。 包房门被人推开,傅聿珹立马探头望过去,看见姍姍来迟的祈宥,调侃道, “哟,祈少,你可算来了。” 傅聿珹抬起手腕,点了点腕錶,“都11点半了。我还以为你今晚要放我们鸽子呢。” 祈宥对自己来迟的行为並没有什么表示,径直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隨口丟下一句, “有点事,耽搁了。” “什么事能让你忙到这么晚?” 傅聿珹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刚倒好的威士忌。 “最近神神秘秘的,约几次才出来。到底在忙什么啊?” 祈宥接过酒杯,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微振。 他晃了晃酒杯,没有立刻回答傅聿珹的问题,只是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紧绷一天的神经稍微鬆弛些许。 放下空杯后,他淡淡开口:“这事没法说,反正我很忙。” “行吧。”傅聿珹不追问,再次倒了一杯酒,“需要兄弟帮忙的话,隨时开口。” 其他几个人也跟著附和。 “只要祈哥开口,我们立马跟。” 话虽这么说,但他们都知道,以祈家的现状,祈宥根本没有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 他们多想帮一把祈宥,好让祈宥欠个人情。 祈宥对兄弟们的热情不为所动。 他这事,没有人可以帮忙。 要是他把祈星染说出来,估计不仅得不到兄弟们的帮助,还会被他们取笑一波。 他们都知道他和温喻的关係有多僵硬。 傅聿珹拿著酒杯碰了下祈宥的杯子,“从来没见过你这副模样,看来这事很大啊。” 祈宥看向傅聿珹,无声嘆口气。 有些事不是兄弟不想说,而是兄弟有苦说不出。 今晚他来这么晚,还不是因为他在家里给孩子讲了一晚上故事,才把孩子哄睡著。 星染很喜欢他这个爸爸,下午还缠著他玩积木。 他从来没有带过娃,今天算是体验到了。 为了保守秘密,他连个阿姨都不能请。 祈宥沉默地和大家喝了几杯酒,才缓过气来。 他重新打起精神,环顾四周,“今晚怎么换了这间?” 他们平时来这,都订那间最大的包房。 第十章 一对男女 傅聿珹嘖了一声:“別提了,最大的那间被温喻订了。” “温喻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今晚跟个散財童女似的,不知道开了多少瓶好酒,叫了一大帮人,玩得正嗨呢。” “她那个未婚夫,程勛也在。” 祈宥瞬间明白,温喻这是带了几天孩子,憋得慌了。 上午刚把孩子丟给他,当晚就迫不及待出来放纵了。 真是好样的。 想到程勛,祈宥扯了扯嘴角。 她真会玩,一边跟未婚夫在酒吧纸醉金迷,一边把孩子丟给他这个生父。 这事琢磨起来,怎么有些彆扭呢? 祈宥仰头,將杯中剩余的酒液一口饮尽,隨后放下酒杯,走出包房。 走廊铺著厚实的地毯,走路一点声都没有。 祈宥步伐不快,带著点心不在焉去往洗手间。 经过一个靠近安全通道的拐角,他余光瞥见那处昏暗的角落里,有两道身影在拉扯。 动作幅度不大,看样子是一男一女。 这种事在这种场合併不鲜见,祈宥无意窥探他人隱私,隨意扫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但看到那个男人的侧脸,祈宥的脚步慢下来。 真是巧了,那个男人是程勛,温喻的未婚夫。 而那个正往程勛怀里靠的女人,却不是温喻。 看著有些眼熟,祈宥想了想,记起来了。 这人平时跟温喻玩在一块,名字叫褚静优。 祈宥嘴角勾了勾,继续往前走。別人的感情纠葛,与他无关。 哪怕这两人都跟温喻有关,他也不打算多看。 就在这时,褚静优彻底扑进程勛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程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抱,双手垂在身侧,但也没有將褚静优推开。 他就那样站著,任由褚静优紧紧贴在他胸前。 这个画面,倒让祈宥停下了脚步。 温喻这个未婚夫,好像有点花花肠子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时,褚静优的声音响起。 “勛哥哥,我就说温喻眼里根本没有你。她寧愿跟乐欢、郑璃她们出来疯玩,叫这么多不相干的人,也不主动找你。她什么时候真正在意过你的感受?” 这番话带著点娇意,又带著点挑拨。 “小优,你別这样,不管温喻心里怎么想,我都是她的未婚夫。” 褚静优把玩著程勛衣服上的纽扣,“温喻到底哪里好,你就这么捨不得她吗?” “再说,你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有什么用?” “你跟温喻在一起这三个月,她让你碰过吗?你们接过吻吗?像她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怕是连手都没让你牵过吧?” 这些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扎进程勛的心口。 褚静优看见程勛微变的脸色,忽然踮起脚尖,亲上他的唇。 程勛完全没预料到这一下,怔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 然后,那怔愣只持续了一两秒。 程勛原本垂在身侧手,忽然动了。 他猛地抬起手臂,一只手用力扣住褚静优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將这个原本只是褚静优单方面偷袭的吻,骤然加深,变成一个热烈而纠缠的深吻。 幽暗的角落里,两人紧紧相拥,唇舌交缠,发出曖昧不清的细微声响。 祈宥站在几步之外的阴影里,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无声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温喻的眼光真不咋地,找了这么个道貌岸然的傢伙。 真是一出噁心人的戏。 祈宥不想再看那对纠缠的男女,迈开长腿,大步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过了一会儿,程勛突然从热吻中惊醒。 他想起自己的身份,立刻鬆开扣著褚静优后脑和腰间的手。 激情褪去,理智回笼,隨之而来的是潮水般的懊恼。 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褚静优微微红肿的嘴唇,以及那双眼睛里尚未完全褪去的迷离和得逞般的笑意。 这副模样,像一根刺,扎进他刚刚恢復清醒的大脑。 “褚静优。” 程勛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復惯常的温和。 他整理被扯得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和袖口。 “刚才只是一时衝动,一场意外。” “今晚的事,忘掉。如果让我知道,有半个字传到温喻耳朵里,楚家在南城新区的开发项目,我们两家的合作,恐怕就得重新评估了。” 赤裸裸的威胁让褚静优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復那副巧笑倩兮的模样,甚至带著点委屈,“勛哥哥。” “我怎么会去跟温喻乱说,你放心,今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对刚刚成功吻上温喻未婚夫这件事,感到一种隱秘的快感。 温喻不是高高在上吗? 未婚夫还不是被她亲了。 男人都不过如此。 程勛这会倒是冷静下来,但她相信,程勛还会有下一次衝动。 来日方长。 程勛对褚静优听话的模样很满意,淡淡“嗯”了一声。 “回去吧,別让温喻起疑。” 他恢復平日温雅的姿態,仿佛刚才那个与人激情拥吻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褚静优乖巧点头,转身,扭著腰肢,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她需要补一下口红,刚才那个吻,把她精心涂抹的口红蹭花了不少。 快要走到洗手间门口,恰好与里面走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褚静优眼前一亮。 竟然是祈宥。 能在这里偶遇祈宥,简直是意外之喜。 她立刻扬起一个最甜美的笑容,声音放柔:“祈少,好巧。” 然而,祈宥却像看不见她,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无视的很彻底。 褚静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维持笑意,回过头眼睁睁看著祈宥逐渐消失在走廊转角。 那副目中无人的姿態,像一根细针扎进她的心里。 她有些难堪地敛了笑意,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舒服。 但很快,这股不適又压了下去。 祈宥,祈家。 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別说她了,就是她父亲来了,在祈宥面前也得客客气气。 祈宥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 她的这些姐妹当中,也只有温喻,能攀得上祈家。 可惜啊,祈宥极其討厌温喻。 想到这,褚静优的心里划过一丝复杂的快意。 她得不到的男人,温喻也无法拥有。 褚静优对著洗手间明亮的镜子,仔细补好被吻花的口红。 接著整理好裙摆,挺起胸脯,重新掛上完美的社交笑容,摇曳生姿地回包房。 第十一章 酒吧爭执 褚静优推开包房门,脸上掛著无事发生的笑容,坐回之前的位置。 “优优,你嘴巴怎么有点肿啊?” 挨著她坐的郑璃眼尖,笑著打趣:“出去这么久,该不会是偷偷亲了哪个野男人吧?” 听到这话,乐欢也好奇地看过来。 褚静优伸手摸了摸嘴唇,略带嗔怪地笑:“怎么会,我只是喝了一杯烈酒,太辣了。” 她端起桌上一杯清酒,掩饰性地喝一口,余光瞟了眼沙发上眼神有些放空的温喻。 “对了,你们猜我刚才在外面碰见谁了?” “谁啊?”立刻有人被吸引注意力。 “祈宥。”褚静优眼睛发亮,“听说他前两天山路赛车,贏了周铭。” 乐欢听到祈宥的名字,心里划过一丝不快,下意识看向温喻,又收回视线盯著褚静优。 优优明知道温喻和祈宥不对付,莫名其妙在这提祈宥做什么。 乐欢沉了沉脸,接过话头:“在这碰见祈宥很正常。to是祈宥朋友开的,祈宥在这也投了钱。他们那群人常在这儿聚。” “他们跟咱们不是一起玩的,祈宥最近干了什么,我没关注。” 这话说得隨意,却也道出实情。 祈宥的朋友圈,和温喻姐妹团的圈子,虽然同属京圈,但各有各的玩法和阵营,涇渭分明。 温喻听到祈宥的名字,原本有些迷离的目光骤然清明许多。 祈宥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傢伙今天才把星染接回家,晚上就跑来酒吧瀟洒了?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温喻拿起手机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乐欢:“好,注意安全。” 温喻拉开厚重的包房门,差点和正要进来的程勛撞上。 程勛看到她,伸手虚扶她一下,温和一笑:“要去哪儿?” 温喻抬眸看了程勛一眼。 程勛的髮型和衣著都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惯常的微笑,只是眼神快速划过一丝紧张。 温喻没有多想,答了一句:“去洗手间。” 说完侧身从程勛身边走出去。 程勛看著她离开的背影,不自觉鬆了口气,转身走进包房。 包房內,坐在靠门口的褚静优,將温喻和程勛的互动看在眼中,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一个似有似无的弧度。 今天心情真好啊。 走廊上,温喻走过拐角,拿起手机给祈宥打电话。 虽然她和祈宥关係僵硬,但他们的父母是好友,所以他们被迫拥有彼此的联繫方式。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直到自动掛断,也无人接听。 温喻皱了皱眉,又拨了一次。依旧无人应答。 看来祈宥玩得正嗨,连电话都接不到。 她收起手机,抬手招来刚好路过的经理。 经理认识温喻,立刻恭敬地走过来:“温小姐,有什么可以帮您?” 温喻压低声音:“祈宥在哪个包房?麻烦你过去一趟,帮我把他叫出来。就说我找他。別声张,別被其他人知道是我找他。” 经理心领神会:“好的,温小姐,请稍等。” 此时,祈宥所在的包房里,气氛相对舒缓。 几个人聊著天,喝著酒。 祈宥的手机隨意地放在另外一张无人的茶几上,屏幕朝下。 经理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去,目光快速锁定祈宥,脸上堆著职业微笑。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找一下祈总。” 傅聿珹看向祈宥。 祈宥抬眸望去:“什么事?” 经理走到祈宥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温喻小姐在外面,请您过去一趟,有点事。” 祈宥端著酒杯的手顿在半空。 温喻?找他?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 他们白天才见过面,晚上又来找他,她想干什么? 但想起孩子,祈宥放下酒杯,对其他人道:“我出去一下。” 傅聿珹挑了挑眉,看了经理一眼,又看了看祈宥略显复杂的神色,识趣地没有多问。 “快去快回。” 祈宥起身,跟著经理走出包房。 经理將他带到温喻所在的走廊转角处,便躬身退开了。 温喻正抱著胳膊,紧贴墙根站著,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真切。 看见祈宥走过来,她刚要开口。 “等等。”祈宥止住她的话头。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推开旁边一间暂时无人使用空房门,侧身示意温喻进去。 “进来说。” to酒吧认识他俩的人不少,要是被人看见他俩在走廊说话,指不定会传出什么离谱的故事。 温喻秒懂他的意思,抿了抿唇,抬脚走进那间空包房。 祈宥紧隨其后,反手关上门,“找我什么事?” 温喻见祈宥像是喝了不少酒,一身酒味,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气。 “星染呢?你不在家看孩子,大半夜的跑酒吧玩什么?” 祈宥眉头微皱。 不是,温喻是在兴师问罪? “星染睡著了,我出来透透气,喝杯酒,怎么了?” 祈宥声音冷下来,“温大小姐不也在这玩得挺开心?怎么,只许州官放火?” “我能一样吗?”温喻脱口而出,“孩子在你那里,万一他半夜醒了,找不到人,害怕了怎么办?你家里留人了吗?” 祈宥立即解释:“他玩了一天,累了,睡得很沉,不会醒。” “再说,我在他房间装了监控,我在手机上隨时看著呢。” “倒是你。” 祈宥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讥誚。 “要是真的这么担心孩子,这么放不下心,怎么不自己带?急著把他塞给我,转头就出来寻欢作乐?” 说完,祈宥下意识瞟了眼温喻的胸口。 就穿了条吊带裙出来玩。 温喻感受到祈宥的目光,抬手捂住胸口,瞪著他,“眼睛往哪儿看呢?” 虽然是条吊带,但该遮住的地方可一点没露,他这什么眼神? 祈宥移开视线,挑了挑眉:“一马平川的,谁会看?” 温喻嗤笑著上下打量他,视线落在他的裤头。 “你的小米辣倒是挺引人注意。” 小米辣? 祈宥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发现温喻的视线,才明白过来。 这个女人真是... 第十二章 各自回家 他抿了抿唇,背过身去,“我不想跟你吵。” “我怎么带孩子,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孩子在我那里很安全。” “谁跟你吵了?”温喻的注意力被拉回,“我只是觉得,你既然接手了孩子,就要对他负责。” 祈宥立刻反驳:“我怎么不负责了?我陪孩子玩了一下午,哄孩子睡觉。就因为出来喝杯酒,就不负责了?” “温喻,你別在这里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祈宥,你搞清楚,是你丟下孩子,半夜出来喝酒。” 祈宥不想再和温喻爭辩下去,没有结果,便道:“温喻,你要是不放心,现在就可以把孩子接走。” 温喻成功被这句话噎住。 她突然觉得,跟祈宥在这说话纯属浪费口舌。 她深吸一口气,放轻语气,“你爱玩就玩吧,我只是提醒你,早点回家,孩子就算睡得沉,也有可能会醒。” 说完,温喻越过他,出了包房。 祈宥听著房门合上的轻响,捏了捏眉心。 他拿起手机,点开监控画面。 大床上的小傢伙,睡得一动不动。 祈宥关闭监控画面,点开微信,给傅聿珹发去消息。 【你们玩,我先回去了。】 温喻回到包房,拿起沙发上的包包,“我回家了,你们玩。” “这么早就走?”乐欢有些惊讶。 这才12点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温喻扯住一个笑容:“有点累,先回去了。” 程勛立刻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温声道:“我送你。我带了司机,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那就麻烦你了。”温喻没有拒绝。 她確实喝了不少,平时住在老宅,出门都带司机。最近住在外面,没有司机跟著,她也不习惯叫代驾。 程勛笑了笑,动作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包,“那我们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褚静优坐在暗影里,手里晃著酒杯,目光追隨程勛和温喻离开的背影。 灯光掠过她的脸,脸上笑容逐渐淡去,只剩下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和不甘。 程勛的车是一辆黑色迈巴赫,车子平稳驶出酒吧地下车库。 温喻与程勛坐在后排,她靠著右侧,降下少许车窗,让晚风吹进来。 五月的夜风,还算舒服。 车子停在路口等红灯,一辆柯尼塞格从后面缓缓跟上来,並排停在相邻的车道。 温喻瞟了眼车牌。 是祈宥的车。 前两年,祈宥还住在老宅时,她经常跟著妈妈去祈家玩,见过祈宥的车库。 里面那些豪车,她几乎都见过。 此时,柯尼塞格的驾驶位上,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看他略显谨慎的神態,显然是个代驾。 祈宥坐在副驾驶座上,侧著脸对著右边窗外,眼睛微闭,似乎在闭目养神。 他这是回家了? 温喻想到这点,心里那点不舒服悄然消散。 祈宥虽然说话难听,但还好听得进去话,不算无药可救。 绿灯亮了。 程勛的迈巴赫平稳启动。 旁边车道的柯尼塞格同时起步,很快加速,超越他们的车,匯入前方车流,消失在夜色里。 温喻移开目光,往椅背上靠了靠,继续看窗外。 “刚才那是祈宥的车吧。”程勛突然问。 温喻侧头看向程勛:“你认识?” 程勛笑了笑:“祈宥爱玩,经常开不同的豪车来to,圈里谁不认识?” “到底是年轻人,玩心重,他们的包房,女人就没断过。” “不过祈家有钱,祈宥再怎么玩,也够躺平一辈子了。” 温喻没有接话,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夜景。 程勛的话听起来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了。 程勛好像在说祈宥是一个仗著家里有钱、贪图享乐、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 她和祈宥接触不深,她对祈宥好像也是这种印象。 不过,就算祈宥是这种人,那他確实可以躺平一辈子。 祈家確实有钱,而且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有钱。 那辆布加迪chiron,落地价过亿,全球限量,不仅仅是有钱就能买到。 祈家的財富和权势,是数代人积累经营的结果,早已超越寻常人的范畴。 她家虽然也算显赫,但跟祈家认真比起来,还是隔著天堑。 死对头家境这么富有,还真是让人不爽利。 温喻淡淡“嗯”了一声,表示对程勛的回覆。 她不想聊祈宥。 程勛见温喻聊天兴致不高,也不再多说,心里也暗暗鬆了一口气。 刚才见温喻一直盯著祈宥的车,心里莫名觉得不舒服。 他知道温家和祈家来往密切,还好温喻对祈宥依然没什么好印象。 “到了。” 温喻听到声音,睁开眼,发现已经到了小区停车场。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谢谢。”温喻下车,接过程勛递过来的手包。 程勛温和道:“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温喻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我自己上去就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麻烦你了。” 她说著,看向电梯方向。 程勛保持微笑,没有强求:“好,那你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嗯。”温喻应了一声,往电梯间走。 程勛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他望著温喻高挑纤细的背影,想起褚静优今晚说的话。 確实。 他和温喻名义上是未婚夫妻,但实际上,他们手都没牵过。 他们的关係更像一场被双方家族认可的工作。 约会、吃饭、看展、出席活动,一切都在既定的轨道上,礼貌,得体,却也缺乏真正的亲密。 温喻对他,始终保持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他有时忍不住想靠近她,也会被她下意识的抗拒打消念头。 程勛呼出一口气,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些。 他不能著急。 温喻这种出身、长相、身材都堪称顶尖的女人,有点傲气、慢热,也很正常。 她不是褚静优那种投怀送抱的女人。 他要多一点耐心,多付出一些时间。 反正,他们已经订了婚。双方家庭都很满意。 温喻迟早是他的妻子。 现在的疏离和矜持,不过是过程而已。 等到结了婚,一切自然会水到渠成。 想明白这一点,程勛心中那点不快,渐渐平復下去。 第十三章 去公司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洒下道道光斑。 祈宥睡著睡著,感到一丝细微的触感,像羽毛般拂过他的额头,又落在他的头髮上。 他睡得並不沉,立即睁开眼睛。 看见祈星染盘坐在他枕边,穿著蓝色恐龙图案睡衣,小手攥著他的头髮在数数。 看见他醒来,祈星染立刻咧开嘴,露出整齐的小白牙。 “爸爸,你醒啦,我肚子饿啦。” 祈宥:...... 他花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是个孩子爸。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零二分。 他竟然一觉睡到了九点。 “爸爸点个外卖。”祈宥坐起身,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 他打开微信,找到常去的那家餐厅经理微信。 说是外卖,其实是餐厅外送服务。 点完餐,祈宥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看著身边神采奕奕的儿子。 那些有娃的朋友没说错,孩子的精力是无限的。 他低估了带娃的消耗。 这才第二天,他就有种被孩子支配的感觉。 祈宥下了床,顶著一头凌乱的头髮,打著哈欠:“走,爸爸带你去洗漱。” “我刷完牙啦。”祈星染眨著笑眼,“我都五岁了,早就会自己刷牙了。” 祈宥惊讶地摸了摸星染的头:“真聪明。” 简直难以相信,这么乖巧聪明的孩子竟然是他和温喻生的。 孩子肯定是他教的,温喻可教不出。 早餐很快送到。 餐桌上,祈宥看著星染自己拿著小勺子,舀起小餛飩往嘴里送。 星染其实很好带,但离不开人。毕竟只有几岁,得有人盯著才安全。 他不可能一直这样亲自带著孩子,他有工作,有社交。 长期下去,他还是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照看孩子。 外面家政公司找的阿姨,他信不过。 星染来歷特殊,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必须找口风绝对严实、知根知底的人。 祈宥想起老宅的赵阿姨。 赵阿姨跟著祈家十几年,从他小时候就在,做事稳妥,嘴巴严实。 要是让赵阿姨给他介绍一个带孩子的阿姨,应该比外面靠谱。 祈宥等星染吃完早餐,帮他擦乾净小手,示意他去客厅玩会儿积木,然后拿手机去房间。 电话很快接通。 “少爷,早上好。” “赵姨,早。有件事想麻烦您。我有个朋友,家里需要一个阿姨,帮忙带一个五岁小男孩。” “要求人品好,做事细心,最重要的是,口风要紧,绝对不能在外面乱说话,不知道赵姨可有合適的人推荐?” 赵阿姨没有多问一句关於朋友的细节,只是思考几秒,便道:“我想起一个人。秦阿姨,您可能没什么印象了。” “她以前在厨房帮过几年忙,后来家里儿媳妇生了孩子,她就回家带孙了。” “现在她孙子大了,她又准备出来干活呢。秦阿姨为人老实本分,手脚麻利,带孩子也很有经验。” “最关键的是,她这人从不多话,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少爷要是觉得合適,我把她联繫方式给您?” 祈宥一听就觉得秦阿姨合適,“好,把她联繫方式给我。对了,这件事別跟我爸妈讲。” 赵阿姨笑道:“明白,放心吧。” 祈宥收到秦阿姨联繫方式,电话沟通过后很满意,约好明天上岗。 第十四章 被人看见 祈弘远注意到儿子逐渐开始走神,轻咳几声,瞥向儿子。 祈宥接收到老爸的目光,抿了抿唇,再忍忍。 希望星染在办公室里乖乖的,不要出什么意外。 此时的办公室內,祈星染不停往门口望。 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啊。 他想上厕所。 可他想起爸爸的嘱咐,决定等爸爸回来。 半个小时后,祈星染依然不见爸爸回来。 不行,他真的憋不住了。 妈妈说过,遇到事情要隨机应变。 他来过爸爸的公司,他知道洗手间在哪里,他不等爸爸了,自己去上厕所。 祈星染从沙发下来,走到门边,微微踮脚,拧开门把手。 他记得,之前跟爸爸来的时候,洗手间在走廊另一头,要经过很多叔叔阿姨在的地方。 祁星染迈著小短腿,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门,朝著洗手间快步走去。 总裁办秘书处所在的开放式区域。 几张宽大的办公桌排列有序,几个穿著职业套装的秘书正低头忙碌,只有敲击键盘和翻动文件的声响。 一位女秘书无意间抬头,看到一个小男孩从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过来。 她愣了愣,才问:“哪来的小孩,这么可爱。” 其他几位秘书陆续抬起头,目光齐刷刷落在小男孩的身上。 秘书长推了推眼镜,弯下腰朝小男孩轻声问:“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是从哪里来的?” 祁星染被这么多大人盯著,丝毫不紧张。 这些人他都认识,正想打招呼来著,但想起爸爸的嘱咐,不能多说话。 他抿了抿小嘴,抬起手,指向自己身后那扇大门。 大家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噢,原来是从小祈总的办公室出来的。 大家再仔细看小男孩的脸,突然发现小男孩长得很像小祈总,说是缩小版的小祈总都不为过。 一时间,几个秘书的脑子迅速闪过几个念头,从彼此眼中看到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这个小男孩是小祈总的孩子? 不对。 小祈总才二十三岁,哪来这么大孩子。 难道是祈董的老来子? 这个倒有可能,毕竟这孩子和小祈总是兄弟,长得像很正常。 此时,秘书长眉头紧锁。 他跟隨祈董多年,对祈家的情况比旁人更了解。董事长夫人只生了祈妙、祈宥姐弟俩。 这个孩子可能是祈董的私生子。 祈董真是治家有方啊,私生子跟小祈总都能正常相处。 不过事关祈董私事,还是越少人知道比较好。 秘书长清了清嗓子,看向其他人:“认真工作,少胡思乱想。” “嗯嗯。”其他秘书们纷纷收回目光,看向电脑。 但他们的手已经自动打开微信小群。 老板的事,他们不会说出去,但他们可以內部私下討论啊。 秘书长见大家收了八卦的心,转头看向小男孩:“小朋友,你要去哪里呀?” 祈星染看向走廊前方,小声说:“洗手间。” 说完,他不再耽搁,憋著小脸,迈著小腿快跑过去。 * 会议室里,冗长的项目会议终於接近尾声。 祈弘远一句散会刚说出口,祈宥立刻站起来,拿著项目资料匆匆往外走。 祈弘远瞅著儿子著急忙慌的样子,疑惑不已。 这小子急著干嘛去? 祈宥不管身后人的目光,拉开会议室大门。 刚抬眼,就被左边跑过来的小身影嚇得差点血液逆流。 星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祈宥像一道离弦的箭,猛地衝过去,一把捞起星染。 祈星染突然被抱起来,嚇了一跳,看清是爸爸后,立刻绽开笑容,张开小嘴就要喊。 可惜,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就被祈宥捂住了嘴。 此时,祈弘远带著高管们陆续走出来。 而祈宥已经抱著孩子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办公室。 速度快得好像一阵龙捲风。 祈弘远只来得及看到祈宥的背影。 是他眼花了吗?祈宥手里好像抱著个孩子?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几位高管。 “你们刚才看见了吗?祈宥是不是抱著个小孩?” 几位高管面面相覷。 他们確实看见了,小祈总刚才那样子,分明是抱著个孩子跑回了办公室。 但小祈总跑这么快,说明不想让他们看见,可能更不想让祈董看见。 这要怎么答? “好像是吧。”一位资歷老些的高管斟酌开口,“没太看清,小祈总动作太快了。” “好像是有个小影子...”另一人也含糊附和。 祈弘远若有所思。 祈宥今天实在有点反常。那孩子哪来的? 去看看。 祈弘远迈步朝儿子的办公室走。 刚走到门口,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祈宥出现在门口,怀里確实抱著个小男孩。 只是小男孩的脸上戴著一个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祈宥迎著父亲探究的目光,抢先开口。 “爸,您怎么过来了?我正好要出去。今天临时帮朋友照看下孩子,他家里有点急事。” “这孩子怕生,刚才在会议室外面差点跑丟,嚇我一跳。现在事情处理完了,我得赶紧给人送回去。” 他一边说一边调整抱孩子的姿势,不著痕跡地將孩子的脸侧向另一边,避开父亲的视线。 祈弘远狐疑地盯著祈宥。 儿子向来不喜欢跟小孩子打交道,今天竟然主动帮朋友带娃? 祈宥见到老爸这种眼神就有点心慌,他爸跟老狐狸似的,精得很。 他可不敢在这多待,侧身从祈弘远身边过去,“爸,我先走了。” 祈弘远看著儿子飞速远去的背影,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想不出別的理由。 儿子说的应该是真的。 不然哪来这么大孩子,总不能是儿子自己的? 祈弘远压下心底的疑虑,不再多想。 * 总裁专属电梯里,祈星染趴在祈宥肩膀上,小声问, “爸爸为什么不让我跟爷爷说话?我好久没看见爷爷了。” 第十五章 爸爸妈妈离婚了吗? 祈宥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只能强行说:“爸爸带你跟爷爷玩捉迷藏的游戏呢。不能让爷爷认出你。” 祈星染似懂非懂的,“噢。我明白了。” 祈宥见星染不再多问,终於鬆了一口气。 真是太惊险了,差点就让老爸发现星染。 公司这种地方来不得,以后坚决不能把星染往公司带。 缓过气后,祈宥想起追问刚才的事。 “星染,你刚才出来做什么?” 祈星染捏著爸爸的衣服,小声回答:“我想上厕所,但是爸爸一直没回来。我就自己去洗手间了。” 祈宥好奇又问:“你自己去的洗手间?” 祈星染:“对啊。爸爸经常带我来公司,我记得路。” 祈宥怔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星染口中的爸爸,是未来的他。 未来那个他,应该很会带孩子吧。 而现在的他,还有许多不足。 今天把星染憋到自己跑出去上厕所,是他疏忽了。 * 父子俩回到家已经是中饭时候,祈宥点了餐厅外卖。 明天开始,就可以让秦阿姨做饭。 星染还是个孩子,经常吃外面的饭菜,不管多贵的餐厅,还是有些不放心。 吃完午饭,祈星染看向祈宥,小声开口, “爸爸,我想妈妈了,可不可以给妈妈打视频电话?” 祈宥直接怔住,给温喻打视频?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 可是,他对上星染那双饱含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顿时堵在喉咙里。 算了,孩子想妈妈,他能理解。 祈宥拿出手机,调出温喻的微信对话框,递到祈星染面前。 “你自己跟妈妈说。” 祈星染高兴地接过手机,没有直接拨打视频,而是先按住语音键,发去几条语音消息。 “妈妈,你在做什么呀?” “妈妈,我想你了。” “妈妈,我想和你打视频,可以吗?” 此时的温喻,正在公司办公室里,对著一份合同眉头紧锁。 手机震动,她瞥了一眼,看到备註“祈狗”发来的微信。 本不想理会,但她想到,祈宥从来不会主动给她发微信,肯定是有事。 难道小星染出事了? 温喻心里一慌,赶紧解锁手机,点开语音。 小星染软糯稚嫩、带著浓浓思念的声音,立即在办公室响起。 温喻心里一软,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管她和祈宥之间有多少不快,不管未来的事情有多荒诞,但孩子是无辜的。 小星染才五岁,什么都不懂,他不该承受大人的负面情绪。 温喻放下手中的合同,主动按下视频通话。 几乎是秒接。 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小星染兴奋的小脸,看背景是在祈宥家里。 “妈妈!” 小星染的眼睛瞬间亮得跟星星一样,声音欢快极了。 “我好想妈妈啊。” 温喻扬起笑容,夹著嗓子说:“妈妈也想小星染。吃过饭了吗?” 第十六章 秦阿姨到岗 温喻的反应在祈宥的预料之中,他慢悠悠地解释:“阿姨是我找人介绍的,口风严实,人也靠谱。你不用担心这个。” “温喻,我们不能没有阿姨。” “我总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冒险把星染带去公司。我俩也不能放弃工作,全职带孩子吧?” 温喻沉默几秒,才道:“好。只要你找的人可靠,我接受。” 祈宥:“嗯,那就这样。没事我先掛了。” 温喻一个“行”字还没完全落下,电话里只剩“嘟嘟”声。 温喻盯著手机翻了个白眼,这傢伙在急什么。 通话结束。祈宥收起手机,走回客厅。 祈星染正在看图画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爸爸,你和妈妈说完悄悄话啦?” “嗯。”祈宥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髮,心情复杂。 从星染今天跟温喻通电话可以看出来,星染是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敢於直接说出自己的需求,也会直接表达自己的情绪。 未来的他,和温喻很相爱吗?所以教出这样好的孩子? 祈宥想到这种可能性,不由抿起了唇。 无法想像,不可思议。 * 上午八点半,门铃响起。 祈宥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等候。 他起身去开门。 来人正是秦阿姨,年纪五十岁左右,穿著朴素但整洁,面容和善。 她看到祈宥,语气略带一丝拘谨:“祈先生,早上好。” “早,进来吧。” 换好鞋,进了屋。 祈宥没有寒暄,直接走到客厅的茶几旁,上面摆著两份文件。 “这是劳动合同,旁边那份是保密协议。你先仔细看一下,没有异议的话,就在这里签字。” 秦阿姨拿起文件,先翻看了劳动合同。 当看到远高於市场价、甚至可以说非常优厚的薪酬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她又拿起那份保密协议,逐条看了起来。 协议条款並不复杂,核心就是要求她在工作期间及离职后,都必须严格保守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信息,不得向任何人(包括祈家老宅的人)透露,否则將承担巨额违约金及法律责任。 秦阿姨看得心里微微打鼓。 她以前在老宅做工时,也签过保密协议,但像这样单独拿出来、条款如此明確严厉的,还是第一次。 她隱约感觉,这份协议的重点,恐怕不仅仅是照顾孩子那么简单。 不过,她很快释然了。 高薪对应高要求,这也正常。 赵姐介绍时也再三叮嘱过,这位祈少爷要求高,嘴一定要严。 她本就是本分人,从不多话,这份协议对她而言,更多的是形式上的约束。 “祈先生,我看完了,没有异议。” 秦阿姨放下文件,拿起笔,工工整整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並按了手印。 祈宥看著她签完,这才微微頷首,站起身。 “孩子在上面,我带你上去见见。” 秦阿姨连忙跟著站起来。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一阵“噠噠噠”欢快的脚步声从二楼传来。 穿著淡黄色小卫衣和牛仔裤的祈星染,像个小炮弹一样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爸爸,是不是阿姨来啦?” 跑到近前,他一眼就看到站在爸爸身后的秦阿姨,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秦阿姨,你终於回来啦!” 这声热情的叫唤,让秦阿姨微微一愣。 她睁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男孩。 孩子比她想像中要热情活泼得多,心里一些担忧瞬间减轻不少。 她扬起笑容:“好可爱的小朋友。” 祈宥听到星染直呼秦阿姨,有些惊讶。他確定自己没跟星染提过秦阿姨的事。 “星染,跟爸爸过来。” “好的,爸爸。” 秦阿姨听到“爸爸”这声称呼,才意识到这孩子竟然是祈先生的儿子! 她没记错的话,祈先生今年才二十三。 竟然有五岁大的儿子! 外界都知祈先生未婚,可孩子的事一点风声都没有。 怪不得要签那么严格的保密协议。 主要是为了保护这个小少爷不被外界知晓吧。 豪门秘辛,她懂。 此时,祈宥牵著祈星染到二楼臥室。 “星染,你以前见过秦阿姨?” 祈星染眼神奇怪地抬起头:“爸爸不记得了吗?秦阿姨一直在我们家啊。只是这几天没看见她。” “上次,我就是趁秦阿姨出门买菜,才偷偷跑出去找寧寧玩。” 祈宥一听就明白了。 原来在未来的世界,他也是请的秦阿姨在照顾星染。 所以,星染认识秦阿姨。 冥冥之中,还真巧。 祈宥摸了摸星染的头髮,若有所思。 星染穿越到了这里,那在未来的时空,秦阿姨买完菜回家,发现孩子不见了,肯定著急得很。 他和温喻这会应该也在到处找孩子。 可惜他没法和未来的自己通话,只能让未来的他们干著急了。 不知道星染什么时候能回去。 * 接下来的日子,祈宥不用每天操心孩子的衣食问题。 秦阿姨会准时准备好营养均衡、符合孩子口味的餐食,祈星染不需要人督促,也会乖乖吃完。 祈宥开始像往常一样,从容不迫地去公司处理公务。 晚上,祈宥会陪星染玩游戏、看书。偶尔出门和朋友娱乐。 只是星染每天晚上都要和妈妈通视频电话,祈宥会把手机递给星染,让他自己拨打视频。 而他会在一旁处理邮件或者看书,避开镜头,也避开与温喻的直接交流。 次数多了后,祈宥为了快速在好友列表找到温喻,直接將温喻的聊天框置顶了。 一向不怎么联繫的他们,现在对话框里全是一个小时以上的视频通话记录。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晃就是半个月,祈星染依然没有回到未来的跡象。 祈宥和温喻都开始习惯有孩子的生活。 这天下班,祈宥回到家。 祈星染没有像往常一样欢快地扑上来,客厅只有秦阿姨在收拾玩具,见他回来,连忙起身迎上来。 “祈先生,您回来了。” 秦阿姨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担忧:“小少爷今天好像不太对劲。” 祈宥解领带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第十七章 祈星染委屈 “小少爷从早上起来就没什么精神,早饭也没吃多少。一整天都闷在臥室里,也不出来玩,我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也不说,就摇头。” 秦阿姨皱著眉,“中午哄著吃了点东西,下午又一个人坐著发呆。这孩子平时多开朗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祈宥的心微微沉了一下,“我去看看。” 他脱下西装外套,径直上了二楼,轻轻推开祈星染的臥室门。 秦阿姨来了后,祈星染有了自己的臥室。 房间窗帘半拉著,光线有些昏暗。 祈星染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地毯上玩玩具,而是抱著膝盖,蜷缩在床边的沙发里,小脑袋埋在臂弯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那个小小的背影,透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低落。 “星染,怎么了这是?”祈宥放柔声音,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祈星染听见爸爸的声音,小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祈宥见孩子这副模样,不由有些担心。星染一向开朗,现在肯定不对劲。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星染的小脑袋。 “跟爸爸说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谁欺负你了?” 祈星染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爸爸妈妈是两个大骗子。” 祈宥听到这话,心里一慌。 骗子? 难道星染髮现他和温喻是假夫妻了? 他连忙將星染从沙发里抱出来。 只见小傢伙眼圈通红,小嘴委屈地瘪著,脸上满是控诉。 “告诉爸爸,发生什么事了?爸爸妈妈怎么骗你了?” 祈星染垂著眼眸,缓缓开口:“妈妈说好的,过几天就回家。这都过去好久了,还不回来。” “爸爸也不叫妈妈回家,一点也不想妈妈。” “只有我在想妈妈。我不要每天只能在手机里看见妈妈,摸不著又抱不到。” “我想妈妈,呜呜...” 五岁大的孩子,说著说著就哭了。 而且越哭越带劲,小小的身体因为哭泣一抽一抽的,仿佛要將这些日子积攒的思念和失望,全都宣泄出来。 祈宥抱著哭得伤心不已的儿子,心头一阵酸涩。 原来是为了这个。 温喻上次视频时,为了安抚孩子关於“离婚”的疑虑,隨口答应过几天就回家。 当时只是为了哄住孩子,他俩都没当真。 但这句隨口的许诺,却在孩子的心底,洒下期盼的种子。 孩子不懂成人世界的复杂,只知道妈妈答应了要回来,却等了一天又一天。 终於在等了半个月后,情绪爆发了。 祈宥笨拙地拍著儿子的背,低声哄著:“不哭了,星染不哭了。” “是爸爸妈妈不好,爸爸妈妈工作太忙了,一时没想起来。” 可这样的解释,对一个被失望淹没的孩子来说,苍白无力。 祈星染依旧哭得大声,小手指紧紧攥著祈宥的衬衫。 祈宥看著怀里哭成泪人儿的小傢伙,第一次感到一种身为父亲却无能为力的挫败。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现在能安抚孩子的,恐怕只有那个“失信”的妈妈。 他拨通温喻的视频通话。 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温喻的脸,背景似乎是她的书房,她看起来有些疲惫。 “嗯?今天怎么是你?”温喻看见祈宥的脸,有些惊讶。 往常屏幕里都是小星染,祈宥从来不露面,好像一个与她离异多年、老死不相往来的前夫。 祈宥没说话,只是將镜头转向怀里哭得直打嗝的祈星染。 温喻愣了一下,凑近镜头:“小星染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祈星染听见妈妈的声音,转过头来,对著镜头抽抽搭搭地控诉, “妈妈,骗子,说好回家,不回来....呜...” 温喻瞬间明白了。 看著儿子哭得发红的眼睛和委屈巴巴的小脸,心里头万般不是滋味。 这些天忙於出差和公司事务,她確实把那个隨口说的“过几天就回家”忘在了脑后。 她以为每天的视频通话已经足够。 “小星染,对不起,是妈妈不好。” 温喻的声音不自觉放软,带著真实的愧疚。 “妈妈没有骗你,妈妈前几天去外地出差了,昨天才回来。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但她的解释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祈星染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失望和委屈中,又开始哭著要妈妈回家。 温喻在电话那头哄了又哄,说了许多好话,许诺给他买新玩具,可祈星染的情绪就是稳不下来。 这会,祈宥和温喻双双明白一个道理。 再乖巧的孩子也只是个孩子。 孩子总会有闹人的时候。 祈宥既心疼又烦躁,对著手机屏幕道:“你那句『过几天回家』,星染记了半个月。天天在家等你。” 温喻沉默几秒,看著屏幕里小星染哭花的小脸和祈宥紧蹙的眉头,突然开口, “我现在过去。你把详细地址发我。” “啊?”祈宥愣了,“你现在要来我家?” “不然呢?”温喻瞅著他,“你能哄好孩子吗?” 祈宥想了想,“好吧,你来。掛电话了,等你。” 掛完电话,在微信上给温喻发去定位。 “星染,不哭了。妈妈马上就过来了。真的,不骗你。” 祈星染的哭声渐渐变成小声的呜咽,他將信將疑地抬起头,泪眼朦朧。 “真的吗?妈妈真的会来吗?” “真的,爸爸保证。”祈宥用指腹擦去孩子脸上的泪痕,语气肯定。 孩子终究是孩子,听到这个確切的消息,眼底的伤心慢慢散去。 接著靠在爸爸怀里,安心等妈妈。 祈宥抱著孩子,心里却愁得很。 温喻要来他这里。他们的交集怎么好像越来越多了? 祈宥见星染情绪好些后,把他放在沙发上,“爸爸下楼一趟,你在这等爸爸。” “好。”祈星染乖巧点头。 祈宥来到一楼,对秦阿姨道:“秦阿姨,今晚给你放假,你不用待在家里。回去休息。” 让秦阿姨知道星染的存在,是他没有办法的选择。 但他可以避免让秦阿姨看见星染的妈妈。 秦阿姨一听放假,才不管主家要做什么,乾脆利落地点头:“好的,祈先生。” 第十八章 温喻上门 一个小时后,门铃响起。 祈宥打开门,门外站著温喻。 她穿著米白色短款针织衫,下身一条高腰牛仔裤,一头长髮隨意披散,快要垂至腰间。 脸上带著一丝匆忙赶路后的红润,手里提著一个印著卡通图案的纸袋,像是临时给孩子买的礼物。 两人在门口对视一眼,气氛有些微妙。 “进来吧。”祈宥侧身,让她进来。 温喻进来后,在玄关处站定,看著一旁的鞋柜。 好像没有女式拖鞋啊。 祈宥注意到温喻的视线,才想起他家没有女生穿的鞋子。 他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带著包装的男式拖鞋,当著温喻的面撕开包装,往她面前一扔。 “不介意穿男式拖鞋吧?新的。” 这话问的,她有选择吗? 温喻点著头:“不介意。” 她刚换好鞋子,一道可爱的小身影从客厅方向扑过来。 “妈妈!你终於回家啦!” 温喻赶紧放下礼物,一把接住他,“哎呦,我的小星染呀。乖宝贝。” 经过这半个月每天不间断的视频通话,听著小星染分享生活的点点滴滴,温喻对小星染的感情,增加不少。 她抱著小星染往客厅走。 祈宥跟在他们身后,看著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他们现在多像一家三口啊。 祈宥不由打了个寒颤。 沙发上,祈星染距离这么久见到温喻,可劲得在温喻怀里撒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妈妈,我好想你。” 温喻摸著祈星染的头,不自觉笑道:“妈妈也想小星染。” “嘿嘿。”祈星染很高兴,脸上再无半点伤心的模样。 “对了,妈妈,一起吃饭。” 祈星染从温喻怀里起身,滑下沙发,拉著她的手往餐厅方向走。 “秦阿姨做了晚饭,我在等妈妈一起吃。” 温喻跟著小星染往前走,目光扫过四周,“秦阿姨呢?” 祈宥跟在身后,回答:“我让她回去了,今晚放假。” 温喻一听就明白了祈宥的顾虑,没再多问。 餐厅里,灯光温暖。 祈宥將秦阿姨提前做好的,一直在保温的饭菜端上桌。 三菜一汤,家常但精致,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祈星染主动爬上椅子,拍拍左右两边的位置:“妈妈坐左边,爸爸坐右边。” 温喻和祈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不自在。 但看著孩子兴奋期待的小脸,谁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算了,为了孩子,忍一忍,演一演。 温喻扬起笑容,在小星染安排好的位置坐下。 她刚好没来得及吃晚饭,这会闻到饭菜香,也感到有些饿了。 祈宥见温喻这么快入戏,也在餐桌前坐下。 祈星染开心极了,一会儿给妈妈夹菜,一会儿又催爸爸多吃点。 温喻安静地吃著饭,偶尔回应孩子几句。 饭菜的味道很好,秦阿姨的手艺不错。 她偷偷抬眼,瞥了一下对面的祈宥。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和祈宥这样心平气和地在一张餐桌上吃饭。 中间还隔著他们的儿子。 祈宥吃饭的姿態很优雅,神色平静,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其实,对於祈宥的顏值,温喻是认可的。 毕竟帅得这么过分的人,真的不多。 也许是温喻的视线太直接,祈宥突然抬眸直视过来。 温喻赶紧別开眼,假装夹菜。 这么明显的转移视线,祈宥自然发现了。 他挑了挑眉,放下筷子,起身离桌:“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祈宥一走,温喻放鬆不少,陪著小星染胃口大开,把一碗饭吃完了。 晚饭过后,祈星染一手拉著温喻,一手拉著祈宥,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妈妈,陪我玩积木好不好?我们搭一个大城堡!” 他仰起小脸,满是期待,好像要趁著妈妈在,抓紧时间多玩一玩。 温喻看著小星染的眼神,拒绝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刚失信於孩子,此刻只想尽力弥补。 况且,陪孩子玩一会儿,总比和祈宥大眼瞪小眼、尷尬对坐要强。 祈宥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瞥了一眼温喻,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也点了点头。 於是,一家三口转移到客厅宽阔的地毯上。 祈星染兴奋地拖出他那满满一箱的乐高积木,哗啦一下倒出来,五顏六色的积木块散落一地。 “我们搭一个带花园和喷泉的城堡!爸爸搭围墙,妈妈搭城堡的房子,我搭花园!” 祈星染兴致勃勃地分配任务,小脸上满是认真,儼然一个小小指挥官。 温喻和祈宥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但也只能依言照做。 算了,今晚都听孩子的。 祈星染的城堡构想颇为宏大,需要的积木数量不少,三个人围坐在积木堆旁,各自埋头寻找需要的顏色和形状。 起初,温喻和祈宥都刻意保持著距离,各据一方,儘量避免任何接触。 但隨著工程推进,需要的积木类型越来越杂,寻找的范围也不得不扩大。 温喻伸手去够远处一块浅蓝色的拱形积木,祈宥也恰好探身去拿同一块区域的长条形积木。 两人的指尖,在积木上方,毫无预兆地碰到一起。 触电般的感觉。 温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祈宥的动作也顿了顿,隨即若无其事地拿走那块长条积木。 只是心里忍不住想,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不就碰个手指,她反应这么大? 半个小时后,偌大的城堡项目还没完成,工程量实在太大。 祈星染揉了揉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温喻一直留意小星染的状態,见他这副犯困的模样,脑袋灵光一闪。 “小星染,是不是困了?要不要去洗澡睡觉了?” 只要小星染睡著了,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离开这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一旁的祈宥也想到了这点,附和道:“时间不早了,是该睡觉了。” 祈星染確实困了。他没有反对,伸出小胳膊,依赖地环住温喻的脖子。 “我要妈妈帮我洗澡。” 最近都是秦阿姨帮他洗澡,今天妈妈在,他要妈妈洗。 温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带孩子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算了,洗就洗吧。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忍著吧。 “好,妈妈帮你洗。” 第十九章 爸爸妈妈要一起睡 她抱起软绵绵的祈星染,看向祈宥。 满眼都是,衣服在哪?去哪个浴室? 祈宥get到温喻的意思,走到前面带路。 臥室和浴室都在二楼,祈宥带她到浴室门口。 “进去吧,我去拿换洗衣服。” “好。”温喻抱著星染进浴室。 温喻已经忘记上次给小星染洗澡是什么感觉,只记得很顺利。因为星染很乖。 还会主动提醒哪里有泡泡没冲乾净。 温喻调试好水温,帮小星染脱下衣服。 小星染很乖,大概真的累了,乖乖地任由妈妈动作生涩地帮他冲洗头髮,涂抹沐浴露。 过了一会儿,温喻把香喷喷、滑溜溜的小傢伙从浴缸里捞出来,用大浴巾裹好。 她顾不上自己,赶紧用吹风机把小星染的头髮吹乾,又帮他换上乾净的卡通睡衣。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额角冒汗。 看著洗完澡小脸粉扑扑的小星染,温喻暗想,这下总可以去睡觉了吧? 谁知,祈星染摇晃她的手道:“妈妈,你快去洗澡。等会我们一起睡觉,还有爸爸。” 温喻:? 她头皮发麻,怎么还要一起睡觉? 刚要拒绝,就见小星染睁著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妈妈现在不想和爸爸还有我,一起睡觉吗?” “我们之前都一起睡觉的。” 温喻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先顺著小星染的意思,等把他哄睡著了,她再离开。 温喻摸了摸他的头:“那妈妈先去洗澡,你在这乖乖的。” “好的。”祈星染连连点头。 温喻走出小星染的臥室,看见祈宥坐在二楼客厅,低头看手机。 她走过去,“祈宥。” 祈宥抬起头,看她一眼,怔了怔,又迅速低下头。 “怎么了,星染睡了吗?” “没有。小星染洗完澡又不困了。”温喻嘆气,“他现在要我去洗澡,和他一起睡觉呢。” “啊?”祈宥发出一声惊讶,依旧低著头。 温喻:“你家有新的女式睡衣吗?我先洗澡,等会把小星染哄睡著了,再离开。” “没有。”祈宥淡淡回答,低著头,“你先去浴室,我去拿別的衣服给你。” 温喻见祈宥总是低著头,没有多想,“好。那我去小星染房间的浴室。” 温喻离开后,祈宥才抬起头。 他捏了捏眉心,无声嘆了一息。 温喻真是...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一副什么模样? 浴室里,温喻看向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嚇了一大跳。 米白色的针织衫湿透后,几乎半透明地贴在身上。 胸前是湿的最多的地方,已经可见內衣的轮廓。 想起刚才祈宥看了她一眼,就一直低著头。 他肯定看见了。 温喻的脸颊瞬间一热。 “咚咚咚..”浴室门被敲响。 她走过去,打开一道小口子,伸出手。 祈宥见她突然这样,就意识到她发现了问题。 他把衣服放到她手心,“新的,你將就穿吧。” 说完就走了。 温喻接过衣服,关上浴室门,才发现这是一件新衬衫。 男士的。 一看就知是祈宥的。 温喻有些感慨,生活真是越过越魔幻了。 二十分钟后,温喻迅速洗完澡,穿上衬衫。 祈宥身高1米9,他的衬衫正好盖过她的大腿根。 她扯了扯衬衫,想让它再往下遮点。 从镜子里看,她的腿真是又长又白。如果现在不是在祈宥家里,她会讚美自己的身材。 但是现在,她觉得有点彆扭。 都说女生穿成这样,斩男又斩女。 但以她和祈宥的关係,她斩什么斩? 况且,她里面连內衣都没穿。她实在做不到,这副模样出去。 “祈宥。”她对外面喊。 “嗯?”外面传来祈宥的回应。 温喻:“你有外套吗?” 祈宥:“六月份的天气,你要穿外套?” 温喻:“可以穿薄外套。” 祈宥:“西装外套可以吗?不过是我穿过的,没有新的。” 温喻沉默两秒,最后答:“可以。” 在浴室等了会,很快响起敲门声。 她打开门,从门缝里接过外套。 一摸衣服的手感,就认出这是英国顶级定製。 祈宥真是奢侈,拿几十万的外套给她过渡穿。 温喻披上外套,掩住胸前,才从浴室出来。 外面的床上,祈星染拿著小枕头兴奋地喊, “爸爸也洗完澡了,我们可以一起睡觉啦。” 他边说边往外面跑,“妈妈,快来。我们去找爸爸。” 温喻已经被孩子支配得麻木了。 她跟著小星染,来到像是主臥的门口,下意识停住脚步。 却听小星染在屋里喊,“妈妈,快进来啊。我和爸爸都等著呢。” 温喻听得两眼一黑,看来这確实是祈宥的房间。 她掐了掐人中,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慌,不就是死对头房间一日游吗? 温喻抬脚进去。 主臥的面积很大,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 室內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阅读灯。 中间那张深色大床格外引人注目,她一眼看见坐在床上的祈宥。 他穿著成套的黑色丝质睡衣,右手搭在撑起来的右腿膝盖上。他抬起眼皮睨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小星染爬上床,坐到祈宥左边,接著拍了拍自己左边的位置。 “妈妈,快上来,就等你了。” “今天我睡中间,妈妈睡左边,爸爸睡右边,像以前一样!” 温喻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祈宥。 没听见孩子说话吗?还真要睡一起啊? 快想办法啊! 祈宥却別开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温喻见祈宥一声不吭,明白过来。 他显然早就知道小星染的睡前安排,已经放弃挣扎了。 行吧。温喻无话可说。 只要哄好小星染睡著,她就离开。 温喻在心里默念一遍,挪动脚步,走到床边。 她没去看祈宥,目光只落在小星染身上,硬著头皮爬上床。 刚躺下,一股清冽的淡淡雪松香气充斥鼻间。 这是独属於祈宥的气息。 第二十章 睡著之后 温喻咬咬牙,无视这股香气。 既然已经上了床,那就没什么好扭捏的。 温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小星染旁边,伸出手,轻轻拍著小星染,柔声道, “小星染,妈妈陪你睡觉,你快睡吧。” 祈星染睡在爸爸妈妈中间,非常高兴,“好哦。” 祈宥听著耳边温喻一声声温柔的语调,脑海里乱成一团。 今晚发生的事,实在超出他的意料。 太荒谬了。 他竟然和温喻躺在同一张床上。 还好中间隔著孩子。 “妈妈,明天我们也要一起睡,后天,大后天...我们都要一起睡。” 祈星染今晚情绪起伏大,这会精神亢奋,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温喻这会只想让星染快点睡著,他说什么都应:“好。” 祈宥没吭声。 他不想说话,心情很复杂。 他只要一想起,温喻躺在他的床上,穿著他的衬衫,心头就涌动阵阵微妙的感觉。 脑海里还时不时浮现温喻衣服湿透时的模样,以及她湿发微乱、脸颊泛红走进臥室的画面。 越是不想去想,越是记得深刻。 还有,她的腿好长,好白。 祈宥闭上眼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是禽兽吗?为什么会去想温喻? 他不能再想了。 好像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浴室那么多沐浴露,为什么偏偏选了他买的那瓶? “爸爸怎么不说话?”祈星染的声音突然响起。 “爸爸困了。”祈宥闭著眼睛,隨口回了一句。 可发出来的声音却异常沙哑。 “噢。”祈星染放低声音,“那我不说话了,不打扰爸爸睡觉。” 祈宥轻“嗯”一声,儘量让自己少说话。 与此同时,睡在左边的温喻一下又一下轻拍著小星染。 她已经不再说话。有些疲惫,提不起劲。 等小星染睡著,她就离开。 抱著这样的念头,眼皮却越来越沉。 不知什么时候,一头坠进黑暗。 祈宥闭著眼,感受身边逐渐静下来的氛围,一股从心底涌出来的疲惫感,像一床厚重的毛毯,將他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祈宥原本紧抿的唇线逐渐鬆开,胸膛隨著呼吸缓慢起伏。 一直亢奋没能睡著的祁星染,悄悄睁开眼,借著床头灯微弱的光线,偷偷看向左边,又看向右边。 爸爸和妈妈都睡著了。 真好。 爸爸妈妈都陪在他的身边。 他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心愿:“希望爸爸和妈妈感情越来越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 晨光透过主臥只拉拢一半的落地窗纱帘,无声无息漫了进来。 深灰色大床上,祈宥的眼皮动了动。 意识模糊中,只觉一股温软的触感,紧贴著他的胸膛和手臂。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將那团温暖拥得更紧密些。 这时,掌心传来的触感更是奇异。 绵软,带著惊人的弹性,是他从未触及过的手感。 这是什么? 疑惑间,鼻尖捕捉到一股极其熟悉的清香。 他记起了,是沐浴露的气味。 温喻用过。 温喻! 祈宥猛地睁开眼,看见眼前画面,倒吸一口凉气。 睡梦中怀里的温软,竟然是温喻。 睡前穿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被她脱下。 她紧贴他的胸膛,背对著他侧蜷著。一头乌黑微乱的长髮,散落在他的睡衣前襟。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间,却搭在她的胸前。 隔著衬衫,掌下丰盈柔软。 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下的凸起。 所以,刚才睡梦中下意识的那一握,是... 祈宥只觉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早上本来就不平的地方,更是高高起来。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睡梦中的温喻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扰,无意识地嚶嚀一声,眉头蹙起。 隨后身体微微动了动,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对著他。 脸颊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呼吸再次变得均匀。 祈宥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孩子呢? 他环顾四周,发现星染横睡在他们的头顶。 很恣意的睡相,小嘴微微张著,睡得真香。 显然,造成这副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小傢伙。没有星染在中间,温喻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了过来。 祈宥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在温喻脸上。 她离得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她长而密的睫毛,肌肤上的小绒毛,以及熟睡时微微嘟起的红唇。 盯了一会儿,祈宥闭上眼睛。 房间陷入安静,晨光又明亮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温喻舒服地蹭了蹭脸颊下的枕头,意识逐渐甦醒。 这个枕头的触感好像有些不同,怎么硬邦邦的。 她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男人的胸膛,虽然隔著布料,也能清晰看见肌肉的轮廓。 她差点就要惊叫,却在认出祈宥时噤了声。 她立即意识到,昨晚她睡著了,没有及时离开。 但是祈宥这个混蛋,竟然趁她睡著占她便宜! 温喻刚想一脚踢他下床,却发现自己的位置不太对。 昨晚,她睡在外侧,小星染睡在中间,祈宥睡在里侧。 而现在,她睡在里侧,小星染横睡在他们的头顶上方,祈宥被她挤得睡在里里侧。 所以,是她在睡梦中主动地滚进了祈宥的怀里。 想明白后,温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呼吸都紊乱了。 不行,不能让祈宥知道。 温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挪动脑袋和身体,从祈宥的怀中移出去。 过了一会儿,她成功撤出,坐起身。 她回头看了眼床上依旧熟睡的祈宥,又看了看睡得无忧无虑的小星染。 还是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將小星染摆正,让他好好地睡在枕头中间。 做完这一切,她飞快披上外套,踮起脚尖,如同做贼一般,迅速溜出主臥。 在温喻离开的后一秒,床上沉睡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祁宥眼神幽暗,默默忍受身体的反应。 早晨本就难受,但今早,是他长这么大最难受的一次。 几乎要撑破。 祈宥见实在忍不下去,闭了闭眼,坐起身,大步走向浴室。 冰凉的水从头浇下。 水流中,祈宥一手撑在墙壁上,眉头紧锁。 还不够。 没效果。 无奈,指节泛白的手逐渐往下移。 第二十一章 失控 水流持续冲刷了许久,隨著一声闷哼。 祈宥从淋浴间出来,水珠顺著线条流畅的肩背和紧实的腰腹肌肉滚落。 他扯过一条乾燥的浴巾,胡乱擦了擦头髮和身体。 接著套上一条平角裤衩,赤著精壮的上半身,拉开浴室门。 湿漉漉的黑髮凌乱地搭在额前,祈宥的表情有些难看。 今天用时漫长,且想什么都没用。 直到想起那个不该想起的身影,那张不该记住的脸,那些不该回味的触感,以及那些不能回忆的画面。 他才得以解脱。 但解脱之后,不觉得轻鬆,只有疯狂上涌的懊恼和自我厌恶。 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狼狈。 他明明是討厌温喻的。 不喜她的性格,排斥她的靠近,抗拒那个他们会结婚的未来。 可他在生理上,却... 祈宥猛地甩了甩头,將湿透的额发甩到脑后,也试图甩掉这些让他心烦意乱的思绪。 也许只是生理暂时背叛心理,过段时间就好了。 “爸爸,早呀。”一道带著浓浓睡意、软糯含混的声音。 祈星染醒了。 他在床上坐起来,小手揉著惺忪的眼睛,头髮睡得乱糟糟的,几根呆毛翘起来,卡通睡衣的扣子鬆了一颗。 祈宥正在系衬衫纽扣,看向床上的小傢伙:“昨晚睡好了吗?” 祈星染扬起笑顏:“嘻嘻,我睡得可香了。” 说完,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 “爸爸,妈妈呢?” 祈宥扣袖扣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温喻?他哪知道那个悄悄溜走的女人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见星染眼睁睁等著他答覆,便隨口道:“爸爸刚起床,还没见过妈妈。你去找找看。 祈星染听到去找妈妈,立刻来了精神,咕嚕一下从床上滑下来,穿上拖鞋就啪嗒啪嗒跑出主臥。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清脆的童音在空旷的別墅迴荡。 过了一会儿,祈宥穿戴完毕,下楼。 却见星染瘪著嘴巴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只手紧紧攥著一张便签纸。 “怎么了?”祈宥走过去疑惑道。 祈星染將手里那张被捏得有些皱巴巴的纸条举起来,委屈巴巴地说:“妈妈又走了,她留了纸条。” 祈宥接过纸条,看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字。 【小星染,妈妈出门上班了,在家里乖乖听爸爸的话。妈妈忙完工作再回家。】 祈宥的视线在最后几个字上停留,嘴角勾了勾。 忙完工作再回家,不是晚上,也不是明天见。 倒挺会糊弄孩子。 “爸爸。”祈星染上前抱住祈宥的腿,“我都没跟妈妈见上面。” 祈宥摸摸星染的头安抚,“没事,妈妈是去工作,会回家的。星染在家好好的,妈妈就能安心完成工作,早点回家。” 祈星染听完爸爸的话,沉默几秒。 “好的吧,爸爸说的有道理。” 祈宥见星染自己想明白,悬著的心落下来了。 真害怕星染又吵著见妈妈。 温喻留张纸条就跑了,这几天估计不会出现。 今早的意外实在超出他们的控制。 他最近也不想看见温喻,温喻提前走了,正好。 省去了面对面的尷尬。 * 早上,温喻几乎是逃出祈宥家的。 她没忘记提上自己的脏衣服,依然穿著祈宥的衬衫,披著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坐上助理钱雪开来的车,离开了宸闕。 钱雪来时,还给她带了新衣服。 她今早公司有会要开,来不及回家。直接在车上换好了衣服。 钱雪对小温总突然出现在宸闕的事稍感意外,看见小温总身上的男士外套更感惊讶。 印象里,小温总的未婚夫不住这里。 不过这事关小温总的个人私事,钱雪保持良好的职业素养,什么都没问,也不说。 温喻回到公司自己的办公室,混乱的脑子终於清醒不少。 她循规蹈矩了这么多年,今天却躺进了祈宥的怀里。 刚才换衣服时,身上没有任何痕跡,祈宥应该没对她做什么。 调整好心情,温喻立刻投入工作当中。 一个小时后,会议开完。 温喻拿起手机,看见几条未读的微信消息。其中一条是祈宥发来的。 她顿了顿,一时不敢点开消息。 今早那些刻意忽略的记忆又集体翻涌上来,额头似乎还残留坚硬的触感。 犹豫几秒后,还是选择查看消息。 是一条语音消息,不长。 按下播放键。 手机听筒里传来小星染软糯糯的童音。 “妈妈,爸爸说你上班,工作很忙。妈妈你安心工作,不用担心我。我在家里会乖乖的。等妈妈忙完回家。” 多懂事的孩子,一番话说得温喻心里暖暖的。 可这些体贴的话语背后,还是能听出小星染语气中的一丝丝失落。 温喻忍不住心生一股怜爱。 今早的意外,跟小星染没有关係。 他只是个莫名来到这个时空的五岁小孩,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本能依赖爸爸妈妈,喜欢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 他会因为妈妈的一句隨口承诺而翘首以盼半个月,也会因为妈妈的不告而別而失落,但很快又会懂事地自我安慰,反过来安抚妈妈。 他喜欢爸爸,也喜欢妈妈,仅此而已。 造成今早那场意外的罪魁祸首,应该是老天爷。 温喻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 老天爷,你要是有眼,就赶紧让小星染回去吧,回到那个爸爸妈妈都相爱的时空。 而现在所处的这个时空,小星染的爸爸妈妈只是一对关係僵硬、纯靠演的假夫妻。 温喻想了想,给小星染回过去一条语音。 “小星染真乖。亲亲~mua~” 发完语音,还特地找出一个飞吻的表情包发过去。 祈氏集团顶楼大会议室,业绩匯报会议正在进行中。 长条会议桌坐满了集团核心高管。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色彩斑斕的图表和数据不断滚动。 销售总监站在台前,正慷慨激昂地讲解上半年的业绩亮点和市场展望。 祈宥坐在父亲祈弘远左手边的位置,神色如常地听著匯报,偶尔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记录数据。 身上穿著黑色高定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比往日多了几分冷峻专注。 这时,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弹出两条微信消息。 第二十二章 会议上的语音 他隨手点进去。 是温喻发来的语音消息和一个飞吻的表情包。 祈宥无声扯了扯唇,准备用转文字的功能看看温喻说了什么。 结果按下后不小心鬆了手,直接点开了语音。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外放语音消息。 “小星染真乖。亲亲~mua~。” 一道与会议室氛围格格不入的绵软女声直接在会议室迴荡开,音量还不小。 那声刻意放软的“mua”更是拉长了尾音,还带著点俏皮。 祈宥惊得头皮发麻,想去关闭语音,结果点一次又播放一次。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除了保持职业素养的销售总监没有中断讲话。 其他听会议的高管,齐刷刷抬起头,一致看向祈宥。 有几个性格跳脱的高管,使劲在压嘴角。 坐在祈宥旁边的祈弘远,第一时间就瞟向了儿子。 如果眼神可以化成刀,祈宥这会已经被老父亲的眼刀削成了八块。 无人出声,销售总监继续讲著ppt。 外放两遍的语音逐渐成为一个小插曲,祈宥用沉默接受所有打趣、探究的目光。 会议结束,祈宥率先起身离座。 “祈宥。”祈弘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等等。” 祈宥一听就知道刚才那事还没过去,只得转过身,看向父亲。 其他高管见状,赶紧收拾东西快步离开会议室。 祈宥神色如常:“爸。” 祈弘远的脸上也看不出情绪:“谈恋爱了?” 祈宥淡定否认:“没有。” 祈弘远微微挑眉:“都那样了,还否认呢?” 祈宥:“哪样了?刚才那条消息是群聊里面的。” “呵。”祈弘远轻哼一声,“我可看见了,明明是私聊。人家女孩还给你发了个亲亲。” 祈宥:...... “爸,尊重点儿子的隱私吧,偷看手机可不是什么好行为。我真没谈恋爱。” 祈弘远淡淡一笑:“这么紧张做什么,恋爱谈就谈了,没关係。你也23了,可以谈了。” “只是...”祈弘远收敛笑意,语气严肃些叮嘱,“要注意分寸,別在没结婚之前,弄出什么孩子。” 祈宥点著头:“知道了,爸。” 祈弘远见儿子虽然有些紧张,但眼神还算坦荡。应该没什么事。 他自认自己和老婆把两个孩子教育得不错。 祈宥不至於跟圈里那些花花公子一样,在外面弄出孩子,不给女孩交代,还让家里出面收尾。 祈弘远放心离开。 祈宥看著老父亲的背影,心情有些沉重。 他爸骨子里是个传统的人,要是被他爸知道星染的存在,估计会拿老爷子的拐杖抽他。 他可得把星染藏严实了。 要不然十八岁就生娃的这个锅,岂不是背得冤屈。 * 下午,疯狂震动的手机把祈宥从工作中唤醒。 他瞟了眼手机,是傅聿珹。 电话接通,傅聿珹惯有的笑声传来。 “晚上出来玩吗?to新到一批顶级的酒,其他人也在,过来放鬆一下。” “不去,最近没空。”祈宥乾脆利落地拒绝。 “又没空?”傅聿珹愣了一下,隨即语气变得狐疑,“你这段时间很奇怪哦。” “约你十次有九次都说没空。以前赛车喝酒泡吧,你可从来都不缺席。” “最近这是怎么了?难道偷偷在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祈宥语气平静:“没有,就是点私事。” “私事?”傅聿珹的八卦之火立即燃烧,“什么私事能让祈少连酒都不喝了?” 想到一种可能性,傅聿珹语调立即拔高:“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天天在陪女朋友呢?” “跟霍尧那傢伙一样,谈恋爱后,也不跟兄弟们约了,成天待在温柔乡里。” “嗬。”祈宥冷笑一声,“你拿我跟霍尧那小子比?你在侮辱谁?” “我没谈恋爱。就是一点私事。反正不好说。总之有空我会找你们。” 听祈宥这么说,傅聿珹信了。 他了解祈宥,祈宥不屑於说谎,寧愿不说,也不会骗人。 既然祈宥说没谈恋爱,那就是没谈。 傅聿珹笑道:“行,我信你。你要是谈恋爱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祈宥疑惑:“跟你说做什么?” 傅聿珹:“你跟我说,我也去找个妹子谈恋爱。別让我孤家寡人独自喝酒。” “行吧。”祈宥轻笑。 傅聿珹听到祈宥的笑声,又不死心问一次:“你今晚真不出来啊?” 祈宥:“真不出。” 傅聿珹:“好吧,不强迫你。不过,后天是我爷爷八十大寿,你总会来吧?” 傅老爷子八十大寿? 祈宥想起来了,確实有这么回事。 祈家和傅家是世交,他小时候没少往傅家跑,傅老爷子也算看著他长大。 於情於理,他確实得到场。 “知道了,我会去的。” “那就好。”傅聿珹语气欢快,“那过两天见了。” “到时候可得好好喝两杯,弥补一下你最近不出门的损失。” “行。”祈宥应了一声。 * 傍晚时分,温喻开车驶入老宅別墅的前院。 自从她把小星染交给祈宥照顾后,她又搬回这个从小长大的家。 客厅里灯火通明。 许令宜坐在沙发上,听见外面动静,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 看见女儿进屋,关切地问:“喻喻,今天工作累不累?” “还好。”温喻將包递给迎上来的佣人,走到妈妈旁边坐下。 “在自己家公司上班,那些高管们哪敢让我累著。” 许令宜温柔笑笑:“倒不怕他们让你累,妈妈是怕你自己太拼。” 温喻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水,抿了一口回道:“我只是想把工作做好,不想被別人看轻。” “我大学一毕业就进了公司,没有从基层做起,很多人对我不服,觉得我是借著爸爸的关係,才做上分公司副总的位置。” “虽然確实是这样。”温喻吐了吐舌头,“但我也很努力在工作了。” 许令宜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慢慢来,不著急。日久见人心,时间自会证明你的能力。” 温喻得到妈妈的安慰,心里暖洋洋的,“嗯。我晓得的。” 第二十三章 赴宴 许令宜跟女儿谈完工作,说起另外一事。 “对了,后天晚上是傅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帖子已经送过来。你爸和你哥都有空,我们一家都出席。” “嗯。知道了。”温喻点点头。 虽然她和傅聿珹来往不多,但她家和傅家往来密切。 傅老爷子的寿宴,她作为小辈肯定要出席的。 许令宜看著女儿,又温和地补充了一句。 “那天,你就做程勛的女伴一起出席吧。正好,也让大家看看你们俩感情好。” “程勛那孩子,前阵子来看我,还说起你。说你最近工作太拼,他都约不到你几次,怕你累著。” “我听著,他倒是挺关心你的。” 温喻听完这些话,眉头蹙了一下。 做程勛的女伴倒不是什么问题,毕竟他们是未婚夫妻,以前有些场合他们也一起出席过。 只是程勛这些话,怎么听著那么像告状。 他的重点並不是关心她,而是在跟她妈妈讲,她最近不赴他的约,在冷落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要关心,跟她本人直说不就好了,一定要说到她妈妈面前? 温喻的语气顿时冷下来:“我最近確实工作忙,所以没有去找他。” “妈妈理解你。”许令宜笑了笑,“等忙完,再多陪陪程勛吧。” “我看他对你很是上心,你对他反倒冷淡。” 温喻摊开手,一脸无奈:“妈,我都愿意和他订婚了。还要怎么热情?” “喻喻。”许令宜突然认真起来,“你真的要跟程勛结婚吗?” “不然呢。”温喻看向妈妈,“怎么突然这么问?” 许令宜拉起女儿的手,放在手心:“妈妈只是觉得,你好像不喜欢程勛。” 温喻诧异地看向妈妈:“合適不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喜欢不喜欢?” “妈,咱们这个圈子里,没有那么多喜欢。大家都是联姻。” 许令宜看著女儿说得头头是道,有些无奈。 別人家女儿为了不联姻,追求自由恋爱,天天跟家里吵。 怎么她生的女儿,这么果断理智呢? 许令宜放弃过问女儿的想法。 “行吧。不说了。你的生活自己决定,不过妈妈永远会支持你。” 温喻回握住妈妈的手:“放心吧,妈妈。我心里有数。” * 傅老爷子的寿宴在市郊的庄园举办。 晚上,灯火辉煌。 长长的红毯从庄园大门一直铺到主宅,各类豪车如流水般驶入。 温喻挽著程勛的手臂,踏著红毯,步入灯火通明的大厅。 两人一出现,就吸引厅內不少目光。 温程两家的联姻本就是圈內佳话,郎才女貌,家世相当。 苏清音看著温喻,心里酸酸的,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儿子, “小喻长得漂亮,又心地善良。要是能做我的儿媳妇,我不知道多高兴。” 祈宥听了妈妈的话,抬眸扫向大厅,看见温喻挽著程勛,正在和温爸温妈说话。 他收回视线,回答妈妈的话:“妈,人家有未婚夫了,你別想了。” 苏清音听到这里就来气,瞪著儿子:“当初要是你爭口气,小喻会和程家孩子联姻?她就会是我未来的儿媳妇。” 祈宥一脸无奈,“妈,我和温喻是不可能的。” 苏清音不明白:“怎么就不可能了?” “反正就是不可能。我去给傅爷爷祝寿。”祈宥不想解释,直接走开。 此时,另外一处角落。 褚静优看著程勛亦步亦趋跟在温喻身边,替温喻拿酒,和温喻一起应酬,时不时俯身倾听温喻说话。 一副深情温柔的模样,简直看得她想笑。 这段时间,程勛对她的態度变得异常疏离,她发去的信息,程勛一个没回。 上次酒吧那个吻,好像是她的幻觉。 程勛想得真美。 亲了她之后,真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抹抹嘴巴就想回到温喻身边,继续做他温文尔雅、深情不渝的未婚夫? 不可能。 褚静优端起手边一杯香檳,抿了一口,目光追隨程勛移动。 * 主宅一侧的偏厅里,傅老爷子穿著一身喜庆的絳红色唐装,精神矍鑠,坐在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 温喻和程勛过去时,看见傅老爷子正和祈宥、傅聿珹在说话。 旁边还站著一个气质温婉的女孩。 温喻认识这个女孩,她是韩家的千金韩沁瑶。 虽然认识,但平时不来往。 温喻朝她微微点头,便和程勛一同向傅老爷子祝寿。 “傅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小喻来了,程勛也来了。”傅老爷子很高兴,眯著眼睛打量眼前这对璧人。 “看看,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成双成对的,我这老头子心里也高兴。” 温喻保持微笑,程勛眼神温柔地看了一眼温喻。 傅老爷子感慨完,目光转向自己那吊儿郎当的孙子。 “聿珹啊,你看看人家小喻和程勛,再看看你,都二十四了,还没个正形,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见不著,什么时候也带个女孩回来给爷爷看看?” 傅聿珹早已习惯爷爷隨时隨地的催婚。 这会突然被点名,他一点也不慌,反而笑嘻嘻地揽住祈宥的肩膀。 “爷爷,您別光说我啊。祈宥不也单著吗?他虽然比我小一岁,也二十三了。” “您要催,连他一块儿催。他不谈,我也不急。” 突然被cue的祈宥,朝傅聿珹瞥去一眼。 下一秒,傅老爷子把目光转向祈宥,语气和蔼, “小宥啊,你爷爷前两天还跟我念叨你呢。说你接手了半个集团,工作做得不错,就是个人问题不上心。” “23岁也可以考虑考虑谈对象了,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啊?” 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聚焦在祈宥身上。 韩沁瑶望著祈宥的眼神,闪烁期待和紧张。 祈宥面色不变,轻笑出声:“傅爷爷,劳您费心了。” “不过我现在的重心都在事业上,30岁之前都无心考虑恋爱结婚的事。”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跟真的一样。 温喻要不是知道三年后,他有了小星染,就要信了这些话。 嘴角刚扯出一个讥笑的弧度,又迅速收了回去。 算了,她也没资格笑他。 小星染是跟她生的。 第二十四章 无意偷听 给傅老爷子祝完寿,温喻和程勛分开,跟在自己爸妈身后,应付了几波叔叔伯伯。 等把需要维持的关係都社交完,温喻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她对爸妈摆摆手:“你们继续,我去吃点东西休息会。” 四十多岁的爸妈,正是闯的时候。她这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还是找个地方歇著吧。 她选了张没人的沙发坐下,慢慢啜著果汁。 乐欢和郑璃结伴去外地参加活动了,这会也没熟人聊天。 刚才好像看见了褚静优,但她和褚静优並不是特別熟悉的朋友,她俩是通过郑璃认识的,平时都在一个微信群里。 郑璃不在场的时候,她和褚静优不会私联。 这种场合没有熟悉的朋友一起插科打諢,还真有点乏味。 温喻吃了点东西,漫无目的扫向四周。 看见宴会厅侧面一扇虚掩的、通往內部走廊的门,她心念一动,拿起手包,起身走了过去。 穿过一条铺著厚实地毯的走廊,温喻推开一扇不起眼的玻璃门。 前面是一个连接主宅侧翼的小露台。 这里远离主厅的喧囂,只有夜风轻柔地拂过,带著庭院草木的清香。 露台栏杆外,是庄园精心打理的花园,在月色和地灯的映照下,別有一番静謐。 刚和叔伯们喝了几杯酒,这会后劲慢慢上来,在这吹吹夜风,很舒服。 过了一会儿,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 “祈宥,等等。”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温喻听出来,这是刚才在傅老爷子跟前见过的韩沁瑶。 脚步声停下,接著响起祈宥辨识度极高的嗓音:“韩小姐,有事?” 韩沁瑶的声音放轻:“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温喻听到这个问题,瞬间懂了。 韩沁瑶这种忐忑的语气,可能喜欢祈宥。 温喻往四周看了看,露台没有其他出口,这会退出去,只会刚好碰见外面的韩沁瑶和祈宥。 那估计更加尷尬。 温喻往阴影处藏了藏。 女孩子在这种时候应该不想被第三个人看见,她不能让韩沁瑶知道,她在这里。 祈宥平淡地回答:“不知道,没想过。” 韩沁瑶被这种答案噎了一下,抬头看向祈宥。 眼前的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肩宽腿长,西装恰到好处的收腰设计衬得腰身极窄。 都说他有1米9,这会仔细看,只多不少。 身材这么完美就算了,他的脸也像女媧的展示作品。 轮廓分明的脸型,刀削般清晰流畅的下頜线。 高挺笔直的鼻樑,感觉可以滑滑梯。 高高的眉骨下,是一双略微狭长的凤眼。 略微上扬的眼尾,不笑时,显得冰冷疏离。 但是一笑起来,看狗都深情。 她真的很吃祈宥的顏。 如果祈宥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男人就好了,她会给他砸很多很多的钱,用金钱打动他。 可惜,祈宥太有钱了。 她的钞能力派不上用场。 不甘心,还想努努力。 韩沁瑶又问:“那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餐厅,味道很好,环境也不错,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吗?” “不可以。”祈宥拒绝得迅速。 像是看穿了韩沁瑶的心思,祈宥再次开口:“韩小姐,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刚才在傅老爷子面前说的话,是真的。” 韩沁瑶一听就懂了,他指的是“无心恋爱结婚”。 这话说得直接,韩沁瑶再不甘心,也只能这样了。 “好,我知道了。打扰了。” 祈宥微微頷首:“没事。” 韩沁瑶转身之前,仍然不死心地说:“如果哪天你需要人陪。你可以隨时找我。” 这话祈宥没回。 他不需要人陪,没有回覆的必要。 脚步声远去,温喻对韩沁瑶有了新印象。 看著斯斯文文的女孩,面对喜欢的人时,还挺勇敢。 过了一会儿,温喻见时间差不多了,从廊柱后出来。 抬眸却见祈宥站在露台入口。 两人四目相对。 他没走吗?温喻迅速移开视线。 “这么多年过去,温小姐听墙角的习惯,倒是一点没变。” 夜风送来祈宥的声音。 温喻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大哥,你搞清楚,是我先来的好吗?” 祈宥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 温喻看著祈宥消失的方向,想起高中时候的事。 那时的祈宥,已经又高又帅,又有显赫的家世加持。 所以,他一进校,就是学校风云人物。 当时的学校,有一栋不常用的音乐楼。音乐楼后面,有一片僻静的杨树林。 那里是不少学生的休閒地,藏了许多学生的青春。 那天,温喻在树林里背单词,却正好看见一个女生將一封信递给祈宥,声音抖得厉害。 “这、这个给你,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祈宥没有伸手去接那封信。 只是沉默两秒,语调冰冷地说:“谢谢,我不需要。” 女生怔了几秒,收回信,又问:“可以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吗?” 祈宥:“总之不会是你。” 女生似乎很伤心,听完就低著头跑了。 温喻一直记得那件事,因为她抬起头,就见祈宥站在她面前。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不是有意偷听,祈宥越过她走了。 双手插在裤兜里,拽得二五八万。 后来,温喻听说那个女生没几天就转学了。 学校都传,女生转学是因为祈宥。 温喻也这么觉得,祈宥当时拒绝人的话太伤人。 十几岁的年纪,正处青春懵懂期。女同学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最后化成刺向自己的刀。 在温喻的印象中,祈宥一向隨心所欲,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少爷,从来不考虑他人的感受。 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她五岁时。 她和妈妈去祈家玩。 她看见长得那么好看的祈宥,就主动过去找他,把妈妈买的玩偶递给他玩。 结果,祈宥冷著脸,接过玩偶后丟在地上。 玩偶当场摔掉一只胳膊。 那是她最喜欢的玩偶,她当场就哭了。 苏阿姨让祈宥道歉,祈宥不仅不道歉,还跑去楼上不下来。 从那开始,他们结上樑子。 隨著他们越长越大,梁子也越来越大。 她记得,她看在苏阿姨的面子上,会给祈宥送生日礼物。 可后来,她看见那些礼物出现在垃圾桶里。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送过生日礼物。 第二十五章 同坐一车 上高中时,有男同学给她写情书。她连信封都没拆开,周末回家却被妈妈教育要好好学习,不要早恋。 她奇怪妈妈从哪听说的,仔细一打听,那两天只有祈宥去过她家。 所以,只能是祈宥在她妈妈面前告状。 男同学送信那天,祈宥正好瞧见,除了他,还有谁? 这些小事她都可以不计较,最让她不能容忍的,是大四那年。 她和祈宥在两所不同的大学上学,寒假回家过年。 两家长辈特地组织了聚餐。席间,长辈们聊起年轻一辈的发展。 祈宥的父亲颇为自豪地提起祈宥最近成功主导的一个项目,言语间满是讚赏。 温喻的父亲也顺势夸了女儿几句,说她学习能力强,在公司的表现也不错。 后来话题聊起一个新兴市场的开拓策略,温喻根据自己的实习见闻和思考,提出一个比较大胆的设想。 她刚说完,还没来得及收穫长辈们的反馈,就听见祈宥冷淡地批判。 “想法过於理想化,缺乏对当地政策风险和消费习惯的深度调研。” “实际操作中,成本不好控制,要想实地落地,也困难重重。” “这种纸上谈兵的方案,在真正的商业战场上,不堪一击。” 温喻当时的脸色就变了。 谁懂啊,这种程度的批判,对於刚实习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寒冬腊月,朝她脸上泼冰水。 一大盆冰水。 祈宥比她大一岁,比她先一步进入职场。 虽然她听完祈宥的分析,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但是,他就不能委婉一点?一桌人都看著。 从小到大,祈宥就是这么不顾他人死活的聊天。 这件事就是去年年底发生的,温喻现在想起来还是生气。 她怀疑,她和祈宥八字严重不合。 * 夜色渐深,傅老爷子年纪大了,早已去歇息。 宴会上的宾客们,仍在为了各自目的,四处周旋。 程勛作为程家备受看好的继承人,这种场合少不了应酬。 已经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逐渐有些眩晕。 他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些。 这时,一股甜腻的香水味靠近。 “勛哥,怎么喝这么多酒?” 程勛抬起头,看见褚静优的脸,微微皱眉,没有接话。 下意识在人群中搜寻温喻的身影,没看见她人,莫名鬆了一口气。 隨后对眼前人道:“你来做什么?” 褚静优红唇轻启:“我见你喝多了,过来看看。要不要去休息室歇会?这里太吵了。” “不用。”程勛直接拒绝,“我没事,你自己去玩吧。” 程勛的反应在褚静优的意料之中,她勾起唇角,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说, “勛哥,我觉得你还是跟我来比较好,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被温喻看见我们在这拉拉扯扯,不太好吧?” 程勛脸色微变,“褚静优,你在威胁我?” 褚静优弹了弹美甲,笑道:“你就说来不来吧。对了,我家最近接连丟了几个大项目,其中就有和你家的合作,现在我也不怕你了。” 程勛的心瞬间沉下去。 褚静优这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已经不惧他的威胁了。 反倒拿上次的事,转过来威胁他。 这个女人,真是有手段。 “行,我跟你去。” 褚静优直起身,朝他勾了勾手指,隨后往屋里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间无人的客房。 一进门,褚静优反手把门锁上。 接著抬手拽住程勛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程勛猝不及防,唇间被温软紧贴。 他下意识就要推开她,双手抵住她的肩膀。 褚静优却不退缩,更加用力地缠上来,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嘴唇再度覆上,吻得急切又张狂。 程勛的推拒变得越来越微弱。 诚然,褚静优也长得漂亮,身材火辣,又热情主动。 再放纵最后一次。 程勛的手揽住褚静优的腰。 * 温喻回到宴会大厅,已经不见爸妈和哥哥的身影。打电话过去一问,才知他们已经回家了。 许令宜在电话里说:“今天程勛接走的你,自然要把你送回家。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俩了。” 温喻无语,“行,那我坐他的车回。” 她收起手机,视线扫过大厅,没看见程勛。 给程勛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態。 他去哪了? 温喻在沙发坐下,打算再等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宴会的人越来越少,温喻的耐心一点点消耗。 程勛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温喻站起身,不等了。不靠谱的男人。 “温大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没开车来?” 温喻抬头,看见傅聿珹。 他端著一杯香檳,脸上带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坐別人的车来的,在等人。”温喻点了点头。 “你等的人还没来啊。”傅聿珹挑眉,“时间不早了,正好我也准备撤了,跟我一起走啊,我送你一程。” 温喻对傅聿珹没什么坏印象,对他的提议並不排斥。 她也不想在这等一个不知道去哪的程勛。 “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小事。”傅聿珹笑了笑,“跟我来。” 温喻跟著傅聿珹往宴会厅门口走。 门廊下,一辆黑色宾利稳稳停在那。 傅聿珹率先走到车旁,绅士地拉开后座车门:“温大小姐,请。” 温喻道了声谢,正准备弯腰上车,却见车里还坐了一个人。 祈宥。 他似乎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后,睁开眼睛朝她看过来,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温喻上车的脚立即顿住。 傅聿珹这个傢伙,刚才也没说车上还有一个祈宥啊。 身后,傅聿珹掛著热心人士的笑容,“温大小姐,怎么了?” “没怎么。”温喻硬著头皮上车。 傅聿珹明知道她和祈宥不合,还安排这么一出,显然是想看戏。 那她偏不走,这个车坐定了。 后座车门关上,傅聿珹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还不忘回头衝著两人笑嘻嘻地说, “大家挤一挤啊,都顺路。让司机大哥早点休息。这么晚了,分开送三个人,太折腾人。” 温喻扯唇淡笑:“傅少真是考虑周全呢。” 祈宥瞥了眼傅聿珹,没说话。但眼里的刀,已经丟了过去。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庄园。 车厢內空间宽敞,但祈宥个子高,存在感依旧很强。 传过来的雪松香,跟他床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会还混杂著一丝酒味。 温喻儘可能往窗边坐,不想碰到他。 第二十六章 孩子想出去玩 窗外霓虹闪烁。 车里明明坐满了人,却异常安静。 傅聿珹好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后排两人的低气压冷到。 他从后视镜里瞥一眼。 后面两人一个望著窗外,一个闭目养神,中间空出的距离能再塞进一个人。 这两人真是有趣。 有生之年,他能不能看见这两人握手言和?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逐渐接近温家老宅。 傅聿珹不打算进院,示意在路边停下。 温喻下了车,“谢谢傅少,今晚麻烦你了。” 虽然傅聿珹起了点看戏的心思,但他確实送她回家了。 “客气。”傅聿珹朝她看去,“路上黑,小心点。把眼睛睁大点,把人和路看清楚了再走。” 温喻顿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傅聿珹一眼。 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映得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模糊不清。 车子没有停留太久,很快驶离。 温喻回到家,打开手机,屏幕上乾乾净净,没有程勛的消息。 不太正常。 从她发现程勛失联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以程勛的性格和处事方式,就算有再紧急的事情,也会抽空给她发条信息说明。 她给程勛拨去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她想起刚才下车时,傅聿珹莫名跟她说的那些话,难道是在提醒什么吗? 程勛是在傅家的宴会上失联的,作为东道主的傅聿珹,会不会看到了什么?或者知道什么? 今晚的事,她会调查清楚。 * 黑色宾利在夜晚空旷的道路上平稳前行。 祈宥依旧保持闭目养神的姿態,傅聿珹看向窗外,没有出声打扰。 “你提醒她做什么,这么好心?”闭目养神的人突然开口。 傅聿珹扭头看向后排,意外道:“呦,终於说话了。” “温喻虽然和我们关係不亲近,但好歹也是一起长大。她人又长得跟娇花似的,我可不忍心看她插在程勛那坨牛粪上。难道你忍心?” 祈宥轻嗤一声:“我有什么忍不忍心的。她自己选的路,自己受著。” 傅聿珹上下打量他:“你可真够无情的。” 祈宥没有否认傅聿珹的评价,只是睁开眼,看向窗外。 车厢再次陷入安静,窗外流过的光影在他的眼眸中明明灭灭。 不知过了多久,祈宥突然开口:“把你家庄园今晚宴会区域的监控调出来,发我一份。” 傅聿珹闻言,眉头高高挑起,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兴味。 “哟?你这是要出手了?不是让她受著吗?” 祈宥瞥了他一眼:“她毕竟是许阿姨的女儿,就当帮许阿姨了。” “这事要是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还坐视不管,多少有点对不起温叔、许姨平时的照顾。”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傅聿珹不信。 他太了解祈宥了。 祈宥这个人,对外人界限分明,极少会主动插手別人的私事,尤其是这种牵扯到男女关係的麻烦事。 毕竟男女关係比较复杂。 “得了吧你。祈宥,我认识你二十年,你要是不想帮,別说许阿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傅聿珹再凑近些,整个人就差坐到后排。 “你跟我透露透露,你现在对温喻是不是改观了?” 祈宥敛了眼神,不想看傅聿珹,“没有。”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行。”傅聿珹嘴角一弯,“我等著看,看你这张嘴能硬到何时。” * 宸闕。 別墅里,祈星染站在落地窗前,小脸贴著玻璃,眼巴巴望著外面的车流和园林。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一根根绒毛清晰可见。 祈宥从书房出来,看到儿子这副模样,过去摸摸他的头。 “在看什么呢?” 祈星染转过头,语气闷闷的:“爸爸,我已经很久没出门了。以前,你和妈妈每个星期都会带我出去。” “天天在家,我都要发霉了。我想出去玩。我想去游乐园滑滑梯,想吃冰淇淋,想去买故事书。” 祈宥突然意识到,自从星染穿越到这里,除了亲子鑑定和上次去公司,平时根本没出过门。 对於一个精力旺盛、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来说,长期待在家里是不好的。 不利於孩子的身心健康和性格发展。 今天要不是星染主动提出来,他都没想这么多。 “好,那爸爸带你出去玩。” 他可以带星染去一个远点的地方。 祈星染的眼睛亮了:“我们叫上妈妈一起!像以前那样,爸爸开车,我和妈妈坐在车后面聊天。” 祈宥瞬间沉默了。 “爸爸,不可以吗?”祈星染试探性地问,眼神逐渐黯淡。 “我好久没看见妈妈了,她的工作到底什么时候做完。” 五岁大的孩子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下来,怎么看怎么可怜。 祈宥心里一软,无声嘆气。 算了,为了孩子。 他约一下温喻吧。 祈宥给温喻打去电话。 “餵?”温喻接通电话。 祈宥:“是我。星染在家里憋了太久,想出去玩。邀请你一起去,你有空吗?” “什么时候,去哪里?”温喻下意识问。 祈宥:“明天吧,工作日人少。我们去市外。” 温喻沉默几秒,应下:“好。那明天上午八点你到莲花公园门口接我。” “行。那先这样。” 祈宥迅速掛了电话,看向儿子,“妈妈答应了。明天出去玩。” “耶!太好了。”祈星染立刻蹦起来,笑得两眼弯弯,“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咯!” * 第二天一早,祈宥还在睡梦中,就感觉臥室有人走动。 他努力睁开眼,看见穿戴整齐的星染正在衣柜里翻来翻去。 “星染,你在做什么?”刚醒来的声音略显沙哑。 祈星染回头,看到爸爸醒来,眼睛亮晶晶:“我在给爸爸拿今天要出门的衣服。” 祈宥两眼朦朧,抬起上半身,拿起床头充电的手机。 现在才早上七点钟,他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去。 再睡二十分钟,来得及。 祈星染看见爸爸又睡了,放下衣服,嘟起小嘴跑到床前,去扯爸爸盖在腰上的薄毯。 “爸爸,太阳晒屁股了,要起床了。” 祈宥刚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无奈看向星染。 显然,儿子对今天的出行很兴奋,兴奋得早早起床,还换好了出门的衣服。 好吧,不打击儿子出门玩的积极性。 祈宥坐起身,下床,走进浴室。 第二十七章 一家三口游乐场 半个小时后,祈宥开车载上星染出发莲花公园。 莲花公园在温家老宅附近1公里处,温喻选在那里,估计是不想被人看见。 到了莲花公园门口,祈宥按了按喇叭,却没见到温喻。 明明几分钟前,她说她到了。 人呢! 祈宥降下车窗,往门口仔细搜寻温喻的身影,最后无奈打个电话过去。 接著,他看见门口一个大姐拿出手机放在耳边。 同时,电话里传出温喻的声音:“喂,你到了?” “到了,在门口,你人呢?没看到你。”祈宥边说边“滴”了一下。 他看见那个大姐往四周看,“我就在门口啊。我怎么没看见你车?是你在滴吗?” “对。路边白色高尔夫。”祈宥盯著那个大姐。 果然,大姐往车边走来。 走近了,祈宥终於看清大姐的脸。 还真是温喻。 祈宥有些无奈:“你这什么打扮?” 温喻穿著一身略显老气的深咖色通勤套装,脚上踏著一双平底布鞋。 平时的蓬鬆长直发,现在变成一头又短又卷的泡麵头。 脸上快要拉到耳朵的眼线,暗沉的口红,鼻樑还架著一副沉闷的黑框眼镜。 一番装扮下来,与她平日精致明艷的形象判若两人。 温喻上车,关上车门:“穿成这样,就不怕被人认出来了。” 祈宥无声扯了扯唇,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確实认不出来。” 祈星染靠在妈妈身上:“妈妈怎么样都好看。” 祈宥打著方向盘,驾驶车子往前开,哼笑一声:“小小年纪,就会睁眼说瞎话了。” “还是我儿子会说话。”温喻把小星染圈在怀里,眼睛往四周瞧,“你这哪来的车?” 以她对祈宥的了解,这种级別的车,根本进不去他的车库,甚至可能连他的助理都不会开。 “秦阿姨的。”祈宥淡淡解释,“认识我车的人不少,不方便。” 温喻点点头:“你倒是聪明。” 祈宥:“没你聪明。你今天这副打扮,谁认得出。” 温喻调整头上的假髮:“那我確实比你聪明。” * 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市郊一家高档主题游乐场。 游乐场的大门敞开著,却不见平时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有几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安静地等候在入口处。 温喻一看就知道祈宥包场了。 两个大人牵著小星染的手进去,小星染忙著左顾右盼。 “爸爸,妈妈,这里好大好漂亮,都没有人。我们可以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吗?” 祈宥低头看著儿子:“嗯,隨便玩。” “耶!太棒了!” 祈星染欢呼出声。 “想先玩哪个?”祈宥问。 温喻看向前方,提议道:“玩旋转木马吧,比较安全,適合孩子。” “不要。”祈星染拉著他俩往前走,“旋转木马太无聊了,慢吞吞的。我要玩海盗船!” 话音落下时,一家三口已经站在了海盗船前面。 温喻的笑容僵在脸上。 海盗船,是她从小到大都不敢触碰的项目。 光是看著那巨大的船身在半空中来回摆盪,听著其他游客的尖叫,她就觉得腿软。 她从小就怕这些失重、高速、刺激的游乐设施,咖啡杯和碰碰车是她的极限。 小星染怎么喜欢玩刺激的? 她记得,祈宥从小就喜欢这些刺激的东西,赛车、滑雪、蹦极。 小星染肯定遗传了他。 “你们玩吧。我在下面等你们。”温喻扬起笑顏。 祈星染立马不高兴了:“妈妈,我们一起玩呀。以前你也陪我玩的。” 温喻听到以前两个字,就知道是那个时空的她会陪孩子玩海盗船。 看到孩子期盼的眼神,温喻咬咬牙:“好。妈妈陪你玩。” 来都来了,那就不扫孩子的兴。 “太好咯。”祈星染又高兴了。 三人一到船上,祈星染习惯性坐在爸爸左手边,见妈妈要坐自己旁边,疑惑道, “妈妈,你以前都坐爸爸右边。这样爸爸就可以同时保护我们两个人。” 温喻:这... 她看向祈宥,见祈宥神色平静,对座位没有主见。 行吧,坐就坐。 温喻在祈宥的右边坐下。 安全压杆缓缓落下,將三人各自固定在座位上。 温喻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著面前的扶手,眼睛盯著膝盖。 海盗船开始启动。 一开始的摇摆很温和,祈星染髮出欢快的笑声,“噢~” 温喻也觉得自己还行。 直到摆幅加剧,船身猛地向一侧高高扬起,强烈的失重感朝温喻袭来。 她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把扶手攥得死紧。 “妈妈,好好玩!” 她听见儿子兴奋的声音。 抱歉,儿子,妈妈无法共情你。 这时,船身到达顶点,又以更快的速度向另一侧俯衝。 温喻感觉自己要被甩出去了。 她下意识往左边靠,缩进左边人的怀里。接著鬆开扶手,紧紧拽著左边人的衣服不放手。 祈宥如同置身於平地,稳稳噹噹地坐著。 他看著左边一脸兴奋甚至张开双臂拥抱夏风的星染,又看了看右边紧闭双眼、可劲往他怀里钻的温喻。 感觉自己年纪轻轻,就像人夫了。 海盗船依旧高幅度摇摆,温喻的手从拽衣服,变成直接环住祈宥的腰。 祈宥的身体逐渐紧绷,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海盗船开始减速,摆幅减小。 安全压杆抬起时,温喻才狼狈地从祈宥怀里离开。 她掩饰性地整理自己的假髮和衣服,对祈宥道:“刚才谢谢。” 祈星染意犹未尽地起身,“爸爸,你好厉害!一点都不害怕,我们再玩一次吧?” 祈宥瞟了眼脸都嚇白的温喻,摸摸星染的头髮:“还有很多其他好玩的,我们只有一天时间,不如去玩玩別的。” “好。”祈星染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 三人离开海盗船,才走几步,祈星染又指著前方的过山车两眼放光。 “我要玩那个!” 温喻看著那条高耸入云、曲折险峻的轨道,头皮发麻。 这次,她说什么都不玩。 让祈宥带小星染去。 三人来到过山车的入口。 工作人员微笑告知:“您好,过山车每排只能乘坐两位乘客,请问你们要怎么安排?” 温喻赶紧接话:“只能坐两个人啊?那正好,星染,你和爸爸一起坐,妈妈在下面等你们。” 这次,祈星染没有再像坐海盗船那样坚持要妈妈一起。 第二十八章 逛街 小傢伙虽然兴奋,但也敏锐察觉到妈妈刚才在海盗船上的恐惧。 他看了看妈妈还有些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刺激的过山车,懂事地点了点头。 “好吧,妈妈你在下面等我们,我和爸爸去玩!” 温喻心里一松,头点得跟啄木鸟似的:“好,你们玩得开心。” 祈宥和小星染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坐上过山车中间偏前的一排。 安全压槓和肩部防护牢牢落下,將父子俩固定在座位上。 温喻退到安全线外的观景平台。 这里视野很好,能看到过山车启动、爬升、俯衝、旋转的全过程。 她拿出手机,准备给他俩拍点照片。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是想留下记录。 过山车缓缓启动,沿著轨道开始爬升。 小星染坐在祈宥身边,小脑袋左顾右盼,兴奋地指著下面越来越小的景物给爸爸看。 祈宥侧著头,似乎在听儿子说话,侧脸在阳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喻举起手机,对准他们。 无论从哪个角度拍,这两人都很上镜。 一大一小,一看就是父子。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莫名有些赏心悦目。 过山车爬升到了最高点,微微停顿。 温喻的心都跟著提了一下。 可车上两人,一点都不害怕。同样的丹凤眸,都睁得大大的。 过山车如同脱韁野马,猛地俯衝而下。 小星染髮出兴奋的叫声,小手紧紧抓著身前的安全槓。 祈宥的身体微微靠向星染,似乎时刻准备护住身边的儿子。 温喻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过山车呼啸著完成最后一个迴环,缓缓驶入终点站。 安全装置打开,祈星染蹦下来,小脸红扑扑,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妈妈,过山车太好玩了,好快好高。” 他扑过来抱住温喻的腿,嘰嘰喳喳地描述刚才的感受。 祈宥跟在儿子身后,步伐从容,除了头髮被风吹得略显凌乱,其他一切如常。 温喻真的羡慕他们这种胆大的人。 她这辈子,是与过山车无缘了。 整个上午,祈星染从海盗船、过山车,到碰碰车、旋转杯,再到充满童趣的卡通人物合影和迷宫探险等等。 小傢伙像上了发条一样,不知疲倦地拉著爸爸妈妈尝试了一个又一个项目。 温喻因为一句“来都来了”,跟著玩了好几个刺激的项目。 中间一度靠著抱祈宥的腰把项目完成。 今天的祈宥,像是看在星染的面子上,对她多有包容,展现出从未有过的绅士风度。 临近中午,阳光变得有些炽热。 三人在游乐场內的主题餐厅用了午餐。 祈星染消耗了不少精力,这会胃口大开,吃了不少,小肚子鼓鼓的。 温喻感觉有些疲惫,慢慢吃著东西。 祈宥慢条斯理地用餐,面上看不出一丝倦意。 吃完午饭,祈星染开始打哈欠,一个比一个大,眼皮也开始打架。 “困了?”温喻问。 祈星染含糊回应:“想睡觉。” 祈宥抱起星染:“星染平时这个点都要睡午觉,找个地方休息吧。” 温喻:“好。” 祈宥开车带著他们去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 一上车,小星染歪倒在儿童安全座椅里,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 温喻刚开始还在看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祈宥不过一个转头的时间,就见温喻靠著车窗睡著了。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酒店停下。 祈宥解开星染的安全带,小心地將他从座椅里抱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不算新手爸爸。 小傢伙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熟悉的怀抱,往他颈窝里蹭了蹭,继续睡著。 温喻听到开关车门的声音,迷迷糊糊醒来,“到了吗?” “嗯。”祈宥应了一声,抱著星染等她。 温喻还没睡够,但不得不下车。 三人来到早就预定好的酒店房间。 祈宥在臥室安顿好星染,走到客厅,见温喻不知何时靠在沙发上睡著了。 那头泡麵假髮都睡歪了。 祈宥盯著她几眼,莫名觉得好笑。 最近的温喻,好像跟他记忆中的温喻不一样。 难道长大后,性格会改变吗? * 下午,休息好的三人再次出门。 祈星染牵著爸爸妈妈的手,“我要买新玩具,家里那些都玩腻了。还要买新书。” “好。”祈宥答应儿子,然后默默戴上了墨镜和口罩。 商场毕竟人多,他还是小心行事。 到了附近的购物中心,一家三口直奔三楼的儿童区。 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祈星染的眼睛在发光。 “爸爸,我要这个乐高。是新的太空梭。” “妈妈,这个小熊的衣服好可爱,我们买给奥特曼穿好不好?” “爸爸,这个遥控车跑得好快,我想要。” “这套绘本好有趣,我想要。” “......” 逛了一路,什么都想要。 祈宥只顾在后面点头:“买,买,买...” 他突然觉得儿子蓬勃的购物慾,是遗传的温喻。 购物车很快堆起一座小山。 祈星染点名要买的东西,祈宥都给他满足了。 到了最后,祈星染终於收手了。 他跑到祈宥身边,不確定地问:“爸爸,这些都买吗?” 祈宥看了眼两辆几乎要溢出来的购物车,“嗯。只要你乖,爸爸可以给你买条街。” “嘿嘿。爸爸真好。”祈星染觉得自己好幸福。 爸爸妈妈还是那么爱他。 祈宥把所有东西拿去结帐。 祈星染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吃上。 他拉著温喻的手,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店:“妈妈,我想吃冰淇淋。巧克力味的。” 温喻牵著他过去:“走。” 小星染在这个时空,不能经常出门。 所以今天,她和祈宥才会儘可能满足小星染的心愿。 温喻给小星染买了一个冰淇淋,也给自己和祈宥分別买了一个。 她不知道祈宥喜欢什么味道,就按著自己的喜好给他选了。 祈宥结完帐回来,就见温喻递给他一个冰淇淋。 “给你的。” 祈宥迟疑片刻,伸手接过。 温喻看向他身后:“我们买的东西呢?” 祈宥:“交给商场工作人员了,他们会送货到家。” 祈星染吃著冰淇淋,心里很满足。 “爸爸妈妈,我们回家吧。” 第二十九章 一起回家 小星染一句回家,让温喻和祈宥双双亮起了眼眸。 玩了一天,確实累了。 温喻送这对父子俩到停车场,看他们上车,笑容满面地朝他们摆手, “路上注意安全,小星染,下次见。” “妈妈,你不跟我们回家吗?”祈星染诧异地望过来。 看见妈妈吃惊的眼神,祈星染明白了,妈妈真的不打算跟他回去。 哼。 祈星染自行解开安全带,从车上蹦下来,一把抓住妈妈的手。 “妈妈,我们一起回家,妈妈好久没陪我睡觉了。” 温喻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牵起小星染的手安抚:“妈妈有工作要忙,过几天再回家好吗?” “不要。妈妈上次也是这么骗我的。”祈星染噘起嘴,“我再也不会上当了。” 温喻下意识看向祈宥。 说话啊,孩子爸。 祈宥从主驾位下来,一把抱起星染,轻声哄:“妈妈要在外面挣钱,给星染买玩具,买书。” “那我不要玩具,也不要书了。我只要妈妈。”祈星染的声音瞬间哽咽。 “妈妈,我错了,我上次不该偷偷跑出门。妈妈,不要不喜欢星染。” “呜呜呜...” 温喻惊讶地看向小星染。 原来父母有什么变化,孩子都看在眼中,只是他不说。 小星染髮现妈妈经常不回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只以为是自己的错。 以为是他不乖,走丟了,妈妈才会突然不喜欢他了。 一股股酸涩在心头髮酵,温喻从祈宥手中接过孩子。 “小星染,妈妈没有不喜欢你。” 未来的她,如果知道小星染在这里受这些委屈,肯定心疼死了。 她突然觉得,她要试著去理解未来的自己。 不管是未来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是她自己啊。 未来的她,会选择和祈宥结婚,生孩子,那一定是心甘情愿做出的决定。 未来的他们肯定很爱小星染,所以才教出这样乖巧聪明懂事的小星染。 如果她和祈宥坚持改变未来,那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就没有小星染了? 想到这点,温喻有些不舍,轻轻拍著孩子的背。 “小星染不哭,我们回家。” 祈宥第一次从温喻眼中,看见这样温柔的眼神,心里划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他转头看向儿子,摸摸儿子的小脑袋:“我们一起回家。” 他和星染待在一起的时间比温喻都多,看见星染哭,他也心疼。 一家三口重新上车。 路上,祈星染一直拉著温喻的手,好像怕她又要走。 温喻抚著他的手背,“放心,妈妈不走。” 到家时,小星染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小孩就是这样,隨时在伤心和快乐中来回切换。 进了屋,秦阿姨不在,祈宥提前给秦阿姨放了假。 智能家居系统感应到主人归来,自动亮起灯光。 “到家咯。”祈星染欢呼一声,奔向沙发。 正是晚饭时间,祈宥提前订了一家顶级私厨的外送。 菜品这会刚好送过来。 三人围坐在餐厅的长桌前,气氛比想像中要平和。 祈星染往嘴里塞饭,腮帮子鼓鼓的。一点不让爸妈担心他挑食。 温喻第二次来祈宥家,这次已经从容许多,小口小口地吃饭。 祈宥安静用餐,偶尔看一眼神色愉快的儿子,也会不经意扫一眼对面坐著的温喻。 温喻回到家,就卸去了白天夸张的妆容,泡麵头也取掉了。 这会披著长发,素麵朝天。 温喻的皮肤很好,素顏也白皙有光泽,看著比带妆时年纪要小。 仔细一看,星染还是有些神似素顏状態下的温喻。 看著看著,温喻突然停止咀嚼,抬眸朝他瞅来。 祈宥神色自然地移开视线。 温喻:呵,看傻眼的男人,没见过美女? * 吃完饭,祈宥起身收拾外卖餐盒,丟去厨房垃圾桶。 再出来时,手里拿著一块抹布,擦拭餐桌。 温喻意外挑了挑眉,看著他忙碌。 最近这段时间的祈宥,怎么瞧著比以前顺眼了? 祈宥收拾完餐厅,对祈星染说:“爸爸去书房处理工作,你陪妈妈玩。” “嗯。”祈星染乖巧点头,拉著温喻的手,“妈妈,我们买的新玩具送到了,我们去拆玩具。” 客厅一角堆放著几个刚才送达的大箱子,上面有商场的logo。 祈星染跑过去,开始笨拙地拆包装。 温喻拿来一把剪刀,过去帮忙。 很快,各种新奇的玩具和绘本散落一地,祈星染两眼泛光,摸索著新玩具。 温喻陪他玩了一会,起身去洗手间。 经过走廊时,她看到书房的门虚掩著,里面透出灯光,还能听见祈宥的说话声。 “数据模型的基础设定就有问题,这样的方案拿出去,是想笑掉其他公司的大牙?” “还有你,王总监,你是不是觉没睡好眼花?方案这么多错別字没看见?” “周部长,你还好意思笑?你的方案跟狗屎一样,逻辑呢?” “你们的方案全部重做,逻辑必须严密,数据模型必须准確,別再让我看到这么多错別字。” 祈宥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跟淬了毒似的。 温喻突然想起去年那场不愉快的聚餐,祈宥对她项目想法的点评,也是这样精准、无情。 因为这事,她一直对祈宥没好脸色。 今天看来,祈宥对谁都这样啊。 说起工作来,祈宥似乎是一个追求完美、极致严苛的老板。 所以,上次对她的点评,並不是在针对她,只是工作上习惯性的臭脾气。 * 不知过了多久,祈宥走出书房。 客厅里,一大一小坐在白色地毯上,身旁散落著五顏六色的积木块和图纸,还有一个结构复杂的立体迷宫。 祈星染看见祈宥出现,眼睛一亮:“爸爸,过来一起玩啊。妈妈好聪明,什么都会。” 祈宥单手插兜走过去,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块名贵的腕錶。 温喻正捏著一块形状奇特的蓝色组件,对准立体迷宫上的红色卡榫,顺利嵌入其中。 “咔嚓”一声,迷宫亮起一盏绿灯。 “哇,妈妈好厉害。”祈星染拍手鼓掌。 温喻被儿子夸得压不住嘴角,朝走过来的祈宥挑了挑眉。 祈宥自动將温喻的挑眉视为挑衅。 他微微勾唇,在星染旁边坐下。 祈星染热情地给爸爸讲解:“这个叫能量迷宫,只要解开所有机关,找到藏在最里面的宝石,获得能量,就成功通关了。” “妈妈刚才已经解开五道门,还剩五道。” 祈宥扫了眼能量迷宫。 伸出手,在下一道机关上拨弄两下。 “咔嚓”,又一盏绿灯亮起。 第三十章 男色当前 “哇,爸爸也好厉害。”祈星染看得目瞪口呆。 温喻抿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这种益智类玩具对五岁孩子来说,比较复杂。 但对他们这种大人来说,看一眼就会玩。 祈宥这是不服孩子只夸她,故意在孩子面前露一手? “咔嚓”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祈宥没有停手,解开了下一道机关。 祈星染又是一声惊呼,“爸爸好聪明啊。” 祈宥像是非常享受儿子的夸讚,连续將剩下的机关都解开,一块亮晶晶的宝石从迷宫掉出来。 祈星染捡起宝石,“爸爸好棒,妈妈也好棒。爸爸妈妈都超级聪明。” 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温喻忍不住弯起嘴角,小星染实在太可爱了。 祈宥看著温喻和儿子脸上的笑意,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拿到了宝石,祈星染开始打哈欠。 今天踏踏实实玩了一天,小傢伙的精力早已耗尽。 “爸爸妈妈,我困了,想睡觉。” 祈宥看了眼时间,確实不早了,“是该睡觉了。” 祈星染晃著小脑袋,嘻笑著看向祈宥:“爸爸,今天你带我洗澡好不好?上次是妈妈帮我洗的。” 温喻一听,忍不住摸了摸小星染的头,憋著笑:“真是妈妈的好儿子。” 祈宥没错过温喻得意洋洋的表情,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 他弯下腰,轻鬆將儿子抱起来,“好,爸爸带你洗。” 小傢伙倒是会坚持公平分配原则,也不知道谁教的。 祈宥抱著星染上楼,去主臥的浴室。 温喻看著父子俩的背影,终於笑了出来。 这样的日子,似乎还行。 直到看不见父子俩,温喻走到玄关处,把助理送过来的行李袋提起来。 今天她做好了在这过夜的准备,所以提前让钱雪送来了衣服。 她可不想再穿祈宥的衬衫。 对了,祈宥昂贵的西装外套还放在她家。下次再带来还给他。 这会,她也累了。 洗洗睡吧。 温喻提著行李袋走进小星染房间的浴室。 快速冲一个热水澡,洗去一天的疲惫。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换上柔软的棉质睡衣,用毛巾擦著洗完的头髮。 温喻感觉整个人清爽不少。 她吹乾头髮,拉开浴室门,看见守在外面的小星染。 “妈妈,你洗好了!” 小星染换上了乾净的卡通睡衣,小脸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精神看著比刚才振奋。 “妈妈跟我来,我想听妈妈讲故事。” 小星染默认妈妈在的时候,他就能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拉著妈妈的手,往主臥走。 主臥灯光明亮,祈星染爬上爸爸的大床,拿起毛毯上的故事书,“我要听这个。” 温喻接过故事书,在床边坐下,翻开第一页。 这时,主臥浴室的门突然打开。 一阵氤氳的热气率先涌出,紧接著,祈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温喻抬头望去,瞪直了眼。 祈宥的上半身完全赤裸著。 完美的倒三角身形,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没有夸张到賁张,刚好是温喻喜欢的薄肌。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从饱满的胸肌下移到块垒分明的腹肌。 再往下。 两条清晰的人鱼线没入腰间围著的白色浴巾。 还没吹乾的头髮正好往下滴水,落在腹肌上,沿著沟壑往下滑落,形成一条水痕。 祈宥没料到温喻这个时间会出现在主臥,看见她后,条件反射般地侧过身,背对著大床。 耳根控制不住地红了。 祈星染还不忘在旁边笑:“爸爸没穿衣服,羞羞。” 温喻忍不住压下嘴角,看著祈宥的后背。 不得不说,这傢伙的身材確实不错。平时没少健身。 祈宥转过身后,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珍藏二十二年的肉体,竟然被温喻看了去。 脑子有些乱,心里隱约有些燥热。 身后没有动静,祈宥微微侧头,余光往后瞟了几眼。 温喻这个女人,非但没有躲避,还直勾勾盯著他的后背。 简直不知羞耻,她知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 祈宥要被她气笑了。 “看够了吗?” 温喻这才发觉自己过於贪图男色,慌忙移开视线。但嘴上不忘为自己辩解, “谁看了?儿童身材谁稀罕看?” 儿童身材? 祈宥心里那股燥热瞬间被引爆,转化成对男性尊严的捍卫。 他转过身,面对温喻站著,甚至走近几步。 “谁儿童身材?温喻,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躲什么?看啊。来,哥正大光明给你看。” 被祈宥这么直白地邀请观赏,温喻反而不好意思了。 她侧过身,头垂得低低的,耳廓泛出粉红色,但嘴巴依旧不服输。 “穿你的衣服去,幼不幼稚。” 祈宥双手环胸,瞧著温喻强撑著还要嘴硬的模样,心里终於舒畅。 纸老虎一只。 祈宥带著笑意,转身去衣帽间。 直到听见脚步声远去,温喻才缓缓抬起头,舒了一口气。 脸颊微微发热。 男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就这么在意行与不行,强与不强? 温喻清了清嗓子,举起故事书,继续给小星染讲故事。 “小兔子找啊找,终於在一片胡萝卜田里,发现那根最大最甜的胡萝卜...” 祈星染听著妈妈温柔的声音,渐渐放鬆下来,眼皮开始打架。 这时,祈宥从衣帽间走出来。 他已经换上黑色丝绸睡衣,领口两颗扣子没系,大方敞开著,露出冷白的锁骨。 刚才湿漉漉的头髮已经吹乾,蓬鬆凌乱地散在额前。 小星染本来已经困了,这会看到爸爸出来,又打起精神,伸手拍拍身边的位置。 “爸爸,快上来睡觉。” “妈妈也上来睡觉。” “还像上次一样,我要睡爸爸妈妈的中间。” 祈宥步履从容地走到床边,动作自然地躺下,闭上眼睛。 温喻看著他慵懒鬆弛的模样,也甩掉拖鞋上了床。 怕什么,上次又不是没睡过? 温喻靠在床头,继续给小星染讲故事。 “三只小猪离开家各自盖房子。老大用稻草,老二用木头,老三用砖头...” 第三十一章 美色难耐 声音比平时轻软许多,刻意放慢了语速,带著一股温柔的韵律。 小星染的眼皮又变重了。 祈宥睁开眼睛,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温喻的侧影上。 她斜靠在床头,目光柔和地看著故事绘本。 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鼻樑挺秀,唇瓣红润。 几缕碎发鬆松地垂在颊边。 他从未以这样的角度观察过温喻。 记忆中关於她的画面,总是伴隨著爭执和对抗。 此刻,那些爭执的画面似乎逐渐远去。 他想起傅聿珹说,“温喻明明处处长在你的审美上。” 好像没说错。 温喻確实很漂亮。 “最后,聪明的老三在烟囱下烧开水,烫跑了大灰狼....” 温喻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 小星染不知何时已经睡著。 “啪”一声轻响,绘本从温喻的手中掉落。 她歪著头睡著了,以一个看上去非常难受的姿势靠在床头。 祈宥有些想笑。 怎么有人讲著讲著故事,把自己给讲睡著了? 祈宥注视她一会儿,见她没有醒来的跡象,只得无奈下床,走到她的那一侧。 要是让她以这个姿势睡一晚上,明天早上起来,脖子得僵成石头。 祈宥在温喻面前站定。 她紧紧闭著双眼,呼吸绵长,睡得很沉。 身上睡衣的布料很柔软,隨著她的身体曲线自然垂落。 因为歪斜的姿势,领口微微敞开一些,紧贴在她身上,隱约勾勒出內衣的模样。 祈宥眸色沉了沉。 她睡觉不脱內衣吗? 或者是为了防备他? 祈宥顿时想起上次同床时,他的手做了些什么。 算了,確实需要防备他。 他弯下腰,极可能地放轻动作,一只手小心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 她个子挺高,体重怎么这么轻? 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 人也挺瘦,怎么跟没有骨头似的,手感软软的。 又用了他买的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祈宥重新將她放平在床上,让她枕在枕头上。 温喻確实睡得很沉,跟没有知觉似的,全凭祈宥摆弄。 他无声勾了勾唇,看了她几秒。 接著转身,回到自己那一侧,重新躺下。 关上灯,黑暗瞬间降临,臥室陷入静謐。 * 清晨,第一缕微光开始驱散臥室的黑暗。 “嘶...”祈宥闷哼一声,从梦中惊醒。 脆弱的地方突然遭到袭击。 祈宥蹙著眉头睁开眼,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沉睡的、女人的脸。 这次不用寻找,就知道星染又横睡在他们头顶了。 小傢伙有很多好习惯,唯一的坏习惯就是睡觉没有睡相。 没了小傢伙在中间做隔离带,温喻又睡到他身边了。 刚才袭击他的,就是温喻的手,现在隨意搭在他的腰腹间。 祈宥的喉结滚动几下,强忍著残留的痛意和迅速升腾的燥热,伸出手,轻轻握住温喻的手,把它从自己身上挪开。 成功转移伤害自己的武器后,祈宥仔细感受刚才被袭击的地方。 还好。 没有出问题。 祈宥无声呼出一口气。 这时,侧身面对他睡著的温喻,往他这边靠了靠。嘴唇正对他的脖颈,拂出温热的气息。 一阵酥麻的电流窜过全身。 祈宥吞咽几下,闭上眼睛,更加难耐。 磨人,真磨人。 他怎么这么经不起撩拨? 在不能大展雄风的时候,其实可以不那么强。 与自己抗爭了好一会儿,祈宥败下阵,认命地起身,穿鞋,去浴室。 “哗—” 冰冷的水流劈头盖脸地往下淋。 祈宥仰起头,闭上眼睛,直面水流的冲刷。 然而,生理有它自己的想法,它不听从物理降温的指挥,顽固地在他体內叫囂。 祈宥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被欲望控制的脑子,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那个女人。 喉咙剧烈地滚动,水珠顺著颈侧滑落。 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紧紧咬住牙关,忍住要脱口而出的闷吼。 “唔..” 终於,拉满的弦脱弓而出。 任再顽固的欲望,在这一刻也暂时熄火。 重新恢復理智的祈宥眯著眼,眼神晦暗,心头漾起一丝懊恼。 又是这样。 又是温喻。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湿透的头髮,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反覆冲洗著手。 * 天光大亮,温喻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一睁眼,看见小星染在玩她的手,用她的手指数数。 “妈妈醒了。” 温喻用另一只手摸著小星染的头,“你比妈妈醒得还早呀?” 小星染扬起笑顏:“爸爸醒得最早。我醒来时,爸爸已经不见了。” 温喻坐起身,屋里確实没有祈宥的身影。 小星染摸著肚子:“妈妈,我饿了,我们下去吃早餐。” “好。”温喻下了床。 二十分钟,母子俩洗漱好,穿戴整齐从二楼下来。 温喻看见祈宥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滯,像是在放空自己。 小星染跑过去,“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祈宥挤出一个笑容,摸摸儿子的小脑袋。 温喻为了打造一个和谐的家庭,扬起嘴角朝祈宥打招呼:“早啊。” 祈宥瞟了她一眼,迅速收回视线,语气淡漠地回:“早。” 接著,他牵著小星染走向餐厅。 温喻看著他,觉得有些奇怪。 他好像不想看见她,表情也很冷淡。 她是什么怪物吗?还是又哪里惹到他了? 算了,大早上的不跟他计较。 “妈妈,过来吃早餐。”小星染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来了。”温喻快步过去。 一顿早餐吃下来,温喻发现,祈宥確实在故意躲避她的视线。 昨晚还没这样。他这是怎么了? 温喻想不明白。 但她也不打算再想,她要出去上班了。 离开之前,温喻又好声哄了哄小星染,並郑重承诺,她会经常来看他。 这次,她说到做到。 她想替未来的自己,好好照顾小星染。 希望小星染有一天穿越回去,能骄傲地跟未来的她说,妈妈把他照顾得很好。 第三十二章 监控视频 上午十点,温喻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件,端起微凉的咖啡抿了一口。 “叮——”邮箱收到一封新邮件。 她点开一看,是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正文没有一个字,只有一个视频附件。 温喻把视频下载,点开。是一段监控视频,画面还算清晰。 场景是一条铺著深色地毯、灯光幽静的走廊。 温喻一眼认出,这是傅家庄园主宅內部客房区域的走廊。 时间戳显示是寿宴当晚。 画面中,先是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穿著一条酒红色抹胸长裙,步伐稳健,脸上掛著一丝笑意。 温喻认出来,这是褚静优。 下一秒,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跟在褚静优身后出现,步履沉稳,走得不快。 温喻呼吸一滯。 这是她那晚失联的未婚夫,程勛。 视频里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走廊尽头一间房里。 房门关上后,画面仿佛静止了,只有右上角的时间戳在无声地跳动。 温喻拿起滑鼠,快进。 两个小时后,那扇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首先走出来的是程勛。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不见,衬衫领口的领结似乎有些鬆开,头髮也略显凌乱。 紧接著,褚静优走了出来。 她身上披著程勛的西装外套,髮型稍乱,口红比进房间前淡了不少。 她拢著外套,紧紧跟著程勛。 视频里的画面跟著移动,两人从大厅侧门离开,一起上了程勛的车。 那辆车扬长而去。 视频也到此结束。 温喻站起身,抱著双臂,嘴角弯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原来这就是那晚程勛失联的真相。 虽然她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 这两人在客房待了將近两个小时,那肯定是在燉猪肉了。 温喻拿出手机,打开程勛的聊天框。 他们最近的聊天记录里,都是程勛单方面的嘘寒问暖。 再往前滑,是程勛在失联第二天的解释和道歉。 他说那晚喝醉了,被人送回了家,所以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对不起。 她没有回覆程勛的道歉,她不认可这种解释。 程勛虽然没有得到她的回覆,依然像没事人一样,每天给她发消息,分享日常。 心理素质倒是强悍。 看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房间的模样,应该在这之前就有接触了吧。 温喻的眸光逐渐变冷。 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她並不觉得伤心,只有愤怒。 她活到现在,人生可以说是一帆风顺。 现在竟然被程勛送了顶绿帽子。 她和褚静优虽然算不上多交心的朋友,但每次群里小姐妹聚会,褚静优都在。 这几年,褚静优喝了她多少场酒。 原来褚静优不止喝她的酒,还在搞她的男人。 两个人真是好样的。 温喻最近没抽出手来调查程勛,她得感谢今天这个把监控视频发给她的好心人,给她节约了不少时间。 温喻把玩著手机,冷静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婚约肯定是要取消的,不仅因为程勛出轨,还因为小星染。 想到小星染,她实在没法安心和程勛结婚。 假如没有程勛出轨这件事,她在昨天的游乐场之后,也有取消婚约的打算。 今天这个视频,只是加快她取消婚约的进程。 * 夜色如墨,霓虹流光给这座城市披上一层迷离又躁动的外衣。 一辆迈巴赫驶入to酒吧地下车库。 程勛从驾驶位下来,来到右侧副驾驶位,扬著笑脸,打开车门。 车里探出一条修长的腿,踩著纤细的红底高跟鞋,足踝白皙。 紧接著,温喻整个人从车內倾身而出。 银白色的丝绒裙紧贴其身,一头长捲髮垂在脑后。 程勛看著这样明艷的温喻,心跳不已。 同时,因为今天温喻主动约他来酒吧,更是喜从心来。 看来温喻的气已经消了,寿宴那晚的事终於过去了。 程勛的心里闪过一丝后怕。 那晚他喝多了,没能控制住自己,被热情主动的褚静优,勾著勾著就去了酒店。 但不管他和褚静优发生什么,他的心里只有温喻。 还好温喻没发现那件事。 以后,他会和褚静优保持距离,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程勛上前给温喻拿包:“小喻,你今晚真美。” 温喻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隨手將包交给他:“走吧。我的小姐妹们估计等急了。” 两人並肩而行走进电梯,程勛按下二楼的按钮。 “叮——”电梯在一楼停下,电梯门往两边打开。 “今晚你可得陪兄弟们好好喝...” 傅聿珹环著祈宥的肩走进电梯,看见电梯里的温喻和程勛,下意识就闭了嘴。 程勛朝祈宥、傅聿珹两人微微点头,傅聿珹回了他一个点头,祈宥当没看见。 程勛並不在意祈宥的冷淡。 他跟祈宥这种凭著家世囂张狂妄的小年轻,本来就玩不到一块。 温喻没有注意这三人的社交细节,满脑子都在想,祈宥出来玩了,那小星染在干什么呢? “叮——”电梯门停在二楼。 程勛突然伸出手臂,看向温喻。 意思是,挽著我的手臂出去。 温喻懂他的意思,但选择了无视,踩著高跟鞋出了电梯。 程勛不觉尷尬的收回手臂,跟上温喻。 这两人走了后,祈宥和傅聿珹才从电梯里出来。 傅聿珹看著消失在拐角的白色丝绒裙摆,摸著下巴纳闷了。 “温喻怎么回事?难道没看到监控视频?程勛都跟她姐妹搞上了,她还跟程勛出来玩呢。” 祈宥神色淡淡,单手插在兜里大步往前迈,“不知道。” 傅聿珹快步跟上,“现在怎么办?还要管吗?” “管个der,她喜欢戴绿帽子,就让她好好戴。”祈宥像是被问烦了,语气不太好。 另一边。 包房里,光线被调成曖昧的暗色,空气里瀰漫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气息。 刚从外地回来的乐欢郑璃两人,摇著酒瓶子满场开酒。 酒花四溅。 巨大的u型沙发上,坐了七八个男男女女。 玻璃茶几上的骰子骨碌碌地转。 “十个三。” “开!喝吧你。还十个三呢。” 气氛正酣,包房的实木门被人推开。 动静不小,大家一同看向门口。 第三十三章 抓姦现场 温喻挽著程勛的手臂,从外面走进来。 乐欢看到特意装扮过的温喻,两眼都看直了。 在她眼里,京圈最明艷的一朵娇花,只能是温喻。 大家的游戏暂时中止。 乐欢双手抱臂,打趣道:“呦,现在关係这么好了?同进同出,形影不离的。” 郑璃笑著接话:“喻喻今天真漂亮,气色不错啊,难道喜事將近?” 褚静优坐在郑璃旁边。 她看见温喻挽著程勛进来的那一瞬,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脸上迅速堆起甜美的笑容,声音软糯:“喻喻和勛哥感情一直都很好,啥时候办婚礼可得提前说,我一定准备一个大红包!” 其他人跟著附和几句,拉两人过来玩。 温喻鬆开挽著程勛的手臂,径直走到沙发主位,优雅落座。 程勛跟著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旁边一个有眼力见的男生立刻给他们倒酒。 温喻自然接过酒杯,嘴角勾起一丝玩味:“倒不是什么喜事,只是最近发现一件特別好玩的事情。今天带大家一起玩玩。” 听到好玩的事,乐欢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她离开座位,凑到温喻跟前:“好什么?快说说看。” 郑璃的兴致也很浓,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温喻。 褚静优敛了笑意,用余光瞟著温喻身侧的程勛。 温喻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不著急,等时候到了,大家自然会知道有多好玩。” 接著,她展顏一笑,放下酒杯,拍拍手:“来来来,別干坐著了。继续玩游戏。” 气氛被重新带动起来。 程勛全程盯著温喻,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愉悦。 经过寿宴那晚的事后,他看著眼前的温喻,莫名有种失而復得的感觉。 游戏一边在继续。 温喻今晚的运气,好像格外差,发挥也有点失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她总是输。一输就得喝酒。 程勛正好想找机会表现,接过酒杯帮她罚酒。 “小喻今天状態不好,我替她喝。” 这话一出,满场都在欢呼。 不管见过多少次,但每次遇到这种情侣之间的维护,大家还是爱磕。 几轮下来,大家直接把酒瓶放在温喻旁边。 这样倒起来方便。 温喻也没让大家失望,输个没完。 但她却滴酒未沾。罚的酒都被程勛喝了。 褚静优在旁边看著,看著程勛一次次为温喻挡酒,看著温喻那副理所当然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的酸涩越来越强烈。 又是一杯酒饮下。 程勛终於不行了,他起身冲大家笑笑:“你们先玩,我去下洗手间。” 温喻体贴地摆手:“去吧。早去早回。” 乐欢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勛哥,你是这个。今晚太强了。” 郑璃在旁边笑:“喻喻今晚带著她的强来了。” 程勛推门出去,温喻摇摇头,“中场休息会,大家好久没见,聊聊天吧。” 乐欢:“好啊。我正想跟你说,我前段时间不是出差吗,遇到一个神经....” 大家聊了几分钟,褚静优站起来,“我也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脚步匆匆离开了包房。 温喻瞟了门口一眼,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按。 【她出去了,给我盯紧了。有动向告诉我。】 【收到。】 不到十分钟,温喻收到回復。 【203。】 温喻收了手机,在大家聊得热火朝天时突然起身,“朋友们,晚点再聊。” “我带大家去看点好玩的。” 终於来到温喻提前说过的重头戏,大家好奇得很,个个站起身。 温喻嘴角一勾,迈著长腿往包房外走。 其他人跟在她身后。 一行八九个人,浩浩荡荡,像是要去哪个场子找事。 但他们几乎都是俊男美女,又像是要去舞台表演的团体。 带头的温喻,是他们的团魂。 走廊的光线比包房明亮一点,大家兴致勃勃跟著温喻往前走。 並不知道要去哪,只知道跟著温大小姐走,总不会出事。 温喻把玩著手机,一脸漫不经心,最后停在203的包房门口。 这是间小包房,一向不受客户喜欢。除了旺季,这间房一般都是空著的。 此时,203的包房门紧闭,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温喻带大家来这里做什么? 大家正纳闷著,却见温喻往后退两步,猛地抬脚。 “砰!” 一声巨响,包房门被硬生生踹开,发出沉闷的迴响。 房间內暖昧的光线倾泻而出,混合著外面走廊的冷光,瞬间照亮房內的画面。 沙发上,两人交叠地坐在一起,激烈地接吻。 男人坐在沙发上,女人跨坐在男人腿上,双臂环著男人的脖颈,腰间是男人的胳膊。 他们听见大门被踹的响动,立即弹跳起身,神色慌乱。 光线照亮他们的脸,门口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瞪大了双眼。 这对男女怎么是程勛和褚静优? 程勛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口,领带歪歪扭扭。 褚静优的米白色裙子皱巴巴地垂著。 两人脸上都带著惊愕。 程勛看见门口眼神冰冷的温喻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身体僵硬过后,隨即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到温喻面前,还试图去拉她的手。 “小喻,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只是....” 惊恐的声音,伴隨著浓烈的酒气,还有褚静优身上的香水味。 温喻有些想吐。 亲眼见到和视频里见到是两种感觉。 “別碰我。”她往后退几步,避开程勛的接触,“你们只是什么?只是朋友间的日常交流?” 此时,身后有人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太炸裂了。 温程两家的联姻在圈里是一桩美谈,没想到私下这么不堪。 不少吃瓜群眾开始窃窃私语。 “天哪,程勛和褚静优是疯了吗,在这里就敢这样...” “我的妈呀,这瓜太大了,给我吃撑了。” “褚静优不是跟温喻玩得挺好的吗,居然背地里挖墙脚?” ...... 包房內,褚静优的脸上血色尽失。 她沉默地用手包捂住自己的脸,身体缩向沙发角落。 这边闹出的动静很大,其他包房的客人纷纷探出头来。 第三十四章 取消婚约 “外面这是怎么了?” “好大一个瓜啊,温大小姐的未婚夫出轨了!” “那个姓程的,跟温大小姐的小姐妹在包房里偷情被当场抓姦!” ...... 瞬间,整条走廊都沸腾了,不少人走出来看戏。 傅聿珹拉著祈宥赶赴吃瓜第一现场,原本层层围起来的人,见到他俩,自动给他俩让位。 傅聿珹和祈宥最后在乐欢、郑璃的身后落了脚。 只见温喻从包里拿出一枚戒指,隨手一扬。 “叮”一声脆响,戒指落在程勛的脚边。 “程勛,你不必解释了。我们之间的婚约取消,我成全你们俩。” “小喻!”程勛如遭雷击,单膝跪地,捡起地上的戒指,“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见温喻不为所动,他又道:“都是褚静优主动勾引我的,是我没有扛住诱惑。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 乐欢和郑璃听了这话,气从心来,“死渣男!” 乐欢更是指著程勛的脑门:“管不住自己,还把锅推到女人身上。” 郑璃脸色铁青,虽然程勛不是个东西,但褚静优也不是什么善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当初她觉得褚静优安静乖巧,所以把褚静优介绍给温喻认识。 没想到褚静优背地里做出这样的事。 现在她就跟吞了苍蝇一样噁心,一股怒火直衝头顶。 郑璃绕过程勛,几步衝进包房,衝著褚静优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郑璃气得声音都在抖:“褚静优,我真是瞎了眼,把你当朋友介绍给温喻认识。你就是这么对朋友的?” 褚静优捂著脸,眼眸暗光涌动。 她沉默几秒,突然厉眼看向郑璃,“朋友?” “温喻有拿我当过朋友吗?我不过是她身边的丫鬟。” 说著,褚静优站起身,看向温喻,眼神满是挑衅和得意。 “温大小姐不是一向高高在上,拽得很吗?还不是连自己的未婚夫都管不住?” “你知道程勛在背后怎么说你的吗?” “他说你假清高,装纯真,手不让牵。性.冷淡,没有一点女人味。” 祈宥听到这,转头附在傅聿珹耳边低语几句。 傅聿珹听完,转过身看向越来越壮大的人群,大声道, “都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都回各自房间玩吧。” 吃瓜群眾:“傅少,这么精彩的戏,赶我们走干嘛?好看,爱看,我们不走。” 傅聿珹眉头一蹙:“再不走,有人就生气了,各家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呃...” 吃瓜群眾受到威胁,只得三步两回头地离开,同时不忘拿著手机在各个群里分享。 傅聿珹把人赶走,继续和祈宥肩並肩吃瓜。 此时,程勛已经在和褚静优互相拉踩。 程勛:“贱人,明明就是你主动勾引我的,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说过那些话?” 褚静优讥笑:“傅老爷子寿宴那晚,你在我床上说的话,都忘了吗?还好我录了音,要不要放出来让大家听一听?” 郑璃听到褚静优竟然和程勛睡了,气得身体发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长这么漂亮,家境也不差,你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不仅郑璃不理解,其他人也不理解。 褚静优笑了笑:“我就喜欢温大小姐的男人。” “呵。”温喻冷笑出声,“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男人你收好。” “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丫鬟。” “我只是不擅长主动找人玩。如果你主动来找我,我一定不会拒绝你。” “乐欢,璃璃,我们走吧。” 温喻有些累了,今晚的事好像闹得比她想像中要大。 这会朋友圈里估计传遍了吧。 郑璃离开前,对褚静优说:“你想获得他人的真心前,应该问问自己,是否对他人有过真心。” “温喻是个外冷內热的人,你真的误会她了。” “作为曾经的朋友,我还是劝你一句,程勛不是什么好男人,你別什么垃圾都捡。” 说完,郑璃头也不回地离开。 温喻从人群中心出来,抬眼就看见了祈宥。 他怎么在这?跟著大家吃瓜吗? 祈宥看见她就跟不认识一样,她也假装不识从祈宥身边走过。 一行人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浩浩荡荡。 人刚走完不久,程勛直起身,走进包房对褚静优说, “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们之间不可能。” 褚静优勾起一抹讥讽:“程勛,温喻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这种人订婚。” “要不是看你是温喻的未婚夫,我会找你?” “人品不行,床上功夫也烂,这段时间,我就当被狗咬了。” 说完这些话,褚静优甩著手包走出包房。 看到门口的祈宥和傅聿珹,她微微愣了一下,隨后大步离开。 程勛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床上功夫烂?褚静优真是不知好歹,莫名其妙。 这下,人差不多都走光了,祈宥转身回包房。 傅聿珹跟在身后齜著大牙:“褚静优有句话没说错,温喻的眼睛真够瞎的,怎么会和程勛订婚呢。” 祈宥反问道:“如果当初你的人没有发现程勛和褚静优的事,你会怀疑他的人品吗?” 傅聿珹想了想,如实回答:“不会。完全想不到。” “程勛这人,外表看著斯斯文文,温文尔雅。对外也挺谦逊。谁能想到他背后是这种人呢?” 祈宥轻笑:“那不就得了。温喻对程勛的了解,並不比你多。所以,她一时看岔了眼,也很正常。” “呦,呦呦呦。”傅聿珹突然努起嘴看向祈宥。 祈宥瞥过去:“有事说事,挤眉弄眼的干嘛?” 傅聿珹神秘一笑:“你在帮温喻说话,你没发现吗?” 祈宥:“我只是说几句公道话。” “行行行,全世界就你最公道。”傅聿珹“嘖”了一声,“我还以为喻妹妹知道程勛出轨后,选择了忍气吞声。” “原来她在找机会闹一个大的。这下大家都知道了。温程两家的婚约算是泡汤。” 第三十五章 婚约后续 “程家还得提东西去温家道歉。喻妹妹这一招够狠啊。” 祈宥淡淡道:“闹大了挺好。” “要是程勛被温喻私下取消婚约,他对外模稜两可说一些对温喻不好的事,到时想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还不如把这事闹开了,让大家亲眼看见程勛出轨的真相。” 傅聿珹点著头:“是这个道理。只是喻妹妹的面子也会受到影响。她这是不顾自己顏面,也要让大家知道程勛的真面目。” “现在各个微信群,都在討论喻妹妹的事。” 傅聿珹拿出手机,在微信界面猛翻。 祈宥突然说:“温喻就温喻,什么喻妹妹?你们关係很好?” 傅聿珹怔了一下,一脸不解地看向好友:“不就是个称呼,对你有影响吗?” 祈宥面无表情:“这个称呼不好听。” “行吧。”傅聿珹无奈,“我叫她温喻,温喻好吧。你满意了?” “群里这些人真会瞎几.把扯,明明是程勛出轨,关温喻什么事?” 傅聿珹对著手机屏幕吐槽。 祈宥伸手把他的手机拿过来。 只见一个微信大群里,有个男生起了个头,在说, 【褚静优我见过,性感大美女啊。真不怪程勛出轨。温大小姐虽然也漂亮,身材好,但是不让碰。那有什么用?】 【咱们男人总有生理.需求,自己未婚妻不让碰,那就只能碰碰別的女人了。】 【楼上的说得对。我要是程勛,我也忍不住。喏,这是褚静优的照片。你们谁忍得住?】 【忍不住。】 【忍不住。】 【+1】 【+10086】 ...... 祈宥盯著屏幕头也没抬,“这什么群?” 傅聿珹想了想:“朋友的朋友拉我的群,说是什么京市优质男日常生活群。” “呵。”祈宥发出一声哼笑,“优质男?” 他把手机丟回傅聿珹,“把起头那个男的找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有多优质。” 傅聿珹挑起眉头:“呦,给喻妹妹出气呢。” “少来。”祈宥白了他一眼,“我只是见不得这些恶臭,毁了咱们男人的名声。” “行行行。”傅聿珹看破不说破,“我们祈少见义勇为,当为男人楷模。” * 深夜,温喻回到家。 玄关暖黄的感应灯亮起,温喻换了鞋,打著哈欠往里走,意外看见客厅的灯还亮堂著。 沙发上坐著两个人,看见她回来,那两人立即起身。 温喻惊讶道:“爸,妈,你俩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什么?” 温煦阳和许令宜不回话,一个忙著倒水,一个忙著从冰箱拿出一盘水果。 只听许令宜说:“喻喻啊,最近工作累了吧。你爸说给你放半个月假,让你出去散散心。” 温喻奇怪地看著他们:“你们俩今晚是在特地等我回家?” “没有没有。”温煦阳连连摆手,“我和妈妈只是失眠,睡不著。” “嘿。”温喻笑了笑,“別嘴硬了。你们俩上一次这么晚等我回家,还是我高三上晚自习那会。” 温喻说著说著,明白过来:“你们知道程勛出轨的事了?” 温煦阳和许令宜一怔,没想到女儿反应这么快。 温喻看著他们紧绷的神情,走过去,坐在爸爸妈妈中间,张开双臂环住他们的肩膀。 “我没事,好著呢。你们別担心。我一点都不难过。能在结婚之前发现程勛的真面目,这是好事。” 听到女儿这么说,夫妻俩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温煦阳沉著声说:“程勛那个混帐东西,这件事,我们温家跟他程家没完。” “说得对。”许令宜附和道,“程勛算个什么东西。” 看著爸妈一唱一和,恨不得马上衝出去给她討公道的劲,温喻只觉心里一股暖洋流过。 “爸,妈。教训他们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她和程勛两人的事已经了结,剩下的,就是两个家庭之间的事。 她可不会在爸妈面前为程勛说情。 该怎样就是怎样。 * 第二天清晨,温喻一觉睡到自然醒。 今天她不打算去公司。 因为她和程勛的事,现在她还处在风口浪尖。 虽然这瓜是她主动切开的,但她不想在最热闹的时候出门,成为別人口中的谈资。 “嗡嗡嗡...”手机震动。 温喻抓起手机,是星染宝贝打来的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屏幕上立刻出现小星染可爱的脸蛋。 “妈妈!”小星染声音激动。 温喻听到这声就高兴,“嗯,我的乖儿子。” 看小星染的背景,是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身上还穿著睡衣,额前刘海高高翘起。 “妈妈,你什么时候忙完呀?好久没看见妈妈了。” 温喻心里涌上一丝愧疚,最近她为了盯著程勛和褚静优,確实有一段时间没去看小星染。 上次她还口口声声承诺,会经常去看他。 又一次失言了。 “对不起啊宝贝,妈妈最近工作上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她放软声音解释,“妈妈也很想小星染。过两天妈妈一定去看你,好不好?给你带新玩具。” 等她过完这阵风头,就去看小星染。 现在外面估计有不少人盯著她的动向,还不方便去祈宥家。 祈星染听妈妈这么说,虽然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头, “好。妈妈要说话算数。我等妈妈回家。” 祈宥从二楼下来,就听见星染在跟温喻通电话。 自从专门给星染配了个手机,教他怎么用微信通视频电话后,就经常在早上和晚上给温喻打电话。 有时候开著免提,整个房间都是温喻的声音。 这会又开著免提,耳边都是温喻的笑声。 听著心情不错,一点没有刚被未婚夫背叛的伤心模样。 祈宥从厨房把早餐拿出来,“星染,过来吃早餐。” “来了!”祈星染冲爸爸应一声,再看向手机,“妈妈,我要去吃饭了。下次见。妈妈也要按时吃早餐哦。” 温喻越来越觉得儿子可爱,像个小大人,“去吧,宝贝。” 祈星染跑到餐桌坐下,拿起小勺子喝牛奶。 祈宥坐在对面,低头看手机。 从昨晚开始,他所在的微信群里都在討论温喻和程勛取消婚约的事。 第三十六章 孩子暴露 【温喻没婚约了,那是不是代表我有机会了?】 【兄弟,有空照照镜子吧。】 【哥,看下银行卡余额,温家什么实力,你家什么实力?】 【你们不能瞧不起人啊,虽然我长得一般,家境比不上温家,但我有一颗心,我绝对不会出轨。】 【得了吧,你的真心值几个钱。还是让我来。25岁的处男,为温大小姐守身如玉。】 【哈哈哈..你处男?別太搞笑。】 ...... 祈宥看到处男两个字,沉默地关掉群聊。 这时,微信收到一条来自妈妈的消息。 苏清音:【儿子,在干嘛?吃早餐了吗?】 祈宥:【什么事?】 苏清音:【听说小喻和程家那个渣男取消婚约了,你有什么想法没?】 祈宥:【?】 苏清音:【发什么问號。小喻好不容易单身了,你赶紧趁这个机会去追小喻。】 祈宥:【这会有点忙,下次再聊。】 苏清音:【你都还没去公司,忙什么忙?我真替你著急,你不知道有多少家在等著和温家联姻呢。】 祈宥收起手机,不想再看微信。 * 三天后,温程两家正式取消了婚约。 有知情人称,程勛和父母亲自带著礼物到温家道歉。温喻爸妈连门都没让他们进。 听说程家的礼物是几份利润很高的项目合同。 但温喻的父亲温煦阳拒不收礼,还说:“我们家不需要这些东西。至於合作,已有的项目会按合同执行完毕。但未来的新合作,免谈。” 程勛三人唉声嘆气地离开了温家。 温喻从头至尾没露过面,一切都是父母做主。 两家的联姻就这样终结了。 * 接下来两天,温喻都在家里当米虫,不去公司上班,也不出门玩。 每天和小星染打视频电话。 这会,小星染问:“明天爸爸带我出去玩,妈妈来不来?” 温喻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这次你和爸爸去,下次我再陪你们一起,好不好呀?” 小星染听完,没有哭闹,反而体贴地点点头:“好。那妈妈好好休息。” 爸爸跟他说了,妈妈最近心情不好,在姥姥家休息。 他要学会理解妈妈,不能只顾自己玩耍。 第二天。 祈宥开车带星染去另外一个游乐场。 依然给游乐场包了场,星染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父子俩一进去,就开始玩过山车。 安静的游乐场里,全是星染的欢呼声。 此时,游乐场的办公室里。 经理正接著电话:“周先生,今天场子已经被人包了,不能再接待別的客户。要不,您明天再带孩子来?” 电话那头的周铭瞬间就不高兴了,“我今天就要来,你去给点钱把包场的人弄走。” 经理语气为难:“周先生,不是钱的问题。您还是明天再来吧。” 周铭立即听出重点:“你说说看,对方是什么身份?在京市,还有我周家得罪不起的人?” 经理支支吾吾,压低声音:“具体哪位,我不能说。周先生,您还是明天再来吧。” 经理迅速掛了电话。 周铭听著电话里的“嘟嘟”声,冒出一股无名之火。 经理不愿意说,那他偏要知道是谁在游乐场。 周铭收了手机,拿起桌上车钥匙就直奔市郊游乐场。 为了不被发现,他没走正门,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仗著身手利落,徒手衝上围墙,溜了进去。 游乐场安安静静的,確实被人包场的。 周铭继续往里走,开始搜寻人影。 很快,他听到了小男孩的笑声。 周铭循著声音慢慢靠近,用游乐设备遮挡身形。 终於,他看到一大一小两道人影。 大人背对著他,身姿挺拔,即使穿著休閒服也掩不住那股迫人的气势。 这个背影怎么看怎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个小男孩,坐在巨大的杯子里,侧著脸,咯咯笑著。 突然,大人换了个位置,面对著他。 周铭的眼睛瞬间睁大。 这个男人竟然是祈宥! 周铭拿出手机,摄像头对准这两人,拉远镜头,看向小男孩的脸。 看清小男孩的长相后,周铭惊讶不已。 小男孩竟然长得很像祈宥。 他们是什么关係? 周铭点击录製视频,脑子飞速旋转。 祈宥今年二十三岁,身边也没出现过女人,不可能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那这个孩子,只能是祈弘远的儿子了。 只是最近几年,没听说过祈弘远的老婆生孩子的消息啊。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男孩应该是突然冒出来的。 在这之前,他可从来没见过这孩子,也没有任何风声传出。 那么只有一个结论,这个小男孩是祈弘远的私生子。 祈家真厉害,居然敢把私生子领回来养,还让祈宥这个婚生子陪玩。 呵,可笑。 祈家一向以家风严谨自詡,原来背地里也不过如此。 祈弘远还经常在人前说什么家和万事兴,对老婆的真心永不变。 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在打造爱妻人设。 虚偽。 周铭將镜头对准祈宥和小男孩,將他们低头说话的样子,以及小男孩仰头大笑的样子,都完完整整拍了下来。 祈家装了这么多年,终於有负面新闻了。 周铭得意地收起手机,循著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离开游乐场。 * 一周后。 午后阳光透过別墅二楼的窗户,照在房间的彩色泡沫地毯上。 祈星染坐在地垫中央,全神贯注地搭建一座乐高城堡,小眉头微微蹙著,嘴唇抿紧,一副严肃的小工程师模样。 楼下传来极轻的开门声。 祈星染没有听到,现在他的世界只有眼前这个即將成型的奇幻王国。 过了一会儿。 一个人影踮著脚尖,悄无声息地走到祈星染身后。 一双柔软的手臂突然从后面伸过来,轻轻地將祈星染整个儿圈住。 “猜猜我是谁?”一个带著笑意的温柔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祈星染的小身体猛地僵住,接著立即转身,黑葡萄似的眼睛瞬间发出惊人的光彩。 小脸从惊愕转为狂喜:“妈妈!” “妈妈,你终於回家了。” 祈星染把奇幻王国拋之脑后,满心只有突然出现的妈妈。 “妈妈,我好想你。” 第三十七章 动画片 温喻抱著怀里的小糰子,低笑:“小星染喜欢这个惊喜吗?开心吗?” “喜欢,超级喜欢!”祈星染用力点头。 房间门外,祈宥双手插兜站著那,眼睛盯著这对母子没动。 温喻越来越像小孩了。 昨晚,她突然找上他,说要来看星染。想给星染一个惊喜,让他不要说出来。 幼稚。 祈宥微微翘起嘴角,转身下楼。 * 晚饭时间,祈宥从书房出来,发现客厅空无一人,那对母子还在楼上玩乐高。 他无奈摇了摇头,从冰箱拿出秦阿姨提前做好的饭菜。 因为温喻要来,秦阿姨又美滋滋收穫带薪假期两天。 祈宥把饭菜放进微波炉,接著朝楼上大喊:“吃饭啦!” “来了!”充满童音的回覆。 接著,啪嗒啪嗒下楼梯的声音。 祈星染很高兴,拉著妈妈在餐桌坐下。 祈宥任劳任怨地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 温喻看见这样的祈宥,忍不住想笑。 祈家这位小太子,什么时候做过这些家务事。现在因为星染,不得不化身家庭主夫。 祈宥睨著温喻:“这么好笑?等会吃完饭你洗碗。” 温喻立即撤回一个笑容。 祈宥微微勾唇,在餐桌前坐下。 一家三口开始吃晚饭。 温喻一边吃饭一边在想,她每次来祈宥家里,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她和祈宥之间的关係,好像比以前好多了。 只要祈宥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她可以继续和他保持这种“貌合神离”的假夫妻关係。 吃完饭,祈星染提出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看动画片。 温喻和祈宥当然会满足他。 祈宥打开电视,调出一集名侦探柯南。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位置顺序依然是小星染坐中间,温喻和祈宥坐两边。 客厅巨大的屏幕亮起,柯南的片头曲开始响起。 三人都不说话,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动画片的声音。 看了一会儿,剧情推进到关键处,嫌疑人一个个登场,线索扑朔迷离。 温喻和祈宥紧紧盯著电视屏幕。 “凶手是那个医生。” 祈宥忽然开口,“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利用药物延迟死亡时间的手法,与他的专业领域吻合。而且他与受害者有財务纠纷,动机充分。” 温喻出声表达自己的观点。 “我觉得是那个秘书。她隱藏了与受害者的地下恋情。她很可能是因爱生恨,而且她有机会接触到关键的证物。她的紧张和几次口误,很可疑。” “秘书的动机不够强烈,手法也不够专业。” 祈宥侧目看了眼温喻。 “財务纠纷是更理性的杀人动机,医生还有杀人的专业能力。” 温喻见他这么说,瞬间来劲了:“因爱生恨导致的衝动杀人,往往更出其不意。” “秘书看似柔弱,但心理素质未必差。而且,她处理证物的方式,显示她对现场很熟悉。”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高,但两人的气势显然谁也不服谁。 祈星染作为全场最小的观眾,无奈看著“肯定是秘书”的妈妈,又看了看“肯定是医生”的爸爸。 他重重嘆了一口气。 “爸爸妈妈,你们都別说了。我觉得凶手是那个酒店服务员。” 这下,温喻和祈宥停止爭辩,同时看向儿子。 祈星染继续往下说:“他刚才看到那个坏掉的钟,眼睛眨得好快呀。而且,他给秘书阿姨送咖啡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把咖啡洒出来了。” “他好紧张,一看就是坏人。” 温喻和祈宥双双沉默了。 先这样吧,继续往下看,倒要看看凶手是谁。 动画片终於播放到“真相只有一个”。 最后的凶手,就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被所有人忽视的酒店服务生! “看吧,我就说是他。”祈星染摇晃著身体,眼神闪烁著得意。 温喻忍不住与祈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尷尬。 两个大人分析来分析去,最后不如一个五岁小孩。 他们习惯从动机、能力、利益衝突的角度思考问题,却忽略了最本能的观察和细节。 温喻越想越好笑,伸手揉了揉小星染的头髮:“宝贝真厉害,比爸爸妈妈都聪明。” 祈星染摇摇头:“还是爸爸妈妈更聪明,所以才生出聪明的我。” 温喻“噗嗤”一声笑出来。 孩子这么小嘴就这么甜,这以后长大了,可不得了。 一集动画片播完,他们又看了两集。 温喻和祈宥为了避免尷尬,不再去猜凶手的身份。爱谁谁吧。 当第三集动画的片尾曲响起,祈星染开始打哈欠。 “妈妈,我困了。我们去睡觉吧。今天让爸爸给我们讲故事。那妈妈给我洗澡可以吗?” “可以。”温喻一把抱起小星染,“走,去洗澡咯。” 被安排明明白白的祈宥,坐在原地没动。 “嗡嗡嗡...”手机响。 他接通电话:“什么事?” 傅聿珹:“出来玩啊,东郊开了条新赛道,过来试试?好久没看你飆车了,想念得很。” 祈宥一点没想,直接拒绝:“不去。没空。” 傅聿珹:“天天没空,你到底在干嘛?” 这时,电视机自动播放柯南下一集的片头曲。 听到声音的傅聿珹,“你丫的没空就是在家看柯南?” 他真要气笑了。 多年兄弟情比不过一个柯南? 祈宥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掉,“没有,我是真有事。你们去玩吧。” “兄弟,你变了。”傅聿珹在那头感慨。 “以前,你半夜都能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去飆车。现在,你连方向盘都不爱摸了。” “兄弟,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 “你不出门的时间、拒绝我的语气,真的跟霍尧一模一样。” 祈宥笑了笑:“没有,別瞎猜了。” 傅聿珹冷脸:“你最好是没有。” 祈宥:“真没有。哥要是谈恋爱,第一个告诉你,好吧?” “那行。这是你说的啊。”傅聿珹暂时放下心里的怀疑。 祈宥:“行了,就这样吧。掛了。” 傅聿珹甚至来不及说声道別,电话里只剩“嘟嘟嘟”。 他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不对劲,很不对劲。祈宥肯定有事瞒著我。” 第三十八章 折磨 祈宥掛完电话,在沙发上静静坐了会。 见时间差不多了,才上楼。 主臥里空无一人,温喻带著星染在儿童臥室的浴室洗澡。 他进了臥室,从衣柜拿上衣服走去浴室。 等他洗完澡从淋浴间出来,隱约听见外面有温喻和星染的声音。 他们过来了。 祈宥撤掉下身围著的浴巾,穿上睡衣。 这次,他可不会像上次那样,猝不及防就被温喻看了。 大床上。 祈星染靠在温喻身边,“妈妈好香啊。” 温喻摸著星染的头,“小星染也香香的。” 浴室门打开,祈宥从里面走出。 温喻抬眸瞅过去,看见祈宥穿得严严实实,连睡衣最上面那颗纽扣都扣上了。 她莫名有些想笑。 祈宥这是特地做好了防范? “爸爸快上床,我想听故事。”祈星染拿起绘本招手。 祈宥走到常睡的一侧,接过绘本坐在床头。 “小探险车『勇气號』降落在月球一个陌生的环形山边......” 床上,温喻和小星染並排躺下。 两人睁著眼睛,静静听故事。 祈宥的声音很好听,不是刻意压低的磁性,也不是网上那种“在吗”的气泡音,而是一种自然的青年音。 像冬天落在松针上的第一抹初雪,乾净,又有质感。 夜渐深,房间只留一盏床头阅读灯。 一张无形而舒適的网轻轻將温喻笼罩,她的眼皮逐渐沉重。 祈宥的声音变得朦朧遥远。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於缓缓垂下。 温喻闭上了眼睛。 专心听故事的祈星染一偏头,发现妈妈已经睡著了。 他高兴地看向爸爸,用气音说:“妈妈睡著了。” 祈宥的声音停顿,看著星染,食指竖在唇边,“嘘,你也快睡。” 祈星染点著头,没再说话。 祈宥继续讲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 “『勇气號』知道,无论离家多远,总有一颗蓝色的星球,在为它指引方向。” 这个故事的最后一句说完,祈宥抬起头,看见星染也睡著了。 他放下绘本,安静地看著眼前熟睡的两人。 左边,是儿子稚嫩的睡顏,小嘴微微张著,偶尔吧唧一下,不知梦到了什么。 右边,是温喻恬静的侧影。 她睡得很沉,连姿势都未曾变换,唯有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祈宥心头乱窜。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时间缓缓流逝,祈宥关掉床头灯,躺下。 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万籟俱寂,时间在沉睡中失去了刻度。 祈宥今晚睡得浅。 当怀里突然多出一个温软的身体时,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不用想,祈星染那小傢伙又横在他和温喻的头顶上方睡著了。 这个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掉? 现在靠在他怀里的人也不用看,又是温喻。 祈宥想把温喻推出去,却见她突然动了动,找著更舒適的位置,额头抵著他的锁骨下方,安静了。 呼吸温热,一下又一下,拂过他的胸膛。 祈宥喉结滚动,感受身体一阵阵的酥麻。 还没缓过来,一条光滑细嫩的腿毫无预兆地抬起来,跨在他的大腿外侧。 祈宥彻底明白了,星染睡相不好的毛病是遗传的他妈妈。 真是够了。 温喻来这一次,就折磨他一次。 从以前的文字、物理攻击,进化成现在的生理折磨了是吧? 祈宥深吸一口气,伸手探过去,摸到一手嫩滑的触感。 他下意识抬起手,不敢再动。 温喻的睡衣很宽鬆,裤腿应该卷到了大腿。 他不能趁人之危。 可他再不把她的腿移下去,他真的坚持不住了。 沉睡的猛兽已经被唤醒。 缓了一会儿,祈宥再次动手,抓住她的腿,乾脆利落地挪开。 睡得跟猪一样的温喻,对此一无所知,微微挪了挪,找了个舒服姿势继续安睡。 祈宥往床边平移,儘量离温喻远远的,接著坐起来把星染的睡相摆正,躺在他和温喻之间。 忙完这些,祈宥重新躺下,缓缓调整呼吸,让身体平復下去。 * 温喻醒来时,天光大亮。床上只剩她和小星染。 她突然发现,最近这两次,她再没像第一次那样,从祈宥怀中睡醒。 看来小星染奇怪的睡姿改正了。 发了会呆,温喻见小星染还没醒来的跡象,先下床,走出房间。 二楼客厅的沙发上,好像躺著一个人。 她过去一看,竟然是闭著双眼的祈宥。 他躺在这里做什么? 也许是听到她的脚步声,祈宥突然睁开了双眼。 瞟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温喻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一丝幽怨。 大早上的,她又惹到他了?莫名其妙。 温喻转身去小星染的房间。那里有她的洗漱用品,还有日常穿的衣服。 因为要经常来看星染,所以她特地在这里存放了衣服。 * 中午,茗野高级餐厅。 私密性极佳的包间里,祈弘远正与两位合作多年的生意伙伴用餐。 气氛融洽,话题从最近的宏观经济走势,渐渐转向拉家常。 祈弘远年近五十,还有一头茂密的黑髮。 身板挺直,眼神锐利,久居上位的威严中透著商海沉浮淬炼出的精明与沉稳。 酒过三巡,其中一位姓王的合作伙伴,借著几分微醺,忽然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的笑意,对著祈弘远道, “祈董。” 王总的语气格外真诚,“今天气氛到了这,我想真心请教你一个问题。嗯,算是私人的问题。” 祈弘远端起茶杯,神態自若:“王总客气,但说无妨。” 王总看了看旁边另一位竖起耳朵的伙伴,压低了点声音,却足以让大家听见。 “我就是好奇,祈董到底是怎么治家的?这家庭关係处理得,真是让人佩服。” 祈弘远笑了笑:“只要坚持一个理念,家和万事兴。这家庭氛围自然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王总若有所思地点著头,“难怪祈董的私生子和婚生子相处得那么融洽。” “更难得的是,苏太太也如此大度,肯接纳私生子回家,视如己出。这份胸襟,这份治家手腕,实在是吾辈楷模!” “您可得把这家和万事兴仔细说说。我真心求教。” 第三十九章 私生子? 话音落下,包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另一位合作伙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尷尬。 王总真是喝多了,话说这么直白。 他偷偷瞥了一眼祈弘远。 此时,祈弘远的笑意彻底散去,只剩下一脸疑惑。 他放下茶杯,抬眸看向王总,语气一沉:“什么私生子?你喝酒把脑瓜子喝傻了?” 王总被祈弘远骤然转变的语气噎得一怔,酒意顿时醒了几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连忙解释:“祈董,您没听说吗?现在圈里好多人都在传,您有一个五岁左右的私生子,前几天小祈总还带他去游乐场玩。” “哪传出来的谣言?”祈弘远眉头一皱,“现在这些人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什么话都敢瞎说。” 王总见祈弘远似乎真的不知情,从西装口袋掏出手机,划拉著屏幕,递过去。 “祈董您看看,这是流传出来的视频。也不知道是谁拍的,大家私下都传开了。” 祈弘远接过手机,拧著眉头盯著屏幕。 只见视频里,祈宥和一个小男孩在说笑。小男孩仰起头时,一张脸跟祈宥长得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 过了一会儿,祈宥把孩子抱起来,孩子搂著他的脖子,满是依赖和信任。 祈弘远的脸色越来越沉,平静的心湖逐渐翻起波浪。 在波浪转为巨浪前,他按灭手机,还过去。 “王总,李总。这视频我看了,这孩子根本不是我的私生子。” “我祈弘远,只有祈妙、祈宥两个孩子。有且只有一个妻子。” “什么私生子,纯属无稽之谈,子虚乌有。” “至於这个孩子,只是家里亲戚一个小孩,托我们家照看几天。孩子认生,只任祈宥,所以我们就让祈宥带著出去玩了。” “这件事希望王总、李总出去帮忙辟个谣,要是再让我听到任何关於这种荒谬的传言,我將採取法律手段。” 一段老长的话,但王总和李总听懂了。 王总连忙赔著笑:“祈董息怒,是我们误会了。出门我就去闢谣。” 李总也跟著附和:“是我们没脑子,竟然相信这种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的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祈弘远也不为难他们。 如果他们没有跟他讲这件事,他还蒙在鼓里。 “算了,今天这些话就当王总喝醉了。不是你们的错,要怪只怪那个传谣言的人。” 王总、李总:“是是是。祈董说得对。” 祈弘远站起身,“今天这顿饭就吃到这里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失陪。二位慢用。” 快步走出餐厅,祈弘远回到车上。 司机老冯默认把车驶去公司。 祈弘远看著窗外闪过的风景,心里乱成一团。 他打开手机,从另外一个朋友那,一问就问到了刚才看过的视频。 原来大家都知道,还都默认是真的。没人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祈弘远气得呼出一口气。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背上这么大一口锅。 他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没了。 这事要是被清音知道,那完蛋。 祈弘远点开视频,把画面暂停在小男孩的正脸。 这眉眼、鼻樑、嘴唇,跟小时候的祈宥几乎一模一样。 越看心里越沉。 这確实不是他的私生子,但很可能是儿子的私生子! 祈弘远关掉手机,手撑在车门,扶著额头。 四五岁大的孩子,难道儿子十八岁就在外面乱来了? 孩子是突然出现的,所以孩子的妈妈是最近才找上儿子的。 难怪儿子最近经常不来公司。 原来在家带孩子呢! 祈弘远两眼一黑。 混帐东西! 祈弘远心痛地拿出手机,给秘书打电话。 “小祈总今天来公司了吗?” “刚才来了。” “好。没事了。” 祈弘远放下手机,对司机道:“调头,去宸闕。” “好的,祈董。” * 一阵门铃声打破別墅的寧静。 正在打扫卫生的秦阿姨擦了擦手,快步走到可视对讲机前。 看见屏幕上祈弘远那张威严的脸,秦阿姨手一抖,差点把对讲机掉在地上。 完了完了! 祈董怎么突然来了? 是祈先生让祈董来的吗? “开门。”祈弘远在外面说。 秦阿姨假装没听见,拿出手机给祈先生打电话。 遇到没打过招呼的事情,先请示老板。 祈弘远明明听到脚步声,里面的人还不开门。 他掏出手机,给妻子打电话,“儿子別墅大门的密码是多少,发给我。” 祈弘远直接输入密码,进门。 秦阿姨站在玄关处,“祈先生,祈董来了,快回家看看。” 祈弘远看到及时稟告情况的秦阿姨,一点都不急。 从公司到这里,开车需要二十分钟。 等祈宥那小子赶回来,他该看到的已经看到了。到时正好把那小子抽一顿。 “祈董。”秦阿姨收了手机,微笑打招呼。 “嗯。”祈弘远淡淡应声,也不为难她。 他在玄关换了鞋,往里走。 走到客厅,看见一个小男孩正背对著门口,蜷著腿,捧著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小男孩回过头来。 一张白净软糯的小脸,五官精致。尤其那双丹凤眼... 祈弘远心臟一缩,呼吸都滯住了。 这孩子本人长得比视频还要像祈宥。 男孩看见他,黑亮的眼睛顿时扬起满满的惊喜。 他放下书,动作利落地从沙发上滑下来,然后迈开小腿,噠噠噠地朝著祈弘远跑过来。 “爷爷!您来啦!” 一声爷爷把祈弘远心里最后一丝侥倖叫得粉碎。 这孩子,真的是儿子的私生子! 家风不严啊,家风不正啊。 祈弘远痛心疾首。 祈星染一把抱住爷爷的腿,仰起满是笑容的笑脸,好奇又期待地看著他。 “爷爷,您怎么不说话?” 祈弘远心里苦,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爷爷,您怎么变年轻了?” 祈星染自顾自地说著。 祈弘远低下头,看著这张与儿子酷似的小脸,看著孩子眼中纯净的依赖和喜悦,心中百感交集。 第四十章 乖孙 怔了好一会儿,祈弘远缓缓蹲下身,放轻语气。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祈星染眨了眨眼睛,觉得有点奇怪。 爷爷怎么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但小脑袋瓜没往深处想,乖乖回答:“我叫祈星染。今年五岁了。” 说完,他主动伸出小手,握住祈弘远搁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拉了拉。 “爷爷,別蹲著啦,站著累。我们去沙发坐著。” 稚嫩的童音,满满的体贴。 祈弘远心头一动,那点因被隱瞒而生的怒气,在这份天真无邪面前,瞬间消散几分。 任由这只温热的小手牵著,站起身,被引到沙发边坐下。 秦阿姨端著泡好的茶小心翼翼走过来,放在茶几上,“祈董,您喝茶。” 祈弘远隨手摆了摆,顾不上喝茶,注意力全在眼前的小傢伙这。 祈星染见爷爷盯著自己,便主动找话题:“爷爷,您肩膀好了吗?还痛吗?” 祈弘远非常意外。 他这个坐久了肩膀痛的老毛病,连祈宥都未必时时记得叮嘱。 但这个小傢伙,竟然记得这个事。 这不比那个混帐儿子贴心多了。 算了,千错万错,都是祈宥那小子的错。 孩子是无辜的。 再说,这孩子终究也是他的亲孙子。还这么乖巧懂事可爱体贴。 想通这一层,祈弘远看向星染的眼神多了几分暖意。 “肩膀好多了,现在不怎么痛了。星染真乖,还记得关心爷爷。” 祈星染被夸,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黑葡萄似的眼睛弯了起来。 祈弘远看星染那是越看越满意。 他扫了眼沙发上的故事绘本,“星染,这是你刚才看的书吗?” “是的,爷爷。”祈星染拿起故事绘本点点头。 祈弘远惊讶道:“这上面的字你都认得?” “认得啊。”祈星染语气很隨意,好像认识这些字是很正常的事情。 祈弘远又忍不住夸:“星染真聪明。” “嘿嘿。”祈星染被爷爷夸,笑起来,“是爸爸妈妈教我的。” “爸爸妈妈...”祈弘远眼神微动,抓到了关键词。 他顺著孩子的话,追问:“妈妈是谁呀?” “妈妈是...”祈星染张了张嘴,正要回答。 “爸!”一声急促的呼叫猛地从门口传来,打断星染的话。 祈宥快步衝进来,一把將星染抱起来,“爸,您怎么来了?” 祈弘远见儿子回来得这么快,有些诧异。 怎么不晚一点回来,刚才差点就要问到孩子妈妈是谁了。 他瞪向祈宥,“我不能来我儿子家吗?这么著急忙慌地赶回来,是怕我吃了星染?” 说著,祈弘远从沙发上起身,“你跟我过来,有些事要问你。” 祈宥已经做好挨训的准备,把星染交给一旁的秦阿姨后,跟著祈弘远来到书房。 一进书房,祈弘远一改刚才的和蔼,抄起桌上一本书,就要去揍儿子。 “混帐东西。” 祈宥见多年没动武的老父亲突然开始揍人,赶紧躲闪,“爸,您干嘛呢?” “我干嘛?我在教育混帐儿子。”祈弘远拿著书追著祈宥,“我和你妈妈从小怎么教你的?” “要洁身自好,不要在外面乱来。你倒好,不声不响,给我搞出这么大一个孩子来。” “你把我这么多年的话当耳边风,你的教养呢?责任心呢?被狗吃了?” 祈宥抱著头一边躲,一边辩解,“爸,您冷静点,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好,我看你能解释出什么花来!”祈弘远在书房追了几圈,有点累。 他停下脚步,將手里的书拍在桌上,指著墙角,“去,给我站那边去,好好说。” 祈宥看著墙角,简直是哭笑不得,“爸,我都二十来岁了,还搞面壁思过那一套?” “管你多少岁。”祈弘远眼睛一瞪,“犯了错,就得认罚。说吧,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孩子妈妈是谁?” 祈宥无奈走到墙角站定,老实交代:“孩子確实是我的儿子。至於孩子妈是谁,我不能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祈弘远刚压下去一点的火气“噌”地又衝上来。 “到现在你还跟我遮遮掩掩?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说著说著,又抄起桌上那本书。 祈宥一看架势不对,反应飞快地跑开,“爸,孩子妈这事是真不能说。你要理解儿子啊。” 祈弘远拿著书追过去:“理解啥理解?理解你十八岁就当爹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的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我没有啊。”祈宥心里苦,这事真不好解释。 “爸,我十八岁的时候在好好读书啊,我怎么可能在那时候生孩子。” 祈弘远:“那孩子是从哪里来了?还是我失忆了,孩子其实是我生的?” “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是我祈弘远的私生子。我一世英名,就被你给毁了。” “私生子?”祈宥眼神一冷,“他们怎么会知道星染的存在?还传成是你的私生子?” “哼。”祈弘远掏出手机,翻出视频,“你和星染在游乐场,被人拍得清清楚楚。要不是这视频,我还被蒙在鼓里。” 祈宥接过手机,看完视频,眸底涌起一抹寒意。 原来那天在游乐场被偷拍了。 是谁拍的? 他得把这人揪出来。 祈宥把手机还过去,认真解释:“爸,我实话实说了吧。星染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他是我未来的孩子。” 话音落下,书房陷入一片安静。 祈弘远紧紧盯著儿子,许久才说:“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祈宥:...... 算了,不解释了。深深的无力感。 不过也能理解,父亲那一辈很难相信穿越这种事情。 “爸,孩子的事就先这样吧。多的也没什么说的。”祈宥整了整衣服,打开房门。 祈弘远抬起头:“等等。” 祈宥转过身:“爸还有事?” 祈弘远:“你还想把星染继续瞒著?” 祈宥微微一愣,他还没考虑这么远。 刚才接到秦阿姨的电话,只顾著回来救场了。 第四十一章 掉进黄河也洗不清 祈弘远见儿子发愣,便说出自己的想法:“星染毕竟是我祈家的孩子,你天天把他藏著掖著,也不是个事。” “我建议,把星染公开。” 祈宥对这个建议有些抗拒,“爸,这事要是公开,岂不是大家都会觉得我十八岁生孩子?” “难道不是吗?”祈弘远反问,“事情都做了,还不敢面对?” 祈宥抿紧唇,深感无奈。 他明明还是个处男,却要遭受这种莫须有的指控。 但仔细想想,把星染公开,除了他背负一些坏名声,其他方面还是好处多。 首先,星染可以不用天天躲在家里了。可以像正常孩子那样出去玩。 其次,他可以把孩子交给爸妈带,他也有时间出去玩了。 “好吧。那就听爸的。”祈宥应下来。 只是这件事,还得跟温喻说一声。 还好刚才他回来得及时,没有让爸知道,孩子妈妈是温喻。 不然这会他俩已经在民政局领证了。 孩子可以公开,孩子妈一定不能公开。 从这件事吸取教训,以后跟温喻见面,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到时我会为星染举办一场欢迎会。”祈弘远开始计划。 祈宥皱起眉头:“这么高调不好吧?” 祈弘远“哼”了一声,“不高调点,怎么让大家知道,星染是我的孙子,不是我的私生子。” 祈宥:“所以你就把儿子架上去烤?” “就这么定下了。”祈弘远边说边往外走,又突然转身, “对了。虽然我不知道孩子妈妈是谁,但別怪爸多嘴。” “人家一声不响给你生了孩子,把孩子养这么大。你还是要好好对人家。不能不负责任。” 说完,走出了书房。 祈宥跟在老爸身后出去。 祈弘远回到客厅,看见沙发上的祈星染,面色缓下来。 “我今天带星染回老宅,让你妈妈和你姐见见孩子。” 祈宥没有意见,既然决定公开,那就早点认识,“好。” 不过,有些事情他需要叮嘱星染。 祈宥走上前,把星染抱起来,上去二楼。 祈弘远一看就知道儿子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祈宥把星染交给祈弘远,“星染,去爷爷家玩几天。” “好哦。”祈星染牵著爷爷的手,非常兴奋。 他早就想爷爷奶奶了,还有姑姑。 祈弘远带著小星染上车,对司机道:“回老宅。” 司机冯师傅从后视镜看到一个超像少爷的孩子,惊得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是。祈董。” * 祈宥站在门口,目送父亲的劳斯莱斯远去。 回到客厅,祈宥马上给温喻打电话。 “温喻,有件事得告诉你。” 温喻正在看合同,隨口道:“什么事?” 祈宥:“我爸今天突然袭击我家,看到星染了。” “什么!”温喻发出一道那英丟碗的声调,“你爸怎么突然来了?” 祈宥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温喻第一句话就问:“你爸不知道孩子妈是我吧?” 祈宥:“不知道。放心,我势必不会让他知道,我可不想跟你结婚。” “...”温喻哼笑,“难道我想跟你结?” 祈宥转移话题:“我爸把星染带回老宅了,他要给星染办欢迎会。” 温喻忍不住轻笑:“那岂不是把你钉在耻辱柱上?家风严明的祈家小太子,十八岁就跟人生了孩子。哈哈哈...” “你还笑得出来?温喻,你有没有心?”祈宥的语调上扬,“你再笑,就跟我一起接受鞭笞吧。” “错了。哥。”温喻敛住笑意,“要不把欢迎会和生日宴一起办了吧,小星染的生日快到了。” 祈宥:“行。那先这样。” “好。记住,一定守好我的身份。”温喻再次叮嘱。 祈宥:“放心。掛了。” * 祈家老宅。 苏清音靠在躺椅上看书,手边桌上摆著茶盏。 翻看几页书,抿一口茶。愜意。 “奶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童音。 苏清音循声转头,看见祈弘远牵著一个小男孩走过来。 这声奶奶是在叫谁? “奶奶!”只见小男孩衝著她喊。 哪来这么可爱的孩子,还跟儿子长这么像? 苏清音扬起笑容:“乖!” 话音刚落,就听祈弘远介绍,“清音,这是祈宥的儿子。” “啪”的一声,苏清音手里的书掉到地上。 “谁..谁儿子?” 祈弘远:“祈宥的儿子,我们的孙子。这事说来话长。” 他转头唤来管家,“葛昭,带小少爷四处转转,熟悉熟悉家里。” 葛昭快步过来,“好的。” 祈星染认识葛伯伯,乖乖跟著他去屋里。 祈弘远见星染走远了,再对苏清音说:“我今天跟王总他们吃饭....” 从私生子说到去儿子家,祈弘远一字不落。 苏清音听完事情经过,突然恍然大悟。 “我就说最近这段时间,跟那些太太聚会。她们总以一种怜悯的眼神看著我。原来是这样。” “只是,小宥怎么做出这样的事?十八岁就...” 她的脑子里已经在回忆,儿子十八岁那年,有没有来往密切的女同学。 苏清音想不出来。 儿子那会不是打篮球就是忙著学习,偶尔和傅聿珹打打游戏。 没有一点早恋的苗头。 真是奇了怪了。 祈弘远知道妻子在想什么,“放心,就算祈宥不说孩子妈是谁,我也会暗中调查。” “这是祈宥犯的错,我们要对別人家的女孩负责任。” “嗯。唉。”苏清音点著头,又嘆口气。 “最近温喻跟程勛的婚约取消,我本来打算撮合一下儿子跟温喻。” “现在儿子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这还怎么撮合?温家肯定会介意。” 祈弘远摇摇头:“算了吧。別去霍霍温家女儿了。” 半个小时后。 葛昭牵著小少爷回来。 祈星染鬆开葛伯伯的手,“爷爷,奶奶。” 现在知道是自己的孙子,苏清音看星染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情。 “过来,让奶奶瞧瞧。” 祈星染走到奶奶面前,黑葡萄似的眼睛亮亮的。 苏清音仔细一看,星染长得跟祈宥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性格倒是比祈宥乖巧。 祖孙俩说了一会话,客厅开始传出苏清音的笑声。 第四十二章 公开孩子身份 晚上九点多,老宅外响起汽车引擎声。 没过一会儿,祈妙踩著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进了门。 “爸,妈,我回来了。” 她换著鞋,一边打招呼,目光隨意扫过客厅,猛地一惊。 沙发上,苏清音正搂著一个小男孩,手里拿著绘本,柔声细语地讲故事。 小男孩听得认真,乖巧地坐著。 哪来的孩子? 祈妙换好鞋走过去,“妈,这谁家孩子这么可爱?” “你弟的。”苏清音说完,给星染介绍,“这是姑姑。” 祈星染看著上次见过的漂亮姑姑,眨著大眼睛喊:“姑姑。” “祈宥的孩子?妈,你別逗我。”祈妙错愕不已,也不忘回復小孩,“誒,真乖。” 女儿的反应在苏清音的意料之中,她搂著小星染看向女儿。 “你好好看看,像不像你弟?” 祈妙將目光移到小孩脸上。 震惊,这不就是小版的祈宥? 还真是弟弟的儿子? 如果她没记错,她弟今年才23…… 苏清音见女儿信了,介绍道:“你侄子叫祈星染,五岁了。” “过几天星染生日,把欢迎宴和生日宴一起办了。你这个当姑姑的,到时帮忙招呼客人。” “好。不过弟弟才...”祈妙张了张嘴,有些话即將脱口而出。 但想到侄子的年纪,还是把话收了回去。 聪明的五岁小孩,已经记事了,有些话不能让小孩听。 * 温程两家取消联姻的热度已经冷却。平静许久的京圈,因为祈家发出的邀请函,直接热闹到爆炸。 只见邀请函上写著: 谨定於20xx年6月16日晚七时,於祈家老宅为小孙祈星染举办五周岁生辰宴,恭请闔府光临。 落款是祈弘远、苏清音夫妇。 祈弘远的孙?不是私生子? 什么?是祈宥的儿子? 祈宥十八岁就有孩子了? 祈星染的妈妈是谁? 什么?去母留子? ...... 这几天,以上几个话题频繁出现在各个微信群。 温喻下班回家时,妈妈拉著她的手坐到沙发上嘮嗑,“祈宥那事你听说了吧?” 温喻小心翼翼反问:“哪事?” 许令宜把邀请函打开给女儿看,一边感慨:“没想到祈宥上高中就早恋了,还生了孩子。也不知道孩子妈是谁?” 温喻瞄了一眼邀请函,神色自然:“妈,祈家的事您就別操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那是哪样?”许令宜看向女儿,“你知道內幕?祈宥跟你说了?” “没有。我不知道。”温喻赶紧摇头。 要是被妈妈知道,祈宥的孩子妈就是她,估计得厥过去。 算算她的年纪,祈宥好歹是十八岁生娃,而她却是十七岁。 她受到的非议,会比祈宥还多。 许令宜见女儿什么都不知道,放弃追问,继续说自己的。 “喻喻,以后你谈男朋友,还是要注意安全。祈宥是男孩子,遇到这种事,白得一娃。” “但你是女孩子,意外怀孕的话,对自己不利。” 温喻连连点头:“嗯嗯。妈,我知道的。我先上楼休息了,今天累了。” 许令宜摆摆手:“去吧。” * 与此同时,to酒吧。 一个刚知道消息的二十四岁大男孩傅聿珹轰轰烈烈地碎了。 他喝得满脸通红,看向坐在对面的祈宥。 “兄弟,你孩子都有了,这就是你说的没谈恋爱?” 其他人抿唇不语,只是一味竖起耳朵听祈宥要怎么狡辩。 祈宥端起酒杯,碰一下傅聿珹手中的杯子。 “孩子这事瞒了大家,是我的错。我自罚三杯。” 祈宥连著喝完三杯,继续说:“但,我真没谈恋爱。我可没骗你。” 傅聿珹见祈宥喝得这么爽快,忍不住又信了他的话。 “行。” “我信你现在没谈恋爱。那十八岁那年呢?跟谁谈的?” 说起这事,傅聿珹又伤心了,燜一口酒开始回忆往事。 “那时的我们,几乎形影不离。你却背著我,跟別的女孩谈恋爱,生孩子。” “呜,兄弟我到现在还是个处男。” 这话听得祈宥都想笑,谁还不是个处男了? 但他不能说。 事关星染的来歷,他不能解释太多。 包房里人不少,万一被人泄露出去,星染得被专家拿去研究穿越之迷。 所以这段时间,他只能默默扛著十八岁生娃的黑锅,承受所有指控和唾弃。 祈宥深藏苦与泪,拍了拍傅聿珹的肩,“坚强。” “坚强不了。”傅聿珹喝多了酒,眼神呆滯,“那女孩是谁,究竟是谁?” “那我不能告诉你。”祈宥微微勾起嘴角,一本正经地瞎编。 “毕竟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跟她都没了联繫,现在说出来,岂不是影响別人生活。” 傅聿珹想了想,“好像是哦。那算了。改天带你儿子出来玩玩,让我这个乾爸看看。” 祈宥:“那没问题。” * 时间飞逝。 6月16日晚。 祈家老宅灯火通明,门前豪车络绎不绝。 温喻挽著妈妈的手臂,和爸爸、哥哥一同步入宴会大厅。 今天她很高兴,特地打扮得漂漂亮亮,过来见小星染。 自从小星染被接回祈家老宅,她已经好久没看见他了。 大厅內早已觥筹交错,名流云集。 温喻进大厅时,引起一些小小的注目。 她知道是什么,不就是今天程勛也在吗,有些人想吃点后续瓜。 可惜没有。 她和程勛再无可能,她也不怕再看见程勛。 此时,祈弘远与苏清音站在主位附近,正与几位世交寒暄。 温喻跟著家人径直来到祈弘远夫妇面前。 “恭喜恭喜。” 温煦阳率先开口,笑容爽朗。 祈弘远收敛一些脸上的威仪,露出一丝真诚的笑意。 “欢迎温兄来赏光。” 苏清音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温喻身上,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喜爱。 可最后全化作满满的遗憾。 只得温声道:“小喻今晚真漂亮。” 今夜的温喻穿著一身星空蓝曳地长裙。 裙身点缀著细密的钉珠与亮片,在灯光下如梦如幻,宛如披著一片银河。 长发挽成优雅的髮髻,露出纤长优美的脖颈,胸前、耳畔戴著同系列星空钻石首饰。 一点红唇,明艷大方。 “谢谢苏姨夸奖。” 两家人寒暄几句后,温煦阳带著家人融入宾客中。 第四十三章 意外 温喻离开家人身边,寻一个视野开阔的角落,静静等著小星染出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宴的气氛被推至高潮。 晚上八点整,大厅內辉煌璀璨的灯光,齐齐暗了下来,只留几束幽暗的引导光。 宾客们的惊讶声还未落下,一道柔和的聚光灯,驀然打在二楼的弧形楼梯顶端。 光芒中心,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缓缓映入眾人眼帘。 祈宥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丝绒晚礼服,身姿挺拔如松,轮廓在光影中愈发显得深邃冷峻。 祈星染被祈宥牵在手中,穿著儿童小西装,內搭白衬衫,黑色领结,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父子俩一步一步,从高高的楼梯上走下来。 面对下方无数双聚焦过来的目光,祈星染一点都不紧张。 这种场合,他见多了。 此时,下方人群响起阵阵惊嘆和议论声。 “父子俩好帅……” “天哪,太像祈宥了。” “简直就是小祈总的翻版!” “这孩子长得真好啊。同样一张脸,竟然出现在两个人身上。” “看那眼睛,那鼻子,绝对是亲生的。” “祈宥真的不能捐一下吗?” ...... 聚光灯一路追隨,直到父子俩稳稳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来到宴会厅中央的空地。 其他灯光重新亮起,恢復满室辉煌。 祈宥牵著儿子,走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祈弘远和苏清音中间。 祈弘远从祈宥手中接过孩子,上前半步,清了清嗓子。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祈弘远以及他身边的孩童身上。 “感谢诸位今日拨冗前来,参加我孙子的五周岁生辰宴。” 声音洪亮而沉稳,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厅每一个角落。 他侧身,示意一下满脸从容的祈星染,接著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我正式向大家介绍,我祈弘远的亲孙子,祈星染。” 话音刚落,下面响起一片掌声。 无论大家內心作何想法,此刻表面上的祝福与恭贺是必不可少的礼节。 祈家的地位摆在那,哪怕非婚生子,但祈星染能得到祈弘远的认可,那就是祈家的小少爷。 角落里,温喻抱著双臂,欣慰地看著人群中央的小星染。 超乎她意料,小星染面对这么多人,竟然一点都不怯场。 未来的她和祈宥,到底怎么教得孩子? 这样闪亮的小孩,竟然是她的儿子。 温喻忍不住露出老母亲般的笑容。 接下来,祈星染在人前露过面,就被祈宥牵著回去楼上。 五岁小孩不用在这进行成年人的社交。 祈宥也不会让星染跟太多人接触,万一不小心说漏嘴,那就麻烦了。 温喻目送父子俩上楼,没过多久,她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是祈宥发来的。 【二楼,走廊左手边第六间客房。】 温喻回覆:【来了。】 这是她和祈宥事先约好的。 今晚安排她和小星染见一面,毕竟是孩子生日。妈妈怎么能不在身边。 温喻避开往来穿梭的侍者和宾客,从另外一个楼梯上了二楼。 找到祈宥说的客房,拧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將门关上。 这是一间客房,整洁温馨,但此刻空无一人。 想到等会就要见到小星染,她有点激动。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极轻微的敲门声。 温喻快步走过去,笑容满面地打开房门。 看到来人,笑容凝固。 门外站著的,並不是祈宥和小星染。 而是一个穿著宴会上统一侍者制服的男人。 男人戴著口罩,帽檐压得有些低,右手背在身后。 温喻一看就知不对劲,赶紧要把门关上。 然而,对方反应很快,一手挡在门上,阻止温喻关门。同时伸出右手的白布捂向温喻的口鼻。 “唔...” 温喻的惊叫被堵在喉咙,同时闻到一股甜腻到诡异的气味。 万万没想到,在祈家还会遇到这种事情。 她拼命挣扎,用手去抓挠对方,用脚去踢踹,但男女力量悬殊。 对方死死將她箍住,往房间里面推。 温喻一边挣扎,一边看向他的脸。对方有一双非常熟悉的眼睛。 是程勛! 他是衝著她来的。 今晚她要是落程勛手里就完了! 程勛见温喻还有神志,又稍稍加大力度。 温喻被捂得更紧,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和燥热感席捲而来。 视野开始模糊,手脚渐渐发软,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 不要,不能让程勛得逞。 祈宥,你在哪里... 程勛见温喻失去抵抗,眼中闪过一丝狞笑。 他拖抱著已经软倒的温喻,用脚后跟猛地將房门踢上,接著迅速往房间里面走。 將几乎失去神志的温喻扔在大床上。 看著床上眼神迷离、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程勛的呼吸粗重起来,眼中的慾火熊熊燃烧。 他跟她订婚三个月,她连手都不让他牵。 就这样取消婚约?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既然不能和温喻结婚,那他说什么也要得到温喻的人。 这药有催.情效果,还会让人失去理智。 等温喻一觉醒来,根本记不清今晚发生什么。 程勛伸手去扯温喻腰侧的拉链。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面拧开,祈宥牵著祈星染出现在门口。 祈宥看到屋內的场面,猛地鬆开星染,“你在这里等爸爸。” 接著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进去。 程勛听到动静后,才刚回头,就被一脚踹飞出去。 “砰!” 落地。 祈宥看也没看被他踹飞的人,第一时间衝到床边,检查温喻的状况。 她的衣衫虽然凌乱,但很完整。 只是眼神涣散,脸颊透出不正常的潮红,口中溢出无意识的呜咽,身体难耐地扭动。 祈宥一看就知她中了药。 他脱下礼服外套,轻轻盖在温喻身上,將她裸露的肩膀和手臂都遮好。 做完这些,祈宥转过身,冷眼看向墙角那个试图挣扎爬起的身影。 “还敢起来?” 祈宥又是一脚踹过去。 那人再次倒地。 “哪里来的垃圾。” 祈宥抬起脚狠狠踩在对方的胸口,碾了下去。 “啊!”那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祈宥弯下腰,伸手扯下对方脸上的口罩。 “原来是程家的废物。噁心玩意。敢在祈家搞这些脏手段,不想活了?” 程勛被祈宥抓了个正著,眼中充满惊骇,侧开脸,口中不忘辩解。 “祈少,你听我解释。” “我没有伤害温喻,我只是见她喝多了,扶她来客房休息。” 第四十四章 中药 祈宥打断他的废话,“你当我蠢?有什么事跟警察说去吧。” 说完,他直接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是我,二楼左手边第六间客房。带人上来。” 见祈宥动真格,程勛急得满头大汗:“祈少,放过我一次。这事我保证谁也不说,我根本没碰到她。” 祈宥听到程勛的声音就觉得烦躁,又是一脚踢过去。 “你该庆幸你没碰到她,不然你这条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祈少。祈少。”程勛不断求饶。 “看在程家的面子上,放我一次吧。你和温喻的关係本就不好,没必要为了她,影响我们两家的合作。” 祈宥冷笑一声:“从今天开始,祈家与程家的合作,全部取消。” 这时,几名身著黑色西装的保鏢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恭敬地对祈宥頷首。 祈宥用手指著地上男人,“把他送去警局,带上地上这块白布,还有监控。注意这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为首的保鏢点点头,手一挥,带人上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像拖死狗一样把程勛架起来,堵住嘴,乾净利落地拖了出去。 房间重新恢復平静。 祈宥站在原地,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 他转身,看向门口。 祈星染还乖乖地站在门外,小手紧紧攥著门框。 他看到爸爸看过来,小声问:“爸爸,妈妈怎么了?” 祈宥走过去,蹲下身:“妈妈没事,只是睡著了。嚇到了吗?” “没有。”祈星染摇摇头,“坏人被抓走了,我不怕。” “嗯。爸爸会好好惩罚坏人。”祈宥安抚地摸了摸儿子的头,“爸爸要去照顾妈妈,星染先跟阿姨去睡觉,好不好?” “好。”祈星染乖巧地点头,“爸爸好好照顾妈妈。” “嗯。”祈宥站起身,拨通赵阿姨的电话。 “来客房门口,带小少爷去洗漱睡觉。” 过了一会儿,赵阿姨赶来,牵著祈星染走了。 祈宥重新回到客房。 床上的温喻似乎很难受,蜷缩著身体,紧紧皱著眉头,发出声声低吟。 那件遮身体的外套已经掉在一旁。 不能把她放在这,等赶紧给她看医生。 祈宥走到床边,准备把她打横抱起来。 手刚触碰她的身体,就摸到一手滚烫。 失去理智的温喻只觉浑身热得不行,突然被冰块碰了下。她伸长手臂,一把將冰块抓住。 祈宥看著被她紧紧抓住的手腕,有些无奈。 力道还挺大。 祈宥刚掰开她的手,又猝不及防被她扑了个满怀。 怀里的女人紧紧环住他的腰,滚烫的脸颊埋在他的胸口,呼出丝丝热气。 温软的触感实在难以忽视。 祈宥身体僵住,试探性地喊:“温喻?” 温喻像是听不见声音,只顾著自己降温,“热...难受...” 祈宥暗骂一声,程勛这b到底下的什么垃圾药。 想要让温喻恢復理智是不可能了,他只能试著將她推开。 但温喻却缠得更紧,根本不允许他脱身。 下一秒,连双腿也无意识地缠上来,整个人就要掛在他身上。 祈宥无声嘆气,只得就著这个姿势,一手环著她的背,一手穿过她的腿弯,托住她的臀,將她正面抱了起来。 还好穿的长裙,裙摆够宽鬆。只是这个姿势,实在不雅观。 温喻把脸迈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唇擦过他颈侧的皮肤。 祈宥喉结滚了滚,眼神晦暗。 他抱著她,大步往三楼自己房间去。 客房不安全,万一有其他人突然过来休息,听到动静就不好了。 空旷的走廊,只有两人交叠的身影。 祈宥第一次觉得家这么大,他的房间好远。 短短一条路,他受尽了煎熬。 才安静下来的温喻又躁动了,在他胸前各种蹭,嘴唇寻寻觅觅。 蹭著蹭著,伸手扒拉他的衬衫领口。 三两下,前襟的扣子被扯掉几颗。 温喻的唇毫无阻碍地贴上冰凉的胸膛。 祈宥倒吸一口凉气,手上青筋暴起。 他低下头,看著埋在自己胸前胡作非为的女人,一股熟悉的热流猛地往下冲。 一路忍著回到他的房间。 祈宥一脚把房门带上,直接將人抱进主臥。 胸前的女人又一次不满足,贴到他的喉结。 祈宥走到床边,把她放下。 温喻却紧紧抓著他的衣襟,不肯鬆开。 “温喻,你清醒点。” 温喻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说话,下意识回应:“热...” 祈宥无奈从兜里掏出手机,给霍尧打去电话。 霍尧:“餵?” 祈宥:“你在哪?” 霍尧:“在你家大厅吃你儿子的生日蛋糕啊。” 祈宥:“问你个事。我的一个朋友中了情.药,要怎么让她安静下来?” 霍尧:“两个办法。” “第一个办法,你要是下得去手,就直接把他打晕。虽然粗暴了点,但能立刻终止药物刺激。” “不过你的这位朋友,明天醒来会特別难受,身体也会受到影响。” “第二个办法,既然药效上来了,身体有需求,就稍微满足他一下。让他降降温,发泄出来。人舒服了,自然就安静了。” 祈宥追问:“你有针对那种药的解药吗?” 霍尧:“有啊,在医院。我得去配。” 祈宥:“那你现在就去,我在家等你。” 霍尧:“你中药了?” 祈宥:“不是我,总之你快去,不要墨跡。给你五分钟时间。” 霍尧:“五分钟?我是会上天还是会遁地?已经出发了。” 祈宥:“等你。掛了。” 祈宥掛了电话。 温喻依然在他怀里兴风作浪,安静不了一点。 就这个六亲不认的样子,就算霍尧带药来了,也得往霍尧身上摸两把。 不行,他得让她安静下来。 “温喻,抱歉了,不是我趁人之危。我是为了你好。” 祈宥说服自己,也通知了温喻。 於是主动回抱住她。 意识朦朧的温喻感受到冰块的贴近,胡乱地吻上去。 从下巴一路找到嘴唇。 祈宥察觉到她的目的,赶紧偏头躲过。 大胆,这可是他的初吻,不能丟在这里! 第四十五章 降温 可温喻怎会让他逃开,固执地追逐过去。 一个不小心,滚烫柔软的唇,结结实实印了上去。 两唇相贴。 祈宥的大脑一片空白。 唇上感到一抹陌生的柔软,鼻间都是她身上的香气。 偶尔传来她毫无技巧可言却急切吮吸的细微刺痛。 她就这样夺走了他的初吻? 祈宥的眼神逐渐幽深。 下一秒,他抱住温喻的后脑,狠狠回击她作乱的唇。 攻城略地,撬开她的防备。 “嗯..” 温喻感受到冰块的凶猛,发出一声嚶嚀。 两道灼热的呼吸彻底交缠。 渐渐的,两人倒在床上。 祈宥吻过她的耳垂、颈侧,移到锁骨。 再往下,他硬生生忍住了。 要是去了那,那真就趁人之危了。 他不想在温喻无意识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事。 温喻渐渐安静下来,不知是累了,还是得到了满足。 只是眉头依旧紧锁。 “咚咚咚...”门口传来堪称救命的敲门声。 祈宥咬著牙从温喻身上起来。 他现在动一下,都磨得痛。 强忍著打开门。 门外站著的霍尧,看到祈宥这副慾火焚身的模样,惊讶道:“你不是说中药的不是你吗?” 祈宥用眼神示意里面。 霍尧进屋,带上房门。 祈宥慢腾腾跟在后面。 一路直达大床,只见床上躺著一个女人,身上盖著薄毯,只露出脸。 霍尧一眼认出温喻,瞪著两只铜铃大的眼睛看向身后的祈宥。 “你俩这是什么情况?” “没情况。”祈宥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像是破风箱。 霍尧“噗嗤”一声笑出来,“行吧,我不问了。我去看看她。” 他上前检查温喻的瞳孔、呼吸、脉搏,接著从医药箱拿出针筒,別过身。 “你把她胳膊露出来。” 祈宥走到床前,扶起温喻,露出她的肩膀,“来吧。” 霍尧转过身,开始打针。 “行了,这针可以加速代谢那些药物,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祈宥:“確定?” “我拿我执照担保。”霍尧摊手。 “行。”祈宥摆摆手,“那没你事了,走吧。” 霍尧:“利用完了,就赶人?” 祈宥瞅向他:“不然留你干嘛?” “那我下去吃饭了。”霍尧收拾医药箱,想起一件事,“刚才温辞到处在找他妹,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嗯,我知道了。”祈宥点点头,“对了,今天这事千万要保密,別说出去。傅聿珹那边也不可以说。” “这还用得著你提醒?兄弟都懂。”霍尧挑了挑眉,拿著医药箱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向祈宥,“你还好吧?要不要给你扎一针?” 祈宥:“滚!” “哈哈哈...”霍尧大笑著离开。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床上,温喻已经睡著,像童话里的睡美人。 祈宥想起霍尧说的话,他確实要给温辞打个电话。 温辞是温喻的亲哥,好久没看见妹妹,估计著急了。 祈宥拨通温辞的电话,很快被接通。 温辞:“祈宥?” 祈宥:“是我。温喻在我这,刚才发生了一点意外,现在睡著了。我明早送她回家。” 温辞:“你在哪?” 祈宥沉默住,温辞这么问,肯定是想过来。 可温喻这个样子能见人吗? 温辞:“人呢?” 祈宥:“三楼,我的房间。” 温辞:“我现在过来。” 祈宥:“来的路上注意点,別被人看见了。” 祈宥掛断电话,赶紧俯身检查温喻的状態。 裙子有些乱,速度整理一番。 嘴唇上的口红都亲没了,还好他控制了力度,没有肿。 用水润一润。 胸前也没有留下任何吻痕。 还好,问题不大。 祈宥呼出一口气,等著温辞过来。 被这么一嚇,身上的火气散得乾乾净净。 大约七八分钟,温辞赶了过来。 他径直走到床前,看了看床上的妹妹。 “发生什么事了?” 祈宥將程勛做的事描述一遍,“就是这样。” “什么!你说我妹中了那种药?”温辞一声惊呼,“你有没对她做什么?” “没有。”祈宥摇头,“我刚把霍尧叫过来了,给温喻打了针。不信你去问他。温喻睡一觉就好了。” 温辞半信半疑地看著祈宥,嘴里不忘低骂一句:“程勛那个王八蛋,上次对他们程家还是太温柔。” 这次,一定要让程家付出代价。 “我已经把程勛送去警局了。”祈宥顺口道。 “干得好。”温辞接过话,“剩下的事不麻烦你了,温家自己来收拾他。” 祈宥:“行,需要帮助的话隨时开口。” “今晚谢谢你。”温辞想想都觉得后怕,“要是没有你,后果不堪设想。” 祈宥:“客气了。这事说起来还是我们的错,没有保证宾客的安全。” 温辞摆摆手:“不是你们的错,是程勛无耻。我现在把小喻带回家。” 祈宥诧异道:“她需要休息,搬来搬去,会不会太折腾了?” 温辞奇怪地看向祈宥:“我们两家就几步路的距离,这算什么折腾?” 见祈宥不说话,温辞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祈宥,你以前跟我妹妹可是水火不容。今天你救了她,怎么会第一时间把她往你房间带?” 正常来说,不是应该联繫家人吗? 祈宥听了温辞的疑惑,稳住心神:“事態紧急,我的房间比较隱密,没想太多就带过来了。毕竟这事要是传出去,容易被造谣。” 温辞挑起眉梢,盯著祈宥看了几秒。 “行。” “不过,你可別对我妹妹有其他想法哦。要是之前,你没冒出这个孩子,我还挺乐意你俩能在一起。” “现在不行了。我不会让我妹妹来你家当后妈。” “咱们两家多年交情,你別怪我说话直接。” 祈宥轻轻笑了笑:“没事。你把温喻带走吧。” 温辞不再多言,弯下腰,小心翼翼將昏睡不醒的妹妹从床上横抱起来。 走之前,还不忘跟祈宥说:“麻烦你了。改天让我妹当面跟你道谢。” 祈宥靠在门边,目送温辞消失在走廊尽头。 等彻底看不到人影,他才鬆了一口大气。 好险。 温辞这种二十七岁的男人,心眼子就是多,哪句话没说对,就会被他发现端倪。 要是被温辞知道,他刚才对温喻做的事,估计这会他已经躺在医院。 祈宥回到房间,在沙发坐下。 摸了摸嘴唇,陷入沉思。 第四十六章 当年被丟的礼物 清晨,温喻在阳光大床上缓缓睁开双眼。 迷茫两秒,她突然瞪大眼睛。 程勛! 她被程勛迷晕了!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她赶紧检查自己的身体。 身上穿著丝质睡裙,是她自己的。 扯开领口往里看了看,皮肤上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跡。腿上也没有。 除此之外,身体也没有po文中描绘的那种事后才有的酸痛或不適。 温喻紧绷的身体鬆懈下来,向后靠在床头。 缓了一会儿,她下床穿鞋,出了房间,下楼。 一楼客厅里,许令宜正在收拾茶几。 听见楼梯上有动静,她抬起头,看到女儿下楼来,连忙迎上去。 “妈妈!”温喻看见妈妈,主动扑进妈妈怀中。 声音略带哽咽。 许令宜很少看见女儿露出这种脆弱的模样,轻拍女儿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喻喻不怕。” 从小被她呵护在手心长大的宝贝女儿,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害怕是正常的。 看到女儿苍白的脸,许令宜恨不得把程勛大卸八块。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多睡一会儿?” 温喻从妈妈怀中退开,拉著妈妈在沙发坐下。 “没什么事,只是有点头晕。妈妈,昨晚...后面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回的家?” 她抿紧唇,害怕程勛对自己做了什么噁心的事。 光想想,就浑身难受。 许令宜从桌上倒一杯温水递给女儿,“昨晚你被祈宥救了。放心,他到得很及时,程勛没伤害你。” “之后,祈宥打电话给你哥,你哥带你回家的。” 温喻使劲去想昨晚,可一点有用的事都记不起来。 她只觉得好热,像是躺在蒸笼里,一直在追著大冰块降温。 “妈,程勛给我用的什么药?” 许令宜见女儿主动问起,想了两秒,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从地下渠道搞来的迷.情药,害人的。” 说起这事,许令宜又气又后怕。 “程勛真不是个东西。当初我们真是瞎了眼,竟然让你跟这种人订下婚约。还好趁早发现了他的真面目。” 温喻听到这里,身上泛起阵阵寒意。 难怪昨晚她一直觉得热。 多可怕,这种出现在短剧里的情节,竟然真实地发生在她身上。 还好祈宥及时赶来。 不然她就... 温喻的手忍不住发颤,“程勛呢?” 许令宜拉住女儿的手,“当场就被祈宥拖去警局了。现在你爸和你哥已经去处理了,放心,我们不会让程勛好过。程家,也要付出代价。“ “好。”温喻点点头,“让您和爸爸、哥哥担心了。” 许令宜摸著女儿的头,像儿时那般。 “我们没事,我只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 温喻在家休息了两天,身体终於没有任何不適。 中间程家人拿著支票上门,想求得她的谅解,签一个和解协议,她没同意。爸妈也没同意。 这次,一定要让程勛受到最大限度的惩罚。 中午。 温喻想起祈宥堪称救命的恩情,给他发去消息。 【那晚的事谢谢你,下午有空出来吃饭吗?】 她想当面跟祈宥道谢,再送上谢礼。 祈宥的消息回得很快:【可以。不过,外面人多口杂。来我家吧。】 温喻去祈宥家看了几次孩子,对去他家没什么不適应。 【好。那我下午来找你。】 六月中下旬的午后,天气晴朗,只是有些热。 温喻穿条长裙戴著墨镜站在別墅外按响门铃。 祈宥很快就开了门。 他今天没去公司,一身宽鬆的休閒服,茂密的头髮隨意蓬鬆著,鬆弛又慵懒。 温喻进屋后,熟练地拿出鞋子换上,提起谢礼来到客厅。 祈宥已经坐到沙发上,屋里开著空调,很凉爽。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把手里提著的礼物递过去。 “那晚谢谢你,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自从看到垃圾桶里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后,她已经很多年没有送他礼物了。 祈宥微微抬眸,伸手接过礼物,语气平常:“客气了。” 温喻看著他这张平静的脸,继续说:“我还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一直敛眸不想直视她的祈宥,还是朝她看去,沉默两秒后,才道:“跟我来书房。” 祈宥起身,提著谢礼往书房去。 温喻步步紧跟。 书房很大,巨大的落地窗,光线很好。 祈宥径直走到靠墙的一排嵌入式展示柜,將手中的礼盒放了上去。 那面墙的柜子设计得颇具匠心,由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透明玻璃隔间组成,里面都放了东西。 温喻顺势看过去,视线扫过几个隔间,微微一顿。 有几个格子里的东西,有些眼熟,也有些陈旧。 一个一看就知是新手搓的手工陶瓷马克杯,上面歪歪扭扭画著个篮球。 一个老款限量版游戏机。 还有一个奇形怪状的金属模型。 温喻在回忆里搜索,终於想起来。 这是傅聿珹初中那会送给祈宥的生日礼物。 不愧是兄弟,这么久的东西还保存得好好的。 而她初中那会送给祈宥的礼物,最后的归宿却是垃圾桶。 想到这,温喻的心里划过一丝淡淡的不爽。 她不爽了,就想大胆开麦。暂时把“救命之恩”拋在脑后。 她走到那些玻璃柜前,语气带了点阴阳:“呦,傅聿珹初中送你的东西,都还留著呢?” 祈宥瞟去一眼,隨口道:“从小到大,只要是別人送给我的礼物,我都不会丟。” 温喻扭头与他对视,眼里满是质疑。 那被丟在垃圾桶里,她送的生日礼物,他忘了吗? 骗子。 要不是她亲眼看见,都要相信他了。 温喻像是时隔多年,给年少的自己找个说法,直接问:“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呢?在哪里?” 祈宥平静回答:“都在啊。上面的玻璃柜有太阳照进来,东西容易坏掉。你送我的礼物,我放在下面的实木柜子里。” 温喻顺著话题往下:“你找出来看看,我都忘记当初送了什么。” “行。” 祈宥来到一个柜子前,蹲下身,打开柜门。 露出满满一柜子的纸盒。 他从里面抽出一个纸盒,打开盒盖。 “嗯?”祈宥发出一声疑惑。 第四十七章 不是他丟的 纸盒里面是空的。 温喻抱著双臂站在一旁,故意问:“不见了?” 祈宥没有回答,把空盒子放在地上,继续从柜子里抽出一个纸盒。 打开,这个纸盒不是空的,但里面的东西不是温喻送的。 温喻不再说话,安静地看著祈宥一个一个纸盒地翻。 过了十来分钟,柜子前的地板上已经一地开著盒盖的纸盒。 眼看祈宥又要去开第二个柜子,温喻终於忍不住开口,“別找了。” 祈宥停下动作,望向她:“你不看了?” “不是。”温喻摇头,语气有点低沉,“你今天把这些柜子翻遍,都找不到的。” 祈宥:“为什么?” 温喻:“你是不是忘了?你早就把我送的礼物扔了。” “啊?”祈宥抬眸,“怎么可能。我从来不扔任何人的礼物。” 温喻:“怎么不可能,我亲眼看见我送你的礼物,被扔在你家老宅门口的垃圾桶里。” 祈宥站起身,目光紧紧盯著温喻,“不可能,我没扔过。” 他俯身拿起地上一开始拿出来的空盒子,指著盒子侧面说, “这里我还標註了你的名字。当初从老宅搬到这里,我把大家的礼物都一起搬了过来。” “我要是在老宅就把你的礼物扔掉了,那我还带著这个空盒子做什么?” 温喻走上前,看向纸盒。 虽然纸盒有些陈旧,但依稀能看见上面字跡豪迈的“温喻”两字。 她又瞅了瞅祈宥。 祈宥与她对视,一点不怕她看,眼神坦坦荡荡。 温喻有些信他的话,心里莫名感到一丝愉悦。 “如果不是你丟的,那是谁?” 祈宥想了想,“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在垃圾桶看见的?” “我初三那年的暑假。”温喻想起来,“那时候你已经上了高一。” 祈宥:“那大概是附近邻居家的小伙伴,他们当时经常来我家玩。但是他们都来过我的房间,还真不能確定是谁。” “那人真是莫名其妙,为什么偏偏把我给你的礼物偷偷扔了?”温喻微微皱眉。 “可惜当年那几人出国的出国,搬家的搬家,只剩傅聿珹还在。” “总不会是傅聿珹吧?” 温喻噙著笑,看向祈宥。 “不会是他。”祈宥直接否认,“他没这么多心眼。他要是知道你这么怀疑他,得心碎。” “我知道不是他。”温喻笑了笑,“算了,事情过去太久,不提了。现在知道不是你扔的,我心里好受多了。” 闻言,祈宥挑起眉梢:“难怪那会你又莫名其妙朝我摆脸色,一点就炸,跟个炮弹一样。原来是因为这事。” 温喻摸了摸鼻子,不否认当时因为此事对祈宥的態度更加恶劣。 但她可以为自己辩解:“拜託,我怎么知道礼物不是你丟的?” “换做任何一个人,看见送给你的东西,出现在你家门口的垃圾桶,都不会开心的好吧。” 祈宥睨著她:“你不会问我吗?没长嘴?哪怕你直接跟我吵一架呢?” “呵。”温喻轻嗤,“你当时升了高一,成天摆著张臭脸,我才不会去问你。万一真是你丟的,我岂不是自找尷尬?” 祈宥无奈笑了笑,“行,我不跟你辩。那件事算我错了,是我没有保管好东西。才让你对我產生这么大的误解。我的错。” 温喻转著黑溜溜的眼眸:“对,就是你的错。”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祈宥没再说话,开始收拾地上的纸盒。 一边收拾,一边想,当年到底是谁,把温喻送的礼物扔了? 要不是今天温喻主动说起,他不知道要被温喻误解多久。 祈宥收拾完所有盒子,看向温喻:“对了,你还有什么事要说?” 温喻被他提醒,才想起自己过来的第二个目的。 “祈宥,当初我们说好一起改变未来。可我最近在想,如果我们真改变了未来,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没有小星染了?” 祈宥沉默了。 这个问题是肯定的。 他和温喻如果没有走上那条既定的轨道,那星染肯定不会出生。 现在的星染,再也回不到未来的时空,也许会在哪一天突然消失。 彻底地消失。 “是,星染不会再存在。”祈宥认真回答。 温喻心里一阵酸疼,看著祈宥,欲言又止。 祈宥心里闪过一些念头,主动开口:“未来的事,顺其自然吧。” “我们不用刻意去改变,就跟著自己的心走,可以吗?” 温喻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他好像能懂她在想什么。 “可以。”她听见自己说。 祈宥听到这个回答,有些情愫在心里萌芽。 她说可以,单纯只是捨不得孩子?还是有一点因为他? 祈宥忍不住盯著她的脸。 看著看著,目光突然自动聚焦她的唇瓣。 脑海顺势浮现一些纠缠他两天的梦境。 “你身体没受什么影响吧?”祈宥问完,不太自然地把视线移开。 温喻没反应过来:“什么?” 祈宥走到书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那晚你不是中了药?” “噢,你说这个啊。”温喻摆著手,“没事了。第二天醒来除了有点头晕,其他都正常。还有就是,被迷晕之后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祈宥回过头,眼神复杂:“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嗯。”温喻说,“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太可怕了。要是被人专门用来干坏事,受害者连凶手是谁都不会知道。” 祈宥一时没接话。 这药確实可怕。 他的初吻就这样不明不白、没留下一点痕跡地丟了。 身上除了那个位置,哪里没被她摸遍? 她就这样乾乾脆脆地不记得了。 她哪怕记得那么一点点呢。 祈宥莫名有一丝惆悵。 这些事,只有天知地知,他知。 此刻,他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明知道就算她记得,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的心里,更想让她记得。 不是,他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祈宥猛然回过神,抬起手,给自己的脑袋敲一下。 温喻奇怪地看过来:“你怎么突然打自己?” 祈宥神色略显低落,提步往书房外走,“脑袋突然发晕,控制一下。” “噢。”温喻跟著他出去,“头晕还是吃药比较靠谱。” 祈宥扭过头,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我確实该吃药了。” 说完,他收回视线,径直往前走。 一双长腿走得很快,温喻连续走好几步才跟上,“什么时候把小星染接来別墅,我想他了。” 第四十八章 下厨的他 祈宥在沙发坐定,“只要你有空来看他,我隨时能把他接出来。” 温喻打开手机日历,算了算时间,“这周末吧。” 祈宥微微頷首:“可以。那到时联繫。” “那没事了,我先走了?”温喻指了指门外。 祈宥诧异抬眸:“你不是说请我吃饭?饭呢?你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要走?” 温喻这才想起来,她好像是以请吃饭为由来道谢。 只是现在才下午五点。 她对祈宥道:“你介意现在吃晚饭吗?” “现在时间正好啊。”祈宥答,“五点开始做,等饭好了,正好五点四十左右。” 温喻:“你要我给你做饭?” “对啊。你说要请我。”祈宥点著头,一脸坦然。 温喻露出一个微笑:“你想多了,我只打算点外卖。” “点外卖有什么诚意,我要吃你做的。”祈宥与她对视。 温喻:“我不会做饭,不好吃。” 祈宥:“那你会什么?” 温喻想了想,“我只会煮西红柿鸡蛋面。” “那就这个吧。”祈宥的语气像是很將就,“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也不为难你。” 温喻见他来真的,笑了:“行,只要你敢吃,我就敢做。” 祈宥:“食材在冰箱,自己去拿。” 温喻从冰箱拿出西红柿、鸡蛋、葱,又从厨房收纳柜里拿出麵条。 祈宥伸长脖子看去,见她在那清洗小葱,手脚利落得挺像那么回事。 他收回目光,坐等吃麵。 “啊!”厨房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祈宥站起身,走向厨房。 只见温喻离灶台远远的,左手捂著右手,伸著脑袋往锅里瞧。 那口炒锅架在炉灶上,锅里“滋啦”作响,热油疯狂蹦溅,一些油星溅到檯面上。 祈宥一看就知道温喻连锅里的水都没烧乾,就往里面放油了。 等油蹦得差不多,温喻拿起案上一碗打好的蛋液,准备往锅里倒。 那只端蛋液的手伸得老长,人也离锅两里远。左试探,右试探,蛋液硬是没倒下去。 终於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手腕一抖,將蛋液倒了进去。 “轰!” 蛋液接触锅底的瞬间,猛地窜起一簇明火。 “啊!”温喻又是一声低呼,手忙脚乱地丟下碗,转身就想去找锅盖灭火,差点撞到旁边的橱柜。 祈宥一个箭步从墙上掛架取下锅盖,“哐当”一声,盖在起火的炒锅上。 “锅铲给我。”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温喻抿了抿唇,將主厨之位让给祈宥。 祈宥接过锅铲,揭开锅盖。 锅里的情况堪称黑暗料理,蛋液糊了一大片,粘在锅底。一股焦味扑鼻而来。 祈宥直接將这锅失败品倒进旁边的垃圾桶,再打开水龙头,迅速將锅冲洗乾净,用厨房纸擦乾。 重新起锅,热油。 “温喻,你真的会煮麵吗?”他突然问。 站在旁边观看的温喻尷尬一笑:“我就煮过一次,是和家里阿姨一起做的。我以为我学会了。” “你確实学废了。”祈宥说著话,从容地把重新打好的蛋液倒入热油中。 “滋啦”,蛋液与热油接触,迅速膨胀成蓬鬆淡黄的蛋饼,被他用锅铲利落地划开。 接著放入西红柿。 西红柿被温喻用沸水烫过,去了皮,切成小块。倒入锅中炒得软烂出汁。 加水、放盐,另起汤锅下面。 ...... 没过多久,两碗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鸡蛋面,被祈宥端到餐桌上。 麵条浸润在浓郁的汤汁里,黄色蛋花和红色西红柿交相辉映,葱花点缀其间。 温喻快要看傻眼了。 祈宥將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双筷子:“吃吧。” 他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温喻夹了一根面,吹了吹,凉了后送入口中。 眼眸一亮。 好吃,不比她家阿姨做得差。 “祈宥。”她看向对面的人,“你怎么会煮麵,还这么好吃?” 很多像他这种年纪、这样家境的人,连葱和蒜都不认识。 祈宥弯起唇角:“哥会的东西,多了去了。” 温喻:...... 夸他一句就要漂上天。 “那你可真厉害。”温喻笑了笑。 算了,让他漂吧。毕竟吃著人家煮的面呢。 本来是她要请吃饭,现在倒吃上少爷亲手煮的面。 两人很快吃完一碗麵,放下碗筷后,温喻想著还是主动干点事。 她要收碗,却见祈宥率先把她面前的碗拿过去,“你去坐著吧。我来就好。” 温喻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震惊地目送他捧著两个叠起来的面碗去厨房。 “滴..滴..” 他在用洗碗机。 温喻不再看他,在水池洗乾净手,坐到沙发上歇息。 没过一会儿,祈宥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支药膏,“抹点药,伤口好得快。” 温喻抬起头:“谢谢。” 她接过药膏,给手背被油炸出的伤口涂药。 此时,她內心思绪纷飞。 祈宥今天体贴得不像话。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她心情有点好。 歇了十来分钟,温喻起身道別,“我回家了,周末等你消息。” “好。”祈宥埋头看手机,头也没抬。 温喻离开后,祈宥拨通一个电话。 “章淮,去办个事。” “去把周铭那个小女朋友怀孕的事,不留痕跡地透露给周铭的未婚妻。” 交代好事情,祈宥掛断电话。 手机屏幕回到监控视频的画面,里面是周铭鬼鬼祟祟在游乐场出没,並拿出手机拍照的过程。 他就说上次带星染在游乐场玩,是谁偷录视频,在外散布谣言,说星染是他爸的私生子。 原来是周铭这个废物。 人还是不能太閒,他得给周铭找点事做。 * 周末很快就到了。 但温喻没有如愿见到小星染。 她被傅聿珹一条生日轰趴邀请,请到了傅家度假別墅。 傅聿珹每年的生日宴她都在,今年实在没想起来,怎么刚好在周末呢。 周五晚上十点,温喻到达別墅。 她下了车,看见別墅周围停满了车。 看来傅聿珹这次叫了不少人啊。 她根据傅聿珹提前发的消息,径直来到地下室的家庭k歌房。 厚重的房门一推开,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 第四十九章 唱歌的他 仔细一看,哦,是傅聿珹在唱歌。 很高的调,他唱不上去,但非要为难自己。 看见温喻进来,傅聿珹停下魔音,用话筒喊著:“欢迎温大小姐~” 被他这一喊,在坐玩手机的、喝酒的、聊天的、搞曖昧的,纷纷朝温喻望过来。 温喻朝大家挤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她在家里睡了一觉才出发,因为傅聿珹每年生日,都带著大家熬大夜。 而且不只熬一晚,遇到周末,直接从周五晚上嗨到周日,中午才各自顶著黑眼圈回家。 今晚刚好是个周五。 在场很多人平时不常跟温喻玩,但每年都在同一个生日宴见面,哪怕不玩也熟得很。 坐在角落的一个女生朝温喻摆手:“喻喻,快过来坐~” 温喻认识她,她叫殷思萌,是傅聿珹每年生日宴都能见到的人。 温喻朝殷思萌走过去,“嗨。” 殷思萌拉著温喻坐下,附在她耳边说, “祈宥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坐在c位,这会不知道去哪了,我怕你不小心坐到他旁边。你俩互看著尷尬。” 这里的人都知道温喻和祈宥不合,身边朋友组的局,他俩只能出现一个。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傅聿珹的生日宴,是他俩都会来的场合。 每次他俩在这相遇,都没给过对方好脸色。 温喻明白殷思萌的良苦用心,笑道:“谢谢思萌。” 虽然她和祈宥的关係已经好了很多,但也不好跟大家解释。毕竟他们关係好转是从一个孩子开始变化的。 就先这样吧。 温喻拿起桌上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往四周看,小声问, “今年来的人怎么这么多?不过一年时间,傅聿珹的朋友圈扩这么大了?” 殷思萌努努嘴:“有些人不是傅聿珹的朋友,只是跟著其他人一起过来玩。人都来了,傅聿珹也不好赶人走,就留著了。” “喔。”温喻明白了。 难怪里面有不少生面孔。 傅聿珹见温喻落座,继续拿话筒吼高音。 大家对寿星都有一定的包容度,虽然被他魔音催脑,但不至於触及底线,所以没有人制止他。 这时,祈宥推门进来。 许多人一齐看向他,温喻也是。 他今天穿得休閒,头髮梳成二八侧分,露出光洁的额头。 殷思萌察觉到另外一处的动静,凑到温喻耳边说, “那边那两个女生是故意冲祈宥来的,她们和傅聿珹根本不熟。” “只是她们跟著邵语迎一起过来,傅聿珹不好赶她们走,就留下来玩了。” “她们刚才本来跟邵语迎坐在一块,祈宥一走开,她们就慢慢挪到祈宥位置的旁边。” 殷思萌的语调带了一丝嫌弃。 温喻朝那边看去。 正好看见祈宥走到沙发前,看见自己位置左边突然出现的两个女生,顿住了脚步。 他停在原地,没有落座。 接著扫了眼四周,提步往温喻这边来。 殷思萌压低声音说:“他要干嘛?” 温喻:“不知道。” 祈宥在距离温喻、殷思萌不远的两个男生中间坐下。 被硬生生分开坐的两哥们笑脸盈盈地给祈宥倒酒,“祈少。” 祈宥拿起酒杯,跟他们碰一杯。 与此同时,那两个故意挪位置的女生,见祈宥突然换地,脸色有些不快。 殷思萌见状,忍不住皱眉:“平时都算了,今天是傅聿珹生日,她们特地跑过来钓凯子,真无语。” 殷思萌向来心直口快,不喜欢谁,就会直接表露出来。 她又道:“那个邵语迎也是傍上费宇才来过一次,今年真好意思把自己姐妹也带来。那俩也挺敢想,一来就衝著最有钱的钓。” “两个人好歹分散目標啊,都衝著祈宥去。难道谁先拿下祈宥,就谁谈?这么不介意吗?” 温喻听明白殷思萌在说什么。 费宇是傅聿珹的朋友。 邵语迎是费宇的女朋友,去年跟著费宇来过傅聿珹的生日聚会。 今年邵语迎又来了,还多带了两个姐妹。 温喻轻拍殷思萌的手背,“她们要是有那个本事,就让她们钓去吧。你可別把自己给气著了。” 殷思萌哼了一声,“算了。你说得有道理。只要她们別太过分,別把好好的生日聚会搞得乌烟瘴气,那就隨她们去吧。” “唱歌!祈宥,唱歌!” 房间里突然响起傅聿珹的起鬨声。 接著,其他人跟著起鬨。 傅聿珹直接把话筒塞到祈宥手中,“来一首嘛,给好兄弟一个面子。” “说就说,別撒娇。”祈宥瞥他一眼,握紧话筒。 其他人纷纷笑出声。 k歌房很大,傅聿珹把灯光调成暖色。 祈宥点了一首歌。 前奏响起。 他开始唱。 “你出现的那一刻起,有那么几秒忘记呼吸...” ...... “oh我不想和你只是做普通朋友,可是好想你懂我的心...” ....... “我的爱没前奏...” 祈宥的声音很好听。 温喻安静地听歌,视线落在他的侧脸。怎么觉得他越来越帅了? ....... “当你听到这首歌的时候 你会不会say yes or no 还是什么都不说” 最后一句歌词结束,祈宥放下话筒。 傅聿珹从单人椅上站起身,脸上写著为难:“你这首歌..不会是唱给我的吧?” 他可是第一次听祈宥唱这种直白的情歌,就好像现场有祈宥喜欢的人。 他控制不住地想起自己和祈宥从小玩到大的情谊。 而且祈宥这么多年,身边没出现过关係近的女生。除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 越想越害怕,傅聿珹不等祈宥说话,赶紧回答:“我会say no !” 祈宥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傅聿珹,“你有病?” “哈哈哈哈...”其他人哄堂大笑。 霍尧更是笑得前俯后仰,上前环住傅聿珹的肩:“你怕是喝酒喝坏了脑子。我可以证明,祈宥喜欢女的。” 他还有些话不敢说,他甚至猜到祈宥这首歌是唱给谁听的。 傅聿珹闹了个大笑话,被大家嘲笑也不恼,反而坦荡道:“真是嚇我一跳!” “在我生日时唱这种歌,祈宥又没有女朋友,我很难不多想,好吗?” 第五十章 收拾恶臭男 “那你还真是想多了。”祈宥说著话,把话筒放在茶几上。 这时,一个女生快步过去,拿起那个话筒,面向大屏幕。 屏幕上开始播放她点的歌。 殷思萌凑到温喻耳边气愤道:“这人竟然把我的歌顶了!这个叫竇伊伊的。” 温喻看向中间开始唱歌的竇伊伊,正是邵语迎带来的两个姐妹之一。 “你怎么没顶回来?” 殷思萌哼了一声:“没注意。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过去了。” “去上洗手间吗?”温喻问。她刚才炫多了西瓜,这会一肚子水。 殷思萌:“好。正好不想在这听夹子精唱歌。” “你別太搞笑。”温喻觉得殷思萌像一只生气的包子。虽生气,但不敢干什么。 两人起身,一前一后走出歌房。 別墅的地下室很大,洗手间在廊道尽头。 温喻和殷思萌上完洗手间出来,看见两个男生在另一条过道抽菸。 “今天好几个妹子,都是衝著祈宥来的。”其中一个男生突然说话。 殷思萌拉住温喻,示意她先別走,听听墙角再说。 温喻停下脚步,加入听墙角阵营。 “早看出来了。”另一个男生声音清脆,还笑了一下。 “嗤。她们都在做梦呢。真以为祈宥是那么容易攀上的?” “不一定。之前我也觉得祈宥高不可攀。现在看来,一切都有可能。他不是有个孩子吗?那么早就开始睡女人,私下不知道玩得多开。” “也是。今天这几个女的,要是努努力,爭取爬上祈宥的床。再不小心怀上一个。说不定就能复製祈星染他妈的成功之道。” “到时候,孩子往祈家一送,她们作为孩子妈,就算进不了祈家门,母凭子贵,这辈子也可以衣食无忧。” “邵语迎带来的那两姐妹,你看见没?一个纯欲,一个性感,说不定祈宥就吃其中一款呢?” “在这里蛐蛐什么?有本事跑歌房里说去?”温喻突然走了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殷思萌都被温喻嚇到了,这么猛吗?听著墙角还敢出去打抱不平? 方翰明和黄嘉茂没想到私底下说的话,被温喻听了去,神色有些尷尬。 两人面面相覷。 方翰明皮笑肉不笑地解释:“我们只是隨口说说,没別的意思。” 温喻寒著一张脸:“隨口说说就可以在背后誹谤?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就是,滚出去。”殷思萌在背后接腔。 虽然她不喜欢那两个女生,但也见不得这两个男的在这嘴贱。 方翰明和黄嘉茂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两个女的喊滚,顿时觉得脸上丟面。 黄嘉茂直接来气了,“我们说什么关你俩什么事?怎么,看到男的被別的女人抢走,急了?” “我急你大爷,两个恶臭男。赶紧滚。”殷思萌也怒了。 方翰明嗤笑一声:“这是傅聿珹的地盘,你俩可没本事叫我们走。” 温喻一听就知道这俩人跟傅聿珹不熟。 但凡熟一点,就不会不清楚她和傅聿珹的关係。 懒得跟这两人废话,她拿出手机就给傅聿珹打电话。 “喂,来走廊外面,这里有两傻b,你过来认领一下。” 方翰明和黄嘉茂对视一眼,两人都有点儿犯怵。 听这语气,温喻好像和傅聿珹很熟?不应该,他们平时都不一起玩。 傅聿珹很快就来了,身边站著祈宥。 身后还跟著几个男男女女。 一来就问:“怎么了这是?” 殷思萌立即说,她和温喻路过时,无意中听到这两男的在背后蛐蛐祈宥、还有几个女生。 傅聿珹听完脸色就青了。 他直接看向那两个男人,开始输出。 “你们tm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嚼我兄弟舌根?还tm侮辱女生?滚!立刻给我滚! “傅少,我们...”两人还想狡辩。 “滚!”傅聿珹压根不想听,“听不懂人话是吧?再不滚,我叫安保了。” 两个男人被傅聿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驱赶,脸上青白交错。 但又不敢拿傅聿珹怎么样,最后满腔怒火直接朝温喻开炮。 “管什么閒事!你以为这样就能被祈宥多看一眼?” “装什么?程勛不要的烂...” 一句话没说完,被突然过去的祈宥一人一拳打倒,捂著脸蜷缩在地上。 祈宥垂下眸,“给你俩脸了?” 接著回头看向傅聿珹:“下次別什么垃圾都放进来。” 傅聿珹赶紧摆手:“这俩我都不认识,都忘记是谁带进来的。” 他转身看向身后越来越多的吃瓜群眾,“谁带来的垃圾?出来收拾。” 一个瘦高个赔著笑脸挤到人前:“不好意思,傅少。是我带来的。” “其实我跟他俩也不熟,是我爸强行让我带过来交朋友的。这两人父母是我爸的生意合作伙伴。” 傅聿珹嗤笑一声:“回去叫你爸跟这两家人绝交吧,能教出这样的儿子,能是什么好人。” “是是是。”瘦高个走到方翰明、黄嘉茂面前。 “快起来。赶紧走,丟人现眼。” 一通闹剧就此落下帷幕。 傅聿珹招呼著大家回到歌房。 竇伊伊重新坐回邵语迎身边,凑到她耳边小声问:“不是说温喻和祈宥关係不好吗?” 邵语迎:“对啊。” “那祈宥怎么会帮温喻揍那男的?”竇伊伊又问。 邵语迎迟疑两秒:“祈宥可能在为自己出气。刚才那男的不也詆毁祈宥了。” 竇伊伊回想刚才的事,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觉得他是在帮温喻。直觉,他俩的关係好像没有你跟我说的那么差。” “我今晚一直在关注祈宥,他总是往温喻那边看。” “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邵语迎对竇伊伊的话不以为然:“不用担心,他俩不可能。” “我跟了费宇这么久,多少了解这些豪门。” “温喻的家境可不差,虽然比不上祈宥,但她家肯定不会同意她跟祈宥在一起。” “而且,像她们这种大小姐,心气高得很,怎么会放下身段去当別人家的后妈?” 竇伊伊的担忧一下就被这些话说没了。 “语迎,还得是你,难怪你能跟费宇那么久。” 邵语迎轻轻一笑:“你加油吧。” “祈宥可是顶级高富帅,出手又大方,你要是能拿下他,就算走不到最后,也能得到一大笔分手费。不然靠我们自己,这辈子都买不起京市的房子。” 竇伊伊:“好!” 第五十一章 听她唱歌 歌房重新响起音乐。 寿星兼麦霸傅聿珹,又在狼嚎了。 沙发上,殷思萌拉著温喻的手像是遇到了偶像。 “温喻,没想到你看著安安静静,真遇到事了,一声不吭就出去干。” “我就想成为你这样的人。我平时嘴上说得厉害,真要吵架,手就忍不住发抖。” “刚才要不是跟著你,我都骂不出那两句话。” 温喻笑道:“你能跟著我一起输出,已经很棒了。” “你俩在这聊什么呢?”霍尧突然走过来。 殷思萌看见他,打声招呼:“尧哥。我们没聊啥,怎么了?” 霍尧嘴角含著笑:“过来叫你们俩唱歌,你俩一晚上没吭声,这样干坐著不无聊吗?” 殷思萌连忙摆手:“不无聊。我不唱。我是个音痴。傅聿珹不怕丟脸,我怕。” 霍尧不管她说什么,拿上两个话筒就往她们手里塞。 “唱。越不会越要唱。” 温喻和殷思萌被迫拿著话筒。 温喻不排斥唱歌,只是人多,她可唱可不唱。 她比较喜欢跟乐欢、郑璃在ktv放肆唱,郑璃还会在中间辣舞。 只是乐欢和郑璃跟傅聿珹不熟,所以今天没来。 殷思萌苦著一张脸摇头:“喻,你去唱吧。我打死不开口。” 霍尧:“怕什么?好了,就唱接下来这首,我点的。你们唱。” 此时,屏幕上出现《想你时风起》的歌名。 “这首歌?”温喻瞪大双眼,“我好像不会呀.....“ 话虽这么说,眼睛看到屏幕上出现的歌词,听到伴奏,嘴巴突然唱起来。 “如果离別是为了能再见一面...” “爱是想念后的拋物线...” 殷思萌在一旁狂笑,“你脑子不会,但是你的嘴会。” 现在有许多歌,大家都听过,但总是记不住歌名。 只有在出现伴奏和歌词,或者听到副歌部分,才知道自己会唱。 “刚刚我错过的大雨握不住的盛夏...” ...... 动听的歌声在房间迴荡,殷思萌化身温喻的头粉,在旁狂喊。 “温喻你简直就是百灵鸟!” 温喻一边唱,还要一边压下嘴角。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殷思萌是这么搞笑的人。 另一张沙发,霍尧来到祈宥身边坐下,笑道, “给喻妹点歌,还要我出面。终於不装了?” 祈宥的目光一直望著温喻,被霍尧调侃也语气平静:“我装什么了?” “有些人,明明对温喻有意思,却不承认。”霍尧转头,直视祈宥。 祈宥无视霍尧的眼神,“我没有。” “嗬。”霍尧哼笑一声,“你就嘴硬吧。打针那天,我就看穿你小子对喻妹的心思。” 换做任何一个女生中药,祈宥只会直接送去医院。 怎么会带到自己房间,还把自己憋成那样? 祈宥没有说话,用沉默代替回答。 霍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確定自家兄弟就是动心了。 他嘆了一口气:“你说你哪都好,怎么就冒出一个孩子来呢?” 祈宥立马接话:“孩子怎么了?我儿子又乖又聪明,我很喜欢。” 霍尧:“那你註定没法跟温喻在一起了。温辞护妹妹护得跟宝贝一样,上次特地私下问我,去给温喻打针时,你是什么状態?” 祈宥终於看向霍尧,“他真找你问了?” “对啊。”霍尧说,“温辞就担心你对他妹妹有什么想法。” 祈宥:“你怎么回他的?” 霍尧:“我什么都没说。本来我就什么也没看见,只是打了针而已。” “行。好兄弟。”祈宥拍拍霍尧的肩。 霍尧追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祈宥移开视线,继续看温喻唱歌:“顺其自然吧。” 霍尧都替他著急:“顺什么顺?再顺就把喻妹顺给別人了。我听我妈说,最近很多人给温喻妈介绍优质男。” “优质男?”祈宥勾起唇,“有些事情,你不懂。你不用替我操心。” 霍尧见祈宥丝毫不急的模样,眯起眼:“行,我不操心。以后你最好別来找我喝失恋酒。” 此时,温喻一首歌唱完。 祈宥:“你再去让温喻唱一首。” “不去。”霍尧当即拒绝,“要去你自己去。我喊一次就够了,再喊就奇怪了。万一被人传到我女朋友那,我回家还得哄。” 温喻把话筒递给下一个人,打了个哈欠。 她看下时间,已经凌晨12点50分。 平时这会已经睡著,今天还要熬夜。 这时,祈宥突然站起身,“聿珹,今晚就到这吧,睡觉去。” 傅聿珹刚开一瓶新酒,难以置信地瞪过去:“啊?这就睡了?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祈宥想了想:“你要玩就玩吧,其他人困了就去睡觉。怎么样?” 温喻第一个举手:“我觉得可以。” 傅聿珹听到温喻回话,视线在她和祈宥身上来回切换。 也是奇了,这两人突然统一阵营了。 “行吧。”傅聿珹应下,“谁困了就去休息吧。別墅里客房多,你们自己安排。不过...” 傅聿珹的眼神扫过全场,“不要给我来事。” 晚上方翰明闹那么一出,他不得不提醒大家。 休息的话说出来,一时半会没有人离开。 温喻问殷思萌:“你去睡觉吗?” “不去。”殷思萌直摇头,“还早呢。我平时在家都凌晨两三点睡。” 温喻:“那我去睡觉了,不陪你了。” “去吧。晚安,好好休息。”殷思萌挥挥手。 温喻起身,拿上杯子到傅聿珹跟前,“生日快乐,干一个。干完我就去睡觉了,先失陪。” 傅聿珹很喜欢温喻这种大大方方的样儿,“好。你去休息吧。” 两人喝完,温喻离开歌房。 她在这里有固定的客房,每次来这都睡在那间房。 上电梯,到四楼,左手边第二间。 进房间后,她立马卸妆洗澡,包里带了换洗衣物。 四十分钟后,温喻收拾好出来,看见手机上有一条半小时前,祈宥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星染托我给你带了小礼物。】 看到星染的名字,温喻马上精神了。 她回消息过去:【刚在洗澡,你还在吗?】 祈宥秒回:【在。我回房间了,你现在要看礼物吗?】 温喻:【要。我们约个地方见?】 祈宥:【你来我房间吧,外面人多,万一碰到人,咱俩可解释不清。】 温喻:【行,我现在过去。】 第五十二章 儿子的礼物 温喻换好衣服,来到房间门口,正要拧开门,想起一件事,拿出手机给祈宥发去一条消息。 【你们散场了?】 祈宥:【没有。他们还在玩桌游,只有少部分人上来睡觉。】 温喻:【好,我马上过来。】 祈宥:【你知道我房间在哪吧?】 温喻:【知道。】 祈宥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与她房间起码隔了四五间客房。 这是傅聿珹当初故意安排的,为了让他俩眼不见为净。 这下倒是不方便了。 温喻轻轻拧开门,露出一条门缝,往外看了看。 走廊很安静,其他几间客房的房门紧闭,看不出有没有人在。 观察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温喻走出去,再把门轻轻关上。 一路轻手轻脚,经过廊道,顺利来到祈宥的房前。 “咚咚咚...”轻轻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接著房门被拉开。 一股温热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祈宥站在门口。 显然刚洗完澡不久,头髮微湿,又是家里常穿的那身黑色真丝睡衣。 儘管足够宽鬆,但料子很薄,行动间隱隱透出肌肉的轮廓。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锁骨和胸膛清晰可见。 温喻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往他身边瞄,甚至怀疑他是故意的。 祈宥大方让她看几眼,侧身让她进来,再把房门带上。 “小星染给我带了什么礼物?”温喻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房间內。 別墅的客房都大差不差,只是祈宥这间稍微大点。 祈宥指了指沙发前的茶几,“在那,你自己去看。” 茶几上是一个深蓝色小礼盒,上面用彩笔写了三个字,“给妈妈。” 温喻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打开礼盒。 里面是一条小星星形状的项炼,只不过是用黄色黏土捏成的。 祈宥在旁解释:“我妈带他做手工,他趁机做了条星星项炼,偷偷要我带给你。” “说这周末不见面,就用这条星星项炼代替他陪著你。” 也许是晚上比较感性,温喻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酸。 儿子比她这个妈妈要细心得多。 “我很喜欢。”温喻瘪著嘴,把小星星放在手心捧著。 “这是我今年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祈宥看见温喻微微发红的眼眶,心里顿时软成一片。 “你喜欢就好。这条项炼是星染独自做的,不许任何人帮忙,一个人坐在那捏了很久。” 温喻抬起头,眼底氤氳著水光,但脸上笑容耀眼:“替我谢谢小星染,我特別特別喜欢。” “我会帮你传达。”祈宥与她对视,“收起来吧。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温喻把项炼轻轻放回盒子里,“好。谢谢你把它带过来。” “跟我客气什么。”祈宥笑了笑,“我倒是要谢谢你今晚替我出头。” 温喻明白他说的是方翰明的事。 “他们说的话太过分了,你根本不是那种人。小星染也不是他们用来揶揄的对象。” “放心。今晚那两拳只是附带。”祈宥的眸底涌现几分冷冽。 让这种人过上好日子,那真是对其他人不公平。 温喻来了兴趣:“你要做什么?” 祈宥:“让他们返贫。” 温喻抱起拳:“不愧是京圈太子,有手段。” “少贫嘴。”祈宥扬起嘴角,“快回去休息吧。” “好,我走了。” 温喻拿上礼盒,走向门口。 “咚咚咚...”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嚇得温喻当场停住脚。 有人来找祈宥! 要是被人看到她大半夜出现在这,那就有嘴说不清了。 祈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越过她走到门前,低声问:“谁?” 门外沉默了两秒,没有回答。只是敲门声又响起来,这次带了点急促。 祈宥的眼神冷下来。 他不再询问,抬手拧开门锁,將门拉开一道缝隙。 门外是竇伊伊,脸颊微红。 唱歌那会穿的套装换成了一条黑色细吊带短裙,领口沟壑若隱若现。 祈宥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不到半秒,就迅速移开:“有事?” 竇伊伊伸出手,露出手心的塑料瓶。 “祈少,我看你晚上喝了不少酒,这是我带的醒酒糖,很有效。吃完明天早上不会头痛。” “谢谢,不用。”祈宥冷冷丟出一句话,就要关门。 谁知竇伊伊胆子大到要把手臂卡在门缝。 祈宥眉头蹙起,语气严厉些:“你手不要了?” 竇伊伊突然被凶,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软下来:“抱歉。我只是...” “这位小姐。”祈宥的耐心所剩不多,“我不知道外面究竟是怎么说我的,但我告诉你。” “不要把主意打我身上来,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不要看轻我,也不要看轻你自己。” “明白吗?” 一番话说得比较重,竇伊伊身体僵住,隨后反应过来,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打扰了。对不起。” 话音落下,整个人落荒而逃。 祈宥“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躲在一旁的温喻走出来,“你好凶啊。” 祈宥看了她一眼,平静道:“凶一点才不会给人家希望。” 温喻想起今晚方翰明说过的话,忍不住问:“你现在的名声是不是很糟糕?” “是啊。”祈宥隨口答,像是满不在乎。 “方翰明说的那些都不算什么,我还听说过更离谱的。” 温喻:“说你什么?” “就不告诉你了,免得污了你耳朵。”祈宥走到门前,听外面的动静。 温喻为祈宥感到不平,“很多男生说自己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我看他们心思深得很。” “无凭无据就在背后詆毁你。我看就是嫉妒。” “嫉妒你家世好,长得帅,个子高。” “哦?”祈宥突然回头看她,嘴边带著笑,“我在你眼里这么多优点啊。” 温喻:...... 说太多了,又给这傢伙说爽了。 她单方面结束这个话题,来到门口,把耳朵附在门板,听到密集的脚步声。 “他们好像刚散场,都上楼休息了。” 祈宥看下时间,凌晨2点42分。 他轻嗤一声:“傅聿珹不过如此,这么早就散了。” 温喻嘆口气,背靠著门,“等他们回房间了,我再出去。” 祈宥走向沙发,“过来坐著等吧。” 温喻走过去,在沙发坐下。 等著无聊,拿出星星项炼放在手里把玩。 等傅聿珹的生日局一结束,她就去看小星染。 第五十三章 新的一天 时间缓缓流逝,外面的脚步声还没停,陆陆续续总有人在走动。 將近凌晨三点,已经到温喻身体的极限。 祈宥从臥室出来,就见温喻靠在沙发上睡著了。 他走到她面前,轻轻喊了声:“温喻。” 沙发上的人已经陷入昏睡,这点声听著没反应。 他蹲下身,拿出她手中的项炼,放回盒子里。 接著打横抱起她,將她平躺在沙发上。 温喻的身体动了动,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安静下来。 祈宥看著她的睡顏,盯著她饱满的唇瓣。 缓缓俯下身。 在即將触碰的那一刻,他停下动作。 隨后往上移,把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晚安。 * 温喻一夜无梦,睡到自然醒。 睁眼时,房间都是阳光。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哈欠打到一半,才发现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她赶紧下床,走到臥室外面。 沙发上躺著一个男人,还好沙发够长,够他躺。 一眼认出这人是祈宥。 温喻瞬间明白过来,昨晚她犯困后,在沙发上睡著了。 好心人祈宥把床让给她,选择自己睡沙发。 温喻没有走近打扰他,拿起茶几上的项炼盒子,来到房间门口。 现在是上午十点,不算早,但外面很安静,比凌晨三点还安静。 温喻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看见空荡荡的廊道,才放心出去。 加快脚步往前走。 快要到房间门口时,不远处的电梯突然打开。 温喻的心立即提起来,看见电梯里的殷思萌,又稍稍放下去。 “早啊。”她主动微笑打招呼。 殷思萌看见她也很意外,“早。你这是从哪回呢?” 温喻:“出去转了转,你呢?” 殷思萌:“我也出去转了转,怎么没看见你?” 温喻脸不红心不跳:“我走的楼梯。所以我们可能错过了。” “这样啊。”殷思萌没有怀疑温喻的话,反倒想起一件事,扬起嘴角,朝她招手。 “来我房间,跟你说,昨晚发生了一件大事。” 温喻被这句话吸引,跟著去到殷思萌的房间。 一进屋,殷思萌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昨晚竇伊伊和一个男生吵架,两人双双被傅聿珹叫回家了。” 温喻惊讶道:“她已经走了?” 殷思萌:“嗯,一大早就走了。” 温喻:“为什么吵架啊?” 她昨晚睡这么死吗?怎么一点声都没听见。 温喻的问题正中殷思萌要说的八卦中心。 她挑起眉头,压低声音说:“昨晚,竇伊伊趁大家还没上楼,偷偷去敲祈宥的房门,还特地穿著吊带短裙。” 温喻知道了,昨晚竇伊伊確实来找过祈宥。 但她不知道竇伊伊当时穿的什么。 殷思萌继续说:“竇伊伊被祈宥拒之门外,伤心离去。结果在三楼楼梯口碰到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本来在楼梯抽菸,意外看见她上来,就偷偷跟在她身后,亲眼看见她敲祈宥的房门。” “男生故意在半路上堵她,跟她说,去敲祈宥的门,不如敲他的门。跟了他,钱不会少。” “竇伊伊当场拒绝了那个男生,结果男生恼羞成怒,伸手去抓竇伊伊。” “两个人就拉扯到了一块,闹出了动静。” “傅聿珹当时在玩桌游,闻讯赶过去,了解完事情来龙去脉,叫竇伊伊和那男的天黑之后滚蛋。” “因为这事,傅聿珹桌游也不玩了,闹心地散场睡觉。” 殷思萌“嘖”了一声,“果然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 “傅聿珹往年生日,大家和和睦睦...” 说到这,殷思萌顿了顿,看向温喻,“除了你和祈宥不和,我们其他人和和睦睦,快快乐乐玩耍。” 温喻:...... 殷思萌看见温喻无语的表情,笑道:“我冤枉你们了吗?” 温喻表示沉默。 殷思萌突然追忆往事:“有一年,大家坐在一起吃蛋糕,不知道怎么开始打起蛋糕战。” “祈宥本来要丟霍尧,不小心殃及到你。你拿起一块蛋糕就朝祈宥呼过去。” “祈宥被你糊了满脸奶油,开始回击你。” “你俩打得不可开交,我们都休息了,你俩还在热战。蛋糕没了,就开始泼泳池的水。” 温喻摸了摸鼻子,感到无地自容。 她为过去的自己辩解:“他哪里是不小心,明明就是挑衅。那么大一块地方,还能打到我身上。” 殷思萌笑得咯咯咯,“突然觉得你俩挺有意思的,说不定以后碰撞出爱情的火花。” 温喻抬眉睨过去,伸手捂在殷思萌的额头,“你还没睡醒,好好休息吧。” 殷思萌扯下她的手:“行了行了,不说你了。” 温喻笑著收回手,站起身:“我回房间了,待会见。” “好。” * 下午。 大家的活动范围是娱乐厅。 温喻一进来,就发现今天的人少了许多。这会还在的,都是熟面孔。 殷思萌给她解释:“傅聿珹请完中午那顿饭,就把那些不熟的人礼貌请回家了。除此之外,他把费宇和邵语迎都给请走了。” 温喻笑了笑:“这么果断。看来他真挺闹心。” “能不闹心吗?”殷思萌跟著笑。 “换做是我,我也闹心。他还跟费宇说,什么时候和邵语迎分手了,再什么时候见面。” 温喻惊讶道:“不愧是傅聿珹,让他不爽了,好兄弟的面子说不给就不给。” 此时的撞球桌上。 祈宥、傅聿珹、霍尧三人,人手一支杆。 霍尧俯身把球打出去,一个没中,还顺口打了一个大哈欠。 “今天怎么这么疲惫?”他嘴上抱怨著。 霍尧挑了挑眉:“熬大夜能不疲惫吗。” 傅聿珹:“那我以前比昨天还熬得晚,第二天怎么生龙活虎的。” 霍尧哼笑一声:“你以前什么年纪,现在什么年纪?没听说过吗,男人过了25就不行了。你过完这个生日就25了。” 傅聿珹瞪眼看过去:“哪种不行,你说清楚?” 霍尧:“其实也看个人身体素质,不过像你这种经常熬夜喝酒的,哪哪都不行。” “......”傅聿珹,“今晚早点睡。” 第五十四章 见儿子 因为一句早点睡,傅聿珹在晚饭过后,宣布今年的生日局就此结束。 各回各家。 温喻很开心,可以不用熬大夜了。 更开心的是,她在客房收拾东西时,收到祈宥发来的消息。 【我等会去老宅把星染接过来,你要来看他吗?】 温喻毫不犹豫地回覆:【来。】 为了快点见到乖儿子,她迅速收好东西,跟傅聿珹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开车离开了傅家別墅。 傅聿珹只来得及在客厅落地窗看见温喻的车尾巴。 他笑了一声,对祈宥、霍尧二人说:“等会回市中心,去to坐会儿?” 霍尧:“不去了,我回家陪女朋友。这次没带她来,得回去哄哄。” 傅聿珹失望地收回目光,看向祈宥。 祈宥:“不去了,我回老宅看看儿子。” 傅聿珹失望的眼神更加失望。 “好好好,你们都有伴,只有我一个孤家寡人。” 霍尧上前拍拍傅聿珹的肩:“也到谈恋爱的年纪了,去找个女朋友吧。別眼里只有祈宥。小心祈宥结婚了,你还是个单身狗。” 祈宥看下时间,转身往外走,“走了。回见。” 傅聿珹看著祈宥头也不回的背影,郑重回答霍尧的话:“你说的对。” * 温喻开著车,径直往宸闕去。 没必要回家了,直接在祈宥家等儿子。 前段时间为了方便出行,祈宥把她的车牌號录入小区系统,她的车可以自由出入。 她也早已知道他家密码,一路直达別墅车库。 停好车,进了屋,温喻在沙发上坐等。 过了半小时,別墅外响起汽车引擎声。 没多久,大门被打开。一大一小走进屋里。 温喻先看见儿子,扬起笑脸喊了一声:“小星染~” 祈星染换上儿童拖鞋,快步扑过去:“妈妈!” 一声稚嫩的童声,满载对妈妈的思念。 温喻张开双臂抱住他,高高举起转个圈:“妈妈的乖宝贝~” 祈星染咯咯直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好想妈妈。” “妈妈也想小星染。”温喻把他放下来,仔细查看他身上。 “在爷爷奶奶家开心吗?” “开心。爷爷奶奶、还有太爷爷太奶奶、姑姑,都对我很好。” 祈星染点著头,话锋一转,“但是跟妈妈在一起,最开心。” 温喻忍不住笑:“你这小嘴甜得哦。” “我说的是实话。”祈星染说著话,突然看到妈妈脖子上戴著的星星项炼,眼睛立即亮起来。 “这是我做的项炼!” 温喻拿起星星项炼,“是的,这是小星染做的,妈妈很喜欢。谢谢小星染。” 祈星染又笑起来:“妈妈喜欢就好,我以后要给妈妈送很多很多礼物。” “行。”温喻摸摸他的头,“妈妈等著了。” 祈宥看著这对话说不完的母子,不自觉扬起嘴角:“別站著了,来沙发坐。” 温喻牵著小星染到沙发坐下。 小星染想起一件事:“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姑姑,总是问我妈妈的事,我一个字都没说。” “乖儿子,真聪明。”温喻把星染搂进怀里,接著看向祈宥。 咱儿子果然聪明,嘱咐清楚后,嘴真严。 祈宥笑起来,用手指了指自己,那是我教得好。 “可是...”祈星染突然问,“为什么爷爷奶奶他们都不记得妈妈了?” 温喻一时半会没想到答案,用眼神示意祈宥。 祈宥张了张嘴:“这个...我们在跟爷爷奶奶他们玩游戏。你在爷爷家,可千万別说出妈妈,还有姥姥姥爷他们的名字。” “什么事都不能说。说了我们就输了。” 祈星染听懂了游戏规则:“好。我不会让爸爸妈妈输的。” 温喻看著祈星染清澈的眼神,心生愧疚。又把孩子糊弄了。 整个晚上,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聊天。 多半时间是星染在说,他跟爸爸妈妈分享老宅的日常。 温喻看得出来,小星染在爷爷奶奶身边很开心,眼底闪耀著幸福。 她突然觉得小星染被祈弘远知道也挺好,可以感受到更多人的爱。 夜色渐深,月亮高高掛起。 兴奋一晚上的小星染终於困了,温喻带他去洗澡。 洗完澡,温喻把他放在祈宥的床上,自己再去洗。 等她忙完来到祈宥的房间,看见祈宥穿著睡衣,手里捧著故事绘本,在给小星染讲故事。 这幅画面怎么看都觉得温馨。 温喻忍不住拿出手机,给父子俩拍了一张照片。 收了手机,她爬上床,坐在小星染的右边。 这次,她和祈宥不用小星染开口,默认陪小星染睡觉。 “小栗色兔子该上床睡觉了,可是它紧紧地抓住大栗色兔子的长耳朵不放。” 祈宥清冽的声音在臥室迴荡。 温喻渐渐躺下来,专心听故事。 “它要大兔子好好听它说,猜猜我有多爱你?” “大兔子说:哦,这我可猜不出来。” “这么多。小兔子把手臂张开,开得不能再开。” 祈宥一边念,一边张开手臂。 星染学著爸爸的样子,用力张开自己的小胳膊,“这么多。” “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小兔子对大兔子说。” “大兔子说,这真是很远,非常非常的远。不过,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再绕回来。” 祈星染受到启发,抱住旁边的妈妈,“我爱妈妈,从这里到月亮,再绕回来,绕好多好多圈。” 温喻的心里软绵绵,搂住儿子:“妈妈,也爱你。” “爸爸。”祈星染看向祈宥,“我们睡觉吧。” 他挥著左臂,示意爸爸靠到他怀里,像个小大人。 祈宥看著儿子这副模样,笑了一声,轻轻靠在儿子的手臂中,“好,今天让星染搂著爸爸睡。” 一家三口躺在床上,静謐温馨。 温喻和祈宥都没说话,感受儿子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小星染的呼吸逐渐绵长。 温喻抬头,看见小星染不知何时闭上眼睛,睡著了。 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长缝,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白嫩的皮肤吹弹可破。头髮乱糟糟地搭在额前。 温喻伸手將他额前头髮往后捋。 额头一露出来,几乎跟祈宥一模一样了。 她下意识瞟向祈宥,却与看过来的祈宥四目相对。 第五十五章 长夜 她心头一跳,移开视线,身体重新躺平,闭上眼睛。 祈宥没错过她慌忙躲避的眼神,勾了勾唇,隨后关上灯,躺下。 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祈宥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但亢奋的神经把周公狠狠拦在千里之外,他一点都不困。 时间渐渐流淌,像潺潺的溪流。 精神抖擞的祈宥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时间,凌晨1点10分。 不知不觉,竟然这么晚了。 放下手机,借用月色,瞅了瞅旁边的星染和温喻。 星染就不说了,早已睡沉。 温喻呢,也好像睡熟。 所以,一张床上只有他睡不著。 明明之前睡得著的,为什么这次睡不著了? 祈宥看向温喻的睡顏,感受心头的跳动。 是了,有她在,他怎么睡得著。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星染动了一下。 祈宥睁开眼睛。 他看见星染翻个身,脑袋偏离枕头,蹭到他的枕边。 接著身体横过来,整个上半身越过中线,小腿开始往温喻那边探索。 祈宥眼睁睁看著儿子像个小陀螺,在床上完成九十度旋转,横亘在了他和温喻的头顶上方。 睡梦中的温喻感觉到头顶的不適,无意识地往下移了移身体。 祈宥都看笑了,这种超绝睡姿,也就儿子能睡出来。 但他不打算纠正。 既然儿子这样睡著舒服,那就让他这么睡吧。 过了好一会儿,温喻开始翻身。 祈宥侧躺著,亲眼见证温喻翻来覆去,最后一步步翻入他的怀中。 他嘴角一弯,感受怀里的温软。 她正对著他侧躺著,脑袋搁在他的胸前,呼出来的气息一烫一烫。 烫得他又不舒服了。 祈宥无奈嘆气。 他真是贱得慌,想她靠过来,却又忍受不住。 她隨意一个呼吸,就能撩得他慾火燃烧。 亲过后,火烧得更旺。满脑子都是那晚的感觉。 她的唇,她的肌肤,她的腰肢... 此时,温喻就在眼前,毫无防备的依偎。 穿著薄软的睡衣,胸口因双臂叠放,鼓鼓囊囊。 隱约能见內衣的轮廓,但覆不住的地方,透过宽敞的领口露出来。 雪糰子似的。 一条深长的沟壑。 祈宥呼吸渐粗,红著眼移开视线。 闭上眼睛,不能再看了,也不能再想了。 他不能做一个夜半禽兽。 月亮悄悄躲进云层,臥室一片黑暗。 * 一夜过去。 祈星染睁开眼睛,看见满室的阳光。 他坐起身,看见身旁拥在一起的爸爸妈妈。 他们还没醒,祈星染闭上嘴巴不说话。 他趁机悄悄挪动自己的位置。 奶奶说,他睡觉姿势不帅,要学著改正。 一时半会改不好,他昨晚又睡成横的了。 星染慢慢挪成竖躺的姿势。 “叮铃铃...”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铃。 熟悉自己手机铃声的祈宥眯著眼睛,伸长手臂在床头柜上摸索。 摸到手机后,他下意识接通电话,“餵。” 沙哑的声音一听就知是被电话打醒的。 电话那头的苏清音诧异道:“儿子,都十点了还在睡觉呢?” 祈宥的意识还没彻底甦醒:“妈,怎么了?” 苏清音:“家里昨晚给小星染熬了鸡汤,你突然把他接走,这鸡汤还是得喝,妈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就提著鸡汤来找你了。” 听到“来找你”三个字,祈宥猛地清醒过来,垂眸看向怀里缓缓睁开眼睛的温喻。 他赶紧问:“妈,您到哪了?” 苏清音:“到你小区了。” 啊? 祈宥:“妈,您慢点走,別著急。我先掛了,起床。” 不等苏清音回復,祈宥立即掛断电话。 接著对刚才悄悄退出他怀里的温喻说:“我妈来了,赶紧起床。” “啊!”温喻一声惊叫,然后从床上弹起。 “她到哪了?” “到小区了。” “完了完了,我是赶紧开车走,还是躲起来啊?” 温喻刚醒的脑子,还不太会转。 两人只顾著下床,穿鞋。 祈宥迅速思考:“躲起来吧。我妈应该不会来二楼,你就躲我房间,別出来。” 温喻当即点头:“好。” 接著跑去小星染房间,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换上。 万一被苏阿姨看到,穿著自己的衣服总比穿睡衣好狡辩。 祈宥牵著星染去一楼洗漱,顺手把门口温喻的高跟鞋拎起塞进鞋柜。 苏清音知道儿子別墅大门的密码,“滴滴滴..” 她推开门进来,看到祈宥和星染这对父子俩一人口中塞著根牙刷,身上都穿著睡衣。 “这么晚还在睡觉,你就这么带孩子的?”苏清音微微皱眉。 “早餐也不吃。你不吃就算了,也不给星染吃,小孩子肠胃脆弱,还是要多加注意。” 祈宥想回话,但满嘴的牙膏说不了话。 他迅速回到浴室,把牙刷了,才出来。 “妈,你有自己的时间表吧?现在明明才九点,你说什么十点,嚇我一跳。” 苏清音不管这些,在厨房拿出两个小碗,从自己带来的保温盒里,盛出两碗鸡汤。 再端到餐桌上。 “过来喝汤吧。” 父子俩在餐桌坐下。 苏清音朝家里看了一圈,“秦阿姨今天怎么不在?” 祈宥隨口道:“秦阿姨今天放假。” “喔。”苏清音没有多想,看向二楼。 接著,她往楼梯方向走,“我去看看小星染的房间。” 嚇得祈宥放下鸡汤,跟过去,“妈,没什么好看的。” 苏清音不听他讲,人已经上了楼梯。 祈宥跟在苏清音的身边,特地大声喊:“妈,你这是擅闯私人空间!” 苏清音头也不回地直达二楼:“我看看我乖孙住的环境,不行吗?” “行。”祈宥神色如常地往前走,“我带你去。” 苏清音:“你去喝鸡汤。我自己会找。” 祈宥像是没听见,推开星染的房间走进去。 看了一圈,屋里没有温喻的身影。他才侧身让妈妈进屋。 苏清音看见床上乱放的小孩浴巾,忍不住过去收拾。 祈宥认出来,那是昨晚温喻给星染洗完澡,顺手放在那的。 他想了想,走到浴室,扫了一圈,没发现异常。 再来到外面的阳台。 瞟了眼晾晒衣服的栏杆,嚇得祈宥心里一紧。 一件白色內衣掛在那! 蕾丝边。 一看就知道是温喻的。 第五十六章 脸颊发烫 这种女性私密衣物要是让他妈看见,就解释不清了。 屋里,苏清音在念叨:“浴巾有点湿啊,拿出去晒一下。” 祈宥眼见她要来阳台,顺手拿起旁边的撑衣杆把內衣取了下来。 来不及往別的地方塞,仓促下把內衣揉成一团,塞进裤子口袋里。 薄款面料,正好够放。 苏清音已经走到阳台,看见儿子的动作,“你把什么东西放口袋了?鼓成一团。” “没什么。”祈宥接过她手中的浴巾,晾起来。 苏清音没有多想,往外走。 祈宥晒完浴巾,赶紧跟上去。 “妈,您今天怎么没出去玩?” 苏清音:“跟那些太太待久了没意思,还不如在家带带孙。” “对了。”她突然想起一事,“我发现小星染晚上睡觉喜欢横著睡。床越大,越这样。” “他昨晚是不是睡在你的床上?” 苏清音说著说著就往祈宥房间走,“我教你一招,怎么让他晚上不动。” 祈宥的心又提起来,“妈,不用管。小孩子是这样,等长大了,自然就改掉了。” “那怎么行?有些坏习惯在小时候就要改正。” 话音刚落,苏清音推开主臥的门。 祈宥的面上十分平静,他不能明显地去阻止,否则以苏女士的性格,不仅会起疑,还会越阻止越要做。 希望温喻够机灵,躲好。 主臥里空无一人,床上凌乱的薄毯残留著睡过的痕跡。 苏清音来到床边,拎起薄毯丟到一边,“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爱叠被子。” “嗬。”祈宥站在一旁,哼笑道,“妈,您活到47岁了,也没看喜欢叠被子啊。家里那些被子哪天不是赵阿姨整理的?” 苏清音瞪了儿子一眼,没说话。 接著拿起两个枕头,竖著平行放,中间留出一个人的空隙。 “晚上用枕头把小星染卡在中间,他就不会横睡了。” 祈宥点著头:“好的,学会了。妈,还有別的事吗?我待会还有事。” “你在赶我走?”苏清音睨过去,“你都好久没回老宅,妈妈想多看看你,不行吗?” 祈宥走过去,扶著妈妈的肩,推著她出去。 “妈,我真的还有事。过两天我就回老宅看你和爸。” 苏清音被迫离开主臥。 隨著房门被关上,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主臥衣柜內。 温喻呼出一口大气,太刺激了。还好她躲得快。 不然就被苏阿姨抓个正著。 暂时先不出去,万一苏阿姨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再等等吧。 温喻蜷缩在角落,靠著衣柜壁,双手抱著膝盖。 突然,柜门被人从外拉开。 她惊得抬起头。 看到来人,提起来的心迅速落下。 是祈宥。 “啊...”温喻发出一声嘆息,“阿姨回去了吗?” 祈宥莫名觉得好笑:“回去了,你出来吧。” 温喻双手往前,撑在外面的地板上,接著慢慢挪出去。 站起来。 可能是坐了太久,这猛地起身,眼前一黑,身体一个踉蹌。 祈宥下意识伸出右手,揽住她的腰,往身前带了带。 温喻趴在他的胸膛,眼睛恢復清明。 此刻两人的站位非常近,四目相对。一高一低。 看著祈宥近在咫尺的帅脸,温喻的小心臟快速跳动一下。 手掌触到他紧实的胸膛,她控制不住地想起今早从他怀中醒来的画面。 那时只顾著著急苏阿姨的突然到访,没来得及关注其他。 现在冷静下来,那些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现。 温喻迅速移开视线,从祈宥怀里出来,耳根泛著粉红。 祈宥眨了眨眼睛,也看向其他地方,转身往外走。 “下楼,我妈带了鸡汤。” “嗯。”温喻轻应一声,跟上去。 楼下,祈星染捧著小碗喝完最后一口鸡汤。 看见爸爸妈妈走过来,他高兴地举起空碗:“妈妈,看,我全部喝完了。” “小星染真厉害。”温喻快步过去,揉了揉儿子的头髮。 祈星染伸长脚,从椅子上跳下来,“我去给妈妈盛鸡汤。” “回来吧。我盛好了。”祈宥把汤碗移到温喻面前的桌上。 碗里放了汤勺,温喻就著汤勺抿了一口。 鸡汤堡得浓郁鲜香,她喜欢喝。 祈宥再给儿子盛一碗,也给自己盛一碗,刚才急著应付突发事件,他都没喝上几口。 一家三口把保温盒里的鸡汤喝了个乾乾净净。 祈宥起身收拾碗筷,温喻跟著过去厨房洗手。 秦阿姨今天不来,祈宥只能自己把碗放到洗碗机里清洗。 他不喜欢把用过的碗在水池里放很久,显得邋遢。 忙完这些,抽出一张纸巾擦手,用完隨手扔在垃圾桶里。 总是感觉裤子右边的口袋鼓鼓囊囊,卡得不舒服。 他下意识伸手摸进口袋,把塞在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这一拿就嚇一跳。 是温喻的內衣!他忘了! 此时,正在擦手的温喻看到祈宥从口袋拿出来一件她非常眼熟的东西。 多看两眼,她认出来了。 “祈宥,你这个变態!” 她一把丟掉纸巾,跑过去,从祈宥手中抢过內衣。 祈宥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丟脸过:“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 “信你个诡!你就是个变態。” 温喻红著脸,大步往外走。 祈宥跟上去,“温喻,你先听我解释。” 温喻没说话,径直往楼上走。 祈宥跟在她身后:“刚才我妈去了星染的房间,你把那东西晒在阳台...” 此时,正在喝鸡汤的祈星染听到爸妈那边的动静,探头看过去。 见到爸爸跟在妈妈身后说个不停,他笑著摇了摇头。 问题不大,这种情况他见多了。 每次爸爸惹到妈妈了,就是这样跟在妈妈身后。 “当时我妈差一点就看到了,我没地方藏,下意识就往口袋塞了。” 祈宥的声音已经在二楼楼梯口。 温喻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滚烫的,可以直接煎鸡蛋。 她已经信了祈宥的解释。 但她就是脸红心跳,一时静不下来。 平时那种贴身衣物,都不好让异性看见。 更別说这种被人拿在手里的情况,而且这个人还是祈宥。 是祈宥啊。 第五十七章 旧友回国 见祈宥还跟在身后,温喻停下脚步,背对著他:“我要去洗衣服,你要跟过来看吗?” 祈宥立马停下来,“你去吧。” 温喻继续往前走。 祈宥抿著唇,目送温喻进星染的房间。 下一秒,他的嘴角高高扬起。 以前怎么没觉得温喻生气的模样,这么可爱? 脸颊微微发红,鼓起小嘴,眼睛睁的大大的。 长长的头髮追逐著裙摆,一盪一盪。 在他的心头乱跳。 周日一整天,温喻都在陪小星染。 明天她又要去自家集团上班,一上就是一周。 她要趁著周末,陪小星染到最后一刻。 祈宥在书房处理工作,把房门大敞著。 客厅传来温喻和星染的欢笑声,一点都不吵,反而觉得很满足。 日子这样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 时间一晃就过去半个月,日历滚到了七月上旬。 下午五点,提前下班的温喻回到家,客厅里传来阵阵欢笑。 这么热闹,家里来客人了吗? 温喻踏进客厅,目光隨意扫过沙发上的人。 还真来客人了。 一对年轻男女坐在她妈妈对面。 男的只看到一个后脑勺。 这是一个帅气的后脑勺。脖子修长,头髮茂密蓬鬆。 女生侧坐著,能看到半张脸,很漂亮,年纪在二十岁出头。 听到温喻的脚步声,这对年轻男女一齐转过头来。 温喻看见男生的脸,惊讶道:“雋泽哥!你怎么回国了?” 潘雋泽见温喻一眼认出他,笑起来:“小喻还记得我呢。” 温喻浅浅一笑:“雋泽哥长这么帅,很难不记得。” 潘雋泽是她、傅聿珹、祈宥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之一,只是高中毕业后,潘雋泽隨家人搬去国外居住,也在国外上大学。 他们快五年没见面。 “过来坐。”许令宜朝女儿招手。 温喻坐过去,被妈妈拉著跟那个不认识的女生互相介绍。 “这是我的女儿温喻。” “这位是雋泽的妹妹,潘书璇。” 温喻和潘书璇互相頷首,礼貌微笑。 可她心里忍不住想,潘雋泽以前没有妹妹啊,难道是她没见过的堂妹? 这个问题一直持续到潘家兄妹离开,温喻才从妈妈那得到解答。 原来,潘书璇是潘雋泽同父异母的妹妹,是潘雋泽他爸跟外面女人生的。 潘家在国外时,把潘书璇接回了潘家。 所以,温喻就没见过潘书璇。 她又问:“雋泽哥他妈妈,就这样接受这个女儿了?” “不接受不行啊。”许令宜嘆口气,“潘家都是潘雋泽他爸挣钱,他妈妈一直都是家庭主妇,娘家又没什么钱。” “为了儿子,也为了眼前的富贵生活,雋泽妈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咯。” 温喻明白了。许多有钱人家都发生过类似的事。 * 潘家將老宅別墅收拾妥当后,潘雋泽终於有空邀温喻、祈宥、傅聿珹出来见面。 不知道去哪的时候,就首选to酒吧。 包房內放著舒缓的音乐,正適合几年不见的好友敘旧。 傅聿珹一开始知道潘雋泽回国,非常惊喜。毕竟儿时的朋友能回来定居,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拉著潘雋泽上下打量一番,嘖嘖嘖,“你小子长得越来越帅了。” 潘雋泽笑了笑,“咱们几个就没长得丑的。” 说完,他举起酒杯认真道:“好久不见,兄弟们。” 傅聿珹勾起唇,环住他的肩:“说起这个,你是真无情啊。这几年去国外,一点音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们家彻底移民,不跟我们来往了。” 潘雋泽略带一丝歉意:“我忙著搞学业呀。我去的可是德国,知道学习有多难吗?” “明白了。”傅聿珹举起酒杯,“原谅你了。” 祈宥什么话也没说,脸上带著淡笑,只是举起酒杯,隨时可干。 温喻也没什么话说,快五年没见,她这种慢热人,需要一些重启时间,才能像以前那样熟络。 她举起酒杯,等著话癆傅聿珹开口。 果然,傅聿珹开始发挥话癆体质:“来,我们一起干一个。” “砰。”杯子相触。 四个人,四个酒杯,把当年的情谊重新碰撞出来。 喝完第一杯,大家坐下来聊各自的近况。 聊得差不多了,傅聿珹拉著潘雋泽八卦起个人私事,“在国外找女朋友了吗?” “没有。”潘雋泽笑著摇头,看向他们三人,“你们呢?” 傅聿珹跟著笑:“我们也是三只单身狗。” 祈宥:“我和温喻是人,只有你是狗。” 温喻听得笑出声,“没错。” 潘雋泽看向祈宥,又看了看温喻,眼底迅速飞过一丝惊讶。 但他神色如常,“不应该啊,聿珹和祈宥这么帅,在国內又不忙,怎么还单著?” “没有喜欢的人唄。”傅聿珹接话。 祈宥用余光瞟了眼温喻,“我也没有。” 潘雋泽的视线落到温喻身上:“他俩都没有啊。那小喻呢?” 温喻跟著答:“我当然也没有。” 潘雋泽笑起来:“那在场就我有喜欢的人啊。” “啊?”傅聿珹发出一声疑问。 潘雋泽再次確认:“我有喜欢的人。” 同时,看著温喻的眼神多了几分情绪。 祈宥將潘雋泽的眼神变动看在眼里,握杯子的手紧了紧。 傅聿珹的八卦之魂燃起来:“国外还是国內的?” “国內。”潘雋泽说完,低下头,给自己倒酒,“可是对方不喜欢我,喝酒吧。” 傅聿珹忍不住笑:“你长得这么帅,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潘雋泽是那种端正的帅气,给人一身正气的感觉。 “不提了。”潘雋泽饮下一杯酒。 话题变动,大家开始回忆小时候的趣事。 话匣子一打开,说起来没完。 温喻听著许久不曾想起的往事,心情不错,小口小口地抿酒,跟著他们喝完了三杯。 到第四杯时,她抿一口,却发现酒是甜的。 端起酒杯仔细闻了闻,杯子里不是酒,是红石榴汁。 谁给她把酒换掉了? 她偷偷观察四周,看见祈宥的脚底下,放著一瓶红石榴汁。 温喻的嘴角扬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浅笑。 第五十八章 他人的喜欢 晚上11点半,散场。 四个人喝酒都不能开车。 潘雋泽带了司机,主动提出送温喻回家。他们都住在老宅,顺路。 祈宥和傅聿珹住在外面自己的房子,不顺路,也没带司机,於是分別叫了代驾。 温喻上了潘雋泽的车,“谢谢雋泽哥。” 潘雋泽朝车窗外摆摆手:“走了,下次聚。” 黑色宾利缓缓驶入车流。 傅聿珹目送车辆远去,突然开口:“我怀疑雋泽喜欢温喻。” “他一晚上不知道看温喻多少回,还总是回忆和温喻的旧事,笑得合不拢嘴。” 祈宥难得见傅聿珹这么敏锐。 潘雋泽確实喜欢温喻。 但他不想和傅聿珹討论这个话题。 傅聿珹没能得到祈宥的回应,但不影响他继续说。 “温喻一口一个雋泽哥,我看这两人关係不错。他们也都单身,多般配啊。” “雋泽可比程勛强多了,潘家也比程家好。我还挺乐意他们俩能在一起。” 傅聿珹乐呵呵地笑:“说不定,过不久就能收到雋泽和温喻的好消息。” “誒,你去哪?你的代驾这么快就来了?” 傅聿珹一转头,见刚才还在身边的祈宥已经独自走远好几米。 祈宥头也没回:“走了。你慢慢等吧。” 七月的天气没有一丝风,暴晒一天的地面不断往上蒸腾著热气。 可他的神情冷得快要结霜。 * 车上,温喻和潘雋泽一起坐在后排。 车里开著冷空调,温喻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出神。 潘雋泽看著她的侧脸,心里止不住的悸动。 “我昨天在家附近的公园看到祈宥的儿子,好可爱。”他主动开启话题。 温喻转过头来,眼眸有些亮:“確实好可爱。” 潘雋泽见她对这个话题有兴趣,继续说:“我在知道祈宥有个五岁的孩子时,非常震惊。” 温喻浅笑:“没有人不震惊吧。” 潘雋泽:“哈哈,实在难以想像祈宥会有这么大的孩子。不过,也能理解。” “哦?”温喻直视著他,“为什么这么说?” 潘雋泽嘴角微翘:“祈宥上高中那会就是学校许多女生心目中的男神。” “每天收到的情书能把课桌塞满,早上匿名送过来的早餐可以请全班同学吃一顿。” 温喻有些惊讶:“这么夸张吗?” 高中那会,潘雋泽和祈宥是同班同学,她比他俩低一届。她只知道祈宥很受欢迎,但不知道这么受欢迎。 “祈宥长得帅,学习成绩又好,家里还这么有钱,喜欢他很正常。” “当时只有你討厌他。” 潘雋泽露出一副追忆往事的神情。 “现在看来,他那个时候可能跟某个女同学早恋了。” “正值少年青春躁动期,一时没控制住,所以....” 后面的话没说,但温喻听得懂。 所以有了孩子。 这番话听著怪怪的,但又具体说不上来哪里怪。 他们不知道小星染的真实来歷,会造成这样的误解好像也没错。 但祈宥真的没做过那些事。 温喻忍不住想为祈宥辩解一下,“其实祈宥没有早恋,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像中那样。” “孩子都有了,还能是哪样?”潘雋泽隨口道。 刚说完,他突然诧异地盯著温喻,“你现在不討厌他了吗?” “我感觉你和祈宥的关係比以前好了很多。以前他在你嘴里,可是一无是处。” 温喻怔了怔,“以前的事我不太记得了。” 潘雋泽沉默几秒,问:“所以你们现在是和解了吗?” “也不算和解吧。”温喻想了想,“我们现在都是大人了,有些关係会自动变化。” “喔。”潘雋泽的声音沉下去,“长大了,確实是不一样了。” 车子很快到家,温喻下了车,“今晚谢谢了。” “不用跟我客气。”潘雋泽扬起笑顏。 温喻转身往家走。 身后,潘雋泽的笑容慢慢收敛。 * 祈家老宅。 祈星染坐在儿童书房画画,赵阿姨守在一旁。 书房门口,苏清音和祈弘远並排站著,双双露出一脸慈祥的笑意。 “星染这孩子是我见过最聪明的。”苏清音感慨一声,“也不知道孩子妈妈是怎么教的。” “对了。”苏清音看向祈弘远,“找到孩子妈没?” 祈弘远平静道:“没有。查不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祈宥高中那会,除了跟温家那闺女吵吵架,就没跟其他女孩过多接触。” 祈弘远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星染到底怎么出生的?” 苏清音皱了皱眉:“藏得这么深吗?要不你换个时间点去查,別盯著儿子高中了,去盯他现在。” “星染在妈妈身边这么久,接到咱们这后,没看他哭著想妈妈。” “星染这么孝顺懂事,不可能不想妈妈啊?” 祈弘远听老婆这么一说,脑海中灵光一闪:“说明星染经常见过妈妈!” “对。”苏清音点著头,“儿子哪天再来接星染,可以盯著看看。” 祈弘远:“明白。” * 引擎的咆哮声在赛道上尽情嘶鸣。 三辆不同型號的跑车,一前两后地衝过终点线,急速的气流高高捲起地面的尘埃。 车门相继向上扬起,像展翼的机械鸟。 傅聿珹率先下了车,摘下头盔,“跑不过,根本跑不过。” 潘雋泽从第二辆车下来,刚摘下头盔,就从赛车服的內袋里拿出手机。 低著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按,眼尾带著一丝笑意。 傅聿珹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给谁发信息呢?笑得跟花儿似的。” 潘雋泽抬起头,瞟了眼刚从车里出来的祈宥,笑著回答:“温喻。” 傅聿珹想起上次自己的猜测,“你是不是喜欢温喻啊?” “是。”潘雋泽毫不掩饰地回答,“我喜欢温喻。” “高中那会就开始了,只是我要出国,所以一直把这份喜欢埋在心里。” “现在我回国了,不打算再走。我不想再错过她。” 傅聿珹笑道:“喜欢了这么久?想不到你还是个情种。” 一旁的祈宥没有说话,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神色淡淡,看不清在想什么。 潘雋泽將祈宥的神情看在眼中,继续道:“我想追温喻,你们俩和温喻认识得最久,你们觉得我要怎么追,会更好一些?” “你来真的?”傅聿珹反问。 潘雋泽点头:“真的。” 第五十九章 跟踪 傅聿珹认真思考起来,“送花、约饭、一起出去玩?” 祈宥哼笑一声:“认识得久,不一定了解。” “再说,追人这种情感问题,你確定要问傅聿珹这个母胎solo,还有我这个未婚生子的单身汉?” 傅聿珹觉得祈宥说得对,“雋泽,我和祈宥在感情方面確实不靠谱。” “追温喻的事,你还是自己看著办吧。” 潘雋泽笑了笑:“行。那我自己想办法了。” “饿了,吃饭去。”祈宥转过身,朝休息室去。 傅聿珹跟上去:“我也饿了,一起。” 三人选了家餐厅坐下,祈宥的手机震动,打开一看,是温喻发过来的消息。 【好久没见星染了,我想他。安排我们见一面唄?】 自从上次差点被祈宥他妈妈抓包,温喻和星染就再没见过面。 祈宥回过去:【可以,明天晚上有空吗?】 温喻:【有。】 祈宥:【好,那明晚见。】 “你又在跟谁发信息呢?”傅聿珹看著祈宥上扬的嘴角。 祈宥收了手机,“温喻。” 傅聿珹轻挑眉梢:“我发现你俩的关係,最近好了不少啊。” 祈宥:“还行。毕竟大家都长大了,没必要把关係搞那么僵。” 傅聿珹睨著他,简直难以相信这话是祈宥说的。 五月份的时候,祈宥还在口口声声说,温喻不可理喻、自以为是。 他和温喻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往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打算跟温喻有任何不必要的交集。 傅聿珹凑过去,贴脸问:“你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就长大了?” 祈宥知道傅聿珹在揶揄他什么,一本正经地回答:“有时候,一个人长大只需一夜之间。” “嗬,行。”傅聿珹抿著笑,“话都让你说了。” 潘雋泽听不懂这个话题,“你们在说什么?” 傅聿珹:“没什么。在聊一个男人的成长史。” 祈宥:...... * 上午的办公室阳光灿烂,中央空调呼呼冒著冷气。 “咚咚咚。” “进。” 钱雪捧著一束花进来,“温总,有人给你送了花。” 温喻忙得头都没抬:“放桌上吧。” “好。” 过了一会儿,温喻从办公桌前抬起头,转了转脖子,伸展一下手臂。 起身倒杯水喝,视线落在那束花上。 这是一束白色蝴蝶兰。 温喻捧起花,看见盒底內侧,有一张白色卡片。 拿起卡片,展开。 【潘雋泽】 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失落,温喻把花和卡片放回去。 刚坐下,手机铃响了。 “餵。” 潘雋泽:“花收到了吗?喜欢吗?” 温喻:“还行。谢谢啊。” 潘雋泽:“工作的时候,放一束花在办公室,可以调节情绪。” 温喻:“嗯。” 潘雋泽:“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 温喻:“没空,我晚上有事。” 潘雋泽:“好,那下次再说。” * 下午六点,祈宥回到老宅。 小星染刚吃完饭,看见爸爸回来,迈起小腿就跑过去,“爸爸!” 苏清音在后方狂喊:“星染,刚吃完饭,不能跑动呀。” 祈宥抱起星染,走过去:“就这一下没事。” 苏清音努努嘴:“这个点回来做什么?” 祈宥:“带星染去我那边住两天。” “哇,要去爸爸家咯。”祈星染抱著爸爸的脖子笑。 苏清音见乖孙这么高兴,就不说什么了,“行。去吧。不过,带孩子要细心,注意安全。” “知道,放心吧。” 祈宥在老宅看看爷爷奶奶,跟爸爸说了一点工作上的事,就抱起祈星染往外走。 傍晚时分,城市的车流逐渐匯成一条蜿蜒的光河。 祈宥驾驶著阿斯顿马丁往家回。 坐在后排的祈星染歪著头问:“爸爸,妈妈今晚会回家吗?” “会。”祈宥温和地笑著,“就是妈妈想你了,所以要爸爸接你回家。” 祈星染:“我也想妈妈。” “待会就可以看见妈妈了。”祈宥说著话,视线扫了眼后视镜。 那辆白色大眾轿车,还在不远不近地跟著。 祈宥勾了勾唇,打个转向灯,拐入右边车流较少的辅路。 后视镜中,那辆白色大眾果然紧跟著拐进来。 祈宥不再迟疑,单手操作车载蓝牙,拨通助理电话。 “章淮,查一个车牌號:京.....,马上给我结果。” “好的,祈总。” 掛断电话,祈宥离开辅路,漫无目的地往前开。 在没查清对方的来路前,他不能带著星染回家。 没过多久,章淮回来电话。 “祈总,查到了。车主是保护祈董的安保团成员,名叫林序。” 祈宥:“好。我知道了。” 通话掛断,祈宥马上拨通温喻的电话。 温喻:“你到家了?我正准备出发。” 祈宥:“你先別出发。我这边遇到点事。我爸突然派人跟踪我。他可能在调查我们。” 温喻:“你能甩掉他吗?” 祈宥:“当然能。” 温喻:“那你把他甩了,来云邸。今晚去我那。” 祈宥:“行。等我,马上来。” “儿子!抓稳了!爸爸带你坐过山车!” 祈星染:“好的,爸爸!” 祈宥握紧方向盘,利用赛车多年的超高车技在车流中穿梭。 后方大眾车里的林序很勉强地跟著,额头急出一层密汗。 少爷本来就是赛车高手,他咋追得上啊。 没过多久,前方果然不见那辆阿斯顿马丁的身影。 林序只得打个电话稟告老板。 祈弘远的语气夹杂著期待:“怎么样?” 林序硬著头皮回答:“跟丟了。少爷把车当赛车一样开,追不上。” 祈弘远:...... 隱约听见苏清音在旁念叨:“祈宥这傢伙,说了多少遍,带著孩子要注意安全!” 祈弘远:“算了,回来吧。” 祈弘远掛断电话,对著老婆嘆息,“这下好了,没追到线索,还打草惊蛇了。” 苏清音又气又想笑:“我刚才就说了,別去跟踪儿子。他玩赛车的,警觉性高。” 祈弘远抚著鼻樑,“我再想想別的办法。” 此时的阿斯顿马丁车上。 祈星染挥著小拳头喊:“爸爸真厉害!” 祈宥弯起嘴角,享受儿子的崇拜。 “走,爸爸带你去找妈妈。” 第六十章 他想要的亲近 温喻从老宅赶到云邸,天色已全黑。 在客厅坐了没一会儿,就响起了门铃声,她快步过去打开门。 “妈妈!” 祈宥抱著星染站在门口,星染半个身子已经朝温喻靠过来。 温喻伸手將他接到怀中,“我的宝贝儿子!” 祈宥反手將门关上,跟著母子俩进屋。 来到客厅,温喻把星染放到沙发上,“最近重了不少啊。” 星染眯著笑眼:“嘿嘿,因为我最近长高了,还吃了很多饭。我要快点长大。” 温喻仔细瞧瞧:“確实比以前高了一点,为什么要快点长大?” 祈星染解释:“现在爸爸妈妈忙著上班,总是没空回来陪我。等我长大了就可以和你们一起上班,一直在一起。” 好质朴的理由。 温喻摸摸星染的脑袋,忍不住笑:“好。爸爸妈妈等你长大。” 等星染长大,她就把公司的事情都交给他干。 她出去看世界。嘿嘿。 祈星染对妈妈的打算一无所知,开心地晃悠小腿:“等我喔,我很快就长大了。” 温喻陪著小星染玩了半小时,就让他自己玩玩具。 她和祈宥来到书房。 “你爸以前跟踪过你吗?” “没有。”祈宥回答,“这是第一次。他肯定不是派个保鏢过来保护我。显然是为了调查我要带著星染去哪。” 温喻听懂了:“你爸妈还没放弃寻找星染妈妈。从星染口中问不到线索,就从你这下手了。” 祈宥思索几秒,“是的。以后你想见星染,会比以前困难。宸闕那说不定也有眼线。” “那以后都来我这吧。你爸妈绝对想不到孩子妈是我。我这里非常安全。” 温喻摊开手,“你只要防著,別让你爸的人跟过来。” “好。”祈宥应下来。 晚上八点半,祈星染开始打哈欠。他努力睁了睁眼,让自己清醒些。 温喻见他犯困,把他手里的玩具拿下,“別玩了,妈妈带你去洗澡睡觉。” 按理来说,五岁小孩在八点半之前就要躺上床,做睡觉准备。 只是星染难得见妈妈一次,想多玩一会儿。 祈星染嘟囔著:“时间过得好快。妈妈,带我去洗澡吧。” 温喻憋著笑,牵起他,隨后看向地毯上坐著的祈宥: “你准备几点回家?” 祈宥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默认陪孩子睡觉吗?他还要回家? 他迟疑著没开口,偷偷朝星染使了个眼色。 祁星染立即明白爸爸的意思,以前爸爸想留在妈妈这儿,就会朝他眨眼睛。 “妈妈,今晚爸爸不跟我们一起睡吗?可是我想要爸爸在。” 祈宥听到儿子的话,心里暖烘烘的。不愧是他亲生的崽。 他顺著儿子的话对温喻说:“我晚上没什么事,明早也不急著去公司。回不回家都可以。” 温喻被这对父子双双看著,最后点下头:“好,那今晚一起陪小星染睡觉。” “好哦~”祈星染主动拽著妈妈的手往臥室走,“妈妈,我要快点洗完澡。” 温喻边走边嘱咐祈宥:“我带孩子去主臥浴室。外面有一个公共浴室,你去那儿洗吧。” 祈宥:“行。” 他目送母子俩进房间,才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今晚来得突然,他没带换洗衣物。 “章淮,给我送衣服过来。地址发你了。” “好的,祈总。” 二十分钟后,章淮把衣服送到。 祈宥大致看了眼纸袋里的衣服,各种衣服都备了。章淮做事就是靠谱。 他从纸袋里找到睡衣,隨手拿出来。 “咚”,一个小东西被睡衣卷出来,掉在地上。 祈宥瞟去一眼。 是一个长方形的小纸盒,盒上写著大大的“质感超薄....冈本..”几个字。 意识到这是什么后,祈宥赶紧把它捡起来,塞回纸袋里,接著看了看主臥方向。 还好温喻没出来,不然看到这种东西,又得说他是变態。 章淮怎么做事的,竟然买这种东西? 祈宥放好纸袋,拿上睡衣去浴室。淋浴间一开,细密的水流从上而下。 今晚又是一个美妙的夜晚。洗完澡,祈宥哼著歌来到主臥。 臥室很大,一张2米大床摆在里面。 当他看到床上的摆设,歌声停止了,脸上的笑容也淡化了。 只见星染被两个大枕头固定在大床正中央,温喻靠在一侧床头给星染讲故事。 星染看见爸爸过来,亮起眼眸挥手:“爸爸,快来!” 祈宥走过去,视线落在那两个大枕头上:“这是我妈上次教的?” “对啊。”温喻看向他,眼睛亮亮,“虽然当时我躲在柜子里,但我听见了。这样小星染就不会横著睡。” 她也不会半夜滚到祈宥怀里去。 原本以为星染这毛病改掉了,没想到並没有。也不知道上上次,还有上次睡觉,她有没有滚到祈宥怀里。 那两次她醒来时,祈宥已经不在床上,他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 谨慎起见,她还是用阿姨的方法提防一下。 “你可真聪明。”祈宥似笑非笑地说。 温喻也觉得自己聪明,狡黠一笑,继续讲故事。 祈宥躺上床,手臂枕在脑后,盯著天花板,双眼放空。 温喻的嗓音清润,放慢语速后,有一种莫名的魔力,在他耳边施法,让他为之著迷。 “狐狸说:『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样没有什么两样....” 她在讲小王子里狐狸说的那段话。 “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 “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 “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我对你来说,也是你的世界里的唯一。” 独一无二,彼此需要。 祈宥仔细回想这段话,心里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之前那几晚,他和温喻的亲密,不是真正的靠近。 他和温喻因为孩子的牵绊,也不是真正的吸引。 这些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狐狸期待小王子那样,因为內心的吸引,因为付出足够的时间和信任,而建立起来的紧密联繫。 他想要温喻真正地亲近他。 此时,祈星染已经闭上眼睛,温喻的声音逐渐变小,直至彻底停下。 温喻凑近听了听星染的呼吸,確实睡著了。她放下绘本,躺下。 第六十一章 她克他 臥室陷入一片静謐。 祈宥闭上眼睛,意识逐渐坠入朦朧。 “嗡嗡..”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震动。 祈宥猛地睁开眼,听到温喻起身拿手机的动静。 他侧目望去。温喻正在屏幕上点按,像是在回別人的消息。 他下意识想起昨天,潘雋泽一直在和温喻聊微信。 难道他俩现在在聊天? 这时,温喻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丝笑意。 她笑起来很好看。 但祈宥却感觉內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不算痛,但难以忽视。 “谁啊?这么开心。”他的嘴不受控制地说话了。 温喻仍在笑,甚至越来越灿烂,见祈宥主动问起,也来了分享欲。 “乐欢太好笑了,在商场摔了一跤,把前面帅哥的裤子扒了下来。刚才郑璃还录了视频。” “咯咯咯...”温喻怕把孩子吵醒,压抑著笑声。 祈宥鬆了口气,跟著笑起来:“那是很好笑。” 他也很好笑。 一个人在这胡思乱想,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却莫名往心里扎了根针。 温喻果然克他。 小时候有段时间,温喻的身高短暂超过了他,一言不合就跟他打架。 后来他终於崛起,猛猛长高,高出温喻一个头,可温喻不跟他打了,选择文斗。 甚至使用手段,偷偷往他家邮箱塞匿名情书。爸妈以为他早恋,罚了一个小时的面壁思过。 后来他把那封情书要过来,那字跡和话语一看就是温喻故意写来陷害他。 要不是那封情书实在写得肉麻,又没有实名,他真的想找温喻当面对质。 现在长大了,连老天爷都帮著温喻克他,莫名送来一个他们的孩子。 他在温喻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她占尽便宜,心也跟隨她跳动。 “唉。”祈宥嘆了一口大气,翻个身,背对著温喻,闭上眼睛。 温喻听到动静,瞅去一眼,低声问:“怎么了?突然唉声嘆气的。” 祈宥:“没怎么,睡了。” “睡吧。”温喻应了声,“我也要睡了。” 她把乐欢扒人裤子的视频打开再看最后一遍,又忍不住咯咯直笑。 等笑得差不多了,才放下手机关了灯。 夜渐深,月色温柔地洒下来。三道平稳的呼吸,奏成最动人的乐章。 * “叮铃铃...”一道刺耳的闹铃响起。 床上三人开始有了动静。 温喻率先睁眼,下意识看向左边。 苏阿姨的方法很有用,小星染果然安安分分睡在两个枕头中间。她和祈宥也保持著安全距离。 祈星染一睁眼就看见妈妈在眼前,立即笑著喊:“妈妈。” “乖儿子。”温喻凑过去贴贴他的额头。 祈宥起身下床,头髮蓬得跟鸡窝一样,扯著刚睡醒的鸭嗓问:“你几点去公司?” 温喻平时都8点30分出门,但今天想多陪陪星染,於是说:“9点。” 祈宥看下时间,现在正好8点01分。 “那我们一起吃个早餐?” “好呀。”温喻抱起星染下床,“洗漱去咯。” 二十分钟后,一家三口穿著整齐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嗡嗡嗡...”温喻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有人打来电话。 祈宥瞟了一眼,看见屏幕上“潘雋泽”三个字。 “餵。”温喻接通电话。 潘雋泽:“早啊。在干嘛?” 温喻:“在家吃早餐呢。怎么了?” 潘雋泽:“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温喻浅笑一声:“你总是精准挑我没空的时候约饭。中午我跟別人约好了,只能下次了。” 潘雋泽:“好吧。那等下次。” 电话掛断,温喻放下手机,喝一口豆浆。 祈宥漫不经心地问:“你中午跟谁约了?” “乐欢。”温喻笑道,“去当面嘲笑...不是,当面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祈宥微微勾了勾唇:“噢。” 吃完早餐,温喻狠狠抱了下小星染,才依依不捨地放下他。 “妈妈去上班了,过两天见。” “好的。”祈星染点著头,“妈妈注意休息,不要太累。” “好,妈妈会注意。”温喻站起身,看向祈宥, “我把我家的临时密码发你微信上,以后你带星染过来,可以直接进屋。” “行。” 与此同时,潘雋泽看著灭掉的手机屏幕陷入沉思。 果然不能用傅聿珹那只单身狗支的招儿。 温喻这么忙,根本约不到。他还是想点其他办法。 * 两天后。 温喻微信里沉寂两三年的高中校友群突然热闹起来。 起初是潘雋泽在里面提议组织校友聚会,接著有人冒泡附和。他一句她一句的,群里就逐渐热闹起来。 高中时期的潘雋泽虽然比不上祈宥的风头,但多少也算个风云人物。许多同学对他的评价也不错。 温喻对高中校友聚会兴趣不大,毕竟玩得好的两个高中同学,乐欢和郑璃一直在她身边。 做好潜水不说话的打算,突然就见群聊出现一个@她的消息。 她点进去一看,发现是她玩得好的高中同学之一乐欢在@她。 【喻喻,你也来吧!大家都在!】 温喻:...... 你有我还不够?还要去跟校友们復燃旧情? 还没来得及回消息,又一个@消息出现。 是她另一个玩得好的高中同学郑璃发的。 【喻,来嘛来嘛~】 文字下,是一个小猫撒娇的表情包。 温喻没招了,她一向耳根子软。去就去吧,有乐欢和郑璃在,也不会无聊。 她在群里回覆:【我来。】 乐欢:【太好了。<贴贴>gif.】 郑璃:【期待~】 此时,刚开完会的祈宥拿起手机,无视一直在@他的高中校友群,点开傅聿珹发过来的消息。 傅聿珹:【高中校友聚会去吗?】 祈宥想都没想,打下两个字:【不去。】 傅聿珹:【潘雋泽发起的你也不去?可是我想去。】 祈宥:【你想去就去唄。反正我不去。】 傅聿珹:【那我去玩了。】 傅聿珹:【温喻也去校友会。这下好玩了,你猜她和潘雋泽会不会擦出爱情的火花?】 祈宥没再回信息。 这种无聊的事情,有什么好猜的? 第六十二章 校友聚会 傍晚时分,夕阳在天际镶上一条金边。 温喻、乐欢、郑璃三人边说边笑进了酒店宴会楼,乘电梯到达主宴会厅。 一进厅远远看见几张长条形的宴会桌,每张桌好像都满员。 乐欢忍不住小声说:“我们来这么晚吗?” “好多人啊。”郑璃跟著低语,“潘雋泽把整个校友群都叫来了?我害羞。” 温喻:“你们不是爱来吗,害什么羞。” 话音刚落,郑璃已经挤出笑容大步过去打招呼。 “大家都在呢!” “学长,你怎么也来了?” “哇,学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学弟还是这么帅气。” ...... 温喻和乐欢露出两张礼貌微笑脸,跟在郑璃身后浑水摸鱼。 潘雋泽招呼著她们三人来主桌坐。 偌大一张主桌,只剩四个空位,一个在潘雋泽位置的左边,另外三个在他的右边。 乐欢、郑璃与潘雋泽的关係没有温喻那么熟,所以让温喻坐在潘雋泽的右边。她俩依著温喻坐。 三人落座后,傅聿珹从另一个门进来,看见温喻便走过去,停在她的座位后方。 “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温喻听到声音,扭过头,看见是傅聿珹,有些惊讶。隨后下意识看向他的身后。 “你怎么也来了?”她隨口问。 傅聿珹笑了笑:“跟大家好久没见面,过来玩玩。” 温喻微微頷首:“噢。” 这下,人都齐了。开始上餐食。 起初,在座的人都还保持著礼貌和矜持,小声说话,浅浅一笑。 酒过三巡后,不少人开始梦回高中时代,露出那个年纪独有的朝气。 傅聿珹扯著嗓子笑道:“你们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我们一班和四班打篮球赛,结果四班女生都来为我们班加油。” “记得啊。”另外一桌的男生跟著笑起来,“怎么会不记得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说四班女生了,几乎全校女生都来为我们班加油。” 一个男生感慨:“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那么多女孩子。唉,现在毕业工作,身边只有兄弟。” “哈哈哈...” 温喻听著大家的笑声,想起了这件事。 当初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原因,是一班的球队里有祈宥。几乎所有女生都是来看他的。 她那会討厌祈宥,连乐欢都跑过去凑热闹了,她也坚持没去。 毕竟看见自己討厌的人这么受欢迎,並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傅聿珹,祈宥今天怎么没来?几年没见,我真想看看他现在长残没?” 一道女声打断温喻的思绪。 只听傅聿珹回:“他在忙,没空。不过,他可没长残。比以前还帅。” 另外一个女声道:“太可惜了,他怎么不来啊。高中毕业后,再也没看见过这么帅的男生。” “祈宥一向不爱来这种场合。”潘雋泽笑著接过话,“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温喻下意识看向潘雋泽。 为什么感觉现在的潘雋泽说话总是怪怪的? 是他低情商不会说话,还是她敏感多疑? 明明傅聿珹说祈宥没空,就足够解释。 可潘雋泽这话一出,就好像在说祈宥不喜欢跟大家聚会,看不上这种场合。 “不好意思。来晚了。” 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像春风拂过温喻的心口。 她循声望去。 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朝这边缓缓走来。 他穿了一件象牙白古巴领衬衫,真丝面料,毫无褶皱,恰好贴合他优越的肩颈线条。 领口敞开一截,正好露出清晰的锁骨。袖子捋到小臂上,手腕戴著一块richard mille腕錶。 下身是一条简单的黑色休閒西裤,腰线很高,把原本就长的腿拉得更长更直。 乌黑浓密的头髮梳成三七侧分。一侧的头髮服帖地向后梳拢,另一侧自然垂落,在额角形成一个蓬鬆的弧度。 看到这么帅的祈宥,温喻都忘了眨眼。 热闹的大厅静止两秒,就直接沸腾起来。 “祈宥!” “天啦!越来越帅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也太绝了。” “祈少,快来这边坐。” ...... 潘雋泽见祈宥突然出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只是一秒,又重新露出笑意。 傅聿珹早已迎了过去,在祈宥耳边低语:“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祈宥低声回:“无聊,过来看看。” 傅聿珹没多想,带著他来到主桌。 “服务员,加张椅子。” 软椅被搬来,傅聿珹正要接过,却见祈宥主动截住椅子,径直放在温喻和潘雋泽的座位中间。 一时间,四周安静了。 请问呢,这是什么操作? 今天明眼人都看出来,潘雋泽故意把身边位置留著,就是在等温喻。 祈宥突然搞这么一出,难道是为了膈应温喻? 毕竟他和温喻的关係那么差。 此时,傅聿珹也有些懵逼。 祈宥不是知道潘雋泽喜欢温喻吗?他来这一出是? 祈宥淡笑著坐下:“我喜欢吃这道鱸鱼,坐得近些,好夹。” 傅聿珹忍不住瞪他。 扯什么鱸鱼,桌上好几道鱸鱼供大家夹,就温喻桌边这条香一点是吧? 一个大胆的猜测飞快闪过傅聿珹的脑子,但他还没来得及抓住,就被潘雋泽的话打断。 “坐吧。难得见你来。” 潘雋泽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祈宥。 “想来就来了。”祈宥说著话,拿起筷子夹一口鱸鱼肉放入口中,“好吃。” 此时,温喻心里的小蜜蜂在疯狂采蜜。 她好像对祈宥的到来感到异常惊喜,又因他突然坐在身边,感到一丝丝高兴。 暗暗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调整好情绪。 吃完晚饭,大家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 祈宥被当年的篮球队队员簇拥著,不知道在说什么。 温喻和乐欢、郑璃以及另外三个女生坐在一张沙发上聊天。 其中一个叫徐嘉顏的女生看著不远处的祈宥,问温喻, “你们俩和解了吗?” 温喻想了想,回答:“关係算缓和了吧。” “那挺好。”徐嘉顏从旁边经过的侍从盘中拿起两杯香檳,把其中一杯递给温喻, “那会我是真不明白,你怎么那么討厌祈宥。” “我也不明白。”另外一个女生附和,“我们说祈宥挺好的,你说我们不懂。” 温喻尷尬笑笑。 就说不能来参加高中校友聚会,遇到几个同班同学,就会被迫复习“黑歷史”。 她顺势反问:“那你们觉得祈宥好,是好在哪里?” “那我说了,你別介意啊。”徐嘉顏抿一口香檳,朝温喻挤眉弄眼。 温喻:“你说。” 徐嘉顏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眾所周知,祈宥个子高,长得帅,又有钱。但我觉得祈宥最主要的,是他人品好。” “你们还记得高中那会,隔壁班有个女生突然转学吗?” 第六十三章 误会彻底解除 温喻点头:“记得。” 她无意中看见的那个跟祈宥告白的女生。 徐嘉顏:“那个女生叫隗媛,家里非常有钱。当时喜欢祈宥,像疯了一样。” “总是怀疑其他女生喜欢祈宥。而那些成绩好免费入学的普通女生是她重点怀疑对象。” “她每天带著几个跟班,把怀疑对象带到卫生间,警告她们离祈宥远一点。” “当时,祈宥班上的学习委员,就因为找祈宥收了几次试卷,说了几句话。就被那个女生叫出去打了一巴掌。” 温喻惊讶道:“还有这事?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过。” 郑璃插了一嘴:“那时候,你不爱听祈宥的事,我们当然不会主动找你说。” 徐嘉顏继续道:“后来隗媛跟祈宥告白,被祈宥无情拒绝。” “学习委员就勇敢找上祈宥,把隗媛霸凌她和其他女生的事都说了。” “其他人忌惮隗媛的家世不敢得罪,但祈宥可以。他一知道这事,就私下找校方说了。” “校方马上做出处置,让隗媛退了学。” “考虑那些被霸凌女生的感受,校方没把这件事通报出来。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温喻听到这里,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像生吞了一整个苦柠檬,又酸又涩,让她喉咙发紧。 她又误会祈宥了。 以前的她,像是没有真正了解过祈宥。 这时,大厅突然响起一阵钢琴音,是那首经典的《致爱丽丝》。 乐欢站起来,往中间瞅:“呦,潘雋泽在弹钢琴呢,这么有雅兴。” 厅內眾人也纷纷看向潘雋泽。 温喻像是听不到任何琴声,眼睛控制不住地在人群中搜索。 祈宥去哪里了?刚才还在的。 “我去下洗手间。” 温喻隨口找了个藉口,起身离开。 潘雋泽抬眸时,看见温喻匆匆往外走的背影。 * 温喻来到大厅外的廊道。 老天爷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祈宥正好迎面走来。 她大步过去,停在他面前,对著他略带疑惑的眼睛说:“能借一步说话吗?” 祈宥收了疑惑,应下:“好。” 两人顺著廊道深处走,那里有一扇观景窗。 只不过现在是夜晚,窗外只有沉沉的夜色和遥远的灯火。 温喻的眼睛比灯火还亮,对眼前的祈宥说:“对不起。” 祈宥有些费解:“这么突然吗?” 从小在他面前、嘴硬得可以啄烂石头的温喻,竟然跟他说对不起? 温喻的声音有些轻,但诚意满满:“有一件事,我误会了你。所以向你道歉。” “什么事?”祈宥根本想不起来。 温喻:“高中那会,我碰见隗媛跟你表白,我觉得你拒绝的话太伤人。” “后来,隗媛转学,我以为是被你的话说走的。” 祈宥瞪大双眼,拧紧眉毛看著她,“你在逗我笑?” 说完就真的笑起来,一种无语至极的笑。 温喻:“我不认识隗媛,所以不知道她的事。就对你造成了一点误解。” “只有一点吗?”祈宥接话,“你高中对我造成的伤害可不止一点。” 温喻挑眉问:“我伤害你什么了?” 祈宥:“你写匿名情书投在我家邮箱,被我爸妈看见了。他们以为我早恋,我为此被罚面壁思过一小时。” “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温喻一下就想起这事。 “嗬。”祈宥哼笑,“你用左手写的狗爬字我见过,並且记忆深刻。” 温喻抿了抿唇,“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祈宥又笑,“总不会是你真喜欢我?” “什么啊。”温喻赶紧否认,“是你先到我爸妈面前告状,说我在学校早恋,以致我被迫接受一个小时的思想教育。” “啥?”祈宥两眼疑惑,隨后反应过来,“跟我道歉吧。我从来没做过这事,你又误会我了。” 温喻:...... 这事她確实没有证据,只是推测出来的结果。但除了他还有谁? 不过以她现在对祈宥的了解,他能这么说,那就表示確实没做过。 她老老实实道歉:“好。这事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祈宥心情复杂,“所以你这些年对我的敌意,都是误会產生的?温喻,你脑子呢?” “有一件事不是误会。”温喻终於理直气壮了。 祈宥:“说。”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我主动找你说话,你却把我的玩偶摔坏了。” 温喻故意睁大眼睛盯著他,倒要看他这回怎么解释。 祈宥勾起唇:“温喻,你是真的好笑。五岁时候的事情都记得?” 温喻:“其他事不记得了,但这件事给小小的我造成大大的伤害。所以刻骨铭心。” “巧了。”祈宥话锋一转,“我也记得这事,不然又被你套上罪名。” “我確实是摔了你的玩偶,但前提是你在背后说我长得像女孩子。那时候的我,最討厌別人说我长得像女孩。” 这次,温喻的眼睛满是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我没有。” “在那之前我都没见过你,怎么会说你长得像女孩。你亲耳听到的吗?” 祈宥顿时沉默。 他没有亲耳听到,是潘雋泽告诉他的。 当时他和潘雋泽关係很好,没有怀疑过潘雋泽的话。 现在,他更相信温喻。 “我没有亲耳听到,是听信了潘雋泽的话。” “这件事是我误会了你。我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摔坏你的玩偶。” 温喻听到潘雋泽的名字,心里划过一丝不舒坦的感觉,但现在没空细想。 她抬眸对祈宥努努嘴:“那你赔一个玩偶给我,我就原谅你。” “行。”祈宥笑一声,“那你把匿名写给我的情书,当著我的面读一遍,我也原谅你。” 温喻惊讶:“我都不记得情书的內容了,我念什么?” “情书我没扔。”祈宥露出一个坏笑,“当时想著留作证据。就明天了,明天念给我听。” 温喻:...... “不念,我做不到。” “呵,当时都能写,现在为什么不能念?” “不念。” “你的道歉没有诚意。这些年误会我多少次,让你念一次情书,都不愿意。算了。” “好,我念。” 第六十四章 他的好 潘雋泽连续弹了三首曲子,才等到温喻回到大厅。 她的身侧跟著祈宥,两人离得极近。祈宥突然垂下头与她说著什么,她立即笑起来,眼睛弯弯。 两人之间流淌著一种自然而然的融洽。 他们不是一向看彼此不顺眼吗?甚至在今年年初,温喻还在电话里说討厌祈宥。 不过短短几个月,他们的关係就变好了。 上次,他看见祈宥把温喻的酒偷偷换成了红石榴汁。 也看见温喻嘴角的笑容。 他们之间瀰漫著一种微妙的默契,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那时他只是怀疑,现在几乎可以確定,温喻和祈宥的关係就是不同往日了。 最近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能让两个相厌十几年的人笑成这副模样。 “哆...”曲子突然错音,潘雋泽回过神来。 他静下心把这首曲子弹完。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潘雋泽优雅地收手。 大厅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 “钢琴王子!” “潘学长帅!” ...... 潘雋泽享受著大家的追捧,视线不自觉移向温喻。 想像被温喻欣赏的画面没有出现。 她和祈宥站在人群外,旁若无人地聊天,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他露的这一手钢琴,就好像对牛在弹。 此时,温喻正在跟祈宥疯狂復盘过去的事。 原来他们在许多事情上,都因各自的错位理解,而对对方產生不少误解。 现在把事情摊开了说,才发现他们都没有恶意。 温喻越说越想笑:“我俩好笨啊,明明只要沟通,就能解开这些误会。” 祈宥却道:“说起来简单,真要做起来不容易。” “沟通最难的,是谁做这个先开口的人。误会叠多了,双方只会越来越沉默,渐行渐远。” 温喻“嗯”一声:“你说的没错。” “祈宥,过来玩啊!把温喻一起带过来。”傅聿珹在不远处喊,手招得跟揽客一样。 祈宥瞥去一眼,又看向温喻:“过去玩吗?” “不去了。”温喻摇头,“我跟其他人不熟,没有共同话题。我去找乐欢。” 祈宥:“好。” 两人分开,温喻寻找自己的朋友圈。 乐欢她们几人还坐在刚才的沙发上。 温喻走过去,正好听到她们在聊,“祈宥那个儿子到底是跟谁生的啊?” 温喻:...... 她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正想紧急转弯去別的地方溜达,乐欢一把拽住她的手,拉著她在沙发坐下。 “温喻,你说。你们家和祈家关係那么好,你会不会知道一点內幕?” 温喻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不知道。这顶级豪门的秘辛哪是我们家能知道的。” “好吧。”乐欢放弃追问,“我还想著,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爸妈多少能听到一点风声。” “风声紧,听不到。”温喻边摇头,边在心里道歉。 对不起了,姐妹们。不是故意欺骗你们,这是善意的谎言。 见温喻一问三不知的模样,乐欢转头和其他几人继续討论。 “我们学校当时没有传出谁怀孕啊?要是中学传出这种爆炸新闻,那人会被学校开除吧?” “就算不开除,也得请假回家生孩子吧?” “我们各个年级都没有人请过大长假啊。” 郑璃突然灵光闪过:“不对,我们的视角还是局限了。万一不是我们学校的呢?” “是哦。”徐嘉顏猛拍大腿,“祈宥也可能接触了其他人。” 温喻见她们越说越离谱,终於忍不住插嘴:“孩子妈的身份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徐嘉顏惊呼一声。 “祈宥这么多年没闹过緋闻,突然冒出一个孩子。大家太想知道是哪个仙女跟他生的孩子。” 仙女? 温喻摸了摸鼻子,“不都是普通人吗,哪有你想的那么神。” “哪里普通了?”徐嘉顏迅速反驳。 “她能睡到祈宥,超厉害,好吗?” “第二,她敢在那个年纪生下孩子,著实勇猛。” “第三,她独自把孩子抚养到五岁,才把孩子告诉祈宥。她很有耐心。” “第四,她能让祈宥接受孩子,让祈家认回孩子。说明祈宥当初真心喜欢过她。” 温喻听到这里,人都听呆了。 她看向徐嘉顏:“你不去做编剧,简直可惜了。” “前面三条先不说对不对,第四条的结论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徐嘉顏將大家拉得紧密一些,小声说:“我跟你们讲。” “男人这种生物,並不是人人都爱自己的孩子。” “他们会很在意,这个孩子是跟谁生的。” “如果是被人设局生下的孩子,大多数男人不会喜欢,甚至会厌恶这个孩子。” “除了给一些法律上的抚养费,他们不会给孩子一点父爱。” “如果是跟喜欢的女人生的,他们就会很喜欢这个孩子。祈宥这么喜欢他孩子,那肯定喜欢过孩子妈。” “我看过祈宥带孩子在游乐场玩的视频,那满眼都是父爱。” “一个顶级高富帅,加上一点人夫感,真的绝了。” “你们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想跟祈宥生孩子吗?” “她们觉得祈宥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肯定会是个好老公。哪怕要给別的孩子当后妈,她们也愿意。” 话题越扯越远,把温喻说得一愣一愣的,“你把那个视频给我看看?” 徐嘉顏把视频调出来,递过去。 温喻拿上手机。 视频里,是祈宥跟小星染在游乐场玩的画面。父子俩其乐融融,笑容不断。 那次她刚好没去。好险。 温喻把手机还给徐嘉顏,心里思绪纷飞。 祈宥的情况,跟徐嘉顏说的好像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当初星染刚出现时,她和祈宥的关係是真的差。祈宥甚至没有耐心听她说话。 祈宥一开始对星染也確实没有父爱。 但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知道星染的存在后,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 后来的祈宥,哪怕不喜欢她这个孩子妈,也逐渐喜欢上了孩子。 还连带著对她这个孩子妈有了好脸色。 她和祈宥能解开所有的误会,跟小星染的到来脱不了干係。 “怎么样?带娃的祈宥是不是很有人夫感?”徐嘉顏弯起嘴角,“要不是我知道他不会喜欢我,不然我都去追他。” 温喻没回话,下意识看向祈宥所在的位置。 他又被一群男人簇拥著,扬著笑顏,格外出眾。 浑身透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乾净与清爽,又夹杂著超越年龄的沉稳与矜贵。 温喻忽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时隔多年,解除那些误会后,她也像其他女生一样,感受到了他的魅力。 温喻收回目光,举起香檳,对徐嘉顏碰了碰:“学姐好眼光。” 每一个喜欢祈宥的女生,都有眼光。 晚上11点半,开始陆续有人离开,今天的大聚会也差不多要散场。 潘雋泽在人群中找到温喻,“我今天带了司机,坐我车回家吧。” 第六十五章 情书 “不用,谢谢。”温喻淡笑著拒绝,“我也带了司机,我还要送乐欢她们回家。” 乐欢在旁边附和:“是的,没错。” 潘雋泽温和笑开:“行,那我先走了。” 温喻:“嗯。” 不远处,傅聿珹看见潘雋泽独自走了,转头就对祈宥道, “我看温喻和潘雋泽是擦不出爱情的火花了。没戏。” 祈宥环住傅聿珹的肩,扬起笑眼:“我今天带了司机,送你回家。” “你怎么突然这么热情?”傅聿珹瞟向他。 祈宥环著傅聿珹往外走:“今天心情好,开心。” “啥事啊,这么开心?” “秘密。” “好好好,我们之间终究有了隔阂。” * 校友聚会之后,那个群重新热闹起来。 温喻依然在潜水,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无视群消息。 她会在工作之余点开群,爬爬大家的聊天记录,从里面捡出一些关於祈宥的高中趣事。 过去因为那些误会,她对祈宥了解的太少。现在主动关注他,倒是知道不少事情。 他物理学得特別好,高一那年,就能把老师出的超纲题,写出三种解法。 篮球也打得好,学校没有一个人能solo得过他。 高二运动会上,4x200接力。祈宥班上的最后一棒拉伤了。 体育委员临时抓壮丁,傅聿珹一把將祈宥给推了出去。 祈宥无奈参赛,结果硬生生把落后局跑到了第一名。 拿到第一名后,他气都不带喘的,双手插兜、深藏功与名地走了。 祈宥还在学校养了一阵子流浪猫。那是一只狸花猫,他用旧纸箱给猫做了个猫窝,每天按时去投餵。 可惜后来,那只猫跟著发情的小母猫走了。 ...... 看著都是一件件小事,却在温喻面前勾勒出一个全新的祈宥。 这样好的人,她一直看不见,就好像被人蒙蔽了双眼。 “嗡...”手机突然震动。 来了一条微信新消息。点开一看,是祈宥。 【说好的念情书给我听呢?】 温喻:...... 他不提起这事,她都快忘了。 温喻:【晚上你带情书来云邸。】 祈宥:【行。】 * 是夜。 祈宥准时上门,把手中提著的礼盒递给温喻。 “喏,给你的玩偶。” 温喻接过礼盒,有些惊喜:“你还真赔我玩偶?” “嗯。赔给5岁时候的你。”祈宥挑了挑眉。 温喻笑起来,心里莫名暖暖的。 这不仅仅是一个玩偶,而是对当年那个小女孩的治癒。 “那22岁的我代表5岁时的我,原谅6岁时的祈宥。” “多谢原谅。”祈宥弯起唇,跟她进屋。 温喻把礼盒提进臥室,再回到客厅。 祈宥坐在沙发上,拿著一个粉色信封递过来,嘴边噙著笑, “到你了。” 温喻接过信封,封面有她当初用左手写的狗爬字。 <男朋友,收。> 看到男朋友这三个字,她有点不敢继续拆。 封面就这么炸裂,里面能写什么好內容呢? 她硬著头皮,从信封里抽出一张古早味的信纸。 信纸展开,入目就是一个大大的爱心图案。 还是她用红笔画出来的。格外醒目。 爱心下,就是情书的內容。 温喻大致扫了眼全文,脚趾想抓地了。 老天,当年她是怎么想的啊,怎么写出这种肉麻的东西? 她抬眸看向祈宥,赔著笑:“还有商量的余地吗?可以不念吗?” “不行哦。”祈宥眯著笑眼,“当初都敢把这信送我爸妈手里,现在连念一下都不敢了?” “好吧。” 商量无果,温喻放弃挣扎。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 开头就结巴了,“亲...亲爱的宥..” 祈宥听到这声亲爱的,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 还好当年没把信扔了,不然怎么见识今天这种场面。 他偷偷拿出手机,点开录像。 温喻低著头看信,没注意到祈宥的动作。 她往下念: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可我睡不著觉。因为我满脑子都是你。 从昨天放学你送我到家门口,已经过去9小时38分钟。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自从跟你在一起,我不再期待放假。 我想天天在学校上课,想和你在夜晚的操场牵手漫步。” 温喻抿著唇,有一点被自己腻到。 “继续啊,怎么停了?” 祈宥含著笑,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一副慵懒享受的模样。 温喻飞速瞟了他一眼,继续往下念。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那年九月的开学典礼,帅气的你照亮了整个礼堂。 阳光恰好落在你睫毛上的那一秒,我的世界就失去其他顏色。 直到你来到我的世界,才给我带来新的色彩。 他们都说你是高岭之花,是遥不可及的星辰。 但在我心里,你只是祈宥,是我的男朋友。” 温喻停顿片刻,让自己缓一下。 太麻了,麻得她脑子一片空白。 几年前一气之下投出去的信,却回过头来折磨了自己。 “你会在没人的天台角落,用那双解得出物理题的手,温柔地擦掉我嘴角的冰淇淋。 在放学后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允许我把冰凉的手塞进你的外套口袋, 我们十指相扣,两颗心紧紧相贴。 你总是喜欢把我逼在储物柜前,拘在你的怀中,呼吸灼热地说,丫头,吻我。” 读到这里,温喻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都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祈宥使劲压著嘴角,“怎么,把自己念兴奋了?” 温喻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救命。 谁来救救她。 温喻缓过劲后,继续念。 “我喜欢这样霸道的你,让我觉得自己在被爱。 但我总是会害羞,移开目光不敢直视你。 你却掐著我的后脖颈,命令我只看你,只能看你。 接著,你会另一只手,轻轻拂开我额前的碎发。对我说,我的眼睛很好看。 我的眼睛是很好看,但不及你分毫。 每一天,我的目光都会被你的磁场俘虏。 你做题时微微蹙起的眉心,让我想拿熨斗去烫平。 你打完篮球后仰头喝水时滚动的喉结,让我情不自禁想去亲吻。” 读到这,温喻的耳根都红了,甚至有些抬不起头。 那个年纪的她,还是太狂野了。竟然写出亲吻两个字? “我最喜欢去篮球场给你送水,每次你都只喝一半,就把剩下的扔给我。 我偷偷喝过你剩下的水。 味道很甜,跟你一样。” 温喻动了动脚,让自己的脚趾不要紧紧抓地。 “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好,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的运气都用来遇见你。” “祈宥,你就是我最好的奇遇。” 第六十六章 支著篷走了 念完最后一个字,温喻已经蹲在地上。一张脸埋在膝盖,只露出通红的耳朵。 她想起一首歌。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这不是她的来时路,是她的黑歷史。 当时她正在气头上,想著是匿名,不怕被发现。所以情书的內容光衝著夸张肉麻去。 谁能想到,当年朝祈宥开了一枪,多年后正中她的眉心。 祈宥坐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看著温喻笑道, “怎么了情圣?被自己满腔情意倾倒了吗?” 温喻咬著牙,闷闷地说:“谁家好人还把这种信留著的。” 祈宥:“你都敢写,我为什么不敢留?” 温喻不再说话,缓过那股尷尬的劲儿,才抬起头,小声问: “你爸妈当时看到这封信,是不是很生气?” “倒没有特別生气。”祈宥顿了顿, “只是问我是不是给小女生洗了脑,说我祸害人,叫我正確引导青春期女同学的心理。” “上次我妈还猜测,星染的妈妈是不是当初写情书的同学。” 温喻“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妈妈好像也没猜错。” 祈宥看著她:“起来吧,还蹲著做什么?腿不酸啊。” 温喻慢慢站起身,脸颊只剩微红,“对不起哦,情书这事是我当时太衝动了。” “问题不大,我原谅你了。”祈宥勾著嘴角,眼尾上扬。 温喻眼睛亮起来:“那这事就算过去了吧?我把情书撕了哈。” 说著,她作势就要开撕。 “別!”祈宥猝不及防,猛地站起身,上前去抢。 这种好东西怎么能撕掉呢,他要珍藏起来。 温喻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下意识往旁边躲,把情书藏在身后。 “不撕留著干嘛?” 她不允许这么丟脸的东西再留在这个世上。 但祈宥似乎很想留著,去抓她的手,“这是我的东西,你可没权利处置。” 温喻转身就跑。 脚步一时不察,左脚绊右脚,整个人踉蹌著向前倒。 前面刚好是沙发,她整个人扑在沙发上。 祈宥追得猛,一时来不及剎车。跟著扑了过来,身体正好叠在她的身上。 温喻感觉到紧贴自己后背的热度,眯著眼把脸埋沙发里。 攥情书的双手搁在胸前。 短暂的沉默后,祈宥神色不自然地去扯她的手臂,“还我。” 温喻把情书紧紧埋在胸下,“念都念完了,你留著情书也没用。” “你怎么知道我没用?你再不还我,我动手了。” 祈宥凑在她耳侧说的这句话,灼热的呼吸拂过,烫得她颤了一下。 她甚至感觉到祈宥的手在慢慢移动。再挪一点,就要碰到她的胸。 温喻耳根热得发烫。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不讲武德! “温喻,你別逼我哦。” 祈宥的食指触及她的后背,像是一道电流窜过。 “给你就是。”温喻败下阵来,拿出情书往后递,“不许给別人看见。” “不会的,放心。” 祈宥的声音有些沙哑,从她手中接过情书,单手摺起来,放进裤子口袋。 隨后小心翼翼从她身上起来,动作有点僵硬。 站直后,他背过身,低头瞥见自己裤子上的异样,有些无奈。 他就像一捆被温喻吹口气就能燃炸的乾柴。 支得老高,见不得人。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他边说边整理衬衫下摆,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双腿像是装的假肢一样不自然。 温喻还趴在沙发上没缓过神,“哦,好...” 直到客厅再也见不著祈宥的身影,她才拍了拍脸颊,坐起身。 来到臥室,拿起祈宥送的礼盒。 拆开外包装,掀开盒盖,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里面躺著一只手工鉤织的米白色小狐狸。 小狐狸大约两个手掌大,微微蜷缩著在打盹。 摸上去软软的,手感很好。 温喻把小狐狸立在床头,以后这就是她的床搭子。 * 夏天的傍晚,天色还有亮度。 温喻从公司回到老宅,刚进门就看到玄关有一双年轻男人的黑色皮鞋。 走进客厅,看见潘雋泽坐在沙发上,正陪著她妈说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她妈逗得眉开眼笑。 茶几上摆著一大袋新鲜的进口水果,还有几盒包装精致的点心,显然是潘雋泽带来的。 “小喻回来啦!” 潘雋泽瞥见门口的温喻。 许令宜回头,看见女儿,忙招手:“过来说说话。” 温喻站在原地没动,露出一个疏离的浅笑:“妈,我有点累。先上楼休息会。” 她现在对潘雋泽的感观不太好,就不喜欢与他接触太多。 “好吧。”许令宜看著女儿上楼的背影,转头对潘雋泽无奈笑笑, “小喻最近在公司忙得脚不著地。肯定是累坏了,没什么精神。” 潘雋泽压下不好的情绪,笑道:“小喻这么能干,以后肯定大有出息。” 二十分钟后,潘雋泽见温喻依然没有下楼的跡象,不得不起身跟许阿姨告辞。 一离开温家老宅,潘雋泽的眸底涌起浓郁的暗色。 温喻变了,好像在故意避开他。 * 一楼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温喻偷偷往下瞧了一眼,见潘雋泽確实走了,才下了楼。 她刚在沙发上坐下,许令宜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亮著眼睛问, “小喻,你觉得雋泽怎么样?” 温喻诧异抬眸:“妈,你问这个做什么?” 许令宜笑道:“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又是邻居,多好的缘分啊。” “人长得帅,个子又高,他们家条件我们也知道。妈妈觉得雋泽不错,你要不要考虑考虑他?” “不考虑。”话音一落,温喻就拒绝了,“我对他没感觉。” “没感觉可以慢慢培养嘛。” 许令宜拉著她的手,“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你別总把人拒之门外。” “雋泽一看就是踏实可靠的孩子,你要是跟他在一起,妈妈也放心。” 温喻看著妈妈十分满意潘雋泽的模样,下意识问:“妈,潘雋泽最近经常来家里吗?” 许令宜点头,“最近这几天突然来得频繁,每次来都提点小东西。” “还总拐弯抹角地打听你的情况,问你回家晚不晚,爱吃什么,休息的时候喜欢去哪里。” “我看啊,他这明显是喜欢你,想追求你呢。” 第六十七章 酸涩 温喻无语。 她最討厌男生直接越过她,先去討好她的爸妈。 这不就是利用她爸妈,帮他说话吗? 有些人喜欢听爸妈的意见,见爸妈喜欢,自己就顺从了。 可她不是这种人。 想追她,必须徵求她本人的意愿,否则,谁来做说客都没用。 温喻直接对妈妈说:“妈,我不喜欢潘雋泽。” “我和他也培养不出感情。还有,他没您想像中那么好,您还是长点心眼吧。” 许令宜了解女儿的脾气,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明白了。 “好吧。你要是真不喜欢他,我就跟他说清楚,让他別总往家里跑。” 温喻心里一暖,伸手挽住妈妈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 “妈妈你真好。” * 第二天,温喻打算让祈宥把小星染带来家里聚一聚,结果被潘雋泽的妈妈徐丽一通电话打断了计划。 徐阿姨邀请她去家里吃个便饭,还邀请了祈宥和傅聿珹。 温喻没有立刻答应,只说考虑。 掛了电话后,她立马在微信上跟祈宥说了这事。 也顺便问傅聿珹去不去。 傅聿珹的消息回得很快:【去啊,好久没吃徐阿姨做的红烧肉,想这口想好几年了。】 祈宥的消息过了会才回:【你想去吗?】 温喻还在迟疑。 因为潘雋泽,她不想去潘家。 但想到徐阿姨小时候对她的照顾,还有徐阿姨的为人,她就不忍心拒绝徐阿姨。 想了一会儿,她回復祈宥:【去吧。徐阿姨对我很好,不想拒绝她。正好,我有些话想当面跟潘雋泽说。】 祈宥:【好,那我陪你去。】 傍晚时分,三人如约来到潘家。 刚进门,就看到潘雋泽和潘书璇站在玄关迎接。 温喻只在潘书璇主动上门那次,见过她一回。 潘书璇的性格跟潘雋泽不同,稍显靦腆,安静地跟在潘雋泽身侧。 潘雋泽见到大家,热情地走上前,同时环住祈宥和傅聿珹的肩。 “你们终於来了。” 傅聿珹看著潘书璇问:“这位漂亮小姐姐是?” 潘家搬回京市居住后,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主动介绍过潘书璇。 所以傅聿珹和祈宥都没见过她。 潘雋泽笑道:“正好要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潘书璇。温喻见过,还记得吧?” “记得。”温喻淡笑著,朝潘书璇微微点头。 潘书璇礼貌笑著:“我常听我哥提起你们,今天总算见到了。” 傅聿珹乐呵呵道:“家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妹妹?不错。以后大家一起玩。” 潘书璇靦腆一笑:“好。” 几人说说笑笑走进客厅,徐丽看见他们,立即笑容满面。 “好久不见啊。你们三个长得越来越好了。” “徐阿姨怎么越来越年轻了?”傅聿珹嘴也甜。 大家嘮了一会儿,徐阿姨开心地扬手:“吃饭吧。” 餐厅的长方形餐桌,摆满精美的菜餚,都是家里的厨师做的。 潘雋泽主动上前安排座位,將祈宥和潘书璇安排在一起。 温喻和傅聿珹一起看向潘雋泽,他要干嘛?当红娘? 被安排的祈宥,淡淡瞥了眼潘雋泽,隨后径直走到温喻身旁坐下。 “我就坐这。” 潘雋泽脸色微变:“行。桌子这么大,隨便坐吧。” 傅聿珹看了看潘雋泽,又看了看祈宥,感觉这两人好像不对劲。 潘书璇神色如常,对祈宥的拒绝毫无反应。 徐丽这时来到餐厅,没察觉大家有什么不同,热情招呼著大家吃饭。 有徐阿姨在,餐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 徐阿姨回忆著他们小时候的糗事,温喻偶尔应和几句。 傅聿珹的话最多,像是梦回童年,逗得徐阿姨笑个不停。 祈宥默默吃饭。 潘书璇也埋著头,不说话。 一顿晚餐下来,温喻没找到和潘雋泽说话的机会,但她发现这顿饭有两个意图。 第一,確实是徐阿姨请大家吃饭。 第二,潘雋泽想撮合潘书璇和祈宥。 温喻的心里有一点不舒服。 她对潘书璇没有意见,但一想到祈宥跟別的女生在一起,不论对方是谁,她都不舒服。 是占有欲作祟,还是她喜欢祈宥? 温喻心里有点乱,需要好好捋清楚。 “徐阿姨,我还有事,先回家了。谢谢徐阿姨的招待。” 温喻一走,祈宥和傅聿珹也跟著告辞。 徐丽热情挽留几句,见他们確实有要事,便不再强求。 潘雋泽和潘书璇送他们到別墅大门外。 直到那三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潘雋泽开口问:“书璇,你觉得祈宥怎么样?” “是我喜欢的类型。”潘书璇露出一丝笑意,又快速敛住,“但他偏偏有个孩子。” 潘雋泽微妙一笑:“有孩子又怎样,等你跟他生了新的孩子,旧的那个就会被慢慢拋在脑后。” “家里不过多养一个閒人罢了。” “哥不会害你,祈宥比圈內其他人好多了。你喜欢就去追,女孩子主动一点不丟人。” 潘书璇有些迟疑:“可是我感觉祈宥好像喜欢温喻,我追他有希望吗?” 刚才吃饭时,祈宥看向温喻的眼神格外温柔,还会不动声色地照顾她。 她很喜欢这样的男人。 潘雋泽沉下声,“温家不会同意温喻和祈宥在一起,你放心。” 潘书璇的眼神坚定不少,“好。” * 温喻、祈宥、傅聿珹走出潘家別墅。 傅聿珹对祈宥道:“走啊,一起。” 祈宥瞟了眼今晚格外安静的温喻,“你先走吧。我今晚睡老宅,陪我儿子。” 傅聿珹没想太多,“好,那我走了。” 温喻没注意他俩去哪,心事重重地只顾往家走。 温家和潘家都在一个別墅区,不用开车。她慢慢往家走,顺便吹吹夜风,醒醒脑。 “温喻。”身后有人叫她。 她回过头看见祈宥,诧异道:“你还没回家啊。” “你怎么了?”祈宥走近问。 温喻怔了怔,“没怎么啊。” 祈宥:“你不开心。” 温喻:“有点。” 祈宥:“跟我说说看?” “不太好讲。”温喻抿紧唇,看著祈宥的脸。 第六十八章 哄她开心 她很想很想说出自己的不开心,但也很不想破坏他们当下比较融洽的关係。 她刚和他解除误会,关係刚修復。 她怎么好讲,她的不开心是因为看见他身边出现別的女人。 她怎么好讲,她对他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她记得,上次他们一起跟潘雋泽喝酒时,祈宥说过没有喜欢的人。 要是被他知道她的心思,会不会与她疏远? 她不希望他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係,又因她不確定的情绪而破裂。 所有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好像在二十二岁的年纪,觉醒了青春期才有的少女心事。 “有什么不好讲的?”祈宥纳闷。 温喻垂下眼眸:“就是不好讲。” “好吧。”祈宥放弃追问,“那你回家好好休息,想说的时候隨时可以找我。” “嗯。”温喻心中酸涩,声调都带著几分低落,“你也快回家吧。” 她转过身,继续往家走。 祈宥目送她走远些,才默默跟上去。 別墅区的晚上很安静,路灯隔得不远,光线柔和。晚风轻轻拂过,吹动地上几片树叶。 祈宥送她到温家別墅大门,亲眼看见她进去,才转身回家。 没走多久,前方一个人影从另一条道迎面走来。 祈宥刚看清来人,就听对方出声:“祈宥?” “嗯?温辞,你怎么在这?”祈宥率先掌握提问权。 “散步。”温辞回答並反问,“你呢?” 祈宥:“我也是散步。” “喔。”温辞没有多想,“看来我们有共同爱好。” “散步是个好习惯。”祈宥淡笑,“我先走了。” 温辞:“好。”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温辞目送祈宥离去,却见他越走越快,转眼间就走出去十几米。 这哪里是散步,分明是在竞走。 * 祈家老宅。 客厅灯火通明,祈星染正在和奶奶说话,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客厅。 他嗖的一下就跑过去,“爸爸!” 光是听声音就知道他很兴奋。 祈宥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星染,“誒呀,我的乖儿子。” 祈星染紧紧搂住爸爸的脖子,小脸在他颈窝里满足地蹭,“好想爸爸。” 其实他也想妈妈,但他不能在这里说。 祈宥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爸爸也想你。” 苏清音见到儿子这个时间点突然回来,下意识问:“来接星染去你那?” “不是。”祈宥抱著儿子站起身,“今晚我在这里睡。” 这话一出,坐在沙发上的祈弘远抬起头,“你不是喜欢睡你那外面的家吗?” 祈宥迎上父亲的目光,从容道:“偶尔也想回家住住。” “希望是。”祈弘远努努嘴。 祈宥抱著儿子往楼上走,“今天在家都玩了什么啊?” “我今天又拼了个城堡,还读了两个故事。” “星染真棒。” 祈宥来到自己那间臥室。 房间有专人定期打扫,整洁乾净。 他把星染放在沙发上,压低声音说:“妈妈今天心情不好,我们给妈妈打视频电话,好不好?” “好呀好呀。”祈星染点著头,“我要让妈妈心情好起来。” 祈宥点开微信置顶的头像,拨打视频通话。 此时,温喻正和妈妈坐在客厅聊天看电视。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微信的视频通话邀请。 她俯身拿起手机一看,是祈宥打来的。 下意识把手机虚掩在身后,对妈妈匆匆说了句:“妈,我接个电话。” 说罢,便起身快步朝楼上走 许令宜看著女儿小跑上楼的背影,有些好奇:“谁打来的电话呀,这么著急?还躲到楼上去接?” 可惜温喻早已听不到妈妈的声音,跑进了臥室,反手关上门,还反锁了。 虽然她的速度已经够快,但祈宥那边还是等待太久,掛掉了。 她主动回拨一个视频通话过去。 对面很快就接通,屏幕里出现祈宥的脸。 还是一个从下往上拍的角度,还好祈宥的脸365度无死角,怎么看都是帅的。 “星染想你了。”祈宥在那头说。 话音未落,屏幕里多了一张超级可爱的小脸。 “妈妈!”小星染熟悉的声音响起。 温喻最喜欢听儿子这样叫她,带著满满的信赖和依恋。 “誒,乖儿砸!” 她看著屏幕里父子俩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心头突然涌上一丝幸福。 “小星染,今天怎么想到给妈妈打电话了?是不是想妈妈了?” 祈星染眨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是想妈妈了。” “妈妈,我今天做了一首诗,念给妈妈听。” 温喻笑起来:“好呀,妈妈听著呢。” 祈星染开始念, “我的妈妈最最好,眼睛像星星在闪耀。” “我的妈妈香香噠,抱起来就像棉花糖。” “如果天上乌云来,我就变成小太阳。” “咿呀咿呀咿呀哟,乌云乌云快跑掉。” “妈妈妈妈笑一笑,天边升起彩虹桥。” “妈妈,我念完了,好听吗?” 清脆的童音,带著自然纯粹的真诚和满满的快乐,像一颗颗蜜糖,砸进温喻心里。 晚上那点情绪已经烟消云散。 她弯著笑眼,“好听。这是妈妈听过最优美的诗。” 祈星染抱住旁边的爸爸,让爸爸的脸多多入镜。 “这首诗是爸爸教我的。爸爸好厉害。” 温喻有些惊讶,顺著小星染的话说:“爸爸確实厉害。你和爸爸一样厉害。” 受到夸奖的祈宥摸著星染的脑袋,嘴边掛著笑。 祈星染见妈妈的心情好起来,爸爸也很开心,便问, “明天我能跟爸爸妈妈一起睡觉吗?我很久没看见妈妈了。” 祈宥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屏幕里的温喻。 温喻很快答应:“可以啊。” “太好了。”祈星染欢呼起来。 祈宥看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今天就这样吧,星染该睡了,明天见。” 温喻:“好。” 掛断视频,祈宥抱起儿子出了臥室。 一楼客厅,赵阿姨已经在等著带小少爷去睡觉,祈宥把星染交给她。 苏清音瞟了眼儿子,“在楼上玩什么呢,这么久?” 祈宥神色平静:“培养父爱。” “你那父爱还要培养?”苏清音哼笑,“我看星染黏你得紧,就好像跟你一起生活了好几年。” 祈宥心头一跳。 他妈真是火眼金睛,这都能看出来? 星染可不就是跟未来的他生活了好几年嘛。 第六十九章 跟星染见面 第二天下午,温喻步伐轻快地来到总裁专属电梯厅,哼著小曲等电梯。 “叮。”电梯到了。 电梯门一开,里面还站著两个人。 她的爸爸,以及爸爸的助理。 温喻硬著头皮走进去,喊了声:“爸。” 温煦阳扫了眼女儿手上拎著的包,挑眉问:“早退?” 他没记错公司下班时间的话,距离正式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没有早退。我这是调休。”温喻抿嘴笑,“我今天有点事,得早点走。” 温煦阳:“什么事?” “个人私事,爸。”温喻说著话,见电梯门到了负一层。 门一开,她就窜出去,“今晚我不回老宅,在云邸住。” 温煦阳慢慢走出电梯,眼睁睁看著女儿坐上停在不远处的法拉利,一脚油门咆哮著出去了。 他转头问身后的助理:“温喻最近在公司有什么异常吗?” 助理平静回覆:“没有。只是前段时间前台经常收到有人送给小温总的花。不过那些花都被小温总丟垃圾桶了。” “嗬。”温煦阳没忍住笑了一下。 * 与此同时,祈宥开车来到老宅。 祈星染听到车子的动静,站在落地窗往院子里看。 是爸爸来接他啦。 祈宥进了屋,看见星染提著个小布袋,像是要出门旅行。 “儿子,你这是干嘛?” 祈星染笑道:“我想跟爸爸多住几天,这是我自己带的衣服。” 祈宥不解:“多住几天没关係,但爸爸那有你的衣服,不用带。” 祈星染掂了掂布袋,用软糯糯的声音说:“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我要一直穿。” 苏清音在旁边笑出声:“他今天在房间挑了一个下午,说要穿最帅气的衣服。” 乖孙真可爱啊。 祈宥忍不住笑起来:“好好好。带上你最帅气的衣服,跟爸爸走。” “爸爸帮你拿好不好?” 祈宥接过他的布袋,单手抱起他,“妈,我带星染走了。” 苏清音:“好。注意安全。” 祈星染回过头对著苏清音挥手:“奶奶,再见。我会想奶奶和爷爷的。” * 温喻敷著面膜坐在沙发上。 门口突然传来动静。 她探头望去,看见祈宥自行用密码开门,抱著星染进来了。 她將脸上敷差不多的面膜摘下扔进垃圾桶,免得嚇著孩子。 祈宥看见温喻在家有些惊讶,“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嗯。早点下班,路上不堵车。” “妈妈!”祈星染一见到温喻,就迫不及待地张开手臂要抱。 温喻伸手接过他,看见祈宥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嫩黄色卡通小鯨鱼布袋。 “你这带的什么?” 祈宥换好鞋,走进屋,把布袋放在沙发上。 “这是星染收拾的行囊,说要带上他最帅的衣服,来你这多住几天。” 祈星染见爸爸提起他的衣服,解释道:“我要穿得帅帅的,给妈妈看。” 温喻听著真想笑:“为什么?” 祈星染晃著脑袋答:“姑姑喜欢看帅哥,我觉得妈妈肯定也喜欢。” “噗...”温喻终於忍不住笑出来,点了点星染的鼻头,“妈妈是喜欢。” 她的宝藏儿子啊,咋这么可爱呢。 祈宥却问:“你怎么知道姑姑喜欢看帅哥?” 祈星染回答:“姑姑喜欢对著电视机里面的人尖叫。” “奶奶说,电视里有姑姑喜欢的帅哥。那个帅哥叫男明星。” 温喻惊讶道,“祈妙还追星呢?” “呵,別提她了。”祈宥一脸无奈,“见一个爱一个。” “最近又不知道迷上了谁,猛猛砸钱给那男的新代言冲销量。” “关键她纯砸钱,也不跟人家见面,开著小號在粉丝群里送福利。” 温喻却笑:“我觉得挺好的,给喜欢的男星砸点钱怎么了?她收穫了快乐。快乐是无价的。” 祈宥:“行吧,你要是和祈妙熟了,你俩肯定玩得来。” 祁星染在旁接话:“妈妈和姑姑本来就玩得好呀,经常带我出去玩。” 祈宥轻笑,看向温喻:“我没说错吧。” 温喻的眼底起了几分兴致:“有机会一定要和祈妙熟悉一下。” 这些年,她和祈妙只是彼此认识,但是不熟。 毕竟之前她和祈宥的关係那么差,她也下意识不和祈妙来往。 聊完祈妙的事,温喻用额头与星染贴贴。 “小星染想在这多住几天啊?” “先住五天。”祈星染伸出一个手掌,“住久了我怕爷爷奶奶想我。” 温喻琢磨著儿子的话,认真想了想。 她看向祈宥:“星染在这多住几天可以。但我白天没法在家带他。” “要不这样,白天还是送他回爷爷奶奶那儿,晚上你再接过来?” 祈宥將目光投向儿子:“你觉得妈妈的提议怎么样?” “可以!”祈星染很高兴,“白天,妈妈和爸爸去上班,我就去陪爷爷奶奶。” “晚上,爸爸再来接我,我又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祈宥摸摸星染的头,“真聪明。” 他看向温喻:“那就这么说定了。” 温喻:“好。只是得辛苦你每天接送。” 祈宥:“这有什么。” 晚上九点。 主臥亮著一盏柔和的床头灯,空气中飘浮著儿童沐浴露的甜香。 温喻穿著丝质长款睡裙,靠在床头。 祈星染穿著浅蓝色的小熊睡衣,躺在床上。 今天没有讲故事,但祈星染很兴奋,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妈妈,爷爷昨天教我下象棋。我把他的猪吃掉了。” “奶奶下午烤了小饼乾,很好吃。可是我今天忘记给妈妈带了,明天带。” “下午在花园里,我看到一只特別漂亮的蝴蝶。我还想著把它画下来,它就飞走了。” 温喻含笑听著,手指温柔地梳理儿子的头髮,“没关係,你已经把它画在心里了。” 主臥门被打开,祈宥走了进来。 温喻瞟去一眼。 他还是一成不变的黑色睡衣,领口的扣子永远不会系。 冷白的胸膛和深凹的锁骨格外引人注目。 头髮刚洗过,刚吹乾。没有往常精致的造型,蓬鬆地垂落在额前,像一只顺毛狼狗少年。 看著看著,对上祈宥夹杂几分狡黠的笑容。 “好看吗?”他挑眉问。 温喻移开视线:“一般。” 祈宥的眼尾漾开一抹笑,坐到床上,“一般那你还看这么认真。” “谁认真了?”温喻反驳,“我是在发呆。” “行,你是在发呆。”祈宥知道她脸皮薄,也不逗太过。 祈星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妈妈,我困了,我睡觉了,晚安。” 温喻坐起身,去把扔在床位的两个大枕头拿过来,给祈星染固定位置。 祈星染见状,忙道:“妈妈,我不要睡枕头中间。” 温喻动作一顿:“怎么了?” 祈星染缓缓解释著:“睡枕头中间不舒服,我前几天还做梦,梦见自己被锁起来动不了。” “奶奶现在都不这样弄了,让我怎么舒服怎么睡。” 温喻愣住了。那晚上岂不是.... “既然孩子不舒服,那就不搞枕头了。”祈宥的嘴角悄悄扬起。 “我早说过,小孩子睡觉都这样,长大自然就好。” 温喻把枕头拿开,“那好吧。” 第七十章 各怀心思 祈星染见妈妈拿走枕头,开心地在中间滚了滚。 “还是这样睡著舒服。” 滚了两圈,又困了。 “爸爸妈妈,我睡觉了。晚安。” 祈宥/温喻:“晚安。” 星染睡了后,房间一时安静下来。 温喻闭上眼睛,酝酿睡意。可脑子异常清醒。 数了一千只羊后,她睁开眼睛,拿上手机看一眼,十点了。 很少不失眠的她,今天尝到了失眠的滋味。 床头灯还没关,暖黄而朦朧。 她悄悄侧头,用余光瞟向祈宥。 他还没睡,靠坐在床头,一手隨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拿著手机。 不知道在跟谁聊天,单手飞快在打字。 她不得不承认,对一个人的心態变了,有些事情也会不一样。 她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忽视祈宥的存在。 睡吧,睡著了就不想了。 温喻再次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去会周公。 * 与此同时,宸闕別墅。 林序蹲守在別墅外给老板打电话。 “祈董,少爷今晚没回家。家里的灯一晚上没亮。” 祈弘远沉默几秒,“行了。你可以下班了。” 林序:“好的。祈董。” 祈弘远掛断电话,看向苏清音:“那小子带星染去找孩子妈妈了。” “肯定。”苏清音沉思,“你说儿子奇不奇怪,为什么就是不愿意透露星染妈妈是谁呢?” 祈弘远摸不著儿子心思,“不知道。可能儿子担心我们让他结婚。” 苏清音嘆气:“先这样吧。说不定哪天就知道了。” 祈弘远:“纸终究包不住火,我就不信找不出星染妈妈。” * 祈宥回完傅聿珹的消息,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的通知。 申请人备註了名字,潘书璇。 祈宥毫不犹豫地划掉提示。他们没有加好友的必要。 下一秒,潘雋泽发来消息:【祈宥,我妹刚来京市,不认识什么人。你在京市人脉广,多关照下她。她加你好友了,你通过一下唄。】 祈宥面无表情地把这条消息也划走。 潘雋泽心里那点小心机,他清楚得很。 他放下手机,目光控制不住地看向身侧。 星染睡得很熟,温喻也睡著了。 夜灯温和地笼罩下来,画面寧静又唯美。 一股奇异的满足感涌上心头,同时夹杂著一丝贪恋。 如果每天晚上都能看到这幅画面那该多好? 关掉灯,躺下。 依然是一个睡不著的夜晚。 但是是他期待的夜晚。 夜渐深。 星染再一次横睡到了床头。 祈宥勾著唇,將逐渐睡过来的温喻接了个满怀。 看著她毫无防备的睡顏,一个念头在祈宥的心口疯狂生长。 她这辈子只能跟他在一起。 他只要想像温喻有一天睡进其他男人的怀抱,他就嫉妒得发疯。 这时,温喻轻轻动了动,额头蹭了下他的胸膛。 祈宥垂下头,忍不住凑过去,吻住她的唇。 抱歉,他想做一次小人。 停留几秒后,还是放开了她。 刚才那些情绪渐渐平復,祈宥看著她紧闭的双眼,轻轻说了声, 晚安。 * 天光大亮。 温喻缓缓睁眼。 眼前好大一块胸肌。她的手正搭在上面。 不用多想,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昨晚没用枕头固定星染,星染肯定又横睡在床头。 而她也改不掉翻来覆去的毛病,又一次翻进祈宥的怀里。 这一次,她不想抽身。 她抬起眼眸,看向祈宥。 他还没醒,脸侧对著她,那头顺毛依然散在额前。 眼睛紧紧闭著,没有平时丰富的表情,眉眼很是放鬆。 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让她移不开目光。 没了那些误会和偏见,他的顏值在她这里简直是绝杀。 身材也是。 温喻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要上手,赶紧別开视线,翻过身,离开他的怀中。 起床,把星染摆正。 祈宥醒来时,发现床上只剩自己一个人。 温喻和星染呢? 他下了床,把头髮捋到脑后,走出房间,看见温喻和星染坐在餐桌吃早餐。 星染看见爸爸过来,笑道:“爸爸是猪猪,睡到现在才醒。” 祈宥:“爸爸是猪猪的话,星染就是小猪猪。” 星染想了想,“那爸爸不是猪猪。” 温喻被这父子俩逗笑了,“大猪猪去洗漱,小猪猪吃早饭。” “好的。猪猪妈妈。”祈星染说著,咬一口麵包。 温喻:...... 吃完早餐,祈宥抱起星染回老宅。 祈弘远刚准备出门,就见儿子抱著孙子回来了。 他眯起眼仔细打量儿子一番,“昨晚睡得好吗?” 祈宥把星染放下,“还行。爸睡得怎样?” “我睡得一般。”祈弘远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走了。 * 快下班时,祈宥接到傅聿珹的电话。 傅聿珹:“晚上出来坐坐吗?潘雋泽也来。” 祈宥:“不去。” 傅聿珹:“为什么?你和潘雋泽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祈宥:“我喜欢温喻。”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 过了几秒钟,傅聿珹才道:“你不是要用手吗?温喻可是你见过最不可理喻、最自以为是的女人。” 祈宥笑了一下:“你很了解我,温喻长在我的审美上,没有不可理喻,也没有自以为是。” “不可理喻的人是我,自以为是的人也是我。” 傅聿珹听了这些话,在电话里咯咯笑。 “我说兄弟,你这堪称世纪大变脸啊。这才过去多久?” 傅聿珹笑著笑著,突然后知后觉。 “不对,你变脸这么快,最近是不是一直和温喻有来往啊?” 祈宥:“这些你別管。总之,我喜欢温喻。” 傅聿珹的语气认真几分:“那兄弟你不是完了吗?温喻那么討厌你。” “她不討厌我。”祈宥立马反驳。 傅聿珹哼笑:“所以你俩最近在密切私联啊,难怪最近也不出来玩。” 越说越是想起一些事,“骗子,你这个骗子。你就是第二个霍尧。” “不,你比霍尧还过分。” “霍尧至少是谈上了才不出来,你还只是个单恋,就拋弃兄弟了。” 祈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还是想安慰下似乎快破防的兄弟。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霍尧还是有区別。” 这句话听著稍显单薄,但祈宥实在无话可说了。 所以他话锋一转,“我和潘雋泽回不到过去了。” 傅聿珹的注意力被拉回,“为什么?就因为喜欢同一个女人吗?” 祈宥:“当然不是。我和潘雋泽之间还掺杂了別的事情。以后你会明白的。” 第七十一章 投餵 从潘雋泽回国后的表现来看,潘雋泽並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祈宥甚至怀疑,上高中那会,温喻送给他的礼物,是潘雋泽扔的。 只是没有证据。毕竟过去多年。 等到合適时机,他定要让潘雋泽露出真面目。 “行。”傅聿珹若有所思,突然想起一件事。 “潘雋泽是不是看出来你喜欢温喻了?上次在他家吃饭,他突然撮合你和潘书璇。” 傅聿珹感觉自己长脑子了。 “以潘书璇私生女的身份,可够不著你家。我上次就觉得奇怪,潘雋泽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我懂了。” “这傢伙的心思有点深啊。可是大家都是兄弟,有必要这样吗?” 傅聿珹不理解。 喜欢同一个人没有错,公平竞爭就是了。为什么要搞其他手段。 祈宥淡淡道:“你对他了解得还不够深。先这样,我掛电话了。” “行。”傅聿珹应下,“信息量太大了,我得去冷静冷静。” 祈宥离开公司,径直开车到老宅,几乎与祈弘远的车同时到达。 祈弘远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儿子,“呦,今天又睡家里吗?” 祈宥迈著长腿往家里走,“我来接星染。” 祈弘远疑惑:“昨天不是接去你那住了一晚吗?” “今天也要。”祈宥想了想,补充一句,“接下来几天,我早上会把星染送过来,晚上再接走。” 祈弘远闻言,瞪著他:“我这里是託儿所吗?” 星染妈妈到底是谁啊,这么藏著掖著。 祈宥寧愿每天接送星染,也不敢把星染放到宸闕给秦阿姨照顾,不就是知道他们在调查吗。 “我没这个意思。”祈宥睁著无辜凤眼,“爸,您可別多想。” “哼。”祈弘远不想再搭理他,独自进屋。 祈星染听见门口动静,从沙发下来,朝门口噠噠噠地跑。 “爷爷!” 祈弘远见到乖孙,脸上立即绽放出笑容,蹲下身,抱住他。 “誒,爷爷的心肝小宝贝。” 祈宥站在身后,噙著笑看著这对爷孙。 真是没想到,他们的关係竟然这么好了。 他长到这么大,都没从他爸嘴里听到一句心肝小宝贝。 果然有隔代亲的说法。 苏清音从厨房出来,看到儿子,脸上一喜:“你来得真及时,家里熬了乌鸡汤。” 祈弘远抱起星染坐到沙发上,接过话:“他可没时间在这喝乌鸡汤。他过来接星染就走。” 苏清音诧异:“昨天不是刚见过吗?今天又要接走?” 祈宥没有回话,双腿已经迈进厨房。 十分钟后,他提著一个保温桶从厨房出来。 “我打包点乌鸡汤带回去喝。” 说著,祈宥看向父亲膝盖上的星染,“走了。还捨不得下来?” 祈星染慢慢从爷爷膝盖滑下,“等等我。” 说完,直奔厨房。 等他出来时,手里提著一袋小饼乾。 “奶奶做的饼乾好吃,我要带去爸爸那里吃。” 苏清音笑著点头:“好。” 祈宥抱上星染,“爸,妈,我先走了。” 祈弘远和苏清音目送儿子开车离开,才互相对视一眼。 苏清音率先说:“这么大一个保温桶,这哪里是给自己吃,怕是给星染妈妈吃。” 祈弘远跟著说:“乖孙还记得带饼乾呢。这俩不愧是父子啊。” 苏清音想想都好笑:“隨他们去吧。” 祈弘远沉思一会,“我觉得我们不用调查儿子了。” “他和星染妈妈最近联繫这么频繁,星染也很开心。看来他们一家三口过得不错。” 说著,祈弘远看向苏清音。 “我俩不去干预他们了。查得越紧,儿子只会防得越实。没必要。让他们鬆懈下来,说不定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苏清音想了想,轻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 温喻今天依然早早回到家。 白天在公司,她只要想到晚上能和星染、祈宥一起度过,工作都比从前有干劲。 生活,还是要有点盼头。 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 温喻起身过去,看到父子俩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祈宥一手提著个大保温桶,一手抱著星染。 星染的手里也不空,拽著一个透明塑胶袋,里面是一块块小饼乾。 她过去接住星染,“你们怎么又带了东西?” 星染来到妈妈怀中,“昨晚我说过要给妈妈带饼乾的。” 祈宥换好鞋进屋,“这是老宅阿姨熬的乌鸡汤,他们喝不完。” 温喻瞟去一眼,再次確认保温桶的大小。 真的是喝不完,而不是不够喝了? 祈宥径直去厨房,拿出三个小碗,用汤勺把鸡汤分成三份。 温喻抱著星染来餐桌坐下。 鸡汤金黄清澈,点缀著几颗枸杞。 她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祈家这位赵阿姨真是个大厨。 祈星染拿出一块饼乾递过去,“妈妈,饼乾也好吃。” 温喻凑过去,张开嘴,一口咬住星染手中的饼乾。 酥脆微甜。是她喜欢的。 祈宥看著温喻微微眯起的笑眼,突然想起学校那只被他投餵的猫。 赵阿姨会做很多美食,明天去接星染时,他再打包点其他的。 * 温家老宅。 温煦阳回到家,环顾四周,隨口问一句, “温喻今天又住在云邸?” 许令宜“嗯”一声:“对啊。她最近时不时就去那住。” 温煦阳:“喔。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事,最近两天都提前下班了。” 许令宜没觉得不对劲:“可能去找乐欢玩了吧。” 温辞从楼上走下来,“你们在说小喻?” 许令宜:“嗯。” 温辞:“我今天碰见乐欢,乐欢说她和小喻好几天没见面。” 许令宜抬起眸:“那她去哪了?” 她了解女儿,女儿的生活简单得很。 公司、家里、和乐欢出去玩。没了。 温辞想了想:“可能认识了新朋友吧。” 妹妹一向乖巧,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温煦阳听儿子这么说,也没多想,不再过问。 许令宜拿出手机,给女儿拨去电话。 第七十二章 他要追她 温喻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时,刚好喝完最后一口鸡汤。 她赶紧示意祈宥和星染別出声,才接通电话。 温喻:“喂,妈。嗝~” 许令宜:“吃啥了,打这么大嗝。你现在哪儿呀?” 温喻:“我在家啊。” 许令宜:“几天没见你了,开个视频看看?” “噢。”温喻把前置摄像头打开,朝视频里招手。 许令宜看到熟悉的餐厅背景,嘟囔一句:“还真在家啊。那没事了,妈妈只是想你了。” 温喻笑一下:“是真想我,还是在查岗?” 许令宜也笑起来:“是真想你。妈能查什么岗啊。你继续吃东西吧,掛了。” 温喻掛完电话,呼出一口气。 一旁的星染睁著大眼,“妈妈,是姥姥吗?我好久没看见姥姥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姥姥家玩?” 这个问题温喻还真不好回答,“等妈妈工作不忙了,好不好?” 星染想了想,“行。” 祈宥起身收碗去厨房,温喻跟在他身后,要过去搭手。 “我来吧。” 在祈宥家,是祈宥洗碗。现在她家,还是祈宥洗碗。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不用了,就三个小碗。”祈宥说著话,就已经下水开洗。连洗碗机都没用。 温喻站在一旁,看著他。 她可能真陷进去了。 不然怎么看一个男人洗碗都觉得这么帅呢。 祈宥的个子高,洗碗时还得微微弯著腰。 衬衫袖口隨意挽到肘部,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反射著冷光,錶盘溅了几滴水。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去盘山公路找他。 那时的他,穿著酷帅的赛车服,开著超跑在赛道上驰骋,周围都是因他而起的尖叫。 谁能想到有一天,那个桀驁不羈的祈宥会在她的厨房里洗碗。 “怎么了?”祈宥洗好碗,转过身,看到出神的温喻。 “没事。”温喻回过神,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擦擦手。” “谢谢。” 祈宥接过,慢条斯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从指尖到指缝,一丝不苟。 温喻看著他的手,移不开目光。 这么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真不该用来洗碗。 “你在家洗碗吗?手洗的这种。”她突然想问。 祈宥诧异地看向她,像是不理解她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但还是如实回答:“不洗,这是我第一次用手洗碗。要是我家的碗轮到我来手洗,那大概是要破產了。” 温喻被他逗笑,“那可真是太荣幸了,尊贵的祈大少爷把珍贵的第一次给了我。” 祈宥擦好手,把纸巾丟进垃圾桶,勾起唇盯著她。 “我有很多第一次,你想要的话,我都可以给你。” 温喻脸颊一红。这人怎么说著说著就开始说烧话了。 “你自己留著吧。” 丟下这句话,转过身,不理他了。 祈宥最喜欢看温喻被他逗得脸颊微微泛红的模样,早知道她吃这招,以前吵架的时候,就应该跟她说这些。 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温喻和祈宥不过陪著小星染看了几集柯南,一眨眼就是晚上八点半。 三人洗完澡躺上床,时间来到九点五十分。 时间太晚,祈星染沾床就睡。 祈宥安静地靠在床头看书,却见温喻將昨晚收起来的一个枕头重新拿出来。 他压低声音问:“你这是要?” 孩子都说了,被枕头卡著不舒服。 温喻却道:“我要把自己卡住。”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无欲无求的她,她不能放任这样的自己,去触碰祈宥的肉体。 万一深陷其中,就难以自拔。 祈宥:...... “你这样会舒服吗?” 温喻:“会。” 祈宥见温喻把枕头摆在她和星染中间,正好可以防止自己翻到他这边。 他的心里划过一丝失落。 温喻不想靠近他吗? 今早是温喻先醒,她肯定发现自己又在他怀里。所以晚上就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祈宥放下书,躺下来,脑海中思绪纷飞。 飞了好一会儿,他拿出手机,给傅聿珹发消息。 【怎么追女生?】 傅聿珹的消息秒回:【送花,约饭,一起出去玩。】 祈宥看著这段话,怎么看怎么眼熟。脑海中瞬间闪过傅聿珹教潘雋泽的招数。 祈宥:【我真是多嘴问你。】 傅聿珹:【別啊。看在你是我好兄弟的份上,再教你几招。】 【送礼物,要花心思去挑。多聊天,给女生提供情绪价值。】 祈宥:【噢。没事了,睡了。】 傅聿珹:【才十点多你就睡了?你当初凌晨两点还能赶往下一个场子,现在怎么回事?】 祈宥:【人是会变的,你以后会明白的。】 傅聿珹:【呵呵。我和温喻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往来。】 【我不打算跟她有任何不必要的交集。】 【阴阳怪气.jpg】 祈宥看到这三条消息,选择无视。 他现在明白一个道理,人有时候確实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 夜色正浓,房间里一片静謐。 祈宥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在想追人大计。 * 生物钟让温喻在熟悉的晨光中甦醒。 意识回笼的第一时间,她先查看自己的位置。 很好,她规规矩矩地躺在自己的地盘,没有往祈宥那多挪一点。 昨晚的大枕头紧紧贴在她的身侧,恪尽职守。 枕头的左侧,是熟睡的小星染。 他昨晚没有横睡到床头,只是身体斜得厉害。头贴著中间的枕头,小脚丫却要蹬到祈宥的腰。 整个人呈一个完美的对角线。 温喻哭笑不得。 小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睡姿。 目光越过小星染,看向另一侧的祈宥。 他看上去睡得挺沉。 侧臥的姿势,面朝著她和星染的方向。 本就不爱系的领口,昨晚又散开两颗扣子。 这个深v,直接v到了腹肌。 都这么大方了,温喻也就顺势多看几眼。 就在这时,祈宥的睫毛,忽然极轻微地颤动一下。搭在身侧的手臂也动了动。 醒了,他要醒了。 温喻迅速移开视线,起身下床,踮著脚尖离开房间。 第七十三章 温总好事將近 吃过早餐,祈宥送星染去老宅。 刚把星染交到赵阿姨手上,就见父亲祈弘远从屋里出来,手里提著个黑色公文包。 “爸。”祈宥打声招呼。 祈弘远把公文包递给门口的助理,隨后看向祈宥,挑起眉头。 “这位家长又来送孩子啦?” 揶揄的话听得祈宥嘴一弯:“贵所口碑好,家长放心。” 祈弘远没料到儿子顺著话往下接,眼睛笑意更浓,“行,你小子可以。” “对了,晚上有个局,你跟我一起去。” 祈宥点了下头:“好。” * 上午十点半,灿烂的阳光透过明净的落地窗,洒在温喻的办公桌上。 她结束与分公司的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 钱雪敲门走进来,手里捧著一束鲜花。 “温总,前台刚送上来的。” 温喻头也没抬,摆摆手:“扔掉。” 潘雋泽最近真烦人,让他別送了,还是坚持不懈。 想跟他摊开了直说,可潘雋泽又从来没有直接表达过心意,送花的理由也只停留在祝福工作顺利。 钱雪捧著花束没向之前那样离开,“温总,今天的花跟之前的不一样。你要不看一眼?” 温喻抬起头,瞟过去。 不是往常的百合、蝴蝶兰,而是深紫与亮橙交织的鳶尾,还搭配了雾状的翠珠和少许银叶菊。 色彩对比强烈,风格也大胆,很有艺术气息。 温喻眼中多了几分兴味,“拿过来我瞧瞧。” 钱雪把花递过去。 温喻接过花。重量不轻,一股清冽中带著一丝泥土味的植物气息,很特別。 她翻找一下,在几枝翠珠的掩映下,抽出一张素白的卡片。 【工作辛苦,醒醒神。qy。】 温喻的嘴角微微扬起。 qy?是祈宥吗? 她把花放在一旁,给祈宥发去消息:【花很醒神,谢谢。】 祈宥秒回:【喜欢就好。】 温喻的嘴角瞬间高高扬起。 她抬眸看向钱雪,声音轻快:“把柜子里那个白色陶瓷花瓶拿出来给我。” “好的。”钱雪去翻柜子。 “温总,花瓶。” 钱雪把花瓶放在办公桌上,准备去把花拿过来插上。 温喻忙道:“你去工作吧,我自己来。” 钱雪压下心里的惊讶,立刻將花瓶推到温喻手边,还贴心地找来剪刀。 “好的温总,你忙,有事叫我。” 钱雪离开办公室,带上房门时嘴角露出笑意。 今天这束花一看就是新人送来的,审美比之前那个好,心思也花得多。 还好她机灵,提醒温总看了眼,不然就错过一桩美事。 看温总藏不住的喜悦,看来此人是温总的心上人。 温总好事將近咯。 * 温喻费了半个小时把花插好,摆在办公桌的右上角。 她后退半步,审视自己的作品。 那是越看越满意。 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从中挑出最好看的那张发在朋友圈。 配文:【好心情从一束花开始~】 朋友圈没有屏蔽任何人,过了一会儿,就有不少人点讚。 她的妈妈许令宜不仅点讚,还评论:【这花漂亮。】 温辞点讚加评论:【好看,谁送的?】 乐欢点讚加评论:【有情况啊,姐妹。】 十分钟后,许令宜回復乐欢的评论:【有什么情况?】 乐欢秒回復过去:【阿姨,没事呢。】 刚回完,乐欢就给温喻发来微信:【你妈妈突然回復我评论,嚇我一跳。】 温喻笑了笑,回覆:【没事。】 更嚇人的人没有出来,这个时候,要是祈宥给这条朋友圈点讚,那才真嚇人。 显然祈宥没有打算出来嚇人,直到傍晚下班,这条朋友圈也没出现他的身影。 温喻今天没有调休早退。 一是次数多了,影响不好。二是她没怎么加班,没有调休额度了。 哪怕是自家集团,她身为公司一员,也要遵守公司制度。 不然怎么管理其他员工,怎么让那些集团元老对她信服。 准点下班,路上果然堵车。 正听著歌,手机收到祈宥发来的消息。 【晚上跟我爸有应酬,我晚点来。】 温喻:【好。】 * 晚上9点,温喻没能等到祈宥和星染的到来。 她给祈宥发去消息,问他今晚是不是不来了。 祈宥没有回覆。 可能还在应酬吧,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来了。 温喻打开一部综艺,跟著笑了一个小时。 10点10分,她拿上衣服去洗澡。没有孩子在,她慢悠悠地洗。 50分钟后,温喻吹完头髮从浴室出来,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响动。 都晚上11点了,谁来了? 她探头看去。 只见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缓缓进屋,反手將门轻轻带上。 “祈宥?”温喻走过去,“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星染呢?” 站在玄关的祈宥一声不吭,背靠著墙壁,微微垂著头,手撑在额头上。 “祈宥?”温喻又唤一声,再走近些。 一股浓烈的酒味瞬间扑鼻而来,显然,是从祈宥身上传来的。 温喻脚步一顿,这傢伙站著不动是喝醉了?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祈宥。” 祈宥像是才听到她的声音,终於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她。露出一张微微泛红的脸。 眼睛半眯著,眼神湿漉漉,像是蒙著一层水光。 温喻看明白了。 这人確实喝醉了,醉到大晚上跑到她家里来。 祈宥定定地看了温喻好几秒,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接著,他转过身,弯下腰。 脱掉皮鞋,然后精准地从鞋柜里拿出他穿的那双灰色拖鞋,一只一只,套在脚上。 动作比平时缓慢,像是只开了0.5倍速。 温喻都看呆了。 这人喝醉了还残留著生活本能呢。 “祈宥,你还好吗?”她不死心地继续问。 “嗯。”祈宥从喉咙眼里挤出一个字,隨后径直往屋里走。 背影有些踉蹌,温喻快步过去要扶他,又见他稳住了身形。 她收回手,看著祈宥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身体向后靠著,仰著头,抵住沙发背,眼睛紧紧闭起。 到底喝了多少啊,把自己喝成这样? 祈叔叔到底带儿子在哪里应酬,把儿子喝成这样? 温喻嘆息一声,拿上杯子接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喝点水缓缓?” 祈宥依旧闭著眼睛,眉头微微皱起,轻轻摇了摇头。 第七十四章 醉酒 温喻等了一会儿,见他丝毫没有想喝水的意思,便把水放在茶几上。 “水放这儿,你想喝的时候再喝。” 祈宥毫无反应,闭著眼睛,只剩胸膛微微起伏。 温喻从来没照顾过醉鬼。 以前温辞喝多了回家,都是自己吐完,自己去洗澡,然后睡觉。 正想著,祈宥突然睁开眼睛,撑著沙发扶手站起来,脚步稍显虚浮地朝旁边走两步。 接著,眼睛往四周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温喻瞬间就懂了,赶紧將角落里的垃圾桶拿过来放到他面前。 祈宥看见垃圾桶,直接蹲了下来。 温喻微微皱著眉头问:“你是想吐吗?” 祈宥没回答,只是低著头,眼神涣散地看著垃圾桶。 过了一会儿,他的肩膀微微耸动,对著垃圾桶发出压抑的乾呕声。 温喻眉头皱得更紧,往后退开几步。 她也喝多过,但次数很少。因为喝多了难受。 见祈宥想吐却吐不出的模样,她差点感同身受。 这是最不舒服的时候。 “真是只菜鸟,喝不了酒就別喝这么多啊。” 温喻小声嘀咕,抽几张纸巾塞到他手里。 祈宥抓住纸巾,蹲著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缓过一口气,用纸巾擦了擦嘴。接著,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他又不动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温喻走近些,隨时等著接住他。真怕他突然栽倒。 祈宥开始动了。 他没回沙发,也没看温喻,朝著客房走去。 温喻默默跟了上去。 他这副样子实在让人不放心,万一磕著碰著。 祈宥走进客房,来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衣物。 原本客房的衣柜是空的,但自从祈宥带著星染过来睡,这个衣柜逐渐被他占领。 祈宥拿著衣服,转身去浴室。 温喻在一旁看呆了。 这人真有意思啊。 看著是醉了,但还保留著生活本能。倒是跟她哥有点像。 浴室的门被祈宥关上,里面很快传来水流哗哗的声响。 温喻走到旁边的小沙发椅坐下。以防他出什么事,还是盯著比较好。 夜已深,万籟俱寂。只有浴室持续的水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 温喻正玩著手机,忽然听见门锁“咔噠”一声轻响。 她下意识抬头望去。 浴室的门被推开,一团温热氤氳的水汽率先涌出,紧接著,祈宥走了出来。 温喻看到他,呼吸猛地一滯,眼睛瞬间睁大。 这人怎么又裸著上身出来了! 宽阔紧实的胸膛掛著一些未擦乾的水珠,腹肌块垒分明。 醉酒带来的緋红並未完全消退,从脖颈红到胸膛。他皮肤本就白,这会当真是白里透红。 下半身围著一条浴巾,堪堪遮住关键部位,露出劲瘦的腰线和笔直修长的小腿。 头髮显然只是用毛巾胡乱擦过,几缕湿发搭在额前,不断往下淌著水珠,正好滴到胸膛上。 眼神依旧迷离,像是不清醒。 温喻觉得自己也要醉了。 “祈宥,你怎么不穿衣服?你带进去的睡衣呢?” 她亲眼看见他拿了衣服进浴室的。 祈宥没有回答她,像是没听见,迷迷瞪瞪地往外走。 “喂,你去哪儿?”温喻起身跟过去。 只见祈宥毫无障碍地穿过客厅,熟门熟路地推开主臥的门。 走进去。 接著朝著大床走。 最后往床上一躺,躺在他平时睡著的位置,闭上眼睛。 湿漉漉的头髮在枕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温喻都气笑了,但拿他没有办法。 她去浴室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来到床前。 “今晚先放过你,明早再找你好好说说。” 电吹风插上电源,温喻將吹风机调到最低档。 一手轻轻拨弄他的湿发,一手举著吹风机,小心地对著他的头髮吹。 刚吹一会儿,祈宥忽然睁开眼睛,定定地看著她。 温喻已经不把他当清醒人了,隨他怎么看。只想快点把他头髮吹乾。 还好他洗了头,洗了澡,刷了牙,身上没有残留一丝酒味。 还好他的头髮短,没几分钟就干了大半。 温喻收起电吹风,回到床前,“祈宥,起来。你今晚不睡这里,去睡客房。” 没有星染在,他们还是不要睡一张床。 但祈宥显然不会听她的,毫无反应,只是目不转睛地看著她。 温喻伸手轻轻推他的肩膀,“听见了吗?去客房。” 祈宥不动。 温喻用了点力气,抓住他的上臂,试图把他拉起来。 “起来啊。” 像是她的动作有了成效,祈宥终於动了。 只不过不是温喻想像中的动,而是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猛地將她拉上床。 “啊!” 温喻惊呼一声,整个人朝下扑,结结实实地趴在祈宥赤裸的胸膛上。 手心是他温热的肌肤。 “祈宥你干...” 话音未落,祈宥揽住她的腰,猛地向右一翻。 一时间,天旋地转。 温喻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祈宥的身下。 他的热度和气息沉沉地覆下来,將她完全笼罩住。 温喻睁大双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眼神依旧带著醉意,眼眸却比刚才要亮。呼吸灼热。 温喻双手抵著他的胸膛,语气又惊又羞:“你放开我!” “好啊,你这人喝多了竟然会耍流氓!渣男!” 祈宥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整个人纹丝不动。 那双好看的丹凤眸里突然多了几分深情,俯下身低语。 “我喜欢你。” 温喻瞬间愣住,他说什么? “我喜欢你。” 他又说了一遍。 温喻这回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控制不住地开出一朵花。 花骨朵尽情绽放出花瓣,不过开出几片,又停止生长。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祈宥喝多了,人是不清醒的。他说的喜欢连个姓名都没带。 他喜欢的人是谁? 他认得出她是温喻吗? 才开出来的几片花瓣立即收回去。 温喻看著祈宥的眼睛,问:“我是谁?你喜欢谁?” “我喜欢你。” 祈宥又说了一遍,嗓音格外低沉好听。 但温喻没听到自己想听的,继续问:“我是谁?你喜欢的人是谁?” 祈宥迷迷糊糊的,只看见温喻的嘴唇一直在动,动得他心里一阵发痒。 於是,俯下身朝她的唇贴过去。 第七十五章 喝醉了还会吻人 “你....唔。” 温喻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吻截住。 下一秒,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祈宥逐渐不满足单纯的唇瓣相贴,重重抿了她一下。 略微退开一丝距离。 隨后再次印上去。 一下。 又一下。 轻轻啄吻,很是温柔。 再一下。 比刚才稍微重了点,停留的时间也长了几秒。 像是尝到了某种甜头,他的吻变得连续起来。 细微的吮吸,湿润的触感在她唇上蔓延开。 “唔...” 温喻从极度的震惊中找回理智,握紧拳头去推他。 祈宥不想在此时被打断,只用一只手就把她双手控住,扣在头顶。 接著用另外一只手捧著她的脸颊,不让她逃离。 不间断的吻逐渐將温喻捲入迷雾,她的挣扎逐渐弱了下去。 心口像是被羽毛轻挠,又麻又痒。 理智退居脑后,她跟著自己的心,开始回应他。 祈宥察觉到她的主动,逐渐放开她的手。 温喻闭著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祈宥放开她的唇,逐渐往下移。 移到她的颈窝,轻轻一吮。 温喻轻颤一下,隨后猛地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著在她颈窝放肆的男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渣男!耍流氓!把她初吻夺走了! 他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他要是敢心里装著別的女人,再把她认成那个女人给亲了。 她真的会在他清醒过来后,把他给xx了! “祈宥!” 温喻大声叫他。 可祈宥像是沉溺美色,无法自拔。 温喻眼神一沉,一把扯住他的头髮,微微一用力。 “啊。”祈宥闷哼一声,终於从她锁骨处抬起头。 一双湿漉漉带著情慾的眼睛直勾勾朝她望来。 温喻瞪他一眼:“醒了吗?认得人吗?” 祈宥一声不吭,从她身上翻下,接著张开双手,把她结结实实抱在怀中。 脑袋抵著她的发顶低语一句,“睡觉。” 温喻:...... 她无语,她无语至极。 她无语到生气,气得胸膛不停起伏。 祈宥真是好样的。醉成这样,嘴巴还会亲人。 要是把她当成了別的女人,看明天早上不把他暴揍一顿,再断绝关係。 孩子她一个人养。 祈宥感受不到怀里人的气愤,困得很。 心满意足地抱紧心爱的人,沉沉睡去。 温喻算是知道她的力气,和祈宥相比有多悬殊。 她窝窝囊囊地靠在他胸前,脑子乱成一团麻线。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月亮渐渐偏移。 * 东边升起的太阳逐渐驱散房间里的黑暗。 祈宥缓缓恢復意识,头沉得像灌了铅,太阳穴突突地跳著。 下一秒,他察觉到怀里的柔软。 他猛地睁开眼,看见怀里的温喻,有点没反应过来。 昨晚他带孩子过来了吗,今天是周几啊? 星染呢? 祈宥环顾四周,打了个哈欠,挪动下身体。 却发现身上的感觉不对。 他低头一看,惊得差点厥过去。 他裸著上半身,下半身仅围著一条浴巾。那浴巾正处於岌岌可危的状態。 只差一点就要滑落。 他赶紧伸出一只手把浴巾边缘塞好。 里面可什么东西都没穿。要是掉了,那岂不是... 不敢想像。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在这里,星染怎么不在? 祈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混沌的脑海里搜索记忆。 昨晚... 噢。 昨晚他陪他爸招待几位刚从国外回来、多年不见的老友。 他爸年轻时就爱喝酒,这会跟老友见上了,酒自然少不了。 可他爸的身体已不是年轻时,一杯两杯下去,就头晕眼花。 但他爸的性格依然如年轻时不服输,老子不行,就让儿子上。 於是他顶替老父亲上阵,跟父亲那群老友喝了个痛快。 大家是痛快了,但他不行了。 他记得自己安排司机送走了客人,也把老父亲送回了老宅。 之后的记忆,不太清晰。 不过模模糊糊能拼凑出一个真相。 他当时好想见温喻,好想好想。 所以,他应该是让司机把他送到了温喻这里。 到温喻家之后的事情,实在想不起太多。 他只记得她的脸在灯光下很好看,她的眼睛很亮,她的嘴唇很勾人.. 想到这,他垂下眸,看向温喻的唇。 她的嘴唇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红肿。 祈宥盯著她的嘴唇,再次回忆。 柔软微凉的触感,紧张急促的呼吸,她带著震惊的眼眸... 他想起来了。 他看见了温喻,把她拽在身下。 这是以往梦境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画面。 他也如梦中一样,吻了她。 所以,昨晚的吻並不是梦,是真实的。 祈宥有些慌了。 他竟然在喝醉后强吻了温喻? 温喻会不会觉得他是个流氓,从此对他避之不及? 看著温喻安静的睡顏,祈宥暗暗嘆了一口长气。 她的眉头微微蹙著,似乎睡得不安稳。是因为昨晚的事吗? 一股懊悔袭上心头。 他们好不容易修復的关係,这下又完了。 喝酒果然误事。 祈宥盯著她看了好久,越看越低落。 深吸一口气將情绪压下,屏住呼吸,一只手牢牢按住腰间的浴巾。 另一只手撑起身,下床,离开臥室。 * 温喻一觉睡醒,看见一双满是愧疚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祈宥,顶著一张满怀歉意的脸,对她说, “温喻,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认错人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啊..温喻顿时气从心来,又心痛不已。 大喊一声,抬脚就朝祈宥的脸踢去。 突然,一种强烈的踏空感和汹涌的情绪袭上心头,温喻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是她臥室的天花板。 她气得坐起身,要把那一脚踢出去! 可身旁没有那双愧疚的眼睛,也没有一脸歉意的祈宥。 床上直接空无一人。 刚才只是一个梦? 那祈宥人呢? 难道是醒来之后想起昨晚的事,畏罪潜逃了? 好好好,现实的祈宥比梦里的祈宥更加可恶。 梦里的祈宥至少还会道歉! 温喻的眼睛瞬间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伤心的。 她瘪著嘴下了床,快步走出臥室,满屋寻找祈宥的身影。 来到餐厅,她看见祈宥站在餐桌前忙活。 第七十六章 告白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煎蛋和烤麵包的香气。 祈宥背对著她,微微倾身,將两片烤得边缘微焦的吐司,从多士炉里取出来,中间夹上培根、煎蛋,再放到白色餐盘里。 餐盘旁边摆著两杯牛奶,两副碗筷,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 像是听到动静,祈宥转过身看到她,脸上立即漾起笑意,眼神带了点不自然。 “你睡醒了,去洗漱吧,再来吃早餐。” 温喻看著他的笑容,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他怎么笑得出来? 行,她先去洗漱,等会好好跟他掰扯。 十分钟后,温喻素著一张脸过来,在餐桌坐下。 祈宥將餐盘和牛奶、水果推到她面前,“我只会做这些,趁热吃吧。” 温喻拿起一块吐司咬了一口,嚼嚼嚼。 嚼完后,开始问:“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声音不大,带著出人意料的平静。 祈宥坐在她对面,將思考一早上的话说出来。 毕竟做错事就要道歉,不能逃避。 “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 一开口就跟温喻梦中的话一模一样,她的心慢慢沉下去,忍不住出言打断他。 “你喜欢的人是谁?” 她不想再往下听,不想听到他说认错了人。 她只想知道他心里的人到底是谁。 “啊?”祈宥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问得这么直接? 温喻吐司都顾不上吃了,盯著他的眼睛追问:“你喜欢谁?你昨晚突然告白,你忘记了吗?” 祈宥眉心一跳,他昨晚告白了吗? 他还真忘了。 不过他喜欢谁,不是显而易见吗? “我喜欢你。”他认真回答。 温喻的瞳孔渐渐放大,“啊?” “我喜欢你,温喻。”祈宥重新强调一遍。 “我昨晚情不自禁,就是因为我喜欢你。但还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经你同意,就那样对你。” 温喻听完这番话,心里那朵停止生长的花,迅速盛开。 还有小蜜蜂过来采蜜,甜滋滋的。 她低头咬一口吐司,掩饰自己要飞上天的嘴角。 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现在的心情,是她长这么大从来没体验过的感觉。 跟亲情、友情完全不同。 祈宥见她埋著头吃吐司一声不吭,便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站定。 温喻察觉到他的靠近,正要问他要做什么。 却见他拿出一个丝绒小方盒,对著她单膝跪地,隨后把小方盒打开,露出里面一枚硕大的钻戒。 “温喻,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祈宥的眼神很真诚,看得温喻心跳加速。 这日子过得跟过山车一样。 昨晚胡思乱想睁眼到凌晨三点才睡著,今早又被他口中一句句喜欢冲得脑袋炸烟花。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声音有些颤。 祈宥第一次做告白这种事,也有些紧张,耳根泛著红。 “之前就准备了。只不过没打算这么早跟你告白。” 昨晚的事虽然是意外,但也正好將他的心意提前说出来。 “温喻,我曾经以为星染的到来,是为了让我们改变未来。” “现在我觉得,他是为了让我早点了解你,早点喜欢你。” “你愿意答应我吗?” 温喻再也忍不住笑,嘴上嘀咕著,“谁家告白跟求婚一样。” “好吧,我答应了。” 她伸出右手递到他面前。 祈宥听到她的回答,眼中瞬间迸发巨大的惊喜。 她愿意,她愿意! 祈宥激动地取出钻戒,小心翼翼套在她的中指上。 接著低下头轻轻吻在她的手背。 “温喻,谢谢你。我很开心。” 温喻看著他认真的模样,眼睛忽然一酸。 祈宥一抬头就看到她泛红的眼眶,立刻起身扶住她的肩,“怎么了?” 温喻被他这么一问,眼睛越来越酸,甚至起了一层水雾。 “都怪你。” 祈宥一愣:“我怎么了?” 温喻抬起微红的眼眸瞪他,“昨晚说喜欢又不说名字,我还以为你把我当成別的女人,气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我还做梦,梦见你早上醒来跟我道歉,说昨晚喝多了,认错人了。” 祈宥听著她略带委屈的控诉,有些內疚又有些想笑。 他伸手抱住她,“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关键时候胡思乱想?” “你认识我这么久,我身边出现过別的女人吗?” “我说过,所有第一次都要给你,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温喻脸颊一红,“好吧,昨晚是我想太多了。” 感情中遇到不確定的事情,就容易胡思乱想。 担心自己会错意,更担心自己陷入一段得不到回应的单恋。 她又大著胆子问:“既然你说所有第一次都要给我,那昨晚是你的初吻吗?” “不是。”祈宥如实回答。 “啊?”温喻的眼睛立刻睁大,並且迅速从他怀里离开。 祈宥一把將她重新抱进怀中,赶忙补充:“但我的初吻確实是给了你。” 温喻诧异,抬眸与他对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祈宥看著她明亮的眼眸,低声说:“你確实不记得了。” “就是上次你中药时....”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温喻的表情。 “你疯狂往我身上扑,拦都拦不住,还强吻了我。我含著泪,把初吻给了你。” “事后你醒来,我见你不记得了,就只能独自咽下委屈。” 温喻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真的?” “真的。”祈宥点著头,“毕竟你中的那种药。” 温喻快要相信他了。 她记得当时浑身发热,但身边有一个大冰块,她一直想抱著冰块降温。 “所以你是那个冰块?” 祈宥体会不到她当时的感受,但听懂她的意思。 “是的。你总是抱著我,说好热。” 温喻这下彻底信了,脸颊红得跟火烧云一样。 “所以昨晚也不是我的初吻。我们俩早就...” “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祈宥抿著嘴笑,“其实我也有私心。以我们那时候的关係,这件事不適合说出来。” “还有,我是心甘情愿的。如果我不愿意,你都没法近我的身。” 第七十七章 正式的吻 温喻惊诧地看著他,隨即反应过来,“好呀你,你刚才那些话又在逗我。” “我看你是故意趁我中药,占我便宜来著。” “还说什么含著泪、独自咽下委屈,你怕是心里乐开花!” 祈宥將她抱紧些,嘴角高高扬起,“是。我是心里乐开花。当初是,现在也是。” 温喻靠在他胸前,感受他外放的情绪,不再把过去那些事放在心上。 她低笑一句:“其实我也是。” 祈宥惊喜垂眸,与她四目相对,“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温喻嘴角一弯:“没听清算了。” 祈宥一把將她抱起来,放在旁边的置物柜上,“不行,你再说一遍。” 置物柜很高,温喻双腿悬空,惊得只能牢牢抱紧他的脖子,大声嚷道:“我说祈宥是大笨蛋。” “嗬。”祈宥笑起来,眯起眼睛盯著她,“行,我是大笨蛋。” “大笨蛋现在要做坏事了。” 话音一落,立即俯下身贴住她的唇。 “唔...”温喻猝不及防,下意识的惊呼都被堵了回去。 祈宥一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肢,把她牢牢困在自己身前。 由浅入深,又重又急。 跟昨晚的吻完全不同。 温喻闭上眼睛,试著回应他,跟上他的节奏。双手从他的脖子移到胸前,牢牢攀著。 祈宥很快就不满足於此。 呼吸交缠,唇齿相抵。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温喻发出一声呜咽,像是抵抗他的强势。 可祈宥哪容她抗拒,掐在腰间的手收紧,將她往自己怀里按得更深一些。 温喻渐渐迷失在狂风暴雨中,身体软得厉害,仰著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祈宥像是猛兽,不给她喘息的余地。 她要呼吸不过来了。 “唔...嗯...”温喻轻轻捶打他的胸膛。 祈宥察觉她的动作,重重吻了最后一口,才缓缓退开些。 额头抵著她轻笑:“你才是笨蛋,连呼吸都不会。” 温喻哪经歷过这种程度的吻,眼尾泛著红,微微喘息,嘴唇更是红肿湿润。 她睨了祈宥一眼,“你一点都不像是新手。” 祈宥笑了一下,嗓音微哑:“我是新手,只是接吻这种技能,不是与生俱来的吗?” 温喻半信半疑地盯著他,脸颊涨得通红。 “別不信。”祈宥再次俯身吻上去,“我教你。” 温喻又一次被他捕获,身体被他按著贴紧。 他身上热得跟火炉似的,烫得她心跳加快、掌心发烫。 “呼吸。”祈宥轻吻她一下退开,又再次覆上去。 温柔地含吻,引导她调整节奏。 温喻当真开始学习,跟上他的节奏。 渐渐地,她找到感觉了。 这个吻很是轻柔,渐渐绵长而深入,温柔且繾綣。 她从接吻中感受到了快乐。 难怪乐欢过一阵子就说想找个帅哥亲嘴子。 不知过了多久,祈宥放开她,额头抵著她的,微微喘著气。 温喻红著脸,嘴唇比刚才还水润,眼眸蒙著一层水汽,还夹杂几分初尝情慾的迷离。 祈宥爱死她这副模样,喉结重重滚动一下,眼底的暗色快要溢出来。 要不是怕嚇著她,他真想抱著她亲个不停。 难怪霍尧谈恋爱后,就成天不见人。 温喻靠在他身上平息,想起昨晚的事,“你昨晚怎么喝那么多酒?” “陪我爸的朋友。”祈宥把昨晚的经过大致交代下。 温喻敏锐追问:“你家的司机会不会把你来找我的事,告诉你爸妈?” 祈宥把玩她的小手,“放心,我今早醒来就打电话过去封口了。冯叔是个聪明人,不会乱说的。” “那就好。”温喻顺势看著自己的手,注意到那枚钻戒。 “你的戒指怎么跟我手指的尺寸刚刚好?” 祈宥浅笑:“半夜趁你睡著,偷偷量了尺寸。” 温喻的嘴角根本压不下来:“你晚上还挺忙啊。” 说起这个,她又想起自己半夜滚进他怀里的事。 “你是不是知道我睡觉习惯不好,喜欢乱滚。” 祈宥笑意更深:“那怎么是乱滚呢,那是寻找正確的位置。” “嗬。行。”温喻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竟然说不过他。 以前没发现祈宥的嘴这么能说呢。 “几点了?”她掰过他的腕錶看时间,“啊!九点了。我得出门了。” 起了个大早,光在这意乱情迷。男色误人。 祈宥依依不捨地把她抱下来,“出门吧,我也要去公司。晚上我再过来。” 温喻身体站直,“把星染也带过来。昨晚他没来,估计想我了。” 祈宥潜意识里是不想带星染来的。 今晚是他和温喻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为什么要有星染那个电灯泡? 但温喻这么说,那就听她的。 “好。”祈宥点了下头,想起一事,“我们的事要告诉大家吗?” 温喻知道他在问,他们的恋情要不要公开。 她想了想,“这事有点复杂。他们不知道星染是我的孩子,不希望我跟你在一起,当孩子的后妈。” “要是我执意跟你在一起,要么跟他们抗爭,要么直接坦白星染的事儿。” 温喻面露难色,“要不,我们先谈著?地下一段时间?” “我不想我们刚在一起,就要接受父母的审判。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星染是我的孩子。” “孩子这事对我家人来说,不亚於天塌了。” 祈宥沉默片刻,应下:“好。我们先地下。” 能和温喻在一起,他已经知足。公不公开,都听她的。 温喻注意到祈宥短暂的沉默,“要不把孩子的事公开?我也能承受。” “不行。”祈宥立即否决,“十七岁就生孩子的舆论对你不好,我不希望你承受那些。舆论会比你想像的要难受得多。” 他亲身经歷过那段受人非议的日子,並不是什么好体验。 温喻自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真诚善良,他不希望她遭受任何非议。 “我寧愿努力去爭取你家人的认可,也不想你把这件事说破。” 祈宥捧著她的脸,“你明白吗,不要说。” “好,我听你的。”温喻听著他的叮嘱,心中动容。 越接触越发现祈宥的好,好得让她后悔那些年没有真正去了解他。 第七十八章 温馨时刻 傍晚时分,夕阳將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 祈宥的车平稳驶入老宅庭院。 引擎熄灭,他推门下车,脚步比往日轻快许多。 刚走进客厅,就听见星染欢快地跑过来:“爸爸!” 祈宥弯腰將他一把抱起,掂了掂,“今天在家开心吗?” 祈星染点著头:“开心,奶奶陪我玩游戏。爸爸今天开心吗?” 祈宥的嘴角漾开笑意:“爸爸也开心。” 苏清音从厨房方向走过来,一眼瞧见儿子脸上格外明朗的笑容。 “呦,今天瞧著心情不错啊。是有什么喜事吗?” 祈宥脸上笑意未减,甚至更深了。 当然有喜事,天大的喜事。 但现在不能说。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鬆:“没事,妈。就是今天天气好。” 苏清音哪里会信。但她了解儿子,儿子不愿说的事情,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所以也不追问,“你开心就好,妈妈希望你天天这么开心。” “谢谢妈。”祈宥说著话,把星染放下,接著转身朝厨房走去。 “我去看看赵阿姨今天做了什么好菜。” 苏清音一看就知道儿子在想什么。 儿子以前根本不爱进厨房,现在为了什么,一目了然。 没过多久,祈宥提著好几个沉甸甸、摞得整整齐齐的保温盒从厨房出来。 苏清音看见儿子手里那一大摞,忍不住笑出声。 “儿子,你是要出门支夜宵摊吗?” 祈宥面色平静,完全没有被打趣的羞愧。 “我饿了,晚上想多吃点。” 苏清音看破不说破,“你这么喜欢吃家里的饭菜,要不把赵阿姨打包带走得了?” “那倒不用。”祈宥笑笑,目光在客厅转一圈,转移话题。 “爸今天还没回来?” 苏清音:“你爸送昨天那几个老友去机场,一定要亲自送。” “行,那我先带星染回去了。” 祈宥没再多说,將保温盒仔细放进一个大手提袋里,另一只手轻鬆抱起星染。 “跟奶奶说再见。” “奶奶再见!”祈星染声音洪亮,小脑袋靠在爸爸肩上,还不忘朝奶奶挥挥小手。 苏清音目送他们离开,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儿子难道已经谈上恋爱了? 约莫二十分钟后,祈弘远风尘僕僕地回到家。 这会有点饿,他径直来到餐厅。 看见桌上的菜比往日少了一半的份量,疑惑地看著一旁坐著的苏清音。 “家里来贼了?” 苏清音笑起来,“被儿子打包带去给未来儿媳了。” 祈弘远诧异:“你知道是谁了?这么快就认定是未来儿媳。” “我不知道是谁,但未来儿媳是迟早的事儿。”苏清音解释道, “儿子这么勤快地把家里东西往外面拿,那说明他很喜欢那个女孩。” “从小到大,我可没见过他这样。我看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把那女孩带到我们面前。” 祈弘远听著听著,也觉得有道理。 “那挺好,我们等著吧。” *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祈宥一手抱著儿子,一手提著保温手提袋,回到温喻的家。 门一打开,温喻循声转头,就看见一脸笑容的星染。 “妈妈,爸爸带了好多好吃的!” 温喻的视线立即落到祈宥提著的手提袋上。 “你从家里提来的?” 祈宥“嗯”了一声,放下星染,提著手提袋去餐桌。 星染落了地,立刻扑向妈妈。 温喻接住儿子亲一口,牵起他去餐厅。 祈宥將带来的保温盒一个个打开,摆在桌上。 温喻看著一道道香喷喷还在冒热气的菜,震惊了。 “你把自己家给洗劫了?你爸妈吃什么呀?” 祈宥摆好最后一个菜,淡定道:“外卖不好吃,我喜欢吃家里做的。至於我爸妈,他们饭量不大,家里剩的够他们吃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算不够,大不了让赵阿姨再做。” 温喻看著祈宥一脸不是事儿的模样,开始想像。 “要是你爸妈知道,你打包饭菜是来我家。估计会惊掉大牙。” 祈宥笑了笑:“放心,他们不会知道...” “你可別这样说。”温喻赶紧打断他的话,“这种话说多了,很快就会被打脸。我害怕。” 祈宥无所畏惧:“怕什么?有我在。” 此时,祈星染已经自己爬上餐椅,眼巴巴地看著满桌好吃的,拍著小手:“吃饭啦。爸爸好厉害呀。” “吃饭吧。你別担心太多。”祈宥嘴角微弯,拉著温喻坐下。 小小的餐厅,因为一家三口和一桌丰盛的菜餚,显得格外温馨。 祈宥拿起公筷,夹起一块鱼肉,仔细剔掉刺,放到温喻碗里。 “尝尝,赵阿姨做的红烧鱼特別好吃。” 接著,他又给儿子夹了一块虾仁,还有一小块燉得软烂的排骨。 “谢谢爸爸。”祈星染奶声奶气地道谢,自己拿著小勺子,吃得津津有味。 温喻看著碗里的鱼肉,心里一甜,也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到他碗里:“你也吃。” 祈星染见状,拿起公筷,颤巍巍夹起自己碗里的排骨,努力伸长小胳膊,放到温喻碗里。 “妈妈吃!” 然后又夹一块,顽强地送到祈宥碗边。 “爸爸也吃!” 温喻和祈宥都愣了一下,隨即相视一笑。 “谢谢宝贝儿子。”温喻摸了摸星染的小脑袋。 祈宥看著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温喻含笑的侧脸,心里涌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希望这样的日子能过得久一些。 吃完饭,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歇息。 祈宥一手抱著儿子,一手搂著温喻,感觉自己此刻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嗡嗡嗡...”茶几上手机响,是祈宥的。 屏幕上显示傅聿珹。 能到打电话的程度,那肯定是急事了。 祈宥俯身过去拿起手机,接通:“餵。” 傅聿珹:“救命,霍尧失恋了,在这把酒当水喝,拉都拉不住。你快过来拦著他。” 祈宥:... 他今晚的幸福转瞬即逝。 “好吧,我这就来。” 祈宥掛断电话,看向温喻:“我要出去一趟,霍尧失恋买醉,我去看看他。晚点回来。” 温喻:“行,去吧。不过去了少喝酒,多安慰。我不想再照顾一个酒鬼。” “好的。” 祈宥趁星染不注意,飞快在温喻脸上亲一下。 第七十九章 当兄弟失恋 to酒吧。 祈宥推开包房大门进来。 房间里就开了盏照明灯,背景音乐也关著,整个房间没有一点氛围。 倒挺適合失恋。 霍尧仰头灌下一杯威士忌,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眼神有些飘。 傅聿珹坐在霍尧旁边,一手搭著他肩膀。凑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眉头微微皱著。 见祈宥进来,傅聿珹像看到救星,立刻鬆开霍尧,朝祈宥招手。 “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真扛不住了。” 傅聿珹露出自己泛红的脸,“也不知道你一天天在家干嘛,多久没出来玩了。” “还说要追温喻,不约人出来,你怎么追?” 祈宥面不改色走到霍尧身边坐下,“最近公司事情多。” 至於追温喻的话题,先不谈。 “行吧,工作狂。”傅聿珹没多想,指了指眼神发飘的霍尧,“你先看著他,我楼下处理点事,经理找我好几次了。” 说完,也不等祈宥回答,就急匆匆拉开门出去。 霍尧慢吞吞转过头,迷离的眼睛盯著祈宥看了好几秒,才认出来。 “你来啦。”他伸出手臂,一把將祈宥的肩膀环住,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过去,带著浓烈的酒气。 “兄弟,我心里苦。”声音带著醉酒的沙哑。 祈宥没推开他,任由他靠著,顺手拿走他面前还剩半杯的酒杯。 “嗯,知道你苦。” 一个知道喝酒伤身的医生,还把自己喝成这样,那確实很苦了。 霍尧拍著祈宥的肩,“还是你懂我。傅聿珹在感情上就没开过窍,他不懂我。” 祈宥看著他这副为情所困的模样,追问:“怎么失恋了?” 被提问,霍尧的倾诉欲立马就上来,先是一声嘆息。 “唉。她说我工作太忙,经常被医院一个电话就叫走。没时间陪她。就跟我提了分手。” 祈宥安静地听完,又问:“你答应了?” “嗯。”霍尧沮丧地垂下头,“我確实工作忙,她想分就分吧,成全她。” 祈宥对於这种分手问题,发表不出什么意见。 他的恋爱刚谈,没有分手经验。以后也不会有。 他只能口头上乾巴巴地宽慰:“会过去的,都会好的。” 霍尧看著祈宥,脸上浮现几分同病相怜的表情,“现在我懂你了。” “懂你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真不好受啊。” “我们真是难兄难弟。” 祈宥听了这番话,沉默住。 这个时候有些话真不好跟霍尧讲。 做兄弟的,怎么能在兄弟失恋时,说自己已经得到爱了? “祈宥,来,我们难兄难弟干一杯。” 霍尧拿上一个空杯倒满,推到祈宥面前。 祈宥按住他:“少喝点。举杯消愁愁更愁。” 霍尧推开祈宥的手,摇著头反驳:“今朝有酒今朝醉。” “行。”祈宥轻笑一声,陪他喝一杯。 霍尧喝完一杯,又倒第二杯,“爽快,再来。” 祈宥一连陪他喝了三杯,就不再继续,“好了,够了。” “不够。”霍尧捂著心口,“我还是难受。” 祈宥把桌上酒杯移远,“难受就回家睡觉。睡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了。” 霍尧疑惑道:“你变了,连酒都不喝了。以前都跟我们不醉不归。” “温喻不让我多喝。”祈宥下意识说。 霍尧的眼睛顿时瞪成铜铃:“什么意思?她怎么还管上你了。” 祈宥摇头:“没什么。” 但霍尧怎会让他糊弄过去:“你们在一起了?” 祈宥露出一脸这是你主动要问的表情,“嗯。” 霍尧瞬间愣住,眼神都清明不少。 怕兄弟单身,更怕兄弟真谈。 还是在他正失恋的当口。 “你...”霍尧久久说不出话,半天挤出一句,“很好,现在你也不懂我了。” 说著,霍尧起身把祈宥移远的酒杯拿回来,继续倒酒。 倒完,举起酒杯对祈宥强顏欢笑:“真是祝贺你了。” 祈宥见霍尧是真伤心,又想起霍尧当初赶来给温喻帮忙,忍不住给他分析一波。 “你女朋友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医生,为什么之前不介意你工作忙,现在突然介意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之间是不是有其他误会?” 他和温喻就是因为各种误会,导致误解彼此多年。 霍尧一听这话,勉强打起一点精神,“她是突然一声不吭把东西搬走,才跟我提的分手。” “可能真的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霍尧用仅剩的理智思索著,轻拍祈宥的肩。 “兄弟,还得是你。难怪你有恋爱谈,傅聿珹单著。” “你们在说什么呢?”傅聿珹推门进来。 霍尧看向傅聿珹,摇著头:“没说什么。刚才祈宥安慰我,我心情好多了。” 傅聿珹哼笑:“他说了什么这么管用?我安慰你一晚上,屁用没有。” 霍尧苦笑:“等你谈了恋爱,自然就知道了。” 傅聿珹不服:“祈宥也没谈啊。他又知道了?” 祈宥平静开口:“我跟温喻在一起了。” “以前说过,谈了恋爱要告诉你。我不瞒你。但是你俩千万给我保密,我们还没公开。” 傅聿珹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视线缓缓移到祈宥。 “哥们,你...你这...你果然比霍尧还过分。” 霍尧瞪大眼睛看过去,“我怎么了?我都失恋了。” 傅聿珹瞥向霍尧:“失恋是好事,过段时间就走出来了。我看你喝成这样我都不敢谈。我一个人快乐得很。” 这时,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潘雋泽探进来半个身子,“呦,大家都在呢。” 傅聿珹见到他,礼貌笑笑:“你也在呢。” 自从知道潘雋泽的小心机,傅聿珹已经没法直视这位昔日好友。 但毕竟认识多年,没有特殊情况,明面上不会撕破脸皮。 成年人没有大张旗鼓的绝交,只有心照不宣的渐行渐远。 “晚上出来玩玩。”潘雋泽说著就直接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著潘书璇。 潘书璇妆容精致,穿著短裙,笑著跟大家打招呼,“宥哥,珹哥。” 第八十章 我喜欢温喻 “书璇,那位是霍尧。”潘雋泽的目光落在霍尧身上,“脸这么红,这是喝了多少。” 潘书璇和霍尧互相点点头。 傅聿珹接话:“今天兴致来了,霍尧就多喝了几杯。” 潘雋泽:“霍医生下次喝酒找我啊。我酒量还可以,陪你不醉不归。” 霍尧眼神迷离,应下:“好。” 潘雋泽扫了眼桌上,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书璇。 “正好今天带书璇过来玩,能跟大家碰上就是缘分。一起喝一杯?” 潘书璇也举起酒杯,明媚一笑:“初来乍到,以后在京市,还请各位哥哥多多关照。我先敬大家一杯。” 说完,豪爽地仰头一饮而尽。 傅聿珹被这声哥哥叫得有点起鸡皮疙瘩,但人家女孩子姿態放这么低,话也说得漂亮。 他不好拂面子,便举起杯,对祈宥和霍尧示意一下。 “书璇妹妹都这么说了,咱们陪一杯?” 祈宥从潘雋泽兄妹进门起,就没怎么说话,神色也淡了下来。 他本不想理会,但潘书璇这话是对著所有人说的,傅聿珹也开了口。 出於礼貌,他端起面前那杯酒,朝潘书璇的方向略微举了举,然后象徵性地抿一口。 潘雋泽偷偷拿出手机,找一个角度,对著大家拍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房间內的每一个人。 隨后,他將照片发在朋友圈。 配文:【兄弟聚会,开心。】 祈宥和傅聿珹注意到潘雋泽的动作,互相对视一眼。 霍尧不明所以,继续倒酒。 潘书璇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祈宥身上,见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也不喝酒。 她咬了咬唇,拿起酒杯,脸上带著笑,朝祈宥的方向走过去。 “祈宥哥,我再单独敬你一杯,以后...” 话还没说完,她脚下的高跟鞋被地毯翘起来的边角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沙发上的祈宥扑过去。 祈宥眼神一凛,整个人迅速移到沙发另一侧。 潘书璇因为惯性,整个人摔在祈宥刚刚让出的沙发位置上。 一旁已经有些犯困的霍尧,被这边动静惊得抬了抬眼皮,出於医生职业本能,问一嘴:“你没事吧?” 潘书璇撑著身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恼,还有一丝未散的惊愕。 “我没事。沙发很软。”她轻轻摇头。 祈宥站起身,对霍尧和傅聿珹道:“我出去一下。” 不等他们回应,他径直拉开包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的尽头,有一处连接小露台的拐角。 这里掛著几盏明亮的壁灯,正好远离楼下舞池的喧囂,也能俯瞰城市的夜景。 他看了看腕錶,晚上11点半。 星染肯定睡了,不知道温喻睡了没。 再待半小时,不管霍尧伤心成什么样,他都得回家。 身后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嗒嗒声。 “祈宥哥。”潘书璇的声音响起。 祈宥头也没回,“有事?” 潘书璇仰起头,声音放柔:“我可不可以加下你的微信?以后在京市,希望祈宥哥能多多关照。” 祈宥看著远处的夜景,心里有点烦闷,淡淡开口, “以潘家的实力,足够让你在京市过得舒服。没什么需要关照的地方。” 这话拒绝得直接又乾脆,连个迂迴的余地都没留。 潘书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祈宥会这么不给面子,一股不甘心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虽然是潘家的私生女,但从小爸爸给她的爱和钱就没少过。 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冷遇? 想到雋泽哥的暗示,想到祈宥帅气的外表、温柔的內心,还有祈家背后的实力。 她心一横,决定不再兜圈子。 “祈宥,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我不是想让你关照我什么,我只是想认识你,想有机会能多了解你。” 祈宥转过身,正面看向潘书璇。 眼神清明,没有任何被表白后的波动。 “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潘书璇的心沉下去,忍不住追问:“你喜欢的人是温喻吗?” “是。”祈宥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 潘书璇垂下眼眸。 原来上次没有看错,祈宥真的喜欢温喻。 她能理解,毕竟温喻人长得漂亮,家世优越,性格也好。 但... “温喻的家人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喜欢她吗?” 祈宥:“那又如何。我就是喜欢她。” 听到这句话,潘书璇的心里跟扎了根刺一样疼,但仍然为这样的祈宥心动。 祈宥比她想像中还要优秀,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但这样的人偏偏不属於她。 这种无力感让她呼吸困难。 她抬起微微泛红的眼睛,“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祝福你和温喻。愿你们有一个好的结果。” 祈宥的脸色缓和一些:“谢谢。也祝你早日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 “嗯。”潘书璇不再多说,转身小跑著离开。 祈宥在原地待了十来分钟,回到包房。 包房內已经没有潘雋泽和潘书璇的身影。 傅聿珹看到祈宥回来,八卦道:“你刚才和潘书璇说什么了?人家红著眼睛回来的。” 祈宥:“没什么,只是把一些事情说开了。” 傅聿珹瞬间明白,“说开也好。免得给人希望。” 祈宥“嗯”一声,看向霍尧:“喝够了吧,送你回家。” 霍尧確实有些困,平时除了工作需要,其他时候根本不熬夜。 今晚放纵一下,还真有点坚持不住。 他起身踉蹌两下,“回家吧。” 祈宥和傅聿珹赶过去扶住他,“小心点。” * 黑色宾利平稳行驶在深夜的城市街道上,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飞速倒退,映在潘书璇有些失神的侧脸上。 车厢內气氛压抑。 潘雋泽瞥了眼潘书璇,看见她发红的眼眶,不由皱紧眉头,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哭什么?这点事儿都承受不了?祈宥不就拒绝你了,至於吗?” 潘书璇依然侧身看著窗外夜景,“我放弃了。祈宥喜欢的人是温喻。他亲口跟我说的。” 潘雋泽嗤笑一声:“你就这点出息?” “喜欢又怎么样?这年头,结了婚还能离呢。你喜欢一个人,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第八十一章 我相信你 潘书璇沉默几秒,嘆息一声, “喜欢一个人,是希望他过得好,过得幸福。” “他那么確定地喜欢著別人,我再凑上去,除了自取其辱,还能得到什么?” 潘雋泽被这话听得恼火,语气略带一丝讽刺,“没想到你品德这么高尚?” 潘书璇扭头看向潘雋泽,眼神冷下来。 “潘雋泽,我知道你喜欢温喻。” “你別想著利用我去接近祈宥,或者用我来刺激温喻,好让你自己有机可乘。你的算盘,我看得明白。” 被潘书璇直接戳穿心思,潘雋泽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恢復一个当哥哥的稳重。 “这样不好吗?书璇。我们互帮互助。我喜欢温喻,你喜欢祈宥。只要我们联手,各取所需,这不是皆大欢喜?” “你想想,祈宥那样的男人,家世、能力、相貌,哪一样不是顶尖?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只要有机会,为什么不去爭取?感情嘛,是可以培养的,也是可以改变的。” 潘书璇静静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潘雋泽彻底说完,她语气坚定道:“我跟你不同。” “我喜欢一个人,是我的事。他不喜欢我,也是他的自由。我不一定要得到他,看著他好,我也可以慢慢放下。” “所以,你不用再劝我了。祈宥那边,我不会再去纠缠。你自己的事,你好自为之,別把我牵扯进去。” 潘雋泽听完这些话,气从心来,“我看你脑子是被电视剧看坏了。” 说完脸色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鷙和不甘。 * 夜深人静,主臥只开著一盏阅读灯。 大床上,祈星染已经睡得正香。 温喻靠在床头玩手机,刷到潘雋泽新发布的微信朋友圈。 看到照片里熟悉的背景,点开一看。 这是一张光线黯淡的包房合照。 傅聿珹、霍尧、潘雋泽、潘书璇都在。而照片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祈宥。 祈宥手里握著一杯酒,脸上没什么表情。在这种光线下,五官显得格外立体。 她的男朋友,真帅啊。 再看潘雋泽的配文,【兄弟聚会,开心。】 温喻嘴角抽了抽,將照片放大,仔细看了看祈宥平淡的眼神,又扫过傅聿珹满脸的无奈,以及霍尧明显喝多的模样。 开心个锤子。只有潘雋泽独自开心。 她不想点讚,把照片缩小,划走。 刚退出朋友圈,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是邮箱新邮件的通知。 这么晚了,谁会发工作邮件? 温喻疑惑地点开邮箱。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似的匿名地址,主题空白。 点开邮件,没有正文,只有几张附件照片。 温喻点开第一张照片。 一看就认出来,照片里的地址是在to酒吧。 光线比包房亮点,是在那个露台的拐角。 照片里有两个人,祈宥和潘书璇。 祈宥与潘书璇面对面站著,拍摄距离远,看不清他的神情。 潘书璇仰著脸,直直看著祈宥。 两人之间的距离看起来很近。 结合潘雋泽那条朋友圈,再解读这张照片,就好像一群朋友在酒吧聚会,两个有情人单独出来见面。 再打开后面几张照片。 角度大同小异,都是祈宥和潘书璇。 温喻哼了一声,关掉邮件。 如果是在她还不確定祈宥心意的时候,看到这些照片,她或许会心乱,会猜疑,会难过。 但现在,她相信祈宥。 这可能又是潘雋泽在背后搞的小动作。 潘雋泽以为发这些照片,会让她误以为祈宥和潘书璇之间有什么。 可惜,她现在不吃这套。 这时,臥室外传来脚步声。 接著,祈宥出现在臥室门口。 “我回来了。”他压著嗓音说,脸上带著笑容。 温喻见他神態正常,放下心来,就怕他喝太多酒。 “快去洗澡。”她小声回他。 “嗯。”祈宥转身离去。 二十分钟后。 祈宥洗完澡回来,换了乾净睡衣,头髮半干,浑身散发淡淡的清香。 他没回自己睡的那侧,而是径直走到温喻这边。 温喻抬眸:“你做什么?”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晚。”祈宥说著话,俯下身。 手掌撑在她身侧的床上,想吻她。 温喻偏头躲开。 祈宥动作一顿,“怎么了?” 温喻放轻声音,眼神瞟了眼旁边睡得正香的星染,“我有事跟你说。” “好。那我们去客房说吧,在这小心吵到孩子。”祈宥提议。 温喻点头:“可以。” 她坐直身正要下床,却见祈宥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直接將她打横抱起来。 温喻怕吵醒星染,压下快要脱口而出的惊呼,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祈宥抱著她,脚步轻快地出了主臥,轻轻带上门,穿过廊道,走进客房。 客房的灯没关。 祈宥径直走到床边,將温喻放下,自己蹲下来,与她平视。 “要说什么事?” 温喻拿出手机,解锁,调出邮箱那几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谁懂啊,跟男朋友確定关係的第一天,就收到疑似男朋友出轨的照片。” 祈宥目光一沉,接过手机。一张张照片划过去,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戾气。 “又是潘雋泽干的事。” 他慢慢解释。 “今晚我和傅聿珹陪霍尧喝酒,潘雋泽兄妹俩一开始不在...” “后来在廊道上,我与潘书璇说清楚了。这些照片就是在我们说话时拍的。” 祈宥的话没有任何粉饰或多余的细节,只是陈述事实。 他抬眼看向温喻,“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相信这些照片吧?” “当然不会。我相信你。”温喻笑著把手机拿回来。 “我一看就知道这些照片是潘雋泽搞的鬼。” “我只是想告诉你,他的所作所为。他一再这样,真是不能忍了。” “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消停。” 祈宥若有所思:“没错。这个交给我吧。” 温喻:“好。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嗯。”祈宥嘴上应著,但身体没动。 他目光幽暗地注视温喻的脸,看著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笑意,心头燥得很。 他凑近些,双手捧著她的脸,吻了上去。 第八十二章 还不够 积攒一晚上的慾念,在这一刻寻到缓解的机会。 温喻心头一跳,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脸上,柔软的触感停在唇瓣。 心口漾起密密麻麻的痒意。 他很温柔,小心翼翼地廝磨、辗转。 温喻逐渐沉浸其中,脑海里只剩唇上清晰的触感,和鼻尖独属於他的气息。 祈宥边吻边起身,揽住她的腰,带著她往床上靠了靠。 温喻双手向后撑,仰著头。感受到他的动作,有些紧张。 祈宥放缓节奏,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后颈,指尖摩挲她细腻的皮肤,安抚她的情绪。 片刻后,见她逐渐放鬆下来,唇齿间的廝磨才渐渐加深。 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温柔地探入,带著几分繾綣的意味。 温喻身体微微发软,双手撑不住开始向后倒。 祈宥顺势用力,又將她往床上带。 温喻彻底躺在床褥上,髮丝铺开,双手已经环上祈宥的脖颈。 祈宥撑在她的身体上方,眼底的温柔满到要溢出来。 吻依然没有停。 从唇瓣滑到下頜,再到她的颈侧,一路留下细碎的吻。 温喻的呼吸越来越凌乱,身体微微颤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今天穿的睡衣,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没系。 祈宥的嘴唇在她锁骨流连,看著下方起伏的弧度,心头涌上更强烈的渴望。 白天时,他只想抱著她亲个不停。 现在,他觉得好像还不够。 眼底暗色更深,他一口咬住衣服上第二颗扣子,解开。 直至第三颗扣子解开。 入目是她的...胸衣.. 好吧,还防著他。 祈宥嘴角微弯,俯身在边缘轻吻。 接著一只手缓缓探入衣服下摆。 刚摸到后腰,温喻就被他冰凉的手惊醒,一把按住他,接著睁开眼睛。 看见在自己胸口附近徘徊的某人。 “你....”她脸颊緋红,抬手推开他的脑袋。 祈宥嘴角一笑,侧过头:“怎么了?” 温喻趁机捂住胸口,“太快了。不行。” 才第一天! 祈宥的眼里满是欲色,哑著声说:“为什么要分快慢,有些事,情到深处,情不自禁。” “就是不行。”温喻微微喘著气。 “好吧。”祈宥从她身上翻下来,抱紧她,“我忍忍。” 见他不强求,温喻鬆了口气,舒舒服服靠在他怀里,“睡觉吧。” 祈宥轻嗯一声,把抱得更紧。 她好软,浑身都软。抱得他脑子里都是废料。 难受,心里那股火根本灭不掉。 他见温喻闭上眼睛,忍不住轻咬她的耳垂。 温喻闷哼一声:“你又要干嘛?” 祈宥:“我睡不著,再亲亲你。你睡吧。我不会做別的。” 说著,他的唇已经贴到她的颈侧,甚至用舌头舔了下。 看到她缩著下脖子,祈宥忍不住勾唇。 颈侧流连一番,又来到锁骨。 手又觉得无处安放,往她衣里伸。 温喻睁开眼睛,瞪向他。 祈宥露出一抹难受的表情:“我忍不住。” 他才23岁,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跟女生睡在一起,还是喜欢的女生。 而且之前忍了这么久,现在终於能堂堂正正地亲吻。 他真的难以克制。 温喻见他这副隱忍的表情,心里一软。 “那你只能別太过分...” “好。”祈宥脸上一喜,“你睡吧。不用管我。” 温喻再次闭上眼睛。 祈宥轻柔地吻著她的肩。 手上开始动作。 原来女生的皮肤这么丝滑。 温喻感觉到他的手在后背作乱,紧紧咬著牙,控制自己不出声。 “咔噠”一声轻响。 束缚被解开。 温喻一张脸瞬间通红,把头埋在祈宥胸前。 祈宥看著她害羞的模样,眼底笑意不断。 手慢慢前移。 心口不断跳动。他也紧张。 一手滑嫩。 不是一马平川。 甚至他这么大的手,都掌控不住。 温喻的脸颊烫得不行,她觉得自己被骗了。 对男人心软,只会换来男人的得寸进尺。 祈宥稍微感受几下,就收了手。 不是不想,是再放任下去,就没法收场了。 越感受越难受。 撑得不行了。 祈宥理好她的衣服,在她唇上亲一口,“睡吧,我不继续了。” 温喻闭著眼睛不说话,她无话可说。 祈宥放开她,起身去浴室。 该用手时,还是得用手。 不知过了多久,祈宥带著一身湿意,从浴室出来。 床上的人已经睡著。 他在她身边躺下,抱著她心满意足地睡去。 * 清早,祈宥率先醒来。 客房窗帘不太遮光,微熹的晨光透进来,正好够他看清怀中人沉静的睡顏。 温喻睡得很熟,呼吸均匀,脸颊贴著他的胸膛,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侧。 祈宥一动不动地躺著,享受眼前这一刻。 她睡得好乖。 祈宥看著看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时,他突然想起独自睡在主臥的星染。 要是小傢伙醒来,发现爸爸妈妈都不在床上,会不会到处找他们。 他看下时间,还早,七点都不到。星染还没醒。 把温喻抱回去睡吧。 祈宥將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慢慢挪开,再起身下床。 然后俯身,將她打横抱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温喻被这动静惊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眼神有些涣散,带著浓重的睡意。 “嗯,你在干嘛?” 她下意识问,嗓子沙哑,手臂本能环上祈宥的脖子。 祈宥抱著她,低头在她额头亲一下,声音放得极轻。 “我抱你回主臥,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 温喻的大脑还没完全开机,隱约听懂他的意思后,便点了点头,脑袋一歪,放心地靠回他肩窝,眼睛重新闭上。 祈宥看著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她每一个样子,他都好喜欢。 祈宥抱著温喻来到主臥。 主臥的窗帘拉得严实,光线稍暗。 大床上,祈星染的睡姿依旧肆意,横睡在中间。 祈宥將怀里又快睡著的温喻,小心放回她平时睡的那一侧。 再抽出手,把星染的睡姿摆正。 安顿好这两人,祈宥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躺下。 第八十三章 收拾潘雋泽 上午十点。 祈氏集团总部,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祈弘远埋首在办公桌前翻阅一份文件。 几分钟后,他放下文件,抬头看向坐在对麵皮椅上的祈宥。 “怎么取消了这么多个跟潘家的合作?都快把潘家从核心供应商名单里剔除了。” “是潘家那边出了什么技术问题,还是別的?” 集团跟潘家有生意往来。 虽然不算核心支柱產业,但以往看在老一辈的交情和潘家还算靠谱的份上,一些利润尚可的项目,祈弘远之前都会酌情分一些给潘家做。 现在这些权力交到祈宥手中,他突然来这么大的变动,显然不是正常的商业调整。 祈宥面对父亲的询问,脸上无波无澜,平静回答, “爸,以往我们把一些项目交给潘家,是看在过去的交情份上。” “但从商业角度来看,潘家並非不可替代,甚至在某些方面,效率和质量並非最优选择。” 祈弘远端起手边茶杯,抿了一口,看著儿子, “所以,现在是觉得交情不值钱了?还是潘家有哪里得罪你了?” 他对自己儿子了解得很。 祈宥做事向来有章法,不会无缘无故针对谁。如此明显地削减与潘家的合作,必定事出有因。 祈宥没有否认,“潘雋泽在背后对我使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想忍了。” 祈弘远一听就笑了,“看来潘家那小子把你惹得不轻啊。连你潘伯伯的面子,都不想给了。” 祈宥勾起唇角:“我这次只是取消部分合作,没有全面取消已经是看在潘伯伯的面子,以及两家老一辈的情分上。” “子不教,父之过。希望潘伯伯能好好教育儿子。” “再说,以后潘伯伯要是把公司给潘雋泽接手,那我正好提前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商业合作,互利互惠是基础。若连基本的尊重和界限都没有,这样的合作伙伴,也没有必要继续惯著。免得有些人,误判了形势,得寸进尺。” 祈弘远听完祈宥的话,眼底的笑意更深,甚至带著一丝骄傲。 他的儿子就是有魄力。不过分仁慈,也不会心狠手辣。 哪怕儿子利用集团权力处理个人私事,他也放心把集团交到儿子手上。 自从祈宥逐步接手集团大半核心业务以来,祈氏集团的营收和市值大幅攀升。 祈宥展现出的商业眼光、决策魄力和手腕,甚至比他年轻时更为锐利和灵敏。 这次针对潘家的举动,显然是经过权衡,既有惩戒之意,又控制在合理范围內,不会引发不可控的商业风险。 “行,你放手去做。” 祈弘远大手一挥,语气爽快。 “爸爸支持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咱们祈家的人,不是谁都能隨便招惹的。” “谢谢爸。”祈宥微微頷首。 对於父亲毫无保留的支持,他並不意外,但心里还是有些触动。 * 潘行突然收到项目合作取消函,人都懵了。 他盯著电脑仔细瞧,才確定自己没有看花眼,这份取消函当真是祈氏集团发出的。 怎么可能? 潘家和祈家多年交情,这些合作从来没有断过。 哪怕当初他把集团主要业务迁到国外,祈家也没有跟他断过国內的合作。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就突然取消了? 潘行赶紧给祈弘远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祈弘远乐呵呵的声音,“喂,老潘啊。” 潘行也带著笑意说:“老祈,我刚才收到祈氏发来的项目取消函,是不是你的人搞错了?” 祈弘远:“没有。这事我也才知道,不是我做的决定,是祈宥拍板的。” 潘行疑惑道:“祈宥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祈弘远笑了笑:“具体我也不清楚。” “现在我把集团大部分权力都交给了他,我也不好干涉他的决策。可能是小辈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潘行一听就懂了。 祈弘远最后那句话已经算是点拨,只要他顺著这条线往下查,就能明白髮生了什么。 “行,我知道了。我去问问。麻烦你了,老祈。” 祈弘远:“没事。” 潘行掛了电话,脸色瞬间铁青。 他按下內线电话,声音冰冷:“让潘雋泽立刻来我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潘雋泽推门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忐忑。 “爸,找我什么事?这么急。” 潘行在电脑上操作几下,抬头望过去:“给你发了份文件,你看看,有什么想说的吗?” 潘雋泽拿起手机,点开文件,大致扫一眼,瞳孔骤然一缩。 他惊诧地抬头:“这真是祈氏集团发来的?” “不然呢?”潘行反问,语气带著几分怒火,“你和祈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吗?你到底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能把祈宥惹到这种地步?” 潘雋泽看著文件上鲜红的祈氏集团印章,沉默不语。 他只不过是和祈宥同时喜欢温喻,祈宥至於下这么狠的手,上来就切断利益链? 真够狠心的,一点不顾昔日交情。 他抬起头看向父亲,“爸,我和祈宥之间是发生了一点误会。我会去找他说清楚。” 潘行压下火气,“行,你立刻马上去给我处理好。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份文件给作废。” “前两年你在上学,我没跟你细说家里的情况。现在你工作了,我就跟你透个底。” “这几年,公司在国外的业务全部失利,我们只剩国內这点根基了。” “眼下与祈家的合作,是我们最大的倚仗。要是没了这些,你爸我这个董事长的位置都坐不稳。” 潘雋泽被父亲这番话说得心里发冷。 国外的失利他略有耳闻,否则爸妈也不会突然回国。 但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与祈家的合作竟然这么重要。 “我知道了。爸。我会去找祈宥好好谈,我会处理好。” “不是会,是必须。”潘行再次强调,眼神里满是警告。 “雋泽,你也不小了,该知道事情的轻重。这次要是处理不好,你在集团里的位置,还有咱们家的以后,你自己掂量。” 潘雋泽咬了咬牙,再次保证:“是,我明白了。我马上去。” * 当天下午,祈宥收到潘雋泽的约见。地点在一家高档餐厅的顶层包厢跃风阁。 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他应了下来。 第八十四章 潘雋泽坦白 傍晚时分,祈宥率先到达包厢,服务员给他倒了一杯绿茶。 过了一会儿,潘雋泽推门走进来,朝服务员摆手示意。 “晚点上菜,没事別进来。” 服务员点点头,离开包厢关上门。 潘雋泽在祈宥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將列印出来的项目合作取消函推到祈宥面前。 “祈宥,我真没想到,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祈宥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文件,又落回潘雋泽脸上。没有说话,只是微抬下巴,示意潘雋泽继续。 潘雋泽被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刺到,不自觉提高音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因为我喜欢温喻吗?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至於闹到公司层面,影响两家的合作?” 祈宥端起茶杯,轻笑一下:“潘雋泽,你的茶味比这杯绿茶还重。” “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没点数?” 潘雋泽被他这个比喻听得心里噎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要是你也喜欢温喻,我们可以公平竞爭,你没必要用手段打压我。” “公平竞爭?”祈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潘雋泽,你真是死鸭子嘴硬,都到这个份上,还不愿意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祈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潘雋泽涌去。 “我从来不在意你是否喜欢温喻。毕竟温喻优秀,有人喜欢她,很正常。” “但是。”祈宥话锋一转,眼神冷下来,“你不该在背后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潘雋泽心头一跳,眼神不由自主闪烁,“我耍什么手段了?” 祈宥遇到这种死鸭子,直接开撕他的脸皮:“温喻收到的,我和潘书璇在酒吧走廊说话的照片,是你发的吧?” “我没有!”潘雋泽立即否认。 祈宥讥笑一声:“你否认没用。” “虽然你用了匿名发送,但我想追踪到原始ip位址,很简单。” “需要我把证据拿出来,摆在你面前吗?” 潘雋泽的脸色瞬间苍白,温喻竟然把这件事告诉了祈宥! 短暂沉默后,潘雋泽垂下眼眸:“是我发的。但不过是几张照片,有这么严重吗?” 祈宥:“潘雋泽,你做的事,可不只这一件。” “上高中那会,你把温喻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扔在我家门口的垃圾桶,还故意让温喻看见,挑拨我和她的关係。” 潘雋泽脸色大变。 这件事这么久了,祈宥怎么知道的? 祈宥看著他突变的表情,继续说:“还有那时,温喻在学校收到情书的事,莫名传到她妈妈耳朵里。” “而那时你的妈妈和温喻妈妈走得很近。温喻的事是你在你妈妈面前透露的吗?” 潘雋泽的脸色又变了,忍不住辩解:“这些事先不说是不是我做的,但这些都是一点小事啊。” 祈宥的声音沉下来:“在我看来,事情不看大小,只看性质。” “上高中的时候,我一直把你当好兄弟看待。你却在背地里搞这些。” “现在长大了,你依然如此。” “可见在你心里,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做朋友看待。”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看在所谓的交情上,继续给商业价值並不突出的潘家输送利益?” 祈宥这番冰冷的话,像一把利刃,直直插进潘雋泽的心里。 他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温喻和祈宥的关係莫名变好,原来是因为误会解除了。 “祈宥,我承认那些事都是我做的。” “我可以为我做的事情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做。” “但我们两家之间的合作,真的不能取消啊。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和温喻。你能不能把那份文件作废?” 祈宥静静地看著潘雋泽,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是问:“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潘雋泽的眼神恍惚一下。 那些被刻意掩埋的、晦暗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情绪,在祈宥的逼视下无处遁形。 他张了张嘴,露出內心深处那个阴暗的自己。 “我喜欢温喻,我担心她也像其他女生一样,也喜欢你。所以我不希望你们俩走得近,不希望你们交好。” “我想让你们之间有隔阂,有误会,永远不要有交集。” 理由很简单,也很不堪。 因为嫉妒,因为怕被比下去,因为担心得不到,就想方设法去破坏。 祈宥听完,內心有点悵然。 “你走吧。”他说,“这份取消函,我不会作废。你要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至於你怎么跟你父亲,跟你们潘家交代,那是你自己的事。” 潘雋泽的心沉到谷底,但他还不死心。 “祈宥,对不起,以前真的是我做错了。能不能看在以前那么多年的交情上,再给我一次机...” “交情?”祈宥打断他,“潘雋泽,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交情。” “你六岁那年,就在我面前说,温喻在背后讲我像女孩子。” “其实那话不是温喻说的,是你自己想说吧。” “那时候,你才六岁啊。就已经学会撒谎,诬陷別人,说人坏话。” “从小到大,我在你眼里估计跟其他人没区別,只是因为我们住得近,所以一起玩而已。” “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就不必再拿过去本就不存在的交情说事。” 潘雋泽没想到祈宥连小时候的事情都记得。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小时候,爸爸妈妈总是在他面前夸祈宥长得漂亮,他心里不乐意。 就故意跑到祈宥面前说,有人说他长得像女孩子。 祈宥问是谁,他隨口就说是附近那个刚从爷爷家回来的温喻。 那会,祈宥和温喻根本不认识,他就不怕这事被拆穿。 没想到时隔多年,这事还能被翻出来。 “对不起。”潘雋泽道歉,“那时的我还小,没想太多。” 祈宥:“你走吧。取消函我不会收回,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 “祈...”潘雋泽还想再说,却被祈宥的话打断。 “再不走,我会把剩下的合作全部取消。” 最后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潘雋泽。 他知道,祈宥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而且,祈宥完全有这个能力和权力。 第八十五章 潘家 “好,我走。” 潘雋泽迈著沉重的步子离开房间。 包厢內安静下来。 这时,房间里那扇精美的苏绣屏风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温喻和傅聿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他俩从一开始就坐在后面的沙发上,將祈宥和潘雋泽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傅聿珹一脸震惊,把压了一肚子的话全部吐出来。 “潘雋泽的心机比我想像中还深啊。” “难怪之前你们俩的关係那么糟糕,看来他在其中出了不少力啊。” “我真是瞎了眼,以前一直把他当朋友看。” “祈宥,我看他就是嫉妒你。嫉妒你帅,受欢迎。怕温喻喜欢你。” “还怕温喻喜欢其他人,连別的同学给温喻写情书,也要间接闹到温喻妈妈那里去。” 温喻也惊讶:“原来丟我礼物的人是潘雋泽。” “这事要不是我主动跟祈宥说起,咱们估计这辈子都蒙在鼓里。” 连情书那件事都跟潘雋泽有关係,简直离谱。 这些还只是发现的,私底下不知还有多少没注意到的细节。 她记得,她以前特討厌祈宥,偶尔还在潘雋泽面前吐槽。潘雋泽总会附和几句。 现在回头看,她就是个傻子。 傅聿珹说完潘雋泽的事,突然感慨:“不过话说回来,你俩也是绝了。” “关係那么僵,现在还能走到一起。真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温喻和祈宥听到傅聿珹的感慨,默契地对视一眼。 彼此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不是缘分来了挡不住,是孩子来了挡不住。 他俩要是没有被孩子牵绊,没有因孩子產生交集,当初那些误解也不会有机会解开。 对彼此的糟糕印象,也不会发生改变。 只是孩子的事情没法跟傅聿珹说。 祈宥朝傅聿珹笑笑:“你什么时候遇到你的缘分?” 傅聿珹:“不知道呀,看你俩谈恋爱,我也想尝尝爱情的咸淡。” 温喻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傅聿珹沉思片刻,“漂亮大方活泼开朗,有趣的。” 温喻眼睛一亮:“我把郑璃介绍给你吧。” 傅聿珹连忙摇头:“谢了,但是不用。我不跟朋友的朋友谈恋爱,万一掰了,你在中间多尷尬。” 温喻诧异:“你挺不错,还有自己一套原则。” 傅聿珹:“那当然。” * 祈家和潘家多个合作告吹的消息,在圈內不脛而走。 虽然没有公开声明,但不少人嗅到机会的味道,开始暗中发力,试图爭夺重新流入市场的肥肉。 此时的潘家老宅。 “砰..”茶几上的青瓷菸灰缸被狠狠摔在地上,裂成几半。 潘行指著站在客厅中央的潘雋泽怒火中烧。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你和祈宥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祈家一点情面都不讲?” 他现在给祈弘远打电话,祈弘远一听是项目上的事,三两句就把电话掛了。 潘雋泽垂著头站著,额发凌乱,紧抿著唇,辩解道, “我跟他没发生什么,只是我出国多年,跟他感情淡了。” “祈氏集团现在多半是祈宥做主,他想把项目给谁,是他的自由。” “我们潘家,就算不和祈家合作,也一样能活。” “活个屁!”潘行气得脏话都飆出来。 从茶几上的文件夹,拿出一份財务报表,丟向潘雋泽。 “你看看,看看公司现在的帐面情况。” “你知道现在经济环境不好,多少客户拖欠货款,回款周期拉长了多少?” “但祈家的款,一向准时准点。” “我们和祈家剩下那几个项目,根本没多少钱。现在最大头的现金流断了,你知道情况多严峻吗?” “接下来,好几个银行借款要到期,你告诉我,拿什么还?” “员工工资、供应商的货款,从哪里出?” “新开发的项目要继续投钱,钱从哪里来?” 潘雋泽捡起掉在地上的財务报表,大致看了眼,沉默了。 潘行继续说, “企业最基本的资金规划、风险把控,你懂吗?” “我还指望你能撑起这个家业,可你看看自己,连最基本的危机意识都没有,以后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你再看看祈宥,人家比你还小一岁。祈弘远就敢把那么大的集团交给他主导。” “祈宥接手后,集团营收不知翻了多少。” “手段、魄力、眼光,哪一样都比你强。你还把这么好的朋友,弄没了。” 听到这,一直沉默的潘雋泽突然抬头,一直隱忍的情绪在瞬间爆发。 “祈宥祈宥!又是祈宥!” “从小到大,你就只知道夸祈宥。” “他是天才,他是榜样,我做什么都要向他学习。我什么都不如他。” “你要这么喜欢他,怎么没生出祈宥那样的儿子?” 潘行被潘雋泽这么一吼,本就激动的情绪顷刻间暴怒。 他抄起手边的电视遥控器,朝著潘雋泽丟过去。 “你还敢顶嘴!” “砰。”沉闷的撞击声。 潘雋泽被砸得眼前一黑,温热的液体顺著额角流下。 是血。 “雋泽!”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紧锁眉头的徐丽惊叫出声,快步来到儿子面前,查看儿子的伤势。 看到儿子额头上的伤口,气得跑到潘行面前拉扯他。 “你说就说,跟儿子动什么手!” 潘行的怒火还没消停,挥手將徐丽往旁边一甩,“滚开。” 徐丽身体瘦削,被这么一推,直接摔倒在地上。 “妈!” 潘雋泽连忙上前扶起母亲。 徐丽闪了腰,疼得眼泪泛红,对著潘行哭道:“你成天就会在窝里横,你打死我们娘俩算了。” 潘雋泽看见母亲通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股戾气,看向潘行, “你想要祈宥那样的儿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祈弘远顾家,爱护妻儿子女,还一心经营家业。” “而你呢!”潘雋泽的声音拔高,“家里稍微有点起色,你就在外面找女人!” “偷偷把私生女养到这么大,还敢把她领回家。” “这些年,你拿了家里多少钱,去养外面那个贱女人?” “就你这样的父亲,也配要求我像祈宥一样?” 这番话直白地控诉了潘行的所作所为,潘行恼羞成怒。 “你们母子俩吃我的,用我的,还敢教训我?都给我滚!” 第八十六章 温喻出差 徐丽脸色苍白,拉了拉儿子的衣袖,对他摇摇头。 不要再说了,不要去撕开你爸爸的遮羞布。 潘雋泽放弃爭辩,与这样的父亲多说无益。 他扶著妈妈转身往楼梯走。 “妈,您先回房间休息,我叫医生过来。” 二楼,潘书璇听到楼梯口的脚步声,连忙从门后回到屋內,神情复杂地坐到沙发上。 原来,潘雋泽对她和她妈妈的意见这么大。 * 上午。 祈宥在会议室开会,桌上的手机亮起,来了微信通知。 他点开,是温喻发来的消息。 温喻:【下午我要去沪城出差,分公司那边有个重要项目,需要我过去盯一下。】 祈宥:【好,去几天?】 温喻秒回:【大概一周左右。】 一周不算长,但对刚刚確认关係、恨不得天天见面的祈宥来说,是七年。 但他只能面对这个现实。 温喻有自己的事业,不可能天天围著他和星染转。 压下心里的不舍,他回覆:【好。注意安全,按时吃饭。等你回来。】 消息刚发送过去,温喻回了一个可爱的猫咪錶情包。 【知道啦。你也照顾好自己。】 * 下午三点,沪城国际机场。 温喻拖著小巧的行李箱,跟隨人流走出出站口。 一出来看见乌泱泱的人群,惊了她一下。 仔细一瞧,原来是某个男明星的粉丝,她们在接机。 大多是年轻女孩,还有人手里举著小灯牌、海报,上面印著男明星的名字和脸。 因为男明星还没出来,她们井然有序地站在栏杆外,保持安静。 温喻第一次看见追星现场,忍不住朝海报上看一眼。 这个男明星她知道,挺帅的,经常在电视剧和综艺露面。 但她无意凑这个热闹,快步从人群边缘穿过。 刚离开人群,看见前方一个穿著白t、长相帅气的年轻男人,手里捧著一束精致的粉色鬱金香。 他的目光在出口处梭巡。 温喻朝他挥手:“元凛!我在这儿!” 元凛循声看到温喻,脸上露出笑意,朝她走过来。 “欢迎温大小姐来沪城。”他把花递过去。 “谢谢。”温喻接过花,笑道,“来接人还带花,这么客气吗?” 元凛顺手拿过她的行李箱,跟著笑:“我妈让买花,说接女孩子要有仪式感。” 温喻:“那也谢谢阿姨了。” 元凛的妈妈姚丹琳是温喻妈妈的好朋友。 温喻妈妈一知道女儿要去沪城,直接就联繫了姚丹琳。 姚丹琳热情得很,立即提出让自己儿子元凛来机场接温喻,还让温喻住他们家。 温喻百般推辞,也只能拒绝掉住宿,没能拒绝让元凛接机。 还好她和元凛见过几次面,平时也是微信朋友圈互相点讚的关係。 所以这会两人见了面也不尷尬。 两人刚寒暄几句,身后粉丝聚集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紧接著,人群如同潮水般朝著他们这个方向涌来。 “啊啊啊!出来了出来了!” “哥哥看这边!” “好帅啊!” 原来,是那位被接机的男明星终於走出了通道。 他戴著墨镜和口罩,被几个工作人员和保鏢簇拥著,步履匆匆。 但架不住粉丝们的热情,还是引发一阵不小的骚动。 温喻和元凛恰好站在通往出口的必经之路上。 眼看粉丝们举著手机、相机,兴奋地跟著明星移动,几乎要挤到他们这边来。 温喻下意识往元凛那边靠了靠,避让涌来的人潮。同时探头往男明星的方向瞅一眼。 本人瞧著比电视上还帅呢。 即使遮得严实,但露出的眉眼轮廓和周身气质,的確称得上出眾,难怪有这么多粉丝追捧。 元凛护在她身侧,用身体稍稍隔开过於靠近的人群。 “人太多了,我们往旁边让让,先出去吧。” “好。”温喻点头。 两人不再停留,默契地加快脚步,逆著涌动的粉丝人流,朝著机场出口的方向走去。 * 下午四点。 祈宥从工作中抬起头,拿起手机看一眼。 屏幕上好多条微信消息,点进去,没有一条属於温喻。 他点开温喻的聊天框,最新一条消息是他发过去的。 【到了吗?】 温喻没回消息。 不应该啊,算算时间,她那趟航班已经落地一个小时了呀。 这时,傅聿珹发来一条微信消息。 不是文字,而是一个微博连结。 能看到一半连结標题,【今日机场绝美高顏值路人cp!氛围感....】 祈宥淡淡回覆:【发这个干嘛?】 傅聿珹秒回:【你看看唄。不看会后悔。相信我。】 祈宥隨手点开连结,倒要看傅聿珹葫芦里在卖什么东西。 页面跳转到一个网友转发的娱乐博主的微博。 博主分享今天下午在沪城机场拍到的某位当红男明星接机视频片段。 视频里的画面很稳,但背景嘈杂,焦点在快步走出的明星身上,周围是簇拥的粉丝。 但在某一个画面,出现一对年轻男女。 网友转发这个视频后,將这对年轻男女用红圈標记出来,並配文。 【今日机场绝美高顏值路人cp!氛围感拉满!】 视频很清晰,清晰到放大就能看清那对路人cp的脸。 確实是高顏值,男生又高又帅,女生又高又靚。 女生手里捧著一束花,男生手里拖著一个小行李箱。 两人面对面在说话,脸上都带著笑。 评论区里最高一条赞,是另外一条连结,连结指引大家看到这对路人cp的前面视频。 这个视频的画面,是男生把花送给女生,女生接过花后,男生又把行李箱顺手接过去。 这个视频的热度比刚才那个还高。 底下评论都是: 【臥槽!这是內娱还没红起来的cp吗?是谁?三秒钟我要他们的全部信息!】 【妈呀这个顏值,太般配了。是明星吗?內娱新人?】 【肯定不是內娱新人,新人哪敢在公眾场所这样?应该是素人,但这顏值真的不输內娱!】 【看互动好自然啊!男生给女生送花,还帮忙拿行李,kswl!是情侣吧?】 【有没有沪城的姐妹见过?这顏值走路上回头率得百分之两百吧。】 ...... 祈宥冷脸刷著这些评论。 巧了不是,他认识女方啊。 第八十七章 他变了? 原来温喻没回消息,是跟其他男生在一块。 祈宥的脸色越来越沉,反覆拉著视频看。 明明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移不开目光。像是在自虐。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要相信温喻。 温喻不是那种会玩曖昧劈腿的人。 但这可恶的视频里,她的笑容真刺眼啊。 他的脑子在维持理智,但心里的负面情绪依然在一点点漫延。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点开,跳出温喻的消息。 【我到了,刚在酒店办好入住。】 祈宥脸上的冷意瞬间缓和几分。 他秒回覆:【哪个酒店?】 温喻发来一个定位,【你家集团旗下的酒店。】 看到定位和这句话,祈宥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他问:【你一个人吗?】 温喻:【嗯。不过晚上要去我妈朋友家吃饭,下午她儿子来接机。我得带点礼物上门看看。】 看到这行字,祈宥刚扬起的嘴角又一次回落。 原来视频里那个男生,是温喻妈妈朋友的儿子。 拇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他有很多话想问,想叮嘱。 但他压下所有情绪,只回了一句:【好。玩得开心。】 温喻:【好的。猫咪.jpg】 * 温喻在酒店歇息一会,换身正式些的连衣裙,带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前往姚阿姨家。 一出门,她给祈宥发条消息:【我出发了。】 消息发过去,没有回覆。 他大概在忙吧,温喻没太在意,收起手机。 姚阿姨家是典型的沪式老洋房,装修典雅温馨。 姚阿姨热情得不得了,拉著温喻的手问东问西,元叔叔话不多但很和蔼,元凛在旁充当陪客的角色。 话题大多围绕两家父母的近况展开,气氛融洽,又保持著恰当的距离感。 温喻不时看一下手机。 那个傢伙还是没有回消息。 可能还在忙吧。 饭后,温喻又陪著姚阿姨聊了会天,婉拒元凛送她回酒店的好意,自己叫了车返回酒店。 回到酒店房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她正要给祈宥发信息,却见祈宥回消息了。 只有两个字:【好的。】 温喻的眼神落寞下去。 她从出发到现在,都过去多久了? 人都回来了,还回復一个好的? 她想了想,主动问:【你今天回老宅看星染了吗?】 消息发过去,又没音讯了。 温喻才不死等男人的消息,放下手机,打开笔记本,准备明天去公司的资料。 大概半小时后,祈宥的消息回过来。 这次依然只有两个字:【没有。】 温喻实在没忍住问:【你现在干嘛?】 在这之前,祈宥的消息一向回得勤快,有时她忙忘了,祈宥还会连续发好几条。 今天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能忙成这样? 果然,这条消息发过去也没有及时回復。 温喻放下手机,继续忙工作。 这次的项目虽然重要,但不算复杂,所以她没带助理,一切亲力亲为。 工作起来,时间过得很快。 等她忙完,合上电脑,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九点半。 她习惯性拿起手机,解锁。 微信图標显示13,点进去一看,13条消息没一条是祈宥的。 一股不舒服的感觉瞬间窜上温喻的心头,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下去。 他肯定在忙。 他不会无缘无故不回消息,一定是的。 温喻放下手机,拿上衣服去浴室。 卸妆、洗头、洗澡、护肤,等她出来,已经晚上10点半。 她拿起手机,点进微信。 好好好,祈宥仍然没回消息。 刚才压下去的情绪这会捲土重来,甚至比刚才还要凶猛。 这个时代,怎么会有人几个小时不看一眼手机? 就算真的在忙,回一句“在忙,稍后说”的时间总该有吧? 他变了。 温喻的心头漾开一丝丝酸涩。 他变了! 这才在一起多少天,感情就淡了。 温喻连续做好几个深呼吸,试著让自己理智下来。 不会的,祈宥肯定在忙。 他肯定是在忙。 她再次压下所有情绪,给祈宥发去一条消息。 【我忙完了,准备睡觉。明天要早起。】 温喻爬上床躺著,等了十分钟没见祈宥回消息,便把手机放到床头,不看了。 明天早上是他最后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睡觉。 * 早上八点,闹钟响起。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温喻睁开眼睛有点茫然。缓了几秒,才记起自己在沪城。 她没有起身,第一时间摸向枕边的手机。 解锁屏幕,几乎是本能地点开微信,目光投向那个置顶的聊天框。 一夜过去,祈宥仍然没有回消息。 好,很好。 温喻强压两次的情绪彻底爆发。 他完了,祈宥他完了。 他最好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然...她不会原谅他。 她就是这么小气,她就是很在意男朋友回不回消息。 温喻冷著脸,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下床。 洗漱,换衣,下楼吃早餐。 吃完早餐,她直接打车前往分公司。 一进公司,温喻立即调整状態,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一个项目会议开下来,时针指到上午十点半。 也算確认好初步工作,温喻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 她谢绝分公司高管共进午餐的邀请,独自返回酒店。 心里那股压抑的情绪又悄然翻涌上来。 温喻默默给这段感情,定下一个期限。 要是祈宥超过三天没回消息,那就是默认分手。 打开房间,进屋。窗帘半掩,晨光已经变成了明亮的日光。 她正准备换下高跟鞋,门铃突然响起来。 温喻动作一顿,这个时间,谁会来啊,酒店服务员? 她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看到来人,整个人愣了一下,同时涌上一股惊喜。 但昨晚那些负面情绪迅速把惊喜淹没。 “你怎么来了?”温喻板著脸。 门口的人正是祈宥,穿著休閒装,平时精心打理的头髮,这会有些凌乱。 眼底略带一丝青黑,眉宇间也透出一种淡淡的倦意。 他一看见温喻,略显黯淡的眼睛,瞬间亮堂起来。 “我想你了,所以来了。” 第八十八章 他来了 温喻听到这四个字,冷下去的情绪突然升温。 她侧开身,语气还是有些冷淡:“你先进来吧。” 祈宥走进房间,反手將门带上。 门锁扣上的一瞬间,祈宥的手已经揽上温喻的腰,一个转身,將她轻抵在玄关的墙壁上。 “唔...”温喻的惊呼被吻了回去。 比以往都要强势的吻,亲得她脑子一片空白。 缓了好一会儿,温喻才反应过来。 这人失联那么久,一来就搞这套,心里升起一股怒气。 她开始挣扎,双手握成拳,捶打他的肩膀和胸膛。 “放开我..祈..宥!” 含糊的抗议从唇瓣间溢出。 祈宥像是没听见,吻了个痛快,才喘著粗气放开她。 温喻抬眸瞪他:“流氓。” 祈宥轻笑:“我只是亲亲女朋友,怎么流氓了?” “没经过我同意,就是流氓。”温喻从他身前退开,冷著一张小脸。 祈宥这才注意到温喻好像不太开心。 完全没有他预想中的惊喜。 按他想像的,他俩这会应该在激吻。 “我来了,你不高兴吗?”他疑惑道。 温喻其实很高兴。 刚才开门看见他的一瞬间,她满心欢喜。 但昨晚的事没弄清楚,她心里卡著一块石头。 所以,她没有迴避他的目光,仰起脸问: “你昨晚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祈宥微微一怔,隨后解释:“我昨晚在忙,等我忙完工作,已经是凌晨三点。” 温喻不解:“自家集团这么剥削你吗?” “不是。”祈宥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我把未来一周必须要处理的重要工作全部完成了。” “所以没顾得上看手机。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凌晨。” “我想著今早要来找你,就忍著没回消息,特地给你一个惊喜。” “原来以为大清早就能见到你,结果来不及提前申请飞机航线,坐不了私人飞机。” “我就临时买的机票。谁知京市到沪城,最早的航班是早上7点20分,还得飞2小时20分钟。” “我紧赶慢赶,结果还是这么晚才见到你。” 温喻听完他的解释,心头卡著的石头悄然碎掉,压著的负面情绪也顷刻间消散。 原来是这样。 不是因为感情淡了,不是因为不在意。 而是这个傻子,为了能抽出时间来找她,通宵达旦地赶工作,还计划了一个並不算成功的惊喜。 看著他眼底那点青黑,还有凌乱的头髮,满身的倦意,温喻有点心疼。 “你7点的飞机,岂不是6点就到机场。5点多就得出发?” 祈宥:“嗯。” 温喻忍不住敲他胳膊,“那你这一晚根本没睡什么觉,为什么这么著急来找我?” 祈宥看著她,“没什么,就是想早点见到你。” 温喻心软得不行,上前抱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 “你是不是傻?干嘛这样折腾自己,我很快就回去啦。” 祈宥感受到怀中真实的温软和依赖,紧绷一路的神经和身体,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他收紧手臂,將她牢牢拥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一点都不折腾,坐个飞机就来了。” 温喻靠在他胸前,小声说:“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还生你气。我以为你变心了。” 祈宥忍不住低笑:“是我的错,不怪你。我不该自以为是,不回你消息。” 差点惊喜变惊嚇。 温喻抬头望著他,认真道:“其实看到你来,我很高兴。” 祈宥的心瞬间被这句话填满。 他情不自禁俯下身,又想吻她。 刚才没得到回应,不带劲。 这时,门外传来门铃声。 祈宥只差一点就要亲上。 他动作一顿,直起身,放开温喻,“章淮来了。” 说完,往门口走。 他打开门,门外果然是黑眼圈快掉到下巴的章淮。 “祈总,这是早餐,还有这几天的换洗衣物。” “辛苦。”祈宥接过东西,正要关门。 章淮突然问:“祈总,今天应该不需要我了吧?” 祈宥想了想:“不用了。你去忙吧。” 章淮:“好的,那我在房间补觉。有事可以打我电话。” 內心:最好不要有事。 “去吧。”祈宥摆摆手,把房门关上。 温喻惊讶道:“你把章淮也带过来了。” “嗯。”祈宥把早餐放到茶几上,把衣服纸袋放到沙发。 接著將温喻拉到身上坐著,“继续刚才的事。” 埋头就亲。 温喻笑著推开他的头,“继续啥呀,你早餐都没吃。先吃早餐。” “好吧。”祈宥放弃,放开温喻,去拿早餐。 温喻继续问:“章淮昨晚也跟你一起加班吗?” 祈宥吃著早餐,也不忘回覆:“对啊。” 温喻“嘖”了一声:“你真是个黑心老板。” “什么?”祈宥抬眸,语气很是不赞同,“我给他开了十倍的加班费。” “好吧。”温喻话术瞬间改变,“你真是个好老板。” “那你为什么还把他叫来沪城啊?” 祈宥继续低头吃早餐,“为了不让我爸察觉异常,我是以出差的名义来的。” “以往出差,章淮都在。这次带上他,打个掩护。” “没事的时候,他可以在沪城自由活动,到处看看玩玩。” “他不知道多乐意呢。” 温喻感慨:“你果然是个好老板。” 祈宥笑了一下,“我不仅是好老板,还是好男朋友。” 温喻愿意给他这个面子,“对对对。你是世上最好的男朋友。” 祈宥吃完早餐,开始打哈欠。 温喻:“你去睡会吧。你开房间了吗?” 祈宥诧异看著她:“我还要自己开房间?” 温喻睨过去:“不然呢?难道你要跟我一起住?” 祈宥:“当然啊。” 温喻:“当然不可以。我们又没有同居!” 祈宥见她语气坚定,放轻声音说, “这是我家旗下的酒店,我怎么能用自己的身份证在这开房间?要是被有心之人告诉我爸怎么办?” 温喻想想也是,但又迅速反应过来。 “你不是过来出差吗?出差住自家酒店有问题吗?” 祈宥:...... 温喻这脑子也转太快了。 他只得说:“你住的套房有好几个房间,分给我一间不好吗?” “这年头钱多难挣啊,何必浪费。” 第八十九章 两人约会 温喻才不听他胡扯,“你住自家酒店,钱也是回到你自己兜里。怎么算浪费?” 祈宥的话再次被堵住,但他不放弃。 “我千里迢迢从京市来到沪城,是为了一个人住酒店吗?你工作那么忙,肯定没时间理我。” 温喻被他不依不饶的样子说笑了,心软下来。 “好吧,那你住我这儿。住那间大一点的次臥。” 祈宥的嘴角瞬间扬起,“好。那我先去洗澡,洗完澡休息一下。” “嗯。” 温喻拿出笔记本,回顾上午的项目会议。 大概半小时后,祈宥擦著湿发从浴室出来,身上换了睡衣。 温喻瞟了他一眼,莫名有种还在家里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祈宥吹乾头髮,来到温喻面前。 “你在忙工作啊。” 温喻盯著笔记本电脑,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嗯。” “那我先睡会,到饭点叫我。”祈宥凑过去在她耳后亲一下。 温喻脖子一缩,“去吧。” 祈宥笑起来,起身去次臥。 * 与此同时。 京市,祈氏集团总部。 大会议室里,椭圆形的长桌两侧坐满集团高管和核心项目负责人。 祈弘远从外面进来,坐到主位,却见左手边的位置是空的。 他侧头问一旁的助理:“小祈总怎么还没来?” 助理:“小祈总去沪城出差了。” “沪城?”祈弘远想了想,“最近那边有什么需要小祈总亲自去盯的大项目吗?” 助理:“根据目前的项目推进表,沪城那边没有需要小祈总亲自到场的项目。” “不过,小祈总行事一向有自己的考量,或许有其他临时需要他处理的事务。” 祈弘远闻言,没再追问。 他这个儿子,能力手腕都没得说。 虽然这次临时去沪城有些突兀,但祈宥不是那种无缘无故擅离职守、或者耽於私事的人。 他既然去了,就有他的理由。 祈弘远没有多想,注意力重新拉回会议。 “开会吧。” “对了。”他看向助理,“会议结束,整理一份详细的纪要,发给小祈总,让他也了解下最新动向。” 助理:“好的,董事长。” * 温喻忙完工作,合上电脑,看下时间。12点35分。 她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向次臥。 次臥的门没关,她直接走进去。 房间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客厅投过去的光线。 空调开得很低,祈宥睡在那安安静静,被子盖在腰间。 头髮散落在额前,遮住部分眉眼。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温喻凑过去,盯著他看。 睡这么沉,看来昨晚真没怎么睡。 温喻看著看著,心里不自觉软下来。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情绪会被他牵动。 昨天夜里,她还在想感情淡了,祈宥变了,想得胸口发闷。 现在看他熟睡的模样,心里满满的甜。 温喻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颊。 睡吧,先不叫醒你了。好好休息。 * 祈宥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茫然地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天花板,缓了几秒,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看了下腕錶,下午四点十分。 这么晚了?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温喻怎么没叫醒他。他还想和温喻一起吃午饭呢。 掀开薄被下床,走到客厅。 房间安安静静,也空空荡荡。没看见温喻。 正要拿起手机给温喻打电话,门口传来轻微的电子锁开门声。 门被推开,温喻提著一个手提袋走进来。 她一眼看见刚睡醒头髮还乱著的祈宥,“你醒了,睡得好吗?肚子饿不饿?” 祈宥这一觉睡得很好,连夜转的疲惫彻底消失。 “睡好了,满血復活。肚子有点饿了。” 他听见自己肚子在咕嚕咕嚕响。 温喻把手提袋放在茶几上,兴奋道:“那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她和祈宥在京市时,为了不暴露恋情,很少像其他情侣那样,正大光明地一起外出就餐、约会。 几乎每次见面,都是在她家里。 温馨比浪漫更多。 现在来了沪城,认识他们的人少,正好可以弥补在京市的遗憾。 她也要和祈宥像正常情侣一样,浪漫约会。 祈宥看见温喻的星星眼,嘴角跟著扬起来:“好呀。一起吃饭。” 两人正准备出门,温喻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屏幕上跳动元凛的名字。 她脚步一顿,接起电话,“餵。” 祈宥站在一旁,目光看似隨意地投向窗外,耳朵却暗暗竖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元凛的声音:“温喻,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温喻看了眼祈宥,礼貌笑著婉拒:“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约了。下次吧。” 元凛:“没关係,那下次再约。你在沪城这几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跟我说。” 温喻:“好的,谢谢你。” 祈宥等她掛完电话,语气平静地问:“谁呀?” “昨天接机的朋友,就是我微信跟你说的,我妈朋友家的儿子。” 温喻走到祈宥身边,“走吧。吃饭去~” 祈宥主动牵起她的手,面上没什么波澜,“走,出门。” 温喻看著两人牵著的手,下意识问:“在你家旗下的酒店牵手,会不会被人看见?” 祈宥牵起她往外走:“不会。” “除了酒店高层,基层人员根本不认识我,甚至不知道这家酒店是祈氏集团旗下的。” “不然我哪敢跟你住一间房。” 温喻彻底放下心来,开始享受与祈宥的情侣生活。 进了电梯,祈宥看著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想起刚才的电话,暗自庆幸。 还好他来了沪城。 祈宥默默牵紧温喻的手。 * 温喻选了家临江的高档餐厅。 落地窗外,是沪城广阔璀璨的江景。灯火通明的游轮缓缓驶过,霓虹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繁华又静謐。 晚餐很愉快。 在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两人放下京市的谨慎和防备,尽情享受当下的二人世界。 温喻心情好,还开了瓶红酒。 几杯下去,眉眼含情。 祈宥全程都在看她,根本移不开目光。 第九十章 像正常情侣一样 饭后,两人都没回酒店。 好不容易拥有户外独处的机会,他们都不想浪费。 祈宥很自然地牵起温喻的手:“去江边走走?” “好。”温喻欣然应允。 夜晚的江风带著水汽和微凉,吹散夏末的闷热。 两人沿著滨江步道慢慢走著,看对岸摩天大楼变幻的灯光秀。 身边不时经过其他情侣。 温喻开心地挽著祈宥的胳膊,“真好,我好喜欢这里。” 她好喜欢正大光明谈恋爱的感觉。 祈宥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来过,“那以后我们多来沪城出差?” “行啊。”温喻觉得可以。 走了一段,江边一处观景平台视野非常好。 祈宥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给你拍几张照片吧,这里风景不错。” “好。”温喻应下。 但她有些意外。 祈宥可不像是爱拍照的人,他的朋友圈从来没发过自拍照。 她走到栏杆边,侧身对著江景,微微仰头,露出漂亮的侧脸和脖颈线条,唇角自然上扬。 江风吹起她长发和裙摆的这一刻,祈宥按下快门。 “换这边看看。”温喻换了个姿势。 “还有这里。”她靠在栏杆上,回眸一笑,眼神明亮,带著些许俏皮。 祈宥手里的快门就没停下过,咔咔拍了好多张。 在他眼里,温喻怎么样都好看。 拍得差不多了,温喻走过去,“让我看看。” 听说网上许多姐妹的男朋友,都有独特的直男拍照手法。 会把1米7的女朋友,拍成1米4。 她得看看祈宥的拍照技术。 拿过来大致看了几张,没想到祈宥的技术意外地不错。 镜头里的她,身后是流光溢彩的江面和对岸的城市天际线。 整个人像是融入这片璀璨夜色中,却又自带光芒。 不是她自恋,她真觉得照片里的自己,美得很。 这些照片都不用p,原图直出。 “你拍得真好。”她一张张往后划,每张都很满意。 祈宥却笑道:“你长得这么好看,谁拍你都美。” 温喻噗嗤笑出来,“你说的对,但你拍得確实不错,不能否认你的技术。” 看完自己的照片,她拿起祈宥的手机,“我也给你拍几张照片。” 祈宥下意识拒绝:“不用。” 他向来不喜欢拍照。 温喻瞥向他,把他拉到栏杆处,“別啊,长这么帅,不拍照可惜了。” “以后儿子长大了,还能看看爸爸年轻时候的模样。我也可以拿你的照片,当微信聊天背景,好不好嘛~” 祈宥听著她略带撒娇的话,被打动:“好,拍吧。” 温喻见他同意,兴致勃勃,“好,摆pose。” 祈宥虽然不喜欢拍照,但拍照姿势信手拈来。 大大方方,神情自然,往那一站,就是大片。 温喻举著手机,咔咔就是一顿拍。 远景,近景,侧影,背影。专业得像个摄影师。 都给自己拍爽了。 “完美,收工。” 温喻走到祈宥面前,给他看照片,“怎么样?帅吧。” 祈宥扫了几眼,“不错。” 温喻看著祈宥的脸,又兴奋了:“我们来拍合照吧!” 祈宥:“好啊。” 温喻凑到他身边,举起手机,切换到前置摄像头,“帅哥,笑一个。” 祈宥弯起嘴角,看著摄像头。 咔嚓一声,一张標准的自拍情侣照诞生。 照片里,两个人笑眼弯弯,头靠著头,超自然的亲近。 温喻又拉著祈宥拍了好几张。 搂脖子,靠肩膀,比心... 所有情侣的拍照姿势,她都拍了。 接下来,就剩两人在江边他拍角度的合照。 温喻四下张望,眼睛一亮,看到不远处有位独自散步、看上去和善又时尚的小姐姐。 她拉著祈宥走过去,礼貌开口:“小姐姐,打扰一下,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拍几张合照吗?” 被求助的小姐姐闻声抬头,目光在温喻和祈宥脸上扫过,眼前一亮。 好一对养眼的情侣。 男的高大帅气,气质出尘。女的明艷动人,高挑靚丽。 这顏值,这身高,还这么有礼貌。 她怎么可能不同意! “当然可以呀。” 路人小姐姐接过温喻递来的手,热情满满:“你们想怎么拍?” 温喻拉著祈宥站到江边,“就在这里吧。” 路人小姐姐举著手机开拍。 温喻挽著祈宥胳膊,靠在他肩膀,拍一张。 祈宥环住温喻的腰,拍一张。 两人一起望向江面的高挑背影,拍一张。 还有两人正面比心的照片,拍一张。 ...... “好了好了。”温喻小跑到路人小姐姐面前,“谢谢你,麻烦了。” 路人小姐姐把手机递过去,“你看看拍得怎么样?” 温喻大致扫了眼,“拍得太棒了!姐妹。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路人小姐姐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离开时,还忍不住回头看这对情侣几眼。 这两人太般配了,真是神顏情侣。 祝他们99。 温喻低头看著照片,嘴角一直扬著,“我要发朋友圈。” 她把所有的照片airdrop到自己的手机,再精心挑选两张单人照,和两张风景照,发到朋友圈。 配文:【来沪城很开心。】 没写什么华丽的文案,她只想表达內心最真实的感受。 没过多久,朋友圈的小红点开始跳动。 点讚的人超多。 她的妈妈永远不会迟到,点讚加评论:【我女儿真漂亮。<玫瑰>】 她的亲哥温辞也不落后,点讚加评论:【我妹真漂亮。照片谁拍的?<盯>】 温喻看到哥哥的留言很想笑,直接无视不回復。 乐欢也评论:【绝美!怎么不多发几张让我舔屏?】 温喻回復她:【这几张够了。】 其实,她也想发九宫格。 想再加两张祈宥的单人照,两张他们的他拍合照,还有一张他们的自拍合照。 只是现在情况不允许。 日后有机会,她一定把这九宫格补齐。 傅聿珹默默给温喻的朋友圈点了个赞,隨后给祈宥发微信。 【温喻去沪城了,你总有时间出来玩了吧?】 祈宥看到微信,嘴角微勾,回过去:【我也在沪城。】 傅聿珹:【好好好。情侣出门旅游是吧。】 祈宥:【我们出差呢。】 傅聿珹:【我会信?算了,不说了,玩开心吧。】 第九十一章 看电影 祈宥给傅聿珹回了句谢谢,顺便把微信聊天背景换成温喻的单人照。 江边的风渐渐大了些,吹得温喻的长髮高高扬起。 她回完朋友圈的评论,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挽住祈宥的胳膊。 “我们接下来去哪?” 祈宥略一思忖,“看电影去吗?” 温喻眼睛亮起来:“好呀。” 情侣日常之一,看电影。她当然要补上。 祈宥打了个电话,“过来。” 十分钟后,一辆宾利从远处驶来,停在马路边,打著双闪。 祈宥带著温喻走到车边,拉开车门。 温喻一上车,看见驾驶座上的章淮。 章淮正好回头,笑著朝她打招呼:“温小姐~” 温喻微笑回应:“章助理。” 祈宥上了车,章淮:“祈总,去哪?” 睡了一天的章淮,这会精神好了不少。 祈宥报了个地址。 到了目的地,祈宥朝章淮伸手,“车钥匙给我,你自己玩去。” 章淮脸上的笑容都灿烂几分:“好的,祈总。” 目的地是一家私人影院。一栋低调的灰色建筑,招牌极简,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推门进去,却別有洞天。 前台设计得像图书馆的借阅台。 温暖的光线下,一位穿马甲打领结、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士微笑接待。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和旧书籍的味道,背景音是极其舒缓的爵士钢琴曲。 “祈先生,晚上好。您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管家显然认得祈宥,语气恭敬。 “谢谢。”祈宥微微頷首。 管家引领他们穿过一条铺著厚实地毯的走廊,两侧是厚重的实木门,门上只有铜质的房间號码。 隔音极好,听不到任何声音。 来到他们的房间,温喻环顾四周。 她从没来过这种地方。 一张宽敞无比的沙发床占据房间中心,对面是一整面墙的嵌入式顶级投影幕布。 角落里有迷你吧檯、冰柜,甚至还有一个摆放艺术书籍和黑胶唱片的小书架。 管家打开灯,调好合適的灯光,说了几声就走了。 房间只剩温喻和祈宥两人。 周围异常安静,好適合二人约会。 温喻踩著长绒地毯,走到沙发床边坐下。床上乾乾净净,还有淡淡的消毒液香味。 前麵茶几支架上,立著一块平板电脑。 她拿起平板翻了翻,里面是海量的影片库。 从最新上映的商业大片,到经典文艺片,再到冷门纪录片,甚至一些很难找到资源的老电影,应有尽有。 “你怎么知道这种地方的?”温喻一边翻看片单,一边问。 这种级別的私人影院,显然不是普通大眾消费的场所,更像是为顶级客户准备的隱秘休閒处。 “一个朋友投资的,偶尔来上海和他们见面,就会来这里。” 祈宥走到迷你吧檯边,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巴黎水,倒了两杯,走到她身边坐下,將水递给她。 “今天正好用上。” 温喻接过水杯,点了一个喜剧片。 祈宥还拿了些零食放在茶几上,接著坐到温喻身边。 一切就绪。 灯光暗下来,影片开始播放。 温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半靠在祈宥身上。 电影开场,音乐轻鬆明快,剧情幽默风趣。 温喻的笑点极低,隨隨便便一个梗就能把她逗乐。遇到爆笑的点,就在祈宥肩上笑得直抽。 祈宥原本就对这类纯粹的搞笑片兴趣不大,这会觉得温喻比电影有趣得多。 她笑起来特別好看。 祈宥嘴角微扬,静静地看著她开怀大笑,听她爽朗的笑声。 影片到了后半段,开始走煽情路线。虽然剧情老套,但演员演绎得很真实。 温喻看著看著,笑眼里泛起泪花。 祈宥默默抽出纸巾递给她。 温喻接过纸巾,轻轻擦了擦眼睛,“太感人了。” “是感人。”祈宥压根没怎么注意剧情,但跟著附和,同时不忘搂紧她。 电影在合家欢的大团圆结局中落幕,片尾曲响起时,房间灯光也自动亮起。 温喻从祈宥怀里微微直起身,看了看时间,“十点了,还看吗?” 祈宥立即摇头。 他这会不想再看什么电影,只想和她回酒店。 “不看了。回去吧。明天我们还要去公司上班呢。” 他们可是来出差的。 温喻觉得有道理:“好,那我们回家吧。” 这次章淮没再出现,祈宥开车回酒店。 温喻坐在副驾,一路都在说刚才那部电影里的感情。 祈宥偶尔附和几句,嘴角掛著浅浅的笑意。 * 一进酒店房间。 温喻踢掉高跟鞋,换上拖鞋,去洗手间洗个手出来。 接著长长舒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 出去玩了一晚上,虽然很愉快,但確实有些累。 祈宥也去洗了手,坐到温喻身边。 到了私密空间,他心头那股在私人影院就升腾起来的燥热,这会缓缓復燃。 温喻正低头看手机,回復两条微信消息。突然感觉身边人慢慢靠近和略显灼热的视线。 她抬起头,对上祈宥深邃的眼眸。 “怎么了?”她下意识问。 祈宥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缓慢且充满暗示。 温喻直接秒懂。 他又想干什么坏事了。 果然,祈宥突然俯身凑近,咬住她的唇。 温喻被亲了个正著,情不自禁闷哼一声。 祈宥眯起得逞的笑眼,手掌捧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带向自己。 温喻被迫坐到他的大腿上。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 温喻本想说先去洗澡,但思绪很快被这个热烈的吻迷得不知身在何处。 等她回过神来,手臂已经攀上他的脖颈,死嘴也在热情回应了。 她坚持从缝隙里说话,“唔...不早了,先去..洗澡。” 祈宥微微放开她,语气带喘:“等会儿去。” 温喻没招了,继续沉沦。 沙发上的两人亲密交叠,客厅只剩下逐渐粗重的呼吸声,和唇齿间偶尔溢出的甜腻声响。 终於,一吻结束。 祈宥放开她,嗓音沙哑:“你去洗澡吧。” 温喻脸颊通红,“好。” 第九十二章 情侣日常 祈宥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次臥。 * 温喻换上睡裙出来时,祈宥已经穿著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正低头看著平板电脑,面色沉静,像在处理工作。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温喻被热气蒸得微红的脸颊停留一秒。 隨后关掉平板,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温喻靠在他肩膀上,“你明天要去公司吗?” “要去。”祈宥环住她的腰,“既然打著出差的名义,我当然要去公司露个面。” 温喻:“好。那我们睡觉吧。明天早起。” “嗯。”祈宥嘴上这么应著,但手上依然把温喻抱得可紧,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 温喻想了想,“我们上午忙工作,下午出去玩,怎么样?” “可以啊。”祈宥欣然答应,“明天下午去听音乐会吧?” 温喻:“好呀。” 祈宥:“嗯。” “別只知道嗯。”温喻去掰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快放开我,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睡觉。” 祈宥下巴轻轻蹭著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再待一会儿。” 温喻无奈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粘人。” 祈宥:“我只粘喜欢的人。” 温喻不自觉扬起嘴角。 她发现自己难以抗拒甜言蜜语。 “那好吧,再待五分钟。” “行。”祈宥低笑一下,收紧手臂,让她完全贴在自己怀里。 昏暗光线下,他低垂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 温喻感觉自己的心软成了棉花糖。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贴在一起,感受彼此的呼吸和热度。 时间仿佛真的慢下来,每一秒都被拉长。 只是神经一放鬆,人就很容易犯困。温喻的眼皮逐渐沉重,连打两个哈欠。 祈宥觉得她打哈欠的模样超可爱,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去睡吧。” 温喻迷迷糊糊“嗯”一声,从他怀里慢悠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困意正浓。 祈宥见她脚步有些发飘,乾脆直接將她打横抱起来。 “啊!”温喻低呼一声,稍微清醒了些,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我自己能走..” “別走了。”祈宥抱著她,走向主臥,“我送你回房间。” 步伐稳健来到臥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看著温喻困顿而迷离的眼神,祈宥又想吻她。 但时间確实不早了,这一吻下去,一时半会收不了场。 他只得忍住,“晚安。” “晚安。”温喻含糊地应著,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祈宥直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主臥,带上门。 * 清晨,沪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叫醒两个房间沉睡的两人。 温榆和祈宥起床,洗漱,在楼下一起吃了早餐。 章淮开车接上两人,先把温喻送到她的公司,再载著祈总前往祈氏集团在沪城的分公司。 车子停在一栋气派的写字楼下。 祈宥推开车门,穿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神情恢復工作状態时的严肃,迈步走入大厅。 章淮提著公文包,跟在他身侧。 两人此行並未提前大张旗鼓地通知,只跟分公司的总经理打了个招呼。 然而,祈宥这个名字,在祈氏集团內部,尤其是各地分公司,早已如雷贯耳。 他一进公司,公司內部就轰动了。 总部那位年轻但手段老练、深得董事长信任的太子爷来了! 过了一会儿,祈宥在总经理及几位高管的陪同下,步入办公区域。 公司员工表面上一切如常,各司其职,但各个眼角的余光都紧隨这一行人移动。 內部通讯软体上,各个小群早已炸开锅。 【大事件!总部太子爷空降公司,真人比照片还帅!气场两米八!】 【我的天,真的是小祈总。他怎么突然来了?一点风声都没有!】 【以往顶多是总部副总裁或者事业部老大过来视察,董事长都很少来,这次太子爷亲自来,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听说就是临时考察?但这也太临时了吧?是不是咱们这儿出什么紕漏了?】 【別自己嚇自己,我看小祈总表情挺平静的。不过他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我差点不会呼吸了。】 【插一句:太子爷长得也太帅了吧,这顏值这身材这气质,比內娱男明星还帅!】 【八卦一下,我听总部那边姐妹说,小祈总还是单身。】 【单身?真的假的?这种极品竟然还单身?天哪,我突然觉得我上班又有动力了(不是)】 【醒醒吧姐妹们,就算单身,那也是天上的月亮,看看就好。】 【听说脾气不太好?工作狂?要求超高?】 【废话,能撑起那么大集团的人,能是吃素的?不过能力强长得帅,脾气差点我也认了(花痴脸)】 此时,公司焦点人物祈宥在热情总经理的安排下,在各个主要部门转了一圈。 他对沪城分公司的项目了如指掌,这次原本只想听听匯报,走个形式。 结果一进入工作状態,他就沉浸了。 “去会议室。”他对总经理说。 “把未来一年的重点规划都拿过来。还有,把目前几个大项目的负责人也一併叫来。” 总经理心中一惊,连忙应下。这位太子爷,果然不是来观光的。 接下来的时间,祈宥完全进入工作状態。 他坐在会议桌主位,面前摊开著厚厚的资料,听著各项目负责人的匯报,时不时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不时提出一些改进意见。 几个原本只是听说过小祈总手段的高管,在经歷一番洗礼后,额头上冒出细汗。 这位未来集团的掌舵人,其能力和眼光,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出色。 两个小时后,祈宥合上电脑,“先这样吧。散会。” 总经理连忙上前:“祈总,一起吃个午餐吧,餐厅已经定好位置。” “不用了,我约了人。”祈宥微微一笑,“下午我有別的事,就不来公司了。” 总经理看见祈总的笑容,有点受宠若惊:“好的。” 祈宥踏出会议室,拿出手机给温喻发消息。 【一起吃午饭,我来接你。】 * 与此同时,曾经在沪城分公司实习过的祈妙,正在內部群潜水爬楼。 今天的群格外热闹,她很难不注意。 原来是祈宥来沪城了。 巧了,她也在沪城。约亲弟吃个饭吧。 第九十三章 祈妙发现弟弟恋情 祈妙直接拨通祈宥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餵。”祈宥的声音传来。 祈妙开门见山:“听说你来沪城了,我也在。一起吃个饭唄。” “不了。”祈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拒绝得很乾脆。 “我有其他事,回京再约。” 其他事?祈妙有些诧异。 最近分公司经营正常,弟弟在沪城还能有啥事? 但她一向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姐姐,尤其是对祈宥这种从小就有主见的弟弟。 “行吧,大忙人。那你自己安排,注意休息,別太拼。我们姐弟俩回京见。” “好,知道了。”祈宥应道,隨即掛了电话。 祈妙听著手机里的忙音,耸了耸肩。 她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既然弟弟没空,她就另找饭搭子。 翻了翻通讯录,给在沪城的大学老同学袁思楠发了条消息: 【我来沪了,中午有空一起吃饭?】 袁思楠很快回覆:【好啊。你怎么来沪了,过来追星吗?】 祈妙:【是的。追他的现场综艺。】 袁思楠:【你真是没苦硬吃。明明可以直接砸钱,让他做你的男主角都可以。偏偏要苦追线下。】 祈妙:【我喜欢保持距离,太近了不好。】 袁思楠:【行吧,你开心就好。对了,下午去看音乐会吗?】 【我正好有两张票,本来要跟同事去,结果她下午临时有事,放我鸽子。】 祈妙:【好呀。正好下午没事。】 * 下午,文化广场音乐厅。 祈妙和袁思楠並肩走来,隨著人流缓缓进厅。 袁思楠兴奋地谈论今天要演出的指挥家和曲目。 祈妙微笑听著,目光隨意扫过周围人群。 视线掠过前方,她突然注意到不远处一道熟悉的男生背影。 那背影极高,肩宽腿长,穿著白衬衫黑西裤,身姿挺拔。 即使在略显拥挤的人潮中,也格外引人注目。 只是太像了。 太像祈宥了。 唯一不像的,就是男生手里牵著个女生。 女生也只能看到背影。 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飘逸的长髮垂在脑后。 没看到正脸,也能想像得到,这个女生肯定是个超级大美女。 那这样的话,那个男生应当不是祈宥。 祈宥是个万年单身狗,不可能在这种场合牵著一个女生,来看音乐会。 她想多了。 世界上身形气质相似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大概是哪位同样气质出眾的陌生男士吧。 就在她怀疑的这几秒,那对背影已经隨著人流,消失在通往演播厅的转角处。 “妙妙,怎么了?看到熟人了吗?”袁思楠见祈妙总是探头往前看。 祈妙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看错了。走吧。” * 音乐厅內,灯光调得微微昏暗,整个观眾席都笼罩在一片沉静而专注的氛围中。 舞台上,乐团已经就位,指挥家向观眾致意后,转身,抬起了指挥棒。 温喻和祈宥的位置在中间偏前区域的独立双人包厢座,视野极佳,又保有相对的私密性。 从落座开始,祈宥的手就自然而然地伸过来,搂住温喻的肩。 音乐响起,深沉悠扬,瞬间抓住所有观眾的心神。 坐在后面几排的祈妙,恰好能看见斜前方那个酷似弟弟的背影。 虽然现在只能看见他的发顶,但那个精心打理的髮型,真的跟弟弟一模一样。 算了,应该不是。 祈妙收回目光,將注意力放到音乐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下意识抬眼扫向酷似弟弟的男生。 却见那人微微偏了下头,朝著身旁女生的方向靠近一点。 动作很快,幅度很小,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难以察觉。 但她的位置和角度,似乎看到男生在女生微微扬起的脸颊上,轻啄了一口。 下一秒,那个女生也微微侧头,似乎在男生耳边低语了什么。 祈妙猛地移开视线,盯著舞台上的指挥。 这下可以肯定了。 那个男生不可能是祈宥。 祈宥活得跟个和尚一样,会在这种场合偷亲女生? 那是万万不可能。 * 傍晚时分。 音乐会最后的乐章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落下帷幕。 演播厅灯光亮起,观眾们意犹未尽地起身,开始有序退场。 温喻和祈宥牵著手,隨著人流缓缓向外移动。 出口处人流略有些拥挤,祈宥將温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身体为她隔开人群。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他前方响起。 “祈宥!” 温喻和祈宥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祈妙正站在几步开外,一手挽著袁思楠,眼睛瞪得溜圆。 像是震惊到了极致。 温喻心里一跳,心虚一样迅速把手从祈宥掌中抽回。 然而,祈宥却追回她的手,重新握住。 “別怕。”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们一起过去打个招呼。” 祈宥的声音很温柔,温喻迅速镇定下来。 跟著祈宥来到祈妙面前站定。 祈宥迎著姐姐惊愕的眼神,面色如常地打招呼:“姐,真巧啊。” 祈妙的视线落在他们牵著的手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 原来她没有看错,那个男生还真是祈宥。 难道近几年她和弟弟的关係淡了,她竟然看走了眼? 原来弟弟不仅会跟女孩子牵手看音乐会,还会在途中偷亲女孩子。 更令她意外的是,这个女孩子竟然是温喻。 她虽然和温喻不熟,但他们两家住得不远,她经常能看见温喻。 印象里,弟弟和温喻从小见面就互呛,现在竟然牵手听音乐会? 真是时间久了,什么场面都能见识到。 她脱口而出:“这年头,死对头也可以牵手吗?” 温喻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在微微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祈宥握紧温喻的手,微微挑了下眉,“可以。” “不过,我们现在不是死对头。” “而是男女朋友。” 温喻惊讶地看向祈宥。 他就这么水灵灵地坦白了? 不过,祈妙都看见他俩牵手了,好像不坦白也没办法。 总不能说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或者说祈宥怕她走丟,所以牵著她? 第九十四章 祈妙的脑洞 半个小时后,三人坐在附近一家餐厅的包厢里。 袁思楠以他们仨討论家事,她一个外人不好参与为由,飞速遛了。 这会,祈妙独自坐在靠里的沙发上,温喻和祈宥坐在她对面。 侍者送上菜单,祈宥示意祈妙先点。 祈妙点了几样招牌菜,便將菜单推到对面。 祈宥接过,低声询问温喻的意见。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交谈,那种自然而然的熟稔和亲密,再次刷新祈妙对弟弟的认知。 这个温柔体贴主动的男生,真的是她那个和尚弟弟? 他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点好菜,侍者走出包厢,关上门。 祈妙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隨后看向对面两人。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祈宥平静道:“不久前。” 祈妙感慨:“你俩藏得可真深啊,一点风声都没有。” “以前见面跟仇人似的,现在怎么会在一起了?” 这个问题,让温喻和祈宥同时沉默。 祈宥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温喻。 温喻也正好抬眼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似乎有千言万语。 祈宥转回头,看向祈妙:“以前是我瞎了眼,没发现温喻的好。” 温喻靦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这人真是,在亲姐姐面前这么直白。 她接过话头:“不,这也不能全怪你。” “以前是我太固执,对祈宥一直有偏见,看事情不够全面,忽略了他很多优点。” 祈妙听完,一开始的震惊慢慢被难以形容的情绪取代。 这俩人真有意思啊。 一个说自己瞎了眼,一个说自己有偏见。 互相检討,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言语间没有半点指责对方的意思,反而透著一种奇怪的默契和珍惜。 祈妙心里有了数。 这俩人是有感情的,不是一时衝动,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但有一点她还是不解。 “你们既然决定在一起,为什么偷偷摸摸的?” 她注意到,刚才在音乐厅外,温喻看见她的第一反应,就立即甩开祈宥的手。 温喻的脸更红了,下意识看向祈宥。 地下恋情被男朋友亲姐抓包,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还有一点点尷尬。 餐桌下,祈宥悄悄牵起温喻的手,在她的手背摩挲几下。 別怕,有我。 他回答祈妙的问题,语气沉稳:“我们刚確定关係,暂时不想公开。等时机成熟,我们会告诉大家。” 不等祈妙说话,他又道:“姐,这件事,希望你能暂时为我们保密。” 祈妙一时沉默。 但她的脑子在飞快转动。 她猛地想起祈宥的儿子,她那个可爱侄子。 又想到温喻的妈妈许阿姨,是出了名的疼爱女儿。 她瞬间懂了。 他们这是怕温家反对他们在一起? 所以两个人偷偷谈著,不敢公开? 祈妙暗暗嘆口气。 他们这是谈了一段前途未卜、如履薄冰的地下恋啊。 想到这,祈妙看向温喻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惜和敬意。 温喻妹妹真是个好姑娘。 明知道祈宥有个儿子,还愿意跟他在一起,甚至愿意隱瞒恋情,默默承受不能公开的委屈。 祈宥能遇到这样的好姑娘,真是有福气。 祈妙越想越觉得这对小情侣真可怜,简直像极了小说里被家族阻扰的苦命鸳鸯。 此刻,她心中涌起强烈的保护欲,和对爱情的触动。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看向二人, “好,你们的事我不会说出去。放心,在我这儿绝对保密。” 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带著语重心长。 “但是,你们也不能一直逃避问题。有些事情,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藏著掖著不是长久之计。” 其他的她不明说,总之他们听得懂。 祈宥点点头:“我们知道的,谢谢姐。” 温喻也鬆了一口气,笑起来:“谢谢姐姐。” “客气了。”祈妙摆摆手,“不说这事了,该上菜了,吃饭吧。” 她不想再给这对苦命鸳鸯压力,热情地招呼起来。 “今天这顿我请客。” “温喻,这家店的招牌菜特別好吃,等会你多吃点。” 温喻被祈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頷首。 “好的,姐姐。” * 京市。 一家古色古香的顶级私人会所包厢內。 窗外是京市繁华的夜景,包厢內暖意融融、气氛融洽。 温煦阳夫妇和祈弘远夫妇坐在一张圆桌前。 两家人今天特地抽空出来聚餐。 温祈两家从老爷子那辈就是至交,到了他们这辈,关係也很好。 唯一的岔子就出在温喻和祈宥两个小辈上。 精美菜餚一道道送上,四人慢条斯理地用餐,聊著近况。 苏清音笑著问许令宜:“今天怎么没见温辞和温喻那俩孩子?又都忙工作去了?” 许令宜放下汤勺,“可不是嘛,温喻去沪城了。温辞呢,也跑去南城考察新项目。都是大忙人啊。” “沪城?”苏清音眼睛一亮,看向自家老公祈弘远,“咱们家祈宥是不是也去沪城了?” 祈弘远点点头:“嗯。临时出差。” “真是巧,都去沪城。”苏清音说著说著,露出惋惜的神色, “要是他们俩关係能好点,还能互相照应一下,有个伴儿。可惜...” 剩下的她没说完,但在座都明白她的意思。 温喻和祈宥从小就不太对付,长大后又各自忙於事业,交集更少,关係说是冷淡都算客气。 在他们这些家长看来,这俩孩子简直白白浪费两家这么好的交情。 许令宜也跟著嘆气,脸上是同样的遗憾。 “谁说不是呢。温喻那孩子,有时候脾气也倔。不过强扭的瓜不甜,孩子们的事,咱们也勉强不来。处不来就是处不来。” 两家父母对於温喻和祈宥关係差这事,早已心照不宣。 虽觉可惜,但也只能接受。 许令宜把话题转向其他小辈。 她看向苏清音:“你们家祈妙现在找对象了吗?” “没有啊。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什么,没个正经消息。”苏清音回答。 刚说完,她主动问:“你们家温辞呢?个人问题有著落了吗?” 许令宜摇摇头,也是有些发愁。 “温辞啊,满脑子都是工作事业,对谈恋爱的事好像完全不著急。” “我和他爸提过几次,他就敷衍我们。真让人头疼。” 苏清音闻言,心思忽然活络起来。 心头一个念头闪过,她试探著开口。 “令宜,你看,既然咱们家祈宥和你们家温喻没这个缘分,那让祈妙和温辞接触接触,怎么样?” 第九十五章 一些热搜 许令宜愣了一下,隨即认真思考起来。 她也算看著祈妙长大的。这孩子独立能干,容貌气质也没得挑。 要是自家儿子能跟祈妙谈成,那都是高攀了。 见苏清音不像开玩笑,许令宜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这些年,因为温喻和祈宥不对付,导致温辞和祈妙也走得不近。 两家人的交情要是就此疏远,多少有些可惜。 “这个想法好啊。”许令宜笑道。 “祈妙是个好姑娘,要是我们家温辞能跟祈妙说上,那可太有福气了。” 苏清音见许令宜也有此意,激动地提议:“那等孩子们回京,咱们就安排他们见见面,多相处相处,怎么样?” “行啊。”许令宜眼里闪烁光芒,“我们两家来一次集体出游如何?” “这几天京市的天气真是热得人发慌,不如我们选个凉爽的地方避避暑?” “我们以旅游的目的,把孩子们都叫出来,把温喻和祈宥也带上。” “他们人一多,就不会觉得是相亲。让他们放下警惕心,更容易打开心扉。” 苏清音闻言,简直要拍案叫绝,迅速想到一个地方。 “那就去长白山吧。” “夏天那里也舒服,正好让孩子们放鬆放鬆。” 许令宜立刻表示赞同:“长白山好呀。那就这么定了。” 温煦阳和祈弘远还在聊最近国际经济形势,等他们回过神来,就被告知,两家人要一起去长白山度假。 两人了解完来龙去脉后,也答应下来。 祈弘远:“行,正好出去散散心。” 温煦阳:“不过你们別给孩子太大压力,能不能成都是次要的。这趟出行就当旅游。” 许令宜点著头:“放心吧。主要是拉近孩子们的关係,顺便看看温喻和祈宥的关係,能不能缓和。” 苏清音:“没错。” * 深夜,沪城。 酒店套房里,祈宥擦著半乾的头髮走到客厅坐下。 主臥那边没什么动静,温喻应当还在洗澡。 他拿出手机,处理几条工作消息。 微博突然推送一条博文,內容正好是前两天傅聿珹发给他的机场路人cp。 祈宥隨手点进去。 视频还是那个视频,评论区却比他上次看时更加热闹。 里面有一条新评论。 这名评论跟其他磕cp的截然不同。 【大家別瞎嗑了。视频里这两人根本不是一对。我前两天刚好在沪城旅游,亲眼见过这个小姐姐本人,比视频还漂亮。重点是,她男朋友另有其人,是个超级大帅哥,手上戴著上百万的表。比视频里这个男的帅一万倍。(没有说视频里小哥哥不帅的意思)】 评论的点讚数还不算特別高,但回復里已经有人在追问细节,也有人说她蹭热度。 祈宥微微扬起嘴角,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几秒后,他把这条微博转发给章淮,又把这条评论截图发过去。 章淮:【祈总,是要刪博还是刪评?】 祈宥:【买点水军,把这条评论点上去,显眼一点。】 章淮:【明白,我马上安排。】 祈宥放心地关掉微信,坐等温喻出来。 过了一会儿,温喻顶著一头刚吹乾的头髮走出主臥。 她看见祈宥嘴角细微的笑意,“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什么。”祈宥朝她张开双臂,“过来。” 温喻走过去,刚到就被祈宥拉到他大腿上坐著。 隨即落下一个轻吻。 温喻喜欢这种温柔的吻。 舒適,能呼吸,像是泡在温水中。 可祈宥的温柔持续不了太久。鼻间都是温喻的清香,满怀都是她的温软。 他的呼吸逐渐粗重。慾念熊熊燃烧。 掐在她后腰的双手稍稍用力,將她按向自己。 温喻往前一坐,感觉有个硬东西。 作为一个成年人,她知道那是什么。 脸颊瞬间通红。 吻越来越深,深得温喻得调整呼吸才跟得上。 一只大手从后腰缓缓往上试探。 温喻被吻得七荤八素,等她回过神来,后方扣子已经被解开。 “唔...”她开始反抗,耳朵热得发烫。 祈宥停手不动,放开她,抵著她额头,低笑一下,声音也哑。 “怎么了?” 温喻微微喘息,想挪动身体离他远一点。 一动就擦了过去。 祈宥嘶了一声,“別乱动。” 手从睡衣里撤离,抚到她后背,再次將她往身上按紧。 紧紧相贴。 温喻不敢动了,她发现某个地方有点嚇人。 祈宥抱紧她,炙热的呼吸在她耳边环绕,声音越来越哑。 “让我静一静。” 温喻靠在他胸前,不好意思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 章淮办事认真,执行力超强。 只是对网络热度的认知有点经验不足,等他买完一波水军后,突然发现。 那条博文带的话题#机场高顏值路人cp#,跟坐了火箭一样,被推到热搜前三了。 而那条被祈总点名要特別关照的评论,也如愿到了热一。 章淮看著突然攀升的热度,心里有点没底。 这是不是祈总想要的结果呢? * 此时,远在南城的温辞,正在电脑前处理工作。 微信突然收到好友发来的微博连结。 【辞哥,快看!你妹妹上热搜了。】 温辞:? 他点开连结,是温喻和元凛在机场的视频。 这不算什么大事。元凛他认识,是妈妈朋友的儿子。 这两人只是普通朋友,没別的。 直到他点开评论,看到热评一。 顿时瞪大了双眼。 温喻交男朋友了?还一起在沪城玩? 所以,温喻朋友圈的照片,是男朋友拍的? 温辞点开温喻的朋友圈,放大她的照片。 温喻笑得很开心,眼神隱隱透露出一丝依恋。 现在回头看照片,这明显就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好呀,一声不吭就谈起恋爱了。 他点开温喻的聊天框,想问点什么。 可思忖几秒,还是关闭了对话框。 温喻长大了,已经不是当年跟在他身后的小妹妹了。 她身为成年人,有自己的交友自由。 可能刚跟男朋友在一起,等时间久了,温喻自然会说的。 他不能过於紧张。 但他还是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配得上我妹吗? 温辞心里抓挠得很。 哪个男的能让我妹笑成那样? 他再次点开评论,想从里面搜寻到一些蛛丝马跡,却发现那条微博被刪了。 奇怪,怎么没了? 他回忆那条评论里的內容,好像提到一句,戴著上百万的手錶? 第九十六章 升温 沪城。 温喻原本靠在祈宥胸前玩手机,打开微博看到热搜里的自己,差点惊得把手机扔掉。 “这种小事情的热度怎么会升这么快?” 按理说,她只是个普通人。不应该有这么大热度啊。 祈宥瞧一眼,也嚇了一跳,赶紧给章淮打电话。 “赶紧去把那条微博给处理了。” 章淮:“好的,祈总。” 祈宥掛断电话,老老实实跟温喻坦白。 “抱歉,是我让章淮买了点水军。我只是想让一条评论升上去。” “没想到他没轻没重的,一下买过头了。” “没事。我家里人不爱刷微博,应该看不见。”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喻不在意热搜,她仔细看了眼热评一,“不过...” 她凑到他脸上问:“你什么时候看到这条微博的呀?” 她才看到这条微博,但注意到微博的发布日期,是祈宥到达沪城的前一天。 祈宥別开脸,想含糊过去:“就是今天呀。” 温喻不信,挑著眉:“我想听真话。” 祈宥知道温喻聪明,放弃狡辩。 “是,我早就看到了。” “我看到你和那个男生的视频,心里不舒服。我就想著来沪城找你。” 祈宥虽然坦白了,但头一直侧著,像是不好意思面对温喻。 温喻却一把掰正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原来你是吃醋才来找我的呀。” 她边说边笑,笑得毫不留情。 祈宥盯著她的笑眼,全部交代:“嗯。你下飞机都不给我发消息。我还看到这种视频。” “我心里不舒服,我想见你。” 温喻知道他吃醋这件事,心情巨好。 但她不愿让祈宥再陷入这种不安的情绪。 她用双手捧住祈宥的脸,“上次是我的错。” “我当时手机快没电了,就想著回酒店,再跟你好好说。” “还有,你可以对我再放心一点。” “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不可能不和其他异性接触。” “我喜欢的人是你,我不会跟其他人有什么。” “同样,我也会多相信你。” 最后几句话,温喻的声音放得格外柔,脸上也带著温和笑意。 用最柔软的方式,去梳理两个人最近遇到的问题。 祈宥看著温喻,眼睛一眨不眨。 胸腔里的那颗心,像是被人用心呵护著。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 “好。”他轻声开口,“温喻,谢谢你。” 温喻眼眸亮起,主动上前,轻吻他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祈宥很惊讶,也很欢喜。 只是温喻的吻,就像蜻蜓点水,太轻太短暂。 根本无法浇灭他重新被点燃的火。 温喻退开后,准备起身,“不早了,我们去睡觉吧。” 睡什么睡,祈宥完全不想睡。 他把温喻重新按到腿上,吻过去。 这次的吻格外凶猛,充满掠夺和占有欲。 温喻猝不及防,被捲入突如其来的情潮中。 之前试探失败的手,再次攻城掠地。 覆了上去。 一掌心的柔软。 不知过了多久,祈宥放开温喻,埋在她颈侧喘气。 他很想得到更多,但现在不是时候。 至少不能在酒店里。 他可以等,慢慢来,不著急。 温喻也在喘气。 衣服里那只罪魁祸手还在原地没动。 她全身发烫,靠在他胸膛,不敢睁开眼。 “我想睡觉。”她扯著沙哑的嗓子低声开口。 祈宥这会已经缓和一些,“好。” 他最后摸了一下,撤退。温喻浑身一颤,惊得瞪他一眼。 祈宥脸皮厚,隨她怎么瞪。 甚至直接托著她的身体,抱起来。 嚇得温喻紧紧攀住他,双腿缠在他的腰间。 这个姿势太.... 祈宥却很喜欢,嘴角含笑,稳稳托住她的臀,往主臥走。 到了房间,祈宥把她放到床上,整个人跟著覆上去。 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俯视著她。 温喻瞧见他满眼的欲色,忍不住把头侧开,用手去推他的胸膛。 “收手吧,今晚够了。” 软绵绵的声音,没有一点威慑力。反倒撩拨得祈宥一点都不想走。 “你睡吧,我陪你。等你睡著,我再走。” 温喻的目光移到他脸上,“那你躺下,这样看著我,我害怕。” 祈宥又笑:“怕什么,我忍得住,不会对你怎么样。” 温喻:“你这样,我睡不著。” 他的肩膀那么宽,肌肉也紧实。存在感太强,浑身烫得跟火炉一样。 哪怕室內开著空调,她也觉得热得慌。 “行。”祈宥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她身侧。 温喻这才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祈宥侧臥著,用手撑著头,注视著她。 未来的他真厉害,在没有星染的情况下,都能跟温喻在一起。 还生出这么乖的孩子。 吃得真好。 过了好一会儿,温喻的眼皮还在颤动。 根本没睡著。 祈宥低声问:“怎么了,睡不著吗?要不要我帮你?” 温喻保持沉默,不说话。 她確实睡不著,身边躺著这么大个人,怎么睡得著啊。 但她不会跟他说话的。 一说话就会著了他的道,被他欺负。 二十岁出头的男人太可怕了,在那方面好像有无限精力。 祈宥见她寧愿装睡,也不说话,轻笑一声。 算了,不逗她了。 他凑近些,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睡吧,我走了。晚安。” 话落,祈宥起身下床,离开。 温喻睁开眼睛,抬手抚上额头。 他真的好会,怎么这么会。 刚才她差一点就心软,让他留下。 只是她知道,把他留在这,只会让他憋得更难受。 所以,她忍住了。 温喻抓著薄毯在床上滚来滚去,心头泛起一抹甜,源源不断往四周蔓延。 * 在沪城的最后几日,时光仿佛被拉长,却又倏忽而逝。 温喻和祈宥忙完工作后,就像寻常情侣那般,尽情享受两个人的快乐时光。 他们牵著手,走遍沪城那些闻名遐邇的角落,钻进地图上不起眼的僻静小巷。 在梧桐掩映的老街喝咖啡,也在外滩璀璨的夜景前品尝冰淇淋。 在夜晚的巷口偷偷接吻,在昏黄的梧桐树下紧紧相拥,在江边並肩看霓虹璀璨,在清吧慢饮谈心。 晚上回到酒店,又是无间的温存。 祈宥的自制力,在这些夜晚得到前所未有的考验。 他贪恋温喻的气息,贪恋拥抱她时那份满足感。 他忍不住靠近她,触碰她。 但每次都克制的止於亲吻。 他们的前路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他不能自私得贪图太多。 第九十七章 回京 沪城的工作圆满收尾。 返京那天,天气晴好。 祈宥提前申请好了航线,这次带上温喻一起坐私人飞机回京。 机舱內是全然私密和奢华的空间。 温喻第一次乘坐祈宥的私人飞机,好奇打量了一番。 才看两眼,就被祈宥拉到他旁边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温喻问:“这架飞机就是你爸送给你的18岁成年礼?” “嗯。”祈宥应了声,突然笑起来,“我记起一件事。” “高中放暑假那年,我刚收到这个礼物,就邀请你们乘我的飞机出门旅游。” “你不仅托傅聿珹拒绝了我,还说我是在炫耀。” 温喻眼神闪烁,看向他处,“有这回事吗?我不记得了。” “你要是不记得,怎么看著这么心虚?”祈宥盯紧她,伸手把她的脸掰正。 温喻终於忍不住笑:“你就是在炫耀。” “那你是什么?”祈宥凑近她的脸,“你是嫉妒?” “切。我嫉妒你做什么。”温喻抿抿唇,“我那会就是单纯看不惯你。” “不想看见你收到礼物后,高兴的嘴脸。” “成。”祈宥勾起唇,迅速在她嘴唇啄一下。 “那我可真厉害,还让看不惯我的人喜欢上我。” 温喻瞅著他:“难道不是我厉害吗?是你先喜欢我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先?”祈宥笑问。 温喻:“猜的。” “行。是你厉害。”祈宥扬著嘴角,眸底满是宠溺。 温喻突然思维发散,“我真好奇,未来的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祈宥:“我也好奇。没有星染在,我们到底经歷了什么。” 从沪城飞到京市,两个小时的旅途,两人都没睡觉。 像是知道回到京市就要分开,他们有说不完的话。 一旦进入畅聊状態,时间就过得非常快。 温喻感觉只是眨眼间,飞机就降落了。 祈宥牵著温喻的手下飞机。 “我们离京这么久,星染肯定想我们了。明晚带星染去找你。” 温喻连连点头:“好呀。我也想星染了。” 明明只是在沪城待了一周,她却微微有种割裂感。 也许是因为沪城那几天,她和祈宥过上了前所未有的情侣生活。 现在回了京,那样的生活就变得异常遥远。 * 章淮开车將温喻送回云邸的家,再载著祈宥离开。 温喻回到家,放下行李箱,躺在沙发上休息。 刚休息十来分钟,就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 许令宜:“回京了吗?” 温喻:“回了。” 许令宜:“晚上来老宅吃饭。有个事跟你说。” 温喻听到“有个事”三个字,心里就有点发慌。 越长大越听不得这几个字。 “啥事啊,不能在电话说吗?” 许令宜:“想当面跟你说,回来吃饭吧。” 温喻:“好的。” 是夜。 温喻回到老宅。 一进屋,看见温辞也在。 “哥。”她打声招呼。 温辞抬头看她一眼,还看了下她身后,“你回来啦。” 温喻顺著哥哥的视线往后瞟,“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温辞淡淡笑一下,“过来吃饭吧,就等你了。” 晚饭后,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 温喻知道妈妈要说事了。 刚才回老宅的路上,她的心情有点忐忑。 但回家看见妈妈止不住的笑容,就知道没什么大事,放下心来。 许令宜看向儿子和女儿。 “过两天,我们家和祈家一起去长白山避暑。你俩也一起来。” 温辞疑惑:“这么突然吗,最近是什么特殊日子?还是有什么喜事。” 温喻却问:“祈家人也都来?” 许令宜回答:“没什么喜事,也不是特殊日子。就是天气太热了,两家人约一起避暑。人多热闹。” “祈家人都会来。小喻,妈妈知道你和祈宥关係僵硬。” 许令宜提前打预防针,“但是你们现在都长大了,要学会用成年人的思维去社交。” 温喻心虚得很,但脸上一点不显,“我明白的。” 温辞:“行。刚好出门放鬆放鬆。” 半个小时后,温喻离开老宅。 一回到家,她就给祈宥打去视频电话。 祈宥很快接通。 他那边的视频率先出现一块冷白的胸肌。 温喻乍一看到这种画面,自觉扭开头,但视线依然落在屏幕上。 “你这是什么角度?” 视频里的胸肌发出一道愉快的声音。 “我刚洗完澡,准备去臥室。” 温喻挪不开眼,“你洗完澡都不穿衣服的?” “嗯。夏天穿什么衣服。”祈宥隨口答,“我只是在你家穿衣服。” “好吧。”温喻想起了。 祈宥喝醉来找她那次,洗完澡就跟隨本能,没有穿衣服就上床睡觉。 过了一会儿,祈宥坐到床头。 视频里出现他的脸。 他对著镜头扒拉著头髮,把未乾透的刘海往后捋。 温喻看著他精致立体的眉眼,眼睛很舒服。 “祈宥,你妈妈有没跟你说,咱们两家一起去长白山的事?” 祈宥弄好头髮,停下动作,认真盯著视频里的温喻。 “说了。我和祈妙都会去。” 温喻笑起来:“那好,我们就当是旅游。” 祈宥唇角微勾:“要不是你在,我都没想去。” 温喻:“到时候我们小心点,別被爸妈发现了。” 祈宥:“好。” * 上午。 温煦阳踏进董事长办公室。 刚坐下,助理便拿来一份文件快步走进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欣喜。 “董事长。” “祈氏集团一早发来新的合作邀约,涉及三个大型综合开发项目,这是初步意向书和项目概览。” 助理將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温煦阳翻开文件,目光扫过项目名称和大致內容。 这几个项目怎么有些眼熟。 他迅速想起来,“这是之前祈家和潘家合作的那几个项目?后来取消了?” 助理:“是的。项目体量、预期收益和之前的规划基本一致,只是主导方从潘家换成了我们。” 温煦阳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身体向后靠进真皮座椅里。 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这几个项目叠加起来,涉及的资金和资源可不是小数目,在当前的市场上绝对是令人垂涎的肥肉。 祈家竟然主动把这到嘴的肉,转手送给他。 第九十八章 飞来的项目 “祈家这是什么意思?”温煦阳沉吟道, “我们和祈家的合作已经覆盖多个领域,关係紧密,利益共享。” “按理说,这几个项目他们完全可以寻找其他合作伙伴,没必要特意转给我们。” 助理:“祈氏对接的负责人没有透露更多,只说是他们小祈总亲自做的决策。” “小祈总认为温氏很符合他们要求,希望能促成合作。” “祈宥?”温煦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那孩子行事向来有章法,不会无缘无故给温家送这么大一份厚礼。 是看在他们两家世交的份上?还是有別的什么考量? 他想了想,拿起桌上座机,直接拨通祈弘远的私人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祈弘远爽朗的声音。 “老温,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急事?” “早啊。”温煦阳笑道,“我一大早就收到你们家送来的大礼。” “就是之前和潘家闹掰的那几个项目,现在转给我们。” “特地打电话过来感谢你。” 电话那头的祈弘远笑起来,“客气了。这事是祈宥决定的。你们家靠谱,他放心。” 温煦阳见祈弘远不仅知情,而且挺乐意,也就没继续问。 送到嘴边的鸭子,张口吃了就是。 “这份心意,我们温家领了。都是好项目,合作细节我会让下面的人儘快跟进。” 祈弘远:“哈哈,好。祈宥的眼光和判断力我还是放心的。” “他既然觉得跟你们合作最合適,那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两家,强强联手,好事。” 两人在电话又寒暄几句,温煦阳才掛断电话。 看著手边的项目內容,温煦阳越看越满意。 祈宥这孩子真不错。 有能力,有眼光,还懂人情世故,知道维护巩固与温家的关係。 * 与祈氏集团签订大项目的消息很快传到温辞耳中。 他正在审阅南城项目的尽调报告,听完助理的匯报后,沉默片刻。 “祈氏那边是祈宥下的决定?”他再次確认。 助理:“是的。” 温辞认真思忖起来。 祈氏这些年与温家的合作並不少,但也保持在一个合理的范围。 祈宥突然丟来几个大项目,明显超出这个范围了。 他们两家的关係,哪怕没这几个项目,联繫也很紧密。 难道祈宥想锦上添花? 还有別的企图? 兴许是吧,温辞一时没想到別的理由。 不过內心確实对祈宥更增几分好感。 * 时间飞逝,来到温祈两家相约长白山的出行日。 这趟出行主要是为了撮合温辞和祈妙,所以苏清音没有带上小星染。 两家人都坐祈家的私人飞机出行。 一登上飞机,苏清音拉上许令宜,指了指並排的两个座位。 “咱们老姐妹坐一块儿好好聊聊,让他们老爷们自己说他们的去。” 许令宜欣然同行:“走。” 温煦阳和祈弘远也没意见,默契地坐到一排。 至於另外四个小辈,温辞、温喻、祈妙、祈宥,也自由安排。 温喻跟在哥哥温辞身后,走到前面的座位。 经过祈妙身边时,她笑著打个招呼,“妙妙姐。” 祈妙正弯腰放自己的奶茶,闻声抬头,看到温喻,眼睛立刻弯起来。 “誒。小喻。要不要跟我坐一起?” 刚问完,她突然意识到不对。 在长辈眼里,她和温喻的关係好像没好成这样。 “算了,你跟你哥坐一起吧。” 温喻笑了笑,“好。” 两人自然的互动,落在一旁的苏清音和许令宜眼里。 两个母亲不约而同愣了愣,彼此交换一个疑惑的眼神。 温喻和祈妙以往没什么私交,平时见面也是礼貌性打招呼。 今天怎么觉著她俩有点交情啊? 祈弘远和温煦阳也留意到这一幕,但他们没在意。 年轻人怎样都是正常的。 一旁的温辞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別。 他见过一些女生,上一秒还不认识,下一秒聊几句护肤品、分享一些趣事、或者彼此喜欢同一个明星。 她们马上就以姐妹相称了。 温喻性格这么好,跟谁都聊得来,和祈妙投缘也不奇怪。 祈宥最后一个登机。 他走进机舱,瞟见坐在一起的温辞和温喻,默默来到祈妙身边坐下。 祈妙早就在暗中关注弟弟,见他老实坐到自己身边,忍不住压低声音笑。 “怎么,你还想和温喻坐啊?” 祈宥坦然承认:“想。” 祈妙:“那你想多了。你俩想地下恋,怎么敢当著长辈们的面坐在一起。” “他们现在还觉得你俩关係差。你俩要是坐在一起,当场引起他们警觉。” 祈宥闭上眼睛,“嗯。所以算了。” 祈妙见弟弟这副强忍的模样,又想笑又觉得可怜。 女朋友就在身边,却不能相认。 她忍不住小声安慰几句:“没事,等到了长白山,你俩会有独处的机会。” 祈宥:“嗯。” 过了一会儿,到了规定好的起飞时间。 飞机起飞。 * 长白山度假区,山峦叠翠,空气沁凉,与京市的闷热宛如两个世界。 当接驳车將两家人送到一栋別墅门前。 苏清音和许令宜热情地跟大家介绍。 “这次我们两家人住一起,人多更热闹。” 温辞看著眼前的別墅,有些不解。 虽然这栋別墅看上去面积阔绰,有上下三层。还有全景露台以及几个露天泳池、私汤温泉。 但两家人住同一栋別墅,真的合適吗? 他们两家不是没有一起出游过,以往都是选择相邻的两栋別墅,各自独立。 这次是怎么了? 真是因为人多热闹? 他心有疑惑,但没问出口。 妈妈和苏阿姨看上去这么高兴,他不想拂她们的面子。 一旁的温喻和祈宥偷偷对视一眼,眼底闪烁一丝雀跃。 挺好的。他们有各多的相处机会。 祈妙將两个人的眼神互动看在眼中,使劲压著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 她对两家人住同一栋別墅,没什么意见。 倒是为这对可怜的小情侣感到高兴。 她率先站出来,支持她妈妈和许阿姨。 “好啊,住一起热闹。相互还有照应。这个安排好。” 第九十九章 长白山之旅 別墅內部非常宽敞,房间足够分配。 只是两家人要怎么分配楼层,许令宜和苏清音都说, “你先选。” “你选,我们都行。” 越是这样说,越难以得出结果。 许令宜脑子一转,想到一个办法,朝苏清音使眼色。 “要不我们划拳决定谁先选?” 其他人瞬间看过来。 选个楼层而已,要这么幼稚吗? 苏清音却秒懂老姐妹的意思,“好呀。那就派两代表划拳。” 许令宜接话:“我这边派温辞。” 苏清音立即说:“那我这边就让祈妙来。” 被cue到的温辞和祈妙互看一眼,有点没懂各自母亲的脑迴路。 不知道的还以为双方要派人干战。 但两个母亲兴致勃勃,他们只好听从命令。 温辞和祈妙出列,两个二十好几的人像小孩一样,面对面划拳。 剪刀石头布,一局定胜负。 温辞的拳头贏了祈妙的剪刀。 许令宜稍稍把温辞拉到后方,低声提议:“你可以把机会让给祈妙,让她先选。” 温辞点了点头,脱口而出:“我选三楼。” 许令宜忍不住瞪儿子一眼,真是恨铁不成钢。 祈妙倒是无所谓:“好。那我们家住二楼。” 长辈们坐在一楼客厅休息,四个小辈將大家的行李箱拖到楼上。 別墅有电梯,祈妙推著行李箱先走进去,按了二楼。 然后很自然地往旁边站了站,给其他人留出位置。 温辞推著行李箱紧隨其后,站在靠门的位置。 温喻拉著自己的小箱子跟进去,站在哥哥身侧。 祈宥最后进入,手里是他家两个大行李箱。 他站定后,电梯门缓缓合拢,轻微的失重感传来,轿厢开始平稳上升。 空气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细微声响。 祈妙低著头,摆弄著手机,嘴角噙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温辞面无表情,像是在发呆。 温喻也在放空自己。 这时,她垂在左侧的手,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触碰一下。 温喻低头看去,看到祈宥的手在她手边。 她浑身一僵。 他像是无意中蹭过,可下一秒,突然將她的食指勾住。 温喻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哥哥就在身边。 他胆子这么大呢。 她紧张得不行,祈宥像没事人一样,身姿挺拔地站在她斜后方,目光看著电梯门上方的数字。 她想甩开他的手,但却被祈宥紧紧攥著。 她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只能祈祷哥哥不要发现。 2... 电梯停在了二楼。 门向两侧滑开。 祈宥的手同时鬆开了她。 他推著两个大行李箱,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祈妙拉著自己的小箱子跟上,经过温喻身边时,还不忘朝她眨了眨眼。 那眼神里的瞭然,让温喻的脸都红了。 祈宥这个傢伙,真是... 能不能注意一点场合! 祈家姐弟俩一走,电梯门再次关上。 温辞回头看了眼妹妹,疑惑问:“很热吗?脸这么红。” “有点。”温喻睁著眼睛说瞎话。 她哪是热,她是被嚇得。 刚才祈妙肯定看见了。 * 下午,两家人都在各自休息,收拾行李。 直到傍晚时分,度假区华灯初上。 大家收拾妥当,前往附近一家高档山珍餐厅用餐。 包厢宽敞,装潢古朴大气,一张足以容纳数十人的红木大圆桌居於中央。 水晶吊灯洒下暖黄柔和的光线,映著光洁的餐具和墙上意境悠远的水墨画。 就餐座位是许令宜安排的。 温煦阳和祈弘远自然坐在主位相邻,两位夫人坐在各自丈夫身侧。 而剩下的四个年轻人。 温喻靠著妈妈坐,右边是温辞。 温辞的右边是祈妙,祈妙的右边是祈宥。 落座时,温喻和祈宥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碰触一下,又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 菜餚一道道送上,皆是当地特色的山珍野味,看上去格外诱人。 长辈们举杯相庆,气氛融洽。 很快,话题自然而然被引到温辞和祈妙身上。 许令音笑著看向祈妙,语气亲切:“听说妙妙最近带领团队拿下好几个项目,真不错。” “谢谢阿姨,都是团队共同努力的成果。”祈妙落落大方地回应。 苏清音的目光转向温辞,“你们家温辞也是年轻有为。南城那个项目,多少人竞爭啊。最后被温辞拿下了。” 温辞谦和地笑笑:“苏阿姨过奖了,这也是大家通力合作的结果。” 祈弘远抿了口酒,看著温辞,眼神里带著欣赏。 “现在这些年轻人啊,就是有想法,有衝劲。不像我们这些老傢伙,有时候思维都固化了。” “温辞是个不错的孩子,我见他近些年对公益事业也投入不少精力。” 见老祈夸自家儿子,温煦阳也不忘夸对方女儿。 他笑道:“你们家祈妙也是个善良的,投了不少钱给乡村支教项目。” 一顿饭,就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中进行著。 两位母亲一唱一和,不断拋出话题,祈弘远和温煦阳也適时加入。 只是大部分话题,好像都围绕著温辞和祈妙。 两家家长不时表达对两个孩子的讚许和期许。 祈妙莫名觉得今天的长辈格外话多,但她还算应付得来。 温辞经常代表温氏集团在外社交,早已习惯这种场合,没想太多。 问什么答什么,极其谦逊有礼。 一时间,场面看上去和谐无比。 只是餐桌上另外两个人,温喻和祈宥,像是被无视的存在。 温喻起初听著他们商业互夸,没太在意,只顾乾饭。 毕竟山野菜是真好吃呀。 等听著听著,她渐渐回过味来。 爸爸妈妈,还有祈叔叔苏阿姨,好像是在撮合哥哥和祈妙姐啊。 不会吧? 这么刺激? 她偷偷瞄一眼侧对面的祈宥。 他正慢条斯理地剥虾,手上戴著手套,动作格外优雅。 这是刚上的油燜大虾,温喻懒得剥,所以一个没吃。 还是祈宥有耐心。 不仅把虾壳剥了,还把虾线也挑乾净。 这时,温辞起身去酒柜选酒。 双方长辈的视线也紧隨温辞移动。 祈宥拿起一双乾净的筷子,夹起自己碟中那只剥得完美的虾肉,手臂越过两个人的桌面,迅速放进温喻手边的碗里。 放下虾肉后,他的筷子改变方向,夹一筷子温喻面前的青菜回去。 第一百章 暗地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在一两秒之间。 温喻都惊呆了。 他又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祈妙坐在他们之间,自然將这一幕看在眼中,惊讶地捂住嘴。 老天,这真的是她曾经那个不懂情爱的弟弟吗? 太会了,太会谈恋爱了。 不仅偷偷给女朋友剥虾,还敢当著大家的面送过去。 他超爱。 温喻瞅见祈妙姐的偷笑,耳根又烧红了。 自从他们的事被祈妙发现,祈宥在自家姐姐面前简直就是放飞自我。 温喻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悄悄拿起筷子,夹起那只虾肉,飞快塞进嘴里。 鲜甜有嚼劲,果然美味。 温辞选好酒回来,坐回温喻身侧。 温喻压下脸上的表情,装作无事发生。 接下来,温辞再没离开过座位。 可祈宥依然在剥虾,一只接一只,没一会儿,就剥了一小碗。 温喻不时看他一眼。 现在她哥哥在座位上,长辈们也都盯著餐桌。 他这盘虾肉总不会还是给她的吧? 此时,祈宥把手套取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酱汁,放到虾肉里,拌了拌。 接著,他把那碗虾肉放到祈妙面前。 “姐,给你吃。” 一直沉默的祈宥突然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许令宜笑道:“祈宥还会给祈妙剥虾呢,姐弟俩的关係真好呀。” 苏清音见状,笑著附和一句,“他俩关係从小就好。” 好个球。 祈妙看著眼前这碗虾肉,心里暗笑。 从小到大,祈宥就没给她剥过虾。 这碗虾肉到底是给谁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她扬起笑顏,端起装虾的小碗,“感谢弟弟的好意。只是我实在吃饱了。” 接著,她面向温喻,“喻妹,这虾就给你吃吧。” 不等温喻拒绝,她的手已经越过温辞,把那碗虾放到温喻面前。 温喻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笑著道谢。 “谢谢妙妙姐。” 表面从容,实则內心慌得不行。 这俩人不愧是姐弟,胆子同样大,还有默契。 她万万没想到,祈宥还能用这种办法,把虾肉送到她面前。 许令宜和苏清音见到这一幕,有些惊喜。 看来温喻和祈妙的关係,確实比以前好了许多。 苏清音好奇问:“妙妙,你和温喻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祈妙深藏功与名,回覆:“就上次我去沪城玩,碰到了温喻。” “我们俩聊了几句,发现挺聊得来。所以一直有联繫。” 温喻顺势接话:“是呀,妙妙姐可有趣。” 许令宜欣慰道:“那敢情好,以后你们要多多来往。” “嗯嗯。”温喻点著头。 无人注意的地方,祈宥微微扬起唇。 * 晚餐过后,一行人回到別墅。 苏清音提议:“今天大家都累了,晚上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咱们再好好玩。” 大家一致赞同。 於是,两家人互道晚安,各自上楼。 温喻回到三楼房间,心跳还没完全平復。 祈宥胆子太大了,简直在考验她的心臟。 可她好像也喜欢这种暗地里的甜蜜。 她一定是被祈宥给传染了。 “嗡嗡嗡..”手机震动。 打开一看,是祈宥发来的消息。 【出来走走?】 温喻看看时间,才晚上八点半。对年轻人来说,这个时间挺早。 她回覆:【好。你在哪?】 爸妈晚上不爱出门,他们歇会就会准备休息。 她和祈宥去附近走走,应该没事。 祈宥:【別墅后面的小路见。】 晚上温度低,温喻找了个轻薄的开衫外套披上,轻轻拧开门,踮著脚尖溜出房间。 电梯直达一楼。 她出了电梯,穿过客厅。 “温喻?你这是要出门?”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温喻循声望去,才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温辞。 她平静道:“嗯,晚饭吃多了,出去走走,消消食。” 温辞瞥了眼窗外的夜色,“你一个人啊?” “不是一个人。”温喻了解自己的哥哥。 他下一句就会说陪她一起去。 “我跟祈妙姐约好了,我们一起散散步,说说话。” 果然,温辞的神色放鬆不少,“就在附近走走,別走远了。早点回来。” “知道啦。哥。”温喻乖巧地应著,心里却因撒谎而怦怦直跳。 她很少对家人说谎,但今年撒的谎格外多。 心里其实有一丝丝愧疚。 温辞点点头:“去吧。” 山脚的夜晚,空气格外清冽。 满天繁星,比城市里看到的要清晰许多。 外面的人不少,温喻刚踏上一条小径,祈宥就从旁边的树影下走过来。 他只穿了简单的衬衫长裤,外面套了件薄外套。 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得轮廓格外深邃。看她的眼神很柔和,像盛满了月色。 “等很久了吗?”温喻问。 “刚到。”祈宥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温喻下意识朝四周查看。 祈宥见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是在做贼吗?” “堪比做贼。”温喻见四周无熟人,才安心任他牵著,往前走。 “刚才下楼碰见我哥了。还好我机智,说和祈妙姐约好出来散步。” “聪明。”祈宥笑意不减。 温喻微微扬起下巴,“我们现在去哪?” 祈宥:“度假区晚上有活动,我们过去看看。” “好。” 两人牵著手经过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园,踏上一条更为宽阔的步道。 越往前走,前方传来的音乐声和人声越发清晰。 绕过一片茂密的树丛,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精心构建的梦幻之境。 巨大的全息投影將远处的山峦和夜空变成了流动的光影画布。 星辰与极光交织,神鹿与仙鹤的虚影在林木间轻盈穿梭。 地面上,蜿蜒的发光小径引导著游人。 两侧是错落有致的仿古灯架和雾气繚绕的水景,光影在水雾中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中央是一个半开放的露天剧场。 许多游客穿著古风或奇幻风格的外袍、斗篷,手持造型各异的发光道具,融入这个光影构建的异世界。 温喻的眼睛亮晶晶的,“好美啊。” 祈宥牵著她往前走,“带你去逛逛。” 第一百零一章 隨机应变 温辞在客厅看完一部电影,有些口渴,拿著杯子去接水。 路过电梯时,正好“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 祈妙从里面走出来,低头看著手机,似乎在发消息。 “祈妙?”温辞有些意外,看了看时间,“你怎么在这?” 她不是和温喻约好散步吗,现在距离温喻出门,已经过去半小时。 祈妙抬头看到温辞,微微一怔,“啊?” 温辞问:“你不是要和温喻出去散步吗?” 坏了。祈妙心里一紧。 温喻肯定是跟祈宥出去约会了,拿她当挡箭牌。 她迅速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扬了扬手机。 “是啊,约好了。只是我突然要处理一下工作,就下来晚了。” “她现在外面,一边玩一边等我呢。” 温辞接完水,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旁边的电梯再次打开。 许令宜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空果盘。她刚好听见祈妙后半句话。 “祈妙要出去找温喻?”她笑容满面地看著祈妙,又看了看温辞。 “温辞,你陪祈妙一起去唄,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块,多出去玩玩。” 温辞没想太多,自然应下,“好。” 温喻和祈妙两个女孩子在外面玩,他跟著也安全一些。 祈妙却脑门一抽。 这可咋整。她哪知道温喻在哪儿? 等会露馅了怎么办? 但她面上一点不露怯,硬著头皮点头,“那就麻烦辞哥了。” 两人一起走出別墅。 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祈妙心里紧张得很。 她一边走,一边手指飞快地给温喻发消息。 【紧急情况。我和你哥出来找你了。你们俩现在在哪儿?小心点,千万別被我们碰见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温喻显然也被嚇一跳。 【啊?我们在主题灯光夜游活动这边,妙妙姐,你千万別带我哥过来啊。】 祈妙赶紧回覆:【放心,我不带他去。就说你可能去別的地方了。】 她刚打完字发出去,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听到身旁的温辞忽然开口。 “晚上度假区好像有主题夜游活动,温喻那丫头从小就喜欢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她肯定去那边了。” 说著,他脚步一转,就朝著夜间活动区的方向走。 祈妙听得眼前一黑,这当哥的也太了解妹妹了。 她快走两步追上去,“等等。辞哥,温喻说她不在那。她在別墅后面的小花园。” 温辞脚步一顿,侧头看向祈妙,“她说的?” 祈妙咬著牙点头:“是。” 为了弟弟、未来弟媳,她只能撒个小谎了。 她希望那俩人能早点公开,她也不想一直昧著良心做一个骗子。 “好。那去小花园找她。”温辞调转方向。 祈妙跟在温辞身后,手指又在屏幕上翻飞,联繫温喻。 【你哥一秒就猜到你在主题夜游活动,还好我机灵,把他骗去了小花园。你们早点回吧。我这边坚持不了太久。】 温喻收到祈妙消息后,对身旁的祈宥道, “我们回去吧。我哥和你姐来找我了。今晚也玩得差不多了。” “行。”祈宥应下,牵起她往回走。 夜色渐深,凉意更浓。 主题夜游的华光与乐声渐渐被他们拋在身后。 四周重归静謐,只有脚下木质小径在稀疏的地灯映照下,泛著微光。 温喻被祈宥牵著,沿著来时的小逕往回走。 夜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已经能看见不远处別墅的灯光。 就快走到小径尽头,祈宥的脚步忽然慢下来。 “怎么了?”温喻疑惑看他。 祈宥没有回答,只是手臂微微用力,將她往旁边一带。 两人偏离小径主路,隱入一丛茂密的忍冬花架之后。 这里光线更加昏暗,几乎完全被阴影笼罩。 温喻有种直觉:“你...” 话没说完,祈宥的吻就落了下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脸颊。 温喻紧张得很,从缝隙里呢喃:“我哥..要..回..来了..” 祈宥鬆开她一点,笑道:“怕什么,他没那么快回。” 温喻瞥著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小心点。” 祈宥嘴边噙著笑:“我都几天没见到你了。上次说带星染来见你,也没见著。” 那几天,星染跟太爷爷在郊区庄园避暑,人都不在家。 说完这句,祈宥又覆上去,贪婪地攫取她的气息和柔软。 温喻一颗心都是揪起来的。 她真怕哥哥和祈妙姐回来,看见他们。 此时。 祈妙跟在温辞身侧来到小花园。 小花园位於別墅和活动区之间,晚上只点了几盏氛围灯。 光线朦朧,树影婆娑,格外幽静。 这个时间点,確实没什么人。 毕竟大部分游客都会去主题夜游活动。 两人沿著鹅卵石小径慢慢走,四周安静得能听到虫鸣。 温辞怎么看都不觉得温喻会在这里。 温喻怕黑得很。 “祈妙,你確定温喻在这里?” 祈妙打著马虎眼:“她是这么说的。” 话音刚落,她看见前方的花架后,隱约可见两个人影紧紧相拥,似乎在..接吻? 温辞脚步一顿,移开目光。 显然他也看见了。 祈妙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借著昏暗的光线仔细辨认那对情侣的身形和衣著。 还好,不是祈宥和温喻。 她暗自鬆一口气,隨即又有点尷尬。 “嗡...”手机震动。 她点开,是温喻发来的消息。 【我们到家了。】 祈妙立刻如释重负,演技全开:“哎呀,温喻说她刚才等太久没看到我们,就先回家了。” 温辞:... 他看著祈妙略显浮夸的表情,沉默两秒。 “好吧。那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温辞越想越觉得怪异,但不知道怪在哪里。 十几分钟后,祈妙和温辞回到別墅。 客厅里,温喻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水。 她看见哥哥和祈妙回来,语气带著歉意道:“哥,妙妙姐,不好意思。” “我刚才在小花园等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冷,就先回来了。” “没及时看手机,就没注意到你们去了小花园。” 祈妙反应极快,立即配合露出恍然的表情,“我就说你怎么不在小花园。没事,我也正好出门走走。” 温辞的目光在温喻脸上停留片刻。 妹妹的神色很自然,没什么不对劲。 难道又是他想多了? 温辞压下心头的怪异感,“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温喻和祈妙一齐点头:“好的,哥/辞哥。”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鬆了一口气。 第一百零二章 她想坦白 清晨,空气清新得能洗涤心灵。 度假区內的一家自助餐厅里,已经聚集不少客人。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苍翠的山景,室內则是暖香四溢、琳琅满目的餐檯。 温祈两家人陆续走进餐厅。 他们各自拿了餐盘,开始挑选想要的食物。 许令宜和苏清音迅速取好餐,目光一扫,看中餐厅靠窗一处相对安静的四人卡座。 “妙妙,温辞。”许令宜笑著招手,將刚刚取好餐的祈妙和温辞拉过来。 “咱们坐这儿,清净,好说话。” 苏清音也跟过去坐著。 祈妙觉得有点奇怪。她妈妈和许阿姨莫名的热情。 她不好拂她们的好意,只得坐了过去。 温辞也没什么所谓,落座了。 四人刚好坐满这张餐桌。 不远处,温煦阳和祈弘远也选好了食物,不约而同地走向旁边另一张空閒的四人桌。 温喻正好跟在爸爸身后取餐,神色自然地端著盘子,在爸爸旁边的空位坐下。 这会,这张餐桌就只剩她对面一个位置。 正好可以留给祈宥。 “哎呀,这不是祈董和温董吗?太巧了。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到你们!”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笑容满面地端著餐盘走过去。 温喻认识这人,他叫鄔畅,也是京市的,与温家、祈家都有合作。 鄔畅身后还跟著老婆路莉和女儿鄔梦萱。 温煦阳和祈弘远笑著打声招呼:“鄔总,真是巧啊。” “是呀,真有缘分啊。”鄔畅走到近前,目光扫过餐桌。 看到祈弘远旁边还有一个空位,笑道,“不介意拼个桌吧?咱们正好聊聊。” “当然不介意,请坐请坐。”祈弘远和温煦阳自然不会拒绝。 鄔畅摆摆手让妻女坐到旁边空桌,自己则坐到祈弘远身边,也就是温喻的对面。 温喻见位子没了,下意识寻找祈宥的身影。 祈宥此时刚刚取好餐,朝父亲和温喻所在的方向走来。 走到近前,才发现温喻对面坐著笑容满面的鄔畅。 这张四人餐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 他面色平静地扫过四周,走到一张独立的双人小桌坐著。 此时,鄔畅的女儿鄔梦萱,目光紧隨祈宥移动。 她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在国內待的时间不长,上一次看见祈宥还是上高中时。 几年不见,这位传说中的祈家太子爷更加耀眼了。 一身简单的衬衫长裤穿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清贵。 独自坐在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种遗世独立的傲然之感。 完全是她的理想型啊! 鄔梦萱的心跳快了几拍。 她跟妈妈说,“妈,我去跟祈宥哥打个招呼。” 路莉见女儿两眼放光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很乐意女儿能跟祈家攀上关係。 “行,你去吧。” 鄔梦萱扬著笑意起身,朝著祈宥的双人桌走过去。 “祈宥哥,好久不见。” 她走到桌边,不等祈宥回应,便很自然地將餐盘放在他对面的空位上。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这边比较清静。” 她边说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在祈宥脸上,带著打量和欣赏。 祈宥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神色淡淡:“你隨意。” 接著,继续低头切著自己盘中的食物。 另一桌的祈妙看到这一幕,差点被一口牛奶呛到。 弟弟又被人盯上咯。 她下意识看向温喻,见温喻只顾低著头乾饭,一点也不著急。 她又看向祈宥。 这都什么事哦。可怜的小情侣。 苏清音顺著女儿的视线望去,看到祈宥和鄔梦萱两人相对而坐。 她笑著说:“鄔畅的女儿长得真漂亮。跟祈宥坐一起还蛮相配。” 许令宜也看过去:“是呀。挺不错的。两人年纪也相当。” 温辞瞟去一眼,没发表任何意见。 祈妙有意见想发表,但她不敢。 她妈妈和许阿姨真是乱磕cp。 她真的好想说,你们的儿子和女儿已经谈上咯。少关注別人。 祈妙突然觉得,知道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她憋得好辛苦。 许令宜收回目光,看向女儿:“怎么了?” 祈妙皮笑肉不笑地摇摇头:“没怎么。” 此时的温喻,正在埋头炫菌菇粥。 祈宥那边的场面,她早就看到了。 从鄔梦萱在祈宥对面坐下,她的心里就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不是吃醋,而是心疼她和祈宥。 他们明明是男女朋友,却不能坐在一起,还要假装不熟。 要不跟家里人坦白了吧。 经过这段时间跟祈宥的相处,她发现祈宥是个非常好的人。 只要她在爸妈面前努力爭取,说不定他们会接受祈宥呢。 今晚找祈宥商量一下,她想坦白。 另一边。 鄔梦萱看著祈宥吃东西的模样,都觉得好帅。 听说他有个孩子,但没关係。 他有这样一张脸,她愿意当孩子的后妈。 吵架都扇自己。 她正准备找个话题展开聊聊,却见祈宥突然起身,接著转身走了。 没看她一眼,也没想跟她说话。 一副冷淡的模样。 鄔梦萱更加激动了。她就喜欢这款。 不熟的时候冷酷,在一起后,只黏她一个。 这种超绝反差感,太好吃了。 祈宥没走多久,温喻也起身离开。 见爸妈他们还有一会才吃完,她便独自来到餐厅外透透气,顺便想想坦白恋情的事。 才走出餐厅不过一百米,看见祈宥站在不远处接电话。 她往后瞧一眼,这个方向不是餐厅落地窗的视角,不会被人瞧见。 於是,她走向祈宥。 祈宥见她过来,掛断电话。 等温喻走近了,他突然开口:“刚才和鄔梦萱坐在一起,不是我的本意。” 他担心温喻生气,主动解释。 “没事。”温喻抬头看他,“你做得很好了。” “要是鄔梦萱一坐到你对面,你就起身离开,也太没礼貌。” “鄔梦萱也没做错什么,只是不知道你有女朋友而已。” “所以,祈宥,我们坦白恋情吧。” 第一百零三章 对外关係缓和 祈宥静静听她说完,反问:“你真的想好了?” “嗯。”温喻微微頷首,“我们偷偷摸摸得够久了,现在谈点正常恋爱吧。” “好。”祈宥应下,“我支持你每一个决定。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温喻想了想,“等我们从长白山回去吧。” “现在大家都在开开心心度假,我突然说这个,怕影响他们的心情。而且……” “你没发现吗?他们好像在撮合我哥和你姐。现在坦白,我担心破坏他们的计划。” 祈宥听到这儿,低低笑了一声,“你也看出来了?” “很明显啊。”温喻说,“我妈和你妈就差把他俩按头在一起了。” “就是不知道我哥和你姐,他们自己有没有察觉。” “久了自然会发现。”祈宥语气篤定。 以他姐的敏锐和温辞的细致,长辈们那点小心思,瞒不了多久。 “也是。”温喻点著头。 她又想到,“对了,以免回去后突然坦白嚇到他们,我们先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吧。” “我们先从缓和关係开始,在爸妈面前,摘下死对头的帽子。怎么样?” “可以。”祈宥抬手將她被风吹乱的一缕髮丝別到耳后,“都听你的。” 確定好坦白,温喻心里的石头暂时落了地。 至於坦白后爸妈会是什么反应,到时候再说。 “走吧。我们一起回餐厅。” 十分钟后,当温喻和祈宥说著话回到餐厅,正在聊天的苏清音抬眼看到他们,微微愣了一下。 许令宜也注意到了,心里同样闪过一丝诧异。 这两个孩子,竟然能好好说话了? 祈妙看见这一幕,惊得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 这两人不装了? 温辞的视线在妹妹和祈宥身上来回移动。 先前被压下的那份怪异感,再次隱隱浮动。 视线顺势落在祈宥的手腕上。 那里戴著一块表,价值上百万。 温辞的脑海里浮现那条微博评论。温喻的男朋友戴著一块上百万的手錶。 难道那人是祈宥? 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前几天,祈宥也在沪城吧?” 苏清音接过话:“是啊。他去沪城出差。” 温辞没再说话,只是脸上的神情淡了下来。 温喻和祈宥进餐厅后,在同一张桌上坐下。 鄔梦萱见状,视线移向温喻。 她早有耳闻,这两人关係不好。现在怎么和传闻中不一样呢。 温喻这么漂亮,祈宥不会喜欢温喻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有另一个念头在说。 不会的,他俩不可能。 “这俩孩子的关係终於缓和了。”苏清音在旁感慨。 虽然温喻不能做自己的儿媳妇,但她也希望他们能做朋友。 许令宜也道:“这趟没白来。” 说著,她看向有些发呆的温辞。 现在只剩儿子和祈妙的事。如果他俩能走到一起,那这趟长白山之行,收穫满满。 早餐后稍作休整,两家人便出发前往颇负盛名的征西滑道。 鄔畅知道他们的行程后,也带上妻女跟著一起。 温煦阳和祈弘远自然不会拒绝。三人有说有笑,很是和谐。 路莉带著鄔梦萱和苏清音、许令宜走在一起。 鄔梦萱一口一个苏阿姨叫得格外亲热,不停夸讚苏清音的穿著、保养,话题不断。 苏清音一眼就看穿鄔梦萱的小心思。 小姑娘估计是瞧上她家祈宥了。她倒也不反感。 鄔家家境还行,鄔梦萱模样周正,嘴甜会来事。 刚从国外回来,学歷也不错,见识谈吐都还行。 如果儿子和鄔梦萱能成,她也可以接受。 苏清音抱著这种心態,也微笑著和鄔梦萱聊了起来。 许令宜这会没参与话题,她忙著关注女儿和祈宥。 趁著大家走在前头,她悄悄上前把正在和祈宥说话的女儿拉到一边。 “小喻。”许令宜压低声音,“你跟祈宥现在是什么情况?” 温喻心里早有准备,按照和祈宥商量好的缓和关係策略,神色自然地回答。 “我们现在就是朋友啊。” “过去那些小矛盾,都是小时候不懂事,还有一些误会。” “现在大家都长大了,我们两家聚会见面,总板著脸或者不说话也挺尷尬的。我们就正常来往唄。” 许令宜听了,脸上神色稍缓。 確实,孩子们长大了,懂事了。放下小时候的芥蒂,恢復正常交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能这么想就好。正常来往是对的。咱们两家关係好,你们小辈处得来,我们做长辈的也高兴。” 说到这,许令宜话锋一转,“但是..” “妈要提醒你,跟祈宥只能是朋友,明白吗?绝对不能发展成其他关係。” 祈宥那孩子自小长得好,招人喜欢。 就说刚才鄔家那姑娘,就看上祈宥了。 她不管別人家女儿,她只管自家温喻,不要跟祈宥发展別的关係。 温家虽然比不上祈家的家底,但让子女一辈子无忧,是没有问题的。 她不希望女儿去当后妈。后妈不好当啊。 温喻听了这些话,心里沉甸甸的。 她抬头看向妈妈。 妈妈好像比她想像中还要抗拒祈宥。 但她还是会坦白的。 回京后,就坦白。 她和祈宥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妈....”她想说点什么,前方却传来苏阿姨的叫唤。 “你们母女俩在聊啥呢?这么严肃。” 许令宜大声应道:“没事。我们就来。” 她转头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你记住妈的话就行,祈宥那孩子是不错,但不適合你。” 说罢,许令宜转身离开,回到苏清音身边。 温喻望著妈妈的背影,更加坚定要坦白的念头。 祈宥很適合她,非常適合。 想到这,她看向不远处的祈宥。 他正在听工作人员讲解安全事项,一脸沉静,身姿挺拔。 鄔梦萱不知何时也凑到了那边,眼睛一直看著祈宥。 温喻走过去,听见鄔梦萱和祈宥说,“我们俩坐一起吧。” 征西滑道全长1450米,滑道小车可乘坐两个成年人。 要是鄔梦萱跟祈宥坐一个车,堪称曖昧之旅了。 温喻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不希望祈宥跟其他女生坐这个车。 第一百零四章 滑道同行 鄔畅见自家女儿这么主动,笑道:“我们家梦萱,就是贪玩。” 祈弘远看出来鄔梦萱的心思,对祈宥道:“你俩坐一车吧。” 温喻心里一沉,直直看向祈宥。 他要是敢同意... “不了。”祈宥毫不留情地开口,视线转向温喻。 “我和温喻一起吧。我们俩的关係刚刚缓和,需要巩固一下。” 一旁的祈妙都听笑了。 神tm巩固,真会瞎扯。 温喻淡笑著配合:“好呀,那我们一起吧。” 温辞意味深长地瞟向祈宥,又扫了眼妹妹。 那颗早已埋在心底、名叫怀疑的种子开始发芽。 鄔梦萱目送祈宥和温喻坐上小车,心里有点不舒服。 鄔畅看见女儿的臭脸,笑著打圆场:“哎呀,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是啊。”祈弘远笑笑,“祈宥和温喻难得相处这么融洽,就隨他们去吧。” 温煦阳接话:“对。不用管他们。” 苏清音这会没心思管儿子,她只顾对女儿说,“妙妙。” “你跟温辞坐一个车吧。我和你许阿姨一起。” 许令宜適时出场,“温辞,你照顾好妙妙。” 这会,祈妙和温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恍然。 突然明白了。 原来妈妈们打著撮合他们俩的主意。 难怪妈妈们最近的行为那么奇怪。 要不是人多,祈妙都想问问自己妈妈,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会把她和温辞联繫到一起呢?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此时的温辞也这么想。 祈妙在他眼里就是邻居家的妹妹,他完全生不起男女之情。 苏清音看见女儿一脸不乐意的模样,“怎么啦?” 祈妙抿了抿唇,“妈,我们坐一个车吧。” 此时,温辞已经走到温煦阳身边,拉著亲爸就上车。 “誒。”反应过来的许令宜发出一声惊讶,根本来不及阻止。 只能眼睁睁看著儿子和老公的小车顺著滑道渐渐远去。 苏清音拉住许令宜,对祈妙说:“我要和你许阿姨一起。” “要不你跟梦萱一起?” 鄔梦萱立即扬起笑顏:“妙妙姐,我们俩坐一车吧。” 祈妙想了想,“行。” * 滑道上。 温喻和祈宥並排坐著,小车在大自然的怀抱畅游。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绿林,脚下是烂漫的山花,头顶是翱翔的小鸟。 “紧张吗?”祈宥知道温喻怕高。 温喻老实承认:“有点。” 她的手紧紧抓著安全护栏。 祈宥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不要怕。” 温喻紧绷的神经放鬆些,反手轻轻握住他几根手指。 祈宥突然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带星染去游乐场的时候吗。” “记得啊,怎么了。”温喻看向他。 祈宥勾唇笑:“那会我们的关係那么差,某个人还没脸没皮地往我腰上抱。扯都扯不开。” 温喻的脸颊当场泛红,“你说谁没脸没皮呢?你以为那时的我会想抱你?我当晚回去洗了五个澡。” 祈宥发出一声哼笑,“我回去洗了六个澡。” 温喻瞅向他,“好,既然你这么在意,那以后不准抱我。” “那不行。”祈宥与她对视,满眼都是笑意。 温喻:“不准。” 祈宥:“那你抱我好了。现在的我,隨你怎么抱。” 温喻:“不抱。” 祈宥:“那我抱你。” 温喻忍不住笑:“咱俩好幼稚啊。” “谈恋爱嘛。”祈宥丝毫不觉得羞耻,“我听说恋爱中的人都这样。你不喜欢吗?” “喜欢。”温喻定定看著他。 祈宥又笑:“喜欢还不准我抱?” 温喻:“那是两码事。” * 此时,另外一辆小车上,气氛截然不同。 鄔梦萱看著周围的风景,提不起一点劲。 没遇到祈宥时,她的心思还放在游玩上。 现在,她满心想著坐一车的祈宥和温喻。 也不知道他们俩在聊些什么。 多么好的相处机会啊。 一旁的祈妙沉浸在美丽的风景中,开心极了。 她侧头瞟见心不在焉的鄔梦萱,於心不忍。 “你...”她主动提起话题。 鄔梦萱看向她,“怎么了?” 祈妙问下去:“你是不是喜欢我弟弟啊?” 鄔梦萱沉默两秒,坦然承认:“是的。” 祈妙想了想,决定劝一下她。 “你还是放弃吧。我弟有喜欢的人了。” 鄔梦萱脸色微变,但並未退缩,“是温喻吗?” 祈妙有些意外她猜得这么准。 “是。所以,你还是换个人喜欢比较好。你长这么漂亮,喜欢你的人肯定也不少。” 然而,鄔梦萱的反应却出乎祈妙的意料。 她的眼中燃起一股强烈的斗志。 “妙妙姐,祈宥和温喻是不可能的。苏阿姨都不反对我接近祈宥哥。” “他喜欢温喻是他的事,我喜欢他是我的事。” “我会努力让祈宥哥看到我的好,让他放下温喻。” 祈妙万万没想到这姑娘是个犟种,心里暗嘆一声。 “妹妹,我既然叫你放弃,自然有我的原因。你没必要没苦硬吃啊。” “我不是没苦硬吃。”鄔梦萱眼神执拗。 “我愿意等他,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我也想努力一下。” 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当然要坚持。 祈妙头疼了,“妹妹,別等了。假如,我是说假如啊。” “假如温喻和祈宥在一起了呢?” 鄔梦萱想了想,说:“在一起又不是结婚。就算他们是情侣,也有可能分手。我还是有希望。” 祈妙:.... 算了,不劝也罢。 “好吧,你高兴就好。要是难过了伤心了就及时放下啊。” 鄔梦萱笑笑:“嗯。谢谢妙妙姐关心。” * 征西滑道体验结束,一行人陆续下来。 大部分人脸上都带著意犹未尽的兴致。 许令宜终於逮著机会將温辞拉到一边。 “你跟妈说实话,你觉得祈妙怎么样?” 温辞没想到妈妈会直接挑明了问,有些无奈:“妈,祈妙很优秀。” “但是在我眼里,就是邻居家的妹妹。仅此而已。我跟她没有可能。” “您和苏阿姨死了这条心吧,別费劲撮合我们了。” 第一百零五章 放弃撮合哥姐 许令宜被儿子这番直白的拒绝说得心里一沉。 她还想劝:“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妙妙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跟咱们家又知根知底。” “这样好的女孩,打著灯笼都难找。” “妈。”温辞放缓语气,但意思依旧坚定,“我对祈妙没有一点超出兄妹之外的感情,以后也不会有。” “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不要再提了。” 这下,许令宜的心彻底凉了。 她不理解。 祈妙那么好,儿子为什么就没感觉呢。 她还想说点什么,温辞却比先她开口:“妈,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顺其自然就好,我去看看爸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不等她回应,温辞转身就走。 许令宜无奈回到人群中。 另一边,苏清音也没閒著,把祈妙拉到一旁。 祈妙一看见妈妈的笑容,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果然,她亲爱的妈妈说:“妙妙啊,你觉得温辞怎么样?” “妈瞧著,温辞稳重踏实,长得也帅,能力又强,对你也很照顾,是个很靠谱的对象。” 祈妙哭笑不得。 妈妈又开始乱点鸳鸯谱了,她必须让妈妈停止这种念头。 “妈,我把温辞当邻家哥哥,没有一点男女之情。您就收手吧,別再搞这些事了。” 苏清音见女儿態度这么坚决,反问道:“那你对谁有男女之情?” “是不是那个男明星?” “我可告诉你啊,你平时砸点钱玩玩可以,但你要是敢动真格,想跟那男的结婚,我跟你爸第一个不同意。” 祈妙被妈妈的脑迴路惊到了。 “哎呦我的妈妈呀。您想哪儿去了?” “我就是单纯追星,跟那些粉丝一样,欣赏他的作品和顏值,偶尔支持下他的事业。” “我可从没想过要把人家带回家过日子。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苏清音將信將疑地看著女儿:“你真没那心思?” “比真金还真!”祈妙举手发誓,隨即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 “所以啊妈,我和辞哥是真没可能,您就別白费力气了。强扭的瓜不甜,您硬把我们凑一块儿,大家都不自在。” “我知道您和许阿姨是想让两家人的交情持续下去。” “其实就算我和辞哥不能成,我们两家也不会断了联繫。” 有温喻和祈宥在,温祈两家的关係稳得很。 等他们的恋情曝光,妈妈就不用操心了。 祈妙拍拍妈妈的肩膀,“妈,这事翻篇啦,以后別提了。好好享受度假吧。” 说完,祈妙转身就溜。 苏清音站在原地,看著女儿逃也似的背影,又看看不远处的儿子,心里鬱闷。 一个两个,没一个省心的。 儿子未婚带娃,女儿25岁了也不谈男朋友。 过了一会儿,苏清音回到人群。 一抬头,看见许令宜同样一脸鬱闷。 两人四目相对,瞬间读懂彼此的心情。 苏清音朝许令宜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走到一旁。 “令宜,温辞那边怎么样?”苏清音先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期待。 要是温辞对妙妙有好感,也能主动追求一番。 谁知许令宜苦笑著摇头:“我刚问过了,温辞把妙妙当妹妹,没其他想法。” “我是没辙了。你们家妙妙多好的姑娘,他是真没福气。” 苏清音一听,心里那点期待彻底熄火。 “这俩人真是兄妹情深啊。我刚问妙妙,她说把温辞当哥哥。” 许令宜都听笑了,“搞了半天,咱们俩在这热火朝天地安排。他俩倒是统一战线。” 苏清音无奈摊手:“看来孩子们是真没那个缘分。” 两人面面相覷,沉默片刻。 最初的热情和期待,被现实泼了冷水,彻底冷静下来。 “算了。”许令宜打破沉默,“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们既然自己都没感觉,咱们硬撮合也没意思,反而让孩子们尷尬,咱们自己也累。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苏清音深有同感:“是的,既然他俩没缘分,以后不提了。” 许令宜释然一笑:“好,我们这次就纯粹度假,好好放鬆。” “不过。”她想起另外一事。 “我看鄔家那小姑娘好像看上你们家祈宥了。你有没有想法?” 苏清音摇摇头:“我看祈宥好像没那个意思。” “我有什么想法不重要。算了,咱们少操心孩子们的事。” 许令宜笑起来:“行。不琢磨这些了。玩去。” *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温和地洒在蓝莓种植园里。 下午,他们的安排是体验蓝莓採摘。 鄔畅一家依然跟著他们一起。 祈宥走在队伍最后,打了个哈欠。 他对这种家庭式旅游没什么兴致,许多刺激的项目都玩不了。 他上次来长白山,还是冬季和朋友过来滑雪。 现在是夏季,没有天然雪场,只有室內滑雪馆,滑得没意思。 还好有温喻在。 他下意识看向走在前头、和祈妙挽著胳膊的温喻。 他已经在期待回京后坦白恋情。 再忍几天,他就能和温喻光明正大走在一起。 蓝莓园里,连绵的蓝莓丛像一片低矮的墨绿色海洋,其间缀满深紫、靛蓝的果实。 空气里瀰漫著清甜的果香。 祈妙不再被妈妈强行安排,心情大好。 她眼睛亮晶晶地指著远处一片区域:“温喻,咱们去那边!” “多摘点,晚上做蓝莓酱,还能拌酸奶。” “好啊。走。”温喻笑著应和。 两人领了採摘篮,有说有笑地走向那片蓝莓丛。 祈宥隨手拿了个篮子,本想悄悄跟上去,却被温辞一把拦住。 “我们俩一起吧。”温辞看向另一处,“那边的品种看起来不错。” 祈宥镇定自若:“好。” 他俩一前一后往另一处走。 鄔梦萱看看祈妙温喻二人组,又看了看祈宥和黎澈,最后提著篮子跟上祈宥他们。 苏清音和许令宜放弃了对儿女婚事的操心,这会找回度假的乐趣。 两人拉著路莉走在一起,兴致勃勃地挑选蓝莓。 温煦阳、祈弘远、鄔畅三人,对採摘的兴趣不大。 他们找了张桌子坐下,桌上摆著农场提供的蓝莓果茶。 三人很快聊起最近的行业政策变动以及一些其他合作可能性。 眼睛不时看著园里的妻儿子女。 第一百零六章 鬼鬼祟祟 鄔梦萱提著小藤篮,亦步亦趋地跟在祈宥和温辞身后。 她见祈宥伸手去摘內侧的蓝莓,立刻凑上前,帮忙扶著枝条。 祈宥右手一顿,瞟了鄔梦萱一眼,声音淡淡:“你不用帮我。” 鄔梦萱才不管他什么语气,男生嘛,前期都是高冷的。等追到手,自然热情了。 她继续问:“祈宥哥喜欢直接吃蓝莓,还是喜欢做成果酱?” 祈宥出於礼貌,回了一句:“都不喜欢。” “喔。”鄔梦萱又道,“那等会可以把你摘的蓝莓给我吗?” “不可以。”祈宥毫不犹豫地回答。 逐渐落在两人身后的温辞,听到这句回答,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 他原本有点怀疑温喻的男朋友是祈宥,但这会又觉得自己敏感了。 就祈宥这副冷冰冰的模样,会有女朋友? 他了解温喻,温喻不喜欢对她冷脸的。 要是谁冷脸,她会比对方更加冷。 她和祈宥,应当没有成为男女朋友的契机。 温辞想著想著,心里的天平又移向了“否”。 不远处,祈妙看见鄔梦萱一直跟在祈宥身后,忍不住问温喻, “你和祈宥什么时候公开啊?” 温喻回答:“从长白山回去就公开。” 祈妙惊喜道:“太好了。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这几天,她把毕生演技都贡献出来了。 良心也在痛。 温喻没有祈妙那么开心,她內心深处还是隱隱担心爸妈他们的想法。 但她还是笑道:“我也期待。” 祈妙的视线又看向祈宥那边,“祈宥还在采什么采?鄔梦萱都快贴他身上去了。” 温喻抬眸望去,看见鄔梦萱跟在祈宥左右,笑容满面的。 她这会没什么负面情绪。 她相信祈宥会处理好。 祈妙突然嘆气:“鄔梦萱挺犟的,我今天劝过她。” “她说只要祈宥不结婚,她就有希望。我也没招了。” 温喻笑了笑:“那她没希望了。我和祈宥一定会结婚。” “呦。”祈妙听到这种斩钉截铁的话,挑了挑眉。 “你话说这么满,这么有信心吗。” 温喻也挑眉:“嗯。就是有信心。” 她和祈宥在未来都有星染了,那必然是会结婚的。 哪怕现在因为星染穿越过来,可能打乱了她和祈宥的发展过程。 但她相信,他们的结局会是一样。 祈妙笑得一脸灿烂,“行。我看好你们。” 这边说著话,那边的祈宥突然提著篮子走了。 鄔梦萱跟上去,却听祈宥对祈弘远说, “爸,我先回去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再来。” 祈弘远没问他为什么中途离开,“好。” 这下,鄔梦萱没法再跟著了。 她提著篮子转头去找苏阿姨。 祈妙看见这一幕,惊讶道:“祈宥怎么直接走了。” 温喻探头看一眼,“不知道。” * 傍晚时分,凉风习习。 晚餐安排在別墅附近一家格调清雅的餐厅。 鄔畅带著家人走了,没有加入大家的饭局。 依旧是宽敞的大包厢,大圆桌。 座位稍微发生了变动。顺序是温喻、温辞、祈宥、祈妙。 餐桌上的氛围也与昨晚截然不同。 主要原因是温祈两家不再特意撮合温辞和祈妙,话题都多了起来。 笑声不断,气氛融洽。 温煦阳和祈弘远一开心,就多开了几瓶酒。 “大家难得一起出来玩,就要尽兴。” 许令宜和苏清音也跟著喝了几杯酒。 酒过一巡,气氛愈加热络。长辈们兴致高涨,开始招呼桌上的年轻人。 “祈宥,温辞,你俩別光看著,都是大人了,陪爸爸和叔叔阿姨们喝几杯。” 许令宜看著女儿和祈妙,“就是,今天高兴。小喻和妙妙,也可以喝点。” 温喻和祈妙连忙摆手:“你们喝吧,我们喝果汁就好。你们喝,我们看著你们。” 温辞和祈宥没有拒绝。 祈宥先起身,接过父亲递来的酒杯,先敬了温煦阳和许令宜夫妻俩各一杯。 温辞也举杯,敬了祈弘远和苏清音。 两人姿態从容又稳重,话虽都不多,但礼仪周到。 陪著几位长辈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温喻和祈妙默默关注他们的状態,隨时准备叫停。 適量饮酒可以,但过量不行。 不知不觉间,几瓶酒就见了底。 长辈们脸上都泛起了红光,说话的声音也稍微大了些,瞧著都有些微醺。 温喻和祈妙开始出手,拦下他们別再开酒。 “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休息了。” 祈宥只是微微有些头晕,偷瞄了眼温喻,隨后拦下爸爸的酒杯。 “不喝了。明天还有其他行程。” 温辞也在劝。 温煦阳和祈弘远虽然兴致还高,但大家都开始劝,也见好就收。 半个小时后,两家人回到別墅。 各自回房间休息。 夜色深沉,別墅內一片静謐。 二楼房间內,祈宥靠坐在单人沙发,鬆了松领口。 晚上喝的酒,这会后劲缓缓涌上来。 他的神志很清醒,但情绪被无限放大。 他想见温喻。 今天一整天,他都没能和温喻好好独处过。 他想跟她说说话。 祈宥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已经拿出手机,给温喻发消息。 【出来吗?】 温喻几乎秒回:【哪里见?】 祈宥眼眸发亮,心情极好。 她也想见他。 【老地方吧。我先去外面等你。】 温喻:【好。】 今晚大家都喝多了,这会估计都在各自房间休息。 祈宥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客厅里空无一人。 他提步往外走。 然而,在他没注意到的身后。 温辞用纸巾擦著嘴,脸色有些发白地从洗手间方向走出来。 他酒量一般,晚上一时畅快,喝得有些多。 他都来不及回房间,就跑到一楼洗手间吐了。 吐完舒服多了。 他一抬眼,却见祈宥走出別墅大门。 祈宥酒量这么好?喝得没比他少,怎么还有精力出门呢。 没力气想太多,温辞坐到沙发上,身体往下一躺,闭眼眯一会。 等缓过气了,再上楼。 大概十来分钟后,温辞忽然听到电梯运行的声音。 紧接著,电梯停在一楼,门开了。 他半眯著眼,朝电梯方向瞥去。 只见温喻从里面走了出来,探头朝四周观察。 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第一百零七章 温辞发现 温辞下意识往沙发里靠,藏住身形。 果然,温喻没有注意到昏暗光线中沙发上的温辞,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温辞看著妹妹的背影,脑子在这一刻异常清醒。 甚至还能飞速旋转。 將近晚上十点,祈宥刚出去不久,温喻也跟著出去。 他很难不把这两人联想到一起。 他坐起身,忍著还有些发晕的头,悄无声息地走出別墅。 * 月光在青石小径铺上一层薄薄的银霜。 祈宥靠在一棵大树下,领口微敞,呼吸间带著淡淡的酒气。 温喻走近时,他正闔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伸手探他额头,指尖刚触到那片温热,手腕就被他捉住了。 祈宥没睁眼,只是收拢手指,將她的手完全裹进掌心。 他的手掌很大,温度比她高许多。 温喻任由他牵著,“感觉怎么样?以后不能喝就少喝点。” “还好。”祈宥睁开眼,眼底有微醺的雾靄,直勾勾盯著眼前人。 温喻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脸红,便朝四周瞟了眼。 见到不远处有张木椅,“我们去那坐著吧。” “好。”祈宥没有鬆开温喻的手。 两人牵著手,沿著小道慢慢走,夜风拂来,带著一丝凉意。 温喻坐到椅子上,轻轻打了个颤。 祈宥环住她的肩,把她搂进怀中,“怎么不多穿点出来。” “我没想到晚上这么凉快。”温喻靠在他胸前,汲取他的热度。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熟悉、带著极度震惊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温喻听出对方是谁,嚇得浑身一僵,接著迅速从祈宥怀中弹开。 她慢悠悠转头。 果然看见温辞站在几步开外。 路灯昏黄的光芒从他头顶落下,照出一张绷得死紧的脸。 脸上表情不停变动,眼底翻涌著难以置信和愤怒。 “哥..”温喻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下完了。哥怎么跟上来了? 祈宥站起身,不著痕跡地把温喻挡在身后,朝温辞礼貌微笑打招呼。 “辞哥。” 然而,这个礼貌的微笑在温辞眼中,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根本不看温喻,一双要喷火的眼睛,紧紧盯著祈宥。 “我妹的男朋友,还真是你。” 一句从咬紧的牙关里硬挤出来的话。 温辞往前跨一步,双手握成了拳头,“什么时候的事?” 他记得他跟祈宥打过招呼,不要对温喻有什么想法。 祈宥竟然还敢。 想起刚才两人靠在一起的模样,估计早就谈上了。 祈宥实话实说,声音平稳:“不久前。” 温辞越想越气,气得胸膛都在起伏。 京圈那么多女孩子,为什么偏偏要对他妹妹下手。 他不再多言,一步上前,拳头带著风就挥过去。 祈宥没躲。 可温喻想都没想,侧身挡在祈宥面前,张开双臂,“哥!” 温辞的拳头硬生生停在离她脸颊几寸的地方。 “你让开。”温辞的目光终於离开祈宥,落到温喻脸上。 温喻站著不动,“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冷静一下。” 温辞冷静不了一点,眼神里翻滚著失望:“你就这么喜欢他?” 温喻迎著哥哥的眼神,用力点了下头:“是。我喜欢祈宥,很喜欢。” “京市这么多男人,”温辞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换个人喜欢不好吗?” 为什么偏偏是祈宥,祈宥有个那么大的儿子。 温喻要是跟祈宥一起,以后的日子会很复杂。 哪怕他们现在很相爱,感情深厚,但日子久了呢? 祈宥一直不愿透露孩子妈妈是谁。 以后那人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温喻年纪小,他可以理解她现在的衝动。 但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看著温喻走上一条艰难的路。 “不好。”温喻声音不小,语气清晰而坚定,“没有谁能比祈宥再好了。” 温辞听得心里发凉。 一向乖巧懂事的妹妹,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妹妹。 温辞瞪向祈宥,肯定是被这傢伙带坏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现在妹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等她冷静下来,再好好劝说。 “温喻,你先跟我回去。” 温喻依旧没动:“哥,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和祈宥一起。” 温辞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他是给你洗脑了吗?哥叫你都叫不动了?” “哥,你先回去嘛。”温喻带著点哀求。 “你走不走?”温辞的耐心彻底告罄,伸手就要去拉她。 “没事,温喻。”祈宥突然开口。 刚才被温喻坚定的选择,此刻,他的心里暖洋洋的。 哪怕被温辞误解、牴触,他也不觉得难过。 “你先跟你哥回去。问题不大,別慌。” “问题大得很!”温辞的视线像刀片一样刮在祈宥脸上。 “我不会允许你们俩在一起。祈宥,但凡你有点担当,也不会和我妹偷摸谈恋爱。” “哥!”温喻急得眼泪都要出来,这下误会彻底大了。 “是我不愿意公开的!是我!” 要不是害怕哥哥在气头上,听不进解释,她这会都想把自己是星染妈妈的事爆出来。 只是想到后果,她硬生生忍住了。 现在要是说出来,哥哥估计会刺激过头,把祈宥揍一顿狠的。 温辞压根不听温喻解释。 现在的温喻在他眼中,就是一个被感情冲昏头的恋爱脑。 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不想在这浪费时间:“温喻,跟我回去。” 祈宥朝温喻眨眨眼,回去吧。今晚先休息,明天再说。 “好吧。”温喻明白他的意思,不情不愿地跟在哥哥身后。 温辞离开前,狠狠剜了眼祈宥。 你小子想拐走我妹妹,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祈宥一点不虚,坦然地与温辞对视。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和温喻在一起。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纱帘,照得屋子里暖洋洋。 三楼客厅的阳光格外灿烂,可沙发上,温喻和温辞的神色,阴雨绵绵。 “哥,能不能回京后再跟爸妈说这个事。” 温喻放低声音,像小时候那样请求哥哥。 “不行。”温辞毫不留情地拒绝,“別撒娇,没用。坦白从宽。” 第一百零八章 爸妈知道恋情 过了一会儿,许令宜哼著歌从房间出来。 一抬眼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儿子和女儿各坐一端。 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怎么了这是?”许令宜笑著走过去,左右看看,“兄妹俩一大早板著个苦瓜脸。” 温辞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妹妹。 老老实实交代了。 温喻闭了闭眼,轻轻嘆了口气。 行吧,就当提前坦白了。 她抬起头,看向一脸笑容的妈妈,“妈,跟您说个事。” “啥事啊。搞这么严肃?”许令宜依旧笑眯眯的。 温喻硬著头皮说:“妈,我找男朋友了。” “这是好事啊。”许令宜脸上笑容更盛,“哪家的孩子?妈妈认识吗?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 温喻脱口而出:“是祈宥。” “啥?”许令宜的笑容敛住,“你说谁?” 温喻:“祈宥。我跟祈宥在一起了。” 彻底说出来后,她的心里反而轻鬆了。 可许令宜的脸色紧绷了,绷成一个苦瓜。 “什么时候的事?”她坐到温喻对面。 温喻:“一个多月前。” 许令宜沉默下来。 她想起了许多事。 “上次去沪城,你跟祈宥在一块?” 温喻:“嗯。” 许令宜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温喻的心都跟著揪了起来。 她忍不住说:“妈,祈宥是个很好的人。” “我知道他人好。”许令宜接话。 “但是在感情上,我不看好他。” “十七八岁的年纪,就闹出孩子。光这点我就不喜欢。” “现在还偷偷拉著你谈恋爱。” “依我看,你们分手吧。趁你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 温喻听了这些话,又诧异又难受。 她直勾勾地看著妈妈,“原来你也是这么看祈宥的。那个孩子不是他的错。” “不是他的错,那是谁的错?”许令宜反问。 “正常人谁会在上高中的年纪就有孩子?” 温喻被妈妈的话说得心里一阵发寒。 那个孩子也是她的啊。 要是被妈妈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也会这么看她? 星染的出生日期是6月17日。 往前推断,那年的6月17,她读高二。 正好是她参加高校实验室短期体验营的时期。 那段时间,她一直在外面住,都不在家里。 她这会要是把星染的事说出来,妈妈会不会以为星染是她在外面生的? 真是头大。 咋这么凑巧呢。 她试探性地开口,“妈,我跟你说件事。可能听起来有些玄幻,但这件事是真的。” 许令宜和温辞同时看过来,“你说。” 温喻认真道:“祈宥那个孩子,其实是穿越过来的。” “不是祈宥以前生的,是他未来的孩子。” 话音刚落,许令宜和温辞双双瞪大眼睛。 温辞昨晚的气又涌上来,“祈宥给你下降头了吗?穿越这套说辞你都信?” 许令宜忍不住去摸女儿的额头:“没发烧啊。” “这话是祈宥告诉你的?” “你都22了,又不是3岁小孩,怎么什么话都相信。” “分手,赶紧分。祈宥竟然拿这种谎话誆你,我觉得他比我想像中要差。” 温喻没想到越说越糟糕,一颗心直接跌到谷底。 他们那辈人果然难以接受穿越这种事。 甚至完全不信。 她不想再说了,说多错多。 让他们先冷静一下。 温喻站起身,“妈,祈宥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我不会跟他分手。” 许令宜一听,眉头立即蹙起,跟著起身。 “你这孩子怎么执迷不悟?” 温辞见妈妈动气,赶紧拉住妈妈,“冷静点。別急。” 温喻察觉到妈妈的態度,终於忍不住红了眼眶。 “妈,日久见人心。以后你们会发现祈宥不是那样的人。” 说罢,她转身回房。 许令宜想跟过去,却被温辞拉住手臂。 “妈,別去了。温喻现在正上头,我们说什么都没用,只会让她起逆反心理。” “大家都冷静冷静,等回京后,慢慢让她分手。” 许令宜心里堵得慌,坐下来。 越想越不明白。 “他俩以前关係那么僵硬,怎么就谈上了呢?” 真是不省心。 直接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温辞也想不明白。 温煦阳从房间出来,看见老婆儿子都一脸愁容。 “怎么了?下楼吃早餐去。” 许令宜:“不吃了,没心情。” 温辞却道:“妈,吃点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许令宜脸色一变,“你妹妹都要去別人家当后妈了。” 温煦阳一脸问號:“什么后妈?” 许令宜:“你女儿跟祈宥在谈对象。” “啊?”温煦阳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许令宜唉声嘆气:“一个多月前。两人瞒著大家,偷偷在谈。” 温煦阳微微皱眉,“回去好好劝劝她,祈宥人不错,但不合適啊。”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说祈宥怎么突然把潘家的项目,都给了我们。” “原来他是在提前收买人心。” 温辞也记起这事,“阴险的傢伙。” “妹妹这么单纯,决定不能跟祈宥在一起。” 温煦阳:“走吧,下去吃早餐。身体要紧。其他事慢慢来。” 温辞扶著妈妈起来,“没事的,別担心,这事交给我。” 为了妹妹的將来,他寧愿做个拆人情缘的恶人。 此时的一楼客厅。 祈家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等待温家人下楼。 真是奇怪,平时这个点他们早下来了,今天怎么没见一个人影? 难道出什么事了? 祈弘远刚想打电话问问,电梯正好打开。 温煦阳、许令宜、温辞三人从里面走出来。 苏清音笑著迎过去,“你们终於下来了。” 仔细一看,发现少了一个人,“温喻呢?” 许令宜看著好姐妹的笑脸,欲言又止。 她挤出一个笑容,“温喻在楼上有点事,等会让她哥给她带早餐。” 祈宥面色一沉,知道温叔许姨已经知晓温喻和他的事。 他主动走到温叔许姨面前,態度诚恳地说, “温叔叔,许阿姨。” “对不起。关於我和温喻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处理不当。让长辈们担心了。” “所有的错都在我,是我没能用正確的方式,及时告知大家,我们俩在一起的事。” “但请你们相信,我对温喻是认真的。恳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祈宥把这事彻底在两家人面前坦白。 温煦阳和许令宜沉默下来。 温辞想起刚才妹妹说穿越的事,还有点生气。这会看祈宥越看越不顺眼。 只是碍於祈叔和苏姨在场,他不好发作。 第一百零九章 父母的阻拦 另一边,祈弘远和苏清音反应过来。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惊讶。 他们没理解错的话,儿子是在跟温喻谈恋爱? 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俩怎么谈上了? 坐在一旁的祈妙也猛地站起身。 哪还坐得住啊。 太突然了。 温喻不是说回京后再坦白吗。 怎么提前暴露了。 短暂的沉默后,许令宜嘆了一口气。 她也不好当著苏清音的面,拒了祈宥的话。 这时,祈宥又一次开口:“温叔,许姨。” “你们不用现在答覆我,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些考察的时间。” “我对温喻是认真的,还有孩子的事,我也会给大家一个解释。” 他昨晚想了一晚上,明白过来。 星染的存在,不能一直含含糊糊。需要让大家接受他的真正来歷。 这样,他和温喻才能坦坦荡荡在各自的爸妈面前直起腰。 现在,他在两家人面前公开坦白恋情,只是表露自己的態度。 並不是逼迫温喻爸妈给出回应。 温煦阳看出祈宥给的台阶,顺势而下:“好,这事我们回去慢慢说。” 许令宜也没再说什么。 祈弘远和苏清音倒是想说点什么,只是不好开口。 看这事儿给整得。 大家极力想撮合的两个人没成,倒是另外两个不適合的人在一起了。 苏清音的心情格外复杂。 她很喜欢温喻,儿子能和温喻在一起,她当然高兴。 但明显好友许令宜不会高兴。 所以,她高兴之余又有点愧疚。 真搞不懂儿子的想法。 以前没闹出星染那事时,她劝儿子去追温喻。儿子非不去。 现在有了星染,儿子跟温喻已经没可能了,结果他跟温喻在一起了。 这下可怎么收场? 十分钟后,两家人一起到餐厅吃早饭。 大家默契地没有提起温喻和祈宥的事。 只是吃完早饭,温煦阳和祈弘远说,集团有事,他们家要提前回京。 祈弘远稍作挽留后,也表示理解。 大家心知肚明,哪里是集团有事,明明是家里有事啊。 於是,温家人回別墅收拾行李,准备回京。 爸妈的决定在温喻的意料之中,发生这事,他们肯定没心情继续玩,也不会让她在这和祈宥继续接触。 她的心情有些沮丧。 在温家人收拾行李的当口,祈宥提著一个小纸袋上来。 温辞房间门没关,他看见祈宥后,走过去,“你上来干嘛?” 祈宥:“给温喻送点东西。” 温辞:“不需要,拿回去。” 温喻听到对话声,赶忙从房间里出来,“给我吧。” 祈宥顶著温辞要刀人的目光,把小纸袋递给温喻。看见她神色不佳,宽慰道, “別担心。我们没做错什么,只是有一些误会。等误会解开就好了。” “他们也没错,毕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也別怨他们。” 温喻心里一酸,点著头:“好。” 祈宥压下想去摸她脑袋的念头,转身离开。 温喻提著纸袋,目送祈宥进电梯。 温辞念了一嘴:“假惺惺。” 温喻的眼神立即投向温辞,还带了点凌厉。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祈宥?” “你以后会后悔的,绝对会后悔的。你等著跪求我和祈宥原谅吧。” 温辞只觉得妹妹是迟来的叛逆,“哥是为了你好,你以后会明白哥的苦心。” 温喻的嘴角轻扯,“是你以后会明白妹妹的苦心。” “行。”温辞不与她辩,“我等著。” 温喻回到房间,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玻璃罐。 她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罐蓝莓酱。 瓶身贴了一张便签,上面有祈宥的字。 【我自己做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温喻的嘴角扬起笑意,他还会做这个?什么时候做的。 她想起昨天下午採摘蓝莓时,祈宥提前回去。应该是在那时候做的。 她拧开瓶盖,用小勺子挖一点放入口中。 酸甜平衡,果香浓郁。 她拿出手机给祈宥发消息:【蓝莓酱很好吃,我很喜欢。】 祈宥很快回覆:【喜欢就好。开心点。回京后,我们再见。】 温喻:【好,回京见。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祈宥:【没事。我理解你家人的想法。】 一上午时间,温家人在收拾行李,祈家人也开始收拾,准备回京。 他们同样没心思在这玩了。 午饭过后,温家人离开別墅,前往机场。 长白山之旅,就此提前结束。 * 回京后。 温喻正常上下班。 傍晚时分,她刚回到云邸,就接到妈妈电话。 许令宜:“最近回老宅住吧。” 温喻有些错愕,妈妈从来不管她平时住哪。 突然提出这种要求,是在担心她和祈宥私下来往,要彻底切断他们的联繫? “妈,我可以回老宅住,但是我不会和祈宥分手的。” 许令音见女儿的態度依然如此,嘆一声大气。 “喻喻,你听妈妈跟你分析。” “你现在只看到祈宥对你的好,觉得你们感情深。但你往长远想过没有?” “祈宥还有一个孩子,那是他的血脉,是他跟前女朋友永远割不断的联繫。” “他也很爱那个孩子。” “后妈不是那么好当的。那孩子也不小了,你对他再好,你也是个中途加入的外人。” “你跟孩子之间,总是差了一层。” “你现在年轻,觉得爱情大过天,可生活不是只有爱情。” “再说,等你和祈宥有了新的孩子,你还要照顾前一个孩子的心理问题,要学著一碗水端平。” “但这碗水永远不好端。” “这些琐碎又磨人的事情,会一点点消磨掉你们现在所有的感情。” “妈妈是怕你受苦啊,怕你將来后悔。这条路太难走了,妈不捨得你去蹚那浑水。” “听妈一句劝,断了,好吗?趁著现在感情还不算太深,回头还来得及。” 温喻耐心听妈妈讲完。 妈妈的苦心她都懂。 但妈妈的担忧完全不成立,星染本就是她的孩子。 只是考虑星染的特殊来歷,不好坦白罢了。 她很想在隱瞒星染来歷的情况下,让爸妈接受祈宥。 温喻平静地问:“妈,如果我一定要和祈宥在一起呢?这辈子,我非他不嫁。” 第一百一十章 星染的话 电话那头的许令宜沉默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曾经那个理智懂事的女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衝动。 几秒后,她冷下声,回答:“如果你执意要跟祈宥在一起。” “我们不会祝福你。你和祈宥的婚礼,我们也不会参加。” 这句话,斩钉截铁,不留半分余地。 像一把尖刀插进温喻的心里。 但她异常平静。 “我知道了,妈妈。” 温喻掛完电话,陷入沉思。 * 八月中旬,京郊。 暑气被连绵的绿意和开阔的地势滤去大半,风穿过林梢,带著草木蒸腾后的清新湿气。 祈宥的车沿著柏油路,驶入一片静謐的庄园。 远处是隱约的西山轮廓,近处是修剪整齐的草坪、怒放的绣球花丛,以及掩映在浓荫后的白色主楼。 这里是祈老爷子祈霆的常住地,也是祈星染这段时间暂住的地方。 车停在主楼前的环形车道上。 祈宥下了车,听见院子后面传来孩子清脆的笑声。 看来这段时间,星染在这玩得很开心嘛。 他脚步一转,朝后院走去。 楼前楼后种了不少花草,鬱鬱葱葱,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植物香气。 祈星染穿著一身淡黄色的背带短裤,白色小衬衫,正蹲在一个小水池边,小手慢慢地去够水面上的睡莲。 白髮苍苍的祈老爷子坐在葡萄藤下的靠椅上,笑眯眯地看著小曾孙,不忘提醒。 “星染,小心点,別掉进去了。” 祈星染回头去看太爷爷。 一抬头,却看见走进来的祈宥。 “爸爸!” 一声惊喜的叫唤,眼睛像被点亮的星辰,闪亮闪亮的。 他腾地站起来,再顾不上那朵睡莲,迈开小腿就噠噠噠地跑过去。 张开手臂,一头扑进祈宥蹲下身张开的怀抱里。 “爸爸,你来啦。” 声音又亮又糯,充满毫不掩饰的欣喜。 祈霆看见祈宥过来,意外问:“这就回来了,不是要在长白山多玩几天吗?” 祈宥稳稳抱起星染,笑道:“临时发生点事,提前回来了。” 回完爷爷的话,他掂了掂星染,“重了不少,在太爷爷这儿是不是光顾著吃了?” “才不是。”祈星染搂著爸爸的脖子,像小大人一样感嘆。 “只怪太爷爷这里的饭菜太好吃了。都是太爷爷自己钓的鱼,种的菜,香喷喷的。” “我虽然重了,但是太爷爷说我长高了。” 祈宥被儿子的纯真撞得心里软软的,笑著夸讚:“確实长高了。” 不愧是他和温喻生的宝贝儿子,真可爱。 他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对爷爷道:“我接星染回家了,下次再送他来玩。” 祈霆一听这话,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失落。 其实一开始,他知道曾孙的存在时,还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彻底爱上星染这个曾孙。 “不能让星染在这多玩几天吗?”他试图挽留。 祈宥笑了笑,“爷爷,您要是捨不得星染,就回老宅一起住吧。” 祈霆沉默一会儿,才回:“那算了。不过,我可以偶尔回去小住。” 祈宥:“好。隨时欢迎爷爷过来。那我带星染回去了。” 祈星染不用爸爸提醒,朝祈霆挥著小手。 “太爷爷,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见。我会想太爷爷的。” 小嘴嘎嘎甜,甜得祈霆笑眯眯,“好,太爷爷等你。” 祈宥抱著星染回到车里,给他放在儿童专用椅上。 星染仰著小脑袋问:“妈妈为什么没来接我?我好想妈妈。我好久好久没看见妈妈了。” 祈宥安置好星染,摸摸他的脑袋,“妈妈最近在忙工作。再等几天,妈妈就来看你。” “好吧。”星染有些惆悵,甚至嘆了一口气。 祈宥驾驶车辆,往老宅去。 路上,他问道:“星染,你想姥姥姥爷吗?” “想啊。”祈星染点著头,“我好久没看见他们了。” “也不知道姥姥醒来没。” 祈宥注意到星染最后这句话,追问:“姥姥怎么了?” “姥姥一直躺在床上。”祈星染疑惑问,“爸爸不记得了吗?” 祈宥一时怔住,接著问:“姥姥躺多久了?躺在哪里?” 祈星染认真想了想,回答:“姥姥躺在家里,很久很久了。去年过年的时候就躺著了。” 星染口中的姥姥,是温喻的妈妈。 正常人不会一直躺著,除非是生病了。 他得把这事告诉温喻,提前预防。 星染的记性很好。 也许,他可以从星染这里打开一个突破口,让双方家长相信,星染是穿越过来的。 * 祈宥的车驶入祈家老宅。 得到消息的苏清音提前等在了门口。 她一见到儿子抱著星染下车,脸上的笑容就荡漾开来。 “哎哟,我的小乖孙,可算回来了。让奶奶好好看看。” 她主动迎上前,伸手从祈宥怀里接过小星染。 祈星染也扬著笑脸,甜甜地叫了声“奶奶”。 苏清音把乖孙抱到手,发现孙子又重了不少。 这样下去,再过段时间,她估计就抱不动了。 下个月,乖孙也要去上幼儿园咯。 原本早就该去上学,但祈宥不让,说不急,孩子聪明。 等到9月份直接去上大班。 苏清音正好乐意,天天把乖孙留在身边。 可惜时间过得太快,再不捨得,也得送去上学。 祈弘远也闻声从书房出来,脸上露出慈和的笑意。 他走过来,没多说什么,只是伸出一双有力的手臂。 “来,让爷爷抱抱。爷爷和奶奶从长白山给你带了好多东西,去看看?” 祈星染眼睛一亮,立刻朝爷爷伸出小手。 祈弘远稳稳接过孙子,抱著他朝里间走去。 客厅顿时只剩下苏清音和祈宥母子二人。 苏清音难得见到儿子,正好趁机跟他说点事。 “祈宥,你和温喻的事,妈妈这两天翻来覆去地想。” 祈宥坐到沙发上,没说话,安静等待妈妈的下文。 苏清音坐到儿子对面,低声说, “妈妈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温喻是个好女孩。” “说心里话,妈妈乐意见你们俩情投意合,若能成,也是美事一桩。” “只是...” “妈妈这心里实在不安,觉得亏心。你和温喻真的不合適。” 第一百一十一章 和星染见面 苏清音直视儿子的眼睛,將自己的忧虑和考量和盘托出。 “星染终究不是温喻亲生的,將来你们要是结婚,温喻年纪轻轻,就要做后妈。” “这担子多重?温喻妈妈那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听妈妈一句劝,要不你就放下吧。趁著现在感情尚浅,早点分开。” “就算你们不顾一切在一起,但得不到家人的祝福,以后的日子会快乐吗?” “再者,以后我们和温家的关係,也会闹得难看。” “儿子啊,你不能意气用事啊。” 廊下的光影逐渐偏移,只剩最后一道余光照在祈宥沉静的侧脸上。 他安静听完妈妈的话。 这些考量他都理解,所以並不生气。只是温声说, “妈,有些事您不知情,您先別操心。” “我不会放下温喻,我有办法让大家祝福我和温喻。不用太久。” “您只要等著做一个好婆婆就行。” 苏清音睨了儿子一眼。 话说这么满,到底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內情? 算了,她言尽於此。 “儿子,既然你这么放不下温喻,那妈妈支持你。” “但是,以后你敢辜负温喻,我和你爸就把手中集团的股份,全部给温喻。” 他们也是看著温喻长大的,若温喻真嫁过来,他们也会护著她。 祈宥听了这话,反倒笑了。 “妈,不用等以后,你俩等她进门时,就把股份给她。” 他巴不得爸妈对温喻再好些。 苏清音也笑起来,“好说,只要你能让温家心甘情愿把温喻嫁过来,我和你爸就把手头一半股份给她。” 另外一半,她得为星染考虑。 儿子要是真和温喻结了婚,肯定会生孩子。 到时候,星染的位置尷尬,她也要护著星染。 祈宥:“放心吧,妈。” * 夜色已深。 祈宥回到宸闕住处。 他想起下午星染说的话,拿出手机给温喻发消息。 【今天星染说,姥姥一直躺在家里。从过年就开始了。】 发完这条,他再补一句自己的推测。 【在星染所处的时空,许阿姨可能生病了,而且情况不轻。从去年过年到星染穿过来,算一算,也有大半年。】 温喻看到消息,心里一沉。 妈妈会在八、九年后生病?还病到臥床不起的程度。 她皱著眉头给祈宥回消息:【明晚方便带星染来云邸吗?】 【我想见见他,也当面问问细节。】 祈宥:【好。明天见。】 第二天晚上。 祈宥的车悄无声息驶入云邸的地下车库。 他抱著已经有些睡眼惺忪的祈星染,乘电梯直达温喻所在的楼层。 门锁密码没改,祈宥开门进去。 客厅开著灯,光线通明。 温喻听到开门声,大步来到玄关,一眼就看到祈宥怀中的小身影。 “星染~”她轻轻唤了一声。 原本靠在爸爸肩上打瞌睡的祈星染,听到日夜思念的声音,猛地抬头望过来。 朦朧的眼睛在看见温喻的剎那,一下子清醒许多。 “妈妈!” 他扭动著身体,迫不及待要从爸爸怀里下来,去找妈妈。 “別急,妈妈来找你。”温喻笑著迎过去,將星染从祈宥怀里接过来。 祈星染紧紧搂住妈妈,十分欢喜,“妈妈,我好想你呀。” 温喻抱著儿子往客厅走,脸上笑意不断。 “妈妈也想你。” 这么久没见,星染又重了,抱起来沉甸甸的。 但她捨不得放下星染,一路抱到客厅沙发,才放他坐下。 祈宥跟在后面,坐到星染另一侧。 星染一手抱著妈妈的胳膊,一手环住爸爸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在妈妈这多住几天,可以吗?” 温喻毫不犹豫地答应:“可以啊。” 祈宥也没意见,“那爸爸每天送你过来。” 星染:“好。” 一家三口依偎在沙发上,星染主动说起在太爷爷家的趣事。 温喻和祈宥安静听著,时不时夸讚他几句。 等星染说得差不多了,温喻才问起关於妈妈的事。 “星染,妈妈问你件事,好不好?” 星染看过来,“妈妈问吧。” “星染上次跟爸爸说,姥姥一直躺在家里,是吗?” 听到姥姥二字,星染脸上的笑意淡下去。 他点点头,蹙著小眉头,“嗯,姥姥躺在床上,不能起来跟我玩。” 温喻的心揪紧了:“那你知道姥姥为什么躺在床上,是生病了吗?” 星染摇了摇头,表情有点茫然。 “我不知道。妈妈,你也不知道吗?” “我记得妈妈跟我说过,姥姥累了,在休息。” “妈妈每次带我回姥姥家,都会带我去姥姥床边,跟姥姥说话。” “妈妈还握著姥姥的手,叫姥姥快点醒来,说大家都在想姥姥。” “姥姥家的阿姨每天都会给姥姥擦身体,还会帮姥姥按摩胳膊和腿。” “妈妈说,这样姥姥会舒服一点。” “可是姥姥一直都不醒。” 温喻听著儿子稚嫩却清晰的描述,心头一阵发寒。 她妈妈肯定是生病了,累了休息的话只是说给星染听的。 妈妈在未来几年竟然病重到长期昏迷臥床的地步? 温喻的脸沉下来,心底涌上一股恐慌。 祈宥適时握住她的手,“別慌。未来的事还没发生,现在来得及避免。” “嗯。”温喻感受他掌心的温度,逐渐冷静下来。 “这几天我就带我妈去做个全面的体检。” 祈宥:“好。” 这会,温喻的脑子里有了新的念头。 “我想再问问星染关於未来的其他事情,看他记得的多不多。” “你爸妈和我爸妈都不相信星染是穿越过来的。若是我们能从星染口中知道一些不一样的事情,他们会不会就相信了?” 祈宥惊喜地看向温喻:“我也有这个打算。” 温喻环住星染的肩,低头问:“儿子,你记得舅妈吗?” 星染的舅妈,温辞未来的老婆。 星染点点头:“记得啊。舅妈可喜欢我了。” 温喻和祈宥对视一眼,继续问:“那你记得舅妈的名字吗?” 问完这个,她还有点期待,想知道温辞以后的结婚对象是不是祈妙。 星染:“我不知道舅妈的名字怎么写,只知道有人喊舅妈li xi。” li xi? 温喻和祈宥两眼茫然。 这是谁? 祈宥:“回去问问你哥,你哥肯定认识。这是个突破口。” 温喻明白祈宥的意思,“对哦。我们都不认识的人,星染认识。” “这不就能证明星染是穿越者的身份吗?” 温喻隱约有些激动,继续问星染:“你记得姑父是谁吗?” 姑父,祈妙未来的老公。 “我记得。”星染隱约有点激动,“姑父姓傅,我知道傅字怎么写。” 这话一出,温喻和祈宥四目相对,彼此眼神中都带著震惊。 姓傅? 他们身边只有一个熟悉的、姓傅的朋友,名字叫傅聿珹。 不会吧? 祈宥想到傅聿珹要做自己的姐夫,心情很复杂。 他赶紧求证:“星染,姑父全名叫什么呀?” 星染沉默下来,微微皱起眉,像是费劲在思考。 温喻和祈宥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过了一会儿,星染终於开口:“姑父叫傅 jiā yu。” 温喻又茫然了,这个又是谁? 但祈宥不茫然,甚至比刚才还震惊。 第一百一十二章 坦白 温喻赶紧问:“你认识啊?” 祈宥表情越发复杂,点点头:“认识。” “快说,我想知道!”温喻急得很。 祈宥抿抿唇:“傅嘉屿,傅聿珹的小侄子。今年19岁,大一刚读完,正在放暑假。” 他们一起打过篮球,那小子现在染著一头金髮,拽得很。 还不如是傅聿珹呢。 温喻眼眸一亮,语气略带兴奋:“那岂不是比祈妙小六岁?年下弟弟啊。长得帅吗?” 祈宥瞧著温喻的激动劲儿,哼一声:“不帅,很一般。” 温喻直接笑出声,显然不信他的话,“不可能不帅。” “我在沪城机场见过她粉的那个男明星,帅得很。她找的对象,怎么可能不帅?” 一旁安静听爸妈说话的星染也插话,“姑父可帅了。” “姑父最喜欢带我出去玩,经常有漂亮阿姨跟他说话。” “姑父就说我是他的儿子,不方便给微信。” 温喻听完儿子的话,笑得更大声。 甚至凑到祈宥眼前,问:“你是不是嫉妒人家?” “我嫉妒他?开什么玩笑。”祈宥眼睛一瞪,“在我眼里,没我帅的都是一般。” 温喻哼笑:“改天我找傅聿珹带我见见他侄子,倒要看看长啥样。不过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侄子?” 祈宥:“是他爸爸的亲大哥的孙子。这不就是堂侄吗?” 温喻:“明白了。” 接下来,温喻又问了一些其他事情,星染就回答不上来了。 五岁的孩子,除了记得一些关係亲近的家人,其他记忆都很碎片,基本都是他的日常生活。 温喻不再问了。 星染只是一个稍微聪明些的正常小孩,能说出舅妈和姑父的名字,已经很不错。 祈宥摸摸星染的脑袋,“不早了,洗澡睡觉吧。” * 夜已深。 浴室里氤氳的水汽早已散尽,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沐浴香气。 主臥的大床上,祈星染穿著儿童睡衣,刚吹乾的头髮蓬鬆地搭在额前。 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苹果。 今天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睡觉咯。 他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会儿抱住妈妈的手臂,一会儿拱到爸爸身边。 实在滚累了,才心满意足地躺在正中间。 温喻侧躺著,用手支著头,含笑看著儿子撒欢。 祈宥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发顶,“爸爸给你讲故事听吧。” “好呀。”祈星染欢快頷首,乌溜溜的眼睛闪闪发亮。 祈宥拿起床头的童话绘本,翻开最新一页,开始念。 “今天讲《月亮的味道》。” 星染安静下来,乖乖躺好,专心听爸爸讲故事。 “小海龟下定决心,要爬到最高的山上,去尝一尝月亮的味道...” 温喻听著祈宥富有磁性的声音,也躺平身体,认真听。 暖黄的灯光笼罩著三人,时间仿佛被拉长、变缓,织成一张柔软安全的网。 故事进行到小动物们叠罗汉时,星染的眼睛已经开始打架,身体逐渐往妈妈身边靠。 温喻感受到儿子依偎过来的温热,心神不知不觉鬆弛下来,眼皮也越来越沉。 “小老鼠咔嚓咬下一片月亮。” 祈宥的声音逐渐放轻,他侧头看去,身边两人已经陷入熟睡。 看著这两张恬静的睡顏,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暖融融地填满他的胸腔。 他停下来,合上绘本,关掉床头灯,躺下。 * 清晨的寧静被一阵响亮的门铃声打碎。 主臥大床上的一家三口同时被惊醒。星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妈妈,谁来了。” 温喻坐起身,整个人瞬间清醒。 这么早能来她这的人,真的不多。 心里有点沉,接下来可能要面对一直不想面对的事。 祈宥见她肃著脸,大概猜到来人会是谁。 出言宽慰:“別怕,说吧。是时候坦白了。” “好。”温喻点点头,下床往外走。 她快步走到玄光的可视门铃屏幕前。果然,门外是她妈妈。 昨晚她没回老宅,妈妈可能起了疑心,直接杀过来了。 温喻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昨晚已经从星染口中知晓一些事,她做好心理准备了。 门一开,许令宜看了眼女儿的睡衣、凌乱的头髮,“刚醒啊?” 温喻:“嗯。妈怎么这么早?” 许令宜提著保温桶进屋,“煮了点鸡汤,你昨晚没回,就给你送过来。” 话是这么说,但温喻清楚。 家里又有司机,又有阿姨。根本不用妈妈亲自送鸡汤,她就是过来看看。 显然,这一趟不会让妈妈白来。 许令宜走到客厅与餐厅的转角处,就顿住了脚步。 前方,祈宥牵著一个穿卡通t恤的小男孩从臥室走出来。 两人虽然换了衣服,但也像刚起床。 她的视线看向那个小男孩。 皮肤白嫩,眉眼精致,长得很像祈宥。 她记得,这是祈宥的儿子,祈星染。 她在祈星染的生日会上见过一面。只是当时祈星染露了一面,就上楼了。 她都没有跟他说过话。 平时,苏清音也从不带这孩子出来跟她见面,像是怕她介意什么。 此时,星染已经看清眼前人,眼睛立即睁大。 一种发自內心的巨大惊喜,瞬间点亮他整张小脸。 “姥姥!” 温喻和祈宥都没出声阻止,一些隱藏的真相是时候露面了。 许令宜惊得身体一颤。 孩子很可爱,嘴也挺甜。但是,现在就叫她姥姥,是不是不太合適? 她还没同意温喻跟祈宥在一起呢。 想到这,她又突然意识到,昨晚祈宥带著儿子住在温喻家。 心头又涌上一股怒火。 “妈。”温喻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很平静。 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没有想像中那样紧张。 “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您坦白。” 许令宜的注意力被她引走,“什么事?” 温喻上前,接过妈妈手中的保温桶,把它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 她怕等会说的话,嚇得妈妈把保温桶掉在地上。 接著,她站到距离妈妈不远不近的位置。 能防止挨打,也能保证自己能接住晕倒的妈妈。 “妈,星染其实是我的亲儿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 星染髮力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许令宜差点没站稳。 她怔怔地看著女儿,確认一遍:“你的意思是,这孩子是你跟祈宥生的?” “是。”温喻毫不犹豫地回答。 见妈妈的眼神像是要刀人,她连忙补充:“但不是以前的我生的,是未来的我生的。” 这会,许令宜哪听得进这些弯弯绕绕。满脑子只记得一个重点。 孩子是温喻生的。 一股滔天怒意和失望,夹杂著被欺骗的感觉,一齐涌上她的脑海。 只觉眼前发黑,气血翻涌。 目光下意识扫向四周。 看到置物架上有个晾衣架,她一把抄起它。 接著,她握著衣架,直直朝著祈宥衝过去。 “你这个混帐!你竟然敢....” 女儿那会才上高中啊,他怎么敢... 祈宥早在许阿姨抄起衣架时就绷紧神经,立刻拉著星染往后退。 “阿姨,许阿姨,您冷静一下。” 祈宥带著惊呆了的儿子,一边躲一边解释。 “这其中有误会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听我们解释!” 温喻被妈妈突如其来的行为嚇了一跳。 当初祈宥公开,他爸妈打的是祈宥。 现在她公开,她爸妈打的也是祈宥。 这真是... “妈!”她直接衝过去,一把握住衣架另一端,死死攥住。 “您听我解释,我上次跟您说过,星染是穿越过来的。” “他是我和祈宥四年后生的孩子。您先冷静下来听我们说,求您了。” 温喻的力气不小,紧紧攥著衣架,许令宜硬是挥不动。 她只得停下来,看向温喻,“什么穿越,別想糊弄我。” 温喻:“妈,您听我们慢慢跟您说嘛。说完再打也不迟啊。” 好像有道理。 许令宜鬆开手,胸口剧烈起伏,“好,你说。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还能编出什么故事。” 温喻把夺过来的衣架狠狠扔到远处的地毯上。 再拉著妈妈到沙发坐下。 祈宥抱起有些愣住的星染,“我带孩子去书房,你们聊。” 有些话,不適合让星染听见。 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二人,气压依旧很低。 温喻定定神,將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从最初怎么发现星染的存在,到確认星染爸爸是祈宥,再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妈,您信我,星染真是穿越过来的。” 许令宜听完所有,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鬆动。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见过穿越这种离奇的事情。 “喻喻,科学社会,我还没老糊涂。你跟妈妈说实话,当初是不是祈宥强迫你的?” 得,刚才那么多话都白说。 温喻的心一下子坠落谷底。 她预料到妈妈会难以接受,但没想到妈妈是一块听不进去的石头。 不被至亲信任的感觉,有点难受。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心口来回磨。 “妈,如果真是我高中那会儿生的,我怎么可能一点怀孕的症状都没有?” “我的生活轨跡,学业,您都是清楚的啊,难道这都发现不了吗?” 许令宜却道:“现在新闻上,那些生理期正常、肚子不大、直到孩子落地才发现自己怀孕的案例还少吗?” 温喻彻底噎住。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委屈涌上心头。 这就是她一直不敢坦白的主要原因。 不仅要面对超自然的难以理解,还要面对这种根植於现实猜疑、百口莫辩的困境。 但已经决定坦白,那就不能放弃。 不管用任何方式,她都要让妈妈相信,星染就是穿越的。 “妈,星染记得未来许多事,他连哥哥和祈妙未来的对象是谁都知道。” “我可以让星染过来和妈妈说话。” “您要再不信,就带我去医院吧,去做最详细的检查,查我有没有过生育史。” “我跟祈宥,到现在为止,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些话,她说得很轻,却像用尽了力气。 她將这些隱私,以近乎自证清白的方式摊开在妈妈面前。 对她而言,是一种尊严的剥离,比任何爭吵都更让她难堪。 许令宜震惊地看著女儿。 女儿眼神中的伤感与失望,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她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张了张嘴,那些不信任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她知道女儿一向懂事乖巧。 哪怕发生这样的事,她也下意识认为,是祈宥当初强迫的女儿。 只是女儿在后面的相处中,喜欢上祈宥。 所以现在,想替祈宥说话,为他遮掩。 但温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不得不接受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把祈宥和那孩子叫过来吧。” 许令宜的声音软下来。 不一会儿,祈宥牵著星染走出来。 星染的小脸上还残留一丝不安,刚才他看见姥姥突然拿衣架打爸爸,有点被嚇到。 许令宜的目光落在星染身上。 拋开別的不谈,单看这孩子,粉雕玉琢,眼神清澈,確实有点招人喜欢。 只是有些问题,还是得搞清楚。 “孩子,过来。”她放柔声音,招了招手。 祈星染抬头看了看爸爸,见爸爸眨了下眼,便鬆开爸爸的手。 接著,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又带著点亲昵的笑容,小跑到许令宜跟前。 “姥姥。” 一声毫无表演痕跡的叫唤。 许令宜拉住他的手,“星染啊,姥姥...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好呀。”祈星染乖乖点头,顺势在姥姥身旁坐下。 许令宜:“你以前经常见到姥姥吗?” 祈星染:“对呀。姥姥家的后院有鞦韆,我最喜欢玩了。” 许令宜的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现在家里是没有鞦韆的,但是这两天,她正好觉得后院大树下,可以布置一个鞦韆。 等秋天一到,树叶落一地。有个鞦韆,院子会更加漂亮。 这个孩子总不能未卜先知? 她继续问:“那姥姥平时在家,喜欢做什么呀?” 祈星染歪著头想了想:“姥姥最喜欢在院子里浇花。还喜欢看照片,家里有一个厚厚的相册。” 许令宜听到这些,刚才紧绷的神情逐渐放鬆下来。 难不成,世上真有穿越这种事儿? 这时,祈星染突然反问:“姥姥的星星罐子还在吗?” 许令宜微微一怔,“星染见过姥姥的罐子吗?” 一旁的温喻满头疑惑。 什么罐子?她怎么不知道这个东西。 祈星染点头:“见过。星星罐子摇一摇就会响,里面装了好多星星。” 第一百一十四章 温喻妈相信穿越 这下,许令宜彻底震惊了。 她开始相信,这个孩子真的是穿越来的。 那个罐子是她在结婚前,被继母设计,被迫去国外上学时留下的东西。 罐子里的星星是她用许多水果糖的糖纸折的。 每折一个星星,她都会许一个回国的愿望。 后来,她的愿望实现。她回了国。 国外那些东西,她只带回那个星星罐子。 回京后,星星罐子被她压在箱底,再也没拿出来过。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连温喻都没见过星星罐。 但星染却知道。 许令宜摸著星染的脑袋,很受触动,“好孩子。” 接著,她转头看向女儿。 “对不起,是妈妈的错。妈妈错怪了你。” “没事的,妈妈。”温喻悬著的心终於落下来,眼眶发热。 许令宜又对祈宥道:“阿姨刚才太衝动,做了一些不对的事,你別往心里去。” “是阿姨没弄清楚情况,抱歉。” 见许阿姨这般真诚,祈宥忙道: “您別这么说,您也是关心温喻,担心她。我都理解。” “现在误会解开了就好。谢谢您,愿意相信我们。” 温喻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她和祈宥的天,终於亮了。 还得是宝贝儿子啊。 今天的表现实在太棒了。 昨晚,她也曾引导星染回想更多生活上的细节,但星染的记忆零零碎碎,说不出重点。 但今天,星染却能在特地的情境中,触发重要记忆。 这就是小孩子的大脑吗。 许令宜见女儿发红的眼睛,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遇到这样离奇的事情,真是难为你们了。” “幸亏今天弄清楚了,不然妈妈真的...” 她说不下去。 刚才她一听到孩子是女儿生的,差点没厥过去。 还好孩子真是穿越的。 女儿没有受到伤害,祈宥也没犯错。 看著眼前两个背负秘密的年轻人,她再次道:“今天我们带星染回老宅。” “回去之后,我帮你们跟你爸爸,还有你哥哥解释清楚。这事儿,不能瞒著他们。” 说著,她看向祈宥。 “你也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也来家里一趟。” “既然要解释,就两家一起解释。” “让大家解开对你们的误会,你们俩也好光明正大在一起。” 温喻面上一喜,“谢谢妈妈!” 这会,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再也不用遮遮掩掩,再也不用担忧这个那个。 同时,她也明白一个道理。 坦白比隱瞒更让人放鬆,也更让人安心。 从她决定跟祈宥在一起时,就应该坦白的。 真是平添一些烦恼。 许多事情,並没有想像中可怕。 只要勇敢面对,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 中午时分,蝉鸣声声,阳光正烈。 一辆阿斯顿马丁驶入温家老宅的前院。 温辞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一眼认出这是祈宥的车。 这傢伙还敢来他家? 紧接著,车门打开。 许令宜率先下车,並转身,从车上抱下一个小男孩。 温辞认出来,这是祈宥那个儿子。 隨后,温喻跳下车,与妈妈一起牵著星染往家走。 祈宥停好车后,大步赶来,跟在三人身后。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都是面带笑容。 气氛格外融洽。 温辞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甚至擦了擦眼前的玻璃,再次確认那个咧嘴笑开的人是他的亲妈。 不是,妈妈怎么把祈宥和祈宥儿子一起带回家了? 笑成这样都看女婿似的。 过了一会儿,大门打开。 许令宜牵著星染进屋,温喻和祈宥跟在她身后。 星染看见落地窗前站著的温辞,声音洪亮地喊:“舅舅!” 温辞的视线与小星染对上,是在叫我? 星染见舅舅没反应,又亮著嗓子叫一声:“舅舅!” 温辞確认了,小孩真在叫他。 他真的很想说,小屁孩,我不是你舅舅。 可是小孩毕竟是无辜的,他没忍心把这种失礼的话说出口。 但他还是应不下这声舅舅。 祈宥別想拿孩子出来卖萌,他不会允许妹妹做孩子后妈的。 星染见舅舅不回应,疑惑抬头问:“姥姥,舅舅怎么不理我?” 许令宜越发確认星染就是穿越的,他喊的这两声舅舅太自然了。 於是,她摸了摸星染的头,“舅舅不是不理你。只是....” “舅舅可能今天摔了脑子,有点不清醒。” 这话声音不小,温辞正好听见。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亲妈,“妈,您这是怎么了?” “您也跟温喻一样,被祈宥洗脑了?” 许令宜很理解儿子现在的心情,有些內情不知道,確实会这样。 “小辞,你先別急。等祈家人到了,妈妈会解释清楚。” 什么,祈家人也会来? 温辞没收到一点消息,太突然了。 他朝楼上大喊一声,“爸,快下楼。出大事了。” 今天周末,温煦阳也在家。 他从书房出来,来到一楼客厅,“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话音刚落,他看见沙发上坐著的祈宥和祈宥的儿子。 如果没认错,那个给祈宥儿子擦小手的女人,是他的老婆。 “家里来客人了呀。”他委婉地开口。 心里却在奇怪,老婆今天怎么了? 不仅把祈宥儿子领回家,还给人擦手。上赶著当人姥姥呢。 这时,星染抬头看到姥爷,也很激动。 “姥爷!” 温煦阳身体一颤。现在是什么情况? 许令宜见温煦阳发愣,怕星染再多想,忍不住出言提醒。 “孩子叫你呢。怎么不应?” 温煦阳礼貌性微笑:“誒。” 星染擦好手,眼睛往四周看,像是在找寻什么人。 “我怎么没看见舅妈?” 以前他一到姥姥家,舅妈就会出来抱他,给他拿好多好吃的。 温辞眼皮一跳:“什么舅妈?” 温喻在旁咯咯直笑。 现在有妈妈撑腰,她一点都不担心了。 “哥,舅妈就是我未来嫂子,你的老婆啊。” “哥,你认识li xi吗?” “星染说,我未来嫂子叫li xi。” 许令宜听到这,也两眼发亮地看著儿子。 星染既然是穿越的,那必然有li xi这个人。 提前得知儿子不会单身到老,她开心得不得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解释清楚 温辞诧异回眸,“什么嫂子?你们在胡说什么?” “黎溪只是我的朋友。” 许令宜一听真有li xi这个人,激动追问:“哪个li?哪个 xi?” 温辞觉得今天的妈妈不对劲,“黎明的黎,溪流的溪。” “黎溪,真好听。”温喻念一下名字。 “哥是在哪里认识她的?” 黎溪应该不是京市人,否则大家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温辞:“她是南城人,是南城项目一个合作方的女儿。” “原来是这样。”温喻挑挑眉,“哥,黎溪真的是我未来嫂子。你別不信。” “不可能。”温辞瞅著她,“黎溪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现在的喜好不重要,关键看以后。”温喻笑笑。 “我儿子说的话不会有错。” “谁儿子?”温辞瞪过去,“你就这么乐意当后妈?” 许令宜看著现在的儿子,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她忍不住为女儿说话:“什么后妈,小喻是孩子亲妈。” “啊?”温辞的眼睛瞪成铜铃,“妈,你別乱开玩笑。” 许令宜:“我没说笑,星染確实是小喻的亲儿子。” 温辞的表情逐渐凝固,眼底的怒火开始燃烧。 温喻眼见哥哥快要爆炸,“妈,您话別说一半啊。星染是我未来的儿子,是穿越的!” 许令宜:“对对对。星染是穿越过来的。” 听到姥姥话的星染问一旁的祈宥:“爸爸,什么是穿越啊?” 祈宥想了想,“穿越就是从现在去未来,或者从未来到现在。” 星染若有所思,但眼神还是迷茫。 温辞现在不管穿越。 他只確认一件事:“孩子是妹妹亲生的?” 温喻:“是,不过是我以后生的。” “好你个祈宥。人渣。”温辞终於忍无可忍,冲向祈宥。 他妈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信了祈宥穿越的鬼话。 他才不会信。 温煦阳、许令宜、温喻三人见状,赶紧上前拉住温辞。 许令宜:“儿子,你冷静点。” 温煦阳:“有事好好说,哪怕利用法律手段,別动手。” 温喻:“都说了,星染是穿越过来的,是我以后生的孩子。祈宥是无辜的。” 几人拉扯间,门口来了动静。 祈弘远、苏清音、祈妙从外面进来,看见客厅扯成一团的场面,愣住了。 如果没看错的话,好像是温辞要揍祈宥,其他人在拉架。 发生什么事了? 祈宥怎么惹了眾怒。 祈弘远开口问:“这是怎么了?” 许令宜回头,“没怎么。都是误会。” 说罢,她大力拍一下温辞的手臂:“別闹了。先听妈妈说。” “小喻虽然是星染的亲妈,但...” “什么?”苏清音惊呼一声,硬生生打断许令宜的话。 “星染的妈妈是温喻?” 许令宜回答:“是这样没错,但星染是穿越过来的,是他俩未来的孩子。” 一时间,祈弘远、苏清音、祈妙都怔住了。 怎么还扯上穿越了? 几秒后,祈弘远反应过来,试图加入战局,要去帮温辞揍自己儿子。 这傢伙越来越离谱了。 不仅让温家女儿十几岁就生了娃,还誆大家穿越。 苏清音和祈妙都没敢去拦。 祈宥是有点过分,闹出这么大的事。 难怪一直不敢说星染妈的身份。 “誒誒誒。”许令宜一把將祈宥拉到身后,大喊一声,“別闹了,大家都冷静一下!” 沙发上的星染,也奶声奶气地嚷著:“別吵啦,听姥姥说话。” 大家终於安静下来。 十分钟后。 两家人一齐坐在沙发上。 许令宜牵著星染,把星染怎么出现在警局,怎么被温喻接走,怎么发现祈宥是孩子爸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温喻適时在旁补充。 交代完来龙去脉,许令宜担心大家还不信,又让星染当场说出,他们各自的喜好和习惯。 星染的记性很好,想到什么说什么。 全程,大家的嘴就没闭上过。 这事太稀奇了,很难不震惊。 祈妙最快相信穿越这种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些事。 温辞也逐渐接受了。 星染表现出来的感觉,太过自然,说的那些事情也很有细节。 他不得不信。 温煦阳和祈弘远、苏清音,在重塑世界观。 他们活了几十年,也是第一次见穿越。 祈弘远感嘆:“那会祈宥跟我说穿越,我还以为他脑子有问题。” 祈宥嘆气:“爸,你现在信了吧。我背了这么久的锅。” 祈弘远看向儿子,“怪谁?你但凡早点说出真相呢。” “我们是很迂腐的父母吗?” 温喻接过话:“祈叔,那时候我们太慌了。也害怕。所以不敢。” 现在真坦白了,才发现事情根本没有他们想像中严重。 苏清音笑道:“没事,我能理解你们。你俩还年轻,害怕是正常的。” 温辞摸摸星染的脑袋,“主要是我外甥聪明、记性好。” “要是他不记得那些细节,我们確实很难相信穿越这种事。” 温喻瞟向亲哥:“呦,这会是外甥了。” “在长白山的时候,我是不是说过,你以后会后悔。” 温辞挑眉道:“我不后悔。再回到那个时候,我还是会阻止你。” “当时的我並不知情。这不是我的错吧?” “我最多话说难听点了。” 温辞转头看向祈宥,“抱歉,当初误会了你。” 他为自己当初不信任祈宥的人品而道歉。 “没事。”祈宥笑问,“辞哥现在不介意我和温喻交往吧?” 温辞轻笑:“你小子挺会见缝插针。” 一旁的温煦阳、许令宜、祈弘远、苏清音,纷纷笑起来。 苏清音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今天真是三喜临门。 知道了星染妈的身份,对方还是她最喜欢的儿媳人选。 儿子也能和喜欢的女孩在一起。 难怪上次儿子那么篤定地说,会得到大家的祝福。 原来背后还有这么多內情。 祈宥见大家都挺高兴,適时出来提个醒。 “星染是穿越者的事,一定要保密,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会给星染带来危险。” “嗯。明白。” * 阳光透过雕花窗欞,照亮餐厅大堂。 中间偌大的实木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温祈两家人纷纷落座。 这次,座位顺序终於变成温辞、温喻、祈宥、祈妙。 苏清音看著这对小情侣,越看越满意。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其乐融融 小星染坐在奶奶和姥姥中间,可高兴了。 许令宜时不时给小外孙夹菜,小傢伙的碗里很快堆成小山。 小星染都忍不住说:“姥姥,可以啦。再多我就吃不完了,妈妈说不能浪费粮食。” “好。姥姥知道啦。”许令宜惊喜笑开。 小外孙家教挺好,女儿真会带孩子。 温煦阳和祈弘远看著这一幕,心里头高兴啊。 前段时间还担心两家的交情会不会淡去,这下终於不用操心了。 短短时间,他们就成了彼此最满意的准亲家。 两人心情好,说著说著就多喝几杯酒。 祈弘远一时情绪上头,目光转向祈宥,“儿子。” “当初爸不信任你,让你受了这么长时间的委屈。爸向你道歉。” 苏清音在旁听著,眼圈也有点红。 他们当初的做法確实会伤儿子的心。 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应当比其他人更清楚。 可他们还是认为儿子犯了错。 祈宥难得见爸妈这么感性,也是微微一怔。 当初,朝夕相处的爸妈不信任自己,他確实有点受伤,只是从来没说过。 后来他从爸妈的角度,理解了他们。 但现在亲耳收到爸妈的道歉,还是很受触动。 “爸,我没怪你们。” “还有,我也要谢谢您,没有用过分的手段,执著调查星染妈妈的身份。” 以他爸的能耐,可以有一万种手段,查到温喻。 可他爸只是派人跟踪后,就没再继续。 他知道,是爸爸尊重他的隱私,尊重他的决定。给他充分的时间自己处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祈弘远听到这,很是欣慰。 儿子长大了。 许令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祈宥说:“阿姨也给你道个歉。” “当初我对你也有偏见。” “温喻跟我说穿越的事,我第一时间也不信。” “现在想来,你们俩寧愿一直瞒著,也不愿意说出真相。” “何尝不是我们这些做家长的错呢。” “我们总是用惯性思维去思考问题,才造成这么久的误会。” 温辞连连点头:“妈说的没错,我也要反省自己。” 温喻被大家说得眼睛都红了。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大家突然互相理解、包容、道歉,她就有点撑不住。 他们的家人都很好呀。 温喻起身对爸妈说:“其实我也有错,我应该相信爸妈。” 苏清音的眼眶湿润。 她忍不住道:“这事大家都有各自的立场,所以没有绝对的对错。我们每个人都不用太自责。” “反正结果是好的。” “今天我们两家人聚在一起,是一件喜事。大家说点开心的事吧。” 祈妙適时捧场:“没错!” 於是,餐桌上的话题转移到其他轻鬆的事情上。 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也在这一刻见了光。 祈妙更是回忆起,她如何在沪城发现弟弟和温喻的恋情。 “当时真的嚇我一跳,我从来没想过,弟弟牵著的人会是温喻。” 温辞也道:“我说当初那条微博,怎么突然没了。原来是祈宥紧急做的公关。” 温喻很惊讶:“那条微博还是被哥看见了?” 温辞:“那当然。我早就在怀疑你俩。只是不敢確认。” 温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祈妙又问:“所以你们是因为星染,才走到一起的?” 祈弘远接话:“我猜是的。” “一开始他们把星染藏在宸闕,要不是我早早发现,他们还能藏。” “后来,我们把星染带回老宅,他们就把我那当託儿所。” “晚上接走孩子,白天送过来。” 温煦阳和许令宜快要笑得直不起腰。 笑完,温煦阳还有点遗憾:“那我们错过许多和星染在一起的时光啊。” 他看向专心用饭的小外孙:“星染,要不要在姥姥家多住几天啊?” 星染嚼完饭,点头:“好呀。我都很久没来姥姥家了。妈妈都不带我来。” “对了,妈妈。” 星染看向温喻,“那个隱藏妈妈的游戏,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温喻一时尷尬住,眼神闪躲,“结束吧。” 祈弘远和苏清音再次笑出声。 就说当初怎么套不出话,原来星染早就被打过招呼。 他们也没执著问,就一次次与真相擦肩而过。 * 用完午饭,祈弘远和苏清音还有事,就先离开。 祈宥和祈妙留在温家。 几人坐在沙发上聊天,陪星染玩。 温喻看见祈妙,就想起那个还在放暑假的19岁弟弟。 八卦之魂突然燃烧。 她凑到祈妙跟前,小声问:“妙妙姐,你认识傅嘉屿吗?” 祈妙一脸迷茫:“不认识。怎么了?” 温喻摇头:“没怎么。” 既然还不认识,就先不说。 免得泄露天机,影响祈妙的好姻缘。 “你肯定有事。”祈妙定睛看向温喻。 温喻:“不可说。你以后就懂了。” “好吧。我等著。” 祈妙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还在震惊星染穿越、以及星染妈是温喻这些事。 如果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那简直太完美了。 弟弟没有十几岁生娃,温喻也不是后妈,他们俩能甜甜蜜蜜在一起。 祈妙凑过去小声问:“你俩孩子都有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温喻瞬间愣住。 结婚,她还没想过。 感觉结婚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再说,星染穿越到这里好几个月,一直没有回去的跡象。 他还会回去吗? 如果星染不回去,那她以后和祈宥结了婚,会不会生第二个星染出来? “暂时还没有计划,顺其自然吧。” 祈妙:“也是。你俩都还年轻,可以不用太早结婚。” 下午四点,祈宥和祈妙婉拒许阿姨的晚餐,离开了温家。 温喻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把妈妈拉到一边。 “妈,明天我带你去医院体检。” 许令宜一愣:“好好的做什么体检。我去年国庆刚做过,身体好得很。” “妈。”温喻语气坚决,“您去年那个体检太基础,不全面。” “这次我们做个更全面、更深入的检查。我已经约好了,明天上午去。” “我今晚睡老宅,明早我们一起出发。” 第一百十一七章 请朋友们吃饭 许令宜拗不过女儿,同意体检。 第二天一早,温喻开车载上妈妈,前往预约好的私立医院。 满满当当安排了一天的检查。 从基础的抽血、心电图、b超,再到更复杂的核磁、肿瘤標誌物筛查等等。 许令宜被女儿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弄得有些无奈。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是... 未来会出什么事? 女儿不会突然这样,兴许是星染说了什么。 一些基础检查的结果出得很快,下午就看到部分报告。 医生拿著单子,对温喻说:“您母亲目前这些基础指標都很不错。” “血脂血压血糖都在正常范围,心臟功能也很好,暂时没发现明显问题。” 温喻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一些,但不敢完全放鬆。 她担心那些需要几天才能出结果的复杂项目。 许令宜见女儿面色紧绷,宽慰道:“不会有事的。” “就算有,那也是命。想开些。” 温喻却道:“什么命不命,一定不会有事。” 既然提前这么多年知晓未来的事,她就会想办法阻止。 几天后,所有检查报告全部出炉。 温喻一张一张翻阅,医生在旁解说。 妈妈身体的各项指標都没有问题,甚至连一些上年纪的常见的小毛病都没有。 完全看不出任何未来长期会臥床的跡象。 温喻暂时放下心,决定每半年带妈妈体检一次。 只要提前预防,一定可以改变未来的事。 * 忙完妈妈体检的事,温喻和祈宥同时邀请乐欢、郑璃,以及傅聿珹、霍尧一起出来吃饭。 夜色初降,城市华灯璀璨。 一家夜景极好的顶楼餐厅包房內。 温喻和祈宥先到。 两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和耀眼的霓虹。 “呦,你们俩来这么早?”欢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温喻和祈宥同时回头,看见进门的傅聿珹。 祈宥往他身后看了看,“霍尧呢,你俩不是一起在打球?” “我在呢。”霍尧跟进来,“刚去上了个洗手间。” 傅聿珹走到他们跟前,“今天怎么突然要请吃饭?” “还选了这么个熟人巨多的地方,不怕被人发现恋情吗?” 祈宥一脸平静:“发现就发现咯。” “我俩已经见过家长,无所畏惧。” 傅聿珹一愣,接著拔腿往外走。 “原来是来秀恩爱的。走了,回见。” 霍尧笑著去拉他:“別这样,兄弟好不容易得了个名分,你不为兄弟高兴一下?” “行吧,那我留下来。”傅聿珹又转身回来。 祈宥噙著笑,默默看这俩人演。 他一点都不拦。 温喻一直在笑,“好了,都入座吧。別逗了。” 傅聿珹在餐桌选了位置坐下,“怎么多出两个位置,还有谁要来?” 刚问完,门口有了动静。 “这么热闹呢。” 乐欢和郑璃挽著手走进来。 看清包房內的人员构成后,两人都有些惊讶。 温喻什么时候和祈宥这些朋友玩在一起了? “你们来了,快进来。”温喻热情招手。 乐欢和郑璃压下心里的疑惑走过去,坐到温喻旁边。 郑璃笑问:“是有什么喜事吗?把大家都聚在一块。” 在这之前,他们这几人可从来没有坐一张桌吃过饭。 傅聿珹听到这问题,就知道郑璃她们还不知道温喻和祈宥的恋情。 他接过话:“確实有喜事。是吧,温喻。” 乐欢和郑璃同时看向温喻。 温喻在两位好友的目光下,扬起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欢欢,小璃。我和祈宥在一起了。” 乐欢的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你俩在谈恋爱?” 温喻点点头。 郑璃也失去了表情管理,千言万语最后匯成一个字:“牛。” 乐欢更是捂著心口:“这几个月都没怎么出来玩,不会是在忙著跟祈宥谈恋爱吧?” “肯定是。”傅聿珹適时接话,“祈宥最近也不出来。” “这俩人背著我们所有人,在一起了。” 温喻不好解释,只能说:“抱歉,不是故意要瞒著你们。” 乐欢摆摆手:“没事,只要你幸福就好。” 不过,这件事真的很让人惊讶。 她跟温喻认识多年,非常清楚温喻有多討厌祈宥。 现在他们竟然谈上恋爱? 这是什么纯恨cp吗? 乐欢这会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为什么对祈宥改观,以及祈宥有个孩子怎么办。 但人太多,不好问出口。 过了一会儿,开始上菜。 郑璃实在爱听八卦,忍不住问温喻和祈宥是怎么在一起的。 温喻自然不能说孩子的事,就说她和祈宥之间的误会解开了。 后来慢慢就在一起了。 乐欢追问:“什么误会?” 傅聿珹的分享欲立即出来:“我知道。” 他將潘雋泽离间温喻、祈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个乾净。 乐欢和郑璃陷入新一轮的惊讶中。 没想到潘学长竟然是这样的人。 两人瞬间对祈宥改观。 但孩子的事情,依然是一个大问题。 吃完饭后。 乐欢和郑璃把温喻拉到一边。 “拋开孩子不谈,你和祈宥挺般配的。” “但孩子拋不开啊。你真的做好当后妈的准备吗?” 温喻一听,懂了。 好友的担忧,跟当初她的爸妈一模一样。 但是,她没法在好友面前坦白,孩子是她生的。 否则,要解释的东西太多。 她只得拍拍两个好友的肩。 “当別人家的后妈不行,但祈宥家的可以。” “祈宥的儿子很可爱,改天带出来给你们看看。” “你俩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乐欢和郑璃见她確实心甘情愿,也就不多说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支持你的决定。” “后妈不一定不好。” “你和祈宥肯定会不一样。” 此时。 走廊外的阳台。 傅聿珹围著祈宥打量了好几遍。 “以温喻家人的性格,铁定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祈宥咧著嘴:“可能靠个人魅力吧。” 傅聿珹一时语塞。 霍尧:“我看你是靠脸皮厚。” 祈宥笑笑,神秘地说:“其实是老天爷在帮我。” 傅聿珹一点不信:“得,又开始讲玄学了。” 祈宥:“真的。你们没事多做点善事,说不定会得到老天爷的帮助。” 说完,他多看了傅聿珹几眼。 要不改天问问星染,傅聿珹未来的对象是谁? 傅聿珹被祈宥专注的眼神看懵了:“怎么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公开后日常 “没怎么。”祈宥说完,又想起一个人。 “你那堂侄子最近在干嘛?” “你说傅嘉屿啊?” “嗯。” “他最近在家打游戏呢。” 祈宥瞬间脑补一个金髮小伙宅家打游戏的画面。 忍不住打了个颤。 祈妙是怎么看上这种小屁孩的? 傅聿珹:“怎么突然问起那傢伙了?” 祈宥:“隨口问问。” 夜色渐深。 晚饭结束,温喻和祈宥將仍处在兴奋的朋友们一个个送上车。 隨后,祈宥牵起温喻的手,走向自己的车。 地面停车场,风很大,吹起温喻的长髮。 四周人来人往,满眼霓虹。 温喻心生感慨:“正大光明谈恋爱的感觉就是好。” 连风都有自由的味道。 祈宥笑笑:“確实。我终於拿得出手了。” “怎么?当初跟我地下恋,委屈你了?”温喻抬眼看他。 祈宥赶紧转变话锋:“不委屈。能跟温大小姐谈恋爱,哪怕是地下,也是我的荣幸。” 温喻被他逗笑:“明白就好。” 过了一会儿,温喻捏捏他的手心。 “可是公开恋情后,我们又得听人说閒话。” 祈宥:“什么?” 温喻:“別人会说我做孩子后妈,会说你配不上我。” 祈宥:“我无所谓。只是委屈你了。” “我也无所谓。”温喻道。 “只要爸妈理解我们,其他人的看法不重要。” 祈宥:“没错。” 两人慢慢走到车前。 祈宥拉开副驾车门,等温喻上车。 接著关上车门,来到主驾驶位。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停车场。 不远处,潘家一家四口站在原地,目送祈宥的车匯入主道。 他们从温喻和祈宥牵手时,就进停车场了。 眼睁睁看著两人牵手漫步,上车离开。 碍於潘雋泽曾经做过的事,潘行和徐丽都没好意思上前打招呼。 潘行是在后面一直追问祈弘远,才彻底弄清楚儿子和祈宥之间的事。 他顿时没脸面再去討回项目。 毕竟儿子做的事太上不了台面。 最近听说那些项目都给了温家,当时不理解,现在明白了。 原来祈宥和温喻在谈恋爱。 潘行心头忍不住涌上一股子嫉妒。 为了不让公司资金炼断裂,他变卖了不少资產。 潘家现在京市的地位,直接一落千丈。 他转头瞅向儿子,“你说你干嘛要去离间祈宥和温喻?” “到头来,他们俩还是在一起了。” “你反倒害得家里跟著你遭殃。” 潘雋泽沉著一张脸,一言不发。 刚才亲眼看到他们牵手,这会心里正难受。 温喻寧愿当祈宥孩子的后妈,也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温叔许姨怎么会同意他俩在一起? 徐丽见儿子脸色难看,忍不住对潘行说,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再怪儿子也没用。” 潘行的视线转向徐丽:“说他几句怎么了,得让他长长记性。” “儿子变成这样,就是你惯的。” 潘书璇见他们又要吵起来,连忙出来打圆场, “爸,先回家吧。哥哥知道错了。” 潘行嘆了一声:“算了,回家。” 徐丽瞟了眼潘书璇,没再多说。 四人上了车。 徐丽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看著窗外的热闹,她的心里一片荒凉。 自从儿子丟了那几个大项目,潘行就收走儿子在总部的职权,把他丟去一个小小的子公司。 接著把潘书璇带进总部,让她跟在几个老员工身边学习。 潘行最近也不怎么回家,不知道是不是去潘书璇亲妈那了。 长久以往,她和儿子在这个家还有没有容身之处? 儿子好像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顺了。 现在,连儿子喜欢的女孩,也在儿子和祈宥之间选择了祈宥。 * 祈宥径直驶入温家老宅的前院。 他熄了火,侧头看向温喻:“我送你进去,顺便看看星染。” 最近星染都住在温家,陪姥爷姥姥。 “好。”温喻点点头,眉眼弯弯。 两人一同进屋。 刚踏进客厅,早就等候著的小身影就朝他们衝过来。 “爸爸,妈妈。” 祈宥弯下腰,稳稳接住儿子,將他抱起来。 “我的宝贝儿子,在姥姥家开心吗?” “开心,姥姥一直陪我玩。”祈星染用力点著头。 他想起一件事,又问:“姥姥这次醒过来,不会再睡著了吧?” “我不想姥姥一直躺著睡觉。” 温喻明白星染的意思,“不会了。姥姥会一直陪著星染。” 星染放下心,“那太好咯。” 温喻看见儿子高兴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明天爸爸妈妈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他们好久没带星染出门玩。 以前躲躲藏藏不方便,现在条件允许了,就得好好补偿星染。 星染一下激动起来:“好呀好呀。” 一家三口走到沙发坐下。 温喻见客厅只有阿姨在,“姥爷和姥姥去哪了?” 星染回答:“他们出去跑步了。” 温喻一听就懂了。 爸妈一直有跑步的习惯,只是今天回来得有点晚。 “爸爸今天跟我和妈妈一起睡觉,好不好?”星染突然说。 祈宥勾起唇:“这个得问妈妈。” 他倒是想留下来。 温喻瞪向他。 问我也没用啊,我们还没结婚,你怎么可能留在我家。 星染立马看向妈妈。 温喻只得找个藉口:“爸爸今天有事,得回奶奶家住。” 星染面露失望,“我还想著今晚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明天再一起出门。” 温喻安慰道:“过两天吧。” 祈宥接话:“过两天去我那。” 星染又高兴起来,“好呀。去家里的別墅。” 温喻听懂星染口中,家里的別墅指的是宸闕。 星染对那里的感情应该很深。 毕竟那是她和祈宥未来一起生活的地方。 在星染的记忆中,宸闕才是他们的家。 “好,那就去家里的別墅。” 现在他们想去哪就去哪儿。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 温煦阳和许令宜回到家,看见祈宥也在,都有些惊喜。 许令宜完全一副看未来女婿的表情,热情地把茶几上的果盆推到祈宥面前。 “多吃点水果,新鲜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光明正大带孩子出门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光明正大带孩子出门 自从把孩子的事情说开,许令宜看祈宥那是越看越满意。 硬是拉著祈宥聊了半个小时,才放他离开。 星染差点以为爸爸今晚要在这里睡,还失望地问, “姥姥,这么晚了,爸爸怎么还要回去?” 许令宜一时愣住。 她知道,在星染所处的时空,女儿和祈宥已经结婚。 所以,他们是住在一起的。 但现在,他们还没结婚呢。 许令宜只能找个別的理由,“爸爸还有別的事,所以要回去。” 星染敛下失落的眸子:“好吧。” 温喻抱起星染,转移他的注意力,“洗澡睡觉,明天跟爸爸出去玩。” “好哦~”星染黯下去的眼眸重新点亮。 许令宜看著女儿抱星染离去的背影,思维迅速发散。 女儿和祈宥的孩子都有了,那可以考虑结婚啦。 改天探探女儿的口风。 * 第二天一早,空气清新,阳光透过薄云洒下金辉。 祈宥准时开车来到温家老宅。 温喻牵著早已兴奋不已的星染等在门口。 星染今天穿著姥姥新买的太空人图案t恤,身上背著一个小恐龙水壶。 他一眼看到爸爸的车,雀跃挥手:“爸爸来啦!” 祈宥下了车,“誒,我的宝贝儿子。” 他一手接过温喻手里的背包,一手抱起儿子上车。 一路上,星染都很兴奋,坐在座位上往窗外看。 “妈妈,我们今天去哪儿?” 温喻:“先保密。” 祈宥:“去了就知道。” 星染充满期待:“好。”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一家高端儿童俱乐部。 这里集科学探索、艺术创意、体能挑战於一体,是带娃的好去处。 俱乐部里面空间开阔,视野明亮,许多设计不仅充满童趣,还很有科技感。 温喻一进去,眼前一亮。 看著有点好玩啊,也適合她这个年纪。 被爸爸妈妈牵在中间的星染,看到有点熟悉的门头,疑惑问, “这里怎么变了?我好像来过这里。” 都是第一次来这的温喻和祈宥彼此对视一眼。 他们昨晚精心挑选的地方,星染在未来竟然也来过。 “来过几次啊?”温喻问。 星染:“数不清了。只是我上次来这,不是这些布置。” 现在的布置跟未来相比,肯定有区別。 温喻找了个理由解释:“最近换玩法了。” 星染立即来了兴致:“太好啦。” 一家三口大步往里走。 温喻眼里的探索欲比星染还强。 她小的时候,这种俱乐部还没兴起。 今天就和儿子一起体验童年。 往前是星空探秘区。 星染一眼就认出来,“我喜欢这个。” 他放开爸爸妈妈的手,跑到一架模擬天文望远镜前。 “我要看星云。” 这方小天地被幽蓝色光影笼罩。 巨大的弧形屏幕模擬著浩瀚宇宙,星云缓慢旋转,星点明灭,仿佛將无垠的星空搬到了眼前。 星染的小脸紧贴目镜,看得入迷。 祈宥蹲在儿子身边,“知道什么是星云吗?” 他本想顺势科普点知识,却见星染指著屏幕上一团影像道, “爸爸以前说过,这个叫蝴蝶星云。” “其实是一颗恆星,变成了另一种样子,把外层的气体拋出去,就形成了美丽的星云。” “这些星云在未来也许会诞生出新的星星。” 温喻和祈宥双双震惊。 儿子懂得东西可真多啊。 祈宥欣慰地摸摸儿子的脑袋:“星染真聪明。” 星染却看过来,“是爸爸教我的,爸爸更聪明。” 祈宥被星染夸得哈哈大笑,“没错,说得对。” 接著,他看向温喻。 “承认吧,星染就是我教的好。” 温喻无语抿唇。 男人这突如其来的胜负欲。 她懒得跟他辩。 看了会儿星云,又看了下黑洞,一家三口去下一个地方,奇趣工坊。 一家三口一起上场,用机械零件拼装模擬小汽车。 温喻用皮筋把头髮扎起来,拼得比星染还起劲。 好玩,爱玩。 她这个年纪玩这个刚刚好。 一家三口沉浸在亲子互动的快乐中,丝毫没注意暗处有人惊讶地看著他们。 一个小时后,几张高清照片出现在一个微信群里。 【震惊,祈宥和温喻在带娃!】 这两人的名字一出现,微信群顿时热闹起来。 大家纷纷点开那几张高清照片。 第一张,是祈星染在拼装小车,祈宥帮他固定零件,温喻在旁给祈星染递零件。 第二张,是小车组装到一半,祈星染很兴奋在拍手。祈宥递水给温喻,眼神很温柔。 第三张,是组装完成的小汽车成功跑起来,祈星染高兴地扑在温喻的怀中。 【我眼花了吗,他们怎么这么像一家人啊?】 【温喻跟祈宥、祈宥的儿子,一起逛儿童俱乐部,有点诡异啊。】 【他俩的关係不是很差吗?温喻有把柄在祈宥手里?】 【看著不像把柄,明显是心甘情愿。】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祈宥和温喻不会是在一起了吧?】 【楼上是说他们在谈恋爱?】 【不然呢,很像在谈啊。我可没见过祈宥这么温柔地看一个人。】 【赞同。】 【赞同+1。】 .... 群里什么声音都有,但没能得出一个確切的答案。 直到这时,吃瓜路人又发出一张照片。 还是一张实况照片。 大家点开一看。 只见温喻起身,一缕碎发黏在了颊边。 祈宥无比自然地抬手,將那缕髮丝从她颊边拨开。 动作简单,但眼神不简单。 满满的关心和亲昵,快要溢出屏幕。 这下,整个微信群的观点都统一了。 【捋头髮,还碰到脸,我的天!】 【这眼神,这动作,说没在一起谁信?】 【实锤了,绝对实锤,这特么就是在谈恋爱啊。】 【臥槽。温喻和祈宥?两个死对头?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我要把刚卸载的某茄小说下回来,我爱看。】 【不是,祈宥有儿子啊。温喻这是真爱至上?心甘情愿当后妈?】 【双方家长知道吗?温家会同意吗?温喻妈那么疼女儿,会捨得让女儿当后妈?】 【看那孩子笑得,好像挺喜欢温喻。这后妈当得挺成功啊。】 【怪不得最近没怎么见祈宥出来露面,原来是忙著谈恋爱带孩子。】 网络时代的传播速度快得惊人。 关於温喻和祈宥谈恋爱的八卦,迅速从一个微信群扩散到许多个。 短短一上午,几乎整个京圈都传开了。 “不可能吧?温喻以前提起祈宥那脸色,能冻死人。” “说不定是两家为了什么大项目做的局,联合炒作?” “也可能是好邻居一起带孩子出门玩?” “你家好邻居给你捋头髮呢?” 第一百二十章 恋情大曝光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章 恋情大曝光 潘书璇刷著微信群不断跳出的消息,心里涌上一丝苦涩。 她知道,温喻和祈宥確实在谈恋爱。 昨晚她亲眼看见温喻和祈宥牵手。 祈宥终於得偿所愿,但她心里还是会难过。 应该没有哪个女生,亲眼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跟別的女生牵手,会不难过吧? 与此同时,鄔梦萱看到朋友转发来的照片,只觉两眼一黑。 她刚擬定好追祈宥大计,怎么祈宥就谈上恋爱了? 还是跟她觉得不可能在一起的温喻。 难怪那天祈妙一直劝她放弃。说不定祈妙早就知道了,只是当时不好声张。 鄔梦萱放大温喻的脸,仔细看了一会儿。 又放大祈宥的眼睛,瞧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嘆了一口大气。 算了,放弃。 虽然曾经她大言不惭地说,只要祈宥不结婚,她就有希望。 但现在她没这个自信了。 含泪换个新人喜欢吧。 中午时分,祈宥收到傅聿珹发来的消息。 连同文字消息一起的,还有几张不同群聊的截图。 傅聿珹:【你和温喻的恋情,这下彻底曝光了。恭喜啊,喜提京圈今日头条。】 祈宥点开图片扫了几眼,平静回覆:【意料之中,迟早的事。】 傅聿珹:【你心態不错。我还担心你们俩承受不住那些流言蜚语。】 祈宥:【倒是承受得住。但还是请你帮我个忙。】 【帮我稍微留意一下,看看都在传些什么。】 【允许他们谈论,但不允许他们说一些特別难听的话。】 他和温喻的感情,经得起风雨,也无需向无关人等证明。 那些寻常的惊讶、八卦乃至质疑,可以一笑置之。 但不代表他会允许有人恶意中伤温喻,或是用不堪的言语揣测他们的关係。 有些底线,必须明確。 傅聿珹直接秒回:【放心,交给我。谁要是嘴巴不乾净,我会替你教训他们。】 【你俩就安心谈恋爱带娃吧,外面的风雨,兄弟帮你俩看著。】 【只要你俩过上幸福日子,做兄弟的苦点累点算什么。】 正在看祈宥手机的温喻,简直被傅聿珹这个戏精说笑了。 她直接发了条语音消息过去:“少看点电视剧,別把脑子看坏了。” 发完这条,她又发一条:“有空出来吃饭,我请。” 傅聿珹点开语音,却听到温喻的声音,嚇了一跳。 也是被秀了一脸。 他迅速回覆:【温大小姐大气,坐等大餐。】 接著,引用上面那条。 【我没在说电视剧台词,都是几句真心话。】 接下来的消息,温喻和祈宥没再回。 不是故意不回,而是又带著孩子玩去了。 *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祈宥的车平稳驶入温家老宅前院。 车內流淌著舒缓的音乐。 星染畅玩一天,这会属实累了。 靠在儿童安全座椅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睡得很香。 温喻坐在副驾,侧头看著儿子的睡顏,拿手机录了好多视频。 祈宥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对温喻说,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进去了,免得打扰叔叔阿姨休息。” 温叔和许姨实在太热情,这会再上门,又得麻烦他们出来招待。 温喻理解地点头:“嗯,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说罢,她就要解安全带。 可祈宥速度更快,已经倾身过来,给她解开。 “谢了..”温喻话音刚落,嘴唇就被祈宥偷袭一口。 她脸颊一红,轻声说:“干嘛?孩子在呢。” 祈宥凑在她的脸前,“星染在睡觉。” 说完,他又飞速啄了一口。 最近发生太多事,他很久没和温喻亲密。 心里想得紧。 温喻伸手推开他的脸,“好啦。下车吧。” 两人轻手轻脚地下车。 祈宥动作轻柔地把熟睡的儿子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 小傢伙被移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是爸爸,小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口中不忘喊:“爸爸。” 祈宥摸摸他的头,“继续睡吧。回家了。” 星染打了个哈欠,没有继续睡,反而越发清醒。 祈宥和温喻並肩走到门口,停下。 祈宥把星染递过去,“今晚好好休息。” 温喻伸出双手,准备接过星染,“好。” 可星染探过去的身子又收回来,重新抱住祈宥的脖子。 “爸爸,你又要走了吗?” 他清醒许多,也看清周围的环境,也意识到爸爸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 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失落和不舍,还有不解。 祈宥贴了贴星染的额头,“怎么了?” 星染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迷糊:“我不想爸爸回去。” “爸爸为什么不能睡在姥姥家?” “明明以前,爸爸都有和我、妈妈一起睡在姥姥家的。” 祈宥看著星染失落的神情,有些语塞,心里也有些酸涩。 他无法像对成年人那样解释,说这个时空的爸爸妈妈还没结婚,没到住姥姥家的时候。 更没法说星染的记忆发生在不同的时空里。 这些复杂的概念,只会让年幼的孩子更加困惑,甚至可能扰乱他的记忆。 他沉默几秒,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 “爸爸今晚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不能留下来。” “星染乖,跟妈妈进去,早点睡觉。” 星染撅著小嘴,对这个答覆不太满意。 但他心里清楚,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好吧。那爸爸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路。爸爸也別忙太晚,要早点休息哦。” 天真单纯的话,像一根细针,扎在祈宥心上。 又在誆骗孩子了。 他把星染放下来,“爸爸知道了。” 星染主动牵住妈妈的手,“那我和妈妈进去了。” 祈宥:“嗯。” 看著母子二人离去的背影,祈宥若有所思。 以后还要一直找藉口吗? 每次都用有事、忙工作,这样的理由来搪塞星染,看著星染一次次失落。 久了会不会伤孩子的心? 想起星染瞬间黯淡下去的小脸,祈宥也心疼。 在星染的认知里,他们一家三口一直生活在一起,有一个完整的家。 但在这个时空,他们似乎没能给星染一个完整的家。 为什么不能给呢? 祈宥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 他为什么不和温喻早点结婚呢? 从確定心意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未来的生活里会有温喻之外的女生。 他早已认定,温喻就是那个要与他共度余生的人。 既然如此,晚结婚和早结婚,又有什么区別?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宸闕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宸闕 要是早点结婚,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住在一起,给星染一个安心完整的家。 祈宥想著想著就有些激动。 结婚的念头也越来越强。 可结婚不是一个人的事,他还得看温喻的意思。 她愿意这么早结婚吗? * 温喻牵著星染回到家。 许令宜正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见他们回来,忙起身迎了过去。 “小星染回来啦,今天玩得开心吗?” 她蹲下身,摸摸外孙的脑袋,从温喻手中牵过他。 星染跟著姥姥来到沙发坐著,“开心。就是爸爸又走了。” 许令宜看向女儿:“祈宥来了?怎么不进屋坐坐。这都到家门口了。” 温喻用湿纸巾给星染擦手,一边解释, “时间不早了,他怕打扰您和爸休息。而且他还有点工作要处理,想早点回去。” 正事要紧,许令宜没再多说什么,转头和小外孙聊天。 问他今天玩了什么,吃了什么好吃的。 小傢伙的兴致被提起,手舞足蹈地描述白天的快乐。 温喻时不时笑著补充几句。 祖孙三人说了一会儿话,星染开始揉眼睛,打了几个哈欠。 “姥姥,我困了。” 许令宜便叫来阿姨,带星染去洗澡准备睡觉。 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许令宜拉著温喻在身边坐下,轻声问, “妈问你个事。” “您说。” “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就跟祈宥把婚结了?” 结婚?温喻一怔。 许令宜拉著女儿的手,继续说, “我和你苏阿姨都很高兴,你和祈宥能在一起。” “要是没有孩子,你们想谈久一点恋爱,也没关係。” “但你们现在有星染啊。” “现在祈宥经常送你回来,有时到门口就走,星染眼巴巴地看著爸爸离开。 “那失落的小模样,我看著都心疼。” “你俩整得都像那些离了婚的夫妻,轮流带孩子似的。” “我觉得长久以往下去,对孩子心理不好。” 许令宜顿了顿,见女儿的神色並不抗拒,继续往下说, “妈不是催婚,妈也不是老古板。” “妈只是觉得,既然感情到了,孩子也有了,彼此也都认定了对方,何必还拖著呢?” “早点把名分定下来,给星染一个完整的家。你们相处起来,也更自在,不是吗?” 温喻听完妈妈的话,脑海里浮现星染黯淡的眼神。 星染不管是和她分开,还是和祈宥分开,都会不开心。 確实对孩子不好。 至於祈宥。 她对他的感情,早已不同往日。 她想和他在一起生活,一起看著星染一点点长大。 好像...是可以结婚啊。 原本只算萌芽的念头,经过仔细一想,迅速发展壮大。 她愿意和祈宥结婚。 那祈宥呢? 他愿意吗? 星染没出现时,祈宥身边连个女生都没有,只喜欢跟兄弟们出去玩。 他才23岁,正值很多人眼中玩心未定的年纪。 结婚对他来说,会不会太早了? 温喻看著妈妈关切的眼神,答覆:“结婚这种事,先顺其自然吧。” 万一祈宥不愿意,不就显得她超级恨嫁吗? 许令宜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执著。 “也好,你们俩都还年轻,再看看。” * 两天后。 晚饭过后,祈宥来到温家老宅接星染和温喻去宸闕。 星染最近在姥姥家玩了个尽兴,现在很期待跟爸爸妈妈回家。 四十分钟,车子驶入別墅车库。 祈宥抱儿子下车,温喻跟在身旁。 一走进玄关,星染就挣扎著从祈宥身上下来,兴奋地自己换鞋。 “终於回家啦!” 这里才是他的家! 不管奶奶家、姥姥家、还是太爷爷家,再好也比不上他和爸爸妈妈的家。 三人换好鞋,坐到客厅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星染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我想看动画片。” 祈宥去厨房热了杯牛奶递给星染,“看吧。” 温喻环顾四周,有些感慨。 上一次来这,她和祈宥还偷偷摸摸的。 现在,可算是光明正大进来了。 * 夜色渐深,星染开始打哈欠。 祈宥摸摸星染的头:“不早了,睡觉吧。” 他看向温喻:“今天我带星染去主臥洗澡,你去次臥洗。” “好。星染就交给你了。”温喻放下手里的平板。 祈宥带上儿子来到主臥。 现在,他已经是老手爸爸。 调试好水温,挤好儿童沐浴露,將儿子从头到脚搓了一遍。 星染也配合得很,偶尔被爸爸挠到痒痒肉,还会发出咯咯的笑声。 洗得差不多,祈宥用大浴巾包好星染,擦乾,再换上乾净的睡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祈宥把香喷喷的儿子放到大床上。 “先一个人玩会,爸爸现在去洗澡。” “等爸爸妈妈回来,就陪你玩。” “好。”星染点著头,“不过爸爸给我洗澡的速度好快啊。” 他闻了闻身上,“洗乾净了吗?” 祈宥看笑了,“当然洗乾净了。爸爸的力气比妈妈大,所以洗得快。” 星染信了,“喔,我明白了。” 祈宥再次来到浴室。 自己洗澡的速度,比给儿子洗澡还快。 等他出来,看见儿子在看故事绘本,还不时打著哈欠。 祈宥走过去,“困了就睡觉吧。” “不睡。”星染摇头,“我要等妈妈过来一起睡。” 祈宥坐到星染旁边,拿走他手里的绘本。 “你先睡吧,等妈妈过来,爸爸叫醒你。” 星染实在有点困,他抬著沉重的眼皮,“好。那我眯一会。” “等妈妈过来了,爸爸一定要叫醒我。” “行,爸爸会叫你的。” 祈宥轻轻拍著星染的背,“睡吧,宝贝。” 星染在爸爸的轻拍下,迅速闭上眼睛。 不过几分钟,就沉入了梦乡。 温喻洗了头、洗完澡、护了肤,再把长发吹乾,才来到主臥。 夜灯下,星染已经睡得正香。 祈宥正支著胳膊,静静看著熟睡的儿子。 温喻放轻脚步走过去,压低声音:“星染这么快就睡著了?” 她记得平时在家里,小傢伙总要等她回来一起睡。 祈宥转过头,低声答:“可能今天太累了。” 温喻没有怀疑,准备绕到床的另一侧,上床睡觉。 然而,祈宥突然下床,朝她走过来。 温喻有些莫名:“怎么了?” 祈宥噙著一抹笑,一把將她打横抱起来。 “啊。”温喻低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第一百二十二章 温柔的夜晚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二章 温柔的夜晚 祈宥抱著她,大步往外走。 “我们去次臥睡,不打扰孩子。” 温喻秒懂。 脸颊红得说不出话。 祈宥大步往前走,手臂收紧,贴著她的耳边说, “我们很久没有过二人世界了。” 温喻把头埋在他胸前,保持沉默。 次臥的窗帘只拉了一半,柔和的月光洒进来,勾勒出室內朦朧的轮廓。 祈宥连灯都不开,径直將温喻放到床上。 俯身过去,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直勾勾盯著她。 温喻借著月光,看清祈宥眼底毫不掩饰的欲色。 她莫名觉得自己是一块被狼叼在嘴边的肉。 “温喻。”祈宥突然开口。 温喻:“嗯。” 祈宥:“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温喻先是一怔,隨后笑起来。 “我也爱你。” 祈宥勾起唇,缓缓低下头。 额头相抵,鼻尖相触。 呼吸交错间,他们似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长夜漫漫,祈宥一点都不急。 他想给温喻一个温柔的夜晚。 过了一会儿,祈宥吻上她的唇。 轻轻地啄吻,带著温柔的珍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喻睫毛轻颤,感受这春风般的吻。 她逐渐觉出其中美妙,微微仰起头,主动回应。 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轻吮慢吻。 祈宥逐渐不满足,他高估了自己。 相比温柔,他更喜欢狂野。 心中压抑已久的渴望,在这一刻熊熊燃烧。 呼吸骤然加重。 撬开她的牙关。 滚烫的掌心顺著下摆探进去。 抚上一手腰间的细嫩温热。 这一刻,他甚至在想。 同样是人,为什么男人和女人的肌肤,有这么大区別? 在此地流连片刻,探索欲又涌上来。 一路向上游移。 温喻尚存一丝理智,但她没有阻止。 她心甘情愿与祈宥坠入情海。 下一瞬,她的脸颊轰然滚烫。 愿意是一码事。 真的感受到了,又是另外一码事。 他在干什么? ?? 温喻睁开双眼,看向祈宥。 祈宥放开她的唇,轻笑:“棉花糖。” 温喻的脸瞬间红得跟苹果一样。 “呜..” 突然,她不自觉发出一声呜咽。 不重。 但花样多。 温喻实在受不住,重新闭上眼睛,逃避他燃烧的眼神。 祈宥又是一声轻笑,吻上她的脖颈。 轻贴片刻,又一路向下。 经过锁骨,到领口。 烙下一个个细密滚烫的吻。 温喻今天穿著系扣的睡衣,领口扣子扣得严实。 但祈宥用牙齿一颗颗叼开了... 手离开,用唇代替。 温喻倒抽一口凉气。 这难以形容的感觉。 “祈宥...” 她破碎地喊出他的名字。 祈宥从缝隙中含糊回应一句:“我在。” 温喻理智顿失。 双手逐渐伸进他浓密的发间。 身体下意识贴向她。 祈宥不忘把左右都照顾周全,带著温喻打开新领域的大门。 时间缓缓流逝,月亮偷偷藏入云层。 温喻再度回神时,床下掉了一地的衣物。 她撑著祈宥紧实的胸膛,感受到他要进行下一步。 连忙阻止:“不可以,没有t。” “有了就可以吗?”祈宥反问。 温喻眯著迷离的眼睛,声音带著点娇媚。 “问题是没有啊。” 祈宥噙著笑,暂时放开她。 探身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外壳都没撕开的盒子。 “我有。” 温喻顿时瞪大眼睛,“你家怎么有这种东西?” 祈宥重新回来,抱紧她。 “前几天准备的,不是早就知道你会来这边吗?” 温喻明白过来,“你这么早就图谋不轨了?” 祈宥笑一声,亲她一下,声音哑得不行。 “我们孩子都有了,我还是个处男,合適吗?” 温喻诧异:“你还是个处.男?” “不然呢?”祈宥一脸骄傲,“在你之前,我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 “今晚,我要把这个第一次,给你。” 温喻噗嗤笑出声。 祈宥怎么可以把烧话说得这么可爱? “你笑什么?”祈宥直勾勾地盯著她。 温喻摇头:“没什么。” 祈宥这会有点忍不住了。 能抽空说说话,已经是极力忍耐。 他开始做准备。 温喻偷瞟一眼。 嚇了一跳。 赶紧捂上眼睛。 控制不住的紧张,也有些害怕。 祈宥感受到她瞬间紧绷的身体,“怎么了?” 温喻:“我怕疼。” 祈宥知道温喻也是第一次,轻声细哄。 “別怕。” “会很温柔。” 温喻:“好。” 祈宥没再多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十分钟后。 两人还没摸索出门道。 温喻都不紧张了,笑出来:“要不今晚算了吧?” “不行。嘶~”祈宥忍得很苦。 今晚势必不可能放弃。 不是他不会。 是温喻太紧张。 他又捨不得强行继续。 所以就... 但温喻现在竟然还有心情笑他? 很好。 祈宥趁她不注意。 -1 温喻脸上的笑容瞬间转移。 祈宥顿住,弯著眉眼,凑在她耳边。 “还笑吗?” 温喻眼眶湿润,微微摇头,“不笑了。” “错了,哥。” 大意了,让祈宥偷袭成功。 祈宥以为她哭了,脸上笑容敛去。 “抱歉,我的错。” “忍一忍。”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等她缓过来。 想办法让她放轻鬆。 过了一会儿,温喻的表情缓和很多。 祈宥继续。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是他想像不到的。 只是很短暂。 祈宥惊讶地张著嘴。 难以置信。 温喻反正不怎么舒服,瞅见祈宥怀疑人生的表情。 “噗嗤”,她又很不给面子的笑出来。 祈宥抬眸望向她,眼眸幽深如潭。 “你是在笑我?” 温喻抿著嘴,“没有。” “我听见了。”祈宥的眼神危险至极。 “没有。”温喻轻拍他的胸膛,打了个哈欠。 “有点困了,睡觉吧。” 祈宥没有做声,只是放开她。 接著去收拾自己。 温喻坐起身,准备下床去洗洗。 却见祈宥又在? “还来?” 祈宥不作声,只是一把拉住她。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吃到的男人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吃到的男人 温喻位置一变,又被动躺下了。 祈宥埋在她颈侧,灼热的呼吸拂过,热得她缩紧脖子。 她別过头,不想直视他慾念满满的眼睛。 祈宥对著她通红的耳根,哑声低语,“今夜才刚开始,怎么能睡觉呢?” 温喻嘴一欠,回一句,“中看又不中用,不如睡觉。” 祈宥眼神一变,咬了咬牙。 “中不中用,试试就知道了。” 不再与她閒扯,吻过去。 捲土重来。 祈宥变得极有耐心,一点一点放鬆她的心神。 无处不在点火,燃得她失去理智。 温喻得了趣,跟上他的步调。 迷离间睁眼,她忽然觉得,这一幕跟当初那个春.梦很相似。 她的手抚在他的胸膛上,比梦中的手感还要好。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 跟梦里不一样。 梦里烂尾了,但现在没有。 她如愿尝到了结果。 只是祈宥没有。 他耐力好得惊人,像是要证明什么。 “祈宥,够了。” 温喻声音开始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抓挠他的后背。 紧绷的肌肉上留下一条条指甲划出的红痕。 祈宥勾起唇,直视她。 “中用吗?” “还笑吗?” 温喻眼角含泪。 这男人这么记仇呢。 她难耐地点头又摇头:“中中中。不笑了。” 能屈能伸。 但祈宥不买帐。 一点没缓和。 温喻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快要疯了。 “祈宥哥哥。” “放过我吧。” 祈宥被这声哥哥叫得两眼更红,微眯一下,俯身吻她。 吻毕。 他不再忍耐,不再拖延。 拿下mvp。 * 晨光亮起。 臥室里安安静静,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慵懒而饜足的气息。 温喻在一个温暖而结实的怀抱中醒来。 她挣了挣,身上立刻传来一丝清晰的酸软感。 尤其是腰腿。 记忆瞬间觉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祈宥牢牢圈在怀里,后背紧贴著他温热的胸膛。 腰间是他横放的手臂。 她低头检查自己。 身上已经换上乾净的丝质睡衣,乾净清爽,还带著沐浴后的淡淡清香。 昨晚她好像晕厥了。 后续清理的过程,她没一点印象。 温喻转了个身,正对著祈宥。 入目就是他赤著的上半身。 他的肌肉很有线条感,在晨光的照耀下,如白玉一般。 只是白玉上,有好几道瑕疵。 这些瑕疵是她失控时抓出来的。一条条泛著红。 意识到这点,温喻的脸颊发烫。 没感觉自己很用力啊。 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那道最红的痕跡。 还好,没有破皮。只是他的皮肤白,显得有点严重。 顺势摸了一把肌肉,准备收手,却被突然伸过来的大手握住。 “偷偷摸我?” 头顶响起祈宥很是沙哑的声音。 温喻耳根一红,“哪有,我是在看你的伤。” 祈宥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带著几分慵懒。 他低头看了眼胸前的战况,微笑:“这点算什么伤。” 温喻试著用劲把手收回,“我要起床了。” 祈宥看了看窗外天色,放开她的手,但把她抱得更紧。 “起这么早干嘛?再睡会儿。还累吗?” 温喻被他圈著,动弹不得。 说起累,这会確实有点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累。”她忍不住小声抱怨,“都怪你,昨晚叫你停下,你跟聋了一样。” 祈宥闻言,喉咙里溢出低沉但愉悦的笑声。 他凑到她耳畔,微热的呼吸往她耳垂扑。 “没有哪个男人能在那个时候停下。” “除非不行。” 说著,往下移。 鼻尖蹭过她颈侧细腻的皮肤。 他狠狠深深吸了一口。 属於温喻身上的清香让他无比满足,喉间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温喻只觉脖间好痒,她忍不住想翻个身。 刚动身,就感觉祈宥绷紧身体。 “別乱动。大早上的。” 祈宥贴著她的耳朵,呼出一口比一口烫的气息。 “早上....很危险。比以前,还要危险。” 他刚尝到甜头,正是食髓知味、不知饜足的时候。 这会没碰她,纯粹是顾及她的身体承受能力。 温喻感受到他的变化和紧绷,老实了。 “那我们起床吧。星染估计快醒了。” “再抱会儿。”祈宥將脸埋在她肩窝。 又开始感受她的气息和温暖。 手臂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她哪里都软乎乎、香喷喷的,根本抱不够。 恨不得今天哪里也不去。 就这样抱著她。 “爸爸,妈妈。你们去哪里了呀?” 门外突然响起星染的呼喊。 房间里的旖旎瞬间被打破,床上两人同时僵住。 温喻去掰祈宥的胳膊,“起床啦。儿子在找我们。” 祈宥无奈放开她,“好吧。” 温喻坐起身,准备下床。 可动作幅度一大,就牵扯出一股酸涩感。 她想到什么,忍不住回头瞪了眼祈宥。 莽撞的男人。 祈宥看著她的小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宠溺又意犹未尽的笑。 “你歇著吧,我去找星染。” 他乾脆利落地起身,从地上捡起昨晚扔的睡衣套上。 温喻慢慢挪到床边,“你先去,我隨后来。” “好。” 祈宥整理好衣服,往外走。 两人前后没差太多,温喻出房间时,祈宥正牵著星染坐在二楼客厅沙发。 星染看见妈妈过来,连忙告状。 “妈妈,爸爸骗我。” “怎么了?”温喻不解,看向一脸笑意的祈宥。 祈宥不急著解释,让星染说完。 “昨晚爸爸答应我,等妈妈洗完澡过来,就叫醒我。” “但是爸爸没有叫我。” 温喻瞬间想起昨晚的事。 她就说儿子怎么没有等她一起,原来是被祈宥给誆了。 他根本没想叫醒儿子,故意把儿子哄睡著,一等她过来,就把她带去次臥。 她看向祈宥,倒看这个做爸爸的要怎么跟儿子解释。 “星染。”祈宥开口,“你听爸爸给你解释啊。” “我昨晚喊了你好几声,但你实在睡得沉。” “爸爸不忍心打扰你,就让你继续睡了。” 星染半信半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祈宥捏捏儿子的小脸蛋。 “你想想,如果你睡得正香,突然被吵醒,是不是觉得不舒服?” 星染思忖起来。 “好像是哦。” 他重新恢復笑容,“原来爸爸是为我好,我错怪爸爸了。” 温喻无语。 虽然正常父母確实不会在儿子睡著后,中途把儿子吵醒。 但祈宥也太能编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节制点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 节制点 祈宥见儿子天真无邪的模样,笑著把他抱到膝盖。 “多睡觉才能长高高,以后星染不用等妈妈一起,可以先睡。” “等星染长得像爸爸这么高,就可以和爸爸一起保护妈妈。” 星染一听长高、保护妈妈,立马被说服。 “爸爸说得对。以后我困了就先睡。” 温喻再次无语。 明明是有道理的话,怎么被祈宥说出一股子pua的味? * 接下来的日子,祈宥过上了无比充实又舒爽的生活。 每天早上,他开车载上温喻和星染,先把温喻送到公司。 再把星染送去祈家老宅,交给爸妈照看。 晚上,他接温喻下班,再一起去老宅,把星染接上。 祈弘远都忍不住说:“儿子,早点结婚吧,让温喻搬到家里来住。” 祈宥没有表態。 最近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时机,探出温喻有没有想结婚的心思。 他潜意识里,不想用星染来捆住她。 他希望,温喻想结婚,是因为他们的感情。 生活暂时先这样过。 每一个夜晚,都是他们一家三口温馨的时光。 星染很喜欢和爸爸妈妈一起玩玩具,看绘本。 等到小傢伙玩累了,祈宥负责带他去洗澡,然后熟练地把他哄睡在主臥大床上。 儿子一睡著,祈宥就抱上温喻,去他们的小天地。 温喻发现那种事,越做越得趣。 放任自己溺毙在祈宥不知疲倦的热情中。 连续好几天,温喻又发现。 这事多了也不行,体力跟不上啊。 偏偏祈宥每天精神抖擞,看著比以前还有气色。 而温喻每天打著哈欠,没睡够。 她感觉自己像被男妖精吸走了精气。 眼看床头抽屉里那盒崭新的t,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 某个清晨,温喻揉著酸软的腰,看著祈宥神清气爽地穿衣服。 她终於忍不住了。 “今晚我睡云邸,不用来接我下班。” 祈宥回头:“怎么了?” 他扣好最后一颗衬衫纽扣,走到温喻面前,凑过去,在她额头轻啄一下。 温喻睨著他:“你能不能有点节制?” 凡事要有个度。 祈宥一愣,明白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 “我確实有点控制不住。” “可我实在没办法。我这个年纪,尝过了就很上头。” “我现在哪怕抱抱你,都想...” 一番话说得直白,把温喻说得脸通红。 她抓起一个枕头砸他,“色魔。” 祈宥轻鬆接住枕头,低笑著扔回床上。 “好吧,我以后儘量会收敛一点。” “你再睡会儿吧,我去做早餐。” 为了好过二人世界,他一直没让秦阿姨回来上班。 秦阿姨不好意思再带薪休假,主动去老宅干活了。 * 9月。 空气里褪去夏末的燥热,添了几分初秋的爽朗。 阳光金灿灿的,透过行道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一辆黑色库里南缓缓停在一所雅致清幽的幼儿园门口。 这是京市顶尖的幼儿园,光有钱都不一定能读上。 车门打开,祈宥率先下车。 今天是儿子正式开学的日子,他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 身姿挺拔,气质超群。 他绕到另一侧,拉开后排车门。 温喻从车里下来,没等她回头,星染已经自行跳下车。 母子俩今天也是精心打扮。 温喻一身简约的米白色套装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清淡的妆容,更显五官的天然绝妙。 星染穿著幼儿园统一的深蓝色制服,白衬衫,打著小小的领结,背著一个小书包。 他往四周看了一圈。 虽然学校跟记忆里有一点点不同,但还是原来的学校。 自从上次走丟后,爸爸妈妈没有提出让他去上学。 他就没有主动说。 其实他不喜欢上学。 同学们跟他玩总是小心翼翼的,他觉得没劲。 老师讲的东西,他也早就会了。 为什么还要在学校里干待著呢? 原以为不用上学了,没想到又被爸爸妈妈送来。 算了,上吧。 爸爸妈妈是希望他上学的。 一家三口踏进学校,立刻吸引眾多目光。 这个学校的学生家长,没有几个不认识温喻和祈宥的。 更別说最近两人曝光恋情后,大家对他俩那是非常关注。 还有一点,他们俩是这里最年轻的家长。 普遍家庭中,很少有22岁的年轻人,有一个5岁大的儿子。 很快,便有不少家长上前打招呼。 不管背后怎么看这家人,明面上也得捧祈家和温家的场。 “祈总,温总,你们来亲自送孩子来上学啊。” “这是星染吧?长得真帅,好像祈总。” “这孩子看著好乖啊,一定聪明。” 温喻和祈宥礼貌回应。 毕竟这些人的孩子以后都是儿子的同学。 打过招呼后,其他人又各自散开,去忙自己的。 温喻看见儿子的小领结有点歪,便蹲下身,给他调整好。 星染笑起来:“谢谢妈妈。” 温喻调好后,摸摸星染的脑袋,“不用谢。” 这温馨的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中。 几个站在一起嘮嗑的家长又有了新话题。 “温喻对那孩子,怎么看著一点隔阂都没有?听说那孩子挺黏她。” “现在看著是好,毕竟温喻还没自己的孩子。等以后她生了,心思难免会偏,到时候这继子就尷尬了。” “也不一定,温喻看著不像那种人。不过后妈难当,亲疏有別也是人之常情。” “祈宥倒是好福气,温喻这么好的条件,肯这样对他儿子。” “其实自己想想,祈家有钱有地位,当孩子后妈也没什么不好。” ...... 半个小时后,所有小朋友进入班级。 不少小朋友见到要与家长分开,开始大哭。 老师们纷纷忙著安慰。 孩子与家长在暑假长时间的陪伴,骤然分开。不习惯也正常。 等过几天就好了。 温喻和祈宥站在窗外看著,见星染安安静静待在一群哭天喊地的孩子中,显得格外稳重。 祈宥欣慰一笑:“儿子真像我,稳重。” “呵。”温喻笑出来,“明明是像我,理智。” 祈宥不与她辩,“走吧,回家。儿子好得很。” 温喻最后看了眼星染,转身离开。 教室里,许多一起从中小班升上来的小朋友,开始聊天。 祈星染是新来的,与这里的人都不认识。 没过多久,一个神情有些倨傲的小男孩晃到祈星染面前。 他上下打量祈星染一番,才开口, “喂,刚才那个漂亮阿姨就是你后妈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星染上学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星染上学 祈星染正低头翻著刚发的书,闻言抬起头。 很认真地纠正:“那不是我后妈,那是我亲妈。” 小男孩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引得旁边几个孩子也看过来。 “得了吧,谁不知道啊,你亲妈一点音讯没有。” “那个就是你后妈。” “我舅舅说了,后妈现在对你好,都是装的。” “等她以后自己生了小宝宝,你爸就不疼你了,好东西都给她自己的孩子。” 祈星染像看傻子一样,看著眼前人:“你叫什么名字?你舅舅是谁?” 小男孩双手插兜,一脸骄傲:“我叫陶昊哲。我舅舅是周铭。” “哦。”祈星染不再搭理他,继续低头看书。 陶昊哲眉头一皱:“喂,你真不担心你后妈以后不疼你了?” 祈星染:“別打扰我看书。” 这人跟傻子一样。 陶昊哲被无视,心里不舒服。 上前几步將祈星染在看的书一把抽走,接著在祈星染抬头看他的瞬间,故意鬆开手。 “啪嗒。” 新书掉在地上,封面朝下。 祈星染的目光从地上的书,移到陶昊哲带著挑衅和得意的脸上。 “捡起来。” 声音不慌不忙,带著一丝超越同龄人的沉静。 陶昊哲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个新来的怎么不哭? 不过,没事。 陶昊哲抱起胳膊,扬起下巴,“不捡。” “书自己掉到了地上,关我什么事?” 祈星染没有继续爭辩,也没有寻求其他同学的指证。 他直接侧过头,用手指著教室天花板一角的白色摄像头。 “那里有监控,老师可以调出来看。你再说跟你无关?” 陶昊哲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半球形的摄像头。 但他无所畏惧。 “拍到又怎样?反正我不捡。” 这时,老师拿著材料回到教室。 看到站著的祈星染和陶昊哲,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祈星染率先开口:“老师,陶昊哲把我书丟在地上,监控都拍下来了,他不承认。” 陶昊哲:“不是我。” 老师弯下腰,要把地上的书捡起来,却被祈星染阻止。 “老师,谁丟的就让谁捡。不能惯著他。” 老师动作一顿,直起腰,意外看向祈星染。 这个孩子很有原则啊。不愧是祈家的。 她看向陶昊哲,“老师会去调监控,如果是陶昊哲同学丟的,希望你能捡起来,跟祈星染同学道歉。” 陶昊哲微微一怔。 但想到周围这么多同学看著,让他给祈星染道歉,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 “不是我。” 老师注视著陶昊哲,心里嘆气。 这种熊孩子就是难教,骂不得训不得。 还是交给他们家长去处理吧。 “行。我会把监控视频发给你们的父母。谁对谁错,自有定论。” 矛盾升级到家长的层面,陶昊哲也一点不慌。 爸爸妈妈疼他,舅舅也对他有求必应。 绝对不会让他跟祈星染道歉的。 陶昊哲:“发就发唄,多大点事。” 老师不再与陶昊哲多说,看向祈星染:“老师先帮你把这本书捡起来。” “掉在地上会妨碍同学们走路。” “谢谢老师。不过..”祈星染弯下腰,把书捡起来,“我自己来吧。” 隨后,他对陶昊哲说:“刚才你要是捡了书,跟我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但是书是我自己捡的,你的机会没有了。” 他看过那么多故事,非常清楚陶昊哲是在欺负他。 他才不会任由陶昊哲欺负。 * 下午,家长们陆续来接孩子,门口显得有些熙攘。 祈宥倚在车旁,等待放学的儿子。 很快,祈星染跟隨人流走出大门。 神色平静,没有第一天入学的兴奋,也没有开学的沮丧。背著小书包,一步步走得格外稳当。 祈宥感觉儿子很有趣。 在家里是可爱乖巧的萌娃。 在学校是不苟言笑的小大人。 祈星染看到爸爸,眼睛多了几分色彩,加快脚步 祈宥上前,接过他的小书包,另一只手牵住他。 “今天感觉怎么样?” 祈星染被爸爸牵著,边走边说。 “还好,就是遇到一个傻子。” 祈宥笑问:“怎么了?” 说话间,两人上了车。 车子启动,祈星染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平静回答。 “傻子说我的妈妈,是后妈。” “还说,等妈妈以后有了新的小宝宝,就不会疼我了。爸爸也只会疼新宝宝。” 祈宥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想过儿子到了学校,会听到一些閒话。 没想到第一天就遇见了。 “星染,你怎么想?” “傻子在瞎说。”星染回答,“妈妈就是我亲妈。怎么会是后妈呢?他们在嫉妒我。” 祈宥被儿子的心態逗笑。 “星染说的对,那人就是在瞎说。我和妈妈都是亲的,会永远疼你,爱你。” 星染平静的脸上洋溢出笑容,“嘻嘻。” 祈宥隨口问:“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星染:“叫陶昊哲,他还有个舅舅叫周铭。” 祈宥:“噢,今天就是他把你的书扔在地上。” 星染:“是的。” 祈宥:“星染今天很棒。遇到事情,先论理。对方要是不讲道理,就上报。让老师、爸妈来解决。” “放心,明天那个陶昊哲,会当面给你道歉。” * 第二天,幼儿园照常上课。 上午的活动时间开始前,老师拍了拍手,示意孩子们安静下来。 “小朋友们,老师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在我们班级里,每一个小朋友都是好朋友,我们应该互相尊重,互相帮助,不可以欺负同学,也不可以说伤害別人的话。” 她看向座位下方:“陶昊哲小朋友,请你到前面来。” 陶昊哲的身体僵了一下。 隨后,在老师和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垂著一张通红的脸,慢慢挪到讲台上。 老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鼓励道:“陶昊哲,知错就改,不丟脸。” “勇於道歉,心里才会踏实。” 陶昊哲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眼座位上正平静看著他的祈星染。 又迅速低下头。 后悔,后悔死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对结婚的看法?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 对结婚的看法? 早知道祈星染的爸爸比他爸爸、舅舅还厉害,昨天就不该招惹祈星染。 昨晚他一回家,就被爸爸揍了。 今天还要道歉。 真丟脸。 可不道歉不行。 “祈星染,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也不该丟你的书,我错了。” “请你原谅我。”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朋友们都睁大眼睛看著。 有些惊讶,有些好奇。 平时在班上,陶昊哲都很耍赖,大家都拿他没办法。 没想到新来的祈星染这么厉害,能治陶昊哲。 祈星染没觉得自己厉害,却觉得爸爸超级厉害。 说让陶昊哲道歉,就做到了。 他轻轻点头:“陶昊哲,我接受你的道歉。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欺负同学。” 陶昊哲连连点头:“不会了。” 以后祈星染就是他大哥,有大哥罩著的地方,他哪敢欺负人。 老师见两人和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再次强调同学们之间要友爱互助。 * 日子如流水,一天又一天。 祈星染在幼儿园的生活一切正常,温喻和祈宥也渐渐放下心。 国庆前夕,温喻和祈宥同时收到徐嘉顏的结婚请柬。 婚礼日期就在国庆期间,地点选在京市一家颇有名气的花园酒店。 温喻点进去,看到徐嘉顏的结婚照,还有点惊讶。 她记得,7月份的同学聚会上,徐嘉顏还是单身。 国庆就结婚了? 这也太快了。 祈宥按照惯例问温喻:“去吗?” 温喻想了想,“去吧。都在京市,方便。” 祈宥:“行。” 国庆第三天,秋高气爽,阳光明媚。 温喻和祈宥一起前往婚礼酒店。 酒店花园被布置得非常浪漫,鲜花拱门,白色座椅,处处洋溢著甜蜜的气息。 温喻和祈宥一露面,就被老同学拉去同学那桌坐著了。 两个死对头能谈上恋爱,同学们对他俩好奇得很。 “我真想知道,你们俩到底谁追的谁?” 祈宥轻笑:“我追的温喻。” “你俩以前关係那么差,怎么突然就?” 祈宥:“打著打著,骂著骂著,我就看上她了。” “再对她展开坚持不懈的追求,她就被我的魅力折服。” 温喻只笑不语。 论起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祈宥认第二,恐怕没人认第一。 同学们都是人精,自然听出祈宥没说实话。 但大家也明白,有些事可能涉及到隱私,不方便深究。 大家也很有眼力见地不再追问,只是笑著打趣几句,便將话题转向其他。 恰在此时,婚礼进行曲悠扬响起。 新郎新娘携手入场,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徐嘉顏这速度,真够快的。认识两月就闪婚了。” “新郎倒是挺帅,听说条件也好。闪婚也不是不行。” “她才24岁啊,也太早了吧。我反正不会这么早结婚,还没玩够呢。” “我也这么觉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起早婚和闪婚的话题。 温喻看著徐嘉顏一脸幸福的笑,感嘆一句。 “每个人的想法和际遇不一样,早婚晚婚,闪婚长跑,只要自己觉得幸福就好。”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同学转头问她。 “温喻,那你呢?你计划多少岁结婚?” 温喻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 她如实回答:“我以前计划26岁左右结婚。” 这是她学生时代对未来的规划,觉得那时事业稳定,心智也足够成熟。 但她现在,不一定了。 只是这些话,没必要在这种场合细说。 “26岁啊。”同学点点头,“那確实不算早,算比较理性的规划。” 坐在身侧的祈宥,心里一沉。 26岁... 温喻现在才22岁。 她果然没打算早结婚。 “祈宥,你呢?你计划什么时候结婚啊?”一个同学打断祈宥的思绪。 祈宥隨口道:“27岁吧。” 他27岁的时候,温喻26岁。 正好跟温喻结。 同学们笑道:“你和温喻都不算早婚型啊。” 祈宥笑笑:“那么早结婚做什么?晚点好。” 此时,温喻有点不是滋味。 祈宥果然不想这么早结婚。 那她也不想了。 就这样吧。 * 婚礼上组的局,一个接一个。 等温喻和祈宥离开,已经是晚上十点。 夜色如墨,车窗外闪著霓虹流光。 祈宥驾驶著车子,目光专注看向前方。 温喻安静地坐在副驾,视线看著窗外,思绪却已飞出好远。 一离开婚礼上热闹的氛围,她的心里就控制不住地回想祈宥说的话。 他要27岁才结婚。 他为什么不想早点结婚呢? 难道他还没玩够? 难道她不值得他早一点结婚吗? 都说爱情长跑,跑得越久,步入婚姻的衝动就越淡,最后可能就跑散了。 等到祈宥27岁,都四年后了。 那时她在哪里? 星染在哪里?星染会不会回到未来? “有心事?” 祈宥低沉的声音打破车厢內的沉默。 温喻回过神,“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祈宥一向警觉,但她才不会告诉他。 自己因为他对结婚时间的看法,在这里想个不停。 结婚这种敏感的话题,她要是主动说,倒显得她在逼婚。 她才不会逼婚。 男人要是不想结婚,逼婚也不一定有好结果。 祈宥用余光瞟了她一眼,“今天太晚了,就不去爸妈那边接星染。让他跟爷爷奶奶睡吧。” “好。”温喻点头,又补充一句,“送我回云邸吧。” 祈宥:“为什么?” 最近温喻都在他这住,怎么突然要回去。 温喻:“我想一个人待会。” 祈宥:“好。” 温喻微微一怔,看向祈宥。 他就这么干脆地答应了? 虽然是她自己要回去的,可他这个反应...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她一点都不承认自己在独自闹彆扭。 哼。 温喻扭头看向窗外,继续沉默。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突然,一阵熟悉的车库开门声。 温喻恍然回神,仔细往外一看。 这哪里是云邸,这是祈宥的別墅。 他嘴上答应,实际把她带回来了。 “怎么没送我回去?” 温喻转头,问已经解开安全带的祈宥。 祈宥侧身看向她,“你心情不好,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温喻我爱你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七章 温喻我爱你 温喻一怔,心里那点闷气瞬间消散,还隱约有点欣喜。 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情绪。 他没有无视,只是用他的方式在关心。 祈宥见她不说话,俯身过去给她解开安全带。 没有起身离开,反而凑在她的脸前说,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 温喻抬眸看他,撞进他满含深情的眼。 “说话。”祈宥靠近一点,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温喻终於忍不住,被他逗红了脸。 “没事。下车吧。” 她侧过身,打开车门下车。隨后,祈宥也下了车。 两人一起上楼。 时间不早,他们各自去洗澡。 温喻洗得慢,等她洗完出来,祈宥已经靠在床头看手机。 她爬上床,在旁边躺下。 今天没有星染在,臥室怪安静的。 祈宥放下手机,“我关灯啦?” 温喻:“嗯。” 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温喻闭上眼睛,努力清空脑海里的杂念,开始酝酿睡意。 不过几分钟,一个带著沐浴清香、还有些灼热的身体覆了上来。 温喻睁开眼,看到夜色中祈宥亮亮的眼眸。 他又想? 她偏开头,声音有些涩:“今晚我不想。” “想什么?你在说什么?”祈宥低笑,“难道你在想那事?” 温喻尬住。 她转回头,“那你这是要干嘛?” 祈宥:“我在想,你为什么不开心?从婚宴回来你就不对劲。” “你不告诉我原因,我睡不著。” 温喻看著他探究的眼神,心跳缓缓加快。 “一定要说吗?”她问。 祈宥:“嗯。你突然要回云邸,我感觉这事跟我有关。” “温喻,我们俩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希望你什么事都能告诉我。” 真诚最是打动人心,黑暗也给人勇气。 他给的安全感也足够。 温喻的心软下来,问出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等到27岁才结婚?” “原来因为这个。”祈宥笑了一下。 他没有立即回答,缓缓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你不是计划26岁结婚吗?” “那时候,我不刚好27?” “所以,我27岁结婚有问题吗?” 黑暗中,温喻的眼睛缓缓瞪大,对这个回答又惊..又有点喜。 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她直接问:“你这是要跟我结婚?” “不然呢。”祈宥反问,“除了你还有谁?” 温喻又问:“那我要是23岁结婚呢?” 祈宥:“那我就24岁结。反正我跟定你了。你只能嫁给我。” 温喻侧开脸,忍不住笑开。 “这会笑了?”祈宥跟著笑起来,又在她唇角吻一下。 “你是不是笨?这种小问题直接问我就好了,为什么要自己胡思乱想?” 温喻不好意思回答:“结婚这种问题不好问。” “有什么不好问的?”祈宥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看来你还是不够信任我。” “你摸一摸,摸一摸我的真心?” 温喻任由他握著她的手,在他胸膛乱蹭,“我没有。” “我没有不信任你。” “我只是以为你没玩够,所以想晚点结婚。” 祈宥收敛笑意,放开她的手,“你等我一下。” 接著,从她身上离开,下床。 温喻转头看去。 见他走向房间一角的嵌入式保险柜,快速输入密码。从里面取出一个丝绒质感的小盒子。 不是吧? 温喻隱约猜到一点,心跳开始加速。 祈宥关上保险柜门,一步一步走回来。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柔和的月光。 他在床边站定,借著月色,缓缓单膝跪下。 打开手中的小盒子。 一枚精巧的钻戒嵌在中央,在微弱的月光下,也有自己的光芒。 祈宥缓缓开口, “从我决定跟你告白起,我就是奔著结婚去的。” “所以当时,我买了两枚戒指。” “一枚告白用,一枚求婚用。” “上次我送你和星染回家,我就想到要结婚。” “我只是担心你不想,还担心太早提出结婚,会嚇到你。” “今天在婚宴上,我听你说,计划26岁结婚,我有些失落。” “但你真要这么想,我愿意等你。” “所以,我才说我27岁结。” “如果当时,你说你明天结,那我也会说明天结。” “温喻,我想和你结婚,非常想。” “这个念头与孩子无关,只是因为我爱你。” “我想余生都和你一起度过。” “你愿意嫁给我吗?” 突如其来的求婚,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浪漫的场地,也没有盛装打扮。 他们穿著最简单的睡衣睡裙,身边没有任何亲朋好友,只有窗外月亮的见证。 可温喻的心口却暖融融的。 她看得见祈宥眼底的炽热和紧张。 她感受到了满满的爱意和真诚。 这一刻,那些仪式感都不重要。 她伸出手,放到他面前,点了点头:“我愿意。” 声音有些颤。 越是没有计划过的事情,越是真实。 她会永远记得今夜,这场意料之外的求婚。 祈宥肉眼可见的欢喜。 他颤抖著手,执起她的右手,將戒指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 接著低下头,虔诚地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吻完,他抬起头,语气激动:“我好开心。” “我真的好开心。” 他把戒指盒放到床头柜,一把抱起坐在床边的温喻,原地转一圈。 “我好开心。” 话语间,笑声不断。 温喻也被他的情绪感染,肆意笑起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 在祈宥之前,她跟程勛的订婚,只是为了联姻。 那会,她的心里无波无澜,也不期待结婚。 一切都是走流程。 现在,她发现能跟相爱的人结婚,原来是一件这么幸福甜蜜的事情。 她差一点就错过了。 温喻搂紧祈宥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一口:“祈宥,谢谢你能来到我身边。” 祈宥得了甜,眉眼飞扬:“我也谢谢你能爱我。” 见温喻只亲一下就离开,他忙噘著嘴追过去。 温喻被他追上,便笑著主动轻含他的唇。 含著含著,祈宥的气息开始变重。 原本的轻吻瞬间变得激烈。 祈宥一边吻,一边慢慢將她放到床上。 没过多久,床下掉了一地衣服。 “温喻,我爱你。” 温喻眼角闪著泪花,难耐地回:“我也爱你,祈宥。”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们要结婚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们要结婚 第二天,祈宥特地回了一趟老宅。 今天周末,祈弘远和祈妙也在家。 祈弘远正在院子里打太极,见到儿子回来,问一嘴, “今天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回家了?” “回来有点事。”祈宥问,“妈在做什么?” 祈弘远收完最后一招,“在和祈妙聊天呢。” 祈宥:“爸,你忙完没?” 祈弘远擦了擦手,“忙完啦,啥事啊?” 祈宥往屋里走,“进屋说。” 客厅里,祈妙正一脸气愤地和妈妈吐槽今天那个小黄毛。 苏清音和星染坐在沙发当听眾。 祈宥一进屋,星染迅速从沙发滑下来,跑过去,“爸爸!” 祈宥蹲下身,抱起星染:“誒。我的宝贝。” 祈妙看见弟弟回来,吐槽欲又涌上来。 “弟,我今天遇到一个傻b。” 祈宥抱著儿子坐到沙发,“展开说说。” 於是,祈妙从头开始,缓缓说来。 “我早上去那家不送外卖的店买早餐。” “我正常行驶,速度也不快。” “旁边车道突然衝过来一辆骚包的亮黄色跑车,硬要往我这条道挤。他那车头都快贴到我车门了。” “我嚇了一跳,下意识就往旁边打了一把方向想避让,结果蹭到旁边车道一辆正常行驶的宝马。” “把我自己车头的漆颳了好大一片,那宝马的车门也凹进去一点。” 祈宥听完,问道:“你人没事吧?” “人没事,就是嚇一跳,外加心疼车。”祈妙没好气地说, “我当时就火了,那黄色跑车挤完我还想跑,我立刻加速把他给別停了。” 祈宥:“然后呢?” 祈妙的声音拔高,“然后那小子下车,染著一头黄毛,吊儿郎当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我跟他理论,说他违规变道,导致我出事故。你猜他怎么说?” “他居然一脸无所谓地说,私了吧,姐姐,我给你修车钱。” 祈妙模仿对方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我心想,谁要跟你私了?你违规还有理了?” “我就坚持要报警,等交警来定责。” “结果那黄毛还笑了,说行啊,你报警吧。不过姐姐,我提醒你一句,交规里有条叫让速不让道,你懂吗?” “你自己变道撞到別人,搞不好就是你全责哦。” 祈妙越说越气,“我就不信他没有责任。” “结果交警一来,查看行车记录仪,又问了情况,最后判定...” “我全责。说我未確保安全,在避让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与邻车道正常行驶车辆发生剐蹭。” “所以,我不光要自己掏钱修我的车,还得赔那辆宝马的维修费。” “那黄毛小子屁事没有,开著他那破车扬长而去。” “我真服了。你说我冤不冤?明明是他先挤我的。” 祈宥听到黄毛小子,就想起一个人。 他问:“你没问那人叫什么名字吗?就让人家这么跑了?” “我当然问了!”祈妙激动道, “那小子这么坑我,他不说名字,我能放他走?” “那小子叫傅嘉屿。跟傅聿珹一个姓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亲戚。” “要是被我知道他在哪,我一定要把今天的事报復回去。” 祈宥听到傅嘉屿这个名字,表情就有些微妙。 姐姐这么早就跟那小黄毛遇见了。 这可恶的缘分。 他想了想,说:“姐,你找到他后,一定要狠狠报復回来。不要留手。” “这小子实在太可恶了。明明是他害得你变了道。” “他就这样一走了之,太过分。” 祈妙像是遇到知音一般,“你说的没错。” “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祈宥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姐姐和那小子这样开局,有没有可能把缘分断掉? 他拭目以待。 一旁听了一早上吐槽的苏清音看向儿子, “你有什么事要跟我和你爸说?” 祈弘远刚好洗完澡出来,浑身乾爽,“啥事啊,儿子。” 祈宥没有任何铺垫地说:“爸,妈。我要和温喻结婚。” “家里可以开始准备了。” 话音一落,祈弘远、苏清音、祈妙同时愣住。 愣了几秒后,就是控制不住的喜悦。 苏清音:“这么快?你们商量好了吗?” 祈弘远:“温家那孩子才22岁,她愿意?” 祈宥噙著笑,一脸自信:“她愿意,我们共同决定的。” 祈妙:“牛,温喻那么大个美女,要被你小子娶回家咯。” “好,好。”苏清音激动起来,“我马上和你爸去找你温叔许姨谈谈你们俩的婚事。” 祈弘远也笑著点头:“可以。” 星染突然开口:“爸爸,你和妈妈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为什么又要结婚?” 祈宥摸摸儿子的头:“我和妈妈再结一次。这次,请星染当小花童好不好?” 星染不知道小花童是什么,但想到能参加爸爸妈妈的婚礼,很高兴。 “好呀好呀。结婚时一定要叫我。” 祈宥:“放心,少不了星染。” 苏清音激动过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把儿子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 “你们这么快结婚,不会是温喻怀上了吧?” 祈宥闻言,失笑摇头。 “妈,没有。我们现在有星染就够了。” “我只是想快点把她娶回家。” 以前,他根本没有结婚这个念头。 但现在有了温喻,他发现,很爱一个人的时候,就只想快点把她变成自己的老婆。 把她娶回家,每天都能见到。 苏清音从儿子眼中看到那份属於年轻人的热烈和纯粹。 她很欣慰,也为儿子高兴。 这一生很长,婚姻生活几乎贯穿一个人的大半生。 如果能和相爱的人走进婚姻,那这段新的旅程会有一个美好的开始。 “儿子,妈妈支持你。” “上次答应你,给温喻的股份,我和你爸一分都不会少。” 星染那份,也一併给温喻。 当初,祈妙进集团工作时,苏清音就和祈弘远把集团股权用家族控股公司的形式,进行了股权分配。 祈妙和祈宥两个孩子手里都有股份。 祈宥见妈妈真给,又惊喜又感动:“妈,谢谢您。” 苏清音笑道:“跟妈客气什么。妈妈只希望,你们俩能把日子过好。” “你们幸福,我和你爸也会觉得幸福。” 第一百二十九章 订婚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九章 订婚 儿子喜事连连,苏清音开始愁女儿的婚姻大事。 “你这个当弟弟的,都要结婚了。祈妙还没有一点苗头。” “我知道现在外面都流行不婚,虽然我也不反对,但我还是希望祈妙能够结婚。” “我了解祈妙,她是个活泼爱热闹的性子。” “现在我们都陪她身边,所以她不觉得有什么。” “但等到以后,我和你爸都走了,你和温喻也成了家。” “到时,祈妙孤零零待在这空荡荡的老宅,肯定会孤独。” 祈宥明白妈妈的担忧,但这显然是杞人忧天。 “妈,您就少操心祈妙吧。她这么优秀,你还担心她结不了婚?” 要是缘分真挡不住,祈妙可是要和刚才吐槽的小黄毛结婚的。 只是这事不好跟妈讲。 苏清音:“我是担心你姐不想结婚。” “放心吧。”祈宥一点不慌,“她不会不想结。” 都能跟小六岁的弟弟结婚,她想结得很。 苏清音见儿子对祈妙这么有信心,就好像知道未来姐夫是谁似的。 她也稍微放下心,“行吧。我再等几年。” * 没过多久,温、祈两家结亲的消息迅速在京圈传开。 对於这桩婚事,双方长辈那是一万个满意,恨不得立马就把婚礼办了。 但在温煦阳和祈弘远的共同建议下,还是决定按照老规矩。 先郑重举办一场订婚宴,再从从容容挑选一个良辰吉日举行婚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温喻和祈宥对此没有意见。 对他们来说,无论是订婚还是结婚,都只是形式。 订婚宴选在祈家位於京郊的私人庄园举办。 9月份的天气,已经不算热,多適合举办订婚宴啊。 这次邀请的宾客並不多,仅限於与两家来往较为密切的亲朋好友,以及温喻和祈宥的一些挚交好友。 但宴会厅还是坐满了人。 温喻穿著一身淡粉色高定礼服,平时的黑长直今天捲成了大波浪。 祈宥身著手工定製的深色西装,头髮梳成三七侧背。 两人一起牵著祈星染出场。 星染穿著定製小西装,活脱脱就是优雅小王子。 三人的顏值瞬间让大家眼前一亮。 拋开后妈身份不谈,这一家三口看上去真的很和谐。 过了一会儿,订婚仪式开始。 祈霆作为大长辈,充当今日的仪式主持人。 哪怕上了年纪,声音也洪亮。 语气满是喜悦,听著心情很不错。 他简单追溯一番温、祈两家的渊源,隨后郑重宣布。 “今日,我们齐聚在此,共同见证祈宥先生与温喻女士缔结婚约之喜。 ” 话音落下,大厅响起热烈的掌声。 不时还能听见傅聿珹的口哨声。 祈宥从母亲苏清音手中接过一个紫檀木雕花的长盒。 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柄通体莹白的白玉如意。 这是祈家祖传之物,代代传给儿媳,寓意事事如意。 祈宥双手捧起玉如意,面向温喻,柔声说, “此如意,承载祈家数代期许与福泽。今日赠你,愿它护你此生安康顺遂,亦代表我祈宥,將全部的心意与家责,託付於你。自此,你意即我意,你安即我安。” 温喻心生触动,双眼微红。 她伸出双手,郑重接过这份沉甸甸的信物。 接著,她从母亲许令宜手中捧过一个绣著並蒂莲的锦囊。 她解开系带,取出一枚以红绳串起的赤金嵌宝同心锁。 锁片不小,以足金打造。 锁面镶嵌著一颗夺目的红宝石,周围鏨刻著缠枝莲纹。锁扣处雕成心形,寓意“永结同心,心锁相连”。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亲手將同心锁为祈宥戴上。 “愿我们此生同心同德,风雨共度,白首不离。” 玉如意与同心锁,一玉一金。代表家族的接纳与责任,也象徵两人的结合与誓言。 祈霆这会激动不已,高喊一声:“礼成!” 热烈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身著制服的侍者推来闪耀的香檳塔。 温喻与祈宥携手执起一瓶香檳,共同开启。 清脆一声响,金色的酒水汩汩流入最高处的杯盏,隨后层层满溢。 两人挽著手,各执一杯香檳,对在场所有人举杯致意。 “感谢诸位见证。这杯酒,敬缘分,敬未来,敬所有关爱我们的人。” * 仪式完成,温喻和祈宥来到同学那桌。 巧了,桌上有几人正好就是前段时间参加过徐嘉顏婚宴的老同学。 他们看著温喻和祈宥,忍不住打趣, “你俩这速度不比徐嘉顏慢啊?” “不是说计划26岁、27岁再结婚?” “还没过去几天,你们就把婚订了。” 温喻挽住祈宥的胳膊,大方回应:“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们想结婚,就结了。” 祈宥侧头看温喻,眼底的温柔藏也藏不住。 “我听她的。她想什么时候结婚,我就什么时候结。” “哎哟喂。” 同学们感觉被秀了一脸。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俩感情好。恭喜恭喜。这杯必须干了。” 宴会另一角,潘家人也在宾客之列。 虽然潘雋泽和祈宥、温喻的关係已经疏远,但潘行和祈弘远、温煦阳的交情还在。 所以,他们也来送个祝福。 要是这种场合都不露面,那潘家在京市的地位更加尷尬。 徐丽看著挽在一起的温喻和祈宥,低声问儿子, “你心里还有温喻吗?” 潘雋泽看过来,有些惊讶,“妈怎么问这个?” 徐丽淡笑:“我隨口问问。” 潘雋泽:“我早已放下了,温喻不属於我。” 徐丽敛去笑意,没再说话。 她的目光却一直追隨温喻、祈宥移动。 她看见祈宥的儿子祈星染跑来找他俩。 温喻一见祈星染出现,立即露出宠溺的笑意。 温喻蹲下身,细心地为祈星染整理小领结。 祈星染仰著小脸,任由温喻摆弄,很自然地搂著温喻的肩,还亲昵叫了一声妈妈。 温喻又笑起来,摸摸祈星染的头。 徐丽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对原本是继母继子的组合,怎么看上去一点隔阂都没有? 相处太自然了。 她忍不住问身旁的儿子:“你知道祈宥孩子的亲妈是谁吗?” “不知道。”潘雋泽回答,“这事没几个人知道,藏得太深。” 徐丽低声说:“你看温喻和那孩子,好得跟亲生母子一样。” 潘雋泽朝那边看去。 温喻正拿草莓给祈星染吃,两人相处得格外融洽。 祈星染看温喻的眼神,满满都是信任。 这个世上,不是没有关係融洽的继母子。 但温喻和祈星染相处的时间才多久? 关係就这么好了? 祈星染的亲妈,被祈宥保护得密不透风。 除了祈家自己人,估计无人知晓那个女人是谁。 潘雋泽回想祈宥高中时候的社交。 那时的祈宥,根本没怎么接触其他女同学。 反倒与他关係不好的温喻,倒是总因为两家的关係而见面。 祈星染的亲妈,会不会根本不是別人,而是一直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的温喻? 第一百三十章 温喻的孩子?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章 温喻的孩子? 这个大胆的念头一產生,就像在心里扎了根,怎么也拔不掉。 为什么祈宥对温喻这么特別? 为什么温家会这么轻易地接受一个有孩子的祈宥? 为什么温喻对孩子毫无芥蒂,而孩子也对她这么亲近依赖? 如果孩子本就是温喻所生,那么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这几年,孩子一直没在京市出现,可能是祈家人偷偷把孩子放在某个地方养。 等养大了,才接回家。 潘雋泽的心怦怦直跳,感觉自己可能触碰到了真相。 温喻和祈宥以前的关係確实算不上好。 但现在想来,有没有可能,那其实是一种偽装? 为了掩盖他们早恋甚至有了孩子的事情? 这个猜测太惊人,他需要求证。 他得从別的地方入手,找到最有利的证据。 * 这会,温喻牵著星染去楼上休息。 祈宥目送他们离开,才举著酒杯,来到傅聿珹那桌。 傅聿珹正和霍尧等人谈笑风生。 祈宥还没走到桌前,就被眼尖的傅聿珹发现。 “哟,新郎官来了。” 祈宥一笑:“我来看看伴郎。” 傅聿珹挑眉:“你问我了吗?我怎么就是伴郎了?” 祈宥看向霍尧:“我指的是霍尧。” 傅聿珹立马不乐意了,“好好好。是我不配。” 祈宥这才拍拍他的肩,“当然少不了你。” 傅聿珹:“行。婚期哪天?” 祈宥:“还没定,不过快了。” 傅聿珹突然感慨:“你这速度堪比坐火箭。前几个月,我们还半夜飆车去看日出。” “现在,你就要结婚了。” “爱情这玩意,真有这么大魔力?” “能让你心甘情愿放弃我们这种瀟洒自由的好日子?” 祈宥没有反驳,只是噙著笑, “聿珹,等你遇到心爱的人,就会明白我现在的感受。” “而且,在我看来,结婚並不等於放弃瀟洒和自由。” “只是我的世界里,从此多了一个人。” “一个我可以完全信任,分享一切喜怒哀乐的人。” “我哪怕结了婚,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还可以陪我做我想做的事,我也可以陪她做她想做的事情。” “瀟洒和自由,並不是绝对的。只看个人怎么定义。” 傅聿珹听得一愣,认真思忖起来。 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你这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旁边一个朋友笑著插话:“聿珹,你別听祈宥忽悠。” “他这是自己结了婚,就来给我们洗脑。” 祈宥淡笑一声,也不恼,重新端起酒杯,“人生由自己决定。我可没给你们洗脑。” 傅聿珹与他碰一杯,笑道:“照你这个速度,明年不会要生二胎了吧?” 这话引得周围几人低笑,都看向祈宥。 祈宥摆摆手:“那不会。暂时没有生娃计划。” “眼下,我只想把温喻娶回家,照顾好她和星染。” 傅聿珹看著兄弟平静而满足的神情,也再说不出调侃的话。 他举起杯,真心实意道:“祝你和温喻,白头偕老。一起瀟洒,一起自由。” 祈宥:“谢谢。” * 半个月后。 深夜,潘雋泽独自坐在房间的书桌前。 桌上亮著一盏孤零零的檯灯,旁边摆著一份薄薄的文件。 这是一份亲子鑑定报告。 是他花钱找了私家侦探,偷偷接近温喻和祈星染,收集到足够多的头髮样本后,送到一家私人鑑定机构加急出来的报告。 他盯著报告已经好几分钟。 有点不敢看。 他怀疑温喻是祈星染的亲妈,又希望这个猜测是错的。 终於,他翻看报告,来到结论页。 ....支持温喻是祈星染的生物学母亲。 “嗡”的一声,潘雋泽感觉脑门被大锤重击。 温喻,真的是祈星染的亲妈。 太荒谬了。 怎么会这样? 潘雋泽的胸口闷得疼。 原来温喻和学生时代那些女同学一样,都喜欢祈宥。 她甚至比其他人更过分,还偷偷生下一个儿子! 对温喻的所有滤镜都在这一秒粉碎。 从小到大,人人都夸祈宥优秀。 长大后,祈宥想要什么就能得到。 原本以为祈宥闹出孩子,会是他的污点。温喻就不会喜欢他。温家也不会同意他们的婚事。 结果,那孩子本就是温喻的。 所谓的污点,其实是他们的爱情。 而他潘雋泽,从头至尾就是一个小丑。 难受,憋屈,愤怒,伤感... 万般情绪在心头搅动。 潘雋泽霍然起身,抓过车钥匙,踉蹌著衝出家门。 * 零点时分,代驾司机费力地將烂醉如泥的潘雋泽从后座搀扶下来。 潘雋泽脚步虚浮,身体大半重量压在司机身上。 口中含混不清地嘟囔什么,浑身散发著浓烈的酒气。 別墅內还点著灯,徐丽穿著睡袍,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客厅。 面前的电视开著,播放著夜间剧场。 但她思绪游离,根本没看进去。 潘行今晚又没有回家,连个电话都没有。 不用猜也知道,多半又是在那个狐狸精家。 玄关处传来动静,徐丽蹙眉望去,看见一个陌生年轻人正艰难扶著潘雋泽进来。 徐丽嚇了一跳,赶紧过去,“怎么喝成这样?” 可潘雋泽没力气回復她。 徐丽只能先把儿子搀扶过来,对代驾司机道谢並付了钱。 代驾司机走后,徐丽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儿子弄回二楼他自己的房间。 看著儿子这副喝得稀烂的模样,嘆了一口气。 儿子最近不得潘行喜欢,行事非常小心谨慎。怎么突然喝酒? 徐丽打来温水,用毛巾细细地给儿子擦脸和手脚。 潘雋泽被水一擦,抓住母亲的手腕,眼神涣散地看著她,扯著嘶哑的嗓子嘟囔著, “温喻,你为什么....也喜欢...祈宥?” 徐丽一听就明白了。 儿子这是因为温喻和祈宥订婚,在借酒消愁。 可儿子不是说他放下温喻了吗,怎么还伤心成这样?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祈宥的...” 见儿子还在念叨,徐丽打断他,“別说了,休息吧。” “感情这种东西强求不来。” 潘雋泽果然不再说话。 徐丽收拾完,盯著儿子看了一会儿。 唉。 隨后,她环顾儿子房间。 乱七八糟的。 反正晚上也睡不著,给他收拾收拾。 把沙发上的衣服都叠好,把地上的臭袜子捡起来。 再走到书桌旁,把凌乱的文件归整一下。 却看见文件名称,亲子鑑定报告。 这是谁的报告? 难道儿子也跟祈宥一样,在外面有孩子? 她赶紧翻开看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失踪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失踪 看到温喻和祈星染的名字,徐丽眼神一凝。 直到看到最后那句话,支持温喻是祈星染的生物学母亲。 她的手一抖,死死盯著这行字。 祈宥那个儿子是温喻亲生的? 原来,温喻和祈宥很早就在一起了。 甚至早到瞒著这么大一个秘密。 所以,雋泽今晚的失控,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吧。 徐丽呼出一口浊气,將鑑定报告重新放好,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床上醉倒的儿子。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悄无声息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 探监室。 程勛穿著统一的囚服,坐在小窗前。 面相比入狱之前憔悴了许多,曾经那身温和的气质被一种淡淡的阴鬱取代。 厚厚的玻璃窗外,他的母亲正絮絮叨叨地说著外面的消息,试图用这些琐碎来填补儿子与世隔绝的空白。 都是些家长里短,程勛听得心不在焉,眼神麻木。 直到母亲压低声音,语气复杂地说:“对了,温喻最近订婚了。” 程勛的神情有了些许变化,他微微抬眸,“和谁?” “祈宥。” 程勛脸色一变,身上那股阴鬱似乎更浓了。 温喻竟然和祈宥在一起了。 “那两人看著感情很好,儿子,你也別想了,好好改造。妈妈等你出来。” 感情好? 温喻有感情吗? 她那样的人知道什么叫爱吗? 程勛的拳头默默握紧,又很快鬆开。 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也许以后也做不了。 他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温家所赐。 现在细想,说不定还有祈家的手笔。 温祈两家联起手来,是他无法撼动的大山。 程勛身上的鬱气慢慢散去,只剩下无尽的麻木。 * 周末,天气晴朗。 一辆车驶入度假庄园。 车门打开,温喻牵著星染下车,祈宥也从主驾驶位下来。 草坪上,支著野餐天幕。下方摆放了几张帆布椅和一张长桌。 微风和煦,阳光斜斜地照下来。 乐欢、郑璃、傅聿珹、霍尧,正忙著往长桌上摆放点心和茶水。 听见停车场方向的动静,他们转头望去,看见温喻祈宥牵著祈星染过来。 这是他们订婚后,第一次带著孩子跟大家聚会。 祈星染今天穿了一身帅气的儿童休閒套装,头上戴著小棒球帽。 “呦,阳光小帅哥~”傅聿珹对著小星染挥手。 祈星染看到他们几人,眼睛一亮。 完全不用爸爸妈妈提醒,就声音洪亮地一个个叫, “傅叔叔、霍叔叔,乐阿姨,郑阿姨。” 被叫到的几人,格外惊讶。 这孩子一点都不认生啊,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私下聚会。 傅聿珹高兴地上前抱起星染,“小可爱,让叔叔抱抱~” 说完,他看向祈宥,“好乖好聪明的孩子,你是不是提前教过星染怎么称呼我们?” 祈宥点头:“来之前教过。” 实际上,他和温喻都没教过。 星染是真认识他们,只不过是在未来的时空认识的。 刚才在来的路上,他和温喻忙著教星染別跟大家说太多话,也別回忆过去。 只管玩好今天。 霍尧也喜欢这种聪明乖巧的孩子,走过去给星染把了把脉。 “身体很健康。” 乐欢和郑璃也围上去,拉著星染的小手说话。 过了一会儿,大家在长桌前坐下,一边聊天,一边吃东西。 大家纷纷拿出为星染准备的礼物。 星染一一道谢,小嘴甜得很。 四个大人很快就被星染的聪明可爱征服。 乐欢拉著郑璃,低声感嘆:“我们之前简直瞎操心。” “你看温喻跟星染,这哪像是后妈和继子,简直跟亲生的一样。” 郑璃:“是啊。感情是装不出来的,星染也把温喻当亲妈似的。” 乐欢:“这下彻底放心了。” 阳光暖暖照著,耳边充斥朋友们的欢声笑语。 星染在玩闹,祈宥在她身旁。 这一刻,温喻觉得自己很幸福。 希望这份幸福,能一直延续下去。 * 清晨的阳光一如既往地明媚。 祈宥將星染送到幼儿园门口。 星染跳下车,转身挥手:“爸爸再见。” 祈宥点头:“去吧,中午好好吃饭,爸爸下午按时来接你。” “知道啦。”星染清脆地应著,转身跑进幼儿园。 下午,祈宥埋在办公桌前处理事务。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屏幕上显示星染班主任的电话。 他迅速接起,“喂,马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马老师略显慌乱的声音,“祈先生,祈星染同学有没有回家?” 祈宥:“没有啊。不是还没到放学时间?” 马老师更加慌乱,“祈先生,出了一点意外。” “祈星染不见了。除了他之外,还有4个孩子一起不见了。” “校方已经报了警,警方暂时未寻到孩子。现在通知家长一起寻找。” 祈宥的心猛地一沉,语气依然镇定:“马老师,先別慌,慢慢说。” “孩子在哪里不见的?具体什么情况?” 马老师平復著情绪,仔细敘述:“今天学校组织大班孩子们去承韵轩艺术展馆体验传统文化。” “到了之后,分组参观,一切都挺正常。” “就在临近结束时分,大家集合准备上车回学校。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五个孩子。” “我们立刻调了展馆的监控。” “监控显示,孩子们走上一个安静的廊道,遇到一位白髮老奶奶。” “老奶奶好像是在问路,孩子们很热心,七嘴八舌地给她指方向。” “后来,不知那位老奶奶说了什么,五个孩子就跟著她一起往外走。从展馆不对外公开的侧门出去了。” “那条门外的监控是坏的,就丟失了孩子们的踪跡。” “调了附近区域的所有监控,也没找到孩子们的踪影。” 祈宥微微皱眉:“我明白了。” “把展馆的详细情况,还有目前掌握的所有监控片段,立刻发给我。保持联繫,有任何新情况马上通知我。” “好的,祈先生。” 祈宥掛断电话时,人已经坐到停车场的车里。 他发动车子,同时拨出去一个电话。 “章淮,去调查承韵轩艺术展馆的背景。我儿子下午在那走丟。” “可能被一名白髮老婆婆带走,你迅速调集人手,去找人。” 章淮:“明白,祈总。” 车子驶出停车场,祈宥拨通温喻的电话。 电话一响就被接起,温喻轻快的声音传来:“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 祈宥:“跟你说件事,你先別慌。” “星染跟学校外出活动,跟几个孩子一起走丟。” “学校已经报警,我也派人去找。” “我现在去展馆那边。” 温喻的声音立即沉下去:“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 祈宥:“好,一会儿见。” 车子在路上疾驰,没多久,章淮回了电话。 “祈总,初步查到,承韵轩的註册法人名叫潘菀。她是潘行的亲妹妹。” 听到潘行,祈宥的眼神瞬间锐利。 他想起一个人,潘雋泽。 “立刻去查潘雋泽今天的行踪!” “收到。” 第一百三十二章 寻人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二章 寻人 祈宥一脚油门踩到承韵轩。 温喻离承韵轩更近,她比祈宥更快到达。 见祈宥下车,连忙迎上去,脸上布满焦急。 “怎么样?有星染消息了吗?” 另外4个孩子的父母在家长群里闹得厉害,现在她和祈宥的爸妈也知道了这事。 爸妈急得很,也要出来找星染,被她暂时压下,留在家里。 万一星染回老宅,家里得有人等著。 章淮再次打来电话,“祈总,潘雋泽最近半个月都没有去公司,行踪比较隱蔽。” “我们正在全力追查他今天的去向和具体位置。” 祈宥:“好,儘快。” 接下来,祈宥和温喻在承韵轩附近的街道搜寻,询问附近的商家。 校方发来的监控视频他们看了无数遍,也没看出什么线索。 温喻咬著牙,一次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会找到星染的,不能著急。 这时,祈宥再次接到章淮电话。 “祈总,潘雋泽找到了。” “他在一家酒店开了间套房,地址已经发你手机。” “我们正在赶往酒店。” 祈宥:“好。我们马上过来。” 电话一掛,祈宥拉著温喻上了车。 车子一路疾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家酒店。 章淮的人也刚好到。 一行人直奔潘雋泽所登记的套房。 祈宥直接上前重重敲响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潘雋泽出现在门口,头髮凌乱,睡眼惺忪,身上还穿著酒店的浴袍。 他看到门口站著的温喻和祈宥,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温喻直接问:“星染呢?孩子呢?你把孩子藏哪儿了?” 潘雋泽被她问得茫然,“什么孩子?你在说什么?” 祈宥审视潘雋泽的表情变化,一把推开他,大步迈进套房。 温喻和章淮也跟了进去。 潘雋泽在后方莫名其妙:“你们干什么?我房间都还没收拾..” 套房不小,但结构简单。 一行人迅速仔细搜查每个能藏人的地方。 根本没有孩子的痕跡,也没有孩子待过的跡象。 祈宥眉头紧蹙。 难道调查方向错了? 孩子失踪的事,跟潘雋泽无关? 只是巧合发生在潘家人的產业附近? 刚升起来的希望又破灭,温喻这会的脸色实在难看。 忍了又忍,才让自己保持冷静。 “叮铃铃...”温喻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妈妈。 她赶紧接听:“妈。” 电话那头,许令宜的声音带著焦急:“我有星染的消息了。” “刚才徐丽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她知道星染在哪里。” “她在城北老区看到有个白髮老太太带著几个孩子进了居民楼。” “她跟过去看了,確定了位置,要我和你苏阿姨一起过去看看。” “她一个人怕搞不定,也怕打草惊蛇。” “她还不让我们告诉你,怕她认错人,打扰你们找人的计划。” “但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给你们打个电话说一下。” 温喻起初听到有星染的消息,脸上一喜。 但听到是徐丽提供的消息,心头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徐丽怎么会知道这事? 她怎么会正好看到那个白髮老太? 而且第一时间不是选择报警,也不是通知她和祈宥,而是让妈妈们过去。 这太反常了。 “妈,你们別去!待在原地,等我和祈宥过来,把徐丽给的地址发我。” 许令宜:“好。我把地址发你微信了。” 温喻收到地址后,立即掛了电话,跟祈宥说了这事。 祈宥看了眼地址。 这是城北一片旧地,那里有不少老旧居民楼。 他一把拽住潘雋泽问:“你认识这里吗?” 潘雋泽眯著眼仔细看了看地图定位,脸色骤然一变。 “这里是我妈婚前住的房子附近。” 刚才,他从温喻的电话、以及刚才大家找星染的举动中,推测出星染丟了。 大家这是在找孩子。 可怎么会跟他妈有关係? 温喻和祈宥听到地方由来,脸色骤变。 “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房间。 潘雋泽见状,拿上一件外套披著,就追出去。 “带上我,我也去。” 路上,温喻又给妈妈打去电话,千叮嚀万嘱咐她和苏阿姨,原地等他们过去。 不管徐丽怎么说,也不要两人行动。 同时,祈宥也没閒著。 他把这一重大消息告知了警方。 几乎可以確定,孩子的失踪,跟徐丽脱不了干係。 虽然暂时不知道徐丽的动机,但这事肯定是她乾的。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將天际染成一片黯淡的橘红。 城北这片老旧的居民区与西下的夕阳融为一体,更显沉寂。 街道狭窄,两旁是些上了年纪的筒子楼和板楼。 外墙斑驳,晾衣竿从窗户伸出,掛著些未收的衣物。 这里並未完全被城市遗忘,仍有住户。 祈宥开著车,把焦急等在附近的妈妈和许阿姨接上。 许令宜和苏清音看到这么多人赶过来,有点懵。 这事还没得到证实,万一跑空了,岂不是白走一趟? 温喻却拍拍妈妈和苏阿姨的肩,“我们已经知道是谁带走了孩子。放心。” 几辆车停在徐丽提供给她们的地址附近。 把这个地址跟潘雋泽一比对,就是徐丽婚前所住的居所。 祈宥带著章淮与潘雋泽下车,“我们上楼看看。” 温喻:“我也去。” 许令宜和苏清音:“我们也去。” 今天没找到乖孙,她们觉都睡不著。 祈宥没拦著大家,让大家在下面等,只会更焦急。 旧居民楼,没有电梯。 一行人顺著楼梯,来到四楼。 401的房门是一扇旧式铁门,门上的春联残破褪色,门把手锈跡斑斑。 门缝下一片漆黑,透不出半点光亮。 潘雋泽在祈宥冰冷的注视下,硬著头皮上前敲门。 “叩、叩、叩。” 敲门声在老旧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著回音。 “妈?妈你在吗?我是雋泽。” 潘雋泽的声音不小,还带著几分紧张。 敲了一会儿,门內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脚步声,没有开灯的声音,甚至连一点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都没有。 潘雋泽转过身,看向眾人。 “这房子好久没住人了,我妈应该不在这儿。”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说话间,他心里也暗暗鬆口气。 以他妈妈那柔弱的性子,怎么会跟星染失踪有关係。 第一百三十三章 找到孩子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三章 找到孩子 祈宥紧紧盯著这扇老旧的铁门,手一抬, “章淮,上工具,把门打开。” 他不信这里面没人。 章淮:“好。” 潘雋泽还想阻止:“祈宥,这是我妈的老房子,不能强行...” “把锁撬了。”祈宥打断潘雋泽的话,“產生的所有损失,我来负责。” “好的,祈总。”章淮侧身让一个提著开锁工具的大叔进来。 工具刚拿出来,紧闭的铁门突然有了动静。 “咔噠”一声,里面的內木门缓缓被人打开。 徐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她穿著普通,头髮梳得整齐,神色惊讶地看向眾人。 潘雋泽看到突然出现的妈妈,心里一紧。 “妈,您怎么在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徐丽对儿子的出现也很惊讶,解释道:“我来这里找一件旧物。” “你们呢,怎么到这儿来了?” 祈宥面无表情,没时间跟她嘮嗑,“开门。把孩子交出来。” “孩子?什么孩子?”徐丽眼神茫然,“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站在人群里的苏清音和许令宜急得接过话。 “徐丽,不是你叫我们过来,说你知道孩子的去向吗?” “你怎么突然不承认了?我现在怀疑孩子是你带走的!” 徐丽摇著头,一脸无辜:“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章淮,继续开锁。”祈宥不跟她废话。 章淮:“好勒。师傅,开锁。” 开锁师傅拿工具操作。 徐丽见这锁匠动作熟练,眼看铁门就要被打开,终於慌了神。 “祈宥!你这是干什么?” “你这是犯法的。我好歹也是看著你长大的,你怎么变得这么没礼貌了?” “雋泽,你快拦住他们。” 潘雋泽站在人群前面一动没动,脸色苍白。 看著妈妈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那点误会的侥倖正在迅速消散。 孩子的失踪可能真的跟他妈有关係。 但万一不是呢? 妈妈温柔又善良,从来不招惹是非。 他鼓起勇气道:“妈,您让他们进去吧。” “如果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他们找不到人,自然就会走了。您別拦著了。” 徐丽不敢置信地看著儿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这个蠢儿子,关键时刻一点脑子都没有。 铁门的锁芯已经摇摇欲坠,她不再指望儿子,想重新关上木內门。 可章淮等人早已提前防备,在铁门破开的一瞬间,举起胳膊抵住了木门。 徐丽的力气在这些训练有素的成年男人面前不堪一击。 木內门轻鬆被推开。 徐丽被推得往后几个踉蹌,“你们太过分了!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潘雋泽赶过去,一把扶住她,“妈,您冷静点。” 苏清音和许令宜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位昔日好友,嘆了一口气。 温喻和祈宥早已衝进屋內。 房子不大,陈设老旧但整洁,显然近期有人收拾过。 他们迅速检查客厅、臥室、厨房、卫生间,都空无一人。 阳台也空空如也。 温喻呼吸逐渐加快,没有停止寻找。 她不相信孩子不在这里。 一次又一次环顾四周,仔细检查。 突然发现走廊尽头掛著一块突兀的布帘。 那后面是什么? 她迅速跑过去,掀开帘子。 背后是一扇紧闭的房门。 “祈宥,快过来!” 祈宥闻声赶来,直接一脚踹开房门。 “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踹开,撞到后方的墙壁上。 这也是一间臥室,入目是一张大床。 床上並排躺著三个小孩。 温喻和祈宥第一个衝进去,苏清音和许令宜也跟上。 他们赶紧检查孩子的情况。 还有呼吸,只是陷入昏睡。 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孩子都没醒。肯定被下了什么药。 章淮打电话叫了120,並派人把这三个孩子抱下去。 温喻瞪向徐丽,衝过去,一把拎住她的衣领。 “星染呢?你把他藏在哪里?” 那三个孩子里,没有星染。 苏清音和许令宜这下彻底相信,孩子真的是徐丽带走的。 她们红著眼睛看向徐丽。 “你把星染藏去哪里了?你说啊。” 这会,连潘雋泽也不可思议地看著妈妈,脑海中一片空白。 孩子失踪真的跟妈妈有关。 妈妈怎么突然做出这种事? 徐丽別过头,避开任何人的视线。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潘雋泽见妈妈这会还不交代,哀求道, “妈,您就说吧。他们报警了,要是被警方查出来,您要承担的法律代价会更大。” 徐丽对儿子的劝告不为所动。 眼神失去刚才的冷静,只剩计划失败的无力。 但她还是看向儿子,平静道:“雋泽,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妈妈不能陪你了。” 潘雋泽被这番话说得眼睛发红,情绪瞬间激动。 “妈!您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您要我以后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啊...” 祈宥见徐丽死不开口,“先把她带下去。” 章淮带人要去押徐丽,潘雋泽却道:“你们別动,我陪我妈下去。我来劝她。” 一行人陆续下楼。 温喻和祈宥没有放弃,跟在徐丽左右追问。 但徐丽打定主意不开口,不管他们怎么说,就是不愿透露一个字。 温喻急得眼眶都湿了。 “徐阿姨,我一直记得,小时候我们最喜欢去你家玩。” “我们都很喜欢您。” “您现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您可以跟我们说。” “或是有什么难处,也可以讲。” “只要您把星染的行踪说出来,我们可以好好聊。” 徐丽听著这些话,眼神敛下去,低头沉默。 直到走到楼下的车旁,徐丽也没张嘴说一句话。 温喻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星染,你到底在哪里? 潘雋泽也对自己的妈妈束手无策,不管怎么求,她都无动於衷。 * 夜色逐渐降临,街口的老式路灯开始亮起,投下昏黄的光晕。 章淮將徐丽、潘雋泽母子俩带上车。 祈宥搂住温喻,低声安慰:“別慌,会找到星染的。” 温喻抬眸看见他的眼神,不想给他增加压力,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们会找到他的。” 苏清音和许令宜也在一旁互相鼓励。 就在这时,路口方向。 两个小小的身影,互相搀扶著,从远处街道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抬起小脸,环顾四周,寻找能借到手机的地方。 他记得爸妈的电话,可以打电话叫爸妈过来接他们回家。 突然,他的视线定住,落在正要上车的一对大人身上。 看清他们脸后,惊喜充斥他的心房。 “妈妈!爸爸!” 一道洪亮的嗓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 温喻、祈宥、许令宜、苏清音,同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他们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走来两个浑身沾满泥土、简直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小泥猴。 其中一只泥猴脏得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出他很激动。 他努力搀扶著另外一只脚步踉蹌的泥猴,以最快的速度朝他们走过来,口中一直喊著, “爸爸!妈妈!姥姥!奶奶!” 喊著喊著,洪亮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像是吃了不少苦。 温喻和祈宥认出他,激动地朝两只泥猴奔过去。 “星染!” 两人跑到泥猴面前蹲下。 温喻更是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儿子。 星染被妈妈抱了个满怀,原本很开心。却突然想起自己满身泥巴。 “妈妈,我身上好多泥,脏兮兮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走丟过程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四章 走丟过程 温喻含著泪,“不脏,没关係。” 这种失而復得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 她只想紧紧抱著儿子,感受他的体温,来证明这不是梦。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开星染,扶著他的双肩。 这会看见儿子的脸,又有些失笑。 茂密的黑髮被泥水黏成一綹一綹,软趴趴地贴在脑袋上。 脸颊糊著一块块乾涸发灰的泥巴。鼻尖沾了一坨圆圆的小泥。 嘟著小嘴,显得格外委屈。 眼眶周围倒是乾净,眼睛亮晶晶的。 她抬手去擦他的脸,“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了?” 泥巴被擦去,露出白嫩的皮肤。 还好没有伤痕。 章淮从后方递来纸巾,“温总,用这个吧。” 苏清音和许令宜上前接过纸巾,也想过来帮忙。 但这会有点挤。 许令宜便抓著另外一个泥猴擦。 直到这只泥猴稍微露出一点五官。 祈宥抬眸一看。 这不是周铭那外甥吗?上次把星染书丟地上的陶昊哲。 陶昊哲见终於有人关心他了,委屈地哭出来,“呜....” 泪水冲湿脸上的干泥巴,留下两条明显的泥痕。 越哭泥巴越湿,糊成一团,许令宜的纸巾完全不够擦。 她心疼地安慰:“好孩子,不哭啦。没事了,现在安全了。” 祈宥看著这俩泥猴,又急又好笑,“走吧,去车上,先回家。” 警方那边已经知道孩子找到的消息,他们得把徐丽送过去接受调查。 温喻和祈宥带著两孩子回到章淮开著的车上。 苏清音和许令宜放下心来,坐上另外一辆车回老宅。 车里。 两只泥猴的脸擦得差不多,身上的衣服依旧脏得辨不出原色。 这会安静下来,星染缓缓道出今天的坎坷经歷。 “今天我们遇到一个老奶奶,她说她迷路了。要我们送她回家。” “我们看她头髮白白,腿脚不便,很著急很可怜的样子。” “就答应送奶奶回家了。” “老奶奶指引我们从侧门出去,当时我想报告老师。” “但老奶奶著急回家,说家就在附近,我们就想快点送她回去,再回来找老师。” “到了侧门外的巷子口,那里停著一辆车。” “老奶奶说谢谢我们送她,她家就在前面,请我们去她家玩,有很多好吃的。” “她还从车里拿出好多糖果和点心。” “陶昊哲和另外三个同学看见吃的,一下就上了车,说去玩玩就回来。” “当时我不想去。” “我记得妈妈说过,不能跟陌生人走,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我想跑回去找老师。” “可我还没来得及跑,那个老奶奶突然一下子就把我抱起来。她力气好大。” “我嚇坏了,使劲挣扎,用手乱抓。然后她的白髮就掉下来了。” “原来那是一顶假髮。” “我也看清了她的脸。她根本不是陌生老奶奶,而是住在我家附近的徐丽奶奶。” “徐奶奶以前经常来姥姥家玩,去年过年之前,还带我去她家里玩。” “后来一直不让我走,把我关在家里。” “这次,徐奶奶发现被我认出来。她又对我说,星染,是我啊。我是你姥姥和奶奶的好朋友,別怕。” “可是我记得很清楚,她上次关了我一天,一点都不好玩。我不想跟她走。” “但是车子已经开动,徐奶奶在开车,我坐在后面,旁边是陶昊哲和其他三个同学。” “他们都在吃东西。” 说到这里,陶昊哲的眼神有点心虚。 今天都怪他贪吃贪玩。 “车子开了好久好久,我都快睡著了,才停下来。” “我往窗外一看,又是上次关我一天的地方。” “徐奶奶打开车门,说要带我们去楼上坐坐。” “但其他几个同学这会有点困,闹著要回去。” “徐奶奶忙著哄那三人,我便假意对徐奶奶说,我晕车想吐,把车门打开,吐完我就去楼上玩。” “徐奶奶信了我,就把车门打开。我下车假装吐,就赶紧跑了。” “陶昊哲见我跑,他也跟著跑。” “我们在巷子里瞎跑,等跑出来就迷路了。周围房子破破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们走了好久,又累又怕。后来走到一个湖边,水都快干了。” “陶昊哲又说他口渴,想下去喝口水。但边上都是烂泥。他脚下一滑,就掉下去了。” “我赶紧跑过去拉他,结果岸边太滑,我也没站稳,一下子也摔了进去。” 祈星染露出一脸很倒霉的表情。 “唉,我们俩在湖里滚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还好水不深,我们歇了一会,又往岸边爬。” “起来又摔倒,摔倒又爬起。” “等我们终於爬上岸,天都快黑了。” “我害怕,就想赶紧找人藉手机打电话给爸爸妈妈。” “我们看见这边有灯,就往这边走。” “一直走一直走,突然就看见爸爸妈妈了。” 星染说著说著,眼睛就红了。 刚才不觉得有什么,只顾著冷静找回家的路。 这会回到安全的地方,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心里突然难受起来。 他差一点又要走丟了。 温喻见儿子眼睛红红,又上前抱住他,“没事了。” 她的声音也有点哽咽。 过了一会儿,她放开星染,气愤道, “徐丽为什么要这么做?” 光想想这么小的孩子,在这么远的老小区走丟,她就一阵后怕。 祈宥:“去警局就知道了。” 陶昊哲看见眼前的一家人,默默流泪。 他也想爸爸妈妈。 温喻轻轻拍著儿子的背,回想儿子的经歷。 还好星染机敏,也还好星染认识徐丽... 想到这,她抓到一个重点。 “星染,你说你以前也被徐丽带走过?” 星染:“嗯。去年快过年的时候。徐奶奶叫我去她家玩。” 祈宥追问:“后来你是怎么回来的?” 星染:“爸爸妈妈不记得了吗?也是你们找到我的。” “只不过,姥姥和奶奶先来找我了。我听见她们在外面和徐奶奶说话,说了什么没听清。” “但是门打开后,我看见的是爸爸妈妈,没看见姥姥和奶奶。” 温喻和祈宥同时沉默下来。 温喻將这些话,结合现在和未来发生过的事,一个个串联起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徐丽动机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五章 徐丽动机 未来那件事,跟今天这件事,有很多相似之处。 徐丽今天也把她妈妈和祈宥妈妈叫过去,只不过被她的电话阻止了。 而星染这次也没有被关,而是自己逃走。 为什么未来的星染,在被救出来后,没有看见姥姥和奶奶。 有没有可能,姥姥和奶奶是受了伤,被送去了医院? 所以,星染口中的姥姥才会从过年就躺在老宅,一直没醒? 越想越觉得,很可能就是这样。 未来的她和祈宥,为了不给星染增加心理压力,所以没把姥姥昏迷不醒的真相,告诉星染。 所以星染才会不知道。 他根本不知道,姥姥和奶奶被徐丽叫过来救他,受了伤。 他只是简单地以为,自己被徐丽关在家里,没有意识到徐丽利用他害了人。 温喻看向祈宥,情绪有些激动:“我知道我妈未来...” “我也猜到了。”祈宥与她对视。 温喻:“为什么这件事会提前?问题一定出在徐丽那。” 祈宥:“没错。”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在警局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温喻和祈宥分別牵著两个泥猴下车。 陶昊哲一抬头,就看见等在门口的爸爸妈妈。 他激动地喊:“爸爸,妈妈!” 听到儿子声音的陶桓和周丝娜,看了两眼,才认出其中一个泥猴,是自己的儿子。 “昊哲!” 两人兴奋地迎上前,扶住儿子的肩,上下打量。 周丝娜热泪盈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陶昊哲这会情绪上涌,嘴巴一瘪,“妈妈...” 他终於看见爸爸妈妈了。 他忍不住扑进妈妈怀中。 刚还一身乾净的周丝娜,瞬间被蹭得跟温喻祈宥一样满身泥。 但她一点不嫌弃,跟儿子抱头哭。 陶桓这才看向温喻和祈宥,语气诚恳道, “温总,祈总,今天实在谢谢你们,帮我们找到昊哲。” “改天我一定登门道谢。” 祈宥微微頷首:“客气了,举手之劳。” 温喻也道:“陶总客气,咱们进去说吧。” 两家人来到警局。 晚上的警局灯火通明,章淮早已等在大厅。 他带著徐丽、潘雋泽母子俩先一步来到警局。 这会,徐丽正在里面接受询问。 章淮看见祈宥等人过来,上前低声匯报:“祈总,徐丽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祈宥微微点头,带著温喻、星染去里面。 陶桓一家跟著另外一名警察去录笔录。 警方人员引导祈宥一家前往询问室旁边的观察室。 隔著单向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坐在椅子上的徐丽。 她头髮有些凌乱,佝僂著腰,眼神空洞地盯著桌面。 无论对面的警官如何询问、劝诫甚至施加压力,她都紧抿著唇,一言不发。 潘雋泽沉默地站在观察室,皱眉苦脸地看著里面的徐丽。 祈宥对一旁的警官说,“可否带我们进去,我有办法让她开口。” 警官略一沉吟,考虑到受害儿童家属的特殊情况,点了点头。 祈宥一家三口来到询问室。潘雋泽见状,也申请跟了进去。 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徐丽。 她缓缓抬起眼皮,先是看了眼温喻、祈宥,最后看见他们牵著的小泥人。 祈星染! 徐丽的瞳孔骤然收缩,平静的眼神立即被惊讶取代。 他怎么平安回来了? 他不是应该跑丟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被找到,还一点事都没有? 温喻敏锐地捕捉到徐丽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失望。 她气从心来。 下午考虑星染的安全,所以她好好和徐丽说话。 但这会,她再无顾忌。 “看见星染平安回来,是不是很失望?” “徐丽,不管你处心积虑想干什么,都不会得逞。” “你不仅把你自己的后半生毁了,也把潘雋泽的人生毁了一半。” 徐丽听了这话,本就出现裂纹的心防,再度拉开一条细缝。 “你胡说!” “我儿子没有毁,他会有光明的未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儿子?” “温喻,你別以为我不知道,祈星染是你的亲儿子。” “哈哈哈,你和祈宥生的儿子。” “你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高中那会就干出这种不知廉耻、未婚生子的齷齪事!” “凭什么你们这种人能过得幸福美满?” 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眾人耳边。 温喻和祈宥的脸色同时一变。 徐丽怎么知道星染的身世? 一直沉默站在祈宥身侧的潘雋泽,倏然抬头。 “妈,您看了我的那份报告?” 徐丽听到儿子的声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她看著儿子,眼神瞬间变得柔软,声音也缓下来。 “雋泽。” “温喻不是好女孩,她不喜欢你没关係。” “以后会有更好的女孩子喜欢你,珍惜你。” “你不要为了温喻伤心难过。” “你不要听你爸那些混帐话,也別把其他人贬低你的话放在心上。” “你很优秀,你是妈妈心目中最棒的孩子。” 潘雋泽听著妈妈这些话,眼眶瞬间通红。 他好像明白了。 妈妈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 一位经验丰富的警官察觉到徐丽的情绪失控,適时询问徐丽今日带走孩子的动机。 徐丽这会的心理防线早已崩塌。 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楠楠开口。 “小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夸祈宥懂事,优秀。” “说我的雋泽调皮,捣蛋,不如祈宥稳重。” “后来长大点了,我好不容易把雋泽教导的稳重,大家又开始比孩子们的学习。” “说祈宥是天才,说我的儿子是蠢猪。” “雋泽为了学习,天天熬夜做题。” “可他爸爸还总是看不上他,总拿他跟祈宥比。” “现在毕业工作了。雋泽喜欢温喻,可温喻也喜欢祈宥。” “所有人都喜欢祈宥。” “我的雋泽到底哪里不好?” “大家都被祈宥骗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好孩子。” “他和温喻闹出那种丑事,凭什么能像没事人一样,风风光光地订婚结婚,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而我的雋泽,一片真心,却不被人珍惜。” 说著说著,声音渐渐激动起来。 带著满满的不甘。 “我要让他们尝尝痛苦的滋味。” “他们这么喜欢那个孩子,我就让他们也痛一痛。” “我要让温家、祈家都不得安寧,都跟我一样痛苦!” 话音落下,询问室里一片安静,只剩徐丽压抑的抽泣。 动机就在这些话中,扭曲且可悲。 潘雋泽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他从来不知道,妈妈的心理问题竟然这般失控。 是他的错。 温喻和祈宥彼此对视一眼。 他们眼中都没有快意,只有沉重和几分说不上来的悲伤。 “我们走吧。”祈宥说。 温喻轻点头:“好。” 两人牵著星染离开询问室,来到大厅。 第一百三十六章 改变未来走向?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六章 改变未来走向? 星染抬头问:“徐奶奶是坏人吗?” 温喻想了想,点头:“是。但她也是个可怜人。” 把魔爪伸向孩子的人,当然是坏人。 但徐丽又是个长期经受心理折磨的可怜人。 通过刚才那些话,就能看出,徐丽的心理已经极度扭曲。 星染又问:“什么是可怜人?” 温喻又大概解释一下:“可怜人分很多种,徐奶奶属於被执念困住的那种可怜人。” 星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其实他还想问,什么是执念? 但见妈妈好像很疲惫,算了,以后再问。 潘雋泽从询问室出来时,看见等在门口的祈宥。 这会,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祈宥。 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与祈宥之间的恩怨越来越深。 但有些事必须面对。 “祈宥,我代我妈跟你说声对不起。” 祈宥抬眼看他,“不用。” “说了也没用。我想找你说点別的事。” “刚才你说的报告是什么?温喻和星染的亲子鑑定报告?” 潘雋泽垂下头:“抱歉。” “是我私下调查的。” 祈宥:“有没有泄露出去?” 潘雋泽迟疑道:“我这边没有,不知道我妈那...” 祈宥:“我不希望这件事再传开。否则,京市再无潘氏集团。” 潘雋泽抬起头,看见祈宥眼底的寒意。 他知道,祈宥不是狂妄,是祈家有这个实力。 只要祈家故意打压,其他家也会见风使舵,將潘家分而食之。 他只得点点头:“我知道了。” 祈宥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 一个小时后,温喻和祈宥带著星染回到宸闕別墅。 一回家,他们就把星染拉到浴室洗澡。 这身泥巴实在太厚实,小两口齐上阵,仔仔细细给星染清洗。 身上被衣服挡住,没什么泥点。 只是手脚的指甲,满是淤泥。 头髮丝也冲了好几遍。 温喻和祈宥洗得痛苦,但星染很开心。 这是爸爸妈妈第一次一起给他洗澡,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白天的惊神早已忘却,整个人非常放鬆。 这个澡足足洗了大半个小时,才把那个小泥猴还原成白白嫩嫩、香喷喷的乾净小男孩。 星染被大浴巾包裹著,站在镜子前。 看著镜子里乾乾净净的自己,用力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笑道, “我又是乾净孩子啦!” 温喻和祈宥相视一笑,心情也跟著放鬆下来。 温喻摸摸星染的脑袋瓜。 “我们星染最乾净最香了。你先去床上看会儿绘本,等爸爸妈妈洗完澡就来陪你,好不好?” “好!” 星染爽快地答应,爬上床,拿起床头柜上的绘本翻看。 温喻和祈宥这才各自去洗澡。 等他们各自洗完澡,擦著头髮回到主臥时。 却看见大床中央,星染歪著小脑袋,沉沉地睡著了。 绘本摊开在他手边。 很明显,他是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小嘴微微张著,睡得很沉。 温喻和祈宥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一左一右躺在儿子身边。 温喻静静地看著儿子的睡顏,呼出一口大气。 今天真的好险。 她侧过头,看向祈宥,压低声音问, “我们今天算不算改变了未来的走向?” “我觉得星染才是引发徐丽失控的导火线。” “因为星染的出现,徐丽带走孩子的事也提前发生。” “这次,星染没有被关,我们的妈妈也没受伤。” “那在未来的时空,我妈是不是就没事了?” 祈宥伸出手,握住温喻的手掌,“没事了。” “这次肯定会改变未来。放心吧,许阿姨会健康平安的。” 温喻听著他篤定的话,心里最后一点阴霾也烟消云散。 没错。 未来会被改变。 妈妈一定会没事。 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潘雋泽已经知道我和星染的关係,这件事会不会泄露出去?” 祈宥:“我已经敲打过他,他不会泄露。但不保证徐丽那边会不会传开。” 温喻思忖起来,“传开也没事,我问心无愧。生活是自己的,才不管別人说什么。” 祈宥:“谁敢说,我就狙击谁。” “呦。”温喻抬眸笑,“好狂妄,好霸道。” 祈宥被她逗笑:“人就是太閒了,才会管別人家的事。给他们找点事做,就不閒了。” 温喻:“好。我跟你一起狙击。” 夜色渐深,窗外一片静謐。 “我们也睡觉吧。”祈宥在她手背轻轻落下一吻。 “紧绷了一天,该休息了。” “好。晚安。” “晚安。” * 徐丽诱拐儿童、非法拘禁的丑闻如同一阵颶风,迅速席捲京圈。 细节虽被警方出於保护未成年人而未完全披露,但徐丽犯事,还是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潘家別墅內,潘行在客厅里来回暴走。 “徐丽这个蠢货,疯婆子,害人精!” “她脑子里装的是shi吗?” “竟敢去动祈宥的孩子?她以为她是谁?” “这下好了,不仅把我们潘家的脸都丟尽,还把温家、祈家得罪得死死的。” 现在祈家已经把和潘家的所有合作项目,都取消了。 他以后在京市还怎么混? 可惜徐丽现在拘留所,他骂不到人,只能再次看向沙发上坐著的潘雋泽。 “还有你,你妈发疯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就一点都没察觉吗?” “你这个废物,跟你妈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们潘家怎么出了你们这两个祸害。” 潘雋泽垂著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认错,甚至没有抬眼看潘行一眼。 这个家,已经不算家。 潘行,也不再是他的父亲。 他这两天仔细想过,妈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很大程度是因为潘行。 这个男人长年累月在外面花天酒地,包养女人。 甚至將私生女堂而皇之地接回家,视若珍宝。 对他这个正牌儿子却极尽贬低。 妈妈很爱他,却要一次次忍受自己的老公,在外人面前夸讚祈宥,百般挑剔自己的儿子。 还骂妈妈不会教孩子。 是潘行的冷漠、背叛和长期的精神打压,一点点扭曲了妈妈的心理。 妈妈才会將所有的怨恨转移到祈宥和温喻身上。 潘行,才是这个家庭悲剧最大的元凶! 如今妈妈前途尽毁,这个所谓的父亲,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关心妻子的状况,不是反省自己的过错。 而是痛惜损失的利益,辱骂妻儿是祸害。 这个家,没了妈妈,只剩下令人作呕的人和事。 他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星染亲妈?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星染亲妈? 几天后。 深夜,潘家別墅一片死寂。 潘雋泽悄无声息地潜入潘行的臥室。 潘行今晚喝了酒,正鼾声如雷。 潘雋泽站在床边,冷眼看著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接著,他从隨身携带的小包里,取出一支准备好的注射器。 里面装著的液体,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绝育药。 专门针对男性生jing细胞,一次足量,便能永久性摧毁gao丸造精功能。 不会疼,也不会立刻垮掉,甚至那方面的欲望都不受影响。 但这辈子,永远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潘行这种人,就不適合有孩子。 眼神寒光闪过,潘雋泽掀开毛毯一角,找准位置,一针推进去。 整个过程,潘行毫无察觉。 做完这一切,潘雋泽定定看著床上熟睡的人。 潘行,等时机成熟,我再回来拿走潘氏集团。 现在这些难关,你先自己扛过去。 第二天清晨,潘书璇突然发现潘雋泽的房间空了。 她慌忙跑去告诉爸爸。 “爸,哥不见了,他好像收拾行李走了。” 潘行刚起床,还有些宿醉的头疼。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走了就走了,等没钱了自然会回来求我。” “不回来更好,徐丽生的儿子,能有什么出息?” 他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正好,你妈妈身体好,等我跟你妈再给你生个弟弟。” “我们潘家,总要有个像样的继承人。” 潘书璇听著这话,並不觉得开心。 想起哥哥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复杂的寒意。 * 徐丽诱拐孩子的事刚告一段落,京圈突然传起新的惊天大瓜。 听说温喻是祈星染的亲妈。 徐丽为什么诱拐孩子,就是衝著祈星染去的。 她知道了这个秘密,对温喻和祈宥两人心生怨恨,想用孩子报復这两人。 这个瓜太过惊世骇俗,最初听到的人都下意识认为是荒谬的谣言。 但在有心之人的推动下,大家又觉出不同的味了。 温喻要是孩子亲妈,那温家能接受温喻和祈宥的婚事,就说得通。 温喻要是孩子亲妈,她和祈星染相处融洽的事也能解释。 而且仔细观察,还会觉得祈星染在某个角度,有些神似温喻。 大家经过这么一琢磨啊,几乎相信这个瓜,是真的。 但大家现在只敢私下说说,没有人敢公开谈论,更无人敢去求证。 因为前两天周铭喝多了酒,在酒吧那种公开场合说温喻和祈宥早就勾搭在一块,有了孩子。 说他外甥陶昊轩被徐丽诱拐,也是被温喻的孩子牵连。 说温喻和祈宥都不是什么好鸟。 这话说出来的第二天,周铭酒都没醒,就被他父亲赶出公司,收走信用卡了。 接著,周家公司被温、祈两家联手打压。 周铭父亲找温煦阳、祈弘远多次求情,都没用。 温旭阳和祈弘远对外发话,现在温氏和祈氏都是由孩子们掌权。 有事就去找温辞、温喻和祈宥、祈妙。 但这四个年轻人,那是手段凌厉,几乎不看上一辈的交情。 谁要敢闹事,就做好被收拾的准备。 最后是陶昊哲找祈星染求情,让他跟爸妈说说,放他舅舅一马。 温喻和祈宥才收回对周家的施压。 这下,大家哪敢多嘴啊。 人家小夫妻,多大生的孩子,关他们屁事啊。 现在小夫妻都订婚了,立马就要结婚。 大家还有什么可说的。 * 外人不敢说,但傅聿珹、霍尧、乐欢、郑璃几人那是抓心挠肺。 他们之前就对星染亲妈的身份好奇不已,这会吃到这个瓜。 真的很想知道这瓜是生的还是熟的。 於是,在大家新建的群聊里。 傅聿珹:【@乐欢,你问。】 乐欢:【?】 乐欢:【你怎么不问?】 傅聿珹:【我怕挨打。】 傅聿珹:【@霍尧,你问。】 霍尧:【不是本人。】 郑璃:【@温喻,@祈宥。帮你们艾特了。】 温喻:【...】 温喻:【没错,我是星染的亲妈。保密。】 消息刚发出去。 收到一屏幕的“!”。 乐欢:【啊啊啊啊,天啦。】 郑璃:【我一定是在做梦。】 傅聿珹:【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霍尧:【果然,世界这么大,什么事都有可能。】 温喻:【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虽然我是星染亲妈,但有些事吧,不好说。】 乐欢:【有什么不好说?群里就我们几个。】 温喻:【真不好说。】 乐欢:【那算了,不勉强你。我要去静一静。】 郑璃:【我也。】 傅聿珹:【+1】 这几人说好静一静,温喻转头就被乐欢、郑璃在三人小群@。 乐欢:【震惊!大家猜测已久的孩子妈,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 乐欢:【喻,你把我们瞒得好苦啊。】 温喻:【我真不是故意的。这种事说出去也不怎么好听。】 乐欢:【哪有什么好不好听,我相信你和祈宥,有苦衷。】 郑璃:【我好高兴。温喻不是孩子后妈,而是亲妈。太爽了。】 乐欢:【我也又惊又喜的。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温喻:【谢谢你们。】 手机屏幕前,温喻看著朋友们说的话,非常感动。 她对身旁的祈宥道:“我还担心她们会追问当年的细节,没想到根本没问。” 祈宥笑了笑:“你的朋友都很好。你不想说的事,她们就不会问。” 温喻:“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原本不打算承认,但想到大家朋友一场,她还是选择坦诚相待。 不过,星染是穿越者的事情,关係到星染的人身安全,那是万万不能透露。 “你呢?”温喻看向祈宥,“傅聿珹他们没找你?” 祈宥打开手机,看了几眼,“找了。” “傅聿珹说我是个装货。” “说我跟你孩子都有了,还一直对外装关係不好,装死对头。” “我真是有苦难言。” 温喻听完哈哈大笑。 笑完,她道:“要这么说,那我俩都是装货。” 祈宥:“没法解释,装就装吧。” 接著,他又收到霍尧发来的消息。 霍尧:【现在回头看,我tm就是一个小丑。】 祈宥:【怎么说?】 霍尧:【当初我还教你怎么谈恋爱,要你去追温喻。结果暗地里,你和温喻孩子都有了。】 祈宥:【想开点。其实你不是小丑。】 那会他和温喻根本没在一起,孩子也是从天而降的。 但这些话没法说啊。 霍尧:【不用安慰我,我就是。】 祈宥:【好,你是。】 上赶著要当小丑,他有什么办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婚礼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八章 婚礼 某个寻常的一天。 天空湛蓝,阳光明媚,微风徐徐。 温喻和祈宥停好车,手牵著手走进民政局。 昨晚,他们突然就想领证了。 想了,所以今天就来了。 踏进大厅。 祈宥:“紧张吗?” 温喻:“不紧张。只是觉得很奇妙。以前从没想过,我会跟你出现在这。” 祈宥勾唇:“缘分妙不可言。” 温喻抬眸看他:“感谢上天安排,给我们送来了小星染。” 祈宥:“要跪谢上天的程度。” 过了一会儿,轮到他们。 走进那间掛著国徽的房间,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填写表格,递交材料,拍照... 两本印著国徽、贴著他们合影的红色小册子迅速到手。 温喻像看新宝贝一样,把根本就没多少页的小册子,看了又看。 “虽然只是多了个本子,但我有种格外不同的感觉。” 祈宥点头:“我也是。” 他把这些复杂的感觉,通通用幸福、满足、喜悦来形容。 出了民政局,温喻举起结婚证,“来,我们拍个照,发个朋友圈。” 今天领证的事,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 当两条文案不同但意义相同的朋友圈同时发布出来。 他们的朋友圈瞬间被炸响。 点讚和评论没完没了。 傅聿珹秒赞秒评:【恭喜恭喜啊。(放鞭炮.jpg) 份子钱已备好。” 霍尧:【幸福99,份子钱已备好。(鲜花)】 乐欢:【啊啊啊啊!恭喜恭喜!(泪目)(爱心发射)】 郑璃:【俊男靚女,幸福永远!(撒花)】 祈妙:【哇,恭喜!(比心)】 温辞:【幸福美满。】 许令宜、苏清音、温煦阳、祈弘远等长辈们纷纷点讚。 那些商业伙伴、圈內朋友,也纷纷送上祝福。 温喻和祈宥並肩坐在车里。 两人都拿著手机,一条条看著那些滚动的祝福。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温喻感嘆:“已婚第一天,很开心。” 祈宥倾身过去,在她唇上轻吻一下。 “已婚后,第一个吻。” ... 半年后。 温喻和祈宥的婚礼即將举行。 婚礼地点依然在他们当初订婚的私人庄园。 这座庄园占地面积大,能容纳近2万人。 婚礼不仅邀请了温祈两家的亲朋好友,还邀请了各界名流,以及两家在国內外的固定生意合作伙伴。 为此,他们预定了99架私人飞机,用来接送宾客。 平时不常用的3个直升机停机坪都重新派上用场。 婚礼前后一个月,祈氏集团旗下所有酒店都不对外营业,只用来接待婚宴宾客。 婚礼当天的清晨。 一支由二十辆顶级豪车组成的迎亲车队,在交警的特別协调下,从宸闕別墅出发,驶向温家老宅。 打头的是三辆全球限量版的劳斯莱斯,紧隨其后的是兰博基尼、布加迪、迈凯伦、柯尼塞格等各色超跑。 每一辆都装饰著统一的玫瑰与飘带,兼具速度和浪漫。 过往路人纷纷停下来拿手机录视频,网络上早已被这支车队刷屏。 网友a:“又是哪位京圈太子爷结婚啊?” 网友b:“求一个网络京圈人脉科普。” ...... 网友n:“不敢多说。我只说两个字,温、祈。” 某京市网友:“是我知道的那两家吗?两家是联姻吗?” 网友n:“不是联姻,这对是真爱。俊男靚女,天作之合。” 网友c:“啊啊啊啊!我搜了一下,京市顶级豪门啊。太子爷和大小姐的组合!” 网友f:“小说里果然都是骗人的,太子爷才看不上穿秋衣秋裤都起静电的我。” ...... 温家老宅所在的整个街区提前净空,安保严密。 从老宅到別墅区域总大门这条路,被数十万朵空运而来的香檳玫瑰与白色兰花妆点,引出一条花路。 一辆辆接亲的豪车缓缓沿著花路驶入,到达楼下。 司机拉开车门,祈宥从车上下来。 他身著白色戧驳领塔士多礼服, 內搭一件纯白色硬翼领礼服衬衫。 衬衫上没系领结,而是佩戴一条与温喻婚纱花纹相呼应的阿斯科特领巾。 伴郎傅聿珹和霍尧也先后下车。 傅聿珹不时从口袋掏出小镜子查看自己的髮型。 好久没收拾,今天仔细一收拾,发现自己贼帅。 霍尧看见傅聿珹又在扒拉前面的刘海,笑道:“够帅了,別扒了,再扒头髮都油了。” 傅聿珹收了镜子,“我太帅了。” 霍尧:“人家秋雅结婚....” 傅聿珹打断他:“行了,別说了。祈宥最帅,我第二帅行了吧。” 霍尧:“你第三,我第二。” 傅聿珹:“...” 霍尧:“到了,认真点。” 温家老宅门口聚集了不少温家的亲朋好友。 他们没搞什么堵门仪式,也不挤在一团,都排著队站好,留出一条小道。 一见新郎和伴郎过来,他们开始撒花瓣送祝福。 新郎官进家门就得开始走花路,接祝福。 祈宥带著两个伴郎一进门,就开始頷首:“谢谢。谢谢。聿珹,霍尧,发红包!” 说是发,其实是丟。 傅聿珹和霍尧每人都提著一个喜庆的红色大纸袋,里面都是他们提前准备的大红包。 他们拿出一把就往四周扔,聚集在附近的小孩们兴高采烈去捡。 捡完之后也不忘祝福:“祝新郎新娘新婚快乐,长长久久。” 红包开路,祈宥一路从一楼来到二楼。 到了温喻房间门口,门是关著的。 祈宥大喊一声:“老婆,我来接你去结婚啦。” 现在的他不想说,我来接你回家。 在他心里,不管温家、祈家,都是温喻的家。 就算结了婚,温喻想去哪里住,就去哪里住。 不分什么婆家娘家,哪里都是她的家。 房间內,温喻听到这句话,突然有点想哭。 她听懂了祈宥的意思。 跟祈宥在一起以后,她总是能在无数个细节,不断发现祈宥无数的好。 乐欢对著房间外说:“新郎,用你最大的声音表达你对新娘的爱意!” 祈宥噙著笑,看向傅聿珹。 傅聿珹勾著唇,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巧的喇叭,递过去。 “看吧,我说这东西有用。” 祈宥接过小喇叭,对著房间里大声喊, “温喻,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非常非常爱你!” “祈宥今生只爱温喻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婚礼2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九章 婚礼2 喇叭虽小,声音却大。 大到別墅上下,甚至方圆两里都听见了。 作为直面喇叭的乐欢、郑璃、温喻直接被震撼。 乐欢和郑璃捂著耳朵,把门打开:“听见了!听见了!” 霍尧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哈...” 当好兄弟的伴郎可真有意思。 门一开,祈宥直奔温喻而去,眼里再无旁人。 今日的温喻格外美丽,穿著自家集团旗下的高定工坊与欧洲皇室御用设计师联合打造的婚纱。 阳光透过窗欞,温柔地洒在她身上。 那身婚纱好像有了生命,而她是穿著婚纱的小精灵。 祈宥看著这样的温喻,心中百感交集。 他心目中最美好的女孩,即將成为他的妻子,与他共度余生。 “温喻,跟我走吧,我们去结婚。” 他俯身朝她伸出手。 婚礼之前,他看了网上许多婚礼流程视频。 感觉那些接亲时新郎说的话,都不適合他。 他不想对温喻宣读那些冠冕堂皇的誓言,他只想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心。 今天是他俩的婚礼,是庆祝,是爱情步入婚姻的美好经歷。 而不是宣读各种保证,公式般地走流程。 温喻把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嫣然一笑:“我们走。” “走。”祈宥一把抱起温喻,走出房间。 傅聿珹適时欢呼:“噢~新郎接上新娘啦。” 乐欢和郑璃双双红了眼眶。 女孩子大多感性又敏锐,她们感受得到祈宥对温喻深深的爱。 呜,为姐妹感到幸福。为这绝美的爱情感动。 新郎新娘、伴郎伴娘上了车,车队再次出发,前往祈家的私人庄园。 庄园內,热闹非凡。 偌大的草坪上,交响乐团在现场演奏甜蜜的乐曲。 宾客区座无虚席。 上午11点28分,吉时到。 婚礼主持人身著笔挺的黑色西装,走上草坪中央的白色舞台。 他面带微笑,温和的声音响彻全场。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爱的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今天,在这充满爱与喜悦的日子里,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祈宥先生与温喻女士的幸福时刻。” 话音落下,交响乐团再次奏响,一首经典的《婚礼进行曲》。 草坪另一端的白色拱门下。 温喻挽著爸爸温煦阳的手臂,出现了。 那身奢华至极的婚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整个人如同从云端走下的仙子。 场上发出一声低呼。 远方来的宾客眼睛都看直了。 好美的新娘子。 走在新娘子前面的,是提著小花篮的花童,祈星染。 小花童穿著白色小西装,脸上带著甜甜的笑,一点都不怯场。 也好可爱呀。 祈星染小手轻轻一扬,洁白的玫瑰花瓣纷纷飘落,铺成一条浪漫美丽的花路。 温喻的脚步缓缓挪动,裙摆轻轻扫过草坪,扫过散落的花瓣,留下浅浅的痕跡。 她抬头望向舞台中央的祈宥,眼眸亮晶晶的。 今天是个好日子。 祈宥目光灼灼地望著向自己走来的温喻,眼神里的温柔毫不掩饰。 不过一会儿,他便主动迎上前。 温煦阳嘴角含笑。这小子这么著急啊。 但他还是把女儿的手交到祈宥手中。 “好好过日子,祝你们俩幸福美满。” 祈宥接过温喻的手,点头:“谢谢爸。” 这声爸叫得贼顺口,周围宾客们瞬间发出一阵欢呼。 祈宥一点都不难为情,温喻笑得压不住嘴角。 两人牵著手並肩走到舞台中央。 主持人微笑开口:“祈宥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温喻女士,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无论顺境逆境,都始终爱著她、呵护她、珍惜她,守护好你们的小家,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祈宥紧紧握著温喻的手,目光坚定。 “我愿意。” 主持人又转向温喻。 “温喻女士,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祈宥先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无论顺境逆境,都始终爱著他、陪伴他、支持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温喻望著祈宥的眼睛,郑重道:“我愿意。” 话音一落,祈宥情不自禁地將她拥入怀中。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傅聿珹在旁眼眶发红,“好美的爱情,我也想结婚。” 霍尧轻笑:“你先谈个恋爱吧。” 乐欢和郑璃也是眼睛红红,感慨无比。 紧接著,他们捧著戒指盒,缓缓走上舞台。 祈宥和温喻彼此互戴好戒指,相拥一吻。 身侧是他们的儿子,还有他们最好的朋友。 摄影师按下快门,记录这一幕。 一吻结束,温喻和祈宥走到香檳塔旁。 伴郎伴娘上前,为他们递上香檳杯。 紧接著,两人共同拿起桌上的香檳,缓缓倾倒在香檳塔中。 金黄色的香檳顺著塔层缓缓流淌,层层叠加。 象徵他们的爱情源远流长,幸福美满。 宾客们纷纷举杯,“祝祈宥先生、温喻女士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也祝祈星染健康成长!” * 首日庄严圣洁的仪式过后,接下来,都是宾客们的玩乐。 许多宾客远道而来,温祈两家打定主意,让他们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极尽地主之谊。 游艇派对、狂欢晚宴、看无人机表演、游览艺术与文化遗產、高端定製购物与spa一条龙... 等私人飞机把最后一波宾客送走,已经半个月后。 晚上,温喻和祈宥牵著小星染,回到宸闕別墅。 星染感嘆:“好开心啊。” 这段时间,他不用去上学。 就跟著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姥姥奶奶,还有许多不同地方的小朋友们一起玩。 实在尽兴。 温喻宠溺地摸摸儿子的脑袋,“开心就好。” 祈宥笑道:“明天继续去上学。” 祈星染脸上的笑容淡去。 两秒后,他抬头看向爸爸,眼睛一亮。 “爸爸,你和妈妈什么时候再举行婚礼?” 太好玩了,他还想玩。 温喻:... 祈宥:... 两个无语的父母短暂沉默。 祈宥失笑:“我和妈妈的婚礼只办这一次。” 星染疑惑问:“为什么?” 祈宥:“这个问题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星染:“好吧。” 第一百四十章 离开与归来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章 离开与归来 夜深。 主臥大床上,温喻一家三口陷入熟睡。 * 上午的阳光有些晃眼。 温喻站在別墅外面的草坪,朝四周焦急地喊, “星染!星染!你在哪里?” 这是星染平时最爱来的地方,可是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他到底去哪了? 监控明明显示,他都没出別墅区。 “星染!祈星染!”祈宥的声音在对面传来。 温喻抬头,看见同样满脸焦急的祈宥。 “怎么样?”她上前问。 祈宥摇头,神情凝重:“没见到。寧寧说,星染没有去找她。” 温喻的表情沉下来,“我们再分头找找。” “嗯。”祈宥点头,“警方也快来了,大家一起找,肯定能找到。” 温喻:“好。” “星染!星染!” 温喻惊呼一声,猛然睁开眼。 天色刚亮,房间有了一丝光。 她看见熟悉的主臥天花板,微微喘著气。 接著,她迅速侧身看向旁边。 看见星染安静的睡顏,心里那股丟失孩子的心悸瞬间缓下来。 还好,只是一个梦。 星染没丟。 这时,睡在星染另一侧的祈宥猛地睁开眼睛,接著迅速转身,去摸星染。 看见一脸熟睡的星染,他鬆了一口大气。 温喻怔怔地看著他,“你怎么了?” 祈宥抬眸,才发现温喻也是醒著的。 他呼出一口浊气:“没事,只是做了个不好的梦。” 温喻眼睛瞪圆:“什么梦?” 祈宥压低声音:“我梦见星染不见了,我俩在附近到处找他。” “啊?”温喻低呼,“我也做了在找星染的梦。” 祈宥试探问:“我最后一句是在跟你说,『警方也快来了,大家一起找,肯定能找到。』” “对。”温喻惊得差点没控制住音量。 “我的梦里,你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祈宥难以置信:“难道我们做了同一个梦?” 温喻爬起来,躺到祈宥身边,跟他细细回忆。 几分钟后,两人神情复杂。 他们真的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梦。 这是怎么回事? 温喻抬眸望向还没醒的星染,猜测道, “难道这是什么预兆吗?” 祈宥面色凝重,“再看看,我们先別胡思乱想。” 温喻:“好。” * 天光大亮后,星染醒来。 看见爸爸妈妈都在身边,非常高兴。 “爸爸,妈妈。早上好呀。” 祈宥:“早上好,宝贝。” 温喻:“宝贝昨晚睡得好吗?” 星染点著头,一脸笑容,“睡得可好了。” 温喻和祈宥微微放下心。 要是星染也做梦,那真的有点担心。 接下来一整天,温喻和祈宥都请假在家,陪星染。 做了那种离奇的梦,他们只想留在家里,观察情况。 星染有爸妈陪著,很开心,拉著他们玩了一天。 一天过完,无事发生,一切如常。 夜深。 作息规律的一家三口,按时睡觉。 * “星染!星染!你去哪儿了?” 温喻在別墅区的湖边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吊著一颗心,生怕在草丛里看见星染的鞋子。 搜了一圈,一无所获。 回家的路上,她遇到祈宥。 “怎么样?” 祈宥:“儿童乐园都找遍了,没看见。” 温喻神情落寞下来,眼眶湿润:“星染不会被人开车带走了吧。” 祈宥上前抱住她,“不会的。星染一定在积极回家的路上,我们多找找,肯定会找到。” 温喻:“嗯,星染这么聪明,不会丟。” .... 温喻带著一股子忧伤,睁开了双眼。 眼睛带著湿意。 她又做梦了。 缓过神后,她赶紧去看星染。 却见祈宥已经醒来,正在轻刮星染的鼻头。 他看见温喻泛著水光的眼眸,低声问:“又做梦了?” 温喻:“嗯。你呢?” 祈宥:“梦里,你在湖边,我在儿童乐园。” 温喻脸色微变,“又是一样。” 祈宥思忖片刻,不舍但不得不怀疑,“星染...可能要回去了。” 这话一出,温喻就怔住了。 眼眶越来越湿。 “我不想星染回去...”声音略带哽咽。 祈宥:“我也不想。” “可是...梦里,是不是未来的我们在焦急地寻找星染?” 温喻怀疑过,但她不想確定。 “如果是未来的我们,那梦里我看见的你,跟你现在长得一样啊。” 按理说,未来的他们应该比现在成熟许多。 祈宥想了想,“可能因为我们没有见过未来的我们,所以梦里只能看见你我现在的模样。” 温喻沉默了。 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可能。 星染就是她的儿子,她不愿意他离开。 祈宥见状,宽慰道:“再看看吧,万一我的猜测是错的呢?” 温喻:“好。” 话虽这么说,但两人还是无比珍惜和星染在一起的时光。 他们又同时请假了,在家陪星染。 一天下去,无事发生。 两人又双双鬆了一口气。 晚上睡觉前,温喻把星染亲了又亲。 星染被亲得咯咯直笑:“妈妈,你好黏人。” 温喻放开他:“喜欢妈妈黏人吗?” 星染连连点头:“喜欢。” “那喜欢爸爸吗?”祈宥插话。 星染看向爸爸,再次点头:“也喜欢。” “爸爸妈妈,我都喜欢。” 温喻和祈宥同时笑出来。 “宝贝儿子。” 夜渐深,星染实在撑不住了。 “我要睡觉了。爸爸晚安,妈妈晚安。” 祈宥:“晚安。” 温喻:“晚安。” * 温喻找了两个小时星染,依然没有一点线索。 祈宥从她对面走来,“先回去吃饭吧。吃完才有力气继续找。” 温喻摇摇头:“不想吃。” 星染没找到,哪有心思吃饭。 祈宥:“我也吃不下。但是...” “爸爸!妈妈!” 一道熟悉的童音如同天籟在两人耳边响起。 他们猛地转头,看见一脸高兴又带著点疑惑的祈星染。 两人欣喜若狂,同时奔向儿子。 “星染!” * “星染!” “星染!” 温喻和祈宥激动地喊出声,欣喜地同时睁开双眼。 他们找到星染了! 可入目是熟悉的主臥天花板。 下一秒,两人迅速反应过来。 又做梦了。 接著,两人同时看向中间。 往常星染躺著的位置,此时空空荡荡。 星染,不见了。 笑容消散,温喻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她迅速下床,寻人。 “星染。你在哪儿?” 祈宥也立刻起身。 主臥没有星染的身影,也没人回应他们的呼喊。 他们离开主臥,分头行动。 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但每个地方都空荡荡的。 安静的別墅,只有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唤声。 星染的玩具还散落在游戏室的地毯上。 一本看了一半的绘本摊在沙发角落。 小拖鞋整齐地摆在床边... 一切都保持著昨晚睡前的样子。 祈宥只能往另外一个角度去想,“看监控吧。” 两人来到书房,打开监控。 时间轴被拉到最快,画面一帧帧闪过。 夜晚的別墅一片静謐。主臥的门一直紧闭著。 楼梯空无一人。 大门、后门、所有窗户的传感器记录都显示整夜未被触发。 没有,什么都没有。 监控画面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祈星染离开主臥的画面。 他凭空在主臥消失了。 那么,只有最后一个可能。 星染...回去了。回到了属於他的时空。 温喻的眼泪瞬间流下来。 祈宥眼睛微红,上前抱住她。 第一百四十一章 想星染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一章 想星染 “哭吧。” 哭出来会好一些。 温喻不再压抑,趴在祈宥胸前,眼泪汹涌而出。 祈宥安静地抱著她,任由她发泄情绪。 过了一会儿,温喻抽泣道:“昨晚..的梦里...我们找到星染了...” “所以,今天他就离开了。” “没错。”祈宥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星染回到了未来的我们身边。” “我们这么爱他,他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未来才是他正確的时空。” “在那里,也不会再有人说他是我们早恋生的孩子。” 温喻的抽泣逐渐减弱。 理智想想,星染回去確实更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想起这几天的梦。 如果梦里他们代入的人,真的是未来的他们,那星染得回去。 未来的他们,正在焦急地寻找星染。 星染是未来的他们,精心养大的孩子。 如果一直找不到,会比现在的她更加心痛。 虽然明白这些道理,但她还是难过,还是不舍。 她爱星染。 星染也爱她这个妈妈。 星染刚来时,她天天把星染藏在家里,星染也不哭不闹。 眼里只有她这个妈妈。 多么乖的孩子啊。 想著想著,温喻的眼泪又流下来。 “我想星染...” 她还清楚地记得,她从警局把星染接回来的那天。 现在,她的世界到处都是星染的痕跡。 星染突然离开,就跟剜了她的心一样。 祈宥:“我也想他。” 怎么会不想呢。 温喻把星染交给他养后,他跟星染几乎朝夕相处。 星染那么乖巧可爱、聪明懂事。每一声稚嫩的爸爸,都叫在他的心巴上。 曾经那么希望星染回到未来,现在只觉星染回得太快。 原来星染昨晚那声晚安,是最后的告別。 这几天的梦,就像在提前预告。 让他们珍惜与星染在一起的时光。 只是最后的时光太短了。 温喻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向祈宥, “我们还能见到星染吗?” 祈宥与她对视,“当然可以。星染是我们生的。” 温喻眼睛一亮,差点忘了这茬。 “那我们现在就去生孩子。” 她拽起他的胳膊往楼上走。 祈宥一愣,任由她牵著走。 不过才走几步,温喻又停了下来。 “不行。不能现在生。” “现在生,跟星染的出生日期对不上。万一生出来的孩子不是星染,那就乱了。” 祈宥反应过来,“没错。我们得算准日子。” “根据星染的生日,往前推。” 温喻:“没错。再等几年,等几年我们就能见到星染。” 祈宥:“把星染回去的事,跟爸妈说说吧。” “他们估计也得伤心好久。” “好。我们回一趟老宅,当面说。” * 温喻和祈宥驱车回到老宅。 来的路上,他们就联繫了温爸温妈,將四位长辈都聚到了祈家。 两人一进屋,看见长辈们坐在沙发上说说笑笑。 这会笑得开心,等会都怕他们哭。 许令宜眼尖,看见女儿女婿回来,笑问, “有什么事要说,还特地把大家聚在一起。” 其他三位长辈也停止交谈,一起看向两个年轻人。 温喻一想起星染,眼睛就发酸。 “爸,妈。星染..回去了,回到他的时空了。” 本以为会看见长辈们难过的表情,却见他们一脸疑惑。 许令宜:“xing ran 是谁啊?” 苏清音也道:“什么回去?谁回去了?你们在说什么?” 温喻:“星染啊,我和祈宥的儿子啊。” 许令宜和苏清音同时脸上一喜:“儿子?小喻怀上了?” 温喻和祈宥双双愣住。 如果没有看错,爸妈们好像完全不记得星染了。 那个曾经被他们捧在手心的乖孙,那个鲜活地存在於他们生活中的孩子,从他们的记忆里被彻底抹去了。 祈宥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平静道:“妈,你们误会了。小喻没怀孕。” 许令宜继续疑惑:“那你们说什么儿子?xing ran是谁?” “你们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温喻心里一沉,摇摇头:“我们没事。” 怎么会这样? “妈,您还记得我和祈宥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记得啊。”许令宜说,“你俩不是自由恋爱吗?” 温喻和祈宥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记忆都变了。 那其他人呢? 温喻迅速对长辈们说:“我们昨晚没睡好,胡言乱语了。” “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拉著祈宥往外走。 祈宥也匆匆向大家点了点头,跟著温喻快步离开老宅。 苏清音在后方喊:“誒,你们俩不在家里吃饭吗?” “不了,谢谢妈。”温喻隔老远回话。 过了一会儿,两人坐进车里。 “他们一点都不记得了。” 温喻呢喃著,拿出手机在群聊发消息。 温喻:【明天有空吗?我带星染出来玩。】 傅聿珹:【星染是?】 乐欢:【星染是新认识的帅哥?】 霍尧:【新来的朋友吗?】 郑璃:【这位朋友的名字还挺好听。】 温喻看到这几条回復,不想说话了。 不只爸妈不记得星染,连朋友们也不记得了。 接著,温喻又找了其他人试探。 最后,所有试探的结果都是一样。 除了他们两个人,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人记得祈星染的存在。 在所有人的记忆里,他们是一对刚刚举行盛大婚礼、自由恋爱结合的新婚夫妻,是人人羡慕的佳偶。 温喻的心底涌上一丝难过。 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难过。 那段拥有星染的时光,好像只是一场她和祈宥的幻梦。 “星染是来过的吧?”她低声问。 祈宥扶著她的肩,“来过,一定来过。他是我们的宝贝儿子。” 温喻重重点头:“嗯。星染是我们的宝贝儿子。” 祈宥:“我们不会忘记他。等时间一到,我们就迎他回来。” 温喻:“好!” * 三年后。 从这个月开始,就是温喻推算出的怀上星染的大概时间。 一到晚上,温喻就和祈宥钻进被窝。 祈宥抱著香香软软的老婆,开心得嘴角就没下来过。 这三年,他们严格避.孕,只为今年一战。 现在才发现,原来毫无阻碍的触感这么爽。 小白兔又主动送到嘴边,他拿出所有技巧和耐力,一口一口吃肉。 某天清晨,温喻扶著酸软不已的细腰,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 手轻轻覆著肚子。 “星染,星染,我是妈妈。” “快来到妈妈的身边,爸爸妈妈都好想你。” 祈宥手撑著下巴,侧身看著闭眼念叨的温喻,忍不住发笑。 “你在嘰里咕嚕念些什么?与其这样,不如多喊我几声哥哥。” 温喻睁开眼睛,瞪他, “你是不是不行了?我怎么这么久还没怀上?” 祈宥被这话刺得手一滑,“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话一落,他长手一拉,把温喻拉回身下。 “行不行,你自己试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怀上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怀上 一周后。 温喻握著一支小小的测孕棒,手指微微发抖。 祈宥靠在门外,看似镇定,实则呼吸都乱了。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拉开。 “啊!老公,星染来了!” 温喻举著一支显示两条红槓的测孕棒,眼眶通红。 等了这么久,终於要见到星染了。 祈宥上前抱住她,声音发颤:“嗯。我们的儿子回来了。” * 温喻怀孕的消息迅速被两家长辈们知晓。 大家简直高兴坏了。 消息確认的第二天,各种对孕妇好的滋补品、各类生活用品,如同流水般源源不断送到宸闕別墅。 许令宜和苏清音更是三天两头结伴来探望。 嘘寒问暖,恨不得把温喻捧在手心。 温煦阳大手一挥,就叫温喻把手里的工作都交给温辞去操心。 祈弘远送了一栋价值5亿的海边別墅,还带私人海滩。 又过了几个月,许令宜和苏清音来宸闕陪温喻。 两人拿著手机,凑在一起討论。 “这套蕾丝花边的粉裙子真可爱,等孩子大点了穿。” “这件碎花连体衣也好看。” “买,都买。” 温喻一听,想起一个事。 “妈妈们,宝宝衣服不用买女宝的,只要准备男宝宝的就行。”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令宜看向女儿,“现在不知道性別,男孩女孩的衣服都准备一些嘛,有备无患。” 温喻笑道:“妈,我只想要男宝宝的衣服。我知道是男孩,再准备女孩的,多浪费。” 这么篤定吗? 许令宜和苏清音对视一眼,猜测:“你去私人机构查性別了?” “没有。”温喻又笑,“但我確定是男孩。” 肚子里的宝宝是星染,是百分百的男孩。 苏清音见儿媳妇这么肯定,都有些担心她是不是胡思乱想,產前焦虑了? 她走到温喻面前,轻声说:“其实呢,我们家男孩女孩都一样。” “不管孙子还是孙女,那都是心肝宝贝。” 温喻感受到婆婆真挚的关心,心里非常感动。 “妈。”她拉著苏清音的手, “我不是在意男孩女孩,是我確实知道宝宝一定是男孩。你们就信我吧。” 苏清音这才放心。 “好,那都听你的。” 嘴上这么答应,但她们还是备了两套女宝的衣服。 万一是女孩呢? * 生產的日子在紧张与期盼中到来。 產房外的走廊里,气氛凝重又充满期待。 祈宥来来回回踱步,视线没离开过大门。 温煦阳和祈弘远坐在长椅上,看似镇定,但时不时就望向產房门口。 许令宜和苏清音紧紧挨坐在一起,双手交握,不停为温喻祈祷。 温辞和祈妙也站在两侧,面色凝重。 生孩子是女人一大难关。 他们並不觉得这是一件小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於,不知过了多久,產房的门被从里面打开。 一名护士抱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著真诚的微笑和显而易见的轻鬆。 “恭喜各位,母子平安!” 祈宥第一时间衝到护士面前,脑袋往里看。 “大人情况怎么样?我能见她了吗?” 许令宜、苏清音、温辞、祈妙也立刻围了上来,焦急地询问温喻的状况。 一个个连珠炮似的发问,都把护士看笑了。 她难得看到所有人都只关心產妇的画面,为里面的人感到高兴。 “温小姐现在精神状態很不错,就是累了,需要休息。你们不用太担心。” “她身体底子好,孕期养得精心,生產过程非常顺利,没遭什么罪。” 祈宥等人顿时鬆了一口大气。 护士又笑:“你们真的不看看宝宝吗?宝宝很健康,很可爱。” 大家的目光转向护士怀里那个小小的人儿。 祈宥想伸手去抱,但双手控制不住得发抖。 苏清音在旁笑:“新手爸爸紧张了。” 只有祈宥知道,他的心情不只有紧张,还有一丝担忧。 他担心这个孩子不是星染... 虽然都是他和温喻的宝宝,他俩都会爱。 但他俩还是会希望,这个孩子是星染。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目光落在宝宝的小脸上。 初生的婴儿皮肤皱巴巴的,还有些发红。 眼睛紧紧闭成一条长缝,小嘴巴微微嘟起。 头髮是湿漉漉的黑色胎髮。 好像和寻常的新生儿並无区別。 但祈宥的心,却在看清这张小脸的下一瞬,剧烈跳动起来。 这五官的雏形,透出一股无比的熟悉感。 是星染! 是星染回来了! 巨大的喜悦將他淹没,他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温喻。 他们的星染回来了。 * 温喻从一片温暖的混沌中醒来。 眼前是一块白色的天花板。 短暂缓了一下,她才想起自己今天在医院生孩子。 “醒了,感觉怎么样?”耳边响起祈宥的声音。 她侧过头,看见祈宥坐在她的床边。 手里空空的。 “孩子呢?”她连忙问。 “是星染吗?” 祈宥微微扬著嘴角,点头:“是星染。他回来了。” “喏。”他往旁边示意,“他就在旁边。” 温喻偏头往枕边看。 一个小小的、柔软的襁褓安静地躺著那。 襁褓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张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 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像是睡著了。 温喻的心瞬间化成糖水。 这个五官,就是婴儿版的星染! 太好了。 產后情绪波动大,温喻一激动,就泪失禁。 “真的是星染,他回来了。” 祈宥一见她哭,立刻心疼得不行。 赶紧抽过一旁的纸巾,温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对,星染回来了。不哭啦。”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祈妙探进头来。 她听见祈宥哄温喻的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你还叫温喻別哭,你自己在產房外面,抱著孩子,自己不也哭了?” 温喻正被祈宥擦著眼泪,听到这话,诧异地看向祈宥。 从小到大,她几乎没见祈宥哭过。 祈宥手上的动作一顿,耳根有些红,但他面上依旧镇定。 “哪有。你看错了。” “哟,还嘴硬。”祈妙晃了晃手机,“我都录视频了。” 祈宥无语,选择沉默。 温喻看著祈宥嘴硬的样子,想像他在產房外看见星染时的激动,忍不住笑起来。 笑著笑著。 又感动得想哭,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祈妙本来是想逗温喻开心,没想到温喻笑完却哭得更厉害。 她连忙凑到床边,手足无措地哄, “哎呀,抱歉,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想让你开心,不是为了惹你哭的。” 温喻摇摇头,哽咽著:“我没事,妙妙姐,我只是高兴。” 她觉得自己被激素控制了,不然怎么把情绪放得这么大。 这会,根本止不住泪水。 第一百四十三章 正文完 婴儿版星染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三章 正文完 婴儿版星染 几天后,温喻回到宸闕。 秦阿姨专门照顾她,还请了其他月嫂。 许令宜和苏清音有空也会过来帮衬,看看孩子。 这会,许令宜坐在婴儿床旁,看著睡得香甜的小宝宝。 “你们给孩子起名字没?要是还没起,我们有个建议。” 孩子出生前,温煦阳和祈弘远就提过要给孩子起名,但被温喻和祈宥拒绝了。 现在一直不知道宝宝名字,许令宜又想起这事。 温喻和祈宥早就想好要给宝宝起名星染。 见妈妈旧事重提,便隨口问道:“什么建议?” 许令宜笑笑:“我们几个一起想了个非常好听的名字。” “叫祈星染,你觉得怎么样?” “星光的星,晕染的染。” 温喻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微微一颤。 是巧合吗?还是缘分? 她转头看向祈宥,祈宥恰好看向她。 两人四目相对,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 爸爸妈妈们竟然会想到星染这个名字! 许令宜见小两口愣住,以为他们是在思考,便笑著解释。 “我们坐在一起商量,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念起来特別顺口,听著也特別亲切。” “好像冥冥之中就该是这个名字似的。” “不过,取名这事,最后还得你们父母做主,我们就是给个建议。” 冥冥之中... 温喻心头一酸。 这不是巧合。 这是爱,是缘分。 是无论时空如何错位,记忆如何被修正,都无法切断的亲情。 温喻强忍著要落下来的泪水,点了点头。 “这个名字特別好。我们很喜欢。” “就叫他祈星染。” * 时间在奶香、婴儿啼哭、咿呀学语和蹣跚学步中,如溪水般潺潺流过。 小星染一天天长大,五官轮廓日益清晰。 长长的睫毛,微微嘟起的小嘴,还有那眉眼中的神態。 跟记忆中的星染一模一样。 这一次,温喻和祈宥不想错过星染成长的任何时刻。 他们几乎亲手包办了照顾孩子的大部分事务。 换尿片、餵奶、拍嗝,到洗澡、抚触、陪玩。 他们亲眼见证星染第一次抬头、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稳、第一次含糊地叫爸爸妈妈。 小星染似乎感应到父母这份加倍的爱与呵护。 他性格极好,是宝宝里的灵珠。 很少无缘故地哭闹,吃饱睡足后便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世界。 笑起来眉眼弯弯,能甜到人心坎里去。 饿了或者不舒服时,也只是哼哼唧唧地提醒大人,非常好安抚。 连经验丰富的秦阿姨都忍不住夸讚。 “我带过这么多孩子,就没见过像小星染这么好带的。” 然而,带娃终究是件耗费心神体力的事情。 即便是天使宝宝,即便有秦阿姨这样得力的帮手分担家务和部分照看,温喻和祈宥依然常常感到疲惫。 深夜频繁醒来餵奶换尿布,白天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和关注。 还要处理孩子偶尔的小状况,以及兼顾各自的工作。 这些都消耗著他们的精力。 但他们从来没有抱怨过,反而乐在其中。 这是他们的星染,他们正好藉此机会好好体验婴儿版的星染。 他们享受著这种累並快乐著的感觉,看著孩子一点点变化,一天天亲近依赖他们,再多的疲惫都能被这份幸福冲刷殆尽。 转眼间,小星染三岁了。 他已经完全长成温喻和祈宥记忆深处那个小天使的模样。 精致漂亮的五官,乌黑灵动的眼眸,柔软服帖的黑髮。 甚至那偶尔流露出的带著点小执拗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性格也如出一辙,聪明机灵,懂事贴心,却又带著这个年龄段孩子特有的活泼与娇憨。 这天晚上,一家人洗漱完毕,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小星染抱著自己的小枕头,蹬蹬蹬跑到主臥的大床边,手脚並用地爬上去。 然后一屁股坐在正中央,仰著小脸,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刚走进来的祈宥和温喻,奶声奶气、理直气壮地宣布: “我不要一个人睡小床!我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我睡中间,爸爸妈妈睡我两边!”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开启温喻和祈宥的记忆之门。 他清楚地记得,很久以前,小星染也曾这样理直气壮地提出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正是这个要求,让他和温喻有了越来越多的交集,慢慢走到了一起。 祈宥的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他看向温喻,发现她也正望著儿子,眼中闪烁同样的追忆与温柔。 下一秒,温喻看向他。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祈宥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捏捏儿子的小脸蛋。 “好,听我们星染的。今晚就跟爸爸妈妈一起睡,你睡中间。” 语气充满毫不掩饰的纵容与宠溺。 小星染立刻欢呼一声,高兴地在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滚,然后乖乖地躺好,拍拍自己左边的位置。 “妈妈睡这里。” 又拍拍右边。 “爸爸睡这里。” 温喻笑著躺到他指定的位置,侧身將他搂进怀里,亲亲他的额头。 祈宥在另一边躺下,长臂伸过,將温喻和星染一起揽入怀中。 看著两人的笑顏,他的心里满满当当。 如果要问他幸福是什么? 他会说,幸福就是此刻。 <正文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未来篇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未来篇 “爸爸!妈妈!” 一直在找星染的温喻和祈宥,看到星染出现,激动地迎过去。 他们蹲下身,张开手臂,把跑过来的星染接了个满怀。 温热真实的触感,让两人鬆了一口气。 抱了好一会儿,温喻才放开星染,上下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声音轻颤。 “你跑哪里去了?嚇死爸爸妈妈了。” 祈宥语气略带严肃:“祈星染,你知不知道这样偷偷跑出去有多危险?” “秦阿姨都快急疯了。我们大家都在找你。” 然而,怀里的祈星染却没有像往常做错事那样低头认错,或者委屈解释。 他反倒仰起小脸,疑惑地看著爸爸妈妈焦急又带著责问的脸。 突然觉得爸爸妈妈的长相跟最近有点区別,但说不上来。 乌黑的大眼睛里充满困惑。 “爸爸妈妈,我们不是在睡觉吗?” “怎么突然在外面了?你们怎么还说我跑出去了?” “我没跑啊,我一直在家里。” 温喻和祈宥被儿子这番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 “睡觉?什么睡觉?” 温喻捧著星染的小脸仔细看。 “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或者摔到哪里了?怎么尽说胡话?” 祈星染歪了歪头,努力组织语言。 “昨天晚上,我睡在爸爸妈妈中间。然后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还看到你们在找我。” 温喻和祈宥的脑子都听晕了。 他们把话题拨正:“星染,你趁著秦阿姨不注意,自己偷偷跑了出去,你忘记了吗?” 祈星染一听,小小的脑袋迅速回想。 想起很久之前的事。 “妈妈,那天你不是在警局把我接回家了吗?” “我从家里出来就走丟了,是警察叔叔联繫的妈妈。” “妈妈当时还跟不认识我一样,问我好多问题。” 温喻和祈宥听到这,感觉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星染脑子聪明,不会乱说话。 她追问:“那之后呢?” 星染:“之后我就跟妈妈回家了,去了妈妈的大房子。” 他將后面发生的一些自己记得事情都说了出来。 “爸爸妈妈带我去游乐场玩。” “妈妈总是出差,成天不回家。” “爸爸妈妈还让我玩游戏,不让我在爷爷面前说出妈妈和姥姥姥爷的身份。” “对了,我还参加了爸爸妈妈的婚礼!” 说到这个,星染的眼睛格外亮。 温喻听完所有话,把手放到星染的额头上。 温度合適,没发烧,没在说胡话。 祈宥用手上下撑开星染的眼皮,看了看。 眼神也正常啊。不呆滯。 温喻看向祈宥,大胆猜测:“星染可能穿越到了过去。” 星染一听穿越两字,眼睛又一亮:“对了,爸爸妈妈一直跟姥姥他们说,我是穿越回去的。” 祈宥闻言,不得不点头:“怕是真的穿越了。” 温喻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先回家再说。” 祈宥抱起星染回家。 星染一看见家里的布置,兴奋道:“咦,家里的摆设又復原了。” 一直在暗中观察儿子的温喻,脸上表情又信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一家三口坐到沙发上。 温喻细问起星染这段时间的经歷。 星染想到哪就说到哪,笑容一直没停过。 温喻从这些话中,推测出星染回到她22岁、祈宥23岁的那年。 “天啦。”温喻发出一声惊嘆,看向祈宥,“那会我们关係多差啊。” “我都能想像得到,我看见突然冒出来的儿子,会有多震惊。” “知道孩子爸是你后,我估计觉得天塌了。” 祈宥扶额直笑:“那我的天也得塌。我估计还会带孩子去做亲子鑑定。” 星染默默接话:“爸爸妈妈说那不叫亲子鑑定,那叫体检。” 他记得在那个地方看见过亲子鑑定几个字,但爸爸妈妈都说是体检。 温喻一听,也扶额。 很符合他们当初的性格了,会糊弄孩子。 祈宥:“看来咱俩都不愿相信这个事,都去做了亲子鑑定。” “能不做吗?”温喻轻笑。 “看彼此不顺眼的时候,跳出来一个我们的孩子,想想就很抓马。” “我们还得带著孩子躲躲藏藏,怀疑人生。闹上好一阵子。” “一边討厌对方,一边忍住情绪带孩子。” “从星染的心情和状態看得出哪怕我们不愿意接受这个事,也没有亏待孩子。” “星染没说一句我们的坏话,都在说我们的好。” 祈宥搂住她,“那当然。” “我们都是负责任的人,再怎样也不会放任孩子不管。” “说起来,过去的我们竟然提前三年结婚了。” “真好,我嫉妒他们。” 温喻:“是啊。真好。” “虽然开头可能一团糟,但至少过去的我们,不用像我们当初一样,兜兜转转,彼此误会。” “平白多走那么多坎坷的路,才好不容易走到一起。” 祈宥反手將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他们很幸福。” 温喻回握住他:“现在的我们,也很幸福。虽然迟了些,但结局是幸福的。” 祈宥:“嗯。你说星染穿越回去的契机是什么呢?” 温喻沉思起来。 她还真想不到。 “嗡嗡嗡..” 茶几上,温喻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温辞打来的。 她拿起手机接通,“餵。” 温辞:“快回家,妈妈醒来了。” 温喻猛地坐起身,“好。我们马上回来。” 掛了电话,温喻满脸狂喜。 “祈宥,我妈醒了。我们回去看看。” 祈宥露出笑意:“走。” 星染被爸爸抱在怀中往外走,“姥姥不是早就醒了吗?” 温喻没回答这个问题,还反问:“星染这段时间还遇到什么大事吗?让你记忆深刻的。” 她直觉认为,妈妈突然甦醒跟星染脱不了干係。 星染想了想,突然想到。 “那个徐奶奶又想把我和同学们带走,关起来。” “但我没跟她去。” 温喻立即问:“仔细说说。” 星染將当时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我和陶昊哲回来时,没看见徐奶奶,但我看见爸爸妈妈、奶奶姥姥都在找我。” 温喻心里激动。 妈妈突然甦醒跟星染果然有关係。 星染回到过去,改变了未来。 可其他人和事好像没什么变化。 难道是因为其他人的结局都是一致的,所以不会引起变动。 但妈妈的结局,被彻底改变。 所以出现了不同。 一个小时后,他们回到老宅。 臥室里,许令宜睁著眼睛,在听温辞、黎溪说话。 温喻激动地走进去,“妈妈!” 星染也跟著喊:“姥姥!” * 晚上。 温喻躺在床上,思考今天的离奇事。 过了一会儿,她猛地坐起身,对身旁的祈宥道, “我猜到星染穿越的契机了。” “半个月前,我过生日,许了两个愿望。” “第一个,希望妈妈早点醒来。” “第二个,希望我们的人生少一些遗憾。” “你还记得吗?当时我许完愿,吹蜡烛时,一根蜡烛没吹灭。” 祈宥想了想,“我记得,是星染帮忙吹灭的最后一根蜡烛。” 温喻:“对!” “当时我没能一口气吹灭蜡烛,是星染帮的我。” “原本以为只是一件小事,没想到星染会发生这样的奇遇。” “他穿越到过去后,把我两个愿望都实现了。” “22岁的我,已经和你在一起。我们少了许多挫折和坎坷。” “星染也会在我们相爱时生下来。” “了却我最大的遗憾。” 祈宥坐起身,將她紧紧搂在怀中。 “应该没错了,这就是星染穿越的契机。” 他们一同看向旁边睡著的星染。 小傢伙唇红齿白,睡得正香。 谢谢你,我们的宝贝儿子。 第一百四十五章 番外 没有星染的他们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五章 番外 没有星染的他们 to酒吧,动感的音乐震耳欲聋。 温喻穿过一楼蹦迪大厅,来到二楼。 推开厚重的包房隔音门,看见今天的生日主角乐欢正被大家簇拥在中间。 乐欢眼尖得很,门一开就看见温喻,远远招手。 “大小姐,你终於来啦,想死你了。” 温喻笑著走过去,“今天公司事情多,加了会班。” 人群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道。 乐欢拍拍身边的空位,“来,坐这儿。” “生日快乐。”温喻把手里提著的纸袋送过去。 乐欢接过一看,“天啦。最新款的爱马仕。” 她把纸袋放到旁边,一把抱住温喻。 “宝贝,你太好了。” 温喻:“你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得很。”乐欢放开她,大手一挥,“开酒,玩游戏咯。” 温喻环顾四周,“今天人还挺多。” “怎么没开888包房?” 她是这里的黑卡vip,只要报她名字,乐欢可以隨便挑选包房。 郑璃接过话,“888被祈宥他们订走了。” “听说祈宥今天又得了赛车冠军,正和傅聿珹他们在包房庆祝呢。” 那算了,温喻放弃888。 她一点都不想和祈宥碰上,今天是个开心日子,不去找晦气。 “我们来玩游戏吧。” “好!” 游戏是摇骰子,简单粗暴,直接比点数大小。 输家,要么喝酒,要么大冒险。 大家不玩真心话。 今天来的都是熟人,对彼此的底太清楚,也对彼此的真心话没兴趣。 但熟人之间玩大冒险就很有趣了。 这会,桌上一字排开二十杯麦卡伦18年。 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掛出细密的酒泪,旁边搁著一碟手剥伊比利亚火腿和衬金箔的橄欖。 游戏开始。 温喻手气奇顺。 骰盅揭开的瞬间,四周的人都得哀嚎著端起酒杯。 温喻双手环胸,笑得不行。 “哎呀,今天怎么回事,我这手气咋这么好。” 乐欢和郑璃连续喝了三杯,双双瞅著温喻。 “再来!” “我就不信,你今天能贏到底。” 温喻眉毛一挑:“来,继续。” 这把的骰盅一揭开,温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三个一致的一,仿佛在嘲笑她刚才的猖狂。 “哎呦喂。”乐欢带头鬨笑,“让你狂,快喝。” “行。”温喻也爽快,拿起一杯酒就干完。 游戏继续。 骰盅一揭,122。 骰盅一揭,121。 .... 温喻的骰子像临时叛了变,点数就没大过。 她的酒那是一杯接一杯往下喝。 这下,轮到乐欢和郑璃笑得咧不开嘴。 这酒酒劲足,温喻喝完第五杯,头就有些晕。 直到输到第七杯,她终於受不了,手往杯口一盖。 “不喝了不喝了,我选大冒险。” 这话一出,场上氛围直接被点燃。 “好呀。” “大冒险!” 温喻眯著眼,抽了张大冒险的卡片。 翻开,她念出来,“出包房右转,问转角遇到的第一个人要微信。” 念完最后一个字,包房內的起鬨声陡然拔高。 “哇!这个好啊。” 温喻浅浅笑著:“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这样合適吗?” “合適,怎么不合適?”乐欢一秒驳回,笑嘻嘻凑近。 “只是加个微信,又没出轨。” “对啊!” “乐欢说得对!” 四面八方的声援压过来。 温喻见大家兴致这么浓,笑了。 “行,我去。” 不就要个微信,她一点都不怂。 话说得爽快,但一站起身,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酒喝多了,头有些晕。 她扶了一把桌沿站稳,高跟鞋落在实木地板上。 步伐不太稳,但她还能走。 拉开包房门,昂首阔步踏出去。 在她身后,跟著一串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是那些要亲眼见证大冒险的朋友们。 走廊的光比包房內冷,从天花板的灯槽里倾泻下来,打在深灰色的艺术漆墙面上,衬得墙上那幅昂贵版画都有些寡淡。 温喻靠在转角处的墙壁上,闭了闭眼。 麦卡伦的后劲像涨潮,一阵一阵漫过太阳穴。 早知道这酒后劲这么大,她就不该喝这么多,早该来玩大冒险。 有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鞋底叩击大理石地面发出不急不缓的频率。 温喻微微睁开眼。 光从那人身后打过来,逆光看不清面容,只有轮廓。 宽肩,窄腰,走路的姿態带著点侵略性。 她才不管对方是谁,头都没抬就掏出手机开口, “先生,你好,方便加你微信吗?” 此时,对面那人已经走近,一张脸完全暴露在大家的视野中。 温喻听到身后围观冒险的人发出一声统一的“啊”! 他们在啊什么? 不就问个微信。 她隨意抬起头,与眼前的任务对象四目相对。 啊! 怎么是祈宥! 晦气! 此时,祈宥冷著一张脸,垂著眼眸,居高临下看著她。 淡淡开口:“有未婚夫的女人,也到处要男人微信吗?” 温喻:... 早知道出门会遇到祈宥,刚才那杯酒她就是咬著牙也要喝下去。 但没有早知道,只有残酷的现实。 她抬起头,翻一个完整的白眼。 “刚才眼瞎了,看错人了。” 祈宥看到她的白眼,面无表情地说:“没想到温小姐眼神也这么不好。” “早点去医院看看吧。” 温喻气得胸口都起伏一下。 这个死男人。 她正要张嘴回击,但一股从胃底翻涌而上的力量突然来袭。 喝得太多,酒劲被情绪刺激得更加强烈。 “让开。”她垂下眼眸开口。 她得去洗手间吐吐。 祈宥没动,反倒语气淡淡:“是你挡....” 话没说完, 温喻往前栽了半步,一下子没忍住。 吐了。 不是那种矜持、偏过头去用纸巾掩住嘴的乾呕。 而是真正顶到极限之后全然失控的呕吐。 她甚至来不及找任何方向,本能地向前倾身,笔直地衝著他的腰侧。 而不想挪身的祈宥.... 温热的秽物,准確无误地倾泻过来。 一股浓浓的酒味传出。 黑色的休閒西装,义大利羊毛与真丝混纺。此刻湿透一大片。 走廊安静了。 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祈宥平静的表情终於皸裂,整个人一动不动。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腰侧那片布料.... 他再抬起头,露出一道非常恐怖,像是想杀人的眼神。 整张脸黑得不行,掀起眼皮,死死盯著眼前这个弯著腰微微喘气的女醉鬼。 “温喻!” 一声饱含怒意的呼叫。 温喻刚吐完,这会舒服多了。 她缓缓抬起头,顶著祈宥要杀人的目光,嘴角扬起一丝浅笑。 “叫我干嘛?” “我叫你让开了,是你不让。怪我咯?” 原本觉得吐人身上不道德,但想起祈宥刚才说的那些毒死人的话,吐他一身挺好。 当场报仇。 第一百四十六章 番外 被吐酒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六章 番外 被吐酒 祈宥气得深呼一口气,狠狠剜了她一眼,转身踉蹌地离开。 刚才那股拽上天的气质,荡然无存。 祈宥一走远,乐欢等人立马围上来。 “还好吗?” 温喻摇摇头:“没事。好著呢。” “天啦,你刚才竟然吐到祈宥身上!” 整个京市,也就温喻敢往祈宥身上吐酒。 温喻扶著头笑:“是他活该。” * 祈宥麻木地走了一儿,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 就看见迎面过来的傅聿珹。 “哎呀,你这身上怎么回事?你吐自己身上了?” 傅聿珹一眼看见那些秽物,捏著鼻子上前来。 祈宥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想想那个吐他身上的女人是温喻,他更加难受了。 快步来到垃圾桶前,把脏了的外套脱下就往垃圾桶里扔。 傅聿珹惊讶道:“这么贵的外套你就这么扔了?” 这件外套国內就一件,他想要都没有。 祈宥竟然丟了! “它脏了,留著干嘛?”祈宥缓过劲来。 他看到傅聿珹不舍的眼神,又道:“你要是捨不得,你把它捡回去穿?送你了。” 傅聿珹想起刚才那难以忘怀的一幕,摇了摇头。 “那还是算了。” 再贵的衣服,脏了也是不行的。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包房。 霍尧等人还在包房里等他们,见他们一回来,立即招手。 “继续玩啊。” 傅聿珹迎过去,“玩玩玩。” 祈宥却径直走向沙发,从茶几捞起自己的车钥匙。 “我先回了,你们玩。” 傅聿珹愣了一下。 他看了眼腕錶。十一点四十。 往常这个点,夜生活连中场都算不上。 更何况今天还是庆功宴。 祈宥这主角离场,那兄弟们还有什么意思。 “这么早就回去了?” 傅聿珹有些疑惑。 他不是没眼色的人,但祈宥今晚拿的冠军,那个弯道超车够整个俱乐部吹三年。 这种日子祈宥怎么会提前离场? 祈宥鬆了松衬衫领口。 他恨不得立马回去。他要回去洗澡。 感觉身上还有那股似有似无的酒味。 “你们玩就是,所有消费记我帐上。我先走了。” 他根本不想提,刚才那一身是被温喻吐的。 没等任何人接话,转身朝门口走。 背影挺直,步幅比平时略大,像是很著急。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傅聿珹盯著门板看了三秒,选了张沙发坐下来。 霍尧问:“祈宥这是咋了?黑著一张脸。他外套呢,怎么就穿了件衬衫?” 傅聿珹:“外套丟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吐了自己一身。” 霍尧:“祈宥刚才没喝多少啊,酒量这么差了?” 傅聿珹:“不知道啊。” 祈宥走了不到五分钟,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够让屋里几个人都抬起头。 周铭站在门口,脸上掛著几分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他往房间里扫了一眼,“祈宥呢?” 傅聿珹把酒杯搁下,往后靠进沙发里,眼皮都没抬。 “你来做什么?” 周铭才不理他,径直走进来,像只巡视领地的猎犬,鼻子都快闻出花。 到处找找找。 “祈宥呢?” 他又问一遍,这回换了个方向,往包厢深处张望。 傅聿珹坐起身,“祈宥在哪,关你屁事?怎么,上赶著过来叫爸爸?” 周铭只顾自己笑:“我听说祈宥被温喻吐了一身酒,臭气熏天的。过来关心关心他。” 包厢里静了一秒。 傅聿珹搁在杯沿的手指顿住了,和霍尧对视一眼。 好傢伙,原来不是自己吐的,是被温喻吐的! 难怪祈宥把外套丟了,急著赶回家。怕是回去泡澡了。 平时染上一点温喻的事,祈宥都避之不及。 今天直接被温喻吐,不得把自己洗掉三层皮。 傅聿珹慢慢靠回沙发,唇角微微抽动一下。 有点好笑。 他都能想像祈宥被温喻吐酒后的崩溃。 但他们可以笑,毕竟笑完还是自己人。 但周铭凭什么笑? 傅聿珹抬眸,目光落在周铭那张写满幸灾乐祸的脸上。 “关你屁事。你这一来,房间都臭了。” “出去散散味吧你。” 周铭的笑僵在脸上,像被迎头泼了杯冷水。 他站著没动,盯著傅聿珹看了两秒,嘴角慢慢撇下去。 算了,祈宥不在,不跟傅聿珹这傢伙在这耍嘴皮子,没劲。 “怕是你自己臭,”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转身离开。 傅聿珹对著那扇还没完全合拢的门,抬声喊:“是你来了才臭!” 门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彻底关严,包房重新安静下来。 “周铭这傢伙,真是只癩皮狗。”傅聿珹哼了一声。 霍尧握著酒杯,忍了又忍,终於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周铭这人真奇怪,怕得罪祈家,又暗戳戳看不惯祈宥,私下搞点小手段,不痛不痒的。” 傅聿珹:“这种人就是欠。不提他了,也不知道祈宥到家没。” “可惜刚才没能见到温喻吐酒的画面,想想就乐。” 霍尧:“你乐,祈宥怕是得哭。这会估计在家里泡著呢。” 祈宥这会確实在家泡著。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 他站在花洒下,热水兜头浇下来。 沐浴露挤了三泵,浴球搓出满手的泡沫,从锁骨一路擦到腰侧。 这块地方是重点! 搓了好一会,皮肤都泛起薄红,他才善罢甘休。 冲完澡,还是觉得不够。 总感觉还能闻到那股子酒臭味。 於是又放满一浴缸的热水,把自己整个人沉进水里。 热意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 稍微舒服点了。 他就这么泡著。 但脑子里一点都不乾净,一直在回想刚才被吐的那一幕。 水面倒映著天花板的射灯,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 祈宥盯著那些光斑看了很久,手指慢慢攥紧浴缸边缘。 温喻! 想到这个名字,他后槽牙就咬紧了。 这个臭女人。 祈宥深吸一口气。 不行。 今天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哗啦一声从水里坐起来,带起一片氤氳的水汽。 他一定要让温喻付出代价。 至於付出什么,他还没想好。 至少不会让她这么轻轻鬆鬆过去。 * 温家老宅。 “阿嚏~阿嚏~”温喻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在骂她? 第一百四十七章 番外 祈宥设计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七章 番外 祈宥设计 慈善晚宴。 祈宥和傅聿珹並肩走进宴会厅。 “这种有温喻的晚宴,你一向都不来啊,今天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傅聿珹好奇地看向身边好友。 祈宥微微勾唇:“是不想来。但今天我有必须来的理由。” 两人一进大厅,就看见被不少人簇拥著的温喻和程勛。 傅聿珹嘖了一声,“温喻真好看,真是便宜程勛那傢伙了。” “你眼瞎了?温喻好看?”祈宥很不屑。 “我看眼瞎的人是你。”傅聿珹很不理解地瞅他。 “我知道你和温喻关係不好,但你的眼光能不能公正一点?不要牵扯私人恩怨。” 祈宥没回话,只是把目光投向温喻。 十月底,天气已有些凉意。 但温喻穿得很薄。 浅金色露肩礼服,锁骨到肩线一整片裸在空气里。 端香檳杯的那只手,指节泛著细微的青白。 祈宥挑起眉梢,拿出手机给章淮发消息。 【把我让你准备的外套送过来。地址发你了。】 章淮:【好的,祈总。】 祈宥收掉手机,才回傅聿珹的话。 “我的眼光很公正。” 傅聿珹眼皮一翻,懒得跟祈宥这个睁眼瞎辩论。 “好好好,就你最公正。走,过去喝两杯?” 祈宥摆摆手:“不喝了,我不是过来社交的。你去忙,別管我。” 傅聿珹上下扫视他:“你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 祈宥接到章淮电话,知道东西到了。 “我先走了。” 傅聿珹目送祈宥离去,心里真是好奇。 等他忙完,再来找祈宥问个明白。 二十分钟后,慈善拍卖开始。 祈宥站在阴影里,双手插兜,背靠廊柱。 眼睛紧紧盯著温喻。 这时,他听见温喻的助理钱雪在旁边嘱咐工作人员。 “你好,请帮我把这件外套送给温喻小姐,就说是钱雪拿来的。” 拍卖期间,她不好进去走动,工作人员最合適。 工作人员点头,接过装衣服的纸袋。 钱雪送完衣服就走。 祈宥从阴影里走出来,追上工作人员。 “你好,我是温喻小姐的朋友,正好要过去那边。你把衣服给我吧。” 工作人员一眼认出眼前人是小祈总。 “好的,那就麻烦祈总了。” 祈宥接过纸袋,“客气。” 等工作人员离去,他打电话让章淮过来。 章淮:“祈总。” 祈宥把手中的纸袋递给他,“把我那件外套给我。” “好的。” 章淮和祈总互换纸袋。 祈宥看了眼纸袋里的东西,满意一笑。 慈善拍卖进行到第九件拍品,是一对卡地亚古董耳夹。 主持人正在介绍它曾属於某位波兰王妃。 温喻端坐前排,肩背挺直。礼服在灯下泛著珠光。 这里的中央空调打得偏低,她不时摸摸手臂。 身边那个本该属於程勛的位置,这会是空的。 祈宥走到温喻身后,从纸袋拿出一件西装,披到她身上。 温喻只觉一件外套,將她裸露的肩背整个裹住。 来人动作很轻,很自然。 是钱雪来了。 “谢谢。”她低声说。 拢了拢衣襟,视线仍落在台上。 下一秒,她突然闻到一股酒味。 熟悉的酒味。 麦卡伦18年... 她低头一看。 身上这件外套不是她的! 酒味来源於腰侧那片浅淡的、晕染开的痕跡。 怎么这么熟悉? 她倏地回过头。 身后哪是什么钱雪,身后一脸坏笑的祈宥。 祈宥见她终於察觉,绕到她身旁的空位坐下,笑了一下。 “你自己吐的东西,好闻吗?” 吐的东西? 温喻的大脑整整空白了两秒。 早已忘却的事情突然浮上心头。 难道这是她上次吐过的那件外套? 他留著没扔也没洗,故意等著回击她? 她一把扯下身上的外套,扬手砸向他。 “你噁心人?” 声音压得极低,但尾音是抖的。 她光想到那天吐的画面,就有些犯噁心。 祈宥这人的报復心竟然这么重!简直不择手段。 祈宥接住外套,好像丝毫不嫌脏,不紧不慢地搭在旁边的座椅扶手上。 “我看你冷,好心好意借外套给你穿,怎么说我噁心人?” 温喻瞪著他:“你把脏外套给我穿,不是噁心人是什么?” 祈宥抬眼与她对视:“我可没有噁心人。” “你乱吐酒,才是噁心人。” 温喻反驳:“我那天是没忍住,都说让你让开。我又不是故意的。” “而你,故意把那件脏衣服给我穿,你才是居心不良。” 她低头看了眼那件搭在扶手上的外套,又往自己的肩膀瞟了瞟。 啊,祈宥这个臭傢伙,竟然干出这种缺德事! 她脏了。 她浑身难受。 她想回去洗澡。 祈宥勾起唇:“我没有。” 温喻气得很,气得胸膛起伏,气得人都不冷了。 她这辈子没这么气过。 好想揍人。 脑子这么想,手就已经扬了过去。 祈宥自然轻轻鬆鬆握住她的手腕。 “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 温喻气呼呼的,“你都能做出这种事,我需要做什么君子?” “你自己吐的,你嫌弃什么?”祈宥直视她。 直视一会,突然发现她的胸口挤成一团。 鼓鼓囊囊的,露出一些线条。 他下意识別看目光。 温喻没注意祈宥的动作,翻了个圆溜溜的白眼。 “谁家正常人会把脏衣服留著?” “祈宥,你是不是没钱洗衣服?” “你早说啊,这洗衣服的钱我出了。” 祈宥:“你想赔钱?” 温喻:“不是赔钱,是见你可怜,赞助你洗衣费。” 祈宥:“那算了,我不需要。我只接受赔钱。” 温喻的手腕一直被他握著,这会有点疼了。 “你先放开我。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 祈宥无语,“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温喻:“你先放开我。” “行。”祈宥顺势放开她。 正好他也受不了温喻这个姿势了。 温喻捏了捏手腕,腕口处已经发红。 今天的事她记下了,一定要找机会报復回去。 不报復回去,她就不姓温! 此时,坐在右侧前排的傅聿珹一脸不可思议地盯著温喻和祈宥。 什么仇什么怨啊。 祈宥竟然坐到程勛的位置上,去和温喻动手? 有些过分了,这把他站温喻。 这会,温喻懒得和祈宥爭。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收回视线,看向拍卖台。 祈宥见温喻不搭理他了,也不打算走,一直坐在程勛的座位上。 拍卖台上的东西一件件上,来到了第十三件。 主持人掀开丝绒罩布,这件拍品是一枚胸针。 爱德华时期,铂金底托,主石是一颗约六克拉的哥伦比亚祖母绿,四周环镶老欧式切割钻石。 不是那种盛大隆重的款式,尺寸精巧,色泽沉静,適合別在晚宴包的丝绒翻盖上,或者礼服裙的肩线位置。 主持人温润的声音被麦克风扩开。 “第13號拍品,来自一位私人藏家的捐赠,起拍价二十二万。” 第一百四十八章 番外 拍卖狙击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八章 番外 拍卖狙击 温喻还挺喜欢这个。 举牌。 “二十五万。” 无人跟。 这东西太小眾,爱德华时期的祖母绿胸针,美则美矣,收藏价值不如腕錶,佩戴场合又太挑人。 一般人也hold不住它的气场。 场內稀稀落落几声交头接耳,没有人再举牌。 主持人正要落槌。 祈宥把手里的號牌举起来,“三十五万。” 温喻倏地转头。 她盯著他。 祈宥却没看她,淡著一张脸,视线落在台上那枚胸针上。 仿佛真的对这块绿石头產生了兴趣。 温喻回过头,继续跟:“四十万。” 祈宥:“五十万。” 温喻不得不再次看向祈宥。 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你有毛病?”她压著嗓子,咬牙切齿,“跟钱过不去?抢这玩意做什么?” 这枚胸针哪值这个钱? 况且他一个男的,拍这个干嘛? 这枚胸针的款式一看就適合年轻女孩,肯定不是送给他妈。 祈宥终於侧过脸,对上她的视线,嘴角浮起一点弧度。 “我拍来送给我未来的女朋友,不行吗?” 温喻盯著他看了三秒,发出一声轻嗤。 “就你这样,不会有女朋友了。” 祈宥没有立刻接话。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號牌,又抬眼,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你有未婚夫,了不起啊?” 温喻微微勾唇:“我可没这么说,你这么敏感?” “呵。”祈宥移开视线,重新看回台上。 “温小姐,拍卖场上,请用金钱跟我说话。” 温喻看著他的侧脸,真要被他气笑了。 行,他有钱了不起,这么拽。 刚才那枚胸针,由於温喻没有继续跟,所以成功被祈宥以五十万的价格拿下。 温喻深吸一口气,决定想开一点。 莫生气莫生气,莫与傻子闹脾气。 让祈宥多出点钱做慈善好像也可以。 世上那么多枚胸针,她可以买別的。 不过,她倒要看看,祈宥以后要把那胸针送给哪个女朋友!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提著一个纸袋,停在温喻面前。 “温小姐,这是您助理钱雪送来的衣物。” 温喻脸上一喜,接过:“谢谢。” 这次,她好好检查纸袋,里面確实是她的外套。 外套一披上,身上顿时暖和多了。 心情也好了不少。 拍卖仍在进行。 然而,接下来的拍卖,情况如下。 一对梵克雅宝钻石耳夹。 温喻举牌,祈宥必跟。 她再举,祈宥再跟。 她放弃。 爱马仕稀有皮手包,限量色。 温喻举牌,祈宥跟。 她加十万,祈宥加二十万。 她放弃。 卡地亚古董座钟。 温喻其实没那么想要,但她气不过。 所以,她故意举牌让祈宥跟。 果然,祈宥跟了。 她放弃。 祈宥这个傢伙就是衝著她的! 全场那么多人,祈宥就狙击她,其他人一律不跟,只跟她。 好好好。 祈宥钱多,奢侈,让他去拍吧! 拍卖会结束时,温喻第一个站起来。 她现在只想回家洗澡。 没空管消失一晚上的程勛去哪了,反正她要回家了。 另一边,祈宥站在后台,对工作人员说, “把今晚我拍到的所有拍品都送去我家里。” “好的,祈总。” 傅聿珹慢慢走近,想起今晚拍卖场上的“血雨腥风”,忍不住说, “所以你今天专门为了狙击温喻而来?” 祈宥淡淡道:“我只是拍点东西,她实力不济,怪谁?” 傅聿珹才不信祈宥的鬼话,“你太无情了。” “不仅对温喻动手,还抢人家的拍品。” “你真的好过分。” 傅聿珹越说越心疼温喻妹妹。 祈宥抿唇:“是她先对我动手,我只是自我防卫。” 傅聿珹:“温喻平白无故对你动什么手?” 说著,他突然看见祈宥胳膊上搭著的外套。 今晚確实有点凉快,他今晚没穿外套。 “借你外套给我穿穿。” 他凑近去伸手。 还没碰到衣服,就闻到一丝酒味。 他记得这个味道。 前几天被温喻吐废的那件外套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他再细看眼前这件外套。 面料,顏色,版型,怎么跟那件那么相似? “不是,这衣服不是被你扔了吗?” 傅聿珹顿住,瞳孔缓缓放大。 “你又偷偷回去,从垃圾桶里,把衣服捡起来了?” 祈宥抬眼看向傅聿珹,“你好噁心啊。想什么呢?” 傅聿珹指著衣服:“你不噁心?” 祈宥摊开衣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备用装。” “跟那天的外套不是同一件。” “我今天只是故意洒了酒,过来噁心温喻的。” 傅聿珹没说话。 他低头看那件外套,又抬头看祈宥的脸,又低头看那件外套。 “你又对人家动手,又抢人家拍品,结果还搞这套衣服噁心人?”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怎么对温喻妹妹这么残忍?” 祈宥收了衣服,瞟著胳膊肘往外拐的兄弟。 “温喻吐我身上,难道就不残忍?” “你知道这几天我怎么过来的吗?” “我只要一闭眼,脑海就会浮现温喻吐酒的画面。” “咦,我现在光说都要呕了。”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对我吐酒。温喻既然做了这个第一人,那她就得付出代价。” “我今天不过略施手段,让她体验体验我的难受罢了。” 傅聿珹听了这番话,又觉得有道理。 祈宥有点洁癖,遇到这种事,心里这关肯定一时过不去。 但温喻也不是故意的嘛。 唉,复杂。 这两人之间的事,太复杂咯。 “你和温喻这梁子,是越结越多了。” 祈宥满不在乎,“这梁子,我跟她早就结了,不怕多来几根。” 傅聿珹:“好吧,你以后別后悔就行。” “我后悔?”祈宥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发出一声嗤笑。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二字。” 傅聿珹不再多说,祈宥都这么篤定了,他选择相信兄弟。 * 温家老宅。 温喻一进客厅,就直接往楼上走。 坐在沙发上的许令宜看见女儿回来,高兴道, “今天拍了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温喻脚步顿了顿,暂时不想提这事。 “妈,这事等会说。” 她现在急著去洗澡,一切都得洗完澡再说。 热热的水从花洒落下,从头浇到脚。 温喻挤著一手沐浴露,搓搓搓。 祈宥那个臭男人! 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天啦。 今晚这些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一定要报復回来! 搓搓搓,把身上搓得微微发红。 温喻才从浴室出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番外 打麻將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九章 番外 打麻將 三天后。 霍尧生日。 生日派对定在城郊別墅,三层,十间客房,带恆温泳池和地下酒窖,还有一系列娱乐设施。 温喻以往只送礼,不来参加生日派对。 但这次,她直接带上礼物,一脚油门踩到了別墅。 別墅前面的小停车场,这会停满了车。 温喻一眼认出,里面那辆柯尼塞格是祈宥的。 很好,他果然也在。 此时的別墅內。 打牌的,打麻將的,坐了两桌。 霍尧没上桌,在一旁看。 他一向不参与这种活动。 医生挣点钱不容易,跟这群富家子弟玩大了,输多会心痛。 这会,祈宥抓了个红中,把麻將一推,“胡了。” 傅聿珹探头望去,“你运气咋那么好,把把抓红中。” 他从晚上七点打到现在九点,就没见过红中。在这一直输钱,跟坐牢似的。 他打的是红中麻將吗? 祈宥唇角一勾:“没办法,今天手气旺。” 傅聿珹嘆口气,“继续继续,我就不信了。” 话音刚落,他一抬头,突然看见有个人从玄关外面进来。 “臥槽...” 她怎么来了! 傅聿珹脸上一喜,麻將都不抓了,直接站起身。 其他人见状,纷纷停下手里的牌,往门口方向望。 祈宥正好背对著玄关,他隨意转过头,抬眼。 看到一脸笑意的温喻,祈宥的神色瞬间淡下来。 霍尧早已笑著迎过去,“哎呦,温大小姐大驾光临,我真是太荣幸了。” 温喻把手里拎著的礼盒丟过去,“生日快乐,礼物。” 霍尧伸手接住,“人来就行了,还这么客气干嘛。” 温喻勾唇笑:“那你还我?” “那不行。”霍尧提著礼物就往里面走,“聿珹,带温大小姐打麻將啊。” 傅聿珹根本不用霍尧说,早就过来拉人了。 “温喻,你来得太及时了,就等你救场呢。” 他真是输麻了。换个人来,换个运气。 其他人见状,纷纷起鬨,“就是,傅聿珹输一晚上了,让他透个气。” 嘴上说是让温喻打麻將,实则是想看好戏。 在场无人不知,温喻和祈宥自小认识,但处不来。 让他俩坐一起打麻將,多好玩啊。 温喻顶著大家兴味的目光,笑容满面地坐到傅聿珹的位置。 “行啊,让我来玩两把。” 傅聿珹的位置正好在祈宥对面。 温喻一坐下,就朝祈宥挑了挑眉。 祈宥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垂眸继续理牌。 傅聿珹找了把椅子,坐到温喻身侧。 温喻把麻將排成一排,一次性立起。 傅聿珹忍不住发出一声“臥槽”。 声音不大,但足够桌上几人听见。 左边的殷思萌打趣道:“几个红中啊,激动成这样?” 傅聿珹笑:“也就一二三个吧。” 殷思萌瞪大眼睛:“三个?行吧,快点打,开始下一把。” 右边的费宇却笑:“傅聿珹,你看你什么运气,坐这儿俩小时一个红中都没有。” “温喻一坐下就三个红中。” 傅聿珹的表情像吞了三个柠檬:“这牌欺负人,过两天有空去寺庙拜拜。” 几人说话间,麻將转了两圈。 温喻牌一推,胡了。 胡完抓鬼,全中。 傅聿珹都惊讶了,“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殷思萌和费宇双双沉默。 祈宥垂著眼,也没说话,从抽屉里数出筹码,推到温喻面前。 温喻按下开关,把麻將推进麻將机。 “再来。” 第二把。 一排麻將立起来,一个红中都没有。 牌还有些乱。 傅聿珹的脸色淡下去,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座位果然有毒。” 殷思萌笑起来,“哈哈,这把我两个红中,终於轮到我了。” 虽然没有红中,但温喻一点不慌。 她平静地摸牌,放进去,听了一句牌,又打出去一个废牌。 三四圈下来,早就听牌但没摸到牌的殷思萌都有些急了。 “什么玩意,我两个红中胡这么多牌,都摸不到?” 话音刚落,温喻摸了张牌,脸上一喜,推牌。 “胡了。” 全程围观的傅聿珹都惊呆了。 “我第一次知道,有些人的运气可以好成这样,缺什么摸什么。” “一开始稀乱的牌,没几下就听牌。胡的这个牌只剩一张,但温喻就是能摸到。” “到底什么运气!” 殷思萌心痛地把牌推了,“我两个红中,竟然胡不过温喻?” 温喻笑笑:“运气,运气。” 她打牌一向运气好。 不然她敢上桌? 她要贏祈宥的钱,贏很多很多。 第三把。 温喻胡。 第四把。 温喻又胡。 胡得嘴角都没下来过。 温喻抽屉里的筹码堆满了,祈宥的筹码比刚才少了一半,殷思萌和费宇也输得直摸鼻子。 “温喻,你运气太好了。打不过,真打不过。” 温喻嘿嘿一笑,“还行吧,不过我这老贏钱也没意思。” “祈宥,你敢不敢来点別的筹码?” 旁边人听到温喻直接点名,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打扑克牌那桌都放下了牌,只想看温喻到底要做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祈宥终於吭声:“你要什么?” 温喻身体前倾,看著祈宥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上次拍走的那些东西,一把一个,怎么样?” 傅聿珹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拍卖品虽然没有上百万,但一个几十万的,加起来可不便宜。 其他人同时看向祈宥,看他会不会答应。 祈宥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著温喻,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隨后,然后他笑了。 眼眸都多了几分光芒。 “那你呢?”他反问,声音不紧不慢。 “能给什么?” 温喻迎著他的目光,没躲。 “你想要什么?” 这句话落下去,四周忽然安静得有些过分。 殷思萌和费宇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两人玩这么大吗? 祈宥盯著温喻看了一会儿。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什么都没说。 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唇角,又滑回来,像是在认真思考。 终於,他开口。 “你要是输了,就让我刮下鼻子。” 温喻愣了一下。 “就这?”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要的是小几百万的东西。他竟然只要刮一下鼻子? 这不对等得太明显了。 祈宥只是淡淡一笑。 “没事。就玩这个。” 温喻盯著他看。 这里头好像没什么陷阱。 无非是他贏了,伸手指过来,在她鼻樑上刮一下。 除了幼稚,没什么不能接受。 “行。” 桌上另外两个人,殷思萌和费宇同时问, “那我们呢?” 他们玩这么大,他俩可玩不起。 温喻:“你俩按正常的来。” 殷思萌和费宇同时点头:“行。” 那可太行了,能一边玩,还能一边看戏。 筹码一换,旁边那桌打牌的,一把牌打得三心二意。 真的想看祈宥刮温喻鼻子。 新牌局开始。 第一把。 骰子落定,牌砌好,温喻伸手摸牌。 指尖刚碰到第一张,身后的傅聿珹就开始吸气。 所有牌摸好,温喻把牌立起来。 第一百五十章 番外 刮鼻子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章 番外 刮鼻子 两个红中。 傅聿珹直接笑出声:“祈宥,你的东西不保了。” 祈宥正在理牌,闻言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温喻那边。 只见两张牌单独立在一边,一看就是红中。 他收回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急什么。才刚开始。” 一圈。 两圈。 第三圈,温喻摸到一张缺口牌。 傅聿珹已经开始哼歌了。 第四圈,温喻把牌一推。 “胡了。” 她抬起眼,看向对面,弯著嘴角,眼睛亮亮的。 小样儿,看我今天不把你拍走的东西都无本贏回来。 祈宥看著她的牌,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运气確实不错。 但那又如何,他就不信她会一直贏。 “行。”祈宥勾起唇,“第一件拍品,那枚胸针,你的了。” 温喻眉梢微扬,“祈总大气!” 那枚爱德华时期的祖母绿胸针,她记得清楚,起拍价二十二万。 最后被祈宥用五十万抢走的。 现在一把就贏回来了。 爽。 殷思萌在旁咂嘴。 这两人真是壕无人性。 一枚几十万的胸针,一个敢给,一个敢要。 这会,温喻心情好得想哼歌。 “再来!” 第二把。 牌砌好,温喻把牌立起来。 一眼望过去,没有红中。 不慌,能打。 面不改色,继续摸牌。 一圈。 两圈,她刚摸起一张牌,还没看清是什么。 祈宥把牌一推。 “胡了。” 桌上安静了一秒。 连同扑克牌那桌的人,都探头过来看。 只见祈宥面前,三个闪亮的红中,快要刺痛温喻的眼。 祈宥这傢伙也有这运气? 这时,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她抬起眼。 祈宥正看著她,眉梢微微扬起,抬起手,朝她勾勾手指,跟唤狗一样。 “你输了。” 满是胜利者的语气。 温喻看著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脸往前一凑。 “刮。” 她的声音闷闷的,“愿赌服输。” 不就是刮一下鼻子吗?能有多疼? 来不及做心理准备,一只手从她鼻樑上快速滑过。 力道不轻。 也不算太重。 但足够让她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温喻睁开眼,抬手捂住鼻子。 有点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钝钝的、酸酸的微疼。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用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 鼻樑都红了。 祈宥这个傢伙! 好好好,难怪他提出这个要求。 还好她的鼻樑是真的,不然这一下得给他刮歪。 霍尧在旁幽幽开口:“祈宥,你这手下的……一点不怜香惜玉啊。” 祈宥靠进椅背,看著没什么表情,实则眼角那一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愿赌服输。不是她自己说的吗?” 温喻闻言,盯著祈宥,“没错,愿赌服输。再来。” “你给我等著。” 祈宥迎著她的目光,嘴角扬起一点弧度。 “我等著呢。” 温喻想了想,“我可以换筹码吗?我不要那些拍卖品了,我也要刮你的鼻子。” 被刮过一次后,才意识到,要是能刮祈宥的鼻子,可比那些冰冷的拍卖品香。 祈宥按下麻將机上的按钮,隨口应下:“行啊。我都可以。” 殷思萌和费宇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俩这会已经沦为两个陪玩,隨便温喻和祈宥怎么玩。 新的一把开始。 温喻摸牌。 这把依然没有红中。 心里有点苦。 她的好手气怎么不见了? 一圈。 两圈。 第三圈,她刚摸起一张牌,祈宥突然把牌一推。 “胡了。” 温喻心里一颤,望过去。 祈宥这把又是三个红中。 无语。 祈宥往前坐了点,眼睛带著笑意。抬起手,朝她招了招。 “过来吧。” 温喻深吸一口气,把脸往前一凑,闭上眼睛。 “刮。” 祈宥看著她凑过来的脸,没有立即下手。 她的睫毛又长又浓密,眼睛闭著时,像两把小扇子。 她的鼻樑也高,从眉心到鼻尖,一道利落的弧线。 皮肤很白,衬得鼻尖上那一点微红更加明显。 真適合玩这种刮鼻子的游戏。 温喻闭著眼催促:“怎么还没动手?” 在酝酿一个大的吗? 祈宥终於动了。 他伸出手,指尖在她鼻樑上停了一秒。 温喻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 下一秒,他颳了下去。 和刚才同样的力道。 温喻睁开眼睛,抬手捂住鼻子,瞪向对面的人,“继续。” 傅聿珹都看不下去了。 “祈宥,你就不能轻点吗?” 祈宥往后靠,一脸无辜。 “我已经很轻了。再说,有霍尧这个医生在,能有什么事?” 温喻鬆开手,沉声说:“不用让我,就按正常的来。” 祈宥看著她,眼底那点笑意更深。 “看吧,”他对傅聿珹说,“温喻都不介意,你操什么心?” 傅聿珹举双手投降,“行行行,我多嘴,我闭嘴。” 第三把开始。 牌砌好,温喻摸牌。 又没有红中。 但她一张张牌摸下去,手气格外好。 缺什么来什么。 直到摸到手中这张牌,她挑眉看向祈宥。 “如果我在没有红中的情况下,胡牌了。是不是可以刮你两下?” 殷思萌趁机接话:“我觉得是要刮两下。” 祈宥:“好,刮两下。” “那我胡了。”温喻把牌一推,“没有红中哦。” 贏了牌,心情好。声调都是上扬的。 傅聿珹在旁咯咯直笑:“牛啊。这手气。” 霍尧也笑:“风水轮流转。” 祈宥毫不在意地把脸凑过来,“动手吧。” 温喻抬起手,伸过去。 她的手臂没有祈宥长,这样刮好像不带劲。 万一力道不够,岂不便宜祈宥了。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祈宥面前。 祈宥诧异望过来。 温喻:“不可以吗?” 祈宥:“可以。你隨意。” 温喻低头看著祈宥。 这傢伙的鼻樑真高,她得好好刮。 於是,温喻捋起了衣袖,弯起手指放到他鼻樑。 微凉的触感。 手指一动,迅速刮下去。 祈宥瞬间感受到一丝痛意。 温喻察觉到他一瞬间的眼神变化,笑道:“这才第一下,还有一下。” 祈宥面不改色,“你继续。” 温喻再次伸手过去。 第二下迅速刮完。 同样的力道。 霍尧在旁笑个不停,“你俩今天这样刮下去,鼻子太惨了。要不你们换成夹子夹耳朵吧?” 温喻率先回应:“我都可以啊。” 祈宥摸了摸有些发烫的鼻樑,“好。换成夹耳朵。” 这个女人下手真狠,確实有些痛。 殷思萌举起手:“我也夹耳朵吧。” 费宇跟著举手:“我也换。” 从温喻加入战局,他俩就没贏过。 这几局输的都是真金白银啊。 夹耳朵忍忍就过去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番外 国王游戏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一章 番外 国王游戏 霍尧把一把五顏六色的小夹子拿过来。 “来来来,换这个玩。输了就夹耳朵,比刮鼻子刺激。” 温喻看著那堆夹子。 塑料小夹子,红的黄的蓝的,夹口不大,但看著就疼。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祈宥看著她略带退意的眼神,唇角微扬,“怎么,不敢来了?” 温喻闻言,瞪过去:“谁不敢来了?” 祈宥:“行,那就来吧。” 新的牌局开始。 温喻把一手牌立起来,一眼扫过去,真是眼前一黑。 好烂的牌。 这把准备夹耳朵吧。 只要不让祈宥贏,谁贏都可以。 老天爷好像听见了她的心声,几圈牌摸下去。 殷思萌突然兴奋地把牌一推,“我胡了!” 干坐这么久,可算胡牌了。 温喻鬆了一口气,“还好是你胡牌。来,夹我耳朵。” 费宇的脸凑得比温喻快,“先夹我,让我试试。” 殷思萌给他耳朵上夹了一个。 夹在耳廓上沿,费宇嘿嘿一笑:“有点疼。” 接著,殷思萌看向祈宥。 她选了个蓝色的小夹子,有些迟疑。 从来没对祈宥做过这样的事,她有点不敢。 要不还是... 殷思萌转向温喻,把手里的夹子递过去。 “温喻,你帮我给他夹一下。” 温喻愣了一下,“我?” 殷思萌点头:“嗯。你来。” 温喻反应过来,嘴角含笑;“好呀,我来。” 她伸手接过夹子,得意地看向祈宥。 祈宥与她对视,突然开口。 “这不公平,要是让温喻给我夹,那我也要夹温喻。” 殷思萌愣了愣,好像是哦。 她摆摆手:“行行行。你俩爱咋玩咋玩。” 温喻看了祈宥一眼。这傢伙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让占。 祈宥理直气壮地与她对视。 两人全是眼神交流,一句话都没说。 温喻直接站起来,绕到祈宥身前。 “別动哦。”她笑道。 祈宥坐著没动,微微侧著头,把耳朵亮给她。 姿態很放鬆,好像毫不在意。 温喻微微低头,把小夹子对准他的左耳。 手碰到他的耳廓,有点凉。 咔噠一声轻响,小夹子夹住了耳廓。 祈宥皮肤白,瞬间就红了。 温喻注意到祈宥一闪而过的皱眉。 看来她这一下挺痛。 温喻正想回去,祈宥却叫住她:“別走啊,让我夹了你再走。” 温喻脚步一顿,停在原地,“好,你来。” 祈宥从桌上拿起一个黄色夹子,“把脑袋凑过来。” 温喻不动:“你自己来夹,我才不过去。” 祈宥:“行。” 话音落下,祈宥隨即站起来。 他个子高,比温喻穿高跟鞋还高一个头。 温喻瞬间感觉自己被他的气息笼罩在身前。 接著,祈宥俯下身,把夹子对准她的右耳。 温喻的心提起来。实在怕痛。 夹子迅速落下去,她不自觉皱起眉头。 疼。 是真疼。 小小的塑料夹子像一只螃蟹,死死钳住她耳廓最薄的那片软骨。 疼意从耳尖蔓延开,酸酸涨涨的,让人想伸手去扯掉。 但她忍住了。 她抬起眼,看向祈宥。 祈宥的耳朵瞧著不比她好,已经红了一片。 一旁观战的霍尧忍不住笑出声。 “不打麻將了吧,我们去玩点別的游戏。我和傅聿珹也想参加。” 再让这两人玩下去,高低得带点伤回家。 傅聿珹在旁附和:“好呀,我们去k歌房玩国王游戏吧。把大家都叫上。” 温喻对此没什么意见,“我都可以。” 祈宥也没反对,“听你们的。” 十分钟后,大家转移到k歌房。 k歌房很宽敞,灯光比客厅暗许多。 五顏六色的光球在天花板上慢悠悠地转,把整个房间染成极具曖昧的色调。 沙发围成一个大圈,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酒,麦克风架在檯面上。 霍尧隨手点了几首歌,让它自动播放。 大家各自落座。 在场十个人,四个女生,六个男生。 温喻与殷思萌以及另外三个女生坐在一块。 霍尧从牌堆里抽出一张大王做国王牌,再抽出九张数字牌,洗了洗,一次丟在檯面上。 “大家自己拿。” 温喻隨手从里面抽出一张,偷偷掀开看了眼。 完,不是国王。 只能祈祷,让国王不要抽到她。 看完自己的牌,她再特地看一眼斜对面的祈宥。 见祈宥看了眼牌,面无表情。 这傢伙的运气应该没那么好,拿不到国王牌。 “哈哈,我是国王!” 费宇不等大家主动问,就激动地把牌亮了出来。 一个显眼的大王,乐得他合不拢嘴。 傅聿珹哼了一声:“你小子运气不错。说吧,想要做什么?” 费宇往四周看了看,最后目光停留在檯面上的纸巾盒。 他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三两下撕成一个小块。 小块小得可怜,大概只有硬幣那么大。 “我要让两个人,”他捏著那小块纸巾,眼里满是坏笑, “用嘴把这小块纸撕成两半。” 眾人盯著他手里那片硬幣大小的纸巾,沉默了。 那纸太小了。 两个人要用嘴同时咬住、同时往两边撕。 这不就等於两张嘴凑到一起? 这不得亲上? 温喻把自己的牌捂得死死的,可千万別抽到她。 费宇的视线扫向大家,几乎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停留一秒。 但在温喻和祈宥身上停留的时间最多。 他多想抽中温喻和祈宥啊,让这两个死对头亲个嘴。 但他不知道这两人拿了什么数字牌,只能隨机喊了。 “那就请3號和6號来吧。” 温喻顿时鬆了一口气。 她把自己的牌拍在檯面上,露出一个数字5,“嘻嘻,不是我。” 旁边的殷思萌以及另外两个女生,也掀开各自的牌。 “哈哈,也不是我们。” 不是四个女生,那么... 只能是两个男生了。 温喻正想,会不会是祈宥? 却见祈宥神情淡淡地把自己的牌翻开。 一个a,真是让人失望。 费宇见3和6迟迟不露面,催促道:“別躲了,敢玩就別怕。大家都是兄弟,撕个纸怎么了?” “谁跟你是兄弟?”傅聿珹把自己的3拍在桌上,掀起一阵轻风。 他看向费宇,“你是不是个变態?怎么提出这种要求?” 费宇一脸无辜:“国王游戏嘛,玩的就是刺激。” “这叫刺激?”傅聿珹指著檯面上那硬幣大小的纸巾,“这叫变態。” 费宇才不管他,继续催:“6呢。” 傅聿珹也看向四周:“6呢?我都站出来了,你还怕什么?” 这时,霍尧默默把自己的牌丟出来。 一个大大的“6”,把温喻几个女生直接看笑了。 “哈哈哈哈,怎么会是霍尧?” 第一百五十二章 番外 亲10秒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二章 番外 亲10秒 霍尧的脸色难看得很,“傅聿珹,我俩这...合適吗?” 费宇笑得咧嘴,“这可太合適了。就你俩了,別磨嘰。快点的。” 其他人也笑得直不起腰。 怎么刚好就是傅聿珹和霍尧呢? 傅聿珹知道6是霍尧,这会的心情也是一言难尽。 要跟好兄弟做这种事,想想就觉得... 噁心。 霍尧眼睛瞪过去:“你这什么表情?嫌弃我?” “不然呢?”傅聿珹拿起那块小纸巾走到霍尧面前。 “今天看在你生日的份上,哥就把初吻送你了。” 霍尧无语。 “我不要,留给你未来的女朋友吧。咱俩用牙齿好好来,绝对不会碰到。” 傅聿珹把纸巾递过去:“行,那你指挥。” 霍尧接过那小块纸巾,举到两人嘴唇之间。 纸巾太小,在他指尖微微颤动。 傅聿珹盯著那片纸巾,又盯著霍尧近在咫尺的脸,表情复杂得像在吞一只活青蛙。 “霍尧,你可別偷偷占我便宜。”他忍不住嘱咐。 霍尧白眼一翻:“你真是想多了,你可別占我便宜。” 其他人哄堂大笑。 抽到这两人可太有意思了。 这比打牌好玩多了。 傅聿珹深吸一口气。 “那你数。” “一。” 两人同时低下头。 嘴唇靠近那片纸巾。 距离越来越近。 十厘米,五厘米,三厘米。 傅聿珹能看清霍尧鼻尖上有一颗极小的痣。 霍尧能看清傅聿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二。” 两人的牙齿同时咬住纸巾的两端。 那片小小的纸巾被绷紧。 距离太近了。 近到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嘴唇散发出的热气。 傅聿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三。” 两人同时往后一仰。 动作很快,快到旁人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只看见两人同时抬起头,同时后退一步,同时开始擦嘴。 而那片硬幣大小的纸巾,已经从中间齐齐裂成两半,一半落在傅聿珹脚边,一半沾在在霍尧嘴唇上。 傅聿珹激动地为自己辩白:“我们可没碰上,我的初吻还在。” 霍尧附和:“確实没有碰上。” 殷思萌非常震惊,“你们怎么做到的?” 费宇更是可惜,“这么点纸都没碰上?下次,我再弄小一点。” 傅聿珹瞪过去,“还有下次?做梦吧,不会有下次了。接下来该我当国王了。” 殷思萌:“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手气了。” 傅聿珹:“赶紧的,洗牌。” 费宇把牌收起来重新洗好,放在桌上,“自己拿。” 傅聿珹:“都別动,我第一个拿。” “行,你拿。” 大家並不在乎顺序。 傅聿珹从正中间抽了一张,捂在掌心,“国王牌,给我国王牌。” 温喻正要去抽牌,突然听见傅聿珹发出一声尖叫。 “啊!我是国王!” 大家一齐看向他。 果然看见傅聿珹举著一张国王牌,嘴角快咧到耳根。 这也行? 有些人的牌都没拿到,这会都失去期待感了。 温喻隨便拿了张,看都不想看。 傅聿珹:“都拿好牌了吧?我要开始了。” “好了,开始吧。” “我要被抽到的两个人,隔著一张扑克牌,亲10秒。” 眾人:啊? 玩这么花吗? 费宇鼓起掌:“可以可以。快点抽號码。” 傅聿珹:“6號和8號。这俩数字吉利。” 话落,温喻见大家都鬆了一口气。 殷思萌直接把自己的牌掀开,“我是7。嘿嘿。” 其他人也一一掀开,没看见6和8。 温喻:? 难道她是6和8? 殷思萌看了一圈,没看见6和8,才发现温喻的牌还捂在手心。 “你是什么牌?打开啊。” 温喻压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牌,她把牌掀翻丟在台面。 “哈哈哈哈...”傅聿珹当场笑出声。 檯面上,温喻那张亮堂堂的6號牌,快要把她嚇死。 不是吧,她这么倒霉? 那8號是谁? 霍尧精准找到另外一个没开牌的人。 “祈宥,你的牌呢,给大家看看。” 傅聿珹根本不等人,直接过去把祈宥面前的牌掀开。 一个大大的8。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不过1秒,又爆发一阵鬨笑。 这游戏太好玩了。 竟然会指定到温喻和祈宥。 傅聿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他积极地从扑克盒子里抽出一张新牌,吆喝起来, “快点,你们俩,別磨嘰,大家等著开下一轮呢。” 温喻这会心情复杂。 肯定是老天爷在玩她,怎么会这么巧? “磨蹭什么?”傅聿珹见两人都没动,再次催促。 温喻走过去。 愿赌服输,好歹隔著牌,不是真亲。 祈宥也走了过来。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 彼此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曖昧。 只有完成游戏的使命感。 两个人走到中间,面对面站著,中间隔著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 傅聿珹把那扑克牌竖著放在中间,“快,亲住它。” 温喻倾身过去,祈宥也俯下身来。 两人一同吻住扑克牌,傅聿珹的手適时离开。 扑克牌没有掉落,稳稳固定在温喻和祈宥的唇瓣间。 扑克牌很薄。 薄到能透过纸背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房间里非常安静,安静到没人倒计时。 温喻都有些急了。 不是,大家別只顾著看戏,不计时啊? 傅聿珹像才想起一样,开始倒计时,“10..” 温喻第一次觉得,什么叫做度秒如年。 她和祈宥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近得能看清祈宥的睫毛。很长,很翘。 这傢伙的皮肤怎么这么好? 白皙细腻,比许多女生还好。 祈宥是不是私下医美了? “7...” 怎么才数到7?傅聿珹是不是故意数慢了? 有一说一,祈宥的丹凤眼有点好看。 好看得让她不太愉快。 毕竟自己討厌的人长得帅,不是一件开心的事。 祈宥好像察觉到她在观察他,原本没什么焦距的眼神,突然定睛看向她。 看得温喻心里一慌。 但她没有示弱,一点没收敛自己的眼神,直直与他对视。 於是,两个人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谁也不示弱。 像有两把无形的刀,在中间交战。 “1...” 终於,时间到。 两人同时撤离,同时转头,同时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纸巾。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那张扑克牌没人管,孤零零地掉在地上。 温喻用纸巾狠狠擦嘴,从嘴角擦到唇峰,又从唇峰擦到嘴角,像要擦掉什么脏东西。 祈宥把纸巾按在嘴上,用力按了三秒,然后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费宇在旁边狂笑,“你俩这么嫌弃对方啊?” 傅聿珹:“下把我还当国王,我还抽你们俩。” 殷思萌:“下把该到我了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番外 泳池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三章 番外 泳池 第三把游戏开始。 温喻抽到牌,偷偷看一眼。 又是数字牌。 怎么就抽不到国王呢? 傅聿珹自信开牌,失落放下。 “好运气没了。” “我来看看。”霍尧瞄一眼自己的牌,“不是我。” 这时,“啪”的一声。 祈宥把牌丟在檯面上,“我是国王。” 温喻探头望去,果然是国王牌。 这傢伙手气这么好。 祈宥淡笑开口。 “这次指定1號和9號,咬住扑克牌两端,绕房间一圈。再在扑克牌上放一粒花生,花生不能掉。” 傅聿珹笑道::“还加花生?你可真会玩。” 费宇:“1號和9號呢?快出来。反正不是我。” 大家纷纷亮出自己的牌。 温喻觉得自己不適合玩这个游戏。 她刚好就抽了个1,本以为拿了个边边数字,不会被叫。 结果... “我是1號。”温喻把牌丟出去。 “啊!你是1號啊。”一旁的殷思萌突然激动,把自己的牌翻开。 “我是9號。” “嚇死我了,还好1號是你。 殷思萌来到温喻身边。 温喻也道:“还好9號是你。”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眾人看著这一幕,也纷纷笑起来。 傅聿珹靠在沙发里,语气轻鬆:“是这两人啊,那可太简单了。” 费宇本来还等著看热闹,知道是这两人,失望地往后一靠:“没意思。” 霍尧拍拍他的肩:“少说两句,万一下一把指到你呢?” 费宇立即笑:“指定我好呀,最好让我跟女生亲扑克牌。” 霍尧对费宇的厚脸皮无话可说。 茶几上,一粒花生被放在扑克牌正中央。 温喻和殷思萌面对面站著,同时低头,咬住扑克牌的两端。 那颗小小的花生稳稳地躺在两人之间。 两人同时迈步。 步伐很慢,很稳。 没有摇晃,没有颤抖。 两个人像配合过无数次一样,步调完全一致。 你退一步,我进一步,你左转,我右转。 那颗花生稳稳地躺在扑克牌上,纹丝不动。 一圈走完。 两人同时停下,同时鬆开嘴。扑克牌落在茶几上,花生滚下来,被殷思萌一把接住。 “简简单单!” 傅聿珹再次感嘆:“这也太简单了。再来再来。” “我不玩了,你们玩吧。”温喻说。 这游戏越玩越曖昧,她手气又不好。 刚才已经忍著跟祈宥玩了一次,不想再继续了。 但凡现场有她喜欢的男生,她还能忍一下。 这会,实在不想忍了。 她一说,祈宥也开口:“我不玩了。你们继续。” 傅聿珹:“別啊,你俩不玩。这游戏的乐趣少一半。” 祈宥:“我去游泳,你们玩吧。” 霍尧:“好,你去吧。” 祈宥离开房间。 傅聿珹招呼大家继续玩。 殷思萌凑到温喻身边,压低声音说:“我发现你跟我想像中不一样。” 温喻转头看她,“怎么了?” 殷思萌脸上带著点不好意思的笑,眼神真诚。 “我以前没跟你玩过,以为你挺高冷的,不好接近。” “今天玩了下,没想到你性格这么好。” 温喻愣了一下。 高冷?不好接近? 怎么会呢。 不过她想起自己平时確实不怎么参加祈宥这边朋友的聚会,来了也只是和熟悉的人说几句话就走。 不怪他们会这么看她。 殷思萌说这话时,语气没有任何试探或討好,纯粹是发自內心的感嘆。 温喻笑了笑,“我可不高冷。以后我们多多联繫。” 殷思萌:“行啊。” 这时,费宇突然凑过来,“温喻,你真不玩啦?” “不玩了。”温喻摇头,“我出去走走,你们玩得开心。” 费宇:“太可惜了。你去吧。” 温喻和霍尧说了声,便独自离开了k歌房。 玩游戏玩得差点忘了这次来的目的。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壁灯投下暖黄色的光。 温喻站在门口,往左边看了一眼。 这是回房间的方向。 又往右边看了一眼。 这是通往室內泳池的方向。 思考几秒,她选择向右走。 来这就是为了祈宥。现在机会送到眼前,她没有放过的道理。 泳池在別墅东侧,穿过两道玻璃门就是。 温喻轻轻推开门,探头往里看。 室內泳池很大,水光瀲灩,映著天花板上嵌入的灯带,整个空间笼在一片幽蓝里。 空气温热,带著淡淡的氯气味。 祈宥在水里。 他正在自由式,手臂划开水面,带起一串串水花。 肩胛骨隨著动作起伏,脊背的线条在水里若隱若现。 这傢伙身材挺不错,跟国家游泳队那些人有得一拼。 温喻站在门口,看了一秒。 隨后放轻脚步,沿著池边慢慢走过去。 人是找到了,但要怎么报復回去? 脑子里飞速转著。 把他衣服藏起来? 好像有点幼稚。 往水里扔东西噁心他? 算了,別糟蹋泳池里的水。 等他上来的时候绊他一脚? 算了,万一闹伤了,不好收场。 她拿出手机,不如问下ai吧。 就在这时, “哗啦”一声,水面炸开。 祈宥不知什么时候游到岸边,在她眼皮底下猛地从水里钻出来。 水花溅了她一身,她下意识往后一仰。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带著不容反抗的迅速。 “啊!”温喻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拽进了水里。 祈宥这个疯子! 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耳朵、鼻子、嘴里。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 睁开眼,在水里翻了个身,一脚踹向那个把她拽下来的身影。 她也是会游泳的。 然而,祈宥一下握住她的脚踝。 力道很大,像铁钳一样箍住她。她挣了一下,没挣动,反而被带著往更深的地方沉了一点。 温喻的火腾地窜上来。 她另一条腿也踢过去,同时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水里的动作比岸上慢得多,每一拳每一脚都像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但她不管,拳打脚踢,能用的全用上。 祈宥没见过这么蛮横的女人。 他往后躲了一下,手鬆开她的脚踝。 温喻抓住这个机会,整个人扑上去,抡起胳膊就往他脸上招呼。 但,一只手腕迅速被祈宥攥住。 接著另一只手腕也被控住。 两条胳膊被他一手一个握在手里,动弹不得。 她抬腿要踢,膝盖被他用腿压住。 她整个人被他固定在胸前,像一只被捆住手脚的螃蟹。 祈宥力气实在太大了。 她的体能在他面前就是不堪一击。 水波在两人周围轻轻晃动。 温喻喘著气,瞪他。 祈宥大气都不带喘,低头看她。 两人的头髮都湿透了,一缕缕贴在脸上。 水珠从眉骨往下淌,流进眼睛里,但谁都没眨。 “放开。”温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第一百五十四章 番外 看什么看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四章 番外 看什么看 祈宥没说话。 他攥著她的手腕,拉著她往岸边游。 温喻被他拖著走,在水里挣了几下,挣不动。 他的力气比她大太多了,这种压制是全方位的,她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很快,她的后背撞上池壁。 冰凉的瓷砖贴著皮肤,让她打了个寒颤。 祈宥鬆开她一只手腕,但没退开。 大手撑在她头侧的池壁上,把她困在中间。另一只手还攥著她的手腕,按在她身后的池沿上。 温喻被困在这个小小的三角区域里,动弹不得。 背后是冰凉的瓷砖,面前是祈宥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那双丹凤眸在幽蓝的水光里显得格外幽深,紧紧盯著她,像盯一个闯入私人领域的入侵者。 “你干什么?”温喻喘著气,用力挣了一下。 挣不动。 “这话该我问你。”祈宥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你跟著我干什么?” “谁跟著你了?”温喻嘴硬,“我来游泳不行?” “穿著针织裙来游泳?”祈宥挑眉,看向她的胸前。 温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浅灰色的长款针织裙,本来是略微宽鬆的款式。 但此刻浸透了水,死死贴在身上。 从肩膀到腰线到臀部,每一寸曲线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內衣的轮廓也透了出来。 她脸一热,抬头瞪他:“看什么看!” 祈宥移开视线,但手没松,“飞机场罢了,让我看都不看。” 温喻哼笑一声,“对,那你最好別看。” 祈宥重新看向她的脸,“你跟过来是想对付我?” 温喻:“你想多了。” “呵。”祈宥嗤笑,“温喻,你真是我见过最无理取闹的女人。” 温喻的火腾地窜上来。 “我无理取闹?”她用力挣了一下,水花溅到两人脸上,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那件外套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 祈宥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点貌似冷笑的弧度。 “我只是一报还一报。” “你报什么报?”温喻反驳。 “我把酒吐你身上,又不是故意的。” “但你用那件外套故意噁心我。” “拍卖会上你又抢我东西,麻將桌上你刮我鼻子。这些都是你挑起来的。” 祈宥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她,目光在她脸上慢慢扫过。 温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挣了一下。 “你放开我。” 祈宥鬆开手,“你走吧。” 他往后退了半步,水波在他腰际轻轻晃动。 温喻深吸一口气,活动一下被按疼的肩膀。 但脑子里疯狂在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於是,她抬起腿,一脚踹过去。 明明应该猝不及防,但祈宥却防住了。 她的脚还没碰到他,就被他錮住了大腿。 他的手掌竟然放在她的大腿上! 不仅如此。 他还往前一步,直接把她重新按回池壁上。 用膝盖顶开她的腿。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水珠,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口的起伏。 也能看清他的身材。 水线刚好没过他的腰际,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胸膛露在水面,好像只差一点就能碰到她的唇。 水流顺著他的锁骨往下淌,滑过胸肌中间的沟壑,再往下,隱没在水面之下。 水面之下,隱约能看见腹肌的轮廓。 一块。两块。三块。 她数到第三块的时候,猛地回过神来。 她在看什么? 脑子回过神,但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往下滑了一点。 然后定住了。 水里什么都遮不住。 他那条泳裤被水浸透,什么都一览无余... 好明显的..起伏.. 温喻的脸腾地红了。 红得像煮熟了的虾。 她猛地偏过头,移开视线,声音都变了调:“你放开我!” 祈宥低头看著她。 看见她脸上的红晕,看见她闪躲的眼神,看见她咬著下唇努力维持镇定的样子。 他忽然有点想笑,“我不相信你了。” 温喻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再给我一次机会,你放开我,我保证不动手动脚。” 祈宥垂眸看著她,一滴水珠正好从他的长睫滚落,滴在她的脸上。 “好,我再信你一次。” 温喻连连点头:“嗯嗯嗯。” 祈宥的手鬆开,往后退一步,“你走吧。” 温喻扶著池壁,站稳身形。 她低著头,没有看他。 水波轻轻晃动,倒映著头顶的灯光。 祈宥:“还不走?” 温喻脸上还是红的,“这就走。” 她可一点都不想在这待。 她转身,往岸边游去。 一上岸,便回头喊道:“祈宥,你给我等著!” 祈宥闻言,望过去,“行,我等著。” 温喻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好歹。 但他好像也有些不对劲。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確实有点……明显。 刚才温喻肯定看见了。 他揉了揉眉心。 真是莫名其妙,他怎么会对温喻有反应? 太不爭气了。 * 温喻回到走廊,往房间走。 湿透的针织裙贴在身上,每一步都往下滴水,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头髮也湿了,贴在头皮,难受极了。 今天真是自找苦吃。 趁其他人还在玩游戏,她得赶紧回房间。 然后一抬头,对上一双震惊的眼睛。 殷思萌从走廊尽头过来,手里端著一杯热可可,一张脸写满了惊讶。 她盯著温喻,从上到下,“你这是怎么了?” 温喻走过去,语气平静:“没事。刚跟祈宥在泳池打了一架。” 殷思萌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打了一架?” “嗯。” “贏了输了?” 温喻沉默一秒,“你觉得呢?” 殷思萌:“看你这样,应该是输了。” 温喻没说话,默认就是回答。 殷思萌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胸口挪不开。 “温喻。” 殷思萌的声音都变了调,“你的身材好好啊。” 温喻低头看了眼自己。 还行吧。 但想起刚才被祈宥瞧了去,她就心里慪得慌。 殷思萌的眼睛还黏在她身上,“这个胸,这个腰。祈宥见到你这样,真的捨得动手吗?” 温喻:“……”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和祈宥,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敌对之分。” 殷思萌往前凑了一步,眨了眨眼, “我是个女生,都挪不开眼。他一个男的,能没感觉?” 温喻突然想起刚才泳池里看到的那一幕。 啊,脑子怎么把那些东西记住了。 “祈宥就是个疯子,疯子没有感觉。” 殷思萌跟在后面,把外套脱下来递过去,“你先穿我的衣服,免得被其他人碰见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番外 接风宴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五章 番外 接风宴 温喻裹著殷思萌的外套回到房间。 实在太狼狈,她没推辞殷思萌的好意。 门在身后关上。 她靠在门板上,闭眼站了三秒。 然后走进浴室。 水龙头拧开,温水衝过手腕,她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脸。 头髮乱成一团,眼妆有点花,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红。 狼狈。 实在狼狈。 可恶的祈宥。 半个小时后,温喻换了件宽鬆的白t恤,躺到床上摆个大字,盯著天花板。 她被拽进水里,和他在水里打架。 她打不过他,被按在池壁上。 看见了他的胸肌。 还看见了別的... 一幕幕控制不住地在脑海中回放。 温喻把被子扯过来,盖住脸。 暂时不想看见他。 这笔帐先记著。 * 第二天中午,別墅里的人陆续起床。 傅聿珹揉著眼睛从楼上下来,头髮乱得像鸡窝。 他走进餐厅,看见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午餐,霍尧正坐在主位刷手机。 “早。”傅聿珹打著哈欠坐下。 “不早了,”霍尧头也不抬,“十二点了。” 其他人也陆续下楼。 殷思萌、费宇……一个接一个出现在餐厅里。 祈宥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他径直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 傅聿珹环顾一圈,“温喻呢?” “温喻有事先回去了。”霍尧答,“她一大早就走了。” 傅聿珹一脸失望:“那真是可惜了。有温喻在,挺好玩的。” 霍尧也是一脸遗憾:“就是。就怪某些人...” 祈宥很自觉地抬起头:“那我走?你们去把温喻叫回来?” 霍尧笑笑:“你想多了,我可没这个意思。” 祈宥:“最好没有。” * 接下来的一周,温喻和祈宥没再见过面。 突然在周五的下午,傅聿珹在他们的兄弟群聊发了条消息。 【震惊,你们听说了吗?】 霍尧:【?】 傅聿珹:【温喻和程勛取消婚约了!】 费宇:【我事我知道。】 费宇:【我还知道是温喻不让程勛碰,程勛耐不住寂寞,就出轨了温喻的朋友褚静优。】 费宇:【这俩人都勾搭在一起三年多了。】 霍尧:【程勛有毛病吧,有温喻这样的未婚妻还出轨?】 霍尧:【耐不住寂寞的男人,就该去浸猪笼。】 费宇:【这事程勛是有错,但温喻就没错吗?】 费宇:【订婚这么久了,不结婚也不让碰。程勛忍不住,不就出去找野花了。】 傅聿珹:【?】 傅聿珹:【@费宇,我看你也有点毛病。】 傅聿珹:【就算是结了婚,女人不让碰,也算婚內强j呢。】 傅聿珹:【你这种想法可不太对。】 费宇:【你这是诡辩。温喻多少有点问题。】 系统提示:费宇已被群主祈宥移出群聊。 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傅聿珹发了一串哈哈哈哈。 【祈宥,你这不声不响的。笑死我了。】 霍尧:【<大拇指>】 祈宥:【跟他废什么话?】 傅聿珹:【確实没必要废话。我早发现费宇这人三观有点问题。只是看著从小认识,没跟他计较。】 霍尧:【祈宥,你这是在为温喻出头吗?】 祈宥:【出什么头?我只是见不得群里有垃圾存在。】 霍尧:【哦。】 傅聿珹:【对了,过两天潘雋泽要回国了。】 霍尧:【他怎么这时候回来?三年前,他爸妈都从国外回来,他偏不回。】 傅聿珹:【他是为了温喻回来的。一听说温喻取消婚约,就立马联繫我,说要回国。】 霍尧:【他喜欢温喻?】 傅聿珹:【是啊。我也才知道,他从高中那会就喜欢温喻了。】 傅聿珹:【潘雋泽比程勛好太多了,温喻这个婚约取消得好。】 霍尧:【温喻要是和潘雋泽在一起,挺好的。】 傅聿珹:【我也觉得。】 * 潘雋泽如期回国,潘家为他举办了隆重的接风宴。 宴会设在京西的潘家庄园。 这栋庄园是潘家这几年买下的,占地面积不小,欧式建筑配著中式园林,混搭得颇为雅致。 三年前,潘行带著家人回国。 潘行借著和温、祈两家的交情,不过几年,便在京市混得风生水起,集团规模比出国前还大。 潘行当年带著私生女潘书璇回国时,圈子里还有人嘀咕潘行作风不正。 三年过去,嘀咕声早被利益往来的笑声盖过去了。 温喻跟著爸妈走进宴会厅。 最近温辞跟嫂子黎溪出去旅游了,所以今天没来。 “温喻!”一道男声在前方响起。 温喻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看著她。 是潘雋泽。 他比以前高了不少,也壮了不少。 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 他对面站著三个人。 祈宥、傅聿珹、霍尧。 温喻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不想过去,还不想看见祈宥。 但潘雋泽已经远远冲她招手:“温喻!” 许令宜也听到了,侧头对女儿笑道:“你们这么久没见,过去打个招呼唄。” “嗯。”温喻和爸妈分开,提步过去。 她和潘雋泽確实很久没见了。 数数时间,都七年了。 “好久不见。” 温喻走到潘雋泽面前。 潘雋泽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好久不见。” “变了好多。”潘雋泽打量她,“变这么漂亮了。” 温喻笑笑:“你也变了。现在妥妥高富帅” 傅聿珹在旁边插嘴:“雋泽,你这眼里就温喻一个人,我们几个站这儿都成背景板了。” 霍尧也跟著起鬨:“就是,七年没见,光顾著看温喻,也不看看我们这几个老朋友。” 温喻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祈宥。 他站在最边上,手里端著一杯香檳,没说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温喻收回视线,继续和潘雋泽寒暄。 “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潘雋泽说,“回来替我爸分担点压力。” 温喻微微点头:“挺好。” “交女朋友了吗?”她又找了个话题。 潘雋泽:“没有。单身。” 温喻:“怎么会?” 潘雋泽:“我有喜欢的人。还没告白。” 温喻:“噢?雋泽哥这么优秀,告白一定会成功的。” 潘雋泽笑起来:“真的吗?那我可得好好准备。” 一旁的傅聿珹和霍尧对视一眼,挤著眉眼。 看,这两人有戏啊。 祈宥瞧见他们的小动作。 傅聿珹和霍尧倒是喜欢八卦,可他没兴趣在这听温喻和潘雋泽敘旧。 “你们先聊,我出去透透气。” 人多闷得很,要不是看在往日交情,今天他都不想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番外 双双中招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六章 番外 双双中招 潘雋泽还没回话,祈宥转身就走了。 “这么多年没见,祈宥还是这么隨性。”潘雋泽看著祈宥的背影问。 傅聿珹笑笑:“可不是嘛,我们都习惯了。” 霍尧开玩笑道:“祈宥要放小说里,那可是京圈太子爷。隨性点很正常。” 傅聿珹:“我也想像祈宥这样隨性,可家境不允许啊。” 温喻没说话。 她不想对京圈太子爷发表任何看法。 她只想用行动攻击他。 潘雋泽也沉默,但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阴鷙。 耳边迴荡著潘行对他说的话。 “祈家现在是我们最大的靠山,你和祈宥还有以前的交情在,要好好捧著他。” 这么多年过去,京市还在捧祈宥呢。 没有祈家在,祈宥算个什么东西? 潘雋泽敛去眼底暗色,朝温喻、傅聿珹、霍尧笑道, “你们先玩,我去招待客人。” 温喻:“去吧。” 傅聿珹/霍尧:“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潘雋泽离开。 温喻也朝傅聿珹、霍尧道:“我去找我爸妈了。” “行。”傅聿珹点头。 温喻转身离开,还没走两步,就看见迎面过来的程勛。 晦气。 她脚步一转,换个方向走。 她和程勛取消婚约的事,朋友圈都传开了。 她也知道,背后有不少人说她不让程勛碰,有问题。 她可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她明明白白跟程勛说过,不到结婚,她不会跟他发生什么。 他不愿意,他可以直说啊。 他为什么要一边答应,又一边和褚静优保持不正当关係? 她也说过,计划25、26岁结婚。 程勛也答应了,说愿意等。 只要他不愿意,她隨时可以配合取消婚姻。 所以,她有什么问题? 温喻看见了程勛,程勛自然也看见了温喻。 他还看出来温喻临时调转了方向。 她竟然这么无情。 他等了她三年。 结果一场空。 温喻一点旧情都不念。 褚静优也是个贱女人,一知道温喻跟他取消婚约就跑了。 褚静优根本不爱他,只是为了和温喻较劲。 女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 温喻今晚喝得不多。 她心里有数,这种场合,应付著抿几口就行。 但架不住今晚来寒暄的人太多。 爸妈带著她满场转,一圈下来,手里那杯香檳不知不觉就见了底。 “王叔,您气色真好。” “李阿姨,您这件旗袍真好看。” “张伯伯,好久不见。” 笑容掛在脸上,话术滚瓜烂熟。 放下第三个空杯时,温喻忽然觉得头有点晕。 不是那种喝多了的晕,是另一种说上来的感觉。 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太阳穴突突地跳。 许令宜察觉到女儿的异样,扶住她的手臂:“怎么了?” “有点头晕。”温喻揉了揉太阳穴,“可能人多,闷的。” 许令宜皱了皱眉:“要不先回去?” 温喻正要点头,温煦阳却道: “我们再待一会也回去了。要不你先去楼上客房休息一下?要走的时候,我们去叫你。” 温喻也想跟爸妈一起回去,“好。我去楼上歇会,等你们。” 她转身上楼。 楼梯铺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她慢慢走著,走到二楼左手边第三间,推开门进去。 无人注意的楼梯口。 程勛握著一杯酒,小口小口地抿著。 嘴角微微勾起,掛著一丝压不下的激动。 等了温喻三年,就让她这么取消了婚约,那他岂不是太吃亏了。 等她药效上来认不清人,他再进去,刚刚好。 程勛下了楼梯,和其他朋友寒暄几句。 温喻进了客房,心头那股不適还没消除。 这间客房不大。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扇窗,连个客厅都没有。 窗帘拉著,没开灯,只有月光洒进来,照出床铺的轮廓。 温喻走进去,在床上坐下。 头还是晕,身上还有点热。 可能酒的后劲上来了。 总觉得这间房间太小了,闷闷的。 她皱了皱眉,坐了两分钟。 不行,待不下去。 换间大点的客房。 温喻站起来,推开门,往走廊深处走。 一间间房挑选,终於选到最大的房间。有客厅,有主臥、次臥。 温喻在床边坐下。 犯困,想睡觉。心底还冒出一点热意。 她脱掉高跟鞋,靠在床头,把房间號发消息告诉爸妈后,闭上眼睛。 眯一会儿吧。 眯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 与此同时,楼下宴会厅。 祈宥从露台回来,刚进门就被祈弘远叫住了。 “去哪儿了?”祈弘远招手,“过来,跟你王叔李叔喝一杯。” 祈宥没说什么,跟著走过去。 几个叔伯都是看著长大的长辈,酒不能不喝。 他一杯接一杯,应付一会儿。 喝到第五杯酒,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头有点晕,还有点热。 他皱了皱眉。 祈弘远注意到儿子的表情,“喝多了?” “楼上客房,去歇会儿。” 他指了指楼梯,“隨便找间房,把位置发我。等会走的时候,我去叫你。” 祈宥点点头,转身上楼。 走廊很安静,灯光昏黄。 他找了间最大的客房,推门进去。 头越来越晕了,身上还有点发热。 他喝了这么多酒,从来没这么难受过。 难道潘家买的假酒? 祈宥揉著眉心,径直走到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快要睡著了。 然后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胸口。 紧接著,一个温软的身体靠过来,从侧面抱住他。 那只手在他胸口摸了一下。 祈宥猛地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人。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出那人近在咫尺的脸。 是温喻。 她闭著眼睛,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似乎察觉到他离开,还主动伸手过来扒拉他。 手往他手臂一握,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他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她。 因为有点舒服。 甚至贪图更多。 紧接著,心头那股被压制的不適,像被解开了封印,呼啸著往外汹涌。 热。 从心底涌上来的热意。 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痒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这会,温喻已经慢慢起身,扑进他怀里。 呼吸灼热地喷在他颈侧。 手在胸膛上摸索,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著, “热..好舒服...” 被扑了满怀的祈宥,再不了解,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番外 迷乱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七章 番外 迷乱 不对。 这不对。 再怎么烈的酒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和温喻肯定被人下药了。 到底是谁,做出这样的腌臢事? 他低头看著温喻。 她闭著眼睛,睫毛颤抖,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已经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呼吸急促,嘴唇微微张著,像缺水的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里那股横衝直撞的燥热,强迫自己清醒。 不能再待在这了。 他必须离开。 祈宥咬牙坐起来,把温喻从自己身上扶开。 温喻软软地倒回床上,眉头皱著,嘴里发出不满的哼声,手还在空中胡乱抓,想抓住他。 祈宥拿出手机,拨打温喻爸妈的电话。 他和她关係再差,也不能把她丟在这儿不管。 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於是,他又拨打霍尧的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这些人的手机买来干嘛的?关键时刻联繫不上人。 祈宥收了手机,看著床榻上又往自己这边挪动的温喻。 不能再等了,他们得走了。 那股燥意越来越难以压制,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往上涌。 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祈宥俯身把温喻抱起来。 她很轻,身体烫得嚇人。 一感受到他的靠近,她的手就迅速环上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里。 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拂得他又麻又痒。 祈宥咬紧牙关,抱著她从另一侧楼梯下楼。 后门通向后院,夜色里安静无人。 他抱著她穿过草坪,一直走到后巷。 提前收到通知的冯叔,已经把车停在那里。 见祈宥抱著温小姐过来,微微有些惊讶,但面上不显。 立即开车门。 祈宥把温喻抱进车里,自己跟著坐进去。 “回宸闕。” 车门刚关上,温喻整个人又缠了上来。 像是热得难耐,死死抱住他,脸在他胸口蹭。 嘴唇隔著衬衫贴在他锁骨上。 手在他身上乱摸,从胸口摸到腰侧,又从腰侧摸到后背。 祈宥被她摸得呼吸都重了。 要不是考虑到冯叔的感受,他估计得哼出声。 他也知道这样不对,应该推开温喻。 可他的身体很诚实。他做不到。 温喻的手、身体、呼吸,每一寸接触都像甘泉浇在乾涸的土地上,暂时缓解那股快要把他逼疯的燥热。 他像是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遇到一片绿洲。 祈宥不仅没有推开她,还环上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温喻发出满足的哼声,整个人蜷进他怀里蹭。 夜色从车窗外飞速掠过。 冯叔目不斜视地开车,不敢往后视镜里看一眼。 车子一路开到宸闕別墅。 祈宥抱著温喻下车,大步往里走。 他的理智只剩下最后一根弦绷著。 上楼。 进臥室。 他把温喻放到床上。 温喻抱著他不放,还略带不满地哼唧。 头髮散开,衣服凌乱,脸上红得不像话。 祈宥俯身看著她,哑声说:“乖,先鬆手。” 温喻眯著眼回覆:“不要...” 祈宥掏出手机,再次拨通霍尧的號码。 他要受不了了。 霍尧是医生,应该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电话响了一声。 两声。 三声。 那边接起来了。 霍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祈宥,你去哪了?刚才还看见你...” 祈宥刚要开口。 一只手拽住他的衣领,猛地往下拉。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倒在她身上。 温喻的脸近在咫尺。 她的眼睛终於睁开了,但眼神迷离。 她定定地看著他。 然后,吻了上来。 嘴唇相贴的那一瞬间,祈宥脑子里那根绷了一路的弦,断了。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霍尧的声音还在从听筒里传出来:“祈宥?餵?你在吗?说话啊...” 但已经没人回应他。 * 床上很乱。 温喻的裙子皱成一团,被挤到腰际。 祈宥的衬衫敞开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掉了两颗。 她的吻毫无章法,带著一种原始的急切。 咬他的嘴唇,咬他的下巴,一路往下咬到喉结。 祈宥闷哼一声,回应她。 手在她身上摸索,褪下她的裙子。 她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没有拒绝。 只顾亲他,摸他。 祈宥的嘴唇被她咬得微微红肿。 脸上的潮红也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 起身褪下衬衫,整个胸膛都呈现一种动情的粉色。 温喻的手適时抚上来。 祈宥俯下身,吻住她。 不是她那种毫无章法的乱咬。是真的吻。 嘴唇压下去,舌尖撬开她的齿关。 温喻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手抓得更紧了。 身体轻轻颤抖。 指尖划过胸前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灼热的痕跡。 祈宥觉得自己快炸了。 离开她的唇,沿著她的下頜线一路往下吻。 耳垂、脖颈、锁骨,直至胸口那片裸露的皮肤。 温喻弓起身体,回应他。 手指按在他的发间。 “祈宥……” 她突然喊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哑,不像平时那样带著刺。 祈宥的动作顿了一下。 抬起头,看著她。 她竟然知道是他! “温喻。”他轻声唤她名字。 温喻的手从他的头髮滑到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抚摸他的眉骨。 再滑到鼻樑,最后落在嘴唇。 “祈宥。”她又喊了一遍。 喊得祈宥心头一颤,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温喻主动回应他。 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嘴唇隨著他的节奏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祈宥凭著本能关上灯。 月光慢慢移过地板,移过床脚,移上床头。 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和某些细微声响。 第二天早上。 温喻是被光晃醒的。 她皱了皱眉,想翻身躲开那道光。 但身体一动,浑身上下像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疼。 她愣住了。 然后察觉到不对劲。 身后有什么东西贴著她的后背,温热的,均匀地起伏著。 一只手臂横在她腰上,重量不轻,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她猛地转过头。 祈宥的脸近在咫尺。 他闭著眼睛,还在睡。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温喻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死死忍住想要吼出来的尖叫。 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会和祈宥睡在一起?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 身上什么都没穿。 满身的痕跡,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胸口,像被人打过一顿。 还有身体的感觉。 虽然没体验过,但她明白这种感觉是... 她和祈宥可能还... 睡了... 脑袋里顿时跟炸烟花一样混乱。 昨晚的记忆碎片式闪现。 昨晚她在参加潘雋泽的接风宴。 然后头晕去了客房。 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只记得身上热,难受。一下舒服一下难受的。 现在回头细想,她当时哪里是不舒服,分明是中了药。 那她怎么会和祈宥睡到一块? 难道是祈宥给她下的药? 温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先不管是谁,现在她得离开这里。 要是查清楚是祈宥做的,她一定会去报警抓他! 温喻慢慢把腰上那只手挪开,小心翼翼,生怕把祈宥吵醒。 祈宥的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 温喻停住动作,继续观察他。 第一百五十八章 番外 醒来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八章 番外 醒来 见祈宥只是眼皮动动,没有醒来的跡象。 温喻再次去挪他的手。 眼看就要成功... 祈宥突然睁开眼睛,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身前一拉。 温喻直接撞在他的胸膛,撞得某个位置生疼。 “嘶~”她皱了下眉头,“你干嘛?” 祈宥感受到一团柔软,同时看清眼前人是谁,才缓过神来。 温喻看见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胸口,连忙转过身,缩进被子里,背对著他。 祈宥瞟了眼她光滑白皙的后背,一些记忆逐渐在甦醒。 唉。 昨晚终究没有把持住,犯了不该犯的错。 他真是个废物,竟然会被药物控制,连温喻都下得去手。 虽然她...確实漂亮,身材也好。 但...她可是温喻啊。 “对不起。”他先道个歉。 温喻听到这声对不起,心头涌上一股气,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委屈。 她想像中的第一次,是梦幻的,浪漫的。 最起码是要跟心爱的人一起度过。 现在不仅什么都没有,对方还是死对头。 还获得死对头一个对不起? “你先穿衣服起来。”温喻气呼呼的,“我们好好聊聊。” “好。” 祈宥坐起身,看见自己的胸膛上,满是手指抓出来的红痕。 他微微掀开被子,看见自己光光的身体。 有些难为情。 “我要下床了,你可別偷看。” 温喻都听愣了。 他在说什么屁话? 0个人会偷看。 “你放心下床,我对你那二两肉没兴趣,我怕长针眼。” 祈宥无语。 温喻这个嘴真是... 算了,今天包容她。 他掀开被子,下床。 床下掉了一地衣服。 他把自己的衣服捡起来穿上。 又瞟了眼温喻的裙子。 像一块破布。 昨晚这裙子不好脱,他又著急。一急就徒手撕烂了。 “我去给你拿衣服。”祈宥头也没回,低声说。 “不用,我穿自己的裙子。” 温喻说著话,卷著被子挪到床边,看到地上那块破布。 要不是认识布料和花纹,她都差点没认出来。 祈宥这个禽兽。 “我很快回来。”祈宥知道她看见了,立马起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他回到臥室,远远把一件衬衫扔到她床上。 “我家没有女生的衣服,你暂时穿这个吧。新的,我没穿过。” “我已经让章淮去备你的衣服了,很快就过来。” 温喻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好。” 祈宥再次离开房间。 温喻这才坐起身,裹著被子从地上捡起胸贴。 一夜过去,胸贴还有粘性。 只是胸上,实在可怖。 祈宥確实是个禽兽。 温喻咬著牙把衬衫穿上。 她小心翼翼下床。 昨晚不知道激战了多久,怎么稍微动一下,就有些痛。 她忍著痛意离开臥室,看见祈宥坐在二楼沙发上。 见她过来,祈宥抬头,“就在这里说吧。” 温喻慢慢走过去。 祈宥盯著她不太自然的走路姿势,只用一秒就明白过来。 他想起一些事,突然有点心虚。 昨晚一开始的记忆確实模糊。 但他中途稍微清醒了。 只是那会正在进行时,他舒爽地头皮发麻,根本停不下来。 所以,就放纵自己继续。 半清醒半沉沦。 朦朧间,他看见温喻香汗淋漓、浑身娇软的模样,耳边又满是她的娇哼。 激得他连力道都没法控制。 所以就... 这件事绝对不能被温喻知道。 见温喻坐下,祈宥把刚才倒好的温水递过去。 “喝点水。” 温喻觉得喉咙確实有点干,接过水,小口地抿。 祈宥这才开口:“我们结婚吧。” “噗..”温喻一口水直接喷出来。 接著抬起头,瞪大双眼看著祈宥。 “你在说什么?你想报復我,也別拿结婚开玩笑。” “我不是报復你。”祈宥顶著她惊讶的目光,继续说, “我只是想对你负责。昨晚,是我没把持住。我的错。” 温喻趁机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祈宥:“昨晚我们都中药了,暂时不知道是谁做的,章淮正在调查。” 温喻听到不是祈宥做的,心里莫名鬆了一口气。 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发生这样的事,想必换作任何人都不会开心。 按理说,这件事里祈宥也是受害者。她並不想要祈宥负责。 又不是什么封建社会,跟谁睡了就一定得结婚。 经歷过程勛的背叛后,她意识到,结婚是一件需要谨慎的事情。 她不想和一个合適的人结婚,只想和喜欢的人步入婚姻殿堂。 也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因为一次意外,就一错再错。 “祈宥,这事不能全怪你。是下药人的错。” “我不用你负责,这事就是意外,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温喻说完,突然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太好听。 祈宥確实觉得不太好听。 什么叫被狗咬了一口?他是狗? 但他莫名对温喻生不起一点气。 他是真心想对温喻负责。刚才起身时,他看见了床单上的血跡。 她是第一次,虽然他也是。 虽然这个时代,並不讲究什么处.女情节。 但他潜意识里,就是想对温喻负责。 “那你对我负责吧。我昨晚第一次。” 温喻听到祈宥这句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what? “谁不是第一次了?祈宥,你別太离谱。” “对了。”温喻想起一件事,“你昨晚用措施没?” 祈宥微微一怔,实话实说:“没有。” “抱歉。我家没那个东西,昨晚一时失控。” 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根本没想到要备那种东西。 等到意识到这个问题,已经意乱情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温喻无语。 所以他...了? 真服了。 祈宥再次道歉:“对不起,得麻烦你吃药了。” “我会吃药。”温喻有点生气,“我绝对不会怀上你的孩子。” 祈宥:“结婚的事,你先不要急著拒绝我。回去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温喻瞪他,“我拒绝。” 祈宥见她语气这么坚定,“那结婚这事先不提。” “嗯。”温喻说,“昨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谁也不能说出去。” 祈宥点头:“好。” 第一百五十九章 番外 吃药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九章 番外 吃药 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温喻的脑子逐渐冷静下来。 她发现一些细节,问祈宥:“我怎么会在你家? 祈宥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你能把我带回家,”温喻继续说,“为什么不能带我去医院?或者通知我爸妈?” 祈宥看著她,沉默两秒。 “你在怀疑我?” 温喻没说话,只是紧紧盯著他。 祈宥看见温喻这个略带质疑的眼神,那股熟悉的味儿又来了。 他的嘴角浮起一点淡淡的弧度。 果然如此。这才是温喻啊。 “我给你爸妈打了电话,三个。没人接。” 他低声解释,“我在客房发现你的时候,你都神志不清了。” “主动往我身上扑,扯都扯不下。” “温喻,我当时能把你一起带走,已经算看在两家的交情上。” 温喻愣了一下。 只听祈宥继续在说,语气很平。 “我抱著你从潘家出来的时候,你是什么状態,自己可能不记得了。” “这一路上,你可劲往我怀里钻,扯我衣服,咬我脖子。” 温喻听到这,神情有点不自然。耳尖微红。 祈宥继续,“我当时的状態也是在硬撑,根本经不住你几下撩拨。” “我可不想抱你去医院,两个人都像发情的猫一样,在医院把脸丟了。” “回到家之后,我第一时间打给了霍尧。” “电话刚接通,你就把我拉下来亲。” 温喻的眼睛瞪大:“我亲你?” “对。”祈宥点头,“你亲我。” “还摸我。” 温喻的脸腾地红了,“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祈宥看著她,低笑一声。 “自己做的事,自己不记得了,就能当不存在了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喻努力回想,实在没多少印象。 於是道:“那你怎么不把我推开?” 祈宥睨著她:“你跟个八爪鱼似的缠著我,根本推不过来。” 温喻:“你力气那么大,推不开?” “拜託,我也中了药。”祈宥的声音沉下来, “你还抱我,亲我,摸我,那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推开?” 温喻摸了摸鼻子,沉默了。 这话被祈宥说出来,怎么怪怪的,把她说得好像一个女流氓。 “行行行。这事说不清。就这样吧。翻篇。” 话落,楼下传来门铃声。 章淮送衣服来了。 温喻换上衣服就走,甚至没让章淮送,自己打车走了。 * 温喻没回老宅,直接来到云邸。 这副模样,不適合出现在爸妈面前。 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是昨晚爸妈打来的。 昨晚,冯叔帮她和祈宥找了个临时去找朋友玩的藉口,才让爸妈们放下心。 一回家,温喻便拿上衣服走进浴室。 把衣服脱下来,扔进脏衣篓。 低头看了眼自己。 满身的痕跡。 从锁骨到胸口,从腰侧到小腹,青一块紫一块。 手腕上有握痕,肩膀上有牙印,大腿內侧还有几道浅浅的红印。 她抬起手,摸了摸锁骨上那块最深的淤青。 不疼。 但很刺眼。 可恶的祈宥,还有那个要千刀万剐的下药人。 温喻深呼一口气,排空心里的鬱闷。 人虽然是清醒的,但总感觉像在做梦。 她怎么会遇到这种糟心事呢? 温喻又嘆了一口气,打开花洒,热水衝下来,浇在身上。 水很热,烫得皮肤发红。 她身上不脏,闻一闻,还有一股陌生的沐浴露香气。 这应该是祈宥家里的,跟他身上的味道有点相似。 温喻头皮发麻。 昨晚事后,祈宥还给她洗了澡? 那她岂不是被他看光了? 啊啊啊啊啊... 老天爷肯定在玩弄她。 不然怎么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 她和祈宥针锋相对多年,怎么还能把彼此睡了。 不理解。 非常不理解。 温喻仰起脸,任由水流衝过脸颊。 一个小时后,她裹著浴袍,头髮滴著水,坐在沙发上发呆。 窗外的阳光正当空。 温喻突然打个哈欠,身体很疲惫。 睡会吧。 刚爬上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避孕药。 差点把这事忘了。 要是再怀上祈宥的孩子,那她真的没地哭。 人生可以说是很黑暗了。 温喻拿上手机,先搜索一下,用哪种药。 挑好后,再点开某团买药。 预计送达时间:四十分钟。 下完单,她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 眼皮很重,哈欠连天。 从心底涌上来的这股疲惫感,就好像昨晚一宿没睡。 还有时间,眯一会吧。 温喻慢慢闭上眼睛。 房间一片安静,时间缓缓流逝。 床上的人很快进入深度睡眠。 窗外的阳光逐渐变成橘红色,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等温喻再睁开眼睛,猛地一惊。 眼前一片漆黑,天已经全黑。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肚子適时咕咕作响。 饿了。她一天没吃饭。早上祈宥留她吃早餐,她没同意。 她没有心情吃他的早餐。接下来,也不想看见他。 点个外卖吧。 虽然睡了一天,但依旧没什么精神出门。 温喻摸到手机,按亮屏幕。 晚上八点十七分。 打开某团,正要选餐厅。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药! 她上午买了避.孕药。 温喻猛地下床,大步来到门口。 打开门,门边的地上放著一个小小的塑胶袋。 某团买药的黄色纸袋。 她弯腰捡起来,进屋。打开一看。 是避.孕药,没错。 她拆开盒子,根据说明书,接了杯水,把药咽下去。 药丸就著液体滑过喉咙。 温喻靠到沙发上,闭了闭眼。 药吃了。 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 听说有些倒霉蛋,吃了避孕药也会怀孕。 她应该没这么倒霉。 温喻劝好自己,睁开眼睛,重新点外卖。 * 深夜。 酒吧角落的卡座里,灯光昏黄曖昧。 桌上摆了几瓶酒,两瓶空的,一瓶只剩一半,剩下都没开。 祈宥靠在沙发里,盯著手里握著的半杯威士忌酒液发呆。 傅聿珹坐在对面,看著祈宥眉头越皱越紧。 “你这是第几杯了?” 第一百六十章 番外 喝闷酒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章 番外 喝闷酒 祈宥没说话,又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饮尽。 接著冲旁边的服务员抬抬下巴。 服务员会意,立即拿上酒瓶给他满上。 傅聿珹嘆气:“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心事说说看。说不定我能给你解解忧。” 祈宥没看他,目光盯著酒杯里晃动的液面,低声说:“一言难尽。” 傅聿珹往前凑了凑,“一言难尽,就千言万言。大不了今晚不回去,我就在这里听你说。” 他是第一次见祈宥喝这么多酒,还这么沉默。 一看就是心里有事。 而且一定是大事,大到让祈宥这种太子爷都难以承受。 祈宥终於看向傅聿珹,沉默几秒后,摇头:“不可说。” 傅聿珹愣了一下,“不可说?” 祈宥点点头,又喝了一口。 傅聿珹盯著他,脑子里飞快旋转。 “难道跟你昨晚失联有关?” 祈宥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傢伙总是在不该聪明的时候聪明。 傅聿珹继续说:“昨晚霍尧接到你电话,你又不说话。” 祈宥听到这,心里一惊,“然后呢?我掛电话没?” 差点忘了这回事。 祈宥赶紧拿出手机,看昨晚和霍尧的通话时间。 看到通话时间只有20秒,立即鬆了一口气。 要是霍尧一直不掛电话,听到他和温喻的响动。 那真是异常羞耻了。 傅聿珹感觉到祈宥的情绪变动。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霍尧以为手机听不见,所以主动掛了,又给你回去电话,你一直没接。” “所以,你昨晚去哪了?” 祈宥握著酒杯,两眼放空。 几秒后才说:“没去哪,累了就回家了。” 傅聿珹:“我信你个鬼。你铁定有事。” “確实有事。”祈宥抬眸,“但不可说。” 傅聿珹:“……” “行。不说算了。你自己憋著吧。” “嗯。”祈宥点点头。 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傅聿珹看著他,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祈宥这个人,平时喝酒从来不会这样。三两杯点到为止,清醒得像台机器。 今晚这是怎么了? 他看见祈宥又喝完一杯,抬手要叫服务员。 “哎哎哎,”傅聿珹拦住他,“差不多行了。再喝你就得躺这儿了。” 祈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他的手放下了。 他就那么靠在沙发里,望著某个虚无的方向,眼神不聚焦,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平时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照出一点罕见的迷茫。 傅聿珹从来没见祈宥这样过。 “祈宥。”他试探著叫了一声。 祈宥没反应。 “祈宥?” 祈宥终於动了动,看向他,“什么?” 傅聿珹看著祈宥,嘆了一口气:“没事,你继续发呆吧。” 祈宥点点头,又转回去,继续望著那个虚无的方向。 傅聿珹也往那个方向望。 那里到底有什么,能看出什么花来? “可惜霍尧这会上班,不然把他叫出来一起喝。”傅聿珹嘟囔著, “让我跟你这个锯嘴葫芦喝酒,真是没啥意思。”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裊裊婷婷地走过来。 傅聿珹抬眸。 来人是个年轻女人,长髮披肩,一袭贴身长裙勾勒出玲瓏的曲线。 她手里端著一杯酒,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目光直直落在祈宥身上。 “祈少。”她的声音软糯,带著一点点撒娇的尾音, “久仰大名,今天终於见到真人了。” 祈宥抬眸看她一眼,“有什么事?” 语气平淡。 淡得女人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笑著往前凑了凑。 “想认识一下祈少,” 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亮著二维码,“加个微信?” 祈宥看都没看那个二维码,“不方便。” 他现在脑子里都是温喻,还有昨晚的事。混成一团麻线。 所以乾脆利落的拒绝。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傅聿珹赶紧拿出手机,在她的二维码上扫一下,“他不方便,我方便。” 女人重新笑起来,“那也好。” 傅聿珹添加完微信好友,又道:“加好了,我们还有点事,就不留你喝酒了。” “嗯嗯。”女人立即会意,“多谢傅少。” 说吧,转身走了。 傅聿珹看著那抹远去的倩影,嘖嘖两声。 “那么大一个美女,” 他转回头看向祈宥,“你竟然拒绝掉?” 祈宥端起酒杯,喝一口,“没兴趣。也没时间聊天。加人家微信做什么?” 傅聿珹追问:“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祈宥怔了怔,才道:“没什么感兴趣的。” 傅聿珹看著他:“咱俩单身这么多年,是该脱单了。” 祈宥瞅去一眼:“你被爸妈附体了?” 傅聿珹笑出来,“说到这个,我想起我妈。” “她说我们经常玩在一起,也都不找女朋友。” “问我俩是不是一对?” 祈宥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一对?” 傅聿珹补充:“以为我俩是一对情侣。” 祈宥听懂了,脸上露出略带无语的表情。 “谁跟你一对?” “我说我妈怀疑!” “阿姨眼神也不好了,你得带她去看看。” 傅聿珹:“那你跟我妈去说。我不去。” 祈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陷入那种让人看不透的沉默里。 傅聿珹看著这样的祈宥,忽然有点想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他抓心挠肺想知道。 认识祈宥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这样过。 像个丟了魂的人。 但他知道,祈宥不想说的事,是绝对不会说的。 算了。 说不定以后有机会知道。 傅聿珹端起酒杯,和祈宥那杯半满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来吧,喝酒。” * 两天后。 书房。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铺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祈宥站在窗前,发呆。 手机按时响起,章淮打来电话。 “祈总,查到下药人是谁了。” “说。” “给祈总下药的是潘雋泽,给温小姐下药的是程勛。” 祈宥有些惊讶。 怎么会是潘雋泽? 他哪里惹到潘雋泽? “把证据交给警方,把他们都带走。” 不管潘雋泽出於什么目的,敢对他做这种腌臢事,就要付出代价。 章淮:“好的。” 祈宥掛完电话,把查出来的结果发给温喻。 第一百六十一章 番外 怀孕?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一章 番外 怀孕? 温喻收到祈宥发来的调查结果。 先看到程勛的名字,她並不意外。 程勛確实是个人渣。 她竟然跟这种人订了这么久的婚,真是奇耻大辱。 再往下看。 潘雋泽? 怎么会是潘雋泽给祈宥下的药? 印象里,潘雋泽在出国前和祈宥的关係不错。 难道不过七年时间,潘雋泽变了? * 两天后。 温喻和祈宥被下药的事,终究还是被双方爸妈知晓。 只不过,他俩睡了的事,没有暴露。 只说当时及时回家,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爸妈们没有怀疑,关注点全在怎么收拾程勛和潘雋泽。 温煦阳和温辞气得不行,不仅把程勛送进局子里,还用各种手段打压程家。 温喻也从中知道了程勛的作案动机。 真是令她噁心的动机。 而潘雋泽的作案动机,暂时无从知晓。 因为他跑了。 事发当晚,见没得手,连夜坐飞机出国了。 留下潘行独自面对祈家的怒火。 祈弘远第一时间取消了和潘家的所有合作。 潘行电话打了一圈,没人敢接。曾经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一夜之间全都换了嘴脸。 潘家本就靠祈家起来的,现在得罪了祈家,哪还有人敢跟潘家来往? 祈宥知道潘雋泽跑路的消息后,默默拨打一个国际电话。 “国內跑了一只蟑螂,到你那边去了。帮我个忙,把他抓住,带回来。” 掛完电话,祈宥眼底的戾气消散。 经过这两天一番细查,才知道潘雋泽这几年在国外发展得不错,有自己的公司和產业。 潘家的生意他就没插手过,他对潘行这个父亲没什么感情。 哪怕回国,也没想过要继承潘氏集团。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潘氏集团以及潘行的死活。 难怪胆子这么大,敢在宴会上做出这种事。 但潘雋泽要是以为出国就能保平安,那真是想多了。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温喻的生活回归平静。 自从跟祈宥发生那事后,她也歇了报復他的心思。 甚至不想看见他。 圈子里大大小小的聚会,她要么不去,要么去了也恰好错过。 有几次在朋友圈看到傅聿珹发的聚会照片,男男女女。 c位上那人,都是祈宥。 他还是过著瀟洒的生活,忙时在公司加班,閒时跟兄弟们吃喝玩乐。 时不时玩玩赛车。 温喻默默把这些照片划过去,强行將他从脑海里刪除。 可能因为有过亲密接触,她现在对他的感觉很复杂。 说不清也道不明。 祈宥也没有主动联繫她。 他们的微信对话时间,还是在一个多月前。 他果然如她所说,把那件事当作从没发生过。 挺好的。 大概这就是成年人的理智。 直到这天。 温喻早上起床,习惯性地去翻手机日历,准备標记新一周的行程。 她的手指突然顿住。 日历上有一个被她忽略了的日期。 上次姨妈来的日子。 她盯著那个日期,算了算。 一周。 姨妈竟然推迟了一周。 温喻愣在床边,神情恍惚。 她的身体一向健康,姨妈从来都是按时报到,前后误差不超过两天。 这次怎么推迟一周之久? 她想到一个可能性。 不会吧? 她明明吃了药。 药都吃了,怎么会怀?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感觉到明显的慌张。 抖著手开始搜索。 “吃了紧急避孕药还会怀孕吗?” 搜索结果跳出来。她一条条看下去,越看越心惊。 “紧急避孕药並非100%有效,失败率约为2%-3%。” “如果在排卵期同房,受孕机率极高,避孕药可能无法完全抑制排卵。” “有些人服药后仍然怀孕,是因为服药时间过晚,或者已经排卵。” 排卵期。 温喻飞快计算日子。 平时她根本不注意这些,这下仔细一算。 脸色瞬间白了。 那天还真是排卵期。 完犊子啦。 天塌了。 温喻脑瓜子嗡嗡嗡。 她不会这么倒霉的。 2%到3%的失败率,怎么可能落在她头上? 她又开始搜。 “紧急避孕药会导致月经推迟吗?” “紧急避孕药含有大量激素,可能导致內分泌失调,引起月经推迟或提前。” “一般推迟一周左右属於正常现象。” 看到这些结果,温喻又鬆了一口气。 应该就是內分泌失调。 药里有激素,激素影响周期,推迟一周很正常。 刚才真的被嚇到。 温喻努力说服自己,让快速跳动的心跳平復下来。 没事的。 再过几天就会来了。 * 温喻战战兢兢过了三天。 还是没能等到平时不受欢迎的姨妈。 真是的,不想它来的时候月月准时报到。 想它的时候,一点影子都没看见。 清早,温喻看著镜子里一脸无神的自己,嘆了一口长气。 不能再等了。 她得做个检查。 一个小时后,温喻拿著刚买来的试纸走进浴室。 说明书她看了三遍,每一个步骤都確认无误。 等待的那几分钟,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她盯著那根小小的试纸,看著液体慢慢爬升,爬过检测区。 一道槓。 再等等。 又一道槓。 两道。 两道槓? 温喻的手开始发抖。 她把试纸拿起来,凑到眼前,仔细看。 没错。真是两道。 t区那条槓虽然比c区浅,但清清楚楚地存在著。 温喻的眼神瞬间茫然,大脑一片空白。 天塌了。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吃了药。她就这么倒霉吗? 2%到3%的失败率,偏偏让她赶上了? 她从小到大,一路顺风顺水。 最近两三年怎么这么坎坷? 找个渣男未婚夫就算了。 还遇上被人下药的事,这也可以勉强算了。 但又和死对头睡了。 原本她通过这段时间忘情工作,也差不多把这事忘了。 结果又怀孕? 老天爷到底几个意思? 温喻看向窗外。 天空很蓝,有三朵白云,飘在天中央。 不大不小,形状很清晰。 左边一朵,右边一朵,下面一小朵。 它们拼在一起,像一张笑脸。 好好好,老天爷安排这样的事,还要笑她。 温喻感觉自己都要哭了。 有没有可能,这个试纸不准確呢? 她再去医院做个检查。 当天下午,温喻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打车去了京郊一家私立医院。 这家医院隱私性好,不用排队。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出现在妇產科。 与此同时,霍尧正在三楼会议厅,和几位专家討论一个临床案例。 这不是他任职的医院,今天只是被邀请过来商討方案。 中途休息,霍尧去自动贩卖机买咖啡,路过二楼走廊,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喻? 她怎么会在这儿? 霍尧顺著她的方向跟过去,想著过去打个招呼。 却见温喻径直走进了妇產科。 第一百六十二章 温喻怀孕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二章 温喻怀孕 霍尧瞬间停住脚步。 温喻来妇產科做什么? 还打扮成这样,生怕被人认出来似的? 可能温喻確实不想被人认出来。 霍尧意识到这点,赶紧躲到旁边的拐角。 他又想起傅聿珹隱约透露出来的事。 这段时间,潘家和程家分別遭受祈、温两家打压,是因为潘雋泽和程勛给祈宥和温喻下药。 就是在潘雋泽的接风宴上。 潘雋泽也因为此事,连夜跑了。 接风宴接了个寂寞。 下药。一个多月前。妇產科。 霍尧把这几个词汇串联到一起,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不会吧? 难道温喻和祈宥在同时失联的那晚,发生了什么? 他赶紧掏出手机,拨通祈宥的號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祈宥,”霍尧压低声音,“你在哪儿?” “公司。什么事?” 霍尧:“我在医院看见温喻了,她去了妇產科。” 电话那边沉默了。 霍尧听著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心跳越来越快。 他试探著问,“那晚你们俩……真的?” 电话那头还是沉默。 过了很久,久到霍尧以为电话断了,祈宥的声音才传过来。 “我知道了。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她检查了什么?” 霍尧:“可以。” 祈宥:“好。谢谢。” 然后电话掛断了。 霍尧拿著手机,呆在原地。 他想起那天晚上。 他接到祈宥的电话,接通之后那边没人说话,只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餵了几声,没回应,以为信號不好,就掛了。 现在想想,那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霍尧的脸腾地红了。 天啦。 还好他当时把电话掛了,不然岂不是听了个现场? 另一边,祈宥放下手机,坐在皮椅里,望著落地窗外那片城市天际线。 一直没被忘记的事,又一次在脑海里浮现。 最近这段时间,他过得並不好。 他总是会莫名想起温喻,想起那个意外的夜晚。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温喻没有联繫他,他也没主动联繫温喻。 刚好趁著两人没有交集的时候,把那些事都能忘个乾净。 那温喻今天去妇產科干什么? 他想起上次自己的放纵。 难道温喻是去做检查的?难道怀孕了? 她没吃药吗? 祈宥想这些事想得脑子乱糟糟,工作也难以集中精神。 时不时拿出手机,看霍尧有没有打来电话。 时间真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祈宥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太阳正在西沉,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 很美。 但他没心思欣赏。 等他再次回到座位,手机终於响了。 是霍尧打来的电话。 他瞬间接起来。 “怎么样?” 霍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有点复杂: “祈宥。” “嗯。” “我托人问了一下。”霍尧顿了顿,“温喻过来医院,是孕检。” 祈宥握著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只听霍尧说:“她怀孕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祈宥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那片已经暗下来的天空,没有说话。 霍尧也没说话。 过了好几秒,祈宥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好。” 他又问:“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別的?” “什么?” “她有没有说,”祈宥顿了顿,“要不要孩子?” 霍尧愣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气。 “这我哪知道?” 他的语气有点无奈, “我跟这家妇產科的医生又不熟,能打探到这些,已经是特殊情况。人家怎么会泄露病人的隱私。” 祈宥理解,“好的。谢谢你。” “客气了。”霍尧试探问,“你打算怎么办?” 祈宥没回答。 霍尧听见那边的沉默,也不追问了。 “我下班了,不说了。” 祈宥这才开口:“好,掛了。” 电话掛断。 许久过后,祈宥还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河。 但他什么都没看见。 脑子里反覆回想霍尧的话。 她怀孕了。 温喻怀孕了。 他的孩子。 现在的心情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 万般情绪交织在一起,乱得很。 * 此时的温喻,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 膝盖蜷起来,下巴抵著膝盖,望著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 医院那张检查单放在旁边,皱皱巴巴的。 难以相信。 她真的怀孕了。 怀了祈宥的孩子。 温喻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笑了一下。 真是可笑。 老天爷你玩我呢? 她和祈宥从小相识,但见面就掐,互相嫌弃。 两家人聚会,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能一句话不说。 圈里人都知道,他俩是死对头,碰一起准爆炸。 两个月前,他们还在泳池里打架。 结果现在她怀了他的孩子? 老天爷是不是觉得她这二十多年过得太顺了,非要给她整点么蛾子? 她想起自己曾经设想过的人生。 在自家集团上班,有一段门当户对的婚姻,再生一个或两个可爱的孩子,组成一个温馨的家庭。 虽然之前的未婚夫,人渣了点,但没关係,踹了重找。 她才二十五岁,有的是时间。 结果现在她揣著死对头的孩子,坐在地板上怀疑人生。 所有计划都乱了。 跟做梦一样。真的不是做梦吗? 温喻又把地上的检查单捡起来,同时掐自己的大腿。 好痛,白纸黑字,一切都是真的。 时间缓缓流逝。 温喻对著窗外夜景,足足发愣了两个小时。 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要去把孩子流掉,她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孩子不能有一对关係不好的父母。 她和祈宥之间没有爱情,只有十年如一日的针锋相对。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当父母? 孩子生下来,难道要看著他们继续掐? 看著他们互相冷眼相对? 这样不行。 她也不想因为孩子,和祈宥扯上关係。 那晚是个意外。 他们都中了药,都不清醒。 她不想用这个意外绑住自己一辈子。 也不想让祈宥因为责任,被迫和她绑在一起。 她更不想让爸妈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她太了解爸妈了。 如果让他们知道她怀了祈宥的孩子,他们肯定会让两家坐下来谈,谈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那就是结婚。 温家和祈家相交多年,两个孩子年纪相当,出了这种事,没有比结婚更好的处理办法。 爸妈会这样说,祈宥爸妈也会这样说。 他们会用各种理由说服她,说服他,说服所有人。 但她不想和祈宥结婚。 不想用这种方式走进婚姻。 在程勛那里吸取了教训,接下来的婚姻,她想要两个人相爱,想在一起,才决定共度余生。 而不是被孩子绑著走。 温喻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第一百六十三章 番外 孩子拿掉了?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三章 番外 孩子拿掉了? 医院的预约页面很简单。 选择科室:妇科。 选择项目:早孕人工终止妊娠。 选择时间:周三上午。周五下午。下周一上午。 手指停在屏幕上,温喻盯著那几个选项,看了很久。 周三就是后天。 手悬在那里,迟迟没有点下去。 真的想好了吗? 温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就这样吧。 她睁开眼睛,点选“周三上午”。 提交。 预约成功,请於周三上午9点前到达医院,如有变动请提前24小时取消。 温喻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隨后,轻轻摸著小腹说了声:“对不起。” * 周三。 上午九点半,温喻站在医院门口,望著那扇玻璃门,深吸一口气。 她一个人来的。 谁也没告诉。 爸妈不知道,哥哥不知道,连玩得最好的乐欢和郑璃也没告诉。 这种事,她不想让任何人担心,更不想让任何人劝她。 她自己做的决定,自己承担。 乘坐电梯,来到妇產科。 私立医院,人不多。 有几个女人坐在长椅上等著,有的身边陪著丈夫,有的也是一个人。 温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低著头,把帽檐压得很低。 等待的时间过得很慢。 她盯著地面那块瓷砖,数上面的花纹。 一圈,两圈,三圈。数到第三十七圈的时候,护士叫了她的名字。 “温喻。” 温喻站起来,跟著护士往里走。 手术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看不清里面。 护士让她换了衣服,躺上一张窄窄的床。 头顶是无影灯,白得刺眼。她闭上眼,听著护士和医生低声交谈,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 “放鬆,会很快的。”医生说。 温喻深吸一口气,抓紧身下的床单。 * 祈宥正在会议室准备开会,一接到温喻去医院流產的消息,突然当著所有人的面,猛地站起来,往外跑。 祈弘远在后方喊:“去哪呀!开大会你去哪儿?” 祈宥远远丟下一句“有事”,人就进了电梯。 看著电梯数字一个一个变动,真是太慢了。 他恨不得立马飞下去。 温喻,你等等我。 祈宥出了电梯,跟一阵风一样,跑到车前,上车。 一脚油门驶出停车场,直奔医院去。 到了医院,停好车,又跑著去往电梯。 穿著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跑得匆匆忙忙,引起不少人的注目。 这大帅哥什么事啊,这么急? 电梯来到一楼,门打开。 迎面正好就是温喻的脸。 素顏,头髮隨意扎著,脸色苍白。 祈宥见她这副略显憔悴的模样,心就凉了。 她已经把孩子拿掉了? 温喻一抬头,也看见了祈宥。 他头髮有点乱,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刚刚运动过。 眼睛紧紧盯著她,有愤怒,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怎么在...” 她一句话没问完,整个人突然腾空。 被祈宥打横抱起,转身往外走。 “你干嘛?”温喻嚇了一跳,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放我下来。” 祈宥没说话,只是抱著她,大步往外走。 过路行人注意到这一幕,纷纷侧头看去。 他走得很快,却很稳。 温喻被他抱在怀里,挣了几下挣不动,只能瞪著他。 “你发什么疯?” 温喻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里带著冷意,还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有话跟你说。” 温喻:“放下我,也可以说啊。” 祈宥不管她,一路来到停车场。 把她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自己绕到驾驶座。 坐下,但没启动车辆。 车厢瞬间安静下来。 温喻靠在座椅上,脸色还是苍白的。 “什么事?”她问。 祈宥睨著她:“你把孩子流了?” 温喻转过头看他:“你知道了?” 祈宥与她对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 温喻收回视线,看著前方绿化, “哦,差点忘了。你可是京圈太子爷。到处是你的眼线。” 祈宥这会没心思跟她调侃,“为什么要把孩子流掉?” 温喻沉默一秒,才开口,声音平静。 “孩子是个意外,不流留著干嘛?” 祈宥眼神一闪,心情差到极点。 “就算是意外,那也是我的孩子。你怎么能私自决定?” 温喻再次看向他。 他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頜线锋利无比。 他在生气。 “那没法了。”她语气淡淡的,“刚才已经流掉了。” 祈宥的眉头皱起来,“这么快?” 他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一路卡著点冲黄灯。 从公司到医院,他只用了二十分钟。 这种手术,这么快就能做完? 温喻点点头。 “嗯。很快的,而且恢復快。下床就能走。” 祈宥沉默,接著移开视线,看著前面。 他怕自己再多看温喻几眼,会更加生气。 真的,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气她做决定不跟他商量。 气她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做这种手术。 气她总是这么犟。 气她不懂得爱惜自己,刚做完手术就急著回家吗?不能多休息一会? “温喻,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了孩子就生下来啊,我们可以结婚。” 他的声音低而哑,像是压抑了很多情绪。 温喻愣了一下。 结婚? 她转过头看著他。 她想起那天早上,他也说结婚。 那时候她拒绝了。 现在他又说了一遍,他对结婚这么隨意吗? 温喻收回视线,望向窗外。 “不被爸妈期待的孩子,是不会幸福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让人听不出情绪。 “我不想让他在这种家庭环境里长大。” “孩子已经流掉了,说再多也没用。放我下去,我要回家休息了。” 祈宥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沉沉的: “你……温喻,你比我想像中还要无情。” 温喻笑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无力。 “对,我就是无情。可以让我走了吗?” 祈宥没再说话,直接发动车辆。 打著方向盘,驶出停车场。 温喻疑惑:“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祈宥:“送你回家,你需要休息。” 温喻:“那就谢谢祈总了。” 祈宥这会不想和温喻说话。 他没见过这么无情的女人。 睡完无情,怀了孩子也无情。 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从发现怀孕到流掉孩子,才两三天。 他知道温喻怀孕后,没有主动联繫她,就是想等她先说。 结果,她竟然一声不响地去流掉。 真是气死他了。 车里重新恢復安静,温喻一声不吭看向窗外。 她真搞不懂祈宥的想法。 他又不喜欢她,为什么要结婚? 就因为孩子吗? 他很喜欢孩子? 哪怕孩子妈是她,也没关係吗? 她就算答应他结婚,他们以后的生活也会一团糟。 这种婚姻不是她想要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番外 去父留子罢了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四章 番外 去父留子罢了 祈宥把车开到云邸,停在地下车库。 然后他下车,绕到副驾驶,作势要把她抱起来。 温喻拒绝:“我自己可以走。” 祈宥:“你刚做完手术,还是少走动。” 说罢,不容她拒绝,俯身解开她的安全带,把她抱起来。 温喻不说话了。 他要抱就抱吧。 她昨晚心事重重,根本没睡好。早上又起了个大早,这会没什么精神。 祈宥抱著她走进电梯。 一梯一户,电梯直达。 电梯门开了。 祈宥抱著她走到门口,把她放下来,低头看著她。 一双深邃的眼眸像是装了万般情绪,温喻与他对视一眼,就迅速飘开。 她不想去了解他的情绪。 祈宥淡淡开口:“你进屋吧。” 温喻:“好。” 她正要转身,又听祈宥说:“温喻。” 温喻抬眸望去:“嗯?” 祈宥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 “算了,你进去吧。”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 让温喻受到这么大的伤害,终究是他的错。 如果那天他能控制住自己,就不会有这些事。 是他的错。 说完,祈宥转身走进电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温喻站在门口没动,目送他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两人对视著。 彼此的情绪都很复杂,互相看不懂。 直到电梯往下行,温喻还是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紧闭的电梯门,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身,打开门,走进屋里。 屋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她靠在门上,右手抚上小腹。 那里还是平平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她知道,有个小生命正在里面长大。 其实她没有流掉孩子。 在最后关头,她制止了医生。 这个孩子能躲过避孕药,那一定很顽强。 这么顽强的生命,她怎么忍心亲手把它拿掉。 她和这个孩子有缘分,也不想辜负孩子顽强的生命力。 再说,她有钱,直接去父留子。 温家的女儿,缺什么都不会缺钱。养一个孩子绰绰有余。 她可以自己生,自己养,不靠任何人。 孩子没有爸爸又怎样?她可以给予双倍的爱。 再说,她和祈宥长得都不差。 这孩子不管像谁,都不会丑。 温喻终於露出笑意。 这个计划挺好。 只是想起祈宥刚才的眼神,好像有点小伤感。 不管了。 他以为孩子没了,挺好。 这样,孩子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她可以偷偷养著,记在自己户口下。 祈宥別想抢走她的孩子。 * 夜色浓稠。 to酒吧。 傅聿珹进到包房,祈宥正把一杯酒喝完。 霍尧朝傅聿珹招手:“你可来了。祈宥都连喝三杯了。” 傅聿珹在他们对面坐下,“怎么回事啊,今天这么早就借酒消愁了?” 霍尧摇著头:“不知道啊。祈宥不说话,也不吃別的,就喝乾的。” 其实他猜到一点,但傅聿珹还不知道祈宥和温喻的事,他也不好说。 傅聿珹看著祈宥,又是一副丟了魂的模样。 “到底咋了?有事直说唄,憋心里多难受。” 祈宥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 “不可说。” 傅聿珹:“……” 行。 又是不可说。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往后一靠。 “行,你自己憋著吧。” 霍尧在旁边默默喝了一口酒。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著。 傅聿珹和霍尧偶尔交流两句。 祈宥就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也不理人。 明明傅聿珹和霍尧都是他叫出来的。 灯光昏黄曖昧,落在祈宥脸上,映出一脸恍惚。 他脑子里反覆闪过温喻的脸。 从医院门口走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她站在台阶上,被他抱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一个人去的医院。 一个人躺在手术室。 一个人做完手术,一个人走出来。 而他,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祈宥又喝了一口。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以前那些爭执,什么抢拍品、刮鼻子、泳池打架,都是小打小闹。 他从来没当回事,就是两个人闹著玩。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闹出事了。 她怀孕了,把孩子拿掉了。从头到尾,她一个人扛著。 他算什么? 她说不让他负责,他就不负责了? 她说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他就真的当被狗咬了? 心里越想越不得劲。 祈宥把酒杯放下,手撑在膝盖上,低著头。 傅聿珹看著他,又看向霍尧。 霍尧冲他使了个眼色:別管他。 傅聿珹摊手:我不管,我就看著。 过了一会儿,祈宥站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霍尧等他走远,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洗手间里没什么人。 霍尧走进去,看见祈宥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著台面,低著头。 “祈宥。” 祈宥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著他。 霍尧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温喻怎么了?” 祈宥沉默一秒,然后开口,声音有点哑。 “温喻把孩子拿掉了。” 霍尧愣了一下。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见,还是觉得有点惊讶。 “温喻这么狠心?” 从知道怀孕到拿掉孩子,才几天啊。 祈宥没说话。 温喻是无情,但他也没什么资格指责她。 霍尧又问:“难道是你不想负责?” “怎么可能?”祈宥转过头看他,“我提出跟她结婚,她不愿意。” 霍尧沉默一会儿,想了想,问道:“她喜欢你吗?” 祈宥愣了一下。 喜欢? 他和温喻之间,从来都是针锋相对。见面就掐,掐了这么多年。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他慢慢摇头。 “不。她討厌我都来不及。” 霍尧听明白了,“那不就得了。” 他往下一字一句分析。 “她不喜欢你,自然也不喜欢跟你的孩子,也不会跟你结婚。” 祈宥听著这话,心里好像堵得更厉害了。 霍尧还好不是心理医生。 但他知道霍尧说得对。 她不喜欢他。討厌他。怎么可能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霍尧又问:“你喜欢温喻吗?” 祈宥一听,又怔住了。 他喜欢温喻吗? 好像也说不上喜欢。 霍尧见他沉默,又道:“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看来你也不知道她啊。” “既然你们互相不喜欢,孩子流了就流了。” “只是温喻伤了身体,你可得给她多带点补品,好好补补。” 祈宥心里闷闷的,“已经给她送过去了。” 霍尧看著好友这副模样,嘆了口气。 “想开点吧。” 拍拍祈宥的肩,“发生这样的事,也不是你们的错。是程勛和潘雋泽的错。你也別太自责。” 祈宥这会的心情无人能懂。 因为他自己也不懂。 不懂就不想了。 “走吧,回去喝酒。” 第一百六十五章 番外 孕吐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五章 番外 孕吐 接下来的日子,温喻过得有些恍惚。 生活上没什么变化,但心情完全不同。 身份转变得太快,她还没適应自己未婚已孕的事。 最近也没回老宅,她只想待在云邸,一个人静一静。 倒是祈宥,一点不想让她静。 三天两头派章淮过来送东西,几乎都是一些补身体的营养品。 “叮铃..” 这会,门铃又响了。 温喻平静地开门。 门外果然又是章淮。 今天又要送什么? 章淮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看见她,微微点头。 “温小姐,祈总让我把这些送过来。” 说著,把东西放在她门口,又拿出一张纸,递给她。 “这是清单。” 温喻接过一看,眼睛瞪圆。 这些都是那天拍卖会上,祈宥抢走的拍品。 所有的都在这儿。 温喻抬头,看著章淮:“祈宥这是什么意思?” 章淮:“祈总说,温小姐好好养身体,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隨时开口。” 温喻沉默。 祈宥这是愧疚了?以为她把孩子拿掉了,所以补偿? 他什么时候有良心了? 可她並没有拿掉孩子,她不需要他的补偿。 “章助,你...” 她原本想让章淮把东西都提回去。 但突然想到,祈宥这么警觉,跟他多一点牵扯,就容易把孩子暴露。 虽然等月份大了,或者孩子落地了,也藏不太住。 但能瞒过一时算一时。 她还是收下这些东西。 再说,祈宥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收了他的东西,减少他的愧疚感,让他不要总是关注这件事。 “章助,麻烦你了。另外,替我向祈总道声谢。” 章淮:“好的。” * 一周后。 温喻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 “喻喻,你哥和嫂嫂旅游回来了,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 温喻:“好。” 她很久没回家,今晚这种家族聚餐还是要到场。 晚上。 温喻开车回到老宅。 家里很热闹,温辞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 刀工不错,皮削得薄而不断。 黎溪坐在他旁边,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正笑著看温辞削皮。 她穿著件淡粉色的针织开衫,长髮披肩,笑起来眼睛弯弯,眼神温柔得像藏了一汪春水。 “小喻回来了。”黎溪最先看见温喻,放下茶杯站起来。 温辞也抬起头,看见温喻,“哟,大忙人终於捨得回来了?” “哥。”温喻走过去,在黎溪旁边坐下。 “嫂子,好久不见。” 黎溪笑著拉住她的手:“是好久不见了。” 温辞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黎溪,“喏。” 黎溪没接,“给小喻吧。” 温辞便把苹果转送给温喻。 这一看就是给嫂子削的苹果,温喻哪里会接,赶紧摆手。 “这个给嫂子吃,哥,你再帮我削一个。” “行。”温辞笑笑,把苹果重新递给黎溪,“吃吧,老婆。” 黎溪这才接过苹果,“谢谢老公。” 温喻听著哥嫂一口一个老婆老公,感觉被秀了一脸。 嫂嫂是南城人,三年前,哥哥去南城管项目,和嫂嫂相识,后来相爱。 两人在去年结的婚,感情好得很。 温喻突然很羡慕哥哥,虽然爱情来得晚,但来得好。 没有什么波折,感情路顺利,水到渠成。 而她,到底造了什么孽。 不仅没有爱情,还莫名有了孩子。 想到孩子,温喻低头看了眼肚子。 孩子的事,先不跟家里说。等瞒不住了,再给大家一个惊嚇。 以后的事,就交给以后的自己去解决。 现在,她先躲会。 晚饭时间到,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其乐融融。 阿姨一趟趟上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油燜大虾,高汤羊肉... 一道道大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但温喻闻著有点不舒服。 她突然想起有些怀孕的人,闻不得荤腥。 原来她也是这样。 “清蒸鱸鱼来了。”阿姨又端了一道菜上来。 许令宜说:“小喻最喜欢吃这道菜,放她面前去。” 阿姨便特意把鱼放在温喻面前。 温喻看著那条鱼。 热气裊裊上升,带著鱼的鲜香。 然而,那股味道钻进鼻子里,她只觉胃里猛地翻涌一下 她下意识捂住嘴,侧过头,发出一声极轻的乾呕。 乾呕过后,温喻愣住了。 这种症状跟电视剧里一模一样,这好像是孕吐。 在这之前,她一直没什么感觉。 所以,她没想这么多。 结果今天,却在这么多人面前孕吐了。 完犊子。 温喻慌得不行。 餐桌上短暂安静了一秒。 许令宜转过头,看著女儿。 温喻吊著一颗心,和妈妈对视。 “怎么了?”许令宜问。 温喻稳住心神,语气自然地回答:“没事,感冒了。” “这几天不舒服,闻到荤腥就想吐。” 许令宜的眉头皱起来。 “吃药了吗?一个人在外面住,要照顾好自己。” “吃了吃了。”温喻点头,“问题不大,过几天就好了。” 许令宜看著她,眼神有些担忧。 “不舒服就回老宅住,我们可以照顾你。” 温喻笑笑,“没事,真的没事。” 她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鱼,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不行,不能继续待在这儿了。 温喻迅速扒拉几口饭,放下碗筷,对大家说, “爸,妈,哥哥嫂嫂,你们慢慢吃,我吃完了。家里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温煦阳点点头:“行,去吧。” 许令宜站起来想送,温喻赶紧拦住。 “妈,您先吃饭吧,我自己走就行。” 她离开餐桌,拿上自己的包,大步走出去。 出了大门,迎面刮来一阵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温喻慢慢走向车,鬆了一口气。 胃里的翻涌也慢慢平息下来。 好险。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心里忽然有点酸。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 餐厅里,温辞听著外面汽车驶离的声音。 “爸,妈。”他问,“妹妹最近工作很忙吗?还是忙其他事?怎么这么急著走?” 温煦阳想了想,“公司没什么紧急事啊。” “我前几天还问过她的情况,都说一切正常。我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许令宜也摇头,“我也不知道。”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她向来不会过分打听。 温辞问不出什么,也没再多说。 妹妹做事一向有分寸,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 接下来的时间,温喻的生活非常平静。 早上出门上班,傍晚准时下班回家。 中间除了必要的会议,她几乎不出办公室。 午饭让助理带上来吃,下午茶也让人送进来。 连以前每周必去的健身房都暂停了。 她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孕吐这玩意儿,说来就来,毫无预兆。 有时候是闻到咖啡味,有时候是看见油腻的菜,有时候什么原因都没有,就是突然想吐。 还好她的办公室有独立洗手间,她想呕就呕,没人听见。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还会对肚子里的宝宝说话, “小傢伙,你能不能乖一点?妈妈还要上班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 番外 送汤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六章 番外 送汤 小傢伙听没听话不知道,但孕吐確实慢慢减轻了。 她查过资料,一般八到十周是孕吐的高峰期,熬过去就好了。 她现在已经八周了。 快了。 再坚持坚持。 另一边,祈宥的日子过得有些煎熬。 他放不下和温喻的事。 但他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温喻说不让他负责,他就没再提。 温喻说孩子没了,他就认命。 但他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所以,他就只能送东西。 他让章淮关注了温喻的动向。 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到公司,几点回家。 有没有去其他地方,有没有见什么人。 查出来的结果让他皱眉头。 公司,云邸。云邸,公司。 两点一线。 她不去老宅,不去酒吧,不去找乐欢郑璃,也不去任何以前会去的地方。 她把所有社交活动都停了。 祈宥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心里堵得慌。 温喻这是身体受了创伤,在家休养?还是没有心情出去玩? 罪过啊。都是他的罪过。 他什么都做不了,还是继续送东西吧。 他查过,女人小產对身体伤害大,要坐小月子。 要喝点汤汤水水。 赵阿姨很会煲汤,给温喻送点鸡汤、鱼汤啥的,补补身体。 於是,祈宥连续几天下班后开车回老宅,从厨房打包刚熬好的汤,再让章淮送去给温喻。 发生这样的事,温喻肯定不想看见他。 所以,他不露面,也不给她消息、打电话。 这会,祈弘远看著儿子提著保温桶出门,疑惑地看向苏清音。 “儿子最近怎么回事?爱上喝汤了?” 他没记错的话,祈宥从小就不爱喝汤。 苏清音探头往外看,只看见儿子驶离的车尾。 “我也不知道啊。” 祈弘远没问出什么,只得嘱咐赵阿姨。 “既然祈宥喜欢喝汤,那就每天多熬些汤。多来点花样。” * 与此同时,温喻打开门。 又看到门口提著保温桶的章淮。 “温小姐,这是祈总今天送来的乌鸡汤。” 温喻听到乌鸡汤三个字,都要当场呕出来。 但她还是挤出笑容,接过保温桶,“谢谢祈总,辛苦你了。” 章淮:“不客气。” 温喻关上房门,嘆气。 她真的会谢。 祈宥到底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这么好心做什么? 她最是闻不得这些汤的时候,祈宥偏偏天天往她这送鸡汤鱼汤排骨汤墨鱼汤.. 服了。 但认真讲,这事也怪不了祈宥。 他只是以为她小產,所以送汤给她补身体。 但她確实喝不了,闻一下都得吐。 她网上查过,孕吐期间,不能硬逼自己喝鸡汤、鱼汤补身体。 鸡汤、鱼汤油腻,本来就噁心,一闻更吐,反而越补越难受。 孕早期胎儿很小,需要的营养不多,只要不饿晕、不脱水,就不会影响宝宝。 所以,她只能打电话给钱雪。 “过来拿今天的汤。” “好的,温总。” 钱雪美滋滋开车来到云邸,拿上鸡汤,又美滋滋回家。 温总最近真奇怪,不爱喝汤,还天天煲汤。 但汤的味道真好啊,钱雪和家人都爱喝。 温喻把汤送走,拿出自己的白粥,再搭配一个苹果,吃得津津有味。 这才是美味啊。 * 章淮依旧每天往云邸跑一趟。 送汤、燕窝、水果,还有一些甜品等等。 送完就拍照发给祈总,匯报任务,然后离开。 祈宥看著这些消息,心里稍微踏实一点。 虽然她討厌他。 但至少她收了东西,没有拒绝他的关心。 * 这天,餐厅顶楼包厢。 温、祈两家人坐在一块聚餐。 他们两家相交多年,这种聚会一年总有几次。 自然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只是两家长辈想见见孩子,吃顿饭,聊聊天。 祈宥到的时候,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他爸妈坐在主位旁边,正和温喻的爸妈聊天。 温辞和黎溪坐在另一侧,和爸妈们交流。 祈妙坐在苏清音旁边。 祈宥的目光扫过包厢。 温喻怎么不在? 她还没到吗?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在祈妙身边坐下。 人齐开始上菜,服务员推著餐车进来,將一道道菜摆上。 祈宥终於確定,温喻不是迟到,而是没有来。 这些年,两家的聚会,温喻每次都会来。 他们闹得最僵的时候,温喻哪怕板著一张臭脸,也会出现。 今天竟然没来? 祈宥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休养了这么久,身体应该恢復了。 那她不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大概是不想看见他。 “哎,温喻怎么没来?”苏清音的声音把祈宥的思绪拉回。 许令宜笑著答:“她临时有事,来不了。” 苏清音有些遗憾:“什么事这么急?好久没见她了。” “工作上的事。”许令宜说,“她最近忙,我也不好细问。” 苏清音点点头,没再多问。 饭局继续。 大家聊得热络,祈宥安静地吃饭。 等时间差不多,他放下筷子。 祈宥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许令宜愣了一下:“这么早?” 祈宥:“嗯。有事。” 他站起来,冲几位长辈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苏清音想说什么,被祈弘远拦住了。 “让他去吧。” 祈宥走出餐厅,径直来到车上。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车。 沉默了很久。他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餵?” 温喻的声音传过来,听语气很意外。 祈宥:“你在哪儿?” 温喻莫名其妙:“我在家啊。” 祈宥:“你在家怎么不来聚餐?” 温喻:“不想去就没去啊。” 祈宥问这个做什么,她去不去,重要吗? 祈宥声音低沉:“为什么不想?” 温喻觉得奇怪。 他今天怎么了? “就是不想去。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祈宥沉默了,听著电话那头她的呼吸声。 管这么多做什么? 就是。 她不去,关他什么事啊? 以他们的关係,他也没什么资格管她这些。 祈宥:“那你晚上吃什么?我给你带点饭。” 温喻愣了一下。 带饭? 她想起最近大半个月,他每天送来的那些汤,浑身打了个颤。 本来没打算说什么,但他今天问起,那她乾脆说清楚。 “不用了。” “还有,以后不要给我送东西了。我用不著。” “我们之间的事,你也不用觉得愧疚。这事已经翻篇。” “你越是送东西,我越是记得那些事。对我来说,那些事並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祈宥,我不怪你了,你不用愧疚。你安安心心过你从前的生活。” “我也要过我自己的生活。” 第一百六十七章 番外 过各自的生活,但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七章 番外 过各自的生活,但 长长的一段话,说得祈宥心里堵堵的。 温喻总是轻易能说出,让他不舒服的话。 沉默两秒,他才开口。 “好。” “既然你说翻篇,那就听你的。” “以后,我不会再出现。” “好。”温喻应得很快,快到让祈宥心梗。 他直接掛断电话,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仪錶盘的灯光幽幽地亮著,照出他脸上模糊的轮廓。 他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 既然她要翻篇,那就翻篇。 她都不把那些事当回事,那他在执著什么? 不美好的回忆.. 呵,好一个不美好的回忆。 既然这样,那就成全她。 祈宥发动引擎,车子如猎豹,迅速驶入夜色。 * 过了一段时间,温喻的孕吐消退。 她恢復正常吃喝,跟之前一样。 肚子还是平的,看不出来。 上周偷偷去孕检,医生说她身体底子好,宝宝发育得很好,一切都正常。 这下胎像也稳了,她可以正常出门社交了。 乐欢昨天发来消息:“你再不出来,我就报警说你失踪了。”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温喻看著那条消息,笑了笑。 確实该出去了。 最近实在太宅,宅得她都有点难受。 周五上午,乐欢在群里发消息。 【今晚老地方见。】 她们的老地方就是to酒吧。 温喻在群里回:【换个地方吧,去安静一点的地方,最近养生。】 酒吧又吵又有人抽菸,不適合她的宝宝。 乐欢:【真是奇了怪了,你竟然不爱to了?】 温喻:【可能年纪大了,不喜欢酒吧的氛围了。】 乐欢:【行,那就来我家吧。我最近刚好置了个酒柜,我们可以喝喝酒,聊聊天。】 温喻:【好。】 晚上,温喻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几个。 乐欢正在开酒,看见温喻,眼睛一亮。 “这么久没见,感觉你又变漂亮了。真是狂啊,妆都不化就出门。” 郑璃也抬眸,“以前就觉得温喻皮肤好,现在瞧著怎么比以前还好?又白又嫩,一点毛孔都没有。” 温喻在沙发坐下,笑著解释, “可能最近休息得好,没熬夜。” 为了孩子,她可是早睡晚起,一点夜不敢熬,饮食也很健康。 乐欢一听有道理,“確实不能熬夜。” 说著,她递过去一杯香檳,“喏,你最爱的那款。” 温喻摆手没接,“我最近胃不舒服,戒酒。” 乐欢眼神略带担忧,“没什么大问题吧?” 温喻:“没啥问题。只要好好养生就行。” “好吧,那你別喝酒。” 乐欢把那杯酒留给自己,单独给温喻榨了果汁。 聚会很热闹。 几个女人聊著天,喝著酒,时不时爆发出笑声。 温喻喝著果汁,听著她们聊最近的事。 谁谁谁谈恋爱了,谁谁谁分手了,谁谁谁最近在追哪个男明星女明星。 还有谁谁谁,突然爆出一个孩子。 听到这个话题,温喻下意识敛下眼眸,抿了口果汁。 等过段时间,她也將成为其他人的话题中心,想想就有些.. 刺激。 说著说著,郑璃突然提起一个新话题。 “鄔梦萱最近在追祈宥,那追得叫一个火热啊。” “直接应聘去祈氏集团上班了。” 温喻突然听到祈宥的名字,莫名有点恍惚。 自从上次她跟祈宥说开后,章淮再也没来过。 祈宥也没在她的生活里出现过。 他们確实如她所说,去过各自的生活。 跟以前一样,又跟以前有些不同。 以前,他们至少还会见面互掐一下。 现在,他们好像连见都见不到了。 祈宥好像在主动避开她。 这样也好。 他们之间就不该再有交集。 只是,这会听到有人在追祈宥的消息,心里涌上一丝涩涩的感觉。 如果是从前,她还会跟著吃瓜。 现在,好像没有吃瓜的心情。 不得不承认,她和祈宥之间,因为那些事,已经没法回到过去的状態。 她对祈宥,也回不到以前的心境。 做过那等亲密的事,还怀了孩子,她怎么可能回到当初呢。 聚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 温喻开车回家,路上经过to酒吧。 她瞟了一眼。 门口停车区,祈宥常停的位置,停著一辆別人的车。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开。 接下来的日子,温喻恢復正常社交。 回老宅吃饭,和嫂嫂出门逛街,跟乐欢、郑璃下午茶,还跟爸妈参加过三次宴会。 跟从前差不多的生活。 但她真的一次没见过祈宥。 也终於確认,祈宥確实在避开她。 有个宴会,祈宥以前是会来的,但这次没来。 他们曾经关係闹最僵的时候,都没避让得这么彻底。 温喻摸了摸微微有些弧度的肚子。 他最好继续消失,等孩子大了,也別出现。 * 祈宥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 最近为了让自己別去想一些有的没的,特地让自己忙起来。 人一旦忙碌起来,確实没空想其他人和事。 但章淮每天发过来的消息,他还是迅速点开。 是温喻的每日行程报告。 【上午9点30分到公司,中午12点与同事在附近餐厅用餐。下午继续上班,晚上6点离开公司。6点半和乐欢、郑璃聚餐。8点10分回到云邸。无其他行程。】 祈宥盯著这几行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她最近的生活都是这些,上班、跟朋友聚会,或者回老宅吃饭,回云邸睡觉。 果然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她真的做到了,把那些事当没发生过。 轻轻鬆鬆,没一点心理障碍。 祈宥眼神一凛,给章淮回消息:【以后不用关注她的行程了。】 她轻轻鬆鬆,他却越来越像个变態。 她能做到无事发生,他也能做到。 祈宥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走进浴室。 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冬季的水冰凉,刺进他的皮肤,让他清醒不少。 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那张脸,眉头微微皱著,眼底有一点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绪。 他盯著那张脸,看了许久。 拋开过去的恩怨不谈,他很差吗? 他长得很丑吗?怎么也算拿得出手吧。 说事业,他也有啊。 虽然说是投了个好胎,继承了家里的集团。 但他接手祈氏后,集团业绩蒸蒸日上。 怎么不算他的能力呢? 要说身高。 他个子190,够配她170的吧。 她怎么就看不上他? 他们那种亲密的事都做过。 虽然是中药,但也是真实发生过。 他们明明孩子都有了,虽然那个孩子已经不在。 但温喻连一个负责的机会都不给。 祈宥不由嘆了一口长气。 嘆完,他又突然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 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是疯了吗? 竟然在这不甘心温喻的选择。 他肯定是疯了。 温喻的事,从她主动说翻篇那刻起,就没关係了才对。 祈宥低下头,又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番外 去了解她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八章 番外 去了解她 第二天,祈宥回老宅吃晚饭。 一进门,就看见妈妈拉著祈妙在聊天。 他本来没在意,直到听见一个名字。 “最近圈里有人要给温喻介绍对象。” 祈宥脚步放缓,状似不经意地在祈妙身边坐下。 只听祈妙问:“谁啊?” 苏清音:“周家那个,周柯。我见过一次,长得又高又帅,家境可以。” “自己和人合伙,开了个风投公司,也是年轻有为。” 祈妙想了想:“周家人啊。听著好像不错。多大年纪?” “比温喻大两岁,刚好。” “那还挺合適的。” “周柯不行。”祈宥突然插话。 苏清音和祈妙同时转过头,看著他。 祈宥靠在沙发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清音追问:“怎么不行?” 祈妙也在等下文。 祈宥继续说:“周珂在外面有三个女朋友。” 客厅安静两秒。 苏清音张了张嘴,又闭上。 祈妙顿时露出八卦脸,“你怎么知道?” 祈宥淡淡道:“圈里有几个我不知道的男人。” “周柯对外形象好,其实私下玩得花。不適合温喻。” “不信你们让温辞去打听。” 苏清音沉默片刻。 儿子不是那种背后说人坏话的人,他说不行,那一定是不行。 她想起刚才还在夸周柯年轻有为,现在只觉后背发凉。 “还好你了解这些人,不然让温喻跟他接触,纯粹浪费时间。” 祈妙在旁边点头:“就是就是。这种人太能装了,可別害了我喻妹妹。” 苏清音已经拿起手机,“我得赶紧跟令宜说,可別让温喻跟周柯见面。” 祈宥看著她发消息,没说话。 苏清音发完消息,把手机放下,嘆了口气。 “令宜最近老跟我念叨,说温喻状態不对。” 祈妙正在剥橘子,闻言抬起头:“怎么不对了?” “总是待在云邸,不回老宅住。”苏清音皱著眉,“不管多晚,都要回云邸。” “令宜说,以前她偶尔也会住外面,但没这么频繁。现在倒好,一个月能回老宅吃顿饭就不错了。” 祈妙想了想:“可能工作忙?” “再忙能忙到连老宅都不回?”苏清音摇摇头, “令宜觉得不对劲,但也不好意思多问。女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 她顿了顿,又嘆了口气。 “我们猜啊,估计是被程勛那事伤著了。” “那场婚约,拖了三年,最后以这种结局收场,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祈妙点点头:“可能是。” 苏清音继续说,语气带著心疼。 “令宜又开始操心温喻的婚事。女儿年纪也不小了,总得有个著落。” “可这京圈里,门当户对的就那些,靠谱的更难找。” 祈宥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但脑子飞速在旋转。 温喻最近確实总在云邸住著,但肯定跟程勛没关係。 而是跟他有关係。 苏清音忽然转过头,看向祈宥,“对了,儿子。” 祈宥抬起眼。 苏清音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点感慨,一点遗憾。 “要是以前,我还想撮合你和温喻来著。” 祈妙在旁边笑出声:“妈,你认真的?” “怎么不认真?”苏清音瞪了她一眼。 “两家门当户对,两个孩子年龄相当,长得也般配。我以前是真动过这个心思。只是温喻有婚约。” 她看向祈宥,嘆了口气,“如今好不容易温喻取消婚约了。” “结果呢?你们的关係是一年比一年差。见面就掐,掐得我都看不下去了。” 祈宥没说话。 苏清音继续说:“现在我是彻底对你和温喻不抱希望。” “你俩能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我就谢天谢地。” 祈妙在旁边笑得直抖,“是这样,没错。” 祈宥瞟了祈妙一眼。 祈妙还好意思笑他? 不是她和傅嘉屿分手,找他喝酒的时候了? 苏清音忽然想起什么,坐直身子。 “对了,你认识这么多男的,从里面选个靠谱的,介绍给温喻唄。” 祈宥彻底无语。 “我?” “对啊。” 苏清音理所当然地点头。 “你圈里朋友多,哪些人靠谱你最清楚。刚才那个周柯,不就是你发现的吗?” “你找几个好的,让温喻见见。” “你俩就算关係不好,那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温叔许宜对你也不错。” “你忍心看温喻以后被不靠谱的男人骗?” 祈宥低下头,揉了揉眉心,“我看看吧。” 苏清音满意地点著头。 “这就对了。好好找,要那种人品好的,靠谱的,长得也不能太差。” 祈宥没接话。 依他之见,京圈这些男人,没一个配得上温喻。 这段时间,他让章淮关注温喻的行踪。 自己偶尔也会情绪失控,跟个变態一样,开温喻不认识的车,去有她在的地方。 他记得。 温氏集团总部楼下的咖啡厅。 温喻穿著米白色毛衣,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脸上带著淡淡的笑。 她的对面坐著一个眼眶微红的年轻女孩。 温喻伸出手,轻拍她的手背,又递了张纸巾过去。 章淮说,那个女孩是温喻从小资助大的贫困生。 从小努力学习,把温喻当榜样,考上了京北大学。 现在大四实习,瞒著温喻,主动投简歷到温氏集团。 经过层层筛选,成功成为温氏集团的实习生。 收到通知后,女孩才把这个消息告诉温喻。 今天,是温喻和女孩的第二次见面。 她们的第一次见面,是温喻和爸妈去外地旅游。 在山区路上,五岁的小女孩独自提著破烂的布袋,走路去五里外的学校上学。 温煦阳停下车,载了小女孩一程。 就在当时的车厢里,七岁的温喻说,她想让这个小女孩別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 她想让小女孩用好看的书包,穿漂亮衣服。 於是,温煦阳捐款,给那片山区修建了新的学校。 同时签订了资助协议,资助小女孩到大学毕业。 从那以后,温喻和那个小女孩再也没见过面。 但她经常给小女孩打电话、发消息,鼓励小女孩。 十八年未曾间断。 如今,温喻和小女孩都已长大,在温氏集团再次相遇。 祈宥听著这些事,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去了解过温喻。 现在只是轻轻触碰她的生活,就发现她和他记忆里的模样,不太一样。 第一百六十九章 番外 温喻去南城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九章 番外 温喻去南城 她並不蛮横无理,反倒善解人意。 她很爱笑。 出门在外几乎都带著笑意,对同事笑,对朋友笑,对路边卖花的奶奶笑。 对他也笑,只不过是冷笑。 祈宥想著这些事,扶了扶额头。 他都记不太清,自己和温喻为什么关係闹得这么僵。 好像印象里,温喻每次见他,都没什么好脸色。还拿话呛他。 他的脾气也一般,自然不惯著温喻。 一来二去,他们的矛盾越来越深,像打了结的绳子,越缠越紧,拧成一团。 “你听到我说话没?” 苏清音的声音把祈宥从长长的思绪中拉回。 他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 冬天是个好季节。 温喻站在镜子前,侧过身,看著自己的肚子。 快4个月,肚子有了一点弧度。 像吃多了长出来的小肚腩,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冬天的衣服厚。穿宽鬆的毛衣,oversize的羽绒服,都能藏住。 温喻鬆了口气。 今天要去老宅吃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本来不打算去。 但妈妈特地打电话说:“你多久没回来了?上次说好回来,又临时有事。今天必须回来。” 温喻没法拒绝。 晚上吃完饭,温喻和妈妈坐在客厅聊天。 “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好。” “身体呢?上次说感冒,好了吗?” “好了。” “那就好。”许令宜看著她,忽然说,“你最近是不是胖了点?” 温喻心里咯噔一下。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 “可能是冬天,吃得多,长胖了。” 许令宜没多想,“胖点好,你以前太瘦了。” “我记得你上高中那会儿,稍微长了点肉,就天天嚷著要减肥,少吃。”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挺好。” 温喻笑笑,自然地转移话题,“哥嫂今天怎么不在家?” 许令宜:“他们去长白山滑雪咯。昨天刚去。” 温喻:“噢。挺好的。” 其实她知道,因为嫂嫂去之前邀请过她。 但她拒绝了。 过了一会儿,温喻藉口有事,离开老宅。 今天太险了,差点暴露。 她还没做好暴露的心理准备呢。 最近不回来吃饭了。 * 一周后,温喻看著快速长大的肚子,做了个决定。 她跟集团请了个长假,带上钱雪去南城度假。 公司要是有什么急事,她也可以线上处理。 温煦阳没多想,批了女儿的请假条。 许令宜想起女儿最近的异常,觉得让她出去散心也好,嘱咐她几句注意安全,就支持她去了。 还在长白上的温辞,知道妹妹要去南城度假,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於是,温喻拖著行李箱出发了。 南城。 飞机落地的时候,阳光正好。 哪怕正值1月初,也有20–27c的温度。 温喻走出机场,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眯著眼望了望远处那片湛蓝的天,心情鬆快许多。 在这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她就不用藏著掖著了。 温喻订了一幢独栋別墅,推开窗就能看见海。 三层小楼,带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著几棵椰子树,树下摆著躺椅和遮阳伞。 一到地方,温喻就把厚厚的外套脱下。 钱雪这才瞧见温喻微微隆起的肚子,愣了一下。 这肯定不是胖,而是怀了。 她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些画面。 温总突然搬去云邸,不回老宅。每天准点下班,推掉所有应酬,滴酒不沾。 然后就是这次南城之行。 一次请几个月的长假,只带她一个人,还给她三倍工资。 她悟了。温总这不是普通的度假。 温喻看著她,“看出来了?” 钱雪点点头。 温喻笑道:“四个多月了。我俩估计得在待到孩子生下来。” 钱雪又点头:“好的。温总需要什么,我去买。” 温喻:“不需要什么,只要你保守秘密就行。” 钱雪:“明白。” 温喻很放心钱雪,所以才带钱雪过来。 原本她准备一个人来的,但想到她是个孕妇,万一遇到点事,需要人帮忙。 所以就把钱雪带来了。 钱雪跟了她好几年,做事细心,口风紧。 * 温喻在南城过了几天神仙日子。 早上醒来,不用看时间,不用想著今天有什么会要开、什么邮件要回。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床上,暖洋洋的。 她就那么躺著,听著海浪的声音,放空十几分钟,才慢慢悠悠地起床。 洗漱完下楼,钱雪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吃完早餐,温喻会去院子里坐一会儿。 椰子树投下一片阴影,海风吹过来,带著淡淡的咸味。 她躺在遮阳伞下面的躺椅上,拿本书翻几页,或者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发呆。 有时候看著看著书,就睡著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著一条薄毯,是钱雪悄悄给她盖的。 中午吃午饭,然后午睡。 午睡醒来,阳光已经偏西,她会去海边走走。 沙滩很软,光脚踩上去,细细的沙子从脚趾缝里挤出来。 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没过脚踝,又退下去,凉凉的,痒痒的。 她慢慢地走,走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望著远处的海平线发呆。 太阳落山的时候,天空会变成橘红色,慢慢再变成紫色,最后变成深蓝。 她就那么看著,看著天色一点点变暗。 晚上吃过饭,有时候和钱雪一起看电影,有时候自己看看书,有时候就只是坐在窗边,望著外面被月光照亮的沙滩发呆。 原来这就是躺平的生活。 真舒服。 想著这样的生活还能过好几个月,就美滋滋。 * 晚上,to酒吧。 祈宥推开包房门。 傅聿珹和霍尧正在聊天,见祈宥过来,便道:“你的老对家去南城了。” “谁?”祈宥一时不知道说的谁。 “温喻啊。”傅聿珹疑惑,“你连她都不记得了?” 祈宥没说话。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只是... 温喻在他心里,已经不是对家的身份。 霍尧看懂祈宥的沉默,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还帮他问:“温喻去南城做什么?” 傅聿珹:“说是过去度假。” 祈宥依旧没说话,端起酒杯抿一口。 度假,也好。 南城天气好,去那边散散心,比在京市闷著强。 傅聿珹继续说:“我真羡慕温喻,度了个无限期的长假,至少要在南城待好几个月。” 霍尧都愣了一下:“这么久?” “可不是嘛。”傅聿珹一脸羡慕,“温煦阳对女儿真好。” 祈宥的眼神黯下来。 杯子里的酒都变涩了。 什么假要度这么久? 那他岂不是很久都看不见她? 祈宥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放下酒杯,起身。 “我先走了。” 第一百七十章 番外 祈宥也去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章 番外 祈宥也去 傅聿珹:“你刚来就走?” “有事。” 祈宥头也不回地出了包房。 傅聿珹看著祈宥的背影,问霍尧:“祈宥怎么了?” 霍尧:“不知道啊。” * 祈宥出了酒吧,给章淮打电话。 章淮接通:“祈总。” 祈宥:“南城那边有什么紧急项目吗?” 章淮:“没有。” 祈宥:“好,订两张明天一早去南城的机票。我们俩过去出差。” 章淮:“好的。” 祈宥:“开车来to接我,喝了点酒,不好开车。” 章淮:“马上到。” 十分钟后,章淮载上祈宥。 祈宥一上车就说:“回公司,把京市这边的工作赶完。五倍加班工资。” 章淮:“好的。” 凌晨两点,祈宥和章淮才从公司出来,回家。 * 一早,京市飞往南城的飞机落地。 祈宥走出机场,低头看著手机。 他点开霍尧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片沙滩,几棵椰子树,和一栋白色的小楼。 阳光很好,照得整张照片都泛著暖意。 这是温喻发在朋友圈的照片。 並且是他拜託霍尧发过来。 为什么要拜託霍尧。 因为温喻从初中开始,朋友圈就把他屏蔽了。 这么多年过去,从来没打开过。 以前他不在意。 反正他也不怎么看朋友圈,反正他们也没什么交集。 屏蔽就屏蔽吧,省得看见她发的东西心烦。 但现在,他浑身不得劲。 凭什么屏蔽他? 祈宥心里堵堵的,放大照片。 温喻住的地方,他认识。 这是祈氏集团旗下的度假別墅酒店。 有南城最好的海滩,温喻倒是会享受。 祈宥当场让章淮打电话,“订一栋別墅。” * 温喻今天心情不错,换了条宽鬆的棉麻连衣裙。 淡黄色的,衬得她气色很好。 肚子四个多月,已经很明显。 钱雪跟在她旁边,拎著包。 “温总,咱们去哪儿逛?你走慢点,別累著。” “就在附近转转。”温喻慢悠悠地往酒店门口走。 “听说旁边有个小镇,卖手工编织品什么的,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往大堂走。 推开玻璃门,阳光扑面而来。 温喻眯了眯眼,正要往外走。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人从里面出来。 白色衬衫,黑色长裤,挺拔身形。 还有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天啦,祈宥怎么在这? 温喻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回跑。 钱雪嚇了一跳,跟过去:“温总,小心点。” 祈宥还没开车门时,就认出了温喻。 他还在惊喜温喻的肚子,想著等会见面说什么。 结果人刚下车,温喻就跑了。 真是... 祈宥大步追过去。 温喻跑得很快,一只手还护著微微凸起的肚子。 祈宥又急又气。 她跑什么? 肚子都那么大了还跑? 她知不知道这样多危险? “温喻!” 他喊了一声。 温喻没停。 祈宥怕自己跑得太快,给温喻压力,导致她跑得更快。 万一摔著了,可怎么得了。 他便放慢速度,喊她:“温喻,別跑了。” “我看见你了。你能不能注意下肚子里的孩子?” “你小心点跑,別摔了。” 温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他刚才看见了。 算了,不跑了。 她也怕摔。 於是,温喻放慢脚步,在旁边的木椅上坐下来,喘著气。 跑了这么几步,心跳怦怦的。 祈宥很快过来,站在她面前。 他垂眸看著她。 看著她大著的肚子,看著她喘气的模样,看著她躲闪的目光。 真是气死他了。 他这辈子认识温喻,是不是上辈子造了孽? 不然,温喻怎么这么会牵动他的情绪。 明明气得不行,却对她发不出脾气。 而且心里某个角落,还涌上一股欣喜。 这些欣喜在不断扩散,都快把那些气愤都赶走了。 他就该气她明明没有拿掉孩子,却骗他孩子没了。 其实他一直在为没能出生的孩子难过。 这可是他和温喻的孩子。 他就该气她挺著肚子,瞒著所有人跑到南城来。 她是不是觉得肚子兜不住了,才找个度假的藉口,过来生孩子的? 他就该气她寧愿一个人扛下所有,也不来找他帮忙。 然而,所有的应该,在看见她肚子的这一刻,控制不住地消散了。 她能留下他们的孩子。 他满心欢喜。 不气了,原谅她。 温喻见祈宥的目光在她的脸和肚子间来回切换。 她有点害怕,护著肚子,侧过身坐著。 “这是我的孩子,你不准看。” 祈宥没说话,依然静静地看著她。 看到她纤细的四肢。 这会,他又有些愧疚了。 早该想到的。 温喻一直在云邸住,也不怎么出门。 这么久了,要是小產,肯定早休养好了。 只能是在养胎,才会这么久。 是他做得不够好,才迟迟没有发现。 还好他来了南城。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喻见祈宥一直不说话,心里越来越没有底。 她不想在这待了,站起身。 “我回去休息了。” 祈宥伸手拦住她,但没碰到她。 “你刚才要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 温喻摇头:“不去了。” 祈宥想了想,“孩子是你的,我不会跟你抢。我过来这边出差的。” 温喻半信半疑地看向他,“真的?” 祈宥:“真的。” 假的,章淮在心里答。 他算是知道祈总为什么强行要来南城出差了。 敢情追妻来了。 刚才他看见温小姐的肚子,又看见祈总在后面追,立即反应过来。 祈总真是闷声办大事,孩子都有了。 而且孩子妈,还是曾经跟祈总不合的温小姐。 豪门爱情,真是精彩。 温喻仔细观察祈宥的表情。 他好像没她想像中那么生气,那么难搞。 也是,孩子不用他管,她也不用他负责。 他凭什么生气? 温喻稍稍放鬆下来,“不用你陪,我有助理,我自己去。” 祈宥想了想,点头:“好。” 温喻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钱雪小跑著跟上去,一脸震惊。 天啦,如果没猜错的话,温总孩子的爸爸,是祈总! 这孩子好会投胎啊。 爸爸是祈宥,妈妈是温喻。 別说含金汤匙出生了,孩子怕是生下来就是金的。 * 温喻和钱雪走出酒店大门,沿著小路往旁边的小镇走。 阳光很好,海风徐徐。 温喻慢悠悠走著,欣赏路上的风景。 走了一段,她余光扫到旁边。 祈宥带著章淮,走在另一边。 不远不近,刚好在她视线范围內。 温喻停下脚步。 祈宥也停下。 “不是说不让你跟著吗?”温喻瞪他。 祈宥一脸无辜。 “我没跟你去啊。我也想出去走走。路这么大,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我又不跟你说话,你当我不存在就是。” 第一百七十一章 番外 靠近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一章 番外 靠近 温喻见他这副无赖样儿,別开眼。 歪理。 全是歪理。 但又拿他没办法。算了,懒得跟他爭。 她转身继续走。 祈宥也继续走。 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隔著几米的距离,沿著同一条路往前走。 钱雪和章淮默默跟著各自的老板。 小镇不远,很快就到了。 主街两边有一些小店,卖手工编织的篮子、贝壳做的工艺品、花花绿绿的裙子。 温喻儘量当祈宥不存在。 选了路边一家店里走进去,拿起一个藤编的篮子看了看。 余光扫向门口。 祈宥没进来,就在外面干站著,明显是在等她。 温喻收回目光,继续看篮子。 他爱等就等吧。 过了一会儿,温喻挑了两个篮子,让钱雪拿著。 出来的时候,祈宥还在那儿站著。 见她出来,他看了眼她买的东西,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温喻也继续走。 下一个店,卖的是贝壳做的风铃。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温喻进店看了一会儿,挑了一个小巧的风铃,轻轻一碰,声音清脆好听。 她心情很好,嘴边带著笑。 “钱雪,这个好听,你也挑一个,我送你。” 钱雪也喜欢这些小东西。 在这方面,她和温总有共同话题。 “好呀,谢谢温总。” 店外,祈宥双手插兜,看著温喻和钱雪凑在一起挑选风铃。 她笑起来真好看。 她的美好,他后知后觉。 如果能早一点了解她,会不会跟现在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温喻提著袋子出来。 祈宥走过去,伸出手,“我来提。” 温喻別开身,不搭理他,自行往前走。 祈宥也不恼,反而噙著笑,继续跟在她身后。 钱雪回过头,正好看见祈总的笑脸,差点被帅晕。 这么帅的男人,她真的很难不磕祈总和温总的cp啊。 下一个店,卖的是当地的小吃。 温喻有点饿了,买了两份椰子糕,和钱雪一人一份,坐到店门口的椅子上慢慢吃。 祈宥也过去买了两份,递一份给章淮。 “谢谢祈总。”章淮接过椰子糕。 咬一口。甜得刚刚好,好吃。 希望祈总的爱情,也能早日苦尽甘来。跟这椰子糕一样甜。 温喻也觉得椰子糕好吃。 软软的,甜甜的。 嚼著嚼著,她下意识看了眼祈宥。 却正好和看过来的祈宥,对上了眼。 祈宥朝她挑挑眉。 温喻迅速移开视线。 他一直跟著她,到底几个意思? 一个人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他的目的是什么? 温喻低头看了下肚子。 祈宥不差钱。所以,他还是想要她的孩子。 想到这种可能性,温喻突然没了心情。 她快速吃完剩下的椰子糕,拍拍手里的碎屑。 “钱雪,我们回去。” 祈宥眼见温喻的脸色沉下来。 这是怎么了,心情突然不好了? 温喻起身往回走。 祈宥什么也没说,继续跟过去。 但这次稍微离得远些。 回去的路走得很快。 温喻没再看路边的风景,埋头走路。脑子里乱七八糟,理不出头绪。 进了酒店大门,温喻穿过大堂,往后院的別墅区走。 祈宥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著。 温喻走到別墅门口,推开院门,走进去。 她转过身,看向院门外。 祈宥站在那儿,没有跟进来。 温喻收回视线,大步走进屋子里。 钱雪跟在后面,关上门。 客厅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温喻在沙发坐下,往后靠著。 钱雪走到窗边,往外看一眼,小声说, “温总,祈总还在外面站著呢。” 温喻没抬头,“不管他。”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望著內窗外面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海面。 她的神仙日子才过几天,怎么觉得要结束了。 祈宥怎么偏偏来了南城? 明天再看看。 要是祈宥明天还跟著她,她就换个城市待。 南城真的很舒服。天气好,东西好吃,人也友善。她不想离开。 但如果非要离开,那就离开吧。 为了肚子里的小傢伙,去哪儿都行。 * 第二天。 温喻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整个房间。 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慢慢坐起来。 下床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院子里,几棵椰子树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院门外,空空荡荡,没有旁人。 她转过身,打著哈欠去洗漱。 一个小时后,温喻和钱雪吃完早餐,出门逛逛。 走在路上,她还想著会不会碰到祈宥。 结果连祈宥的人影都没见著。 她们来到海边,在沙滩上走了走,捡了几个好看的贝壳。 接著,又去昨天的小镇上吃午饭。 吃完饭,两人回酒店午睡。 睡完觉,去餐厅吃下午茶,又坐了一下午。 平静美好的一天,跟前几天一样。 祈宥一直没出现,好像昨天的到来只是温喻的错觉。 傍晚时分,温喻和钱雪去餐厅吃饭。 餐厅在酒店主楼的一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无际的大海。 夕阳正在沉入海面,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温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 菜还没上来,她望向窗外的海景。 这时,她看见走进餐厅的祈宥。 祈宥也看见了她,但没有走过来。而是选了餐厅另一端坐下。 那个位置离她很远,中间隔了七八张桌子。 温喻收回目光,继续看海。 菜上来,她和钱雪慢慢吃著。 吃到一半,余光里有什么动静。 她抬起头,看见两个年轻女生正往祈宥那桌走。 她们互相推搡著,脸上带著点害羞又兴奋的表情,像是在互相鼓励。 走到祈宥桌边,其中一个女生开口说了什么。 温喻听不见,但她能看见祈宥的表情。 他抬起头,看向那两个女生。 然后往温喻这边看了一眼,接著说了些什么。 两个女生同时回过头,顺著他的目光,看向温喻。 温喻不明所以,与她们对视。 接著,两个女生朝她礼貌地笑了笑。 温喻也礼貌回之一笑。 下一秒,两个女生转身离开。 温喻见状,继续埋头吃饭。 等她吃完饭,再抬头,却见祈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挺好,就保持今天这个距离。 她还能继续在南城住著。 第一百七十二章 番外 远离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二章 番外 远离 温喻离开餐厅时,祈宥靠在阴影处的一棵大树前。 他目送温喻离开,看著她和钱雪说笑。 今天的温喻,又有笑容了。 她昨天下午突然变脸,果然是因为他。 他的出现,让她不开心。 昨天,是他失了分寸。 知道孩子没拿掉,一时欣喜,厚著脸皮靠近她,反倒引起了她的抗拒。 昨天,从下午到晚上,温喻一直躲在屋里没再出来。 他回去后,想了很久。 今天一试,就知道原因了。温喻不想看见他。 显然,她留著孩子,並不是因为他。 只是她心善,不忍心。 “回去吧。”祈宥暗嘆一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章淮默默跟著。 * 接下来的日子,温喻每天都会看见祈宥。 但他出现的次数很少。每天一次,或者两次。 时间不定,地点不定,但总是能让她看见。 也不和她说话,跟个鬼魅一样,出现在各个地方。 有时候是在海边,她散步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身影,走近了就不见了。 有时候是在小镇的街口,她拐个弯,他就不见了。 有时候是在酒店餐厅,他坐在离她很远的角落,点一杯咖啡,从头到尾不看她一眼。 刷尽了存在感,温喻快要习惯他的存在。 她搞不懂祈宥在想什么,也没打算去问。 反正他不和自己说话,不影响她的躺平生活。 隨他去。 这天傍晚,温喻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忽然听见头顶“啪”的一声。 灯灭了。 客厅陷入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夕阳余光照出一片模糊的轮廓。 温喻抬头看著那盏吊灯,拿出手机给酒店管家打电话。 “您好,我这边客厅的灯坏了,能派人来修一下吗?” “好的女士,马上安排。” 掛了电话,温喻顺势玩起了手机。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她放下手机,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温喻看见来人,眼睛瞪圆,眼底还有一丝防备。 “你来干什么?” 门外站著的人,是祈宥。 他肩上扛著一个木梯子,身穿一件宽鬆的灰色t恤,黑色的运动裤,头髮隨意地蓬著。 没有一点京市时的精致形象。 “看不出来吗?我来换灯管啊。” 温喻看著他,沉默两秒。 “师傅呢?” 祈宥把木梯放下来,靠在门框上。 “別的师傅下班了,现在就剩我一个师傅。” 温喻:“你什么时候成了师傅?” “刚刚上岗的,不信你打电话去问。”祈宥看著她, “放心吧,一个灯管而已,我会换。又快又好。” 温喻眯了眯眼。 这几天,她諮询过律师。 如果祈宥现在要跟她抢孩子,那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孩子0-2岁时,属於哺乳期的婴幼儿,原则上归母亲,除非母亲有严重疾病、虐待、吸毒等极特殊情况。 她没有这些特殊情况,是一个健康又富裕的母亲。 现在,她可不担心了。 钱雪今天去市里买东西,还没回。 既然祈宥这么喜欢乐於助人,那就让他来。 温喻侧开身,“进来吧。” 祈宥压下嘴边的笑意,扛著木梯走进来,在客厅里找好位置,把梯子架好。 他爬上去,伸手去够那个坏掉的灯管。 温喻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放心。 “小心点,別摔著来的。” 她走过去,给他扶著梯子。 虽然她不待见祈宥,但也不想祈宥受伤。 祈宥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梯子下面,一只手扶著梯子,仰著头看他。 夕阳的余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他收回目光,准备拆灯管。 温喻仰著头。 祈宥正好抬起手去拆旧灯管,那件宽鬆的t恤顺势往上扯,露出一截腰腹。 她的视线正好落在那里。 紧实的腰线,宽阔的胸肌,一览无余。 温喻愣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 “把新灯管递给我。” 祈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温喻回过神,去旁边的置物架上拿新灯管。 “给。” 祈宥接过去,继续装。 温喻正好抬著头,又看见了他的腰腹。 有一说一,这傢伙的身材真好。 怎么练的? “好了。” 祈宥装好灯管,从梯子上下来。 温喻回过神,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在看旁边的墙。 祈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她一眼。 “脸怎么红了?”他问。 “啊?”温喻摸了摸脸,没觉得脸红啊。 不就看了下他的腹肌,还不至於到脸红的地步。 祈宥轻笑:“骗你的。” 温喻:...... 祈宥不再逗她,心情极好地收起木梯。 “行了,我先走了。” 温喻:“嗯。” 祈宥扛起木梯又突然放下,环顾四周。 “我再检查检查有没有別的地方需要修理的。” 他说著,准备往里走。 有这个必要吗? 温喻突然想起臥室里、阳台上,都掛著她的內衣。 她赶紧拦住他。 “没了没了。”她挡在他面前,“有需要我会叫你的。” 祈宥停住脚步,看著她。 她挺著肚子,张开双臂,一副他敢往前一步,就要跟他拼了的模样。 真可爱。 祈宥勾起唇,“好,那我走了。” 他再次扛起木梯,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温喻还站在原地,紧紧盯著他。 祈宥朝她展顏笑开,转身离去。 温喻一怔。 他笑这么帅干什么? * 京市。 祈氏集团总部大楼。 祈弘远开完一个大会,回到办公室。 秘书手里抱著一叠文件,放到他面前。 “祈董,这是今天需要您签字的文件。” 祈弘远接过来翻了翻,签了几个名字,忽然想起一个人。 “祈总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秘书回:“祈总最近一直在南城,所有工作都是线上处理的。” “几个项目的审批文件也都是电子签的。” 祈弘远放下笔,算了算时间。 半个月了。 那小子在南城待了半个月,还没回来。 南城有什么事这么重要? 他记得那边都是旅游项目,根本用不著祈宥亲自去盯。 祈弘远拿出手机,拨打儿子的电话。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爸。” 祈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音里有海浪的声音。 祈弘远直接问,“南城那边到底有谁在?你怎么还不回来?” 祈宥笑了笑:“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等事成了,再跟您说。” 祈弘远沉默。 几秒后,他道:“行吧,祝你成功。” “早点回家。你妈最近念你念得紧。” 祈宥:“知道啦。多谢爸。公司和家里就麻烦老爸多费心了。” 祈弘远哼了一声掛断电话。 第一百七十三章 番外 陪伴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三章 番外 陪伴 微信群聊。 傅聿珹:【@祈宥,一周后赛道有比赛,一起报名?】 群里安静了几秒。 霍尧:【这肯定得报,祈宥又要拿冠军咯。】 傅聿珹:【那可不。】 又过了几秒。 祈宥冒泡:【不去。】 傅聿珹:【忙什么啊,比赛都不参加?】 祈宥:【可能年纪上来了,现在对赛车没兴趣。】 傅聿珹:【?】 傅聿珹:【你才二十六,上什么年纪了?】 霍尧发了一个捧腹大笑的表情包。 傅聿珹:【这么好笑吗?】 霍尧:【好笑。】 只有他懂的好笑。 祈宥哪是年纪上来了,明明就是兴趣转移,移到温喻身上去了。 再说,温喻一向不喜欢赛车这种刺激的项目。 祈宥怕是要退出赛车圈咯。 傅聿珹:【不报名算了。晚上出来玩啊。@祈宥】 祈宥:【最近不在京市。】 傅聿珹:【你去哪了?】 祈宥:【外地出差。】 傅聿珹:【哪个外地?】 祈宥没再回消息。 傅聿珹等不及,给霍尧发消息。 【祈宥去哪了?】 霍尧:【不知道啊。】 但他猜是南城,追温喻去了。 只是当事人没透口风,他还得继续保密。 傅聿珹:【行,我倒要看看祈宥最近在忙什么大事。】 * 晚上,温喻刷朋友圈,看见傅聿珹发了一张赛道的照片。 配文:【已报名,卫冕冠军缺席,那就轮到我夺冠了。】 评论区有人问:【祈宥呢?】 傅聿珹回:【他今年不来。】 温喻看到这条评论,愣了一下。 她记得他以前有多痴迷赛车。 成年后刚考完驾照,他就开始玩。 后来拿了好多奖,圈里人都知道,祈宥的赛车水平是职业级的。 这么重要的比赛,他不去? 可能是南城这边的项目太忙了。 温喻划过去,没多想。 * 到比赛那天。 温喻早上出门散步的时候,往祈宥经常出现的地方看了一眼。 没人。 他今天回京市了吗? 一整天过去,温喻都没看见祈宥。 海边没有,小镇没有,酒店餐厅也没有。 夕阳染红天际,温喻坐在沙滩上,望著远处那片海,手里捏著一片捡来的贝壳。 走了也好。 她本来就不想看见他。 晚上,温喻在別墅看书。 门铃忽然响了。 钱雪去开门,接著提著一篮橘子回来。 “温总,这是祈总刚送来的橘子。” 温喻抬眸望去,“他人呢?” 钱雪:“走了。” 温喻:“噢,把橘子放下吧。” 钱雪把橘子放下,继续去忙別的。 温喻盯著那篮橘子。 金黄色的橘子,圆滚滚的,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这段时间,祈宥会时不时送点东西过来。 那天她想吃火锅,钱雪出去买食材,回来的时候提了一大袋菜。 “祈总在门口,给了我一袋菜,说是他去附近村民地里摘的,新鲜。” 她打开看,里面都是当季的新鲜蔬菜,还有一盒手打的牛肉丸。 有时,他会送来水果。 芒果、山竹、莲雾,都是南城本地的,又甜又水灵。 一大袋一大袋的,他放在门口就走。 还有一次,她半夜不舒服。 肚子隱隱作痛,她躺在床上不敢动,钱雪急得打电话。 祈宥比救护车先来,开车把她送去医院,守了她一晚上。 第二天,她恢復正常后,祈宥说了一句有事打电话,就走了。 还有那次,她在海边散步,突然下起雨。 钱雪还在来的路上,祈宥的伞就撑在头顶了。 他把伞整个倾向她,半边肩膀被雨淋湿。 “走吧,我送你回去。” 还有许多次,她嘴特別馋,想吃这个想吃那个。 不管店家营没营业,祈宥都能及时把东西弄来,送到她桌上。 她都不知道祈宥怎么做到的。 温喻想著这些事,拿起一个橘子,慢慢剥开。 橘子的香气散开,一闻就很酸。 真好,她最近就爱吃这些酸的。 吃著橘子,脑子里依然在想祈宥的事。 想著想著,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想祈宥。 她好像习惯了他的存在。 这不对。 以他们尷尬的关係,怎么能习惯祈宥的存在? 今天一整天没看见他,她心里好像有一点点失落。 確实只有一点点,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几乎感觉不到。 但它確实存在。 温喻把最后一瓣橘子吃完,看向窗外。 他要是真离开南城,回京市去,她应该高兴才对。 她怎么会失落呢。 这种感觉可不是什么好事。 * 之后的日子,祈宥依旧如此。 每天出现在温喻的视线里,不远不近地跟著。 经常送这送那,偶尔帮她个小忙,有时只是远远地站著,看她散步、看海、晒太阳。 她的生活里,到处都是祈宥的身影。 时间飞逝,温喻的身体越来越重。 七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 走路的时候,她开始不自觉地扶著腰。 第二天她再出门,就发现门口多了一根手杖。 不是普通的那种,是专门给孕妇设计的,轻便,稳当,高度刚好適合她。 她问钱雪:“哪来的?” 钱雪摇摇头:“不知道,早上起来就在门口了。” 温喻没再问。 她知道是谁。 除了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祈宥,就没其他人了。 晚上,她突然腿抽筋,疼得坐起来直抽气。 钱雪赶紧从抽屉里拿出钙片。 “温总,吃点这个。” 温喻:“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钱雪:“是祈总给我的。” “他说,孕期宝宝要长骨骼、长身体,会大量抢走你体內的钙。” “你血钙一低,肌肉就容易兴奋、收缩。就是常见的腿抽筋。” “吃钙片补钙,就能缓解这个问题。” “晚上再泡个脚,按摩小腿。” 温喻听著这些话,沉默了。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又一个月过去。 温喻的肚子已经八个多月。 这天,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得人发懒。 她靠在躺椅上,闭著眼睛,手放在肚子上,感受小傢伙偶尔的胎动。 忽然,她听见旁边有声音。 “嗯,我知道。” 是祈宥的声音。 他在打电话。 他刚来这里送了东西,这会应该站在院子外面的墙角。 並没注意到这里的院墙,根本不隔音。 第一百七十四章 番外 喜欢,但抽离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四章 番外 喜欢,但抽离 “快了,我很快就回去。” “过年没回去,是因为这边实在太忙。” “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在南城真的只是有事。等事情办完,就回去。” “等我回去,给你们一个惊喜,好吗?” 声音渐行渐远。 剩下的温喻没能听到。 但她听到了重点。 祈宥说,他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喜欢的人吗... 温喻想著这句话,忽然觉得心口闷得慌。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上不来下不去。 阳光明明还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心里怎么有点发凉。 他说他没有喜欢的人。 那这几个月,他对她的这些关心和照顾。 依然还是愧疚吗? 温喻把手放在肚子上,低下头。 还是说,他只是在照顾这个孩子? 只不过,孩子在她肚子里,所以她才沾了孩子的光,受了他的照顾。 温喻陷入沉思,出神了很久很久。 直到远处的海面被夕阳染红,她才回过神来。 既然这样,那她不能继续沉溺在这种温柔的错觉里。 * 第二天一早,祈宥照常来了。 他提著一个竹编的篮子,里面装著新鲜的蔬菜。 上面带著露水,是他一早去村民家里摘的。 他走到院门口,刚要放下,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钱雪。 是温喻。 看见她,祈宥的眼底立即浮现几分欣喜。 这段时间,她很少亲自出来。 每次都是钱雪接过东西,她只在屋里待著。 “早。”他把篮子递过去,“今天的菜,很新鲜。” 温喻低头看了眼那个篮子。 里面的蔬菜卖相极好,还带著清晨的露水,一看就是精心挑过的。 她伸手接过来。 祈宥正要说话,却见她突然把篮子往地上一扔。 蔬菜散落一地,西红柿滚得到处都是。 祈宥愣住。 他看著她,眼里的欣喜一点一点褪去,变成错愕和关心。 “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温喻抬起头,看著他,眼神冷冷的。 “你能不能回京去?” “天天在这里,真的很烦人。我求你,以后离我远点好吗?” “我现在只想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跟你结婚,孩子也不会是你的。” 祈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感到一阵阵钝痛。 原来,人真的可以轻易被几句话就刺个透心凉。 他看著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別的情绪。 愤怒,委屈,哪怕是敷衍。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冷冰冰的厌恶。 原来她这么烦他。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隱忍他吗? 那些他以为在慢慢融化的东西,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祈宥垂下头。 接著蹲下身,把散落在地上的蔬菜一颗一颗捡起来。 他捡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捡完,他把它们重新放回篮子里,整整齐齐地码好。 再把篮子放在她门口的地上。 然后,他站起来。 他看著温喻,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说:“好,我听你的。” “我回京了,以后不来了。” “你好好照顾自己。” “你放心,这个孩子,我从来没想过要抢走,或者是怎么样。” “这是你辛苦怀大的孩子,我不是那种抢孩子的缺德人。” “只是温喻,我想问你,这几个月过去,你就没有信任过我吗?” 温喻敛下眼眸,低声开口:“没有。” 她是信任的。 她早就相信,他没有带走孩子的意思。 只是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喜欢上他。 现在,她就感觉自己的心在痛。 她好像比她想像得还要陷得深。 短短几个月,她就清醒地沉沦了。 沉沦在祈宥一次次的温柔里。 要是时间再长一点,她只会更加痛苦。 祈宥听到这句毫不犹豫且字字清晰的“没有”,一颗心终於碎掉。 好,他走。 他一个字都不想多说,转身离开。 背影很直,步伐很稳,和平时一样。 只是走得很快。像憋了一肚子的气。 温喻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门口的地上,那个篮子还放在那里。 蔬菜整整齐齐的,只是新鲜的光泽已经被地上沾染的尘土盖过,灰扑扑的。 温喻看著这些蔬菜,心一阵阵地抽疼。 她扶著腰,弯下身子。 一直躲在门后的钱雪赶紧衝出来,扶住她。 温喻顺势搀著钱雪的手臂,依然弯著身。 强忍著的眼泪,突然一滴滴往地上落。 钱雪第一次见温总这么伤心,默默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过去。 温喻接过纸巾,擦擦眼泪。缓过劲来,站直身体。 心里空落落的。 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留下一个大洞,风呼呼地往里灌。 这一刻,她无比清楚的知道。 她抽离得太晚。 她已经彻底喜欢上了祈宥。 可那又怎样? 他说他没有喜欢的人。 他对她,只是愧疚,只是责任。 她只是孩子妈。 她再痛,也要抽身。 温喻鬆开钱雪的手臂,慢慢蹲下身,把那个篮子拿起来。 钱雪要上前帮忙。 温喻摆摆手:“我自己来吧。” 这是祈宥最后一次送来的蔬菜,她想亲手拿进去。 她提著篮子,慢慢走进屋里。 * 与此同时。 祈宥回到自己住的別墅。 章淮正在客厅处理线上工作。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刚要说话,却愣住了。 他的老板,祈总,怎么像一具行尸走肉? 两眼空空,一脸失落,直直地走进来,坐下。 然后不动了。 跟丟了魂一样。 章淮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祈总。 “祈总?”他试探著叫一声,“发生什么事了?” 祈宥听到声,慢慢转过头,但没说话。 章淮又叫了一声:“祈总?” “温喻就是块石头。”祈宥终於开口。 声音沙哑,带著满满的委屈和不解。 章淮明白了。 原来跟温总有关。 祈宥起了话头,这会继续说。 “温喻这个姓温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说错了,她连石头都不算。” “哪怕是块石头,这么久也捂热了。” “可她一点都捂不热。” “明明这段时间,她对我的態度有好转。” “原来只是我的错觉。” 祈宥嘆口长气,一脸忧伤。 第一百七十五章 番外 放心不下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五章 番外 放心不下 章淮小声宽慰:“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也觉得温总这段时间对祈总的观感挺好的。 祈总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 他要是个女的,再硬的心,也会软下来。 温总怎么会不心动? 祈宥想到刚才被她扔掉的菜篮,咬牙道:“订票吧。” “订明天一早的机票,我们回京。” 章淮诧异:“这个时候吗?” “温总都快生了。这个时候回去,合適吗?” 他们都没回去过年,就是为了在这陪温总生孩子。 结果孩子都要生了,他们却要回京? 岂不是太可惜了。 祈宥沉迷两秒,坚持道:“订票。” “没有我,温喻会更开心。我不在这碍她眼了。” 章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行吧,他只是个助理。能说什么呢。 爱情这个东西,祈总作为当事人都搞不明白,那他也没啥说的。 “好的,我这就订票。” * 第二天,祈宥乘坐上午的航班,回了京市。 飞机落地后,他破天荒地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是京市机场,配文是归。 还加了机场的定位。 傅聿珹就好像手机不离手,才过去一分钟就刷到了这条朋友圈。 在评论区留言:【呦,大忙人捨得回来啦?带回来多少亿的项目啊?】 祈妙也很快留言:【惊喜带回来了吗?】 霍尧:【?】 屏幕前,霍尧的心情和这个问號一样。 心爱的女人都快生了,祈宥这个点回来做什么? 祈宥发完朋友圈没多久,就收到许多点讚和留言。 但他扫了一眼,一条都没回。 这么多赞和留言里,没有温喻。 呵。比石头还心硬的女人。 祈宥坐上车,收了手机,抱著双臂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 南城。 温喻早就看见了祈宥的朋友圈。 他这么快就回去了。 挺好,她也会迅速调整好心態,回到之前。 这时,钱雪提著一篮蔬菜进来。 温喻看到那篮蔬菜,有一瞬间的恍惚。 以为又是祈宥送来的。 但想起祈宥刚才发的朋友圈,又很快回过神。 他已经回京了,不会是他。 “温总。”钱雪走近,“这是附近村民送来的蔬菜。” “他们说祈总给了不少钱,但今天没去摘菜。” “所以,他们把菜送来了。” “以祈总给的钱,他们这菜还能送三个月。” 温喻听懂了。 “退给他们。” 她不需要祈宥的东西。 钱雪却道:“温总,我刚才已经退过。” “但村民说,我们不要菜,他们就把钱退给我们。” 温喻想了想。 村民们接了这么久的单,钱都收了。还这么讲信用。 要是让他们把钱退出来,心里估计不好受。 “算了。收了吧。” 吃孩子爸买的蔬菜又有什么关係。 就当是孩子吃的。 再说,她和祈宥之间,已经没法彻底撇乾净。 * 祈宥回京市的第二天,就去公司上班了。 祈弘远听说几个月不见的儿子回来了,特地去到儿子的办公室。 这小子回京了,也不知道回老宅跟爸妈吃个饭。 祈宥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看见老爸进来,打声招呼。 “爸。” 祈弘远走过去,在儿子对面坐下。 怎么觉著儿子的情绪好像不高。淡著一张脸,一点生气都没有。 “回京了,怎么不来老宅看看?” 祈宥:“今晚去。” 语气淡淡,跟他的脸色一样。 祈弘远明显感觉到儿子的沉默寡言。 “南城的事办成了吗?” 祈宥沉默一秒,“没有。” 祈弘远算是知道儿子沉默的原因了。 花了几个月时间,人在南城待著,年都没回来过,结果一事无成。 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他看著儿子那张淡漠的脸,忽然有点心疼。 “事没成没关係,下次继续努力。” 祈宥:“嗯。” 祈弘远不久留,站起来。 “行了,你忙吧。晚上早点过来,你妈念叨你好久了。” 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祈宥又低下头,继续忙碌。阳光落在他身上,越发显得他落寞。 祈弘远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但心里不停在想。 祈宥一向积极阳光,从来没有这副模样过。 到底是个什么事? 考虑他的情绪,就不揭他的伤疤追问到底了。 等他自己愿意再说吧。 * 距离预產期还有一周。 温喻这几天总觉得心神不寧。 肚子越来越重,小傢伙动得也比以前频繁,像是急著要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过两天就去医院住著,提前待產。 上午,钱雪出门买菜。为了健康饮食,现在都自己做饭吃。 温喻起身倒杯温水,忽然感觉身下一热。 低头一看,羊水破了。 温喻有点慌,但迅速冷静下来。 她查过资料,羊水破了要平躺,再儘快去医院。 她拿起手机,打给钱雪。 “钱雪,我羊水破了,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钱雪镇定的声音:“温总您別动,我马上回来。” 掛了电话,温喻慢慢躺平,儘量让自己放鬆。 肚子开始一阵一阵地疼。 不是很剧烈,但足够让她皱起眉头。 她盯著天花板,一下一下数著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温喻转头看过去。 钱雪衝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是祈宥。 他穿著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额头上有一点薄汗,像是跑过来的。 温喻的心里涌起浓浓的惊喜。 她没想到会再见到他。 以为他回京市之后,就不会再来了。 这么久过去,她以为自己已经慢慢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但现在再见他,她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忘记他。 一秒都没有。 祈宥已经走到她身边,声音轻柔。 “別怕。我送你去医院。” 他弯下腰,一把將她抱起来。 温喻被他抱在怀里,肚子疼得她皱起眉,但她还是忍不住问: “你不是回京了吗?” 祈宥抱著她往外走,脚步又快又稳。 “南城的项目没弄完。我又来了。” 温喻靠在他怀里,没再说话。 原来是项目没做完啊。 肚子又疼了一下,她咬住嘴唇,把那股疼意压下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番外 他爱温喻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六章 番外 他爱温喻 祈宥感觉到她的身体绷紧,低头看她一眼。 “疼就抓著我,別忍著。” 温喻没说话,只是攥紧他的衬衫下摆。 车已经在门口等著。 祈宥把她放进后座,自己跟著坐进去,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对司机说, “开稳点,要快。” 车子驶出去。 温喻躺在他腿上,一阵一阵的宫缩让她说不出话。 她只能用力抓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的手。 祈宥的手被她攥得发白,但他一动不动,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头髮。 “快了,快到了。” 温喻闭著眼,没看见他眼里那一点心疼。 医院很快到了。 温喻被推进產房的时候,回头看了祈宥一眼。 祈宥站在门口,对她点点头,“我在这里等你。” 他的眼睛里,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但这会,她没心思去想了。 產房的门关上。 祈宥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钱雪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扒著门缝往里看。 祈宥就那么站著,像一尊雕像。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时间过得很慢。 慢到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 不知道过了多久,產房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响亮而有力。 祈宥终於动了,往门前走近一些。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护士抱著一个小小的襁褓走出来,脸上带著笑。 “恭喜,母子平安。” 祈宥的目光落在那小小的一团上,但开口问的第一句是: “温喻现在怎么样?” 护士笑道:“温女士情况非常好,没吃什么苦,孩子就出来了。现在里面休息,一会儿就能出来。” “辛苦了。”祈宥紧绷的肩膀终於松下来。 这才去看护士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 很小很小的一团,裹在淡蓝色的襁褓里。脸皱皱巴巴,皮肤红红,眼睛紧紧闭成一条长缝。 这就是他和温喻的孩子吗? 他伸出微微发颤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把他的心填得满满当当。 这是他和温喻的孩子。 “真可爱。”他轻声说。 钱雪凑过来,看著那张小脸,笑道:“哇,刚出生就这么好看,长大肯定是个帅哥。” 不愧是温总和祈总双顏霸的孩子。 祈宥笑了笑,紧紧盯著怀里的宝宝。 这段时间的鬱结,在这一刻释然。 他和温喻的情况,跟常人不一样。 他怎么能受到一点挫折就放弃呢。 几个月捂不热温喻,那他就多花一些时间。 他爱温喻。 只要温喻还没有喜欢其他人,那他就要陪在温喻身边。 他又不差,总有一天温喻会喜欢他。 * 温喻被推到vip病房。 她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生孩子没吃什么苦,但终究是累著了。 护士帮她把床铺好,调整好点滴的速度,轻声交代几句就退出去了。 刚出生的小傢伙,被放在温喻的枕头边。 祈宥站在床边,看著这一大一小,满心都是幸福感。 人生在这一刻,有了新的意义。 虽然她现在不喜欢他。 但在他心里,这就是他的老婆和孩子。 他只想和温喻一起带著孩子共度余生。 祈宥在床边坐下,目光久久未曾离开。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病房里只开著一盏床头灯。 不知过了多久,温喻的睫毛睫毛颤了一下。 她快醒了。 祈宥迅速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钱雪叫进来。 “她快醒了,你在这儿陪著她吧。” 钱雪点点头。 祈宥回头看了眼床上的母子,转过身,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那边偶尔传来一点声响。 他靠在墙上,揉了揉眉心。 温喻这么烦他,怕他抢走孩子。醒来后估计不想看见他。 站了一会儿,祈宥才往走廊尽头走去。 * 病房里,温喻慢慢睁开眼睛。 暖黄色的灯光有些刺眼,她眨了眨眼,適应一下。 钱雪看见她醒了,赶紧站起来。 “温总,您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温喻轻轻摇头:“宝宝呢?” 钱雪笑道:“就在温总枕头边呢。” 温喻转过头,看见枕头边那个小小的襁褓。 钱雪把孩子抱得更近些,“宝宝很乖。” 温喻探头看去。 小傢伙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嘟著,脸皱皱巴巴的。 “有点丑。” “哪里丑了?”钱雪不认同,“明明这么好看。祈总也说宝宝可爱。” 温喻乍一听到祈宥,才想起自己好像是被祈宥送到医院的。 羊水破的时候,她太痛。 那会跟做梦一样,感觉不太真实。 原来祈宥真的来了。 “他人呢?” “祈总刚走。” “噢。” 温喻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被钱雪看见。 她跟在温总身边这么久,早就知道温总喜欢祈总。 想起祈总刚刚在產房外的表现,以及最近的事,她忍不住开口。 “温总,別怪我多嘴。” “我觉得祈总好像喜欢你。” 温喻一愣,隨后摇头:“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孩子。” “我觉得祈总喜欢的是温总。”钱雪说,“刚才在產房外,祈总一直盯著门。” “护士出来后,他第一时间问的是温总。” “確认温总的情况后,他才去看孩子。” “刚才温总没醒来时,祈总一直坐在旁边守著。” “是祈总说温总醒了,才让我进来的。” 温喻听了这些,心里控制不住地泛起一丝甜意。 但她的理智又在提醒自己,祈宥亲口说过没有喜欢的人。 她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態。 现在虽然还喜欢他,但她已经不痛苦了。 她不想再次陷入他的温柔,又经歷一遍抽离的痛苦。 钱雪见温总沉默,又道:“其实祈总早就来南城了。” “他上次回京,只待了一周。” “他来南城后,通知了我。还让我別告诉温总。” “这段时间,祈总一直在默默关注温总,帮了不少忙。” “所以今天,祈总才能跟我一起赶过来。” 温喻刚压下去的甜意,又被这番话引了出来。 某些幻想,也在理智的夹缝中顽强生长。 长著长著,理智又再次出手,试图把幻想的枝丫剪掉。 第一百七十七章 番外 突然的告白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七章 番外 突然的告白 不能再想了。 上次的痛还不够深吗? “不说他了。”温喻转移话题。 * 月子中心在城郊,环境清幽,独栋的小楼,每一层只有几个房间,私密性很好。 温喻住进来一周了。 小傢伙很乖,除了饿了或者尿了会哭两声,其他时候都在睡。 皱巴巴的小脸一天天舒展,皮肤从红变白,眉眼渐渐清晰。 清晰到温喻一眼就觉得宝宝怎么这么像祈宥。 她越来越喜欢孩子。 有时啥事不干,只是盯著他,都能盯上好一会儿。 下午,每天都来的祈宥又来了。 提著一袋水果,站在门口等,轻轻敲门。 钱雪看见他后,先通报一声。等温喻点头,钱雪就让他进来。 温喻並不阻止祈宥看孩子。 他是孩子的爸爸,他有看孩子的权利。 祈宥进来之后,先把水果放在柜子上,偷偷瞟了眼温喻,再来到婴儿床边。 小小的人儿越看越可爱,祈宥恨不得天天待在这里。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最多看半小时,就准备走了。 “我明天再来。” 祈宥眷念的眼神落在温喻身上,多希望她能留他下来。 但心比石头硬的温喻,总是点头让他走。 祈宥一走,钱雪开始念叨。 “祈总每天都来,风雨无阻的。真有耐心。” 温喻没搭话。 她不知道祈宥在想什么。 她也懒得想。 见温总不说话,钱雪急啊,替这两人著急啊。 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以她多年看小说、偶像剧的经验,祈总绝对喜欢温总啊。 但为什么呢。 他们为什么不挑明说清楚呢? 要不是怕坏事,她真的很想按头让他们表白。 * 这天下午。 温喻靠在床上,把小傢伙抱在怀里餵奶。 迷迷糊糊,她就睡著了。 还做了梦。 梦里乱七八糟的,有海浪声,有祈宥的背影,还有那句“我没有喜欢的人”。 接著,她又听见敲门声。 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她想醒,但眼皮沉得睁不开。 敲门声又响了一下。 接著,是门开的声音。 有脚步声走进来,很轻。 温喻的意识依然迷迷糊糊,但她知道有人来了,她得醒来。 那脚步声在床边停住。 温喻忽然想起,她在餵奶啊。 胸口还露著呢。 她这才猛地惊醒,睁开眼睛。 只看见一个背影。 祈宥的背影。 他已经转过身去,背对著床。 温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果然,衣衫大开,胸口露著,小傢伙趴在那儿吃饱了睡著了。 失礼,实在失礼。 她的脸腾地红了。 “你怎么不敲门?” 祈宥背对著她,声音闷闷的,“我敲了。” 温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好像是听见敲门声。 她赶紧把衣服拢好,把小傢伙轻轻放到旁边。 做完这些,她才抬起头,看著那个还背对著她的身影。 “有事吗?” 祈宥提起手里的保温桶,“给你熬了汤,送过来。” 温喻真的很想说,月子中心什么都有。 他每天送这送那,在忙活什么劲? 但不得不承认,她也想看见他。 “放柜子上吧。” 祈宥把保温桶放到柜子上,转过身。 “我下次等你应了再进来。” 温喻抬眸望去,看见他红红的耳尖。 好呀,他果然看见了。 祈宥见温喻盯著他看,有点心虚。 刚才那雪白的一幕还在脑海中里挥之不去。 越想越觉耳朵发烫。不能再想了。 他便走到床边,去看睡得正香的小傢伙。 温喻也不说话,就看祈宥去捏小傢伙的小手小脚。 过了好一会儿,祈宥终於开口,打破一室诡异的安静。 “宝宝真可爱。” 温喻:“嗯。” 祈宥:“名字起了吗?” 温喻:“没有。等回京后跟我爸妈坦白。再给他起名。” 祈宥想了想,“到时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我是孩子的爸爸,我也有责任。” 温喻:“你不怕挨我哥的打?” 祈宥看向温喻,“不怕。” 也许是温喻最近默许他的靠近,祈宥这会又有了勇气。 一句话脱口而出:“我只怕你像上次一样,赶我走。” 温喻心头一跳,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让她產生一些幻想。 钱雪说的那些话,再加上祈宥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她时不时就会想,祈宥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与其总是想来想去,想得心里烦躁。不如趁著这会,一次做个了断吧。 这次,她给他一个回答的机会。 如果確定,他真的不喜欢她。 那他们就不要再联繫了。 “祈宥...”她轻唤他的名字。 祈宥:“嗯。” 温喻咬咬牙,问出口:“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祈宥毫不犹豫地说。 “我喜欢的人,就在眼前。” 温喻心里一动,嘴上却问:“孩子吗?” “你是不是笨?”祈宥勾起唇,“眼前除了你,还有谁?” 话说到这份上,祈宥也有了勇气。 他继续说: “温喻,我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你。”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让你以为我只是为了孩子。” “在我心里,孩子没有你重要。” 温喻微微一怔,“你明明说过,你没有喜欢的人。” 祈宥满脸疑惑:“什么时候?” 温喻:“你上次回京的前一天,在电话里说的。” 祈宥顺著这话往下想,明白过来。 “当时我在和祈妙打电话,她总是八卦我南城的事。我不想节外生枝,才那样跟她说的。” “所以上次你突然叫我走,是因为听到这句话吗?” 祈宥委屈极了,“你怎么不问我?” 温喻睨著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喜欢我?” “你知道那天我听到这句话,有多难过吗?” 祈宥无奈一笑:“那你知道我回京那天,有多伤心吗?” “再说,我哪里敢跟你坦白心意。” “你那会对我避之不及,生怕我抢孩子。我凑近了,你就不开心。” “我要是再跟你说,我喜欢你。我怕你更討厌我。” 温喻又道:“我要是真討厌你,会让你天天在我眼前晃?会让你送东西来?会让你跟著我几个月?” 祈宥神情认真起来:“怪我,是我太害怕。” “我害怕说了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如果今天你不问我,我依然不会告诉你。” “我本来就做好了,一直守在你身边的准备。” 第一百七十八章 番外 在一起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八章 番外 在一起 温喻听得眼睛红红的。 原来他们之间早就有了感情,只是因为误会,才在错过。 祈宥蹲下身,捧住温喻的脸。 “別哭。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再勇敢一点就好了。” 温喻看著他的眼神,眼眶瞬间湿润。 “抱歉。那天是我太狠心。其实,我一直都是信你的。” 祈宥抚摸她的脸颊,“你確实心狠。不过,我不怪你。” 温喻又问:“你为什么在京市只待一周就来南城了?” 祈宥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温喻:“钱雪告诉我的。” 祈宥也想到是钱雪,解释道, “我回京后,根本放不下你。一想到你快生了,我在京市一天都待不了。” “把工作收拾收拾,就来南城守著了。” “温喻,你可以对我心狠,但我狠不下心。” “既然喜欢上你,那我受什么苦都认。” 温喻听了这几句话,眼泪终於滑落。 又哭又笑。 祈宥赶紧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怎么啦,知道我这么喜欢你,开心成这样?” 温喻才升起来的感动瞬间收回一点,“我是在笑你傻。” “我確实傻。”祈宥感嘆。 “如果早点跟你告白就好了。这样,我们俩就不会错过这么久。” “整个孕期,我都没陪在你和宝宝身边。” “宝宝估计只知道妈妈,不知道爸爸。” 温喻忍不住笑出声:“宝宝才这么点大,知道什么啊。” 祈宥凑到孩子面前,“也是。现在知道爸爸,也来得及。” 见儿子睡得正香,他重新看向温喻。 “谢谢你,我今天很高兴。原来,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现在,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温喻却道:“我可没说我喜欢你。” 祈宥:“噢。那是我自作多情咯。” 温喻笑出来,不再逗他,“你没有自作多情。” “我確实喜欢你。” 突然的表白,听得祈宥心里跟开了花一样。 爱情真是神奇的东西。 让人欢喜让人忧。 他牵起温喻的手,在她手背轻轻一吻。 “以后有什么话,就跟我直说。” “我们浪费了这么久时间,想想都心疼。” 温喻轻轻点头:“嗯。以后什么都沟通。” * 钱雪回到房间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温总靠在床头,嘴角弯弯。满眼深情地看著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祈总。 而祈总手里抱著宝宝,小声地说著话。 钱雪看了眼窗外,太阳快从西边落下去。 这个点,祈总怎么还在? 两人像是完全察觉不到她的回来。 祈总突然倾身上前,將温总耳边一缕碎发捋到耳后。 温总对他微微一笑。 祈总的嘴角立马就要飞到天上。 这一刻,钱雪还有什么不懂的。 好好好,她不在的时候,这两位谈上了。 肯定是谈上了。 既然这样,她再出去转转吧。 不在这当电灯泡。 她轻轻关上房门,退出去。 钱雪没走太远,坐在一楼大厅外的木椅上。 满脑子都是对温总祈总恋情的好奇。 夕阳西沉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祈宥从里面走出来。 钱雪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见祈总先笑著对她点点头。 她也礼貌点头,目送祈总离开。 等彻底看不到祈总的人影,她才快步上楼。 她要马上知道她磕的cp是不是he了。 推开门,温喻还是那个姿势靠在床头,一脸收不住的笑意。 钱雪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 “温总。”她小心翼翼问,“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温喻看向她,点头:“嗯。” “今天我直接挑明了。” “原来,我和祈宥一直在错过。” “他以为我討厌他,我以为他对我只是愧疚。谁都没敢开口。” 钱雪的眼睛亮起来。 “我就说吧。” 她压著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我就说祈总肯定喜欢你。你还不信。” 温喻看著钱雪的高兴样儿,笑道:“谢谢你。” 钱雪愣了一下。 温喻解释:“如果不是你告诉我祈宥做的那些事,我可能都没那个勇气开口问他。” 钱雪笑了:“不用谢我。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做了就要被看见。” “给你加奖金。”温喻勾勾唇。 钱雪的眼睛更亮了,“真的吗?” “真的。” 钱雪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但又怕吵醒小宝宝,只能捂著嘴,眼睛眯成一条缝。 没有什么比奖金更有谢意了。 她好感动,好开心。 能在温总身边做事,真是她的福分。 “谢谢温总!” “祝温总和祈总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温总听著这话,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好,奖金再翻倍。” 钱雪愣了一下,感觉心跳都快停了。 翻倍? 再加倍? 她捂著胸口,看著温喻,乐得要晕过去。 “温总,我没有在做梦吧。” 说著说著,她就掐自己大腿。 温喻看著她这副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是真的,没做梦。” 钱雪这一刻只想为温总做牛做马。 “谢谢温总。” 温喻靠在床头,看著钱雪兴奋至极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 怀里的小傢伙动了一下,咂了咂嘴。 窗外,夜色慢慢落下来。 房间里暖洋洋,像泡在蜜里。 * 章淮坐在客厅,对著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门开了。 晚归的祈宥走进来。 章淮抬起头,看见祈总脸上掛著消失几个月的笑容。 且走路带风,径直走到沙发坐下,拿出手机。 一句话都没说。 就那么坐著,低头划拉手机。 章淮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任何吩咐。 又过了一会儿,祈宥忽然抬头。 “章淮,男女生刚定情的话,送女生什么礼物比较好?” 章淮愣了一下。 刚定情?送女生礼物? 祈总跟温总定情了?难怪这么开心。 但送什么礼物... 他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头绪。 他就谈过一次恋爱,还被女方甩了,没什么恋爱经验,哪知道送什么。 他张了张嘴,刚要回话。 祈宥已经收回目光,继续看手机。 “算了,忘记你是个单身狗,问你也没用。” 章淮抿著唇,无语。 好好好,祈总开心就好。 他默默低下头,继续看他的电脑。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敲击键盘的声响。 祈宥继续看著手机,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章淮偷偷瞄了一眼。 祈总可算谈上恋爱了。 他们的南城之行是不是也快结束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番外 回京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九章 番外 回京 不算难熬的月子终於坐完。 温喻收拾乾净,站在镜子前,看著自己。 气色好了很多。 这段时间一直在做產后修復,身材还差一点就能回到之前的状態。 婴儿床里的小傢伙已经粉雕玉琢,跟刚出生时完全两个样。 眉眼越来越像祈宥,谁见了都知道是祈宥的崽。 她低头看著小傢伙的脸,弯了弯嘴角。 “宝贝,我们该回家了。回去见姥姥姥爷,还有爷爷奶奶。” 刚满月的小宝宝已经会睁眼,听到熟悉的声音,轻轻动了动手脚,好像在回应。 温喻很惊喜,牵上宝宝的手。 小傢伙长大后一定是个聪明的。 * 到了回京的时候。 祈宥提前申请了航线,安排大家坐私人飞机回去。 登机时,祈宥抱著孩子走在温喻身侧。 一脸笑意,时不时低头逗弄孩子。 阳光落在父子俩的身上,衬出一片祥和。 温喻正好侧头看见这一幕,不由扬起嘴角。 上天著实待她不薄。 刚怀孕那会,她觉得天塌了。还差点把孩子拿掉。 现在,她觉得留下孩子,是最正確的决定。 祈宥比她想像中靠谱,也跟她以前认为的不一样。 她现在觉得很幸福。 * 京市。 祈氏集团总部大楼。 祈弘远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秘书就敲门进来。 “祈董,少爷申请了航线,今天从南城飞回来。” 祈弘远愣了一下。 私人飞机? 那小子去南城的时候,坐的是民航。怎么回来倒用上私人飞机了? 他想了想,问:“就他和章淮?” 秘书摇摇头,“不清楚。” 祈弘远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湛蓝的天空。 这么兴师动眾,看来南城的事成了。 他想起儿子上次回来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再看看这次。 不知道搞的什么名堂。 但应该是好事。 祈家老宅。 苏清音前两天就知道儿子今天回家,心情非常好。 一大早就招呼著阿姨买了许多儿子爱吃的菜。 她不知道儿子在南城忙什么大事。 不是很在意。 祈家的钱够多了,儿子想做什么都行,只要他平安回来就好。 上次儿子回来,只待了一周就走了。 她也没怎么见著他。 她感觉很久没看见儿子了。 这次回来,应该不走了吧? 苏清音想著这些事,忍不住哼起了歌。 * 七月流火。 京市的夏天热得人喘不过气来,空气里都蒸腾著热浪。 祈宥和温喻下了飞机,来到停车场。 章淮和钱雪已经各自离去,每人喜提一周假期。 祈家的司机冯师傅提前接到通知,早就等在车里,见到祈宥和温喻远远走来,惊了一下。 少爷和温小姐不是死对头吗? 连他这个司机都知道,两人见面就掐,从来没好脸色。 今天这是... 两人走近了,他又看见少爷怀里抱著一个小小的襁褓。 是个孩子。 哪来的孩子? 冯师傅满心疑惑,用多年练就的职业素养,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 隨后下车拉开车门。 冷气从车里涌出来,带来一阵凉意。 祈宥让温喻先上车,自己隨后坐进去。 冯师傅不问也不多看,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少爷,去哪儿?” “去温家老宅。” “好的,少爷。” 冯师傅发动车子,空调的冷气呼呼地吹著。 车子驶出机场,匯入车流。 过了一会儿,祈宥突然说:“空调温度打高一点。” 新生儿免疫力低,怕著凉。 冯师傅:“好。” * 温家老宅的院子里,那棵老树投下一片浓荫,知了在树上叫得声嘶力竭。 许令宜站在落地窗前张望。 女儿今天回家。 半年了,女儿终於要回来了。 年都没回来过,她想女儿想得紧。 这会接近女儿到家的时间,她根本坐不住,乾脆站起来等。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黑色suv缓缓驶来,停在院门口。 许令宜面上一喜,小跑著出去。 车子停稳后,车门打开。 祈宥率先下车。 许令宜愣了一下。 祈宥怎么在这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祈宥已经转身,伸手扶住车门。 下一秒。 温喻从车里下来,扬著大大的笑脸,冲她喊: “妈!” 许令宜脸上绽开笑容,“誒,乖女回来啦!” 她快步迎过去,一把拉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著。 气色很好,脸色红润。 整个人看起来... “怎么感觉胖了点?”许令宜捏捏女儿的胳膊。 温喻笑笑:“在外面吃得好,睡得好,自然胖了。” 许令宜点点头,心里高兴。 胖了好,胖了好。说明女儿在外面过得不错。 许令宜见完女儿,才往祈宥那边看去。 却见祈宥怀里,抱著一个孩子。 小小的,裹在粉红色的襁褓里,正闭著眼睛睡觉。 许令宜有点懵。 祈宥哪里的孩子? 温喻看著妈妈的模样,深吸一口气。 现在她和祈宥两情相悦,孩子的事没必要再瞒著的。 她从祈宥怀里接过宝宝,对妈妈说, “妈,这是我和祈宥的孩子。” “您的外孙。” 许令宜怔住。 她看著襁褓里粉嫩嫩的小宝宝,又看了看女儿紧张的表情。 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该不会是在做梦? 女儿去南城一趟,生了个孩子? 和祈宥的? 温喻见妈妈瞠目结舌的样儿,心里有点慌。 她赶紧把孩子重新交给祈宥,上前挽住妈妈的胳膊。 “妈,您听我说,”她拉著妈妈往家里走,“这件事说来话长。” 许令宜被她拉著往前走,脚步有些踉蹌。 三十分钟后。 中央空调呼呼吹著冷气,把外面的热浪隔绝在外。 茶几上摆著切好的西瓜,但没人有心思吃。 三个大人坐在沙发上。 温喻靠著妈妈坐,祈宥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怀里抱著孩子。 小傢伙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温喻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潘家那晚开始,到发现自己怀孕,到躲去南城,到祈宥追过去,到误会解开,到孩子出生。 讲完,她看著妈妈。 “妈,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许令宜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眼睛早就红了。 第一百八十章 番外 坦白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章 番外 坦白 她拉著女儿的手,声音有点抖:“你怎么这么傻啊。” “怀孕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家里人说?” “爸妈又不会怪你。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了,“都怪那个天杀的程勛。” 温喻握紧妈妈的手,没说话。 她的妈妈真好。 其实一开始,她不怕妈妈不接受孩子。 她只是不想被双方父母安排,她和祈宥结婚。 那会,她和祈宥可一点感情都没有。 当时,她也没现在懂事。下意识就想躲起来。 许令宜想起女儿经歷的事,就心疼。 她看向对面抱孩子的祈宥,忍不住道, “你也是。” “温喻不说,你也不说。这么大的事,都能藏著掖著。” 温喻连忙开口:“妈,这事都是我的错。” “祈宥都听我的,我不让他说,他可不敢说。” 祈宥也开口,语气诚恳: “阿姨,这事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跟您和叔叔说,不应该让温喻一个人扛著。” 许令宜看著这两个人。 一个替另一个揽错,另一个也抢著认错。 你一言我一语的,配合还挺和谐。 她忽然嘆了口气。 看得出,这两人感情很好。 不是那种刚凑在一起的生涩,是那种共同经歷过事之后才有的默契。 要是她和苏清音早知道孩子的事,肯定会合计著让他们结婚。 两家大人一掺和,把这两人强扭在一起,说不定还没这么快。 现在这样,也好。 许令宜收起那些复杂的情绪,冲祈宥伸出手。 “好了,你们都没错。事已至此..” 她顿了顿。 “把我外孙给我看看。” 温喻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笑道, “妈,孩子可爱得很。您一定会喜欢。” 祈宥已经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过去。 许令宜接过来,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小小的人儿。 小傢伙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嘟著,皮肤白白嫩嫩,睫毛又长又翘。 真像祈宥啊。 要是苏清音知道有这么个孙子,不得开心地合不拢嘴。 许令宜控制不住地扬起笑脸,轻轻碰碰孩子的小脸。 “祈宥,你跟你妈妈说了没?” 祈宥:“没有,一下飞机就来这里了。我爸妈还不知道这事。” “对了,我妈今天准备了饭菜。您和叔叔一起到我家吃饭吧。” 许令宜高兴应下:“好呀。” * 温煦阳和温辞收到要去祈家吃饭的消息,两人早早下了班。 黎溪去外地出差,今天不在。 车子驶进院子,停在门口。 他们推门进去,客厅里传来一阵笑声。 两人换好鞋,走进客厅,然后双双愣住。 许令宜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一个小娃娃,正低著头嘬嘬嘬地逗著。 温喻坐在许令宜身边,脸上带著笑。 意外的是,祈宥也在。 温喻看见爸爸和哥哥,连忙站起来打招呼:“爸,哥。” 祈宥也跟著站起来:“叔叔,辞哥。” 温煦阳和温辞微微頷首,一脸疑惑地走近。 许令宜抬起头,冲温煦阳招手:“过来看看你外孙。” “小辞,这是你小外甥。” 温煦阳眉头一跳:“哪来的外孙?” 温辞瞪大眼:“什么?” 许令宜笑道:“温喻生的。一个人在南城生的。” 温煦阳震惊,温辞无语。 他们转过头,同时看向温喻。 温喻被爸爸和哥哥看得有点紧张,强行一笑, “嘿,这是我和祈宥的孩子。” 温煦阳张了张嘴,又闭上。 消息太突然,他需要缓缓。 温辞追问:“这是怎么个事?” 许令宜就知道这两人会跟她一样惊讶,语气平静地把事情经过讲出来。 “就是这样。孩子就是这么来的。” 温煦阳听完,嘆口气。 他心疼女儿啊。 “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说。我和你妈妈又不会怪你。” 可温辞却大步走到祈宥身边,要去揍人。 温喻连忙衝过去,挡在祈宥面前,“哥。” “这事不是祈宥的错。” “我在南城过得挺好,祈宥一直都陪在我身边。” 温辞瞪了祈宥一眼,没说话。 温喻不懂,但他同为男人,懂得很。 虽然祈宥和温喻是中了药,但祈宥明明有更好的办法解决。 祈宥一开始就是贪图温喻的美色。 虽然现在他们俩有了感情,但万一没有呢? 受伤的岂不是只有温喻一个人? 祈宥往前走几步,將温喻挡在自己身后。 “温辞,这事是我的错。我不否认。” 温喻拉著祈宥的衣袖,对温辞说, “哥,一开始祈宥就想跟我结婚的。是我不同意。” “祈宥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温辞一见妹妹这副为心上人说话的样儿,就知道单纯的妹妹已经对祈宥情根深种。 唉。 他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破坏妹妹的感情。 但他心里就是不得劲。 许令宜了解儿子是个护妹狂魔,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女儿和祈宥能相爱,也是一种缘分。 她出声劝道:“温辞,冷静点。” “你妹妹和祈宥两人,能走到一起,这是好事。” 温辞沉默不言,视线在妹妹和祈宥身上来回切换。 祈宥没有躲在妹妹身后当个缩头乌龟,算他还是个男人。 这事先这样吧。 要是以后祈宥敢对妹妹不好,一定揍他一顿。 温煦阳见儿子冷静下来,轻轻笑了笑。 他刚才没拦,也是想让儿子给祈宥这小子上点压力。 他作为长辈,自然不好对祈宥冷脸。 但温辞可以。 虽然孩子大了,做事有自己的主意。 但女儿和祈宥的事,一开始的处理方式就不太对。 还好,祈宥这人也算靠谱。 温煦阳拉著温辞来到孩子身边。 小傢伙睁著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 怎么看怎么可爱。 两个大男人的眼神,双双软了下来。 但温辞还是有点不满。 小孩怎么长得这么像祈宥呢。 * 晚饭时分。 祈家一家三口,已经在坐等祈宥和温家一家人来吃饭。 苏清音和祈妙更是等得坐立不安。 因为祈宥说,要告诉大家一件大事。 她俩好奇得很啊。 总感觉这事跟温喻有关。不然温家人怎么突然来家里吃饭? 祈弘远淡定地坐在沙发上。 “你们怎么沉不住气,儿子能有多大的事。” 第一百八十一章 番外 是惊喜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一章 番外 是惊喜 几分钟后,门口终於传来汽车的声音。 苏清音眼睛一亮,快步往门口走。 “来了来了!” 祈妙也跟了过去。 车门打开,温煦阳和许令宜先下来。 苏清音赶紧迎上去,笑道:“你们可算来了。” 许令宜笑问:“等久了吧?” 苏清音摆摆手:“没有没有,快进来快进来。” 说著,她往后面看。 祈宥呢? 这时,温辞从车上下来,神色有些复杂。但不忘打招呼。 “苏阿姨。” “誒。”苏清音笑著打量温辞,“小辞是越来越沉稳了。” 祈妙跟在妈妈身后,不停往车上看。 到底是什么大事啊。 终於,祈宥下了车,再转身把温喻接下来。 祈妙一眼看见祈宥手里的孩子。 不是,这... 不会吧! 苏清音和温辞打完招呼,也看向儿子。 目光也被他怀里的孩子吸引。 温喻下车见了苏阿姨和祈妙,礼貌微笑:“苏阿姨,妙妙姐。” “誒。”苏清音笑著回应,看了看温喻。 下一秒,她的视线又看向孩子,忍不住问。 “这是哪家的孩子啊?” 祈宥见妈妈主动问起,与温喻对视一眼。 才抱著那个孩子,走到苏清音面前,嘴角弯起来。 “妈,这是我和温喻生的儿子。” 祈妙深吸一口气。竟然跟得她想的一样。 苏清音眨了眨眼,惊得口齿都结巴了, “你...这...你..和温喻的孩子?” 祈宥点著头:“嗯。我们在南城生的。” 祈弘远在后面慢慢走出来,听到这句话,迈出去的左脚,直接绊到右脚。 原地一个踉蹌,紧急扶住门框,才堪堪站稳。 他稳住身形,看著儿子怀里的婴儿襁褓,脸上的淡定,终究没绷住。 知道是大事,没说这事这么大啊! 祈妙回头,过来扶住他。 “爸,您小心点。这把年纪了,摔一跤可遭老罪。” 许令宜適时走出来,笑著说: “孩子的事,说来话长啊。我们进屋说吧。” 苏清音终於回过神,连连点头。 “对对对,进屋进屋。” 她拉著许令宜的手往里走,但目光一直往旁边飘,黏在儿子怀里的孩子上。 祈妙放开老爸,遛到祈宥身侧,用气声问。 “弟,孩子这事真的假的?” 祈宥看了她一眼,扬著嘴角把孩子的脸露给她看。 “你自己看看是不是真的。” 祈妙探头看去。 天啦。 这个长相,简直就是祈宥宝宝版。 好好好,祈宥果然办了件大事。 一点风声都没有,就抱回来一个孩子。 好可爱的小孩。 小小的,软软的,脸粉嫩粉嫩的,睡得正香。 她真想伸手摸摸。 祈弘远往回走,努力恢復刚才淡定的样子。 但他的目光,一直往儿子那边看。 * 两家人围坐在客厅。 空调送著凉风,茶几上摆著水果和点心。 许令宜把事情的经过又讲了一遍,只是略过两人之间的感情拉扯。 总之就是两人现在在谈恋爱,且有了孩子。 苏清音听完,沉默两秒,手都在发颤。 这曲折的经歷,比她平时看的小说还狗血。 接著,她突然转过头,直接给儿子后背敲一下。 “啪”一声,有点响。 “这么大个事,怎么不跟家里人说?” 祈宥没躲,只是笑了笑。 “这事不好说啊。” 苏清音见儿子还笑得出来,又要过去给一锤。 许令宜赶紧拦住她,“哎呀,你別打孩子。” 她拉住苏清音的手。 “这俩孩子是统一话术,约好了什么都不说。我们做家长的,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祈宥。 “不过,你们家祈宥一直陪著小喻,也是尽心尽力。” 苏清音和祈弘远两人直到现在,才弄明白儿子究竟去南城干嘛了。 “我就说南城根本没什么大项目,你怎么待在那儿这么久不回来。年都不回来过。” 祈宥没说话,只是偷偷和温喻对视。 温喻这会有点心虚。 偷偷跑去南城生孩子这事,现在想来確实很大胆。 苏清音转过头,看向温喻。 她拉住温喻的手,眼睛有点红。 “辛苦你了。” 温喻愣了一下。 “阿姨是过来人,阿姨知道,怀孩子这段时间是你最难的时候。” “我们这些做家长的都不在,没帮上你一点忙。” “阿姨要谢谢你,能把孩子留下来。” 温喻看著苏清音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阿姨,我其实还好,祈宥一直在照顾我。” 旁边,祈妙已经偷偷从祈宥手里接过她的小侄子。 她小心翼翼地抱著,低头看著这张粉嫩嫩的小脸,眼睛亮得发光。 “温喻。”她抬起头,激动道, “你太牛了。竟然自己在南城把孩子生了。” 温喻笑了笑。 这会回头去想,確实有点勇敢。 祈妙又低头看著这个小傢伙,“孩子真可爱啊。我太佩服你了。” 说著,她抱著孩子走到爸妈面前。 “快看看,”她把孩子往前递了递,“孩子长得好像祈宥。” 祈弘远和苏清音这才凑上前,仔细看看孩子。 两人一齐瞪圆眼睛,嘴角掛上笑意。 孩子小小的,粉粉的,眉眼还没完全长开。 但这个轮廓.... “真的。”她看看儿子,“跟祈宥小时候一模一样。” 祈弘远看著孩子的脸,忽然想起儿子刚出生时的样子。 时间一晃,儿子都生儿子了。 苏清音激动地伸出手,“让我抱抱。” 祈妙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过去。 苏清音接过孩子,低头看著那张小脸。 孩子的眼睛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这是儿子和温喻的孩子。 苏清音感觉自己要兴奋得厥过去。 很早以前,她就希望儿子能和温喻在一起。 两个孩子门当户对,从小认识,多般配。 可惜两人见面就掐,关係越来越僵,她早就不抱希望了。 结果现在,事情竟然有了反转。 儿子不仅和温喻在一起了,还这么快就生了宝宝。 她这辈子,可以说是没什么遗憾了。 祈弘远坐在旁边,看著妻子抱著孩子,看著儿子和温喻並肩坐著,看著两家人都围在一起。 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些年,集团做了多少大项目。但这一刻,比任何一个项目都重要。 他活到现在,很久没这么激动过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番外 祈星染 惊!我和死对头有个孩子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二章 番外 祈星染 许令宜和温煦阳坐在对面,看著祈宥爸妈的反应,心里也慢慢放鬆下来。 一开始知道这件事,他们確实被惊到。 但仔细想想,女儿找到了喜欢的人,祈宥对女儿也好。 现在又有了可爱的外孙。 未来亲家还是与他们相熟的祈家。 这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许令宜看著苏清音抱孩子的样子,忍不住笑。 “看给你激动的。” 苏清音抬起头,眼眶还红著,但嘴角已经弯起来。 “我能不激动吗?这可是我的乖孙。” 她低下头,看看怀里那张小小的脸。 “宝贝,我是奶奶。” 祈弘远见状,也把头凑过去,嘬嘬嘬。 “我是爷爷。” 小傢伙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像是在回应。 苏清音激动极了。 “宝宝知道我们在叫他呢。” “好聪明的乖孙。” 许令宜在旁直笑,这么小的孩子能知道个什么。 但大家都很高兴。 客厅里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欢笑声。 祈宥偷偷牵起温喻的手,摩挲她的手背。 温喻有点小紧张。 这可是在双方爸妈的眼皮底下。 但祈宥不管,慢慢挪到温喻身边。 * 第二天。 两家人经过共同商议,给孩子取了个名字,祈星染。 星染躺在婴儿床里,睁著黑葡萄似的眼睛,小手攥成拳头,正咂巴著嘴。 温喻弯下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 “小星染。” 小傢伙的眼睛动了动,像是在找声音的来源。 “小星染。”她又叫了一声。 星染的小手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温喻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祈宥,激动道, “宝宝喜欢这个名字。” 祈宥看见温喻的笑顏,拿出手机给她抓拍一张。 温喻伸出手,“照片给我看看。” 最近她都没化妆。 祈宥把手机递过去,“我的技术你放心,你的素顏也漂亮。” 温喻接过手机。 把照片放大,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拍得还行。 她弯了弯嘴角,放大照片,想仔细看看自己的脸。 手指轻轻一滑,却滑到上一张照片。 还是她的照片。 她在哄星染睡觉,眉眼弯弯,看著很温柔。 温喻瞟了祈宥一眼,又偷偷往前滑一张。 虽然偷看別人相册是不对,但祈宥又不是別人。 哇,上一张照片还是她。 是她睡著的时候。 再滑上一张。 她站在窗边,阳光落在身上,整个人笼在一层光晕里。 怎么这么多她的照片? 温喻直接返回到图库,才发现,满屏幕的小图竟然几乎都是她。 只有小部分宝宝照,以及双方家人的合照。 祈宥终於发现不对劲,“你在偷翻我相册?” 说著就要过来拿手机。 温喻拿著手机背过身,退开一步。 “我看看嘛,”她说,“不可以吗?” 祈宥的手停在半空。 “可以是可以,但....” 有些秘密会曝光。 温喻已经低下头,继续看那些照片了。 往上翻,竟然有她怀著星染在海边散步的照片。 还有,她在南城的小镇逛街,低头看路边的小摊。 她在海边散步,风吹起头髮,她伸手去拢。 她在沙滩上坐下,手放在肚子上,望著远处的海平线。 她坐在別墅的院子里晒太阳,闭著眼睛,脸上带著慵懒的笑意。 一张一张,滑不完。 几乎记录了她在南城的整个孕期。 她什么时候胖了一点,什么时候瘦了一点,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看起来有些落寞。 全都有。 这时,温喻的手指停住。 她看见一张照片,背景是京市。 她穿著针织衫长裙,从公司门口走出来,刚下班,神情很淡。 她记得这个时间段。 那时她跟祈宥说,不要再给她送东西。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不要打扰她。 祈宥真的没再出现过。 但他却有她的照片。 温喻心里一动,再往前翻。又看见不少她在京市时的照片。 所以,祈宥嘴上说著不再出现,实际却默默守在她身边。 怎么有这么傻的人啊。 温喻关掉相册,看向祈宥, “你在南城根本没有重要项目对不对?” 祈宥沉默了。 温喻继续说:“你是为了我去的。” 祈宥悬著的心,终於落地了。 那些秘密,还是被发现。 “抱歉。”他的声音有点涩, “那个时候我一直在暗中关注你,我確实有点变態。” 温喻看著他的眼睛:“確实挺变態的。” 祈宥眼神一黯。 却听温喻说:“但你没有给我造成困扰,我原谅你的变態。” 祈宥的眼底又亮起光芒,“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温喻走过去,把手机递给他。 “我看了,都是一些正常的远距离抓拍。你也没打扰我,没伤害我。” “也没把这些照片散播出去。” “我为什么生气?” “我只是觉得,你怎么这么傻。” 祈宥接过手机,笑笑:“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温喻的心大幅跳动一下。 “对不起,那个时候我骗了你。” 孩子拿掉的事,是她骗了他。 祈宥摇摇头,“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理解你当时的顾虑。” “谢谢当时你能把星染留下。” 温喻看著他,眼眶有点红。 她走上前,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祈宥。” “嗯?” “我爱你。” 祈宥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她抱紧。 “温喻,我也爱你。” 两人紧紧相拥,婴儿床里的小星染,小手小脚乱动。 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天花板。 小嘴咧开,露出粉嫩的牙床。 眉眼弯弯,整张小脸都亮起来。 过了一会儿,温喻从祈宥怀里退开,余光扫到婴儿床,惊喜道, “小星染在笑!” 祈宥也凑过去看,有些惊讶。 “原来一个多月大的小娃娃就知道笑啦。” 他弯下腰,伸出手指,轻轻碰碰星染的笑脸。 星染的小手晃著晃著,突然抓住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祈宥看著这只小小的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宝贝儿咂。” 小星染像是知道在叫他,又咧嘴笑开,手脚动起来。 温喻一颗心都要化了。 怎么有这么招人喜欢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