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不轨》 第1章 重逢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章 重逢 池苒第二次收到医院催款简讯的时候,正抱著池念安坐在儿童医院感染科的等候椅上。 她扫了眼上面的信息 ,深吸一口气,点进银行app,看著上面的余额,握著手机的手指指尖发白,视线久久没有移动。 这个月、下个月的医疗费用都还没有著落…… 这时,广播传出声音:“请2號池念安到4號诊室就诊。” 池苒听到叫號,收起杂念,抱著池念安的手臂动了动,嗓音温柔,“念念醒醒,我们进去看医生了。” “好的,妈妈。” 池念安揉了揉眼睛,咳嗽了几下,蔫蔫的,声音沙哑,还挣扎著要下地,“妈妈,我自己走吧,我这么重,妈妈快要抱不动我了。” 池苒抱著她的手紧了紧,“你都五岁了,才不到三十斤,哪里重了?等你病好后,妈妈带你去吃大餐,把念念养得白白胖胖的。” 小女孩却摇头,“我不要胖胖,胖胖妈妈就抱不动我了。”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胖了才有能量长高。”池苒边说边抱著她进了诊室。 医生检查完之后说:“孩子咳嗽、发热,肺部有囉音,初步诊断是肺炎,我开些单子给你去做检查,等结果出来再过来复诊。” “好的,谢谢医生。” 池苒接过单子,替她戴好口罩,牵著池念安的手往外走,听到广播里播报著下一个患者的名字,池苒没有留意听。 迎面而来走过来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男孩,池苒低著头和他们擦身而过。 错身的那一瞬间,一股清风扑面而来,冷冽的松木香夹杂著薄荷味道 ,霸道而强势地涌入她的鼻腔。 池苒身体僵了僵,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男人身高腿长,高级面料的黑色衬衫不带一丝褶皱,衣摆塞进笔直的西装裤裤腰里,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身,从她角底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他英挺的鼻樑和冷硬淡漠的唇线弧度。 矜贵,冷冽。 有那么一刻,池苒有种错觉,时间是不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她的心臟好像停止了跳动。 六年过去了,她以为他的模样早已模糊在她的记忆中,然而再次见到时,她才发现,有些人她从未忘记过。 这个侧顏,池苒曾经在无数个晨光中无声描摹,熟悉到闭著眼睛都能轻易勾勒出他的轮廓。 有人说,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可他们不是。 他们是错误的开始,荒唐的相处,最后以她狼狈离开而结束。 重回京市,池苒也曾在脑海里演练过再次见到他会是在什么场合,不外乎是那些俗套的戏码。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会是在她带著女儿,和他像两条往反方向而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在医院门口错身而过。 离別时有多么决绝,重逢就有多么猝不及防…… 她听到医生和蔼的声音响起,“坐下吧,说说你们家孩子的症状。” 池苒驀然惊醒,目光微微下移。 他手里牵著一个比池念安大一点的小男孩,小男孩可能发烧了,脸颊通红。 男人弯著腰抱起小男孩,让他坐在椅子上。 因手臂用力,崩起的肌肉把高级衣料撑开,线条流畅,很有力量感。 他旁边的女人,身材高挑,披著一头淡棕色的长髮,妆容精致,嘴角带著一抹温柔的笑容,手上挎著一只hermes限款手提包,身上穿著当季新款衣裙。 走动时,香风阵阵。 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著自小家里富养出来的矜贵名媛气质。 好一对门当户对的璧人。 好温馨的一家三口。 池苒眼睛被刺痛,低著头牵著池念安快步离开诊室。 周祈聿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这种目光他从小到大见过不知多少,他没在意,抬头时,看到女人长发被带起的风吹起,很快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 他视线凝住,眸子里闪过一阵恍惚。 身旁的女人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门口什么都没有,忍不住开口,“祈聿,你在看什么?” 周祈聿收回视线,声音恢復往日的冷漠,“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转角处的池苒脸色发白,全身的血液仿佛被抽乾了似的,僵硬,发冷。 脚下机械地迈著步子,走得飞快,池念安几乎要跟不上她的脚步,小跑著喊道:“妈妈。” 池苒听到她稚嫩以及微喘的声音,身体似注入了丝丝缕缕阳光,缓缓回暖。 她跑什么啊? 他们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已经娶妻生子了,哪里还会记得她路人甲还是路人乙? 她蹲下身子,和池念安平视,眼带歉意,“对不起念念,妈妈刚刚……” 池念安走过来轻轻抱住她,“没关係的妈妈,妈妈著急我的病,我一定会听医生阿姨的话,好好吃药打针的。” 小女孩才五岁,很懂事,软软小小的身体贴著她。 池苒把小女孩抱在怀里,声音哽咽,“好念念,妈妈的乖宝宝。” 池苒用力眨掉眼泪,抱著她找到拍片地方,递了单子,很快轮到她们。 结果出来,果然是肺炎。 医生说可以住院也可以不住院,不住院的话,大人就要辛苦一点,每天要找时间过来打针。 池苒没有再犹豫,“医生,我们不住院。” “行。” 池苒缴完费,带著池念安做完雾化又去打针。 这段时间流行性感冒肆虐,不少小朋友中招,打针处,一眼望过去,有半数都是小孩子,哭闹声不断。 池苒找了个角落,把盐水瓶掛在座位边上的铁鉤上,抱起池念安放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拍著她的胸口,“困不困?困的话你就睡一会,妈妈给你看著。” “好。” 池念安昨晚咳了一晚上没睡好,这会儿精神不足,不一会就靠在她怀里睡著了。 池苒拿出手机回復著微信上的信息处理公事,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盐水瓶,第一瓶快打完的时候,她喊了护士过来换水。 服务台那边走来一男一女,男人手里也拎著两个盐水瓶,女人则牵著小男孩。 因为三人外貌过於优越,他们一进来就吸引不少目光。 池苒微微偏著身子,低著头,长发遮脸,儘量掩住自己的存在。 熄了屏的黑色手机屏幕里,映照出她模糊的影子。 她戴著口罩,他眼神再好也应该认不出她来吧。 “爸爸,我要坐这里。” 周君莫四周看了一圈,座位上坐满了人,又吵又闹,唯有池苒旁边安安静静的,他跑过去爬上她旁边的座位。 小男孩声音一出,池苒全身僵住,脸上血色全无。 第2章 应该不会和她抢女儿了吧?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章 应该不会和她抢女儿了吧? 周祈聿被他一声“爸爸”喊得愣了下,却没反驳他,抬手把盐水瓶掛好,这才敲了下他的小脑袋,“乱跑什么?等会针口鬆了別喊痛。” 他也注意到旁边抱著女孩的女人,她低垂著脑袋,几缕髮丝滑落在面前,眼睛盯著手机,向下压的睫毛羽蝶般轻颤,纤细白皙的手臂青筋浮现,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纤弱、瘦小。 他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捏了捏拳头,冷漠收回视线。 周君莫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看到池苒抱著一个小女孩,凑过来和她说话,“阿姨,妹妹是不是也发烧了?” 他大概是个自来熟的性格,不等她开口,自己就又巴拉巴拉的说话,“医生说我发烧到三十九度,我头好疼,妹妹是多少度?她头不头疼啊?” “刚才扎针时,护士小姐姐说话可温柔了,就是下手一点都不心软,我头疼,手也疼。” 小男孩身体素质不错,高烧到三十九度还生龙活虎的,也是个话嘮,坐下就一直在说话。 不像池念安,她从小身体就不太好,生病发烧是常有的事,每次一生病,整个人就蔫蔫的。 池苒笑了笑,低头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独立包装的口罩递给他,“小朋友,妹妹是肺炎,怕传染给你,你戴上口罩吧。” 周祈聿听到她的声音,目光扫过她光洁的额头,黝黑的眸子视线凝结,身体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谢谢阿姨。”周君莫接过口罩,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原来妹妹是肺炎啊?我以前也得过,难受死了,打了好多天的针,还喝了很苦的药。” 池苒对小孩子向来耐心,和他聊著,“是吗?那你哭了吗?” 周君莫戴好口罩,像男子汉一样拍了拍胸口,“怎么可能?我才不哭,哭鼻子都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我已经是大人了,才不会这么幼稚哭鼻子。” “噗嗤~”池苒被他逗笑,给他点讚,夹著声音,“呀,小朋友,你真是太勇敢了。” 周祈聿眸色深深,握著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 小男孩被表扬,眉飞色舞了一会,又一本正经地介绍自己,“阿姨,不要叫我小朋友,我有名字的,我叫周君莫。” 周君莫。 也姓周。 眉眼和他有几分相似。 又喊他爸爸。 池苒更加確定,是他的孩子没错了。 小男孩估计隨父亲,身高比同龄人要高出一截,但年龄应该也是五岁左右,按这个时间算,应该是他们分手后不久他就结婚了。 池苒笑容僵硬,心臟似被尖锐的针扎了一下似的,刺痛在心口蔓延开。 她沉默了几秒才哑声开口,“周君莫小朋友,你的名字真好听。” 周君莫似乎没有听出她的冷落,继续高兴地说,“我也觉得我的名字好听,我的名字是我外公起的,他说我是他最疼爱的小外孙。” 多幸福啊,他不止有爸爸妈妈的疼爱,还有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 她家妹妹却只有她…… 池苒沉默,周家已经有最疼爱的孙子了,他应该不会和她抢女儿了吧? 严悠甜坐在另一边著著他们的对话,嘴角撇了撇,轻轻扯了下周祈聿的衣摆,“祈聿,她小孩是肺炎,咱们坐远一点吧,或者我们去vip室,这里吵闹,空气也不好,小心莫莫交叉感染。”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好是池苒能听到的程度。 她下意识扫了眼坐在小男孩旁边的男人,恰好男人深邃的眸子凝过来,那双眼睛平淡无波。 看眼神应该没认出她。 池苒的心臟却突突地跳,连呼吸都不受控地发颤。 她使劲掐著手心,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下一秒,便听到男人沉著稳重的嗓音,“不用。” 严悠甜皱著眉头,试图还想再劝,“可是小朋友抗低力差……” 她话未说完,周君莫幼稚的声音响起,“我就要坐这里,我哪儿都不去,我就要和阿姨一起坐。” 去vip室,没人跟他说话,他会闷坏的。 严悠甜脸部表情僵了一瞬,隨后又掛上笑容,有些尷尬地哄著,“好好,就坐这儿,哪儿都不去。” 周君莫重重嗯了声,又转过头和池苒说话,“阿姨,妹妹怎么一直在睡觉啊?她的睫毛好长,我爸爸的眼睫毛也很长。” “是吗?”池苒眼睫轻颤,没有抬头,声音很轻,“我家妹妹的眼睫毛也像她爸爸呢。” 周祈聿收回目光没说话,嘴角却慢慢抿直,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深。 小朋友的心思很敏锐,周君莫感觉到大人们之间奇怪的气氛,特別是周祈聿冷著脸时,他就特別怵,也闭上嘴巴不敢说话了。 池苒看到盐水还剩瓶底最后一点,喊了护士过来拔了针,检查了下座位没留下东西,和周君莫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周君莫羡慕地看著她们走远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的盐水瓶,嘟著嘴,“真无聊,我的什么时候才能打完啊?” 他还有一大瓶加小半瓶。 周祈聿没理他,目光盯著池苒摇曳的身姿,直到再也看不到了,猛地站起身。 严悠甜莫名看著他,“祈聿?” 周祈聿冷质的音调,“你帮我看著他,我去洗下手。” - 从医院出来,池苒站在路边等网约车,池念安已经醒了,拉著她的手乖巧地站在旁边。 池苒从包包里拿出保温杯,拿杯盖喝了口试了温度,又清洗了下,重新倒满递到池念安嘴边,“宝贝儿,刚才打了针,喝点水润润口。” 池念安接过,几口喝完,喝完伸著手,“妈妈,我还要。” “好,我给你倒,慢点喝,不急的。” 池念喝完水,看著她把保温杯重新背在身后,“妈妈,我们现在去哪儿?我还要回学校吗?” 池苒摇头,“不用的,得等你病好了才能回去,要不然会传染给其他小朋友的。” “好吧。”池念安有些失落,她可能要很多天不能见同学了,但想到可以和妈妈多相处,又开心起来,“那我在家等妈妈下班。” 池苒亲了亲她的脸颊,心疼得厉害,眼眶也热得厉害,“宝贝真乖!” 周祈聿开著车出来,远远看到母女俩站在路边,女人身后背著一个大大的妈咪包,红白相间t恤配阔腿牛仔裤,脚上是一对轻便的运动鞋,青春得跟个大学生似的。 一点都不看出来,她的孩子竟然都有四五岁了。 她微躬著腰,耐心地哄著小孩,笑容比头顶的太阳还灿烂明媚。 黑色的宾利缓缓驶近,带著一阵风,引得周围的人纷纷看过去。 池苒抬头扫了眼车牌,和自己约的车不一样,又收回目光。 宾利车在她面前停住,车窗隨之落下,一道锋锐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池苒以为车子要接什么人的,拉著池念安往后退后几步,却没往车子看过一眼。 周祈聿静静坐在驾驶室里,听到后面有车按喇叭也不管,推开车门,站在母女面前,声音冷冽,“去哪儿?我送你们。” 母女俩闻言同时抬头,她们都戴著口罩,两双相似的杏眼齐齐落在他身上。 清澈,水汪汪。 周祈聿呼吸不由得滯了滯。 第3章 她根本不配和他谈恋爱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3章 她根本不配和他谈恋爱 池苒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脊背下意识挺直,牵著池念安的手心一片濡湿,因为紧张,双腿轻微颤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察觉到自己还戴著口罩,这几年她的样貌也有点变化,对方应该没认出她。 走过来大概是看在刚才和周君莫聊天的份上,好意过来问一句吧。 她不需要他的好意。 他能离她远远的就谢天谢地。 她深吸一口气,声线淡淡,“先生是跟我们说话吗?谢谢您,不用了。” 话刚落,周围的空气似乎压抑了几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但只一瞬,池苒就淡漠地移开目光。 周祈聿眉头微蹙,“池……” 池苒没听清他说什么,她的视线掠过他高大的身影,看向不远处慢慢行驶过来的白色新能源车。 她视力不错,能看清车牌號,是她约的那部网约车。 她拉著池念安,声音轻快,“走吧宝贝儿,我们的车到了。” 她们绕过他,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 她甚至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仿佛把他当作空气。 白色的网约车很快驶离视线。 周祈聿目送著车子离开,红色的车尾灯晃进他幽黑的眼眸里,生出几分难以察觉的落寞。 他转身上车,发动车子脚踩油门, 紧紧跟上。 网约车上,司机不时看著后视镜,几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战战兢兢,“美女啊,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后面有辆很豪很豪的豪车在跟著我们。” 那车他知道的,几百上千万,京市能拥有的人屈指可数,再看看那一排牛逼克拉斯的车牌號。 他真担心开车的人衝上来被他不小心碰了撞了,然后,他就完蛋了,钱他赔不起,人更是得罪不起。 池苒向后看了下,是周祈聿那辆宾利车。 “不用理会,没事的,他又不会撞上来。” 司机大概也是西红柿小说的忠实读者,平日不知看了多少霸总小说或是短剧,他不知脑补了什么,眼睛亮得嚇人。 “我懂我懂,你们是在玩游戏是吧?他追,你逃,你插翅难飞。哟,你这还带著个孩子,你是带球跑?那就更刺激了。” 池苒:“……” 真相了,这位竟然是混女频的男司机读者。 她面无表情,“我建议您有空多看看非洲难民的图片。” 司机,“为什么?” “多了解人间疾苦,冷却一下发热的脑子。” 司机无语了一下,安静不过半秒,估计戏精上身,还是看多了古惑仔港匪片,油门一踩,“美女抱紧你家小孩,看我的,我帮你甩掉他。” 他左插右穿,穿街走巷,成功地把后面的宾利车给甩了。 结帐下车的时候,他还挑了下眉,一副求表扬的模样,“美女,下回还来坐我的车啊,保证又快又安全,还能帮你甩掉渣男。” 池苒:“……” 谢邀,她的命更要紧。 如果不是看在他开车还算快又稳的份上,她高低得给他打个差评。 前面有菜市场,池念安生病,医生说要给她多吃肉类蛋白质,池苒进去买了半斤多瘦肉,准备回家燉瘦肉水给她补充营养,又买了一条两斤重的鱸鱼,一把青菜和少许葱蒜才回家。 她住的地方是一个老小区,房子老旧,没有电梯,但胜在房租便宜,离她上班的公司近,也方便孩子上学,楼下几百米就是菜市场,生活很便利。 见池苒拎著菜到家,陈姨迎上来接过她手上的东西,“小苒和念念回来啦,我正要准备出去买菜呢。” “陈姨。” “陈奶奶。” 母女俩先后开口喊人,陈姨笑著应声,拿著菜进了厨房。 “陈姨,瘦肉剁成肉碎燉瘦肉水,念念得了肺炎,给她多补补。” “哎,念念嗓子还难受吗?奶奶给你煮川贝雪梨水润润喉。” “谢谢奶奶。” 陈姨是从老家跟著她们一起过来的远房亲戚,池苒请她过来照顾孩子起居接送上学,以及负责家里一日三餐。 池苒的老家在安市,六年前回到家乡,找了家名叫盛达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做销售员,因为业绩突出,几年时间,她便成长为公司的金牌销售总监,今年年初公司想调她回京市总部。 一开始池苒是拒绝的,但架不住公司用翻倍的工资、年终奖、外加每月住房食宿补贴来引诱她,还说后面表现好,工资还能往上涨。 和什么过不去都不会跟钱过不去,更何况她是真的需要钱。 孩子明年就要上小学了,如果能在京市上学,教育资源和实力肯定比在安市要好上许多倍。 但是她们不是京市本地户口,她得攒多点钱交择校费。 听人说这里择校费一年就要好几万,对她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池苒想到这儿,嘆了口气。 想到早上医院发来的催款简讯,又想想每月清空的钱包,她满脑子都是赚钱,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 吃过午饭,池苒搂著池念安午睡,她吃了药昏昏欲睡,但又不愿意睡,硬撑著眼皮和她说话。 “妈妈,今天那个高高帅帅的叔叔是谁呀?他为什么要送我们回家?” “他啊,一个不太熟悉的朋友。”池苒犹豫了下,轻声说道。 池念安揉了眼睛,“可是,我和妹妹在妈妈的手机里见过这位叔叔。” 池念安口中的妹妹,是池乐安,她身体好,没有生病,今天去了幼儿园上学。 手机对小孩子有不小的吸引力,池念安和池乐安时常拿著她的手机玩,特別是保存在网盘里的相册,都被她们翻烂了。 池苒常常会抱著她们指著照片上的人,告诉她们,哪个是妈妈,哪个是大姨小姨,哪个是外公外婆。 她和周祈聿没有合影过,但有一张照片是在铭灃集团官网上下载的证件照,大概是当时放到相册后,同步上传到网盘,她忘记刪除了。 她想否认,但又不能骗小孩子,只好含糊地说,“是吧,我也不记得啦。” 池念安没有再追问,很快又睡著了,但池苒睡不著。 躺在床上,闭著眼睛,思绪乱飞。 回到京市后,她其实没想过会这么快会遇到周祈聿。 京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他们身份天差地別,她只是京市一家小公司的普通职员,而他,是铭灃集团的总裁。 铭灃集团,京市龙头標杆企业,旗下涵盖文化,地產,金融,实业等各大產业,商业版图更遍布世界各地。 周祈聿是铭灃现任董事长周知远的长子,也是铭灃未来的接班人。 这种生来就衔著金钥匙出生的贵公子,按理说和池苒八竿子打不著,可偏偏,六年前,她和周祈聿谈过一场不为人知的恋爱。 或许在他眼里,她根本不配和他谈恋爱,充其量只不过是地下情人又或是床伴,更难听点,也可以说是炮友。 第4章 人在外面,男人的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4章 人在外面,男人的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周祈聿把严悠甜送回家,临下车前,严悠甜试探著问,“祈聿,你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饭看电影?” 周祈聿摇头,“我今晚上有个会。” “那好吧,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有时间?” 周祈聿是一个很优质的联姻对象,家世显赫,个人能力突出,再加上那张堪比明星的脸,严悠甜认为他值得自己低声下气去哄著他。 周祈聿声线依然冷淡,“不好说。” “那过几天的私人晚宴你会去吗?去的话,我们一起。” “看时间。” 严悠甜看他油盐不进,面带委屈下了车。 周祈聿在她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脚踩油门,车子飞快地跑了。 周君莫坐在后排人小鬼大,“舅舅,刚刚那个阿姨喜欢你。” 周祈聿看著前方的路,修长的手搭著方向盘,开始翻旧帐,“现在知道喊舅舅,你在医院喊什么爸?” 周君莫振振有词,“人在外面,男人的面子都是自己给的,你这么帅,喊你一声爸我面上多有光,里面的小朋友全都看著我,他们肯定羡慕我。” 周祈聿竟有些无语。 人还没尿瓢得高,就已经懂得在乎面子了。 周君莫没管他舅舅是什么脸色,“舅舅,我跟你说,如果你要娶老婆,就娶医院穿条纹衣服那个阿姨那样的。” 周祈聿动作顿了下,“为什么?” “漂亮啊。”周小朋友声音很洪亮。 敢情还是个顏狗。 周祈聿气笑,“人家戴著口罩,你能看得出来人家漂亮?” 周君莫有自己的一套看法和理论,“我当然知道,那个阿姨声音好温柔,身上香香的,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爱笑,跟外婆和我说话时一模一样,会哄我,外婆说爱笑的人不会丑的,外婆漂亮,那个阿姨也一定很漂亮。” “额,刚刚那个阿姨就不一样了,我说不出来,她笑得假假的。” “……礼貌点,別对人举头论足。”周祈聿教育他,“你妈一天到晚的,到底给你看了些什么?” 周君莫笑嘻嘻,“我看好多小视频呢,这都是小视频总结的经验。” 周祈聿大家长作风,“行,回去就没收平板。” 周君莫哀嚎一声,“舅舅,你別玩不起。” 周祈聿又说,“很好,手机也没收。” 早知道就不跟坏舅舅说了。 这么坏,怪不得到现在都找不到老婆。 活该。 老古板。 哼(︶︹︺)! 周君莫一路瘪著嘴,下车后,把车门砰一下关上,飞快扑向站在车外等候著的外婆,小嘴巴拉巴拉的告状去了。 - 下午四点,池苒站在幼儿园门口等池乐安放学。 池乐安站在里面,焦急地伸著脖子,看到池苒站在显眼的位置,摇著小手,大声喊道:“妈妈,妈妈,我在这里。” 池苒也看到她了,笑著和她挥手。 排好队,好不容易等前面的孩子都被接走了,终於轮到池乐安出来。 她小跑著扑到池苒怀里,“妈妈,我好想你噢。” 池苒亲了下她的脸颊,“妈妈也想你哇。” 母女手牵著手回家,池乐安仰著头问,“妈妈,姐姐生病,好了没有呀?” “没有呢,姐姐大概要一周后才能和你一起回学校,她每天要去医院打针。” 池乐安皱著好看的眉头,“打针好痛痛,我回去,给姐姐吹吹。” 可能是母体的缘故,池念安从小就爱生病。 不过,小孩子小病小痛痊癒后就活蹦乱跳了,千万別有什么…… 呸呸呸!! 池苒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声音脆响,惹得池乐安不住地看她,“妈妈,你干嘛要打自己的嘴巴?” “……妈妈刚才胡思乱想了,这不对。”池苒果断转移话题,“姐姐生病,我们买个小蛋糕给姐姐好不好?” “好呀~” 池乐安一听有蛋糕吃,挣开她的手,蹦蹦跳跳的跑进了蛋糕店。 两人选了草莓蛋糕回到家,池念安已经醒了,蔫巴蔫巴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门响,露出笑容,马上跑过来,“妈妈,妹妹。” 池乐安张开双臂把姐姐抱住,小嘴嘟起,吧唧一下亲了池念安一口,显摆似的,“姐姐,我和妈妈给你带了小蛋糕哦。” 池念安扭了下头,不让她亲,“妹妹,妈妈说我生病了,会传染,不能亲。” 池乐安嘿嘿笑了下,挺著自己的小胸脯,“我身体倍儿棒,不会传染。” 池苒拉著姐妹俩坐在矮几前,“念念生病,暂时不能吃太多甜的,吃几口过过癮就好,知道吗?等病好了,妈妈再给你买。” “好。”池念安乖巧地应著,“我吃不了这么多,我分多点给妹妹吃。” “行。”池苒揉揉她的小脑袋,心里软的都快要化了,“你们分著吃,吃完一起玩,妈妈去忙一会儿工作。” 姐妹俩异口同声,“好。” 池乐安和池念安小小的身子靠在一起,先是拉起她打针的那只手,看到她手背上有个红色的点点,周围是青的,鼓著腮“呼呼”地吹了几下,“姐姐不疼了,乐乐给你吹吹就好了。” 池念安另一只手拿著乾净的勺子挖了一块蛋糕,餵了到妹妹嘴里,“不疼的,快吃。” “好吃,姐姐也吃。” 姐妹俩拿著勺子互相餵著对方,笑嘻嘻地把蛋糕吃完。 陈姨从厨房出来,看到池乐安捡掉在矮几上的蛋糕碎吃,“哎哟”一声快步过来,“小祖宗,掉了的就不能吃了,脏。” 池乐安不听,捡了就往嘴里塞,“奶奶,不脏,小胖说三秒。” 她伸了三根胖胖的小手指出来。 小胖是她们的同学,大概是说掉地上不超过三秒就不脏。 陈姨听了哭笑不得,牵著她的手去洗手。 “哪不脏?掉地上、桌子上的都不能吃,好多小虫子的,吃了会生病,会肚子痛痛。” “看不到。” “那是因为小虫子太小了。” 池苒看到这一幕,欣慰地笑著,笑著笑著,眼眶却涌出泪花。 池念安因在母体时营养严重缺失,出生的时候,小小一个,还不足五斤,哭声像小猫似的。 池乐安却不一样,她在母胎里吸收得好,出生时就有七斤,白白胖胖的。 现在两人都五岁多了,站一起,池乐安高小半个头,更像姐姐。 池乐安也知道姐姐身体不好,经常角色调转,像大姐姐一样照顾池念安。 池苒生孩子时才22岁,刚大学毕业一年的社会小菜鸡,完全不懂怎么照顾孩子,是陈姨在旁边帮忙这才没有手忙脚乱。 陈姨丈夫早年去世,没有孩子,又不愿意二嫁,靠打零工过日子,来了池苒家里后,尽心尽力,把两个孩子当作自己的亲孙女带。 两个孩子从小都没有见过父亲,身边也没有別的男性长辈,没有父亲的关爱,池苒便把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在她们身上。 让她宽慰的是,两个孩子从小到大都很懂事,是最省心不过的好孩子。 第5章 你问问,他是不是我们的爸爸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5章 你问问,他是不是我们的爸爸 池苒请了一天假,公司的文件没法处理,她在家做的是与公司业务无关的翻译工作,这些都是兼职,赚些外快用作补贴家用。 池念安和池乐安坐在一起说悄悄话。 “妹妹,我上午和妈妈,在医院见到一个很帅的叔叔,和手机上长得一模一样。” 池乐安奶声奶气问:“谁呀?” 池念安拿著池苒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网盘上的照片,小手指一直划啊划啊,终於在最底下找到一张照片。 “这个,那个人和这个叔叔一模一样。” 池乐安眼睛扑闪扑闪的,“哇,好帅,如果他是我们的爸爸就好了。” 在学校,有同学会笑话她们没有爸爸。 如果这个帅叔叔可以做她们的爸爸,那些同学一定会大跌眼镜。 池念安像小大人一样嘆了口气,“但是妈妈说忘记他是谁了,妈妈的记性真差。” 她看著看著,指著照片忽然说:“妹妹,你和这个叔叔这里一样耶,都有个小小的黑点。” 池乐安瞪大眼睛,“妈妈说这个不叫黑点,那叫痣。” 她小巧的鼻樑处,有一颗很小很小的黑痣。 应该是遗传周祈聿的,他那个位置也有。 池乐安想了想,“姐姐,下次见到他,你问问,他是不是我们的爸爸。妈妈总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可能是他回来了,但是找不到家了。” 池念安皱著小小的鼻子,“他这么大一个人也会不记得回家的路吗?” “当然会。”池乐安稚气的声音响起,“楼下的吴阿婆,就经常找不到回家的路,万一爸爸也和吴阿婆一样呢?” 住在一楼的吴阿婆患有老年痴呆症,经常会走丟。 池念安也觉得有道理,重重地点头,“好的,下次见到他我一定问问。” 池苒还不知道两个女儿在密谋什么,等她把工作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陈姨在敲门说可以吃饭了,她连忙关了电脑出来。 一家四口吃完晚饭歇了半小时,池苒拿出医生开的药泡开给池念安喝了,又陪著她们玩了一会,差不多九点,就哄著她们去睡了。 不过,因为池念安生病,晚上没让她们一起睡。 池乐安一个人睡在小房,池念安则和她睡一个房间,方便晚上照顾。 但是池苒自己还不能马上睡下,她拿著小电驴的钥匙出了门,直奔市中心医院。 姐姐池鳶安静地躺在病床,骨瘦如柴,那张往常红润的脸也乾瘪下去,很白,一看就是不健康的那种白。 她在床上躺了六年了。 池鳶年长池苒九岁。 她们父母在池苒十岁的时候意外离世,当时池鳶也才十九岁,正在上大学。 家里亲戚见只留下两个女娃,把父母留下的东西都霸占了,只剩下一座老房子在池鳶拼死守护下才没被那些凶残的亲戚抢走。 池鳶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做兼职,把池苒拉扯著长大,又供她上大学。 在她心里,池鳶不仅仅是她的手足,还是能替代妈妈存在的存在。 池苒大学毕业那年,池鳶成为金建集团的一名建筑工程师,姐妹俩的生活终於有了好转。 然而,就在她们觉得生活有奔头的时候,一次意外,池鳶摔下楼梯,后脑勺著地,摔成了植物人。 知道池鳶情况的人都跟池苒说让她放弃。 连好心的医生和护士看到她们这样都忧心忡忡。 说池苒还没结婚,还很年轻,得为自己的未来多考虑,不要被姐姐的病拖累,像池鳶这种情况,全世界很少有成功能醒过来的案例,大多数熬著熬著,就这么睡过去了…… 但池苒不服输。 父母去世,姐姐是她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只要她胸口还有起伏,她就要去救。 再后来,她们还有了念念和乐乐,她就更不可能放弃了。 她们是一家人,少了谁这个家都是不完整的。 而且,谁又说得准呢? 姐姐也许会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突然醒过来,然后笑著和她打招呼,“苒苒宝贝,过来给姐姐抱抱。” 谁还不是宝贝呢? 她也是她姐姐的宝贝。 每每想到这儿,池苒就想笑又想哭。 护工跟著她进来,向她匯报池鳶这几天情况。 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坏。 池苒点头表示了解,护士说完就出去了,留下空间给姐妹俩。 池苒坐在床边,一边帮池鳶按摩全身,一边告诉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姐姐,我今天遇到那个人了,他和几年前没什么变化,就是变得更加冷漠了……我不確定他有没有认出我……不过,我们以后不会再有交集的,也不会让他知道女儿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池苒给周祈聿生了个女儿。 但是,女儿现在只属於池苒她一个人的。 “他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儿子,那个孩子长得真好,比乐乐还高半个头呢……算了,不说他了,不会有联繫了,以后见面也当成陌生人就好……” “姐姐,你什么时候醒啊?再不醒过来念念都要长成大姑娘了,到时你別哭鼻子说没怎么陪她长大哦……念念生病了,是肺炎,她打针吃药都很乖,一句痛啊苦啊都没喊过,像你小时候……我记得小时候我生病不肯吃药,爸妈就会拿你做例子教育我……那时候,我就说姐姐是討厌鬼……” 池苒抽了抽鼻子,声音哽得几乎开不了口,“姐姐……如果你能醒过来,让我喝十斤黄连水我都愿意……” 全身按摩后,池苒抹掉脸上的泪水站起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姐姐,很晚了,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你也要好好的哦。” 她喊了坐在外面的护工进来,交代了几句这才骑著小电驴回了家。 到家,洗漱完,先去隔壁房间帮池乐安掖好被子,亲了下她的脸颊才回自己房间。 池念安紧闭著双眼,可能睡得不太舒服,偶尔咳嗽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但背后出了汗。 池苒帮她换了乾净的汗巾才在她身边躺下。 半夜,池念安咳了好几次,池苒起床倒温开水给她喝,看著她喝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才慢慢睡过去。 第6章 对象嫌你脏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6章 对象嫌你脏 城市的另一边,有些人的夜生活才开始。 宴水会所vip包厢里。 周祁聿推开包厢门,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 沈序言一见他进来就嚷道:“哟,周总终於赏脸来喝酒了?” 周祈聿没应他话,拿了一杯酒找了个角落坐下。 顾时上下打量他,饶有兴趣,“听说你准备和严家联姻?打算什么时候订婚?什么时候摆酒?” 严悠甜是家里给周祈聿介绍的联姻对象,同一个圈子的以前认识,但不熟。 像他们这种世家家族的子弟,联姻是每个人都逃不掉的命运,有感情没感情的都得凑成一对。 只要符合家族利益,两个陌生人就能成为貌合神离的夫妻。 假如和联姻对象有感情,那就是锦上添花。 周祈聿拿起手边的威士忌喝了一口,透明的酒水盪著波澜,折射出白光落在灰暗的墙壁上。 他嗓音被酒水浸过,嗓音磁性,“瞎扯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对严悠甜没有感觉。 周祈寧今天临时有重要的事,让他帮忙带周君莫去医院看病,严悠甜不知从哪听到消息,跟著过来和他偶遇。 顾时“嘿”笑一声,“又没看上啊?你到底要选个什么样的女人?说说你的標准,等哥几个帮你筛选一下,別的不说,皓子手上一串的明星模特,燕瘦肥环,应有尽有。” 余谦皓开的娱乐公司,手下签了很多艺人。 周祈聿只冷冷地吐了三个字,“没兴趣。” 余谦皓一向口无遮拦,“是没兴趣还是没性趣啊?” “我说聿哥,你应该改变一下生活方式了,整天埋在工作中像个苦行僧似的有什么意思?赚那么多钱不去享受,等以后老了,想享受也没那个体力。” 周祈聿冷冷瞥他一眼,“像你这样?半个月换一个女人?一年凑齐一个足球队?” 余谦皓也不否认,“像我这样有什么不好?等玩够了坐等家里联姻,像我这种不学无术的人,这条路简直是给我量身定造的。” 周祈聿冷讽,“你就不担心,到时你的联姻对象嫌你脏?” 余谦皓:“……怎么说著说著还人身攻击呢?” 他脑瓜子一转,灵光一闪,想到什么,拍了下大腿,“你该不会是还想著那个假扮贫困女的女人吧?也不知道她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自从她消失了之后,这几年愣一个没谈,你这是为她守身如玉?” 他摸著下巴,“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女人是虚荣了点,为了博取你的同情心,全身上下穿的还不够你一双袜子贵,但那身材和脸蛋確实——” 话未落,他的脑袋被沈序言拍了一下。 他跳起来,“打我干嘛?” 沈序言抬抬下頜示意,“你迟早要死在你张嘴上。” 余谦皓看过去,对上一双黑沉冷冽的眸子。 他乾笑了下,嘀咕著,“不说就不说,我这不是话赶话到这里吗?我也没说別的。” 沈序言打著圆场自爆,“好了不说这个,谁还没有个联姻对象似的,就说我的那个,成天在外面打拼,半个月都没有一条信息过来,有还不如没有。” 沈序言订婚了,对象也是圈子里头的。 顾时偷笑,“她不发过来,你不会发给她?” 沈序言,“不行,我们之前大吵了一架,必须得等她先主动和我说话,男人別的可以没有,骨气是一定要有的。” “嗤,你有种一辈子別向女人低头……” 周祈聿没听他们在聊什么,他后背靠著沙发,脑袋有些放空,想到今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女人。 他很確定,那个女人就是池苒。 儘管她戴著口罩,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看到她离开医院,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在想什么,大概是脑子发热,竟然会跟著出去,后面还跟著人家的车跑了一段路。 周君莫说她漂亮,是真的。 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皙,鼻樑高挺,桃心唇,五官是浓艷系的那一掛,偏偏眼睛是杏眼,又大又灵动,清纯之余带著股娇媚。 六年不见,除了瘦了点,她是一点都没变,连那双眼睛都跟当年一样,像未被污染的清泉,清澈见底。 但看她衣著,她似乎过得並不好,衣服是看不出牌子的普通,脚上那双运动鞋洗得很乾净却没有贴任何logo。 久別重逢,她已经完全认不出他来了。 这些年,他的变化有这么大吗? 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她女儿都这么大了,算算年龄,大概是离开他不久就结婚生子了。 当年和她一起离开的那个人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这么吝嗇,连一身好衣服都捨不得给她买。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些胸闷,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挤压得他心肺都疼。 他低头点开手机上那个置顶的微信联繫人。 周祈聿每次换手机,都会將微信的信息迁移过去。 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六年前。 最后一条信息是: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他仰著头,把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修长的脖颈喉结滚动,浑身都透著一股禁慾感,但当事人浑然不觉,他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站起身,“走了。” 其余三人看著他来了又走,喊他,“才坐了多久就要走?” 周祈聿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没意思。” 三人面面相覷。 顾时踢了余谦皓一脚,“你完了,刚才惹到他了,提谁不好要提池苒。” 这几年,他们哥几个聚会,从来没有人敢提这两个字。 余谦皓嘴硬,“我提一下怎么啦?那个女人骗聿哥钱,道德败坏,世风日下。” 顾时当年没在现场,不知缘由,但他见过池苒,清纯得跟小绵羊似的,“我觉得她不像你说的那样……” 余谦皓指著自己的双眼嚷道:“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或许人家有苦衷,你有没有问过?” “有个屁苦衷,就是一骗钱的。” 沈序言在中间劝和,“好了好了,大家兄弟,別为一个不想乾的人吵架了。” …… - 第7章 又见面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7章 又见面 第二天一早,池苒让陈姨送池乐安回学校,自己带著池念安去医院打针,打完针风风火火把送她回小区,陈姨在那里等著她们,之后再骑著小电驴回公司。 请假一天,桌面上堆积了不少文件,她忙碌了一个上午,助理amy敲门进来,“苒姐,盛总让您去一趟他办公室。” “好的。” 盛达现任的总经理叫盛佑南,是董事长盛航的儿子。 盛佑南和池苒认识五年了。 盛佑南之前兼任安市分公司的总经理,可以说,安市的业绩能有今天,全靠两人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去年,安市这边派了新的总经理过去,盛佑南则回到总部。 而她,作为盛佑南的左右手,之所以会来总部,也是因为他盛情邀请(bushi主要是他给得多 )。 还有一个原因是,盛佑南说会帮她找医生,最近打听到了京市一院来了一位很厉害的脑科专家,她姐姐的病或许会有希望。 但是那个医生太热门了,池苒提前三个月都掛不到他的號。 池苒来到盛佑南的办公室,轻轻敲门,听到里面喊进,才推门进去。 “盛总,您找我?” 盛佑南站在落地窗前,一手夹著烟,一手拿著电话,见她进来,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 他的电话很快掛断,转过身,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上下打量著她。 池苒被看得头皮发麻,“盛总,您有事请吩咐。” 盛佑南吸了口烟,“stella,后天晚上有没有空?” “嗯?怎么了?”她没有正面回答。 盛佑南吐了口烟雾,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后天有个晚宴要带女伴,你和我一起去。” “是私人还是公事?” 盛佑南推了推眼镜,无框的眼镜反射著白光,全身上下透著精英人士的气质。 “去到你就知道了。” 听他这语气,池苒感觉不像公事,立即推辞,“盛总,您找別人吧,我女儿肺炎,我得回家陪她。” 她向来公私分明,公事是一板一眼的执行。 如果是私事,她基本一口拒绝。 盛佑南也是知道她情况的,离异带两娃,晚上或周末不是在带娃就是在医院,没有一点閒暇时间。 当初在安市,他是一眼就相中了池苒,准备发起猛烈的追求,结果第二天就在路上撞见她推著两个小奶娃出来散步。 他震惊之余,只能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家里可能可以接受她离过婚,但接受不了二婚还带著两娃嫁过来。 做不了情侣便做事业拍档,爱情和事业总要有一个是得意的。 他有些遗憾,“那行吧,我问问別人。” 池苒终究还是去了盛佑南说的那场晚宴。 晚上,大概是八点左右,池苒接到他的电话,他兴奋得像个孩子。 “池苒,马上过来一趟,把我们入驻商场的那份策划书一起带过来,我们一直想入驻灃源商场的事情终於有眉目了。” 灃源商场是集酒店、购物、餐饮於一体的高端连锁商场,由於商场铺位僧多粥少,向来一位难求,盛佑南和她最近一直为这件事奔波。 盛佑南还说,如果能签下灃源商场,他帮她申请两倍的奖金。 两倍奖金,她姐姐几个月的治疗费用就不用发愁了。 衝著丰厚的奖金,池苒换上职业装,打了车直奔云鼎五星级酒店。 她下车的时候,盛佑南已经在门口伸长脖子等著了,一看她下车就不顾形象地衝过来。 “策划书带了没?” “带了。” 池苒把文件交给他,“盛总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不不不,你和我一起去,这份策划书你起草的,你熟。” 池苒:“……” 她大学主修英语兼修西班牙语,后来进了盛达才接触外贸,但是谁能告诉她,策划这块也是她的主场? 她赶鸭子上架似的,被盛佑南拖著进了宴会厅。 她低著头走进去,视线范围內,看到前面两条西装裤包裹的腿,鋥亮的手工定製皮鞋,她目光缓慢往上移,在看到沙发上那张脸时,脚步猛地顿住。 眼神和坐在主位上的周祈聿隔空对上。 京市目前常住人口三千万,人与人擦肩而过的概率不及万分之一,池苒以为昨天在医院能遇上已属偶然中的偶然。 可偏偏,今日他们又见面了。 周祈聿旁边的顾时也看清了前面女子的面容,愣了下,扭头看向周祈聿。 真的背后不能说人,昨天才提了下名字,今天就看到真人了。 沈序言一句“臥槽”脱口而出,本想调侃几句,又觉得不合时宜,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盛佑南感觉到几人气氛微妙,但不知內里,没有多想,他嘴角噙著一抹得体的笑容。 “顾总,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销售总监池苒池总监,您要的策划书也是她做的,如果需要的话,我让池总监给您介绍一下。” 顾时看著周祈聿,他垂著眼,神情冷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勾了勾唇开口,似乎从来不认识她,“原来是位大美女啊,既然来了,那就先喝杯酒表示下诚意吧。” 他下巴点了点,有人立刻拿了一个空杯子倒满了酒。 顾时把酒推过来,“先喝了这杯再谈其他。” 盛佑南看了看他,又看看池苒,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会被这么为难,他刚才就不应该拉她进来。 明明刚刚顾总和他说话时,他的態度和语气还挺好。 他陪著笑,“顾总,池总监不方便喝,不如我来替她喝如何?” 顾时嘴角是勾著的,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盛总,这就是您合作的诚意么?” 盛佑南还想再说什么,池苒上前,“我喝。” 盛佑南皱著眉头,想阻止,“stella,你……” 第8章 玩玩而已,谁会当真?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8章 玩玩而已,谁会当真? 前段时间,池苒为了谈下一个客户,在酒桌上喝通关把合同谈了下来,等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她终於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同事连忙把她送到医院。 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骂,怎么不喝死再送过来! 说再晚一点送过来,可以上西天了。 出院时,医生再三叮嘱她最近千万要忌酒、忌辛辣。 池苒伸手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微微漾起波光,酒香伴隨著辛辣涌入鼻尖。 周祈聿双腿交叠,背靠著沙发慵懒地坐著,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他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带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意。 也不知是不是他身上气势太盛还是怎么回事,周围人声鼎沸,唯有他们这边安静如寂。 池苒仰起头,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乾脆利落。 酒是烈酒,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火烧似的一路灼烧著到达胃部。 毫无防备且脆弱的胃部受不了刺激,一阵痉挛,痛得她站不直身体,体能地弯下腰咳嗽著,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额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顾时再次看向旁边的男人,他还是垂著眼,眼神专注地看著手机屏幕,似乎周围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 也不知道手机上有什么东西让他这么著迷。 池苒抹掉嘴角上的酒跡,苍白著脸,“顾总,现在需要我详细讲讲吗?” 顾时抬抬臀部往旁边坐过去,指著自己刚才坐的座位,“过来这儿坐吧。” 池苒胃部的烧灼著,很难受,她很想坐下,但是,她並不想和周祈聿坐一起。 “顾总,我站著讲就可以。” 顾时,“我不习惯仰著头听別人说话。” 池苒犹豫了下,终於抬腿走过去。 沈序言用手肘撞了下顾时,使眼色问他,你在搞什么鬼? 顾时对著那边的男人努努嘴。 沈序言看向周祈聿,见他对这边一点反应都没有,觉得顾时是不是猜错了。 池苒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忽视掉旁边那道极具压迫性的目光,拿著策划方案说道:“那现在由我……” 顾时打断她,“你不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池苒重新自我介绍,“顾总,您好,我是盛达公司的销售总监池苒……” 才刚起了个头,又被顾时打断,“池小姐,今晚这个场子周总最大,或者这样吧,如果你这个方案能打动周总的话,我就考虑跟你合作,怎么样?” 池苒身体一僵,她早该想到的,灃源商场明面上是泓源集团在管理,但是,铭灃集团的投资占大头,作为铭灃的总裁,周祈聿是最有话语权的。 她下意识攥紧拳头,往事汹涌而至,她脑海里浮现出当年在宴水会所门口听到的话,“只不过是一个仗著几分貌美贪慕虚荣的女人罢了。” “玩玩而已,谁会当真?” 当年她很有骨气,听到这话之后转身离开后就没再出现过在他面前。 刚才对视的那一瞬,她也想一如当年那般硬气地离开,但想到她和盛佑南没日没夜的做方案,前前后后跑市场找客户,喝酒喝到胃穿孔,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姐姐,想到家里嗷嗷待哺的两个孩子,想到拿下合同后,公司给的奖金…… 打工牛马的自尊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短暂的两秒钟,弹指一挥间,但足够池苒把这些年的艰辛都回忆了一遍。 池苒选择对生活低头。 掌心传来刺痛,她看著对面的人,缓慢启唇,“周总,您好,我是盛达公司的销售总监池苒,下面由我来为您介绍一下我司入驻商场的规划……” 她的声音像三月初春解冻的溪流,带著冬雪融后的清冽,涓涓而流。 周祈聿开始是慵懒的坐姿,曲肘,手握拳撑著下巴,一幅漫不经心的模样,听著听著,眼神却慢慢变了,身体也不知不觉坐直。 清冷,干练,条理分明,是个可塑之才。 这是再次重逢后,周祈聿对她的形容。 目光中有讚赏,也有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成熟中带著嫵媚。 和六年前青涩的她天差地別。 连顾时都收起脸上的嬉笑,中途打断她,问了她几个专业问题。 周祁聿看著她有条不紊地回答顾时的问题,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那娇艷欲滴的双唇上。 他不懂口红的色系,但他觉得她双唇的顏色很性感,红中带了点橘色。 小嘴一张一合,声音悦耳动听。 过去这么多年,周祈聿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池苒的画面,是在京大的校园。 铭灃集团旗下的医药公司研发中心和京大的医学院合作了一个项目,那天他受邀前去出席剪彩仪式。 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作为志愿者穿著统一的礼服穿梭在场中,其中便有池苒。 女孩子亭亭玉立,一身青花瓷纹样的旗袍,乌墨般的黑髮挽起,梳成一个髮髻盘在脑后,精致瓷白的脸蛋如凝脂般,瞳仁漆黑,清秀美丽略显稚嫩,像一张任人涂画泼墨的白纸。 美好得让人……忍不住想破坏。 他坐在礼堂中间,几乎大部分女孩子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唯独她,眼睛直视前方,不偏不倚。 剪彩仪式结束,外面下起细密的雨,他坐在后座从停车场出来,经过大门口的时候,看到她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小姑娘大概是没带伞,一脸愁容望著天。 “停车。” 周祈聿开口的那一瞬间自己也愣了下。 自小环境耳濡目染,见惯了风月,他不是一个特別容易动心的人。 像他这种身份的同龄人,身边或多或少会养情人或有恋爱对象,但他没有。 养小情人或是谈恋爱在他眼里,纯属浪费时间,远不如熬夜写多几份商业收购书来得实际。 衝动只是一瞬间。 似流星划过星空。 助理陈冲已踩住剎车,稳稳停住,“周总?” “给她送把伞。” 他抬抬下頜示意。 难得有心情,那便做做好心人。 “是。” 陈冲没有多余的疑问,作为特助,严格执行老板的下达任务即可,儘管他內心也有惊讶,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大发善心。 他跟周祈聿三年了,很了解他的脾性,换作平时,即使眼见著女孩子摔倒在他身上,他都未必会伸手扶一下,反而避之如蛇蝎,仿佛沾到手就甩不掉似的。 他从后尾厢拿了一把长柄雨伞,推开车门走到她面前。 不知他说了什么,女孩子往他这边看过来。 不过一会,陈冲回来,“周总,她说想过来和亲自你道一声谢。” 周祈聿想说不用,他其实並没有多余的心思招惹桃花。 但神使鬼差的,他按下车窗。 第9章 你终於开窍啦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9章 你终於开窍啦 女孩子眉眼如画,出现在窗前。 离得近了,周祈聿才发现,女孩子那双眼睛漂亮极了,一双乌黑的瞳仁好似闪著光芒的黑矅石,熠熠生辉。 池苒微微弯著腰,“周总,谢谢您的雨伞,可以告诉我您办公室是在几楼吗?我到时把雨伞寄还给您。” 她没问他要电话號码,也没问他家地址。 她神情紧绷,脸上掛著生硬的笑容,像是警惕的小兔子,但是因为是他的好意,她又不得不过来感谢。 周祈聿幽深的眸凝了她片刻,“不用,雨伞送你了。” 他淡声吩咐,“开车吧。” 车窗慢慢升起,他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 他想不通,为什么那么清纯的一个女孩子,后来怎么会…… “哟——聿哥你终於开窍啦?我就说嘛,你就应该多出来玩玩,才能感受到个中乐趣,这个美女看著不错,难怪聿哥心……” 周祈聿的思绪被余谦皓兴奋的声音打断。 然而,当余谦皓看清池苒的面容时,声音戛然而止,还吐了句国粹,“臥槽,见鬼了!” 他和顾时想的一样,臥槽,这背后真不能说人啊! 池苒不用回头都知道来人是谁,余谦皓,周祈聿的髮小之一。 当年除了周祈聿,就数他的话最伤人。 余谦皓站在池苒面前,一双锐利的眼神打量著她,“你怎么在这儿?谁带你来的?这种地方是你能来的?现在的私宴真是越办越低级了,什么人都能混进来。” 盛佑南一听,连忙上前解释,“余总,您误会了,她是我手下的员工……” 余谦皓冷嗤,“你是谁,我问你了吗?你就搭訕,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盛佑南小心翼翼地笑著,“余总,我叫盛佑南,刚才我们还……” 余谦皓眼皮微掀,看向他的目光凉薄又冷淡,“別喊得那么亲热,我们不熟,我管你是阿狗阿猫,说吧,怎么混进来的?如果不是拿著请柬进来的,从哪来打哪回。” 盛佑南脸色变了变。 他当然不是光明正大的收到主办方请柬来的,他是通过朋友买的入场券,这种宴会,其实很多人都会这么干,这是大家私底下心照不宣的做法。 但如果真要闹起来,没面子是他和池苒。 本来已经跟顾时和周祈聿搭上话,如果被他们知道他们是用这种手段进来的,別说合作,传出去他们能不能在京市立足都难说。 他刚想解释,被池苒拦住。 池苒知道盛佑南是受她的牵连,余谦皓很討厌她,她知道。 她对他也没有好印象。 但是,她做事向来不喜欢半途而废,而且,她刚才喝了那么一大杯酒,不爭取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难受的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她看向坐在主位上那个不声不响的男人,不卑不亢地问道:“周总,还需要继续讲吗?” 余谦皓半讽半嘲,“还讲个屁?赶紧滚。” 池苒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盯著周祈聿。 周祈聿看著那双眼睛,熟悉又陌生。 和当年不一样的是,那双眼睛不带任何温情,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周祈聿薄唇微启,“皓子!” 余谦皓,“聿哥……” 周祈聿幽黑的眸子漫不经心瞥了他一眼。 余谦皓瞬间感觉脊背发凉,想说什么也噤了声。 周祈聿声音平静无波,“继续讲吧。” 池苒点头,继续把刚才未讲完的话接下去,只是,她的语速明显加快不少。 周祈聿这一次听得比刚才还认真,似乎真的对她的方案很兴趣,时不时打断她问些问题。 在宴会上討论具体方案真不是一个好场地,不一会,又有人走过来打断他们的谈话。 “祈聿,你也在这儿呀。” 严悠甜惊喜,那天问他来不来,他没给具体答覆,她以为他不会来。 她看了看拿著文件坐在那里的池苒,收回视线,笑著坐在他对面,像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少女,“哎呀,今晚这么热闹的宴会,你们竟然在谈生意?也太无趣了吧?” 她重新看向池苒,打量著她,女人一身普通的白衬衫加半身a字裙职业装,中规中矩的装扮,偏偏那张脸漂亮得不像话。 五官眣丽,面部线条柔和,眼睛有神清澈,整个人乾净纯粹,是很容易让男人心软且爱上的长相。 她眼神闪过一丝嫉妒,勾了勾唇,说著俏皮的话,“祈聿,这位女士是你公司的员工吗?难得的宴会,你就別再剥夺你手下员工的下班时间了,你的员工长这么漂亮,人家也是要约会的吧。” 余谦皓嗤了声。 周祈聿警告似的看他一眼,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变得冷淡,开口道:“今天的確不合適谈具体事务,明天十点你们带著策划书来铭灃找我们招商部。” 盛佑南有些受宠若惊,脸上洋溢著笑容,“好的,那我们就不打扰周总和朋友相聚了,周总明天再会。” 以为能攀上泓源就不错了,没想到还能和铭灃合作,属於意外之喜了。 池苒闻言站起身,“多谢周总、顾总,打扰了。” 周祈聿顿了顿,他看向盛佑南,不紧不慢的语气,“盛总有急事?” 盛佑南摇头,“没有。” 周祈聿,“那就再坐会吧。” 盛佑南求之不得,能有机会进来,少不得再结交多几个潜在客户。 周祈聿发话了,余谦皓也不好说什么,站起身找別人说话去了。 顾时目光在周祈聿和池苒身上转了了转,隨后走上前,攀著盛佑南的肩头,“盛总,我们去那边,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池苒给他使眼色,她的事情办完了,没其他事她就先走了。 可惜,两人平日的默契可能被狗吃了。 盛佑南根本没领会她的意思,临走前还不忘回头交代她,“stella,我和顾总去那边坐坐,你找个地方坐下等我一会。” 池苒:“……” 其实盛佑南的想法挺简单,他是担心她的胃病復发,想著等会亲自送她回家才放心。 第10章 和你老公在聊天?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0章 和你老公在聊天? 池苒揉了揉胃部,找了个角落坐下,喊服务生倒了杯温开水慢慢喝著,边玩手机边等盛佑南。 她正和两个女儿聊著天儿。 她们有一个微信小群。 【池乐安】:妈妈,好晚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池苒】:宝贝,妈妈还要再等一会才能回去,你和姐姐先睡觉,妈妈明天晚上给你们补讲两个睡前故事好不好? 池念安和池乐安从小就爱看书,虽然她们才五岁多,但已经认得很多字了,她完全不用担心她们看不懂这么长的文字。 不过,她们还不怎么会写字,全靠语音转换。 【池念安】:好的妈妈,我来哄妹妹睡觉。 【池乐安】:我不用哄,我和姐姐一起睡。 【池苒】:念念宝贝真棒,乐乐宝贝真棒。摸摸狗头.jpg 【池念安】:狗狗亲亲.jpg 【池乐安】:狗狗亲亲.jpg 【池苒】:狗狗亲亲.jpg 池苒勾了勾唇,一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周祈聿坐在她旁边,此刻,男人正幽幽地盯著她,那冰冷的目光,就快要把她盯穿了。 心臟无端地急跳了两下,她按灭手机屏幕,若无其事看向另一边。 “和你老公在聊天?” 周祈聿能看到她的对话框,见池苒明显是因为他看过来才熄了屏,胸口似乎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呼吸不畅。 但他努力忽视掉这种感觉。 池苒愣了下,没想到周祈聿会问这样的问题,作为甲方乙方的关係,他不觉得他这个问题已经过界了吗? 她的愣神落在周祈聿眼里,无疑就是默认。 他唇线抿成直线,不知是出於什么心理,他又开口道:“那天在医院……是你女儿吧?很可爱。” 池苒又愣了下,她以为那天他没认出她来。 但说到女儿,她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语气也软了几分,“她很乖。” 周祈聿周围没有这么小的女孩,想不出来乖是什么样子,想想周君莫三四岁的时候,调皮捣蛋到狗都嫌,他皱了皱眉头,“小孩子很吵。” 池苒以为他是嫌弃她女儿,脸上笑容淡了。 她想说,我的女儿,再吵也不关他的事。 碍於他公司是盛达最优的合作对象,这句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过了一会,周祈聿被人喊走,没了那道迫人的目光,池苒总算鬆了口气。 有个中年男人一直盯著池苒看,看她周围没人,拿著酒杯走过来搭訕,“美女怎么称呼?” 池苒,“姓池。” “池小姐。”中年男人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似把她当作待价而沽的商品,“我刚才看见了,你是跟那个盛达的小老板来的?盛达是个小公司,没有前途,不如跟了我?” 池苒眼底划过一丝慍怒,但面上不动声色。 经过这些年的社会毒打,她早已知悉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也见识过不少骯脏的人。 “跟了您我有什么好处?” 男人色迷迷地盯著她漂亮的脸蛋,在他看来,没有背景且漂亮的女人都是图钱的。 他的手攀上池苒的肩膀,“做我的贴身秘书怎么样?一年给你三百万。” 贴身秘书,说好听点就是做他的小蜜,说难听点,就是做他的小三,更有可能是小四小五小六。 盛佑南正和顾时聊著,一转头看到池苒被人纠缠住,对他说了声抱歉,疾步过来,正好听到他这句话,把他往后一扯,“你他.妈说什么?你算哪根葱?” 中年男人底气很足,推开盛估南,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態度囂张,“你知道我是谁吗?” 盛佑南把池苒护在身后,“我管你妈是谁的妈!” “……”中年男人冷笑,蔑视的语气,“星乔听过吧?像盛达这样的小公司,我抬抬手指头就能捏死。” 星乔这个公司盛佑南当然知道,是他的同行,但和盛达不一样,星乔是老牌企业,无论是资金还是实力,比盛达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星乔是他曾经的標杆。 他怕是应该的,但他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又怎样?有本事你现在捏死我!” 盛佑南决定以后的人生目標改为:成为星乔,超越星乔,然后,把星乔踩在脚下。 池苒是他的员工,人是他带著来的,他有责任和义务把她送回家。 “你——” 男人正想动手,旁边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何总。” 男人挥起的手臂被人握住。 “喜欢打架?”男人语气平静,脸上不见一丝笑意,瞳孔深邃如墨。 那个叫何总的男人手臂被铁钳钳住似的,痛得直冒冷汗,也让他精虫上头的脑子一瞬间清醒。 “周,周总……” 周祈聿鬆开钳制住他的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似笑非笑,“既然这么喜欢,那就陪何总玩玩吧。” 他招了招手,门外进来两个保鏢,拖著何总就往外走。 何总连声求饶,“周总周总,我开玩笑的。” 眾人一看,八卦来了,都打起精神,视线又在池苒和周祈聿之间来迴转悠。 俊男美女的八卦总是能得到更多人的关注。 但两人別说眼神交流,连目光接触都没有。 眾人又把视线落在盛佑南身上,莫非这小子身上有什么特质,能得到周祈聿的另眼相待? 顾时走过来,“哟,何总这是做什么了?” 周祈聿勾著嘴角,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何总,你来说说你刚才准备做什么?” 何总满额头的冷汗,“周总对不起,我刚才喝多了两杯,喝醉了才乱说话,我向您道歉。” 周祈聿挥了下手,保鏢退到一旁。 “向我道什么歉?” 何总擦擦冷汗,立即转向池苒这边,“池小姐,不好意思,我喝多了,这杯酒当是我的赔罪。” 说完,將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周祈聿眼底一片寒意,“你向她赔罪?你对她做了什么?” 何总脸上的肥肉抖了下。 盛佑南像是三岁的孩子找到了替他撑腰的人,迫不及待地告状,“他说给池总监三百万做他小情人。” 何总颤声狡辩,“不,不是的,只是做秘书,公司的秘书。” 周祈聿轻嗤,“何总酒量这么差,以后还是少喝点吧,免得祸从口出。” “是是是,周总说的是,以后一定戒酒。” 周祈聿懒得再跟他计较,挥了挥手,何总灰溜溜地离开了宴会厅。 周祈聿收回视线,不知想到什么,冷戾的眼神突然看向池苒,语气却散漫不羈,“池总监,我刚才是不是断了你的財路啊?” 那眼里的不屑和鄙夷和当年如出一辙。 池苒一凛,噩梦般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向她袭过来。 第11章 我算是你女朋友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1章 我算是你女朋友吗? 池苒永远忘不了的一天。 那天早上阳光灿烂,到了下午阴雨绵绵,让人心情无端的压抑。 她坐在工位上埋头工作,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她和姐姐池鳶约好今晚去她租房那边一起吃饭。 姐姐说今晚上想吃蒜香排骨,她准备准点打卡衝去菜市场,菜市场的猪肉档大叔豪爽好客,他家的肉卖得最快,晚了过去好的排骨就被別人挑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池鳶出事了,让她马上去医院一趟。 她一开始还是诈骗电话,等她跌跌撞撞赶到医院,看到池鳶毫无意识的躺在病床时,有那么一瞬间,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天旋地转的,感觉天都塌了。 医生告诉她,池鳶伤到脑子,要儘快进行开颅手术,手术费预计十八到二十万,让她马上去预交费用安排手术。 池苒是个刚毕业还在实习的大学生,而池鳶虽然工作了將近十年,但这些年一直在供她上学,自己也要进修,手上也没有多少积蓄,她查过她的银行卡,里面只有六万现金,还有十四万的缺口。 她把周围的都同学借遍了,才筹到了四万。 还差十万,她想到了周祈聿。 那个时候,她和周祈聿在一起大半年。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贸然问周祈聿借钱,会影响他对自己的印象,但是在姐姐危旦一夕的关头,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打电话给周祈聿,周祈聿让她去宴水会所找他。 那天,是她第一次去宴水这种高级会所,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原来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如此奢华的地方,无论是装修还是摆设,无不充斥著金钱的味道。 打开包厢门,酒香扑面,霓虹灯闪烁。 俊男靚女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池苒鼓起勇气走到周祈聿面前,压低声音说:“周祈聿,你能不能借十万块钱给我?” 周祈聿神情冷漠带著戏謔,“说说你借钱的理由。” 池苒愣了愣。 她不会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借钱给她就是天经地义。 但是,作为正常的男女朋友关係,他绝不应该是用这种语气和態度和她说话。 他们在一起时,他也送过她几件礼物,名牌包包以及化妆品,但那些礼物过於贵重,她没拿走,全都原封不动的放在他家。 她看到桌子上摆放了几瓶洋酒,她不太认识酒的品牌,但酒瓶子上的英文名,她恰恰听过,hennessy,世界十大名酒之一,隨便一瓶都要十几万。 她无措地看著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说笑,但在他眼里,她看不到任何一点开玩笑的性质。 池苒双手攥紧拳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到还躺在手术室等著救命的姐姐,咬了咬牙说:“我姐姐出了意外,现在要马上做手术,手术费二十万块,我凑到了十万,还差十万。” 她忍著眼泪,“周祈聿,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笔钱,你能不就借给我?我过一段时间会还给你的。” 周祈聿还未应话,坐在他旁边的余谦皓突然笑了声,语气讽刺,“不是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玩这种骗钱的把戏,妹妹,就算要骗钱,也得与时俱进啊。” 池苒愣住,眼里全是迷茫,“你,你在说什么?我没有骗钱。” 余谦皓眼底闪过一丝知悉事情原委的瞭然。 “你说如果聿哥不借,那你是不是又要搬出你残废的爸、病弱的妈、还有读小学的弟弟来啊?哈哈哈……特么的笑死了,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贪苒虚荣的女人,我余爷看得多了,不就是为了骗几个钱去买漂亮的衣服吗?用得著把自己全家上下都诅咒一遍吗?” “聿哥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一分一毫都要用在刀刃上,不是给你用来满足虚荣心的。这些话,聿哥不方便跟你说,我可没什么顾忌。” “我没有……”池苒想不通余谦皓为什么会这样说她。 她知道余谦皓这个人,她见过几次,他是周祈聿的髮小之一,他们经常一起出来喝酒玩乐。 余谦皓打断她的话,“行了行了,我管你有没有,这个地方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来的,快走吧,再说了,我们出来乐呵的,你哭丧著脸算什么?走吧走吧,就別站在这儿碍眼,真的很影响心情。” 他推搡著她,赶她走。 池苒站在沙发一侧望著周祈聿,眼里带著希翼,“周祈聿,你也这样认为的吗?你也觉得我为了骗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的吗?” 周祈聿手上拎著酒杯,透明的液体微微晃动,反射出冷光落他的轮廓分明的脸上。 她不死心,又问,“我算是你女朋友吗?” 她话落,周围一片鬨笑。 “哈哈哈…女朋友,周爷,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女朋友?” “就是啊,周爷这种身份,女朋友就算不是名门千金,起码也不是这种全身上下加起来还不到三百块的女人吧!” “真是太高看自己了,以为什么人都能做周爷的女朋友。就算周爷要扶贫,也得找那种清清白白的女人不是?” “我听说有些女人为了钓有钱富二代,有假扮千金小姐的,有假扮佛媛的,倒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假装贫困女,真是地狱包罗万象,什么鬼都有。” 池苒站在人群中,红著眼,对那些话充耳不闻,只固执地盯著周祈聿。 希望他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他一句话都没说。 不说话即代表默认。 池苒的心一寸一寸的冷,眼里的光肉眼可见黯淡下去。 包厢里开著暖气,穿著厚外套热得闷出汗,她却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窟窿里,浑身发冷,打著寒颤,心臟被挤压得几乎要窒息。 她嘴唇发白,眼神悲凉到近乎绝望,张了好几次嘴才发出声音,“好……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她挺直腰背,木然离开包厢,心臟疼得几乎走不动路,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倚著墙缓缓蹲下。 这个时候,她听到余谦皓嘲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哈哈,这么有骨气呢,这种女人,廉价得跟大白菜似的,嘴上说著离开的话,估计不到一天她又回来找你了,毕竟你这么帅气又多金,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说借钱呢,估计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种又虚荣又拜金的女人,睡就睡了,完全不用有心理负担,就当是为社会做贡献了,免得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人都想钓……” 第12章 周祈聿就是神经病!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2章 周祈聿就是神经病! “也不能这么绝对吧,她要真的骗钱的话,怎么会只骗十万?以周爷的身价起码也得一百万、五百万起步吧?” “你懂什么?这是那个女人的策略,一开始要得少一点,三五十万的,对聿哥来说,这点钱不痛不痒,但如果一次又一次满足了她的要求,等再过一段时间,那女人肯定会慢慢往上加码,到时就不是几万的小钱啦,上百上千万都有可能。” “就算是上千万,对周爷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 “喂,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故意和我作对?” 场面一度混乱,有人劝架。 “好了好了,人家都走了,你们就都少说两句吧。” “她都敢做了,还不让人说几句啊?” “……聿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池苒双手攥紧拳头,凝神听著。 周祈聿似乎顿了下,隨后,池苒听到他独特音质的声音响起。 “一个仗著几分貌美贪慕虚荣的女人,玩玩而已,谁会当真?” 池苒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会所的,她只知道那天的雪很大,漫天飞舞,雪花一大片一大片落在她的头上、身上。 她像个雪人一样,站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街边,凛冽的寒风骤然袭来,像千万把锋利的细刃,凌迟著她的心臟。 她身体很冷,手和脚僵硬得动弹不了,但再冷,也抵不过心底的冷。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深处的寒意,像密不透风的蚕蛹,从头到脚把她束缚住。 她想不通,为什么周祈聿前一阵子还跟她蜜里调油,今天突然就恶言相向。 他是豪门世家出身,和她不是一路人,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他们不可能会有交集,她也从来没有奢望过他们的关係能长久。 她原本是打算毕业后就离开京市,准备回家做一名英语老师,但因为周祈聿的出现,改变了她的计划。 她只是想放纵一次,以后就是天涯路人。 她…太贪恋他身上那一点点的温暖。 如今,温暖不再,全部化成了刺向她心臟利剑。 “周总——” 盛佑南错愕,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秒变脸,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池苒从窒息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放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轻微颤抖。 她嘴唇动了动,“原来周总觉得这是一条財路,看来周总给不少女人铺过路啊。” 盛佑南头都大了,周祈聿怎么说话,他没资格质疑,但是池苒的性格一向是別人不惹她,她就温驯得很,今晚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火药,一点就爆,竟然还跟周祈聿针锋相对。 別说周祈聿在圈中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就算他一个月找一个女人或者同时找几个女人,也不是他们可以赘言的。 再说,他是什么身份?无论是家庭背景还自身实力都甩他们几十条街,就连圈子里很多高一辈的叔辈见到他也得赔著笑脸。 刚才姓何的说得没错,像盛达这种小公司,周祈聿要整他们的话,比捏只蚂蚁还简单。 他们的合同现在还没有签,对方隨时可以反悔。 现在得罪周祈聿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 盛佑南急得出了一头冷汗,连忙打著圆场,“stella,你怎能这么跟周总说话?快向周总道歉,刚才周总还帮你解了围。” 一边说,一边向周祈聿表达歉意,“周总,不好意思,池总监性格比较轴,说话也直,您千万別放在心上。” 他拼命向池苒使眼色,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想想你家两个孩子还有你姐。” 池苒垂眼,指甲掐得手心发疼,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极其敷衍,“多谢周总。” 盛佑南马上接话,举著酒杯说:“周总,刚才好在您开口帮忙,我和stella很感激,我代表我们两人敬您一杯。” 周祈聿目光在池苒身上转了一圈,淡淡问道:“你是你,她是她,你能代表她?” 池苒下意识看向他。 周祈聿神情惫懒地站在那儿,那双墨色的双眼一动不动凝著她。 她懂他的眼神,是嘲弄。 他在嘲笑她总是招惹烂桃花。 他们当年一起出去吃饭,有试过周祈聿离开座位后,也曾被中年男人搭訕过。 他见过。 池苒心被刺了一下。 她在他心里大概一直都是那种水性杨花、贪慕虚荣的女人吧。 池苒从服务生那里拿了一杯酒,举起,声音没什么起伏,“谢谢周总帮忙,周总,敬您。” 周祈聿轻轻“呵”了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波光流转。 “池总监,你丈夫知道你这么能惹是生非吗?” 盛佑南惊讶地看向他,想问他怎么池苒结了婚,又想帮她解释什么,但被池苒抢了先。 “周总,这属於私人问题和工作无关,我有权不回答。” 周祈聿一手捏著酒杯,一手插兜,那双冷戾的眼睛就这么淡淡地望著她。 池苒平静地直视回去。 六年过去,这张曾经被她一遍遍描摹过的轮廓在聚光灯下如此清晰,一如既往的英气俊朗,也更加成熟稳重,谦谦君子。 但她知道,这只是他偽装出来的表象。 作为京市金字塔尖的太子爷,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盛佑南一看不好,感觉这两个人要吵起来了。 正想说些什么,池苒却先他一步退让了,收回视线,语气冷淡带著疏离,“对不起周总,您大人有大量,这一杯我干了。” 说完,正想一饮而尽,旁边伸出一只手压住她的酒杯。 “池总监不能喝就別喝了。” 他取走她手中的酒杯,换了杯白开水递给她,“以水代酒吧,我不介意。” 池苒皱了皱眉头,刚才还到处找她的茬,现在又在这儿扮贴心,这性格真是够阴晴不定的。 她以前也不知是什么眼光,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人? 但可以不喝酒,她也不会作贱自己的身体。 和周祈聿的酒杯轻碰,两个玻璃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池苒喝了一口水温热的白开水,胃部舒服了很多。 周祈聿看著她舒展的眉头,眼神缓和下来。 “池总监,我有一位故人,也池姓,不知你认不认识?” 盛佑南笑道:“池这个姓倒是不多,有可能真的认识呢。” 池苒眼睫颤了颤,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情绪,“和周总认识的人肯定身份不凡,我乡下出身,並不认识类似周总这样的大人物。” 周祈聿轻呵一声,脸上染上一层冷意。 他微微倾侧著身子,声音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是吗?我记得她和你一样,耳后有一颗黑……”痣。 池苒猛地抬头,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他妈的,周祈聿就是神经病! 第13章 你过界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3章 你过界了 盛佑南没听清周祈聿的话,他看到池苒那双清冷的眸子,只是觉得心累,比跑三千米还累。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仇什么恨,话不到两句就又针锋相对起来,他不动声色地挤进他们中间,“你们在说什么?” 池苒一下子又冷静了,深吸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等她走后,严悠甜才有机会凑过来,试探的语气,“祈聿,刚才那个女生是谁呀?” “客户。” 周祈聿只回了她两个字,並不愿意多谈。 严悠甜若有所思,她有种强烈的危机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刚才观察周祈聿和池苒的对话,感觉周祈聿对她的態度和別人不一样。 看似漫不经心,但他的眼睛一直注视著她,全神贯注,仿佛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心里也嘆气,她和周祈聿是相亲对象,她也还不是他的女朋友,完全没有资格去管他,只是,她有些忍不住。 漂亮的女孩子,谁见了谁都爱。 周祈聿是男人,见色起意也很正常。 虽然他们这个圈子里,很多联姻都是各玩各的,但是,她以后是要和周祈聿联姻的,她不希望他们未来也这样。 周祈聿条件很好,她一见钟情,不愿意轻易放过。 她准备再观察观察。 池苒脚步匆匆从宴会厅出来,才发现自己刚才过于敏感,处理的方式也不对。 她刚才应该高喊一句“周总请自重”,就能把他带进舆论的旋涡。 现在这样跑出来,反而显得她理亏,还落荒而逃。 不过,后悔也没有用了,她暂时不想再回去,看到旁边有个大阳台,里面还有鞦韆藤椅,抬脚走过去坐下,晃晃悠悠地看著外面的夜空。 “池苒,你还有脸回来啊。” 一道突兀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池苒回头,看到余谦皓倚在墙边,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地看著她。 池苒没理他,扭转头继续望著外面。 余谦皓被她无视,脸上带著慍怒,“喂,你说话!” 池苒头也未回,“我不跟没礼貌的人说话。” 余谦皓轻嗤一声,半讽道:“我没礼貌?我看你也没多少素质!当年不是很有骨气说不会再出现的吗?现在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池苒声音平淡,“余总只手遮天吗?京市我不能来?” “你……”余谦皓胸口起伏了几下,“我警告你,以后少出现在聿哥面前,他不是你这种人能攀附得上的。” 池苒內心说了声“晦气”,真是哪哪都有疯狗。 她没再回应他,站起身往外走。 余谦皓被她无视,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听到没有?” “放手!” “我让你离聿哥远点,听到没有?他已经有对象了,就是刚才那个漂亮的女生,她和聿哥门当户对,你识相的话,就应该滚得远远的。” 池苒眼神奇怪地看著他,“你这么维护你聿哥,你是不是喜欢他啊?喜欢他不丟人啊,大胆承认也没关係,现在民风开放,国民接受度很高,即使是同性恋也不会有人歧视你的。” 余谦皓简直要气死了,他睡过的女人比她十只手指还多,他怎么可能是弯的? 池苒趁他愣神的时候,挣脱他的桎梏,边打电话给盛佑南边离开宴会厅。 余谦皓看著她远去的背影,脸都黑了。 这个女人,比六年前难缠多了。 - 从酒店出来,什么都不知情的盛佑南像毛头小子一般,右手向空中挥著拳,“yes!终於拿到敲门砖打进铭灃集团了,这次宴会没白来,也不枉费我花了十万块买的请柬。” 他拍了下池苒的肩膀,“stella,你今晚的方案讲的很棒,明天务必再接再励,等拿到灃源商场的入场券,咱们的销量一定能上一个新台阶,明天之后,你的奖金有一半就算入袋了。” 池苒原本心情有些低落,看他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也被他感染到,不自觉微笑,“那我就提前恭喜盛总了,也顺道恭喜自己。” 遇到一个大方的老板不容易,虽然也可能是大饼,池苒也不吝恭维。 盛佑南挑眉,笑容明媚,“笑纳了,等签了合同,我要请大家吃庆功宴,就去市中心空中花园的海鲜酒家。” “好啊,非常期待。” 池苒也提醒道,“这合同一天没签我们就一天都不能鬆懈,灃源商场对供应商的要求很严格,层层考察,我们得交待工厂那边务必把好质量这关。” 盛佑南是她的上司,但严格来说,盛佑南年长她几岁,她还是他带入行的,两人关係亦师亦友,有些话她不会藏著掖著,而是直言相告。 盛佑南是兴奋,但他也比往常更冷静,“那当然,你放心吧,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工厂负责人,让他务必把保质保量保安全时时刻刻掛在嘴边。” “不过,你今晚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和周总呛话?还有,你和周总之前是不是认识?我看他一直在看你。” 池苒抿唇,极力否认,“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如果我认识他,还苦兮兮在你这里做牛马?” “也是。” 盛佑南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们两个怎么看都不像会有交集的。 周祈聿站在三楼往下看,看到男人拍女人的肩膀,两人的关係似乎很好,说说笑笑的,很放鬆的状態。 想到刚才盛佑南对她的维护,他的眸底一片幽暗。 余谦皓走过来用手肘碰了下他的手臂,“在看什么?” 他看向楼下,看到那两道身影,目光凝了凝,“你公司现在找不到其他合作商了吗?这种人你也敢用?” 他还在气刚才池苒说他是同性恋。 周祈聿收回目光,“盛达发展势头很好,这几年的出口量就快比肩铭晟了,和这样的企业合作,並没有坏处。” 铭晟是铭灃旗下的实业公司。 “盛达如果值得,那你让对方换人跟唄,我相信,如果你提这个要求,对方为了和你合作,一定会顺著你的意思。”余谦皓说:“那个女人作风有问题,你可別又和她扯上关係。” “阿皓,你过界了。”周祈聿声色冷淡,不轻不重地警告。 第14章 嘴替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4章 嘴替 余谦皓一僵,顿时合上嘴巴。 他虽然是周祈聿的髮小,以前的关係很好,是穿一条开襠裤长大的情份,但这些年他们的感情已远不如从前。 具体是什么时候疏离的? 余谦皓回忆了下,大概是从六年前池苒来宴水找周祈聿那次。 当时他的確说过很多难听的话。 但他並不认为自己说错了,池苒就是那样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他只不过是帮他赶走对他居心叵测的女人,何至於怪罪他这么多年? 再说,他当年也没当眾没反驳他的话,不就是认同他吗? 他不过是他的嘴替而已。 余谦皓想到刚刚池苒那桀驁不驯的眼神。 一副清高自傲的模样。 穷逼就是穷逼。 他盘算著是不是做点什么来挽回一下他们的友情。 顾时走过来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想什么呢?” 余谦皓下巴轻点。 顾时也看到楼下的两人,是警告也似劝告,“皓子,这事你別管。” “为什么?” 顾时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总觉得周祈聿对池苒的態度不一般,“总之,如果你还想跟聿哥做兄弟,你就什么都別做。” 余谦皓轻嗤一声,不知有没有把话听进心里。 - 和铭灃约了上午十点到,池苒来不及带池念安去打针,只能麻烦陈姨带著去。 池苒眼带歉意,“对不起宝贝,明天妈妈肯定能陪你一起去。” 池念安抱著她,小大人般,奶声奶气安慰她,“没关係的妈妈,你放心吧,我认得路呢,我会告诉奶奶,怎么找护士小姐姐的。” 池苒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哎呀,我们家的念念宝贝记性可真好。” 池乐安也抱著她的手臂,“妈妈,妈妈,这边还有一个宝贝,別忘了我呀。” 池苒张开手臂,把两姐妹搂在怀里,“当然不会忘,你们都是妈妈的宝贝。” 母女三人出门向来黏黏糊糊的,陈姨见惯了的,站在旁边看著她们笑。 “好啦好啦,日头都升高了,我们赶紧出发吧,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要打针的去打针。” 两姐妹欢呼一声,手牵手跑出去。 池苒站在路边看著陈姨和池念安坐上网约车,这才转身送池乐安上学。 回到公司,盛佑南已经在公司等著了,看到池苒到了,拿起公文包准备往外走。 amy赶紧拉住池苒,“苒姐,您去哪?法国maison公司的负责人martin先生改了行程,临时转道京市,他打电话过来说想和您见一面。” maison公司是盛达重要客户之一,他们当然也不能怠慢。 “他什么时候到?” “他昨晚已经到京市了,现在住在酒店。” 池苒把手上的资料往盛佑南手上一塞,心里反倒鬆了口气,如果可以,铭灃儘量不去,她不是矫情,她是真的不想见到周祈聿。 他有他的阳关道,她有她的独木桥。 井水不犯河水便好。 “盛总,那就麻烦您和策划部的陈哥去吧,这个策划方案陈哥也熟,我相信他能比我做得更好。” 盛佑南想了想,“行吧,昨晚你已经打了头阵,剩下的交给我们,你带martin先生好好聊聊,有时间的话,可以带他在京市好好逛逛。” martin是一个高大帅气、年轻有为的小伙子,大概二十多三十岁左右,他见面就拥抱了下池苒,“hello,stella,很高兴能在京市见到你。” 池苒笑道:“martin先生,欢迎您来京市。” martin第二句话便是,“stella,我觉得你又变漂亮了。” 池苒两年前曾去过法国参展,在展会第一次见martin,当时他第一句话就是,“女士,你好漂亮。” 池苒笑著感谢,然后和他攀谈,后来就真的做起了生意。 当时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看她漂亮才和她签的合同。 但是,池苒並不反感,因为她从martin眼里並没有看到冒犯,只有欣赏。 欣赏美、接纳美、包容美,而不是去毁灭它,这才是人心所善。 池苒带著他去逛了周边的景点,临午饭时,martin和她商量。 “stella,我还约了一个好朋友,你介不介意他一起过来吃饭?因为我在这边停留的时间有限,我既想和美丽的stella吃饭,也想和朋友见一面。” 池苒摇头,“不介意的,您让他过来吧。” - 铭灃某会议室。 双方人员到齐后,陈哥打开ppt开始讲解方案。 铭灃商业部的吴经理认真听著他的讲解,等听完全程,问了好几个犀利的问题,得到解答后,连连点头。 一个小时左右,方案讲解完毕,吴经理收了盛佑南递过来的方案,站起身和他握手,“行,基本方案我是了解,我司还需要进一步评估和审核,大概两天左右能给您答覆。” 盛佑南回握,“好的,那我就等吴经理的电话了。”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周祈聿走进来,“內容讲完了?” “周总。” 吴经理愣了下,他昨晚收到周祈聿的电话,说会有一家叫盛达公司的过来谈合作,到时让他接待一下,同时他又叮嘱,让他按公司流程即可,不必行特例。 於是,他也並没有很重视,公事公办按流程走。 但他没想到周祈聿会亲自过来。 这是不是意味著,周总其实还挺重视这家公司的? 那为什么后来又叮嘱一句? 吴经理没想明白,回道:“已经讲完了,盛总公司的策划案在这里,您要看看吗?” 盛佑南也没想到周祈聿会亲自过来,昨晚能得到和周祈聿攀谈的机会他已经很满足了,他上前,“周总,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再讲一次的。” 周祈聿环视了一周,除了自己公司的几个员工,盛佑南这边两个人,各带一位助理,並没看到想见的那道身影,目光顿了顿,看向陈方,“这位是?” 陈哥被点名,受宠若惊,连忙伸出右手,“周总,您好,我是盛达公司策划部经理陈方,很荣幸能和您见面。” 周祈聿和他握了下手,状似不经意的问,“哦,你们池总监怎么没来?我看她昨晚讲得不错。” 盛佑南解释,“是这样的,公司临时来了一位法国客户,池总监接待客户去了,忙得抽不开身,我们陈经理全程参与这个策划案,他来也很合適。” 周祈聿嗯了一声,抿唇,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他没有细思这种情绪从何而来,转身出了会议室,他很忙,刚才这十分钟也是抽空过来的。 原以为能再见她一面。 结果她没来。 - 第15章 他会来跟她抢孩子的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5章 他会来跟她抢孩子的 池苒諮询过martin的意见,午餐订的是一家京市私房菜馆。 菜馆装修是中式风格,古香古色,假山古亭,曲径通幽,私密性也好,適合情侣约会,也適合商务会谈。 martin一路走来一路讚嘆,看到什么都饶有兴趣。 两人在包厢坐下,池苒看到旁边放著功夫茶几,便邀请他,“martin,想不想品尝一下我泡的功夫茶?” martin很欣喜,“乐意至极。” 池苒优雅坐下,按下全自动煲水壶的按钮,等水开后,先是把上等紫砂壶、茶杯、公道杯清洗一遍,开始泡茶。 第一遍泡茶水倒掉,泡好第二泡倒入公道杯中,分好茶,双手推到martin面前,比了一个请的姿势,一系列动作流畅熟练,一气呵成。 “您尝尝。” martin拿起茶杯先闻了下,说了句半生不熟的中文,“真香。” 他低头轻啜了一口,脸上露上陶醉的神色,“入口苦,吞咽时回甘,回味无穷,好茶。” 池苒微笑,“看来martin先生是懂茶之人。” martin点头,“是的,我喜欢喝功夫茶,因为我有一个爱喝茶的大学同学,他也是华国人,大学时我们时常坐在一起喝茶。” “是吗?那可太有缘分了。” martin说:“你等会也能见到他,他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 说落,包厢的门被敲响,外面有人推门进来,客服人员领著人进来,“先生请进。” “抱歉,刚刚有点塞车,我来晚了。” 周祈聿阔步进门,和martin来了个热情拥抱。 听到声音,池苒僵在那里。 死嘴,说什么不好要说缘分。 这哪里是什么缘分? 分明是孽缘啊! martin和他说了两句话,也没忘记介绍池苒,“chou,让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叫stella,stella,这位就是我的好朋友,chou。” 池苒和周祈聿对视一眼。 周祈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嗓音磁沉,伸出右手,“stella小姐,您好,又见面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原以为今日见面无望,兜兜转转,又遇见。 martin目光在池苒和周祈聿身上扫过,面露惊讶,“stella,你们认识?” “认识。” “不认识。” “……”池苒伸出右手和他握了一下,迅速收回去,很平静地接过话头,“嗯……有幸见过,不熟。” 周祈聿脸上的笑容一僵,幽幽地盯了她一眼,嘴里咀嚼著她的话。 呵,不熟! martin没看见他们眼里的眉眼官司,招呼著,“chou,快过来坐,stella泡得功夫茶可不比你差。” 周祈聿凝视著池苒,刚刚握手那一下,女孩子的手如柔荑,软软的碰触到他的掌心,温热、柔软。 但她抽离得太快,他还没感受到什么,那道温热就离开了。 周祈聿手指握成拳,大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下。 “是吗?那我得好好品品。” 池苒垂眸,嘴上客套,“雕虫小技,献丑了。” 她的功夫茶还是他教的。 那时她除了学习什么都不懂,周祈聿是周家从小就重点培养的继承人,琴棋书画、高雅艺术多少都有涉猎。 他那时对她的態度还没变化,有时间的时候,就会教她一点,说以后可能用得著。 茶艺也是那个时候学的。 他是位好老师,手把手教她怎么辨別茶叶好坏,怎么泡茶好喝。 她学习一向有天赋,记住了各种茶叶的味道,泡得一手连周祈聿都称讚的功夫茶。 周祈聿细品了一口,“好茶,手艺又精湛了。” 他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池苒也用中文淡声回他,“周总谬讚。” 周祈聿深邃的眸子在她面上掠过,眼神暗了下。 池苒低头什么都没看见。 周祈聿和martin有段时间没见面,两人在敘旧,也在畅谈未来。 周祈聿全程和martin用英文交流,他的英文发音是很正宗的美式口音,嗓音优雅低醇,语速不急不缓,好像水滴落入泉中,奏响一支醇厚的抒情曲。 池苒不得不承认,拋开当年那些事,其实,周祈聿的確是有让人爱慕、迷恋的本钱。 不止是他的外貌、家境,还有他的学识、谈吐。 只可惜,现在的她已经不会被他的外表和行为迷惑了。 他们这种权贵、富豪人家对穷人、对平民阶层的人有著天生的优越感,如余谦皓之流,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看过她。 周祈聿既然能和这样的人做朋友,骨子里必定也是一样的,那就是对穷人从来都是傲慢、盛气凌然、颐指气使、高高在上。 也许他表现得並不明显,那只不过是因为他更善於偽装。 想到二十一岁的自己,拿出一颗真心相待,却落了个贪慕虚荣的拜金女的名號。 的確是她不自量力,也是她没认清事实。 是她咎由自取,更怨不得別人。 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灰姑娘和白马王子。 除非她本来就是公主,只是一时落魄变成灰姑娘,而王子也只会娶和他身份相当的公主…… 胡思乱想间,池苒突然听到martin笑了起来,“chou,你还记得anna吗?我和她结婚了。” 周祈聿愣了下,打趣他,“她不是你的死对头吗?你们怎么凑成一对了?还有,你结婚怎么没通知我?” martin哈哈哈大笑,“我们是爱而不自知,我们还没有进行婚礼,等婚礼日期定了会邀请你的,到时stella也要来喔。” 见池苒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他,他又解释,“我太太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因为我们成绩都不错,我们又都是不服输的性格,把彼此当成竞爭对手,上学时爭第一,工作爭项目。” “后来经朋友点拨才知道,我们彼此相爱,於是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青梅竹马、欢喜冤家的爱情啊,恭喜你们。”池苒问,“这次怎么没带您太太一起过来?” martin满脸骄傲,“anna本来是要和我一起过来的,但临行前一周检查出她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恭喜,您这是双喜临门啊,值得庆祝,我以茶代酒,恭喜您!” “多谢,多谢。” 喝过茶,martin看向周祈聿,“chou,你这几年有喜欢的女孩子没有?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他们是硕博的同学,当年两人也很拼,除了学习就是管理公司,两人都没有时间谈恋爱。 周祈聿坦言,“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池苒浑身一震。 他竟然没有结婚? 之前见到的那个女人不是他妻子? 那就是他女朋友? 那周君莫是谁的孩子? 但是,孩子喊他爸爸。 难道是他的私生子? 这么一想,她目光一凛。 她一定要把女儿藏好,別被他发现了。 他会来跟她抢孩子的。 第16章 无中生夫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6章 无中生夫 周祈聿注意到她目光的变化,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怎么?stella小姐不相信我没结婚?” 池苒眼睫垂下,避开他的目光,嗓音清冷,“结不结婚,是周总您的自由。” 和她一点关係都没有。 周祈聿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讽非讽的笑,“stella小姐倒是早早结婚,连小孩都好几岁了。” martin听闻,惊讶极了,“omg,stella,你竟然结婚了?早两年认识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才大学毕业,你这么早结婚,你一定很爱你的丈夫吧?” 池苒知道周祈聿误会了,但她没有解释,只顺著martin的话点头,“是的,我们很相爱。” 无中生夫,一句话而已,多大点事儿。 她说有就是有。 周祈聿手一顿,放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拳头。 martin也举起杯子,“来,cheers,恭喜stella。” “cheers!” martin又看向周祈聿,“chou,你不一起恭喜stella吗?” 周祈聿眸子冷淡,平静无波地回看他。 空气似乎凝结了下。 martin和他相识多年,当然知道这是他不高兴的表情,但他没想明白他在不高兴什么。 他只当他想到什么棘手的公事,於是对池苒说,“chou不举杯,那我们先来一个。” 池苒笑著碰了碰他的杯子,旁边突然挤进来一个杯子,“我有说不恭喜吗?” 这句话,怎么听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池苒没兴趣知道他情绪为什么变差,小说都说了,这些做总裁的人总是喜怒无常,情绪这么不稳定,真是难为了他底下的员工。 她轻啜一口,放下茶杯,站起身,“你们坐,我去催催上菜。” 话落,便有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三人转坐到饭桌上。 martin是一个很健谈的人,也很风趣,刚才的冷场没有受到影响,一餐饭下来,气氛还算和谐。 午饭过后,martin还有其他客户要见面,周祈聿让自己的司机送他过去。 等他走后,周祈聿看向池苒,“池总监,能麻烦你送我回公司吗?” 池苒皱了皱眉头,手指轻敲了下手机,“周总,现在交通很方便,网约车也很方便,不懂的话我教您。您先在手机上下载一个网约车app,然后就可以在上面约车了,不想下载的话,直接在支付宝或微信也能打车,再不然,也可以找挥手即停的的士。” 周祈聿幽深的目光凝住她,低沉的嗓音意味莫明,“池总监,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乙方吗?需要我打电话给盛总吗?毕竟,你们的策划案还放在我办公室檯面上。” 池苒:“……” 他还知道他是乙方,没见过这么囂张的乙方。 堂堂一个跨国集团公司的总裁,竟然以合作欺人。 池苒想到盛佑南承诺的丰厚奖金。 能屈能伸是打工人的灵魂。 她磨了磨牙,隨后扬起一抹淡淡的笑脸,“这点小事哪需要找我们老板?周总,您请,我的车在那边。” 周祈聿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看著她灵活鲜动的变脸,勾了勾唇。 池苒开的是公司的车,奔驰大g。 像周祈聿这种出门非几百万的车不坐的人来说,这辆车勉强不坠他的身份。 两人上车,关上车门,空间立即变得狭窄起来。 皮革味和松木香混杂。 他们曾相处过一段时间,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身上的松木香,特別是他们抱在一起接吻或是上床的时候,她身上也会沾染上这种香气。 尘封的记忆破土而出。 曾经让她迷恋的香气,如今混合了其他杂质,让她觉得有些噁心。 她领悟了,无论是人还是物质,混杂了其他,就不会再纯粹了。 她没忍住yue了一下。 池苒保证,她没有怀孕! 周祈聿转过头看她,蹙眉,嗓音低沉,“不舒服?那换我来开吧。” “没有。”池苒从旁边拿了一瓶水,自顾自的拧开喝了两口,噁心感很快被冲淡,她发动车子。 周祈聿像没骨头一样,慵懒地靠著椅坐背,歪著头,视线无遮无掩落在旁边女人的身上。 她今天要见客户,特意穿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衣服。 里面是一件黑色v领无袖背心,外加一件黑色西装小外套,下身是绸面过膝长裙,很乾练的装扮,雪白的脖颈上戴著一条珍珠项炼。 珍珠圆润有光泽,压著性感娇嫩的锁骨,墨发挽了上去,几根髮丝垂下,也正好落在锁骨上。 黑色的髮丝,白色的珍珠,性感的锁骨,强烈的视觉衝击。 周祈聿喉咙乾燥发痒,他的手无意识地磨挲著,很想把手放上去,想碾一碾,想和六年前那样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跡。 池苒对他的心思一无所觉,但那道灼人的目光,她却心有所感。 她目视前方,时不时看一眼左右后视镜,把自己放在专职司机的位置,完全没有开口的打算。 周祈聿的目光向下,落在她那双白皙纤细的手上。 她的手指很长,握著方向盘的指腹微微发白,指甲没有花里胡哨的指甲套,修得圆润乾净,能清晰看到指甲上的小月牙。 他缓声开口,“池苒,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池苒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內心突然升腾出一股无以言状的怒气。 当年她离得得那么狼狈,现在再假惺惺问一句好不好还有意义吗? 她好不好关他屁事! 她不知道周祈聿有没有去查过她的信息,也不想知道他突然鬆口和盛达合作是出於什么目的,但她绝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是因为她。 她眨了眨眼,把翻滚的情绪压下去,再开口时已是风轻云淡,“很好。” “不装不认识了?” “不敢高攀。” 车內静默片刻。 周祈聿不是没有感觉到她语气里的冷淡,他佯装不知,又问,“这几年一直在盛达?什么时候回京市的?” 池苒並不是很想和他敘旧,话语儘量简短,“今年年初。” “我看你和盛总关係很好,以为你在他手下工作了很久。” “还行。” 池苒一开口就把天聊死的状態,周祈聿性格高傲,又长期居於高位,还没遇到过有人这么不识趣的。 不轻不重的碰到了软钉子,他也闭上了嘴巴。 一路无言。 池苒尽心尽责把车开到铭灃集团楼下的停下场,停好车提醒,“周总,您到了。” 周祈聿解开安全带,手放在车扶手上,开门之际,他想到什么,突然说道:“当年,你说你姐姐……” 第17章 一起死掉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7章 一起死掉 池苒脸色变了变,但她没有顺著他的问题回答,只说:“周总慢走,再会。” 周祈聿手一顿,回头看向她。 池苒没有和他对视,她眼睛看著正前方,手掌压著手剎,一副他一离开就马上发动车子的动作。 周祈聿学过心理学,懂得一些心理知识。 如果一个人不肯和你对视,一是因为心虚,二是因为社交焦虑,害羞或恐惧,三是不在意不重视。 和池苒相处的那段时间,她常常不敢和他对视,她害羞,脸皮薄,说两句荤话就会脸红。 但现在,前面两种情况明显不適合她。 她拒绝和他沟通除了工作以外的所有话题。 “池苒……” 他还想再说什么,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池苒拿起手机向他挥了挥手,语气疏离,“不好意思,周总,我接个电话,您慢走,再见。” 周祈聿只得下车,目送著她开著车慢慢开出去。 池苒戴上耳机,接通电话。 电话是医院的护工打来的。 “喂,池小姐,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刚才帮您姐姐按摩的时候,感觉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是,我觉得应该和您说一下。” 池苒猛地踩下剎车,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迴荡。 扶著方向盘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鼻尖酸涩,眼窝滚烫,眼泪冲眶而出。 “……可是,我后来再按又没有动静了,我不知道是我眼花了还是怎么样,喂,池小姐,您有在听吗?” 池苒哽咽著回答,“王姨,您等我一会,我现在马上过来。” “好好,我等您。” 掛了电话,池苒趴在方向盘上,双脚激动得颤抖,软绵绵地踩著油门,使不上半点力。 周祈聿正准备去搭电梯,听到刺耳的车轮摩擦声,回头,看到池苒的奔驰大g突然踩了剎车,停在路中间不动,心头一紧,跑过去拍她的车窗。 “池苒,你怎么了?” 池苒泪眼朦朧抬起头,和窗外一脸焦急的周祈聿对视了两秒,她抬手抹掉眼泪,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油门一踩,在周祈聿惊讶的目光中,大g飞奔而去。 周祈聿双手还保持著拍车窗的姿势。 他看到她哭了。 他以为,以他们的交情,她起码会放下车窗和他说两句话,起码告诉他,她没事。 可是,没有。 她就这么开著车走了。 毫无徵兆。 他还记得她刚才看他的那最后一眼。 有恨意。 让他心惊。 - 池苒赶到医院,护工王姨迎上来,“池小姐。” “王姨。”池苒拉住她的手,“麻烦您再演示一次刚才的情况。” “是。”王姨坐在床边,“我也是按往常一样帮您姐姐按摩,先是按大腿、小腿,按到手臂的时候,就是按这里,我就看到她的手好像动了一下,但是我再按,又没有了,我不知道是不是眼花,还是我出现幻觉了。” 王姨也很激动,她照顾病也有小半年了,看著和她女儿一般大的池苒忙进忙出给姐姐治病,还要赚钱养活一家子,被她姐妹情深感动,她由衷地希望姐姐能醒过来,好让她们一家人早日团聚。 池苒也试著去按摩,但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她有些失落,但並不失望。 这么多年她都等了。 “王姨,麻烦您后面再仔细观察,如果有什么异常的情况马上告诉我。” “好的,池小姐,您放心。” 池苒给王姨发了个红包,感谢她的细心照料,“王姨,您在这里看著,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 “哎哎,您去吧。” 池苒找到主治医生,把王姨发现的情况跟医生说了。 医生沉思了片刻,不想打击她,但也没给她太多的希望,“病人这种情况,有可能是按压到某条神经所致,但我们不排除病人有甦醒的跡象,按摩工作你让护工继续著,另外,如果您的財力允许,或者可以请中医过来给她针灸,看看有没有好的效果。” “好的,医生,您有相熟的中医介绍吗?” 医生从抽屉里翻找出一张名片,“您尝试下联繫这位老中医,不过,她这人坐不住,一年有半数时间不在京市,恐怕不太好找,但是,多一份尝试就多一份希望。” 池苒也是这么想的。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名片,像接过什么宝贝似的放进钱包的夹层里,“谢谢医生,哪怕只有百分之0.1的希望,我也要去尝试。” 医生看到著她走出去,摇了摇头。 这位病人的家属他已经很熟悉了,年初转院过来的时候,医院本来是不想接的,他看过病歷,这种情况病人根本不可能会有醒过来可能。 这位女家属哭著求到院长那里,院长被她的诚心打动,才鬆了口让人住进来。 这半年,他每天都会去查房,病人情况一直不好不坏。 但对女家属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 他提议试试中医针灸,事实上,他也没有把握,但是,如他之所说的,多一份尝试便多一份希望。 万一会有意外呢。 那便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回到病房,池苒抓著池鳶瘦如枯槁的手贴著自己的脸,眼泪又下来了,“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医生说可以尝试一下中医,真好啊,我们又多一个希望。” “姐姐,你千万千万要坚持下去,好不好?” “念念很想你,她说想来看你,但是她肺炎还没好,等她病好了,我就带她过来和你说话……还有乐乐,乐乐也念叨著要找大姨,她还亲手给你做了卡片,上面画了我们一家五口……陈姨说等你醒过来,要做好吃的给你,把这几年错过的都吃回来……” 池鳶刚出事的时候,她去找周祈聿借钱,钱没借到,反被羞辱一番,她失魂落魄回来,坐在池鳶床边。 没钱做手术,找过其他人也借不到钱,她一度以为自己要熬不过去了,甚至在某个时刻,她想,不如她们就这样死掉吧。 姐妹俩一起死掉。 第18章 念安,乐安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8章 念安,乐安 那天,她把借了同学、朋友的钱都还了回去,並一一发了感谢感言。 然后,她坐在池鳶的病床前,细心地帮她擦乾净身子,把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换上姐姐最喜欢的衣裙,还给她化了个精致的妆容。 做完这一切,她又给自己洗了个澡,编了一个自己平时最喜欢的髮辫,抹了口红。 她想好了,先拔掉姐姐的氧气管,等姐姐走了之后,再用水果刀割断自己的大动脉。 她还选好了时间,是姐姐出生的那个时辰。 就在她动手的前一刻钟,有医生敲门,她锁了门,外面的人进不来,她不是很愿意开门,她们生命就要终结了,她不想再起波澜。 但医生在外面一直喊她,不知是篤定她在里面,还是因为別的原因。 池苒不得不起身去开门,想著也不差那一刻了。 医生手里拿著一张孕检单,“池鳶家属,病人肚子里有个小宝宝,你看看是不是要打掉?” 池苒猛地一震,死寂的心如万年枯木又逢春,被注入了新的生机,一下子就充盈起来。 不能打掉! 那是上天送给她们的礼物,是她们活下去的希望,怎么可以打掉? 池苒拿著那张孕检单,双手抖个不停,眼泪汹涌。 是的,池念安是她姐姐池鳶的女儿。 给她起名叫念安,是希望姐姐和念安都能平平安安。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肚子里也有一个。 她记得周祈聿明明是有做安全措施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时她忙著帮池鳶转院回老家,日夜奔波操劳,连经期两个月没来都没有留意。 等发现的时候,胎儿都三个多月了。 她这辈子大概都不会结婚了,有个孩子陪伴自己也好。 她和姐姐相依为命好多年,终於有了两个和她们血缘关係很亲近的女儿。 一个叫念安,一个叫乐安。 出生日期写在了同一天。 “姐,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你一定一定要坚持住,我们全家人都在等你……” 儘管池鳶这些年都没睁过一次眼,但她却是她们全家人的精神支柱。 她曾经做过不少梦,可做得最多的却是爸爸妈妈姐姐站在一起和她挥手告別。 她不懂梦的寓意是什么,但她坚信梦是相反的。 她每天都在期待,期待能和姐姐一起创造奇蹟。 - 周祈聿这几天有些心神不寧,闭上眼睛时脑海不自觉就浮现出池苒那道带著恨意的目光。 他不是因为怕,而是觉得不合理。 当年他们能在一起的確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但分开,不是他的错,他还没有责怪她三心两意。 她凭什么恨他? 想是这么想,但是,她看他那一眼,他始终无法释怀。 到底是一起睡过大半年的女人,她走时什么都没有带走,说出去大家只会觉得他周祈聿吝嗇,不够大度。 像余谦皓,他很花心,但他对每一个跟他的女人都很大方,分手时至少是几十万的包包或是车子,有些印象好的不闹的,上百万的房子也送。 但池苒跟了自己这么久,连一点补偿都没有。 他后来其实是转过帐给她的,但是,她刪除了他的好友,钱转不过去。 他又让陈冲把钱转去她的银行卡,陈冲很快回復过来,说她的银行卡註销了,钱也原路退回来了。 他觉得奇怪,她当时不是想要骗他钱吗? 怎么会就这样一走了之? 过了好久,她都没再出现在他面前,他才知道,她是下定决心要跟他断个一乾二净。 老板心情不好,作为特助的陈冲首当其衝,底下人更是苦不堪言。 “陈特助,周总今天心情怎么样?好说话吗?我这份文件能签吗?” “陈特助,我这个方案能不能通过?会不会被周总骂得狗血淋头?” 面对著周身散发寒气的老板,陈特助也表示爱莫能助,他承受的压力比他们大多了。 他有理由怀疑是不是老板最近火气太旺,又没有女人卸火的缘故,但他不敢问。 周祈聿低头看著市场部经理递过来项目,没过十分钟,“啪”一下合上,“市场部养了这么多人,你们就拿这样的报告糊弄我?以后再递这种报告上来,你们直接捲铺盖走人!” 市场部经理战战兢兢拿走文件,哭丧著脸出去。 工作不顺心,周祈聿揉了揉眉心,拿起车钥匙下班。 原本是回自己的住处,想了想,车子掉头又回了周家。 “爸,妈。” 周父周知远和周母苏静文正在吃饭,看他进来,苏静文问,“吃饭没有?” “没。” 苏静文忙喊阿姨添副碗筷,再炒多两个菜,被周祈聿喊住,“不用忙活,这些菜也够了。” 桌子上摆了四个菜,他没什么胃口,够吃。 周知远冷哼一声,“今晚怎么有空回家?” 周祈聿漫不经心说:“回来陪陪留守老人。” 周知远:“……” 这小子,不说话就不说话,一说话就噎死人。 周知远和苏静文是圈中的模范夫妻,生了一对龙凤胎,长子周祈聿,次女周祈寧。 五年前,出国读书的周祈寧回来了,怀里抱著一个一岁大的男婴,身边却不见有男人陪伴。 把全家人都震惊住了。 问她父亲是谁,周祈寧轻描淡写,说是去父留子,父亲是谁不重要,她只要儿子。 家里打小就纵著她,虽然生气她先斩后凑、先上车不补票的行为,但她死活不说父亲是谁,谁也没有办法,又不是养不起孩子,只能接受了事实,给男婴取名叫周君莫。 周祈聿呢,自小就省心,学习工作样样拔尖,不用她操心,就是吧,现在都快三十岁了,步入大龄青年的行列,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別人像他这个年纪,孩子都能出去打酱油了。 家里就两个孩子,一个太前卫早早生了孩子不结婚,一个太冷情,至今还没女人。 苏静文都怀疑她怀两人的时候,是不是吃错了东西,否则同一个娘胎,怎么性格相差这么多。 前阵子,圈子里的夫人聚会,遇到严夫人,对方说她家千金也单身。 严家在京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严老爷子和周老爷子还是战友,有这么一层关係,苏静文也有些心动,便將严悠甜的微信推给周祈聿。 “这几天有见过严家的小姐吗?” “见过。” “见过?”苏静文皱皱眉头,“见过是什么意思?看对眼了没有?严家也不错,严小姐妈也见过,印象还可以,如果你觉得合眼缘,可先相处看看。” 周祈聿眉心微蹙,声音平淡,“不合。” 苏静文:“……” 第19章 晚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9章 晚了 她嘆了口气,“你跟妈说说,你想娶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说出来,妈就按你的標准找,行吗?” “爸妈也不是想管你,如果你能找到对象结婚,无论那个女孩高矮肥瘦,只要家世清白,我和你爸都替你操办婚礼,可你偏偏一点动静都没有。” 提起婚礼,不知为什么,周祈聿脑海莫名的闪过池苒那张脸。 他们第二次见面是在云山大酒店。 他跟开发商吃饭,那些开发商一向玩得开放,吃喝的酒水会下些助兴的东西,他一时不察也喝了一杯,等他觉察到不妥的时候,急忙离开包厢,去了他私人房间等待家庭医生过来。 家庭医生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个女人。 他眼睁睁看著她开门进来,没出声提醒,冷眼看著她到底要做什么。 估计又是哪个开发商做的好事,以为送个女人过来,他就会把要求放宽鬆。 嗤—— 怎么可能? 让他查到是哪个开发商干的好事,他只会把他从合作名单中踢出去。 待周祈聿看清眼前女孩子的面容之后,脸色一冷。 想到那天在京大时,那张拒人千里的脸,再看看眼前这个女人,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呵,也不过如此! 然而,女孩子是真的大胆,进来把门反锁上,就开始扯自己的衣服。 她先脱掉外套,里面只剩下一件针织连衣裙,还不够,她掀起裙摆,三下五除二把裙子也给脱了,在周祈聿还未反应过来时,她身上只剩下白色的胸衣和小裤。 女孩子玉体婀娜,纤腰盈盈一握,腰腹没一丝多余的赘肉,肩线柔和,性感的蝴蝶骨,一双莹白的长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身形似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 房间没有开大灯,只有玄关处有一缕光线照过来,朦朦朧朧,勾勒著这世间最美的曲线。 周祈聿不是没见过女人的身体,坐在他这个位置,很多女人不请自来。 他遇到过有女人明目张胆的直接坐在他身上,也有女人买通酒店服务员偷偷溜进他房间,直接在他面前脱光,但他完全没有x衝动,相反,他觉得很噁心。 但今日,不知是药性作用,还是他本身对眼前女孩子就有好感,他浑身燥热难耐,喉干舌燥,身下反//应强烈。 女孩脸颊红晕,他也不確定她是不是和他一样吃了坏东西被人送过来,还是別的原因,但他並没有强迫人的意思。 他喉咙紧了紧,移开视线,驀然出声,“谁让你来的?” 不知池苒是装的还是真的没想到有人,惊叫一声,双手捂胸又捂下身,手忙脚乱的,最后捡了自己的裙子挡住胸前的风光,缩在角落。 “你,你別过来。” 池苒瞪大眼睛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高大的身子隱在黑暗中。 “你是谁?” 她声音又娇又媚,还带著哭腔。 周祈聿站起身按了开关按钮,“啪”得一下,房间变得亮堂。 女孩裸露出来的手臂泛著粉色,双眸氤氳著一层淡淡的水雾,黑绸似的长髮披在身后,像是折翼的天使,可怜又无助。 池苒被强光照射得闭了闭眼,睁眼时望向长身直立的男人,全身战慄。 她认出他是谁了,“周,周先生,是您?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这里,我马上就走。” 周祈聿轻嗤,搁这装糊涂? 欲盖弥彰,欲拒还迎的小把戏。 “谁让你来的?” 他又问了一次。 池苒声音抖得厉害,“我,我自己来的。” 她蹲著身子,全身泛著粉色,噝噝嗦嗦的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但她手指没什么力,穿了几次都没穿上,只把自己的头套在衣裙里,半天伸不出来。 像只滑稽的小猴子。 周祈聿上前帮她扯下裙子,女孩醺红的小脸完完全全展露在他面前。 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里缀满了泪水,红唇微颤,“周,周先生,对,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她挣扎著站起来,不知是裙子没穿好,还是手脚软绵无力,一个踉蹌,直直地扑进周祈聿的怀里。 女孩想推开他,双手撑在他胸膛前,猫抓似的,在他胸前揉了一把。 在周祈聿看来,她这是自投怀抱。 成年人之间那点事,这样的暗示,懂的都懂。 男人眸色幽深,心底欲望汹涌而至。 既然她这么主动勾引。 他突然就不想克制了。 他大掌握住她的腰,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说吧,你想要什么?” “什么?”池苒抬起懵懂的眼神看著他,似乎不懂他在说什么。 又纯又欲。 周祈聿黑眸倏地暗下。 他把她紧箍在怀里,炙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想要钱?房子?珠宝?包包?还是別的?” 他在她耳边吹气,大掌轻抚她的脸,用气音诱惑她,“说出来,什么都可以,今晚你是我的了……” “不是……” 池苒想拒绝,可发出来的声音像撒娇,他的身体和她一样热,理智告诉她,她现在很危险,可身体的燥热又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贴近他。 周祈聿觉得她在取悦自己,调情似的挑起她的下巴,“不是什么?不要那些?那你要什么?爱吗?” “不著急,等会我会好好爱你的。” 池苒拼命摇头,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一副被坏人蹂躪的样子,声音破碎,“求您,不要……” “周先生,我不是,求您放过我。” “求您……” 可她说不要,双手又紧紧缠住他不放。 周祈聿全身肌肉紧绷,漆黑的眼眸蓄满了欲色,双瞳紧紧盯著她一张一合的嘴巴,似草原上凶猛的野兽,死死锁定自己的猎物。 “求我?” “晚了。” 声音落下的同时,双唇堵住她的嘴巴。 女孩子太美好了。 他看著她在他身下哭得支离破碎,又可怜,又勾人。 他食髓知味,一晚上要了她很多次。 她眼尾薄红,像飘荡在大海的小船,一波又一波的浪头打过来,她无力抵抗,只能紧紧地攀附著他…… 自从那次意外之后,他们有了联繫,后来他们也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有一次吃完饭经过一家婚约店时,她眼睛看著橱窗上的婚纱,双眸亮晶晶的。 她肤色白,个子高挑,身材凹凸有致,是天生的衣架子。 他没谈过恋爱,但哄人还是会的,他问:“要进去试试吗?” 一件婚纱而已,他又不是付不起钱,哄小姑娘开心,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池苒收回视线摇头拒绝了,“不到结婚我是不会披上婚纱的。” “为什么?一件衣服而已。” 她回他,“婚纱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但我希望我肯为一个人披上婚纱时,是因为我爱那个人,因为,它不仅仅是一件衣服,而是意味著爱情、承诺、期待和责任。” 第20章 难道还要留给下一任来住的女人继承?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0章 难道还要留给下一任来住的女人继承? 那个时候,他年轻气盛,没接她的话茬,当然,更多的是因为心底不认同她的话。 女孩子总是比较天真,也爱幻想。 然而,现实哪有那么多的浪漫? 他们圈子里的人,大多数都要联姻,运气好的能相安无事到老死,运气不好的,从结婚开始就鸡飞狗跳、家宅不寧…… 婚纱,他们可以找人做到极致精美,几百上千万一件,镶钻都可以。 但说有什么爱情、承诺、期待,那是不存在的。 爱情,在他们这里,是最一文不值的东西。 但,於她,可能不一样吧。 如今她孩子都四五岁了,那是不是说明她嫁给了爱情? 她结婚的时候,穿上白色的婚纱一定是惊艷全场,能娶到这么美貌的新娘子,她丈夫心里一定美翻了吧。 接下来,他们会在朋友的祝福声中进入洞房…… 想到那个画面,周祈聿脸色僵了片刻。 他不確定自己是什么心理,酸涩的,沉闷的,潮湿的,压抑的。 就像是遇到了南方的回南天,没有下雨,可心却跟楼梯道一样,湿漉漉的,浑身上下都透著不爽利。 这一刻,嘴里的饭都觉得难以下咽,乾脆放下筷子。 “男人三十岁,正是黄金年龄,你要是想生孩子的话,这一两年生最好,等到三十五六岁时,身体素质下降,到时你想生都都生不出来。” 周祈聿回过神,“……妈,我应该没那么弱鸡吧?” 苏静文气得拍了下他的肩膀,“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让你早点找个女朋友结婚。” 周祈聿心里烦闷,扯了扯领结,“我暂时还不想结婚。”他站起身,“爸,妈,我先上去了,你们也早点睡吧。” 睡什么睡?还不到八点。 夫妻俩看著他上了楼,同时嘆了口气。 苏静文愁得心里发苦,“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心里有人啊?” 周知远摇头,“没听过。” 苏静文不知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下,“我们不知道,他那几个发小肯定知道,我明天打电话问问小时和小言。” 周知远扶著她起身,“行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周祈聿直接去了书房办公,十一点回到房间,洗漱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他明天约了个重要的客户需要早起,但他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池苒穿著婚纱走向那个没有脸的男人。 他没亲眼见过,可脑海里却自动把电视剧里,婚礼上的新娘子代入她的脸。 半睡半醒间,他看见那个男人抱著池苒就要亲下去,他气得衝上去想把男人拉开,手指却穿过他的身体。 男人抱著她进了入眼贴著红色囍字的婚房,如珍似宝的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他还看见那个男人拉开池苒婚纱后面的拉链,一点点地褪下她的衣裙,他的大掌落在她的腰间…… 周祈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他在梦中大喊:“混蛋,你放开她!” 男人对他的话无动於衷,手上动作不停。 周祈聿把自己气醒了。 凌晨两点,他喘著粗气睁开眼睛。 和池苒分开的这几年,他梦过她很多次,很多次都是春梦,他以前从来没有在意,他將那些梦归结为自己太寂寞,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或许他骨子里还有某种情结。 但没有一次像这次这般,他竟然嫉妒和池苒结婚的那个男人! 他不承认自己会对著这样一个女人念念不忘。 也许是因为他妈妈今天提到婚礼,才会有这样的异常。 周祈聿重新闭上眼睛,还是睡不著,这样又磋磨了大半个小时,他翻身下床,换了衣服开著车往湛云公馆方向驶去。 五月深夜的京市,夜空中的星星闪烁,护城河江水荡漾,朦朧的月色笼罩住整个大地。 这样的夜色,无端地让人感觉寂寥。 湛云公馆这个房子当年池苒住过。 池苒走了之后周祈聿就再没有进过门。 他有安排阿姨过来打扫,一尘不染,但因为长期没住人,缺少些人气。 周祈聿推开主臥的门,里面的摆设和当年池苒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別,低饱和度的格子被子和床单,上面放著两个同色系的枕头。 不是当年他们用的那一套,都是全新的。 他拉开衣柜的门,他送给池苒的衣服、鞋子、手錶、珠宝全部都在里头,她一件都没有带走。 她走了之后,阿姨问这些东西要不要扔掉。 周祈聿原本想说扔吧,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犹豫了几秒没回答。 阿姨便做主帮他留了下来,说扔了怪可惜的。 他不知道有什么可惜,不是很值钱的东西,难道还要留给下一任来住的女人继承? 总之,神使鬼差的,就这样一直放到现在。 柜子里摆著一个白色信封,里面有几千块钱,他知道里头还夹著一张小纸条,他看过,上面留了一行字,说是付他的房租。 他当时看到这张纸条都要气笑了。 她是把他当成什么了? 合租的炮友? 周祈聿从衣柜拿了一件她穿过的睡衣,像个变態似的嗅了嗅。 他们用的是同一种洗衣液,但是留在衣服上的香味却不一样。 她的衣服和她身上的香味一样,是那种很清新的甜橘清香。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爱抱她在怀里,嗅著她身上的体香,总觉得闻不够。 又或者是把她压在床上,看著她雪白的肌肤慢慢染上粉色,她的皮肤特別白,又容易脸红,她躺在浅色的床单上,那模样特別乖。 在没有她之前,他以为自己不是一个重欲的人。 和顾时他们聚在一起时,他们也会说几句荤话,他们说做那事爽的时候会欲仙欲死。 他以前特別不理解,他觉得很无聊,这事有什么好?还不如五姑娘。 但是,和池苒一起后,他有些上癮。 她又软又娇又敏感,一碰她就哼哼唧唧的,有时候他做得过分一点,就哭。 哭得眼尾发红。 可怜又诱人。 然后他会特別兴奋。 如果不是…… 周祈聿躺在他们曾经睡过的床上,想著以前的事合上眼慢慢睡了过去。 - 第21章 抠门到死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1章 抠门到死 周末,池苒收到程勛的电话,他刚出差回来,说最近做成了一个项目,想请她们出来吃顿饭庆祝一下。 程勛是她大学时代的学长,也是这几年她少有的有联繫的同学之一。 当年她从京市离开,程勛帮了她很多,在安市这几年,他出差到附近也会去看她。 回京之后,大家都很忙碌,每次都是匆忙见一面,还没真正聚过,於情於理应该是她请他吃饭。 池苒和他约好吃饭的地方,带著两个孩子还有陈姨一起出门。 程勛开著车来接她们。 池乐安和池念安大声喊著:“程叔叔好。” 程勛笑著和她们打招呼,“乐乐好,念念好。” 他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她们,东西是一样的,两只漂亮的维尼熊,顏色不同。 池苒一看就知道两只小熊是正版的,价格並不低,“你別总惯著她们,你已经送了很多礼物给她们了,下次別破费了。” 程勛笑了下,“不贵的,逛街时看到就买了。” 池苒让两个孩子谢谢叔叔。 两小只异口同声,“谢谢程叔叔。” 程勛摸了摸两小只的脑袋,又从袋子拎出两个小袋子,一个给池苒,一个给陈姨。 陈姨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我也有礼物收啊?小程有心了。” 给陈姨的是一个捶腰的小物件,而池苒的是一瓶香水。 池苒收得有些犹豫,程勛见状忙说道:“不是特地给你买的,我妈让我带一套化妆品,是送的赠品。” 听说是赠品,池苒这才收下。 因为带著两个孩子,不能吃辣,他们选了一家清淡的粤菜馆。 吃到一半,池乐安衣服被油弄脏了,小女孩爱乾净又爱美,吵著要去换衣服。 池苒准备带她去换,但临时接了个公司电话,只好让陈姨带她去。 池苒打完电话回来,看到池念安和程勛在说话。 池念安在给他编两只维尼熊的故事,逗得程勛直乐。 池苒坐在她旁边,慈爱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舒心的笑容。 - 周祈聿接到顾时电话时,还在公司加班。 一接听,顾时懒洋洋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头传过来,“周总,吃饭没有?出来喝一杯?” 周祈聿按了按太阳穴,语气冷淡,“大中午,喝什么酒?没空。” 顾时还想说什么,那头已经掛了电话。 他骂了句,“狗脾气。” 他和几个朋友坐在二楼,不经意间往下看的时候,恰好看到池苒微笑的那一幕。 先是震惊。 想不到几年不见,池苒竟然结婚了,小孩都这么大了。 按余谦皓的说法,他还以为她这次捲土重来,是想和周祈聿重新修復关係,他看周祈聿的態度也有些意味不明,那天才有意无意地给他们创造机会。 看来他们都误会了。 顾时犹豫了不到两秒,果断拍了照片发过去。 周祈聿刚放下电话,手机的微信又响了,进来一张照片。 他点开。 是一张温馨的一家三口的照片。 小女孩依在女人身上,女人一脸放鬆,笑意顏顏地和旁边的男人说话,看样子很熟络,也很……亲密。 这个男人他没见过。 不是当年他见过的那个男人。 他的眼神落在池苒浅笑的脸上。 她笑得很明媚。 她现在对他连正眼都不给,却跟別人笑得那么甜美。 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吧? 抠门到死,吃饭也不会找个清静的地方。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吐槽的语气里若有若无的多了几分酸气。 他盯著照片看了几秒,想问顾时他在哪里? 打了一行字准备发送时,手指顿住。 最近太过於关注池苒了。 做什么事都会想到她。 她已经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了。 但对方已婚有孩,家庭和睦。 他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周祈聿骨节分明的手指长按图片,乾脆利落地点击了刪除后,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埋头工作。 顾时等了半天,没见对面有什么动静,轻笑了声,便不再关注了。 池苒见陈姨和池乐安迟迟没有回来,正想打电话过去,就收到池乐安的电话。 “妈妈,我不回去了,我和奶奶在夹娃娃这里,我要夹娃娃。” 池苒这边也吃得差不多了,又难得带孩子们出来,也想陪她们多玩一会。 结了帐,她看向程勛,“学长,我带她们去玩一会游戏,你忙的话,就先回去吧。” 程勛摇头,“不忙,一起吧,我也想和她们玩下游戏。” 池乐安早就在娃娃机这边等著了,一看池苒过来就跑过来,“妈妈,我看中了一个娃娃,你帮我夹。” “好,妈妈帮你夹。”池苒牵著池念安的手过去,“念念想要哪个?妈妈一起夹。” 两姐妹欢呼著跑过去,盯著娃娃机里面的毛绒玩具,兴奋地討论著要哪一个。 池苒去买了一百个游戏幣,被程勛先付了钱。 她想转回钱给他,被他制止,“別总跟我客气,不值几个钱。” 池苒想,幸好刚才结帐时她快了一步,不然欠他更多了。 池乐安看中的是一只镶有轮胎的青蛙,她说它叫轮胎青蛙。 丑丑的。 池苒不敢吐槽女儿的审美,她指著旁边的hellokitty说,“乐乐,不如我们要这个吧?” 池乐安坚持,“不要,妈妈,家里已经有hellokitty了,我想要轮胎青蛙先生。” 好吧。 池苒投了三个幣进去,但没夹中。 程勛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又往游戏机里投了三个幣,伸手从她背后按住按钮,从后面看,像是把她半圈在怀里,但其实还有一些距离。 池苒身体僵住,感觉这站姿有些曖昧,想退开,程勛扶著她的肩,气息喷到她后颈,“別动,没时间了。” 机子的时间设定只有十秒。 池苒僵著身体,看他专注地看著夹子移动,看到时间差不多时,果断按下按钮。 几个同时屏住呼吸,看著夹子往窗口移动。 “哇~”池乐安鼓掌欢呼,“程叔叔好厉害!” 池苒想,刚才大概是意外吧,他不是故意的。 池念安看中的是长耳兔,程勛夹了两次,也帮她拿到了。 返回的时候,姐妹俩手上都拎著好几个毛绒玩具,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程勛还有事忙,把她们送回家就离开了。 陈姨看著小伙子离开,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玩新玩具的两小只,笑得一脸揶揄,“小苒啊,我看小程很不错,对孩子有耐心,对你也好,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你二十七了,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第22章 腻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2章 腻了 陈姨自己没有子女,把池苒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她这些年也看到过不少男人因著池苒的容貌献殷勤的,但听说她要负担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姐姐时,立马有多远躲多远。 当然,也有男人看中她的美貌,说让池苒做他的情妇,他就帮忙承担池鳶的医疗费用。 池苒全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倒是这个程勛,一直不远不近的有往来。 她冷眼看了这么久,这个程勛应该喜欢池苒的,不介意她二婚,也能接受她长期住在医院的姐姐。 陈姨是真心希望池苒能找到一个疼爱她的人,能帮她分担重负的人。 她过得太辛苦了。 池苒苦笑了下,“陈姨,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好,千万不要在我学长面前说,不合適。家里这种情况,我能养活两个孩子和姐姐,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不能因为想减轻自己的负担,就找一个人帮我承担原本不是他的责任,这样对他也不公平。” “再说了,就算他能接受,他的家人也不一定能接受,我可捨不得两个孩子在別人家里受气,现在啊,我只想把两个孩子养大,以及姐姐早日醒过来,其余的,我也没心思考虑。” “如果以后有邻居过来说媒,麻烦您也帮我拒了。” 陈姨嘆了口气,知道她说的也是实情,念念和乐乐在她们这里如珍如宝,万一去到別人家里受欺负,她和池苒得难过死。 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了。 周一,池苒刚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盛佑南一脸喜气进来,“stella,快,准备一下,我们的策划书通过第一关审核了,铭灃这几天就会派专员来公司和工厂做考核。” 池苒惊讶,“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盛佑南挑眉,“当然,铭灃是出了名讲效率的公司,对了,马上通知负责此事的相关人员开个短会,我们安排一下接待工作。” 他风风火火的交待完就出去了。 池苒喊了amy进来,让她通知相关人员开会。 盛佑南在会议上点名让池苒负责此事。 但池苒私心里並不想和铭灃接触过多,於是推辞,“盛总,我这边还有其他客户要拜访,那几天恐怕不得閒,不如让陈哥带头?” 这样一来,她的奖金应该会少一点,但没关係,她会在別的项目再努力。 盛佑南沉默片刻,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陈经理负责策划,但他不负责生產,工艺流程不如你熟悉,这样吧,负责还由你负责,陈经理做你的副手,万一你有事外出,便由他顶上。” 他说完又转向陈方,“陈经理,这策划方案当初池总监也是一起参与的,加上她和工厂也熟悉,这一次就委屈你做她的副手,辛苦你配合她的工作。” 陈方点头应下,他也知道,这次方案能通过,功劳大半在池苒,他不敢居功。 盛佑南满意点头,又给大家打鸡血灌鸡汤,“公司的產品如果能入驻泓源商场,那接下来的这几年,我们不用愁压库存,也不用愁业绩,妥妥的躺贏,所以,我恳请大家齐心协力做好自己的本份工作,等產品入驻之后,我给大家申请涨工资。” “但是,我丑话也说在前头,如果有人怠慢工作,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大家纷纷表示会努力工作。 散了会,盛佑南让池苒和陈方留下来商量具体事项,这一忙又是一整天。 铭灃考核人员过来这天,池苒负责接待,她看了上面的人名,最高职位的是位副总,同行人员中没有周祈聿。 池苒莫名的鬆了一口气。 也是,盛达对铭灃来说,只不过是一家小小的贸易公司,根本不值得他屈尊紆贵来一趟。 考核工作很顺利,结束的时候,盛佑南极力邀请他们一起吃晚饭。 大家辛苦忙活了一周,应该犒劳一番。 对方碍於盛情不好推脱,一行人去了酒店。 饭局刚刚开始,铭灃副总接到一个电话,掛断之后对盛佑南说,“盛总,我们老板听说我们在聚餐,也想过来凑凑热闹,不知……” 盛佑南大喜,“周总要过来?那可太欢迎了。” 他马上指挥池苒,“池总监,让服务员再加个……”他转头那位副总,“周总同行有几人?” “两位。” 盛佑南点头,喊池苒让人再加两个座位。 池苒喊了服务员加了座位,又出去让人多加了几道菜,回来的时候,发现周祈聿已经到了。 他坐在主位上,脱掉了西装外套,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银灰色的领带,上面还夹著哑光的领夹,低调又矜贵。 池苒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悄无声息往自己的座位上走,途中却被眼尖的盛佑南喊住。 “池总监,你坐周总旁边,这次策划方案以你为主,你好好招待周总。” 池苒抬眸下意识往周祈聿的方向看过去,与他看过来的目光撞上。 那天她从铭灃停车场出来之后,两人就再没有遇见,她以为他们不会再相见了。 当时她也挺没礼貌的。 但她並不打算道歉。 盛佑南见她站在那里,又喊了她一声。 池苒心里嘆了口气,认命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陈冲坐在另一边,他看到池苒进来的那一刻,猛地看向周祈聿。 这么多人,除了两位当事人,就只有他知道他们的过往,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陈冲不是时时刻刻跟著周祈聿,很多事情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家老板一开始是挺稀罕池苒的。 他记得他们刚在一起时,老板去国外出差,回来的时候,特意绕道去奢侈品店给池苒挑选礼物。 老板没有送礼物的习惯,不是很懂女生喜欢什么,还去网上查送什么合適,又和店员沟通了半天,最终选了一款小眾的包包,还有一条很低调的钻石项炼。 但他从没有见池苒背过那些包包,也没有见过她戴过项炼。 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老板的热情突然就没了。 余总就是这样,半个月最长两个月就换一个女朋友,他和余总是朋友,陈冲以为老板也是花心那一款,玩一段时间就腻了。 再后来,池苒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老板没让他找人。 也没见他找別的女人。 第23章 不好的兆头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3章 不好的兆头 有一次,陈冲无意中提起池苒的名字,老板脸是冷的,他就再没有提过了。 没想到六年前消失的人,会是在这样场合再次重逢。 他观察了周祈聿的脸色,他面色平静,似乎一早就知道池苒会在这里。 他回忆了下盛达的公司资料,盛达发展前景是不错,但对比铭灃,无疑是小渔船和航空母舰的区別。 也许……周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包间的桌子是大圆台,十八人的位置,现在又加了两个位,就显得有点拥挤。 池苒坐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手臂,薄薄的两层衣料根本挡不住身体的热量,她能感觉得到他面料下结实的肌肉。 池苒动作僵了下,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下位置。 周祈聿眸底闪过一丝黯淡。 由於他的到来,餐桌上的气氛明显要比之前要冷清,盛佑南为了活跃气氛,催著大家去给周祈聿敬酒,全被陈冲挡了回去。 “周总晚上还有个国际会议。” 盛佑南將敬酒目標转向陈冲及副总几人,场面又也开始热闹起来。 这种时候池苒也无法置身事外,和副总几个意思下喝了,轮到陈冲那边的时候。 陈冲连忙站起来,態度和对著老板一样恭敬,“池小姐。” “陈特助,好久不见,请多多关照。” “不敢不敢,池小姐客气了,什么时候回的京市?” “半年前。” 半年前就回来了,但她没有来找过老板,可见是没有打算再续前缘了。 陈冲还想说些什么,余光中瞥到他家老板正一脸不悦地盯著他。 陈冲:“……” 他没再多问,和池苒碰了下杯,一饮而尽。 池苒也没有扭捏,也把杯中的酒喝个乾净。 回到座位上,周祈聿盯著她的侧脸看,一眨不眨的。 任谁被这样看著都不能无视,池苒忍著发烫的脸颊,压低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周总,有什么事情吗?” 他饶有兴味地盯著她白里透红的脸蛋,意味莫明的语气,“没事,在看一朵花。” 池苒攥紧拳头,很想一个拳头挥过去,“周总是在调戏我?” 池苒十分討厌这种轻浮的感觉。 这个人在外人面前克己復礼,正人君子一般。 但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才知道,那些只不过他斯文败类的假象。 他十分重欲,花样多,什么荤话都敢说,每次做那种事持续的时间长,起码三次以上,她常常受不住,半夜都是哭著睡过去的。 那个时候,她不懂。 她以为他爱她。 经过惨痛的教训才知道,男人的性和爱是分开的。 周祈聿看著她变了色的脸,不紧不慢说:“不,是在夸你,女人如花,我有说错吗?” 池苒知道自己一向嘴笨说不过他,扭头看向另一边。 说不过,不理总行了吧? 但是不行。 周祈聿继续找事,轻轻弹了下自己的酒杯,“池总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池苒眼皮跳了跳,无语地看他一眼,“周总有话直说。” “你敬他们酒,为什么不敬我?” 池苒再次想抽他一个大嘴巴子,刚才谁说他晚上还有会议的?但为了奖金,她觉得她还能再忍忍。 她拿起酒杯,脸上堆起一个假笑,“周总,敬您!” 周祈聿看著她因忍著怒气却又不敢发作的脸,眉梢一挑,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池苒防备地盯著他。 周祈聿这一次倒没作妖,和她碰了下杯,哑声说:“我干了,你隨意。” 职场上的酒桌文化,池苒深諳其道。 某老总说让你隨意不是真的让你隨意,只是彰显他宽容大度而已。 你要真的隨意,那你就完了。 池苒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周祈聿目光落在她脸上,她仰著脸,因为喝得有些急,有水珠从嘴角流到下巴,顺著修长雪白的脖颈滚进锁骨,最后没入衣物內。 他突然有些口乾舌燥,喉结滚动,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这几天他特意避开有池苒的场所,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效果显而易见,高效的工作效率再次在他身上体现。 但是,还是烦躁。 是那种不可名状的烦躁。 有火发不出来。 像胸口压著一块石头,挪不走,压得胸口难受、沉闷,又无可奈何。 晚上他难得准点下班,想找顾时他们喝酒,看到公司於副总发了朋友圈,无意中看到有一张照片上的某个角落,池苒安静低调地坐著,美人如画。 心底的某根心弦似乎又被撩拨了下。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发了信息告诉於副总,他也会过去。 直到看到池苒坐在他身边,哪怕她什么话都没说,他內心的烦闷就被抚平了。 他知道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但这一刻他没想那么多。 只想遵循心底的意愿。 池苒不知道他这一瞬间已经心念万转,敬完酒,她安安静静地坐下吃饭,或是抬头看著他们热闹,看到好笑的,跟著他们一起笑。 周祈聿那张脸冷峻锋锐,静坐在那里矜贵冷冽,一看就是极难接近的主,此刻他靠著椅背,放鬆慵懒的状態,看起来比平时平易近人。 盛达有同事想壮著胆过来敬酒,被他三言两语打发掉,之后再没有人敢凑过来。 他仿佛有意把池苒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形成一个无形的保护圈。 他自己不喝的同时,还对別人说池总监也不喝,闹得几个相熟的同事诧异地看著她。 不是因为听说她能不能喝,最近池总监不能喝酒公司几个都知道,而是周祈聿对她的维护。 漂亮的总监和帅气的总裁,多曖昧组合,话题自然也少不了。 对方公司的於副总看到也忍不住和陈冲调侃了句,“老板和池总监坐在那里,跟新郎新娘子似的。” 陈冲汗流浹背:“……” 池苒坐如针毡,恨不得饭局马上结束。 还好因为周祈聿晚上还要开会,饭局在九点左右就散了。 池苒喝得少,留在最后面善后,盯著同事们和客户一个个上了网约车,又把盛佑南送上他的私家车,他今晚喝得有点多,站都站不稳,坐进车里还不忘叮嘱她到家了报个平安。 池苒应著,站在酒店门口下单打车。 黑色的宾利带著一阵风开过来,把池苒黑色的长髮向后扬起。 车窗缓缓落下,一张骨相优越出现在她面前,男人嗓音低沉,“上车。” 池苒撩了下扬起的长髮,“谢谢周总,我约车了。” 她站在灯光下,暖色的光线把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周祈聿坐在车里,微微眯了下眼,他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某天晚上,她也是这么站在橘色灯光下。 但是,那个时候,她身无著物,细腻的肌肤白得发光,漂亮得像是希腊神话里的月光女神。 他是俗人,他迫不及待地把她压在身下,夺取了她的呼吸。 她的唇很软,全身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她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那天晚上,他很疯,欲'望攀上高峰,看著她哭得嗓音都哑了,还是不想放开她…… 第24章 您和您先生一定很相爱吧?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4章 您和您先生一定很相爱吧? 周祈聿眸底幽深,扫过身下开始紧绷的某处,“……” 他真他妈的。 他竟然…… 周祈聿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这样的反应了,自从池苒走了之后,他就没有再找过別人。 工作很忙,感情於他,吃一次教训就够。 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多余的精力,他会发泄在健身房里。 等到了差不多年龄,找个看得顺眼的联姻对象按部就班结婚生子,过著一眼望得到尽头的婚姻生活。 假如池苒没再出现的话。 但现在,她活生生的又站在他面前。 他把脑海里旖旎的风光都排除在外,轻咳一声,“那就取消。” 池苒没动,“不麻烦周总了。” “池苒。”他喊她全名,“需要我打电话给你老板吗?” 池苒心里骂骂咧咧,犹豫了两秒,拉开车门上车。 车內的橘子味混杂著酒气,以及男人身上的松木香扑面而来。 池苒顿了顿,紧贴著车门坐著。 陈冲也喝不少酒,坐在副驾驶上,开车的是代驾,他微笑著喊了她一声,“池小姐。” 池苒点头,“陈特助。” “池小姐住哪?”陈冲让代驾导航。 池苒,“导航到我们公司吧。” 陈冲惊讶,“这么晚了,您还要回公司加班?” “不是。”池苒说:“我的车停在那边,要开回来。” 陈冲没有多想,以为她说的车是四个轮子的车。 正在这时,有人的电话响了,是池苒的,池乐安打过来的。 她看了周祈聿一眼,犹豫了一秒,接通,声音是夹子音,又温柔,“喂,宝贝儿~” 那是她对著两个孩子的习惯性音调。 引得周祈聿侧目。 他好像是第一次听她这样说话。 和他妈妈跟两三岁周君莫说话的语调一样,夹子音,他之前觉得假假的。 但出自她的口,意外的好听。 池乐安打电话来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还有半小时左右就能到家了,你先上床玩一会,等妈妈回来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池乐安说了声好,就跟她说了拜拜。 陈冲在听到她喊“宝贝儿”的时候已经石化了。 谁能告诉他,池小姐不但结婚了,孩子都这么大了,都已经会打电话了? 那他家老板…… 周祈聿眸光幽幽和他对视,窗外的路灯隔著树叶斑斑驳驳照进车里,落在他的脸上,显得有几分阴冷。 陈冲急忙收回视线。 等她掛了电话,陈冲磕磕巴巴的问:“池小姐,您……那孩子是您亲戚的吧?” 说起孩子,池苒嘴角微勾,心情颇好,“是我自己的孩子。” “是,是吗?您结婚了?恭,恭喜!” 陈冲说完,颤颤巍巍往周祈聿那边看了一眼,看见自家老板锋利的唇线抿成直线,脸色黑沉盯著他,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他刚才是不是不应该说恭喜? 他不怕死的又问了句,“孩子几岁了?” “四岁多。”池苒故意说小了一点。 陈冲快速算了下,四岁多,也就是她离开周总一年左右就结婚生子了,这速度可真快啊! 几乎是离开了他家老板之后,就无缝连接找了別人。 “这么年轻就生孩子啊?” 池苒嘴角扯了下,隨便说了理由,“是的,年轻生孩子恢復得快。” 陈冲相当八卦,“那您和您先生一定很相爱吧?” 池苒“嗯”了声。 陈冲还想再问,背后莫名的泛起一阵寒意,他打了个冷战。 接下来他就也不敢说话了,说多错多,万一哪句话不动听,他担心明天老板会不会因他左脚先迈进公司就把他炒了魷鱼。 车厢安静得只剩下几人轻微的呼吸声。 好在从酒店到盛达公司並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池苒说了声“谢谢周总”“陈特助再见”就下了车,毫不留恋,没有拖泥带水,再不见当年那个和他离別时一步三回头的依依不捨。 周祈聿盯著她的背影出神。 陈冲喊了声,“周总。” “刚才聊得很开心?” “还行……”陈冲后脑勺发凉,连忙改口,“一般一般。” 周祈聿冷哼了下,过了一会才开口,“再等一会。” 他没说等什么,但陈冲莫名就知道他在等什么。 过了几分钟,池苒戴著一顶粉色的小鸭头盔,开著一辆同色系的小电驴从人行道上开过去,陈冲觉得她应该是看到他们的车还在这边,但她看都没看一眼。 原来她说的车,是小电驴。 周祈聿,“跟上去。” 陈冲:“……” 他很想说,老板,池小姐已经结婚了,小孩已经会打酱油了,您这样不合適。 但他什么都没说。 老板要做什么,不是他这个员工能赘言的。 但是,他们很快就跟不上了,小电驴在前面右转,转入了一条小道,那条小道,汽车过不去。 陈冲喊停代驾,“周总?” 周祈聿揉了揉眉心,“掉头,回家吧。” 池苒的確是看到周祈聿的宾利车还停在那里,於情於理,她都应该去再跟他打声招呼。 但是女儿在家里已经等急了,她一刻都不想耽误,於是,目不斜视的开了过去。 离这么远,说她近视眼没看见完全情有可原的。 回到家,给盛佑南报了平安,两个小傢伙正趴在床上玩著拼字游戏,陈姨坐在床边看著她们玩。 小傢伙们看到她回来,跳下床就要抱她,“妈妈~” 池苒伸手挡了挡,“妈妈身上脏,等妈妈换了衣服再过来和你们玩。” 她洗了个战斗澡,清清爽爽的换了乾净的睡衣,这才去了小房间。 池念安的肺炎已经好了,还有点咳嗽,等到下周一就应该能上学了。 陈姨见她进来就打著哈欠出去了,老人家睡得早,到点就困了。 姐妹俩的睡衣是粉色hellokitty,一边一个,靠在池苒身上,像身上的小掛件,她拿著故事书给她们读故事。 池乐安转达学校的通知,“妈妈,老师说马上就要端午节了,端午节那天要家长一起包粽子,妈妈,你有空来吗?我和姐姐想你来。” 池苒看了下日历,发现端午节还有十天左右,爽快答应,“好呀,到时妈妈请假去。” 池念安问:“妈妈,你会包粽子吗?” “会呀。” 第25章 廉价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5章 廉价 池苒脸上有怀念的味道,“妈妈的妈妈,也就是你们的外婆小时候教过我呢。” 她记得她小时候,妈妈每年端午节都会自己动手裹粽子,妈妈包的粽子分好几种口味,有绿豆、红豆,还有咸的、甜的,每一种他们都爱吃。 她和姐姐还有爸爸会在旁边帮忙,当然,她更多的时候就是在捣乱。 但是妈妈一点都不介意,隨便她怎么玩。 妈妈还会做香包避邪驱瘟,每一年,妈妈都会给家里每一个人做一个香包,除此之外,她妈妈还会在她和姐姐手腕上栓五色丝线,以求带来好运。 后来爸爸妈妈走了,她和姐姐就再也没有收过香包和栓过五色丝线。 也不是没有。 她记得她和周祈聿在一起那年,也一起过端午节,她按照家乡习俗自己戴了一条,还给他戴了一条。 不过,他不稀罕。 当天下午,她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五色丝线。 是她送的那条。 那时候,她不开心了几秒,隨后又释然,他说过他是无神论者,对这些习俗大概嗤之以鼻吧,肯戴一个上午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 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愚蠢,竟然用这么粗劣的藉口把自己哄好了,反而对真正的原因视而不见。 以他那样的身份,別人给他准备礼物,没有几万、几十万都送不出手。 她这几块钱的丝线,大概是他从小到大收到的最廉价的礼物吧。 也就是他当时心情好,才会跟她玩一玩这种廉价且丟脸游戏。 池苒听到池乐安说:“那妈妈可以教我们吗?我们也要学。” “好啊,到时妈妈教你们,到时候,妈妈还给你们戴五色丝线。” 他嫌弃的东西,她的孩子会很珍惜。 池苒讲完两个故事就催促孩子闭上眼睛睡觉,等她们睡著了,她站在窗前看向外面。 窗外明月高照,月光如华。 池苒拉上窗帘,遮住一室想要偷窥的月光。 - 和铭灃签约还差最后一步,还需要到工厂考核,时间安排在两天之后。 盛达的工厂在吴堤镇,距离京市上千公里,那里的土质適合做陶瓷,很多陶瓷工厂都在那边。 池苒拖著行李箱到机场候机的时候,陈冲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和她打招呼,她面带惊讶。 “周总。” “陈特助,好巧啊。” 周祈聿扫过她洁白的脸庞,嗯了声。 陈衝心说,不巧。 他手里拎著早餐,扬了扬,“池小姐吃早餐了吗?” 池苒还真的没吃,早上出来匆忙,她打算到了机场再买个麵包隨便打发。 “还没,我准备去买点吃的。” 陈冲笑容更大了,“我帮老板买多了,吃不完,您看这些份量够您吃吗?不够的话,我再去买点。” 池苒,“我吃了你怎么办?” 陈冲说:“我已经吃过了。” 池苒也就没跟他客气,伸手接过早餐,“那就多谢陈特助了。” “不谢不谢,还要谢谢池总监帮忙解决,否则就要浪费了。” 而且,谢的也不是他。 早餐是他老板准备的。 他有些看不懂老板的操作了。 前两天在公司,周祈聿就吩咐他將这几天的时间空出来,说要去吴堤镇出差。 他一想,吴堤镇不就是盛达的工厂? 再看看盛达那边陪同人员的名单,陈冲就懂了。 於是才有了今日之行。 早上,他开著车去接周祈聿的时候,看到他手上拎著一袋早餐。 他以为是他自己的,但是老板没吃,拿著保温袋装著小心护在怀里,来到机场,也不去vip候机室,跟著大伙一起坐在人群中,早餐则让他拎著。 陈冲跟了他多年,有些话不需要明说,但避免误会,他还是问了一句,“周总,您不吃吗?” 周祈聿声冷如铁,“你是想撑死我之后你自己做老板是吧?” 陈冲:“……” 行吧,当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老板这个做派……难道他还想著挖墙角? 陈冲想到这,打了个冷战。 不至於。 应该不至於。 池苒打开袋子,没想到里面的东西还挺丰富,有豆浆、小笼包、蟹黄包、水晶蒸饺,都是小份的,但足够她吃了。 她拿著筷子夹了一个蟹黄包咬了一口,蟹黄醇厚鲜美,汁多皮薄,好吃到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周祈聿看著她吃东西像小仓鼠一样,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角慢慢翘起。 陈冲看到老板笑得不值钱,悄悄移开视线。 池苒吃完早餐才和陈冲说话,“你们也出差?去哪呀?” 陈冲偷偷瞥了他家老板一眼,似笑非笑,“吴堤镇。” 池苒:“……” 她打开手机看了下,才知道铭灃出差人员临时换了人,之前对接的那个於副总临总有事,去负责其他项目了。 不过,他们公司安排谁出差是他们公司內部的决定,对於她来说,谁去都一样,但是,周祈聿去,要求只会更严格,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不一会,池苒的助理amy也到了,她扫了眼坐在不远处的周祈聿,眼睛睁得溜圆。 和她交头接耳,“苒姐,不是於副总和我们一起出差吗?怎么变成……” 池苒摇头,“可能临时有事吧,那是他们公司的安排,我们配合做好工作就行。” amy明显有些兴奋,“哇~那天吃饭见到周总已经很惊讶,没想到还能一起坐飞机,我这心扑通扑通的跳,好紧张啊!” 池苒扯了下嘴角,“怎么,你喜欢他呀?” amy点头,“像周总这样的,谁不喜欢啊?有钱有顏私生活又乾净,和他一起出差,我饭都能多吃两碗。” 池苒对这话表示赞同,以前她看著他的脸,也会不知不觉吃多了。 的確是很好的下饭菜。 “你想追他?” “不不不~”amy连忙否认,“我只是磕他的顏,这种男人只可远观不可褻玩,再说了,像他们那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家,不得跟古代皇太子选妃一样,不但要门当户对,还要强强联合。” “如果女方顏值和他相配的话,我到时磕他们cp,不相配的话,我就去磕別的霸总囉。” 池苒笑了下,“那你还挺清醒。” “那当然。”amy摇头晃脑的,神秘兮兮的,“我有小道消息,好像是周总是有女朋友了,女方的家境和周总家不相上下,后台也很强。” 池苒顿了顿,想到前两次见到的那个女生,看衣著和举动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 余谦皓说她和周祈聿门当户对,身份肯定是相当匹配的。 第26章 免费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6章 免费 amy没察觉到她有什么不对劲,继续说:“我还听说那个女生是个艺术家,拉小提琴的,姓什么来著,我想想,好像是姓严,最近好像还有她的演奏会,我搜一下。” 不一会,amy举著手机凑到她面前,“诺,就是这个,原来叫严悠甜,名字挺甜的,不知是不是人如其名,看样子挺漂亮的,也挺有气质的,希望不是照骗。” “严氏集团您听说过吧?这里说了,说她是严董事长的幼女,听说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確实是池苒见过的那个女人。 原来她叫严悠甜。 池苒第一次遇见他们,以为他们结婚了,但周祈聿后来否认了。 只是他没有说他是否有女朋友,看他和严悠甜那亲密的样子,估计是男女朋友了吧。 像他这样的家境,严悠甜和他也的確相配,或者更优越也不奇怪。 她想过会在这座城市和他遇见,但是,在她的设想中,最多就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都怪盛佑南太努力,直接和铭灃干到了甲乙方,以至於今日,她竟然会和周祈聿一起出差,同赴同一个目的地。 但池苒相信,等这次合作之后,剩下的事就不需要周祈聿跟进了,他们以后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池苒不是很想知道他们的消息,但又神使鬼差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amy说,“我有大学同学在铭灃,昨天同学看到这个女生去铭灃找周总啦,他们公司都传开了。” 池苒羽睫颤了下,听到广播提醒可以check in了,她站起身,“走吧,准备要登机了。” 到吴堤镇只有小飞机,没有头等舱,她们买的是经济舱,周祈聿是商务舱,走的不同通道,经济舱要更早时间登机。 她走过去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周祈聿眉心微蹙,对陈冲说:“你去问问商务舱还有没有位子,帮她们升级到商务舱。” 经济舱的位置窄,腿都伸不直,人又多又吵,从京市直飞到那边要四五个小时,睡都睡不好。 他知道池苒觉浅,有点动静就会被吵醒。 陈冲应声,毫不迟疑地打电话去了。 池苒和amy刚放下行李箱,空姐就微笑著走过来,“您好,女士。” 池苒点头,“您好,有什么事吗?” 空姐微微弯著腰带著歉意,“您好,女士,是这样的,这两个座位的氧气罩坏了,因工作人员疏忽没能及时更换,因员工失误给二位带来不好的体验,请允许我代表公司向二位道歉,为表歉意,我公司將免费为两位女士升级到商务舱,请问你们的行李是哪两个?我帮你们送过去。” amy眼睛一亮,“真的为我们升级商务舱啊?免费哦?” 空姐微笑,“是的。” amy欢呼一声,“那还等什么,我还没坐过商务舱呢,谢谢你们公司啊,等下了飞机,我一定给你们打个五星好评。” 池苒也没说什么,拿下行李箱就要推过去,空姐接过来带著她们往商务舱走。 池苒核对了下座位信息才刚坐下,就看到周祈聿和陈衝进来。 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周祈聿坐在了她旁边。 陈冲和amy已经聊开了,“陈特助,原来你坐我旁边啊,我刚才还在想是谁坐这儿呢,对了,我们是从经济舱那边过来的,空姐说我们那两个座位的氧气罩坏了没有及时更换,他们的员工竟然还搞这种乌龙啊,这种员工搞不好要坏大事,应该炒魷鱼才对,还好帮我们免费升级到了这里,要不然我和苒姐多危险啊……” 无辜的航空公司:“……” 陈冲眉心挑了下,面不红气不喘,“確实很危险,这个航空公司还挺人性化哈,还能免费升级。” amy第一次坐商务舱还处於兴奋之中,“是的,不管怎样,我也是坐过商务舱的人了。” 池苒闭了闭眼,很想告诉她,其实商务舱除了位置大一点,服务优先一点,其他並没有什么了不起,发生事故时,逃生机率並不比经济舱的高。 池念安肺炎好了,晚上咳嗽多,她这几天半夜起身好几次,睡得不好,上了飞机,手机要关机,她也没別的事情可做,闭著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周祈聿还准备跟她聊点什么,一转头,就看到她睡了,不由得歪著头去看她。 女人睫毛很长,轻轻掩住眼瞼,投下一片阴影,她的脸很白,白里透红,或许是刚刚走动了一段路,额头带著一层薄汗,黑色的长髮黏著脸颊,呼吸均匀轻浅。 高挺的鼻子下,双唇紧闭,嘴角微微翘起,唇珠水润,再往下是如天鹅颈般的雪白脖颈,一双锁骨如展翅的蝴蝶…… 周祈聿移开视线,过了一会,又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看到她无意识地用手扇了下风,他向站在门口处的空姐招了招手。 空姐走过来,弯著腰问:“周先生,请问有什么事能帮到您?” 他压低声音,“空调调低一度。” “好的,周先生。” 池苒睡得无知无觉,直到空姐过来派飞机餐时,周祈聿才喊醒她,“池苒,醒醒,你要不要吃东西?” 池苒还在睡梦中,听到声音有些熟悉,以为是熟人,无意识地嘟囔了下,像撒娇,“別吵啊,我要睡觉。” 周祈聿唇角弯起弧度,温声道:“好,不吵你了。” 这语气,有哄的意味。 池苒眉头皱了下,似乎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周祈聿那张放大的脸。 她带著迷糊的双眸一下子就清醒了,放在身侧的手蜷曲,身体往后仰,和他拉开距离,声音清冷,“周总,您好,有什么事吗?” 实际上,她想说,他坐这么近想干什么? 周祈聿似乎知道她的言下之意,勾勾唇角,“池总监,你的头髮干扰到我了。” 池苒歪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她半个身子都往他那边倾斜,长发垂落在他肩头。 有几根髮丝因为有静电吸附在西装上,平添了几分曖昧。 “……”池苒开口,“对不起。” 周祈聿勾唇,“没关係。” 池苒坐直身子,拿出发圈把长发隨意绑起,问了空姐拿了一份飞机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商务舱的飞机餐也比经济舱的丰富,而且,非常意外的,竟然味道还不错。 池苒吃饱睡足,精神很好,时间还很多,离目的地还有两小时,她选了一部旧电影看了起来。 周祈聿稍稍侧目,便能看见她那张柔美白皙的脸,长发被绑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许是看到好笑的画面,她双眸像月牙一样弯起,剎时间,周围的空间都亮了起来。 他很確定,当年他也是因为她这个笑容而多看了她一眼。 以至於他后来像愣头青一样,一头扎进她刻意造就的温柔海里。 她的笑容很具有欺骗性。 第27章 她再不会像六年前那样热情地回应他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7章 她再不会像六年前那样热情地回应他了 周祈聿敛了敛眉,很快意识到什么,倏然收回目光。 池苒以前如何,现在如何,也和他无关了。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自己一个事实: 她已经结婚。 他们的关係,早在六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他突然有些不確定,这次一时头脑发热的出差,是否是明智的行为。 鑑於这次反思,一直到下飞机,周祈聿再没有关注池苒这边,从机场出来,他没有坐盛达一早安排好的商务车,而是坐著自己的专车去了酒店。 池苒目送著他的车走远了,才弯腰上车前往酒店。 接下来的几天是忙碌的考核工作。 铭灃这边要查看很多资料,包括工厂的產能,安全问题,质量问题,產品是否有铅、汞等微量元素超標。 池苒配合工厂准备材料,虽然每天都会周祈聿见面,但双方都是公事公办,除了工作上的沟通,私下几乎没有交流。 池苒对这样工作状態很满意。 工作正式结束的那天晚上,镇上刚好有篝火晚会,邀请大家去体验一下。 晚会的地点设人民广场,离酒店不远,池苒和amy吃过晚饭,散著步慢慢走过去。 路上,遇到铭灃集团的几个同事,池苒和他们打著招呼,之后一起结伴走过去。 amy好奇地问,“你们周总也会来吗?” 有人回,“他不来,周总明天要回公司开早会,晚一点说要去赶飞机。” amy感嘆,“你们周总真是日理万机啊。” “是啊,像周总这样的成功人士,时间管理大概能精確到秒吧。” “周总这么忙碌,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谈恋爱,那天他女朋友不是来了吗?真的有谈恋爱?当天晚上九点我还看到周总在公司加班呢。” “我看你们都在说周总的女朋友,他亲口承认过吗?” “谁听过啊?反正这话是从秘书办传出来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 池苒听著关於周祈聿的八卦一路默默走著,没有加入他们的话题。 篝火晚会现场很热闹,台上有人唱歌,台下的人围著火堆跳舞。 amy玩心大,很快就加入进去,和他们一起载歌载舞。 池苒慢热,但也被他们热情的笑脸感染,被amy拉著跑进跳舞的队伍中。 广场前面的舞台上,主持人在主持玩游戏,不知到了哪一个环节,说要抽个幸运观眾上台跳舞。 灯光在跳舞的队伍来回徘徊闪烁,最终定格在一张清丽漂亮的脸上。 “哇哦~选中的是一位大美女,有请这位美女上台。” 池苒被选中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愣愣地看向舞台那边。 amy兴奋地摇著她的胳膊,“苒姐,是你啊。” “?” amy解释说:“你被抽中了,要上舞台跳舞。” “啊?”没有人跟她说,凑个热闹还得上舞台啊。 已经有工作人员走过来邀请,池苒急忙往amy身后躲,“我不去,你上。” 让她上台跳舞,她感觉自己的社恐病都要犯了。 amy倒是不怯场,“我倒是想,但我没你幸运啊。” 池苒並不觉得幸运,这种出风头的事,她向来不热衷。 主持人很有颱风,许是见多了类似的人,驾轻就熟,“看来这位漂亮小美女有点小害羞,大家给她一点鼓励,好不好?” “好~”观眾们大声起鬨,鼓掌,“上台,上台~” 池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过人群上台的,貌似身后的人潮拥著她,她像漂浮在海面上的浮萍,被海浪挟裹著上去。 主持人递了一个话筒给她,先是调侃几句,“看来这个小镇真是藏龙臥虎,怎么没有人告诉我,镇上竟然有这么美的小姐姐?” 眾人鬨笑,“我们也不知道,快问问小姐姐从哪来的?” 主持人笑,“看来大家已经迫不及待想认识小姐姐了,那就请小姐姐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池苒已经很久没有试过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有点紧张,她抓著话筒,“大家好,我姓池,来自京市。” 寥寥数语。 主持人很快接话头,“很简洁的自我介绍,现在,我替在场所有单身的年轻男士们问一个问题,好不好?” 观眾们已经代替他在底下异口同声吼道:“小姐姐有男朋友吗?” 周围的人鬨笑起来,现场气氛越发的热烈。 主持人笑得破音,“大家真的很关心小姐姐的私人问题,那么,小姐姐有男朋友吗?” 一双双带著好奇且没有恶意的眼神看向池苒。 池苒也止不住的想笑,“让大家失望了,我的孩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 她这一笑,明眸皓齿,整个舞台都明媚起来。 底下又有人起鬨。 “哇哦~好伤心,英年早婚,也不知道小姐姐的丈夫是如何的惊才绝艷,才会让小姐姐倾心。”主持人顺著她的话说了几句,很快就回到跳舞这个话题上,“刚才在台上看到小姐姐跳舞,您是有学过吗?” 池苒顿了下,“学过一点。” 其实,她不止学过一点。 父母在的时候,她学过几年舞蹈,父母走后,没有钱交学费,那些兴趣班自然而然也停了。 上了大学之后,同宿舍的室友喜欢跳舞,被她拉著进了学生会的文娱部,学姐学长免费教跳舞,国標舞、现代舞、古典舞什么的,她也都学过一点。 主持人看著大屏幕,“那就请小姐姐选一首歌曲吧。” 池苒选了一首古典舞,她今天穿的是及踝的长裙,大裙摆,很適合跳舞。 隨著音乐响起,池苒轻摆手臂,身体隨著韵律翩翩起舞,淡蓝色的裙摆也隨著舞姿轻轻摆动,纤细的腰肢柔若扶柳,婀娜多姿,迷醉了观眾。 池苒已经许久没有跳过舞,舞步其实有些生疏了,动作也僵硬,但观眾很给面子,掌声和欢呼声不断。 池苒跳完,轻轻福身,准备离场之时,无意中往舞台下面看了一眼。 男人站在篝火之外,火光將他照耀得身姿挺拔,双眸沉暗,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向她。 而她,恰恰抬眸,两人的视线隔著火焰相撞。 他的身后,是无边无际的夜空,夜空星星点点,璀璨明亮。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跳完舞还处於兴奋的状態中,有那么一瞬间,池苒竟然觉得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温柔。 不可思议的想法。 池苒愣了愣,不是说他要赶飞机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很快,她视线略过他,看向更远的地方,那里苍穹辽阔,山河壮丽。 她弯了弯唇,她再不会像六年前那样热情地回应他了。 第28章 陈冲很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8章 陈冲很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回京市的飞机上,陈冲对老板的行为充满了困惑。 老板来吴堤镇时还是兴致勃勃的,下飞机时却黑了脸,但他並没有看到老板和池小姐吵架。 上飞机前,他已说过不用安排人来接送,他就猜想老板是不是想蹭池小姐的车,然而,飞机刚落地,他又收到通知,让他安排自己公司的车过来。 工作期间,老板也是刻意和池小姐保持距离,除了公事交流,不见一丝曖昧。 池小姐都已经结婚了,保持距离是应该的。 老板是天之骄子,就算想做什么,他的骄傲以及教养也不允许他出格。 但谁能告诉他今晚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原订的是晚上九点多的飞机,临出门前,老板通知他把时间改到十一点那班机,之后去了篝火晚会。 去到那边什么都不做,只默默盯著池小姐看。 真的,有时候,陈冲很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从吴堤镇回来,盛达和铭灃两家正式签了合同,池苒因此得了一笔不菲的奖金,但奖金没那么快下来,她跟盛佑南借了十万块,等发了工资再还给他。 加上翻译的兼职工资,姐姐的医疗费用终於缴清了,她还预先存了下个月的。 钱还有剩余,想到之前医生推荐的老中医,她准备去拜访一下。 那位老中医姓季,名叫季明淑,已经七十多岁,以前是在京市中医院上班,退休后自己开了家中医馆,前些年她还会在医院坐诊,上了年纪就不坐馆了,经常外出旅游。 池苒去到中医馆,果然扑了个空,她找到前台小姐,问季老医生什么时候能回来。 前台小姐也说不准,“我们馆长两三个月才会出现一次,具体什么时候来,我也不知道。” 池苒想了想,写下自己的电话號码,恳求前台小姐,“如果季老医生回来,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求求您了。” 前台小姐看她情真意切,点了点头。 从中医馆出来,池苒没有急著回家,过几天就是端午节了,她答应了要教两个孩子包粽子,便去了菜市场买了粽叶、糯米,以及红豆、绿豆,肉的话,等做的那天买就行。 从菜市场出来,手机不断震动,她空出一个手来接电话。 电话是一个许久没见的大学同学打来的。 她其实六年前就已经换了电话號码,也跟以前的同学基本都断了联繫,这个同学还是前两个月在商场无意间遇到才存的號码。 对方打电话来说端午节过后的第二天有一场同学聚会,问她有没有空过来。 “池苒,班长说这次聚会难得人齐,已经確定的就有三十二个人,还有四五个在外地待定的,现在就差你没回復了。你的微信和手机號一样吗?我加不上你,你加我手机號,加了好友,我拉你进群好吗?” 听她说,是因为有一个出国的同学,这几年在外面混得不错,算是光宗耀祖的回归,又在国內站稳了脚跟,於是找到班长组织一下同学聚会,所有费用都由他掏腰包报销。 池苒的微信设置了不能用手机號搜索,对方加不了很正常。 池苒甚至没有思考一秒就拒绝了,“我来不了。” 对方还是试图劝说:“咱们毕业好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聚会,如果能抽出时间来就儘量过来吧,班里的同学都很想你。” 这话池苒是不相信的。 她家里经济不好,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兼职的路上,再不然就在图书馆,独来独往那几年,和班里谁都不太熟。 而且,毕业前的那个学期,她和班里的同学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池苒毕业后就和班里的人断联了。 在她看来,这些无效的社交只不过某些人用来炫耀他们成就的一种方式。 池苒不想见他们,更没有必要,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多翻译几份文件,多赚点零花钱。 同学见她执意不来,无奈地掛了电话,但掛之前,还是让她再考虑一下,“如果等到那天有空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到时过来接你。” 池苒不置可否。 - 端午节是在周六,幼儿园的活动安排在周五。 为此,池苒特意请了半天假,一大早就陪著两姐妹来到学校。 姐妹俩就读的学校叫嘉悦幼儿园,是一所连锁民办贵族学校,学费不低,池苒当时送她们进来时还有些犹豫,但学位是盛佑南好不容易托人找的,里面分了国际班和普通班。 普通班的学费便宜,是池苒能承受的范围之內,加上离家近,就选了这里。 因为要迎接家长的到来,老师们把学校装扮得很漂亮。 池念安和池乐安转学到这里差不多半年,这还是池苒第一次来参加学校的活动。 她们到的时候,很多小朋友的家长已经到了。 池念安和池乐安蹦蹦跳跳的去找同学玩。 有一个胖胖的小男生探头过来,“池念安,池乐安,这个是你们的妈妈啊?” 池乐安骄傲地点头,“当然。” 小男生讚嘆,“你们妈妈好漂亮,如果我妈妈也这么漂亮就好了。” 他身后坐著一位和他长得极相似,但等比例大一圈的女人,拍了下他的屁股,“臭小子,嫌弃你妈丑是不是?” 小男生马上见风使舵,“不是,妈妈也漂亮,爸爸说了,妈妈是丰满的漂亮。” 他妈妈脸红了一下,“陈星朗,你胡说什么,一天到晚偷听爸爸妈妈说话。” 陈星朗,“我没胡说,我听到爸爸说的。” “……”女人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池苒这边,又看看两姐妹,岔开话题:“你是念安和乐安的妈妈啊?你好漂亮,好年轻,你有二十五岁吗?” 池苒笑了笑,“二十七了,不年轻了。” 女人,“这还不年轻,我都三十二了,孩子才五岁,和你一比,我就是个黄脸婆。” 女人胖胖的,笑起来很有福气。 “您太妄自菲薄了。”池苒看了她一眼,“您才是个有福气的,您家孩子也是。” 女人心里也这么觉得,並不觉得胖有什么,嘴上却谦虚,“孩子吃得多,瘦不下来。” “等大一点抽条了,自然而然就瘦了。” “是呢,现在吃多点,长有能量长高。” 池苒和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周围的家长也加入话题,倒也热闹。 陈星朗看池念安和池乐安手上戴著丝线,好奇地问,“你们这个是什么呀?” 池乐安举起自己的手,炫耀似的,“这叫五色丝线,我们妈妈给我们做的,有祝福的意思哦。” 陈星朗有些羡慕,“真好看。” 池乐安,“你也想要吗?” “想。” 池乐安从书包拿出几条,拿了一条给他,“我带了很多,送你一条吧。” 陈星朗高兴极了,戴在手里就去他妈妈那边显摆。 他妈妈还对池乐安表示了感谢。 幼儿园准备了很多亲子活动,有旱地划龙船,有包粽子比赛,还有唱歌和跳舞。 池念安和池乐安要上台表演,池苒在台上给她们拍了很多视频和照片。 她准备多拍一些,等去看姐姐的时候,播放给姐姐听。 后面,池苒还和两个孩子一起去划了龙船,划得满身大汗,但力气比不过那些爸爸,没贏,但两姐妹因为第一次玩,又是和妈妈玩,都很兴奋。 最后才是包粽子比赛。 池苒前两天已经在家教过她们,姐妹俩虽然笨手笨脚的,但好歹没撒出来,池苒跟在后面给她们收尾。 池苒本来就是心灵手巧的,最后她们这个家庭得了第一,得到了一张奖状,还有一箱精美包装的粽子礼盒。 活动快要结束的时候,幼儿园突然收到通知说,幼儿园的董事们要过来慰问。 池乐安和池念安被临时派去了做小礼仪。 第29章 活脱脱是小时候的周祈寧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9章 活脱脱是小时候的周祈寧 苏静文和几个贵妇人从豪车上下来,幼儿园园长和几位老师连忙迎上来。 苏静文看到门口站著两排可爱的小朋友,满脸是笑。 她跟旁边一位夫人说笑,“看,这些小朋友多可爱,真想带一个回家去做我的孙子孙女。” 王夫人扫了一圈那些孩子,目光在一个孩子身上顿住,“您还別说,您看那一个,有可能真是你家的孙女,和您家的双胞胎长得多像。” 双胞胎指的是周祈聿和周祈寧。 苏静文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也不由得惊了惊。 是真的像。 小女孩扎著两条小辫子,脸蛋清秀,五官精致,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一样。 乍一眼看过去,活脱脱是小时候的周祈寧。 比周君莫还像周祈寧。 园长听到她们的对话,连忙上前介绍,“夫人,那个孩子叫池乐安,站在她旁边是她的姐姐,叫池念安,是双胞胎来的。” 苏静文看向池念安,这个孩子也漂亮,但眉眼倒是不太像他们的家人。 “两姐妹怎么长得不太像?” 园长解释说:“大概是异卵双胞胎吧,孩子的妈妈就在里面,要不要喊她出来聊聊?” 苏静文摆摆手,“那倒不用。” 但她看著池乐安越看越喜欢,不由得向她招了招手,等她走上前,蹲著身子和她说话。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池乐安乖巧回答,“奶奶,我叫池乐安,今年五岁了。” “哟,真乖,家里除了爸爸妈妈还有谁呀?” 池乐安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说:“妈妈说,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说自己家里的情况。” 苏静文一听,不但不生气,还笑了,“不错,不错,很有警惕心。” 园长走过来告诉她,“乐乐,这位奶奶不是陌生人,她是我们幼儿园的董事。” “董事是什么呀?我也很懂事呀。” 孩子的童言童语逗笑了几个贵妇人,大家不由得笑了起来。 园长也笑了,“不是这个懂事,奶奶是园长妈妈领导的领导。” 池乐安恍然大悟,“我知道啦,奶奶跟盛爷爷一样。” 苏静文饶有兴趣,“盛爷爷是谁呀?” “盛爷爷是盛叔叔的爸爸,盛爷爷是妈妈公司的董事长,盛叔叔是妈妈的领导,盛爷爷就是妈妈领导的领导。” 池乐安没有见过盛佑南的爸爸,但她听妈妈说过,她就记住了。 “哎哟,这孩子真聪明,连这个都知道。” 苏静文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摸了摸身上,摘了个平安扣掛在她脖子上。 “乐乐真聪明,奶奶把这个奖励给你。” 池乐安却把平安扣取下来,“奶奶,我妈妈说,不能隨便要別人的东西,奶奶戴在身上的,一定是非常喜欢它才戴的,我妈妈很喜欢一个鐲子,她就经常戴,所以,我不能要哟。” 她踮著脚,小小的身子挨著苏静文,把平安扣重新掛回她的脖子上,还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奶奶,爱你哟。” 苏静文的心都萌化了,看著和儿子女儿相似的脸,眼眶不由得热了起来。 她抱了抱池乐安,捨不得放开手。 好想把她拐回家。 如果,这是自己的亲孙女该有多好啊。 坐在教室里的池苒完全不知道外面竟然有人想拐她家小孩。 班里的家长在聊天,她安静地听著他们说话。 不一会,园长带著一群贵妇人董事走进来逛了一圈,很快又去了下一个教室。 池苒低著头回復同事信息,没怎么留意那一群人。 等董事都走了,下午直接放假,家长们也领著孩子们回家。 走在路上,池乐安才和池苒说起这件事。 “妈妈,刚才有个奶奶说要送我东西,还问我家里有什么人。” 池苒隨口问道:“她为什么要送你东西?” 池念安在旁边说,“妈妈,我听见了,她们好像说妹妹长得谁,那位奶奶就过来和妹妹说话。” 池苒一惊,该不会这么巧吧? 今天有周家人在? 她想了想,应该不会的,大概是见过周家的什么人吧。 隨著池乐安慢慢长大,眉眼和周祈聿就越相似。 如果他们站在一起,说他们不是父女,別人都不会信。 池苒不知道还能瞒多久,但她私心里希望瞒得越久越好。 如果姐姐能早点醒来就好了,等姐姐醒过来,她就和姐姐带著两个女儿回安市,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苏静文回到家也在跟周知远说这件事情。 “那个孩子和阿寧真的太像了,该不会是阿寧在外面生的吧?她和那个男人当初会不会也生了双胞胎,一个跟著阿寧,一个跟那个男人?” 周知远也佩服她的想像力,“小君莫几岁?她几岁?” 这么一说,苏静文倒想起来了,“小君莫六岁多,那个小女孩五岁,年龄对不上,那就不可能是阿寧的孩子。” “当然不是,如果是双胞胎,阿寧这么喜欢孩子,怎么可能会只要一个?那不得把两个都抱回来?” “也是。但是那孩子真的太像我们周家人了。”苏静文还是忍不住展开猜想,“我前几天问过小言和小时了,他们说阿聿几年前和一个女孩好过,会不会是那个女孩……” “那就更不可能了,如果那个女孩怀孕,阿聿还能放任不管?再说了,阿聿那性子,怎么可能这么不小心?” 周知远不遗余力地打击她,“我知道你想抱孙子,但是那个孩子真和我们家没关係,你都说了,人家也是双胞胎,这世上相似的人太多,哪有这么多巧合?” 说话间,周祈寧带著周君莫进门。 周君莫撒开她的手,像个小炮弹似的衝到苏静文的怀里,“外婆~” “哎,小君莫来了呀。” 周君莫抱著她,“外公,外婆,你们有没有想我呀?” 苏静文亲了亲他的脸颊,“当然想呀。” “我也想你们。” 周君莫嘴甜得很,说自己带了阿姨包的粽子给他们,他也一起包了,给外公外婆吃,不给舅舅吃。 他还在记舅舅没收他的平板和手机的仇。 苏静文仔细观察周君莫的眉眼,想到池乐安,还觉得他们很像。 没忍住,又问周祈寧,“你除了小君莫,还生过二胎吗?” 周祈寧翻了翻白眼,没好气说:“我还能无精繁殖?” 苏静文:“……” 周知远无力吐槽,“別管你妈,你妈大概是想抱孙子想疯了。” 第30章 不如咱俩就这么凑合著过吧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30章 不如咱俩就这么凑合著过吧 “妈,您想抱孙子让我哥早点结婚,你別老是逮著我一个人薅。”周祈寧说:“小君君不是您的孙子?” 苏静文解释,“当然是我的孙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今天在幼儿园看到一个和你兄妹俩很像的小女孩,我就隨意问一句。” 周祈寧连忙撇清关係,“我这几年清心寡欲,连个男人都没有,外面的小孩和我可没有关係,说不定是我哥的。” “如果是你哥的就好了,我平白得了这么大个孙女。可你哥还不是和你一样,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前些日子给他介绍的严家那个女孩,也不知道有没有再相处看看,看你那哥那样,严家小姐和他也不知能不能成。” 苏静文说到这个就嘆气,“你和你哥关係好,去看探探他到底想找什么样的女孩。” “京市这么多未婚女子,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合他心意的?” 周祈寧吐槽,“我哥眼光有多高,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那严悠甜不行,秦家的,顾家的也不行?顾时是有个堂妹从国外刚回来吧?不知对方有没有男朋友,给你哥牵牵线。” 苏静文真是为儿子操碎了心。 周祈寧想了想,“顾时堂妹长得一般,我哥铁定看不上。” “……”苏静文,“这不行那不行,我看他乾脆打光棍算了。” 周祈寧看自家老妈一副气吐血的样子,又哄她,“老妈,您就彆气啦,我哥要是想结婚,只要一句话,大把女人等著排队嫁给他,现在是他不想结,您按著他的头也没用呀。” 苏静文一副没眼看,“我就是想他早日成家,连沈序言都订婚了。” 周祈寧说是不想管她哥的事情,但后面还是跑到风华水湾找他。 周祈聿也才刚刚下班到家,西装都没来得及脱,“你来干什么?” 周祈寧往他屋里转了一圈,“看看你有没有金屋藏娇。” 周祈聿轻嗤,“找到什么了?” 周祈寧摊摊手,“別说母的,公的也没有。” “……”周祈聿揉了揉眉心,今天工作累了一天,不想应付她,“看完了?那就滚吧。” 周祈寧没听他的话,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妈让我问问你,你外面有没有什么私生子私生女的?” 周祈聿一副天方夜谭的表情。 周祈寧就知道是这样,换了一个问题,“妈还让我问你,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如果不是知道他几年前曾有过女人,她都要怀疑她哥是不是弯的。 一个將近三十岁的正常男人不谈恋爱,更没有性生活。 说他没问题別人都不敢信。 “周祈寧,你很閒?” “不閒,我忙得很,我是奉旨过来的,你有气可別撒我身上,你快回答我的问题,答了我就马上滚。” 周祈聿说:“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们这种无聊的问题?你要是觉得空虚的话,自己找个男朋友,家里也不是不支持。” 周祈寧:“!!!” 她灵光一闪,想到什么,坐过去凑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喜欢当年那个女孩?” 她当时並不在国內,但她听顾时他们说过几句,说她哥养个漂亮的女生,但那女生心思不正,没多久就分了。 她还见过那个女生的照片,漂亮是真漂亮,笑起来甜甜的,有点害羞,眼睛很亮。 看著很单纯,怎么会心思不正呢? 她觉得顾时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心思不正的人,绝对不会有这种清澈的眼神。 但现在人都消失好几年了,想问什么也问不出来。 周祈聿脑海闪过池苒那张清丽的脸,眼底波澜不兴,“我看起来像是会吃回头草的人吗?” 周祈寧肯定点头,“看著是不像。”內心怎么想谁知道。 在他这里问不出什么,周祈寧拎著包走了,走之前幸灾乐祸的说:“既然你没喜欢的,那我就告诉妈了,接下来,你就等著相亲吧,她会给你介绍秦千金、吴千金、张千金、胡千金……好好准备哟~” 周祈聿脸都黑了。 房门很快关闭,诺大的屋子因著周祈寧的离开而显得过於安静。 他第一次觉得这种別墅好像有点大了。 他想起以前在湛云公馆。 那个房子和这里差不多大,只不过那边是大平层。 但是因为有池苒在,他並不觉得大。 她不吵闹,但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他就觉得房子似乎不空了。 她有时会去厨房下个厨,做一两道他喜欢吃的菜,或者是泡一壶带著清香的茶,然后坐在阳台那边,愜意地窝在沙发里看书。 如果他也在家,她也不一定会黏著他,但会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那眼里,有爱,有光…… 周祈聿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吐了一口浊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会想她。 他再一次警告自己。 她和他没有任何关係了。 - 端午节的第二天周日,这天是盛佑南的二十九岁生日,他说刚好和铭灃谈成了合作,又是生日,要大贺特贺。 他要兑现诺言,订了cbd楼顶的空中花园请公司的同事吃海鲜大餐。 盛佑南说让池苒带两个孩子过来,一起给他庆祝生日。 池苒觉得这是公司的聚会,她带著小孩不合適,自己独自过来,她还身负重任,带了孩子给盛佑南准备的礼物。 礼物是姐妹俩一起完成的,十朵手工红玫瑰绒花。 姐妹俩准备了好多天,学著网上的视频,一天一枝,池苒全程都没有参与。 手工花递到盛佑南手里时,盛佑南一颗心都被填满了。 这几年他没有和池苒搞过曖昧,但是,他必须得承认,他还是喜欢池苒的。 他半真半假的试探,“池苒,孩子们这么喜欢我,不如咱俩就这么凑合著过吧。” 这还是盛佑南第一次表露出心事,池苒下意识地觉得他是在开玩笑,“我这么大的女儿呢,您就不怕董事长拿鞭子抽你?” 盛佑南看著手上的玫瑰花,“这有什么,大不了,我跟我爸说,她们是我的私生女。” 池苒勾唇笑了下,“你觉得他不会做亲子鑑定?” 看他还想说什么,池苒打断他,“好啦,別想这些有的没的,同事就快到齐了,寿星公赶紧坐上主位吧。” 盛佑南看她笑意顏顏,眼里没有迷恋,更没有曖昧。 知道她对自己是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心里直嘆气。 第31章 同学会,黄谣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31章 同学会,黄谣 空中花园的一墙之隔,外语系的同学聚会也安排在这里。 同学们太久没见面,见面有些陌生,互相调侃几句就又热络起来。 今晚请吃饭的人叫罗宇恆,他毕业之后就出了国,和人合伙开了家科技公司。 如今ai正在风口之上,ai机器人、ai教育、ai能源等使用广泛,他和合伙人趁著这股东风,赚了好几桶金,现在也算得上是科技新贵了。 今晚来聚会的同学,每人还人手送一个小小的ai机器人,可以对话,还可以查询问题,很智能。 这么多同学当中,做什么职业的都有,但要数最成功的赚最多钱的,就是他了。 大家围著他坐,恭维著。 罗宇恆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大伙都是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婚姻恋爱状况也都是大家不可避免要聊到的话题。 “宇恆,你有女朋友没有?” “宇恆现在条件这么好,有钱有顏,根本不需要发愁这个问题吧?” “也不一定啊,开公司那么忙,每天都是开不完的会,谈不完的项目,哪有时间谈恋爱啊。”说这个话的是学习委员,他自己也在创业,每天累得半死,父母催婚都没空理会。 大家齐刷刷地將目光放到罗宇恆身上,等著他的答案。 罗宇恆很享受眾人羡慕、崇拜的目光,直到大家停住话头,他才开口,“没呢,单身狗一枚,老同学人脉多,给我介绍介绍啊。” 说完,他在同学之中看了一圈,没看到想看到的人。 有同学知道他的心思,主动提起,“老同学该不会还在等池苒吧?话说当年你和池苒有在一起过吗?” 罗宇恆说得似是而非,“这有什么等不等的,大家合適了就在一起了。” 有人起鬨,“老同学有福了,池苒这么个大美人都能追到,我还记得当年学校想追她的人可多了,现在京大置顶的难追的男女生名单中,她还排在第一位,没想到这位清冷之花被你摘了。” “池苒啊,我记得,又白又高,身材是真的好,有一次学校举办活动,看到她穿著旗袍,跟电影里走出的美人似的。” 罗宇恆笑得意味不明,“兄弟懂我,如果谁有池苒的联繫方式,请务必转给我,我想追回她。” 也有同学看不惯罗宇恆的,“池苒向来独来独往,和谁关係都不远不近,我住她隔壁宿舍,可没听说过她和谁有谈过恋爱。” 罗宇恆似笑非笑,“那是你不知道而已,当年,我们约过会,在云山大酒店,她喝醉了,像妖精似的抱著我……” 下面的话他没说,但在场都是成年人,都懂他的言下之意。 有男同学猥琐地笑,“看来老同学是得逞了?大美人好不好睡?和別的女人比起来味道不一样吧?” 池苒做梦都想不到,她没出席的同学聚会,竟会被人抹黑成这样。 刚才说话的女同学嗤了一声,鄙视的意味很明显,“抱著你怎么了?是亲你了,还是上你了?说出来大家听听啊,还说什么科技新贵,竟然造人家女同学的黄谣,什么素质啊!” “我看啊,这种人研究出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送我我都不敢用。” 罗宇恆面上闪过尷尬,这位女同学家里有些背景,父母从政的,他不敢得罪。 女同学觉得这种聚会真的噁心,从包包里拿出一叠红色的钞票放在桌子,对著班长说,“以后这种聚会千万別叫我,听得我想吐,这是饭钱,我出自己那份,可千万要收,我怕和某人吃个饭都被造黄谣。” 在场有好些女同学听了罗宇恆他们几个的话已经觉得不適了。 再怎么样,大家同学一场,无论谈没谈,都不应该在背后这么说人。 这么说,和拍人家黄片有什么区別? 有半数以上的同学跟著那位女同学走了。 留下来的,不是和罗宇恆沆瀣一气,就是想巴结他的。 罗宇恆面色变了又变,有同学安慰他,“恆哥別理他们,是他们不识好歹。” 马上就有人附和。 罗宇恆脸上重新掛上笑容,招呼著他们,“对,不管他们,这么多菜,大家別客气,放开肚皮吃,等会我请大家去晏水会所乐一乐。” 包厢里的同学如何不知道,走出去的一群同学站在电梯口等电梯,大家面色都不怎么好看,都没说话。 有人突然开口打破沉默,“池苒有没有跟罗宇恆一起我不知道,但是,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池苒当年跟过铭灃的太子爷。” 铭灃的太子爷周祈聿几乎无人不知。 铭灃和京大有合作,他还来过京大剪彩。 当年太子爷丰俊的面容,引得很多女同学一见倾心。 “真的假的?池苒怎么认识他?他们的身份不匹配啊。” 一个是身份矜贵的太子爷,一个是穷学生。 “这有什么匹不匹配的?谈恋爱又不是结婚,如果能让我和周太子爷在一起,別说只谈恋爱,就是当炮友我也愿意。” “……” “他们是真的,我有个远房亲戚和太子爷是一个圈子的,我那亲戚也是京大的,他认识池苒,他见过他们在一起。” “那他们后来呢?” “后来我也不知道,我亲戚说他们好像分了,反正他是很久都没有见过池苒出现了。” 又有同学说,“我们毕业那年年底,我见过池苒一次,我妈要割阑尾,我陪床,池苒也在医院,急匆匆的,好像是她的家里人出事了。” “她家一直都很穷,听说父母没了,只有一个姐姐,经济很困难,也不知道她当年发生什么事,班里也没人知道,要不然我们还能帮一帮。” “都毕业了,她不说谁也不会刻意去问。” 前段时间见过池苒一面的同学实话实说:“我不久前见过她,感觉还好吧,只是比以前更沉默了,她……大概不太想和我们联繫。” 听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沉默了。 他们和池苒关係一般般,如果对方不想和他们联繫,他们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 第32章 当年……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32章 当年…… 宴水会所。 罗宇恆几杯烈性酒下肚,被旁边的同学勾起话题,滔滔不绝地说起他和池苒当年的往事。 “池苒不就是一个穷逼学生,穷、惨、美,从大一军训开始我就看中她了,结果怎么暗示她都无动於衷,不理我,还发信息说我骚扰到她了。” “哈~我那叫骚扰吗?我就是看中她,想上她,老子看中的人,不得手怎么甘心?” “六年前,在云山大酒店,我骗池苒说有导师给她介绍工作,她就屁顛屁顛的来了,来到之后她问我导师在哪,我说先吃饭,吃过饭我带她去。哈哈哈~她不知道,我在她的饮料加了料。” “那东西喝下去,贞洁烈女也能变成荡妇。” “但是棋差一著,被她逃了……最后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男人……” “啊——” 罗宇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脸上就挨了一拳,紧接著,他的衣领被人揪起,下巴被人紧紧捏住,像铁钳一样。 几个同学反应过来,纷纷站起身。 “你是谁?无缘无故的,为什么打人?” 周祈聿冷戾的眼眸扫了一眼他们,那眼神如同鹰隼一般,直穿人心。 几人瞬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后背的冷汗直冒,不敢再上前一步。 周祈聿这才开口,“你刚刚说,当年池苒在云山大酒店,是你给她下的药?” 罗宇恆费劲地看向来人,只觉得对面的人比他要高大半个头,五官冷峻,眉眼凌厉,衣著不凡,一身矜贵,想必不是他能得罪的人。 “您,您认识池苒?” 周祈聿捏著他的下巴,慢慢用力收紧,“你別管我认不认识,我只问你,当年是不是你给她下了药?” 罗宇恆眼神飘忽不定,不敢正面回答他。 周祈聿又问:“你们去云山大酒店的具体时间还记得吗?” “记,记得……是六年前的三月份,大概是三月六日吧。” 周祈聿眸色黑沉了几分,“你认识匯通的王总吗?” 罗宇恆摇头。 “优昌的胡总呢?” 继续摇头。 “隆海的何总,鑫杰的张总。” 罗宇恆说得断断续续的,“不……不认识,都不认识,我只……只听过他们的……的公司名。” 周祈聿脸色僵硬越来越黑,捏著他下巴的手也越收越紧。 罗宇恆感觉自己的下頜骨都要碎了,双手抓住他的手,想让他放开,但对方力气很大,又有身高优势,他根本挣不开。 “先,先生,能不能放……” 周祈聿另一只手握紧拳头,一拳轰到他脸上,“所以,当年你是想迷j她?” 罗宇恆感觉自己的鼻樑骨都要断了,耳朵也嗡嗡的,伸手一抹,全是血。 他也被激怒了,叫囂著,“你他妈的你是谁,就算你有权有势也不能隨便打——”人! 人字还没说完,周祈聿又一拳挥过来,紧接著,一拳又一拳。 顾时和沈序言闻声赶来,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他拉开,“別打了,再打下去人就要打死了。” 沈序言看了眼躺在地上呻吟的罗宇恆,喊人进来送去医院。 顾时看向周祈聿,他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看起来是气狠了。 “聿哥,他做什么了?” 上一次见他这么愤怒的,还是在六年前。 周祈聿甩了甩手,他手背的皮破损,出了不少血,他没回答顾时的问题,只哑著声说:“等那人伤养得差不多了,以迷j未遂的罪名送去派出所,顺道查查他还有没有其他错处,这种人渣,务必让他在牢里蹲多几年。” “迷……j?”顾时以为自己听错了,“迷谁了?” 周祈聿摆摆手,黑著一张脸走出去。 顾时和沈序言面面相覷。 迷j?整这么大! 周祈聿大步离开,走到电梯处,见电梯门开了,抬脚就进去,和迎面要出来的一个人撞上。 对方啊了一声。 周祈聿无心看对方是谁,只说了声对不起便关上了电梯。 严悠甜站稳后抬头一看,是周祈聿,惊喜喊他,“祈聿?好巧。” 对方没应,门很快关上,下行。 严悠甜急得跺了跺脚,也有些尷尬,从电梯出来的不止她一个,没想到对方不理她。 她收到消息说周祈聿在这边,她是特意来偶遇他的,现在他人走了算什么事? 她返回身按了向下的电梯追了下去。 到了停车场,严悠甜看到周祈聿的车已经点火了,她跑过去拍著车窗,“祈聿,祈聿,是我呀。” 周祈聿似乎什么都听不到,眼皮都未掀一下,发动车子就这么开走了。 严悠甜都要气哭了。 她就算不是长得天仙一般,起码也不算丑吧?他怎么能忽视到这种程度? 周祈聿一脚油门直踩到湛月公馆。 他也说不出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当年,其实他是有机会不和池苒发生关係的。 私人医生都已经在路上了,是他通知人不用再来。 他篤定她是那几个老总送她过来的。 他以为她和他们做了交易,是自愿的。 所以,他心安理得。 现在才知道,她是被人下了套。 难怪她一直在求他放过她。 他以为她是欲拒还迎的把戏,没想到她是真的在求饶。 那是他的第一次,也是她的第一次。 但是,因为心里有气,他一点都不温柔,甚至称得上粗鲁。 弄哭了她好多次。 她哭得很惨。 可她越哭,他就越兴奋。 他当年那样对她…… 周祈聿坐在昏暗的屋子里,没有开灯,犹豫了半天,从兜里掏出手机。 重逢后,他们没有互加微信,手机號还是他那天看策划方案时,神使鬼差的保存下来的。 她的手机號码换过了,不是以前那个。 他手指飞快地打了好几行字,在点击发送的时候,又顿住。 刪除。 重新打了三个字,顿了半晌,才发送过去。 盛佑南的生日饭局已经散了,他说要请大家去玩下半场,因为明天要上班,半数的人都说不去,只有好几个小年轻没有结婚没有恋爱的去了。 池苒雷打不动的要回去陪小孩,自己打了车回家。 在路上时,“嘀嘀~”两声,手机有信息进来。 她点开一看,是一行没有保存的陌生电话號码,上面加上標点符號只有四个字:“对不起!” 没头没尾的,可能是什么人发错信息了吧。 池苒脑海闪过一丝眼熟,没有深思,隨手点击刪除就退出来了。 第33章 六年前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33章 六年前 周祈聿发了信息之后就一直等著她的回覆。 但消息跟石沉大海似的,完全没有回音。 他捏了捏了眉心,站在落地窗前。 湛云公馆的视野很好,望江的位置。 江水里倒映著两岸的高楼大厦,五彩的灯带在水中荡漾,带著他无声的沉默,向远方滚滚而去。 - 池苒回到家,姐妹俩已经洗过澡,换上香香的衣服坐在床上玩耍了。 白皙的手腕上,五色丝线绕了一圈。 池苒拎著盛佑南特意给两小只点的蛋糕晃了晃,“宝贝们,要吃蛋糕吗?盛叔叔特意让妈妈带回来的。” “要吃。” 池乐安问:“妈妈,我能打视频给盛叔叔祝他生日快乐吗?” “当然可以。” 视频接通的时候,盛佑南估计还在会所和同事们喝酒,背景有些嘈杂,他走到安静地方,满眼是笑。 “念念,乐乐啊~” 池乐安和池念安的小脑袋凑到屏幕前,“盛叔叔,生日快乐哟~” 盛佑南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声音夹夹的,“真乖,叔叔收到你们的祝福啦,你们的生日礼物,叔叔很喜欢。” 池念安问,“那叔叔你要把那些花儿插在花瓶上吗?” “当然。叔叔明天把花带回公司,放在叔叔的办公檯上,每天一抬头就能看到,这样,叔叔每天都能想起念念和乐乐。” “那我再送你一个花瓶吧。”池乐安从柜子里抱了一个花瓶过来,“盛叔叔,这是我和姐姐,和妈妈一起做的哟,我和姐姐很喜欢的,送给叔叔,叔叔一定要好好保管嗷。” 盛佑南心都软化了,“好好好,叔叔一定把它当作宝贝一样收藏起来。” 这一刻,他想,如果池苒鬆口说和他登记去结婚的话,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还会乐上天。 小棉袄实在太贴心了,也不知道她们的爸爸怎么那么混蛋,这么可爱的女儿们都不要。 池乐安又举起自己的手,“那这个五色丝线你要吗?我妈妈做的噢。” 盛佑南在安市生活过,知道那边的习俗。 “要呀,乐乐和念念送的,叔叔都喜欢的。” 池乐安很大方,“那我让妈妈明天一起带给你。” 盛佑南笑,“好呀,谢谢乐乐哇。” 顾时和沈序言从包厢出来,看到盛佑南站在那儿,和他打著招呼,“盛总,好巧。” 盛佑南回头,脸上盛满了笑,“顾总,沈总。” 顾时往他手机瞧了一眼,“哟,和家里的孩子视频啊?是你家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他晃过一眼,似乎看到一个小孩有些眼熟。 盛佑南回,“不是我家的,是池总监家的。” 顾时是知道池苒结了婚还有孩子的,但又觉得有什么不对。 沈序言的內心震惊却不亚於七级大地震,“谁?池总监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盛佑南对著视频说:“念念乐乐,和两个叔叔问声好。” 池乐安抱著花瓶放到桌子上,没在屏幕里,听到他的话,和池念安大声说:“叔叔好。” 顾时和沈序言在屏幕里只看到一个孩子,对方长得精雕玉琢,漂亮得过分,也忍不住用夹子音和她们说话,“小朋友好。” 顾时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看岔了,这个小女孩眉眼和池苒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因为这个才觉得眼熟。 两人也是识趣的人,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等池乐安回到屏幕前时,又只剩盛佑南一个人。 他们又聊了一会,池苒洗完澡来催促她们睡觉,视频才被掛断。 池苒照例给她们讲了睡前故事,看著她们睡著了才放下书本,帮她掖好被子,拉好窗帘,关了灯才走出去。 等回到房间,池苒发现有同学给她发了好几条三百字小作文的信息。 说今晚罗宇恆在聚会上如何詆毁她,造她黄谣。 池苒心无波澜的看完,回了一条谢谢她的信息。 躺在床上,池苒盯著天花板失神,思绪又回到六年前。 那是她大四的下学期,过完年不久吧。 那个时候,很多同学都已经拿著简歷在人才市场穿梭,优秀的那些,年前就已有人签了劳务合同。 池苒和姐姐商量过,她想回家乡做一名英语老师,姐姐也很支持,姐姐还说,等她工作稳定了,她也辞职一起回家发展。 因此,她只往家乡的学校投了简歷。 但是离毕业还有半年,她不可能一直干坐等毕业,兼职还是要做的。 罗宇恆不知从哪听到她找兼职的消息,发了信息给她,说有几个导师在云山大酒店那边做翻译,需要几个助手。 池苒知道那几天的確是有外宾入住云山,她信以为真,就去了。 没想到去到之后一个老师都没有,只有罗宇恆坐在那里。 “导师呢?” 罗宇恆说:“导师在楼上,让我们吃完饭再上去找他们,不急,我们慢慢吃,他们还没那么快开始。” 池苒不疑有他,天真地相信了。 吃饭时,罗宇恆隨手递过来一瓶饮料,“口渴不?喝这个”。 饮料未开封,池苒以为是安全的,就喝了几口。 过了一会,她觉得全身发热,体內有一股陌生的气息在乱窜,但是没有出汗,她觉得有些奇怪,还以为自己生病了,藉口说去洗手间。 没想到刚站起来就发现自己手软脚软,站都站不稳。 池苒抬头看向玻璃窗,那里映照著她泛著不正常潮红的脸。 这副模样,她只在自己洗澡时,洗澡水很热时会看到。 嫵媚,妖艷。 这些年,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美貌,也知道这副样子被別人看到会有多少閒话。 她平常会儘量穿上宽大的、不合尺寸的衣服,头髮和脸蛋也不怎么打理,儘量把自己往丑里打扮。 但是,还是会有覬覦她的男人。 比如眼前这个罗宇恆。 大一开学时,罗宇恆就曾经向她表白过,她拒绝了,后来,他时不时发信息来骚扰她。 她当时臭骂了他一顿,他才有所收敛。 没想到他贼心不死。 池苒到这会已经意识到刚才喝的饮料有问题了,她没喝完,应该可以留作证据,但是她现在大概率走不了。 罗宇恆想上前扶她,被她一巴掌甩开,“滚。” 但她手脚软绵绵,那一巴掌没什么力气,罗宇恆觉得跟瘙痒痒差不多,他不退反进,欺身上前伸手扶著她的肩膀,“池苒,你走不掉的。” 池苒又惊又怕,下意识往后退,“你想干什么?” 罗宇恆笑得下流,“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干——” “你啊!” 池苒双腿发软,口乾舌燥,她想喝水,想泡在冰水里,这样就不会热了。 她手指用力掐著手心,“罗宇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犯法的?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报警的。” 罗宇恆笑得囂张,“你报啊?我还准备给我们拍些床上视频,如果你报警的话,我不保证那些视频会不会流出去,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京大的三好学生在床上竟然是荡妇,哈哈哈,你说,到底谁更丟脸?” 池苒又气又急,她不住地往后退,身后触手可及的地方,有个铁製的茶壶。 她趁罗宇恆低头的瞬间,拿起茶壶狠狠的砸向他。 第34章 只有她自己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34章 只有她自己 可惜她手没力,砸到他的脑袋,应该不是很严重,她听到他惨叫一声,捂著头骂她贱人。 但已经足够时间给她逃离。 她连书包都没拿,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走廊上没什么人,她担心罗宇恆追过来,拼命往楼上跑。 楼上有很多房间,她不知道哪一个房间才是没人的,她像是无头的苍蝇四处乱转。 在走廊的转弯处,和对面走过来的一个人相撞。 对方哎哟一声,池苒连声说对不起,继续往前跑,对方却拉住她的手,“池苒?” 池苒一惊,回头,原来是苏乔歌。 苏乔歌和池苒同届,也是外语系的,对方主修法语,之前她们有过一起参加外语比赛的经歷,比別的同学要熟悉一些。 池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乔歌,帮帮我。” 苏乔歌上下打量著她,“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脸怎么这么红?还出了这么多汗。” 池苒咬了咬了舌尖,疼痛让她清醒几分,她有些难以启齿,“我被人下药了,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坐车,坐车之后我自己去医院。” 苏乔歌愣了愣,她想过千万种情况,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被人下药。 她想多问几句,看是啥情况,但看她白皙的脸蛋潮红,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著薄红,像是在森林里迷了路的小羊,因为极力忍耐,整个人都在发抖。 娇弱和嫵媚集於一身。 如果她是男人,她都要把持不住。 她想了想,“我看你情况有些不好,这样吧,我哥在楼上有一个私人房间,我带你去那里休息一下,或者泡泡冷水澡,你觉得怎么样?” “好。”池苒也没有別的更好的办法。 苏乔歌扶著她坐著电梯上楼,途中,她接了个电话,掛断之后有些为难地看著她。 池苒问:“你是不是有急事?或者我自己去吧,我保证不会乱动你哥的东西,我就是进去泡个冷水澡,等泡好了我就离开。” 苏乔歌考虑了两秒,点头,拿出房卡给她,“我导师有急事找我,我要马上下去。我哥的房间在2808,这是房卡,你直接进去,我这边完事后再来找你,放心吧,我哥房间没人的,很安全。” “乔歌,谢谢你。” “不客气。” 苏乔歌按了最近一个楼层,电梯停了之她就出去了。 池苒坐著电梯继续上楼,按照苏乔歌说的,找到2808的房间,刷了房卡推门进去。 她实在是太热了,热得受不了,进门锁上门,看到手边就是浴室,连灯都没有开就开始脱衣服。 等她脱得差不多的时候,黑暗处突然有人说话,“谁让你来的?” 池苒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捂住身体,蹲在角落,声音惊恐,“你,你別过来。” 对方开了灯,池苒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是周祈聿。 她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好几个月前,他送她一把雨伞。 姐姐跟她说过,很多富二代或是公子哥,喜欢找大学的女大学生做情妇或金丝雀。 姐姐说她长得好看,又清纯,是那些公子哥最喜欢的类型,让她要小心点,不要被人骗了。 当时周祈聿让人送她伞的时候,她很怕对方来个什么豪取强夺。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对方后来也没有来找过她,真的只是想送她一把伞而已。 没想到,他们的第二次见面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的。 她颤抖著要穿回裙子,但因为手抖,穿了半天都穿不上,还是周祈聿帮她拉了领子才穿上的。 她著急著走,却不想腿软,直接扑到他怀里。 他身体也很热,但没有她热,她抱著觉得很舒服,他的身体似有什么磁力一样,她有点不想放手,可理智告诉她,她必须马上离开。 对方貌似也和她同样情况,也被人暗算了。 她看到他的脸也很红。 眼眸黑沉。 他很危险! 像是雄狮藏在森林中,隨时要扑向它看中的猎物。 脑海中的警报一直在响,可越是忙乱就容易出错,她的手在他胸膛抓了几下。 后来的事她有点不太记得了,只记得他揽著她的腰问她要什么? 她也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她只记得她哭著求他放过她。 她怕他,又渴望他。 他们发生了关係。 周祈聿很凶,要了她很多次,她被做哭了。 她是第一次,很疼,但是身体又很兴奋。 都是药效发作的缘故…… 池苒一晚上都在做梦。 在光怪陆离的梦里,周祈聿很凶地掐住她的脖子问她是谁派她来的,是不是想骗他钱。 他还说,他的钱给谁都不可能给她。 他让她滚。 画面一转,她在梦里失了业,养不起女儿,於是带著女儿找周祈聿要抚养费。 周祈聿看见池乐安的样子,不但不欢迎女儿,还推她,他说他从来没承认过这个女儿,他没有女儿。 他还骂池苒,骂她为什么不经过他的允许让池乐安来这个世上? 他在梦里话,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里播放:“一个爱慕虚荣、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也有资格生我的女儿?” 她和女儿被轰出周家的大门。 池苒抱著女儿一直流泪。 她哭得很伤心,把自己哭醒了,泪水打湿了枕头,氤氳成一片深色。 头髮也被眼泪打湿,湿噠噠的黏在脸上。 池苒坐起来,无力地靠在床头,用手背抹著眼泪。 当初姐姐出事,看到她不省人事的躺在床上,她很难过得心都碎,但没有哭。 她去找周祈聿借钱,被他的朋友羞辱,被他们扫地出门,她眼睛干到发涩,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她怀池乐安时,后期肚子有点大,圆滚滚的,低头都看不到脚尖,整宿睡不好,吃不下东西,她也没觉得自己委屈。 可是,今天晚上,回想起她和周祈聿荒诞关係的源头,以及那个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她却觉得自己很委屈。 她泪流满面,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为什么偏偏要遇见他? 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又做错了什么? 池乐安预產期前几天,宫缩突然很厉害,痛得她脸色苍白,她抱著肚子,以及生產要用到的东西,自己打车去医院检查。 那段怀孕的日子里,都是她一个人去做產检,一个人去照顾姐姐,再一个人回家。 就算是要生孩子了,也都只是她自己一个人。 只有她自己。 去到医院,医生检查完说是脐带绕颈,医生还说估计孩子有点缺氧了,所以宫缩厉害,怕孩子缺氧窒息,让她马上通知家属过来签字做剖腹產手术 。 第35章 遗书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35章 遗书 她没有家属,唯一的姐姐还躺在医院,姐姐也刚从肚子里剖出孩子,孩子也还住在医院的育儿室。 她不知道可以通知谁。 她突然害怕起来,害怕孩子有问题,更害怕自己死了。 这是她从前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女人生孩子,从来都是鬼门关。 那些因为羊水栓塞、產中產后大出血而丧命的孕妇比比皆是。 她死了,姐姐和池念安,以及刚刚出生的孩子都没有人照顾,她想打电话给周祈聿,给他留点遗言。 想跟他说,能不能看在她跟了他半年多的情份上,万一她死了,他能不能帮忙处理一下她的后事,以及照顾一下她的姐姐和孩子们。 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但是,没有办法,她没有別的可以託付的人。 他的手机號码在她离开京市时就刪了,但她脑子里一直有记忆。 他的电话接通了。 是一个女人接的,问她有什么事? 对方说起周祈聿时,语气很熟稔、亲昵。 她说祈聿在洗澡,有什么事可以跟她说,她会帮忙转告。 池苒打电话的时间是下午,大概傍晚四五点,这个时间洗澡,又是女人接的电话,他们刚刚做过什么不言而喻。 当初,他们一起时,他混帐起来的时候,也是不分白昼。 她想过他身边会有女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只是离开了半年多而已,就已经和其他女人同居了。 也是,像他这样的公子哥太子爷,怎么可能会有空档期? 她仓惶掛了电话。 之后,池苒喊了医生过来,她说她自己签字,她对自己负责。 她忍著肚子巨痛的宫缩,写了封遗书。 遗书大概的內容是,如果她死了,姐姐没有人再续医疗费,医院大概率也不会再给治疗了,她应该也活不了的,那就这样吧。 两个孩子刚出生不久就没了妈妈,很可怜,只能麻烦医院帮忙送他们去福利院。 她卡上还剩了一点钱,希望医院这边的好心人能帮忙找好一点、不会虐待孩子的福利院,她那些钱可以全部捐给福利院,只要他们好好对待她的孩子,將他们养至成年就可以了。 如果实在不行,如果有人家肯收养女孩子的,让好心的人家收养也行,只是千万別打骂他们,別虐待他们…… 池苒捂著脸,泪水从指缝里缓缓滴下,她弱小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五年了,池苒每每想到那天的心理歷程,她都释怀不了。 实在太痛了。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那一刻,她对亲情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如果姐姐没有出事,或者她还有別的兄弟姐妹,起码这个时候也能有点依靠…… 幸运的是,她害怕的意外没有出现,池乐安出生很健康,她生完孩子也没有什么后遗症。 这些年,她总是在鼓励自己,池苒,你再坚持坚持啊,只要你不放弃,只要睁开眼睛天是亮的,就会好起来的。 事实也的確是如她所愿,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姐姐也还活著。 两个孩子平安健康,很活泼,也很懂事。 最难熬的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 不知不觉中,她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天光大亮。 她下床进了洗手间,洗去脸上的泪痕。 镜子里的她,双眼红肿,眼皮底下一片青色,憔悴,脸色苍白如雪。 池苒洗漱完换了通勤的衣服,双手捏著脸蛋扯了扯嘴角,让嘴角往上翘起,又化了个淡妆,让脸色有血气一点,收拾好心情才走出去。 姐妹俩已经起床了,正坐在餐桌前吃陈姨做的早餐。 她们看到池苒出来,都跳下椅子,跑过来抱著她的腿,“妈妈妈妈,早安呀。” “宝贝们,早安。” 看著两个可爱的孩子,池苒再难过的心情都开朗了。 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做决定让姐姐生下池念安,更没有后悔把池乐安带到这个世界。 她们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天使。 她们没有父亲,没关係。 她们有她的爱就好了。 她会很爱很爱她们。 池乐安仰著头看她,“妈妈,陈奶奶今天蒸了我和姐姐最爱吃的水晶饺,还有我们亲手包的粽子也蒸上了,你快来吃。” 池念安已经拿著筷子帮她夹了一只水晶饺放到她碗里,“妈妈,快吃,好好吃。” 看著孩子们一脸的期盼,她很给面子地夹起咬了一口,“好吃。” 池乐安也给她夹了一个,“妈妈爱吃,多吃哟,这是我早上缠著陈奶奶要蒸上的。” 池苒听闻,故意板著脸,“池乐安,你又嘴馋了是不是?” 池乐安从小就会哄人,她抱著池苒的胳膊,“妈妈,不是我嘴馋,而是水晶饺太好吃啦,妈妈、姐姐还有陈奶奶都很喜欢,好吃的东西就要大家一起分享。” 池苒再也崩不住,点了下她的鼻子笑了起来,“你这个小机灵鬼。” 吃过早餐,池苒送两姐妹到幼儿园时,园长站在门口,见到她就拉著她的手。 “念安乐安妈妈,恭喜您呀。” 池苒愣了下,为什么要恭喜她?难道念念和乐乐参加什么比赛得奖了?她没听她们说过呀。 园长看她一头雾水,笑著解释道:“念安乐安妈妈,是这样的,周五那天不是来了几位集团的董事嘛,其中有一位董事很喜欢念安和乐安,她听说你家情况特殊,决定赞助两个孩子读书,从今天起,两个孩子在幼儿园一直到毕业的所有学费和食宿费全部由她承担。” 池苒让两个孩子跟著老师进了教室,这才问起详细情况。 园长也没有隱瞒什么,把情况都跟她说了一遍。 “赞助两个孩子学费的是苏夫人,她是集团里最大的股东,但她不喜欢管事,只退居幕后,偶尔有活动又有时间才会出现一下。那天,她在门口看到念安和乐安乖巧懂事又有礼貌,她很喜欢小孩子,非常喜欢念安和乐安,这才起的念头。” 池苒下意识就要拒绝,她自己有工作,虽说手头是有些紧张,但也不至於交不起学费,让別人赞助怎么都说不过去。 这会让她平白占人便宜的感觉。 再者,外面很多打著赞助的旗號,说不定有什么捆绑的条件,或者是大肆宣传一波,传播了他们的名气,薅尽孩子的羊毛之后,又一走了之。 到时留给她们的必定是一地鸡毛。 她是不可能卖孩子的。 第36章 做一个了结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36章 做一个了结 园长似乎明白她的顾虑,“念安乐安妈妈,您先不要急著拒绝,那位苏夫人也考虑到突然提出这个事情会比较唐突,她还特意让律师准备了一份赞助的协议,您先看看这份协议。” 她拿出协议递给池苒。 池苒接过来,只有薄薄的两页纸,上面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条款,就是说赞助她们的学费和食宿费,以后不需要还她,更没有规定池念安和池乐安要做什么,也绝不会拿这个来要求孩子付出什么。 园长说:“苏夫人是一个很有爱心的人,我看苏夫人就只是单纯喜欢两个孩子,她还说了,孩子不需要去拜访她,更不需要报答她,她有空的时候就过来看一眼,和孩子聊两句,她说和孩子说话她很放鬆。念安乐安妈妈,从我的角度来看,您接受这份赞助也是好事,我听说你家还有病人在医院,少交一份学费,您便能留多一份钱给家人治病,您说呢?” 池苒再次仔细阅读了上面的条款,这些年她过不少合同和协议,基本都是甲乙双方都有权利和义务,而这一份,所有条款都是有利於她们这方的。 最终,池苒还是签了自己的名字。 园长说得没错,姐姐那边的治疗的確需要很大一笔钱。 她很需要钱。 虽说对方说不需要拜访或做其他,她还是问园长要了苏夫人的联繫方式,打了电话,郑重地向她道谢。 苏夫人果然如园长说的很有爱心,听说她是池念安和池乐安的妈妈之后,十分惊喜地表达了自己对两个孩子的喜爱。 她的坦荡让池苒有些羞愧,但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有孩子的妈妈,是会多想一些。 这很正常。 苏夫人很健谈,如果不是因为池苒还要上班,她大概能跟她一直聊一下。 掛断电话前,她们交换了微信。 苏夫人的头像是只可爱漂亮萨摩耶,浑身雪白,她说是她外孙帮换的头像。 她还说,她和她外孙的头像都是这个。 池苒猜测,这位苏夫人大概是一位很热爱生活,婚姻幸福美满且內心富足的人。 - 铭灃集团会议室。 周祈聿坐在主位上听著下属做项目报告,神情和平时似乎並没什么两样,严肃、冷峻。 但陈特助细心地发现,他家老板的眼神时不时瞥向他自己的手机。 周祈聿的心思並没有完全放在工作上,昨晚发了信息给池苒,对方一直没有回消息。 简讯没有已读功能,他不確定她是否有收到。 昨晚他发信息过去的时间並不早,或许她早就睡了,所以没看到,但现在已经是上午10点了,对方不可能看不到。 他想像著她收到这个条信息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惊讶还是好奇他为什么道歉。 他努力想像了一下她应该有的情绪。 但很遗憾。 他想像不出来。 当年池苒和他一起时,她的情绪一直很稳定。 除了害羞就是脸红。 他送过礼物给她,她不像別的女人,看到礼物就双眼发光。 她就是脸红,然后用很轻的声音问他,“这个东西很贵吧?以后不用买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的。” 后来,他发现了一些事情,以至於分不清她当时的表情是她的真实反应,还是装的。 如果是装的,那她演技可太好了。 但不管怎样,他们的第一次,是他的错,是他误会了。 他道歉是应该的。 她现在也结婚了,按理说这事应该翻篇了。 可他就是想得到她一句回復。 无论是什么回答都行。 他接受。 他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她的回覆。 可能是潜意识里,他想把这件事做一个了结。 就像他在公司,每一个经手的项目都必须有一个结果一样。 周祈聿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但他压根没有想到,池苒根本就没有保存他的號码,还以为是谁发错了信息,直接忽略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期待的事情一直没有出现,周祈聿浑身都透一股鬱气。 但他平时也是冷厉的面容,现在只是更冷而已,別人根本区分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这种状態一直持续到中午。 中午他约了万和的罗总吃饭,是在半桂山庄。 半桂山庄是顾时家里的產业,集餐饮和酒店於一体,装修得美轮美奐。 吃饭吃到一半,周祈聿心里烦闷,中途离席,“抱歉,去趟洗手间。” 一出门就看到池苒和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男人的面容有些眼熟。 他想了想,是顾时那天发来的照片里的男人。 池苒的丈夫。 程勛约了池苒出来吃饭,他们公司最近接了一个酒店项目,需要採购大量的陶瓷餐具,他想到池苒负责这个,於是约她出来吃饭,顺便谈谈合作。 他听说半桂山庄最近推出一些新菜,於是预约了这里尝尝鲜。 池苒和程勛谈完合作的事项,“学长,你们公司的条件我们都能满足,价格方面,我们不说比市场价格低,但持平肯定没问题。” “关於產品的质量你也放心,我们公司最近和铭灃签了约,马上就要进驻灃源商场,你知道灃源商场的要求的,属於万里挑一,保证不会给你拖后腿。” 程勛点头,“你的人品我还能信不过?这件事我能作主,我也不去找別的公司了,就和你们公司签。” 他能说服公司同意和盛达签约,也是因为听说了盛达要入驻灃源。 这便是入驻知名商场带来的品牌效应。 往后,还会有更多的公司会慕名而来的。 这也是盛佑南为什么坚持要签灃源,而她,为什么明知自己胃病没好还要喝下顾时那杯酒的原因。 签下了,他们得到的远比付出多得多。 池苒很高兴,程勛公司要的量大,她这个月的业绩又提高不少,奖金自然也更为可观。 她欢快地拿了公筷给程勛夹了菜,“那就谢过学长了,学长快吃菜。” 程勛看著她温柔的眉眼,勾著唇角,也给她夹了不少,“一起吃。” “最近念念和乐乐还好吧?”他问。 “她们很乖呀。”池苒把集团免掉姐妹俩学费的事情跟他说了,“没想到现在还会有这样的好心人。” 程勛有些警觉,“真的没问题吗?” “没有问题,我看过协议了,协议也去律师所做了备案。” 程勛点头,“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 “放心吧。” 池苒嘴上这么应著,但心里並不想麻烦他。 他只是她的学长,他有自己的生活,不到万分危急的时刻,她都不想去麻烦他。 周祈聿站在不远处,像个偷窥者一样看著他们。 第37章 补偿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37章 补偿 他看著他们低著头窃窃私语,低声说话,放声大笑。 特別是看到他们互相夹菜给对方时,心头莫名的涌上一股酸涩。 曾经,他们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她也会给他夹菜。 但他在家里自小自力更生,他不喜欢別人帮他夹菜,一个是觉得没必要,二是因为万一对方夹的菜他不喜欢吃,就很尷尬。 他跟她说以后不用给他夹菜。 当时池苒的表情他已经忘记了,应该不太开心吧。 但现在她挺开心的,因为他看到那个男人吃得很愉快,全程都勾著嘴角。 他想到刚刚在餐桌上放的新鲜枇杷,个头很大,让人垂涎欲滴,可吃进嘴里时,酸味在口中漫延开,简直难以下咽。 他的心有种说不出的憋闷和失落。 他发的信息,她没空回,却有时间和她老公在这里谈恋爱,晒恩爱。 也是,那是她老公。 而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质疑她。 吃完饭,程勛公司还有事先行离开,池苒收拾好东西才起身去停车场。 她正要打开车门时,车把手上突然覆上一只手。 她嚇了一跳,转身。 周祈聿頎长高大的身影笼罩著她,强烈的男性气息侵蚀过来。 见是他,池苒后退一步,却也鬆了一口气,语气是对待大客户的恭敬,“周总,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周祈聿垂著脑袋,狭长幽黑的眼眸看向她,他背著光,她看不清他眼里神色,只是觉得他现在很不高兴。 別人都说周祈聿喜怒不言於色。 但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她就很容易感知到他的情绪。 就如同现在。 换作是六年前,她肯定会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现在不会了,她对他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口中的酒气喷在她的脸上,理所当然的口气,“送我回公司。” 池苒搞不懂他为什么能理直气壮地命令她做事的,她又不是他的员工。 “周总,不好意思,我还要回公司开会,不方便送您,这样,我帮您喊个代驾好吗?” 周祈聿眸色黑沉,“不行,你送我。” 池苒还想拒绝,就听到他说:“需要我打电话和你家老板请假吗?” 她还以为他喝醉了,原来並没有,还懂得拿她老板来威胁她。 很明显她被威胁到了。 她打开后车门,比了请的姿势,“周总,您请。” 周祈聿压著她的手,把后车门关上,自己走到副驾那边上了车。 池苒无语了两秒,弯腰坐上驾驶室,发动车子。 周祈聿如上次一样,慵懒地坐在副驾驶室上看她。 不知她是不是要和自己的丈夫约会,穿得很休閒,很漂亮。 一件宽吊带白色连衣裙,以往长且直的黑髮做了小造型,捲起一道道波浪散落在肩头,肩头的皮肤白皙细腻,睫毛长而翘,唇色是淡淡的粉,水润,像诱人的水蜜桃。 “池苒,这些年,你,恨我吗?”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他们处於车內狭小的空间里,池苒听得很清楚。 她下意识往他这边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他眸光幽深,像撞进一片幽暗的深海里。 她冷笑了下,“周总喝多了吧?说什么醉话。” 周祈聿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说著:“你恨我是应该的,毕竟当年……当年你並非自愿的。” 他没说是哪件事,池苒却莫名的听懂了他的意思。 平心而论,当年她那种情况,除非她能坚持到医院,否则,无论遇到哪个男人都会很危险。 遇到他,大概还算是幸运,没被拍视频,也没有被威胁。 单就这件事而言,她不恨他。 让她难以释怀的是,他后来为什么会断崖式的冷暴力她,甚至,放任他的朋友侮辱她。 她以为,就算他们做不成恋人,也不至於以那样的方式结局。 起码,在她想像中,他们分开了,经年之后,在路上不经意遇见,他们会心平气和地打声招呼,道一声別来无恙。 “对不起啊……” 他轻轻说著。 池苒惊讶地看向他,突然想起那条莫名其妙的简讯,以及有些眼熟的电话號码。 难道那条信息是他发的? 不过,她已经刪除了。 她也没有开口追根问底的意思。 不重要。 她曾经受过的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过去的。 “池苒,你想要什么?我补偿给你。” 早在六年前,周祈聿就想补偿她了。 这句话整整迟到了六年。 其实,她当年说要十万块钱的时候,他就应该爽快地给她的,大概这样的话,他心里就不会一直藏著这件事。 像一根肉眼难找的刺一样,陷进他的肉里,没见到池苒它就不会发作。 一看到她,小刺就会痛一下。 现在,他要把这根刺挑出来。 但那个时候,他的理智被愤怒侵占。 在宴水会所,他就坐在那里,看著她表演,泪如雨下。 她想要钱,他偏不给。 心里痛快,但更多的是痛心,好好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端云国际都会是铭灃旗下的高端商场,商场匯集世界各大品牌於一体,这里实行会员制,每次低消不得低於十万,普通老百姓一般不会踏足。 沈序言的爷爷下个月生日,他来给家里的长辈选购礼物。 余谦皓走马观花似的看著橱窗里几十到几百万不等的礼物说:“我说,选什么礼物啊,你爷爷最喜欢什么礼物你不知道?” 几个都是髮小,哪里不知道?他爷爷最想抱重孙。 沈序言没好气,“你以为重孙那么容易抱的?” 余谦皓笑得贱兮兮,“怎么不好抱?找人约一炮的事儿。” “滚吧你。” 几人正在插科打諢,余谦皓突然指著不远处一家店说:“聿哥,你看,那不是你家的小情儿吗?她怎么和別的男人抱一起?该不会是耐不住寂寞出来偷吃吧?” 周祈聿望过去,女孩低著头,长发落下,一身白色连衣裙掐著小蛮腰。 不是池苒又是谁? 他出差一周刚刚回来,也准备买点礼物给她惊喜,还没发信息告诉给她。 没想到,喜没有,惊倒是不少。 她和旁边男人正说著什么,表情认真,像是在说什么严肃正经的事,如果忽略掉男人搭在她腰的那只手的话。 对方手里拎著几个奢侈品的袋子,看样子买了不少东西。 余谦皓撇撇嘴,“我都说了,像她这种看著有点姿色的人,怎么可能会安心做你的小情儿,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可能是一脚踏几船,疯狂地卷钱吧。” 余谦皓向来对池苒这种穷学生没有好感,见过第一面就说她贪慕財富,根本不像她面上表现得那纯良。 第38章 五百万买断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38章 五百万买断 “她不是那种人。”周祈聿身侧的手攥紧拳头,眼睛像是覆上了冰霜,折射出寒冷的光,“不是说选礼物吗?忤在这里就能选得出来?” 他转身离去,却没看到不远处的两人只说了两句话就分开了。 他嘴上说她不是余谦皓说的那种人,心里却把她归入了那一类。 人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这座大山让他一叶障目。 可他不知道,那是池苒的最后一根稻草。 池苒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周总,不是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做事后补偿的。” 有些事情,是过去了,但伤害一直存在。 周祈聿声音平静,“五百万,够吗?” 池苒没作声。 五百万啊。 果然是有钱人的思维。 用感情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用钱解决。 也对啊。 他对所有人都很大方。 唯独对她,吝嗇得跟葛朗台似的。 他那一群发小之中,有一个是女生。 那年,那个女生做生意还是做什么亏了,他眼都不眨一下帮她堵了两千万的窟窿。 她不是眼红那两千万。 她只是在想,他肯给一个女生花两千万,却不肯给她十万。 果然。 她不是他的真爱。 她大概不配他的爱。 周祈聿以为她不肯收,劝说:“给不给是我的事,如果你不想收,你可以拿去捐了,我只是想把这件事事了结。” 他是希望她能收下的。 池苒轻笑了下,唇线绷直,“周总的意思是,如果我收了您的补偿,从此之后我们就能桥归桥,路归路,对吗?” 周祈聿沉默。 他是这个意思。 从知道当年她也是受害者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当年处事还是有失偏颇,他应该信任她一点的。 至少,即使他是对她是有覬覦之意,他们的第一次也不应该如此的不正式。 那个时候,她还没骗他。 他们行驶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正逢红灯,车子停在斑马线外,车厢內,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一片寂静。 池苒懂得他的沉默之言。 他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沉默即代表同意。 跟他朋友侮辱她时,一样的沉默。 “好。” 池苒说好。 他给一笔钱,买断两人以往的恩恩怨怨。 她不会再恨他,也不会再爱他。 她很乐意。 她也不想跟他有纠缠。 她不会清高到不要这笔钱,她很需要这笔钱,无论是给姐姐治病,还是养大女儿,她都需要钱。 而他恰恰很有钱。 这笔钱,就当是他付给女儿到成年的抚养费和对她伤害的补偿。 即使他对女儿的存在一无所知。 往后余生,无论她和女儿遇到什么事,她都不会找他。 池苒也没说够不够,就算他给一千万,她也敢收。 毕竟她没偷没抢。 周祈聿嗓音低沉,“池苒,以后……我们就当陌生人吧。” “好。”池苒面容平静,完全没有跟他纠缠的意思,“以后在路上见到,也不必打招呼。” 周祈聿站在路边,目送著池苒的车子远去。 当年,他们连个正式的告別都没有,这次算是画上了圆。 但他的內心並不如表面表现出来的平静。 池苒答应得很爽快,不带半分犹豫,似乎对他们曾经在一起的那一段没有一点在意。 他很不痛快。 他在说出和她陌路之后,他心里竟然有些捨不得,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慢慢剥离身体,胸口憋闷,有些喘不上气。 可不捨得也得放下。 他有底线,没有抢人妻的爱好。 池苒开著车驶离铭灃大厦,车子经过沿江路,夏风轻拂,不远处的江水波光粼粼,急驰的车轮捲起尘土,推动著这座有著千年歷史的城市滚滚向前。 街头一角,一对情侣在树荫下拥抱热吻。 池苒一掠而过,心想,在人类看来这些所谓天大的情情爱爱,在沉重的歷史面前还不如车轮底下的一粒沙。 一滴泪,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溢出,很快被风吹乾,了无痕跡。 在路上便收到到帐信息,她没有立刻查收。 直到晚上下班回到家才打开信息看,看著数字后面那一串0,池苒的內心还是有很大的波动。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如果……如果当年他肯爽快地给她这笔钱,姐姐她是不是就有机会醒过来? 当年因为凑不齐钱,池鳶没能及时做手术,只能做普通的治疗。 她整整延迟了十五天才做的开颅手术。 那个时候,她的病情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化。 可能甦醒的机率就更低了。 但当时的池苒完全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姐姐错过最佳的手术时间。 池苒想以头撞墙。 假如可以回到过去,她寧愿用这五百万换那十万块。 她想要的不是钱。 而是,要姐姐醒过来啊!! - 似乎因为池苒收了钱,周祈聿觉得他们之间的关係真正的打上了句號。 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日子里,池苒就只见他一次。 那天是盛达產品正式在灃源商场上架,盛佑南邀请他出席揭牌仪式。 他站在舞台上,丰朗的身姿以及那张鬼斧神工的俊脸,吸引了一波又一波前来围观的女生,引发了一波购买潮,也让盛达的產品一炮而红。 他看到了她,只是轻轻扫过一眼,便把目光投向別处。 池苒同样第一时间移开视线。 两人甚至没有对视一眼。 错眼的时候,她似乎看到他白色袖子下有五彩的东西一晃而过,红的、黄的、紫的…… 池苒思绪只停顿了一下便將注意力放在別的事情上。 池苒很满意这样的状態。 有了他给的那笔钱,她终於不用像之前那么辛苦熬夜做翻译工作了,她也不是说就不做了,只是把时间挪到周末或者閒暇时间来做,起码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她把一部分钱存起来用作池乐安和池念安的教育基金,一部分用作流动资金,姐姐那边手术隨时要用钱。 还有一部分拿出来做投资理財,五百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放在银行不如钱生钱。 她也有更多的时间陪孩子们。 某日,池苒在公司楼下又遇到那位女同学,聊了几句才知道,对方的公司和她是在同一幢办公楼。 女同学叫齐心悦。 午饭时间,齐心悦十分热情地拉著她,说要请她吃中午饭。 大学的时候,池苒和齐心悦並不要好,她们同班不同宿舍,她又忙著兼职,不过是点头之交,但盛情难却。 两人找了家茶餐厅点了餐,等饭上来时,齐心悦和她说了那天聚会的情况,又说了女同学们对她的维护,隨后小心翼翼地说话。 “池苒,罗宇恆那天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都不会相信他的,他在学校那会就喜欢开黄腔,我们女生没有人对他有好感,也不知哪来的狗屎运,竟然让这种人发达。” 池苒摇了摇头,“我没放在心上,他的嘴是臭的,你们也別和他起了衝突。” 齐心悦想了想,又问:“你知道他现在去哪里吗?” 池苒莫名地看著她。 她怎么知道? 第39章 我们的爸爸真的去了很远的地方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39章 我们的爸爸真的去了很远的地方吗? 齐心悦笑了起来,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都说恶人有恶报,他啊,听说聚会当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被人打进了医院,等从医院出来,马上就有警察上门把他带走了,听说是身上犯了不少事,强迫女生发生关係,还有偷税漏税什么的,林林总总,罪名不少,短期內估计出不来了。” 她压低声音说:“据班里知情人透露,聚会那天晚上,他们去了宴水会所玩,最初原因好像是得罪了姓周的男人,他是铭灃的太子爷,罗宇恆被揍得多处骨折,在医院躺了差不多两周。” “还以为他有多能耐呢,和人家真正的豪门比起来,他就是纯纯一个暴发户,人家一出手,他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池苒听到“宴水”、“周”这些字眼,敏感地皱了皱眉头。 宴水这个地方,她不喜欢。 那是周祈聿的地盘。 也是她永远不能揭过去的伤痛。 她脑海闪过是否是周祈聿知道罗宇恆对她做的那些事才遭到报復的念头,但下一刻她就对自己说,无论真相如何,都不关她的事。 无论是罗宇恆还是周祈聿,都和她没关係了。 她不想再陷入从前的烂事当中。 她的生活早就已经翻篇了。 吃过午饭,池苒和齐心悦告別,回到自己办公室,经过amy的位置时,看到她低头在看什么,她凑过去,“看什么呢?这么认真,还不午休?” amy抬头看她,眼里都是笑意,“苒姐,您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铭灃周总女朋友的事吧?” 池苒顿了顿才说,“记得,怎么了?” “我感觉我磕的cp要成真了。” amy举著手机说:“昨天严悠甜小提琴个人演奏会结束,有位神秘的男士送了一束花给她,经过网友们的金睛火眼,发现那位神秘男士就是周总。” 池苒动作僵了片刻。 难怪要这么迫不及待的和她划清界限,又拿钱来堵住她的嘴,大概是怕她出来坏了他的好事吧。 他想多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破坏他的感情或者婚姻。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不知道她给他生了个女儿。 他早点结婚也好,等他以后孩子多了,就算后面知道外面有个女儿,应该也不会来和她抢女儿吧。 只不过,当真正看到他开启一段新恋情时,心情还是免不了难受、低落。 amy没留意她的表情,继续说:“您说,他们会不会好事將近了?严悠甜长得不算很甜美,但胜在有气质,和周总站一起还挺般配的,这个cp我能磕得下去。” 池苒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行,你慢慢磕吧,我去休息一下。” “好的,苒姐午安。” “午安。” - 时间进入七月中,学生们已经放了暑假,幼儿园这边可放可不放,视各家长情况而定。 池苒和两个孩子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把七月的课上完,等八月再停一个月,到时带她们出去玩玩。 幼儿园这边因为有部分孩子不来,把好几个班的同学拼在一起。 大概都是不熟悉的孩子,难免会有爭执。 这天,池苒还在公司,就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说池乐安和池念安在学校跟別的孩子打架了。 池苒跟盛佑南说了声,匆忙赶到学校。 还没进门,就听到对方的家长气势汹汹的叫囂,“这么小的孩子,就会打架了,態度太恶劣了,必须要对方赔钱而且还要给我们道歉。” “她们家长到了没有?是不是因为理亏不敢出现?” 池苒敲了门,老师开门进来,见到是她,连忙请她进来,“念安乐安妈妈,您来了。” 对方家长是夫妻俩来的,见池苒只有一个人,语气咄咄逼人,“家长来了,正好,赔钱,以及跟我们孩子道歉。” 女人拉著她家儿子走到池苒面前,“你看看你家的孩子,都给我儿子抓毁容了,我跟你说,如果我儿子毁容了,你们家得负责我儿子一辈子。” 池苒看著小男孩脸上指盖大小的指痕,淡定地问拍了姐妹俩的肩膀,“念念和安安告诉妈妈,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池乐安黑葡萄似的眼睛灵动,“妈妈,许砚明说我和姐姐没有爸爸,是野孩子,他还说我们没有爸爸的,不配和他玩。我跟他说了,我们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很快就回来的,他不信,他说我们就是没爸爸的,说妈妈跟我们的话是假的,我们爸爸永远都不会回来的。” 许砚明就是那个小男孩。 他的父母听到这话,也尷尬了下,许母看著他,刚才池苒没来,两个孩子一直不肯说话,只说要等妈妈来了才说。 “许砚明,你是不是说过这些话?” 许砚明大概也知道自己说了不好的话,怕他妈妈揍他,躲在老师身后,“我又没说错,你们大人总是这么骗小孩的。” 池念安补充道:“他不止说了这个,他还让別的同学不要和我们玩,我们去爬滑滑梯,他把妹妹拽下来,妹妹差点摔了,我在旁边拉住,妹妹才没有摔下去,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 池苒心头一紧,拉著池乐安上下打量,“有伤到吗?” 池乐安拉起裤子,膝盖青了一块。 池苒心疼极了,目光锐利地看向小孩的父母,“许砚明爸爸妈妈,你们看这件事怎么解决?” 许父许母刚才看到儿子脸上掉了点皮,以为儿子是受欺负的那个,没想到是自家儿子混帐,也不敢纠缠了。 双方孩子都道了歉,医药费什么的,各自都有伤,不重,也就都算了。 池苒蹲下来,和许砚明平视,“小朋友,以后不要在楼梯上拽人哦,你想一想,如果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会不会很痛?” “痛。” “是的,会很痛,会受伤,严重的会骨折,楼梯拽人很危险,以后不要做这种事好不好?” 许砚明点头,“好,阿姨,对不起。” 池苒看他也不像是坏孩子,摸了摸他的头,带著姐妹俩出去了。 路上,池乐安问她,“妈妈,我们的爸爸真的去了很远的地方吗?” 第40章 再没有比她们更幸运的小孩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40章 再没有比她们更幸运的小孩了 池苒犹豫了下,点点头,“是的。” “可是,我听说,大人们说的,去了很远的地方就是死了。妈妈,我们的爸爸死了吗?” 池苒心一痛,她可以给很多很多爱给她们,但是,爸爸长期的缺席对她们的成长来说,始终是个遗憾。 她想,如果她能化身就好了,一时化身成妈妈,一时化身成爸爸,那她们就有爸爸和妈妈了。 可惜,她不能。 念念的爸爸至今是个谜。 乐乐的爸爸……周祈聿估计是不欢迎乐乐的到来吧? 他已经有自己的儿子了,像他们这种家庭,大概会討厌私生子女,他们不会承认乐乐的。 可乐乐这么可爱,他们凭什么不喜欢? 她想到那天晚上做的梦,周祈聿把她和池乐安推出大门的梦,眼泪不知不觉从脸上滑落。 “妈妈,你別哭。”池乐安小小的身子抱著她,帮她抹著眼泪,“我们不要爸爸了,我们只要妈妈。” 池念安也抱著她,“妈妈,我也只要妈妈。” 池苒伸手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流著泪,“对不起宝贝们,妈妈之前跟你们说谎了,你们的爸爸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跟没有了差不多,你们大概在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他们了。” “如果你们一定要见的话,可能得等你们长大了才见到。” 姐妹俩对爸爸其实完全没有概念,她们从小就没有见过爸爸,如果不是因为许砚明在学校这么说,她们也不会经常念起。 她们只要妈妈就好了。 她们没有爸爸,但她们有两个妈妈。 虽然另一个妈妈还躺在医院,但是妈妈说,那个妈妈也很爱她们。 有同学说,他们的爸爸有时候会很凶,会打人,会骂人。 可她们的妈妈从来不打人,也从不骂人,还很温柔,好多愿望都能帮她们实现。 陈奶奶说,她们可以得到两份妈妈的爱,再没有比她们更幸运的小孩了。 她们也觉得,能做妈妈的女儿真的很幸运呢。 - 周六,池苒又去中医馆,季老中医还是没有回来,她只好失望而回。 她在想,如果一直找不到季老中医,是不是可以找其他中医代替,但是,姐姐的主治医生说,只有季老会那什么苍龟探穴、赤凤迎源等古老失传的针法,普通的针灸效果不大。 她只能继续贿赂前台小姐,加了她的微信,时不时给她买一杯奶茶,希望老中医回来时,能跟她说一下。 市一院的那位脑科专家的號也一直约不上,她试图找黄牛,但连黄牛都说他的號难抢,池苒同样给黄牛留言,只要能掛到专家號,她可以出多点钱。 傍晚,太阳落山前,她带著两个孩子去医院看池鳶。 她牵著池念安的手,“念念,坐过来和妈妈说说话。” 池念安看了看一直闭著眼睛的妈妈,仰著头问她,“小姨,妈妈真的能听见我说话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池苒就会让池念安喊她小姨。 她们每次过来,池苒都会让池念安和池鳶多说话。 “能的。”池苒肯定地告诉她,“妈妈最喜欢听念念说话了,她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你说的每个字她都会记在心里的,等以后妈妈醒了,她一定会很开心有这些记忆。” “好呀。” 池念安拉著池鳶的手,告诉妈妈,她在幼儿园发生的趣事。 她说她已经会算数了,二十以內的加减法她都能算明白,妹妹也是,她们是班里算得最快,而且是最准確的,她们考试每次都是一百分,她们还认得很多很多字,能自己读故事书,別的同学看到可羡慕了…… 池乐安也坐在床边,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整个病房都充斥著她们幼稚的声音,热闹极了。 池苒看著这一幕,笑出了泪花。 两个孩子真是天使啊! 池苒照例去跟护工和医生了解最近的情况,得到的消息依然是不好不坏。 池鳶手指动的情况再也没有出现过。 池苒从医生诊室出来,收到外卖员的电话,她点了奶茶和小吃,送给照顾姐姐的护士和护工。 走到护士站时,她看到一位优雅的贵妇人和护士小姐姐在说话。 贵妇人有几分眼熟,她不记得在哪见过。 她没深思,拎著外卖回了病房那边,把东西分给护工和护士。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池苒带著两个孩子去坐电梯,等电梯下来的时候,池乐安说想尿尿,洗手间就在前面十几米的地方,就让她自己过去,她和池念安在这边等她。 池乐安快步跑过去,上完厕所洗手时,看到旁边站著一位很和蔼的奶奶,她仰著脸喊道:“奶奶,我见过你。” 苏静文低头一看,哟,这不是她在幼儿园见到的那个很像周祈聿周祈寧的女孩子吗? 听到这声“奶奶”,她的心都甜化了。 再一次生出拐人的念头,如果她是自己的亲孙女就好了。 她笑道:“你叫池乐安是不是?” “是的,奶奶。” “你来医院做什么?生病了吗?” 池乐安摇头,“不是的,奶奶,是我姨姨生病了,我和妈妈过来看她。” 苏静文若有所思,她资助前是做过调查的,听园长也说过两个女孩子家里有些困难,家里有人生病长期住院,没想到就是在这家医院。 “那你姨姨好点了吗?” “没呢。”池乐安说:“妈妈说姨姨要睡好久才会醒过来。” 苏静文以为她的意思是病人在睡觉,安慰她,“你姨姨没醒啊?病人是需要多休息的。” 池乐安点点头,“奶奶,我出去啦,我妈妈和姐姐还在外面等我呢。” “好的,乐安小朋友再见。” “奶奶再见。” 池乐安一蹦一跳著跑出去。 池苒迎向她,“怎么去这么久?” 池乐安告诉她:“妈妈,我见到了一位奶奶,就是端午节那天来幼儿园的奶奶。” 池苒“噢”了一声,然后告诉她,“记住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喔。” 她不知道那位就是资助两个女儿的苏夫人,否则她一定会去当面道谢的。 “好的妈妈,我知道的。” 苏静文从洗手间出来,周祈聿站在另一边的电梯处等她。 他们是来看一位生病住院的亲戚。 她问:“刚才有没有看到两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很漂亮的。” 第41章 他脑海里全是她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41章 他脑海里全是她 周祈聿,“没有。” 苏静文看了看四周,“没有吗?奇怪了,难道这边还有其他电梯?” 周祈聿伸手指了指,“那边也有一部电梯。” 苏静文有些遗憾,“我刚刚见到那个和你跟阿寧很像的小孩子了,我想著,如果你看见了,肯定也会惊讶,可惜你没能遇上。” 周祈聿有些不以为意,能有多像,周君莫都只有四五分相似而已,难道还有比周君莫更像他们的人? 苏静文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不信,轻哼一声,“等下次见到她,我给你拍个照你就知道了。” 周祈聿隨意点头。 库里南从地下停车库驶出来时,周祈聿远远看到前方有个女人一边牵著一个孩子,单只看背影,都能看得出来女人婀娜的身姿。 夕阳西下,红透半边天的霞光打在她们的背影上,她们像被一层金光包裹住,神圣而美好。 周祈聿目光顿了顿。 应该不会那么巧。 池苒只有一个孩子,那个背影应该不是她,只是有些相似而已。 他心神凝了下,他私以为上次转了帐给她,他们之间就算是真正结束了。 但是这段时间他还是会时不时想起她。 看到和她身高身形差不多的女人,就会多看一眼去確认是不是她。 在公司听到同事谈论盛达这个公司名,也会下意识的去关注。 对她的声音很敏感,听到和她相似的音质,会抬头去看。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她结婚了,小孩都这么大了。 他不应该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的。 但他控制不住,甚至晚上做梦还会梦到她。 梦里的她是六年前的她,那时她羞涩,像一只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青苹果。 他们第三次见面也实属偶然。 他当时以为他们发生了关係,她会缠著他要赔偿,或者趁机提出其他要求,但她没有。 铭灃和法国i.r公司谈合作,没想到对方请的翻译之一就有池苒。 她就读京大外语系,像他们这种学生,经常会被派去接待外商,她大概是通过什么人找的兼职。 她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便进入工作状態。 池苒说外语时声音很好听,地道纯正的法国口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法国本土长大的,连周祈聿都有几分刮目相看的意思,他自己也会法语,那是他自小作为继承人的必修课。 池苒可没有这样的语言环境。 他听她说过,她家算得上拮据,不可能有钱去做这方面的专门的培训。 那必定是她刻苦努力的成果。 任何努力都不应该被轻视,他很尊重也欣赏这种人。 双方都有意向,池苒这边翻译得也很给力,合作谈得很顺利,待客户將合同条款发回给法国总部確认之后就可以签约了。 吃晚餐时,大家都喝了不少。 因为第二天还需要翻译,法国客户给池苒她们也开了房间。 其他人走得快,看到池苒落单 ,周祈聿才有机会和她说话。 她之前似乎在刻意避开他。 “你的法语说得很好,在哪学的?” “网上。” “一天兼职多少钱?”他想和她聊些日常。 “2500,包吃包住。” “挺好。”他说。 “那个,周总,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间了。”她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周祈聿看著她对他避之如蛇蝎,有些不满意,逼近她,“很怕我?” “没有。” 她矢口否认,但动作却出卖了她,她一直在往后退,感觉是一点都不想和他沾上关係。 但是,他们已经发生了关係,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周祈聿垂眸看著低著头的女孩,她今天穿著一套职业套裙,长发挽在脑后,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能看到她白皙的脖颈。 唯有他知道,被衣服遮住的看不见的地方是如何的好风光。 他脑海不自觉想到那天晚上,她躺在他身下,那双清澈的眼睛,如同晕了一汪桃花池的水,我见犹怜。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许是酒精的作用,全身血液往某处聚集。 他咽了咽喉,哑著声道:“回去吧,晚上不要外出,不安全。” 池苒仿佛鬆了一口气,低著头回他:“我知道,周总再见。” 他看著她转身往房间走,目光在某处定住,隨后移开。 “等等。” “啊?”他看到她僵在原地。 他走过去,压低声音说:“你的裙子脏了……” 下一刻,他就看到她的脸像蒸熟的红虾,“唰”得一下,全红透了。 她手忙脚乱,似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咬著下唇缩在墙边,一动不敢动。 周祈聿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她身上,安慰道:“不要担心,没有別人看到,你穿我的西装回去。” 他身材高大,西装披在她身上,正好遮了大腿根,也遮了被经血弄脏的那个地方。 池苒纤细的手指紧紧揪著西装,目光里的防备比刚才少了许多,眼里露出感激,“谢谢您周总,我,西装等我洗乾净再还您,我先回去了。” “去吧。” 她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对他说:“周总,晚安。” 他勾了勾唇,“晚安。” 看著她走远,他想了想,走到前台,让客服帮忙煮一锅生薑红糖水送去她房间。 他对这种事是没有经验,全赖家里有一个周祈寧,她少女时期,每个月来大姨妈都说肚子痛,他妈妈就会让阿姨煮生薑红糖水给她喝。 有时候他妈妈不在家,周祈寧就会指使他去煮。 也不知道池苒有没有痛经的毛病,不管有没有,喝了这个都应该会舒服很多。 不久之后,他就收到了池苒发来感谢他的信息。 周祈聿回了一句不客气,之后回到房间坐了半晌,脑子想的全是池苒那张娇艷欲滴的脸,身下又起了反,应,他嘆著气进了浴室,洗了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他们的每一次相遇记忆都那么清晰,仿佛一切都还在昨天。 明明他们已经分开了六年。 这些日子,他脑海里全是她。 好的,坏的。 都是她。 周祈聿皱了皱眉头。 池苒不知道,除了盛达入驻商场那天,他不止一次见到过她。 有无意中遇到的,也有他特意的。 第42章 狐狸精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42章 狐狸精 盛达公司离铭灃大厦距离不算远,他有时下班早,会无意识的开车到盛达公司楼下。 时机巧合的话,就能看见她。 拿了钱后,她的生活没有一点改变,依然是朝九晚五。 下班时,她和同事说说笑笑走出公司,他能看得出来,大概是有丈夫的疼爱,又有女儿的陪伴,她的笑容很明媚、舒心。 他看著她开著小粉鸭的小电驴,长发被风扬起,她嘴角弧度就没下来过。 他还知道她的一些生活小习性。 看到路边有流浪猫,她会开著小电驴去买火腿肠再兜回来,蹲在路边去餵它吃,逗它玩。 盛达公司楼下有一家蛋糕店,她经常走进去挑选蛋糕,从透明的橱窗玻璃看进去,他看到她先第一眼去看芒果味的蛋糕,之后选的却是草莓味蛋糕,然后才慢悠悠的去付款。 他猜想,芒果蛋糕是她喜欢吃的,而草莓味则是她女儿喜欢的,在两者之间,她选择了迁就女儿的口味。 他也买过两种口味的蛋糕吃过,都太甜,除了水果不一样之外,他试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有时候下雨,她穿著透明的雨衣,一张小脸裹进雨衣里,再戴上头盔,笨拙得像只小鸭子,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每天都快快乐乐的上下班。 她的笑容很感染人。 他想,如果他公司也有这样乐观向上的员工,大概,大家都会很喜欢她吧。 越是不想关注她,她的倩影就越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和发小他们去喝酒时,都喝不畅快。 顾时笑他是不是欲求不满。 他……他--妈--的! 这些年,他根本没满过好吧! 苏静文看著窗外,她看到了池乐安,轻轻拍了下车窗。 她的声音打断的周祈聿的思绪,“儿子,你看那边,我说的那个很像你们的小女孩。” 周祈聿开著车,正看著正前方的路况,等抽空看过去时,什么都没有看到。 “哎呀,你就不能快点嘛,都错过了,人家往那边去了。” 周祈聿想,错过就错过了,又不是他的女儿,他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但不知为什么,心里有流沙一般的东西在流失,快得让他抓不住,心乱了一瞬。 他想,大概是被他妈妈一惊一乍给刺激的吧。 苏静文收回视线,盯著周祈聿的脸,越看,越觉得池乐安和周祈聿长得像。 但偏偏,孩子还有一个和她不太像的双胞胎姐姐。 她真的很好奇,孩子的妈妈和爸爸到底长什么样。 会不会其中有一人和周祈聿也长得很像? 如果和周祈聿长得像,那和他们周家有没有关係? 是不是周知远外面生的私生子或私生女? 苏家没有双胞胎的歷史,周家有,周老爷子有一个龙凤胎的妹妹,到了周知远这一代没有双胞胎,但苏静文给周家生了一对龙凤胎。 周家是有这个基因的。 那两个小女孩也是双胞胎。 她觉得她有必要回家好好盘问一下周知远,过去二三十年有没有做过对不住她的事情。 她之前都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周知远简直受了无妄之灾,好好的,老婆突然问他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她或者是瞒著她的事情。 他的心慌一下。 要说对不起她,没有,但说瞒著她的事,还真有。 他让管家在另一处房子偷偷养了几只猫。 苏静文对毛髮过敏,家里猫啊狗的都不能养,他是爱猫人士,早就心痒痒想养一只了,后来和管家商量了一下,他的房產很多,找了一处小点的苏静文又不常去的房子养了几只猫。 他有空就会过去擼一下猫,回家前再换衣服。 这样,既不影响苏静文,他又能满足了自己的小爱好。 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难道被老婆发现了? 他表情有些不自然,就被眼尖的苏静文看到了,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好啊,周知远,你还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周知远眉心跳了跳,目光瞟向管家,眼神问他,是不是你那边露馅了? 管家表示很无辜,没有。 周知远摸了摸鼻子,“我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苏静文看他否认,疑心更重了,“没有?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谁相信?” “真没有。” 苏静文將信將疑,但突然就起了个心眼子留意周知远的行踪。 平常周知远早上八点和她一起吃过早餐就去上班,他是董事长,且现在很多事情已经交给周祈聿了,他算是半隱退,所以,下午如果没有特別的事情,他会早点从公司出来。 这个时间他一般会回家或者去约老友聊聊天。 从前苏静文很放心他,从没留意过,这几天留心观察突然发现,有那么一两天时间,周知远早上穿的一套衣服,下班回家就已换过一套。 因为他的衣服都是差不多的黑白灰,她以前没有深思过,以为他是爱乾净,多换了几套衣服,她是知道的,他办公室也有休息室。 她可以肯定,他的衣服绝不是在公司休息室里备用的,那边的衣服她很清楚,都是她帮忙准备的。 苏静文心里突突地跳,心凉了半截,天塌下来都不为过。 她和周知远虽然是联姻,但周苏两家住得近,属於青梅竹马长大,大学时,周知远和她表白,她也喜欢他,两人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到了结婚的年龄,两家人也乐见其成,都是知根知底的,很快就办了婚事。 婚后,周知远待她一心一意,他是公司的老板,模样又长得俊,外面有很多女人都想近他身,周知远向来洁身自好,不怎么理会外头那些女人。 苏静文从前做姑娘时就是千金小姐,嫁给周知远也被他细心呵护著,她这一生顺风顺水。 还生了一对龙凤胎,龙凤胎聪明,能力又出眾。 公婆健在不用伺候,丈夫对自己一心一意,儿女双全又有出息。 整个京市,哪个女人不羡慕她苏静文。 但是现在,她发现周知远有可能出去偷腥了,外面可能还有一个家。 这个认知让她崩溃。 寒意从脚底升腾到头顶。 她的怀疑不是没有根据的,谁家好人家出去上个班,回家就换了一套衣服的? 不仅如此,连身上的香味都不一样。 不是一两次,苏静文盯了他半个月,这半个月算起来有四五次。 已经是很高的频率了。 相当於三分之一的时间他都和那个狐狸精在一起。 第43章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43章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她以前对他是太信任了。 苏静文一连几天都没睡好,白天没人的时候偷偷抹眼泪。 周知远这几天也感觉到妻子坐立不安,整个人很烦躁,他以为妻子是更年期。 更年期脾气暴躁,夜里睡不好,白天吃不好,都是常有的症状。 他私下打电话给周祈寧,“你妈最近可能是更年期,有空多带君莫回家陪陪她。” 周君莫是开心果,能逗老妻开心。 周祈寧自然无不答应的,她下班带著周君莫过来。 周君莫扑进苏静文怀里,“外婆,我来啦。” 苏静文抱住他,摸了摸他的脑袋,他头髮长了,就那么几步路,就跑得满头大汗。 她拿了汗巾帮他擦汗,问周祈寧,“你们怎么过来了?” 周祈寧在她旁边坐下,观察了下她的脸色,精神不太好,有些憔悴,往日保养的精致的脸多了几条细纹。 “妈,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然约个医生看看吧?” 苏静文沉默了下,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跟周知远摊牌,如果摊牌的话,这个家恐怕得散掉。 明知道周知远对不住她,但她还是很捨不得。 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舍就能舍掉的。 但正是因为这样,她最近身心备受煎熬。 她出身在这个圈子,也知道这个圈子的生存规则。 难道她也要和別人一样,对丈夫出去鬼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她自问没有那么大度。 她只是没想好未来该如何安排。 她缓缓摇头,“我没事,就是睡不好。” 周祈寧看她坚持不去医院,也没说什么,她看向周君莫,“或者我们出去旅游散散心?让君莫陪您去。” 苏静文还是摇头。 周君莫说:“外婆,我同学说市中心新开了一家游乐场,你带我去玩好不好?” 周祈寧皱了皱眉头,喝斥,“周君莫,外婆可陪不了你玩那些机动游戏,你想玩那些,我让助理带你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周君莫嘟著嘴,“不要,別人都有爸爸妈妈带著去,为什么我就没有。” 苏静文看著外孙渴望的眼神,弯唇笑了下,“好,外婆带你去。” “妈……” 周祈寧想说什么被苏静文打断,“你自己工作忙不能陪儿子也罢了,我陪一陪还不行?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玩那些游戏,现和孙子去,当作重温旧日了。” 周祈寧手下负责三家公司,忙得脚尖不著地,这才坐了多久,就已经有几个电话进来了。 她只得先接了电话。 等她掛断回来,两婆孙都已经商量好了,到时先玩什么再玩什么,中午去哪吃饭。 周祈寧带周君莫回来就是来逗她妈妈开心的,见他们聊得欢快,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池苒和两小只也在商量著这两天去游乐场玩。 市中心的游乐场刚开业,有优惠,买二送一,还有一个小孩可以半票。 到时候只需要买池苒和陈姨的票,再买一张半票就可以了。 两小只听说要去游乐场玩,前一天就收拾了自己的小书包。 帽子、太阳镜、小风扇、小零食……零零碎碎的塞满各自的小书包。 “妈妈,我们明天可以坐摩天轮吗?”这是池乐安的声音。 “妈妈,我想玩海盗船。”这是池念安的声音。 池苒笑著一一回答,“当然都可以,我们不但要坐摩天轮和海盗船,我们还会坐旋转木马,过山车你们不到年龄不能玩,但我们可以坐小火车,还有大喇叭。” “哇~好棒。” 两小只鼓掌。 “妈妈,明天別忘记带自拍杆。” 池乐安像个小大人交待。 姐妹俩早就商量好了,她们去游乐场要拍很多很的照片,妈妈说了,以后这些照片可以给医院的妈妈/大姨看。 “放心吧,早准备好了。” 第二天,池苒给自己以及两小只穿上母女亲子小裙子,戴上帽子,涂了防晒霜便出发了。 夏天天气炎热,池苒特意起早了,但去到游乐场时发现已经有不少家长带著孩子在排队等候了。 可以理解,大家都趁著暑假这段时间带孩子过来玩。 池乐安指著游乐场的大门口,“妈妈,我们先在这里拍一张照片吧。” 池苒隨机找了一位路人小姐姐帮忙拍照。 母女三人穿的是淡桃红色雪纺针织短袖上衣,下身配白色蓬蓬裙,脚踩白色板鞋。 她们长髮及腰,池苒给两个女儿还有自己编了两条辫子,发尾处绑著和上衣同色系的粉色髮带。 未施脂胭,就这么往大门口一站,就跟拍艺术照的大小明星似的。 引得路人时不时往她们这边张望,甚至有人问她们是哪家店做的造型。 小姐姐眼睛blingbling地眨,“哇~两个小妹妹好可爱,姐姐你也好漂亮。” 池苒是真年轻,看著比她大不了几岁,女儿竟然这么大了。 两个小妹妹可爱又萌,如果不是因为不认识,她都要上手去捏捏她们肉肉滑滑的小脸蛋了。 她一口气帮她们拍了十几张照片,不住地嘆道:“好看好看,跟画似的,太美了。” 母女三人拍完照,又让陈姨过来一起拍了几张,这才谢过小姐姐。 池乐安眨著黑亮的大眼睛,仰著脖子看她,“姐姐,你也很漂亮哟,人美心善说的就是姐姐你吧。” 小姐姐笑得心花怒放,终於伸下自己的魔爪,摸了一把她滑嫩的脸蛋,“小妹妹,你可太会说话了。” 门口拍完照,四人才排著队进去。 池乐安和池念安进园的第一个目標就是摩天轮,她们到的还算早,人不算太多,排了两次队玩了两轮才去玩別的。 玩到上午十一点,天气太热,她们一人买了一个雪糕,慢慢吃著去了海豚馆看表演。 海豚馆有冷气,可以缓解一下炎热。 几人排队进场刚坐下,旁边有个小男孩的声音,“漂亮阿姨,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池苒循声一看,是周君莫,周祈聿的儿子。 但凡他超过18岁,这话术就带著一股不太正经的搭訕意味,还好,他才五六岁。 第44章 周祈聿突然很想骂娘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44章 周祈聿突然很想骂娘 她心头一紧,往周围人群搜索,没看到周祈聿的身影,这才缓了呼吸,开口问道:“是周君莫小朋友呀,你自己来的吗?” “我们真的见过呀?” “是呀,我们在医院见过,那天你发烧了,妹妹是肺炎,你俩一块在注射室打吊针来著,我还给了你一只口罩,你记得不?” “我记起来啦,我就觉得阿姨眼熟,你是那个坐在我旁边漂亮阿姨。”周君莫很高兴,坐在她旁边,“我跟外婆来的,外婆说玩累了,在外面休息,我想看海豚表演,和保姆阿姨一起过来的。” 他的旁边坐著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看面容很和善。 池苒和她点了点头,放下心来,周祈聿不在什么都好说。 周君莫看到了她们三人的母女装,眼睛睁得大大的,“阿姨,这两个妹妹都你的女儿吗?你竟然有两个女儿啊?我以为你家只有一个妹妹。” 池苒看他不可置信的样子,忍不住笑,“是的,她们都是我的女儿,来念安,乐安,和哥哥打个招呼。” 池念安、池乐安:“哥哥好!” “妹妹们好!” 周君莫从小就是顏控,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一下子看到两个洋娃娃似的妹妹,都挪不开眼。 “阿姨,你真幸福,如果她们是我的妹妹就好了,我妈妈不给我生妹妹。”他仰著头问,“阿姨,我能和两个妹妹坐吗?” 池苒想了想,虽然周君莫还是小孩子,但不能忽视他的敏锐度,她那天在医院戴口罩,他现在都能认出她来。 保险起见,她把池念安抱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你和这个妹妹坐吧,上次你们一起生病,又在这里遇到,也是有缘。” 池乐安则坐在池念安旁边,和周君莫隔了一个人,他应该不会注意到的。 周君莫已经在和两姐妹交换名字了。 “我叫周君莫,周到的周,君子的君,望尘莫及的莫,你们叫什么名字?” 池念安说:“我叫池念安,我妹妹叫池乐安。” 周君莫又惊嘆,“哇,你们是不是双胞胎?” 她们不是,但妈妈说,在外面要说是。 池念安点点头,“是的。” 周君莫,“我妈妈和我舅舅也是双胞胎耶,他们长得很像,也很漂亮,可惜我妈说我像我那死鬼爸爸多一点,没他们漂亮。” 周君莫只有四五分像周家人,但他也不是丑,也很帅气,只是另一种类型的帅。 池念安好奇地问,“为什么叫死鬼爸爸?你爸爸也不在了吗?” “那倒没有。”周君莫嘆了口气,“我妈说我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池念安拉著池乐安的手,“原来哥哥和我们一样,我们的爸爸也去了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完,三人齐齐嘆了一口气。 不但动作一致,连神態都相似。 他们像是懂了,又像什么都没懂。 池苒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她低著头回復客户的信息。 有客户想购买一批瓷器摆件,她找了公司產品的宣传图发过去。 周君莫的保姆阿姨和陈姨也在聊天,两人在谈育儿经,也聊得很欢快。 谁都没有留意到几个孩子在谈这么沉重的话题。 海豚表演很快开始,三个孩子將注意力放在表演上,不一会就把刚才的话题忘记了,表演很精彩,他们看得很兴奋,一直在拍掌。 散场的时候,周君莫本来想跟著她们一起去玩的,但苏静文打电话过来催他过去找她。 周君莫只得依依不捨地和她们告別,临分別前,他还用电话手錶跟池念安和池乐安添加了微信好友。 中午在游乐场里面的餐厅吃了午餐,休息了一会,又玩了两三个项目,四人都累得挪不动路,见到有位置就想坐。 陈姨坐在木椅上捶著腿,“你们三个去玩吧,我得歇歇,老了,玩不动了。” 池苒看姐妹俩也是一会一个哈欠,於是打道回府。 她在网上下单打了车,站在门口等车过来。 池念安说口渴,想喝水,池苒说带她去买,她却说她有钱,拉著陈姨去了小卖部。 前段时间,池苒刚刚教会两个小姑娘怎么用电话手錶付款,池乐安这会正跃跃欲试。 池念安也想去,池苒担心陈姨一个人看顾不过来,没让她去,跟她说等下次有要付款的,再让她去。 周祈聿开著车过来接苏静文和周君莫,车子从路口转过来时,一眼就看到站在游乐场门口的池苒。 她本就长得出眾,个子高挑,手上打著一把太阳伞,手边牵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母子装的白色蓬蓬裙下是一双笔直纤细的长腿,粉色系的上衣,勾勒著玲瓏的曲线。 粉色很合適她,衬得她肌肤白似胜雪,又透中一点点红,气血很好,淡妆浓抹总相宜。 她的站姿不像別的女孩那样慵懒无力,她站著挺拔,面色从容,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淑女气质。 若是换上旗袍,又或是下雨天,撑著一把小伞,便是从烟雨江南小镇走出来的美人。 美人在骨不在皮。 她的美是由內而外的,一顰一笑,一举一动,带著几分书卷气,寧静、嫻淑。 他想起那年在京大礼堂,不经意间的惊鸿一瞥,从此她便在自己心上划了一道浓重的色彩。 那个时候,他就有种想占有她所有美好的恶劣心思。 后来,他如愿抱著她,撕碎了裹在她身上的旗袍,她的味道一如他想像中的那般美妙…… 许是有些热了,池苒抬手撩了下髮辫,露出一截瓷白的脖颈,以他的眼力,还能看清她圆润的耳垂。 周祈聿眸色幽深,一眨不眨地凝视著她,喉结滚动。 口乾舌燥。 他抬手不自觉地按压住著心口的地方,胸膛下面的心臟,忽地不规律地跳了好几下。 他的內心升腾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有什么埋藏在心底的东西似乎不受他控制的又要破土而出。 他妈的,周祈聿突然很想骂娘!!! - 第45章 你哥说他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45章 你哥说他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 苏静文牵著周君莫很快上了车,刚坐好便催促他,“赶紧开车,君莫刚刚在洗手间弄湿了裤子,回去换衣服。” 周祈聿回头看,周君莫一边裤子全湿了。 他勾了勾唇,“周君莫,这个大个人,还尿裤子?” 周君莫气鼓鼓地瞪他,“我才没有尿裤子,我已经不会尿裤子了,这是水,洗手间有个水龙头突然坏了,喷得我一身都是水。” 周祈聿淡淡地“哦”了一声,“但是,你刚才一路走过来湿噠噠的,別人都以为你尿裤子了。” 周君莫:“……” 他哇得一声哭了,“坏舅舅,我才没有尿裤子!你才尿裤子!呜呜呜……” 小男孩的自尊心不容践踏。 “……”苏静文无语地瞪著自家儿子,没好气,“你逗他干嘛?好了,现在哭了,你哄啊?” 周祈聿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哪用哄?男孩子皮厚肉糙,过一会就好了。” 苏静文,“你小时候我可没这么嚇唬你。” “那是因为我懂事。” 苏静文看他油盐不进,感慨了一句,“你这样,等你有自己的子女,大概也是个狠心严厉的爸爸。” 周祈聿不否认,“如果生的是男孩,大概会是。” “如果是女孩呢?” 女孩? 周祈聿从没想过他会生女孩,他脑海里莫名的想起那天在宴会时,池苒说起她的女儿时,那温柔似水的眉眼,她说她女儿很乖。 刚刚她手上牵的那个,看起来的確是很乖。 又乖又漂亮。 像她。 他想,如果能生一个和池苒女儿那样乖的女儿,他大概也会是个女儿奴吧。 他目光下意识再往路口那边看过去,路口空荡荡的,那抹娇俏的身影已不见踪影。 他心中悵然若失。 苏静文冷笑,“別说儿子女儿了,你连老婆都没有,还想一步登天?怎么,你是能单细胞繁殖?还是可以自己生小孩?” 周祈聿脑海划过某个女人的面容,有些话不经大脑就衝口而出:“妈,如果我给您找个二婚的儿媳妇,您能接受吗?” 话落,车厢內安静了几秒。 苏静文默默地盯著他的后脑勺,良久才开口,“你这么问,是已经有目標了?” 前段日子,严悠甜个人演奏会,她也去了,还订了一束花,本来她是自己和朋友去的,正好知道周祈聿那天有空,就把他也拉著去了,顺道让他把花送给严悠甜。 花是送了,这个臭小子全程冷著个脸,不情不愿的,原来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他是她肚子里出来的,虽说如今他成年了,心思也深沉了,可依她的了解,如果不是有既定的目標,他不会说出这种话。 大概是还在摇摆不定中。 不得不说,知子莫若母。 周祈聿静默了一会,声音平静冷淡,“妈,您別这么敏感。” 苏静文自顾自的问:“对方是什么样家庭?年龄几何?有孩子吗?几个?离没离婚?人品好不好?” 周祈聿在她的疑问中沉默。 苏静文心里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她声音都尖锐起来,“周祈聿,你不要告诉我,那个女人有孩子不说,连婚都没离,你要做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 他们周苏两家人,从来没有人做过插足別人家庭的例子。 周祈聿自小就优秀,智力超群,学什么都快人一步,从小到大,苏静文从来没有为他操过心。 没想到,孩子都快三十岁了,三观突然歪出天际去了。 有钱又有顏的黄金单身汉,竟然去做小三! 到底是谁作的孽啊? 苏静文想到周知远最近的表现,狠狠地磨了下牙,敢情这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她今天带周君莫出来玩了一整天,心情已经舒朗了许多。 这下子,又全被堵住了。 周君莫已经不哭了,神补刀,“舅舅,虽然你娶不到老婆,但是,没关係,我也没老婆,我们一起打光棍啊。” “……”苏静文轻轻拍了下他的大腿,“小屁孩,毛都没长齐,你知道什么叫光棍?” 她咬牙切齿看著周祈聿说:“光棍也好,总好过你舅舅去做小三,做那种事,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周祈聿:“……”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话是意有所指。 苏静文苦口婆心劝他,“咱们周家在京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种事情我们不能做,拆人家姻缘是要遭雷劈的,那个姑娘是天仙还是嫦娥?值得你冒这个险?” “京市那么多年轻女孩子,还找不到一个你喜欢的?再不济,你找个外国人,別说白人,就算你娶个黑妹,妈也认。” 周祈聿:“……” 周君莫第一时间提出疑问,“舅舅,你要找黑妹做老婆?那到时生的妹妹或弟弟也是黑的吗?” 自己的弟弟或妹妹是黑色的,那画面……他简直不敢想像。 周祈聿气笑,“你倒是会挑重点。” 苏静文气呼呼的说:“当然是黑的,还能是黄的吗?” 周祈聿:“……” “……”周君莫又“哇”得一下哭了,“呜呜呜,我不要这样的弟弟和妹妹,以后走出去,我怎么向我的同学介绍?” 实在太难过了! 为什么漂亮阿姨家的两个妹妹不是他妹妹?他想要白白净净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妹妹,不想要黑乎乎的妹妹。 他伤心欲绝,打了个电话给周祈寧,“喂,妈妈,不好了,舅舅要跟外国人结婚了,他们还要生黑色的妹妹和弟弟。” 周祈聿:“……” 他一辈子的无语都没有今天多。 也总算知道谣言是如何诞生的了。 周祈寧大惊失色,“啥?你在说什么?黑的……” 她哥应该不至於吧。 品味这么独特? 她在国外选的男人都是华国人。 她哥思想比她还开放? 唉,如果他喜欢的话,黑的也不是不行。 他们家的包容性非常强的。 苏静文也是被自己外孙这一波操作给气笑了,和周祈寧解释了几句。 “没有的事,你哥说他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 这个消息比刚才那个更劲爆。 第46章 如果她当初带球跑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46章 如果她当初带球跑了 当天晚上,周祈寧就杀上风华水湾,“到底怎么回事?” 周祈聿面容无波,“你盐吃多了?” 操这份閒心。 他们是双胞胎,有时候会有心灵感应,周祈寧有些感觉,这一次他是认真的,否则他就会直接否认有这回事。 “你疯了?喜欢一个有家庭的女人,这种事被爷爷知道,得要打断你的腿。” 周老爷子戎马半生,一身正气,家风清正,若是知道自家疼爱的孙子插足別人的婚姻,一顿棍棒少不了。 周祈聿按了下眉心,苏静文因这事已经嘮叨了他一下午,他听得头晕脑胀,现在妹妹又来。 “周祈寧,如果你来是说件事的话,就赶紧滚,我还有个会要开。” 他下了逐客令。 周祈寧哪能这么轻易离开? 她双手抱胸,淡定地看著他,“周祈聿,你心虚了。” 周祈聿有些懊恼,一时衝动跟苏静文透露了那么一句,家里这两个女人的性格他还不知道? 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有的事。”他都还没开始做什么,他心虚什么? 紧接著,他又说了一句,“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我。” 周祈寧瞪大眼睛看向他,竟然还有看不上他的女人? 他的语气里竟然还带著不易察觉的失落和委屈。 那这事就比较有趣了。 对方到底有什么魔力啊? 但是,对方是有夫之妇,如果人家有很爱她的丈夫,当然看不上他。 他脾气不好,还龟毛,又是性冷淡那款的高冷,有什么好啊? 也就是有几个臭钱,以及一副过得去的臭皮囊而已。 换作是她,她也看不上。 但是,这事发生在周祈聿身上,多少有些神奇,她很想认识一下那个女人到底是何言神圣。 要知道,她这个兄长从小到大从不缺女孩追求,只是他自己没心思谈恋爱,否则他一周一个也能安排得开。 她还有一百个问题亟待询问,但被周祈聿赶出门。 周祈寧气倒,用微信发条信息给他:跟我说说唄,是哪个女人啊?我替你去把把关。 周祈聿只有一个“滚”字。 他还不了解她,不过是满足她的八卦欲而已。 苏静文送了周君莫回去之后才回自己家,周知远坐在沙发看报纸,看到她回来,站起身迎上来。 “今天玩得开心吗?” 苏静文黑著一张脸,“你別碰我。” 碰了別的女人又来碰她,脏! 也不知道他和外面的狐狸精多久了,会不会得性病? 想到这个,苏静文心里就膈应得很。 周知远愣了下,依然好脾气,“怎么了,小兔崽子惹你生气了?他平常不是嘴最甜的吗?” 他以为是周君莫惹她生气了,那可真是少见。 苏静文理都没理他,抬脚就上了楼,周知远跟著上来。 苏静文在门口拦住他,冷冷道:“你今晚睡书房吧。” “不是……” 他还想说什么,门“砰”一下在里面关上,他鼻樑骨差点被夹断。 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从没试过分房睡,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 看来老妻气得不轻。 他觉得自己是受了牵连。 於是打电话给周君莫,那边没接,只得垂头丧气去了书房。 一个晚上睡书房也就罢了,连续几个晚上周知远都被苏静文赶去书房。 这就很有问题了。 什么事情闹得老妻气这么久啊?问她,她又不说。 这天早上,周祈寧在公司看到不住打哈欠的父亲,看他眼下一片青色,关心道,“爸,您这几天没睡好吗?” 周知远这几天睡在书房,那边的床硬梆梆的,被子的气味也不对,他躺在上面,哪哪都不舒服,女儿问起,他想大倒苦水,但关乎面子,又有些难以启齿。 他问:“那天君莫和你妈去游乐场玩惹她生气了吗?” 周祈寧第一时间否认,“没有啊,没听君君说过,保姆也没提。” 周知远头大,“你妈那天回家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也不知遇上什么事?” 要说什么事,周祈寧大概能猜得到。 许是听到她哥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愁的唄。 但这话她不敢在父亲面前,只含糊其词说不太清楚,等她去问问。 周知远眼睛都放光了,“快去问问你妈。”他睡书房都睡怕了。 周祈寧虽然不懂父亲的迫切,却也忧心母亲,找了个时间回家。 苏静文正拿著一本图册在翻看,周祈寧走过去,“妈,您在看什么呢?” 苏静文抬头,“寧寧你过来。” 她指著图册说:“看看这些未婚女子的信息,你觉得有没有你哥喜欢的?” 原来是给她哥找相亲对象啊? 周祈寧还真就坐下来认真翻看,翻了好一会,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脑海里有个模糊的印象,凭著那个印象去找,但上面似乎没有一个合眼缘的。 最后,她合上图册,“妈,不如我们换个方式吧?” 苏静文摘了眼镜,“你有主意?” “我能有什么主意?图册上的也不知靠不靠谱,还是找相熟的吧,之前严家的女儿不行,你就找秦家的,关家的,王家的,一个一个试过了,才知道我哥喜不喜欢啊。” 苏静文嘆了口气,“我之前看严悠甜不错,模样长得好,气质也不错,又是艺术家,可你哥又看不上。” 周祈寧说:“妈,虽然我不是贬低严悠甜,她也很有才华,但单就顏值来说,和我哥还是差点,您知不知道我哥好几年前谈过一个女孩子?可漂亮啦,和我哥站一起跟金童玉女似的。” 她的意思是,她哥大概喜欢漂亮的女人 苏静文一听,眼睛都亮了,“你跟我说说那个女孩。” 她之前去问过顾时和沈序言,也没说出个大概。 周祈寧摊摊手,“我也没有见过,就见过一眼照片而已。” “那照片呢?” “早没了。” 苏静文,“你知不知道那个女孩现在去哪了?还在京市吗?结婚了没有?如果还单身,咱们再找回她唄,电视剧里都演了,久別重逢,破镜重圆什么的也不错,如果她当初带球跑了,那就最好了,我还能得个现成的孙子,哎哟,想想就?。” “……”周祈寧:“妈,您白日梦做多了吧?哪有这么多带球跑。” 苏静文,“你不是?” 周祈寧:“……” 苏静文又说:“你就说吧,他们有没有可能重新在一起?” 总好过周祈聿去找那个有夫之妇。 周祈寧想了想,摇头,“不行,据说他们当年因为那个女生心术不正,两人闹掰了,我哥眼里容不得沙子,大概不会吃回头草的。” 苏静文有些遗憾,“心术不正啊?那就不行了,咱们家不要求別的,人品得过关。” 第47章 好事將近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47章 好事將近 周祈寧说出自己的感觉,“我觉得那个女孩也不像是那种人,也不知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但是前男友前女友这些,咱们可不能去掺和,谁知道我哥是什么態度。” “行吧行吧。” 到嘴的媳妇又飞了,苏静文也没了心思看了,把图册往桌子中间一推,嘟囔了句,“想找个儿媳妇也太难了。要我说,乾脆和关关凑成一对算了,他们自小一块长大,知根知底的,听她父母说她过了年就回来了。” 关关,是指关星月,跟在周祈聿屁股后面长大,这几年在国外。 周祈寧想到关星月那张脸也还是摇头,“他要有心思,早就下手了。” 她看得出来,她哥不喜欢关星月。 “说得也是。”苏静文把目光在周祈寧身上,“寧寧,你呢?你是什么想法?你今年二十九了,君君也长大了,总不能一辈子单著。” 她这几天晚上都是一个人睡,也睡不著。 以前,她和周知远感情好,习惯了两个人睡,除非他出差,还没试过分床这么久。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眼泪也流了不少。 有很多次都想让周知远回房睡。 可是,一想到他旁边也睡过別的女人,她就生理性的想吐。 这几天他一点都没觉察到她已经发现他做的事,依然隔三岔五的就会穿著一身沾了別的女人香水味的衣服回来。 她心里大概有决断了,假如证据確凿,她会离婚的。 她苏静文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忍气吞声的女人。 但在离婚之前,她得把周知远的財產搞到手或者转到自己儿子女儿那里,她才不会便宜了外面的小三和她的子女。 她已经找了私人侦探,她要把那个小三查个底朝天。 她以后的重心也会慢慢转到儿女身上,以前是她把周知远看得太重了。 眼下,两个儿女的终身大事才是她最应该关注的。 周祈寧眼底闪一丝痛楚,很快回神说道:“我啊,这事隨缘吧,如果有合適的,我就结婚。” 她这话多少安慰到了苏静文,女儿比儿子靠谱多了。 总算没有开口就不想结婚。 她点点头,“那行,我帮你留意一下,有合適的青年才俊到时就去见一下。” 周祈寧“嗯”了声,思绪却飘去了別处。 严悠甜那边周祈聿態度不明朗,苏静文到底又打了电话给他。 “你要想和那个有夫之妇在一起是不可能的,我不会同意的,你父亲还有爷爷更不会赞成,我看来看去,严悠甜那个女孩性格还可以,挺合適你这冷冰冰的性格,你们再接触接触吧,说不定处著处著,就处出感情来了呢。 ” 周祈聿唇线抿直,抓著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但他最终没有反驳什么。 - 陈冲最近发现他家老板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说来就是对女人的態度不一样了。 以前,周总参加宴会向来单枪匹马,进了宴会厅,不是和老总们谈生意,就是和几个发小说话,有女人过来,他避如蛇蝎,全程冷脸。 但最近几次有所改变,其中,有两次,他邀请了严悠甜和他一起出席宴会,有三次,他单独去的,但是,和之前不同的是,有女人过来搭訕,他会回一两句,神色也不似以前冷淡。 对陈衝来说,这是在释放一个信號。 他们铭灃即將要迎来总裁夫人了。 在此之前,陈冲並不看好严悠甜,经过他长期的观察以及周总过往的情史,虽然他的情史並不丰富,但他知道,周总並不喜欢严悠甜这一种类型的女生。 他就喜欢池小姐那种清纯又带著点媚的女人,且,这么多年,审美也没有变过。 否则,也不至於一和池苒重逢就又送吃的,又给她升级舱位。 然而,他的喜欢也有在克制,池小姐已婚已育。 他们不可能会再发生点什么。 他留意过,池小姐对周总並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和对他没有两样,公事公办的態度。 陈冲隱隱有感觉,老板恐怕有放弃池苒的打算了,他带严悠甜在重要场合出现就是表现之一。 他也能理解,池苒有新的生活,老板也必须往前走。 他往前走的第一步就是改变对女人的態度。 他的年龄也到了,应该成家立业了。 苏夫人乐见其成。 严悠甜家境不错,和周总门当户对,还得到了苏夫人的认证,若再徵得周总同意,那这个总裁夫人的位置,她的机会最大。 严悠甜大概觉得自己的地位稳了,一天打两三次电话来查岗,最后一通是约周总吃饭的,问他今晚有没有空,她发现了一家餐厅吃海鲜的,想约他一起去吃。 陈冲手底下的秘书办,经常会接到某些女明星打电话过来打探周祈聿的行踪,对这一类女人,她们有一套很流利的拒绝话术。 严悠甜不一样,周总態度曖昧不清,连他都有些看不懂。 话就传到了他这里。 陈冲却想得更多,严悠甜有周总的私人手机,却不直接找他,而是拐弯抹角的打电话来秘书部,这不是宣示主权吗? 他想了想,把话转告给了周祈聿。 这是他的私事,怎么安排看他意愿。 周祈聿沉吟了一会,告诉他,“让她订位吧。” 这就是应约的意思。 严悠甜是艺术家,有点小名气,算是公眾人物,走到哪都有狗仔跟著。 当天晚上她和周祈聿一起吃饭的照片就上了热搜。 池苒閒来无事时,也会刷刷娱乐八卦,一打开微博就看到热搜。 严悠甜穿著一身吊带连衣裙,波浪似的长髮披在身后,小鸟依人似的挽著周祈聿的手臂,温柔可人,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她旁边的周祈聿高她一个头,低头看著手机,慵懒矜贵的站姿。 郎才女貌。 很般配。 附文写得有板有眼,说两家好事將近。 她只看了一眼就退出来了。 说来也巧,第二天下班后,池苒陪同事去商场买床品,同事好事將近,准备国庆节摆酒结婚,她在商场看中一套喜被,说让池苒帮她参考一下。 两人吃过晚饭慢慢逛过去,这个商场卖的都是高奢品牌,连床上用品也贵得嚇人。 她陪同事慢慢看著,提供了一些参考意见。 等同事去付款结帐时,她一回头,就看到周祈聿站在不远处,目光幽幽地看著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对视了两秒。 池苒视线往他身后移,看到严悠甜坐在那边试鞋子。 原来是陪女朋友来买鞋。 她瞭然转身。 恰好同事已经结完帐了,两人携手离去。 她全程没有一丝想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刻意的疏离,又把他当成路人甲。 周祈聿瞳仁黑沉,盯著她的背影走远。 他陪同严悠甜逛街的热搜再次掛上网,苏静文在网上也看到了,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这个儿子总算能听话一回了。 应该不会去破坏人家的婚姻了吧? - 第48章 你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48章 你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七月22日、25日分別是池念安和池乐安的生日。 池苒徵求过姐妹俩的意见,决定两人的生日宴合一天办,22日和25日是星期中间不方便,她决定把生日会提前到周末,等到她们生日当天还会再买一个蛋糕庆祝。 姐妹俩听到可以吃三次生日蛋糕,欢呼鼓掌。 她们前阵子受同学邀请,参加过同学的生日晚会,办得很热闹。 池苒也想帮女儿办一个生日宴,只是她们家里不像同学家那么大,坐不下太多人,只能邀请几个比较要好的同学来。 池乐安看向池苒,眼里有期待,“妈妈,我们可以邀请君莫哥哥来吗?我们喜欢和君莫哥哥玩。” 自从上次加了周君莫的微信,三人经常会在网上聊天。 血缘真是奇妙的东西,他们明明没见过两次,却相处得很好,早晚会打招呼问好,分享身边有趣的事情。 姐妹俩已经把他列入好朋友的行列中了。 周君莫是周祈聿的儿子,池苒並不是很想让女儿接触。 她曾经尝试过说要將周君莫的联繫方式刪掉,两小只眨著大眼睛问她为什么要刪? “如果刪除了,那我们就不能和君莫哥哥聊天了呀。” 看著她们清澈的眼睛,池苒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难道告诉她们,周君莫是池乐安的哥哥,但你们的身份是对立的,你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其实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没有那么弯弯绕绕,玩得好就一起玩,玩不好就不玩。 她也看得出来,周君莫调皮是调皮,但家教很好,很有礼貌,她对周君莫也没有多大的恶意,她只是不想让女儿和他有过多的交集,避免女儿过早地暴露在周祈聿面前。 她有些犹豫,又不忍两小只失望,只能点头,“那你们问问他有没有空。” 她希望周君莫不要来。 两小只晚上给周君莫打电话,问他来不来。 周君莫甚至都没有问过家里人,就答应了要来。 池苒听到,心都提了起来。 但她又不能明著说,不要让他爸爸跟著过来。 又在心里安慰自己,周祈聿日理万机,哪会有时间带儿子参加小朋友的生日宴? 池苒旁敲侧击的问周君莫让谁带他来。 周君莫说等他问过大人再给她答覆。 周五晚上,周祈寧带著周君莫回娘家住。 晚饭前,周君莫爬上苏静文的怀抱,“外婆,我新交了两个好朋友,她们明天办生日宴,你能陪我去吗?” 苏静文,“谁呀?外婆有见过吗?” 周君莫说,“是在我游乐场玩的时候遇见的,她们可漂亮啦,还是一对双胞胎呢。” “哟,又是双胞胎啊?” 苏静文也想到自己资助的那对双胞胎,“我也认识一对双胞胎,有一个妹妹比你还像你妈,不知道的,还是以为她是你妈的女儿。” 周祈寧皱了皱眉头,“妈,您又提了,都说了不是我的。” “行行行,不说了。”苏静文岔开话题,抱歉地对周君莫说,“明天外婆要去医院看秦婆婆不得空呢,要不然我换个时间再去看望她。” 周祈寧把周君莫从她身上捋下来,“你怎么只问外婆不问我?我明天陪你去。” 周君莫嘟了嘟嘴,“那你要说话算话,一定要陪我去。” 周祈寧:“……” 苏静文也说:“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你在你儿子面前都没有信用了。” 周祈寧摊了摊手,“您又不是不知道,忙啊。” “再忙也不能忽略了陪儿子,你答应小君莫明天陪他去的,明天就好好陪他一天,別又伤了他的心……” “知道了知道了。”周祈寧听到苏静文又要说教,赶紧打断她。 周祈聿从外面进来听到这么一句,“去哪?” 苏静文解释说:“小君莫明天要去给新交的朋友庆祝生日。” 周祈聿没什么兴趣,“哦”了一声。 苏静文站起身,“人齐了,那就开饭吧。” 周祈寧,“爸还没回来呢。” 苏静文脸色变了变,“他爱回不回,不回拉倒。” 周祈聿和周祈寧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可怕。 更年期的女人真可怕。 连一向温柔的妈妈都能变成暴龙。 说话间,周知远也进了门,看到老妻一脸不悦地盯著自己,心都颤。 他这段日子简直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生怕一小心又惹到老妻,只能躲远一点,去擼完猫猫,差不多到点才回家。 苏静文经过他时,看到他又换了一套回家,身上的香水味又不一样,“哼”了一声,厌恶地皱著眉头过去了。 周知远向两个儿女求救,两兄妹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非常时期,谁敢惹皇太后啊? 唯到周君莫不知道大人们之间的暗涌,坐在苏静文旁边,嘰嘰喳喳说著学校的趣事,也算歪打正著,逗得苏静文哈哈大笑。 晚上周君莫早早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听到闹钟响,他就揉著眼睛起床。 他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很多事情会自己做。 洗漱完,穿上帅帅的小西装,把准备好的两份礼物放进自己的小书包里,再放点自己平时喜欢的吃的小零食,拉上拉链背在身后,就跑到周祈寧的房门前,”梆梆“地拍门。 “妈妈妈妈,起床去妹妹家里做客啦。” 周祈寧费劲地睁开眼睛,拿出手机一看:7:00。 她披头散髮地打开门,没好气地瞪他,“周君莫,你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平时这小子就喜欢睡懒觉,上学时不喊个四五回都起不来床。 周君莫抱住她的大腿,仰著脖子,“妈妈,你昨天答应过我要跟我去参加朋友生日宴的。” “儿子,你看看现在几点?”周祈寧晃了晃手机,“谁这么早上门的?去到人家什么都没准备好,到时候多尷尬啊。” 周君莫,“我可以帮她们干活的。” “……”周祈寧,“儿子,你这么小就有做上门女婿的觉悟了?不错不错,有潜质。” 周君莫,“上门女婿是什么?” 苏静文已经起床,听到娘俩的对话,笑骂著,“周祈寧,你一大早跟小君莫胡说什么?小君莫以后是要娶媳妇的,做什么上门女婿?” 第49章 她一定也很可爱吧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49章 她一定也很可爱吧 周祈寧脖子一缩,最近老娘脾气火暴,她不敢惹,连忙改口,“是是,您说得对。” 周君莫可不管什么娶媳妇还是上门女婿,拉著周祈寧的手,“妈妈,你快点去刷牙啦,我们吃完早餐就出发。” 周祈寧跟他讲了半天道理,说上门做客不能太早,要过了十点之后才好上门,周君莫总算听了进去。 总算熬到九点半,周君莫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周祈寧去车库。 周祈寧一边讲著电话,一手牵著周君莫走到车旁,却半天没上车。 她手下的一个小花艺人被爆出地下恋情,报导负面,正在公关,她得马上处理。 眼看著她打电话都有半个小时了,马上就十点了,还没出门,周君莫哭得撕心裂肺。 周祈寧处理工作的事也烦躁,就呼喝了他一句,被苏静文听到,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她对这个外孙一向疼爱有加,忍不住批评周祈寧,“什么公事能比陪儿子重要?” 周祈寧被那个艺人气死了,但不能对自己的妈发脾气,好声好气哄著,“妈,我公司的人出事了,我得回公司处理一下。” 苏静文很不满,“所以,你就拋下你儿子?” 周君莫又哇得一下哭得更大,“呜呜呜,昨天晚上你自己说要陪我去的,现在又不去,你每次都骗我。” 周祈寧不得不哄著,“儿子抱歉啊,妈妈下次补偿你好不好?妈妈给你买你最喜欢的那套乐高积木,还有你最喜欢的那套太空人礼盒。 周君莫止住哭,眼泪还掛在脸上,“那你不许反悔。” “不反悔。” “如果你反悔,我就找外婆告状。” “没问题。” 周祈寧安抚好周君莫,开著车急匆匆的走了。 周君莫垂著脑袋,无精打采地返回家中,苏静文拿了很多好话都没能把他哄开心。 他其实什么都懂,妈妈说送他乐高送玩具想补偿她的失约,他不是很稀罕,他已经有一屋子的玩具了,多那点不多,少那点不少。 但是,他不答应的话,妈妈会很为难,她的工作很忙,常常不能按时吃饭,他有次看到妈妈按著肚子,苍白著脸,听保姆阿姨说妈妈是胃痛。 他倒了杯热水给妈妈,妈妈都哭了,抱著他流泪。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想,妈妈一定很疼。 妈妈难过,他也很难过。 他上一年级了,懂得很多事,书上也讲过一些道理,他知道妈妈是爱他的,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他听外婆说过,妈妈其实並不喜欢管理公司。 因为他没有爸爸,所以妈妈会很辛苦。 只要妈妈给的,什么他都要,他不想妈妈因为他而在他和事业之间做二选一的选择题。 他没有爸爸不要紧,他很快就会长大,很快就能帮妈妈分担重担的,等到那个时候妈妈就可以去做她喜欢的事了。 但是想归想,他还是有点难过。 距离上一次妈妈陪他去玩已经好几个月了。 周祈聿刚开完一个视频会议下楼,看到周君莫耷拉著脑袋,顿住脚步。 “不是说去朋友家里参加生日宴吗?怎么哭丧著脸?” 苏静文没好气,“还不是因为阿寧,昨天答应带小君莫去的,刚刚接到电话说公司有艺人出事,临时回公司处理去了,小君莫伤心了唄。” 她看向他,“你中午没什么事吧?要不然你送他去?” 周祈聿蹙眉,“我去?不太方便吧?人家都是妈妈带著去的,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去?还是登別人家的门,我不去。” 周君莫眼泪又往下掉,他拿出电话给池乐安发语音,“妹妹对不起,我不能去给你们庆祝生日了,我妈妈有急事处理,不能送我过去了。” 池乐安把转告给池苒听,池苒反倒鬆了一口气。 她叫池乐安回他话,“君莫哥哥,没关係的,我们可以约下一次的,到时再请你吃一次蛋糕哦。” 小女孩奶萌奶萌的声音通过电波落入周祈聿的耳中,不知为什么,那声音如带著电流,在他心里泛起一圈圈涟漪,心化了似的,软成一团。 这么可爱的小奶音,她一定也很可爱吧。 他莫名的想到,池苒的女儿是不是和她一样这么可爱? 周君莫停止抽噎,正要准备回復池乐安,就听到他舅舅说,“我送你过去。” “真的?”周君莫惊喜。 周祈聿,“只是送你过去,我就不上去了,让保姆阿姨陪你上去。” 周君莫已经很满意了。 跳下沙发,拉著周祈聿的手就往外走。 边走边发语音给池乐安,兴奋极了,“妹妹妹妹,我舅舅说送我过来,我又可以参加你们的生日宴会啦。” 池乐安回:“好呀,君莫哥哥,我们等你哟。” 如愿再次听到小奶音,周祈聿勾了勾唇。 周祈聿导航到目的地,沂溪路17號。 下了车,他抬头打量著周围环境,这里楼层不高,大概六七层,外墙斑驳,看著已经有些年岁,是个老小区,连个电梯都没有。 胜在乾净,垃圾分类做得很到位,没有那些难闻的气味。 “几楼?” “3楼,302。” “上去吧。” 这头,池苒一大早就和陈姨忙开了。 先是去超市买了很多適合小孩吃的食物,她的厨艺不错,准备做一些烤鸡翅、鸡腿、薯条等等,买了意粉,到时做芝士焗意粉,果汁也是自己榨的,儘量让孩子们吃得健康。 订做的大蛋糕也拿回家放在冰箱里了。 她把准备好的水果和小吃、果汁陆陆续续端出来,孩子们想吃时隨手就能拿到。 等一切准备就绪,陆续有孩子敲门进来。 清一色的都是妈妈带著过来。 池念安和池乐安忙著招待小朋友们,她们第一次开生日会,快乐得跟两只小喜鹊似的。 她们声音甜,长得又好看,今天是她们的生日会,池苒给她们扎了个漂亮了髮辫,再穿上粉色的公主裙,粉雕玉琢的像森林里走出来的小精灵。 陈星朗妈妈看到眼热得不行,“好想把你家两个孩子偷回家去。” 有家长妈妈打趣,“羡慕啊?羡慕就自己再生一个啊,现在政策也有了,巴不得大家多生呢。” 陈星朗妈妈急忙摆手,“不生不生,万一下一胎还是儿子怎么办?” “那就继续生唄。” 第50章 叔叔,你是我们的爸爸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50章 叔叔,你是我们的爸爸吗? 陈星朗妈妈脸都白了,“別,再生儿子我得哭死去,这一个猴子我都带得筋疲力尽,再来一个,要了我老命咯。” 大家哄堂大笑。 陈星朗跑过来抱住她,“妈妈,你们在笑什么?” 有人逗他,“你妈妈说给你生个妹妹,要不要?” 陈星朗想了想问:“妹妹都和念安乐安这么可爱吗?” “是啊。” “妈妈,我要妹妹,你给我生一个。” 几个妈妈又笑了起来。 “你懂什么?”陈星朗妈妈拍了下他的屁股,“跟你同学玩去吧,別在这里添乱。” 池苒不禁失笑。 这时池乐安跑过来跟她说周君莫不过来了,她下意识鬆了口气,觉得空气都流通了几分。 转身去厨房忙碌的她不知道,过了十分钟,周君莫又说要过来了,还是让周祈聿送过来的。 她在阳台上架著烧烤炉,慢条斯理的翻著架子上的鸡翅,刷烧烤汁、油,等差不多熟了,洒上孜然粉粉,又或者做蜜汁烤翅。 香味引得孩子们都围上来,闻著香喷喷的鸡翅垂涎欲滴。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池苒把烤好的鸡翅分给孩子们,站起身不经意往楼下看。 她租的这个房子,阳台正对著小区大门。 大门处,有一辆黑色的库里南缓缓驶入,停在一眾几万到十几万的车堆里,尤其打眼。 她还在想,她们这个小区谁有这样的豪车啊? 紧接著,她看见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只手握著车扶手,袖子隨意被挽起,露出粗壮的手臂,鋥亮的皮鞋踩在地上,不见一丝褶皱的西装裤裹著紧实有力的长腿。 男人弯腰从车上下来后,走到后面打开后车门,周君莫背著书包从书包从车上下来,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男人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池苒眼皮直跳。 脸唰一下失去血色,大脑一片空白,双脚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手心沁著冷汗。 在看到周祈聿的剎那,她如遭雷击般的眼前一黑。 不是说不来了吗? 怎么,怎么又变成了周祈聿送他过来? 她扶著墙,不小心踢到旁边的烧烤炉,炉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坐在客厅的妈妈们都循声看过来。 池乐安和池念安看到赶紧跑过来,一人一边扶著她,担忧的眼神,“妈妈,你怎么啦?” 对上孩子们纯真的眼神,池苒猛地反应过来。 是了,池乐安。 她的乐安。 要藏起来。 藏起来,不能让他看见。 不怕的,现在是在她家里,总会有办法躲过去的。 “妈妈没事。”池苒深吸了口气,挺直脊背让自己冷静,她轻抚了下池念安的脑袋,“念念,等会君莫哥哥来了,你等下去给他开门,好不好?” 池乐安说:“妈妈,我也去,我也要去给君莫哥哥开门。” 池苒牵著她的手,“乐乐,你的辫子鬆了,和妈妈一起进房间,我帮你重新绑一下。” 池乐安摸了下头髮,好像是鬆了点,“好的妈妈,我们快进去,等下君莫哥哥就要来了,我刚刚收到他的信息了。” 池苒和池乐安刚刚进了房间,大门就传来按铃声。 “来啦来啦。”池念安跑过去开门,看到门口站著一高一矮的两个人,笑容加大,“君莫哥哥,你来了啦,快进来。” 周君莫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递过来,“念安妹妹,生日快乐。” “谢谢君莫哥哥。” 周君莫看一圈,“乐安妹妹呢?” “她和妈妈在房间。” “哦。”周君莫看到屋子里有不少小朋友,属性小社牛的他完全把他舅给忘在门外了。 保姆阿姨也跟池念安说了声生日快乐也进了门。 池念安看著他们进来,仰著头看著几乎和她们家门那么高的男人,奶声奶气地问:“叔叔,你不进来吗?” 周祈聿也说不清为什么要送周君莫上来,他原来打算送他到楼下,让保姆阿姨带上来的,心底却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上来看看。 但是上来之后什么都没发现,倒是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眉眼有几分熟悉,他蹲下身子,儘量和她视线持平,没忍住也夹著声音说话。 “小朋友,今天是你生日吗?祝你生日快乐喔。” 池念安乖巧地回,“谢谢叔叔。” 周祈聿这才想起来,他空手来的,没给孩子带点礼物,“不好意思,叔叔来得匆忙,没有给你带礼物,后面补给你好不好?” “不用的,叔叔。”池念安仔细看了他几眼,咬著唇,犹豫了好一会,突然开口问,“叔叔,你是我们的爸爸吗?” 周祈聿愣了一下,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我和你们爸爸长得很像吗?” 池念念摇摇头,“不是的,妈妈说我们的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会回来。” 周祈聿明白了几分,这家人大概又是和周祈寧那样的单亲家庭,用爸爸出远门来糊弄小孩。 他心里有些怜惜,但又不得不残忍地告诉她事实。 “我不是你们的爸爸,在外面不能乱认別人喊爸爸,知道吗?外面有很多拐小孩的坏人。” “我知道的。”池念安想说她不是隨便乱认的,她是在妈妈手机里见过他的照片才问的。 她和妹妹上次商量过,说再次见到他就问一问。 现在问过了。 很遗憾。 这位叔叔说不是她们的爸爸。 这时,屋里面有人喊她的名字。 “念念。” 池苒慢条斯理的帮池乐安梳著头髮,心里却如捣鼓般慌成一团,周祈聿站在门口就跟一颗定时炸弹似的,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这么不识趣地进来。 她和池乐安总不能一直躲在房间不出去。 迟迟没有听到关门声,她忍不住出声喊了池念安一声。 池念安应了声,对周祈聿笑了下,“叔叔,我妈妈喊我了,那我进去了哦,再见。” 周祈聿也听到那声“念念”,呆愣了下,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池苒? 这是池苒的女儿?好像有点像,他仔细回忆了下那天在游乐场时伞下的面容,当时他的注意力都在池苒身上,她牵在手上的女孩没多看,只知道挺漂亮可爱的一个小女孩。 周祈聿很快自我否定,他大概是太想她了吧,听到女人的声音都觉得像她。 “叔叔,叔叔……” 小女孩幼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神看向她,“怎么了?” “叔叔,您要来我家做客吗?” 小女孩用渴望的眼神看著他。 周祈聿有那么一瞬间的衝动,突然很想留下来给她庆祝生日。 哪怕,只是看著她切下一小块蛋糕。 第51章 我能见见你妈妈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51章 我能见见你妈妈吗? 周祈聿刚想说好,屋子里传出笑声,一群妈妈们在聊著天,热火朝天。 他一个大男人,坐在其中或许会很尷尬吧,他和一群妈妈能有什么话题?难道和她们谈育儿经? 他带著歉意,“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好好玩儿。” “好吧。”小女孩有些失落,“那我要关门了哦。” 周祈聿意识到自己堵住了大门,他连忙站起身,“好的,你关门吧,再见。” “叔叔再见。” 房门慢慢合上,彻底隔绝了他探究的视线。 周祈聿在门口站了一会,再没有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这才转身离开。 池念安跑进房间,“妈妈。” 池苒心虚,“怎么在门口站这么久?” 池念安,“我在跟叔叔说话。” “他现在走了吗?” “走啦。” 危机解除,池苒整个人都放鬆下来,帮池乐安绑好头髮,牵著两个孩子的手出去,“走吧,给你们庆祝生日去。” 池念安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池乐安拉到一边,“乐乐,我刚才又见到妈妈手机里的那位叔叔了。” 池乐安,“那你问过他了吗?” “问了。”池念安有些失落,“不过,他说他不是我们的爸爸。” “姐姐,没关係的。”池乐安安慰她,“我们有妈妈就好了。” “可是,所有人都有爸爸,陈星朗也有自己的爸爸,妈妈说我们等下吹蜡烛前,可以许一个愿望,我的愿望是希望有个爸爸。” 池乐安想了想说:“那我不许別的愿望了,我的愿望是姐姐的愿望都能实现。” 两人正说著悄悄话,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池乐安欢快地跳起来,“妈妈,这次我去开门,看看谁来了。” 池苒寒毛都竖了起来,不知怎么回事,她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感觉外面的人就是周祈聿,连忙喊住她,“乐乐——” 池乐安回头,“妈妈,怎么啦?” “我……”池苒想到一个藉口,“你帮妈妈把小蜡烛找出来,妈妈不记得放哪里了。” 小蜡烛是池乐安放的,妈妈不知道並不奇怪,池乐安连忙跑进厨房去拿蜡烛。 池苒让池念安去开门。 门口站著的果然是周祈聿。 “叔叔,你有什么事吗?” 池念安睁著大眼睛看他,乌黑的瞳仁似黑曜石般璀璨。 周祈聿心软成一团,弯下腰和她差不多高度,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物递给她,“生日快乐,补你的生日礼物。” 池念安伸手接过抱在怀里,眼睛弯成弯月,“谢谢叔叔。” 周祈聿,“我能见见你妈妈吗?” “我妈妈……”池念安往屋里看了看,“她去厨房了噢,她要找蜡烛,你找我妈妈有什么事呀?” 这时,陈姨从屋里出来,“念念,是谁呀?你和谁在说话。” 池念安说:“奶奶,是叔叔,找妈妈。” 周祈聿站直身子,看著眼前五十来岁的妇女,衣著朴素,面相和善,“您是念念的奶奶吗?” 陈姨也没多想,孩子们都喊她奶奶,称呼是没错的,她点头应是,“你找她妈妈什么事?” 周祈聿也不知怎么的,明明什么事都没发生,心却一直往下坠。 “没什么事,就交待一下,周君莫很调皮,请你们多担待。” 陈姨摆摆手,“小孩子哪有不调皮的?没事没事,您放心。” 周祈聿迟迟不见女主人现身,只能转身下楼。 他许是真的听错了,没有那么多巧合,那声音不可能会是池苒。 池苒听到门关上,连忙走到阳台,从阳台往下看,不一会就看到周祈聿的身影,他没有再回头,毫不犹豫上了车,车子很快发动开走了。 终於走了,池苒鬆了口气。 即便是这样,背后也出了一身冷汗。 做贼般的隱瞒,真的很不適合她。 池念安跑回房间拆了礼物,很快又跑出来,“乐乐乐乐,快过来,你看叔叔送了我们什么礼物?” 因为她们一起过生日,妈妈平时买礼物也是两人份,她下意识的认为这是叔叔送给她们两人的礼物,一点都没有独自占有的心思。 池乐安过来,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眼睛都亮了,“哇~~好多漂亮的髮夹。” 是一小箱子的漂亮髮夹、发圈、头饰,所有的东西都是双数的,巧的是,里面还有两个亮闪闪的小皇冠。 池念安拿起其中一个皇冠戴在池乐安头上,“乐乐,帮我也戴一下。” 池乐安帮她戴好,两人牵著手去找妈妈,都很兴奋,“妈妈,叔叔送我们的生日礼物。” 池苒看著那箱东西,眼眶发热。 或许是父女连心吧。 连里面的东西都是双份的,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买到这么合適又应景的礼物。 或许,乐乐这次的生日算是半圆满了。 “念念,刚才谢谢叔叔没有?” “已经谢过了。” “那就好。” - 下午,周祈聿来接周君莫时,还是很兴奋,不住地跟周祈聿说妹妹如何如何的可爱,隨后又悠悠地看向他,语重心长: “舅舅,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情?” “说说。” “你能不能不要生黑弟弟黑妹妹,我真的真的不想带他们出门啊。” 周祈聿一头黑线。 臭小子,倒反天罡。 “那个阿姨长什么样?” 他倒是有些好奇,声音和池苒那么像,不知人长得如何。 周君莫,“很漂亮啊。” 周祈聿,“我是问你她长什么样,不是问你她漂不漂亮。” 周君莫撇撇嘴,“就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舅舅你打听人家干嘛?你喜欢人家?” 他完全不记得告诉舅舅,这个阿姨就是在医院遇到那个漂亮阿姨。 “……”周祈聿敲了他一记,“人我都没见过,我喜欢什么?別那么肤浅,大人的世界,不是说打听她就要喜欢的。” 周君莫又不满意了,哼哼著,“你为什么不喜欢漂亮阿姨?她人可好了,说话好听又温柔,她还给我烤了好几个蜜汁鸡翅,可好吃啦,她是除了妈妈和外婆之外最好的阿姨。” 周祈聿,“几个鸡翅就把你收买了?” 周君莫向他做鬼脸,“收不收买的,也没见你烤给我吃。” 周祈聿,“那你房间里的超人手办、变形金刚什么的,我收回来。” 周君莫立即紧张了,“舅舅,送出去的东西就如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保姆阿姨在旁边笑著插了一嘴,“那位妈妈是真的漂亮,好年轻,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都看不出来生过小孩,说话温声细气,对小朋友们都很友善,她的孩子也教得很有礼貌,应该是位好母亲,真是难得。” 她还想说,那家人的家里有个小姑娘长得和他很像,如果不是知道周祈聿没结婚,她都以为是他生的。 第52章 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小三已上位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52章 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小三已上位 不过,这话她没敢说,说閒话这种事,无伤大雅的偶尔说几句不打紧,可也不能在主人家面前乱说。 大少爷向来板著一张脸,她说话都怵他。 “听到了吧,我就说阿姨好,”周君莫挤眉弄眼,“如果你实在喜欢漂亮阿姨,我给你介绍,行了吧?但是人家都有老公了,而且,你这么老,阿姨还不一定想认识你,只有像我这种可爱又暖心的小暖男才能入得她的眼的。” “外婆说了,让你赶紧找一个自己的老婆,別人的老婆你就別打主意啦。” ……“周祈聿目视前方,打著方向盘,“我什么时候说要认识她了?少操我的心吧小屁孩,多操心你妈的终身大事去。” 周君莫像小大人一样嘆气,又像苏静文一样吐槽,“你们两兄妹,没一个省心的。” 周祈聿:“。” - 忙忙碌碌又几天,这天晚上,一群发小打电话约周祈聿出来喝酒。 一见面,顾时就笑他,“听说有人想找异域女孩结婚?” 说是异域女孩都是委婉的说法了。 也不知道谁把话传出来的,连这个他们都听说了。 “滚!” 周祈聿怀疑是周君莫的保姆传出去的,那天在车里,除了苏静文和周君莫,还有保姆在场。 他知道那些保姆之间也爱传小道消息。 大家也知道这事是开玩笑的,不能当真,但又不能笑太过,周祈聿这人一般不出声,但发起火来很嚇人,几人从小到大玩开了,知道他的脾气,最后遭殃的只会是他们。 大家笑了一会,又调侃,“上热搜了哦,这次总算好事近了吧?我们是不是要改口喊嫂子了。” 周祈聿脸还是冷的,和前些日子又有些不一样,更冷了。 “你们没嫂子喊吗?” “这不是没喊过聿哥你家的嫂子吗?” “谁说没喊过?当年聿哥不是带著那个谁……” 当年包厢发生的事情,几个人都在,也知道周祈聿和池苒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后来他们连名字都不敢在他面前提,直接用那个谁代替。 周祈聿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便噤了声。 有人打著圆场,招呼他过来打牌,“聿哥过来打牌啊,今晚阿言手气好到爆,你快灭灭他的威风。” 他们几个玩得相熟的髮小有六七个人,有兴致的时候,也会打打牌玩几圈。 贏多贏少无所谓,就是图个开心。 沈序言笑骂,“我好不容易手气才好一次,你们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有人说:“知道你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了。” 沈序言的事情还没传开,有些人都不知道,“什么情场失意?你未婚妻拋弃你了?” 沈序言嘴里咬著烟,一见周祈聿进来,连忙把烟按灭。 周祈聿自己不抽菸,也不许別人在他面前抽菸。 他不吸二手菸。 “话別说得那么难听。” 什么叫拋弃? 他还没有嫌弃她。 沈序言的未婚妻叫袁菁,和他是同龄人,是从小优秀到大的学霸,现在是在袁氏旗下的公司做总裁,她什么都好,只有一样不好。 眾所周知,袁菁是袁家收养的女孩。 袁菁为了得到袁家的认可,比旁人付出不止两倍的努力。 她是典型的事业脑,不谈情情爱爱,和沈序言订婚,也是两家权衡利弊的结果。 前些日子是沈序言的生日,他准备了烛光晚餐,被袁菁放了鸽子,说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但他在网上看到她和別的男人一同进餐的新闻。 顾时调侃,“看开点,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 “我去你的。”沈序言扔了一个牌过去。 顾时伸手接走,把牌往自己牌上一放,调整了下位置,“嘿,胡了。” 沈序言:“……” “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小三已上位,你急什么?”周祈聿背靠著椅背,修长的手指拿著一个牌,隨意拋到台上。 沈序言脸更黑了,“神他马的小三,袁菁敢出轨小三,我他妈的弄死她。” 顾时笑话他,“就怕你捨不得。” 他哪一次不是嘴上放狠话,过了不久又自己屁顛顛的跑去哄人? 也不知道生气给谁看,反正他看袁菁就一点都不在意。 “说到小三,前阵子韩禹西不是插足了別人的婚姻吗?哈,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魅力,不过,韩禹西也不是什么好鸟,把自己整得跟曹操似的,专挑已婚妇女下手。” 周祈聿看过去。 嗯?韩禹西也插足別人的婚姻? “韩禹西回来了?” “回来三个月了,这不一回来就搞事情,色批转世似的。” “他出国都有五六年了吧?当年调戏女人不成恼羞成怒,把人推下楼梯,结果对方摔成植物人。那个女人也够倒霉的,据说韩家连钱都没赔几个,还污衊说人家工程操作违规,可惜在场的人都被封了口,没一个帮她作证,她的家属只能吃了哑巴亏,好好的一个工程师,唉。” 有人听到揶揄道:“秦奕森,你这语气,怎么,怜香惜玉了?” 秦奕森懒洋洋靠著沙发,“你们是没见过那位女工程师,长得是真漂亮,要说怜香惜玉也说得过去吧。” “有多漂亮啊?连森哥看了都心动。” 几人打諢插科,话题很快就扯到別的地方去了。 周祈聿眉梢动了动,要说漂亮,谁比得过池苒? 在场的人都是富家公子哥,见过的女人比吃的盐还多,以前他带她出来玩,別以为他不知道,个个都偷偷看她。 他不喜欢那些男人看她的目光,后来就很少带她一起出来。 他按了下眉心。 池苒,池苒! 內心一股看不清摸不著的躁意,他把牌往前面一推,“不玩了,没劲。” “……” “別啊聿哥,我才拿到一副好牌,让我贏一回行不行?” “你哪回不是这么说?等下输了跑车別嚎。”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周祈聿没管沈序言的挽留,离开牌桌坐在秦奕森旁边,看著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韩禹西事成了吗?” 秦奕森,“啥?” “你说他插足別人的婚姻,他们成了吗?” 秦奕森反应过来,“嗨,成什么呀,他就是贪新鲜一时兴起,大概人是得手了吧,把人家家里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大概又腻了,已经换目標,这一次是娱乐圈的当红小花。” 周祈聿似自言自语,“这么容易吗?” 他的声音很低,秦奕森没听清,“聿哥你说什么?” 周祈聿轻咳一声,“没什么。” 难道要告诉他,他也有插足別人的婚姻的意向? 大概,秦奕森要被嚇死。 第53章 偏爱有夫之妇,热衷於做男小三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53章 偏爱有夫之妇,热衷於做男小三 秦奕森说:“我不太明白韩禹西的猎奇心理,这京市那么多年轻美貌的女人,何必去找一个有夫之妇搞坏自己的名声,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也就他爷爷权大势大能保得住他,要放在別人家里,怕要被打断腿。” 周祈聿翘著二郎腿,英俊的脸有一半隱在阴影中。 他神色寂寥,声音淡淡,听不出悲喜,“光不光彩的,得看最终结果。” 秦奕森一脑门子的问號,就又听到周祈聿的声音,“假如他们能衝破重重障碍,最终修得正果,也算是一段佳话,对吧?” “。” “他错就错在抱著玩玩而已的心態。” 秦奕森僵硬地转头看向他,他以为他的听力出现了问题。 他听周祈聿的语气,似乎还挺赞成的。 他们这样的家境为什么要找结了婚还有孩子的女人? 对方还没离婚。 哪里能算得上佳话? 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还差不多。 见鬼了。 周祈聿以前不是正得发邪吗?现在变得邪得发邪了? 秦奕森懵在那里,不敢回答他的话。 他是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周祈聿向和韩禹西水火不容,大概是因为从小到大,周祈聿都压了韩禹西一头,韩禹西把周祈聿看作是假想敌,总看他不顺眼。 当然,周祈聿也看不上韩禹西,小心眼,睚眥必报。 怎么的? 现在他们的恋爱观达成一致了? 都偏爱有夫之妇,热衷於做男小三? 正好这时,有人推门进来。 余谦皓姍姍来迟。 眾人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周祈聿也看著他。 秦奕森暗暗鬆了口气。 再和周祈聿说下去,他都不敢想会听到多少顛覆三观的话来。 什么光不光彩,什么玩玩而已。 他一个不务正业的公子哥,平时玩是玩挺开,但也没敢去找结婚有孩的女人啊! 余谦皓似乎才从温柔窝里出来的,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脖子和手臂都有不少抓痕。 沈序言臥槽一声,高声笑道:“刚从床上下来的?这次又换了哪个小明星,还挺激烈的,你是不是太久没吃肉了?往死干?” 余谦皓气呼呼坐下,拿起一瓶啤酒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喝完,用手抹了下嘴,“呸”了一声。 “干屁!我他妈的,我这是遇到疯婆子了。” 嗬! 大伙目光炯炯盯著他。 “我他妈……” 余谦皓手顿了下,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周祈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他是在楼下遇到池苒了。 池苒大概是陪同客户吃饭,从包厢里出来,他上楼时正好看见了,就跟了过去。 她上次嘲讽他喜欢周祈聿,说他是gaygay,他不是,他一个大直男。 他气得好几天睡不好,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说他,他必须骂回去。 池苒一出包厢门就看到余谦皓。 她其实不太喜欢来宴水会所,对这里,她有心理阴影,但是客人约的包厢,她不好反对什么。 她也想过会在这里遇到周祈聿,这是他常来的地方,但没想到会先遇到余谦皓。 余谦皓向来对她抱有恶意,从见她的第一眼,就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特別是六年前在包厢里,就数他说的话最狠最难听。 她谨慎胆小,自问没有得罪过他的地方。 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针对她。 有些人,大概天生就是气场不对,见了面就会想撕了对方。 她本来也没想招惹他,当作陌生人就过去了。 当然,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她招惹不起。 但余谦皓犯贱,鬼鬼祟祟跟在她身后。 他跟上来会发生什么事? 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他大概又想上来羞辱她一番。 池苒眼珠转了转,走在转角处,等他过来大叫,“色狼啊!” 然后衝上去用指甲使劲挠他,哪里露的肉多就往哪里挠,她准备今晚回去剪指甲的,现在的长度很適合挠人。 用脚踢他,姐姐躺床上,担心她肌肉萎缩,她也去学过这方面的按摩,知道往哪踢最能刺激人的痛感,她就往那儿踢。 余谦皓被打懵了。 等经理赶过来时,他高高大大的身躯蹲在墙边,头髮被弄得鸡窝头似的,身上有不少抓痕。 好歹还存著有几分男子汉气概,没还手打人。 经理见状赶紧把人拉开。 池苒盯著经理,义愤填膺,“你是这里的经理是吧?我要报警,这个人跟踪我,意欲不轨。” 余谦皓是宴水的常客,又是周祈聿的兄弟,经理不好得罪,只能息事寧人。 “女士,余总是我们这里的vip会员,他的人品我们是信得过的,您这……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余谦皓也没想到几年之后的池苒会这么泼辣,上来就挠人,还挠得特別痛。 他恶声恶气,“池苒,信不信我弄死你,你听好了,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否则,刚才……” 池苒看向经理,“你听到了,他还威胁我,我有生命安全的威胁,我要报警!” 经理额头冷汗直流,压低声音劝了余谦皓几句,“余总,你们认识的?您低个头道个歉呀,您这弄进派出所,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不是?” 余谦皓脖颈都红了,伸手摸了下脖子,大概是破皮了,有刺痛感,火辣辣的。 他磨了磨牙,“我道个屁,我就是经过这里,什么都没做,这个疯女人就衝上来踢人。” 池苒冷笑,“调监控看看吧,有人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后,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害怕。” 余谦皓:“……” 经理看著他,希望两人都能退一步。 在宴水会所这种地方,类似情况时不时也会遇到,总有好色的咸猪手伸向那些年轻的女孩子。 有些女孩会忍气吞声,也有女孩会声张,声张的闹到派出所也有不少。 和余总玩的那一群人像周总、顾总他们都算正派,还没出过这种事。 余总破了他们那群人的先例,是第一次。 经理看了池苒一眼,心道,难怪余总心动,这个女人比余总之前带过来的所有女人加起来都要出色。 见色起意。 对他们这种公子哥来说很正常。 但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委婉地劝著。 再说了,这种事情,去到派出所还不是一样要协商解决。 第54章 裸奔的,你见过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54章 裸奔的,你见过吗? 余谦皓不知道经理已经把他列入见色起意那一批了,瞪了经理一眼,看向池苒,放下狠话,“要我道歉,你给我等著。”说完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经理:“……” 池苒,“你看到了吧?他一直在威胁我。” “……”经理和她商量,“这位女士,不好意思,本会所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要不然这样吧,我跟老板申请下,给您的包厢免个单,再给您送个果盘套餐,您觉得可以吗?” 池苒也知道就算拿了监控也不一定能对余谦皓怎么样,再说,余谦皓是这里的常客,她能不能拿到监控都难说。 她同意了。 白吃了一顿,又出了一口恶气,池苒多年来的积的鬱气都消散了些。 转身又回了包厢。 这事就算余谦皓不说,在会所也瞒不住,不一会就有人把话传到周祈聿的耳中。 宴水会所,周祈聿有投资,也算是半个老板。 “臥槽,哪个女人这么猛啊?余少还能被女人伤到。” “你刚才没听到吗?说是叫池苒。” “池苒?池苒是谁?” 有人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周祈聿,“这,聿哥,这名字跟那个谁是同名啊?” 包厢里的人都还记得池苒的大名。 毕竟这么多年,也只有她一个女人在周祈聿身边出现过。 余谦皓本来是不想说的,奈何底下的人匯报得太快,他黑著脸,“就是她。” 他话落,转头就对上周祈聿那双幽黑的双眸,如幽深的深潭,暗不见底。 余谦皓心底一颤,“聿哥……” 周祈聿面容无波,嗓音不轻不重,“出息了啊,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熟悉周祈聿的人都知道,他这是生气的徵兆。 余谦皓:“……” 池苒哪里没力啦?刚才踢他力气大得惊人,他现在全身哪哪都痛。 顾时在旁边打著哈哈,“哎呀,皓子只是和她开个玩笑而已,他又不会真的做什么,皓子不是没还手吗?大家兄弟,別因为这个伤了和气。” “要真做了什么,那就晚了。”周祈聿站起身,向门外走去,手碰到门把手时,回头,声音冷淡,那双幽黑的眸子带著冷意,“皓子,下不为例!” 说完开门走出去。 余谦皓浑身一震。 周祈聿的言下之意,他都明白,是在警告他。 沈序言追出去,“聿哥,你去哪儿?” 周祈聿停住脚步,他今天穿著件菸灰色的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没扣,露出性感的喉结,显得有几分不羈,脸部线条也更加凌厉,多了几分冷然。 他回头,“回去告诉皓子,有些人他动不得。” 包厢里,顾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上次不是提醒过你,千万別对池苒做任何事?你忘记了?” 余谦皓面露不满,“聿哥和我这么多年兄弟,难道感情还不如一个女人?” 沈序言从外面进来,听到他的话,想到刚才周祈聿严肃的面容,话不太正经语气却很正经,“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是,你看大街上,断手断脚的有,裸奔的,你见过吗?” 余谦皓:“……” “阿言这话糙理不糙。”顾时很赞同沈序言的话,“谁也不知道聿哥对她是个什么心思,这都是聿哥和她之间的事,外人没有立场去插手,我们这些兄弟,能做的是,在聿哥不开心时陪他喝酒聊天,以及,尊重聿哥的一切选择。” “皓子,这是聿哥的私事,你啊,別过界,別闹得兄弟都做不成。” 再友好的朋友也应该界限,一旦越过这条线,朋友关係就会变质。 他们不是周祈聿,不能代替他决定任何事情。 周祈聿喜欢或討厌池苒,由不得他们的意志为转移。 说到底,周祈聿和池苒感情问题未来如何走向,大概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別人又如何去赘言? 秦奕森坐在包厢的角落,看著匆忙出去的周祈聿,陷入沉思。 周祈聿这是对池苒还有旧情? 那他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在顾时劝说余谦皓的同时,周祈聿已经来到池苒包厢的门口,他没有进去,而是拨打了她的电话。 包厢里,池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不是通讯录里的,她以为是什么推销电话,正准备倒扣在桌子上,突然想到什么,再看一眼,是她熟悉的那个號码。 她犹豫了一下,没接。 旁边的客户看到问她,“怎么不接?” “大概是卖保险的。” 她掛断电话。 她的想法是,如果是公事,大概轮不到他亲自打过来,他底下那么多员工呢。 论私事,已经说过再见是路人了,更没有必要。 但是,电话又打来第二次。 她再掛。 电话第三次响起。 池苒跟客户说了声不好意思,拿著电话出了门去接,她没想到门口还站著人,对方大概也是想推门而入,和开门的她相撞,她没防备直接扑进男人的怀里。 扑鼻而来的是男人冷冽的松木香。 一只大掌落在她的腰间,由於惯性,他的手顺势把她往怀里带。 池苒一惊,別说是陌生人,就算是朋友,这种姿势也很曖昧。 “对不起。”站稳后,她连忙往后退,退到安全距离,抬头才发现对面的男人竟然是周祈聿。 她按断电话,冷淡自持,如对陌生人的语气,“……周总,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周祈聿刚刚握住她细腰的时候,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带著一股香风轻轻贴著他的。 香气转瞬即逝,他咽了咽喉。 怀中的温热也隨之离去。 他手掌握成拳放在身侧,垂眸去打量她。 池苒今天穿著一件白色长裙,宴水的空调有些低,她外面套著一件黑色五分袖小西装,波浪似的长髮披在身后,干练大气。 她喝了点酒,走得近了,能闻到一点酒气,双唇水润,脸颊也爬了两分红晕,眼尾上挑,带著一点媚色。 周祈聿墨色的眸暗了一瞬。 “刚刚有没有受伤?” 池苒知道这种事情肯定会传到他耳中,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他也在宴水,更没有想到他会跑过来问她有没有受伤。 他们现在就是陌路人。 没有分寸感和距离感的关心让人不適。 第55章 难道他是什么病毒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55章 难道他是什么病毒吗? 她语气冷淡,“没有。” 別的话她不想多说。 她说:“周总打电话给我就是问这个吗?没別的事情,我回去了。” 她绕过他准备推门。 周祈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嗓子发哑,“池苒。” 池苒停住脚步,抽了抽手,他抓得太紧,没抽回来,她垂眸盯著他的手,“周总,请自重。” 周祈聿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疲惫,她是真的和他划清界限了,连话都不肯和他多说两句。 他声音乾涩,“我替余谦皓向你道歉。” 池苒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冷不热,“我接受了,请周总管好自己的朋友,如果以后再骚扰我的话,我会报警。” 她不想和他多纠缠,他说什么是什么。 她和他对视,眸光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现在,周总可以放手了吗?” 周祈聿被她的目光刺痛,他想到刚刚在包厢里不小心吃了一颗葡萄,葡萄是当季水果,那么一大串,偏他拿到的那一颗酸到掉牙。 那种又酸又冰的滋味衝上大脑,让他想起最近的心情。 池苒会对除了他之外的人都笑得很甜,对他冷漠到极点。 他很不喜欢她现在对自己的態度,难道他是什么病毒吗?说多两句话就会染上疾病? “池苒,你非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话落,就听到池苒冷笑一声,“周总,提出以后当作陌生人的是你,现在紧抓著我不放的也是你,我不知道周总是如何做生意的,难道都这样出尔反尔吗?” 一个晚上,总算看到她脸上有了別的表情。 周祈聿不但没有生气,心底的烦闷反而少了一点,他勾起唇角,“你关心我?” 池苒都要被气笑了,“周总听不懂人话吗?” “我听到你关心我,关心我如何做生意。” 池苒再次被他的厚脸皮打败,“是我嘴贱,对不起,麻烦周总放手,我出来很久了,和客户的合约还没谈好。” 耽误她事小,签不上合同才是大事。 周祈聿没鬆手,“里面是哪个客户,需不需要我帮你疏通关係?如果是京市的企业,我多少有几分面子。” 又是这种没有边界的话,池苒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周总这么喜欢管閒事吗?那不如您给我发工资?” “如果你能来我公司,我很欢迎。”周祈聿好整以瑕看她,仿佛是真心邀请她,“来吗?三倍工资加年终奖。”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池苒的能力不错,英语和法语讲得很好,他脑子里已经在想哪个职位適合她了。 “如果你肯来,明天就能上班。” 池苒一点都不心动,还无语到极点,轻嗤一声,“多谢周总厚爱,你家的庙太大,我这种无名小辈高攀不起。” 她用力抽自己的手,还是抽不出来,她抬眸瞪著他,眼底染著薄怒,“放手,你弄疼我了。” 周祈聿低头一看,果然,她的手腕已经红了。 这么多年,他快要忘记了她的皮肤是有多脆弱。 以前,他们在床上时,他隨便用一点力,她的皮肤就又红又紫。但是他又喜欢亲遍她全身,非要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特別是胸口和锁骨处。 每次事后她都会埋怨他,说弄成这样她怎么出去见人。 那个时候的她又娇又羞,一张小脸红透了,他爱极了她这般模样,向她认错,说以后不会了,但下一次他又忍不住。 但现在的她神情冷淡。 仿佛那些年记忆中她生气的时候,骂他“周祈聿,你是个大混蛋”的娇嗔嗓音不是她一样。 他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 池苒趁他愣神的时候终於抽回自己的手,招呼也没打,转身进了包厢。 坐在位置上时,拿了湿纸巾在手腕上使劲擦了擦,仿佛要把他沾在上面的气息都擦走似的。 好在接下来和客人谈的合约很顺利,细节很快敲定,让池苒忘记了刚才不太好的一幕。 在宴水会所门口送別了客人,池苒才给自己打了车。 公司的车让没喝酒的同事送客人去了,位置不够坐,也不顺路,她只能打车。 这些年做乙方做得多了,许多时候,都得遵循不能委屈客人只能委屈自己的原则,职场社交,这也都是没办法的事。 网约车很快就到了,她弯腰上车。 网约车一股不太好闻的皮革味冲入鼻尖,她皱了皱眉头,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 司机和她对了手机尾號后发动车子,走了一段路,他从后视镜里看她,那双眼睛黏腻,带著一股不正经的调子,“美女,这么晚才从会所出来啊?” 在他看来,在宴水会所出来的女人有两类,一类富贵人家的女人,是非富即贵,一类是在各类风月场上陪不同男人的女人。 他自觉把池苒归在第二类。 “和客户谈生意。”池苒不欲多说。 “哟,谈什么生意啊?里面是不是有很多帅哥?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去这种场合很不安全吧?有没有很多男人骚扰你?你现在去的地方是你自己家吗?” 司机篤定她做的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 池苒不悦地盯了他一眼,冷淡地说:“开你的车,打听这么多干什么?” 司机咧著嘴笑得猥琐,“美女,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还没去过那种地方,听说里面的人玩得很花,你见过吗?你有没有一起加入啊?那些女人是不是都和你一样又白又漂亮啊?” 他把宴水会所当成那些情色交易场所。 池苒警惕起来,把手放在车把上,发现车门锁上了。 这些年,她经歷了很多,刚刚回到老家时,她没有工作,去找工作期间也遇到过性骚扰,再加上当年被罗宇恆下过药,她对这方面很有警觉心。 她悄悄按著录音,心如捣鼓,“停车!” 司机不但没有停车,还加大油门,车开得更快了,说的话也下流。 “美女,以后別去那种地方啦,那种地方的男人据说会吃助兴的药,没什么意思,如果想要男人的话,你可以找我,我今年38岁,年轻力壮,保证让你爽歪歪。” 第56章 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那副死德性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56章 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那副死德性 池苒注意到他的长相,脸长长的,颧骨很高,有些凶相,胳膊肌肉突起,手臂比她大腿还粗。 “不如今晚你別回家了吧,我们去酒店开个房,试过你就知道我有多厉害。” 池苒手抖了一下,忍著噁心退出录音,直接按下110,“我录音了,停车,否则我报警了。” “你敢?” “再不停车,你看我敢不敢!” 司机破口大骂,“你他妈一个出来卖的,不就是千人骑万人操的臭女表子,还扮什么高贵,我看得上你你该庆幸才对,我又不是不给钱,一晚上一百块够不够?不够的话,两百。”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室里站起来,伸手想摸池苒的脸。 池苒尖叫著拍掉他的手,果断按下报警电话。 司机注意到她真的在打110,一边骂一边想欺身过来,“你他妈,还真的敢报警!” 池苒狠狠地盯著他,气势比他还盛,“开门!我报警了!” 司机没想到她不但不害怕,还敢报警。 他们走的这条路不算偏僻,来往也有一些车辆,前方也有监控,他要做什么还真不太好做。 他本来就是想嚇唬一下对方,让对方顺从他。 如果对方不管不顾,他也討不了好。 他咬了咬牙,眉间有股凶狠的戾气,“美女,我开个玩笑而已,別当真啊。” “开门!!”池苒不跟他废话。 脑子有病才会跟他开这种黄色笑话,有这些录音,她都可以告他性骚扰。 司机最终开了锁。 池苒赶紧打开车门下车。 直到司机的车子开远了,扯下口罩,大口大口的喘气,背后已然被冷汗浸湿。 她刚才其实也没有把握威胁司机,如果他执意不停车直接开往荒无人烟的地方的话,正如他自己说的,他38岁,生得牛高马大,她手无缚鸡之力,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等到警察来了那就什么都迟了。 说到警察,她电话怎么打了这么久还没有动静? 低头一看,晕了。 她是要打110的,结果打成了011。 可能是太紧张按错了,难怪半天都没有接通电话。 她后怕地蹲在马路边,腿软,抖得走不动路,心臟怦怦直跳,久久不能平復。 她现在在半路,不知道是该走路回去还是重新打车。 打车的话,她有点害怕。 她搜了下路线,发现前面几百米处就有一个公交车站,有夜班车,但大概要等半小时到一个小时才有车。 等一个小时也好过打车,她不敢再以身犯险,她决定走去公交站等车。 她揉了下腿,站起身。 腿还软著,踉蹌了下,地上有块砖头突了起来,她没看见,被绊了一下,“扑通”,膝盖落地,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手机也滑出去老远。 这会已经晚上十一点多,路上没多少行人,也没什么车辆,否则更社死。 她在地上趴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才慢慢从地上坐起来。 低头检查了下,手掌心火辣辣的,大概是破了皮,膝盖处,薄透的丝袜破了个洞,血肉模糊。 她用手腹碰了碰伤口,禁不住“嘶”了声,疼痛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地蔓延开。 先是遇到色狼司机,又摔了一跤。 她真的太倒霉了。 连路都欺负她。 鼻尖酸酸的,有点想哭。 池苒低头鼓起腮往膝盖的伤口吹了几下,像哄女儿一样哄著自己,“没事噠没事噠,吹吹就不疼了。” 她用手撑著地面站起身,膝盖处一抽一抽的疼,走过去弯腰把手机捡回来。 手机套了保护套,也贴了钢化膜,钢化膜裂了好几道纹。 她用手抹掉上面的灰尘,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不远处有汽车驶过来,一道冷光直直照射在她身上,急剎车时,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后车窗落下,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露出来。 男人声音低沉,“池苒,你怎么在这?” 刚刚在宴水门口,他是想送她的,但出来就看到她上车才作罢。 池苒没理他,只是儘量让自己走路自然一点。 她不愿意让別人看见她的狼狈,特別是在周祈聿面前。 周祈聿的车跟在她身后,好一会,看她没有停下的意思,乾脆让人停了车推门下来,三两步追过来扯住她的手臂。 “你刚才坐的车呢?为什么要中途下车?半夜三更在马路上閒逛什么?想勾谁呢?” 池苒本来就害怕,遇到这种事情,任再怎么大胆的女孩子都不可能保持镇定。 她害怕得颤抖,委屈得想大哭。 刚才又摔了一跤,委屈情绪达到了顶峰。 但是,她能怎么办啊? 这个时间陈姨带著孩子睡了,而且她也不可能把这种事跟她说,说了,只会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而其他人,她在京市没什么朋友,唯一走得近的女性朋友现在在国外,她有时差,也在工作不方便。 男性朋友就更加没有了,周祈聿已成陌路,程勛和她关係还行,但他们的关係还没好到这份上。 盛佑南是朋友也是他的上司,该有的距离也得保持。 她甚至,连倾诉的人都找不到,所有的委屈和眼泪都只能往肚子里咽。 她早已明白,这世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就如同六年前,所有的负面情绪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无论想不想得开,她都得自己扛。 周祈聿却轻飘飘的一句想勾谁。 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那副死德性。 见到女人穿得清凉就说女人在勾引人。 难道不是因为这些臭男人本身心思不正,才看什么都是下流的吗? 她不过是打了部网约车,就骂她是千人骑万人睡的女表子。 她不过是走在马路边上,就被看成是勾人。 勾他妈啊勾! 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挣扎著挣脱他的桎梏,嗓音带著鼻音,“別碰我!” 周祈聿听出她的声音不对,弯下腰去看她的眼睛。 她双眼微红,往日灵动的眸子如今蒙上一层水雾,像隨时都有可能落下眼泪。 脸色白得跟白纸似的,双唇也失了血色。 他记得,他今晚见她时的状態还挺好的,还有力气骂他。 他呼吸一紧,声音透著紧张,“池苒,你怎么了?” “滚!” 第57章 这天底下,就没有过不去坎儿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57章 这天底下,就没有过不去坎儿 周祈聿愣了愣,池苒向来温温柔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吼他。 “谁欺负你了?” “关你屁事!”池苒继续吼道。 周祈聿摸了摸鼻子,原来她还会说粗口。 他弯腰看著她的眼睛,“怎么生这么大气?我惹你了?” “关你屁事!” 周祈聿:“……” 他伸捏了著她的嘴巴,“再说粗口就拿针缝起来。” 池苒甩了甩脸,“关你屁事!滚啊!” 周祈聿被气笑了,把她往怀里扯,“这么听话啊?” “放开!” 池苒在他怀里挣扎,被他双臂紧紧箍住。 她挣扎了半晌,挣不开,鼻尖处,熟悉的松木香和男性气息扫过,他宽阔有力的胸膛似乎很有安全感。 她突然很想很想趴在他怀里大哭。 哭出自己的害怕。 哭儘自己的委屈。 哭出那些不能与人言说的艰难。 但是,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个人不是她所能依靠的。 他们已是陌路,甚至连点头之交的朋友都算不上。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 她不能没有分寸感的拥有他的怀抱,他也没有义务承受她的眼泪。 她使劲憋啊憋。 憋得胸口生痛,憋得满脸通红,憋得眼角胀痛,憋得喘不过气。 终於把心里那股委屈咽下,眼泪也憋了回去。 马路上的汽车呼啸而过,捲起一阵风,裙摆隨著风摆动,吹起她的髮丝,把她的心绪也吹乱了几分。 她仰著头看向黑沉的夜空,今晚没有月亮,唯有一排路灯在黑暗中给人们指明路的方向。 这天底下,就没有过不去坎儿。 两人交叠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看似亲密,近看,才知道,她低著头,发了狠似的咬住他的手臂,趁他吃痛的时候用力推开他。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眼圈通红,声音带著哭后的沙哑,却异常冷漠疏离,“周总,您越界了。” 女孩像是遇到危险的刺蝟,全身都警惕著。 周祈聿看著她薄红的眼尾,唇线压平,眸子压著不明的情绪: “池苒……你……如果你遇到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的。” 他声音有些苦涩,给自己找理由,“我们两家公司是合作的关係,没必要把界限划得那么清吧。” 好话歹话都让他说了。 “多谢周总关心,我的事与您无关。”池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还要赶公交车,就不陪您聊天了,先行一步。” 她说完转身向前走,开始是慢慢走著,后面越走越快,几乎要跑起来。 周祈聿看著她远去的背影,却越看越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走路的姿势不对。 “池苒!” 他追上去,他腿长,很快就追上来,一把把她抱起来,在池苒还没反应过来时,把她塞进车里。 池苒没防备,嚇了一跳,尖叫著拍打著车窗,喊他的名字,“周祈聿,你混蛋,你干什么?放我下去!我跟你说,你这样是犯法的,我要报警。” 她本就受了惊嚇,刚才周祈聿从后面抱她,嚇得她脸又白了几分,整个人如惊弓之鸟。 她大声喊救命。 可惜太晚了,没什么路人,根本没人听见。 周祈聿双手困住她的手脚,不让她动弹,“冷静一点,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外面很难打到车,我送你回家。” “我不要你送,你开门,你开门!” 池苒去推他,拍打他,但他胸膛坚硬如铜墙铁壁,她这点力量在他面前,如同蜉蝣撼大树,纹丝未动。 周祈聿抬头示意司机,“开车。” 他又问她,“你住哪里?” 车门锁了。 又是幽闭的状態。 和刚才她那辆网约车上一样。 让她有种陷入某种危险的恐惧里。 池苒整个身体僵硬,精神处於崩溃的状態,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陷入自己的思绪时,尖叫著重复说著几句话,“你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她有些应激了,被刚刚那个网约司机嚇的。 她手脚並用的踢他。 她的身体一直在发抖,“放我下去,否则我要报警了。” “放开。” “你滚开!別碰我!” 周祈聿已经发现她状態不对, 一只大掌抓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扣著她的腰把她身体自己怀里压,之后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温声轻抚。 “池苒,是我,別怕,我在呢。” 池苒完全听不进去,她不住地挣扎,身体弓成一张紧绷的弦,“色狼,坏蛋,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指甲尖利,用力掐进他的手臂,有鲜红的血流下来。 周祈聿眼睛都没眨一下,双腿夹著她的腿,双手用力把她禁錮在怀里,不断地安慰著,“別怕,別怕,你现在是安全的。” “你抬头看看我是谁,我是周祈聿,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不是那个坏司机。” 从她的只言片语中,他大概猜出了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他冰冷的眸子染上戾气。 池苒依然很激动,使劲拍他,打他,踢他。 “放开,你放开我。” 周祈聿大掌紧紧箍住她的腰,把人拽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隨即俯下身强势地吻住她的双唇。 所有的声音消弥在唇边。 池苒“唔唔”地反抗著,但不管用,他扣得很紧,她的反抗力量可以忽略不计。 周祈聿的吻很急很重,他原本只是想让她冷静一点,吻著吻著,看著她那双朦朧氤氳著雾气的眸子,他有些不可自抑。 以前他们在一起时,他就特別喜欢亲吻她,她的唇很软很甜,他很上头,有时吃著饭他就想吻她。 他已经很久很久未能尝到她的清甜,他太想念了,特別是最近这段日子里,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梦到他们接吻、上床,做尽情侣所有亲密的事情。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甜。 他越吻越投入,不知不觉地彻底沉沦下去。 池苒推不开他,用锋利的牙齿去咬他。 “嘶——” 周祈聿很快就尝到了铁锈味,但他仍不想放开。 他自己也有些魔疯,竟然觉得这样的吻很刺激又带感。 第58章 你还想打哪里?我再给你出气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58章 你还想打哪里?我再给你出气 她有丈夫,但是他能感觉得到她的吻依然很青涩,和六年前相比似乎没什么长进。 他內心有一种隱匿的欢喜。 仿佛他是教她接吻的领路人。 池苒死死咬住他唇边的软肉,周祈聿痛得受不住了才不得不鬆开她。 一旦离开他的桎梏,池苒往后退到车门边,愤怒、羞耻、委屈等复杂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她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 “啪——” 这个巴掌很用力,周祈聿脸被打得侧向一边,脸很快红肿起来。 司机有先见之明,早早把隔板放下了,但仍能听到点动静,听到有水渍声,也听到那个巴掌声,心惊肉跳起来,恨不得自己此刻是在车底。 “混蛋!你他妈的混蛋!” 她向来不怎么会骂人,来来回回就这几句。 打完之后就缩在车边,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用手背擦著嘴,仿佛刚才是被什么脏东西脏了嘴。 周祈聿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半边脸,没有生气,而是重新把池苒捞回怀里,嗓音喑哑,调子温柔得不像他,“池苒,你清醒一点,看看我是谁。” 池苒的脸被他压在他的胸膛里,清冽的气息夹著酒气涌进她的鼻腔,让她有了片刻的怔愣。 她缓缓抬起头,可眼睛被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低头在他胸前擦了擦,才又抬头去看。 周祈聿被她的动作逗笑,没忍住轻笑了下。 他平时不太爱笑,总是清冷自持。 这一笑,倒有几分温润贵公子的意味,如果忽略掉红肿的脸和流著血的唇的话。 池苒定定地看著他,眼前的男人有著英挺的高鼻,深邃的双眸,薄而红的双唇,英俊如朗月。 不是刚刚那个猥琐的色迷迷的网约司机。 是她认识的那个周祈聿。 她鼻尖控制不住的发酸。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滑落下来。 她抱著自己缩在角落,开始是无声的流泪,后面越哭越大声。 连什么时候被人抱著都不知道。 在她开始哭的时候,周祈聿就让司机停了车,让他在外面等著,自己抱著她让她发泄情绪。 泪水把男人胸前的衣服都浸湿了。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停了,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时不时的抽噎。 周祈聿低头看著怀中的女人,她脸色苍白,眼眶泛红,长睫湿得黏成一团,嘴唇不是因为刚才的亲吻还是哭泣而嫣红,梨花带雨中带著一抹姝色。 周祈聿眼神在她唇上凝了一会。 她就在自己怀里,她身上清爽的香气和他的气息交织。 他刚才冒犯过她,但现在他还想吻她。 想吻掉她的眼泪。 想告诉她,他的胸怀永远为她敞开,他也心疼她。 男人喉结滚了几滚,呼吸很沉,垂眸,默默地抽了几张纸巾想帮她擦眼泪,她脑袋警惕地往后仰,避开他的手。 他手顿了顿,沉声说:“擦擦眼泪。” 池苒接过纸巾,同时狠狠地推开他,退坐在另一边。 周祈聿冷不防被她推得身子晃了下,一头撞到沙发椅上,发出沉闷的轻哼。 池苒愣了下,她也没有想到她的力气那么大,那刚才怎么推不开他? 周祈聿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想说什么,下一秒就听到她的声音又响起: “对不起,但是你刚才强吻了我,这个我是不会道歉的,你活该被打。” 不但不道歉,她还觉得打轻了。 色批! 谁允许他没经过她同意就吻她的? 大概是大哭过一场,她压抑的情绪得到了舒缓,声音终於不再颤抖。 “我的错,不怪你,你不用道歉。”周祈聿认错得很爽快。 嘴唇还流著血,冷厉的俊脸莫名的多了些魅惑,像中古时期娇艷的吸血鬼。 池苒提高声音,“你还怪我?是我按著你头亲的吗?亲一个断了联繫女人,不用受点惩罚吗?” 周祈聿煞有介事点头,“要的。” 他这种有错就认的態度,让池苒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股气发不出来,“別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 池苒想到刚才遇到那个色迷迷的司机,又觉得有些委屈,眼眶又蓄满了泪水,“混蛋,你们这些臭男人都是好色之徒,就会欺负我们这些弱女子。” “……是,我是臭男人。”周祈聿不自觉用哄的语气,“但是我没有欺负你。” “还说没有,那你为什么亲我?是因为我长得包子吗?” 她一边凶巴巴地吼他,一边啪嗒啪嗒地掉珍珠。 周祈聿手忙脚乱帮她抹眼泪,又好笑又心疼,她这样子根本一点都不凶,更像是跟他撒娇。 他记得很清楚,以前她就是这么跟自己撒娇的。 每次她这么一撒娇,他就想把她扑到床上。 现在也想。 很不合时宜的,他身体已有反…应。 他轻咳了下,软著调子,“你哪里像包子?再怎么样也像棉花糖,香甜可口。” 池苒:“……” 还不如包子,至少可以噎死他们。 周祈聿嘴角勾了勾,再次诚心认错,“不哭了,好不?都是我的错,你看,被打的那个人是我,被咬的人也是我,我也没哭,是不是?” 如果他的几个发小在旁边的话,此刻也定然大跌眼镜,周大少爷竟然也会这样低声下气哄人的时候。 池苒看了看他的脸、他的唇、他的手臂,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很快又理直气壮: “你有什么资格哭?被强吻的又不是你。” 不知是今晚喝了酒还是受了刺激什么的,他说一句她就反驳他一句,完全忘记了他是她该巴结的大老板。 周祈聿倒觉得这样的池苒很新鲜,总算不是对他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清冷態度了。 “嗯,是,我是坏蛋,我没资格哭,你还想打哪里?我再给你出气,行不呢?” 听到他一直在顺著她话认错,又让池苒多瞧了他两眼。 从今晚在宴水会所就觉得他不正常。 说著关心她又似是而非的话。 现在他还强吻了她。 池苒不知道他对自己有什么企图,他们已经划清了界限,本不应该有这样的接触的。 而且,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他还这样。 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是任意可以发泄的性对象吗? 她用力擦掉眼泪,哑著嗓子提著冷调,“谁要打你?我是暴力狂吗?我的手不会痛吗?” 她语气一转,带著委屈,“我要回家!” 周祈聿捏了捏她的手心,柔声哄,“痛的,我给你揉揉。” 池苒拍掉他的手,“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占我便宜。” “……”周祈聿,“好,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回去。” “很晚了,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 “不要你假好心。” 周祈聿声音都变了调子,“池苒,听话,送你回家,或者,去我家,你选一个。” 池苒:“!!” 第59章 老公烫嘴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59章 老公烫嘴 “开门!” “池苒!” 池苒黑色的瞳仁静静地看著他,往日瀲灩的眸子没有一点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祈聿呼吸骤然滯住。 他仓皇避开视线,弯腰捡起她的手机,她刚刚挣扎的时候,手机掉到座位底下去了。 “密码多少?” 池苒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要做什么,隨著他的指令解了锁,解完锁才反应过来护住自己的手机,“干嘛?” 周祈聿看到她输的密码是072225。 他蹙眉想了下,不是她的生日,也不知道有什么特殊意义。 他伸手拿走她的手机,低头翻看她网约车app,找到最新的订单,看了一会,用自己的手机发了什么出去才把手机给回她。 低声下气,“池苒,很晚了,你自己回去不安全,你想想刚才那个司机,万一……我送你回去,我保证,我什么都不做,只是送你回去。” 池苒拿著手机,低头想约网约车,被他这么一说,手顿住。 她確实是怕。 不能拿自己的安全意气行事。 周祈聿再怎么样也比外面的司机安全。 如果不是周祈聿来这么一出,她本来要去等夜班公交车的。 她冷静,“那就麻烦周总了。” 周祈聿脸上有了点笑容,“不麻烦,你家住哪?” “景誉花园。” 景誉花园是她租房旁边的小区名字,她住的地方周祈聿在两小只生日会时他去过,如果被他知道了真实的住处,池乐安就藏不住了。 周祈聿喊司机回来,让他导航到景誉花园。 司机回来的时候,不知从哪买了一杯热豆浆,周祈聿接过递给池苒,“喝点,补充下水份。” “谢谢。”疏离但很有礼貌的语气。 池苒是有些渴了,刚刚哭了那么久,又受到了惊嚇,一杯热得微微烫嘴的豆浆喝下去,绷直的神经才慢慢放鬆一点。 周祈聿看她脸色缓和下来才问,“刚刚那个司机对你做什么了?” 池苒身体僵了一下,沉默。 周祈聿脸色越来越冷,“他怎么你了?” “我自己会处理。” 周祈聿从她手中抢走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录音app就在第一页面,点开。 “……如果想要男人的话,你可以找我,我今年38岁,年轻力壮,保证让你爽歪歪……” 男人猥琐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內迴荡。 周祈聿唇线绷直,脸色阴沉,眸底戾气汹涌,“別担心,我会让人处理的,会让他受到惩罚的。” 池苒抢回手机,关掉手机录音,捏著手机的指尖发白,“我要告他性骚扰。” “好。”周祈聿磨牙:“你把录音发给我,我来处理,不用你出面,你加一下我微信。” 池苒不带犹豫拒绝,“不用麻烦周总了,我自己会找律师。” 如果这件事委託他来办,他们后续必然会有很多的联繫。 既然要断,就断个乾净。 没必要藕断丝连。 “池苒……” 他是希望他来处理这件事,由他出面,事情会顺利很多,那司机也能得到更严厉的惩罚。 池苒態度坚决,“多谢周总好意,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周祈聿眸底的光暗了几分,退一步,“那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找我。” 池苒没应,她看向窗外。 那是她拒绝他的表现。 窗外,两旁的路灯和绿化植在飞快往后倒退,树影落到车里,她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忽明忽暗,即使是这么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依然美得惊人。 他不知道她这些年经歷了什么。 她的性格比以前更加坚韧了。 却让他更加心疼她。 他想像刚才那样抱她在怀里,给她安慰,给她力量。 但是,她並不接受他的帮助。 甚至她以后有困难也不会第一时间找他了。 “发生那样的事情,怎么没见你打电话给你老…男人?” 他想说她老公,但这两个字烫嘴,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池苒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找了藉口,“哦,他出差去了。” 他还知道她有老公? 知道还强吻她! 王八蛋! 周祈聿心里沉甸甸的,全是晦涩,心也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他很不想提那个男的,又不得不提,语气带著酸味,“这种事情还是要和他说一下,以后这么晚还在外面的话,別自己打车,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接,外面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防不胜防。” 池苒没反驳,只轻轻点了下头。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她也得远离。 临下车前,她看向周祈聿,声音冷淡,一副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係的语气。 “周总,您之前说过再见面就是陌生人,我觉得很好,请您也遵守自己的承诺,大家保持距离,桥归桥,路归路,对谁都好。” 周祈聿冷峭的脸不见半点表情,眸子深沉如墨,“池苒,你过河拆桥?” 池苒神色淡淡,“隨便你怎么想,你说我过河拆桥也好,说我忘恩负义也行。但像今天这样的事我希望不要再发生,否则我不管你是铭灃的总裁还是周家的太子爷,我都会报警告您性骚扰。”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五十元的钱幣放在座位上,声音冷漠,“这是您刚才送我回来的车费,有多的话也不用找了。” 说完,她不再看周祈聿那铁青的脸,推门下车。 隨著“砰”得一声关门,车厢內一片寂静,气压极低。 司机心惊胆战,坐在驾驶室上一动不敢动,连喘气都下意识放轻,生怕周祈聿发现自己的存在。 更加恨不得自己此刻是聋子,他今晚听了太多不该听的,总觉得命不久矣。 景誉花园这边是老住宅楼,周围很安静,香樟树长得很高大,像卫士一样矗立在路边,灯光透过树叶斑斑驳驳洒下来,车厢里的男人隱在暗沉的夜色中。 周祈聿薄唇紧抿,脊背僵成直线,冷白皮的肤色很淡,下頜线如刀削般凌厉,眼神阴鷙得可怕,胸膛一起一伏,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气。 手指节因用而发白,那张纸幣几乎要被揉烂。 好冷漠无情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把纸幣摊平,折好,放进自己钱包的夹层里。 司机坐如针扎,几次想夺门而出,不知过了多久,才终於听到周祈聿平静无波的声音,“开车吧,回家。” 他如蒙大赦,“好的,少爷。” 到了风华水湾,下车时,司机看著他脸上的巴掌印,迟疑了下才开口,“少爷,您的脸……” “没事,我回去用冰敷一下。” 周祈聿摸了下脸,让司机下班去了。 第60章 曖昧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60章 曖昧 池苒下了车从景誉花园小区中间穿过去,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多,陈姨和两个孩子早就已经睡著了。 她洗漱完,拿了破痛油涂了下伤口,去了小房间看了两个孩子,她们刚放了暑假,现在手上有钱了,池苒给她们报了兴趣班。 编程课是姐妹俩都要去的,池念安喜欢画画,给她报了绘画班,池乐安对思维导图有兴趣,她也给报了。 念念已经学了一段时间,画了一张画放在桌面上。 那是她们去游乐场的画面,她一边一个抱著两个孩子,陈姨站在旁边,身后是高大的摩天轮。 不过,池念安改动了一下,池鳶抱著她,池苒抱著池乐安,陈姨站在后面。 一家五口,整整齐齐。 池念安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说希望妈妈早日醒来和她们一起去游乐场玩游戏。 池苒把画收好,亲了亲她,等亲到池乐安时,她伸手抚了下她的小脸蛋。 女儿香香软软的,眼睫很长,眉毛弯弯,鼻樑那颗小黑痣不太明显,却能让人一眼就记住。 周祈聿那里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位置。 他今天说有困难可以找他。 她何尝不知道找他是捷径? 但他们连朋友都不是。 他有女朋友,终究是要结婚的,他们总归不是同路人。 她也始终不能忘怀他给自己带来的伤害。 她不想再受第二次伤害。 他们已经买断了关係,她也不能依赖他。 姐姐还没出事的时候,她很依赖姐姐,除了周祈聿的事一直没敢跟她说,很多事情她都和姐姐商量著来。 但姐姐出事之后,她就没有可商量的人,被逼一夜之间长大,去承担属於自己的责任。 她比別人更清楚这种依赖很容易习惯成自然,以后要戒断就更难了。 可能因为她是家里是最小的缘故,从出生就备受宠爱,父母偏爱她,姐姐也对她百般千般的好。 在她十岁前,她一直是个不缺的爱的小女孩。 大概是宠爱多了,她的独立性欠缺,但从外表看看不出来,因为她把自己偽装得很好。 姐姐上大学,她自己独自决定很多事情,慢慢长大又去做兼职,任谁都以为她一个坚强又独立的女生。 唯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 她喜欢依赖別人,小时候依赖父母,后来依赖姐姐,和周祈聿在一起之后又下意识依赖他。 其实她也没想到自己会爱上周祈聿。 即使见过几面,甚至在见第二次时,他们就发生了关係,她也没有想过他们之后会有什么纠葛。 她清醒地告诫自己,別喜欢上他,他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有些事情就是,越是不希望发生,就越会出现偏差。 周祈聿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他外形俊朗,气质矜贵,不是温文尔雅的那种贵公子,他痞帅不羈,又带著点清冷禁慾,特別是专注工作时,他强势果断又自信,尽显霸气。 喜欢他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她和他,大抵就是灰姑娘和富家总裁的老套故事,他帮过她几次,有英雄救美的意味,见面的次数多了,接触也多了,两人才慢慢熟悉起来。 他们真正在一起是在一次科技峰会后。 那场科技峰会很盛大,邀请了许多国际友人前来参加。 学校应政府要求选拔了一些优秀的学生做隨行翻译人员,池苒的名字就在其中。 周祈聿也参加了,他是作为优秀企业的代表来参加的。 在来这次峰会之前,她已经有预感会再次遇到他,她所知道的铭灃集团横跨各个行业,向来是企业的標杆。 那段时间,他们已经偶遇过好多次,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接触。 有时候,连她都觉得巧合得像是刻意的相逢。 她站在人群中看著他,不知是不是对方感应到什么,他往她这边看过来。 周祈聿在看到她的那一瞬,也有些惊讶,隨后又淡淡的惊喜。 两人在人群对视一眼,又心照不宣似的各自挪开视线。 开幕式之后,周祈聿被主办方邀请上台第一个发言,他的英文也很好,但由於需要照顾大多数国人,他是以中文发言的,峰会有不少国际友人都听不懂中文,主办方安排了翻译人员在后面进行同声翻译。 几乎是他说一句,翻译人员便能以快速而准確把整句话翻译出来,甚至有些生僻的专业名词,她也能快速说出来,思绪敏捷得令人惊嘆。 几乎在池苒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他就知道是她的声音。 看得出来,对於这场峰会,她是下过很多苦功,因为那些名词,如果不是专业人员都听不懂,更別说翻译了。 周祈聿从小到大都站在聚光灯下,对这种峰会的发言他並不怯场。 但他没想到,池苒竟然也能镇得住场子,她流利的口语以及专业的翻译为她贏得了一次又一次的掌声。 他知道,这掌声,也有他的功劳—— 仿佛是,他们合力完成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有那么多的荣誉感。 在周祈聿看来的游刃有余,台下的池苒其实手心和背后都被汗打湿了。 教授在选拔名单时就反覆地强调,这场国际峰会非常非常重要,在翻译时一定不能出错,必须拿出他们百分之二百的实力出来。 池苒在確定自己能参加后,熬了两个星期的夜,每天睡四五小时,把图书馆相关的书籍都翻遍了,笔记本都记了满满两大本,在刚刚,临上阵前,她还在背相关专业的单词。 她连续翻译了好几个发言,中途没有出过一次错,这样的成绩很是傲人。 之后,教授才安排换其他人上场。 峰会顺利结束后,有晚宴,教授带著一群学生去参加了,还顺便庆功。 教授狠狠地表扬了池苒,几位同学投来羡慕的目光,又笑著吵著说要恭喜她。 她认为自己有什么好恭喜的,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只是同学敬过来的酒,她又不好意思不喝,她不怎么懂得推辞这种没有恶意的恭喜。 喝完酒,各自散去,池苒坐在角落,目光下意识搜寻著周祈聿的身影。 很快就找到他。 他身姿挺拔,剑眉深目,在一群中年发福的大叔中间,尤其瞩目,不少年龄相当的女性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他身上,其中不乏那些豪门名媛。 池苒垂眸,收回目光。 周祈聿也在人群中间寻找池苒的身影,最后在角落里找到她。 他和一个老总说失陪后,走到她旁边坐下。 池苒在工作时和平时有很大的区別。 在进入工作状態时,她整个人洋溢著自信,而在工作之外,她很害羞,很单纯。 看到他过来,她很轻地唤了他一声,“周总,您好。” “今天的表现很棒,感觉每一次见到你都给我惊喜。” 周祈聿举著手中的酒杯和她的碰了一下。 “谢谢周总。” 池苒脸很红,应该喝了不少酒,能看得出来她很高兴,那双明亮的眼睛也变得迷濛,眼尾薄红,眼波流转之间,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艷丽。 连话都比以前多。 “能得到周总的肯定,真是莫大的荣幸。” 周祈聿看著她因为醉意而氤氳著雾气的双眼,突然问:“表现这么好,想要什么奖励?” “啊?”池苒惊讶抬头,虽然他们发生过关係,也见过几次面,但真正要论起来,连朋友都说不上,奖励什么的,那就很曖昧了。 他看向她的目光很深,眼窝深邃,那双冷厉的眼睛此刻带上一点笑意,让人无端感觉深情。 第61章 跟我在一起吧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61章 跟我在一起吧 她脸颊发烫,连忙摆手,“不,不需要的,谢谢周总。” “下了不少苦功吧?”周祈聿勾唇笑了笑,“我有一个发小妹妹,如果她像你这么优秀,早就向別人显摆著討要礼物了,你不必客气,想要什么奖励可以跟我提。” 池苒受宠若惊,“没,没什么想要的。” 周祈聿扫过她精致的眉眼,“快毕业了吧?准备继续读研还是工作?” 池苒之前已经和姐姐商量好,等毕业就回家乡考教师编,但她和周祈聿似乎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只含糊说著:“还没想好。” 周祈聿瞭然点头,“如果找工作,可以找我,我公司有岗位合適你,不过,也是要走正规的面试流程。” 池苒应好,隨后看到那边有人向她招手,“周总,我同学在喊我了,我先走一步,再见。” “再见。” 周祈聿望著她的背影,轻笑了声。 他看著她和同学站在那儿,有年轻的男性走过去搭訕,被她礼貌拒绝。 她对谁都不假辞色,似乎也就他和她多说了几句话。 他以为他和池苒今天的接触就到此为止。 但没想到他从晚宴出来回客房的时候,却看见池苒被一个男人半拖半抱著,那个男人好像是某个省的科技公司老总,大概喝多了,看到小姑娘漂亮就起了心思。 池苒挣扎著,满脸泪痕。 如被猎人逮住而挣脱不得的小白兔,弱小无助,让人心软又生怜。 周祈聿眼底戾气骤生,脸色阴沉。 池苒看到他如获救星,“周总……”但见他满脸冷厉,求救的话又咽了回去。 晚宴过后,她的同学们说去会所唱歌,问她去不去,她婉拒了,她不会唱歌,也一向不热衷这种热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刚才又喝了几杯酒,她头有些晕,想回房间睡觉。 她拿著房卡开门,还没打开门,突然被人从身后搂住往后拖,房卡也掉在地上。 那人满嘴酒气,力气很大,她怎么都挣不开。 周祈聿上前两步,一把把她扯到怀里,冷厉的眼神直直地盯著那位老总。 “王总,欺负一个小姑娘?” 王总认得周祈聿,知道他是京市铭灃的太子爷,也听过他的发言,见他护犊子似的把池苒护在身后,惊出一身冷汗,酒也醒了几分,“啊,就跟小姑娘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是周总您的人,对不住,多有打扰,多有打扰。” 周祈聿冷声,“跟她道歉。” 王总也是能伸能缩,连声说对不起。 周祈聿想送池苒回她的房间,许是刚才被嚇到了,她全身发抖,纤细的手指扯著他的衣角,像只惊弓之鸟,他只得把她带回自己房间。 小姑娘胆怯地坐在沙发上,眼睛都哭红了,她似乎怕给他惹麻烦,哭声很压抑,打著嗝。 周祈聿倒了杯温水给她,这才注意到她应该喝了挺多酒的,双颊不正常的发红,酒气也很重。 他猜,小姑娘怕是不好意思推辞別人敬的酒,在和他分別后又被灌了不少,也让那些覬覦她的人有了可趁之机。 “谢谢!” 她声音很轻,带著浓浓的鼻音。 周祈聿看著她慢慢地喝完水,“还要吗?” “不用了,谢谢!” 周祈聿视线落她的脸上,盘旋片刻,“刚刚这么害怕为什么不喊求救?张著嘴干嘛用的?” 池苒手指蜷曲,咬著下唇,垂眸,“我以为您怕麻烦……” 周祈聿无端地生出一股怒气,“在你心目中,我是那样冷漠的人?” 池苒眼睫轻颤,她能感觉得他在生气,连忙道歉,“不是的,我只是不想给別人惹麻烦。” 周祈聿轻哼,也不知有没有接受她这个解释,只站起身,“现在好点了吗?我送你回房间。” 池苒抖了下,抬眼看著他,那双眸子带著朦朧的水汽,像漂亮的琥珀,她声音很轻,带著恳求,“周总,我今晚能住在你这里吗?” 她脸颊红透了,又解释道:“我,我的房间不安全……我可以睡沙发的,只要一点点位置就好。”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会站在那里,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她房卡也掉了。 周祈聿猜她是刚才嚇坏了,不敢独自一个人住一个房间。 刚才如果不是他遇到,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见他没吭声,池苒以为他不愿意,可以理解的,他刚才已经帮了她那边么多了,哪里还会理由让人继续帮忙? 她站起身,“如果您不方便的话,那就,那我,我先回去了,谢谢您,周总。” 她喝了不少酒,头很晕,站起来的时候,脚都是软的,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 旁边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她跌进他的怀里。 男人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池苒一抬头,软唇正好擦过男人低下来下巴。 池苒脸红到脖子上,“对,对不起。” 周祈聿,“没关係。” 却没有鬆开她腰上的手。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排斥现在的感觉,甚至有些享受,大概是上一次的体验感太好,现在小姑娘又在他的怀里,有些心猿意马。 欲望蠢蠢欲动。 他低著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音调温柔,有勾人的魅惑感,“池苒同学,你知道你刚才的话意味著什么吗?” “什么?”池苒有些醉了,反应迟钝。 周祈聿收紧她腰间的大手,让她更加贴近自己,用气音贴在她耳边说,“一男一女住在一个房间,你说会发生什么?” 池苒眼睫剧烈颤抖,身子往后缩,周祈聿却不给她往回后退的机会,紧紧把她禁錮在怀里。 “池苒,跟我在一起吧。” 他似乎懂得她的负罪感,如果不在一起,她不会和再他发生关係。 他们第一次之后,他有了世俗的欲望,可他对別的女人提不起任何兴趣,別说原始衝动,连她们坐在他旁边,他都觉得厌恶。 但此刻,美人在怀,他腹中有一股火,蠢蠢欲动。 食髓知味吧。 他想再和她做一次。 他承认,他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坐怀不乱了。 他不介意和她发展成长期关係,只要她愿意。 池苒晕乎乎看著他,灯光下,他稜角分明的脸帅得让人惊艷,男人深邃的眸子专注地和她对视,她看到他的瞳孔里,全是她的影子。 仿佛,他的满心满眼都是她。 第62章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62章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她本来就带有这样的心思,她突然想放肆一把,不想再压抑,她想放纵一次自己的感情。 哪怕,明知道会撞得头破血流。 下一刻,她就踮著脚吻上他的唇,在无声中默认了他们的关係。 池苒苦笑。 一语成讖啊! 后来的她果然撞得头破血流。 他们在一起后,她才发现,周祈聿並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样高冷。 他的高冷是保护色,如果他愿意,他也能把人哄得很开心。 那个时候池苒还没有大学毕业,但课已经很少了,她没有让周祈聿帮忙找工作,而是自己找了一家翻译公司上班。 她搬到了湛云公馆和周祈聿同居,这件事,是她瞒著姐姐做的。 如果姐姐知道她和周祈聿在一起,肯定不会同意。 湛云公馆景致很好,她刚搬进去的时候恰好是春夏交接之际,楼顶的花园里种满了各种鲜花,每天早上,周祈聿跑完步就在花园里摘几支还滴著露水的鲜花送给她。 她投桃报李的,害羞地送上一个香吻。 周祈聿伸手捏了捏她的红脸,回吻她,“我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天了,怎么还那么害羞啊?” 周祈聿的朋友很多,除了忙工作,几乎每天都有人邀请他出去玩,他不一定会去,有时候会问池苒去不去。 池苒摇头,她不適应那种人多的场合,她喜欢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看书。 周祈聿也推了那些朋友的应酬,在家里陪她。 那段时间是他们感情升温最快的时候。 湛云公馆这边没有住家的阿姨,周祈聿只请了钟点工来打扫卫生以及做饭,平常都只有他们两个。 有时候,兴致来了,他们会自己做饭。 池苒失去父母的那些年,练就了一手好厨艺,但没想到,周祈聿的厨艺也不赖,据他说,是在国外上学练的。 他们经常会每人做一两道菜,然后都说对方做的菜好吃,然后把对方做的菜吃得乾乾净净。 他起床早,跑完步回来池苒还没起床,他会给她留早餐,还留有小纸条,叮嘱她要把早餐吃完。 她来大姨妈,不会腹痛,但手脚会发冷,他给她煮红糖薑糖水,又请有名的中医帮她调理。 恰逢中秋节,晚上,周祈聿要回周家团聚,而她,也要找姐姐吃饭。 吃完饭,姐姐临时收到通知回公司加班,她本来想回学校的,不知怎么的又去了湛云公馆,一个人坐在楼顶,仰头看著夜空里的月亮。 父母走后,姐姐在京市上大学,即使是放寒暑假,姐姐也要打工赚钱,有好多年,她都是一个人过的中秋节。 安市是个小城市,生活气息很足,也有仪式感,中秋节时,政府或一些事业单位会安排很多与中秋节有关的活动。 池苒家的楼下,以前是一条商业街,每一年的中秋,她就坐在阳台往下看。 看著別人一家大小出来逛街玩猜谜、看烟花,看著几岁大的小孩子坐在爸爸的肩头,手里拎著灯笼,他们的脸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池苒看得想流泪,她也想爸爸妈妈,也想姐姐,她小的时候曾经也像那个小孩一样,坐在爸爸肩头,和他们一起玩乐、赏月。 但自从父母走了之后,她的中秋就再也过不完整了。 不知什么时候,江边燃放起了盛大的烟花,巨大的爆炸声惊醒了正在对著月亮暗自伤神的她。 她站起身,踮著脚去看。 烟花很好看,火树银花,在天空中炸响,像花儿一般曇花一现,又是那么的灿烂夺目。 她的腰间,有一双手缠上来。 她闻到他熟悉的气息,没有很惊慌。 周祈聿把脑袋搭在她的肩头,歪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握著她的手,指著江边的烟花问:“苒苒,烟花漂亮吗?” 池苒刚想说话,发现烟花燃放已经停了,远处传来一阵惊呼,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出现了无数架无人机,无人机闪烁,组成一排字。 “cr-中秋快乐” 池苒仰著头呆呆地看著那一行字,两分钟的时间都捨不得眨一下眼。 直到天空恢復寧静,池苒才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cr,是池苒的意思吗?” 她想再次跟他確认。 周祈聿亲了下她的眼睛,“是你啊,小傻瓜。”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鼻尖很酸,眼眶很热,但她想,这是她最幸福的时刻,她不能哭。 妈妈说过,女孩子不能老是哭,会把好运都哭走,要多笑,爱笑的人,运气都不太差。 她努力挤出来笑容,眼泪却像滚珠一般从脸颊处滑落。 周祈聿用指腹帮她抹眼泪,“怎么哭起来了?” 他说:“苒苒,你这么容易感动,以后要是向你求婚的话可怎么办啊?” 原来他想过向她求婚了。 池苒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越哭越上头,擦都擦不完,还把周祈聿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 周祈聿也不哄了,捧著她的脸吻她,吻她的唇,吻她的脸,吻她的眼泪。 缠长而热烈的吻。 那个吻过了许多年,池苒都还记得,还有那年的中秋节,那壮观的无人机,也一直停留在她的记忆中。 那段时间他们过得很甜蜜,感情如漆如胶,让池苒一颗不安的心有了棲息的港湾。 她那时想,她怎么那么幸运啊,遇到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 冬季刚来临的时候,周祈聿说等元旦安排几天假期带她出去玩,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那个时候,池苒只在安市和京市往近返,还没有去过別的地方。 她看过麦兜的动画片,麦兜说他嚮往一个蓝天白天、海清沙幼、椰林树影的地方,她也嚮往那样的地方。 她说想他一起去看看海。 周祈聿说那就去马尔地夫吧,那边即使是冬天也是二十几三十度,非常適合度假。 池苒也开始为这场旅行作准备,她去练习潜水,也买了不少装备,防晒衣、太阳镜、沙滩裤、游泳衣…… 只是,马尔地夫到底没去成。 进入十月底,周祈聿突然忙了起来,满世界的飞,她也忙,公司业务量激增,她也加班,两人聚少离多。有时候,即使他在京市,他们也未必能见面。 她也能理解,她听说他公司出了点事,忙碌很正常,她很乖巧地不打扰他,怕自己一个电话影响到他的工作。 但有时会忍不住打给他,问他在做什么,他说还在忙工作,电话里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他没骗她,他確实是在工作。 她想说,他是不是还有別的烦心事,如果能说的话,可以向她倾诉,也许她帮不上什么忙,但她是一个很好的听眾,他可以把她当作一个树洞。 可他似乎太忙了,她想说话时,电话那头传来交谈声,她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那段时间他常宿在公司,回湛云公馆的次数越来越少,曾经被他们视为他们的家的湛云公馆,常常只有池苒一个人。 湛云公馆的房子很大,很空,只有她一个人,晚上睡觉的时候,无边的失落和空虚紧紧缠绕著她。 他偶尔会抽空来一次,只是他们不再亲密,以前他一回来就喜欢抱著她,不知什么时候,他不再抱她了,她坐过去,还会避嫌似的避开她。 他不再和她亲热,躲著她,不愿意碰她。 她能感觉得到他的疏离。 她想找时间向他问清楚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但还没闹清什么原因,京市那年最大一场雪来临时,姐姐就出了事。 那日,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找他借钱,她站在宴水会所,听到的却是来自他的朋友铺天盖地的指责和嘲笑,那些话像噩梦一样缠绕在她耳边许多年。 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锋利的刀子,在她身上一刀一刀的凌迟。 而周祈聿,坐在人群的中间,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第63章 她可以没有爱情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63章 她可以没有爱情 池苒选择了离开。 她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没有自尊。 他们骂她说她爱慕虚荣,骂她是骗子骗钱的,她以断崖式的离开告诉他们。 她不是! 六年过去了,他们又在京市重逢。 那段不为人知的感情隨著时间的推移也不再刻骨铭心。 他却在这个时候跟她说反悔,难道他还想再续前缘吗? 可惜,飞蛾扑火的爱情,她不想再尝试了。 她又想到躺在医院里的姐姐,她已经加了两倍的钱给黄牛去掛那个脑科医生的號,黄牛前几天跟她说有些希望,估计很快就能抢到號源。 还有那个季老中医,前台小姐姐也传来消息,说她过两三个月就会回京市。 等姐姐醒了,她就和姐姐带著两个孩子回安市生活,从此远离京市的人和物,清清净净地过自己的日子。 和周祈聿从此再无瓜葛。 她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那个吻,就当是被狗啃了吧。 但是,到了半夜,池苒做起了噩梦。 在噩梦里,司机把她载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他的力气很大,大手像钳子一般抓紧她的手,她的挣扎如同蚍蜉撼大树,半分作用都没有。 她大声呼救,又哭著求司机放过她。 没有人来救她。 她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又似没有感情的木偶,麻木地看著自己在地狱里挣扎…… 她在哭喊中醒过来,一摸脸,全是冰冷的泪水。 她胸口剧烈起伏,回想起梦的场景,依然心有余悸。 那个梦,过於真实,她都能感觉到自己一寸一寸的绝望。 她不敢睡了,又很困,瞪大眼睛盯著天花板,满脑子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 还是在做梦。 在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包厢里,她被一群人围著指指点点,他们骂她是不知检点的臭婊子、装货、骗子、狐狸精、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所有恶毒的、难听的语言都往她身上砸。 仿佛她真的就一个臭名昭著的女人,註定要被世人唾弃。 她怯懦地抱紧自己,她想为自己辩解,她想说她不是,她什么都没做,大家为什么要这么骂她? 但是,她刚一张嘴,声音就被人群淹没。 她惶恐,局促不安,被逼著往后退,一直往后退,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后倒时,有一双手托住她的身体。 她回头。 是周祈聿。 她惊喜,伸出双手大喊,“周祈聿,救我!” 她以为他是来救她的。 他曾经说过,长著的嘴要学会喊救命。 周祈聿没有像以前一般抱住她,他站在耀眼的白光中,她看不清他的脸,隱约看到他唇角勾著凉薄的笑,眼底是无尽的鄙倪,一句將她打入深渊。 “池苒,玩玩而已,谁会当真啊!” …… 池苒在失重的旋涡中又惊醒了。 那句“玩玩而已,谁会当真”,像是植入了流氓gg一般,不断地在她脑海里重复播放,挥之不去。 跟诅咒似的。 她其实在池乐安两岁之后就很少做宴水会所的那个噩梦了。 大概是被司机嚇了一嚇,大概是执念太深,又或者是昨晚去了宴水,还被周祈聿关在车里,种种因素叠加,才让她又陷入各种无能为力噩梦中。 晚间天气变化,有大风,还下雨,池苒的衣服被冷汗浸湿,乾脆起床洗了个澡,去了小房间。 窗户也关得很紧实,两小只睡得正香。 池苒帮她们掖好被子,想了想,爬上床,抱起池乐安揽在怀中。 小女孩香香软软的,她似乎能感觉到妈妈的体温,下意识的往她身上靠过来,小小的身体像嵌在她的怀里,嘴里喃喃了下,“妈妈~” 池苒心化成一团,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她的脸贴了贴池乐安的额头。 她有女儿就好。 真的,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她只要她的女儿。 - 翌日早晨六点,周祈聿起床。 手臂有两处地方火辣辣的,一个是池苒用指甲掐的,一个是被她用牙齿咬的。 他洗漱照镜子时,才发现脸上的巴掌印也很明显,有些红肿,还有嘴唇也破了皮,口中有一个地方也破了,跟口腔溃疡似的,碰到水会痛。 他用舌尖舔了舔伤口,“嘶”了声。 真狠! 她是真咬。 接个吻,全身上下都受遍了伤。 大概再没有比他更惨的男人了吧? 但他並不后悔。 想到昨晚吻她时,她口中的酒气和她身上自带的香气混合一起,挟裹著他的气息,竟意外的香甜好闻。 他的手握著她的腰,她的腰和当年一样柔软纤细,她在他怀里时,娇小香软,凹凸有致,和他的身体很契合。 以前也是。 契合得仿佛这几年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他想像著如果她躺在自己身下,该是有如何的动人心魄。 她昨晚骂他强吻她,的確是他故意的。 想让她冷静下来,不止只有这么一个方法,但他当时就是有吻她的衝动,他在梦里想吻她很久了。 她昨晚骂了许多狠话,说他们以后要桥归桥,路归路。 还说下回再这样就要告他性骚扰。 他才不跟她桥归桥路归路,他想和她长长久久。 至於强吻,想吻她的时候他自己都控制不了,他是不会改正的,如果有机会,他还会得寸进尺。 大概,这也是所有男人的劣根性。 这么想著,身体又发生了些变化。 他低头看了看身体某处,踩著慵懒的步子进了浴室。 不一会,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其中还夹杂著男人若有似无的喘息…… 直到完全释放了欲望,周祈聿才从浴室出来。 他拍了几张照片,因为没有池苒的微信,他只能用简讯的方式把照片发过去,並附言: 【把我咬成这样,我怎么出去见人?】 简讯发出去,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有去无回。 他阴沉著脸盯著手机,仿佛要把手机盯出个洞来。 八点,陈冲带著公司的文件来到风华水湾。 他是临时接到通知说老板要在家办公。 他跟周祈聿这么些年,对方仿佛是个工作机器,很少迟到或早退,除了当年和池苒在一起时,偶尔会。 但池苒离开之后,这种情况再没有出现过。 难得壮得如一头牛似的周总生病了。 陈衝心里胡乱猜测著,差不多走到门口时,看到老板的专职司机王哥在不远处朝他招手。 他想了想,脚下拐了个弯。 “王哥,怎么说?” 王哥神秘兮兮的用手捂嘴,压低声音问:“想不想知道少爷今天为什么要在家办公?” “为什么?”他不问还好,一问,陈冲直觉得有大瓜。 他们两个现在特別像在瓜田下,上窜下跳吃瓜的猹。 第64章 被女人打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64章 被女人打了 王哥也没有玩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的游戏,主要是担心被楼上的少爷看见。 “被女人打了。” 陈冲“臥槽”了一声,“严小姐?” 周祈聿最近身边的女人,只出现过严悠甜。 王哥看看周围,跟地下党接头似的,用气音说话,“不,不是,那人你肯定想不到。” “到底是谁?” “池小姐。” 王哥说完,一脸淡定地等著他反应。 陈冲站直身子,哦,是池小姐啊。 下一刻,反应过来。 他瞳孔地震,说话都破了音,“你说的池小姐是结了婚的那个池小姐?是有小孩的那个池小姐?是前几年和周总好过的那个池小姐?” 一连串的疑问足以显示陈冲內心的震惊。 王哥一把捂住他的嘴,“兄弟,你小声点儿。” 陈冲掰开他的手扔掉,呸呸了两声,脸上儘是嫌弃,“王哥,你这一大早剥什么蒜头?” 王哥抬手闻了闻,“臥槽,还真的是一股味,不说了,我要去洗手刷牙。” 周祈聿有洁癖,受不了异味。 陈冲一把扯住他,“你先告诉我,是不是池苒池小姐?” “没错儿,就是她。”王哥这会已经淡定了,陈冲一定想像不到他昨晚的尷尬。 陈冲:“……” 我勒了个去。 勾搭有夫之妇,不被打才怪喇。 池小姐看著就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怎么可能会任老板施为? 唉,也是可惜了,当年如果两人好好的在一起,说不定他们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可惜啊,现在是池小姐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王哥看著陈冲跌破眼镜的表情,神清气爽地踱著八方步转身去了洗手间。 陈冲:“……” 鸭梨山大。 等会他是要关心一下老板好,还是不闻不问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好? 怪让人为难的。 说是为难,脸上却全是吃到瓜的兴奋。 周祈聿在二楼看到陈冲站在那儿发呆,喊了一声,“陈特助,你是爱上了罚站吗?要不要给你放两天假站站?” 陈冲回神,一秒进入工作状態,“没有,周总,我是觉得今天阳光不错,晒一晒霉气,我马上上来。” 话说,今日是阴天,哪有什么阳光? 陈特助是不是眼瞎了? 上楼,陈冲一眼就看到老板脸上的巴掌印,红肿著一边脸。 但比巴掌印更明显的,是他嘴唇边上的那道伤口。 鲜红,还没结痂。 破了那么大一块皮。 王哥没说这个。 陈冲控制不住舔了下自己的嘴唇,连他都觉得疼了。 他脑子转得快,很快猜到一些限制级画面。 比如,老板和池苒无意中在外面遇见,不知怎么回事,勾得老板想旧情復燃,然后情难自禁,抱著人强吻,池苒怒火滔天,咬烂他的嘴,然而此举更加勾得老板慾火焚身,还想想酱样那样玩强制爱什么的,池苒挣扎的同时打了他一巴掌。 那画面,想想就刺激…… 无论陈冲內心怎么万马奔腾,面上倒是风平浪静, 他是一名合格的特助,必须有泰山崩於前而不变色的气魄,除了第一眼眼神有些波动外,他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把文件摊开,推到周祈聿面前,“周总,这些文件是需要您签字的。” 周祈聿没动,只舔了舔唇。 陈冲看著他的表情,突然福至心灵, 明知故问,“周总,您这伤口是什么咬的啊?这么大一个伤口,该不会小猫或小狗咬的吧?” 周祈聿嘴角微微翘起,“我家有没有养宠物你不知道?” “那……”陈冲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老板得瑟起来了。 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周祈聿轻笑了下,哑声道:“是池苒咬的。” 陈冲是周祈聿的特助,也是心腹,当年他和池苒的事是他处理的,他没想瞒著他。 “……”陈冲適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周总,您和池小姐复合了?她不是,她不是……”结婚了吗? 周祈聿的笑容收敛了下,沉声,“我要重新追求她。” “……”陈冲:“可她……” 这不太好吧? “她会离婚的。” 额,陈冲不知道给什么反应好了。 周祈聿也不管陈冲脸上的表情有多震惊,他没有再说下去,只低头快速瀏览了下文件,拿起笔,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大名。 签完文件,他把钢笔盖上盖子,看向陈冲问,“陈冲,你有女朋友吗?” 陈冲內心吐槽,他在公司都忙成狗了,哪有时间谈恋爱? 老板简直就是在他的心口上撒盐,扎心! “没有。” “为什么不谈?” 陈冲的条件也不错,年薪百万,要身高有身高,样貌也不差。 陈冲內心泪流满面。 是他不想谈吗? 他没去麻省理工读书,是因为离家远吗? 他没有成为亿万富翁,是因为他不稀罕吗? 那是因为他没实力上麻省,更因为他没有一个亿万富翁的爹。 他心里吐槽了几句才说:“有前女友算不算?” 周祈聿总算有点兴趣了,“你们为什么分手?” 陈冲:“……” “怎么,不方便讲?” 陈冲面无表情,像一台只会说话的机器人,“因为工作太忙,前女友嫌弃我没时间陪她,拿著我的钱出去养小白脸了。” “……抱歉。” 周祈聿脸色变了变,想到当年的事情,也沉默了。 “没事。”陈冲早就看开了,很是豁达,不知是自我安慰,还是安慰他,“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 周祈聿:“……” 这,倒也不必吧。 陈冲走后,周祈聿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面。 风华水湾的这栋別墅处於建筑群的中心位置,半山腰,站在这里能俯瞰小半个京市。 白天的京市,车水马龙,一片繁华的景象。 他突然想起池苒离开的那天。 他站在宴水的楼上,看著池苒从会所慢慢走出去,雪很大,不一会就把街道覆盖上一层白色。 她没有戴帽子,走得很慢,背影单薄萧瑟,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捲走。 周祈聿眯了眯眼,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池苒,她看起来孤单且无助,跟一只被遗弃的小狗似的,失去了主人所有温暖和庇护。 不知是不是他多心,她走得很决绝,像是在和谁告別。 第65章 他被人甩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65章 他被人甩了 他看著她坐上网约车,消失在茫茫的街头。 突如其来的心慌。 池苒离开不到十分钟,他也坐不住了。 他越想越难受,还是想找她问清楚。 身后,沈序言等人喊住他,“聿哥,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今天星月生日,她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关星月从外面进来,小女生从小在蜜罐里长大,无忧无虑。 看到他往外走,拉住他,惊喜道,“祈聿哥,你是准备出去接我吗?” 周祈聿,“我有事,先走了。” 关星月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撒著娇,“你有什么事嘛?今天是我的生日,蛋糕还在路上呢,你就要走了,你是不是不关心我?” 周祈聿不动声色抽回手臂,还没来得及说话,关星月恍然大悟似的问: “你是不是要找小嫂子?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她了,我喊了她几声都没应我,祈聿哥,你和小嫂子是不是吵架了啊?女孩子心思敏感,偶尔发发小脾气耍耍小性子,很正常啦,你要多哄哄她,她又不像我,大大咧咧的,什么都无所谓,我都不用你哄的。” 余谦皓走过来,“哦,她刚才被我们奚落了一番,还这么囂张啊?” 关星月看向他,“你们怎么奚落她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余谦皓轻嗤,“问聿哥借钱唄,我们笑话她终於露出狐狸的…”尾巴了。 周祈聿低喝,“阿皓!” 余谦皓还是笑嘻嘻的。 周祈聿皱著眉头。 关星月啊了一声,不可置信的样子。 “她是那种人吗?看外表柔柔弱弱的,真看不出来呢,你们该不会错怪人家了啊?祈聿哥可宝贝她啦,你可別把人欺负哭了。” 余谦皓,“你们这些女孩子就是特別容易心软,你也別太好心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们这种普通出身的女孩,贪財不是很正常嘛?大概是把我们聿哥当成摇钱树了。” “她长得这么漂亮,我哪里知道啊?我还想好好和她相处呢,毕竟我也喊她一声小嫂子。”关星月看向周祈聿铁青的脸,吐了吐舌头,“祈聿哥,我还能叫她小嫂子吗?” “其实关於小嫂子的事情,我早就想说了,我有朋友见过她和別的男人一起吃饭逛街,好几回呢,手上拎著大大小小的各种名牌袋子,大概是买了不少东西。” 周祈聿眼神晦暗,“在哪里看见?” “啊,这个……”关星月眼神闪烁,左闪右躲,就是不敢看他。 周祈聿沉声,“我问你在哪看见?” 关星月吞吞吐吐的,“那个……祈聿哥,我朋友拍了些照片,你看了可千万別生气,好吗?” “不生气。” 关星月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朋友发过来的照片,“吶,都在这里,你看看吧。” 周祈聿点开图片,一张一张看下去,有些是他看过的,只是不同角度,早些时候有人通过匿名简讯发过给他,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慢慢疏远池苒。 他还没想好如何面对她。 他想冷静一下,想好好釐清他们的关係。 他越看,脸越黑,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冷。 他也没问关星月从哪里来的照片,长按照片,点击了刪除,然后把手机还给她,“生日快乐,生日礼物放在桌上了,你自己拿,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说完,拎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一 边往外走,一边拿著手机打池苒的电话。 明明半小时前看著她从宴水出去,现在却怎么都打不通她的电话。 外面大雪,路不好走,他担心她的安全。 周祈聿越走越快,迈著长腿,一阵风似的跑到停车场,脚踩油门,跑车奔驰在路上,一路呼啸著回到湛云公馆。 他以为她会回湛云公馆。 打给池苒的电话依然没有接通。 湛云公馆冷泠清清的,雪花簌簌而落,把台阶都染白了,他三两步跑上台阶,身后留下一串串或深或浅的脚印。 只有做饭的阿姨在家。 阿姨看到他回来,从厨房出来惊讶问,“少爷,您今天是提前下班了吗?我才刚刚煲饭。” 周祈聿眉心微拧,隨意应了声,抬头看向二楼的楼梯,“池小姐回来了吗?” 阿姨摇头,“没有呀,我只收到她说晚上不回来吃饭的信息。” “什么时候收到的?” “十分钟前吧。”那会她才拎著菜刚进公馆。 还会发信息给阿姨,人应该是安全的。 阿姨做好饭菜就离开了,他隨便吃了几口就坐在沙发上看財经杂誌,等看完一本杂誌,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池苒还没有回来。 他放下杂誌,站起身上了二楼。 二楼臥室黑漆漆的,他开了灯,灯光把臥室照亮,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 梳妆檯上,摆著几瓶护肤品,唯独那把牛角梳子斜歪在一旁,那是周祈聿之前不心碰了一下,碰歪的。 他这几天出差不住家,也就是说,池苒这几天也没在家里住。 周祈聿打开衣柜,衣柜里都是他让人给池苒定製的衣服,淡雅顏色居多,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別,平常穿的那几件衣服也都在。 他进了洗手间,洗漱台上,摆著情侣杯和情侣牙刷。 所有的东西也都在,没有少什么东西。 他提了半天的心慢慢回落下去。 她会回来的。 周祈聿如常上班下班,每天按时回湛云公馆。 但她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不但他的电话打不通,连佣人阿姨和陈冲的电话也都打不通。 周祈聿安慰自己,她只是出去玩一段时间,她不是真的离开。 她工作还在这里,她会回来的。 可一天,两天,三天……他再也没有见到池苒回来过。 那天,他疯了似的开著车回到家,再次打开衣柜,才发现,衣柜里,掛著的全是他给她买的衣服,而属於她自己的旧衣服,一件不留。 他也是那个时候才看到衣柜里还放著一个信封,里面是她留的钱,说是这几个月的房租。 除此之外,整个房子有关於她的以及她购置的东西都不在了。 可爱的小狗杯垫、碎花桌布、mini小檯灯…… 不显眼的小东西,全都不在。 书房的书架里,他记得很清楚,上面放了几本英文版本的小说,是池苒搬来时放的,现在是一本都找不到。 书桌上,放著一把钥匙。 那是湛云公馆的大门钥匙。 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池苒说的不打扰他是真的不再打扰。 她走了! 他被人甩了,不告而別那种! 第66章 她是他的初恋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66章 她是他的初恋 他只是还没有想好如何处理他们的关係,她却先一步帮他做了了结。 任谁都想不到,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他,在感情上也会怕不被爱。 他一开始没想过会爱上池苒,最初,他对她是有身体需求上的癮。 住一起后,他慢慢地发现了她的可爱,她的温柔嫻静,她的钟灵毓秀。 从前,他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哪一类型的女孩子,直到遇到池苒才有了具象化。 和她在一起,他感受了到爱情的欢愉。 她是他的初恋。 或许许多人会惊讶,不可一世的周家太子爷年近二十四岁了才有初恋。 但事实就是如此。 周祈聿不是很懂爱,青春期的时候,周围很多同学,包括他身边的沈序言和余谦皓都有喜欢的人,余谦皓还早恋,女朋友三个月换一个。 他们会討论哪个女生漂亮,身材好。 他没有感觉,他看谁都差不多,起码,没有哪个女生能入他的眼。 但他看过很多痴男怨女因为感情问题闹得鸡飞狗跳,更多的,是他们这种豪门家庭,夫妻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爱上一个人在他看来,就是有了明显的弱点,就像是对方握著一把隨时插上他心臟的刀。 但他还是爱上了。 第一次谈恋爱,他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他表达喜欢的方式也很笨拙。 他陪她种花,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做她爱吃的菜,中秋节给她安排无人机…… 肆意畅快的同时又小心翼翼呵护著娇花一般的她。 可是,谁能想得到,在他对她感情最浓烈的时候,他收到了她和別的男人的亲密照片。 公司那段时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父亲准备半隱退,开始把公司的重要事情移交给他。 他忙著革旧图新,得罪了许多人,导致公司动盪,更让他难受的是,他在大学期间创办的科技公司的一个很铁的合伙人背叛了他,把公司的一个核心技术卖给对家,导致公司损失巨大。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一时之间,他对人性產生了怀疑。 他在想,是否所有人都禁不住时间和金钱的考验? 那池苒和別的男人曖昧,是否表明她也经受不住考验? 她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也在图谋什么? 毕竟当初她闯入他云山大酒店那个私人房间时,方法也不是那么的光明正大。 他动摇了,对爱情怀疑,对池苒怀疑。 毋庸置疑,他喜欢上了池苒,但她喜欢自己吗?如果喜欢自己,为什么会有照片里的那些存在? 他问自己,假如,她喜欢上別人,他该如何对她? 要他放手,他不是很愿意。 如果她执意要离开,他应该怎么办? 先爱的那个人,总是怯懦些,输得也更彻底些。 他心慌,不敢见她,不敢抱她,不敢和她亲密,怕她提分手,怕自己对她上癮,他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她消失后,他一直在想,她真的喜欢上了別人吗?她是不是和那个男人一起离开的?他对她不够好吗? 她选择了那个人而拋弃了他。 既然她帮他做了决定,那他就不要了。 他也不是非她不可。 这点傲气他还是有的。 但偏偏,六年后他们再重逢,他对她,又產生了荒唐的想法。 山风吹拂,扬起轻纱在他脸上扫过。 捫心自问。 如果池苒现在没有结婚,他会不会重新找回她? 不用一秒 ,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会。 他会。 湛云公馆关於她的所有物品,如果不是他默认,阿姨又怎敢留下? 这么多年,他极少会去那边。 就怕自己会睹物思人。 如今人回来了,他的血也沸腾起来。 现在的他心里住著一个恶魔,哪怕她现在结婚了,有孩子了,他还是想要她。 照片里那些曖昧的那个画面成为他多年来心中的一根刺,但事到如今,他想,他可以原谅池苒所做的一切,无论不告而別还是她先爱上了別人,他都不求答案了。 所有的所有都抵不过他对她发出內心深处的喜欢,以及强烈的占有欲。 他之前不知道,重逢后,他的身体似乎被触发了什么机关,看著別的女人完全没有性衝动,见了池苒却异常兴奋,她只需要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他就有反,应。 他感觉自己是变態,见到她就像大灰狼遇见小红帽,到了垂涎欲滴的程度,心痒难耐。 昨晚的吻很美妙,他不知道和別人接吻是怎么样的滋味,但他知道,和池苒接过吻后,就会上癮,一次又一次的沉迷其中。 做小三是违反社会公德的事。 他向来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想去插足別人的婚姻。 他妈妈苏静文说插足別人的婚姻是要遭雷劈的。 但他想。 如果能重新和池苒在一起,別说遭雷劈,就算遭天谴,他也愿意。 - 池苒早早醒来回到自己房间,听到手机简讯响了几声,她解开手机密码,点开简讯列表,看到几张图片以及一行文字。 男人漂亮的唇形因为破损了一块而失去了原有的美感,但依然性感。 脸上的巴掌印红肿,过了一个晚上,似乎並没有消下去一点,可见她昨晚打得有多用力。 更別提他手臂上的牙印和指甲掐的伤口,周围淤青一片,他的皮肤又白,两者对比起来,更显得触目惊心。 池苒目光停在他的唇上,手指轻抚屏幕,像是想要触摸什么。 这时,屋对面有小狗轻吠了几声。 她垂下眼睫,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乾脆利落地点击刪除信息。 上班的时候,池苒先去了公司楼上,楼上就有一家律师事务所,她找一位相熟的律师聊了几句,把自己手上的证据都交给律师,律师当场就接受了委託。 等电梯的时候,正好遇到顾时。 顾时是和律所的老板一起出来的,池苒在犹豫要不要和他打招呼,便听到他的声音,“池总监。” 律所老板打量了池苒几眼,“你们认识?” 池苒点头,喊了声“顾总、李总”便退到一旁。 公司和律所有业务接触,她也认识律所的老板。 顾时却问道:“池总监要打什么官司?” 池苒抿唇,不是很想说,“有点私事。” 李总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很识趣地退开,“顾总,我就送您到这儿,你们聊。” 顾时点点头,看著他进了律所才说,“池总监,昨晚……” 池苒皱了皱眉,装糊涂,“昨晚怎么了?” 顾时,“阿皓……我替他向你道歉。” 池苒面无表情,“虽然余总不肯向我道歉,但我已经收到过別的道歉了,我没那么小心眼,也不是那种扒著別人错误不放的人,你们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去原谅他,显得我很尖酸刻薄似的。” 第67章 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色鬼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67章 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色鬼 顾时摸了摸鼻子:“……” 几年过去,以前胆怯害羞的小女生也变得伶牙俐齿起来。 说她不小心眼,实际上她是在骂他们小心眼呢。 余谦皓那个棒槌也是,这么多年还追著人家骂,也不知是缺了哪根筋。 “你昨晚见过聿哥了?” “见过,怎么了?你也要提醒我,让我离他远一点吗?”池苒面上带著慍怒。 顾时,“我……” “不用你们反反覆覆提醒,我有自知之明,我是贫民窟里长大的女人,爱慕虚荣、嫌贫爱富,小家子气,也上不得台面,要家世没家世,要才华没才华,唯一过得去的只有这副皮囊,但这副皮囊在你们看来,一文不值,完全配不上周祈聿这种身份高贵的身份,从今以后,除了公事,我会自觉离他远远的。” 池苒胸腔似被一块石头压似的,憋闷得难受。 一个两个都跑过来警告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她是什么很cheap的人吗? 顾时,“不是……” 池苒说话的语速很快,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也请你们管好身边的的朋友,不要总在我面前找存在感,都过去六年了,还扒著以前的事情不放,仿佛六年前我和周祈聿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你们的耻辱似的。” “说实话,我也觉得那段日子不怎么光彩,如果可以,我愿意把那段记忆都抹掉。我就请问了,你们高贵又有权有势,这么看不起我,当初周祈聿为什么还要和我睡?归根到底,不过是见色起意,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色鬼罢了。” “顾总,您慢慢等电梯吧,我走楼梯,再见,哦,不是,是再也不见。” 池苒说完,转身往安全通道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我跟周总也说清楚了,以后我们会桥归桥路归路,你们大可以放心,我不会纠缠他,也希望他不要打扰我,老死不相往来或是一刀两断都是我喜闻乐见的。” 顾时:“……” 他什么都没说,就被噼里啪啦的骂了一顿。 但从池苒的话里头,他品出了別的意思,他开著车本打算回公司的,临时改道去了风华水湾。 周祈聿看到顾时过来,皱著眉头看他,“你来干什么?” 顾时盯著他脸和嘴唇,“臥槽——” “……” 顾时,“你別我跟说,你这嘴是上火整的啊。” “上火可不是这个样子,还有这脸上的巴掌印,我看看……”他举著自己的比了比,得出结论,“这手印这么小,应该是个女打的。” “你怎么人家了?强制爱了?” “没想到你现在越来越变態了哈。” 周祈聿脸都黑了,“这里没人欢迎你。” 顾时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完全没看见他的怒火似的,“欲求不满啊这是,没得逞?是谁啊?我猜猜,莫非是严悠甜?” “这么说来,你们真好事將近了?恭喜啊。” 周祈聿额角跳了跳,一副被噁心到的样子,“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从窗口扔出去。” 顾时挑著眉,故意说:“不是?前阵子不是还一起上了热搜吗?这么快就腻了?” 周祈聿,“谁规定一起吃过饭上过热搜就要在一起?我清清白白的,连她的手都没牵过,別把我和她扯在一块。” 顾时偷笑,欠欠地问,“清清白白?你早就不清白了吧?你是在为谁守身?” 周祈聿唇线抿直,懒得理他。 顾时凑到他面前,这么近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周祈聿嘴角的伤口,大概是不小心又碰到了,这会又有点血流出来。 周祈聿把他的脸推开,“怎么?要比谁的脸大?” 顾时嘴欠道,“脸大不大我不知道,事儿我知道挺大的。” “什么事儿大?” 周祈聿舔了舔唇,不就是被女人咬了一口吗? 一个两个大惊小怪。 早上佣人阿姨已经盯了他半天,王哥和陈冲也是,现在又来一个顾时,个个像看峨眉山的猴子似的。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 接吻而已。 咬一口,很正常吧。 顾时坐了回去,懒洋洋又煞有介事,“你这伤口挺深的,你今早上睡懵了磕到的?要真磕到的,那是不是得考虑下身体的……”原因了。 周祈聿盯著他,那眼神怪瘮人的。 仿佛在说,他再说一句,就真的要把他扔出去一样。 顾时这才坐直了些,“嘖嘖”了两声,嘴欠问,“昨晚你去见的池苒吧?和她说了什么?怎么亲上的?这巴掌和嘴唇都是她的杰作吧,你们还激烈的哈。” 似乎说到池苒,周祈聿的眼神才有波动。 顾时分明看到他勾了下唇,露出一个妖孽般的笑容。 这笑,相当於他承认了他的话。 不是! 他还挺回味的? 顾时牙都酸了,“聿哥,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有什么问题?”周祈聿反问。 什么问题? 这说的是人话吗? “池苒她是有夫之妇,你知道的吧?她还有一个孩子,你知道的吧?她和他老公感情很好,你知道的吧?” 顾时想拿块砖头拍醒他。 周祈聿背靠在沙发上,一副放鬆的状態,“这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只是想要池苒而已。” 哈,没有关係吗? 顾时看著他。 一时搞不懂他是想要池苒这个人,还是有別的目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 周祈聿手握著手机,按开屏幕,又熄灭,突然幽幽地嘆了口气,“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和她老公快速离婚的?” 顾时:“……” 他刚刚还想著没那么严重。 结果,给他拉了坨大的。 他抬了抬手,“你別急,先等我一下。” 周祈聿看向他,只见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找出一条录音,点开,池苒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上传出来。 “……我也觉得那段日子不怎么光彩,如果可以,我愿意把那段记忆都抹掉。我就想问了,你们高贵又有权有势,这么看不起我,当初周祈聿为什么要和我睡?归根到底,不过是见色起意,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色鬼罢了……” 周祈聿第一反应是关掉录音,还顺便把这段录音彻底刪除。 第68章 脑子和三观都不太正常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68章 脑子和三观都不太正常 他目光锐利,扫了顾时一眼,下頜线绷紧,“哪儿来的?” 顾时不在意他刪不刪录音,他和律所那边谈话,大多数都会录音,池苒这个是顺便的。 “从哪儿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池苒现在对你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周祈聿用手支撑著脑袋,“那又怎样?” “……” “你还玩强制爱。” “不是,我会跟她表白的,光明正大在一起。” “。” 顾时噤声。 这好像不是表不表白的事情吧。 人家有老公的。 一个有老公的女人,被一个前任表白,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吧。 怎么的?他是想光明正大的做小三? 池苒现在,对他们这群人反感得很。 人家还不一定肯和他在一起呢。 他看哪,周祈聿想复合这事,估计还有得磨。 谁能想得到啊?周祈聿她竟余情未了。 其实,早在那次私宴上,他就已经有点察觉了。 周祈聿看似不在意,实际上耳朵竖得高高的,池苒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他苦口婆心,“我觉得这事吧,你得谨慎点,你想想你爷爷和你父亲,还有,韩禹西也是前车之鑑啊。” 他收到消息,韩禹西到底还是被韩老爷子打了一顿,据说打完之后,他和那个女人的事才断了。 还听说,那个女人的下场不太好。 周祈聿哦了声,面不改色,“你是不是想说,没想到我和韩禹西做这么多年死对头,终於有相像的地方了,脑子和三观都不太正常,是吧?” 顾时:“……” 他可没这么说。 虽然他是这么想的。 - 这两天,池苒有空就会瀏览卖车网页,经过那晚的事情,她决定给自己买一辆车。 盛佑南过来找她,说了些公事,看到她在看汽车信息,问道:“你终於捨得买车了?我就说,你早该买了,平时带著两个孩子去哪都方便。” 池苒头也没抬,“我之前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閒钱买车?” 盛佑南想想也是,他之前想把自己一辆雷克萨斯送给她开,但她不要。 她总是那么清醒,是她的,她会爭取,但不是她的,不会多拿他的一分一毫。 他也清楚,她一向公私公明,他只是她的上司,又怎么可能肯接受自己的无偿赠与?他在公司给她配了一辆大g,本来是专门给她用的,她却把这车放在公司楼下,谁出外勤都能开。 他对这个女人真的是又爱又恨,恨她为什么不能活得糊涂一点。 “想买什么车?我帮你参考一下。” 池苒把电脑屏幕挪到他面前,“这几款吧,十来万的样子。” 盛佑南突然看向她,“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贷款?” 池苒迟疑了下,点点头,“贷款。” 她总不能说是周祈聿给的吧。 “贷款你的压力也不小,你还养著那么多人呢,要不然,我那辆车还是给你开吧,放我家也是落灰。” 池苒再次拒绝。 盛佑南最近传出要联姻,她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引起別爭端。 她养孩子以及照顾姐姐都不够时间,没多余精力处理的除这两样之外的事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池苒最终选定的是一款suv,適合女生开,內部空间够大,完全能容纳她们一家四口出行,將来姐姐醒了,也能坐得下。 盛佑南兴致勃勃说要和她一起去现场试车,池苒无所谓,两人约了周六上午过去。 下班后,池苒如往常一般去开著自己的粉色小电驴回家,刚出公司的大门,前面一辆库里南突然从旁边开出来,横在她的前方。 她连忙急剎车,暗暗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还好没撞上,掉块漆都死贵死贵的,赔不起。 后车窗降下,露出一双冷戾的眉眼。 池苒和他的视线对上,刚想骂“周祈聿,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但想到他们现在是陌生人,又咽了回去,双脚撑著地面,挪著车子慢慢往后退。 惹不起! 难道她还躲不起吗? 周祈聿眸光微冷,“池苒!” 池苒顿了顿,之后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转动著车头,准备避开车辆上人行道。 “池苒,如果你跑了,我就打电话给盛佑南问问他是不是不想合作了。”周祈聿声音很凉。 池苒深呼吸,为了那点可怜薪水以及奖金,只能做忍者神龟。 “周总,请问您有什么事?” 周祈聿脸色好一点,“过来一点。” “有事您吩咐,我听得见。” “如果你不想堵塞交通,你就继续忤在那儿。” 池苒心里骂骂咧咧,往前开了一点,他那么大辆车呢?到底是谁在堵塞交通? “周总,您说。” 周祈聿勾了勾唇,指著自己的脸,“谈谈。” 池苒警觉地看了他一眼,“谈什么?別讹我啊,那晚是你先强……我的。” 她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是大路边,隨时都会有同事经过。 “强什么?”周祈聿好整以暇看她。 池苒脸红了,是被气红的,她低喝,“你非要讲得那么直白吗?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晚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我们以后当陌生人的。” 周祈聿回得很快,不假思索,“我反悔了。” 池苒瞪大眼睛,“什么?” 周祈聿很淡定,“我说我反悔了,我不和你做陌生人,你咬了我,还打了我一巴掌,我身心受到严重的伤害,你得补偿我。” 如果他不是坐在车里,池苒铁定得再打一巴掌,让他两边脸对称一下。 “周祈聿,你要有病你就去治。” 想讹她,没门! “现在去治。”他抬抬下頜,“把你的车放回停车亭里,跟我一起去。” “不去,你爱治不治。” 周祈聿勾唇,“那我明天早上就站在你公司门口,说我嘴上的伤口是你咬的。” 这两天,他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下去了,但是嘴边的伤口还没好,结痂了。 池苒坐在小电驴的座包上,双脚撑著地面,头顶戴著粉色的头盔,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像一只鼓气的小蛤蟆。 很可爱。 周祈聿看得莫名想笑,嘴上却在放狠话,“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但凡你偷偷溜了,我明天一早准点出现在你们公司门口。”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第69章 那个男人,对你好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69章 那个男人,对你好吗? 池苒停好小电驴回来,上车,砰得一下关上车门,以示自己的不满。 周祈聿轻笑出声。 池苒:“……” 感觉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女孩,更显得自己被压了一头。 她平復了下情绪,冷声问:“去哪?” 赶紧去,她还要赶回家陪女儿吃饭、做作业。 周祈聿淡定地坐在旁边,嘴上的伤也无损他一身矜贵的气质,“你很赶时间?” 池苒,“周总在家不带孩子吗?不用辅导孩子功课吗?” “没带过,也没辅导过。”他又没孩子,哪需要做这些? 池苒心里冷笑,渣爹,池乐安他不知道也就罢了,连养在身边的周君莫也不管,真够渣的! 跟网上形容的那些渣男一样,拔叼就不关他的事了。 池苒认为她和周祈聿没有话题,乾脆不说话了,低头给陈姨发信息,说自己晚点回家,让她们先吃饭,不用等她。 陈姨回她,让她忙完早点回家,注意身体。 库里南停在一家私人餐馆前,这里隱私性极好,但下车时,周祈聿还是戴上了口罩。 池苒轻嗤,装模作样。 在她面前这么囂张,这个时候还知道丟脸? 她已经不用问,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他带她来只能是吃饭。 果然,落座后,周祈聿就拿著平板点菜,也没问她想吃什么,直接拿著笔勾勾点点。 “不是说治病吗?吃饭能治好你的病?” “当然。” 点好菜后,周祈聿才说,“今晚这顿你请。” 池苒,“这里人均消费多少?” “五千。” 池苒有些肉痛,“吃了这顿饭后能当陌生人吗?” “能。” 这么爽快? 池苒狐疑地看向他。 周祈聿目光坦诚,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答应了也能反悔。 “行。”一顿饭换来以后的清静,池苒觉得挺划算。 “那个司机……” 池苒冷漠脸,“周总有心,已经委託律师去办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没有。” 她態度冷淡,周祈聿也没气恼,似乎只要她坐在那里,就算是骂他,他也觉得身心愉悦。 饭馆的效率很高,菜很快上齐。 池苒一眼望去,目光滯了下,几乎全是她爱吃的菜。 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但她並不感动。 他本身就是个智力情商超群的人,如果刻意要討好一个人,他能把这个人全身上下伺候的舒舒服服。 想当年,她就是这样沉溺在他的温柔陷阱里不可自拔,结果却是被伤得体无完肤,狼狈离开。 池苒没有说话,只低头吃菜。 他都说了,这顿她请。 她得吃多点才够本。 周祈聿看她吃得欢,嘴角也弯了起来,“那天晚上那种情况……以后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太晚回家,也不要去太偏的地方,虽说京市的安全有保障,但总免不了有一些人会起歹心。” “多谢周总,我会注意的。” “如果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不要犹豫,马上报警,或者打电话给我。” 池苒听到后面那一句,歪头看他,“周总现在对陌生人都这么好吗?” 周祈聿幽黑的眸凝她,“池苒,我们从来都不是陌生人。” “是,等吃完这顿饭就是了。” 池苒可以说是句句有回应,只不过,她的回答都不是他想要的。 “……”周祈聿用蟹钳取下蟹肉放到空碗里,等一整只蟹肉都取下来之后,推到池苒面前,“吃吧。” 池苒抬头看他,“周总太客气了,以我们的关係,还不到可以帮忙对方剥蟹的程度。” 她把白嫩嫩的蟹肉推回去,“如果我想吃的话,我会自己剥。” 她已经不是二十一岁刚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了,再不会因为他帮她做一点事情就感恩戴德。 周祈聿还在取另一只蟹肉,闻言动作顿了顿,脸色冷下来,“池苒,你我之间,还分得开吗?” “怎么就分不开?以周总的能力,有什么事做不到的?”池苒放下筷子,语气冷硬,“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超出合作商的界限了吗?” 周祈聿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后背靠著椅背,微眯著眼,慵懒閒適的坐姿,但却让人无端地想起森林里打著盹的雄狮,只要有动静,隨时隨地都可能一跃而起扑向它看中的猎物。 “不说您了?” 池苒,“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周祈聿没发怒,却轻笑了下,安静的包厢,他的笑声悦耳好听,“我没纠结啊,你纠结了吗?” 听到他的笑声,池苒有种被他牵著鼻子走的被动。 她深呼吸了两下,让心绪更平静些才说,“周总如果吃饱了就结帐吧,我女儿在等著我回家。” 她不想应酬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多陪陪两个女儿。 不知是哪一句是他不爱听的,池苒话一落,就明显感觉到包厢的空气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周祈聿胸口起伏了下,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涩意,“池苒,你老……那个男人,对你好吗?” 池苒顿了下,不知道他从哪里误会她结婚了,但让他一直误会下去也不错,有了这个藉口,也能让他的行为收敛一点。 “好啊。” “好吗?”他眼神犀利眼著她,仿佛在把她看穿,“为什么那天晚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没见你打电话给他?难道他不担心吗?” “还有现在,我带你出来吃饭,也没见他打过一次电话过来,我不知道別的夫妻感情好是怎么样的,如果我的妻子和別人吃饭,我不一定会吃醋,但至少电话不会少。” 池苒淡定回答,“他出差了,在忙,没空。” 周祈聿轻嗤,“再忙,能有妻子的安全重要?就算出差,也应该对妻子体现关怀。” 他注视著她脸上的表情,“池苒,你就承认吧,你和你他的感情一点都不好。” 池苒被气笑,嘲讽道:“周总似乎对这事很有经验?您不是没结婚吗?您懂得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等您结婚了再探討这个问题不迟,以您的日理万机,说不定您做得还不如他呢。” 第70章 只看见一只鬼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70章 只看见一只鬼 “我和我老公怎么相处和別人有什么关係?我们怎么舒適怎么来,碍著您什么了?您要多管这个閒事?再说了,夫妻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夫妻?” 一连串的问题像珠连泡似的砸过来。 也有暗讽他的意思。 周祈聿一时哑然。 特別是从她的口中听到“老公”两个字,他的牙齦都酸烂了。 他至今还记得她昨晚在他怀里哭得颤抖的身子,哭得撕心裂肺,无助极了,仿佛在把她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如果他们感情好,她为什么会委屈? 他当时就让人去查了那个司机,那个司机刚註册了网约车司机不久,此前有骚扰女性的案底,但因为没有得逞,只拘留了十几天。 这种人最猖狂,在法律的边缘蹦躂,如果不是池苒用录音威胁他,就极有可能出事了。 “池苒,你没必要这么尖锐,我只是顺嘴提一句,如果你们夫妻感情好,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他好不容易约了人出来一起吃饭,不想因为这个事情破坏掉心情。 池苒反应很平淡,“周总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站起身,没再看他一眼,“周总吃饱了吧?我去结帐。” 她推开门,门口站著一位服务员,看到里面有人出来,过来问道:“请问女士,有什么能帮到您?” “结帐。” 服务员似乎认识周祈聿,“女士您好,周总所有的消费都掛在他的帐上。” 池苒:“……好的,谢谢。” 她返身回到包厢,站在门口处,“服务员说消费掛你帐上了,你卡號多少,我转钱给你。” 周祈聿墨黑的眸看向她,沉声开口,“卡號没有,你加微信。” 池苒,“那你调收款码出来,我付款。” “只能加微信,別的一概不接受。” 池苒深吸一口气,行,等转了帐她马上拉黑他。 周祈聿如愿加上池苒的微信,还不忘叮嘱一句,“別想拉黑我,如果拉黑了,我就去你公司告诉你的同事们池总监家暴我。” 人生气的时候,真的是会笑的。 池苒极力克制才没让自己的巴掌拍过去。 “周总该不会是文盲吧?不知道家暴是什么意思?” “当然……” 周祈聿刚说两个字就被她打断了,“好了,我不想听长篇大论,钱我已经转过去了,微信也不会拉黑,但如果不是公事最好不要发信息给我,我不一定会回復。” 她眼里儘是凉薄,“周总刚才答应我了,说吃过今晚这顿饭以后就是陌路,请周总牢牢记住这句话,不要再出尔反尔。” “很晚了,我先走了,桌上的菜还很多,周总慢慢品尝吧。” 她是真的心累。 她诚心和他断掉关係,周祈聿却总是反反覆覆。 亏她前两天还在顾时面前放狠话,这就开始自打嘴巴。 因为他纠缠不清,她浪费了许多时间和心力。 池苒说完,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等周祈聿追出去的时候,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颓然返回包厢,坐在池苒刚才坐的地方,抬手拿起她刚才吃过的筷子,夹了块肉往嘴里塞。 刚才吃还是很美味的肉,此刻却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冷了,也硬了,自然就不美味了。 池苒她变了,心肠变硬了,就像这块冷掉的肉,很难嚼。 六年前的池苒软绵绵的,像个没脾气的洋娃娃。 一个人,怎么会变化这么大呢? 他要怎样做才能哄好她? 沈序言和余谦皓几人也约了在这里吃饭,刚下车就看见池苒站在路边等车。 池苒只跟沈序言打了招呼,“沈总。” 沈序言点头,“你也来这里吃饭?” “嗯。” 余谦皓忍了又忍,“眼瞎了吗?看不到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 池苒没看他一眼,只看向车辆过来的方向,“看不见,只看见一只鬼。” “你……”余谦皓额头青筋直跳,“池苒,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哦,我应该感谢你吗?” 不打女人,但说话跟下了砒霜似,一出口都能毒死人。 比打人还严重。 沈序言怕他衝动,连忙拉住他往里走,“走了走了,晚了进去怕连骨头汤都没给我们留了。” 拉扯间,经理从里面出来,“沈总、余总欢迎光临,周总也在啊,你们要过去打声招呼吗?” 余谦皓脚下一顿,猛地回头看向池苒,“你是跟聿哥一起来的?” 关他屁事。 他是属海的吗?管那么宽。 毛病。 池苒像看白痴似的看他一眼,看到自己的车来了,抬腿就上了车,砰一下关上门,留下一排尾气给他们。 余谦皓又气得跳脚。 沈序言也不知道余谦皓为什么会针对池苒,他们几个发小都有带过女朋友出来,但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人有这么大意见的。 “好了好了,你管她跟谁来的,她都结婚了,孩子都好几岁,和聿哥没可能的,你就別操这份心了。” “你说什么?”余谦皓僵了片刻,突然提高声音,“她结婚了?还有孩子了?” 沈序言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却没深思,“是啊,孩子好几岁了,我和阿时还见过,你啊,以后就別针对她了,人家一个打工人也不容易。” “哦。” 沈序言也没懂他为什么突然泄气了般,听到池苒结婚,他不是应该高兴吗?这样,池苒和聿哥就再没可能了啊。 听说周祈聿也在这边,沈序言和余谦皓准备和他打声招呼,刚走开门口,就看到他戴著口罩出来。 “聿哥。” 周祈聿脚下顿了顿,“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约了人吃饭,你吃好了?要不要过去和我们一起再吃点?” 周祈聿摇头,“不吃了,我还有事,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沈序言撞了撞余谦皓,“我觉得聿哥有点不对劲儿。” 无缘无故的戴什么口罩? “什么?”余谦皓也有些心不在焉。 沈序言看他这样,也没有了八卦的衝动,“没什么,走吧,赶紧去吃饭,饿死了。” - 第71章 好心人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71章 好心人 池苒回到家,池念安和池乐安刚刚完成作业。 她们还小,现在又暑假期间,只有兴趣班有一点作业,不多,她们自主就能完成,並不需要池苒辅导。 池苒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宝贝们,陈姨,我们要宣布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呀?”池乐安奶声奶气的问。 池念安和陈姨也期待地看著她。 池苒勾了勾唇,“我们家要准备买车了,这是不是算大事?” “哇,好棒。” 两个孩子拍著手,一个说:“我们家也要有车了吗?以后陈星朗就不能在我们面前炫耀了,因为我们家也有车了。” 一个说:“妈妈,我们买什么车呀?我喜欢粉色,能不能买粉色的车呀?” 池苒想像了下粉色的suv,皱了皱眉头。 她莫名想到一个名词:骚粉色。 打了个冷战。 “乐乐,我们看的那款车没有粉色,我们就选白色、黑色或银色,好不好?” 池乐安向来有主意,很快就选定了,“那就白色吧,我们一家人都长得白,车子也要白的。” “念念呢?” “我也觉得白色好看。” “行,那我们就选白的。” 陈姨倒是担心地看著她,“买车要的钱不少吧?你哪有这么多钱?平时我们出行坐公交或地铁,也费不著买车。” 池苒一片暖心,“陈姨你放心,钱是有的,最近签了一个大订单,奖金不少,够买车的。” 陈姨还是不放心,“如果钱不够你跟我说,你每个月给我的工资我都没怎么用,全都存起来了,这么多年,除了花掉的,大概也有十万了。” 池苒拉著她的手,“陈姨,这些钱您存著,等您急用的时候用。” 陈姨,“我又没有花钱的地方,不给你用的话,以后等我老了,这些钱就给念念和乐乐。” 池苒眼眶一片湿润,“念念和乐乐长大了自己会挣钱,不用我们操心,您的钱啊放著养老,买点好吃的,不过您放心,等您老了,我也会给您养老的。” 陈姨虽然不是她们的家人,却胜似家人,她是池苒在这个世上遇到的最好的人之一。 她无儿无女,又尽心尽力照顾池念安和池乐安,她一早就打算好了,如果陈姨不离开她们家的话,她以后就给她养老。 她也不图陈姨的钱,她自己还年轻,也有能力赚钱。 但陈姨有这份心,她心领了。 说起好人,池苒突然想起来,她以前也遇到过一个很好的好心人,是姐姐刚住院的时候,有个她偶遇过几次的男人给她捐了两万块钱。 在她那么困难的时候,这笔钱无疑是雪中送炭的存在。 两万块钱绝对不少的。 网上那些轻轻筹、滴滴筹,都是五元、十元的捐。 她读书的时候看到有人发连结出来,也是十元二十元的捐过去。 她以前的想法很简单,她一点点地帮助別人,就是希望等她有困难的时候,有人能伸一下援手。 没想到,她的好心真的会带来好报。 回寧市前,她去找过那个人,想当面感谢他,也想让他留一个联繫方式,方便以后还他的钱。 但是没找到。 这些年,她一直把他记在心里。 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当面对他说一声谢谢。 这世上,好人还是很多的。 夜深,孩子们都睡了,池苒静静坐在她们床边,抚著池乐安的脸,轻嘆了声。 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乐乐一直想见爸爸,因为池苒刻意避开,他们父女几次错身而过。 有时候,她也在问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她有想过让他们父女相认,但认了之后呢?周家知道乐乐的存在,万一会要认回去,那她怎么办? 乐乐是她的乐乐,她不会让他们抢走他的。 她说要和周祈聿成陌路,不是矫情,也不是意气用事,是真心实意的。 周祈聿有女朋友,也有他自己的孩子。 她也有她的生活。 她对现在的生活状態很满意,如果姐姐能醒过来,她的人生就很圆满了,別的她也不奢求。 点开微信,他的头像因为转了帐顶上了前排。 他的微信头像是一个背影,看得出来,是他自己的。 看起来有种莫名的孤寂感。 她转的钱,他没收,也没回復什么话。 池苒退出微信。 他那么高傲,希望她这两天放的狠话能起点作用,从此之后能互不打扰。 - 周六,盛佑南家里临时有事失约,恰巧程勛来了家里,听说她要去买车,要陪她一起。 池苒把池念安和池乐安也带上了,到时让她们也给点意见,如果她们坐得不舒服,就换別的款式。 池念安和池乐安兴奋极了,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还分配好了位置,以后就妈妈开车,副驾驶室可以放书包,陈奶奶和她们坐后面,她们还要把自己喜欢的公仔玩具放车里,外出时可以抱著玩。 程勛逗她们,“你们都有座位,那程叔叔坐哪?” 池乐安皱了皱眉头,努力思考了几秒,“程叔叔你有车,以后你也开车就好了。” 程勛问,“你们的副驾驶位叔叔不能坐吗?” 池念安,“那是我妈妈的位置哦,如果你坐了,等我妈妈出院她就没位置坐了。” 程勛,“好吧,看来叔叔只能睡后尾厢了。” 池乐安一本正经地问,“为什么要睡后尾厢呀?叔叔你太大了,睡不下的。” 程勛笑得无奈,“看来这个家是没有我的位置的。”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听不懂大人们的暗示,池乐安萌萌地回他,“叔叔,你也有自己的家呀,以后你会生弟弟和妹妹,他们也会坐你的车,你们才是一家人呀。” 童言无忌,程勛也没见怪,只是笑容到底有些勉强。 池苒不適合接话,陈姨適时开口,“小程啊,你今年是二十八还是二十九了?有打算成家吗?你妈是老师,认识的人多,应该会给你介绍女孩子吧?年龄差不多又谈得来的就早点打算唄。” 程勛下意识看向池苒,见她望著窗外,眉眼淡淡,没有一点波动,心里轻轻嘆了下,“没遇上合適的。” 他妈妈是给他介绍了几个女孩,他也见过一两个,见过之后,总觉得少了点意思。 第72章 別喊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72章 別喊 陈姨知道池苒对他没那种心思,她也是能劝就劝,“那就多见几个,总会遇到合眼缘的,你看小苒比你还小一两岁,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也別落后太多呀。” “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你爸妈也能放心些。” 程勛听得懂陈姨的言下之意,也明白池苒没开口的用意,心底苦涩,“多谢陈姨,我会的。” 去到4s店才发现今日店里在做满减活动, 又是周末,到的人还不少。 池苒去前面登记试车时,因为试车的人太多还要排队,不知道要等多久,她就有点想打退堂鼓。 但两个孩子很高兴,店里有儿童区,还有零食和玩具,她们在那边玩得很欢。 中途池念安说要上厕所,池苒牵著她的手去找洗手间,陈姨留在那边看著池乐安玩,程勛坐在沙发那边回覆信息。 经过大堂,迎面就看到严悠甜走过来。 严悠甜今日是来取车的,她订了一辆红色跑车,今日交车,在人群中看到池苒牵著孩子,惊讶了好一会才过来打招呼。 她之前对池苒的印象很深刻,主要是周祈聿对她意味莫明的態度引起她的关注。 “池小姐?好巧。” 池苒停下脚步,“严小姐。” 严悠甜低头看著她旁边的孩子问道:“池小姐,这是你家的孩子吗?” 她们並没有熟悉到可以交流家常的地步,池苒並不想多说,只“嗯”了声,含糊说道:“是我家的孩子,宝贝,叫姐姐。” 不论对方多少岁,叫姐姐就对了。 池念安乖巧喊道:“姐姐好。” 严悠甜並不知道她们在医院见过,那天池苒和池念安都戴著口罩。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稚气的声音,再加上知道池苒结了婚还有小孩,她心花怒放,对池苒的戒心也彻底消除了,“小朋友,你好呀。” 她仔细端详一下,“你女儿和你长得真像,很漂亮。” “谢谢。”池苒说,“严小姐,小孩急找洗手间,我们先走了。” “好的,再见。” “再见。” 洗手回来,池苒坐沙发上,总感觉有人在盯著自己,但她四周看了看,没看到什么认识的人,以为是错觉。 她站起身准备去儿童区看看女儿,迎面走来一个女生,她低头看著手机,就这么直愣愣地撞在她身上,她手上的咖啡半数倒在她身上。 上衣和裙子都湿了。 女生“哎呀”一声,一边帮她擦身上的污跡,一边道歉,“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池苒无奈:“没关係。” 女生,“有关係的,姐姐,你的衣服多少钱?我赔你。” “不用的……” “要的要的,姐姐,是我不小心。”女生拉著她的手,“不如这样吧,我是这里的vip,有专属的贵宾室,你去那里坐一会,我让人送件衣服过来。” “不用……” 池苒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女生拉著走,她只得回头对程勛说,“我先离开一会,你帮我看著孩子,有事给我电话。” 程勛点头,“去吧。” 池苒跟著女生上了二楼,贵宾室里空无一人。 女生邀请她坐下,异常热情,带著抱歉,“姐姐,你坐这里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让人送衣服过来,很快,不用十分钟就到。” “好的,谢谢。” 两人坐了一会,女生收到电话说出去拿衣服,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等著。 池苒点头,等她走后,打量著这个贵宾室,地方很大,是个套间,外面是会客厅,墙上掛大气磅礴的风景画,真皮沙发上,几个抱枕摆放整齐,后面似乎是办公桌,中间用一面雕花屏风做了隔断。 里面,似乎有什么影子晃了下。 池苒还想再看清楚,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就看到女生拿著衣服回来了。 女生拆开包装,扬了扬衣服,“姐姐,你试试看合不合適?不合適的话,跟我说一声,我帮你拿去换。” 池苒道了谢接过衣服进了洗手间。 女生准备的是一条连衣裙,珍珠白,无袖,丝滑绸面的料子,腰线是修身的剪裁,把池苒没有一丝赘肉的优越小蛮腰完全展露出来。 这衣服的设计一看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她翻看了下牌子,依稀记得这个牌子,以前周祈聿给她定製的衣服也是这个牌子,每一件衣服的价格都贵得惊人。 又会这么巧。 看起来这个女生家境很好。 这衣服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拉链是在后面,拉到上面时,池苒的手有些够不著。 她收了收腹,反著手去拉拉链,拉到一半,突然停滯不前,用力拉也纹丝不动,大概是被衣料给卡住了。 她高喊了声,“妹妹,你在吗?帮我一下忙。” 她开了门探出头看了下,没有人应声,也不知道人还在不在。 她返身回来,想了想,要不还是脱下来看看吧。 但是拉链卡在中间,穿也穿不上,脱又脱不下来,这就很尷尬了。 这时,有人敲门。 池苒以为是那个女生,惊喜喊道:“是妹妹吗?你直接推门进来,我刚刚找你呢,没锁。”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池苒低著脑袋没回头,“你在就太好了,帮我拉一下后面的拉链,好像是卡住了,我拉不上去。” 女生没有开口,顿了半晌。 池苒正觉得奇怪,“怎么站著不动?” 听到催促,女生才轻轻走到她后面,拨开她的髮丝,找到拉链。 拉链卡在衣料上,难怪拉不上去。 池苒能感觉得到身后人的动作,问道:“是卡住了吗?帮我弄一下,这衣服好是好,就是拉链在身后麻烦点,我平时喜欢买拉链在侧边的。” 女生还是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把衣料从拉链取出来,一只手压著裙子,一只手捏著拉链。 拉链徐徐往上,在安静的洗手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因为是无袖的裙子,池苒能感觉得对方呼出的气息喷在她身上,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个女生好像没有这么高。 不知感觉到什么,她突然猛地转身,等看清身后的人是谁时,没忍住尖叫出声。 “別喊。” 对方眼明手快地捂住她的嘴。 第73章 被她发现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73章 被她发现了 池苒脸上掩饰不住的惊慌,向后退,捂住胸口,瞪大眼睛怒视他。 “周祈聿,你怎么在这里?” 电光石火间,池苒突然醒悟,“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刚刚那个女生是你叫来的?是你让她故意泼我一身引我过来的?这一切都你的诡计?” 原来刚才是真的有人在看她,她没感觉错。 “周祈聿,你到底要干什么?” 半小时前。 严悠甜回到贵宾室。 贵宾室里,男人双腿交叠,气质內敛而深沉,坐在沙发上看一本汽车杂誌。 她走过去却並不敢靠著他坐,上一次她在餐厅门口挽住他的手臂,他看向她的那个眼神,凶狠得好像要砍掉她的手。 “祈聿,你猜我刚才见到谁了?” “谁?”周祈聿不甚在意地翻了一页书。 “那个池小姐,上次宴会给你做报告那个女生。” 周祈聿的手顿了下。 严悠甜没注意,喝了口咖啡,“真没想到她这么年轻,不但结了婚,孩子都好几岁了。” “你在楼下见到她了?”依然是清冷的声音,如果不仔细听,很难听得出来他声音里带著一丝雀跃。 “见到了,她女儿很可爱很漂亮,她还喊我叫姐姐。” “哦?”周祈聿终於抬头看了她一眼。 严悠甜今年二十五岁,她是小提琴家,气质保持得不错,但让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叫她姐姐,其实有些难为。 可以理解,女孩子,总是比较在意別人把她喊老。 过了一会,周祈聿站起身,“提车手续还要一会,我去洗下手。” 苏静文听说严悠甜今日来提车,恰好这家店是沈序言的,让他陪同,说让他们多相处。 周祈聿已经看清自己的心,不想应付別的女人,但苏静文最近脾气火爆,他父亲已经被她喷得狗血淋头,他也不想忤逆她惹她生气,只能来了。 没想到池苒也来了,大概是经过那天的事情,她想给自己买一辆车方便点。 幸好他来了。 他单手抄兜站在二楼搜索人群,很快就看到她的身影。 她身材高挑,又白,站在人群就像是一个漂亮的发光体,很容易吸引人们的目光。 就站了这么几分钟,已经有不少人的目光瞟向她,还有男人跟她搭訕。 这会,她坐在沙发上,旁边是她丈夫,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她嘴角噙著一抹笑容,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那个男人也在笑,看向她的目光柔软,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爱慕目光。 周祈聿抓著栏杆的手指骨节发白,双眼发红地盯著他们。 她的丈夫出差回来了? 不是说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吗? 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们晚上在一起会干什么? 她会主动抱著他送上自己的热吻吗? 会像以前他和她一起时做尽所有亲密的事吗? 他们花样多吗? 周祈聿越想,脸就越黑,心里跟踩了柠檬似的,从头酸到脚,酸得发苦。 他想下去把她丈夫拉开,换自己坐在她身边。 刚刚听到池苒在里面喊人,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他的理智对自己说,他不应该进去。 但他的双腿不受他控制。 推门进来,入眼的是女人雪白细腻的肌肤、漂亮的蝴蝶骨,以及纤细圆滑的手臂,一头黑墨般的长髮散落在肩头。 他的瞳孔微缩,喉咙乾燥难耐,胸腔处似乎有大型猛兽要衝胸而出,他的呼吸沉了好几分。 她说帮她拉一下拉链,他屏住呼吸,努力压下心底翻滚的情绪,但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內心的不平静,他撩开她的长髮,找到拉链,异常小心地取出卡在拉链上的衣料。 他还看见她今天穿的胸衣,是粉色的,有蕾丝边。 和六年前的款式差不多。 她一向喜欢这种款式的胸衣,俏皮,带有几分性感,他也喜欢。 记得那会,他还撕坏了好几件。 恼得她拎著小拳头捶他,骂他太粗鲁。 他后来让人送了各种款式的胸衣给她,她走的时候,一带都没带走。 隨著拉链往上,衣料把她细嫩的肌肤覆盖,只留下圆润的肩头和天鹅颈般的脖颈。 但刚刚那一幕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他控制不住沉沉地呼了口气。 胸口痒得想咳嗽。 又想压著她在这里就不管不顾地亲她,抚摸她,然后干番茄小说不可描述的事。 但是,场合不对,他极力压抑住心底的猛兽。 他本来是打算帮她弄好就赶紧出去的,多看一眼他都怕自己忍不住。 可是池苒太敏感。 被她发现了。 他口乾舌燥,哑著声,“是你让我进来的。” 池苒怒目,“我喊的是那个妹妹,你是妹妹吗?周总什么时候做变性手术了?” “外面没有別人了。” 连衣裙很合身,她的肤色白,珍珠白的裙子,乌黑的长髮,纤细而笔直的长腿,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美得让人心颤。 周祈聿看向她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了,那双眼睛,就像草原上饿了三天三夜而看到猎物时的双眼发亮的野狼。 她的心都颤抖起来。 “你……”池苒深呼吸了两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滚出去!” 周祈聿没有动,目光从她的脸上一寸一寸往下移,落到她的脖颈、胸前、腰间、双腿。 那眸光似带著一团火,所到之处,火势燎原。 儘管她现在穿著完整的衣服,她却觉得自己好似被他目光剥光了,一丝不掛的。 池苒面红耳赤,下意识抠紧脚趾头,退到墙边。 周祈聿喉结滑动了下,欺身上前,声音嘶哑,“我本来没想著做什么的。” 池苒鬆了一口气,下一秒,心又提起来。 “但是……” 他望著她,眸底一片幽暗,似有火焰燃烧。 “你这副样子让我觉得,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被冤枉死?” “你……你要做什么?”池苒贴著墙,瓷砖的冰凉让她打了个冷颤。 退无可退。 周祈聿再次上前,离她不到半臂的距离。 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笼罩住她,池苒越发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抬起,抵在他的胸口。 “周,周祈聿,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別做什么出格的行为。” 她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周祈聿明显感觉得到胸口那一处,著了火般炙热。 他心神旂盪了下,胸膛起伏。 “不是公共场合就能吗?”他垂眸看她,“这里是办公室,没有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 沈序言的办公室,他借用一下。 “你做梦!”池苒脸上带著怒气,“周祈聿,我们前几天才说好的,从此是陌路,你听不懂人话吗?” 她前二十多年的修养全败在他身上了。 她以前脾气可没那么暴躁,也没那么容易动怒。 第74章 互不打扰,各奔前程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74章 互不打扰,各奔前程 反观周祈聿,心平气和,“我又反悔了,而且,我没收你的钱。” “……”池苒,“你现在把自己说的话当放屁是不是?我现在再转你钱,你马上收了!” “不收,收了怎么找藉口接近你?” 他是演都不演了。 池苒气懵了,胸口起伏剧烈,气得狠了,抬起手正要扇他巴掌,被他先一步抓住手腕。 他气定神閒提议:“別在这里打,等会出门会被人笑话,等下次在私人的地方再给你打。” 池苒想抽回手,手掌被他强势插入手指,十指紧扣著。 他们的身体也贴得更近了。 池苒动弹不得,只能动嘴。 “你还想要下次?你是不是有受虐的癖好?” “没有。”他说,“不过,如果是你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池苒骂,“你神经病,死变態。” 周祈聿態度诚恳,“你怎么骂都行,只要不是不理我。” 池苒气笑,但语气愈发的平静,“周总,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样玩很有意思吗?” 周祈聿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我没有玩。” 池苒深吸一口气,她无比確定自己远离他的决心,“那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你们有钱人在玩你追我跑的游戏吗?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游戏。” “我討厌死了你们这些有钱的富二代,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好吗?” “打扰?” 周祈聿和她对视,眼底如压著风暴,“池苒,我只是想多见你几次……” “够了。” 池苒打断他,目光冷淡,“当年是你先放弃我的,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和面目再来找我?” “周祈聿,六年前,我们的关係就已经断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续上的了,见不见面又有什么意义?我不会困於过去,不会重蹈旧辙,更不会执著於等著谁。” “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因为失去谁就活不下去,我已经开启了我新的生活,我一直在往前走,我现在也生活得很好,很快乐。” “你说的不过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罢了玩玩而已当不真那句话,我永远都会记得,也仅此而已。不是因为我还喜欢你或者是恨你,而是因为,它能让我时常警醒並告诫自己:当年,我竟然也有这么傻逼的过往。” 生活就是这样,所有的伤痛都会隨著时间流逝而消散,但有些教训,仅仅吃过一次就够了。 王尔德说:为了自己,我必须饶恕一些人。因为一个人不能永远在胸中养著一条毒蛇,不能夜夜起身,在灵魂的园子里裁种荆棘。 她很喜欢这句话。 放下仇恨,不是因为別人值不值得,也不是因为她大度,而是因为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当初在宴水会所所遭受的侮辱,她恨过哭过,也想过狠狠地报復回去。 但是那之后呢? 姐姐还需要她的支撑,就算是为了姐姐,她不能让自己出事。 所以,她选择和这个世界和解。 人生除了生死没有大事。 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爱情只是生活中一味调剂品,不是生活的全部,有则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影响她生存。 她现在只想好好守住现在的生活,守好、养大两个女儿,盼望姐姐早日醒来。 至於別的。 她没有要求。 想到这,她眼里儘是凉薄,“周祈聿,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分开了,不过是拔乱反正,以后,你会有爱你的女朋友,你们会结婚,会生孩子,会同床共枕,会白头偕老,而我,只不过是你的过去式。” “你说过的,收了你的钱,我们就一切两断,以后都没必要联繫,我坚信我能做得到,我希望你也能做到。” “互不打扰,各奔前程。看在我们曾经好过的情份上,这是我求你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她看著他,目光坚定,一字一顿,“周祈聿,从此以后,我们山高水长,江湖永不相见。” 池苒推开他,拾起自己换下的衣服用袋子装好,身上穿的这件,她就不转钱给他了,就当是他弄脏她衣服的赔偿。 周祈聿背对著她喊她的名字,“池苒。” 池苒停住,没有转身。 他问:“池苒,你是不是很厌恶我们从前那段关係?你觉得它是你的耻辱?” 池苒心头一颤,她想说不是,起码,她很感谢他给她送来了宝贵的礼物,乐乐这个女儿,是她最宝贵的礼物。 但除此之外。 她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是。” 他哽了哽,又问:“如果我现在重新追求你,你还会给机会吗?” 池苒讥笑,“周总刚才没听清楚吗?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周祈聿固执地问:“你只回答给或不给。” 池苒,“不可能给,我们没有可能了。” “池苒。” 池苒静静地等著他的话。 周祈聿似乎是用尽了全力,声音很轻,“那个时候,你,爱过我吗?” 池苒瞬间被这个问题击溃。 爱过啊。 如果没有爱过,她怎么会过得那么痛苦? 在他对她不理不睬的那段日子里,她每天都陷入自我怀疑中。 小的时候,父母离世,有乱嚼舌根的贪心亲戚,在背后偷偷说她和姐姐是灾星,说她们命格不好,剋死了爸爸妈妈。 姐姐听到了,衝出家门和他们对骂,她跟在姐姐身后,探著头盯著那些人丑陋的嘴脸,看著他们被姐姐骂得狗血淋头。 但他们那些话,却深深地烙在她的脑海里。 周祈聿和她甜蜜了一段时间又冷落她,姐姐在公司干得好好突然又出事,当她带著姐姐回到安市那个从小住到大的房子里,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在想,是不是因为她是灾星,所以,所有人都要拋弃她?离开她? 她爱爸爸妈妈,可他们只陪伴了她十年就走了,她爱姐姐,姐姐成了植物人,她爱周祈聿,他说玩玩而已。 似乎是,她爱谁,谁就会远离她。 她情绪低迷了一段时间,每天麻木地用著本能吃喝、工作,有空的时候坐在姐姐的病房里看著她发呆。 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患上抑鬱症了,有一天,池乐安在她肚子里五个月左右的时候,她突然在肚里踢了她一脚,很大力的一脚。 她被踢得好痛,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池乐安这条小生命的存在,在此之前,如果不是肚子日渐长大,都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那一脚似乎把她踢醒了。 她想,没有关係啊,无人爱她,但她有宝宝了。 她的宝宝一定会爱她。 第75章 她不一样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75章 她不一样 池苒声音乾涩沙哑,“爱或不爱,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说完,身后一片安静。 等了片刻,没有再听到他的声音,想必该问的问题都问完了,她慢慢呼出一口气,迈著坚定的步子快步离开。 脚步声渐远。 周祈聿静静地站立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几乎不能动弹。 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如利箭般,刺进他的心臟,直刺得他鲜血汩汩而流。 他出生就是权贵之家,自小聪明伶俐,智、情商双高,从小到大从未受过什么挫折,任何事情,经过他手,都能轻而易举地解决。 唯一折戟的,就是在池苒这个女人身上。 他也没想到,当年在京大校园的匆匆一瞥,两人未来会有这样的纠葛。 周祈聿用力握著拳,指关节节节发白。 原来,那个时候她就站在门外。 她听到了他说不过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听到了他说玩玩而谁会当真。 那她有没有,有没有听到他说的但是? 他说:但是,她不一样,我对她,是认真的。 …… 周祈聿周身寒毛竖起,心都要碎了。 她全听到了,唯独没有听到他说的但是。 因为,在此之前,她已经被那些话刺伤了。 之后一走了之。 他没想著她会真的离开,是他太自大了。 他以为,起码,她会找他正式提分手。 男女之间分手不都要面对面的吗? 等到那个时候,他会问清楚,她到底喜欢谁。 他设想过无数回,只要池苒不走,他就能原谅她所做的一切,和她重归於好;如果她一定要离开,他…他就求她不要走。 可她不告而別了。 没有给他留下片言只语,他满腔的话都无从问起。 他又很不甘心。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留恋?为什么她不找他让他挽留?她是不是一点都没有喜欢过他? 哪怕她后来找他说一句软话,他都会原谅她。 但是他没有等到。 她从宴水离开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东西不要,钱不要。 什么都没有带走。 电话也换了。 走得乾脆利落。 铁了心要和他断了联繫。 她就那么喜欢那个人吗? 那他追过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要他下跪去求她回来吗? 他把这段过往封存在记忆里,也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 她这一消失就是六年。 如果那天在医院没有遇见池苒的话,他几乎以为他都要忘记她和那段过往了。 然而,她一出现,他所有的偽装和掩饰都化为灰烬。 更逞论,她还频频出现在他的生活,以及梦境里。 这让他怎么忘记她? 他无可救药的,一次又一次爱上她。 他想挽回她。 他想以朋友的身份重新站在她身边。 他也承认,朋友只是掩人耳目的说法。 他很卑劣的。 他覬覦她。 想再次拥有她。 他要收回之前说过的话。 他要她。 必须是她。 非她不可! 他的目光落在光洁的地砖上,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周祈聿弯腰拾起,是一只梅花形的耳钉。 他放在掌心转了转,收进自己的口袋。 - 池苒刚从贵宾室出来就收到程勛的电话,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回,马上就回来。 池苒从二楼慢慢走楼梯下来,楼下一片喧譁嚇了她一跳,一抬头,看到眾人都朝她这边看过来。 等她下了楼,有人围上来问她是明星还是模特? 池苒嚇了一跳,不断地解释自己只是顾客,那些人还不信,找她要签名。 程勛在她下楼的那一刻就注意到她了。 如果他不认识池苒的话,他也会以为她是明星。 一身珍珠白及膝连衣裙,掐出纤细腰身,未施脂胭的小脸白里透红,肌肤胜雪,头顶白炽灯落在她身上,光晕縈绕,更给她增添了一丝温柔,许是读了不少书,有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度。 程勛站在楼下,他的眼里只有她,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销声匿跡般,静得他只听得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他终於知道见那些相亲的女孩少了点什么了。 是心动的感觉。 他对著那些女孩子没有心动的感觉。 都说年少时不要遇到太惊艷的人,他想,如果將来不能和池苒在一起,他的余生怕是不能安寧了。 池苒看到程勛,急得朝他喊求救。 程勛驀地回神,把她从人群中拉出来。 池苒急得一身汗,刚刚从周祈聿口中得知这家店是沈序言开的,她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在这里买车了,又被那些人嚇了一嚇,跑都来不及。 接了两姐妹和陈姨,几人行色匆匆出了4s店。 才走到门口,有销售人员追上来,“女士,请留步。” 池苒,“嗯?” 销售员笑容明媚,“女士,我看过您填的表格,您心仪的那款车活动优惠非常大,就算是顶配版,按活动优惠打折下来之后,只需要付十五万左右,不知您有没有意向买呢?” 顶配版她不是没有了解过,至少三十万才能拿下。 没有谁卖车会五折出的,除非老板是傻子。 如果刚才没有遇到周祈聿,池苒还会故作不知,但现在她知道了,就不可能当成没事发生。 她说过要一刀两断,自然也不可能再接受他的任何好处。 哪怕是一块钱,她都得和他算得清清楚楚。 “谢谢,不过,我不需要了,我刚刚看到对面也有车行,外型也不错,准备去对面看看。” 销售员张大嘴巴,好一会才说,“女士,这个优惠是真的非常大了,如果您觉得还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帮您申请减掉八万,成交价按七万,您看可以吗?。” 这下不要说程勛,连陈姨都要怀疑了,做生意哪有这种主动降价的? 生怕別人不买似的。 “哎,你们这个车是不是有问题啊?一味降价,不会是二手车或者坏车吧?” 销售员连忙解释,“不不,阿姨,您误会了,是全新的,全新刚落地的,我保证,如果不是全新的,你们可以去告我。” “购车合同发票什么的,我都做好了,只要您点头,车子可以马上开走,钱不够也可以做分期。”他目光殷切,“女士,希望您再考虑一下,这个价格真很优惠,全新顶配版,里面的空间很大,你们一大家子人用,非常合適。” 池苒还是摇头,“谢谢您,不需要了。” 就算是免费送的,她都不要。 周祈聿的便宜,她再也不敢占了。 占了,估计又要褪一层皮。 第76章 他们相爱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76章 他们相爱吗? 她牵著两个孩子,“走吧,饿了,我们找一家餐厅吃饭去。” 销售员在后面叫了几次,池苒当作没听到。 池念安和池乐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肯买这个车,但她们没问,妈妈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她们只需要听妈妈的话就好。 程勛看著她若有所思,池苒也没有做多余的解释。 池乐安说,“妈妈,我们去吃披萨吧?” 池苒看向池念安,“念念呢?想吃什么?” 池念安,“我和妹妹一样。” “行,那我们就去吃披萨。”池苒问程勛和陈姨,“学长、陈姨,你们吃披萨没问题吧?” 两人表示没问题,隨孩子喜好即可。 程勛在期间几次欲言又止。 他想问她,那条裙子是谁送给她的?他有预感,绝不是那个不小心泼她咖啡的那个女生送的。 她去了那么长时间,他们都在干什么? 卖车也是,谁家卖车不要钱似的,打骨折降价,她是不是认识什么有钱人? 肯定是个男人吧?那人是不是想追求她? 那他还有机会吗?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似乎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 他之前找过机会和池苒表白,想告诉她,他不介意她有孩子,他会把池念安和池乐安当作自己亲生,她姐姐的治疗费用,他也可以一起承担,他想照顾她,和她过一辈子。 但是,不知是池苒有意还是无意,在他开口之前,都被她打断了。 现在,他又有了危机感。 那个送她裙子的男人似乎很了解她,送的衣服的尺寸很適合她,完美地將她的气质和身材展现出来。 他们之间,绝不简单。 池苒不知道程勛想了那么多,她对比过之后,最终在別家4s店买了一辆suv。 车是现成的,价格也在她预算当中,买的当天就能提车,她让人安装好儿童座椅,搭著一家老小回了家。 销售员回到办公室匯报情况,看著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抿著唇,眼睫垂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是空调调得太低,他穿著西装都觉得凉嗖嗖的,莫名的想打冷颤。 周总说不要做得太明显,又说降价无底线,他都没敢说直接0元送。 也不知道周总和那位女士是什么关係,哄女朋友也不像啊,那位女士孩子都这么大了。 只不过,这些豪门的公子哥,玩得花,说不定就好这一口。 但他也无法理解那位女士,都降价到这份上了,她为什么还是不愿意买他们的车。 要他说,管他是爱也好,恨也罢,拿到自己手里的才算是真正的实惠。 用多出来的这笔钱做什么不好? 实在没必要爭这口气。 周祈聿看著地面,手指不自觉地敲打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隨后摆了摆手,“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他就猜到是这个结果。 但下一瞬,他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 当年,池苒来宴水找他,说姐姐出事,问他借十万,他们一群人笑她爱慕虚荣,说她骗他钱。 而他,好像长期以来都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一直在纠结池苒是不是爱上了別人。 但如果,她姐姐是真的出事,她是真的来借钱呢? 周祈聿眉心褶成深痕,嘴唇骤然失去血色。 - 过了几日,委託律师打电话给池苒,说已经收集齐全证据,即日將正式起诉那个司机。 “这次收集证据很顺利,没想到平台这么配合,所有的资料都准备好了的,我一去查,对方马上就提供了过来,还附带给了这个司机骚扰其他女乘客的监控和录音。” 那名司机不止有案底,犯的事还不少,证据齐全的话,足够他在里面待几年。 池苒手顿了下,之后若无其事地说:“那就辛苦黄律师尽全力把这个坏蛋绳之以法。” 黄律师点点头,“您放心。” 相比池苒的放心,周祈聿最近却睡得很不好,老是做与池苒有关的梦。 不是春.梦。 他梦到他们在花海里拥吻,身后是无垠的天幕,他把她拢在怀里,把一朵卡罗拉玫瑰插到她的发间,娇艷欲滴的玫瑰映著她羞红的脸,他动情地吻著她,一遍一遍地唤著她的名字。 画面一转,梦到他们在宴水会所,周围都是他的朋友,她站在包厢中间,那双明亮的眼睛因含著泪而蒙上了一层雾,她倔强地看向他,指责他,“周祈聿,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他去拉她的手,想解释,池苒狠狠地甩掉他的手,转身挽住另一个男人的手臂离开,那天大雪纷飞,他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看著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他伤心欲绝,拼命喊她:“池苒,池苒……” 但她一次都没有回头,走得决绝,走得彻底,毫不犹豫。 在梦里,他都能听得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心口像被剜了一块肉,他尝到了痛彻心扉的滋味。 醒来后,他头疼欲裂,闭眼是池苒,睁眼是池苒。 他的情感和思绪,似乎在往一种他不受控制的局面发展。 甚至他坐在办公室看文件时,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也变成了“池苒”两个字。 连签名,无意识地写出了她的名字。 他揉了揉眉心,疲惫,整个人比平常就更冷戾。 陈冲都觉得他的办公室不用开冷气,温度都足够低了。 他猜测老板最近心情低落和池苒有关,证据就是,老板让他重新列印一份合同出来。 他偷偷瞄了眼废纸篓里被撕碎的旧合同,合同最后那张纸的签名处,好像有个池字…… 这天傍晚,周祈聿从公司出来,他约了一位大拿教授及其夫人一起吃饭,路过花店时,他看到店门口的洋桔梗开得正浓,喊住陈冲,“靠边停下车。” 陈冲应声,打著右灯靠边停下,正准备下车,就见周祈聿已经开了车门。 “周总?” 周祈聿回头,“我去选几枝花。” 陈冲点头,今晚见面的是医学界有举足轻重地位的黄教授,他夫人喜欢桔梗花,老板亲自选花也显得郑重一些。 周祈聿选好花,看到旁边一束卡罗拉开得灿烂,突然想到梦中他给池苒簪的花,跟店员订了一个月的鲜花並附上地址。 店员笑著说:“先生,是送给你女朋友或太太的吗?我猜,你们一定很相爱吧?” 周祈聿手顿了顿,勉强“嗯”了声,狼狈走出花店。 他们相爱吗? 不,现在的池苒一定在恨他。 第77章 池苒是谁?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77章 池苒是谁? 周祈聿出来,看见陈冲和一位车主在说话,確切来说,是对方在道歉。 陈吉飞满头大汗,他开车时大概是开懵了,劳斯莱斯幻影就停在路边,他的车硬生生的擦著边过去,豪车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劳斯莱斯幻影啊,百万级別的豪车,就算是几道划痕,维修费也不少。 “对不住,对不住,哥们,是我不小心。” “陈冲,走保险吧。你留在这里处理事故,我自己打车过去。” 周祈聿赶时间,黄教授好不容易抽出的时间,不好更改。 陈冲应声。 周祈聿拿出手机约了车,车子很快过来,他弯腰上了车, 坐定后,抬眸看向站在路边惶诚惶恐的男人。 男人额角滴汗,不住地抬手擦著,大概是担心赔不少钱,拿著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这个男人……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等周祈聿想起,网约车已经启动上路。 他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网约车里,喷得不知什么牌子的劣质香水,熏得他直皱眉头。 周祈聿把车窗摇下。 盛夏的傍晚,带著灼人焦躁的热潮扑面而来,连呼吸都是闷热的,让人无端地的烦躁。 车子飞驰在路上,路边的高大建筑不住地往后退,端云国际都会几个烫金的大字在他眼前缓缓过去。 驀地,周祈聿顿在那里。 他解开手机锁屏,拨打了一个电话號码出去,接通后,只听到他沉声说:“陈特助,事故处理完后把那个车主带到云山大酒店,我有事要问他。” “好。” 周祈聿和教授吃过饭,直奔云山大酒店。 陈吉飞坐立不安,刚刚从陈冲嘴里知道,他刮蹭的是铭灃集团太子爷的车,太子爷的名头他早就听说过了,处事雷利风行,说一不二,不给任何人面子。 交警来过之后,宾利送去4s店,赔多少他也认了,谁让他倒霉,但陈冲拦著他不让走,说他家老板要见他。 太子爷见他做什么?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对方气他刮花他的车要报復他。 “陈先生,您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周总要跟我说什么事啊?” 总感觉是断头饭。 陈冲一问三不知。 他確实不知道,老板说让他留人,他就留人,至於要做什么,不是他能左右的。 陈吉飞脸苦得跟苦瓜似的,他一个二十四线娱乐圈查无此人的小演员,得罪不起太子爷啊。 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们老板不吃人,他大多时候都很讲道理的。” 陈吉飞:“……” 那就是有时不讲了?那更嚇人了。 周祈聿推门而入。 陈吉飞战战兢,“周,周总。” 周祈聿坐下,开门见山,“你认识池苒吗?” “啊?”陈吉飞傻眼,“池苒是谁?” 这种情况周祈聿也没想到,他也愣了,“你不认识池苒?” 他以为,只要见过池苒的人,都会对她印象深刻。 他们还有过这么亲密的行为,怎么会不认识池苒。 陈吉飞抹了抹额头的汗,“周总,我真不认识,他是谁啊?男的女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周祈聿,“六年前,你去过端云国际都会吧?” “这……”陈吉飞想说,他连自己昨晚吃了什么都不记得,哪里还能记得六年前自己做了什么? 但触及对方刺骨寒凉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结结巴巴问:“周总,您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大概是六年前的年底,圣诞节前后吧,端云国际都市的奢侈品牌店里。” 陈吉飞绞尽脑汁。 驀地,他一拍额头。 周祈聿和陈冲都看向他。 陈吉飞缩了缩脖子,“这个,当时还真发生了一件事情。” “说说。” 酒店房间空调调得很低,但陈吉飞脑门的冷汗直流,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个时候,陈吉飞大学毕业半年多吧,他学得是表演专业,到处找戏拍。 但他一没貌二没钱三没后台背景,更没有突出的天赋,在学校也是中规中矩,几乎接不到好的戏拍,別说什么男三男四男五,十八线都够不著,只能到影视城接几个躺著做尸体的群演,过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那段时间,毕业生太多,再加上影视城的群演本就已经饱和,竞爭激烈,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过群演了,到后面,兜里只剩下不到五十块,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一连吃了几天泡麵,吃得他脸都肿了。 有一天,一个漂亮的女生找到他,说让他演一齣戏,和一个女生扮偶遇,搞点曖昧,结束后给他五万,现在可以预支两万给他。 陈吉飞一听,心说,这事还不简单,他一个演员,那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那女生出手阔绰,还送他几件行头,名牌衣服、鞋子什么的。 僱主让他偶遇的那个女生,他看过照片,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僱主说別看这个女生长得漂亮,其实她贪財拜金,道德低下,还抢人家男朋友,是名副其实的小三。僱主还说,她是帮朋友出气,希望能多拍点那女生的曖昧照片,让朋友的男朋友认识到她的真面目。 陈吉飞义愤填膺,他的前女友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学校谈得好好的,说什么一生一世只爱他一个,说什么不介意他穷,就担心他不上进,结果呢?毕业证才刚到手,转天就跟著一个有钱的富二代跑了。 他追著过去求复合时,她拿出一沓钱甩在他脸上,说是赔他这些年的花销,骂他穷光蛋,骂他没出息,说对方能给她很多钱,能给她资源,他呢,能给她什么? 他最討厌这种拜金女了。 他拍著胸口说保证完成任务。 他照著僱主给的地址去偶遇那个女生,製造了很多次意外,他还记得那个僱主还雇了一个人跟拍,拍了很多照片。 按僱主的要求,他还请过女生喝过奶茶,说是道歉,又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对著镜头摆了不少让人误会的错位动作。 桌面也放了一堆大大小小的奢侈品牌袋子,看上去像是他们一起购物买的,其实,只有他知道,里面只有空盒子。 后来,那些照片,他也看过一眼,有抱一起的,有眼神对视的,有靠在一起的……总之,如果不知道他们关係的话,看著確实曖昧又让人误会的。 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他们是情侣。 第78章 她是爱你的人,还是爱你的钱?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78章 她是爱你的人,还是爱你的钱? 但事实是,抱一起,是他故意撞了她一下,又伸手去扶她,手停留的时间很短,只够偷拍一个镜头。 对视那些也是,他本身就是学表演的,演个深情的对视完全没压力。 其他的,都是错位的角度拍出来的。 他们根本什么都没做过。 那个女孩,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僱主拿到那些照片走了。 过了一段时间,僱主告诉他,那个小三被劝退了,她朋友和男朋友和好如初了,对方很满意他的表现,给他结清了费用。 他也没想到后来会再次遇到那个女生。 是在医院,当时他感冒发烧了,坐在注射室打针,无意间抬头,看到那女生蹲在角落默默流眼泪。 他打完针,本来想直接离开医院的,双脚又不由自主地跟著她走。 他看到她坐在病床前照顾一个病人,护士和医生来催她缴费,她说她还没凑够钱,能不能宽限几天,先给做手术,钱一定会还上的。 医生应该没同意,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大概是为了省钱,他看到她坐在凳子上啃著乾巴巴的馒头,旁边只有一杯白开水。 可能是病人的病拖不得,他还看到过她为了求医生给她亲人治病而跪在地上,哭得满脸都是泪水,他看著都觉得可怜。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位僱主说的那样虚荣,更不像小三。 假如她真的虚荣,怎么可能为亲人做到那种地步?怎么可能能忍受一日三餐啃两块钱一个的馒头? 她又不是和他一样在做戏。 这个念头一出,他突然意识到,或许,那个女孩子应该是被人做局了。 这世间不乏有那些顛倒是非的人,他们或是为了私慾,或是为了报復,而去诬陷一个无辜的人。 而他,竟无意中成了帮凶。 但是,他有什么办法?事情已经做了,钱也都花了一半了,他还能还回去吗? 別说他找不到那位僱主,就算找到了,他也没有这么多钱还,更没办法去指责她或者指证她。 当时,他收钱办事,都是他自愿的。 只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会自责,会因为无意中伤害了一个可怜的女孩子而感觉內疚,可更多的时候,他也会给自己找藉口,心里期盼那位僱主才是正义的一方。 后来,他到底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为了让自己减少一点心里的愧疚,他给那个女生捐了两万块钱,是那五万块钱里头剩下来的,他给自己留了五千,剩下的全部捐给她了。 他想,就当是为自己无意中的伤害行为赎罪吧。 这件事情,他深深地埋藏在心底,谁都没有说过,其实过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周祈聿提到端云国际都会,他几乎快要忘记了。 那个高大上的地方,直到现在为止,他也只去过一次。 去那里,是为了诬陷一个清白无辜的女孩。 如今,埋藏在心底的记忆被翻开,依然斑驳,像极了他骯脏的心灵。 他记起来了。 那个女生,名字就是叫池苒。 - 陈吉飞和陈冲离开后,周祈聿在黑暗中坐了许久,久到等他反应过来时,半边身体都麻木了。 是他混蛋。 是他武断。 问都没问就把池苒钉在出轨、一脚踏两船的耻辱柱上。 他究竟干了什么? 那个在校园纯洁得似一张白纸的姑娘。 见到他就笑成弯月的姑娘。 那个心心眼眼都是他的姑娘。 那个撒个谎都脸红半天的姑娘。 她怎么会三心两意喜欢上別人? 是他不够信任她。 他是从什么时候不信任她的? 周祈聿心臟骤然顿住,不知名的疼痛从心口处蔓延。 也许早有端倪。 或许是从第一次以为她是那些供应商送来的,他心里就竖起了一道墙。 爱上她是真的,不信任也是真的。 之后是有人匿名给他发来照片,那一张张曖昧的照片把他击溃,再后来,又亲眼见到她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 那道本就薄弱得不堪一击的信任墙就轰然倒塌。 在两性的感情中,最忌讳不信任。 而他,犯了那么大一个错。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照片,包括在关星月手机上看到的,只不过是借著角度,错位拍下来的。 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周祈聿胸口胀痛得厉害,挤压呼吸,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移了位。 他打电话给余谦皓,问他在哪,对方回覆说在晏水。 周祈聿脚踩著油门,车子在轰鸣声中,却在一个多小时后才到达宴水。 周祈聿推门进来的时候,余谦皓正在和朋友们高谈阔论,他最近又认识了一位小白花女明星,搂在怀里正新鲜著,心情很不错。 “聿哥,来了。” 在座的人纷纷和他打著招呼。 周祈聿隨意点了下头,一言不发,坐在包厢的角落。 余谦皓拍了拍旁边的卷女子,“去,帮我聿哥倒杯酒。” 女子妖妖嬈嬈的站起身,手指抓著酒瓶子,半寸长的红色指甲衬得肤色瓷白,她往酒杯里倒满了酒,正准备回去,余谦皓推了推她,“怎么?我聿哥不值得你把酒送到他面前?” 女子看了周祈聿一眼,男人深目剑眉,矜贵自持,以她接触过这么多男人来说,眼前的这个,是极品中的极品。 她眼波流转,声音如清脆的夜鶯,弯著腰,露出自己白皙的天鹅颈,“聿哥,您喝酒。” 周祈聿锐利的目光从女子脸上移到余谦皓脸上,讽笑,“聿哥你是喊的吗?” 这是不给面子的意思。 女子动作一僵,不知所措的看向余谦皓。 余谦皓也愣了下,隨即朝她挥了下手,“行了,这里没你的事,先回去吧。” 女子幽怨地看了周祈聿一眼,却也没敢纠缠,拿著自己手机包包出去了。 余谦皓拎著酒坐过来,“聿哥,心情不好?” 周祈聿轻嗤了声,“阿皓,你这个就不爱慕虚荣?她是爱你的人,还是爱你的钱?” 余谦皓有些莫名,“聿哥怎么突然说这个?” 周祈聿眼神变得锋利,“你说池苒爱慕虚荣,你身边来来回回女人不断,她们就不爱慕虚荣?她们不贪你的钱?不贪你的钱,贪你手上的资源,谁比谁清高吗?” 第79章 钱花了,她姐姐没醒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79章 钱花了,她姐姐没醒 余谦皓声音滯了滯,带著討好的笑,“怎么说起池苒?你和她不是早成为过去式了吗?” 周祈聿没有笑,他盯著余谦皓的眼睛,“当年,你为什么那么篤定池苒一脚踏两船?你说她爱慕虚荣,骗钱,证据呢?” “这……是不是池苒和你说了什么?我跟你说,她的话根本不可信,她当年背著你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的事你忘记了吗?我身边的那些女人是图我的钱,但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对我却是一心一意的……” “我问你证据呢?” 周祈聿声音平淡,余谦皓足够了解他,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阴鷙。 他颤声,眼神闪烁,“这,聿哥,像池苒那样的女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她和其他女人没有任何不同,虚荣、贪財不是这种贫困女生的本质吗?” “我是问你有没有证据!” 周祈聿猛地伸手揪住他的衣领。 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眾人一大跳,大家纷纷劝道: “聿哥,怎么了?” “聿哥,有话好好说。” 余谦皓笑容勉强,咽了咽喉,“聿哥,你……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过去这么多年的事情了,现在来翻旧帐? 周祈聿又问了一次,“你的证据呢?亲眼所见还是亲耳所闻?” “……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没有任何证据你就乱说?” “可是……” 周祈聿掐住他的脖子,“可是?余谦皓,你是不是因为你后妈是那样的女人,所以觉得全天下所有的女人都一样?” 余谦皓的后妈是乡镇来的,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嫁给他爸,后来又生了儿子,將他视为眼中钉,缺衣少食都算小事,动輒打骂。 才四五岁的小孩子,哪里懂得反抗?也反抗不了。 他找他爸讲过几回,他爸口头说了他后妈几句,他后妈表面上是应了,等他去了忙工作,还继续打骂。 还是周祈聿的妈妈苏静文无意中发现他全身上下都是鞭伤,把他带到周家给周祈聿作伴,警告了他后妈,又让他爸另外找人照顾他,他才得以平平安安长大。 读书的时候,他因为营养不良长得瘦小,在学校有同学欺负他,周祈聿把他当弟弟一样护著他。 他是跟在周祈聿屁股后面长大的,对他的感情也和別人不一样。 余谦皓特別討厌农村来的或贫困女生,在他看来,所有跟他后妈一样的出身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而池苒恰恰踩中了他所有的雷点。 大伙连忙拉住他,“聿哥,松鬆手。” “聿哥,大家兄弟,別激动啊,伤了和气。” 余谦皓脸变成青紫色,艰难地回答,“难道不是吗?她们都是同一类人,不怀好意,想一步登天,我帮你赶走居心叵测的女人,又有什么错?” 周祈聿胸膛起伏,手指越发用力,余谦皓的脸转为猪肝色。 “你没错?你没错!!你有没有想过,那天池苒说的话都是真的呢?” “什……什么?” 周祈聿眼底划过一丝惶然,“池苒她,她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他双手突然卸了力,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沙发上,余谦皓得到自由,后退著,捂著脖子直咳嗽。 有人问,“聿哥,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祈聿眼尾洇著红,“池苒那天真的是来借钱的。” “?” 周祈聿四肢末梢生寒,“池苒的姐姐那天是真的出事了,手术费要二十万,她凑了十万,还差十万,她来借她姐的救命钱……” 他低喃,“那天晚上,光一瓶酒就十几万,我们点了十瓶,可是,她只是想借十万,我们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借给她,还羞辱了她一番。” “她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一个小时前,周祈聿在来的路上,接到了陈冲的电话。 陈冲这几天在查池苒姐姐当年的情况。 他找到一些池鳶六年前住院的记录,还附带了好几张照片。 照片里,池鳶悄无声息的躺在床上,池苒坐在床边,垂著眼睫,细致地帮她擦著手。 还有护工的录音。 “这对姐妹啊?我知道啊,据说姐姐摔下楼梯,伤到脑子变成了植物人。” “池小姐请我照顾了二十多天吧。” “病人有没有康復?哪能那么容易啊?听说她们只有两姐妹,父母都不在了,小姑娘到处借钱没借到不给做手术咧,借不到钱,小姑娘又想做手术,就到处跪著求人,跪医生,跪院长……” “但是吧,医院也是为难,他们也不是做慈善的,没有钱交手术费,医生看著也觉得她可怜,但总不能自己垫钱吧?谁知道以后能不能还得上呢?这种事情啊,医院每天都在上演,哪里顾得了这么多人?大家都难啊!” “后面怎么样?后来小姑娘不知从哪儿筹到钱,做了手术,可惜,钱花了,她姐姐没醒。” “她们在医院住了將近二十多天吧,就转院走了。” “后来他们怎样我就不知道了。” 周祈聿手脚冰凉。 心痛得厉害。 脑子也嗡嗡的叫囂,让他头疼欲裂。 他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加速,旁边有一辆车打著灯,应该想要超他车的,避之不及,“砰”一下撞了上来。 安全气囊弹出,周祈聿身体却猛地撞上方向盘,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胸口痛得整个身体都动弹不了。 对方车主嚇懵了。 下车一看,宾利车头灯这边凹了陷下去,不算太严重,但以这个车的价格,他得赔不少钱。 他瑟瑟发抖过来敲周祈聿的车窗。 周祈聿僵硬地抬起头,按下车窗露出一条缝。 对方小心翼翼,嘴唇抖著,“哥们,刚才,我是打了灯的,您突然加速,我剎车不及才撞上来的,咱们得各负一半的责任。” 周祈聿没听清他说什么,耳朵嗡嗡作响,过了好久,他都缓不过劲儿来。 对方等了半晌没听到他回答,以为他不同意他的说法,听著都要哭了,嘴唇抖得厉害,“哥,哥们,我已经报警了,您,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我,我送您,您去医院。” 周祈聿痛得吸气,“不,不用了,也不用报警,我负全责。” 刚才是他走神了。 第80章 她在努力为他们营造一个平等的情侣关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80章 她在努力为他们营造一个平等的情侣关係 他拿出钱包,里面有现金,有朋友准备结婚,他让陈冲帮忙取的钱,他抽出挺厚的一沓,也没数多少,大概也有一两万,直接从车窗里塞出去,“不用报警了,这些钱赔给你拿去修车,我赶时间,先走了。” 对方车主更懵了,傻傻地接过钱,看著他关上窗,开著凹陷著车头的车走了。 周祈聿凭著身体的本能踩著油门,把车子开到无人的路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口痛得呼不上气,他没管。 他心痛又自责。 池苒跟他在一起时,有一段时间她不开心。 其实他能感觉得到。 是他带著她见他的朋友之后才不开心的。 他的朋友非富即贵,她和他们相处格格不入。 他的朋友看不起她,认为她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女孩,虚偽爱財才是她的底色。 周祈聿明明知道的,但是他没太重视,他以为相处久了,以池苒的性格,他的朋友都会接受她。 那天在端云国际都会,他的朋友都看到了池苒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他们没有想过这是意外,而是觉得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他们像是在验证他们曾经说过的话的正確性,看吧,这就是你喜欢的女孩,她不老实,给你戴绿帽。 后来,池苒去宴水问他借钱。 让他们的偏见进一步得到论证,她不但给你戴绿帽,还要骗你的钱。 他的朋友在他面前尚且如此,那在他看不到的背后,池苒是不是一直都在接受他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语言暴力? 周祈聿知道,他的朋友固然可恨,但是最可恨的人,是他。 如果没有他的放任不管,池苒不会遭受这些冷暴力的攻击。 周祈聿生活优渥,从未经歷过缺衣少食的状態,十万,还不够他买一件衬衣,但他知道十万元对於很多工薪家庭来说,许是他们一年的总收入。 於刚刚大学毕业池苒而言,十万元,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池苒说她家很穷,学费是姐姐千辛万苦打工凑的,她的生活费则是她做兼职赚的。 一分一毫,只要是她的劳动所得,对她来说,都是宝贵的財富。 她对钱財看著很重,不轻易多花一分冤枉钱,他们住一起时,他们有时会一起去超市买菜,而她更喜欢去更远的一点肉菜市场,她说那里有烟火气。 其实,是因为菜市场可以討价还价,更有性价比。 可她又对钱財看得很淡,不肯拿多別人一分一毫。 她做兼职时,僱主转多一百元,她都要把帐算得清清楚楚,然后退还给人家。 他们在一起时,他给过她一张卡,最高可以刷三千万,但她一次都没有使用过。 他不知道她是不会用还是不想用。 他更倾向於后者。 因为,后来他发现那张卡被隨意放在了床头柜抽屉的角落里,根本就没被想起来过。 其实,那十万元她只要隨意卖出一个包包或是首饰,又或是刷一次卡就能唾手而得。 但她没有那样做,大概她也没有想过还有这个方法。 她从未想过依附他而活。 她光明正大的跟他借,之后想用自己的劳动所得慢慢还给他。 她在努力为他们营造一个平等的情侣关係。 但他,做了什么? 在池苒问他借她姐姐救命钱的时候,他的朋友羞辱、嘲笑了她一番。 甚至,在她问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的时候,他连答案都没有给她。 - 余谦皓愣在那里。 “聿哥,你说什么?” 周祈聿双手无力垂在两侧,“池苒借钱是真的,她姐姐出事了,还差十万的手术费。” “不是。”余谦皓也没想到事实会这样的,他表情惊恐,“也没有人告诉我这事啊!” 周祈聿一拳挥过去,“你他妈的,她解释了,你听到吗?” “嘶——” 余谦皓用指腹抹了嘴角,是鲜红的血,他也挥了一拳过去,“你他妈的,她的解释我不听,你为什么也不听?我说她骗钱就骗钱,你还总裁呢,这么容易相信別人?” “你他妈的,你造谣你还有理了。” 周祈聿和余谦皓闹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你一拳我一拳,就开揍。 包厢里,你来我往打了几个回合。 最终以周祈聿压倒性的力量而终结。 余谦皓脸青鼻肿,一行鼻涕一行眼泪跟他控诉,“聿哥,我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洁身自好,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作为兄弟,赶走对你居心叵测的女人我义不容辞。” 周祈聿,“滚,別打著为我好的名义替我行事,我爸妈都没管我交什么样的女朋友,你他妈的算老几?”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余谦皓被打出几分气性。 “你清高,你高贵,那当初我骂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你是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才没有反驳我吗?那是因为你心底的最阴暗处也是这么想她的。” 他抹掉鼻血,撂下狠话,“我再管你的閒事,我他妈就是狗。” 余谦皓摇摇晃晃站起身,径直离开包厢。 周祈聿把其他人都赶出了包厢,颓然坐在地上。 余谦皓可恶,但他也揭露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他周祈聿,在心底,或许对池苒从头到尾也戴了有色眼镜。 他从未把她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 余谦皓挨揍不过是他的迁怒。 他才是那个最该挨揍的人。 顾时和沈序言听闻他和余谦皓闹了起来,赶过来,只看到周祈聿一个人在喝闷酒。 桌面堆了不少空瓶子,看来喝了不少。 “不是,这事给整的……”沈序言一言难尽,“当初我就说……” 顾时敲了他一记,“別事后诸葛亮,只说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事儿早就翻篇了,人家都往前看了,聿哥也放下唄。” 顾时敲敲桌子,抬抬下頜,看著又新开了一瓶酒往嘴里灌的男人,“人家就是不想翻篇,你懂吗?” 周祈聿想爭取得到池苒的原谅,想和她未来还有可能。 否则,他在纠结什么? 因为有野心,有渴望,爱了,还爱而不得,才痛苦。 第81章 我倒贴送上门给她做小三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81章 我倒贴送上门给她做小三 “哥哥啊,”沈序言跳起来,“池苒结婚了,她有老公、有孩子的,你说聿哥和她未来还有可能?你这是在痴人说梦话吧?” “结婚怎么了?”周祈聿醉眼朦朧,“离婚就成,一个月的冷静期,我有耐心,能等得。” 顾时:“……” 沈序言:“……” 沈序言也是给整的无语了,“当初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啊,你怎么就陷进去了呢?” 顾时,“感情的事,哪里说得准?难道是你想当恋爱脑的吗?” “我恋爱脑怎么啦?我恋爱脑我光荣。”沈序言懟他一句,又看向周祈聿,挠头,“你这,人家还没原谅你呢,你等,你等个屁嘞,要我说,你要想得到她的原谅,现在就是跑去她家楼下跪下来求她,搁这喝什么……”闷酒。 话未完,又被顾时拍了一下,沈序言瞪他,“你打我干嘛?我还没说完。” 顾时嘆气,“你这齣的什么鬼主意,下跪有用吗?只会让人更反感吧。” “那不然怎么办?你们別不是以为三言两语,人家就会原谅吧?”沈序言也急眼,“你们不是没看到池苒的態度,你们以为人家是欲擒故纵,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两家公司有合作,她根本连理都不想理聿哥。” “当年那么大一件事呢?咱们怎么都没有收到消息?皓子平白无辜的干嘛污衊她骗钱?” “骗骗骗,骗个几把,十万块,手指缝就能漏出来。” 顾时:“……” 沈序言盯著周祈聿,“聿哥,我说你平时那么一个算无遗漏又精明的人,当年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难道你后面就没有去查证过吗?” 沈序言的话堵得周祈聿无话可说。 是啊,当年他为什么不去查证? 他只需要多信任她一点点。 就一点点,今天的局面就不该是这样的。 连他这个最应该帮她的人都没有帮她,她当年,又是怎样熬过那段日子? 周祈聿心臟钝痛得像是被剜了肉,眼睛红得要流出血泪,他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 沈序言看周祈聿痛苦的模样,也说不出来伤人的话来,“算了算了,这不行,那不行,那还是喝酒吧,我陪你喝酒,总行了吧。” 说完,也拿起桌上的酒喝了起来。 顾时:“……” 他也觉得沈序言说得对,他们要查一个人,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为什么不查? 时至今日,他才大概摸到周祈聿一丁点儿想法。 大概就是爱之深痛之切。 他不是不想查,而是不敢查吧,怕面对现实,怕池苒真的喜欢上別人,不敢和她对质。 他记得很清楚,池苒走了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周祈聿明显状態不对,他疯狂地沉溺於工作。 从前周祈聿也是工作狂,但那段时间特別疯狂,一天24小时,他20小时都在公司,吃喝拉撒睡全都在公司解决。 他公司革旧图新,他的手段比以往更加凌厉、血腥,无论是谁都没有人情可讲。 业界私下传出“周阎王”的名號,就是形容他手段凶残。 那时顾时以为他只是想把公司发展壮大,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也就是这两年手段才稍微温和一点。 想不到啊,他不可一世的周祈聿也有怯懦的那一天。 藏得挺深,这么多年都没露一点口风。 但沈序言安静了不到一分钟,脑子又转开了,“那池苒这边走不通,那可以走她姐那条路啊,她姐在哪儿?找她姐啊。” 这也是一条路。 顾时拿起手机,“我让人查查她住哪个医院。” 二十分钟后,收到电话听完转回来,三言两语概括了池鳶的现状,“转到市中心医院大半年,此前已经在床上躺了六年了,一直没有醒来的跡象,据说能醒的机率极小极小,微乎其微,除非有奇蹟发生。” 周祈聿的心跌到低谷。 池苒以前和他说过,她父母很早就离世了,是她姐姐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她养大。 她们父母离开时,她姐姐也还在上大学,她姐姐除了学习,每天都做要兼职赚钱。 她说她姐姐很辛苦,什么苦的累的工作都做过,服务员、洗碗工、家教、销售员……只要能赚钱的,她姐姐都做,最苦的时候,一天干三份活。 她说,她姐姐本来是不需要这么辛苦的,是她这个拖油瓶拖住了姐姐。 她姐姐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她一定恨极了他。 恨他放任朋友侮辱她。 恨他不信任。 恨他见死不救。 不怪她重逢后避他如蛇蝎,换作是他,也会恨不得诅咒自己去死。 周祈聿全身痛得五臟六腑都痛,四肢发僵,只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他也不知道,他和池苒怎么一步一步走到这种死胡同的。 而他,连想赎罪都不知道怎么赎。 他喝多了,吐了喝,喝了吐,喝到胃出血。 顾时和沈序言紧急把他送去自家的私人医院。 周祈聿坚持要去市中心医院。 沈序言嘴里念叨著:“造孽啊,造孽啊。” 这是何苦来著? 到了医院,又嚷著说要先看池苒的姐姐,被两人压著去做检查,做胃镜什么的,做完检查,又说胸口痛,去拍片,才发现他胸前的肋骨断了两根。 两人一问才知道,他去宴水的路上发生了车祸,那辆破车还停在宴水。 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能忍,又开车又打架又喝酒。 要赞他是忍者神龟吗? 顾时骂:“你咋不上天呢?” 即使这样,周祈聿还是不愿意进手术室。 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 告诉他,他过去做了什么蠢事。 也告诉他,池苒当年含泪离开时是有多么的痛心。 一向斯文不怎么骂人的顾时都暴躁,“你他妈,你不治好自己的病,是等著池苒来帮你收尸吗?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收尸她都嫌你丑。” “……”沈序言弱弱地帮他说话,“那倒没有,有种病美人的娇弱美。” 顾时瞪他,“你別添乱。” 他看著那个虚弱的男人,“你这要死要活的,人家也看不到,那不是白白牺牲了?你不是內疚吗?你不是爱她吗?等病好拼命补偿她吧。” 周祈聿眼圈泛红,“她嫌我丑?那在她眼里,谁好看?她那个弱鸡老……老男人吗?” 顾时:“……” 沈序言:“……” 额…… 自己都痛得脸都变形了。 还搁这吃人家老公的飞醋。 人家同意了吗? 你就吃醋。 周祈聿痛得扭曲著脸,“那个老男人又丑又矮,又瘦又细,能给她什么好生活?连一辆车都买不起送她,我要送她车送她房送她钱,我倒贴送上门给她做小三,帮她改善她家的基因。” “……” 第82章 你是正宫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82章 你是正宫 他们又不是没见过池苒的女儿,长得不知道有多漂亮。 跟洋娃娃似的。 人家的基因需要你改善哦? 沈序言无情打击,“你送上门人家还不一定要呢。” 周祈聿,“小三不要,那做小四小五呢?实在不行,小六也行,总有一个肯要的吧!” “……” 顾时哄道:“行行,小六肯定行,你能进去做手术了吗?” 周祈聿提高声音,“还真有小四小五?是谁?踹了他们。” “……” 会不会挑重点? 喝个酒,把脑子喝坏了? 顾时无语,“……没有没有,你是正宫。” 周祈聿嫉妒得眼圈血红血红的,“正宫?我是正宫她能跟別的男人生女儿?那个女孩一看就是她生的,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 额,这,谁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到底醉没醉啊?还这么会骂人。 顾时和沈序言也搞不清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扔进手术室。 沈序言仔细交待医生,“赶紧给他开几刀,最好脑子也打开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他恋爱脑切掉,重新换个新脑子。” 工作机器突然变成恋爱脑他还挺不习惯的。 顾时,“大哥別笑二哥,我看你也需要去切一个。” 沈序言:“……” 医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脸,“抱歉,这里是正规的三甲医院,没有这个科室,治不了恋爱脑。” - 从4s店回来之后,池苒把周祈聿的手机和微信拉黑了。 这个暑假,池念安的体质好了一点,没怎么感冒发烧,还重了4-5斤,已经有三十多斤了,也长高了一些。 池乐安的思维导图学得不错,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她学会用思维导图编小故事。 她现在热衷於说给妈妈改编故事,哄妈妈睡觉。 池苒躺在她们旁边,饶有兴趣地听著女儿给她讲故事。 池乐安讲的是《美人鱼的故事》,池苒听著听著慢慢闭上眼睛。 “……美人鱼废了所有力气,把王子救上来,又变成哑巴陪伴王子,王子以为是另一个女孩救她的,想要和那个女孩结婚,美人鱼很伤心,找了魔女过来,魔女送了她一把剑,说要用这把剑把王子杀了,用他的血涂在她的脚上,她就能变回美人鱼。” “美人鱼不忍心杀王子,她痛苦极了,一气之下把魔女杀了,然后她发现自己会说话啦,原来啊,魔女给美人鱼和王子下了咒语,要杀死魔女才能解咒,最后和王子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故事讲完,池苒呼吸平缓。 池乐安奶声奶气说完最后一个字,探著头,轻轻问池念安,“姐姐,妈妈睡著了吗?” 池念安看著池苒紧闭的眼睛,小小声,“嘘~妈妈睡著了,我们也赶紧睡吧。” “好,我们亲亲一下妈妈。” 两小只亲了她一下,也赶紧躺下睡觉。 池苒等了半晌,听到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偷偷地睁开眼睛,她起身也亲了一下她们的额头。 她笑著,故事结局改得很圆满,希望宝贝们晚上也能做个好梦啊~ 翌日上班,九点刚过,办公室有人送来一束娇艷的玫瑰花说要找池苒签收。 池苒还以为送错了,卡片上也没留下姓名,不知道是谁送的,送货人员再三核对之后说没错,扔下花跑了。 红艷艷的卡罗拉,在桌面绽放著,像极了热烈、张扬的爱情。 但不適合她。 池苒认识卡罗拉这个名字,还是周祈聿告诉她的。 周祈聿教会她很多关於职场、关於奢侈品的一些知识,让她在之后职场更加便利,起码在和客户聊天时,提起某些奢侈品、珠宝、豪车不会一无所知。 同事过来打趣,问她是不是好事將近?是哪位成功男士送的? 这束花看起来不便宜。 池苒笑著摇头说没有,让amy帮忙把玫瑰花给办公室的每个同事都分了一支。 谁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都会收到一束花,那个送货员是个跑腿,送完花就跑了,也问不出来是谁送的。 花多得她办公室都摆不下了。 连盛佑南的办公室都分到了好几支,把盛估南给整得心里酸溜溜的。 他想说,如果她喜欢花,他也可以送她,但又清楚他们之间不可能,只能默默压下这份心思。 这些都是后话。 池苒忙完一天的工作下班回到家,陈姨已经准备好饭菜,一家人吃过晚饭,下楼去散步。 她们这边是老小区,没有什么娱乐设施,两小只要想玩,就只能去旁边的景誉花园。 两个小区的路是互通的,扔完垃圾,她们慢慢散著步就过去了。 池念安和池乐安跑去玩滑滑梯,池苒和陈姨坐在不远处看著她们玩。 两人聊著天。 “小苒啊。”陈姨欲言又止。 池苒,“怎么啦?” “你和君莫的爸爸是不是认识啊?”陈姨问。 “嗯?”池苒,“为什么这么问?” 陈姨,“念念和乐乐生日会那天,我见过君莫的爸爸,高高帅帅的,一表人才,就是咱们家乐乐和他差不多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我当时就咯噔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乐乐的父亲。” 陈姨第一眼见到周祈聿就愣住了。 她平时带著两个孩子到楼下玩,有好些家长会问她,怎么两个孩子长得不太像? 她心说,都不是同一个爸妈,当然不像。 要是说念念有六七分像池家人,那么,乐乐就只剩下两三分,那七八分肯定是隨了爸爸那边,都不用想像,都能知道她爸爸的模样。 池苒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陈姨,您都看到了,他有儿子。” 这就是承认了。 陈姨想过乐乐爸爸的身份,以为他真的如池苒说的,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两人因异地才分开的。 现在看来又不是。 他也在京市,但已经有家庭了。 这就难办了。 难道乐乐以后就一直没有爸爸吗? 不怪池苒一直看不上別的男人,乐乐爸爸这么俊俏,有这么一个优质的前任,哪里还看得上別人? 陈姨愁得脸都皱在一起,心疼得不行,“哎哟,你这,你这……可怎么办啊?” 第83章 狗改不了吃屎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83章 狗改不了吃屎 池苒看她发愁的模样觉得好笑,“別慌,过去怎么过,以后也怎么过,再过几年,等乐乐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了,再告诉她真相。” 陈姨摊摊手,“怎么不慌?你自己一个人,不知道有多辛苦。” 池苒抱著她的手臂,撒娇道:“这不是还有您老吗?有您帮我,我是如虎添翼。” 陈姨被逗笑,“你这个促狭鬼儿,我当然帮你,我以后就赖定你和两个小宝了。” 池苒亲昵地说:“我们巴不得呢。” 一个无儿无女,一个失去父母,两人平时相处得跟普通母女似的,关係亲厚。 陈姨看她不太愿意谈乐乐的爸爸,话题很快又扯到別的地方,她平时除了做饭、接送两小只上下课,有些空閒时间,就会下楼和小区的老人聊天。 她说著从楼下三姑六婆那里听来的八卦。 “……那个阿姨的亲戚在富豪家里做保姆,说是主人家的儿子,从国外回来不到半年,和一个有夫之妇勾搭在一起,听说一开始两人只是私下来往,后来耐不住寂寞,那个女人趁老公出差时把那姦夫带回自己家中,女人的老公提前回来,把两人被捉姦在床,唉哟,被人掀开被子,那白花花的屁股,还有那啥还连在一起,那女人的婆婆,看到都气晕了过去……” 池苒:“……” 额,没想到,陈姨竟然还能听到这么精彩的八卦,果然豪门家大业大是非也多。 她有些好奇故事往下怎么走,“那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陈姨,“分了,女的跟老公离了婚被赶出家门,保姆主人家的儿子倒没什么事,被家里打了一顿,不痛不痒的,象徵性惩罚了一下。这种事,要是生在古代,怕是要被浸猪笼吧。听那阿姨说,那主人家的儿子是个惯犯了,这些年不知祸害了多少女人,还听说早几年犯了些事,被强制送到国外避祸。” “风流成这样,也是家里从小无法无天惯坏的吧,有这么一个儿子,狗改不了吃屎的,父母怕是天天跟在他身后擦屁股。” 陈姨点评起来也挺犀利的。 “是啊,”池苒当听故事就过去,她隨口问了句,“那家豪门姓什么的啊?家风歪成这样,大概好不长了吧。” 有这么一个拖后腿的败家子,家风不正,落败是早晚的事。 陈姨想了想,“听她们提了一嘴,好像……说是姓韩吧,韩国的韩。” 姓韩! 池苒心里咯噔一下,背后的寒毛竖立。 那么巧! 是她知道的那个韩吗? 他回来了? 那个狗东西,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当年—— “妈妈。” 池苒刚刚翻开尘封的记忆,耳边突然传来池乐安的声音。 她停住思绪,张开双手抱抱状,“乐乐,怎么啦?” 池乐安走过来,小脑袋后的辫子一甩一甩的,“妈妈,我和姐姐捡到一只漂亮的小猫猫。” 池苒看向她的怀里,是一只白色无杂质的金吉拉。 毛髮柔顺,通体的白,松鼠似的小尾巴翘著,乖巧地窝在池乐安的怀里。 这猫打理得这么好,应该是有主人的,大概是不小心从家里跑出来的吧。 她说:“乐乐,这只猫,应该是有家人的,我们给他们送回去吧。” 池乐安有些犹豫,“妈妈,我们不能养它吗?” 池念安伸手抚摸了下猫猫的脑袋,金吉拉舒服地眯了眯眼,“妈妈,我们想养它,可以吗?” “大概是不行呢,”池苒温声道:“这是別人的家人哦,我们不能带走的,你们想想哈,如果我们家有人不见了,你们会不会著急?” “会呀。”两小只异口同声。 “是的。所以,小猫猫的家人也会著急呀,可能他们现在已经在著急著找它了呢。” 池苒站起身,“你们是在哪儿捡到的?” “在那。”两小只带著她走到小区的柵栏边上,池乐安说:“她刚才就蹲在这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们玩,我们就把它抱起来啦,它一定也很想跟我们玩。” 池苒弯了弯唇,“是的,它也想跟你们玩呢,不过,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是,让它找到它的家人。” 柵栏后面,是另一个住宅区。 不过,仅仅一墙之隔,两边的房子和景致却有天壤之別。 景誉花园是老小区,房屋低矮,破落,楼梯房,楼龄將近二十年。 而它的另一边是华庭天成,四五年前才落成,崭新的房子,高大上的装修,霸气的小区大门,每平方售价十几万,听说刚刚放楼出来便一售而空,现在是有价无楼。 池苒不確定是不是那边小区跑过的小猫,还是景誉花园住户养的。 她让陈姨坐在这里等她们,她带著两小只去了物业那里登记,留了自己的电话號码,让有丟失猫的业主联繫她,物业很爽快,马上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到业主群里。 去到华庭天成的时候,物业人员或许看得出来她不是这里的住户,態度有些傲慢,“有什么事吗?” 池苒,“您好,我们捡到一只小猫,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小区的,麻烦你帮忙发一下招领启事,可以吗?” 物业人员看都没看就赶他们走,“走走走,我们小区哪有这样的猫?別在这儿挡住我们做事。” 说话间,有人来拜访,物业人员把池苒几个推出来。 池苒没见过这么怕麻烦的物业,还是高档小区呢,这服务態度,迟早要被业主骂走。 池苒只得从门口退出来,母女三人站在门口,看看有没有业主经过,让他们帮忙发一下。 江洧钧明天要上庭,今天整理了一天的案件才下班,饿得前胸贴后背,出去填饱肚子,就被人拦住,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戾和不耐烦。 之前搬到这里就是图安静,但每次精疲力尽的时候,就会有人拦住要微信要联繫方式,看来,这个小区也不能住了。 他刚想发作,腿边传来一道幼稚的声音,“叔叔。” 他愣了下,视线向下,才发现,拦住自己的,是一个长得很可爱很漂亮的小人儿。 还没有他的腿长,她仰著脸,扎著两条小辫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和她对视时,让人心都萌化了。 第84章 不是她!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84章 不是她! 江洧钧平时並不喜欢小孩子,他家里也有侄子外甥,很吵,他板著脸的时候,他们都不敢开口说话。 但在这个小女孩面前,他忍不住放鬆面部线条,低柔著嗓音,仿佛怕嚇著她,“小朋友,怎么啦?” 池念安说:“叔叔,我们捡到一只小猫咪,想让物业叔叔发一下失物招领,但是那个叔叔不肯,你能帮我们发一下吗?” 她抬手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池苒和池乐安。 江洧钧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定在池苒那张明艷的脸上。 看见到她的第一眼,江洧钧脑中出现一瞬间的空白,浑身的血液似被冻住一般,她怎么这么像,这么像…… “叔叔~” 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洧钧回神,僵硬的身体似乎在慢慢解冻,血液也开始回流。 仔细看,男人眸中的失落和黯然一闪而过。 不是她。 不像她。 她的脸要尖一点,轮廓更深邃,眼神也更坚毅一些。 身高对不上。 年龄也对不上。 不是她! 江洧钧的目光又落在女人旁边的小女孩身上,小女孩怀里抱著一只白色的猫。 一大一小再加上一只猫,三双圆溜溜的眼睛一起看向他。 他顿了顿,心里想的是拒绝,但不知为什么,说出口的却是:“好的,我帮你们发。” 池念安拍了拍手,“太好了,谢谢叔叔噢。” 江洧钧不禁勾了勾唇,走到池苒面前,声音恢復冷漠,“要怎么发?” 池苒向他点点头,“先生,您好,多有打扰。” 声音也不像。 不是她。 “您就写有人捡到一只金吉拉的小猫,如有业主的猫丟失,请让联繫……”池苒报了一串手机號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江洧钧按照她说的打了一行字,把手机递给她,“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池苒微微靠近一点,检查著手机信息,看完点头,“是的,先生,就这么发,太麻烦您了。” 江洧钧把信息发出去,“好了,发了。” 池苒再次说了声谢谢。 池念安和池乐安也齐声向他道谢。 池苒道谢他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两个小朋友奶声奶气的向他道谢,他的心就软成一团。 原来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萌的声音。 他弯下腰,夹著声音,“小朋友们,不客气。” 池苒弯了弯眉,“好了,事情解决了,宝贝们,我们回家吧,跟叔叔再见。” “叔叔再见。” 江洧钧点头,“再见。” 池乐安抱著小猫,“妈妈,那小猫猫怎么办啊?我们要把它放回原来的地方吗?” “不是的宝贝,放它在外面很危险,我们先带它回家,等主人找来了,我们再还给人家。” “太好了,那我们今晚能跟猫猫睡吗?” “不行噢……” 声音渐行渐远,江洧钧望著她们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收回来。 不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只是有点像而已。 - 池苒在网上搜了一下金吉拉平时可以吃什么,离小区几百米就有一家卖宠物食物的店,她和孩子们一起进去买了袋猫粮才回家。 “妈妈,那今晚小猫猫睡哪呀?” 家里没有养过宠物,池苒想了想,“那我们给它弄一个纸箱行吗?矮一点,方便它去上厕所,话说它会不会自己上厕所啊?” 池苒想到这个有些头疼,她也是喜欢小动物的,但她没想过养,要费很多心力。 池乐安说:“那我现在告诉它厕所在哪儿。” 她抱著金吉拉打开洗手间的门,“小猫猫,这里是厕所哦,你晚上如果要上厕所,就来这里上,好不好?” 等抱回来,池念安拿著猫条过来,“小猫咪,来吃晚饭囉。” 金吉拉大概也是饿了,抓著猫条就吃了起来。 两小只就趴在那里看著它吃东西,不时发出惊嘆声。 池苒不禁莞尔。 似乎,养一只小动物也不错呢。 她在想,等这只小猫被主人领回去之后,不如也去领养一只吧。 两个孩子平时不出去玩的话,也有玩伴。 第二天一早,池苒起床洗漱完出来,就看到两小只揉著眼睛走出房门,“妈妈,猫猫呢。” 两小只大概是一晚上都惦记著金吉拉,一大早就起床来找它了。 池苒一边牵一个,走到纸箱前,金吉拉闭著眼睛在睡觉,它周围乾乾净净的,似乎真的会自己上厕所呢。 池乐安瞪大眼睛,“妈妈,它好聪明。” “是啊,真聪明。”池苒抚了抚她的脸,“好啦,你们是去洗漱还是继续睡觉?” 她们的兴趣班要9点才上课,不用这么早起床。 “我们去洗漱,我们要和妈妈一起吃早餐。” “好,妈妈去拿早餐,我在餐桌前等你们喔。” 吃过早餐,池苒开著车去上班,开了一上午的会,出来时,看到手机有几个未接的陌生电话,她回拨过去。 “喂,您好。” “您好女士,请问您是捡到一只猫吗?” “是的。” 对方说:“是这样的,我这边丟了一只金吉拉,不知您捡到的是什么品种?” 池苒,“是金吉拉,不过……” 对方似乎明白她的顾虑,连忙说:“我能不能加一下您的微信,我把我家小猫的图片和视频发给您,如果是我们家这只的话,我再过来带走。” 池苒,“好的,您就添加这个手机號吧,我给您通过一下好友。” “好的。” 对方很快添加了好友,发了猫猫的日常照片和视频过来。 池苒仔细对比了下,確定金吉拉就是他们家的。 她后来才看到,金吉拉脖子上戴一个项圈,和对方发过来的图片一模一样。 对方拍的视频很高清,把金吉拉拍得很可爱,池苒想,家里的两姐妹大概会喜欢看,等把猫送走了,也好有个念想。 她把视频按了保存。 两人在微信上约好交接时间和地点。 池苒一下班就往家里赶,她和对方约了六点十分在华庭天成门口等。 到家,两小只听到说小猫要送回给主人,都很捨不得,但是,她们都知道猫猫是別人家里的,要还给人家。 她们说要跟著她一起送猫猫,到时和它告別。 母女三人抱著猫猫,拎著剩余的猫粮往华庭天成走过去。 远远的,她们就看到华庭天成门口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池苒上前,“您好,是周先生吗?” 周知远点头,“是我。” 第85章 周祈聿的亲生女儿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85章 周祈聿的亲生女儿 池苒打量了他一眼,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衬衫配黑色领带,头髮浓密梳理得整齐利落,脸庞英俊,是位帅气的中年大叔。 那双略显疲惫的眼睛沉淀著岁月的智慧,有著上位者的威严。 她总觉得他的面容有些面善。 她指了指身后的被池乐安抱在怀里的猫,“您看看这是不是您家里的猫?” 周知远目光落在金吉拉身上,轻轻点头,“是的,这是我家的猫,昨晚佣人阿姨门没关紧,它偷偷跑了出去,阿姨找了一晚上没找著,不得已才告诉我,我后来在业主群里看到招领启事才打电话给你,谢谢啊,小姑娘。” 后面那个小姑娘是对池乐安说的。 池乐安轻抚了下金吉拉的小脑袋,抬起清澈乌黑的眸子问他,“叔叔,它有名字吗?叫什么啊?” 她抬头的那瞬间,周知远愣了下,这个小姑娘……怎么和儿子女儿小时候长得有点像? 周知远心潮起伏。 老妻说她见过一个小女孩跟儿子长得像,没想到他也遇到了。 如果不是知道周祈聿不会在外面乱来,他都几乎以为这是周祈聿的亲生女儿。 他看了看池苒,又看看旁边的池念安,似乎就只有眼前这个小姑娘长得像他们周家人。 他已经可以想像得到,如果周祈聿结婚生子,他生的小孩长什么样了。 眼前就有一个模版。 周知远很想问问池苒,孩子的父亲是谁,叫什么名字,然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过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这样问就太过於不礼貌了,她们还帮他捡到猫。 周知远压了压翻滚的情绪,安慰自己,只是有点像而已,这世上,有太多长得相似的人。 是他想多了。 “叔叔?” 池乐安被他盯著看,有点害怕,往后退身子挨著池苒,又喊了一声。 “小姑娘,我的年龄可以做你们爷爷啦,你们喊我爷爷吧。”周知远回神,神色更加和蔼,“这只猫它叫白雪,你看它全身上下都是白的,像不像一团雪?” “像的。”池乐安不舍地把白雪递给他,“那爷爷,你把它抱回去吧。” 周知远接过,“谢谢你们,你们是在哪看到它的?” 池念安在旁边说:“它跑到那边小区啦,我们玩滑滑梯,看到它蹲在地上,就把抱起来了,爷爷,你以后要看好它哦,我妈妈说,它是你的家人,不能让家人走失了。” 周知远笑眯眯的,“好好,爷爷以后会看好它,不让它跑出来的。” 池苒,“周先生,这是我们昨天买的猫粮,还剩了一些,您看看合適的话,也一起带回去吧。” 等周知远把猫粮接过后,池苒如释重负,“好了,现在物归原主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一下。” 周知远掏出一张准备好的支票递给她,“没什么好答谢你们的,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你收下。” 池苒愣一下,把支票推回去,“您太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们不用报酬的。” 两人推辞了一番,池苒始终没有收,“周先生,我还要感谢您的猫,陪我两个女儿玩了一天,她们很喜欢它,它很乖,也很聪明。” 周知远听到她表扬自己的猫,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像炫耀自己孩子一样,笑得一点都不像身价过百亿的富豪,“是的,白雪是几只猫中最聪明的一只。” 池乐安,“爷爷,它还会自己上厕所哦,好棒棒。” “是的,它是训练得最好一只猫咪。” 池念安瞪大眼睛,“爷爷,你真厉害,你家养了好多猫吗?” 周知远,“是啊,我养了四五只猫,白雪只是其中一只。” “哇~”姐妹俩两眼放光,池念安,“它们一定很可爱吧。” “是的。”周知远拿出手机,把手机上拍的照片给她们看,“这只是三花猫叫花花,这是布偶猫叫飞飞,这是金渐层叫琥珀,这只是花花的妹妹,叫球球,你们看,它胖得像不像一只球?” “像~” 一老两小就这么站著交流起养猫心得来。 周知远说著几只猫的性格和趣事,听得姐妹俩不停地发出讚嘆,眼里的羡慕和喜欢溢於言表。 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闪光灯在闪烁,几人一起被框入镜头。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的肚子“咕咕”了两声,池乐安拍著肚子,“妈妈,我的肚子在叫了,它饿了。” 池苒轻笑,“那我们回家吃饭吧。” 周知远抱著猫,看著两个可爱的孩子,不知为什么,他总想和她们多亲近,想相处久一点,“我也还没有吃晚饭,不如我请你们吃饭吧,算是感谢,怎么样?正好让两个孩子和白雪多玩一会儿。” 池苒看向两小只,看到她们渴望的眼神,点头应了。 为了迁就两小只的口味,他们就近找了一家粤菜馆,吃过饭分別时,周知远说,如果姐妹俩想来看猫的话,可以隨时给他打电话,两人欢天喜地的答应了。 周知远也是打心眼里喜欢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趁等上菜时,去商店买了一大袋玩具送给她们,其中,就有可爱的猫猫公仔。 回家的路上,两小只一人抱著一只小猫公仔,兴致勃勃地跟池苒说周爷爷家的猫好可爱,好想家里也有一只。 池苒想了想说,“那位周爷爷家里,我们不太方便去,你们这么喜欢猫的话,那我们就抱一只回来养吧。” 刚刚答应他也只是礼貌应声而已,她不会真的让女儿去。 周先生看著再和善,可他们到底还是陌生人,冒然去別人家里不太好,也不安全。 谁也不知道对方家里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坏心思,或者有没有潜在的危险。 她承受不了女儿出任何意外。 在养育女孩子这一方面,池苒是小心再小心。 “好~”两小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那妈妈,我们养什么品种啊?周爷爷家里那些我们都好喜欢哦。” 池苒,“我也不知道,等周末我们去宠物市场看看,到时候,你们看哪只合眼缘就抱哪一只。” “好。” 池乐安踮著脚说,“妈妈,你弯下腰。” “怎么呢?”池苒弯下腰。 池乐安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妈妈,你真好,我爱你哟。” 池念安也亲了她另一边,“小姨,我也爱你哟。” 池苒心都萌化了,搂著姐妹俩,一人亲了一下,“妈妈也爱你们。” - 第86章 拥抱、接吻、上床,都做了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86章 拥抱、接吻、上床,都做了吗? 周祈聿下了手术台,人才清醒过来,就穿著病服跑到池鳶的病房。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玻璃窗前,望著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的女人。 很瘦小的一个人躺在那里。 若不是旁边的机器有在显示她跳动的心率,若不是她的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会让人误以为此人已经…… 她的模样和池苒看著不太像,可能是因为太瘦了,脸颊凹下去,多年在病床,晒不到太阳,脸色苍白似纸,没有一点血丝。 周祈聿找到主治医生了解情况,得到的回答和顾时说的差不多。 他踩著虚浮的步调回到自己病房。 病房里,苏静文坐在椅子,看到他回来就生气,“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要不是小时打电话过来,我们都不知道你住院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妈吗?” 周祈聿,“怎么没有?这不是怕您担心嘛。” 苏静文:“你爷爷和奶奶知道你住院,非说要过来,给我劝回去了,你有空打个电话给他们报下平安。” “行。爸呢?” “谁管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周祈聿隨口说,“妈,你们现在的感情这么差吗?您和爸不会要传出婚变吧?” 苏静文身体僵了一下,脸上有些不自然,只一瞬又恢復正常。 她轻拍了他一下,“臭小子,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 如果是平时,周祈聿早就发现她语气里的不对劲,但今天他的注意力不在这儿,没留意到。 苏静文伸手去掀他的衣服,“怎么不去我们自己家的医院做手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你该不会得了什么绝症吧?” 周祈聿捂住,“妈,矜持点,您儿子快三十岁了不是三岁。” “你还知道你三十岁了?知道自己这么一把年纪了,还不赶紧给自己找个媳妇?现在生病住院都没有贴心人照顾,天天麻烦人家陈特助。” 苏静文收回手说,“前阵子不是和严悠甜相处得挺好的吗?怎么又没有下文了?” “我们不合適,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周祈聿没什么精神,不想聊別的女人。 “这……算了,看不对眼说清楚也好。”苏静文仔细观察他的脸色,“你这胃出血怎么回事?借酒消愁?感情不顺?还喜欢那个女人?” 周祈聿生活习惯很好,不抽菸,酒是要应酬时才喝,苏静文还是第一次见到儿子喝酒喝胃出血。 工作上的事情,也没听说公司发生什么大事。 他前阵子说喜欢上一个二婚的。 这是为情所困,借酒消愁? 周祈聿垂眸,浓密的睫毛掩住眼底的黯然。 何止不顺,都走到死胡同了。 “那么八卦呢,”他开始赶人,“好了,人您看过了,可以回家了。” 苏静文:“……” “还问都不给问了,你这个死孩子,你怎么那么一根筋,你不会换一个女人喜欢吗?就这么爱吗?我跟你说,你就算是领进门,妈还不答应呢。” 周祈聿闭了闭眼,声音清冷,“又不是您和她过日子,您答不答应不影响,再说,她性格这么好,漂亮又温柔,您凭什么不喜欢?人家能喜欢我们就该谢天谢地了。” 苏静文:“。” 她见不得儿子这么卑微的样子,以前那个高冷的儿子去哪了? “那你带她过来给我看看。” 等她看过了,再下结论不迟。 周祈聿,“她还没离婚。” 苏静文脑子嗡得一下,炸了,呼一下站起来,“你,你告诉我她丈夫是谁,我打电话告诉他,有男人要撬他墙角。” “……” 周祈聿轻咳,“妈,別闹得这么难看,这样她会很为难的,对她家小孩也是一种伤害,她小孩还小。” 苏静文要气死了,急喘了两下。 医生在哪?她要找速效救心丸吃。 “不为难她来难我是吧?你体谅她,那你怎么不体谅一下你爸妈?哎哟,生儿子就是来討债的。” 她捂著胸口,咬牙切齿,“你老实告诉我,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拥抱、接吻、上床,都做了吗?” 不会像韩禹西那样吧?那可作孽哦! “……”周祈聿淡定,“你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她要肯和我做这些,我早上位了。” “……” 再听下去,苏静文都怕自己会昏厥过去,拎著包气呼呼的走了。 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陈冲拿著一沓文件迎面走来。 “太太。”陈冲喊她。 苏静文脚步顿住,“那个女人是谁?” 劈头盖脸的一句话,但陈冲就是听懂了她在问什么,啊了一声,装糊涂,“什么女人?” 苏静文哼了下走了。 这个陈特助和周祈聿穿一条裤子的,问他,屁都问不出来。 陈冲抹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才推门进去。 “周总。” “嗯。” 陈衝上前,“这些是您要收集的脑科医生资料,国內外都有,您看看。” 周祈聿接过,一页一页看过去,看到有合適的放在一边,全部看完,把留下的那几张纸递给陈冲,“这些医生,打电话过去沟通一下,如有必要,可以把池鳶的病歷发过去,看看对方什么意见。” “好的,周总。” 只在医院躺了两天,周祈聿就出院了。 按周知远和苏静文的意思,是想让他在医院住多两天,但周祈聿一刻都躺不住了,他迫切地想见池苒,想找她解开当年的误会。 黑色的库里南如灵活的豹子一般匯入车流。 傍晚的太阳依然灼热,阳光照在车窗上,映著男人冷峻的眉眼,良好的密封效果把车外的杂音隔绝在外。 唯有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声音充斥著车厢。 到了盛达公司,车一停好他就匆忙进了电梯。 盛达公司在二十三楼,他从未觉得电梯这么慢,恨不得跑楼梯上去。 叮得一声,电梯门开了,他大步走到盛达公司门口,前台看到他的脸,觉得有些脸熟,惊讶地问,“先生您找谁?有预约吗?” 周祈聿,“请问池总监在吗?” “池总监下午外出了,您是哪家公司的?我帮您打电话给她或者你直接打给她也行。” “好的,我知道了。” 周祈聿转身就走,连前台在后面唤他都没听见。 前台见状打了个电话给池苒,“池总监,刚刚有个很帅很高的客人找你,我说你外出了,他又匆忙走了。” 池苒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通话记录,並没有客户上门,“他长什么样子?” “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帅。” “……”这让她怎么猜? 她回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收起手机,想了一会,没想到是谁,很快拋诸脑后。 第87章 方向错了,怎么走都是远的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87章 方向错了,怎么走都是远的 周祈聿开车前往景誉花园。 还没到上下班高峰期,路上已经开始拥堵,马路上的车连成一条长龙,忙碌了一天的人们疲惫不堪,情绪更加烦躁,喇叭声此起彼伏,听得人的火气又大了几分。 周祈聿坐在车里,一只手握拳撑著下巴,一手扶著方向盘,在繁华的马路上穿梭,捲起的尘土向后扬起,仿佛要把所有不好的过往也拋却身后。 假如他行驶的路是一条通往未知的路,他希望这是回到过去的路。 回到六年前,回到他们在宴水的那一天。 在她第一句问他借钱时,他会二话不说给她钱,牵著她的手一起离开,去找医生帮她姐姐治病,陪著她一起面对亲人陷入疾病的痛苦。 再不然,回到他站在端云国际的楼上。 他会毫不迟疑地走向她,坚定地相信她,告诉自己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也许还能更早一点,回到他收到那些曖昧照片的那一刻。 他一定会去找她,抱紧她,告诉她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只相信她。 或者,回到他们发生关係的那个晚上。 他会好好坐下来听她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那时,他就会知道,她也是受害者,她只是在自救,也在向他求救,他会让医生过来给他们打针吃药,等她清醒后送她回学校。 他对她一见钟情,他会光明正大的追求她。 那样的话,他们就能像普通人那样循序渐进的相识、相爱,他们会有更多的时间了解彼此,然后对彼此也更信任。 她身世坎坷,遭受过那么多的苦难,还那么努力地活著。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在见她的第一面,他就会表露出自己对她有好感,早一点追求她,然后好好爱她,不会让她再受一点伤害,去呵护她来之不易的新生活。 假如有如果。 他一定会杀死当年不信任她的自己。 可生活没有如果。 他似乎,在每一个关键的节点都选择了错误的方式和方向。 方向错了,怎么走都是远的。 景誉花园就在眼前,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小区进进出出的人。 他突然想起来,他根本不知道池苒具体住在几栋几號。 上次夜里送她回家,也只是送到小区门口。 一个老小区,十几栋楼,他总不能一家一家的找。 他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让陈衝去查,十几分钟后收到回復才推门下车,抬脚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蹙眉,小区的管理很宽鬆,甚至陌生人都能隨意进出,一点都安保意识都没有。 她家有小孩呢,多危险。 他到的时间早,四点多,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盯著小区大门,看到有年轻的女性进来,都要往那边看一眼,看是不是池苒回来了。 但一直到天慢慢黑下来,也没有见到池苒的身影出现。 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饭菜的香气顺著风飘过他的鼻尖。 他才惊觉自己竟在这里坐了三个多小时。 他试图打电话给池苒,电话不通,发微信,微信惊现红色感嘆號。 他知道的,他这两天有打过电话,也发过微信,无一例外都收到这样的回覆。 池苒把他拉黑了。 小区外头有家大排挡,昏暗的灯光,油滋滋的桌凳,他抹都没抹,毫不讲究坐了上去,完全不顾自己一身名牌衣服,折现都能买几家这样的大排挡了。 也不看餐牌,只让老板上了一打啤酒,一瓶一瓶地就往肚子里灌。 如果陈冲在这儿,估计要骂人,这才出院呢,命都不要啦? 几瓶啤酒下肚,人没醉,双眼红得惊人。 他让老板结帐,老板说300块,他扫码点了付款就走了,老板在后头追著他跑,“付多了,付多了。” 周祈聿没听见,直到老板拉住他的衣袖,“帅哥,您付多钱了,我给您退。” 他拿手机一看,不知怎么的付了3000块。 “不用退了。”他说,“算作小费吧。” 老板,“咱们这种小门小店,做的都是街坊生意,哪里敢收小费?我退您钱,退您钱。” 老板坚持给他退了钱,临走前把一直抓在手里的一小篓草莓也塞给了他,说给他醒酒。 那是老板准备洗给自己女儿吃的。 周祈聿哭笑不得,也不管有没有洗,塞了一个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坐在景誉花园儿童活动区的边上,醉眼朦朧的看著几个小孩在那儿玩滑滑梯。 小孩子似乎很喜欢玩这个,这么晚了,还不肯回家。 驀地,有一个小女孩被一个高她半头的小男孩绊倒,两人一起摔在地上,小女孩还没来得及找家长,小男孩的家长倒是气呼呼地走过来。 “喂,你怎么玩的?这么欺负我儿子?是不是看我儿子好欺负?” 池念安不卑不亢站在那里,“阿姨,是哥哥绊倒我的。” 那家长不听,“哎,我说你这个小孩怎么这样?我明明看见是你推倒我儿子,还压在他身上,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带我儿子去医院检查,如果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饶不了你。” 池念安看著比她份量大一倍的男孩,皱了皱眉头,“阿姨,哥哥都没有喊疼。” 那家长不依不饶,“不喊疼就不会疼吗?你家的家长在哪里?马上喊她过来,我要和她对质,怎么教育孩子的。” 周祈聿看那小女孩越看越眼熟,双腿不受控制地走过去,把沈念安护在身后,“干嘛?你欺负我们家没人?” 他长得高大,差不多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那家长面前,一座山似的,压倒性的身高优势,又一身酒气。 那家长气焰马上消了不少,“你就是她的家长?她推我儿子了。” 周祈聿冷哼,“你以为我瞎吗?要不要找刚才的监控看看到底是谁推谁?” 他看向小男孩,“你来说说,谁推谁?” 小男孩被他锐利的眼神嚇到,哇得一声大哭起来。 周祈聿可没有就此放过他,“快说,谁推谁。” “呜呜呜……是我推她的。”小男孩顶不住压力,吭吭哧哧的回答。 那家长见自己家孩子承认了,男人又高大,她打不过也骂不过,不敢再说什么,拉著小男孩赶紧走了。 池念安仰著头看向周祈聿,眼里带著钦佩,“叔叔,谢谢您噢~” 周祈聿在她面前蹲下,“小朋友,我见过你。” 池念安,“我知道,你是君莫哥哥的爸爸。” 周祈聿纠正,“我不是他爸爸,我是他舅舅。” 第88章 我和你妈妈住一起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88章 我和你妈妈住一起 “噢~”池念安表情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什么他变成了周君莫的舅舅,不等她想明白,就听到周祈聿问她,“你家里人呢?他们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玩?” 池念安周围看了看,“妈妈和妹妹去洗手间了。” 她黑葡萄似的眼睛看著他,“叔叔,你刚才的嚇跑大胖的动作真的帅呆了,像英雄一样。” 周祈聿弯了弯唇,原来被小女孩崇拜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他把手中的草莓递给她,“请你吃。” 池念安没接,“妈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我不是陌生人,我们见过几次了。” 池念安犹豫了下,还是摇头。 池苒牵著池乐安从洗手间出来,远远看到沈念安和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在说话,男人正在递东西给她,心里一惊,快走了几步。 不会是什么怪蜀黍骗小女孩的吧? 只是,那背影,怎么越看越像周祈聿。 见鬼! 他怎么会在这里? 池乐安已经眼尖地发现池念安和陌生人在说话,“妈妈,姐姐在跟谁说话呀?” 池苒手心冒汗,用身体挡住池乐安的视线,弯著腰对她说,“不认识呢,乐乐,你先回家洗澡,妈妈去喊姐姐回家。” 她们家就在景誉花园的后门,一出小区就是,有路灯,小区门口有个守门的阿伯,姐妹俩每天在楼上楼下的跑,有什么事就高喊一声,很安全。 池乐安抓著她的手,“妈妈,我和你一起去喊姐姐。” “乖~妈妈接了姐姐就回去,你先回去,我们很快到家的。” 池苒不敢冒险。 周祈聿只要看到池乐安的样子,就一定会怀疑的。 池乐安很懂事,不再坚持,“那好吧,我回去让陈奶奶给我们放洗澡水,等姐姐回来一起洗澡。” “嗯,乐乐真棒。” 等她走远了,池苒才走过去,“念念,很晚了,回家了。” 话落,四只眼睛同时看向她。 “池苒。” 周祈聿眼睛亮了亮,眼里的柔情在灯光下融化,禁不住红了眼圈。 以为今天见不到她了。 谁料总有柳暗花明。 池苒动作滯了下才跟他打招呼,冷冷点头,“周总。” 她闻到了若有似无的酒气。 她皱了皱眉,伸手拉著池念安,“念念,走吧,我们回家了。” 周祈聿愣住,“这个小女孩就是你的女儿?” 池苒反问,“有什么问题?” 他不可置信地再问次池念安,“她是你妈妈?” 池念安点头,“是的叔叔,我妈妈来接我回家了。” 难怪他一直觉得池念安有种熟悉感,原来她是池苒的女儿。 那天送周君莫过来时,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原来那道声音真的是池苒。 他,是不是又错失了什么? 周祈聿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懊恼,有些晕乎乎地说著话,“好的,那我们回家。” 说完,他抬腿往前走,走了几步,没有人跟上,他回头,理所当然的语气,“怎么不走?不是回家吗?” “……” 池念安很认真的说:“叔叔,我和妈妈回我们的家,你的家也在这边吗?” 周祈聿神情比她还认真,“谁说的?我和你妈妈住一起,她回哪个家,我就回哪个家。” 池念安目瞪口呆。 池苒皱著眉,“周总,您喝醉了吧,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像为了证明他的话的真实性,周祈聿从兜里掏出手机,在手机里划啦,找到一张图片放到池念安面前,一脸骄傲,“看到没有,这是你妈妈和我的合影,我们是住在一起没错的。” 池念安:“。” 池苒:“。” 池苒探著身子看过去,那是六年前在湛云公馆拍的。 她有些恍然。 她几乎快要不记得他们曾经拍过这么一张合照了。 他们在一起时,其实拍过很多照片。 想不到外表一本正经的周祈聿私下竟然这么喜欢拍照,他拍了很多她吃饭的、睡觉的、大笑的、瘪嘴的……他的拍照技术很好,总是把她拍得很唯美。 合照也有一些,这一张,是在一个夏日的午后,她坐在阳台晒太阳看书,周祈聿开了一个视频会议出来,看到她坐在那里,身后的霞光把她包裹其中。 他拿著手机从背后搂著她,一起自拍了这么一张照片。 当时池苒还让周祈聿转发给她了。 他们分开后,她就把他们所有的照片都刪了。 倒是没想到他竟然还留著。 池苒都不知道怎么和池念安解释这件事,她气急,推了推前面的男人,“念念,別信,照片是合成的。” 周祈聿收回手机,“不准骗小孩子,这张照片是真的。” 池苒:“……” “念念,你信我还是信他?” 池念安眨著乌黑的眼睛看她,妈妈说什么都相信,她还安慰她,“妈妈,你別急,我相信你的。” 就算叔叔说的是事实,她也是无底线的相信妈妈。 因为妈妈一样无底线的爱她。 池苒心里熨帖,像是打了胜仗一样瞥了男人一眼。 周祈聿禁不住轻笑。 池苒被笑得有些心虚,揉了揉池念安的脑袋,“念念,你先上去吧,妈妈和叔叔说点事情就上来。” 池念安担忧地看著她,“妈妈,不用帮忙吗?” 小女孩似乎担心妈妈吃亏,凶巴巴地盯著周祈聿,虽然他刚才帮了她,之前还送过她和妹妹礼物,但是在他和妈妈之间,她只会选择妈妈。 池苒看她像小刺蝟一样,也禁不住笑,“不用帮忙,妈妈和叔叔不是要打架。” 周祈聿又把草莓递给池念安,“带回去吃吧。” 池念安看著池苒,池苒,“不用。” 周祈聿直接塞到池念安怀里,把她转了个方向推著走了几步。 池念安又回头来看池苒。 池苒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对她笑了笑,“说谢谢叔叔。” 池念安:“谢谢叔叔。” 等池念安走远后,池苒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冷淡,“周总,这里不是您来的地方,回去吧,如果您不方便,我可以帮您约车。” 看样子他喝了不少,但她看不出来他是真醉了还是没醉。 周祈聿没说话,只盯著她一张一合的双唇看。 池苒下意识的后退,她心里有些发慌,总感觉此刻的周祈聿过分的危险,像是潜伏在林间的野兽,隨时都有可能扑上来。 第89章 打爽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89章 打爽了 “周总,已经很晚了。” 她提醒。 晚上九点左右,小区已经很安静了,大概是因为小区住的老人家多,周围除了昏暗的灯光默默陪伴,很少人在外面走动了。 男人看著眼前眣丽的面容,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容。 或许是酒精上头,又或许是最近压抑得太厉害,驱使著他去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他很想吻她。 他想。 一下就好。 能望梅止渴就好。 “苒苒。” 他喊她的名字。 不知是不是池苒的错觉,她觉得他喊这两个字,莫名的温柔繾綣。 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周祈聿也是这么喊她。 特別是在床上,他抱著她,动情地喊她“苒苒”“苒苒”。 然而时过境迁,这两个字自出於他的口,竟然听著也陌生起来。 看吧,感情有保质期。 连区区一个称呼也有。 “周总,喊我池总监或是池小姐就可以。”池苒转身,“走吧,我帮您打车。” 池苒往小区外面走。 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池苒被人从身后抱住,一具温热的身体贴著她的。 “苒苒,不要走!” 池苒身子僵了片刻,抓著他的手试图挣脱他的桎梏。 可她哪有神智不清的醉鬼力气大? 她挣不开。 只能气呼呼地喝止他,“周祈聿,放开我!” 周祈聿从背后亲吻她的脖颈,呼出的气息都是炙热的。 他知道耳后是她的敏感点,他亲她那里。 池苒被吻得整张脸都红了。 是被气的。 她挣不开,又去踩他的脚,使劲碾了碾。 她穿的是平底鞋,碾人一点都不痛。 池苒也气急了,用手肘去撞他的胸膛,不知是撞痛了他还是怎么的,他终於鬆开了她。 却在下一瞬把她翻了个身,两人变成了面对面。 他的唇很红,灼人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他大掌握住她的腰,把她推到一根大柱子前,在池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俯身下来吻住她的双唇。 他口中的酒气夹杂著草莓甜香一起涌入她的口腔。 他抱得很紧,两人严丝密缝。 他本意是吻一下就鬆开,但是他太想念她,吻了就又上癮了,不想鬆开,想要更多。 池苒被动地承受著他的吻,唇齿间全是他迫人霸道的气息,她被吻得晕乎乎,彼此间的气息缠绕交织,呼吸乱成一团。 她想咬他,他似乎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舌尖灵活地缠住她的,她的嘴巴都合不上。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池苒要窒息的时候,他才结束这个吻。 “啪——” 这一巴掌,池苒没怎么收力,手掌都震得发麻。 她看见周祈聿的脸被打得侧了过去,额间的髮丝凌乱地垂落。 她声音很冷,“酒醒了没有?” 周祈聿挨完巴掌,转回脸,幽黑的双眸静静地看著她。 男人半边脸颊浮著指痕,红肿一片。 池苒警惕地盯著他,担心他有其他的动作。 下一瞬,却看到他嘴角轻轻翘起,指著她打过脸的手问:“疼吗?” 池苒愣住。 他把另一边脸递过来,“如果不疼的话,这边也给你打。” 池苒磨了磨牙,“你以为我不敢?” “我知道你敢,打吧。” “啪——” 池苒真就又一巴掌甩过去。 男人除了脸歪到一边,神情变都没变一下,他顶了顶腮帮,“还打不?” 如果想打,还可以继续。 他兴奋了,有种被打爽了的感觉。 她还肯打他,起码说明,她对他不是无视的。 “啪啪——”又两声清脆的巴掌声。 池苒的脸因用力而涌上血色,“满意了吗?还要打吗?” 他以为他是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吗?上来就强吻。 显得他了! 周祈聿没动也没躲,结结实实地又挨了这两巴掌,冷白如玉的脸迅速红肿,额前几缕碎发垂下,原本俊朗出尘的面容显得有几分狼狈。 她炸毛的样子,太可爱了。 周祈聿抬手用指腹抹了下嘴角的血跡,轻笑了声,上前一步,离池苒只有半臂远的距离,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眼里藏著克制。 “彆气了好不?你想打的话,还可以继续,我不还手。” 池苒血气翻滚,推他,“滚啊,你有病吧。” “是,我有病。” 周祈聿抓住她的手,用力往自己脸上扇,一下又一下,脸颊一片潮红。 池苒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敌不过他的力气。 有个老人家在旁边经过,见状,连忙过来劝架,“哎哟,別打架,別打架,夫妻俩有什么矛盾坐下来好好说,动手是不对的。” 他看向周祈聿,“小伙子,咱们是男人,大度一点,多让让妻子,俗话说得好,不听老婆言,吃亏在眼前,回去多听听老婆的话。” 池苒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连忙解释,“您误会了,我们不是夫妻。” 阿伯顿时尷尬了,站在那里不是,走也不是。 也不知哪句话愉悦到了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挨了好几个耳光还能笑出来,“是,阿伯金口玉言。” 阿伯见他开口马上鬆了一口气,看他態度良好,点点头,“小伙子有前途,和你老……好好说话啊,別斗气別打架,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矛盾。” 阿伯看了看旁边板著脸的池苒,大概也知道自己多嘴了,说完这句话赶紧走了。 池苒甩了甩手。 有病!他扇自己巴掌就算了,干嘛要抓著她的手扇? 她的手不会痛吗? 周祈聿似乎看出她有话说,先她一步开口,“没关係,不痛。” “谁关心你痛不痛?”池苒冷声,“我管你去死啊。” 周祈聿:“……” 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然忍不住,垂著脑袋,低低地笑了下,“原来苒苒还是关心我的。” 池苒眉心跳了跳。 他又说:“苒苒管我死不死呢,这不是关心我吗?” 池苒一副被噁心到的样子,“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周祈聿討好的笑,“苒苒愿意给我贴吗?” “別叫我苒苒。”池苒转身就走,“你爱找谁贴找谁贴,我回家了。” 第90章 我结婚五年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90章 我结婚五年了 周祈聿长臂一伸,突然握住她的双肩,一把把她紧箍在怀里,脑袋埋进她的颈窝,拼命吸著属於她的独特馨香,嘴里喊著她的名字: “苒苒,苒苒……” 他声音乾涩的厉害,“我好想你,这些年,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可我不敢想你,你一走了之,你不要我了,我像可怜的小狗一样被人拋弃了。” “苒苒,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不该误会你,我不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理理我。”他语无伦次,“苒苒,你再理理我。” “好不好?” 池苒被他抱著,几乎呼吸不上来,颈窝里,是他呼出的灼热的气息。 多可笑啊。 过去了六年。 她居然听到了他说对不起。 不可一世的太子爷竟也有向人道歉的一天。 可是,她已经不想听了。 他的话,飘过她的耳尖,却如一场似突如其来的太阳雨,过去了,那便过去了。 她內心毫无波澜,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水泥地上,那里,树影摇曳,斑驳,一阵风吹过,影子便都散了,乱下一地的凌乱,如同他们那年的回忆,不堪一击。 “周祈聿。”池苒平静唤他。 男人身体微微顿了下。 池苒:“我结婚五年了。” 空气莫名安静。 男人呼吸似乎滯了一下,箍在她腰间的手却越箍越紧。 “离开京市我就结婚了。”她继续编:“我和我老公还生了小孩,你刚刚看到了,她四岁多,很可爱,我们很恩爱,我们还商量好,打算再过一两年,等女儿上小学了,再要个二胎。” “我老公家庭简单,交的朋友也都是实在人,没有高不可攀的朋友,也没有人会指著我的鼻子骂我爱慕虚荣、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很尊重我,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很快乐。” “这些年,我也领悟了,过日子不需要轰轰烈烈,平淡,细水长流,才是我要追求的幸福。而周总您也会遇到你的幸福。” “我们已经过去了,不想了,好吗?”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刀刀刺到周祈聿的身上。 他一动不动,痛似乎连呼吸都消失了。 不好。 他过不去的。 他怎么能过去? 她是他唯一的女人。 他们有过一段很恩爱的日子。 他一直忘不掉。 可现在,她和別的男人恩爱了。 还生了孩子。 她还要和別人生二胎。 她真的不要他了。 那他怎么办? 没有她的未来,他幸福不了。 池苒轻轻一推,就把他推开了。 他抬眸看著她,眼圈发红,唇线绷成一条直线。 池苒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我看你好像不怎么醉了,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你自己打车回家吧,我女儿还在家里等我,我先走了。” 话落,她转身就走。 “等等。” 她顿住。 周祈聿走到她面前,幽黑的深眸紧紧擢著她,“你跟我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等见完,你再决定好吗?” 池苒摇头,“没必要。” “有。”周祈聿语气急切,焦躁,迫不及待,“很有必要,你跟我去见他,见完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好吗?”他低哑的声音中,恳求意味明显,“最后一次,如果……如果见完你还是不原谅我的话,我以后就再也不打扰你,最后一次,行不?” 池苒静静地盯著他,似乎在思考他话的真实性。 周祈聿连忙掏出手机,仿佛在极力证明著什么,声音又抑制不住的惊慌,“就在云山大酒店,你知道的,陈冲也在,我不会做什么的。” “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见完我会送你回来。” 池苒,“那我考虑一下。” “好,你考虑。” 两秒后。 周祈聿带著期待看她,嗓音哑得不像话,“考虑好了吗?” 她点头,“考虑好了。” 周祈聿双眸亮起。 池苒,“我还是决定不去,见谁都没有陪我女儿重要。” “別走,”周祈聿心被撕成碎片,他抓住她的手腕,央求,“那我打电话让陈特助他们过来,你在这里等一会,半小时就够了,好不?” 池苒甩了甩手。 “二十分钟……”他幽黑的瞳仁一片晦暗,“十五分钟,超过半秒你可以隨时离开,我绝不拦你,苒苒,求你。” 池苒,“你放手。” 周祈聿红著眼看著她。 也不知是不是池苒的错觉,她看到那双幽深的眸子落漠而又痛苦,还有无尽的悲伤。 池苒內心平静无波,“刚才你用苦肉计,现在你又在装可怜。” 她用的是肯定句。 周祈聿呼吸急促。 夏夜的风吹过,不冷的,但是,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慄。 他想说他没有。 他只是想挽回,想解释,想解开他们的误会。 他嘴唇颤了颤,声音暗哑无力,“不是。” 池苒,“好的,不是就不是。” 她又不在意。 周祈聿心在滴血,“就十五分钟,好不?求你。” 她不答应他就不放手,大晚上的,拉拉扯扯,让人看到閒话。 池苒眼睫轻颤,垂眸,“你放手,我打个电话。” 周祈聿知道她是同意了,连忙放手,“你打。” 池苒打了电话给陈姨,告诉她自己晚一点回去,让她照顾孩子先上床睡觉。 陈姨应了,又温声叮嘱她早点回家。 周祈聿看著她脸上带甜而轻快的笑意和电话那头说著话,盈白的小脸在夜色下异常温柔,心里泛起苦涩。 他曾经也能拥有她那样明媚的笑容,可是后来被他弄丟了。 被他弄丟了啊,他还能哄回来吗? 陈衝来得很快。 老板说必须十五分钟到,他紧赶慢赶。 用他的话说,油门都踩起出火星子了。 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 池苒盯著那个男人,眼睛一眨不眨的。 她记得,那年在医院,那个人转了一笔钱给她就瀟洒地走了,她在身后追著唤他,他头也没回。 那张微胖的脸和记忆中的重合。 直到他走近前了,她才颤著声问:“您是,您是陈先生吗?” 她记得他当时只留了一个陈姓,其他什么信息都没有。 第91章 他又不是掛在墙上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91章 他又不是掛在墙上 陈吉飞看了眼周祈聿,才支支吾吾的回,“我,我是。” “你別看他,”池苒一把抓住他的手,嘴唇抖动:“陈先生,您好,我叫池苒,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我?六年前,您给我捐了两万块钱,您还记得吗?这几年,我一直在找您,我想找到您还您钱的,但是一直没有您的消息。” 陈吉飞愧疚得额头直冒汗,“我……” “我现在有钱了,我现在可以还您钱,您的银行卡號多少?”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要不然我加您微信转帐吧,您微信號多少?” 陈吉飞:“不……” 池苒掏出手机,“扫码也行,我扫您。” 陈吉飞捂著兜里的手机不敢拿出来。 池苒,“是不方便加微信吗?没关係的,我去拿现金,我现在回家拿银行卡取现金。” “不,不是,”陈吉飞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感觉被池苒抓住的那只手要被他吃人的目光拧断了,“池,池小姐,您,您先放手。” 池苒顿了顿,连忙鬆手,“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您,您先別激动。”陈吉飞紧张话都不会说了。 现在就这么激动,等会听到真相,不会受刺激把他给劈成两半吧? 周祈聿也想牵她的手,被她躲了开去,他轻咳了下作掩饰。 池苒终於拿正眼看他,“陈先生就是你想让我见的人?谢谢你,我找他好多年。” 周祈聿闻言也头皮发麻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先別激动,他有话跟你说。” 池苒,“我也有话跟他说。” 她转向陈吉飞,“当年我们萍水相逢,您豪爽大方在我姐的帐上打了两万块,我很感激您,我的感激无以言表,我,我先给您鞠个躬,可以吗?” 她准备弯下腰鞠躬,陈吉飞脸都嚇白,一个劲儿地后退,“別,別,池小姐,您听我说……” 周祈聿拉住她,“別鞠,他又不是掛在墙上。” 陈吉飞:“……” 池苒:“……” 这躬是一点都鞠不下去了。 陈吉飞急得冒汗,反正对著她弯下了腰,结结巴巴说:“池,池小姐,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对不起,对不起,我给您道歉,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我已经受到良心的谴责了,对不起,以后再也不赚昧良心的钱了。” “我,我道完歉就,就先走了,对不起,再也不见,拜拜。” 陈吉飞说完几句话,飞快地跑了。 “陈先生……” 池苒目瞪口呆,一头雾水看向周祈聿,“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陈冲轻咳一声上前,递了一个录音笔给她,“池小姐,您先听听这个。” 池苒狐疑地接过,不懂他为什么会给自己一个录音笔,“做什么用?” 周祈聿伸手帮她开了电源,陈吉飞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 池苒默不作声听完,关掉录音笔,递迴给陈冲,声音异常平静,“谢谢陈特助,我听完了,事情的经过我也明白了,没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她转身就走。 周祈聿在她转身的瞬间扣住她的手腕,他打量著她的脸色,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风平浪静,从陈吉飞嘴里听到真相后,她一点怒气都没有。 这反应不对。 起码,不是他想要的反应。 和他预期的完全不同。 周祈聿滚了滚喉,“池苒,你没有什么话说吗?我当年因为这件事误会你了,现在解开误会了,陈吉飞就算不是罪魁祸首,也是帮凶,你不恨他吗?” 她应该恨的啊。 当年如果不是那些照片,他们到现在还会在一起。 他们会很恩爱,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可能结婚了,也有自己的孩子了。 但是,她什么表情都没有,平静得跟一口深潭古井。 池苒声音淡淡,“周总想看我难过吗?” 她轻嗤,“我不难过,也不恨他,相反,我还是很感激他。” 周祈聿嘴唇嚅动了下,“为什么?” 他大概猜到她的想法,但仍然固执要问。 池苒轻轻笑了,“我又不傻,当年他三番四次和我偶遇,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我以为他是对我有好感,我之所以没有拆穿他,是因为他和我一直保持著適当的社交距离,我怎么好自作多情去说什么?” “要说唯一的意外就是,我不知道有人在后面偷拍了我们这么多错位的照片。” 周祈聿拧眉,“那些照片污衊了你的清白。” “那又怎样?”池苒轻扯嘴角,“那也改变不了他给我捐了两万块钱的事实。” “周总生在那种钟鼎鸣食之家,大概不能理解我们这种平民百姓生活的苦,多少人拿著两三千元的月薪在底层艰难生存?两万元,一般人家存一年都未必存得下来,陈吉飞没工作,好不容易接了单生意赚了点钱,却把剩余的大部分钱都捐给了我。” 她眨了眨发红的眼,声音突然有点哽咽,“我可清清楚楚的记得,当年我在宴水问周总借十万元的时候,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什么嘴脸。这么大方的陈吉飞,我有什么理由不感激?” “陈吉飞固然有不对,但他同样也被埋在鼓里,他捐钱挽救过错的做法比周总您光明磊落一万倍。” 周祈聿呼吸急促,“你就这样原谅他了?” “原谅啊,为什么不原谅?”池苒轻轻说:“你不知道那两万元对当年的我来说,是怎样一个存在。” 姐姐被人推下楼变成植物人,维权不成反被咬了一口,周祈聿拒绝借钱,他朋友的辱骂,一时之间,让她感受到了人性和社会对她的最大恶意。 人在倒霉的时候,落井下石的多了,雪中送炭的能有几个? 陈吉飞那笔钱,无疑是雪中送炭的存在,也让她重新对这个社会燃起希望,起码,这个世界还是有好心人的。 周祈聿放在另一侧的手攥紧拳头,“那我呢?” 他嗓音低沉,“他做了这样的事情,你能轻易原谅他,能不能,能不能对我也不要这么残忍?” “周总,您这么聪明,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给彼此留一点面子不好吗?”池苒冷笑。 周祈聿急喘了两下,“不好,你说。” 第92章 抱歉,你的喜欢我承受不起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92章 抱歉,你的喜欢我承受不起 “好,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池苒甩开他的手,和他面对面站著,气势凌人,“我们相处了大半年,不说很熟悉,对彼此的性格起码有些了解,我是怎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有点谱吗?” “……” “你收到那样的照片,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找我质问,而是躲起来?好,我估且认为你工作忙,没时间和我对质,你回到湛云公馆那么几次,就没有一次想过和我开诚布公地谈谈的吗?” “……” “我莫名其妙被冷落,难受得吃不好睡不好,你是不是也有看在眼里,当时是不是觉得我特別可笑?特別虚偽?一边和你在一起,一边和別人搞曖昧?” 她盯著他的眼睛,嗓音轻而缓,“周祈聿,我就那么不值得被信任吗?” 周祈聿张了张嘴,喉咙却似被什么东西卡住似的,发不出声音。 池苒似乎也没想著他回答,自嘲地说:“在你们眼里,我是不值得被信任,我一个穷苦人家长大的孩子,能认识你们这些身份高贵的公子哥都是前世修来的福份了,更別说妄想其他。” “你们是这样想的,没错吧。” “像我这种身份,也没资格做你的女朋友,小情人、金丝雀都算是高攀,而我们那时的关係,或许连金丝雀都算不上。” 她到底还是有几分意难平的。 她那么浓烈地、刻骨铭心地爱过,那颗心却被人任意践踏在地上。 是她不够清醒,天真地以为凭爱可跨越山海。 却不知,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有些人从一出生就被明码標价。 池苒一字一顿,“我就是一个被白嫖的炮友。” “炮友?”周祈聿胸口剧烈起伏,哑著声,“池苒,你当时就是这么想我们的?” “不然呢?” 周祈聿气得心臟胀痛,“那我们那半年多时间的相处又算什么了?” 池苒轻描淡写,“算过去。” “过不去。” “周总,”池苒勾了勾唇,“玩玩而已,谁会当真啊。” 苍天饶得过谁? 当年扔出去的迴旋鏢,终於又扎在自己身上。 周祈聿仿佛听到自己心臟被扎穿的声音,血花四溅。 夜暮將他的脸色映衬得多了几分苦涩,“苒苒,对不起……” 他欠她许多,他早该道歉的。 早该道歉的。 池苒很平静,“好的,这句道歉我收到了。” 原不原谅与他无关。 她说:“周总,很晚了,我女儿在等我回家,就不多陪您了,希望周总信守承诺,这一次,是您说的最后一次。” “苒苒,”周祈聿在她转身之前,揪住她的衣摆,“你骂我,你可以骂我,怎么骂都行。” “骂了你又怎么样呢?”池苒静静地看向他,“骂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看著他的眼睛,“六年了,再刻骨铭心的事情也都过去了,我和你也已经是过去式了,骂不骂又能怎么样?” “不,不是这样的,苒苒。”周祈聿眼里有痛苦,“没过去,你那天在宴水听到的不是事实,我还说了別的,你听一听,听一听。” 他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调出那段视频,一直拉到后面几十秒,手机里清晰传出他的声音: “玩玩而已,谁会当真?” 周祈聿脸剎白,嘴唇抖著:“不,不是这段,你听,你听后面。” 时隔多年,池苒再次听到那句话,心头情绪汹涌翻滚,她闭了闭眼,声音隱忍,“够了周祈聿!难道你羞辱得我还不够吗?我就那么贱吗?隔几年就要被你拿出来凌迟一次是不是?” “不是……”周祈聿声音抖得话不成句,“你…听后面……我说了,我对你是认真的……” “然后呢?”池苒压下心底的暗涌,面上一片平静,“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周祈聿眼圈红了,“我没有玩玩……” 池苒:“嗤——” 周祈聿猝然住口。 “那又怎样?”池苒用力咬著字,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激动,“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我的误会,我听到的话都是幻觉,你没有玩玩而已,没有说我是爱慕虚荣,你喜欢我的是吧?抱歉,你的喜欢我承受不起。” 周祈聿僵住。 池苒:“我姐出事,我鼓起勇气向你借钱,你完全可以直白地跟我说不借,我也从来没有理所当然地认为你应该借给我,只要你正面告诉我,我或许会伤心失落,但可以理解,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 “……” “拒绝的话很说出口吗?一定用羞辱的方式才能表达是吗?这样才能彰显出你们这群贵公子高高在上的气质是不是?” 池苒声音低而缓,一针见血,“你所认为的误会,我不觉得是误会,就算没有陈吉飞,也会有何吉飞,李吉飞,从头到尾,你就没有信任过我。你是不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你向我道歉我就得欢天喜地原谅你?” 她一句一顿,“我告诉你,不能!我受到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在我最爱你的时候你和別人一起笑话我,在我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你袖手旁观,纵容別人落井下石。” 周祈聿身体抖了抖,想开口说话,被池苒打断。 “误会解开了,你一句对不起,就將我受到的委屈全部抹杀,凭什么啊?我凭什么要原谅伤害我的人?因为我穷我没钱,就活该委屈自己吗?不可能!在我眼里,你的道歉一文不值。” 这么多年,她心口上的伤口看似癒合,但在夜深人静之时,每每想到那段日子,都会隱隱作痛。 她知道,一旦揭开伤疤,里头全是腐烂发臭的肉。 这个槛她过不去。 道歉又如何? 她受到的伤害是一点不掺假的真。 “假如周总今晚找我是要说这些的话,我想,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上次已经说过,往后余生,互不打扰,各奔前程,就此別过吧。” 周祈聿抓著她的手腕,看她甩了下,怕她反感,转而去揪她的衣角,“我不同意。” 他放不下。 她可以忘记他们那一段爱上別人,他不行。 他忘不掉。 更不想忘。 “不需要你同意,”池苒低喝,“放手。” “不放,”周祈聿执拗得有些孩子气,又有些小心翼翼。 池苒冷笑,“行啊,你这么喜欢这件衣服的话,送你了。” 她一个大活人,还能被一件衣服困住? 说罢,她就要去解衣服扣子。 这个时候还是大夏天,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衬衫,脱了外面这件,里面就只剩下…… 第93章 你可以尽情玩我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93章 你可以尽情玩我 周祈聿惊得一把把她抱住,紧紧箍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动弹。 “放手!” “別脱,我放手,你別脱。”周祈聿胸口憋闷,也痛得厉害。 她寧愿光著身子果奔,都不愿意和他扯上关係。 她已经討厌到他这种程度了吗? 池苒挣脱不开,倒是很冷静,和他谈条件,“那以后是不是互不打扰?” 周祈聿说不出好字来,他把她抱得很紧,似乎要把她融到骨肉中去。 “苒苒,我错了,是我混蛋,我是人渣,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以报復我,怎样都行,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池苒很想给他一巴掌,手被牢牢箍住,“周总说什么梦话!我结婚了,我有老公有孩子,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周祈聿躬著腰,脸埋进她的颈窝,闷著声音,“我不是东西,隨便你打你骂都行,如果你愿意离婚就离婚,我帮你打离婚官司,帮你把女儿爭取过来,我视她作亲生。” “……” “不离婚的话也没关係,我们可以私下来往,你可以尽情玩我,我有钱,还有公狗腰,人给你钱也给你。” “……” 他疯狂地嫉妒她的丈夫,想到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就恨不得把她禁錮在自己身下。 只要她愿意,只要她肯给他机会,怎样都行。 他只是想待在她身边。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池苒气得两眼发黑,她狠狠地,踩著他的脚趾头,使出吃奶的劲用力碾。 使劲碾,似乎要把它碾成粉末才甘心。 男人很耐痛,即使这样也一声不吭。 池苒抬腿踢他的襠部,男人一个没防备被她踢中了。 “嘶——”周祈聿吃痛,双手下意识鬆开,“痛痛……苒苒,你轻点。” “痛死你得了,萎了最好,王八蛋!死变態!” 池苒猛地挣开他的桎梏,还觉得气不过,对著他的胸口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最后又狠狠地踹了他两脚,“出门右转,前行二十公里,那里全体员工欢迎你。” 神经病。 有病就去精神病院待著吧。 池苒扔下一句话,头也不迴转身走了。 “苒苒……” 他闷哼著,下意识想追上去。 “不准跟过来!”池苒的声音顺著风飘过来。 周祈聿顿时不敢动了,刚刚缝过针的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胸口的衣裳。 他躬著身子盯著她决绝的身影,双眼通红。 夜风吹过,沙沙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周祈聿脸色苍白,仿佛那脚步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踏在他心间,一步又一步,鞋底扎了铁钉似的,路过之处,留一个个血红的深坑。 他站在那里,像一塑失去血肉的雕像,一动也不动。 盛夏的晚风不冷,还带著白天太阳的余温,有点热。 他却觉得自己全身上下,连骨头缝都透著风,渗著寒。 胸口似乎有千斤石头压住,压得他几乎要窒息过去。 好痛啊! 当年池苒离开宴水时,是不是和他现在一样痛? 他真是人渣,罪不可赦的混蛋! 不知何时离开又回来的陈冲走过来,看到他捂著胸口咳嗽,看样子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路灯昏暗,依稀能够看到那处血跡斑斑,顿时慌了,连忙过去扶著他,“周总,我送您去医院……” 周祈聿咳得喘不上气来,好不容易止住咳,茫然地看著远处的万家灯火,神情有些恍惚,声音似从遥远之处传来。 “陈冲,她不要我了。” 她对他,大概早已经失望透顶。 可是,他能怎么办? 他还是不想放手。 陈冲没有应声,他知道他並不需要。 他能做的,只是静静站在他身边。 周祈聿站了许久,久到楼上窗户前的灯光一盏又一盏熄灭。 万籟俱寂。 陈冲跺了跺发麻的双腿,想提醒一句他是不是该回去了。 这时,安静的夜里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是周祈聿的。 他接通。 周祈寧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喂,哥,你现在在哪里?爸妈吵架了,妈妈吵著要离婚,你快回来。” “……” 周祈聿掛了电话,像是突然回过神,幽幽地问了一句:“陈冲,出门右转,前行二十公里,是什么地方?” 陈冲低头搜索了下导航,表情一言难尽,“马坡山精神病院。” 他看向他家老板,以为他有什么事情要交待,下一秒就看见他嘴角吊著一抹诡异的笑。 “她是在关心我,对吧?” 都提起他的精神状况了,这不叫关心叫什么? 陈冲不知前因后果,但愣是从他傲娇的语气里猜出点什么,冒死发言,“周总,池小姐大概更想送您进去。” “……”周祈聿:“陈冲,你是不是觉得百万年薪太容易拿了?” 陈冲:“並没有,周总。” 很难的,特別是周祈聿手下做事。 周祈聿:“她都没担心她老公的精神状况,临走还特意叮嘱了我这么一句,看来她也没有多爱她老公,我还有机会的,对吧。” 陈冲:“。” 6啊,有这样的精神状態,何愁事不成功? - 周祈聿换了件衣服,匆忙赶回家中的时候,大厅灯火通明,苏静文正在沙发上流泪,周祈寧坐在她旁边安慰她。 而周知远坐在另一边生闷气。 周祈聿走到他旁边坐下,“发生什么事?怎么闹到要离婚?” 周知远胸口鼓著气,“你问你妈,她也不知道哪听到的风雨,非说我出轨,说我在外面养女人、养小三。” 周祈聿:“……” “那您实话跟我说,您有吗?” “我有……”周知远气得直拍桌子,“个屁,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玩小三,我外面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周祈聿:“那你没跟我妈解释?” “我怎么没解释?”周知远气呼呼,“我解释她不听啊,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衊我出轨、包养年轻小美眉,我什么时候出轨了?啊?我和公司啊客户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保持的距离还不够吗?远远见著就走开了,多看半眼都没有。” 周祈聿指出漏洞:“那你跟那些年轻的女同事是怎么沟通的?” 周知远噎住,“你別添乱行吗?正常的同事交流都不能有了?” 周祈聿瞭然点点头,“那您继续说。” 周知远委屈,“总之,这些年,我就只守著你妈一个,可从来没有二心过。” 第94章 池苒总不能在肚子里揣了一年多才生吧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94章 池苒总不能在肚子里揣了一年多才生吧? 这话可是一点夸张的水份都没有。 他和苏静文青梅竹马长大,打小他就喜欢她,当年为了抱得美人归,背著她他还赶走了好几个潜在的天降。 好不容易娶回家的老婆,他疼都来不及,哪有心思出轨? 家宅不寧,则万事不寧,家和万事兴,这点道理他又不是不懂。 苏静文哭得声音沙哑,“我问你,你隔三岔五的下午消失一段时间,你是去了哪?问你也支支吾吾的,你不是去陪小三是去见谁?” 周知远,“谁说不见人就是去陪小三?” “那你说去见谁?每个月有三分之一时间都在和那个人见面,你这是大婆小婆两手抓啊!这时间管理大师水平高。” “不是……”周知远,“我说没有就没有。” 周祈聿看向他,“爸,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语?说出来,我们可以帮您。” 苏静文和周祈寧下意识往他某处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知远老脸一红:“没有。” 见他们还在看他,“是真没有,我没病。” 苏静文心累了,没有就没有吧,她让人查了这么久,该掌握的都掌握了,他不承认也没关係,“那就离婚吧。” 周知远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离什么婚?我不同意。” 苏静文,“財產分割我就早让人整理了,当年我们没有做婚前財產公证,所有的財產一分为二,公司的股份不用分给我,直接转给阿聿和阿寧,如果你担心影响公司股价,我们的离婚消息可以不对外公布。” 周知远眼里藏著慍怒,“苏静文,你是不是老早就预谋离婚?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周祈寧一听,下意识想说什么,被周祈聿止住。 两个老人家有爭执,不趁此机会把心中的疑问问清楚,往后也是一根刺,日子长了,那个地方会痛会化脓。 如果不把它挑出来,只要发生矛盾,那根刺就会被无限放大。 就像他和池苒,误会的结一旦出现,就越扯越紧,最终变成了无解的死结。 苏静文脸颊发红。 气的。 “周知远,你出去偷腥,也別把別人想得和你一样齷齪下流。” “那你为什么坚持要离婚?”他细数他想到的理由,“这几个月,你一直不让我进我们房间,赶我去书房睡,搂一下抱一下就让我滚,亏我以为你是更年期才心情不好,让了又让,敢情是在这里等我呢。”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脏!” 苏静文骂道:“你碰了別人,和外面的女人睡了,我还能毫无芥蒂和你睡一张床上?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敢出去鬼混。 如果不是因为鯊人要坐牢,她能半夜起床切了他那二两肉。 离婚算什么,她苏静文还可以丧夫。 周知远在三十年前,也是京市出了名的有脾气的公子哥,即使是老了,也是老牌公子哥,被苏静文这么指著鼻子骂,当场也火冒三丈。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说了,我没出轨!” 他猛地站起身大踏步就出了门。 不过两分钟,就听到门外响起跑车的轰鸣声。 周祈聿和周祈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周祈聿看著苏静文,语气轻缓,“妈,离婚是大事情,您和爸之前感情那么好,这感情也不是说一下子没有就没有的,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商量。我不是替爸说话,我看他不像出轨,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您能说说具体原因吗?” 苏静文,“不许帮你爸说话,否则我连你一块儿骂,你也是。” 后面那句是对著周祈寧说的。 周祈寧马上闭上嘴巴。 苏静文站起身,哑著声,“我睡了,你们隨意。” 苏静文拒绝沟通,兄妹俩也无奈。 周祈聿打了一通电话给周知远。 周知远去了华庭天成,他心情好或不好都要来这里擼猫。 华庭天成这个小区周祈聿是知道的,父亲前几年买的,在景誉花园旁边,他刚刚从那边回来。 知道父亲去的地方是安全的,他也放心了。 紧接著,两人就关於苏静文提出来的离婚討论了一下,周知远气归气,但他也没有离婚的打算。 周祈聿说:“妈那里您费点心,有些隔阂一旦產生就很难消除,別做什么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 他也是把自己失败的经验总结了。 周知远有猫擼心情好多了,笑骂,“臭小子,倒还教训起你老子来了,放心吧,你妈那里肯定是要哄的。” 周祈聿提醒:“妈现在还在气头上,你晚两天。” “行。” 周知远想到什么,突然问了句,“你在外面有没有过女人?有没有哪个女人和你生过小孩?” 周祈聿手一顿,他妈妈上次问过一次,他爸也来问? 他除了池苒,哪里还有过女人? 他和池苒一起的时候,也有做安全措施,除非有意外,否则不可能有小孩,而且池苒当年要照顾她姐姐呢,哪有时间生小孩? 和池苒重逢后,他不是没怀疑过池念安会不会是他和池苒的女儿,但池苒说她才四岁多,他看池念安长得瘦瘦小小的,怎么看也不像有五岁的样子。 池苒总不能在肚子里揣了一年多才生吧? 那就不是女儿,是哪吒了。 “您儿子这几年比和尚还清心寡欲,哪来的女人和孩子?要有的话,大概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周知远將疑惑压下,“那没事了。” 周祈聿掛断电话,对周祈寧说,“行了,爸没什么事,你也回家去吧。” 周祈寧说好,但在转身的时候,无意扫了一眼,感觉有点不对劲,凑上去观察,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爸妈那里,谁也没有留意到他的脸又红又肿。 还有淡淡的手指印…… 周祈聿淡定推开她的脸,准备上楼,“睡了。” 周祈寧扯住他的衣摆,一双和他相似的眼睛闪著八卦的光,“哥,你这个巴掌是女人打的吧?我猜猜,是那个有夫之妇吧?我收到风了,你前几天喝酒进了医院也是因为她,哥,你可真出息了。”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周祈聿,“怎么的,你要替我分担一下?” 周祈寧马上弹开,“承担不起,我脆皮,不耐打的。” 第95章 不复合不原谅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95章 不复合不原谅 过了一会,她又有些一言难尽:“妈说爸出轨小三闹离婚,你又……唉,家里已经够乱了,你还是悠著点儿,爷爷和奶奶还不知道呢,要是他们知道了,那不得跟捅破天了似的?” 周祈聿不知想到什么,胸口一痛,眸子黯然,“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他的声音太轻,周祈寧没听清楚,“哥,你说什么不会啊?” “没什么,”他想起什么,突然问,“周祈寧,如果周君莫的爸爸回来找你,你会和他复合吗?” 周祈寧愣了愣,片刻之后才开口,“一个分了手的前任,就得跟死了一样,千万別突然出来诈尸,很嚇人的。” “……” 周祈聿有种被打中靶心的感觉。 他心灰意冷,摆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 在池苒眼里,他也应该像死了一样,是吧? 但他做不到啊。 他转身上楼,每迈一步都觉得这腿上有千斤重。 那年,伤她最重的,不是他的朋友的那些话,而是他。 他总以为他爱池苒,在他们最甜蜜的那段日子里,掏心掏肺的对她好。 可他们从一开始地位就是不平等的,以池苒的性格,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会答应和他一起。 池苒可以不在意他朋友,却因他恶劣的话受到伤害。 那是因为当年的她爱他。 因为爱他,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能成为伤害她的利器。 她饱受外界异样的目光,心无旁騖去爱他,一腔赤诚之心,结果现实给她当头一棒。 她的爱被他糟蹋了。 他把爱他的池苒弄丟了。 她不会再要他了。 她说她已经结婚了。 她还说,她和她老公过得很幸福。 她那么爱她的丈夫,还愿意给他生二胎…… 无论他心里再怎么哄自己,都不能改变一个事实:她不要他了。 周祈聿感觉一阵眩晕,闭了闭眼,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似乎要往后倒。 周祈寧惊呼一声,“哥——” 却又见他扶著楼梯又站稳了。 只是,他的背影看起来悲悽且又脆弱。 “哥,”周祈寧跑到他身后扶著他的手臂,她以为他的身体还没好全,“你的伤是不是还没好?你也別太拼命,公司的活也干不完,你要养好身体,一大家子都指望著你呢。” 周祈聿苍白著脸,“哦,指著我做牛做马呢?” “你要这么想的话……也没差。” 妥妥的赚钱工具人。 周祈聿歪头看她,“周祈寧,你刚才迴避了我的问题。” 周祈寧跟著他走了两步,有些恼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还关心我和前任?” 周祈聿沉默地看著她。 “……”周祈寧,“行行,我的態度就是,不复合不原谅,姐独美。” 她狐疑地看著他,“你问这么多问题,难道你又想找那个前任复合?你哪个前任啊?据我所知,你的前任就一个,你们又遇上了?” “……”周祈聿,“他当年做了什么事让你一气之下带球跑了?” 周祈寧,“你喜欢的不是有夫之妇吗?又提前任,难道她们是同一个人?” 周祈聿,“如果他跟你抢周君莫的抚养权,你怎么打算?” 周祈寧,“当初你们是怎么分手的?听你这语气,你还喜欢她?” 周祈聿,“那个男人现在在国外还是国內?当初是他劈腿还是有未婚妻?” “……” “……” 兄妹俩对视了两秒。 冤冤相报何时了? 终於双双默契地闭上嘴巴。 周祈寧顿了顿,“我这是去父留子,男人?who care?” 周祈寧回国之后对周君莫的父亲闭口不谈,谁也不知道她和那个男人当年发生了什么。 她不愿意说,周祈聿也没逼著问,走到自己房门口,“行了,就送到这里吧,你跪安吧。” 周祈寧实在没忍住送了他一个白眼。 周祈聿推门进去,满身疲惫靠在门內,过了好一会才揉了揉眉心,抬腿进了洗手间。 浴室里,男人光著膀子,肌肉线条流畅,温热的水流倾泄下来,顺著垒块分明的腹肌轮廓滑落,他按了按胸口某处,那里是刚刚开过刀还未癒合的伤口。 防水贴被他粗暴撕开扔进垃圾桶,缝了线的伤口狰狞,渗出鲜红的血液,被水一衝,了无痕跡,只剩下泛著白的皮肉。 伤口痛,可再痛也不及心里的痛。 他脑海里全是池苒当日在宴水离开前看他的那一眼。 事隔六年,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情绪是如此清晰,如死水般的平静,透著一股绝望的悲凉。 那目光像一把利剑刺中他的心口。 他的心臟仿佛有一双无形的铁手钳住,痛得他几乎站立不住,他手掌撑在光滑的墙上,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脸上的血色褪得乾净。 许久,他猛地一拳打在墙上。 “咔嚓”一声,是骨裂的声音。 钻心的痛从十指顺著神经末梢蔓延至大脑中枢。 他没管,微微抬著下巴,任由头顶的水流淹入双眼。 温热的水顺著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流下,分不清哪是水哪是眼泪。 大概,也唯有这样,才没有人知道,他在哭。 - 翌日,苏静文吃完早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问站在旁边的管家,“阿聿出门了?” 管家,“回太太,大少爷还没起床。” “没起床?” 这倒奇怪了。 平时六点起床健身,七点半出门,现在都八点了。 她起身去敲他房门,敲了半天没动静,连忙找了备用锁匙开门进去,房间一片黑暗,床上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周祈聿,起床了。” 苏静文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床上的人皱了皱眉心。 苏静文这才看到他满脸通红,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嘶——好烫,阿聿,你发烧了。” “嗯…”周祈聿迷糊应道,“苒苒,我头疼。” 苏静文一愣,“ranran是谁?” “苒苒?苒苒是……苒苒……”他的声音低下去,眉心蹙紧,似乎在纠结著什么,不一会又低低的呢喃,“苒苒她是…我很爱的人。” 第96章 再忍忍,再忍忍,还有九针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96章 再忍忍,再忍忍,还有九针 苏静文也没时间究根问底,一边打电话给私人医生,一边让管家找来探热针。 一场兵荒马乱,私人医生牧珩来了,给他做了全身检查,发现他胸前缝针的伤口裂开了,血肉模糊一片,还有三根手指骨折,发烧大概是伤口发炎引起的。 牧珩也没想到他发个烧竟然还有这么些外伤,家里没有做手术的设备,只能送往他们的私人医院。 苏静文守在病床前看退烧针水。 短短两三天,两次进医院。 刚才过来的路上,满嘴糊话,全是“ranran”。 想也知道,大概就是儿子喜欢的那个有夫之妇了。 她不禁埋怨起那个“ranran”来,她到底给儿子下了什么迷魂药啊?连病糊涂了还念叨著她的名字。 她儿子这么念叨,也从来不见她来关心一下,连个电话都没有。 怎么看,都像是自家儿子上赶著凑过去的。 作孽,这算什么事啊? 晚上,顾时和沈序言闻风赶来,苏静文才回家,周祈聿刚刚睡醒,烧没退,反反覆覆的发烧,手上还掛著针水。 顾时坐在床边,“才一天呢,就二进宫。” 周祈聿:“你最近是不是盐吃多了?” 顾时:“主要是太子爷的笑话难得。” 周祈聿没理他,拿著手机不知道在发什么,胸前一大片衣服被药水染上了黄色,看起来脏兮兮的,太子爷居然也不嫌弃。 “你和池苒发生了什么事?”顾时不解,问陈冲,那个傢伙的嘴跟蚌埠似的,撬都撬不开。 沈序言:“对对,阿寧也发信息问你们的事情,这个,我也不太好说啊。” 周祈聿没什么精神:“不好说別说。” 他累得慌,闭上眼睛又要睡。 顾时和沈序言看他要死不活的样子,使了个眼色,一人一边爬上他的床,將他夹在中间。 周祈聿睁开眼睛,嫌弃的语气,“恶不噁心啊你们!三个大男人睡一起,明天就能传出我们是基佬的八卦。” 顾时扒住他一边胳膊,“有什么关係?咱们仨从小就穿一条开襠裤长大,別那么见外。” 周祈聿yue了下,“我家还没有穷到要跟人穿一条开襠裤。” “这个不重要。”沈序言用腿压住他的,他跃跃欲试,“聿哥,要不要我哄你睡觉?” 周祈聿伤口崩裂,不敢用力,又被他噁心了一下,全是鸡皮疙瘩都起了,“你再这么噁心人的话,我就让保鏢把你扔出去。” 沈序言马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这里是vip房,病床很大,睡三个人也绰绰有余,周祈聿又烧了起来,没有力气赶他们走,就这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半夜,周祈聿发现呼吸困难,睁眼一看,两眼一黑,沈序言的腿压住他下半身,顾时的手臂压著他上半身。 迷糊间,他踹开沈序言的大腿,推开顾时的手臂继续睡,刚睡著,那腿、那手又缠上来,推开,又缠上来。 如此反覆折腾了一晚上,偏偏两人睡得像死猪一样。 慪得周祈聿想掀他们下床,但他烧得浑身没力气,也摆烂了,就这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沈序言规规矩矩醒过来,第一时间先去摸周祈聿的额头,发现已经退烧了,又把顾时摇醒,结果动静太大,把周祈聿也给喊醒了。 周祈聿抬手揉了揉酸胀隱痛的太阳穴,嗓音沙哑中带著森冷:“沈序言,你敢不敢把全世界的人都吵醒。” 沈序言嘿嘿一笑,看著他眼下的黑眼圈,“聿哥,你昨晚没睡好啊?” 周祈聿眉心跳了跳,他对自己昨晚的恶劣行径是一无所知啊! 上午,牧珩过来给他做身体检查,完事准备推他进手术室缝针,周祈聿有气无力,“我不缝,又没有人在意。” 顾时看著他苍白的脸,“怎么滴?准备用苦肉计?” 周祈聿脸黑如炭。 “还是缝一下吧。”顾时看著他的伤口比划了下,“这么大一个伤口,万一咳嗽漏风怎么办?” “……” 牧珩趁机把人推进手术室。 顾时和沈序言跟在屁股后面穿了无菌衣进了手术室,美其名曰旁观。 麻醉师过来打麻醉,周祈聿举著用石膏固定住的手挡开,“不打麻醉。” 牧珩震惊,“不打麻醉缝针很痛的,缝到中途你得痛晕过去。” 顾时劝道:“聿哥,就算你要惩罚自己也不用这种方式吧?你知道不打麻醉有多痛吗?女人分娩十二级痛,割肉十级痛,你能想像得到吗?” 周祈聿坚持,“不打,就这么缝吧。” 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更加清醒地知道,自己对池苒的伤害有多大。 “不是……”牧珩还试图劝说,他做医生这么久,所有的病人都希望麻醉后睡得越沉越好,等一觉醒来,手术就结束了,还是第一次听到病人主动说不打麻醉的。 周祈聿语气不容质疑,“开始吧,几针而已,我能坚持得住。” 牧珩无奈,只得照著做。 周祈聿知道无麻缝针很痛,但不知道这么痛,痛得他神智涣散,额头上的青筋虬曲浮起,汗如雨下,却不肯闷哼一声。 顾时和沈序言看得瑟瑟发抖。 牧珩一边帮他擦汗,一边和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再忍忍,再忍忍,还有九针。” “……”周祈聿瞳仁涣散盯著天花板,“你別骗我,我那天统共才缝了六针,怎么到你手里,就多了几针?老牧,你不行啊。” “……”牧珩脸一黑,“周大少爷,不能上升到人身攻击啊,你知道为什么要多缝几针吗?因为你这伤口已经烂得没形状了,我往哪缝?往你屁股眼缝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医生很有空,故意搓烂给我们找事干?” 他也没眼瞎,这伤口一看就是没有遵医嘱,手贱乾的。 说话间,他拿著针乾脆利落刺进皮肤,男人胸前的肌肉因疼痛剧烈颤抖。 顾时和沈序言抽气,像两只鵪鶉一样缩在角落。 医生太恐怖了,太心狠手辣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医生。 周祈聿磨了磨牙,“你们两个,给我滚。” 沈序言心惊胆战,“聿哥,我们还是陪著你吧。” 牧珩想说这兄弟情还不错嘛,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他说:“我脚软,走不动道儿了。” “……” 第97章 你伤害过她,她心口就会留下一道疤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97章 你伤害过她,她心口就会留下一道疤 顾时拍了下他的脑袋,“出息,聿哥都没喊痛。” 牧珩嘆气,“你说你干嘛要遭这种罪?” 顾时插了一嘴,“他失恋了,哦,不仅仅是失恋,他是被女人甩了。” 牧珩:“失恋很正常嘛,这年头,谁还没有失恋过?” “但是,”沈序言补了一句,“他已经被甩六年了。” “……” 牧珩一言难尽:“那没必要啊,什么恋情这么刻骨铭心。” 都六年了,还走不出来? “你们俩给我闭嘴。”周祈聿痛得喘著粗气,“老牧,你刚才说你失恋过是吧,你有几个前任?你为什么和她们分手?” “……”牧珩也想骂骂咧咧,“不带这么揭人伤疤的啊。” 周祈聿:“哦,你也是被甩的那一个是吧?” 牧珩举著针:“信不信我拿针一针饢死你?” 周祈聿痛得生无可恋:“老牧,我喜欢那个姑娘,很好,很好的……” “既然这么好,为什么会分手?”牧珩手上动作熟练地缝针,一边问,“你渣了人家?” 周祈聿嘶了一声,眼角滑下一滴眼泪,不知是痛的还是伤心的,“我做错事伤害了她,她走了,她不要我了。” “你对她做什么了?” “我……我错得离谱,她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牧珩瞭然,“所以,你想用疼痛来减轻自己的內疚是吧?” “嗯。” “那你勇气可嘉,但並没什么卵用。”牧珩一针见血,“你折磨的是自己的身体,从情感上来说,你自己心里是会好受一点,但对於她来说,曾经受过伤害仍然是存在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周祈聿眼眶红了一圈,“我明白,可她不接受我的道歉。” “一句半句道歉轻飘飘的,能做什么用?早些年不是有句话很流行嘛?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有些事情啊,不是道歉就能弥补的,你得做出实际行动,你懂吧?你得做出弥补她的行动。” 牧珩抬起手臂擦了下自己额头上的汗,“就说你身上的这道伤口吧。如果没有开过刀,你的皮肤完美无瑕,但是,你受伤了,皮肤开裂了,即使我现在帮你缝了针,將来伤口癒合了,这个疤也永远会留在这里。” “我这么说你明白吗?我的意思是说,你伤害过她,她心口就会留下一道疤,就算她日后原谅了你,那道疤也是客观存在的,所以,她不原谅你,你也无可辩驳。” 周祈聿轻轻“嗯”了声,下一刻,嘴边溢出一声闷哼,手臂的青筋暴起,俊脸痛得扭曲起来。 牧医生嘴上不停,下手却丝毫不手软。 沈序言看得嘴唇发紫,身体贴著墙,“聿,聿哥,你还好吗?” 周祈聿吸著气,“闭嘴。” 沈序言,“聿哥,我是在分散你的注意力。”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他喘得一句话得分两句说。 顾时倒是镇定多了,手撑著下巴,“话说,你有没有去查过当年背后的黑手是谁啊?搞这么大整蛊,怕不是你什么仇家吧。” “查了。”周祈聿痛得整个人都麻了,声音又沉又哑,“根据陈吉飞描述出来的,那个女人,的样子,我让人,电脑画了图。” 顾时坐直身子,“谁啊?这么缺德。” “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 “那她现在在哪?” “前两年,去了东南亚,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顾时,“怎么一股阴谋的味道?聿哥,你得罪黑帮了?” 沈序言灵光一闪,“我觉得不像,谁家黑帮的报復那么轻飘飘啊?” 他看到周祈聿眼神凶狠地看向自己,连忙解释,“哎,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说,相对黑帮轻则伤残重则死亡来说,这种报復算是轻了。我反倒认为是情敌在作怪,那个女人会不会喜欢聿哥?看到池苒在聿哥身边,疯狂吃醋,然后使计把池苒赶走自己上位?” 顾时闻言对他刮目相看,“小沈子,有两把刷子啊,但现在的问题是,聿哥身边也没有別的女人上位啊。” 沈序言:“確实,你回忆一下,池苒离开的那段时间,哪个在聿哥身边出现得最多?” 顾时:“这还用说,星月小公主啊。” 说到这,顾时和沈序言猛地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现出古怪之色。 沈序言压低声音说:“喂,当年关星月突然出国,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顾时:“不清楚,但听闻临走前和聿哥大吵了一架。” “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你是说关星月喜欢聿哥?你要这么说,倒也不是无跡可循。”顾时回忆道: “你还记得那年我们去飞来峰那次吧?我们住的那个地方不是有院子吗,聿哥在躺椅上乘凉不小心睡著了,关星月偷偷摸摸地走过去,她当时……我觉得她是想吻聿哥,但被另一个朋友一声咳嗽嚇跑了。” 沈序言:“你怎么知道?” “我当时就站在窗口,刚好看见。” “……”沈序言,“你要这么说…我也记得一些事情。平时咱们出来一起玩,关星月每次都是有意无意的靠著聿哥,撒个娇,来个身体接触什么的,现在想想真是不对劲儿,还好聿哥行得正,避嫌。” “你说她,喜欢聿哥就喜欢唄,大大方方表白不行吗?” 顾时:“慎言,还没有证据的事呢,不要妄自下结论,你想想聿哥和池苒,误会就是这么来的。” 沈序言分析,“背后搞鬼是不是关星月难说,但她喜欢聿哥这件事,我百分百有把握了,就算当面对质我也站得住脚。” 顾时:“我倒是好奇当年她和聿哥说了什么,就跑去国外了。” “但是呢,我还觉得有些地方不合理,你说关星月喜欢聿哥,吃醋,情有可原,那阿皓又是为什么呢?难道真的就恨屋及乌,只要跟他后妈差不多身份的就討厌,再怎么样,那也是聿哥女朋友,又不跟他一个屋檐下。” 沈序言聊起八卦来就兴奋了,大声喊周祈聿,“聿哥,聿哥,你还记得关星月临走前跟你说了什么吗?” 病床上的男人没有回应。 牧珩淡定应声,“別嚷嚷了,你们聿哥已经痛晕过去了。” “……” - 第98章 確实打扰到我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98章 確实打扰到我了 不管周祈聿这边如何折腾,池苒这头是风平浪静,她这两天很忙,收订单合同收到手软,手指在键盘飞快跃动,忙得连喝水上洗手间的空閒都没有。 中午,难得客人们放过她,她和几个要好的同事约好,去附近新开的一家湘菜馆吃午饭。 盛佑南刚好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她往外走,喊住她,“去哪吃?” 池苒,“新开的湘菜馆。” 盛佑南,“我也去。” 池苒:“……” 谁喜欢和老板一起吃饭啊? 她看了看几位小美眉,见她们没有拒绝的意思,勉为其难点头,“行吧,那你请客。” 盛估南应得爽快,“没问题。” 小美眉们欢呼,“多谢盛总,盛总好帅。” 盛佑南甩甩额前的碎发:“……不请吃饭就不帅是吧?” 有同事回:“那就大打折扣了。” “哈哈哈……” 一行人笑笑闹闹吃完饭回来,路过一家宠物店,橱柜里,有几好只小猫咪在那里玩耍,几个小美眉都是对毛绒绒的小动物没有抵抗力的,都跑过去逗它们玩。 池苒和盛佑南也不急著走,站在后面看著她们玩。 盛佑南抬抬下頜,“你不去玩一下?” 池苒也觉得小猫咪可爱,但她就不跟她们爭了,“我准备抱两只小猫回来。” 盛佑南,“你不嫌麻烦啊?” 之前有朋友萨摩耶生了宝宝,他想挑一只送她,她说麻烦,不想养。 “念念和乐乐很喜欢小猫咪。” 原来是小宝贝们想养啊。 那简单。 “你別急著去外面找,我回头帮你问问朋友有没有合適的。” 他的朋友都是中层的富二代,家里养的宠物比较温驯,纯种,给小朋友们玩也合適。 池苒没拒绝。 一行人回公司的时候,池苒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池总监吗?” 对方一开口,池苒就听出来了,“顾总?” “是我。”顾时捂著嘴偷偷摸摸地问,“那个,池总监啊,你现在有空吗?” 池苒蹙起眉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顾时:“就是你和聿哥……” 池苒冷冷地打断,“如果顾总要问我和他的事情,您直接问他,我这边没什么好说的,没別的事情我就先掛了。” 不等顾时反应,池苒就掛断了电话。 “喂喂……” 沈序言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怎么样,她怎么说?” “说个屁,掛我电话了。”顾时摊了摊手,“这么温柔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几年不见就没那么可爱了呢。” “我就说吧,她肯定会拒绝吧。”沈序言回头看著又烧得满脸通红的男人,“怎么搞?满嘴的苒苒呢,她又不肯过来看一眼。” 不知是抵抗力差了还是著了凉,周祈聿又发烧了,嘴里一直念叨著”苒苒,苒苒”,像唐僧念经似的,念得两人头皮发麻。 他们才想到喊池苒过来看一眼。 女孩子嘛,看到前男朋友满心都是她,应该会心软的吧? 顾时想了想,“我发条信息给她。” 他手指点著屏幕,斟酌著用词,打了一段文字: 【池总监,能不能占用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是这样的,聿哥受了点伤,伤口发炎导致发烧,烧得很厉害,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想他大概是想见你一面的,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或者我去接你?如果公司那边不好请假的话,我帮你跟盛总说一声。】 沈序言:“你这行不行啊?怎么不说惨一点?比如喝酒喝到胃出血,或者自暴自弃跳江什么的?” 顾时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以为池苒是猪脑吗?是真是假她分不出来?就是要真情实意才能打动人。” 他又继续编辑:【我知道你和聿哥以前產生了一些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买卖不在仁义在,最起码,你们还是朋友不是?我们也是实在担心他才打扰你的,请你多多担待哈。】 写完,点击发送。 两人静静盯著手机屏幕。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动静。 沈序言说:“我就说不行,让我来……” 话未落,手机“叮”得一声,对面发来一条信息。 短短两句。 【確实打扰到我了,有病去医院。】 “……” 两人面面相覷。 “好吧。”顾时嘆气,“女人狠心起来就没有男人什么事。” “谁说不是呢。”沈序言掏出自己的手机,看到置顶的那一栏,这两天也是没有进来任何新消息,磨了磨牙,“女人就是麻烦。” 顾时笑,“你就口是心非吧。” 他无聊地刷著朋友圈,看到上面多了几条新信息,拉下来看,其中有一条是盛佑南发的。 他在朋友圈里问,谁家有多的小猫咪,想抱养一两只。 顾时想著閒著也是閒著,就隨口问了句,【盛总想养猫?】 盛佑南很快回覆:【不是我,是池总监家的女儿说要养。】 哦,是池苒想养啊? 顾时摸了摸下巴,一拍大腿,这不是有表现的机会了吗? 沈序言莫名其妙被打,有些恼怒,“你干嘛?” 顾时反应过来,“哦,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我自己的大腿。” 沈序言:“……” 顾时先回了盛佑南:【我有,我帮你问问。】 下午,周祈聿终於退烧了,顾时看他精神还不错,这才说话,“池苒家的事情,你管的吧?” 周祈聿现在是听到“池苒”两个字就有应激反应似的,“噌”一下起身。 动作很大,拉扯到刚刚缝好的伤口,又有开裂的跡象,还把手上的针头也给扯下来了,鲜红的血渗出来。 他顾不得这么多,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嗓音透著几分紧张,“池苒?她出了什么事?” 顾时连忙压住他,“哎哎,別激动,小心伤口啊。” 周祈聿抿唇,冷冽的眼神盯著他。 顾时和他相反,完全没有紧迫感,慢吞吞的,懒著音,“聿哥,你完蛋了。” 周祈聿轻喘了下,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顾时按住他的手,“我说,我说,她只是想养两只猫。” “……”周祈聿动作顿住,额头青筋跳了跳,“你他妈……你说话能不能別喘大气。” 第99章 间接拥抱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99章 间接拥抱 顾时嘿嘿笑了两声,“盛佑南朋友圈发的,我问过了,是池苒想养猫,我想我们或许能帮得上忙,就揽下了这个差事。” 周祈聿打开朋友圈往下刷,很快就刷到盛佑南发的朋友圈。 他退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响了两秒那边就接通了。 “喂,聿哥。” 周祈聿,“听说你家养的是橘猫和三花猫?” 卢峻南,“是啊,怎么?你要养?” 他家养了好几只猫,两个多月前,橘猫和三花猫总共生下了七只小猫咪,其中两只橘猫以及五只三花猫,一下子家里就有七只小猫,有点太多了,想送几只出去,他当时还问过周祈聿要不要? 周祈聿当时说他妈妈毛髮过敏,不要。 后来,周叔叔也就是周祈聿的父亲,不知从哪知道他家养了猫,抱走了两只。 怎么聿哥现在又想要了? 但他也没有多嘴问。 周祈聿,“现在都送出去了吗?” “没有呢。”卢峻南说,“一般人我不捨得送,如果实在没人要,我就自己养著了。” 也不是养不起。 “送我两只。” 卢峻南,“没问题,聿哥你要隨时都可以。” 周祈聿打完电话,掀开被子下床,顾时和沈序言拦住,“聿哥,这点小事就不用你去了吧?交给我们,保管给你办得妥妥贴贴。” 周祈聿摇头,“不用你们,有关她的所有事情,我都不想假手於人。” 沈序言:“那你也不用现在就去吧?你还烧著呢。” 周祈聿:“又死不了。” 两人拦不住他,医生同样拦不住,伤口都没来得及处理,周祈聿就穿著一身病服驱车到了卢峻南家里。 卢峻南迎了上来,看到他这副模样,怔愣了下,“聿哥你怎么了?生著病呢,早知道你这么著急的话,你说一声,我给你送过去也不碍事。” “没事。”周祈聿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扔到他手上,“送你了。” 卢峻南是家里的小儿子,兄长能干姐姐爭气,他是宠著长大的、混吃等死的公子哥,没什么特长,不赌不嫖无所事事,就是喜欢养猫。 他接过钥匙一看,保时捷911最新款,他咧著嘴笑,“多谢聿哥。” 他们一群人都喜欢跟著周祈聿玩,他不似某些高傲的权贵公子哥喜欢豪取强压,他要什么一般会以等价或者以更高价值的东西去换取。 “猫呢。” “在这边,你跟我来。” 卢峻南的猫养得很好,专门弄了一个大房间给它们玩,里面猫屋、猫玩具应有尽有。 几只大的橘猫和三花猫在一边玩耍,其中一只橘猫看到卢峻南进来,迈著优雅步子抱著他的裤脚。 卢峻南弯腰把他抱起,轻抚著它的毛髮,“聿哥,几只小猫咪在那边的窝里,我们过去看看。” 周祈聿跟著走过去,许是有陌生人进来,五只小猫都抬起小脑袋看著他,圆溜溜的眼睛软萌软萌的。 周祈聿不禁想到池苒和池念安的眼睛。 母女俩的眼睛很像,水汪汪,又大又圆。 如果这些小猫抱回去,她们应该会喜欢吧。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们,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捏了下猫耳朵,“我能隨便选?” “隨便选。” “那好,五只全要了。” “……” 卢峻南傻眼,“聿哥,你能养这么多吗?我可跟你说,你养不好我是要带回来的。” 周祈聿,“我全部带走,等人选完了,剩下的退回给你。” 卢峻南:“……” 怪不得出手这么大方,在这里等著他呢。 他有些肉疼,这里面,有两只他很喜欢的,但现在只能忍痛割爱了。 至少还有三只能回来。 他闭了闭眼,“行行,你带走,都带走,早点给我退回来啊。” 他一脸的不舍,却还是尽心尽力地给他收拾猫箱、猫粮,又叮嘱了各种注意事项,把他送出门。 周祈聿直接把车子开到医院,打电话给顾时,让他下来交接。 在他过来之前,把每一只猫都抱了一遍。 他抱过猫,池苒的女儿会抱猫猫,池苒会抱她的女儿或者猫猫。 这样,他们也算是间接拥抱了吧。 不一会,顾时下来,他指那些猫箱,“你把猫给盛佑南送过去,让她们选,选完不要的送回来。” 顾时探头看了看几只猫,挑了挑眉,“你打劫啊?” 卢峻南该要哭死了,一来就把人家五只小猫都带走。 谁不知道他爱猫如命。 周祈聿不以为意,“能给他留三只都是手下留情了。” 他又交待一句,“別让盛佑南知道是我送的。” 顾时笑,“做雷锋呢。” “最好你也跟盛佑南说一声,也別让他跟池苒说是你送的。” 说了,她大概是不会要的。 “行,做好事不留名嘛……”话刚落,顾时的声音顿了下。 周祈聿顺著他的眼光转身,看到余谦皓站在不远处,眼神晦暗莫明看著他。 余谦皓顿了下,大踏步走过来,“聿哥,时哥。” 周祈聿点了点头,“巧了,你怎么在这儿?” 余谦皓也没兜著,开门见山,“聿哥,我是来看你的。” “哦。”周祈聿挑了挑眉,转过头对顾时说:“行了,这里没你的事,快去快回吧。” 顾时皱著眉心看向余谦皓,他这样子可不像是来看病人的,不会打起来吧? 他想了想,低头髮了条信息给沈序言,这才抬头说道:“行,你们聊著,我去办点事情。” 顾时走后,周祈聿没开口,好整以暇看著他。 余谦皓:“聿哥,你还好吧?” 他其实有些愣住的,几天不见,他怎么伤得比他还重?明明那天他才是被揍得更惨的那个。 周祈聿扫了对方一眼,那天他下手也挺重的,到现在余谦皓的脸上还有些青瘀未消。 “没事,看过了,回去吧。” 他们已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场兄弟,做成这样,也是唏嘘。 余谦皓眼里划过一丝受伤,“聿哥,我向你道歉行吗?我错了。” 周祈聿转过身,“阿皓,我早警告过你,你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你是当真以为我这么好说话吗?” 第100章 往我心臟插了一刀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往我心臟插了一刀 余谦皓低姿態,“对不起聿哥,是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人的成见不可能一天就消失。”周祈聿说:“我看不到你的诚意。” 如果他真心想道歉,早几天就应该过来了,何须等到今日。 余谦皓,“那我跪下来求你,行吗?聿哥,原谅我。” “怎么,”周祈聿冷笑,“你在道德绑架我?” 说完这话,像被什么击中似的,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霎时发白。 原来他和余谦皓没有任何不同啊。 他去找池苒求原谅的时候,她是否也这样烦不胜烦?是否也觉得他半点诚意没有?是否也觉得他在道德绑架她? 相对於那些伤害,他的道歉是多么苍白无力。 牧珩说得没错,一句道歉轻飘飘的,说再多也抵不上一次付诸行动。 余谦皓嘴唇抖了抖,“聿哥,我没这意思。” 周祈聿脑海里都是池苒厌恶他的画面,没听清他的话,转身欲走。 余谦皓在后面拉住他的衣摆,“聿哥,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不如一个只跟了你不到一年的女人吗?” 周祈聿回头,眸色冰冷,“这就是你说的你错了?” “……”余谦皓咬著牙,“这么多年,我帮你做了多少事情?你不方便出面的,都是我在做恶人,你指东我不敢打西,跟使一条狗似的,现在狗不好用了,你就一脚踢开是吗?” 周祈聿双眸倏地变冷,“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我们发小关係?” “难道不是吗?”余谦皓愤愤不平,“你何时这样使唤过时哥言哥他们?” “好,很好。”周祈聿气笑,“我们家真是好心办了坏事,当初如果不是看你太可怜,谁他妈有空管你家閒事?你捫心自问吧,这些年,你余家在我们周家拿得好处还少吗?別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余谦皓不服气:“我父亲难道没有努力吗?” 周祈聿冷冷道:“你以为以你父亲的能力,他的公司能做到今时今日的规模?多少人看著我周家的面子给他餵项目?还有你,你被人霸凌的时候,嘴脸可不是这样的,你那家破娱乐公司,如果不是我提前跟人打过招呼,能开到现在?没想到,我周祈聿倒餵了个白眼狼出来。” 余谦皓的父亲资质中庸,早期没有周家的帮助,经营公司困难,后来,因著周祈聿和余谦皓的关係好,那些人见风使舵过来捧著余家,公司的状况才慢慢好起来,又在周家的带动下蹭几波大项目,公司也显得蒸蒸日上。 余谦皓,“你是帮了我不少,我也帮过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阿皓,”周祈聿嗓音里带著森冷,“当初池苒离开,是你去查的消息,你说她跟野男人一起离开,我信了你。” 余谦皓猝然顿住,声音带著仓惶,“聿哥……” 周祈聿眯著眼,声音平铺直敘:“我把你当兄弟,放心把后背交给你,你不但没有护著我,反而往我心臟的地方插了一刀。” “不是我……”余谦皓身体狠狠抖了一下,“是我手下给我传递了错误的信息,加上我们亲眼看到池……” “阿皓,我当初是信你,不是傻子。”周祈聿痛心,“池苒姐姐住院,不算是什么隱蔽的事情,不难查,但你给我的消息里头,半点不提这件事情。” “但凡你提到一句,我都不可能忽略过去。” 因为信他,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背后有漏洞,直到遇到陈吉飞那天,才想通了一切。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自己最亲密的兄弟背叛。 “……”余谦皓嘴唇发白,为自己辩解,“聿哥,我真的不知道……” 沈序言刚巧下来,听到这句话,皱著眉头,“皓子,你这样不够厚道了啊,你手下那帮人要查个什么消息还不是手到擒来,你一句不知道显得你很无能啊。” 余谦皓双眼发红,“你笑话我无能?你自己又能好得了哪里去?还不是袁菁的舔狗,可惜人家理都不理你。” 沈序言莫名其妙被攻击,也没恼。 他和顾时周祈聿一起玩到大,余谦皓比他们小两岁,是后来加入进来的。 刚开始,可能是被家里欺负得狠了,怯懦、不声不响,整个人阴阴沉沉,几人为了让他开心起来,去哪儿都带著他,有吃的有喝的都给他留一份,把他当自家弟弟一样教导,三人花了一年多才让他慢慢开朗起来。 说实在的,连余谦皓的父亲都不见得有他们尽心。 这些年他们自问没有对不起余谦皓,却不知道他心底对他们意见这么大呢。 “理不理有什么关係,总归是我们订婚了,只要她还是我的未婚妻,我就比百分之九十的竞爭者更有可能娶到她,再说了,舔自己的未婚妻又不丟人。” 余谦皓嗤笑了一声,“当舔狗还当出优越感来了。” 沈序言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看向周祈聿,“聿哥,你胸前的伤口又渗血了,赶紧回去吧,等会牧医生又要发飆了。” 周祈聿嗯了声,看向余谦皓,“阿皓,既然你不认同我们周家曾经给过你家帮助,那么,从现在这刻开始,我就不会再插手你家公司的事了,已经在合作的项目,我会让人终止合同,违约金照合同赔偿。” 余谦皓一听就慌了,“不是聿哥,我们两家合作那么多项目,不能说撤就撤啊,我们图的又不是违约金。” 余家和周家也算是世交了,往上三代都是通家之好,后来周家起势,余家没落,到了他父亲这一辈,后继无人才逐渐退出上层圈子,后来又因余谦皓的关係又重新回来。 他知道周祈聿在公事上向来手起刀落,但他觉得以他们的关係,起码会手下留情,最多冷落他一段时间,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周祈聿会直接终止和余家的关係。 “我……聿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余谦皓还试图挣扎,“我,我就是跟你闹著玩而已,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这样玩吗?你之前也没生气啊。” 第101章 他就多余开了这个口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他就多余开了这个口 沈序言简直一言难尽。 小时候闹著玩的,跟过家家一样,能和这事相提並论吗? 余谦皓现是往周祈聿心尖插刀,还连带著人事关天的事情,连这事都能闹著玩的吗? 余谦皓越来越让他感觉陌生了。 周祈聿垂眸,不疾不徐,淡声:“阿皓,你觉得我还会留著后背让你再插一刀吗?” 余谦皓倾刻噤声。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最不耻的就是背叛。 周祈聿和沈序言走了,背对著的他们不知道,余谦皓双手握拳,看著周祈聿的背影,双眸闪过一丝阴鷙。 果然不出沈序言所言,刚回到病房,牧珩就来了,看著这个不省事的病人,消毒的手势都比往常重了,“你要不爱惜自己身体早说,早说我就不帮你缝针了,缝了断,断了缝,是为了好玩吗?” 周祈聿忍著疼,浑不在意,“我是不是说过我不缝?” 牧珩:“……” 得了,他就多余开了这个口。 - 顾时打电话约了盛佑南出来,他也没有废话,直接打开后尾厢,指著猫箱说:“你要找的猫我有五只,你拿去给池总监的小朋友选两只,多的给我退回来。” 盛佑南受宠若惊,看到几只小猫养得胖乎乎,也是爱不释手,“多谢顾总,这点小事也要麻烦您。” 他发了朋友圈,就有不少朋友过来说他们家里有养猫,问他要不要? 盛佑南让他们发了猫猫的图片过来,看了好几张,都觉得不太满意。 念念和乐乐两个宝贝这么可爱,她们的猫也要可可爱爱的才配得上。 顾时送来的这些倒是很萌,配得上两个小宝贝。 “不麻烦。”顾时催促,“快拿去让池总监选吧,完事我还得给人家还回去。” “行,那我先拿去给她选,回头请顾总吃饭。” 顾时挥著手,“快去快去。”看著他走了几步,又喊住他,“对了,这猫,你就说是你朋友的,在池总监面前別提我的名字。” “为什么?”盛佑南倒是有些不懂了。 顾时没说为什么,“没为什么,私人原因,总之別提我的名字。” 盛佑南琢磨了一下,没想明白,便也不去猜了,拎著猫趁著时间还早去了池苒家里。 池念安和池乐安听到盛叔叔要来家里,从房间跑出来,看到他拎著一大箱子,抱著他的大腿,“盛叔叔,你拿的什么呀?是送给我们的礼物吗?” 盛佑南放下箱子,揉揉两人的发顶,小姑娘的头髮很软,很滑,揉完,一手抱起一个,“你们猜。” 池乐安早看到箱子上印有猫的小头像,“我先说,我先说,是不是小猫猫?” 盛佑南惊讶极了,比了个点讚的手势,“乐乐啊,你怎么那么聪明?” 真的是猫,池乐安赶紧从他身上滑下来,“真的是猫啊?我看看我看看。” 池念安也跟著跑过去。 姐妹俩看著箱子里的漂亮小猫,眼睛都瞪圆了,“哇~好多猫猫,好漂亮的猫猫。” 池乐安嚷道:“妈妈,你快来看,盛叔叔给我们送了猫。” 池苒和陈姨也围了过来,看到萌萌呆呆的小猫,也惊喜不已。 池念安看看这只,看看那只,觉得好可爱,仰著头问,“盛叔叔,五只小猫都送给我们吗?” 这次轮到盛佑南瞪大眼睛,开著玩笑,“想不到念念才是我们几个之中最贪心的那个啊~” 池苒看向她,“念念,我们家房子太小了,不够地儿给它们跑,所以,我们最多只能养两只哦。” 池念安好可惜的样子,“那我们要哪两只啊?” 池苒眸光也在几只小猫身上徘徊。 完蛋,她也有选择困难症了。 因为,它们全部都好可爱。 她说,“你和妹妹一人选一只吧,喜欢哪只选哪只。” 两姐妹蹲在猫箱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它们。 盛佑南看著姐妹们小小的身子蹲在那里,认真地挑选的猫儿,觉得还是她们更可爱,没有比她们更可爱的小姑娘了。 又懂事又可爱,池苒把她们教得很好。 如果,她们是他和池苒生的孩子就好了。 她们的父亲到底是谁啊?这么可爱的女儿也不要,拉出去打靶吧。 这时,池乐安微微侧著脸,从他那个角度看过去,不知为什么,他的心头猛然一震。 臥槽,他怎么觉得这个侧脸有点像周祈聿? 再看看正脸,那眼睛,那鼻子…… 他偷偷拿出手机,在铭灃官网的集团董事里找到一张周祈聿的照片,越对比越心惊。 周祈聿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这事圈子里人都知道。 池念安和池乐安这姐妹俩,也是双胞胎。 一个像爸,一个像妈,很正常。 莫非,念念和乐乐的爸爸是周祈聿? 他转念又一想,周祈聿和池苒的身份天差地別,怎么看,这两个人都不可能有交集吧? 再说了,如果周祈聿是她们的父亲,那他怎么不把孩子认回去? 之前接触也没见他们有什么曖昧啊。 池苒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和他隨口聊著,“你从哪找来的这么多可爱的小猫咪?” 盛佑南压下心中乱杂的心绪,有些心虚,“朋友家里的。” 池苒便没有再多问,他的朋友多,也不奇怪。 她微笑著看著两小只选完这只又选那只,好笑问,“宝贝们,你们选好没有?” 姐妹俩异口同声回头,“没有。” 盛佑南,“不急不急,让她们慢慢选。” 最终,池念安选了一只三花猫,而池乐安选了一只胖乎乎小橘猫,小橘猫大概是基因变异,全身黑乎乎的,只有一双宝蓝石的眼睛很亮眼。 盛佑南拍拍手,“你们都选定了?不换了?” 姐妹俩各抱著一只小猫爱不释手,“不换了。” “那行,那我把这三只给人送回去。” 池苒还想留他在家里吃晚饭,盛佑南推辞,把顾时说的猫粮和驱虫药、小玩具以及疫苗证等东西留下,拎著其他三只小猫就急匆匆的走了。 和顾时交接的时候,他很想问问,周祈聿和池苒是不是以前认识?以前有没有谈过? 他忍了又忍,话才没问出口。 他又担心不是,徒给池苒惹麻烦。 池苒长得漂亮,美貌的女人,还是离婚的美貌女人,是非特別多,他不能让人误会她。 但这事吧,在他心里挠心挠肺的。 第102章 您是不是忘记了池小姐是有老公的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您是不是忘记了池小姐是有老公的 盛佑南离开之后,池念安和池乐安就说要给小猫做一个小窝。 吃完饭,母女三人拿著手机在网上选了又选,选了一个三层的猫窝、猫爬架於一体的猫窝下了单,又选了別的零零散散的东西。 等东西都选好后,池苒问:“你们的小猫猫,不准备给它们起个名字吗?” 池乐安举手,“要的,妈妈,我的小橘猫叫铁锅怎么样?” “……” 额,池苒觉得不怎么样。 但她没有直接说不行,而是问,“为什么叫铁锅?” “因为它全身黑呀,像铁锅一样。” 池苒有点想笑,这孩子,喜欢的玩具是青蛙轮胎,喜欢的猫叫铁锅,这品味有点独特。 像谁啊? 她小时候审美很正常的。 “宝贝,铁锅太土了些,你觉得叫黑球怎么样?你看它毛髮是黑的,缩成一团的时候就跟球一样。” 池乐安想了想,点头,“好的妈妈,黑球这个名字比铁锅好听。” 池苒又问池念安,“念念,你的呢?” 池念安也想好了,“那妹妹的叫黑球,那我的叫花球吧。” 她的三花猫身上有好几种顏色,叫花球也可以。 “行,那就叫花球。” - 新的一周来临,池苒一大早回到公司,周末有个新客户询价,她忙著做报价表给他。 不知是不是到了產品的需求旺季,找上门主动签合同的客户多了起来,有些客户甚至为了赶货期,不但不压价,还主动提价。 池苒干这一行好几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客户,爽快签了约,答应优先帮客户排期生產。 中午和amy一起吃饭,amy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苒姐,听说盛总要准备订婚了?” 池苒点头,这事她是知道的。 盛佑南今年二十九岁,他是家中的长子,底下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那两个还在上大学。 他的联姻对象是和叶集团的千金叶舒心,今年二十七岁,上头有一个哥哥。 amy眼睛忽闪忽闪的,“苒姐,你有见过真人吗?漂不漂亮?” 池苒失笑,“如果不漂亮,还能不订婚?他们这种联姻,优先考虑的,可不是外貌。” amy说:“我就是想知道嘛,如果漂亮的话,我就磕一下他们的cp,毕竟咱们盛总在公司也是一枝花。” 池苒摇头,“你怎么什么都磕啊?前阵子不是在磕……” 她想说前阵子不是在磕周祈聿和严悠甜,怎么又不磕了? amy咽下一口菜,“你是说周总那对cp啊,已经散了。” “散了?”池苒一怔。 amy点头,扒了一口饭,“散了,早些时候,严悠甜发了微博澄清,说两人只是普通朋友,让大家不要过度猜测,她过段日子准备去国外做演出,大概有一段时间不能在国內生活了。” “噢。”池苒没留意这些消息,周祈聿那晚离开之后,他们就再没有遇到过,倒是第一次听说他们散了。 想起上次在4s店,她先是遇到严悠甜,又再遇上周祈聿。 那个时候,他们是不是一起来的? 池苒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到那件从4s店穿回来的衣服,衣服她原也没准备再穿,被她扔到了衣柜的角落,眼不见为净。 但她决定,今晚回去就把它剪烂扔掉。 下午,客户张睿打电话过来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张睿是她重要客户之一,他约吃饭池苒没有其他事情是要去的,她带上amy还有另外一个跟单的同事。 差不多五点,池苒带著两人就提前下班去了约好的地方。 没想到张睿叫了不少人,十二人坐的圆桌就剩下三个空位,是给他们三人留的。 张睿站起来给大家互相介绍了一番,池苒听著他们的身份,不是老板就是总经理级別,都是有话事权的人物。 池苒惊讶地看著张睿,他这是给她介绍客户? 她真是受宠若惊了。 她和张睿也认识三四年了,两人的关係很不错,之前他的女儿上初中了,外语不好,一次吃饭的时候,他提了一句,池苒就给他介绍了大学在校生的老乡给他们做家教,后来听说小孩的成绩提上去了。 张睿感激她,但没想到他这么厚道,一下子给她介绍这么多客户。 送到嘴的肉,池苒不可能不吃,她和他们一起喝了酒,保存了电话以及微信。 一时半会合不合作不要紧,都是潜在的客户。 这顿饭最后是池苒买单的,她很乐意付钱,交到张睿这样的朋友,又带来了新客户。 送走其他人,池苒和张睿话別,说著感谢的话。 张睿笑得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恢復正常,语气比平时更加谦逊,“池总监客气了,你帮我介绍家教这事我一直记著呢,虽说咱们赚钱重要,但孩子的教育更重要,看到她的成绩提升,再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那是您的孩子聪明,也肯去学,我就是做了下中间人而已,能让张总记这么久,张总真是有心人。” 张睿,“哈哈,大家互相帮忙,一点小事,不值一提。” 没想到前一天刚加上的联繫方式,第二天就有客户上门,对方也是爽快,或许是看到了公司的规模以及对池苒人品的信任,当场就说要签合同。 池苒喜欢这么爽快的客人,签合同时也让了点小利。 - 铭灃集团。 一上班,周祈聿让陈冲帮他整理一下他名下的房產,找一处环境好又要离名校近的房子,最好大一点的,交通便利的。 陈冲应声,“好的周总,您要这个房子是做什么用?” 难道是给周君莫找的?周小公子现在住的地方也是豪宅,上的学校也是贵族学校,根本不需要另外找了。 他自己住的话,根本不需要找什么名校。 莫非…… 周祈聿轻咳了下,“池苒住的地方太破落了,安保又不好,她养著小孩呢,一个女人不安全,我想给她换个住处。” 陈冲觉得自己有义务给老板泼泼冷水,“周总,您是不是忘记了池小姐是有老公的。” 人家老公都没有说要换房子,他急啥? 第103章 养她,顺便帮她养老公、养小孩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养她,顺便帮她养老公、养小孩 周祈聿眼神似有刀子飞过去,“她有老公我就不能送房子吗?我不但要送房子,我还要送车、送钱,我想让她过得舒服一点,不行吗?” 说著说著,突然软了口气,“我就是想偷偷的送,也不行啊?” 陈冲:“那要不要给池小姐的孩子换一所幼儿园?再给池小姐换一份年薪百万的工作?” 周祈聿:“主意是好主意,她肯接受吗?” “……” 额,老板还真这么想过! 陈冲默了默,腹誹道,您还知道她不会接受。 他一针见血,“所以周总您是想养她,是吧,顺便帮她养老公、养小孩?周总,您真的好伟大。” 周祈聿:“……” 他抓了个笔筒扔过去,“不提她老公你的嘴就不会说別的话了。” 陈冲敏捷躲开,笔筒哐当一下砸在地毡上,滚了两滚。 他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不是的,周总,我还会说: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周总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周祈聿:“陈冲,你知道你现在噁心又变態吧?” 陈冲憨厚笑了笑,“不觉得。” 起码,比起想当小三的老板来说,他显得正常多了。 说归说,陈冲还是尽心尽责的把他要求的房子找出来了。 “松华苑,是个大平层,四室两厅,小区配套设施完备,周边菜市场、超市、餐饮、购物应有尽有,物业公司是全国出了名的管理严格,安保方面很有保障,出门百米就有一所幼儿园连著是小学,初中在马路对面,地铁四通八达,出行交通便利,最適合池小姐带小孩居住。” 周祈聿对比了下其他几个房子,也很满意,“行,就这个,把房產转给她。” 陈冲:“好的,周总。” 他站了一会,见他没別的吩咐,准备转身出去,又听到他的声音。 “再选一辆车,空间要大的,够她一家几口出行,价格按一百万上下的配吧,太贵的,她肯定不会收。”低了,他又送不出手。 “好的,周总,还有別的吩咐吗?” “你有建议?” 陈冲想了想,很周到地热心提议,“要不要给她再配个司机?” 反正房送了,车送了,不在乎送多一个司机。 周祈聿:“我想自己给她做司机。” 陈冲咧著嘴,“要不然您试试?” 周祈聿眼神犀利:“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没有。”陈冲瞬间一本正经脸。 “我瞎吗?我看到你笑了,”周祈聿无情的声音,“这个月奖金没了。” 陈冲委屈:“周总……” 真是活难干,屎难吃,老板难伺候。 周祈聿的声音冷颼颼的,“要想不扣奖金也行。” 陈冲马上满血復活望著他。 周祈聿的声音如恶魔般响起,“你想想办法,让池苒收下房子和车子,我给你翻倍的奖金。” “……” 陈冲嘴角撇下,看吧,他就不该对姓老的人抱有希望。 “周总,那要不然您还是扣吧。” 他还以为他准备了那么多,是他自己亲自上阵,结果…… 明知道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又不傻,他才不干。 一个月奖金而已,他还有十一个月的奖金,根本不愁。 周祈聿咬了咬牙,“干个活还挑三拣四,你咋不上天?要不然明天安森的收购计划你上,自己选一个。” 安森公司是做建材的一家实业公司,年年亏损,周祈聿和董事会评估之后,认为改进生產设备以及管理制度,还大有可为,想把它收到公司名下。 陈冲还真就认真考虑了下,“我选收购计划。” 收购计划虽然复杂,他从前也没有单独做过这种项目,但他也在全程跟踪,流程熟悉,努力一下不是没有可能成功。 但池小姐那边就不一样了,池小姐那晚对周总又打又骂,还要送他上精神病院,怎么可能会收他送的东西? 不把东西拍他脸上都算池小姐有素质了。 他都能想像得到,周总吃闭门羹的画面了。 嗯,一定很感人。 周祈聿闭了闭眼,“行了,滚出去吧。” 都是啥糟心玩意儿,连个主意也不帮他出,白担了特助的威名。 - 翌日,池苒忙忙碌碌大半天,中午饭都没怎么吃两口,昨天提到的盛佑南的准未婚妻叶舒心就来了公司。 池苒本来是不知道的,她过来的时候,带了很丰盛下午茶过来,每个同事都派了一份。 池苒也分到了一杯牛油果珍珠奶茶和一块树莓慕斯蛋糕。 是对面高档蛋糕店觅蜜家的出品,一般要提前五天订才会有货。 amy端著蛋糕和奶茶进了她的办公室一起吃。 “我看到了,是位明艷大方的女生,看著还行,我先观察观察要不要磕cp。” 池苒把蛋糕切开两半,一半自己吃了,剩下的一半推到她面前,“多吃点。” amy一边把蛋糕挪到自己面前,一边假意推辞,语气夸张,“哎呀,怎么好意思呀。” 池苒逗笑,“不要?那我自己吃了。” amy连忙把蛋糕护住,“要要,像我这种吃啥都长肉的人,怎么捨得少吃一口让肉长到別人身上。” 她瞄了一眼池苒的胸,又看看自己的,化悲愤为食量,“为什么我的肉不像你的肉,长在该长的地方。” 池苒是美女毋庸置疑,身材也绝佳,细枝掛硕果,该大的大,该细的细,身材妖嬈得连amy一个女人看到都要流口水。 就是可惜了,池大美女孩子都两个了,要不然,追她的男人,估计能从公司排到大马路那边去。 “……”池苒:“收起你色迷迷的眼神。” amy,“收不了一点,爱看。” 池苒:“……信不信我等会甩你一沓合同订单,让你不能准时下班?” “……”amy,“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两人正笑闹著,有人敲门。 盛佑南领著叶舒心一前一后进来。 盛佑南替她们介绍,“舒心,这位是我的得力干將池苒,池苒,这位是和叶集团的叶小姐叶舒心。” 谁也没有看见,他放在身侧的手蜷曲著握成拳。 他早前就跟池苒透露过这事,只是人真正带到她面前时,还会有所期待。 第104章 疑是故人来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疑是故人来 池苒伸出右手和她握了下,“叶小姐您好,谢谢您的奶茶和点心,都很美味。” 叶舒心和盛佑南接触时,就了解过他身边的基本情况。 他没有什么緋闻,也不像別的公子哥那样身边有各色的鶯鶯燕燕,很乾净。 但是,手下有一个外貌和能力都很不俗的女人。 据说这个女人还是从安市带到京市的,从进公司就跟著他,关係非同一般。 叶舒心脸上笑眯眯的,“池小姐久仰大名,我老早就听过佑南提起过你的名字,只是一直忙碌没能抽出时间过来和你见面,这次也是恰好在附近拜访客户想说佑南的公司就在这里就过来了,佑南说你非常能干,给了他很多帮助,辛苦你了。” 池苒听著彆扭,面上不显,笑著说:“盛总过於夸张了,全靠盛总和公司在后面托举。” “我和池小姐一见如故,不知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我和佑南今晚请你吃饭怎么样?” 盛佑南也看向池苒,他从进门就在注意她的表情。 她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听著他介绍也没有特別的反应。 心中再次失落。 池苒尷尬住,“我还有工作,等下班还要去接我女儿放学,您和盛总的二人世界,我就不去做电灯泡了。” “啊,池小姐这么年轻就有小孩了?”这一点叶舒心倒是不知,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那我们加一下微信,下次再约。” 池苒不是很想加,但是不能不给盛佑南这个面子,毕竟也有可能是未来的老板娘,不能得罪,佯装欢喜地加上了。 看著他们离开,amy站在她身后,摇头晃脑的,“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池苒眼底划过一丝瞭然,拿了两份合同塞她手上,“哪里不对劲?赶紧出去干活吧,干不完,罚你吃不上你妈做的红烧肉。” amy惨叫一声,“苒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好残忍?” 池苒微笑,“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坐了一会,前台打电话过来,“池总监,有位姓江的律师找您,说有文件需要你亲自签字。”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带他去小会议室。” 池苒放下电话,有些疑惑,她没有约律师,也没有什么文件需要签名,唯一找过律师的,就是之前告那个骚扰的司机的案子,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她带著犹疑进了会议室,看到里面坐著西装革履的男人,顿时愣住。 “江先生?” 里面坐著的人,赫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洧钧。 江洧钧也愣了下,又很快恢復平静,他站起身,“您是池苒女士?” 池苒点头,“我是,江先生找有我什么事?”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后,江洧钧很快进入公事公办的態度,微微弯著腰,递上一张名片。 “池苒女士,我是盈德律师事务所的江洧钧,我受周祈聿先生的委託,和您签订一份房產和汽车赠送合同。” 池苒接过他的名片,金色的名片上烫著“江洧钧”三个字。 盈德律所她听过,江洧钧这个名字她也听说过。 京市大名鼎鼎的金牌律师,专攻经济类案件,据说此人从业十几年从未有过败跡。 她听盛佑南说过一嘴,江洧钧的律师费很贵,连諮询费时薪都要几千上万。 这么一个大律师,跑来她这里让她签一份赠送合同,未必太大材小用了吧。 池苒眼睫轻颤,“江先生的话我听不懂。” 她和周祈聿已经没有关係了,怎么会有什么赠送合同? 江洧钧拿出一早准备好的文件推到池苒面前,“您看了这份合同就明白了,如果没有问题,请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名,签完名,合同即时生效。” 池苒將信將疑拿过来看,走马观花似的瀏览了一遍,没有丝毫犹豫的把合同推回去给他,“抱歉江先生,这份合同我不会签的。” 什么鬼啊?周祈聿要送她车子和房子? 不要太荒谬。 他是准备包养她吗? 对於她的拒绝,江洧钧一脸平静,“我不是劝你,就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不愿意签?从律师的立场来说,这个房车是赠予的方式,以后周总变卦也拿不回去。” “松华苑这个房子,价值不低,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你往后有什么困难,变卖了也能得到一大笔钱,这笔钱可以帮你办很多事情。” 池苒不知道江洧钧对她和周祈聿的事情知道多少,她也没有义务向他科普,她已经接受了周祈聿给的五百万,按他们当时的口头协议,已经买断前情。 如今再接受他的赠予,於情於理说不过去。 该得的,她不会拒绝,不该得的,她一分都不会要。 谁也不知道,万一接受了,后面还有多少麻烦等著她。 但假如,等池乐安长大以后,周祈聿愿意把他的財產转给池乐安,她不会有意见,还乐见其成。 “江先生,我不是嫌钱多,我和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江洧钧表示了解,“当然,您是当事人,您有拒绝的权利,只要您考虑清楚就行。” 池苒很坚定地点头,“我考虑清楚了,我不会签,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浪费您时间了。” 江洧钧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把文件收入公文包里面,冷峻的脸半开玩笑说:“池小姐客气,不必道歉,这是江某的业务之一,花费了多少时间,费用单我会照价发给周总,说不上浪费。” 池苒送他出去。 等电梯的时候,江洧钧看著跳动的楼层数,开口道:“池小姐,冒昧问一句,您有姐妹吗?” 池苒心头一跳,和电梯到达同时“叮”了一声。 姐姐池鳶生病的事情,她很少跟陌生人提起这个事情,除了盛佑南连公司都没几个知道,他们只知道她姐姐生病。 她不想別人去打扰她,万一是居心叵测的人……姐姐现在很脆弱,禁不住任何意外。 她垂眸看著缓缓打开的电梯门问道,“江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江洧钧用手抵住电梯门,神色似有些落寞,“我有一位故人,和池小姐长得有几分相似,看到池小姐,疑是故人来。” 第105章 她的確是有一个姐姐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她的確是有一个姐姐 “世间相似的人有万千,或许是江先生的错觉吧。” 池苒並没有窥探別人隱私的欲望,特別是和周祈聿有牵扯的人。 江洧钧顺著她的话应道:“是啊,世间有大多相似的人了……” 池苒及时止住话头,弯了弯眉,客套的疏离,“如此,就送您到这里了,江先生慢走。” 江洧钧点头,“您留步,再会。” 池苒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找出周祈聿的电话从黑名单中放出来,想打电话过去质问他搞什么鬼,按下拨打键时又顿住。 说过互不打扰的,他既然没有找她面对面说这个事情,她何必多此一举? 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好了。 池苒重新把他拉进黑名单里。 但是江洧钧的话,她却放在了心上。 她和姐姐的长相相似,以前回老家,总有老人家把她误看成是姐姐。 这个江洧钧会不会和姐姐认识? 他们又是什么关係? 如果他们认识,看他满脸思念,那,有没有那么一丝可能,会是念念的父亲? 可惜当年姐姐出事大突然,关於姐姐的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她想了想,发了条信息给盛佑南,【盛总,你有没有认识的私家侦探?】 盛佑南:【你要查什么?】 池苒没有细说:【一点私人小事,你有就推给我。】 【行,我推给你。】 盛佑南推过来的人叫胡哥,池苒先加了他的微信聊了几句,才打电话过去。 胡哥很豪爽,“妹子,你要查谁?我胡哥保管帮你把对方三岁尿裤子的事情都查出来。” “……”盛佑南介绍的什么人哪,池苒突然觉得这人怎么不太靠谱呢,“那倒不用,我就想查查他在哪上的学,包括初高中大学,以及后来在哪工作,到过哪些城市,有交过几个女朋友。” 胡哥:“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池苒:“那个人叫江洧钧。” 胡哥顿了一下,“你確定要查他。” 池苒,“不能查吗?” 胡哥解释,“江洧钧在我们这一行很有名,同时,他所有的信息都是隱藏的。” 池苒懵了下,“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的消息可不好查,当然,如果只是表面上的一些个人信息,那肯定是没问题。”胡哥说,“如果再要查深层一点,我怕被他发现。” 池苒想了想,“我也不要他什么很隱蔽的消息,就普通的人生轨跡就行。” 这个倒是没问题,胡哥爽快答应了。 江洧钧从盛达出来开车直奔铭灃总裁办公室。 周祈聿正在打电话,看到他进来,指了指座位,又和电话那头交待了几句才掛断。 江洧钧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语气不知是揶揄还是什么,“你猜猜她签了没?” 周祈聿,“看你幸灾乐祸的样子,结果很难猜吗?” 江洧钧把文件推过去,“恭喜你,猜对了。” 周祈聿看都没看,把文件收起来。 江洧钧难得起了好奇心,“她和你是什么关係?平白无辜的,你为什么要赠送她房车?那个女孩样貌不差,谈吐不俗,但人家已经有孩子了,你招惹人家干嘛?” 周祈聿抬眸看他,眼神锐利,“你怎么知道她有孩子?” 江洧钧右腿搭在左腿上,摊摊手,“你別一副看我是情敌的样子,她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我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办一个案件。” 他接著解释,“我在小区偶然见过她一面,看见她带著孩子。” 周祈聿收起冷色,嘴唇动了动,“她,看起来怎么样?” 有伤心难过吗? 有憔悴吗? 那晚之后,他每天晚上都会来池苒家的楼下坐一会,看看那扇亮著灯的窗户。 也不知道是不是吸取了那晚的教训,她和她家女儿晚上都不下楼来玩了,他想偷偷看她一眼都不能够。 江洧钧,“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周祈聿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显摆你成语学得好?” “我认为很贴切,你喜欢她?她二婚有孩。” 周祈聿反唇相讥,“二婚有孩犯法了?你一个三十七岁还没结婚的老男人没资格笑话別人。” 江家和周家是世交,江家是京市的律师世家,两家合作也很紧密,江洧钧年长他九岁,两人关係不错。 江洧钧被噎了下,反应这么大。 他又不是歧视二婚有孩的女人,只是陈述这个事实而已。 “三十七岁未婚也不犯法。” 周祈聿,“我不跟一把年纪还没结婚的老男人谈论这个。” 江洧钧稳坐不动,嘴角勾起,“我看那个池苒长相娇美,性格可不像是好哄的样子,你要真对人家起了贼心,说不定你也拖到三十七岁还结不了婚,到时大家一起同病相怜囉。” “……听说你心里有个白月光?都多少年了?还念念不忘?”大家兄弟,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底裤都能扒得乾乾净净。 周祈聿嘲讽,“白月光在哪?真有那么一號人吗?敢不敢带出来给大伙见见面?” 江洧钧气笑,“听说你前几天和余谦皓打了一架?还打进了医院?为了一个女人?” “……我的好歹人在眼前,你呢?找了这么多年,找到了吗?” “……” 正在这时,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是江洧钧的,他接通,听了一会,开口道:“知道了,只是普通的个人信息,她要就给她吧。” 掛断电话,他挑挑眉,“你猜刚才谁给我的电话?” 周祈聿结合他刚才说的话,脑子转得很快,“你什么意思?池苒查你?” 江洧钧一副被他猜中的表情。 “她为什么查你?” 江洧钧轻笑,“你一副破大防的样子怎么回事?嫉妒啊?” 周祈聿:“我不应该嫉妒吗?她以前不认识你吧。” 江洧钧摊摊手,“没办法,谁让我魅力大呢。” 周祈聿噁心得不行。 江洧钧这才正经起来,“我今天问了她一个问题,我问她有没有姐妹,她避而不答,但她转头又来查我,我猜她应该是有姐妹。” 周祈聿点头,“她的確是有一个姐姐。” 江洧钧双手不自觉握拳,沉声问:“她叫什么名字?” 第106章 快把他榨乾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快把他榨乾了 “池鳶。” “池鳶,”江洧钧喃喃著,“姓是同姓,可她叫池圆圆……”他看向周祈聿,语气有几分急切,“她现在在哪里?” “市中心医院。” “做医生?” “不,她在医院躺了六年了。” “六年……我和她也分別也有六年了……那个池鳶是什么病?” 周祈聿,“植物人。” 江洧钧安慰自己,“那不会是她,当初她是不告而別,可她身体健康得像头小牛。” 快把他榨乾了。 ”……“ - 过了两天,池苒拿到江洧钧的个人资料,她仔细看过,发现他和姐姐读的是同一所大学,但是姐姐学的是建筑,而他学的法律,但他在大学期间並没有交女朋友。 她不確定姐姐和他是否认识。 她继续看下去,发现六年前他们到过同一个地方,姐姐当初去融城出差四个月,而那段时间,江洧钧也在融城。 池苒放下手上的资料。 那段时间池苒记得,正是她和周祈聿蜜里调油的时候,姐姐匆忙回京市和她过了一个中秋又去了那边,出事前半个月才回来的。 虽然他们都到过融城,但不代表著他们就认识。 就算认识,也代表不了什么。 姐姐也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起这个人,她也从来没在姐姐嘴里听过说她恋爱了。 所以,这个江洧钧和姐姐未必就有关係。 池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窗外。 如果姐姐能醒来就好了。 如果姐姐醒来,很多疑问都能得到解释。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有新信息进来,是叶舒心发过来的,说约她吃饭。 对方已经发过两次微信过来,问她有没有时间,她都以要陪孩子拒绝了。 第三次,怎么都推不掉。 池苒去赴约。 叶舒心订的是一家有格调的私人餐馆,环境清幽,看起来价格不菲。 叶舒心坐在用屏风隔开的卡座里挥著手向她打招呼。 池苒走过去,“叶小姐。” 叶舒心,“快坐,”她把点餐的平板递给她,“你喜欢吃什么?隨便点。” 池苒也没推辞对著餐牌勾了两样递迴给她。 叶舒心也点了几个。 菜上得很很快,她拿起公筷给池苒夹菜,“这家餐馆的老板是我朋友的父亲,听说这里出品不错,邀请你也来试试,尝一下,看好不好吃。” 池苒受宠若惊,“您客气了,我自己来。” 叶舒心笑了笑,“干嘛这么客气呀,不用说您,咱们年龄看著差不多,叫我舒心就好。” 那倒也没有那么亲密。 池苒说:“您是我的未来老板娘,尊重您就跟尊重盛总是一样的。” 她不確定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有多大的敌意,她在竭力解释,她和盛佑南只是普通的上下属关係。 叶舒心脸上现出一点娇羞,“哎呀,我们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是双方家长觉得我们合適,先试著相处看看。” 池苒没把她的话当真。 两家能放出联姻消息,肯定是合计过她是最合適的,只要不是双方发生什么重大变故或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他们的婚事就是铁板钉钉了。 现在差的,不过一场订婚宴。 池苒客气笑道:“迟早的事情,如果您不介意,我很乐意现在就喊您老板娘。” 叶舒心矜持地说:“那还是喊我陆小姐吧,等结了婚再喊也不迟。” 吃得差不多时,叶舒心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她,“听佑南说你有两个孩子,我准备了两份礼物送给她们,希望她们喜欢。” 池苒看那包装就猜到价格不菲,连忙把礼物推回去,“谢谢您,太贵重了,她们还小,玩不了这些。” 叶舒心,“不贵重的,只是小玩具而已,再说了,我要带回去也没別的人送,我身边还没有朋友生了孩子的。” 她又劝了几句,池苒推不掉,只得收下,“我替孩子们多谢叶小姐。” 叶舒心不知是想探她的消息,还是有意和她拉近关係,和她拉家常,“听佑南说,池小姐的孩子有四五岁了,你和我才差不多大,怎么会这么早就结婚生子啊?外面的年轻人都没几个喜欢生小孩的了。” 池苒不想谈论这个话题,笑了笑,只说:“我已经离婚了。” 叶舒心张大嘴巴,“这……不好意思。” 池苒,“没关係。” 这个话题聊不下去,叶舒心又换別的,“池小姐,你和佑南认识好几年了吧?你在他手下做事,感觉他的为人怎么样?值得託付吗?” 这个问题,池苒倒是认真想了下。 “我认识的盛总是工作上的盛总,在工作上,他认真、严谨、细心、诚信、有担当,对下属大度。至於生活上的盛总,我不太了解,或许这个问题叶小姐找他的秘书问更合適一些。” 叶舒心点头,“我就是想多了解他一点,毕竟有可能往后几十年都要一起生活的人。” 她拿著筷子在碗里转著圈儿,嘆著气,“其实我也希望自己能像你们这样,可以自由恋爱,想结婚就结,不想就结。” 池苒勾了勾唇,“那是叶小姐没有经歷过白开水送馒头,拿著两三千块钱月薪过日子的时候,如果您尝试过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叶舒心想想那种日子,打了个寒颤,別说一个月三千,一个月三万块她都受不了。 “算了算了,这样也挺好。” 池苒又说:“叶小姐如果想多了解盛总的话,可以多陪他聊天说话,相处多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一个人的品性如何,从別人嘴里听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因为他可能对每个人展现出来的品质都不一样。” “可能他对下属,有威严,偶尔也会展现平易近人,他对家人,可能是关爱的、包容的、体贴的。” “每一面都是他,每一面也都是真实的他,很难一概而论。叶小姐只要有心,就能发现他是什么样的人。” 盛佑南於她有恩,有师徒情谊,她由衷地希望他以后的婚姻生活顺遂。 叶舒心嘴角露出笑容,“池小姐,你这人还怪坦荡的。” 池苒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探究。 她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其实,她们那天在盛达公司,並不是她们见的第一面。 - 第107章 太好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太好了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池苒藉口说要买东西和叶舒心道別,从另一个电梯下停车场。 电梯在二楼停住,隨后进来一男一女。 池苒低著头和孩子们在发信息,没抬头,只往后退了退,等发完信息准备下电梯的时候,感觉到头顶有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皱著眉头抬眸,等看清前面男人的面容,顿了顿,当作不认识,撇开目光。 “叮”得一下,负二层到了,池苒目不斜视地走出去。 “你在车里等我。”余谦皓对身边的女伴撇下一句话就追了出去,“池苒。” 池苒听到他的声音,就走得更快了,后面还跑了起来,然而男人的步伐很大,很快追上来,他长臂一伸,抓住她的手腕。 池苒对这个动作快要有应激了,尖叫一声,旋即反应过来,抄起另一只手上叶舒心送的礼盒就往他身上砸。 对著別人,她或许会手软,但对著余谦皓,她是能下死手就下死手。 不知道哪里被砸中,余谦皓“嘶”了一声,鬆开她的手。 池苒趁机跑到自己车前,但到底慢了一步,刚刚拉开车门前被他追上来按住车门。 池苒满腔怒火,深吸了一口气,“余谦皓,你他妈的是不是有毛病?” 她现在看见他们这群人就躲开了,还非来招惹她。 余谦皓抬手摸了摸眼角,那里刚刚被尖锐的礼品盒戳了一下,破了块小皮。 “池苒!”他手指摩挲了下黏稠的血,压著声音,“我有话跟你说。” 池苒,“我们不熟,没有什么好说的,滚开。” 余谦皓按住车把手,“聿哥骂我了。” 池苒拍手,“太好了。” 余谦皓,“他骂我忘恩负义,骂我是白眼狼。” 池苒轻笑,“骂得可太对了。” 余谦皓眸底晦暗莫名,“他还说我面前是他兄弟,却在他背后插刀,以后不把我当兄弟了。” “哇,普天同庆。” “……” “你和我说这个干嘛?关我什么事?” 余谦皓深深地看著她,“他记恨我当初对你態度不好,骗了他。” “这不是事实吗,你这是向我诉苦还是告状?”池苒要被他的逻辑气笑。 “余谦皓,你搞清楚,我才是受害者。当初我和周祈聿在一起,就数你的声音最大,你在宴水骂我的那些话,我到现在还倒背如流,要不要我背给你听听?” “我也是奇了怪了,我池苒和你无冤无仇,你就这么羞辱我,由此可见,你有今日下场也是情理之中。” 余谦皓眼底流露一丝痛苦之色,“池苒,那些都不是我的本意,我有苦衷。” “关我屁事!” 池苒冷笑,“你有苦衷就可以把心头的怒火发泄到一个无辜的人身上,那我受到的伤害算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我骗钱,骂我爱慕虚荣,我杀你全家了吗?” 池苒不想和他多费口舌,喝道:“滚开,好狗不挡道。” 余谦皓垂下的一只攥紧拳头,咽了咽喉,“对不起……” 池苒刚抬起高跟鞋准备踹过去,闻言脚一顿,奇异地看向他,“你该不会以为你说一句对不起,我就要原谅你吧?” 余谦皓语气低沉,“我不需要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跟你道歉,这么多年,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池苒冷嗤一声,“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割裂呢?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她指了指他的脑子。 前阵子在私宴,他的嘴脸还不是这样的,当时的他多意气风发啊。 现在又装模作样的向她道歉,总感觉狼给小红帽拜年,没安好心。 余谦皓微弯著腰,一副诚心道歉的模样,“不管你怎么想,当年我有苦衷的,伤害你不是我的本意,但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辩驳的,现在聿哥也不认我这个兄弟了,我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顿了顿,他又说:“池苒,其实,你不应该回京市的。” 池苒气笑,“京市是你家的?我爱去哪去哪,与你何干。” “你不懂,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余谦皓欲言又止,“总之,你们不应该来京市。”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得池苒云里雾里。 但她没放在心上,她只觉得这个人像是神经病。 不,他们那一群人全都是神经病。 - 盛夏悄然过去,然而它的余温一直炙烤到九月,热度依然不减。 池念安和池乐安开学两周了,池苒送她们到学校,看著两人手拉手进了校门之后才往公司赶。 她开著车到公司楼下,出来的时候顺路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盒酸奶喝,早餐吃多了几口,肚子胀得有些不舒服。 才走这几步路,到回到公司时,依然热得一身汗。 amy打开电脑,看著十五天內的天气预报,抱怨,“今年到底是什么鬼天气啊,怎么到九月中旬还这么热?” 看到池苒从外面进来,和她打著招呼,“苒姐,今年中秋节有三天假,准备去哪玩吗?” 今年的中秋节在九月下旬,过完中秋节,上一周班又要放国庆假期。 “不去哪儿,马上要国庆了,到时回一趟老家。” 爸爸妈妈的忌日很快就到了,她打算趁著国庆假期,提前回去祭拜。 amy又问別的同事,其他同事也都说中秋节不出去。 她说:“我倒是想从中秋节请到国庆节,就怕公司给我穿小鞋。” 前前后后加起来半个月呢。 別到时候回来,连工位都没有了,直接喊她收拾包袱走人。 池苒敲敲她的桌子,“你怕公司给你穿小鞋,就不怕我给你穿小鞋?” amy笑嘻嘻的,“我不怕,我现在就贿赂你,噔噔瞪,这是送给你家两个妹妹的中秋节礼物,收了礼物就不能骂我囉。” 礼物是两只很可爱的捧著向日葵的长尾兔。 毛绒绒的,看得池苒心都萌化了。 池苒伸手接过抱在怀里才说,“別以为贿赂了我,我就会给你批假。” amy欲哭无泪,假装揉著眼睛假哭,“苒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苒姐。” 同事们笑成一团。 第108章 背后的男人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背后的男人 amy的请假计划到底没有实施,因为下午开始突然就来了大项目,足够他们忙大半年,中秋节能放齐三天假都算好了。 下午,董事长突然来了盛佑南的办公室,和他关门谈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盛佑南转头就把一干经理级別以上的人都拉进了会议室。 徐姐和池苒咬耳朵,“stella,你听到消息了吗?” “什么?” “听说铭灃集团又要和我们公司合作开工厂了。” 池苒惊讶,“怎么那么突然?” 她都没有收到风。 徐姐说,“我有闺蜜在董事长秘书办,她含含糊糊透露了那么一句,我半猜半蒙得出的结论。” 难怪。 盛佑南没有跟她提起过。 果然,盛佑南开会就提到这件事,“铭灃集团有意投资我们公司合开新工厂,现阶段处於市场分析和產品定位上,大家把手头上的事情都拢一拢,抽调出几个人来专门负责这件事。” 这的確是公司的一件大事了。 他的目光落在池苒身上,“池总监,铭灃那边和你也算是老交情了,这件事就由你负责吧。” 这种时候,池苒知道自己拒绝不了,点头,“好的,盛总。” 盛佑南就这一件事情和大家討论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临近下班才结束会议。 池苒跟著他进了他的办公室。 “盛总,和铭灃对接的人,您能不能换人?我真的好忙,这段时间合同订单激增,我一个人分身乏术。” 盛佑南挑眉,“池苒,我发现你有的时候真的很咸鱼。” 池苒坐在他对面,“是啊,如果我是像您这样的富二代,我早躺平了,可惜我是劳碌命,半点閒不得。” 盛佑南勾唇笑了下,回忆似的,“池苒,我们一起共事有四五年了吧?当年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这人身上有股韧劲,不服输。” 那年,他从国外毕业归来,父亲说让他从基层开始干,直接把他扔到安市那个小城市开闢市场。 说实在的,他还挺沮丧的。 相比京市,安市算得上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人脉没有脉,要人才没人才,怎么开闢? 他一筹莫展。 池苒就是在那个时候来公司面试的,还是盛佑南给她面的试。 面试完,盛佑南也没隱瞒现状,和她实话实说,“这边分公司还是在起步阶段,半点业务都没有,如果你进了公司,就是第一个销售员,当销售员很辛苦的,你能干吗?” 池苒问:“公司给我多少提成?” 盛佑南想了想,“销售额的四个点,怎么样?等你累加做到百万销售额,就给你提到五个点,如果后续单个合同破销售记录,再提。” 这个提成,无论放在哪,都应该不算低了。 下一刻,他看到她眼里迸发著神采,然后听到她说好,我做,请您记住这个承诺。 池苒是一个很有毅力和恆心的人,又聪明,会举一反三,会从失败中找经验,每天能量满满,带动著他也多了几分信心。 他记得,她入职一个月左右就开始有订单了。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新人,这成绩至少达標。 那天,她把签好的第一份合同拍在他办公桌上,眼睛笑成一道弯月。 那时他就在想,这姑娘心性这么好,家庭一定很幸福吧。 她很少说自己的家庭,直到后来他动了心,想追求她时,看到了她家两个可爱的宝宝,才知道,她短短二十年,比別人一生的经歷都多。 父母去世,姐姐遇难,结婚,生子,离婚。 无论哪一样,对人生都是一个大震盪。 她二十年就经歷完了。 但她依然朝气蓬勃,对生活嚮往…… 池苒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她笑著说:“当时我看你可丧气了。” “能不丧气吗,我对叶舒心说得都是真心话,你帮了我很多,我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盛佑南想到什么,笑道:“你当时怎么会愿意来我们公司?那个时候分公司的情况,別说你,就是我自己都嫌弃。” 池苒现在也不怕他说实话了,“因为我找不到別的公司要我,您信吗?” 那个时候她生完孩子大概有四个月吧,她卡上还有一点钱,是別人借给她的,也有一些是做兼职赚的。 但兼职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卡上的钱也有用完的时候,她必须要去找工作养孩子,赚姐姐的医疗费。 她刚出月子不久,又没有多少工作经验,儘管英语法语都说的不错,但找工作时,面试官一听她说要照顾两个孩子,孩子又才几个月大,都摇头,只有盛佑南没问过她这个问题。 他的公司是破落,但起码肯收她啊。 “你这……”盛佑南哭笑不得,“我看你眼睛那么亮,还以为你是被激了斗志,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管怎样,当年那个美丽的误会最终导向的结果是好的。 两人相视而笑。 “能者多劳啊,”盛佑南说:“我可以跟你交个底,明年六七月份公司有个副总要退休,我想著你虽然年轻,资歷是差了点,但经验和能力却是够的,我觉得你有机会能竞选一下副总这个位置。” “铭灃这个项目,如果你干得好的话,那么,副总的位置我有八成的把握能把你推上去。” 池苒有些惊讶,副总要退休的事情在公司不是秘密,已经有三位老资歷的同事在虎视眈眈了,没想到盛佑南竟然会想到让她坐上去。 “盛总,您会不会太看得起我了?” 盛佑南扫过她洁白无瑕的脸庞,心里一阵嘆息,伴隨著心痛。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喜欢她,家里早两年就催他联姻,他一直拖著不肯答应,直到上次他生日那天,他开玩笑说他们俩凑合一起过,池苒一点多余的情感波动都没有,他就知道自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但凡她对他有那么一点旖旎的心,他都要在父亲面前爭取。 可惜没有。 在父亲再一次提出联姻时,他点头了。 既然不能娶自己喜欢的女人,那么,娶谁都一样。 只是每天看著喜欢的人在眼前,还要若无其事的把她当成普通同事,更不敢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思。 於他,是甜蜜,更是煎熬。 但不管如何,人能在眼前已经很幸运了。 能亲眼看著她成长、蜕变,然后大放异彩,也算无憾。 退一万步说,做不了她的男人,那他可以做她成功背后的男人吧。 【背后的男人】 盛佑南咀嚼了下这几个字,心情被愉悦了一下。 第109章 父亲是谁不重要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父亲是谁不重要 “池苒,你不要太低估自己,你的潜力远不止如此。” 据他所知,有好几个竞爭对手的公司都开出高薪想挖池苒过去。 池苒不为所动。 他想,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有著深厚的革命友谊,池苒也无意破坏如今安稳的生活,她这样的人才,无论去哪,发展都不会差。 他必须要紧紧扒住她不放,而能留住她的,除了他那点勉强能算得上的知遇之恩,也只有高薪和高职了。 “你忙的话,这样,我再给你调一个助理过来帮你。就刘秘书吧,我让他把手头上的事交接一下。” 盛佑南有三个秘书,分一个给她,问题也不大。 池苒皱眉,“一个总裁秘书变成了总监助理,那不是明晃晃的降职吗?人家心里能好受?” 盛佑南,“一段时间而已,等你那边不忙了,我再调他回来,工资不降还能再加点,不会有意见的。” “行,”这下池苒没意见了。 池苒既然答应了,事情自然要做到最好。 小组成员配备后,工作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 这天,临下班的时候,amy走进来,“苒姐,明天是我生日,我准备明天请几个同事朋友一起吃饭ktv,你有时间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池苒想了想点头,“有时间,去哪吃?到时我们一起从公司出发。” amy把地址发到她手机上,“那行,那明天见,我先下班啦,拜拜~” 池苒回到家,陪著一家大小吃过晚饭,洗好碗,她问两个孩子,“妈妈想去一趟商场,你们要不要和妈妈一起去呀?” 池念安问:“妈妈,去商场做什么?” 池苒,“妈妈有一个同事,就是送你们长尾兔的那个amy姐姐,她明天生日,妈妈想送她一份生日礼物。” 两小只马上就说想去,“我们要帮妈妈挑选礼物。” 池苒一手牵一个,“走。” 来到商场,看著琳琅满目的商品,池苒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池乐安说送乐高积木,池念安说送芭比娃娃。 池苒哭笑不得,敢情她们是为自己选礼物啊? 她网上搜了一下,说送化妆品或是香水比较適合,她走到一个品牌化妆品的柜檯前,马上就有客服过来招呼,经过她的介绍,池苒买了一瓶淡雅的香水。 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人在身后不敢认似的喊她的名字,“池苒?是池苒吗?” 池苒听到这道声音身体像是被什么定住似的,好一会才缓缓转身,看向来人,鼻头酸涩,眼圈瞬间红了,“乔歌!” 苏乔歌笑著跑过来,一把把她抱住,“池苒,真的是你啊。” “乔歌,是我。”池苒回抱著她,眼眶都湿润了。 两人又哭又笑抱了好一会才放开,苏乔歌打量著她,“这么多年没见,你又变漂亮了,刚才差点没敢认出是你。” 池苒同样也在打量著她,女孩里面穿著一件很有质感的衬衫外罩一件横纹针织背心,下身是黑色过膝裙子,黑长的头髮挽在脑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乾净澄澈,未语已先笑。 “你还不是一样,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乔歌大笑,“哎呀,果然长得美的人看什么都美。” 池念安和池乐安手牵著手,好奇地看著妈妈和这位漂亮的姨姨又哭又笑。 池乐安仰著头用萌萌的小奶音问,“妈妈,这个漂亮的姨姨是谁呀?” 池苒太激动了,差点忘了身后还有两条小尾巴,她拉著她们的手给苏乔歌介绍,“念念乐乐,这是你们的苏阿姨,快叫喊姨姨。” 两小只异口同声:“姨姨好。” 苏乔歌满脸震惊,瞪著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两个小不点,又看向池苒,“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结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这,也太速度了吧?” 池苒抿唇笑了下,看了看周围,“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吧。” “好。” 幽静的咖啡馆里,池苒和苏乔歌相对而坐,池念安和池乐安手里拿著刚买的绘本在看。 苏乔歌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池苒心里也有一堆疑问。 “池苒,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乔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人异口同声,听到对方的问题,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池苒默了默,“我先问吧,你去国外后是不是不要我这个朋友了?我打过你的电话还有微信都联络不上。” 苏乔歌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她帮了她许多,后来她出国了,刚开始还联繫了一段时间,后来发信息过去就再也没回復了。 她以为苏乔歌不想和她做朋友了,伤心了好久。 苏乔歌抓著她的手,“苒苒不好意思啊,我手机被人偷了,换了一张卡,我也尝试著找回以前的联繫人,有好多人的都找不到了,特別是你的,你当时不是回了乡下也换了手机卡嘛,我问了好多同学都说不知道你新的联繫方式。” “这些年我也回来过几趟,也找过你,但因为每次行程匆忙,还没找到就离开了,我也很想你的,我们还是好朋友。” 池苒歪头看著她,“真不是不要我这个朋友?” 苏乔歌举著手发誓,“真不是,我怎么可能不要你这个朋友?” 池苒破涕为笑,“这还差不多。” “好了,你的问完了,轮到我了。”苏乔歌指了指两小只,“我听到她们喊你妈妈,真是你的小孩?双胞胎?两个小孩这么可爱,几岁了呀?她们爸爸是谁?” 池苒佯装生气,“这么多问题,我回答哪个好啊?” 苏乔歌勾唇,“隨便哪一个,总之全部我都要听到答案。” “等我慢慢跟你说。”池苒莞尔,指两小只,“高的是妹妹池乐安,矮的是姐姐池念安,今年五岁了,都是我的宝贝,至於父亲是谁……” 她咬著下唇犹豫了下,“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她们都是我的女儿。” 池苒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她,池乐安是周祈聿的女儿。 苏乔歌是她很重要的朋友,私心里,她不想瞒著她,但另一方面,周祈聿又她的表哥,她担心节外生枝。 不过,话落到苏乔歌的耳中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父亲不重要。 那就是离婚了? 第110章 听说他们是为了一个女人打起来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听说他们是为了一个女人打起来 苏乔歌识趣地没再问,“渣男的话,要不要无所谓,像我表姐,她当年也是带球跑呢,现在孩子也六岁了,长得可爱,聪明又活泼,可好玩了。” 她有些羡慕地看著池苒,“话说,你能不能分一个孩子给我啊?让我也能无痛当妈。” 池苒哭笑不得,“分一个是不可能的。” 苏乔歌哼哼了下,表示不满。 “不过……” 她满眼期待看过来。 “可以分你两个,乾妈的位置还给你留著呢,你还要吗?” 苏乔歌是个顏控,老早就跟池苒说以后她生了孩子要当孩子的乾妈。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啦,这个乾妈我当定了。”苏乔歌闻言,眼睛像黑暗中发著光的夜明珠,很亮。 她脸上掛著大大的笑容,站起身,挤进她们这边的三人座位,抱起两小只放在大腿上,“乖——宝贝们,让乾妈抱抱。” 池念安和池乐安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池乐安好奇问:“妈妈,乾妈是什么呀?” 池苒想了想说:“乾妈就是另一个很爱你们的妈妈。” 池念安说:“那我们又多了一个妈妈吗?我们有好多个妈妈哦。” 池苒轻抚她的小脸蛋,“是的哦,宝贝们又多一个妈妈爱你们了,来,叫乾妈吧。” 两小只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喊,“乾妈。” 苏乔歌很欢快地应了声,“哎,宝贝们真乖,乾妈的见面礼后补给你们哈,今天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准备。” 池苒,“都是自家人了,要什么礼物?” “当然要呀,两个宝贝这么可爱又乖巧,怎么可以没有礼物呢?等乾妈好好选一下哈。”苏乔歌抱住两小只,亲昵地亲著她们的脸蛋,“宝贝们,你们好香好软啊,让乾妈多抱抱,多吸取点正能量。” 池苒忍不住笑,“你现在干什么工作呀?这么丧。” 她一脸苦相,“翻译司。” “……”池苒笑骂,“你要这样,我会以为你在凡尔赛。” 能进翻译司,那都是万里挑一。 她是实名羡慕。 苏乔歌,“真不是,我爸妈非要我进的,你都不知道,里面的人卷生卷死,真的不適合我这种咸鱼。” 池苒拿眼睨她,“你还咸鱼?你是对勤奋有什么误解吧?” 苏乔歌是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小公主,也是从小优秀到大的学霸。 她们大学的时候,她们两人经常爭第一。 池苒是逼不得已要爭,因为她想拿一等奖学金,苏乔歌不同,她是发自內心的爱学习。 苏乔歌摆摆手,“不,我现在只想摆烂,你都不知道,我毕业回来就进了翻译司,后来又被派去国外两年,今年四月份才回来,之后又马不停蹄地闭关干活,给我累得啊,我现在只想好好休个长假。” 池苒,“你没交男朋友?” 苏乔歌摊摊手,“你看我这样,像有男朋友的人吗?” 池苒全身上下打量她,“我看你倒像是不缺男朋友的人。” 苏乔歌:“……我看你还不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呢。我母胎单身,连初吻都没送出去。” 她嘆著气,“年龄到了,等到过年家里大概要催婚了,前两年在国外躲了过去,今年是避无可避啊,你有没有介绍?” 池苒摇头,“我一个小破私人企业,哪有认识的人適合你?你还是指望你爸妈吧。” “好吧。”苏乔歌不知想到什么,果断换了个话题,“我表哥周祈聿你认识吧?” 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到他,池苒心下一跳,背后冒起冷汗,说话都有些结巴,“认,认识,他怎么了?” 苏乔歌,“当年我还准备把我表哥介绍给你,可惜你后来回了家乡,错过了,我一直觉得你们挺般配来著。” 池苒暗暗鬆了一口气,“不,那是你的错觉。” 他们试过了,一点都不般配。 苏乔歌逗弄著孩子没注意她的不自然,继续说,“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学校的官网上,有一张你俩的合照,我磕你们cp都磕疯了。” 池苒惊讶,“学校的官网怎么会有我……们的照片?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知道?” 苏乔歌弯了弯唇,“就是我表哥来学校剪彩那次呀,他站在前面,我们一群做礼仪的小姑娘站在后一排,你站在他斜后方,有一个角度,正好把你们框在一起了。” 池苒没怎么留意官网,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张照片。 苏乔歌看了她一眼,“算了,我表哥除了帅一无是处,想来也不是什么良配,你的性格那么好,就该找一个能对体贴、嘘寒问暖的男人。” 在苏乔歌眼里,表哥好是好,那只是据於事业层面上来讲的,生活上,那冷冰冰的性格,她就不喜欢。 池苒软软甜甜的一个小女生,对上这么一个冰块,会冻伤。 池苒弯了弯唇,那苏乔歌还真不了解她表哥。 他们感情最好的时候,周祈聿体贴入微,把她照顾得跟小孩似的,不但管她的一日三餐,每天衣著他也帮忙搭配好。 最幸福的时候,她能感受得到,就那种歌词里唱的,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立黄昏。 要说体贴,周祈聿不输任何人。 只不过,人心易变。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她正陷入回忆中,又听到苏乔歌说:“我听姑妈说他前阵子生病住了院,住院前和余谦皓打了一架,两个好基友现在闹翻了,表哥还把与两家有关的一些业务也给撤出来了,余谦皓的父亲还跑去求我姑父,看起来闹得挺大的。” “我最近忙也没时间去看我表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池苒愣了愣,原来余谦皓无缘无故跑到她面前说一番话是真的。 苏乔歌把玩著池念安的头髮,“你应该不认识余谦皓吧?就是天星娱乐的余总,小时候是我表哥的跟屁虫,我表哥指东他不敢打西,两人闹成这样,也是让人唏嘘。” 池苒心说,她不但认识,她还揍过他。 苏乔歌凑到池苒耳边,压低声音说,“听说他们是为了一个女人打起来,但我没打听出来是谁,他们玩得好的几个,个个三缄其口。” 第111章 人类的悲喜並不相通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人类的悲喜並不相通 池苒想了想,那个女人该不会是她吧? 周祈聿和余谦皓打起来会因为她? 她觉得有点荒谬。 说余谦皓犯浑还差不多。 她內心平静无波,弯了弯唇,“你怎么跟我说这个呀?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他们这些贵公子的八卦也是很值钱的。 苏乔歌眨巴著眼睛,反问,“你会吗?” 池苒眸子慢慢染上笑意,拖长声音,“当然——不会。” “我就知道你不会,你的嘴严得很,我不会看错人的。好啦,不说他们,还是和我们的宝贝玩开心点。”苏乔歌拿出手机,“来,池大美女,帮我和我的闺女们拍平生第一张合照。” 池苒接过她手机,帮她们拍了几张,四人坐在一起又自拍了好几张。 池苒也掏出自己的手机,“你手机號码多少?我存一下,还有微信,加一个。” 別后面又失联了。 两人加了微信,苏乔歌问:“你姐姐现在怎么样了?有醒的跡象吗?” 当年她去国外求学,池苒带著姐姐回了安市,因为她手机被偷,加上工作的性质,多年失联。 她其实心里一直都有记掛著她们。 池苒神色有黯然,摇摇头,“还没有。” 苏乔歌握著她的手,连忙安慰她,“会醒的,苒苒,只要你不放弃,姐姐会醒的,我现在也在国內了,会帮你一起留意有没有合適的脑专科医生。” 池苒回握住她的,女孩子的手保养得很好,柔荑般的纤纤玉手,却给了她许多力量。 她坚定地点头,衷心说道:“谢谢你乔歌,谢谢你的关心,我姐姐一定会醒过来的。”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两人几句带过,很快又聊了別的话题,直到池念安和池乐安提醒睡觉的闹钟响了,才惊觉时间有点晚了,两人这才依依不捨分別。 路上,池乐安好奇,“妈妈,我们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乾妈?她去了哪里?你们很要好吗?” “她啊。”池苒手扶著方向盘,看著前方的路况,“她是我们全家人的救命恩人。” 池苒在二十一岁那年遇到很多人,经歷过很多事。 她差点和姐姐一起结束生命的那天,医生告诉她,姐姐肚子里有宝宝,她才放弃了轻生。 死不了,那就要活下去啊。 但是,现实不会因为她想活就会从天上掉一百万给她,她还是没钱给姐姐做手术。 之前借的钱又都还给人家了,她又能去哪里再借十几万? 池苒划拉著通讯录上的联繫人,一筹莫展。 怎么办?要去借高利贷吗? 池苒手里有一张卡片,是高利贷的联繫方式。 病房的桌面,不知谁偷偷放了一张,她拿了。 她看过不少新闻和电视剧,也知道,一旦碰触了这个,她这一生大概都要填进去了。 可还有別的办法吗? 她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从晨曦坐到日落,看著医院门前来来往往的人们。 有人喜悦大笑,那是孕育了新生命或是康復出院的。 有人默默流泪,拿著检查单黯然离开,那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大概也和她一样为了高额医疗费用伤神的。 在医院这个地方,总是特別容易看到人生百態,或喜或嗔或悲或哀。 只可惜人类的悲喜並不相通。 那些满脸喜悦的情绪並没有传递到给她。 落日的余暉斜照在她身上,光线是暖的,但她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寒气从脚底顺著毛细血管一直往身上蔓延,四肢八骸都是僵硬的。 那张借贷卡片握在她手心里,锋利的卡片割伤了她的皮肤,她一次又一次把卡片揉成团,垃圾箱就是几米开外,只要她一甩手就能扔进去。 但她没下定决心。 她捂著脸,眼泪顺著手指缝滑落,温热的眼泪被风一吹就冷了,泪水滑进她的脖颈,她浑身发抖,打著冷战。 过了许久,久到她终於积攒够了勇气,拿起手机,用僵硬的手指按著上面的电话號码,因为手温太低,號码按了几次都没按中。 电话號码有十一个数字,她整整用了两分钟,最终目光落在那个绿色的按钮上。 手指轻轻碰触屏幕,用力按下去的那一刻,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池苒。” 池苒手顿了一下,麻木地抬起头,许是盯著手机屏幕太久,她有些看不清来人的样子。 对方背著光,站在一片红色的霞光里。 她使劲眨著眼睛。 有个漂亮的女孩子似踏著彩色的云朵向她奔跑过来。 她定了定神,只觉得那人眉眼如画,眸光如三月的春风般温暖,把她身上的寒潮都驱散了。 “池苒,你怎么在这里?” 直到女孩跑到她面前,池苒乌黑的瞳孔才聚焦,她轻声回应,“乔歌,是你啊。” 苏乔歌坐在她旁边,脸上带著温柔明媚的笑容,“你坐在这里干嘛?你哪里不舒服吗?看过医生没有?没有的话,我带你去看医生。” 池苒回忆了下,她好像问大部分人都借过钱,唯独漏了问苏乔歌。 她故意漏的。 她和苏乔歌是在她被下药的那次,她帮了她的忙才熟悉起来,慢慢成为朋友,后来她和周祈聿一起,她本来是要跟苏乔歌说的,因为种种原因,还没来得及说他们就已经分开了。 借钱的时候,也有想过问她借,但她和周祈聿是表兄妹。 池苒也很犹豫,她心底也知道苏乔歌不是那种人,但她就是害怕,害怕苏乔歌也会像周祈聿的那群朋友一样,质问她是不是骗钱。 但现在,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就算再受辱一次又何妨? 她的自尊和自傲在姐姐的健康面前,一文不值。 因为坐在这里太久,她整个身体都僵了,嘴唇不受控制地发抖,眼泪汹涌而出,她哽咽著问:“乔歌,你有钱吗?我可以问你借钱吗?” 苏乔歌被她的眼泪嚇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拿著纸巾给她擦眼泪,一个劲儿哄著她,“怎么啦,你是生了什么很严重的病吗?不哭不哭,你要多少?我借给你,不要哭哈。” 苏乔歌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苏乔歌。 漂亮、大方、自信,富有同情心,但绝不滥用同情心。 她们班里有个女生,知道苏乔歌家境好,私下找到她,向她哭穷,想让她把奖学金的名额让给她,苏乔歌不同意。 女生恼羞成怒,“有钱很了不起吗?我知道你们这有钱人,个个眼高於顶,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人,觉得我们低人一等,你们又高贵在哪里?往前三代,还不是一样都泥腿子?我只是求你让一下奖学金名额而已,又不是要你十万八万,你这么有钱,缺这一点奖学金吗?” 第112章 念念和乐乐会是表哥的女儿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念念和乐乐会是表哥的女儿吗? 她记得苏乔歌当时说:“我是不缺这一点奖学金,但是,和你有关係吗?如果你成绩比我好,凭实力拿到名额,我输得心服口服,但现实是,你实力就是不如我,我为什么要让一个实力不如我的人?就因为你穷就可以道德绑架我?” “我是有钱,是看不上这点奖学金,我寧愿拿了这笔钱捐出去也不会让给你,因为你的品性告诉我你不值得。” 三观这么正的苏乔歌,她不该怀疑她的。 这些天,她遭受过太多的拒绝和恶言,骤然在苏乔歌这里感受到善意,她的眼泪止都止不住,鼻头哭得通红,“二十万,我想借二十万,你有吗?” 苏乔歌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很冷,跟掛在屋檐上的冰凌一样冷,但苏乔歌的手很暖,她握著她的手轻轻搓揉著,似乎想帮她驱走寒冷。 她说话的嗓音犹如天籟之音落入她的耳中。 她听到她说:“好,我借给你,你不要哭,我借给你。” 那是她有生之年听到的最动听的声音之一。 后来,苏乔歌了解到她姐姐的情况后,直接给她转了五十万。 那笔钱,足够她支撑好长一段时间。 池苒不敢收这么多,说自己可能会很长时间都还不起这笔钱。 苏乔歌说:“池苒,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也不要有压力,如果不够还可以再找我,你知道的,我是个小富婆,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等你安顿好你姐姐有能力了,再还我不迟。” 她顿了顿说,“要不然这笔钱你不用还了,我爸妈每年都会往慈善基金会捐钱,我也会捐一点,我今年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池苒拼命摇头,“那不行,不还的话,你的钱我就不能收了。” 她做慈善是她的事情,池苒却不能心安理得这样收下来。 “好好。”苏乔歌安抚著她,“要还,不过,真的不急,就算你十年还不起也没关係,我可以等你二十年、三十年,我们一辈子那么长,总有一天你能还清的。” 苏乔歌太善解人意了啊。 她就像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 这些年,她的工资不算低,但时常捉襟见肘,是因为,除了支付姐姐的医疗费、家里的生活开支,还另外存了一笔钱,这笔钱是要还给苏乔歌的。 苏乔歌说可以还上一辈子,她却不能真的就还一辈子。 好朋友不是这么被辜负的。 临睡之前,池苒抱著池念安和池乐安,泪流满面,“宝贝,以后,你们,要好好孝敬乾妈,知道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乾妈,和妈妈一样好。” 如果没有苏乔歌给的那笔钱,她没有底气敢让姐姐生孩子,更不敢让池乐安来到这个世界。 池乐安不懂妈妈为什么一直哭,她抬起小手帮她抹著眼泪,“妈妈,你不要哭,我和姐姐,一定会对乾妈很好很好的。” 池念安也跟著点头,“是的,妈妈,我们会对妈妈乾妈都很好的。” 池苒再次抱著她们泣不成声。 池乐安学著平时池苒哄她的动作,小手拍著她的后背,“妈妈,你不要伤心,等我和姐姐长大了,我们买一个好大好大房子给你和乾妈还有大姨住,那样你们就不会伤心了。” 她听楼下婆婆姨姨说的,只要有大房子住,她们就会很高兴,那妈妈和大姨她们有大房子住,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池苒破涕为笑,忍不住亲她们的脸颊,“好,妈妈等著你们送我大房子。” 另一边,苏乔歌回到家中,洗漱完躺在床上看今晚拍的照片。 池苒的拍照技术很不错,咖啡馆的光线不足,她调整了参数,光线都聚焦在她们脸上,把她们拍得很唯美,就算没有用美顏,也天生丽质。 苏乔歌看得爱不释手,想找了几张发朋友圈,这么漂亮的闺女们,不显摆一下说不过去啊。 可每一张都很好看,她都不知道选哪几张好。 她手指轻点屏幕放大其中一张照片,目光落在池乐安的脸上,越看,越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她手指无意识地遮住池乐安的嘴巴,再定睛一看,嚇得她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她不死心,再仔细看了两眼。 这这这,天啊……这真的不是她表哥表姐小时候的样子吗? 周祈聿周祈寧比她大两岁,小的时候,她也算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长大的,这双眼睛,她无比熟悉。 那双琉璃瞳如秋水般清冽,眼尾向上翘起的时候,会显得清冷,但小女孩是笑著的,眼眸澄澈,看起来安静又柔和,和表哥表姐相比,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格。 视线往下,小女孩的鼻樑处还有一粒很小很小的黑痣。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表哥鼻樑同一位置也有一粒。 苏乔歌心扑通扑通地跳。 脑海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会有这个可能吗? 念念和乐乐会是表哥的女儿吗? 双胞胎啊! 表哥和表姐是双胞胎。 池念安和池乐安也是双胞胎。 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苏乔歌被自己脑海里的念头嚇了一跳。 她努力想著表哥可能和池苒会產生交集的时间点,第一时间就想到那次她交给池苒的那张房卡。 她眼皮跳了跳,心里有个不太好的预感。 该不会,那天表哥就在房间吧? 她想到池苒那天的模样,脸颊潮红,特別是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如小鹿般的胆怯,却又带著无边的风情和媚意,如果她是男人,她都要把持不住。 表哥……表哥虽然看起来像是性冷淡,但他也是正常的男人。 饮食男女,在那种情况下,失控做出什么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那…… 苏乔歌闭了闭眼,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她似乎好心办成坏事了! 苏乔歌迫不及待的想打电话给池苒问清楚,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这个时候,她应该睡了。 朋友圈也不敢发了,翻来覆去想著这件事。 她安慰自己,池苒性格那么好,如果表哥和她有什么,应该不会无声无息吧! 要不然池苒姐姐出事怎么不见表哥出现? 苏乔歌不断地告诉自己,他们应该没有关係的。 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池乐安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没有血缘关係,真的会有长得那么相似的人吗? 假如表哥和池苒有过一段,池苒在表哥不知情的情况下生下两个双胞胎,那她这些年过得有多艰难啊。 苏乔歌越想越气,恨不得跑到周祈聿家里把他拉起来揍他一顿。 第113章 圈层不同,三观不合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圈层不同,三观不合 苏乔歌熬啊熬,终於熬到了天亮。 苏乔歌一大早就起床了,积极程度堪比当年高考。 脸是隨便洗的,妆是一点没化,风风火火地洗漱完,看著时钟嘀嗒一声跨过七点,拿起电话准备问池苒住哪,然后杀过去当面问清楚。 刚拿起手机,电话就疯狂震动起来, 猝不及防的,领导一个电话过来。 “乔歌,有紧急任务,一个小时后在部门会议室集合。” “……” 不说苏乔歌內心是如何的震惊和兵荒马乱,池苒这一晚也做了很多梦。 只不过,这一次的梦不是噩梦。 她梦见了苏乔歌给她加油鼓劲,她说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让她一定一定要振作起来。 她说了很多话,很温暖,很窝心,但她的最后一句话把她惊醒。 在梦里,苏乔歌盯著她的眼睛,神情严肃又认真,“池苒,你老实跟我说,念念和乐乐是不是我表哥的孩子?” 她就知道,苏乔歌那么敏锐,肯定瞒不了多久的。 看吧,都追到梦里来了。 起床后,她发了条信息给苏乔歌,想约她后天晚上出来吃饭,但消息石沉大海。 她已经知道她的工作性质,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患得患失了,没有回消息,只能说明她临时又被拉去闭关了,苏乔歌说过,她会不定时的失联。 放下手机,起床去洗漱,开始一天的忙碌。 下班后,一行人去了amy订的包厢吃饭,她今天生日,穿著一件泡泡袖的公主裙,显得俏皮可爱。 池苒早上到公司就把礼物送给她了,她说很喜欢,马上就拆开礼物,喷了点香水在身上。 她现在就坐在池苒身边,整个人都香喷喷的。 吃完饭,一群年轻人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散了,amy说不去ktv了,要去酒吧喝酒,得到大多数人的回应。 池苒说不去,要回家陪孩子。 amy抱著她的手臂使劲摇,“苒姐去嘛,去嘛,我一年才一次的生日,很不容易的,去坐一坐就出来,保证不耽误你回家陪孩子。” 谁还不是一年一次生日? 池苒脑浆都摇匀了,无奈妥协,“好啦,我去,事先说明啊,我坐坐就走,一把老骨头不能陪你们玩到三更半夜的。” “苒姐,你也大不了我们几岁,就敢称老啦?” 大概是因为孩子都好几岁了,她总觉得在一群小年轻面前,自己年龄大了他们一轮。 但实际上,她也只是马上满二十七,还如花似玉的年轻后生。 一行人转战去了酒吧。 这个时间,酒吧的人格外多,音乐震天响著,空气中瀰漫著混有烟、酒和各种香水的奇异味道,熏得池苒呼吸都有些不畅。 几个找了个卡座坐下,amy点了一大堆吃的喝的。 池苒拿了其中一种小吃试吃了一口,感觉味道还可以,又吃了几口,转头一看,其他同事已经喝上了。 amy拍了拍手,“大家先別喝啊,来酒吧,不玩点游戏说不过去啊。” “玩什么啊?” “还能玩什么?当然是最土气的真心话大冒险了。” 她是寿星,她说了算。 规则也很简单,对著瓶口的就是输的一方,选真心话或大冒险,对著瓶底的负责提问。 空酒瓶放上檯面,开始转圈,瓶子很快停下,瓶口对著一位女同事,她说选真心话。 提问的是一位男同事,都是二十多岁荷尔蒙最盛的年纪,感情问题当然也是大家最关心最想八卦的。 男同事当即就问了一个:“初吻什么时候献出去的?” 女同事笑嘻嘻的说是高三下学期,引来一群人的鹅叫声,“早恋啊~~” 女同事也不害羞,“我们高一就在一起了,初吻能留到高三已经很能忍了,好吧?” 大伙又是一阵起鬨,紧接著第二轮转圈。 池苒很幸运,转了七八圈,也没有转到她,倒是被同事们五花八门的问题逗得哈哈大笑。 就在她准备说要上洗手间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黑洞洞的瓶口对著她。 “……真心话。” 同事们都兴奋了,池苒从前是在安市分公司的,今年年初才来总公司,她是盛总的亲信,人长得漂亮不说,能力也强,一开始大伙还以为她和盛总有点什么,后来听说她的孩子都好几岁才打消这个念头。 她平时待下属温柔,但总让人感觉有些距离感。 大伙对她充满了好奇,终於抓住了这次机会,不得大问特问? 提问的女同事摩拳擦掌,“我想到一个,不如问苒姐的初恋吧。” “这个问题不够犀利啊,应该问第一次是不是她老公的。” 这个问题得到大伙一致通过。 池苒:“……” 她拿起酒杯,“我喝酒行吗?” 同事压住她的动作,“不行,要回答。” 池苒无奈地说了两个字,“不是。” 又有人问:“那你们后来为什么分手了?有苒姐这样的绝世大美女做女朋友,他竟然捨得分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为什么分手啊? 她和周祈聿的分手原因,大概很难用一句话来形容。 如果一定要概括的话,只能说,“圈层不同,三观不合。” “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繫吗?” 池苒勾了勾唇,“这是另外的问题了哦。” “好吧。”大伙很遗憾,只能等下一轮,但池苒今晚运气爆棚,后面两轮都没有转到她这里。 她站起来说要去洗手间,结果一转身,就看到周祈聿和顾时、沈序言坐在不远处的高凳上,三人动作一致地看往她这个方向,也不知道坐在那里看了听了多久。 “……” 不知为何,她有种在背后说坏话被当事人抓到的心虚。 转念又一想,她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而且说的也是事实,为什么要心虚? 她犹豫著要不要过去打招呼,顾时已经拎著酒杯走过来了,“池总监,好巧啊。” 池苒点点头,“顾总。” “那些都是你的朋友吗?”顾时看向卡座。 池苒,“我同事。” “原来是盛达的员工啊,正巧,周总最近不是和盛达又有新的合作嘛,我们过去和他们也喝一杯。” 池苒让了让位置,“您隨意。” 顾时却拦住她,“別啊,你不过去,我们冒然打扰多不好意思啊。” 池苒腹誹,你还知道冒然打扰?我和你也没多少交情。 “顾总大名鼎鼎,我们公司没人不认识的,您放心过去吧。” 沈序言也走过来,和顾时一左一右的把她困在中间,“走走,去敬你亲爱的同事们一杯。” 第114章 很容易老年痴呆的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很容易老年痴呆的 池苒左右躲闪,“我要去……” 沈序言往她手里塞了一杯橙汁,“池总监不能喝酒是吧?没关係,我这里有橙汁,你喝这个,我们不介意的。” 池苒:“我……” 顾时:“別喝他的橙汁,我这儿有椰子水,百分百泰国进口,不添加任何防腐剂。” 池苒被他们挟裹著回到他们那个卡座,露出一个被劫持的无奈笑容,“同事们,顾总和沈总说要和你们喝一杯,来,我们敬他们。” 顾时把身后的周祈聿往她身边一推,“还有周总。” “。” 池苒没防备,被撞得踉蹌了下,腰间有一只手扶著她,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贴上来,等她站稳后,快速放开,“抱歉。” 池苒面色很淡,“没关係。” 顾时举著酒杯,无意中看到旁边放著一个蛋糕,“哟,是哪位同事生日吗?” 看到amy举手,又说:“生日快乐哈,来来来,我们祝寿星生日快乐,年年有鲜肉,岁岁有奶狗,朝暮有帅哥。” 没想到高不可攀的总裁也这么接地气,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纷纷举起杯子。 池苒举著沈序言递过来的那杯橙汁,踮著脚去和他们碰杯,退回来的时候,她没留意身后站著有人,撞进一道温热胸膛前。 头顶灼热的气息笼罩下来,木质调的冷香縈绕。 池苒意识到什么,连头都没抬,连忙退开。 这次轮到她说抱歉。 周祈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嗓音磁沉,“没关係。” 这个插曲很快过去,周祈聿三人和他们喝了一杯重新回到他们位置上。 顾时却在这个时候又发出邀请,“池总监,有空和我们坐一会么?” 作为周祈聿的好兄弟,他和沈序言觉得有义务帮忙修復他们之间的关係。 池苒第一时间拒绝,“谢谢,我和同事坐这儿就可以了。” 她一心想要周祈聿划清界限,怎么可能还会凑上去。 顾时连忙向沈序言使眼色,沈序言也为当年袖手旁观感到惭愧,举著酒杯,满满的诚意,“池总监,这杯道歉的酒迟到了六年,我干了,你隨意。” 池苒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沈序言就一饮而尽了。 喝完,他还贴心说了句,“你喝不喝都行,隨意,隨意哈。” 池苒无奈,象徵性的抿了一口橙汁,刚想说话,这个时候,旁边突然插过来一道惊喜的声音,“祈聿哥,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池苒回头,看到一个长髮披肩的女人由远及近,身姿摇曳走过来。 几年未见,她身上的稚气已脱,尽显女人嫵媚。 “祈聿哥,”关星月脚步欢快,就要扑到周祈聿身上,“好久不见,没想到回国的第一天就在这里看到你。” 周祈聿拿了张高脚凳往他前面一挡,把关星月挡在前面,对方收腿不及,撞在凳子上,娇娇地叫了声,“祈聿哥,你撞疼我了。” 沈序言脸色一变,和顾时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关星月是他们玩得好的为数不多的女孩子,她大方爽朗,不拘小节,大家也愿意和她玩。 没想到喝了几年洋墨水,也做起那种矫揉造作的小女人姿態来。 想到他们前些天的推测,这会再看关星月就有些斜视。 周祈聿抬抬下頜,“看不到你顾时哥和序言哥,还有池…”他顿了下,“苒吗?” 关星月似乎才注意其他几人,特別是看到池苒也在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意味未明,隨后才转变成一个大大的笑容,一一喊人,“顾时哥,序言哥,小嫂子。” 池苒在她话落时与她对视上,盯了她片刻,才轻轻启唇,声音平静,“关小姐喊错了。” 关星月一拍脑袋,“哎哟”一声,“怪我记性不好,时间过去太久了,我差点忘记了,你和祈聿哥早就分手了,看到你和他们站一起,以为你跟祈聿又和好了呢,那我確实不应该喊小嫂子,我叫你池小姐吧。” 池苒轻笑,“关小姐年纪轻轻记性就这么差,是不是得去补补脑啊?毕竟,还有好几十年的日子,很容易老年痴呆的。” 看她脸色慢慢变了,给了她一个只有她们两人才明白的眼神,又补了一句,“哎呀,不好意思啊,我说话直,如果说得不好听的地方,请关小姐多多担待啊。” 別看关星月看著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在她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关星月不止一次找她单独说话,明里暗里警告她。 “別以为现在看祈聿哥对你好,你就得意忘形,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聿哥你也敢痴心妄想?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找的都是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你算什么东西?他对你只是玩玩而已,他不会跟你结婚的。” 那种酸溜溜的又高高在上的语气,却道尽了残酷的事实。 等有人来了,她假惺惺地说:“不好意思啊小嫂子,我说话直,刚才的话如果有什么说得不对的,请你多多担待啊。” 这个时候,她那些不明所以的朋友就会让她大度,说关星月年纪小不懂事。 谁年纪就很大吗?她也只是比关星月大一岁而已。 她不否认关星月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她也因此吃尽了苦头,却极討厌她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女人最了解女人,从见关星月的第一眼,她就能感觉得到对方对她若有似无的恶意。 她和余谦皓又不一样,她是爭风吃醋的那种,他们那群男人看不出来不代表她看不出来。 关星月喜欢周祈聿。 池苒喜欢周祈聿,爱屋及乌,对他身边的朋友也友善,而且那个时候周祈聿对关星月並没有什么不同,她就没计较。 如今,她连周祈聿都敢揍了,关星月又算哪只鸟? 但她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她不会像打周祈聿那样扇她巴掌。 她只是把关星月从前说过的话还给她而已。 关星月脸上变幻几许,胸口起伏了两下,想说什么,看到周祈聿几人盯著她,一时半会摸不清周祈聿和她还有什么关係,浮著一个虚假的笑意,“没,没关係。” 顾时和沈序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总觉得她们之间的气氛微妙得很。 池苒不想和他们掺和,“顾总沈总,你们慢慢敘旧,我先失陪了。” 她目光瞥都没往周祈聿这边瞥一个。 今晚上,他们之间,两人只说了两句一模一样的话。 像是摆脱了什么难缠的东西似的,池苒转身的背影透著几分欢快。 周祈聿目送著她离开,看著她坐在同事中间笑意盈盈,沉闷地喝了一口酒。 关星月往他身边凑过来,“祈聿哥,你们小公主回国,怎么都不见你欢迎一下我啊?” 第115章 今晚还会睡一起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今晚还会睡一起 周祈聿这才捨得挪开视线看她一眼,可有可无说:“有的是人欢迎你,不多我一个。” 关星月有些尬住,但她很快就调整了心態,娇笑著说:“他们是他们,你可是我们的大哥哥呀。” 周祈聿心不在焉。 关星月坐在高脚凳上,晃著两条白皙的长腿,小腿处有一处淤青,她轻嘶了一声,“祈聿哥,我腿疼……” 周祈聿隨口说:“腿疼去医院,我这儿没药。” 关星月咬了咬下唇,“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沈序言见状挤进来,“星月啊,你怎么只记得你祈聿哥,我和你顾时哥你是一点都看不见啊,要去医院的话,我们可以送你去,你祈聿哥没空。” 关星月笑容滯了下,“祈聿哥忙什么呢?” 沈序言,“他啊,忙的事情可多了,你什么时候下的飞机?怎么没在家休息就出来了?” 关星月顿了顿,“在家待不住就出来 了,序言哥,相请不如偶遇,时间还早,不如我喊以前那帮朋友一起出来聚聚吧。” 话是对沈序言说的,脸却看著周祈聿。 周祈聿也不知听没听见,站起身,“你们继续玩吧,我先走了。” 不远处,池苒拿著手袋准备离开酒吧。 沈序言和顾时见周祈聿离开,也跟在他屁股后面,边走边说:“星月啊,那你和朋友玩得开心点啊,今晚消费包在哥哥身上,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喂喂,你们……你们等等我。”关星月跺了跺脚,也不喊腿疼了,拿起包包也跟了上去。 几人走到门口,却远远地看见池苒和一个男人站在车前说话。 刚才池苒回到座位后,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如影隨形。 想也知道是谁。 她努力漠视那道目光,看到程勛发信息过来说他到了,他出差刚回来,给两小只带了一些吃的东西,这些东西放不得,拿到就要赶紧吃掉。 她和amy说了声生日快乐就赶紧走了。 出来的时候,程勛已经在等著了。 “谢谢啊,每次出差都记著两个小的。” 池苒接过程勛递过来的袋子。 程勛有些时日没见她,此刻有些克制不住,在她伸手过来的时候,碰了碰她的手,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指尖传至全身,他动作僵了僵,赶紧收回手。 “客气什么?又有些日子没见,念念和乐乐不会忘记我这个程叔叔了吧。” 池苒不知道他的內心戏,在她看来,碰个手指而已,平时也不是没有男人握过手,没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可能呢?等你有空我带她们出来一起吃个饭。” “好啊。”程勛正准备和她道別,池苒的手机响了,她连忙接通,“乐乐,怎么啦?” “妈妈,”池乐安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你快回来,洗手间的水龙头坏了,水流了好多。” 池苒赶紧应声,“好,別急,妈妈马上回家,你让陈奶奶拿抹布看能不能塞一下。” 掛了电话,她看向程勛,“学长,不好意思,先不跟你说了,我家水龙头坏了,我得赶紧赶回去。” 程勛一听,自己的车也不开了,直接坐上了她的车,“走,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或许我能帮忙。” 池苒想了想,修水龙头什么的,的確不是她擅长的,而且现在是晚上,还不一定找得到维修师傅上门,也没跟他客气,“行,那就麻烦你了。” 她坐上驾驶室,踩著油门,很快离开。 车子在周祈聿等人面前驶了过去,程勛“咦”了一声,“那不是周总顾总他们?” “哦,是吗?没看见。” 池苒目不斜视,她急著回家,甚至都没注意到那边站著几个人。 周祈聿望著车尾消失在视线內,深眸多了几分冷意,更多的是嫉妒。 嫉妒得他眼睛都红了。 那个男人可以光明正大的上她的车,然后跟她回家。 他们今晚还会睡在一起,或许还做一些很亲密很亲密的事情。 越想,脸越黑。 胸口像是被棉花堵住,喘不上气来。 心臟也是钝钝的痛。 他想都没想,抬腿上了自己的车,发动车子,紧紧跟在他们车的后面。 关星月也想追上去,被顾时拦住,“星月去哪啊,你不是说喊了一帮朋友出来聚聚吗?人呢?” 关星月也不兜圈子了,直言问,“顾时哥,刚刚和池苒一起的男人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那个啊,池苒的老公啊。” 关星月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啊呀,她,她结婚了?结婚对象不是祈聿哥,对吧!” 沈序言简直不想看到她那张脸,哎,他们当初怎么会觉得她豪爽大方呢。 “是啊是啊,这不是有眼就能看见的吗?”他敷衍道,原本还想说什么,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臥槽,聿哥刚刚喝酒了!” 顾时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啊。” “他酒驾!” 顾时“靠”了一声,赶紧拉了一个代驾过来,“快快快,跟上前面那辆车。” “……”代驾左看右看:“车呢?” 前方没有任何东西。 “……” 沈序言拿出手机给周祈聿打电话,对面接通,“喂,聿哥,你在哪儿?” “路上。” “……”沈序言,“你知不知道你在酒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我停路边,喊个代驾过来。” “好好,记得啊,千万別酒驾啊。” “知道了。” 掛了电话,沈序言看向顾时,“行了,聿哥说会喊代驾,那我们现在去哪?” 顾时伸了伸懒腰,“还能去哪?回家。” “行,那就回家。” 说完,两人也不管关星月,就这么让人把车开走了。 关星月盯著他们的车子离开,脸都气紫了。 她本来是要过年前才回来的,听说了周祈聿和严悠甜在相亲,紧赶慢赶的,赶在了今天回来,找人打听了周祈聿在这个酒吧,她连时差都没有倒就追过来了。 她以为,隔了六年了,他们几个的感情还会一如既往的亲厚。 哪知道,他们的態度和她想像中的天差地別。 倒是他们对那个池苒,一个和周祈聿分手了六年又结了婚的前女友摇头摆尾。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你知道吗?那个池苒又回京市了。” “……” - 第116章 没人要的东西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没人要的东西 池苒和程勛赶回到家,看到家里还乾乾爽爽的,放下心来。 她都怕家里成了汪洋,还影响到楼下就麻烦了。 还好,最糟糕的事情没有发生。 这个房子比较老旧,电线、水管、水龙头什么的,看起来用了有好些年头了,坏了也正常。 程勛跟陈姨和两个小朋友打过招呼,就一头扎进洗手间。 过了一会,程勛伸了头出来问:“总闸在哪?得先关了总闸才行。” 池苒连忙找到总闸关了。 程勛又问,“家里有什么工具吗?这个水龙头也要换掉。” 池苒从柜底翻出工具箱,从里面拿出扳手递给他。 程勛接过,在里面捣鼓了一阵,把坏的水龙头拧下来,“家里没有新的水龙头吧?” “没有。” 程勛擦了了擦脸上的汗水,“那我出去买一个。” 池苒说:“我去吧,哪能让你跑来跑去。” 程勛拿著手机往外走,“没事,我去,你不知道买哪种型號。” 池苒,“那好吧,麻烦你了。” “客气。” 周祈聿喊了代驾过来,让他把车开到池苒家的楼下。 他到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池苒的车停在那里了,他让代驾把车停在他平时停的那个位置,仰著头看向那一扇亮著灯的窗户。 手里拿著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按著。 火苗升起来的时候,蓝焰映照出他那双晦暗莫明的眼眸。 大概过了半小时,大门的感应灯亮了,有人从里面出来。 周祈聿无精打采的掀掀眼皮,下一秒,即刻坐直。 是他。 池苒的老…… 是那个男人。 这么晚了,才刚回来,他又出去干嘛? 不知怎么想的,他脑子一热,抬腿下车,跟了上去,眼看著那个男人拐进一个小巷子里,身影闪进一个开著红色霓虹灯的店里。 周祈聿眼眸倏地盯著牌匾上那一排字,目眥欲裂。 上面赫然写著几个大写加粗的字:成人用品专卖店。 周祈聿痛得眼睛滴血。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一起恩爱的画面,那些都是放在明面上的,再受刺激也有限。 现在,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池苒是真的结婚了。 她是有老公的。 不是她凭空臆想的。 她是真的会跟她老公做那种事。 曾经,那些最亲密的事只有他和她做过,曾经属於他的幸福和甜蜜,如今,全部落在另一个男人那里。 他亲眼目睹著这件残忍而又现实的事实。 他的心臟痛极。 她同事说得对,他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男人高大的身躯支撑不住似的,只能靠著墙才能站稳。 他大脑空空的回到车上,想驱车离开,但手和脚好像移了位,全都不听大脑使唤,只是无意识地抖著。 他手指无力地解开衬衫袖扣,粗鲁地擼了上去,一条五色的丝线缠绕在他白皙的腕骨上。 他伸手解下来放在掌心。 这是池苒那年端午节亲手编的,还拿去寺庙开过光,说能保佑他平安。 他戴了几天,就找不到了,他以为丟了,后来还是在垃圾桶里捡了回来。 这些年,只要场合適合他都会戴在手上,只是戴了这么多年,都已经褪色了。 她都已经不要他了。 他还有戴的必要吗? 周祈聿缓缓按下车窗,闭了闭眼,手心向上,轻飘飘的丝线隨风落在地上。 他从后视镜中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地面上那抹褪了色的红色,可怜巴巴的。 没人要的东西。 和他一样。 他转过脸去,不看它。 半晌,又自暴自弃的推开车门,弯腰捡起,重新套在手腕上。 这么可怜,他还是要吧。 也只有他和它同病相怜了。 程勛浑然不知身后有人跟著,他进的是一家五金店,因为太晚店家准备要关门,只留了一道门缝,旁边便是成人用品店。 但从巷口那个角度看过去,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他进了成人用品店。 他买了新的水龙头和生料带,匆忙回到池苒家中,捣鼓了大半小时才换好。 看著白花花的水流出来,两小只拍著手,“程叔叔真厉害。” 小孩子的讚扬是最真诚的,你长得漂亮,她会直接说你漂亮,你某一样技能厉害,她会直白地说你真厉害。 程勛莞尔,“你们真可爱。” 池苒要送程勛下楼,被他阻止,“很晚了,你不要下楼了,我自己走就行。” 池苒突然想到他的车还在酒吧,“要不,你开我的车回去?明天再送回给我?” 程勛本来想说不用,他打个车去酒吧把车开回来,但想到如果开她的车,明天又能和她见面,就应了,“也行,我明天把车给你送到公司。” “好的,明天见。” “明天见。” - 沈序言和顾时半夜收到电话赶到宴水的时候,周祈聿已经喝成一瘫,醉得不省人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离开酒吧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顾时喊来守在门外的经理,“周总这是喝了多久了?” 经理指著桌面的酒瓶子,“晚上十点左右来的,来到就开始喝,劝都劝不住,这已经是第二轮了。” 沈序言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周祈聿整个人往地上滑,连忙跑过去扶著坐起来,“聿哥,醒醒,怎么回事儿?怎么喝这么多?你前阵子才出院,別又喝进医院啊。” 顾时拍了拍他的肩,“说什么呢,”他坐周祈聿的另一边,看著桌面那一排的威士忌,嘖嘖两声,“才两小时就喝这么多,池苒怎么著你了?” 能让他受刺激的,也就只有池苒了。 周祈聿半闔著迷离的眸子,背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顾时看他不说话,又问:“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男人还是沉默。 顾时想了想说:“要不然我打个电话问问她?” 周祈聿刚才还像是失了灵魂的木偶人,听到这话,终於了有了动静,他的眸子动了动,“问什么?” 顾时:“问她怎么著你了。” 周祈聿心如沉入深渊般,嘴唇嚅动,嗓音哑得像被沙砾碾过一般,“你们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吗?” 第117章 总不可能盖著被子纯聊天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总不可能盖著被子纯聊天 “在做什么?” “她和她老公睡一起,你说他们能做什么?”周祈聿醉醺醺的,近乎自虐地吐著字,“她和她老……在做……” 那个爱字,他怎么都说不出来。 “……” 沈序言臥槽了一声,凑过去盯著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你看见了?你有透视眼还是有千里眼?” 周祈聿推开他,突然用双手捂著脸,发出一声呜咽,“……那个男人……他,他去买套了。” 顾时:“……” 沈序言:“……” 沈序言也不知是安慰还是落井下石,“那个哈,他们是夫妻,做这个很正常哈,人家女儿都有了,总不可能盖著被子纯聊天哈。” 顾时拍了下他的头,“这个,买套也不代表要那啥吧,万一他们只是想玩玩吹气球呢。” “……” 沈序言鄙视地看著他,还有比你这个更离谱的说法吗? 顾时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难道你们没有看过网上说的吗?有些人觉得盖被子纯聊天太单调,就拿套套出来当气球吹著玩,比谁吹得大。” “……” 还有比这更扯的吗? 周祈聿酒都被他无语的醒了。 - 翌日中午,程勛把车给池苒送了过来,两人顺道一起去吃了个午饭。 吃饭的时候,程勛欲言又止。 池苒放下筷子,“学长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你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都帮。” 程勛语带惆悵,“我妈又给我安排相亲了,她说帮我约了个女孩子明晚见面。” 池苒闻言放下心来,“那是好事啊,学长是应该结婚了。” “可是……” “没有可是。”池苒打断他的话,不让他把话挑明,“学长,美好的爱情固然让人嚮往,然而,结婚的话,却需要考虑更多的现实问题,有些人永远都不会適合你。” 她没有指明是谁,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程勛面上闪过一丝挣扎,有些话,他不吐不快,“池苒,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的……” 池苒再次直白地打断他,“学长,有些话不需要明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吗?” 她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见过你母亲一面,阿姨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我和她聊得也很愉快,她还跟我说起,说希望你能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媳妇。” 程勛有些吃惊,“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是不是她在你面前说过什么?” 池苒摇头,“没有。” 看他不相信的样子,池苒再次肯定,“真的没有,你放心吧,我们喝了个下午茶,还是她请我的,你母亲很和善的。” 事实上,程勛母亲算不上和善,见面就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说话的语气都带著刺。 “的確是有几分姿色,难怪我儿子死活不肯去找女朋友,不过,我实话告诉你,你达不到做我儿媳妇的標准,我还听说你生了两个孩子,家里还有人生病,你这样的家境,怎么好意思扒著我们阿勛不放?” 池苒对程勛没有企图,她半点都不怵,明確表示不喜欢程勛,更没有嫁人的打算。 也不知是不是信了她的话,最后是对方请她喝了个下午茶。 池苒看她没有再为难,也安安静静地陪她坐了一会,程勛这么多年对她多有照顾,他的妈妈,她理应尊重。 人情最难还的。 她都懂。 她走的时候,池苒买了些礼物笑著把她送上车。 只是这些事情不必跟程勛说,作为朋友,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很珍惜自己身边的几个朋友。 可如果他一旦捅破那层窗户纸,往后,她都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 其实,她也很忌讳这个事情,她也怕別人说她故意钓著他。 和男人交朋友就得有边界感。 打情骂俏、撒娇这些,是不能做的,有些事情,也不一定非要喊他们出来才做得成。 大多数时候,她寧愿给钱请外面的人,也不愿意去打扰这些男性朋友。 像盛佑南、程勛,她知道,只要她喊他们来帮忙,他们不会不愿意。 是她自己要避嫌,公是公,私是私。 有些底线不能越界。 这样,她心安。 亦无愧。 现在盛佑南有未婚妻了,程勛也要相亲了。 最理想的结果就是,他们早点结婚,她和他们的媳妇处成闺蜜,以后,她就只和他们媳妇混。 如果不行,那以后便少点联繫吧。 - 周祈聿是在自己家里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脑袋因宿醉而酸痛不已。 看看时间已经中午了,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电话和上百条信息。 处理了紧急的邮件和电话,这才慢条斯理的起床去洗漱。 刚坐下吃午餐,周知远打电话过来。 “听阿时说你昨晚喝醉了?怎么回事?最近工作压力很大?” 周祈聿顿了顿,“还行,不小心喝多了。” 周知远对他这个说法不置可否,“我知道你平时比较克制,悠著点儿,別仗著年轻就不把健康当回事。” “知道了。”周祈聿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您哄好我妈了吗?” 周知远想到这个就头疼,“你妈最近不好哄,珠宝香水包包这些,都哄不了她开心了,大概只有你结婚生子才能让她有点笑容。” 周祈聿漫不经心说:“您这算是变相的催婚吗?您哄不好我妈別甩锅给我啊。” 周知远不知为何又想到池念安池乐安,有可可爱爱的小孙女,谁不喜欢啊?可惜最近没见到她们的身影。 “我和你妈一样,如果能抱上你生的孩子,我们做梦都能笑醒。” “等著唄,总能抱上的。” 周祈聿掛了电话,想到池苒,想到她和她……那个男人amp;amp;%#,顿时,饭都吃不下了。 晚上,收到顾时的电话,喊他出去坐坐,说有朋友组了个局欢迎关星月回来。 周祈聿乾脆利落拒绝:“不去。” “不去她那里,我们几个自己玩。” “不去。” “长夜漫漫,不出来玩,你在家孵蛋啊?” “忙。” “忙什么?” 忙什么啊? 周祈聿正在驱车前往景誉花园。 明知道池苒有家庭,有孩子,有…… 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双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坐在池苒家的楼下了。 第118章 没有吻痕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没有吻痕 他坐在车里,静静地注视著楼上那盏灯。 似乎只有看著它,他的心才有片刻的安寧。 哪怕,明知道,那个房间里,会有那个男人的存在。 同时,他又会控制不住地想,这个时间,他们会在干什么。 会不会像他们从前那样,乐此不疲地做著爱做的事情? 还有,那个人会不会帮她洗澡?会不会和他一样,喜欢一件一件剥掉她的衣服,然后一寸一寸吻过她的肌肤,吻遍她的全身。 她很白,肌肤跟初生的婴儿似,又滑又嫩,他稍微用一点力,就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所以,那个男人也会在她身上留印记。 她还会轻轻地喘息,那声音,他一直记得,很动听。 可现在,她要喘给另一个男人听。 …… 思绪到这儿,他像离了水的鱼儿大口大口地吸气呼气,喉间似有什么东西塞住了般,他痛苦得快要窒息过去。 他闭了闭眼,用力按揉著太阳穴。 不敢再让自己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疯掉。 他极力控制著內心那个衝动的魔鬼。 他怕压抑不住它的时候,他会衝到她家门口踹开她家的门,然后把那个男人拖出来暴揍一顿。 连续好几天,周祈聿像自虐般,明知自己会嫉妒得发狂,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驱车到池苒家楼下,等待她房间那盏灯在十二点前熄灭。 有时候,那盏灯会延迟到十二点半或是一点钟。 那时,他就会胡思乱想,是不是那个男人又搞別的花样了。 每每想到这,他的胸口仿佛憋著一股无名的嫉火。 想到池苒那张娇美的脸也为另一个男人绽放,周祈聿嫉火无处发泄,握著方向盘的双手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把方向盘掰下来当轮子。 池苒不知道楼下有人在偷窥她,这段时间,她睡得很好,没有噩梦,一觉到天亮。 有一天,她和盛佑南出席一个商会,那个商会,周祈聿也去了。 盛佑南过去和他打招呼。 她能感觉得到,周祈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止脸上,还有脖颈、锁骨,以及胸前、身上。 那目光很有侵略性,又像一只手无形的手,一点点地,把她衣服剥了个乾净。 池苒打了寒颤,赶紧和盛佑南说了声,跑去和別的客人说话去了。 周祈聿的视线却一直追隨著她。 他看得很清楚,她的耳后、脖颈、锁骨都没有吻痕。 这个认识让他心情愉悦了一点。 只是一点点。 心底还是鬱结得厉害,就像是又闷又热的夏天里,下了点小雨,又下不透的憋闷感。 - 眨眼就到中秋节那天,加上周末,公司放假三天。 池苒早就和两小只商量好了,她们在要中秋节这天自己做月饼,做月饼的工具她一早在网上买好了。 这天一大早,池苒就起来忙碌做搓麵团做饼皮,她们准备做广式月饼。 莲蓉馅是陈姨的拿手好活,她昨天已经熬好放在冰箱备用了,咸蛋黄是现卖的,咸蛋黄用白酒滚过,又放在烤箱烤出油备用。 等两小只起床时,所有的材料都已准备就绪。 她们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做了二十个月饼。 一家四口先分吃了一个,池苒感觉味道还可以。 池乐安,“妈妈,我们可以送几个月饼给君莫哥哥还有周爷爷吃吗?” 送周君莫池苒可以理解,他们都是好朋友了,那位周先生,自从他的猫带走之后,他们就没有见过面,怎么也想著送他? “你问君莫哥哥要不要?周爷爷的话,”她想了一下,那位周先生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什么样的高级月饼没吃过,应该不稀罕她们这种蹩脚手工做的吧。 “周爷爷的话,我也问问吧,不知道他要不要呢。” 池乐安问了周君莫,周君莫说家里已经有很多月饼了,不用给他了。 池苒用微信发信息给周知远:【周先生,冒昧打扰了,我家孩子手工做了几个月饼,想送您几个,请问您方便拿吗?】 周知远很快回覆:【方便的,我让人过来拿。】 下午,周知远拎著一盒手工月饼回到家,没见到苏静文,问了管家,说还在午睡。 他一听,把月饼隨手一放,急匆匆的上楼。 这个时间,早就过了午睡时间了,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他推开门,苏静文已经坐起来了,看他进门,瞪他一眼,“你进来干嘛?” 周知远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我以为你生病了。” 苏静文,“我没病,我身体好得能揍两个你。” 周知远:“……” 最近老妻不好哄,他顺著她,“好吧,你揍吧,揍完可就不能生我的气咯。” 苏静文捶了他两拳。 周知远等她打完,哄著,“有朋友送了盒手工月饼,我尝了一口,挺好吃的,我拿给你试试?” “你哪个朋友?” 周知远:“两个几岁大的小朋友。” 苏静文听到又要炸了,“滚滚滚,我不吃。” 周知远哄著,“好好,不吃就不吃,你別生气,这个年纪生气很容易鬱结诱发疾病。” “好啊,你诅咒我生病。”苏静文扔了个枕头给他,怒道,“你出去,不烦我,我就不生气了,要不然离婚也行。” 周知远连忙抱住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彆气彆气,我们不离婚,不离婚。” 苏静文:“……” 不知是男人熟悉的怀抱安慰到她,还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苏静文情绪慢慢平復,“周知远,你老实跟我我讲,你真的没出轨?” “真的没有,我拿铭灃的股价发誓,如果我周知远出轨,股价天天跌停。” “真心的?” “比金子还真。” 苏静文还是將信將疑,她想到自己收集的那些照片,她准备找个时间去踩踩点,现在嘛,今天是中秋节,暂且相信他一下。 周知远看她脸色缓和不少,心下一喜,又哄著:“我周知远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对你永远都是真诚的,好了,不气了哈,今晚上还要回父亲母亲那边,咱们高高兴兴的过去。” 苏静文点点头,两人一起下了楼,却看到周祈聿坐在餐桌前,正拿著一块月饼往嘴里送。 周知远“哎”了一声,“那是我的忘年交送我的。” 周祈聿动作顿住,“哦,那我不能吃?” 第119章 找一个能马上喊您太奶奶的曾孙女和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找一个能马上喊您太奶奶的曾孙女和孙媳妇回来 “不能。”周知远无情地回答他,“这个月饼很合你妈的口味,要留给你妈吃的。” “……”周祈聿一口塞进嘴里,“我也觉得很合我的口味。” “……” 苏静文看了看父子俩,“真的那么好吃?那我也试试。” 周祈聿拿了一块递给她,“试试,还不错,不算甜,小小一个,也不腻。” 苏静文试了一口,点头,“確实不错。” 一盒月饼有四个,周知远之前吃了一个,剩下三个,三人分吃完毕,五点左右的时候,周祈寧带著周君莫也到了,一行人出发去周家老宅。 老宅是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在住。 那里十步一岗,戒备森严。 周老爷子还有个大儿子,一家人都在部队,即使是这种中秋团圆日,也不能回来。 大家也都习惯了。 吃饭的时候,这两年老话常谈了,就是让周祈聿和周祈寧早点解决人生大事。 周祈寧揽著周君莫坐在一边装鵪鶉,周祈聿承受了百分之九十的火力。 周祈聿淡定地坐在老太太身旁,凑到她耳边,“奶奶,我去给您找一个能马上喊您太奶奶的曾孙女和孙媳妇回来好不好?” 老太太对周祈聿最是宠溺,连连点头,“好啊,奶奶等著。” “那行,奶奶我先走了,我先去您未来孙媳妇道个歉。”周祈聿半站起身,“这个是我和您的秘密,您记得保密好不好?” 老太太笑著拍了他一下,“如果你不能把人早点带回来,我就不帮你保守秘密了。” “行。” 周祈聿出来的时候,远远看到路口站著一个人,那人手里夹著一根烟,靠在路灯下,扎染衬衫配牛仔裤,一副放荡不羈的模样。 他开车经过,对方吐了一口烟圈,“嘿~好久不见。” 周祈聿停车,放下车窗,“有事?” 韩禹西嬉皮笑脸,“没事,和你打声招呼。” 周祈聿从鼻尖溢出一声哼,他会那么好死,特意过来和他打招呼?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对方不怀好意的声音:“哎,听说你跟皓子闹翻了?” “关你什么事?” 韩禹西,“这么好用的一条狗,放弃多可惜。” “滚。” 周祈聿没再理他,按上车窗开车离开。 池苒开著车带著一家老小去了医院,今天是中秋节,她们要和姐姐一起过团圆。 过来的时候,护工王姨也还在,两小只礼貌地喊著王奶奶,顺道把她们做的月饼送了她一盒。 池苒还递给她一箱水果和牛奶,王姨笑得合不拢嘴。 池苒把小桌子放在中间,摆上她们带过来的食物,水果有柚子、奇异果、葡萄、香梨,还有月饼、糖果、板栗、曲奇饼、花生……饮料是椰子水。 满满当当的,摆了一小桌子,数量不算多,但种类繁多,足够她们几个吃了。 池乐安倒了一杯椰子汁,“妈妈,大姨能喝这个吗?” 池苒说:“大姨还喝不了,但我们可以拿棉签给她蘸一点,就算是喝过了。” 池念安拿出一支干净的棉签,“小姨,我来给妈妈蘸。” 她蘸了点椰子汁,小小的身体趴在床边,在池鳶乾燥的唇边涂了两下,如此重复了好几次才停下。 池乐安遗憾地说:“如果大姨可以和我们一起吃月饼赏月就好了,我们这么多吃的呢。” 池苒眨了眨湿润的眼睛,“没关係,今年不行,也许明年大姨就能和我们一起赏月了。” 今年不行就明年,明年不行就后年,总有一天,姐姐会醒过来和她们团圆的。 陈姨洗好了香梨切开,葡萄用盘子装著,“孩子们,吃水果了。” 池念安拿了一块香梨塞进嘴里,跑到窗前,踮著脚看向外面,“小姨,圆圆的月亮什么时候才出来啊?” 池苒拿出手机查了下,“新闻说晚上10点多的月亮才是最圆最亮最大的。” “那我晚一点再来看。” 池苒举著装有椰子汁的杯子,“宝贝们、陈姨,我们来干一杯吧,祝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祝愿妈妈大姨明年这个时候能和我们坐在一起赏月。” “乾杯~” 十点,她们从医院出来,池念安和池乐安困了,坐在车上昏昏欲睡。 经过江边,一轮圆月悄然攀上江面,碎银般的波光凛冽,托起一轮澄澈的圆满,江风轻轻拂过,水波纹四下荡漾开,揉散了月光,变成星星点点散落在水面,很快又匯聚成一条条流淌的银河。 江水反射了一缕淡光,静静地落在池念安和池乐安精致的眉眼上。 这一刻,似乎世间所有的温柔都凝聚在这里。 池苒心绪翻滚,鼻尖酸涩。 她已经很满足了,起码,她们一家人还都在一起,姐姐很坚强,又和她们一起度过了一个中秋节。 年年有乐事,人月两圆时。 只要她们一家人在一起,无论何时,都是圆月。 “看,那边站了好多人。”坐在副驾上的陈姨突然开口。 池苒眼睫轻颤,循声看过去,江边的栏杆边上,站满了人。 恰巧是红灯,车子停在斑马线外。 从她们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对岸高耸入云的cbd写字楼,霓虹射灯正闪耀变幻。 池苒的耳中传来“滴嗒”一声,像是时钟在进入什么倒计时。 江两岸仿佛在某一刻静止了般,人们屏住呼吸。 下一秒,人群传来一阵惊呼,“砰砰”几声巨响,漫天的烟花火树银花似的在天空绽放。 什么时候说有烟花秀了? 公司的同事都没有人说起这个事情,池苒平时也没有关注这方面的消息,不知道今晚在这里会有烟花秀。 如果有的话,她也许会带两个小姑娘凑凑热闹。 不过,巨大的声音已经把小姑娘们吵醒了。 两小只排排挤在车窗前,仰著头看著天空,发出一声声惊嘆。 就在红灯还有最后十秒的时候,她听到两小只在念著什么:“cr ,i am sorry。” 池苒驀地抬头,正好看到烟花即將消失那一行字。 cr-i am sorry! 下一刻,烟花继续燃烧,这一次的文字变成了: cr-中秋快乐! 那个人,在向cr道歉,还祝ta中秋快乐。 这场烟花,是单独给某一个人燃放的。 第120章 我想用我的一生来弥补我的过错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我想用我的一生来弥补我的过错 似曾相识的面面。 当初,她问过周祈聿,那个cr,是指池苒吗?他说是。 那么,这一次的cr又是代表谁呢? 池苒双手握著方向盘,纤细的手指节泛著白。 绚烂的烟花还在继续,池苒收回目光,脚踩著油门,车子缓缓向前移动。 两小只趴在车窗前,一眨不眨地盯著漂亮的烟花直至落幕,就在她们以为就这样结束时,天空突然又闪了几下,紧接著红、黄、橙、绿、紫,各种光线组成的无人机排列成几个大字: cr-原谅我! 池乐安指著天上的两个字母问,“这个cr是谁呀?那个人的名字就叫cr吗?好奇怪的名字哦。” 池苒余光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喉咙却被什么卡住。 池念安猜,“可能是外国人吧。” 池苒嘴角勾起,她想笑,却笑不出来,脸上有冰冷的液体滑落。 她抬手偷偷抹掉,这才敢去看陈姨的脸色。 陈姨和孩子们都看著窗外,盯著天空中的无人机。 很幸运。 没人有知道。 她哭了。 沿江路很长,池苒的车速开得不快,在车里,依稀能听到浪涛拍打岸边的声音。 她还能看到洁白的浪花高高捲起,又快速落下、退开,之后等待一个更高更大的浪花衝过来,如此循环往復著,把人间纷纷扰扰的前尘旧事一一带走。 - 回到家安顿好两小只睡下,池苒点开手机发现,她和几个同事一起建的閒聊群里多了很多未读信息。 小a:【姐妹们,今晚的烟花秀和无人机秀有人看了吗?】 小b:【错过了,在离京市200公里的乡下。伤心.jpg】 小c:【看了看了,第一次觉得我的出租屋地理位置蛮好,站在窗前竟然也能看到烟花秀,还看到了某霸总还是渣男给人道歉。】 小d:【@小c,你不是住在荣安路吗?你看的是烟花,那我看的是啥?我在我家也能看到,咱们看的是同一个烟花秀吗?】 amy:【姐妹们別吵,我打听到了,这次烟花秀据说安排了三个地方,一个在沿江路那边,一个在锦康桥,一个在沂溪路】 池苒心口跳了跳,沿江路是在她姐姐医院附近,锦康桥是她公司对面,沂溪路是她住的地方,荣安路和沂溪路隔一条街。 她继续往下看。 amy:【听说是某公子哥为了向女朋友道歉,又怕女朋友看不到,特意选的三个地方。】 小e:【cr je veux passer toute ma vie à réparer mes fautes,你们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这是英文还是什么文?图片.jpg】 小f:【是法文,@stella,苒姐法文好,看看是不是法文?什么意思?】 池苒点开图片,夜色的天空中,一串长长的字母排成一排,是法语,她几乎不用思考就翻译出这行字母的意思。 【我想用我的一生来弥补我的过错】 池苒,我想用我的一生来弥补我的过错。 池苒胸口似被软软的又密不透风的海绵塞住似的,酸胀,苦涩,难过,各种情绪五味杂陈。 周祈聿这个人,对你好的话,可以跟全世界叫板只为一个人开路。 他浪漫的时候,能哄得任何人为他疯狂为他沦陷。 可让她从天堂跌到地狱的,也是他啊。 当全京市人都猜测这三场烟花是在为谁燃放时,话题的女主角已收拾好心绪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她没有回覆小f的信息,就仿佛,她从未看到过那张图片和那句话。 而风华水湾,有个男人拿著手机。刷了一晚上,也没等来一条消息。 中秋之后还有三天要上班,国庆前最后一个周末,周日要补班的,周六上午池苒照旧去医院看池鳶,主治医生喊她进了诊室。 他说有好消息要告诉她。 在听到医生说什么的那一刻,池苒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苏乔歌一定是加百列天使吧,专门来送好消息的,前阵子才遇到她,今天就有好事发生。 “池鳶家属,是这样的,美国有个知名的脑科专家史密斯先生,他手下有一个专业团队,是专门研究、治疗脑死亡以及植物人的,临床方面也取得了一些傲人的成绩。” “他近期要来京市做交流,想寻找一两个特殊病例作为研究对象,我们医院呢准备把你姐姐的名单报上去,你姐这个比较特殊,有很大的概率会被选中。” “如果有史密斯先生以及他的团队参与,你姐姐甦醒的机率也会相应增大。” 池苒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眼眶发热,激动地抓著医生的手,语无伦次,“医生,我姐姐……我姐姐能醒过来的,对不对?她一定能醒的,对不对?我就说,她不可能拋下我不管的。” 医生非常能理解她的心情,但也委婉得道出实情。 “只能说是机率大一点,具体情况还要等他们过来检查后才知道,这事吧,你也知道,不敢打包票,毕竟每个病患的情况不一样,治疗方案也不一样,说不准,你也要有最坏结果的心理准备。” 池苒拼命点头,眼泪顺著脸颊滑落,她抬手抹掉眼泪,嗓子带著鼻音。 “谢谢医生,我都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我只是太激动了,就算只多了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也很开心,或许,我姐姐就是那百分之一呢?” 医生,“你能这么想就好,这个名额嘛你放心,我们院会尽力拿到,你姐在我们院也属於非常特別的病歷,我们也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谢谢医院,谢谢医生。”池苒想到什么,“我……那我现在要做些什么?要准备很多很多钱吗?” 周祈聿之前给的五百万,她拿了一部分存起来,一部分做投资,再加上她的工资和奖金,零零总总,加起来不到五百一十万,不知道够不够手术费。 如果不够,她再另想办法。 只要能救姐姐,办法总是能想到的。 医生摇头,“暂时不用,史密斯一行过来有特约赞助公司,病患家属不需要额外付费用,包括后续的治疗,都会由那家公司全包,你只需要安心坐等消息即可。” 第121章 老婆,我错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老婆,我错了 池苒热泪盈眶,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一个劲儿地向医生表示感谢,等她姐姐出院的时候,她一定要送一面“妙手仁心”的锦旗给医院。 回到病房,护工王姨正在帮池鳶做全身按摩,她坐在另一边也一起帮忙按摩。 王姨在医院消息灵通,也知道这个事情,和她聊著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 这几天,史密斯团队要来京市的消息在医院已经传遍了,也是最近医院的热闹话题。 好多病患家属也收到风,有些病患家属千方百计地想把自己的家人资料送到史密斯先生面前。 这几天,院长和副院长以及主任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有些家属也过分,有个头痛发热都让院长把名单报上去,理由也很充分,说怕有其他未能检查出来的病症,说不定就是疑难杂症,到时让史密斯先生诊断一下。 还有些家属,不是脑科、脑神经科的也来凑热闹。 有些家里有些背景的,又不能明著拒绝,搞得院长头痛不已。 总之,这些天,医院就跟菜市场似的,吵吵闹闹。 “院长和副院长现在乾脆闭门不出,谁来都不接待,我还听说,院长他们几个门前送的礼品都堆成了小山。” 池苒咋舌,用力帮池鳶按著脚,“这种事情,肯定大家都爭破头的。” 她也能理解,如果不是她姐姐这种绝无仅有的病歷,像她这种没身份没背景的,大概率也轮不上她们。 不管怎么说,只要医院肯把她姐姐的病歷递交上去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王姨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您也別放心太早,这个名额啊,大概还有得爭,不到最终名单出来,都是说不准的事情。你啊,该打点的还是要打点一下,千万別给人家抢了去。” 池苒瞭然,“我明白的,王姨,谢谢您。” 王姨笑,“谢什么,你不嫌我多嘴就好。” “不会的,我还感谢您日夜帮我照顾我姐呢,这份恩情无论如何我都会记得的。” “这也是我的本份工作,不值得谢什么。” 哪里不值得谢? 护工和护工也是不一样的。 有些护工拿了钱,看僱主不在,干活偷工减料,不肯尽心尽责照顾病人。 前阵子医院有个护工就被辞退了,说是病人都拉在床发臭了才去清理,那天病人家属过来探视,正好抓了个正,直接投诉到劳务公司。 王姨这些日子的表现她也是看在眼里,姐姐身上永远乾乾净净的,手脚肌肉萎缩也不明显,她一定是花了很多时间去按摩才能维持。 池苒感激她也是真心的。 从医院出来,又去了一趟菜市场,回来的时候,远远看到陈姨带著池念安和池乐安在楼下玩。 她连忙走过去喊道,“陈姨,念念,乐乐。” 姐妹俩听到她的声音,赶紧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你回来啦。” “你们在玩什么呢?” 池念安说:“妈妈,我们在跟周爷爷聊天呢。” 池苒这才注意旁边还站著一个人,忙打招呼,“周先生。” 周知远点头微笑,“我和孩子们在交流养猫心得。” “是吧,那您一定得多教教她们,传授点经验。”池苒说,“那天您家的猫带回去之后,她们也说要养猫,我就从朋友家里抱了两只回来。” 周知远看向两个孩子,调侃道:“哎呀,我还盼著你们来我家看猫呢,没想到你们已经有自己的猫猫啦。” 池乐安露出靦腆的笑容,“是哦,周爷爷,我的猫猫叫黑球,全身都是黑的,姐姐的是三花猫,名字叫花球,可好看啦。” 周知远慈祥地笑著,“名字真好听,是你们自己取的吗?” 池乐安摇头,“我的是妈妈取的,姐姐的是她自己取的。” “真棒!”周知远想到什么,从自己拎著的公文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递过来,“这是给你们的中秋回礼,月饼很好吃,我们都很喜欢。” 池苒看到包装上的巧克力牌子,是国外一个高端品牌,她和周祈聿一起的时候,他送过给她吃过,小小一盒的价格就要三四千块。 她连忙推回去,“周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周知远,“收下吧,这是別人送礼送的,我们家的孩子都长大了,有小辈也不爱吃这个,总不能看著它过期。” 他看向两个孩子,“你家的孩子很乖,很懂事,我很喜欢她们,就当是一个长辈对小辈的关爱吧。” 池苒推辞不过,只得收了,“那就多谢周先生了。” 两小只也很懂事,不用她提醒,异口同声说:“谢谢周爷爷。” “乖~”周知远揉了揉她们的发顶,心底越发渴望周祈聿早点结婚生子。 他真的很想要抱香香软软甜甜的小孙女啊。 周祈寧现在这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婚,好在还有周君莫承欢膝下,可小男孩已经长大了,都不要大人抱了。 他弯下腰,“爷爷家里有个小哥哥,比你们大一点点,现在上一年级,等下回我带他出来找你们一起玩。” 他真心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又说,“不如明天我带他出来和你们玩吧?明天是周日,上午九点,我们在这里见面,怎么样?” 两小只看向池苒,池苒想拒绝,“明天我们都要上班上课呢。” 周知远一拍脑袋,“瞧我,糊涂了,那要不然国庆节那天?” “国庆节我们要回乡下。” “那下午,下午我就带我外孙过来和你们玩。” “……” 池苒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著,但他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就不好拒绝了。 周知远回到家,苏静文坐在院子刷短剧,不知看到什么,在哈哈大笑。 他腆著脸凑过去,“看什么,让我也乐呵乐呵。” 苏静文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过身子,她的手机传出男人哭泣的声音。 “老婆老婆,我错了,不要离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是那个女人勾引我的,我,我是不小心著了她的道,老婆,我真的错了,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周知远:“……” 第122章 骗人的老东西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22章 骗人的老东西 他摸了摸鼻子,老妻最近老是刷这种老公出轨,老婆乾脆利落离婚的短剧。 她一定还在暗示他什么,是吧?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试图和她商量,“老婆,我在外面认识了两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她们很可爱很乖,很懂事,我下午带君莫和她们玩,你下午有空的话,一起去好不好?” 苏静文半点视线都没有落到他身上,“她们乖,她们可爱,她们懂事,你认她们做孙女好了。” 周知远被噎了一下,“人家有父有母,我认人家干嘛?” 苏静文没好气,“那你和我说什么?你要爽快的话,周一跟我去离婚,別说去和她们玩,我去照顾她们一天都行。” “你这是什么话?”周知远无奈,“怎么又说到离婚了呢,咱们不是和好了吗?” “谁和你和好了?”苏静文短剧也不看了,“你看人家视频里的男人,说离婚就离婚,怎么到你就不行呢?”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感情了,咱们感情好著呢。” “好个毛线。”苏静文呸了声,“我们的感情在你跟小三睡了之后就破裂了。” 她又收到信息了,他又去那个房子,还换了套衣服回家。 她就不该心软听他发什么誓言,骗人的老东西。 周知远急得拍大腿,“我都说我没有,我没有,你凭什么冤枉我有小三?你拿出证据来,你要拿出我出轨的证据,我周末都可以打电话给民政局,让他们加班把我们婚离了。” 苏静文呼得一下站起身,“只要你答应离婚,证据我当场奉上。” 周知远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看著她的背影,声音驀然软了下去,“不离不离,谁来都不离。” 但,总归是,两人又不欢而散。 下午,周知远带著周君莫前往景誉花园。 周君莫正拿著电话手錶和池念安池乐安说话,“我外公说要带我去出去玩,他说他认识了两个很可爱的妹妹,我也不知道是谁,如果她们没你们可爱的话,我就不跟她们玩了。” 池乐安:“我和妈妈姐姐,和一位爷爷约好等下见面呢,那位爷爷说,他家里有个小哥哥想和我们玩。” 周君莫哦了声,有小小的失落,“你们也要去见別的小哥哥啊?那你们可不能忘记我哦。” 姐妹俩连忙回他:“君莫哥哥,我们不会忘记你的,等下次我们妈妈有空,我们再一起去游乐园玩。” 周君莫,“好啊,我听我舅舅说,他公司赞助了一个机器人赛跑比赛,下个月开幕,你们想不想去?想去的话,我问我舅舅拿几张票给你们。” 池念安和池乐安马上说:“好呀,我们想去看机器人跑步。” 周君莫爽快答应了。 周知远等他和人聊完才问他,“你跟谁说话?” 周君莫说:“小孩子的事情大人別管。” 周知远笑骂:“你这个臭小子。” 他们到的时候,池苒已经带著两小只在那里等著。 她远远看到周知远牵著一个男孩走过来,她使劲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眼花了。 她弯腰问两小只,“你们看看,周爷爷牵的那个男孩是君莫哥哥吗?” “是的。”池念安肯定回答,“是君莫哥哥。” 池乐安,“周爷爷说的小哥哥就是君莫哥哥吗?”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近前,周君莫看到姐妹俩站在那,已经挣脱周知远的手,飞快跑过来,“念安妹妹,乐安妹妹,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不是要见什么小哥哥吗?” 池念安,“是呀,我们就是在等你呢。” 说话间,周知远已经走过来了,他惊讶极了,“怎么?你们认识的啊?” 池乐安仰著头问,“周爷爷,你说的小哥哥就是君莫哥哥吧。” 周知远和小女孩,声音都温柔了几个度,他微微弯下腰,“是的,爷爷的外孙就是君莫哥哥,你们怎么认识的?” 周君莫大声说:“外公,你不记得了?暑假的时候,我还给两个妹妹庆祝了生日,不过,那次你没来不知道,是舅舅送我来的。” 池苒站在那里,脑子都已经炸了。 从他们的对话中,她得到了几个信息。 原来,周知远是周君莫的外公,也是周祈聿的父亲。 但是,周君莫不是周祈聿的儿子,而是他的外甥。 周祈聿更没有私生子。 池苒站在那里,脑子像被几道雷劈过似的,一片凌乱。 这个世界真的好小啊。 兜兜转转,身边遇到竟全是和池乐安有血缘关係的亲人。 !!! 周祈聿不会发现了吧? 她悄咪咪地观察周知远,他正弯著腰和三个孩子说著什么,逗著孩子们哈哈大笑。 看样子,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知道了,像他们这种家境,要不然就对私生女討厌到极致,要不然就是千方百计要把人带回家去,绝不可能像他现在这样,满脸笑容的在逗孩子玩。 也是,当初她和周祈聿在一起时,他本来就是玩玩,哪有可能会带她见家长? 没见过,周知远自然不可能知道她和他儿子有过一段关係。 池苒慢慢放鬆下来,坐在一旁看著他们玩。 三个孩子玩得很开心,周知远还带他们去了华庭天成,给他们看他养的猫。 池念安见到了那两只三花猫,一只叫花花,一只叫球球。 她高兴得直叫,“周爷爷,我的猫猫叫花球哦,是花花和球球合在一起的名字,我觉得它们和我的花球长得也很像。” 周知远笑呵呵,“说不定它们就是兄妹呢。” 周知远这个房子很大,不怎么住人,猫猫有单独的房间,三个孩子和猫猫玩得很欢乐。 临分別前,三个孩子还约好有空一起过来逗猫。 池念安和池乐安还说,下次见面要把她们的猫猫也抱出来。 回家的路上,池苒问她们,“你们喜欢周爷爷吗?” “喜欢呀,周爷爷会带我们玩,会给我们猫猫玩,还会教我们养猫,我们喜欢他。” 私心里,池苒觉得,池乐安和周知远接触没有坏处。 她身边没有別的男性长辈,有些事情,她希望周知远能够潜移默化,教会池乐安一些她教不了的东西。 一边又忐忑不安,她怕周祈聿发现池乐安的存在。 同时,她也阻止不了池乐安和周知远、周君莫接触。 思来想去,她有些一筹莫展。 除非她带著池乐安离开京市,但现在她还做不到。 当初就是为了姐姐的病回的京市,起码也得等姐姐的病有进展才能离开。 真希望史密斯先生来京之行对姐姐的病情有帮助。 第123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在这样矛盾心理状態下,国庆节就到了。 国庆七天长假,池苒原本打算回一趟老家,可能是天气骤降的原因,放假前一天晚上,池乐安就有点咳嗽,喷嚏声不断,第二天一早就发烧了。 所有计划搁浅。 去医院,扎了手指血,结果出来是病毒性流感。 还在排队交费的时候,陈姨又打电话过来,说池念安也有点低烧,现在在赶来医院的路上。 池苒连忙又在手机上给池念安也掛了个號。 一通兵荒马乱,姐妹俩总算看完医生,好在医生说不用掛盐水,拿药回去吃就行。 第二日,池乐安的烧退了,池念安的却迟迟没能退下去。 不得已,池苒带著她又跑了一趟医院。 医生开了药要掛两瓶水。 掛完水,不知孩子是生病心里难受还是怎么的,突然说想去看看妈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池苒帮她戴上口罩,把降热贴贴好,“念念,因为你生病了,现在妈妈还很脆弱,怕把病毒传染给她,所以我们只能站在病房外面看她,可以吗?” 池念安点头,“好的妈妈,我就是想看她一眼。” 两人去了住院部,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看池鳶。 池念安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著里面的女人,时不时捂著嘴咳嗽几声。 池苒担心极了,弯腰看著她,“念念,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果不舒服要跟妈妈说。” 池念安摇头,轻轻开口,“小姨,念念生一点病打针都那么痛,那妈妈生了那么久的病,每天打那么多的针,她也一定更痛吧?” 不知为什么,听到她问这句话,池苒的眼泪就突然夺眶而出。 她蹲下来抱住小女孩,声音哽咽,“妈妈现在不痛,她就是睡著了,睡著了就不痛了,妈妈是睡美人,等念念病好,你去吻吻她。” “好的,小姨。” 池念安回抱著她。 正在这时,前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白大褂拥簇著三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迎面走来。 走在中间那个男人一身笔直的高定西装,里面是莫蓝迪色系的衬衫,配银灰色领带,鋥亮的皮鞋,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在一群人,鹤立鸡群。 再配上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气质矜贵,让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池念安轻轻说了声,“小姨,是那个叔叔。” 池苒连忙捂住她的嘴,“嘘,要喊妈妈。” 池念安小小声音,“好的,妈妈。” 池苒把她抱起来,靠在墙边,让一群人走过去。 走在周祈聿旁边的是医院的院长,他对池苒印象深刻,当初她跑到他办公室磨了好几天嘴皮子,让他收下她姐姐这个病人。 经过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对周祈聿说:“周总,这位女士是病人的家属,她姐姐就是我此前跟您讲过的那个植物人的病歷,她的资料我院已经整理好了,到时会递交上去审核。” 院长说完,又看向池苒,和蔼地向她招招手,“那个,池鳶家属啊,这位是铭灃集团的周总,这次史密斯先生来京市的行程全部由周总安排,你过来,跟周总问声好。”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给这位大boss留下好印象,或许名额就更有把握了呢。 池苒心头一震,原来史密斯先生全程是由铭灃集团赞助的。 那完蛋了。 她前阵子对他又打又骂的,两人的关係早就闹僵了。 早知道他的公司做这个赞助商,当初她就少扇他两巴掌。 不知道现在补救还来得及不? 要不然找个时间她让他扇回来,恳求他把姐姐的名单递上去? 她上前喊道,“院长好。” 顿了顿才开口,“周总您好!” 周祈聿扫过她微红的眼尾,幽黑的眸子闪过晦涩,俊脸一沉,周遭的空气似乎低了几个度。 好一会才应道:“你好。” 池苒总觉得他不太高兴,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四个字,哪个字戳到他了。 她总是很容易感知到他的情绪变化。 她垂下眼睫,往墙边靠。 看到她的动作,男人的脸就更冷了。 池念安趴在池苒怀里,用嘴型喊他,“叔叔。” 周祈聿一怔,身上的冷意散了点,朝她眨了下眼。 一行人很快过去,池苒和池念安又站了一会,和护工王姨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牵著小姑娘的手去搭电梯。 电梯等候处,她刚想按下行指示灯,神出鬼没的陈冲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池小姐,周总说请让你等一下他。” 池苒刚想开口说什么,陈冲大掌遮住电梯,“一分钟,周总一分钟就能出来。” 池苒耷拉著肩膀,“……” 难道她要走楼梯下去吗? 刚想转身,就看到陈冲弯下腰一把把池念安抱了起来。 池苒睁大眼睛,“陈特助,不带这样的啊……” 陈冲也知道自己做得有些不地道,俊脸微红,轻咳一声,“池小姐,抱歉啊,周总很快就过来了,等他过来就把孩子还给您。” “……” 池念安盯著陈冲,奶声奶气的问,“叔叔,你是谁啊?” 陈冲,“小朋友不要怕,有位叔叔想和你妈妈说两句话,他马上就过来了。” 池念安“哦”了一声,“是那位长得最高的叔叔吗?我见过他,他还送过我生日礼物呢,我不怕。” 陈冲点头,“没错,你喊他周叔叔。” “好的。”池念安又说:“但是你不能隨便抱走我,我妈妈会担心的。” 陈冲惭愧,“抱歉抱歉,还是嚇到你了,下次就熟悉了。” 池念安:“。” 池苒咬牙:“你还抱上癮了?” 陈冲:“惭愧,惭愧。” 池苒用手指指了指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周祈聿说一分钟果真就是一分钟,卡著时间迈著大长腿就过来了。 人还未到,池苒看向陈冲,“可以放她下来了吗?” 陈冲刚想把池念安放下来,就看见周祈聿伸手把她接了过去,“抱歉,久等了。” “……” 一边板著脸,一边说抱歉,也不知道谁得罪了他。 池苒都是服了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两个的,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吧? 第124章 爸爸还没有抱过她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爸爸还没有抱过她 “念念,下来,叔叔……” “叔叔不累。”周祈聿单手就能把池念安抱住,“叔叔力气大。” 他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小女孩,感觉她好轻,好软,轻得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软得像抱著一团棉花,都不敢用力。 池苒:“……” 別自作多情,她才不关心他累不累。 不知是不是因为对著小姑娘,脸上的表情比方才软和了许多,“小朋友,你发烧了?” 隨后用手背贴著池念安的额头,“不烧了,头还疼吗?” 池念安想下地,周祈聿反而把她抱得更稳,“你想妈妈抱吗?妈妈力气小,抱你会累的。” 池念安软糯糯的声音,“妈妈很辛苦,我不想妈妈累著。” 她小心地靠在他怀里,他的胸膛很宽厚,和妈妈香香软软的感觉不一样,靠著很舒服,她回答他前面的问题,“现在不疼,早上头很疼呢。” “打针了吗?” “打了,”池念安举著纤瘦的小手指给他看针口,“这里,打针很疼的,但是,念念没哭哦。” “念念真棒,”周祈聿满脸心疼地托著她的手腕,对著有些青淤的手背轻轻吹了吹,哄道,“叔叔帮你吹吹就不疼了。” 池苒:“……” 他以为他是神仙吗?吹吹就能好! 但是眼前这一幕,她没有打断,因为她想到了池乐安。 池乐安长这么大,爸爸还没有抱过她。 她视线看向另一边,用力地眨眨发酸的眼睛,过了一会才转回来,声线疏离,“周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周祈聿看著缓缓开门的电梯,抬抬下頜,“先进去吧。” 说完抱著池念安率先进了电梯,站在最里面无声地看著她。 池苒无语极了。 池念安向她招手,“妈妈,快进来。” 池苒看向她时立即露出笑脸,“好的,妈妈就来。” 周祈聿看著她弯起的眉眼,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陈冲最后进来,按了到停车场的楼层。 医院的电梯不像写字楼反应迅速,很慢,开门需要半天,关门需要半天,每一层都停,不断地进人,很快就把电梯给塞满了。 前面不停进人,池苒身材纤细,就被挤到了后面。 有一个楼层,有个比较胖的阿姨踮著脚,嘴里念叨著“往里挤挤,往里挤挤”,然后背过身,用肥而有力的臀部往后一顶,人们一阵惊呼,像诺骨牌似的全都往后倒。 池苒也不例外,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身后有一只大手扶住她的手臂,手心温热,很有力量感。 那只手並没有停留多久,等她站定后就鬆开了。 池苒知道是谁,想转过头说声谢谢,但人实在太多,她连转身都困难。 她僵硬著身体维持著站姿,生怕一不心就倒在他身上。 男人那股强烈的松木香,从身后不断往她的鼻腔里涌进来,对方身体的热度似乎都隔著衣料都能传到她身上,是炙热的,滚烫的。 男人似乎篤定在这种情况下她做不了什么,那道灼人的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她的脖颈处。 任谁被人这样盯著都不自在。 池苒恼怒,耳尖慢慢变红,可偏偏什么都不能做。 电梯终於下行到停车场,池苒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出了电梯,刚站稳,她一边伸手示意池念安过来,一边问,“周总,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周祈聿目光落在她红得透明的耳垂上,心尖痒了下,嗓音淡哑,“你都没跟我道谢。” 池苒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那双眸子澄澈,却像带著惑人的鉤子,周祈聿的心像被一根羽毛扫过,更痒了。 他轻咳了声,把胸腔那股痒意压了下去,低头问池念安:“念念小朋友,想不想坐叔叔的车回家?” 池苒一听,急了,“念念,不可以。” 周祈聿沉声,“你听听孩子的意见。” 池苒看向池念安。 池念安无条件选择妈妈,直接朝池苒伸手:“叔叔,我和妈妈要回家啦,谢谢你噢。” 池苒伸手,周祈聿却往旁边侧了侧,让她的手落了空,“车在哪儿?我送你们过去。” 池苒不耐烦,“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祈聿嗓音磁性,“没想干什么,只是想送你们过去而已。” 池苒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按了下车钥匙感应器。 周祈聿轻笑,阔步过去,弯腰把池念安放在后座,帮她绑好儿童座椅上的安全带,又把她缩上去的衣服和裤子整理好,这才弯著腰从车里出来。 池苒看著他的动作,莫名的感觉他身上有一种爹味。 她张了张嘴,“谢谢。” 听到这一声谢谢和刚才那声不一样,这一声明显是清冷的。 他突然想到,如果那个男人做了这些事,她应该不会向他道谢,因为他们是夫妻,理所当然的。 或许,看著他做完这些,她会主动献上一个香吻,鼓励他再接再厉。 夫妻间的小情趣,不都是这样吗? 周祈聿蹙著眉心。 不知怎么了,现在他又觉得这声谢谢很刺耳。 他的脸拉得老长,提高声音喊了声“陈冲”。 在池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几米外的大柱子后面。 “你干什么?”池苒用力挣了下没挣开,“放手!” 周祈聿那只大掌紧紧箍住她的手腕。 “刚才在孩子面前,不方便问,你女儿生病,怎么只有你自己?那个男人呢?” 刚才在住院部,周祈聿就看到她和她的女儿红著眼。 她们刚才一定是难过的哭了。 如果说她姐姐生病躺床上和那个男人无关,那么,孩子呢? 孩子感冒发烧,一次都没见那个男人出现过。 他记得他们重逢的那一次,也是她一个人,吃力地抱著孩子过来看病。 这一次又是。 孩子的爸爸仿佛永远缺席,似乎唯有,唯有晚上……的时候,才会出现。 丧偶式的婚姻,守寡式的育儿。 就是她眼中幸福的婚姻吗? “……”池苒开口,“他出差去了。” “有什么工作比孩子生病更重要的?他的工作比国家领导还重要吗?” 第125章 她喊他宝宝啊!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她喊他宝宝啊! 又出差! 周祈聿胸腔有一股鬱气发不出来。 在孩子面前,他刚才一直忍著。 中秋节过后,他飞去美国和史密斯先生商量来京市事宜,紧接著又马不停蹄地和江洧钧去了一趟外地,处理一起经济纠纷。 好多天没见池苒,他又想她了,於是把江洧钧留在那里处理后续,自己先回来。 回来发现,几天没来,那个男人又跑了。 跑了就跑了,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现在这样算什么? 占著丈夫的位置,女儿生病不管,脸都不露一下,全靠妻子跑进跑出。 他是只管自己几把爽,不管生不管养是吗? 也不知道池苒要这样的男人用来干什么,这种人能留著过年吗? 池苒看著他不平静的样子,內心无澜,“关你什么事?” 她说,“这是我选择的生活,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关你什么事?” “你……”周祈聿顿了顿,声线像是从喉间挤出来似的,“他在哪家公司上班?我在京市有几分薄面,我去找他老板说,让他老板把他从外地调回来,你们就不用分隔异地……” 池苒甩了甩手,“你鬆手。” 周祈聿攥得更紧,“作为一个男人,他注重事业並没有错,但是,他不能因为专注事业就把家庭给拋下,如果什么事情都甩手给你,那你们结这个婚有什么意义?” 池苒皱著眉头,“周总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相处是我们的事,你一个外人在这儿指手划脚不觉得很可笑吗?” 听到她说他是外人。 周祈聿胸膛似被柠檬碾压过,沽沽地冒著酸水。 他酸溜溜地开口,“我想做你的內人,我说过,你可以尽情地玩我,钱给你人也给你……” 她愿意的话,他也是她的內人了。 池苒抬了抬手,又猛地放下,脸都气红了。 周祈聿诚意十足地往前递了递脸,“打吧。” 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 池苒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你和你的几个兄弟是不是脑子都有毛病啊?” 如果不是刚刚想到铭灃公司赞助史密斯先生这次的京市之行,这个巴掌无论如何都是要落下去的。 周祈聿一怔,敏锐地问,“还有谁?还有谁想让你打的?” 池苒没好气,“除了余谦皓还有谁?” “他?他让你打他?为什么?” “没有。”池苒没好气,“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什么了?” 她想了想,还是把话告诉他,“他说我不该来回京市,又说事情没我想像中的简单,听得我云里雾里,指不定是脑子出了问题,说话顛三倒四。” 周祈聿若有所思,“好,我知道了,我去问问。” 他嘴角慢慢勾起,发现了一个连池苒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秘密。 池苒没有看见他诡异的笑容,“你不怀疑我了?” “怀疑你什么?” 池苒讽刺的语气,“你和你几个兄弟不是好得同穿一条裤子吗?你就不怀疑我在离间你们的感情?” 当初,他们说的那些话他不也没有反驳过吗? 周祈聿理亏,声音弱了几分,“苒苒,以前是我混蛋,是我不够信任你,我现在改了,你信我,我在改了。” 只要一想到她当年离开宴水时看他的最后那一眼,他心都碎了。 因为他的不信任,他已经错失过了她一次。 这一次,他选择无条件信任她。 他更不敢去查她。 他害怕看她的婚姻状况那一栏的“已婚”那两个字,更不能承受他们结婚证上的照片,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 看不到,他便可以一直骗自己。 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哪怕……她真的有可能在骗他。 那也是他该受的。 他受著。 池苒冷笑,“你以为我现在还稀罕吗?” “我知道你不稀罕,”周祈聿说:“我只是表明我的態度,你怎么做都是你的自由,我不会逼迫你。” 牧珩说得对,她原不原谅他是她的自由,但起码他要做,其他的交给时间去检验。 “隨你。”池苒转身,“別来打扰我的生活,其他隨你。” 周祈聿正想说什么,不知谁的手机响了,很欢快的铃声。 池苒看了他一眼,背过身去,接通电话,声音很柔很软,“餵~宝宝,怎么啦?” 宝宝? 她喊谁宝宝? 她的宝宝还在车上,现在喊的谁答案显而易见。 周祈聿脑子轰得一下炸了。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海里不断地迴荡。 她喊他宝宝啊! 可当年他们一起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喊过他。 凭什么她可以用这么亲密的称呼喊那个狗男人! 周祈聿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但耳膜嗡嗡作响,他完全听不清他们的对话。 池苒压低声音和池乐安说了几句便掛断了电话,一回头,看到周祈聿站在她身后,皱了皱眉头。 “你偷听我讲电话?” “……”周祈聿红著眼:“我没有。” “哦,”池苒说:“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念念在等我。” “池苒。” 他喊住她。 池苒顿住脚步。 “你……” 他想质问她,为什么用宝宝来称呼那个男人,可他没立场啊,他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她? 只能换个一个话题,才显得不那么突兀。 “你姐姐的病,你有没有什么话要问我?” 史密斯先生这趟赴京之行,是应了他的邀约,准確来说,这是他特意为池苒姐姐邀请来的。 说要筛选病歷,只是程序上要做的,她姐姐的病歷他早就发给史密斯先生了。 他不是在向她邀功,他只是希望她,如果她有难处可以隨时向他求助。 池苒转身看向他,平静地问:“说什么?难道周总是想逼我下跪求你,你才肯把我姐姐的病歷递到史密斯先生面前?” 周祈聿眸底一闪而过的受伤。 原来,不被爱人信任,是这样的滋味。 难受得让人窒息。 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凌迟。 地下停车场空气不流通,有一股汽车尾气混杂著塑胶、汽油等各种味道,难闻,扑入鼻腔。 不远处,有汽车闪著大灯驶入,白炽灯晃过他的双眼,有一瞬间,周祈聿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清。 许久。 他哑声开口:“不会,池苒,我不会,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姐姐的病,我会尽最大努力帮你,史密斯也会。” 池苒怀疑,“你不会拿我姐的病威胁我?要我做这,要我做那?” 第126章 你喜欢池苒?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你喜欢池苒? 周祈聿心底一痛,嘴巴微微张开,似乎在很用力地保证,“不会,永远都不会,我永远不会拿这个威胁你。” 池苒放心了,只要他不做手脚,她姐姐病歷能被选中的机率就更大了。 “那就多谢周总了。” 周祈聿犹豫了下,“中秋节那天,烟花,你看到了吗?” 池苒,“看到了。” 他看著她,眼里似乎有期待。 池苒內心无波,“也只是看到而已。” 周祈聿的心跌到谷底。 池苒回到车上,陈冲正陪著池念安在玩益智游戏。 她开玩笑道:“陈特助,如果我女儿对这个游戏上癮了,我可唯你是问。” 陈冲微微一笑,“池小姐,要说游戏嘛,周总最擅长了,您可以让周总多多来陪玩。” 池苒:“不愧是他的贤特助,你打的算盘,月球上的太空人都听见了。” 陈冲谦虚,“您过奖。” “。” - 周祈聿找到余谦皓的时候,他还在酒吧和人拼酒。 人是喝半得醉,看到周祈聿过来,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拿起一瓶酒直接往嘴里灌。 “阿皓。” 余谦皓动作顿了顿,片刻之后起身,坐到他旁边,“聿哥。” 周祈聿抬手喊服务员送了一杯negroni,另一杯是martini推给余谦皓。 余谦皓沉默地拿起酒和周祈聿的碰了一下,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周祈聿扫过他微红的双眼,“最近不好过?” 余谦皓苦笑,“聿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周祈聿停了两家人的合作之后,京市的那些商人似乎是嗅到了味,闻风落井下石。 这些日子,他手上的天星娱乐都有两三个当红的明星要高调解约。 周祈聿背靠著沙发,左手搭在扶手上,腕上的蓝色星空的手錶发著冷幽的光,“你去找过池苒?” 余谦皓怔了下才开口,“偶然在商场遇见,说了两句话。” 周祈聿右腿叠在左腿膝盖上,幽黑的眸神色莫明,“你跟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余谦皓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微微蜷曲,“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嚇唬一下她。” 周祈聿平静无波的眼神注视著他。 周围人声鼎沸,唯有他们这里氛围古怪。 余谦皓被他看得眼神躲闪了下。 “阿皓,”周祈聿这才开口,“你骗得了別人骗不了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盯著他的眼睛,直白地问,“你喜欢池苒?” 话落,余谦皓整个人都弹跳起来,“聿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祈聿洞若观火,“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回想这些年,我们几个兄弟的感情问题。沈序言喜欢袁菁,这么多年终於得偿所愿订了婚,顾时暂时没有动静,用他的话说,他是没有遇到动心的,我呢,也只跟池苒谈过,我们四个当中,只有你,换女朋友换得最勤快。” “我回忆了下你这几年交的那些女朋友,六年前是一个分界领,你不觉得她们都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吗?” 余谦皓脸色驀地变白。 周祈聿锋锐的眼神如鹰隼般盯著他,里头一片幽冷,声音毫无温度,“你敢说你对池苒没有企图吗?” 余谦皓狼狈地移开视线,毫无说服力的辩解,“我没有。” “敢做不敢认是吗?你是从什么时候覬覦兄弟的女人的?” 周祈聿压著满腔的怒火,咬著牙,声线如淬了冰,“你嫉妒我们感情好,所以寧愿自己得不到她,也要毁了我们的感情。你口口声声我们有十几年兄弟情,是这样用的吗?” 面对周祈聿的步步紧逼,余谦皓选择沉默。 酒吧的音乐震天,吵得人们耳膜都要震破,唯有他们两人这里,像是周围有一层结界,被封闭了起来。 在周祈聿冷冽的压力下,余谦皓浑身都僵硬起来,他嘴唇发白,眼睛看著地面,並不敢和他对视。 伸手去拿酒杯,却在慌乱中打翻了,半杯鸡尾酒倒在他的裤子上,顷刻间就湿了一大片。 周祈聿继续施加压力,“你喜欢她但又詆毁她,自相矛盾,你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理由。” 不知是承受不住压力还是什么原因,余谦皓猛得站起身,“聿哥对不起,这事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他说,“我去换条裤子。”说完就踉踉蹌蹌的跑了。 周祈聿盯著他的背影,目光阴森。 这时,一股浓郁的香风袭来,旁边落座了一个人,“聿哥,你也来酒吧啦,过来和我们一起喝酒吧。” 周祈聿看都没看她一眼,“关星月,离我远点。” 关星月瘪了瘪嘴,撒著娇,“聿哥……” 周祈聿这才侧著头看向她,漆黑的瞳仁没有一点温度,“关星月,我不说话,並不代表著我忘记,六年前,你那杯加了料的酒怎么递给我喝的,你还记得吧。” 当初池苒不告而別,周祈聿心情不好,连续几天独自在酒吧喝闷酒。 有一日,他如往常那样坐在包厢里喝酒,人头马黑珍珠路易十三,喝起来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入口辛辣,喝著喝著却突然发现身体有些不对劲。 他的头晕乎乎的,浑身燥热,冒汗,体內有一股陌生的情,潮涌动。 准备离开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下一秒,他被一团柔软的身体抱住,香气涌进鼻腔。 “祈聿哥。” 周祈聿神情有些恍惚,盯著这张笑意盈盈的脸。 她穿著白色羊毛连衣裙,长发散落身后,扬起的笑容带著娇憨。 他眯了眯眼,惊喜喊道:“苒苒。” 她离开的这些日子,他很想她,他抓著她的手喃喃道:“苒苒,你回来了,不要走好不好?我们不冷战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池苒眼里带著关切,脸颊发红,抱著他的手臂,柔声细气说:“我不走,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周祈聿双眼迷离地看著她,她的双唇水润润的,一张一合,他知道,她的唇是甜的。 他咽了咽喉,身体越来越热,连呼出来的气都热的。 他不受控制地慢慢凑近过去。 池苒蝉翼般的羽睫不住地轻颤,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等候著他的採擷。 第127章 生米煮成了熟饭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27章 生米煮成了熟饭 等距离足够近了,周祈聿忽然闻到一股玫瑰香水味,很浓郁。 池苒从来不用玫瑰香,也不会用如此浓烈的香水。 她身上的味道是清新、淡雅的,像是雨后森林的竹叶香,让人心旷神怡。 这个人不是池苒! 周祈聿整个人清醒了两分,猛地把女人往旁边一推,“你不是苒苒!” 女人没防备被推倒在一边,很快又缠上来,“祈聿哥,你现在很不舒服是不是?我可以帮你舒解的,让我帮你好不好?” 周祈聿甩开她的手,“滚。” 女人抱著他的腰,像水蛇一般缠著他,“祈聿哥,你可以把我当作池苒的,我不介意,我只是想帮你,让我陪著你吧。” 她慢慢凑近过来,想吻他。 周祈聿全身热得可怕,陌生的情动支配著他,只要他想,眼前的女人就能帮他舒解。 但是,她不是池苒。 即使他再饥渴,也不会和这个女人上床。 他推开她,抬手拿起酒瓶子,猛得砸向桌面,玻璃碎片四下飞溅,女人嚇得尖叫。 他用力抓著玻璃碎片,任由锋利的玻璃扎进手心里,疼痛顺著神经系统蔓延全身,眼底也逐渐清明起来。 “关星月,原来是你!” 她穿了一条和池苒平时风格很相似的裙子。 看著他眼底迸射出来的寒冷,关星月脸颊涨得通红,“祈聿哥,我,我……” 周祈聿深眸暗红,声音却冷得似窗外霜雪,“你在我的酒里面加了什么?” 从小到大,周祈聿的性格算不上温和,但对她平时还算和气,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关星月有些害怕,却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祈聿哥,对不起,是我不对,但是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周祈聿气笑,“做了这种事情你还有理?谁逼你了?难道是我逼你了?” 关星月憋红了脸,“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周祈聿半秒思考都没有,“不可能。” 关星月眼圈泛红,“为什么池苒可以我就不可以?论亲近,我们从小认识,论家境,我家门第也不差,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为什么我不可以?池苒只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拜金女,凭什么可以和你一起,占有你的所有宠爱?” 她就是不服气,她喜欢了周祈聿那么多年,池苒一出现就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她曾偷偷看过他们一起的相处的日常,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太子爷,会帮她切牛排,会单独给她烤肉吃,会亲自洗乾净水果餵到她嘴里。 她还看过周祈聿抱著池苒动情地接吻,看著周祈聿因为吻她而眼底染上情慾。 她想,如果那个女人是她该有多好。 池苒走了之后,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但是,周祈聿对她似乎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得知他每天来酒吧喝酒,有朋友给她出了个主意,说不如霸王强上弓,她让人在他的酒里加了点东西。 她想,只要他们生米煮成了熟饭,以周祈聿的性格,一定会对她负责的。 等他们在一起之后,她一定会让周祈聿爱上她。 周祈聿冷冷地回答,“就凭我喜欢她。关星月,我只是把你当成妹妹,这个身份永远都不会变的,你走吧。” “我才不要当你的妹妹。”关星月轻吼,“我不当你的妹妹,我喜欢你,从小到大,我只喜欢你。祈聿哥,你清醒一点,池苒已经走了,她不会回来了,现在能帮你的,只有我。” 她的手放在衣摆上,快速脱掉身上的毛衣,露出雪白的肌肤。 “祈聿哥,让我帮你吧。” “关星月。”周祈聿冷冷地喊她的名字,那双眼睛森冷疏离,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仿佛他的眼前站著不是大美女,而是一根木头。 “我不介意现在打电话让你爸妈过来,我想,你爸妈养你这么大,应该没教过你做这种事。” 关星月身体一颤,羞耻感让她的脸颊涨红。 “穿好衣服,然后立即离开这里。” 关星月咬著牙,仍不肯放弃,“祈聿哥,你不难受吗?让我帮你好不好?” “不劳你关心。” 关星月羞恼地穿好衣服准备离去,又被叫住。 “关星月,我近期內不想看见你,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確定会做出什么事来,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很討厌別人暗算我。” 关星月捂著脸跑了。 后来,不知是她起了羞耻心了,还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过完年她就出国了。 一走也有这么多年。 关星月也想到了那段难堪的记忆,嘴唇抖了下,“祈聿哥……” 周祈聿站起身,“关星月,我以前说的那句话还有效。” “哪句?” 关星月大概猜到他说哪一句,但心底还是抱有希望。 “我近期內不想看见你。” 关星月眼眶红了一圈,委屈地说:“祈聿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都躲了你六年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周祈聿冷漠,“只要你別出现在我面前,別打听我的行程。” “我没有。”关星月爭辩。 周祈聿呵了一声,“你敢说那天在酒吧,你没有打听我的行踪?你敢说今天在这里遇见,你没问过別人?我不计较不代表我不知道。” “我真的是偶遇。” “我从不相信天底下有这么多的偶遇。” 有的只是蓄谋已久。 关星月哑口无言,她的心痛极,也有被揭露的难堪,她艰难张了张嘴,“祈聿哥,你是不是还喜欢池苒?” 周祈聿冷声,“关你什么事?” 没有否认即是承认。 关星月有些崩溃,“祈聿哥,池苒就那么好吗?就这么值得你念念不忘吗?她结婚了,序言哥说她结婚了,她有自己的家庭了,你就不能换个人喜欢吗?你就不能看看周围其他的女人吗?京市几百万的单身女人,你为什么偏偏只喜欢她一个人?” 她不懂,当年她爭不过池苒,现在池苒都结婚了,她还是爭不过。 周祈聿冷漠,“这不是你关心的事情。” 他抬腿走了两步又转回身,“对了,那些照片,你也有份吧。” 他用的是肯定句。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打得关星月措手不及,脸色剧变。 周祈聿冷嗤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128章 她不是只有一个孩子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她不是只有一个孩子吗? 关星月看著他消失在门口,眼泪禁不住吧嗒吧嗒地往下流。 正在这时,有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星月,怎么了?你祈聿哥呢?没叫他过去我们那边坐坐?” 关星月抹了抹眼泪,声音低而沉,带著不甘心的恨意,“他为什么还喜欢那个池苒?为什么?” 来人安慰道:“喜欢哪里有什么理由?你自己不也是吗?” 关星月感嘆,“是啊,我喜欢他这么多年,也是毫无理由。对了,那年让人偷拍照片的事情,祈聿哥好像知道是我做的了。” “那怎么办?他骂你了?” “他警告我了。” “那听你的语气,你这是准备放弃了?”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放弃?当年能拆散他们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不过,池苒已经结婚了,要不然把她弄出京去?你再帮我想想办法,那年也是你想的办法好用。” 来人说:“既然那个女人都结婚了,估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难道周家还能接受一个二婚的女人?你还不如把心思放在你祈聿哥身上呢,你回去跟你父母提一提呀,和周家联姻,想必他们也是愿意的。” 关星月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严悠甜都能和祈聿哥联姻,凭什么我不行?” 来人眼睛眯了眯。 是啊,凭什么別人可以,她不行? - 池念安和池乐安得了流感,七天假期,有六天她们都是待在家里,偶尔外出活动一下,並不走太远。 在这期间,周君莫说想过来和她们玩,被池苒阻止了,怕把流感传染给他。 周君莫因此闷闷不乐了一天,周知远买了一堆吃的哄他。 周祈寧看到儿子在狂炫零食,还有些好奇,父亲平时可没有那么放纵周君莫的,问他们也不说,什么时候他们爷孙俩也有小秘密了。 难得的假期,周苏两家一起聚会,苏乔歌也来了。 她是中午回来的,睡了一个下午,晚上就被她妈妈拉著去了周家。 进门的时候,正巧看到周祈寧和周君莫下车,她喊了声“姐”。 周君莫跑过来,拉住她的手,“表姨,好久不见啊。” 苏乔歌弯下腰想抱他,双手放在他腋下,使了使劲,没抱起来,挫败似的说:“小君莫啊,几个月没见,你不但个子高还重了,表姨已经抱不动你了。” 周君莫挺了挺胸,“那当然,我最近吃得可多了,全班就数我长得最高。” 才一年级,已经快一米四了,比好多三四年级的小孩都要高些。 “真棒。” 苏乔歌揉揉他的脑袋,牵起他的手进门,回身时看了眼周祈寧,越发觉得池乐安和她长得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吃完饭,她没忍住给池苒打了个视频电话,母女三人一齐入了镜头。 池念安和池乐安再次见到乾妈,还有点小害羞,不过,这些天,妈妈有跟她们说了一些乾妈的事情,她们已经把她牢牢记住了。 “闺女们,想不想乾妈?” “想的。” 苏乔歌嘟著嘴,对著屏幕亲了几口,“可想死乾妈了,明天乾妈过来看你们好不好?” 池乐安奶声奶气的说:“可是,我们感冒发烧了,现在还咳嗽呢,妈妈说会传染给別人,不能到处走,如果干妈来了,把病毒传染给你了,可怎么办哟?” 小女孩说话的时候,尾音拖得长长的。 苏乔歌听得心都萌化了。 “放心吧,乾妈身体棒棒的,不会传染的。” 她可心疼坏了,连声哄著她们。 池念安眨著眼睛,“乾妈,你在哪里呀?” 苏乔歌坐在庭院的角落里,身后的落地玻璃窗里影影绰绰的,有人在走动。 苏乔歌说:“乾妈在我的姑姑这里。” 池念安又问:“什么是姑姑?我们有姨姨,没有姑姑。” “姑姑就是我爸爸的妹妹呀。” 池乐安问池苒,“妈妈,我有姑姑吗?” 池苒隔著手机屏幕和苏乔歌对视了一眼,顿了下才说:“你有姑姑。” “那我姑姑在哪?我有见过吗?” 她摇头,“没有,以后有机会你会见到的。” 她自己也没有见过周祈聿的妹妹,而且她也是最近才知道周祈聿有个妹妹。 苏乔歌挑了挑眉。 池苒轻咳了声,刚想和她解释点什么,突然听到电话那头插进来一道熟悉的男声,“你在这里做什么?” 紧接著一张俊朗帅气的男人头像就入了镜。 池苒手一抖,嚇得马上把视频给关了。 苏乔歌“啊”了一声,拍了拍胸口,抱怨了一句,“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周祈聿顿了顿,他刚才好像看到池苒了,还有小孩子在镜头前一晃而过。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花了眼,对面似乎有两个小孩子。 一个低著头没看清,但其中一个小孩子的眉眼,他感觉在哪里见过。 他努力搜索了下,记忆里並没有这样一个小孩子。 不会是池苒吧。 她不是只有一个孩子吗? 是他太想她了。 看到一个和她长得像的女人都觉得是她。 苏乔歌的心也怦怦直跳,到这会,她有九成的把握能確定,双胞胎就是她表哥的女儿了。 否则,池苒不可能在听到她表哥的声音后马上关了视频通话。 她想跟周祈聿说点什么,但想到池苒意味不明的態度,又把话咽了回去,还是得等她问清楚再说。 周祈聿,“和谁在说话?” 苏乔歌心虚,“我朋友还有我乾女儿。” 周祈聿心想,他可能真的看错了。 池苒关掉视频后,乾笑著对两小只说:“那个,不好意思哈,手滑。” 池念安皱了皱小鼻子,“妈妈,刚刚,我好像看见了周叔叔。” 池乐安歪著头看她,“谁是周叔叔呀?” 池念安,“就是那个我问过他,是不是我们爸爸的那个叔叔。” 池苒眼皮狂跳,“念念,你什么时候问的?妈妈怎么不知道?” “就是我们生日会那天呀,”池念有些失落,“不过,周叔叔跟我说了,他不是我们的爸爸。” 池苒难过得有点想落泪,难过他乾脆利落否认了,还难过池乐安还没有见过爸爸一眼。 她说不出口说周祈聿不是池乐安的爸爸,因为那是事实,但她又不想骗她们,她伸手抱住她们,“以后,不能隨便问別人是不是你们的爸爸,知道不?爸爸到时间就会回来的。” 两小只一起点头,“妈妈我们知道的。” 池苒刚鬆了一口气,就听到池念安说:“可是,我发现妹妹的眼睛和鼻子,跟周叔叔的很像哦。” 池苒:“……” 第129章 吃亏的都是女孩子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吃亏的都是女孩子 第二天,苏乔歌问池苒要了她家的定位,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东西上门。 池苒去楼下接她,看到她左手几大袋,右手几大包,迎上去,“怎么带那么多东西?怕我们吃不饱啊?” 苏乔歌气势很足,“你別管,我这是送我家闺女的东西,你別眼红。” “……” 说话这么呛,等会她得怎么哄啊? 上楼的时候,苏乔歌打量著周围,斑驳的墙壁,水泥地板的狭窄楼梯,不怎么隔音的门和窗。 她有些心酸,五味杂陈。 不知是不是想到什么,整个人的气势像气球一样突然瘪了下去。 池苒牵著她的手,晃了晃,宽慰著,“这里旧是旧了点,不过我们住著挺好的,邻居街坊和善,有什么事情上下楼喊一声就来了。” 苏乔歌没说话,只是紧了紧她的手。 池念安和池乐安早在门口等著了,远远听到脚步声就喊,“妈妈,乾妈。” “哎!”苏乔歌眼睛一亮,身上的颓废感迅速褪去,三步並作两步跑上楼抱住她们,各亲了她们一口,站起身,“来来来,闺女们,乾妈给你们带了好多好吃好玩的,还有礼物,我们进去看看。” “好。” 池苒跟在后面摇头。 苏乔歌带了很多东西,吃的乾果、进口饼乾巧克力,不过这些被她扔到一边,她从袋子里拿出两件漂亮的连衣裙,扬了扬,“宝贝们,快来试试乾妈买的小裙子。” 裙子是粉蓝色的,香云纱面料,泡泡长袖款,裙摆绣有飞舞的蝴蝶,层层叠叠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如仙雪飘舞。 两小只“哇哇”惊嘆,“好漂亮的裙子呀。” 苏乔歌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宝贝们,喜欢吗?” 两小只眼睛亮晶晶的,“喜欢。” “那我们去试试吧。” 两小只马上看向池苒。 池苒嘴角噙著一抹笑容,“走,一起去试试。” 苏乔歌不仅带了裙子,还给裙子配了袜子和小皮鞋,两人帮小姑娘换上整套衣裙,跟洋娃娃似的,顿时让人眼前一亮。 陈姨站在一旁不住地点头,“好看,真好看。” 苏乔歌已经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抱著两小只,眼睛变成了星星眼,“啊啊实在太漂亮了,真的很难以想像,这么漂亮的闺女竟然是我家的,实在是太会生了,我真的太有福气了。” 她心心念念的闺女啊,漂亮的小裙子终於可以买了。 原来打扮闺女的心情是这么快乐的。 难怪大家都想生女儿。 池苒弯了弯唇,“有你,也是我们的福气。” “先別夸,还有呢。”苏乔歌从另一个袋子里又拿出三件大人款,分了一条裙子给池苒,另外给陈姨的是中年妈妈款,顏色深一些,她笑得合不拢嘴,“我也有啊?” “有,都有。我本来还想给姐姐准备一条,不过不急,等姐姐醒了再买不迟,到时我们一家几口出去炸街,准能亮瞎那些人的狗眼。” 池苒要被她的话笑喷了。 苏乔歌看了看两小只,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想到什么,在一堆袋子里翻找,找出两个红色的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只硕大的金锁。 “来,闺女们,这是乾妈送你们的金锁,祝愿你们无灾无痛,平安健康长大。” 池苒和陈姨看著那两只大金锁已经傻眼了。 池苒哭笑不得,“乔歌,你这也太夸张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金锁。” 陈姨掂在手里估了下,“怕不得有4-50克重吧。” “阿姨真有准头,我特意选了店里最大的那一款。” 池苒说:“你意思意思得了,怎么买那么贵的东西?现在金价不低呢。” 光这两块加起来都有小十万了。 苏乔歌笑,“送我闺女的东西,当然要选最大最好的,这些东西保值,攒著以后给我闺女做嫁妆。” 池苒:“……” 两个小姑娘穿著漂亮的小裙子在屋里跑来跑去,一会又拉著陈姨说去邻居家串门,说要找小朋友玩,苏乔歌趁机推著池苒进了房间。 她把房门一关,一锁,嘴角耷拉,转身突然扑进池苒的怀里,“苒苒,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池苒懵了。 这画风不对啊,苏乔歌不是来找她问罪的吗?怎么角色反转了? 她轻轻拍著她的背,“乔歌,怎么啦?你怎么害我了?” 苏乔歌抬起头,眼圈泛红,“我都猜出来了,你和我表哥…当年你们……对不起…如果不是我那张房卡,你们不会有交集,我当时不应该拋下你一个人离开的。” 虽说这个时代是速食时代,和人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可她就算觉得,池苒吃亏了。 这种事情,吃亏的都是女孩子。 她表哥周祈聿自身条件是好,有钱有顏有才,是许多女人心目中的理想对象,平时出来玩,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上赶著凑过来,期待得到他的垂青,或者能得到他另眼相待。 因为她们知道,只要和表哥攀上哪怕只有一丁点关係,都会有数不清的资源滚滚而来。 可是,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这样想。 起码,她了解的池苒就不会。 池苒外形条件优越,是学校出了名的学霸和顏霸,追她的男同学能绕学校两圈。 曾经有个有钱的富二代坐著私人飞机抱著鲜花向她表白,还有富二代说只要她肯跟著他,她豪车豪宅隨她挑,她都不为所动。 如果池苒想,她早就可以凭藉美貌过上优越的生活,而不是顶著一张那么漂亮的脸,去做一天只有一两百块钱的兼职。 就算表哥再有钱,她都不会上赶著去攀附他。 所以,她猜测,那天晚上,池苒是不是被逼的。 池苒提著的心放下来,轻笑道:“你怎么能这么责怪自己?如果不是你,我那会还不知道面临什么危险呢,而且,我和你表哥都成年了,这种事情你情我愿,怪不了你。” 苏乔歌红著眼摇头,“不是的,如果不是我不负责把你扔在半路,你和我表哥哪会……” 第130章 不离不弃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不离不弃 “不是的,乔歌。”池苒说:“那个时候你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至於后面发生的事情,真的和你没有关係,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如果实在过意不去,以后多过来陪两个小的玩。” 池苒真的没有怪她,那种情况,苏乔歌肯帮她,她都不知道多感激,比落到罗宇恆手里要好一万倍。 “嗯。”苏乔歌重重地点头,坐直身子,终於说到正题,“苒苒,那你实话跟跟我说,念念和乐乐是我表哥的孩子吗?” 池苒摇头。 苏乔歌瞪大眼睛,乌黑的瞳孔倒映著她的影子,声音都破了音。 “什么?不是我表哥的?那她父亲是谁?乐乐和我表哥长得一模一样又怎么解释?难道我表哥外面还有一个亲兄弟?” 池苒不禁轻笑,拉著她手坐在床边,“你別急,等我慢慢给你解释,我说的不是,是因为念念和乐乐根本就不是双胞胎,我是怕麻烦,对外说她们是双胞胎而已。” “啊!”苏乔歌彻底呆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她们姐妹俩,念念像你,乐乐像我表哥,怎么就不是双胞胎了?你快告诉我实情,都把我给搞糊涂了。” 她不禁天马行空起来,“念念看起来矮小一点,但你说念念是姐姐,难道念念的爸爸是你和別的男人生的,乐乐的爸爸才是我表哥?可这时间上,怎么算都不对啊,你总不能先生下念念之后才跟我表哥……?” “……” 池苒一头黑线,她都要被她的脑洞气笑了,“你脑瓜子在想什么呢?我那会还在上学呢,怎么生小孩。” “哈哈,我就是胡乱想想,你別介意,你快说怎么回事。”苏乔歌抓著她的手不自觉用力。 “我说,现在就说。”池苒解释道:“其实呢,念念是我姐姐的孩子,乐乐才是我生的。” 苏乔歌脑子要炸了,目瞪口呆,“什,什么?念念是你姐姐的孩子?” “是的。” 苏乔歌心里的震惊无以復加,她理了理头绪,“姐姐不是一直没醒过来吗?怎么怀的孩子?念念的父亲又是谁?” “姐姐怀孩子全靠营养针,至於父亲,我也不知道是谁。乔歌,说起来我们一家人真的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借我那五十万,我们几个估计都活不下来。” 苏乔歌被赞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別人帮你的,我就是比別人早了那一步而已。”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念念是你姐姐的孩子,乐乐是你生的,那乐乐的亲生父亲是我表哥,对吗?” 看到池苒点头,她又问:“那为什么当时你姐姐出事时,我表哥不在你身边?难道那个时候你们已经分开了吗?” “还是我表哥不肯要这个孩子?”苏乔歌拍案而起,“如果我表哥不要孩子的话,那他就太渣了,他不知道打胎对女人的身体伤害很大的吗?亏得我还以为他除了冷淡一点没別的缺点,没想到也是个不负责的臭男人。” “不是,他不知道我怀了孩子。”池苒实话实说,“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分开了,乔歌,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瞒著你的。” “那你们是什么原因分手?” 池苒沉默了下,说,“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就分了。” “我表哥嫌弃你的出身?” 苏乔歌抿了抿唇,她也是那个圈子里的人,也知道他们之中有好些人都有门第观念。 “其实我姑姑和姑父还好,说只要姑娘家世清白品行端正,没想到我表哥才是最迂腐的那一个啊。” “你给我说说你们两个的事情。” 池苒捡著能说的都说了,轻描淡写。 苏乔歌听完气得拍桌子,“余谦皓那个混蛋,回头我去骂他。” 池苒拍了拍她的手,“別激动,我揍过他也骂过他了。” 她说:“就算没有余谦皓,我和你表哥也走不远,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足够信任,问题主要出在我们身上。” 苏乔歌,“就算他是我表哥,我也要骂,我表哥太混帐了,相信別人也不相信你,活该他没老婆,苒苒啊,我告诉你,如果他来求你原谅,你可千万別轻易答应他啊。” 表哥是亲表哥,闺蜜也是亲闺蜜,她是帮理不帮亲。 她有些心疼地看著池苒,“你怎么那么傻啊,当初你怎么想著要生下孩子的?我,我没別的意思,乐乐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她,我的意思是,你独自一个人抚养孩子很辛苦的,而且你还要照顾你姐姐和念念,我都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在医院遇到她的那次,她哭得眼睛都肿了。 想也知道,她这些年一定很辛苦。 表哥不心疼,她心疼。 池苒的眼眶有些发热,“也还好。” 她回忆著,嘴角不自觉露出笑容,“你都不知道乐乐刚生下来时有多可爱,手和脚小小的,粉粉嫩嫩的,手指甲跟米粒一样,小脸跟我的巴掌大小,哭起来声音却很哄亮,她一哭,带著整个病房的小孩都哭了,场面热闹极了。” 她看向苏乔歌,眉眼弯弯的,整张脸散发著柔和的母爱的光,“你一定想像不到那个场面,一个小孩哭,把其他孩子吵醒,然后一个接一个哭,大人刚哄完一个,那边又有一个哭了起来,此起彼伏,跟趁墟集市似的。” “你要问我当初为什么要生下她,乔歌,我听说你家四代同堂,家族人丁兴旺,大概想像不到我家这种人丁零落的境况。我的父母在我十岁时意外去世,后来我姐姐出事,一个好好的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多孤独。” “听到姐姐肚子里怀有宝宝时,我几乎没有犹豫就让医生要把她留下来,乐乐是我怀了她有三四个月的时候才发现的,她们都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是我和姐姐最亲密的家人,家人,就应该不离不弃。” 池苒很少跟人倾诉,今日苏乔歌问起,她忍不住吐露心声。 她羡慕那些有父母的人,他们无论走到哪里,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之时,总有一盏灯等著他们。 父母在,家就在。 父母去,她和姐姐就没有家了。 但是现在,她们有了。 即使出租屋房子很小,玻璃窗不是很明亮,墙壁也不是雪白的,但是,每天下班回到家,池念安和池乐安都会像雏鸟归巢一般扑到她怀里。 那是她一天中最快乐欢喜的时刻。 因为有人对於她的归家,给予了最大的热情来欢迎她。 第131章 没有淋过雨的人,永远没有资格对淋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没有淋过雨的人,永远没有资格对淋雨的人说下雨很浪漫 “乔歌,无论那段日子过得有多么艰难,我从未后悔过让她们来到这个世界,因为有她们在,才让我觉得活在这个世界的意义,有她们,我才真正拥有一个家。” 苏乔歌鼻尖酸涩,泪眼婆娑,“那你后来怎么不去找我表哥负责,让他给钱养孩子?他那么有钱,你应该去讹他一大笔钱,起码你也可以过得好一点。” “不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乐乐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我也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 说到这里,池苒看向苏乔歌,语气郑重,“乔歌,我能不能跟你提个请求?” “你说。” “不要让你表哥和你表哥家里人知道乐乐是你表哥的孩子。” “可是……”苏乔歌有些犹豫,又有些担忧,“这事怎么能瞒得住?他们迟早都会知道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跟你说句心里话,我其实也没有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你也知道,我姐姐现在这样,我也不能带著她躲起来。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姐姐早点醒过来,我们就离开京市,从此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 看著脸上有些疲惫的女人,苏乔歌心疼极了,“好好,我答应你,我不会跟我表哥他们说的。” “谢谢你,乔歌。” 苏乔歌心里总有些不得劲,憋闷得难受,“苒苒,你家里有酒吗?我想喝酒。” 池苒家里没有酒,附近倒是有一家小清吧,池苒打电话和陈姨说了一声,领著苏乔歌去了清吧。 现在还是白天,清吧门是开著的,太早,还一个客人都没有,她们两个直接包了场。 苏乔歌喝了三四瓶啤酒,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头,把酒瓶子往桌子上一拍,豪气万丈,“苒苒,我去找我表哥,替你出气去。” 池苒心里暖暖的,她没她喝得多,神智清醒著,扯住她的手,“別衝动啊,你要找他出气,那不是露馅了吗?” “对哦。”苏乔歌摇头晃脑,“可是,我替你委屈啊苒苒,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带著孩子,照顾姐姐,过得那么艰难,我表哥呢,除了提供了一个小蝌蚪,什么奉献都没有,还白得了这么大一个闺女。” “你说凭什么男人拍拍屁股就走了,什么福都让他享到了,受苦的却是我们女人,凭什么啊?” 池苒纠正,“不是他的闺女,是我的,我不会让他抢走乐乐的。” “可到底,他还是乐乐生上上的亲生父亲。” “这个没法避免,但他也就是只有那么一点作用了。” 苏乔歌歪著头看她,“苒苒,你老实跟我说,你现在对我表哥是个什么想法?” “没有想法。”池苒垂下眼睫,“我和你表哥早就结束了,现在唯一的羈绊就是乐乐。” “……我觉得挺遗憾的,我总觉得你们之间不应该就这么结束,可是吧,我表哥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如果你轻易原谅他,我又觉得不甘心,我替你不甘心。” 苏乔歌潜意识里,总觉得他们不应该这样的,他们应该是恩爱的。 无论是外型还是性格,池苒和她表哥都很相配。 她的性格,她姑姑和姑父应该也会很喜欢,长得好看,又落落大方,脾气也好。 只是她表哥不懂珍惜,把这么好的池苒给搞丟了。 而且,因为她表哥,池苒受了不少委屈。 她没有生过小孩,但也看过不少单亲妈妈,身边没有丈夫的陪伴,独自抚养孩子长大,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甚至不敢想像,池苒在每次產检的时候,看到別人都有丈夫陪伴,而她,只有自己,会有多么的难过。 更不要说生孩子的时候,她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万一遇到意外,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 她不是池苒,不能代替池苒决定什么。 没有淋过雨的人,永远没有资格对淋雨的人说下雨很浪漫。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可苏乔歌也不得不感嘆: 她表哥真的是好命啊! 有这么好的池苒,给他生了一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 “没有什么不甘心的。”池苒说:“我现在的生活是我自己选择的,我对自己的未来负责,我现在只想把念念和乐乐养大,希望姐姐早日醒来,男人什么的,算个屁。” 苏乔歌笑著大手一挥,“也对,男人算个屁,还不如喝酒来得快乐。” 池苒平时和客户喝酒都是工作所需,逼不得已,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畅快地喝过了,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就这么喝了起来。 清吧光线昏暗,她们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外面三三两两的不时有人进来,安静的酒吧也开始有了人气。 池苒和苏乔歌边聊边喝,大概她们心里都存著心事,喝到这个时候,都有些醉醺醺的。 喝得差不多了,两人相互搀扶著回到小区,池苒看著苏乔歌上了车,坐著代驾开的车走了才转身上楼。 苏乔歌酒量是练出来了,头有些晕,但並没有很醉,她坐车上,拿出手机,在群里看到有人说周祈聿和和几个发小在宴水相聚。 她想了想,让代驾直接把开到宴水。 她现在心里有一股鬱气,不知道是为池苒的,还是为池乐安的。 总之,她很压抑,压抑得她想哭,特別听到池苒说到刚知道自己怀孕的那段日子,儘管她已经很轻描淡写了,她还是听出其中的辛酸。 搞不好就得抑鬱了,她就特別容易共情,因为她之前也有过那样一段难过的时间。 她能感同身受。 周祈聿的包厢每次都是固定那一间,苏乔歌来过几次,都不用问服务生都知道在哪里,迈著八亲不认的步伐“砰”一下踢开包厢的门。 里面几个男人正在说话,猛地被打断,以为是是哪个找茬的,还想发作来著,看到她进来,又都坐了下来,纷纷和她打著招呼。 “哟,未来的翻译司司长来啦。” “乔歌妹妹,好久不见。” “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这里玩?” “喝多了吗?怎么脸这么红?让人上杯果汁吧。” 苏乔歌应都没应他们一声,气势汹汹地走到周祈聿面前,拿起桌面上的酒就朝周祈聿脸上泼过去。 “渣男!” “……” 第132章 谁年轻时没有瞎过眼呢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谁年轻时没有瞎过眼呢 周祈聿正在和顾时说话,他看见苏乔歌进来,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却没想到她是冲他来的,冷不防就被她泼了一身。 包厢里的人马上骚动起来。 “乔歌,发生什么事?” “乔歌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那是你表哥。” “让服务生拿条毛巾过来。” 周祈聿坐在那里,液体顺著他高挺的鼻樑流淌下来,顺著轮廓分明的下頜滑落,滴滴嗒嗒的,白色的高定衬衫被酒水浸湿。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苏乔歌,没有疑问,没有责骂,一言不发。 苏乔歌其实泼完才后知后觉知道自己衝动了,刚才那一波动作全是酒精给她的勇气。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她的表哥。 他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这些年已经有所收敛,但是,他发起脾气来,估计只有周老爷子才能镇压住的。 他应该不会打她的吧? 顾时问,“乔歌,发生什么事?这是你表哥,你把他认作谁了?” 苏乔歌仿佛整个人才清醒过来,定定地瞧了周祈聿两眼,“原来是表哥啊,抱歉啊,我走错包厢了。” 她上前,从服务员那里接过毛巾,帮他擦掉脸上的酒水,“表哥,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周祈聿眸光森冷,“苏乔歌,信不信我让你爸停了你的卡。” 苏乔歌只慌了一下就镇定了,拿出在翻译司被领导考核的素质来,“表哥真的对不起,我本来是要泼渣男的,走错包厢了。” 周祈聿轻嗤,“你第一次来宴水?连包厢都能走错?你的藉口不要太粗劣。” 苏乔歌嘟了嘟嘴,“我真的是走错了,我喝多了,看花眼了。” “你本来要泼谁?你交男朋友了?是哪个混蛋?” 他保证不打断那人的腿。 苏乔歌,“是我朋友的男朋友。” 周祈聿扯了扯湿噠噠的衬衫,不耐烦,“你朋友的男朋友关你什么事?你就帮她出头。” “当然关我的事,我是她孩子的乾妈,我是她娘家人。” “你自己当大人都当不明白,还做人乾妈,那个男人做什么了?” 苏乔歌张口就来,“他不相信我朋友,怀疑我朋友出轨,冷暴力她,还闹分手,我朋友怀孕了,他不闻不问,还跑出来寻欢作乐。” 顾时问,“你的哪个朋友啊,我们认识吗?找男朋友这么没眼光,这种渣男別说泼酒,打一顿都不为过。” 苏乔歌咬牙切齿,眼睛盯著周祈聿,“是啊,渣男就该揍,那种拋妻弃女的渣男更该揍。” 沈序言哈哈笑道:“你朋友怎么选的男人啊?你离这个朋友远一点,可別被传染了。” 苏乔歌呸了声,“谁年轻时没有瞎过眼呢,千里马也有失蹄的时候,一时看走眼罢了,重新选一个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不知怎么回事,周祈聿总觉得她意有所指。 “你跟谁喝酒了?喝了多少?连我都能认错?” 话落,苏乔歌打了酒嗝,“不多不多,大概一打啤的。” 周祈聿皱了皱眉头,“喝这么多,怎么不把自己喝死?回去吧,別到处发酒疯。” 说著喊了人送她回去。 苏乔歌一句反驳都没有乖乖地离开。 等离开包厢时才轻轻拍了拍胸口。 - 苏乔歌最近工作不忙,有空就跑到沂溪路这边陪两小只玩耍,感情也与日俱增。 手机里,拍了许多和两小只的合照,但一张都不敢发。 这日,池苒有事外出,苏乔歌和陈姨在家带孩子。 玩了一会,苏乔歌看看外面的阳光,拍拍手说:“闺女们,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先去附近的游乐园玩一会,再去看电影,怎么样?” 两小只说好,她们之前感冒发烧,有一段日子没出去玩了。 苏乔歌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去问池苒,两小只能不能喝可乐吃爆米花。 池苒说可以,她们病好了,適量吃点没问题的。 苏乔歌带著一大两小,在游乐园玩疯了,小火车来来回回搭了四五回,检票的叔叔都记住她们的脸了。 她平时的工作强度高,不能出一点错处,神经紧绷,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玩得这么放鬆快乐了。 果然和小孩子一起玩就是没烦恼。 去电影院的时候,路过一家彩妆店,苏乔歌看看漂亮又可爱的两小只,再看看那彩妆,就有些走不动道。 她诱哄著:“宝贝们,里面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吧。” 两小只不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好奇地往里头张望,睁著圆圆的,像家里那两只懵懂的小猫咪,可爱得让人恨不得把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都给她们。 苏乔歌更是恨不得把她们揣进兜里,“走,我们进去看看,让漂亮姐姐们给我们化个漂亮的彩妆。” 陈姨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拘束,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好。 苏乔歌让工作人员带著她去旁边坐著喝茶,自己站在旁边指挥著给两小只画了两个漂亮的彩妆。 因为比较日常,不是舞台妆容,给她们化的也比较简单,眉心处是桃花,一边的眼角处有一只栩栩如生的小蝴蝶,另一边是飞舞的花瓣。 苏乔歌看来看去,又觉得少了些什么,跑去隔壁的童装店买了两件公主裙,给她们换上。 穿好裙子,又梳了个好看的髮式,两小只排排站在那里,就像童话故事里从森林中走出来的精灵似的,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苏乔歌牵著两小只的手去电影院,一路上,引来许多人的注目和称讚。 听得最多的就是“你家妹妹好漂亮啊”。 苏乔歌大声说:“她们是我女儿。” 对方马上改口:“你两个女儿跟你一样漂亮。” 苏乔歌丝毫不脸红,大声道谢,还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心里是骄傲的。 还有一种为人母的喜悦。 她低头看看两小只,两小只也抬头对她笑。 那笑容让人甜到心里去。 真的好乖巧啊。 她心里不禁埋怨起两小只的爸爸来。 念念的爸爸和池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也就罢了。 她表哥真的错失了许多。 错失妻子怀孕,错过孩子的出生。 眼看著,也要错过孩子的童年了。 也不知道,以后知道了乐乐的存在,要怎样去弥补,才能填补上这份巨大的遗憾。 第133章 她们还缺乾爸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她们还缺乾爸吗? 她们看的是最新上线的动漫电影,听说是大製作,来看的人不少,取电影票的时候,还排了一下队。 有人在人群中喊她,“乔歌,是你吗?” 苏乔歌回头,看到关星月和方思瑶站在不远处,她们的身后,还站著一个男人,手里拎著大大小小的名牌logo袋子。 她认识这个男人,是某个富二代,看样子是关星月找他来帮忙拎包兼买单的冤大头。 “哦,是星月和思瑶啊。” 关星月走过来,扫了眼两小只,“乔歌,这是谁家的小孩啊?我刚才听到她们喊你叫妈?该不会是你在外面生的私生女吧?” 苏乔歌连忙捂住两小只的耳朵,“关星月,你刚刚吃屎了吗?” 苏乔歌和关星月自小就不对付。 关星月嫉妒苏乔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融入周祈聿那一群人中,而苏乔歌是看不惯她汉子茶的行为,明明喜欢她表哥,却说要和表哥做兄弟,真令人作呕。 只是因为两人的交际圈有很多重叠,见面的机会也不少,明里暗里都会互諂。 关星月一向是甜美小公主的人设,要端著,不敢做得太明显,多数时候都要落下风。 关星月脸色当场就变了,捂著嘴,“苏乔歌,你有点素质行吗?说话这么糙。” 苏乔歌火力不小,“你有素质这个东西吗?如果你有素质,刚刚就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关星月脸红了又紫,“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苏乔歌微笑,“我知道你经常说话不带脑子,我大人有大量,不会放在心上的。” “你……”关星月抬手指了指她,却又不知道怎么回她,只红了眼圈。 苏乔歌推住她的手指,“说话就说话,大家都是文明人,別指手划脚的。” 关星月:“……” 方思瑶连忙走过来劝,“你们两个啊,怎么像小孩子似的,每次见面都要吵架。” 苏乔歌对方思瑶同样没有好印象,和她一起坐的时候,看起来心思深沉,似乎每时每刻都在计算著什么。 谁跟她很熟似的,要她当和事佬? 也没怎么给她面子,“麻烦让让,我的电影要开始了,別站在这里挡道儿。” 关星月看著她离开,举起手机拍了张苏乔歌和两小只背影的照片,发上一个叫“混吃等死姐妹群”的群组里,备註:她们喊她妈。 留言让人浮想联翩。 那个群,不是聊八卦,就是聊穿衣打扮,也攀比炫耀,也会阴阳怪气撕逼。 苏乔歌的背影很容易让人认出来,马上就有人回应,议论纷纷,还有人把照片转到其他群。 苏乔歌电影还没看完,就收到顾时的电话,她没接,直接掛断,很快又收到他的信息。 【你和那两个孩子怎么回事?】 苏乔歌低头回覆信息,昏暗的灯光里,映著她恬静姣好的面容。 【我的乾女儿们,有什么问题?】 顾时:【没有问题,我就是想问问,她们还缺乾爸吗?】 苏乔歌发了“神经”两个字过去。 - 国庆之后又是忙碌的上班牛马,盛达和铭灃合作的项目已经在进行中。 铭灃这边的负责人是马经理,去过盛达两次,开了会,双方交换一部分材料,回到公司后,他直接到总裁办公室里向周祈聿匯报项目的进展。 “这些是盛达交过来的材料,因为才刚刚开始,很多材料都不齐全,进度也会拖慢,这也是正常的,我已经敦促他们儘快的了。另外,我们公司的市场研究报告出来了,目標市场放在高端市场上,国內外同时销售,还有这些是竞爭对手的资料……” 周祈聿突然问了一句,“他们那边的负责人是谁?” 马经理声音卡了一下,转而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哦,盛达那边是池总监负责。” 周祈聿如愿到自己想听的名字,很浅地笑了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马经理从总裁办公室,有些忐忑不安地看向陈冲,“陈特助,周总这是什么意思啊?他是不是想让对方换负责人啊?” 陈衝心说,如果真换了你就完了。 “放心,周总满意得很,不过马经理每天往盛达公司跑也很辛苦,你有没有想过有更简单的方法?” 马经理一愣,“什么方法?” 陈冲提示,“比如让对方负责人来公司常驻,这样,马经理的工作效率就更高了。” 马经理一拍脑袋,“陈特助说的是,如果池总监来公司常驻,那有什么问题立马就得到回覆,这个主意可行,那我跟公司申请一下?” 陈冲,“你试试。” 马经理秉承著试试就逝世的理念,再一次过来交接资料的时候,跟池苒说: “池总监,是这样的,这个项目目前是由我们周总负责,他认为咱们这种模式,做起事来效率还是太慢了,您也知道,周总日理万机,时间宝贵,吃饭都是卡著点的。” 池苒皱皱眉头看著他,“那您的意思是?”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您看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跟公司申请给池总监设一个工位,池总监带两个人去我们公司常驻,到时有什么问题我们沟通起来更方便,您觉得怎么样?” 池苒愣住,“但是我公司这边还有工作呢。” 既然和铭灃有合作,她已经预料到和周祈聿再次打交道是必然的,工作归工作,她不会掺杂其他心思。 这倒也是,马经理又想了下,“那要不然去半天也行,半天时间做匯报匯总也是足够的,上午或下午去,您定个时间。” 池苒,“这事我和盛总商量一下再答覆您。” 盛佑南听说了之后也认真思考了一番,“我觉得可行,现在通讯方便,大多数客户在线上可以沟通,你去铭灃那边上半天也安排得开,有急事打电话,就是你比较辛苦要两头跑了,或者你跟他们说,隔天去一次吧,这样不用两头跑。” 老板都这么说了,池苒也只能应下了。 “那我和他们商量一下,一三五回公司,二四去他们那边。” “都可以,隨你,我跟人事部那边说一声。” 那就最好不过了。 池苒给马经理回復了过去,对方说了好几个谢谢。 第134章 我想毛遂自荐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我想毛遂自荐 马经理敲开总裁办公室。 “周总。” 周祈聿在低头写著什么,头都未抬,“什么事?” 马经理,“我和盛达的池总监商量了一下,为了方便以后的工作,她从下周开始每周二四来我们公司坐班,这是我打的申请报告,您看一下可以批准吗?” 周祈聿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抬眸盯著他看,眼神晦暗莫明。 马经理被盯得额头直冒冷汗,心如捣鼓似的。 陈特助不是很篤定可以批的吗? 周总这眼神,看著怪渗人的。 周祈聿伸手接过报告,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看著他转身出去时又开口问道:“你准备把他们位子安排在哪里?” 马经理擦了擦汗,“就,就在我的办公室外面,那里有几个空位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祈聿沉默片刻,“安排到秘书办后面吧。” 额,周总不是不喜欢人多吗?到时候这一层楼多了几个人吵闹就不好了,但他还是说了声“好”。 老板说什么是什么。 周祈聿,“出去吧,让陈衝进来。” 坐在外面的陈冲莫名地打了个冷战。 陈冲敲门进来,“周总,您找我?” 周祈聿不理他,不说话也没让他出去,就那么的晾著他。 陈冲摸了摸鼻子,“周总……” 周祈聿把笔扔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下手底下的项目书,声音不轻不重,“帮我把后天到青市的机票取消了,这个投標由你来跟进。” 突然被委任以重任,陈冲惊讶,“周总,这个招標是您一直在跟的,您就不怕我搞砸了吗?” 不是陈冲认为自己不行,他和周祈聿是校友,大学还没毕业就跟著他干活,能力和学识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这个招標对公司来说也是个大项目,就那么轻飘飘的让他来跟,会不会太不重视了? 周祈聿冷笑,“怎么会搞砸?你主意这么正,凭你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把那些投標对手都打下去的,而且,搞砸了也不要紧。” “……”陈衝心里轻鬆了点,挤出一丝笑容,“谢谢周总。” 下一刻,他就听到对面的男人冷漠无情的话。 “如果搞砸了,你就自己打报告,申请去非洲任职三年。” 陈冲瞬间觉得有一千吨重的大石头把他压住了,喘不上气来。 为了老板,他付出的代价可太大了。 - 马经理给池苒回了电话,让她下周二直接来公司,他们会给她准备好座位。 池苒道了谢,跟著盛佑南一起出了门,同行的还有另外两名同事,他们晚上约了宏升集团的副总吃饭。 对方也来了几个人,有男有女,一张大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宏升来的几个都是能喝的,觥筹交错间,池苒也喝了不少酒,一张小脸喝红艷艷的。 中途,池苒藉口说去洗手间出来透气。 转过长廊,假山凉亭,流水潺潺,凉风习习。 池苒找了个位置坐下,身后的小池里,有金鱼在畅游,时不时甩了一水,发出咕咚的声音。 远处的包厢,人们喧譁的声音若有似无的隨著风飘过来,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池苒静静地享受著片刻的安寧,等歇得差不多了,准备回包厢,前方传来脚步声,紧接著有人在说话。 女人关切的声音,“……祈聿哥,你喝多了,我扶著你走好不好?” “……”池苒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重新坐下。 又会这么巧,在哪都能遇到他。 那女子嗓音娇娇的,很动听,能让男人听得心都酥麻了。 听声音,应该是个美人。 她想,如果她是周祈聿,大概也会心动的。 她把自己身体往里缩了缩,撞见这种事实在是有些尷尬,更不要说对方还是前任。 她坐的这个位置是在角落,有树荫遮挡,又是晚上,光线昏暗,不仔细看的话都看不出来那里会坐著一个人。 没听到男人出声,耳中只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 然后,“扑通”一声,似乎有重物落地。 池苒听得头皮发麻。 周祈聿公司有个工程出了点问题,最近出差回来又熬夜,今晚又请了几个zf部门的领导了出来吃饭。 在场的领导都是叔叔辈的人物,他年龄最小,大家逮著他灌酒。 其中有两三个人是爷爷以前的手下,这个面子是要给的,一连好几杯下肚,他也有些晕乎乎的,他说了声失陪便出来了。 有个方部长,和周家也常有来往,他有个女儿叫方思瑶过来接他回家,宴席还未散,也坐下来一起吃饭。 方思瑶见周祈聿出去,也连忙追了出来,看著男人俊朗的面孔,脸颊微热,她凑上去,胸部很不经意地挨碰著他手臂,想亲过去。 周祈聿喝得头晕脑胀,走路都不稳,但並不是没有神智。 对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袭过来的时候,他皱了皱眉,有些噁心。 “方小姐,请自重。” 他伸手一推。 方思瑶没防备,踉蹌著后退两步,身后有一排木椅子,没有摔在地上。 “祈聿哥……”她瘪了瘪嘴,撒著娇,“你弄痛我了。” 池苒忍不住摸了摸手臂。 周祈聿同样被她喊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他揉了揉眉心,语气疏离,“方小姐,我自己能走。” 方思瑶看著他高眉深目英俊帅气的脸,有些受伤,“祈聿哥,我只是关心你。” 周祈聿不客气拒绝,“不需要。” 方思瑶微微一怔,脸颊微微涨红,咬了咬下唇,“祈聿哥,我听说你家里最近在催你的婚事,是吗?如果你还没有考虑和別人联姻的话,我想毛遂自荐。” 她说:“我觉得,如果你联姻的对象是一个陌生人的话,对方的性情脾气你都不了解,那要过一辈子得多难受啊,我就不一样了,我们自小就认识,虽然比不上你那些发小,起码也熟悉,再者,我家的情况你也了解,我父亲或多或少也能帮到你。” 周祈聿眉心深皱,“我联不联姻,与你无关。” 苏静文这几天旧话重提,说关家递了话来有意和他们联姻,又说关星月和他自小认识,性情也不错,他拒绝了。 那天问她照片的事情,周祈聿並没有证据,只是诈一下她,没想到还真被他诈出来了。 他刚让人给关家使使绊子警告一下他们,怎么可能和关星月在一起? 眼前这个方思瑶就更不可能。 她看起来,心思一点都不单纯。 他也不需要用假结婚来糊弄家里人。 更轮不到她来关心。 第135章 在梦中放肆一点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在梦中放肆一点 “祈聿哥…”方思瑶伸手想拉他的手,被他避开,她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下,尷尬地收了回来,指甲死死抠著椅子,新做的指甲齐齐断裂,她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因为她的心更痛。 她很早就喜欢周祈聿了,高中的时候她想向他表白,后来看到他把那些女生塞到他座位上的情书装进袋子里,一封都没看,全扔到了废品回收站,她的情书就不敢塞过去了。 她怕她的情书也是一样的下场。 这张脸她喜欢了好多年,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她嫉妒关星月,因为她那些年可以待在周祈聿身边,她知道关星月喜欢周祈聿,听到她在她面前抱怨周祈聿喜欢一个乡巴佬,那愤愤不平的模样,像是说周祈聿在出轨。 她给关星月出主意,拍了不少池苒和別的男人的曖昧照片,又趁池苒离开的时候,让关星月下药给周祈聿。 她都在房间藏好了,等关星月扶著周祈聿进了房间,就把关星月拍晕让人拖走。 谁知道那个蠢货,一点小事情都做不好。 她语气真诚,“我,我知道你不想结婚的,也是被家里逼得没办法,我也一样,我们可以假结婚或签协议,婚后你想做什么,或者喜欢什么女人,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我都可以当不知道。” 周祈聿轻嗤,谁说他不想结婚?如果对象是池苒,他想结婚都想疯了。 “这么大方,那你图什么?图二婚,还是图独守空房好玩?” 方思瑶:“……” 周祈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方小姐,我看起来这么好骗吗?” 他冷冷地看著她,那双深邃幽黑的眼睛,疏离而寡淡,似乎轻而易举就能把她心底的心思看穿。 方思瑶心底一颤,脸涨红得厉害,她还想说什么,但对方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盯著她,就要把她的野心给看出来了,她不敢再站在这里,找了个藉口飞快地跑了。 直到她身影消失后,周祈聿才甩了甩髮晕脑袋,撑不住似的坐在椅子上。 头顶的灯光发出昏黄的光,让人想昏昏欲睡,他闭上眼睛假寐。 池苒无意中听了这么一出大戏,进退不得,想著等周祈聿走了再出来,哪知他就坐在那里不走了。 她站起身准备从另一边出去,这时,那一头又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声音很低,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听著听著事情又变得不对劲起来,悉悉索索的,伴隨著水渍声。 他们在接吻,搞不好,还可能是限制级的。 池苒:“……” 左边路不通,右边不能走。 池苒也无语了。 她出来得够久了,再不回去,恐怕等会盛佑南就要来找人了。 果然,下一秒,手机就震动起来,她赶紧掛断,很快信息过来说客人马上要走了,她回信息说自己马上就回去。 那边情侣在接吻,肯定是不能走的,周祈聿这边或许还能试试。 她躡手躡脚的走过去,往前探了探,看到他双眼紧闭,稍微放下心来。 走过去距离他几米远的时候,她突然为难住了。 他们现在是长廊上,位置不算窄,平常两个人面对面走都是没问题的,但是周祈聿这个人坐姿太霸道,腿又太长,像恶霸一样把整个通道都挡住了。 如果她要过去,一是喊醒他,二是从他身后的水池飞过去。 很可惜她没有机会学凌波微步,不会轻功,要不然她现场就可以表演一个。 犹豫了半天,她看了看他双腿之间的距离,觉得自己应该有把握不惊动他走过去。 池苒轻手轻脚走过去,抬著脚跨过他一条腿,稳了稳自己的身体,又观察了下那个男人。 很好,没什么动静。 也没碰到他。 心中一喜,正准备把另一条腿也跨过来的时候,后脚不知绊到什么,整个人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往前扑。 往前扑的话,她就要摔个狗吃屎,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她双手在空中抓了一把,也不知抓到什么,人倒是稳住了。 她顾不得別的,急忙去看旁边的男人。 一转头,就撞入他深邃如深潭般幽暗的双眸里。 不知什么时候,周祈聿睁开了双眼,正目光幽幽地盯著她。 池苒:“……” 对视了几秒,他的目光向下。 池苒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只细白的手紧紧抓住某人的大腿根,手心下如被炙烤过一般灼热,那绷紧的肌肉像极了森林里的猎豹,蓄势待发,隨时都可能扑向它的猎物。 池苒像是被烫著一般,倏地缩回手,乾笑道:“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您信吗?” 周祈聿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被盯得有些发毛,转移视线,指著长廊说:“你挡路了,我只是想从这里过去,无意冒犯,抱歉,抱歉。” 她想要起身,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趴在周祈聿的双腿之间,这姿势……跟那啥一样。 轰得一下,她的脸烧著了似的。 这也太社死了。 自己说让人家离她远一点,现在倒好,直接摔在人家身上。 这脸,打得啪啪的。 她惊得要跳起来,不也想多说什么了,赶紧逃走。 她刚站起来,腰间突然被一双手揽住,整个人又往男人身上扑。 失重的眩晕袭来,池苒大惊失色,嚇得面色发白,双手拍打著他,“周祈聿,你干什么?” 周祈聿把她紧紧箍在怀里,脸埋进她的秀髮中,轻轻呢喃,“苒苒,苒苒……” 他以为自己喝得太醉出现幻觉了。 原来喝醉了就可以看见她。 她好香,淡雅的清香,和她这个人一样。 身体也好软,紧紧贴著他。 这段日子,他总是梦到她。 梦里他们甜蜜接吻、拥抱、做..爱,但是,每次梦到他最情浓的时候,她就离开了,她站在长街的街头,决绝的背影仿佛烙进了他的脑海里。 醒过来之后,他的心臟就像是被铁钳钳住似的,痛得不能呼吸。 他的池苒啊。 那么好的池苒,被他气走了。 刚刚闭目养神的时候,他脑海里也还全都是她。 他问自己,如果刚刚贴过来的那个女人是池苒,他会拒绝吗? 不用思考他都能给出答案。 不会。 他巴不得她贴过来。 他会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然后亲吻她…… 池苒在他怀里像失去水的鱼儿在挣扎,“周祈聿,你放手。” 也不知是不是喝醉的缘故,他现在力气大得惊人。 她根本挣不开。 周祈聿却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心尖尖上的人就在眼前,在梦中放肆一点也无妨吧。 正人君子什么的留在清醒的时候再做不迟。 “苒苒,我想吻你。” 说完,他的唇就压了下来,甚至没有给池苒反应的机会。 他的呼吸急促灼热,气息滚烫,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近乎急切地入侵她的唇齿。 第136章 砸爆他脑袋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砸爆他脑袋 池苒被迫仰著头承受,鼻尖闻到酒精的味道,她自己也喝了酒,不確定这酒气是他的,还是她的。 她睁著眼睛,看到他额间的青筋在跳动。 他的吻极具侵略,加之酒精的加成,她几乎节节败退。 他背靠著椅子,她被他抱著坐在大腿上,双腿使不上力,双手去推他的胸膛,硬梆梆的,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池苒故技重施,咬了一下他的唇。 周祈聿吃痛,停了一下,眸光幽深凝著她。 她脸颊通红,胸脯一起一伏,瀑布般的黑长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突然,他轻笑了下,“怎么这么喜欢咬人?连梦中也喜欢咬。” 说著,又想吻下来。 池苒喘著粗气,侧开脸,磨了磨牙,“梦你的大鬼头,你敢再吻下来试试。” 周祈聿宠溺地笑,“连在梦中也一样凶得可爱。” 池苒气急,对著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周祈聿愣愣地坐著,不还手,也不吭声。 池苒揍得气喘吁吁才停下,恶狠狠地盯著他,“还以为在做梦吗?” 周祈聿被她打懵了,其实她打得一点都不疼,他只是脑子有点发懵。 原来他不是在做梦。 他是真真切切地,又吻到了她。 她真的好香好甜。 他舔了舔嘴唇,似在细细回味。 池苒看他还是直勾勾地盯著她,以为他还想做什么,觉得不够解气,又狠狠地踹了他两脚,赶紧跑了。 “嘶——” 这回是真的痛了。 她穿著高跟鞋踹过来的,撂开裤子一看,青了肿了,还踹破皮了。 周祈聿放下裤腿,宽厚的背靠在椅子上,眼睛看著头上的横樑,不知在想些什么,想著想著,突然兀自地笑了。 吻一回,打一回。 吻一回,伤一回。 不知下次再强吻她,她会不会拿东西砸爆他脑袋呢? 周祈聿又在那里坐了好一会才回去。 方部长见他回来,招了招手,“祈聿回来了,快坐,咱们叔侄俩好像没有坐下聊天了,今儿坐下好好说说话。” 有人闻歌知雅意,看了方思瑶一眼,打趣道:“方部长这是心痒了吧?小周年轻有为,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后生。” 周祈聿应对这种场面游刃有余,“过奖了,外面比我优秀的不知凡几,叔伯们应该多把眼光放到外面。”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懂的都懂。 方部长不太开心,但到底没说什么。 方思瑶这个时候却紧紧盯著周祈聿的唇看。 她离开之前,他嘴上是没有伤口,就那么一小会,就带著伤回来,而且伤在那个地方,分明是和人接吻才会弄到的。 是谁? 她心里的嫉妒如洪水般涌过来。 如果被她查出是哪个女人,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 周二,池苒带著amy和刘秘书一起去了铭灃集团总部报到。 进门找前台登记,前台一听是从盛达过来的,二话不说直接带著她们上楼。 amy嘴上是没说话,但那双眼睛转得灵动,像是会说话一样。 池苒一看就能猜到她想说什么,她肯定是想说,哇,铭灃果然名不虚传,连电梯都比別的公司更大更亮。 马经理亲自带著他们直接上了38楼,边走边跟她解释,“池总监,因为我们这一层楼已经坐满了,所以把你们的座位安排在38楼。” amy问说了一句,“你们这不是一共才38楼吗?” “是的,我们周总和董事长都在38楼。” 池苒心里一跳,想到自己那天又控制不住揍了他一顿,等会万一遇到周祈聿岂不是很尷尬?转念又想,是他没理的,她怕什么?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她跑的时候还有些后悔呢,他那张脸那么欠揍,早知道,她就挠他脸,让他见识一下她池超风九阴白骨爪的厉害。 几人到了38楼,马经理带著他们去了新座位,“池总监,这里是你们的座位,如果需要什么文具或材料,跟我的助理说,他会帮你准备齐全。” 然后,他又带著他们参观了一下这楼层的构造,总裁办公室,秘书办,会议室,茶水间,洗手间,董事长办公室在另外一边。 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为首的那个男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裁剪合体的西服把他优越的身材比例完美呈现,肩宽腰窄,带著上位者压迫性的气场,沉稳又强大。 他正在和某位经理说著什么,表情冷沉,语气里全是不满,“如果王总坚持按之前报价的话,那就换掉,合作了这么多年,把他们的胃口都给养大了,比他们公司优质的公司並非只有他们一家,我们不能被他们卡住脖……” 不知是不是预感到什么,他突然抬头往池苒站的方向看过来,凌冽的目光就像是冬天的白雪遇见了阳光,迅速消融,肉眼可见的温柔起来。 他顿了下,最后一个字才说出来,“……子。” 因为原材料的问题,周祈聿在开会的时候已经发过一通脾气,个个脊背崩紧,生怕再惹到自家老板,噤若寒蝉,开完会出来,气压依然极低。 这位经理平时和马经理的关係还不错,看到他带著人过来,连忙使眼色让他赶紧闪人,以免被周祈聿的怒火波及。 马经理没有意会到,还上赶著去打招呼,“周总。” 一干人眼睁睁地看到周祈聿“嗯”了一声,都替马经理捏了把汗。 马经理听到他嗯了之后就看著他,又不说话,一时有些琢磨不透,愣了半晌,他反应过来,以为周祈聿不认识池苒,又给他介绍。 “周总,这三位是盛达公司过来的对接人员,这位是池总监。池总监,这位是我们周总。” 池苒打著招呼,“周总好。” 周祈聿勾了勾唇,嗓音透著愉悦,“池总监好。” 他伸出右手,“欢迎来到铭灃,接下来的日子就多多辛苦池总监了。” “周总客气。” 池苒盯著他的手顿了一秒,才温吞地抬起手。 男人的大掌宽厚而温热,似带著电流,完完全全地將她的手包裹住。 她垂下眼,轻轻地回握了一下。 可当她想抽回来的时候,男人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指腹轻轻揉捏了下她的指尖。 池苒眼皮狠狠一跳,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鬆开了。 仿佛刚才那一下,是她的错觉。 第137章 您是不是肾虚?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您是不是肾虚? 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周祈聿明显地有些心不在焉,往常那些熟悉的报表和合同,此刻失去了往日的吸引力。 他在想,这个时间池苒在干什么。 她第一天来铭灃,会不会不习惯? 他去过盛达,盛达的公司规模不算大,人少,管理也没有那么严格,他曾扫过一眼她某位同事的工位,桌面上除了文件,还摆了一些植物或是可爱的摆件,看起来挺温馨的。 而铭灃集团出了名的高效率,桌面上除了必要的文件文具电脑,不允许出现其他东西,以免分心。 她会不会觉得工位太单调,过於冰冷? 公司的茶水间有咖啡、奶茶、各式饮料和白开水,她有没有去试过? 咖啡的话,她以前喜欢喝美式的,不知公司这款咖啡豆是否合她口味? 这一上午,陈冲明显感觉老板上洗手间的次数多了。 但他这个上午只给老板冲了一次咖啡啊。 即將中午下班的时候,陈衝进去给他匯报工作。 等匯报完,周祈聿突然问他,“公司的饭卡会在员工第一天入职的时候就给吗?” 陈冲马上说道:“是的,周总。” 周祈聿说:“她喜欢吃糖醋排骨,椒盐虾仁,蒜香鸡翅,脆皮豆腐,这几样食堂今天有做吗?” 陈冲皱了皱眉头,拿出手机,“我马上打电话问一下。” 说完,他看了一眼自家老板,委婉地提醒,“周总,您今天上午,去了四、五趟洗手间。” 周祈聿目光幽沉,“有问题?” 陈冲咬了咬牙,“周总,您是不是肾虚?需不需要我帮您约医生?” 话刚落,就收到了周祈聿的死亡凝视。 “陈冲,你最近偷偷去做了开刀手术?” “啊?” “啊什么啊,你是在身上加装了一个胆子吧?天天胆大包天,都敢在我面前调侃起我来了。” 陈冲额头滴冷汗,“我没有……” 他回答的是,他没有加一个胆子。 但的確是有拔老虎鬚的小心思。 这两天老板的心情明显变好,他猜应该是和池苒有关。 老板一个上午跑几趟洗手间,不就是去看她的么。 他又没说错。 周祈聿挥挥手,“滚,滚,通知食堂,没有那几个菜,就让他们临时加做一两个。” 陈冲应了声是。 中午下班,池苒还埋在电脑前工作,有个脸圆圆的的女生走过来,“池总监,你们去吃饭吗?我带你们去食堂。” 池苒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说著,招呼著amy和刘秘书一起。 圆脸女生叫乔怡,来铭灃两年了,秘书办最小的一名员工。 乔怡带著他们去了公司食堂的楼层,给他们介绍,“公司饭堂的菜品每天十点公布出来,在公司的內部网就可以查看,家常菜特色菜都会做一些,粉麵饺子云吞也都有,但这些就要来了之后单独点。” 乔怡用手机打开公司的內部网给他们看,“这些都不喜欢吃,也可去外面吃,不过,我觉得食堂的菜多到我可以轮著吃好几年,因为菜品不是固定的,每个月都有上新,会不停更换,根本就吃不完。” amy两眼放光,疯狂流口水,“你们公司的福利真好!” 乔怡点头,“是的,是的,我也是因为听说公司的福利好才拼了老命进来的。” 她带著他们走到窗口前,“我最喜欢吃这里做的糖醋排骨和蒜香鸡翅,超级好吃,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没有之一,不过我今天看过菜单没有,等下次你们再……”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哇”了一声,“你们有口福了,今天食堂不知发了什么善心,加了这两样菜,你们快来试试。” 池苒也喜欢,果断地让阿姨打了这两个菜,又加一个青菜。 她找了位置坐下来,还没开始吃,她就闻到了糖醋排骨和蒜香鸡翅的香味。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入口先是甜的,再就是酸,但不是甜腻,也不是很酸,甜度和酸度適中,肉质和糖醋完美交融,酸甜交织在唇齿间流淌。 她享受地眯了眯眼。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糖醋排骨了。 她会做一些菜,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道菜她总也做不好,明明糖放得並不多,吃起来却总觉得甜度超標。 反而是周祈聿,每次做这个菜都很合她的口味。 说起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现在吃的这个竟也有点周祈聿当初做的那个味道。 amy和刘秘书也讚不绝口。 amy夸张的声音,“天啊,真的太好吃了,话说,我能不能申请跳槽到铭灃啊?就食堂这几道菜,我觉得我能为铭灃奉献我的青春。” amy这一个上午,都不知道惊嘆过多少次了,看到茶水间高档得不知怎么操作的咖啡机和进口咖啡豆,她说她要给铭灃的老板表白一万次才能表达她滔滔不绝的爱慕之心。 池苒想到周知远那儒雅的面孔,或许还真能吸引不少小姑娘呢,更不用说周祈聿了。 就是不知道amy够不够胆子了。 刘秘书无情揭露她,“你昨天还说要向你新晋的男神表白一万次,你这么花心,你男神知道吗?” amy摆摆手,“这个不衝突,男神是男神,不能混为一谈。” 说话间,前头一阵喧譁,几人不明所以,抬头看过去,看到男人大步迈进食堂,员工们此起彼伏的喊著“周总”。 周祈聿摆手,“你们吃,不用拘束。” 陈冲跟在他身后,“周总,您去坐著,我帮您取饭。” “不用,我自己拿。” 两人来到窗口前,打饭的阿姨已经把饭准备好了,一刻钟前,陈冲打过电话下来,说周总要在食堂吃饭,不用打包。 周祈聿端著餐盘顿了顿。 陈冲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用他鈦合金眼搜寻到池苒的位置,此刻,他提醒,“周总,池小姐在您右前方的45度方向。” 周祈聿勾了勾唇。 第138章 「……」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38章 「……」 周祈聿大多数时候都是让人打包送上办公室吃,一年时间难得来食堂吃一次饭,大家都好奇他会去哪里坐,和谁坐。 坐在另一边的池苒几人从周祈聿进门时就看见了。 amy两眼放光,放下筷子抓著池苒的手臂晃动,“苒姐,快看,周总亲自来吃饭了。” 池苒收回视线,“他也是人,当然要亲自吃饭。” ”……“ amy在她这里找不到共鸣,又跟乔怡说话,“乔秘书,你们周总真帅啊,你们有福了,如果让我每天这么帅的帅哥吃饭,我能一下子炫完两碗大米饭。” 池苒毫无感情的揭露她的老底,“就算不看著帅哥,你也能炫两碗。” amy嘿嘿一笑,“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饱饭才能干活,干好活才有饱饭吃。” 完美闭环。 乔怡虽然不是周祈聿的贴身秘书,但是,每天面对周祈聿的机会也不少。 他就是一个木得感情的工作机器,心里早就对他祛魅了,看到又一个周总的迷妹,摇摇头,“周总不经常来食堂,今天也不知道怎么这么有空,会来这里吃饭。” 周总的脸帅是帅,说实话,让她对著他吃饭,她只会食不下咽,没有对帅哥的心动,全是打工牛马被支配的恐惧。 amy还处在兴奋中,“没想到来铭灃还有这幅利,这一趟真不亏,啊啊,乔秘书,你每天在上班,话说你们周总什么时候谈恋爱啊?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磕他的新cp了。” 话落,就听到乔怡“嘘”了一声,“小声音点,感觉周总要向我们这边过来了。” 乔怡的说得没错,周祈聿和陈冲腿长,几步就走到他们这边的餐桌前停下。 周祈聿看向池苒点的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介意我们坐这里吧?” 池苒手顿了顿,心里腹誹,如果她说介意他能不坐吗?那么多位置呢,非要来他们这里挤,难道挤著坐吃饭香一点? 她垂下眼睫,让了一点位置,“您坐。” 周祈聿放下餐盘,解开一颗西装扣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女人就坐在他的左手边。 工作日,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小西装,里面配蓝色条纹衬衫,下身是一条笔直的黑色西装裤,配上同色系的皮鞋,颇有一种英姿颯爽的干练女白领的风范。 她的头髮很长,黑缎似的,因为吃饭而隨意拿了一根橡皮胶绑了一下,长长的眼睫垂著,小嘴咀嚼著食物,两腮一鼓一鼓的。 莫名的,有些可爱。 男人的气息有很强烈的侵略性,坐下之后,他身上的松木香和雄性气息霸道地笼罩过来。 他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腰窄,而池苒,在女孩子中,她的个子不矮,但她骨架小,两人坐一起,显得小巧玲瓏,却莫名的和谐般配。 周祈聿扫了眼amy和刘秘书,看到他们坐著没动,儘量收敛身上的气息,“你们吃啊,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说著,他把自己汤盅推到池苒面前,“池总监试试这个板栗玉米脊骨汤,温润降噪,很適合秋冬天喝。” 池苒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汤推回去,“周总客气了,我下次再试试。” 周祈聿被拒绝也没生气,又把自己的餐盘上的其中一个菜放到她面前,“那试试这个义大利黑醋小排,看和你吃的糖醋排骨有什么不同。” 池苒头皮发麻,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呢,有没有点分寸感? 毕竟是在他的员工面前,他们又是合作关係,她又不能完全给他面子,她夹了一块皮笑肉不笑,“多谢周总,我尝尝味就可以了。” 两个人似乎什么都没说,又似乎透露了不少信息,总之,让人觉得他们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怪怪的。 因为周祈聿的身份和外形气质,已经引得很多人不时得往他们这边张望。 乔怡来公司这么久,也跟他出去会过客,一起同台吃过饭,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周祈聿这么殷勤地给一个女人推荐菜品的。 她伸手扯了下amy的衣服,使著眼色。 amy嘴上说著看到帅哥能炫两碗饭,事实上,真正对面和周祈聿吃饭的时候,紧张得连筷子都不会抓了。 她三两下扒完饭菜,踢了踢刘秘书和乔怡,三人说了声飞快地溜走了。 陈冲坐在另一边,埋头乾饭,装死,实则竖著耳朵在听。 池苒看著那几个没出息的人跑了,很无奈。她面前还剩一半的菜,不吃吧,很浪费,吃吧,旁边的男人又不按套路出牌,到时就变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不喜欢这样。 她放下筷子,侧头看他,压低声音说,“大庭广眾之下,你想干什么?” 周祈聿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汤,“我司和盛达合作的项目很重要,池总监是我们重要的合作对象,我只是想请池总监喝口汤,品尝一下菜品,看看有没有改进的地方而已,没有別的意思。” “如果池总监不喜欢这些菜的话,直接跟我提意见,我让厨房改进。” “没有。”池苒哑口无言,重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周祈聿对面前的食物没什么兴趣,黑睫垂下,夹著菜吃了几口,动作有些漫不经心,余光中看池苒的腿。 黑色的西装裤下,隱约能看到腿形,他知道,里面包裹的是两条又细又直的长腿,小腿线条流畅优美,往下是脚踝,盈白小巧。 他还知道,她的脚踝內侧有一颗小小的硃砂痣,像是落在白雪地上的红豆。 他曾细细地吻过那颗痣。 周祈聿想到曾经的无数个夜晚,那双晃动的雪白长腿,女人若有似无的喘息。 仿佛就在耳边迴响。 他抓住筷子的手紧了紧,身体某处似乎在召唤著什么,全身的血液往一个地方聚集。 周祈聿:“……” 他若无其事的脱下西装放在大腿上。 池苒看到他的动作,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空调。 空调没开,这个季节,已经降温了,室外温度十二三度,出去的话,外面还得再套一件风衣。 他有这么热吗? 第139章 就猜到你会利用我姐姐威胁我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就猜到你会利用我姐姐威胁我 这天上午,池苒还是在铭灃上班,收到程勛的电话,是关於工作上的事情。 程勛之前在盛达订了一批货,已经验收完毕,公司的领导看到盛达的產品很不错,又让程勛再订一批。 池苒不好让程勛来铭灃,於是约了他中午在外面吃饭,顺便谈合同。 刚放下电话,就看见陈冲走过来,“池总监,周总喊您去一下他的办公室。” “好的,我马上过去。” 池苒放下手上面的文件,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敲了下,听到里面说进来她才推开门。 “周总,您找我。” 周祈聿“嗯”了声,低著头不知道在写著什么,“等我一下。” 池苒安静地站在那里。 她第一次进他的办公室,和她想像的一样。 很大。 比她现在租的房子大了將近一倍。 有一面墙的透明橱柜里,摆放价值上百万的艺术收藏品,以及晦涩难懂的外国文书籍,另一边是巨大的落地窗,站在那里俯瞰整个城市,能看到四通八达的街道车水马龙。 宽大的办公桌上,有两台电脑,一部台式,一部是笔记本电脑,旁边分门別类的各种文件井然有序的堆叠。 只是很突兀的,桌面上倒扣著一个相框。 前面是一张天然大理石茶几,以及奢华皮革沙发。 冷硬,豪华。 跟他的性格极其相似。 周祈聿签完最后一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抬眸看向她,“你来看看这个。” 池苒上前接过,低头扫了几眼,而后欣喜抬头,“史密斯先生的行程定了?二月底或明年三月初就能过来?” 她以为史密斯先生这样的权威医生,起码得半年才能成行,能在三四个月排到期,真的挺不容易,铭灃这边应该费了不少功夫。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被阳光洒满的湖面,波光粼粼,明亮又璀璨。 周祈聿不禁莞尔,看到她高兴,他的心情似乎也被感染了。 他起身站在她身旁,“是的,这是我和他协商之后能安排到最快时间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手上还有个病人,症状不是很稳定,一时半会走不开,还能再早一点。” 他离她很近,近到他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池苒抓著文件的手指紧了紧,不动声色后退一步,“辛苦您了,谢谢,他能来我已经很满意了。” 这一声谢谢是真心的,无论怎么样,他肯尽心尽力帮这个忙,她真的很感激。 “如果周总这边需要我做什么,请一定要开口,我可以无条件配合。” 周祈聿摇头,“暂时不需要,你安心等著就行。” “好的,谢谢周总。” 周祈聿眸底有一丝黯然,目光落在她那张净白的脸上,嗓音低沉夹著几分歉意,“苒苒,对不起,如果当初……” 池苒猛地打断他,“周总,我手上还有些事情没做完,如果没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史密斯先生的事情您费心了。”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不会一直纠结於往事,人都是要往前看的。 在她看来,那些事情已经翻篇了。 周祈聿哑然,“苒苒……” “换个称呼吧,”池苒往门边退,“周总喊我池小姐或池总监都可以。” 她在竭力和他撇清关係。 周祈聿的心慢慢沉到谷底。 连一个称呼她都要管了。 “苒苒……” 池苒横了他一眼,冷冷喊了一声,“周总!” 周祈聿几乎被心酸淹没,他艰难出声,“好,我不喊了,池总监。” 池苒“嗯”了声,转身准备开门,又听到他在身后喊她。 “池总监。” 她顿住。 “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池苒闻言转身,一副”看吧,就猜到你会利用我姐姐威胁我,让我做这或者做那“的表情。 周祈聿表情裂开,“我不是,我没有,我……我只是,想请你和我一起吃个饭。” 池苒顿了顿,一时之间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就是那种本来他做错了事,要狠狠地呵斥他、骂他的,结果他说他是学雷锋,然后她的情绪有些剎不住,瞪圆眼睛的表情定在那里。 不知为什么,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周祈聿心里好像没那么难受了,又觉得她过分可爱,想抱她,又怕她情绪过於激动,只抬了抬手,想把她落在额前的碎发挽到后面去。 池苒眼睛轻眨了下,啪得一下拍掉他的手。 男人白皙的手背瞬间就红了。 池苒凶巴巴,“不准动手动脚。” 周祈聿有些委屈,“我只是想帮你掉下来的头髮挽一下。” “不劳费心。”池苒抬手隨意挽了一下,露出莹白的耳垂,“只是一起吃个饭是吗?” 周祈聿目光落在她那里,咽了咽喉,“是。” “想吃什么?什么时候?” 他的视线依然没有移开,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耳垂有些透明,软软的触感。 以前的时候,他吻一下,就会变成滴血的红。 她总是那么害羞。 隨便吻一下就像是触了什么脸红的机关,整张脸又红又热。 他口乾舌躁,“都隨你,我可以把我的行程表发你一份。” 池苒很想翻个白眼,“我要你行程表干嘛,吃饱撑著没事干?” 她又不是他的谁,不需要查岗。 周祈聿,“方便你安排时间。” 也方便查他的行程。 他所有的行程对她都不设防。 “不用,一顿饭而已,你定时间,我隨时都可以。” “你答应了?”周祈聿惊喜。 “是的,我答应了。” 他们公司帮她姐姐找到这么好的医生,她只是请他吃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就算是十顿饭都行,就当是陪客户应酬了。 池苒打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陈冲准备敲门的手势定在那里,离她的脸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看起来像是要打她。 她笑了下,开著玩笑,“陈特助,我没有得罪你吧?” 陈冲放下手,摸了摸鼻子,“误会,误会。” 池苒离开后,陈冲才说:“周总,还有五分钟开始会议。” 周祈聿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陈冲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周总?” 周祈聿,“为什么她对著你就会笑?” “?” “难道你长得比我帅?她喜欢你这一款的?” “……” “要不然你去整个容吧。” “……”陈冲,“有没有一种可能,池小姐不是很想理你。” “……” 第140章 程先生身体有点娇弱啊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40章 程先生身体有点娇弱啊 临近中午下班,amy问池苒中午吃什么,这几天,他们几个和乔怡已经成为忠实的饭搭子,只要他们来铭灃上班,就会一起去食堂吃饭。 不得不说,铭灃的伙食確实好,下午还有各式各样的下午茶,amy都忍不住拍拍肚子,才来铭灃上了两周班,小肚子明显大了,体重也上来了。 减肥? 减不了,根本减不了。 池苒,“哦,我今天约了人,你们三个去吧。” amy好奇,“男的女的?” 池苒知道在她想什么,没好气,“男的。” 到点下班,她去到和程勛约好的地方,是一家西餐厅,程勛已经在预订好的座位上等著了。 看到她来,推著点餐的平板过来,“想吃什么?隨便点。” 池苒接过平板,笑著说:“尊敬的上帝,今天我请客你可別跟我抢啊。” 程勛禁不住笑,“行,你请。” 点完餐,程勛拿出合同递给她,“条款和上次差不多,要的数量多一倍,价格方面,公司是希望能优惠一点,你看看,尽力而为。” 池苒都是看惯合同的,很快就翻完,心里在疯狂地核算成本,算得差不多了,收起合同,“以你们这个订货量,价格和条款应该没问题,等我明天回公司盖章回传给你。” 程勛是自己人,给的价格很公道,这生意能做。 谈完正事,两人就隨意聊著,池苒问,“你那天的相亲还顺利吗?” 程勛含糊说道:“第一印象还行,在接触著。” “那就好。” 这家西餐厅就在铭灃集团的对面,装修高档大气,出品也不错,是个请客待友的好去处。 顾时的公司也在附近,也约了客户来这里吃饭,进门就看到池苒坐在那里。 他也没有特意要看,是池苒长得特別出眾,他怀疑,如果不是她对面坐著一位男人,肯定有不少男人上前去问她要微信,因为他已经看到好几个男人不断地往她那边看了。 他拍了张照片给周祈聿发了一条信息。 【这对夫妻还挺浪漫的哈,感情真好,都老夫老妻了,还在西餐厅约会呢,烛光午餐,鲜花美酒相伴,很有情调,可惜某个孤家寡人,只能自己形单只影了。】 消息过去,周祈聿没回他。 顾时嘴角勾起,给他发了个定位,收起手机。 周祈聿依然没回他。 池苒这边的菜还没开始上,手机震动了下,打开一看,是周祈聿发来的简讯。 她的微信把他拉黑了,但是手机號放出来了,方便工作上的联繫。 【我现在有时间。】 池苒:【?】 周祈聿很快回復过来:【你上午答应和我一起吃饭的,我现在还没吃,现在吃。】 池苒扯了扯嘴角,也不看看几点了,现在才来约。 他怎么不等到下午两点来约吃午饭? 神经。 她回:【换个时间,我现在没空。】 对方秒回:【你去哪了?和谁?男的女的?没看见你和你的同事们一起吃饭。】 池苒心道,一副老公查老婆岗的语气,你谁啊?和谁都跟你也没有关係。 她放下手机,乾脆不回復了。 另一边,顾时再看手机,还是没有回覆。 过了十分钟,餐厅门口传来服务员“欢迎光临”的声音,顾时循声望过去。 男人大步流星走进来,半长款的黑色外套,里面是西装三件套,挺阔有型,一眼看去,腰以下全是腿,跟行走的荷尔蒙似的,引得餐厅里的女生惊呼连连。 顾时没忍住挑了挑眉,向他招了招手。 周祈聿望了他一眼,但没有直接往他那边过去,而是往池苒那张台走过去。 池苒听到大家惊呼,抬起头看了一眼,有些错愕。 刚刚人还在发信息,怎么就跑过来了? 还没想明白,人就到了面前。 “这么巧,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啊。” 池苒撇了撇嘴,她可没觉得巧。 周祈聿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著程勛,都没有开场白,也没有让池苒介绍,直接伸出右手,“你好,周祈聿。” 池苒:“……” 程勛看看他,又看看池苒,他认得周祈聿,铭灃的太子爷,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向他自我介绍,受宠若惊站起身,“您好,程勛。” 他伸出右手,和对方握了下,想鬆手的时候,手掌就像是被螃蟹的钳子钳住一般,骨头都要碎了,痛得他差点要喊出声,脸也因此扭曲了一下。 “……”池苒眼睫轻颤,也站起身,连忙喊了一声,“周总!” 周祈聿扫过她担忧的小脸,扯了下嘴角,十二分不情不愿的鬆开手,嗤道: “程先生身体有点娇弱啊,平时没有健身吗?有八块腹肌吗?现在的的男人啊,没有八块腹肌都不好意思出门。” 全场的男人:“……” 程勛已经很確定眼前这位太子爷是对他搞针对了。 但他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周总,不知道我……” 周祈聿又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几乎把他拍出內伤,把他的半截子的话给拍了回去。 “程先生刚刚想说什么?哦,你是想问我怎么会来这里吃饭是吗?我和朋友一起来的,看到池总监在这儿,就是过来打声招呼。” “池苒最近在我们铭灃上班,你知道的吗?” 程勛刚想点头,下一刻就听到他说:“哦,你不知道啊?她为什么不跟你说?是不是你不值得她信任?” 程勛:“?” 周祈聿:“我问问你,你的工作很忙吗?” 程勛点头:“忙的。” “要经常出差?一出去就三个月半年?” 程勛想了下,前阵子他的確是一出差就三个月,於是点头,“是的。” 周祈聿冷笑,“你那破工作很能赚钱吗?月薪有百万吗?只顾著事业不要家庭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你家里人因为你不在家而苦苦支撑?但凡你有点家庭观念都不应该拋妻……” 池苒及时打断他,轻喝,“周祈聿,你想干什么?” 周祈聿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开裂,她为了这个男人呼喝他。 第141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41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他帮她训斥这个男人,而她,竟然为了这个不顾家庭、把生活重担压在她身上的臭男人喝斥他。 她就那么爱他吗? 爱到没有了自我,爱到事事以他为尊。 她前世是欠他钱还是欠他命? 为他出来赚钱工作不算,还要为他洗手做羹汤,为他生儿育女,伺候他的父母。 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 这个男人,他凭什么? 周祈聿气得胸口发疼,可他不能把火发到池苒身上,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儘量平和,“池苒,他都这样了,你还纵容他……” 池苒猛地站起身,提高声音,“好了,別说了。” 再说,要露馅了。 她从座位上走出来,推了推他,“你跟我来一下。” 说完又看向程勛,“等我一会,我和他说两句话就回来。” 程勛点头。 池苒走在前面,把他带到一个偏僻一点的角落,“周祈聿,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祈聿抿唇,“我能做什么?我想你和他离婚。” 池苒当然知道这个婚是假的,但她还是被气笑,“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做事?你有什么资格插手的我私人生活?” 周祈聿苦口婆心,“池苒,你嫁给那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就那么爱他吗?一个男人一年到头著家的日子不到三分之一,先不说感情是否会出问题,单是家里的事务,大大小小都得你自己操持,孩子病了,你上,他父母有什么不舒服,也是你照顾,你是铁人吗?你不累吗?” 他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你跟我说,我帮你解决,如果要打官司,我帮你找律师,孩子的抚养权,我帮你爭取,行吗?” “如果你觉得一个养孩子艰难,我帮你换一份轻鬆又高薪的工作,没房子住,我送你,上次那份赠予合同,只要你签名,就都是你的,我不会收回去的。” 池苒有些好笑,乱七八糟的,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前男友,哦不,我们的关係大概还算不上前任,毕竟没名没份的,你一个没名没份的外人,別给我的生活添乱行吗?” “我喜欢过现在的生活,就算是辛苦一点,又算得了什么?我的內心是富足的,快乐的。” “只有不被喜欢,才会觉得日夜灼心。” “所有我喜欢的,都不算得委屈。” 周祈聿脸色变得苍白,“你的意思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你日夜灼心,过得水深火热是吗?” 池苒毫不犹豫点头,“是的,那段日子,我过得很不好。” 他的脸更白了,“没有过甜蜜吗?” “有过,但是苦大於甜,周祈聿,你有试过那种感受吗?很甜很甜的蜜糖,你每天吃,你以为可以一直这样甜下去,可是,突然在某一日,它发酸了,苦得面目全非了。” “我们那段日子就是这样。” 她说一句,他的脸就苍白一分。 “但现在,我每一天都是甜的,生活上的那一点苦,我能承受,而且,对我来说,最难最苦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未来都將会是坦途。” 池苒的声音很平静,“周祈聿,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好吗?” 周祈聿视线模糊,看著她愈行愈远的背影,心里难受得像是被人撕碎又重新拼接起来。 那颗心,早已千疮百孔。 - 池苒回到座位上,程勛看著她欲言又止。 池苒,“学长你要问什么?问吧。” 程勛轻咳了一下,“你和周总……他就是乐乐的亲生父亲吗?” 其实在很久之前他就觉得池乐安和周祈聿有几分相似,但是他从未往那方面想过,因为池苒这么多年从未提及有关於他的事情。 他以为只是像而已。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他们之间,牵扯这么深。 池苒轻轻点头,“既然学长猜到了,我也就不隱瞒了,我和周祈聿的確是有过一段。”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程勛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也难怪她眼界高,有过这么一个顶配,谁还会看得上低配啊? “那你们,怎么分的?” 池苒勾了勾唇,“学长,我和他的事情几句话说不清,详细的我就不说了,总之,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係了。” 程勛沉默了几秒,问:“那是他不想认回乐乐吗?” 池苒摇头,“不是,他还不知道乐乐的存在。” “那你就这样一直瞒下去?可毕竟乐乐也需要父亲。” “你觉得如果被他知道了乐乐的存在,我还能保得住她吗?”池苒说,“能瞒多久就多久,车到山前必有路。” 程勛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那周总刚才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什么?” 池苒点点头,“別管,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刚刚对不起啊,平白无辜的让你挨了一顿骂。” 程勛心疼地看著她,“这也不算什么,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隨时开口。” 他想说,既然他都误会了,不如將错就错,即使是假扮的,他也愿意的。 但话到嘴边到底没说出口。 池苒笑了起来,“那倒还真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的。” “你说。” “快点给我找个嫂子吧。” “……”程勛耳朵耷拉下去,“行,我努力。” 另一边,顾时左等右等不见周祈聿回来,打电话过去,接通了。 “什么事?” 顾时:“你人呢?” 周祈聿:“我回公司了。” 顾时:“???怎么就回公司了?” 周祈聿:“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游手好閒?” 顾时:“。” 像他这种都算游手好閒的话,那些无业人士算什么? “你们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说什么了?” 他能感觉得到对方低落的心情。 周祈聿站在铭灃集团大楼的最顶层,看向落地窗外。 秋日的阳光很耀眼,也很温暖,晒得人懒洋洋的,昏昏欲睡,可他的心是凉的,仿佛泡在了千年的寒潭里,怎么捂都捂不热了。 他没有回答顾时的问题,只轻声说道,“掛了,等会还有个会议要开。” 第142章 连个男小三都混不上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连个男小三都混不上 周祈聿在公司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之前他在食堂吃饭时特意坐在池苒旁边的画面,被某个同事拍了照发上了没有领导的公司內部群,被大家疯狂转发。 池苒长得也好看,脸上笑容甜美,和周祈聿坐一起,不但没有被他的光芒遮挡,反而有种旗鼓相当的感觉。 某同事精闢总结,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才女貌,视觉盛宴。 一时之间,大家都好奇池苒是哪个部门招来的新同事,是不是有什么来头,结果一打听,发现是盛达公司那边派过来常驻的员工。 哦,原来是合作伙伴啊,那没事了,大概是周总重视这个项目而已。 大家纷纷收起了好奇心,但是他们很快又有新发现,这不太对啊,怎么只要池苒出现在食堂,周总就会出现呢? 要知道在往时,他一年都难得来一次食堂。 而且,来了之后,看到池苒坐他就坐哪。 大家细品了下,就品出了点什么。 也不知最初是怎么传出来的,公司里流出一些传言,说周祈聿正在追求池苒,原因是,他们见过周总冷戾的、雷厉风行的一面,却鲜少见过他对一个女人笑得像朵花似的。 这不是陷入热恋是什么? 也不怪周总喜欢啊,池苒长得这么漂亮,谁不喜欢?如果不是碍於她刚来,公司有些男同事已经蠢蠢欲动了。 很快就有人磕起了他们的cp。 每天都有人偷偷摸摸的发他俩同框的照片出来,就算没有任何曖昧,也被他们夸出花来,然后听取蛙声一片。 就在他们感嘆高岭之花也被拉下神坛的时候,突然发现,臥槽,老板这几天的状態怎么这么差? 眼下的青黑以及眉宇间的疲色挥之不去,还伴隨著周身低气压,开会的时候,更是全程黑著脸,比钟馗还凶神恶煞。 再仔细观察,发现他食堂也不去了,除了公事也不跟池苒说话了,怎么看都像是追求表白失败或闹了矛盾的模样。 公司的八卦满天飞,但在他面前都收敛著,生怕被他抓住尾巴成为他的发泄对象。 而另一个当事人池苒却无知无觉,直到有一天又来铭灃上班,从坐电梯上楼开始就感觉得到大家对她的目光躲躲闪闪,有些异样。 她看了看自己的著装,没发现有问题,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十点,她敲门进了周祈聿的办公室,公事公办做完报告,她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就出来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祈聿坐在办公椅上,看著她决绝的背影出神。 不出意外的,十点半的经理会议,又是一场水深火热。 散会之后,几个经理面如土色,逮著陈冲追问哭诉:“陈特助啊,周总最近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越来越嚇人了。” 刚才在会议,有个经理因为报表打错了两个数字就被喷了一脸,还有个经理的项目计划书的统计材料不够齐全,被骂得要怀疑人生。 有个同事想到公司那个流言,摸摸下巴,“我看周总像是失恋了。” 大伙八卦的天线竖起,“你怎么知道的?你小子莫非有什么內幕?” 陈冲挑了下眉。 那同事篤定,“哦,周总现在的样子跟我之前失恋时一模一样。” 有同事马上喷回去,“咦~你小子,据说你每三个月就失恋一次,你別往自己脸上贴金,敢去跟周总比。” “你们別不信,周总看著就像是爱而不得。”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即便畏惧周祈聿的威名,也依然不减他们对此事的热忱,个个眼冒金光,洗耳恭听。 陈冲在他们身后疯狂地咳嗽,可惜没一个人注意到他。 “哦,他怎么爱而不得了?” 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那同事没注意这道声音有什么不同,煞有介事接话道:“这不是显而易见嘛,萝卜青菜各有所……” 话未落,他只觉得背后一阵寒意侵蚀过来,猛一回头,不知何时,周祈聿站在会议室门口。 面色森然,目如寒冰。 “继续说,我也听听,我还挺好奇我怎么看起来像爱而不得的。” 同事腿一软,“我不是,不,不是说您……我是说我自己爱而不得……” 周祈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爱而不得,像我这种没名没份的男人,別说正牌男朋友,连个男小三都混不上,你这么有经验,要不然你教教我怎么哄人?教好了,我给你涨工资。” “……” 男小三是什么鬼?怎么和这个话题扯上关係了。 那同事一额头的冷汗,求助式地看向陈冲。 陈冲摊摊手,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谁让你撞在人家枪口上呢。 后面的几个经理之间却在拼命使眼色。 什么,什么? 真给这小子说中了?周总真的喜欢那谁谁谁?这么幽怨的语气,真的表白失败了? 但是,对上他那双幽沉的双眼,几人瞬间作鸟兽散。 会议室风波池苒一概不知,但她去茶水间装咖啡的时候,有个女生看了她好几眼,欲言又止。 池苒以为她需要帮忙,主动开口,“请问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不是的。”女生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问道:“池总监,你和周总吵架了吗?” 池苒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女生压低声音问,“你还不知道吧,有同事在磕你和周总的cp,他们说你们这两天闹矛盾了,都不发糖了。” 她也在磕,每天在群里找糖吃。 池苒:“……” 她给了他们什么错觉吗? 她没发刀子就不错了,还发糖。 她连忙为自己澄清,“你们別什么都磕啊,我结婚了的,小孩都四五岁了,而且我和你们周总不熟,只是很普通的客户关係。” 女生表情一瞬间就崩了,女主角亲自下场拆cp了,她的糖没了。 池苒说完就转身走出茶水间,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周祈聿和陈冲站在那里幽幽地看著她。 “……” 也不知道刚才的话他们听到多少。 她很淡定,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陈冲已经完全不敢去看周祈聿的脸了。 但他猜想周总现在的心情肯定是狂遭一万点暴击。 那个女生也跟著出来,看到周祈聿那张黑得滴墨的脸,不知为什么,脑海里想到一张网图。 一张长长的驴脸。 周总此刻,脸拉得比驴还长。 第143章 极端思想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极端思想 那天之后,周祈聿似乎把池苒的话听进去了,除了工作,两人跟普通的陌生人差不多,打照面最多点下头,再没有多余的话。 这样很好,他们根本就应该回归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 这天是周六,周祈聿昨晚熬了半宿的夜才回到家,似乎才没睡没多久,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他接通,声音带著沙哑,“餵。” “喂,舅舅。”周君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去看机器人比赛的吗?” 周祈聿这才想起来,铭灃集团联合教育部门、电子学会等组织合办了一个国內机器人大赛,今天比赛正式开始,他是颁奖嘉宾,也要到场,不过可以晚一点。 周君莫对机器人很感兴趣,他答应要带他去现场看。 周祈聿清了清嗓子,“行,在家等著,我过来接你。” 他踩著拖鞋去了洗手间,看镜子中自己,眼底一片青色,低头捧著清水在脸上磋了两把,头髮湿漉漉地贴额鬢,晶莹的水珠顺著那张英俊的脸颊缓缓滑到脖颈,又坠入锁骨。 这段时间,他的状况一直很差,他知道不应该再沉溺於他和池苒的那段过去。 她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但凡要点脸的,都不应该再去打扰她。 他想放弃,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不能就此放手,一旦放手了,他们就再无可能了,他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接到周君莫的时候,看到他背著鼓鼓囊囊的书包上车,“你书包里放了炸弹?准备把比赛现场炸了?” 周君莫翻了个白眼,“舅舅,我发现你有恐怖分子的极端思想哦。” “不然?你把你家都搬走了?” “才不是。”周君莫嘟了嘟嘴,“我书包里全是零食,等会要跟念念她们一起分享的。” 周祈聿动作顿了下,“你什么时候和她们约好的?” 周君莫晃了晃电话手錶,“我们早就约好了,你不记得啦?我不是让你给多几张票我吗?那是我给她们留的,池阿姨也一起去呢。” 周祈聿心臟突然狂跳,“池阿姨也去?”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念念她们去哪里玩池阿姨都会一起的。”周君莫的语气带著羡慕。 如果他妈妈也能一起陪他就好了。 这时,他的电话手錶响了两下,有新的语音消息进来。 是池念安的声音,“君莫哥哥,你们出发了吗?我们快到了哦。” 中间夹杂著女人温柔的声音,“念念,问一下君莫哥哥在哪个入口等。” 池念安又问了一句,“君莫哥哥,我妈妈问我们在哪个入口等你们?” 周君莫听完,抬头问他,“舅舅,我们在哪个入口匯合?” 周祈聿在开车,目视前方。 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沉寂的心又起了波澜,“南门吧,不用走太远。” 周君莫连同他的声音一起发了过去。 池念安问:“君莫哥哥,你跟谁一起来呀?” “我跟我舅舅哦,我们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你们在门口等我们一下,不要站在太阳底下,在阴凉的地方等我们就好了。” “哦,周叔叔也来吗?” “是呀,我妈妈没空呢。” 电话那头的池苒听到周祈聿也要去,心臟狂跳,头皮发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不知道现在掉头回去还来得及吗? 她手心紧张得直冒汗。 她想跟两小只说不如不去了吧?她们去游乐园玩吧。 可是,看到两小只正在兴奋地看著关於机器人的搞笑视频。 这次比赛,她们盼了好几个星期,现在又说不出去,她们肯定会很失望的。 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这次机器人比赛的地方选在了市科技馆,大概宣传得到位,很多都是一家大小过来看的,还有特別多的小学生和中学生,科技馆外人山人海。 因为比赛时间是在下午一点左右,现在还太早,但科技馆展出很多机器人以及智能產品。 很多人都是先参观,到时间再去看比赛。 池苒她们本来也是这么安排的,参观完科技馆去吃东西,吃完看比赛。 谁知道这么多人,她们被人流挟裹著不断地往前,还有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不断地提醒:“请勿长时间在门口逗留,请勿长时间在门口逗留。” 不得已,她们只能先进了馆。 等周祈聿和周君莫到的时候,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是人头。 完全看不到池苒一家人在哪里。 周君莫准备打池念安的电话,就看到她给他打过来了,“喂,念念,你们现在在哪儿呀?” 池念安紧紧抓住池苒的手,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人群衝散了,“君莫哥哥,我们被人群推进来了,你们也直接进来吧,我们直接在里面见面好了。” “好吧。”周君莫掛断电话,“舅舅,我们直接进去吧,念念她们已经进去了。” 周祈聿是颁奖嘉宾,有特殊的通道可走,很快就进去了,正准备去找人时候,眼尖的教育部门领导看到周祈聿来了,拉著他在一旁说话,看到周君莫站一边,又大讚特赞了几句。 周君莫想溜走,却被周祈聿一把抓住后衣领,“人多,別乱跑,等会走失了。” 周君莫挣扎,“不会,我都这么大了,我知道怎么回来。” 周祈聿始终不放心,一直抓著他不放,周君莫就像是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一样,扭来扭去。 池苒带著两小只去了智能ai机器人馆,那里展出了好几款由铭灃旗下的科技公司设计的最新產品。 池念安和池乐安很喜欢一款叫小星的智慧机器人。 它长得很可爱,头和眼睛都很大,身子小一点,像大头娃娃。 它可以和人对话,有喜怒哀乐的情绪变化,可以为大家提供情绪价值。 比如此刻,池乐安说:“小星,和你聊天我好开心哟。” 小星回答她:“那当然了,我可是聊天界的开心果。” 池乐安:“那我还是我妈妈的小宝贝呢。” 小星:“小主人,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服气啦,我除了是我爸爸的小宝贝,我还有哥哥姐姐哟。” 第144章 別让他看见乐乐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別让他看见乐乐 池乐安:“我也有姐姐呢。” 她拉著池念安站在一起,“这是我姐姐,你的哥哥姐姐呢?” 小星把池念安的模样扫描进记忆中,很走心的称讚:“你姐姐跟你一样可爱哟。” 池念安伸手和它握了一下:“小星你好。” 小星:“你好呀,小姐姐,等我一下哦,我也要找一下我的哥哥和姐姐们。” 它用红外线扫射一圈,发现目標,“我的哥哥和姐姐们在那边,不过很抱歉,它们身边围了很多人,等下回再介绍给你们认识。” 池苒忍俊不禁,这小机器人,和人什么区別。 因为来参观的人太多,每个人只有两分钟的对话时间,但是两小只是两个人一起的,有四分钟。 她们天马行空聊了好几句,从跟小星的对话中她们了解到,小星最新一代的智能產品,前面已经七八代產品了,一代比一代先进。 第一代產品的名字叫小冉,是一个长相很甜美的小姐姐。 讲解员拿麦克风在讲解小冉的歷史。 “眾所周知,我们祈.科技是铭灃集团的总裁周祈聿先生在大学期间创立的,公司创立之初是开发游戏產品,上市了几款爆款游戏后,开始涉猎智能ai领域,研发机器人的时间大概是在六年前。” “那年年底,祈.科技准备上市第一款智慧机器人,可惜很遗憾,產品在上市的前一周,对手公司先一步上市了一款机器人,周先生发现,对方那款產品无论是从外型到编程,有百分之九十和祈.科技的產品相似,周先生立刻意识到,公司的核心技术或许泄露了,周先生只得叫停发布会。” “之后,经过祈.科技全体员工的努力,三个月后,公司才真正意义上发布了第一代智能ai机器人,周先生起名叫小冉,小冉是一个很漂亮又可爱的女生,据知情的內部人员透露,小冉是周先生女朋友的名字……” 听到这里,池苒內心一震,她记得那段时间周祈聿非常忙,她隱约听说过他公司动盪比较大,新老旧替,原来,还涉及到公司泄密的事情。 他很少和她说公司的事情,从不知道他承受的压力。 回想起来,他们之间,或许远不止是爱不爱的问题,而是,他们信任比纸薄,又缺少沟通,註定走不长。 这时,她听到池念安的声音,“妈妈,它跟你名字一样呢。” 池苒垂眸,掩住眼底的神色,“不一样呢,妈妈的名字多了一个艹头旁。” - 周君莫早就不耐烦了,好不容易等到周祈聿和领导说完话,就拖著他往智能ai馆这边过来。 一路上叨叨絮絮,“舅舅,你真的很耽误事,早知道我就喊外公陪我来了。” 如果外公和他一起,他早就和念念乐乐见面了。 周祈聿揉了揉他的脑袋,“又不是见不到,你著什么急?” 周君莫,“你当然不著急,你都和你的朋友见面了,我跟我的朋友还没匯合,我书包里带著巧克力呢,等会要融化啦。” “这不是在过去了吗?再唧唧歪歪就回去了。” 周君莫很不满,“舅舅你怎么那么没耐心?难怪你总找不到女朋友。” “……”周祈聿,“这跟找不找女朋友有关係?” “当然有关係,”周君莫大声说:“哄女孩子不用耐心吗?一看就知道舅舅你没谈过恋爱,经验值为0。” 周祈聿好笑,心说,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是个胚胎。 “说得你很有经验一样,你才一年级,就懂得怎么谈恋爱了?你谈过?” “我才没有,”周君莫头脑清晰,“我这么小,才不谈恋爱,我要赶紧长大,帮妈妈分担工作。但是舅舅你就不一样了,再不谈恋爱就要老了。” “……” 他还到三十岁,就被人嫌弃老了。 前面就是智能科技馆,周君莫挣脱他的手,飞快地跑进去喊道,“念念。” 池苒和池念安正坐在椅子上休息,听到他的声音,站起身招手,“君莫哥哥,我们在这里。” 周君莫穿过人群走过来,左看右看,“乐乐呢?” 池念安指了指小冉机器人方向,池乐安很喜欢小冉,因为它和妈妈的名字一样,又长得可爱,陈姨正站在旁边看著她。 周君莫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拿出一把巧克力递给池念安,“快吃,再不吃就要融化了。” 巧克力是从冰箱拿出来的。 池念安拆开一个,流心的巧克力果然融化了,弄得满手都是糖浆。 周君莫“嗷呜”一声,连忙从书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 池苒看著他们手忙脚乱的,接过纸巾帮她擦乾净,这才说道:“还是粘粘腻腻的,我们去洗个手吧。” 周君莫回头跟刚进来的周祈聿喊了一声,“舅舅,我们去洗下手。” 周祈聿还没有来得及和池苒池念安打招呼,就看见他们走远了,只得坐在池苒刚才的位置等他们。 池苒离开之前特意往池乐安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她背对著他们站在那里,专注地盯著机器人。 又看了眼周祈聿,他低著头在看手机,那么帅一张脸,就坐那么一会儿,就已经有女孩子上前搭訕了。 她悄咪咪的打了个电话给陈姨。 陈姨觉得奇怪,接通,“喂,小苒,怎么啦。” 池苒捂著嘴,压低声音,“陈姨,等会乐乐看完机器人,你带著她走另一个出口,不要回头,她爸爸来了,坐在我刚才坐的位置,別让他看见乐乐。” 陈姨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周祈聿坐在那里,赶紧转回身,低声回,“我晓得了。” 周祈聿拒绝掉一个前来搭訕的女生,百无聊赖地看著周围。 这个馆子里的机器人他都很熟悉,最近一代二代都是他参与设计的,特別是小冉,他倾注了很多心血,也见证过他最狼狈的一面。 虽然它的程序放在现在是快要被淘汰了,但是,於当时的他,是个精神寄託。 它可以陪他聊天,没有人知道,他放在家里的那个小冉,声音和池苒是一模一样的。 他的目光落在小冉那里,视线下移的时候,看到旁边站著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背对著他,头顶梳著漂亮的髮辫,还戴著粉色头花,粉蓝色带蕾丝边的小外套。 还没看到她的正面脸,他就觉得她应该很白,粉雕玉琢的。 周祈聿的脑海里,莫名的想到池念安的模样。 似乎,她们是一样的穿衣风格。 正在这时,小女孩微微侧著脸,精致的眉眼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周祈聿瞳孔一缩,脑海中有什么念头一闪而逝。 第145章 错身而过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45章 错身而过 周祈聿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惜那个念头来得太快,快得让他抓不住。 他不自觉的站起身,往人群走过去。 不知哪来的好奇心,他突然很想看清楚小女孩长什么样子。 科技馆的人很多,每一个机器人前面都围满了人。 周祈聿在人群中穿梭,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 人潮汹涌,那个小女孩的小小身影愈来愈近。 他胸腔剧烈起伏著,似乎有某个秘密即將要揭晓,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拳头,额头冒著细密的汗。 他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 即使在几万人面前演讲,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紧张得他呼吸有些困难,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越往里面走,人越多,围得严严实实的。 周祈聿努力往里面挤,也不知是他气场太盛,还是大家看到帅哥容忍度更高,慢慢地都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等他拨开人群,走到最里面的时候,那个位置上站著的,却是一个穿著红色衣服的小女孩。 那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不见了。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失望极了。 就像是小孩吃糖果,有人对小孩说,只要你做成某件事情,就奖励你十颗糖。 为了吃上糖,他拼命去完成那件事,可等他完成后,却被告知,糖被別人捷足先登拿走了。 巨大的落差让他皱紧眉头。 他捂了捂胸口,心口有一块地方驀然塌陷下去,空虚得厉害。 明明很期待,如今空空落落的。 他的周围,人声鼎沸。 每个人都被小冉的童言稚语逗笑。 可他,站在人群中,像一个踽踽独行的行路人,和他们格格不入。 他甚至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呼吸都痛的。 周祈聿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態很糟糕,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挤压著,喘不上气来。 陈姨也没想会有这么巧。 她一直在留意周祈聿的动静,担心他会看到她们。 陈姨当初在两小只生日会时,和周祈聿打过照面,她相信对方也认得她。 她想喊池乐安去別处玩,但也不知道池乐安怎么就那么喜欢这个机器人,一直不肯走。 陈姨看见周祈聿朝人群这边走过来,她不確定他是不是来她们这边的,她想离开这里,可池乐安看得很专注。 她不禁想,要不然,就让他们父女相认吧。 或许情况没有池苒想像中的糟糕呢。 就在她脑子乱成一团的时候,池乐安拉著她的手晃了晃,“陈奶奶,我想去厕所。” “好,奶奶带你去。”陈姨马上鬆了一口气,牵住她的手从另一边赶紧离开。 三人完美错身而过。 周祈聿没找到人,也快步离开人群,再回头望过去,只看见人头攒攒,仿佛,他之前看见的小女孩是他的幻觉。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心底会那么得失落。 机器人比赛即將开始,工作人员已经在广播通知各评委就座,周祈聿不舍地回头看了眼,发了条信息给池苒,让她帮忙照看一下周君莫。 池苒难得回了一个“好”字。 她和別人换了位置,没有坐周祈聿给的位置,他给的位置都很好,在前排,视野也很好。 但是,那几个位置就在评委的左手边,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 她换到了第二排,视野也还可以,但那里是周祈聿的视觉盲区。 这一天,三个小朋友都玩得很开心。 池苒则在提心弔胆中度过。 - 天气一天天冷了起来,转眼间就到了十二月底,京市已经下过两场雪了。 周祈聿没再去打扰池苒,在公司是远远地看一眼就离开,但是听报告的时候,眼神却控制不住落在她的身上。 越是接触得多,他越是陷得深。 但是池苒除了公事,和他再无交流。 这期间,他还看见过池苒和那个男人一起吃饭,但这一次,他没再上前,只坐在他们餐桌的背后,默默地陪著他们吃完那一顿饭。 这天晚上,周祈聿和一位企业老总吃饭,对方是位老外,约了在一家西式自助餐餐馆吃饭。 这里的自助餐出品很不错,很正宗,老外吃得很愉快,周祈聿最近食欲不振,吃得不多。 期间,周祈聿去洗手间,经过某一张餐桌时,无意中往窗边的位置扫了一眼,看到一个眼熟的面孔。 他猝然顿住,往男人对面看过去。 他以为会是池苒。 但不是。 男人的对面坐的,不是池苒,而是另一张相貌普通女人的脸。 更离谱的是,那个女人身旁放著一束扎眼的玫瑰花。 就那么大喇喇的摆在那里。 他默默数了下,九朵。 寓意爱情长长久久的意思。 两人交谈很愉快,边吃边笑,男人体贴地给那个女人夹菜、剔鱼骨头,给她装汤倒茶。 做尽了丈夫/情侣应该做的事情。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男人的手覆盖女人的手背上。 周祈聿心潮起伏,心臟突突地跳著。 这一瞬间,周祈聿心头涌上许多情绪,酸涩的,痛苦的,难过的,委屈的。 他不知道是自己委屈,还是替池苒委屈。 这个男人他怎么敢啊? 都有池苒了,还要找別的女人。 他把池苒置於何地? 池苒知道吗? 她知道她枕边的男人在外面还有一个女人吗? 他更倾向於她不知道。 哪个女人能忍受男人出轨偷吃? 池苒明明说她很幸福,丈夫对她很好,他们还准备要二胎。 可这个男人背叛了她! 他一脚踏两船。 池苒对婚姻那么忠诚,他说给她当小三都不要。 她守护住她的婚姻。 却防不住这个男人背著她在外面养小三。 周祈聿目光似淬了毒,直直射向那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双手握著拳头,格格作响。 胸膛剧烈起伏,忍了半晌,才没有直接拎著拳头过去。 他左右看了看,问服务员拿了一个跟脸差不多大的海碗,在服务员惊讶的目光中盛满了热汤。 服务员张大嘴巴。 这个男人看著这么帅,但脑子似乎有点不好。 谁会在自助餐餐厅,喝这么大一碗汤,跟暴发户似的。 周祈聿没管服务员怎么想,他端著托盘,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气势凌人,一步一步地靠近男人。 第146章 未婚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未婚 就在离男人还有几米远的距离时,有人在身后喊他:“chou,chou ,here。” 是那个老外客户,他离开餐桌去取食物,回来的时候看到周祈聿往另外一张桌子过去,以为他认错桌號了,赶紧喊他一声。 周祈聿猛地回神,气势骤然一收,脚下一拐,从男人旁边的餐桌掠过,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 老外看著他面前巨大的海碗,眼睛瞪得如铜铃大,“chou,你很口渴吗?” 周祈聿面不改色,声音低沉,“是的,这汤味道很不错,可惜有人没喝上。” 程勛浑然不知,自己逃过了什么样的劫数。 他和相亲对象聊得还不错,他们已经见过三四次了。 对方也是个老师,和他妈妈不在同一个学校,是他妈妈参加培训认识的,他妈妈和她聊过觉得性格不错,就给自家儿子牵个线。 虽然对方长得没有池苒好看,也算是清秀那一款,谈吐不如池苒,却也胜在活泼。 池苒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他们没有可能的,否则连朋友都做不成。 算了算了,不能再拿池苒比了。 再比,这亲都不用相了。 这么一想,顿时海阔天空起来,连对方脸上的小雀斑也觉得俏皮。 他们试著接触了一段时间,程勛发现对方性格蛮好,和他也有些共同语言,就约了几次会,恰好公司抽奖,他抽中了这里的自助餐餐券,於是预约了时间。 他还准备玫瑰花,並且刚刚表白也成功了,对方答应了做他女朋友。 聊得正开心的时候,有个服务员抱著一束硕大的花束向他们走过来。 程勛愣了愣,他没有再订花了啊,花都已经送了。 难道是相亲对象订的?她也准备向他表白? 这么想著,服务员已走近前来,“先生,有人送了束花给您,请您签收一下。” 服务员弯著腰,小心翼翼地,艰难地放在桌子上,还甩了下手,看起来还挺重的。 许是她抱的花束过於惊人,有很多顾客都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待程勛和对面的女人看到里面是什么花时,面面相覷,他无语开口:“你好,这东西送错了吧?我们没订这玩意儿。” 这是什么鬼东西? 看著就不像是什么好意头。 服务员给他看了卡片,“没错的先生,是36號桌没错。” “……”程勛,“这东西有什么寓意?” 服务员吐了两个字:“扎男。” “???” 服务员又看了看卡片的背面,“没错,就是扎男,寓意是渣男。” “……” 花束里面是截取了玫瑰花茎那部分,上面没有一朵花,全是尖尖的荆棘。 看著扎人挺痛的。 叫扎男名副其实。 程勛和相亲对象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_?????)???????? 服务员观顏察色,看他们表情不太好,“先生,花您已签收,请慢慢欣赏。” 下一秒,赶紧闪人。 “……” 程勛看著这么大一个花束,额头直飆冷汗,艰难三连解释,“我不是,我没有,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就变成渣男了?” “我相信你。”相亲对象还挺豁达的,试著拎了拎花束,发现还拎不起来,“啊哈,还挺重的。” 手测有七八斤。 也不知道谁这么大的恶作剧。 “……” 有些好奇的食客抻长脖子过来问:“先生,你们这个花,能给我拍张照片吗?第一次见到有人送渣男的花。” “……” 一个问完又来一个,这次更过分,“先生,你和花我能一起拍一个吗?我想让人看看扎男和渣男长什么样。” “……” “先生,可以採访一下吗?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女朋友或妻子的事情,让我们也避下雷啊。” “……” 程勛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出了名。 深藏功与名的周祈聿也拍了一张那男人和女人约会的照片。 但拍完,却不知要不要发给池苒。 发给她,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挑拨离间? 又或者是伤心欲绝? 她幸福的婚姻生活啊,就这么给毁了。 不发,难道他眼睁睁看著她蒙在鼓里,看著她被那个渣男哄得昏头转向,替他生儿育女,替他照顾爹妈,给他做牛做马? 周祈聿把照片发给陈冲,【去查查这个男人,叫程勛,我要他所有的信息,包括在娘胎里撒了几泡尿都得给我查出来。】 他要把男人的老底都掀了,查到足够的证据之后,他帮池苒打离婚官司,不但要让这个男人净身出户,还要让这个男人下半辈子都帮池苒打工。 陈冲:【。】 癲癲的。 老板当他是神仙吗? 怎么不让他查当初人家父母是用哪种姿势做出来的! 陈冲腹誹归腹誹,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儘管第二天是周末,上午十点的时候,程勛包括他父母的所有生平资料就放在了周祈聿的办公桌上。 周祈聿漫不经心地翻看著资料。 这个男人也算优秀,从小到大都是学霸,毕业后就进了大公司,年薪虽然百万,也有五六十万。 只是……周祈聿眉心皱得很深。 不对。 有什么不对。 他冷白的指尖轻点著桌面,猛地掀开程勛的婚姻状况那一栏。 那里,赫然写著两个大写加粗的两个字—— 未婚! 男人漫不经心的坐姿早已变得笔直、僵硬,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他仿佛不认识那两个字似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两个字在他瞳孔里慢慢放大,变得一团模糊。 他就坐在那里,全身僵硬著,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 过了许久,男人的眼珠动了下,视线重新聚焦。 再看过去。 依然是未婚。 程勛未婚! 怎么可能是未婚! 轰得一下,周祈聿脑子有什么东西后知后觉的炸开了。 他没怀疑这份资料的真实性。 他的手下,还不至於犯这种关键性的错误。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难怪…… 难怪池苒半夜寧愿打车也不愿意喊她的丈夫过来接她。 难怪池念安生病从来不见程勛出现。 难怪池苒总说她的男人在出差。 难怪他晚上在她楼下的时候,除了那一晚,他再没见过程勛出现过。 他们,根本就不是夫妻!! 池苒是未婚状態。 只有这样,一切才解释得通。 第147章 最后两公里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最后两公里 周祈聿胸腔之下,似蕴藏著一座沉默的火山,翻滚的岩浆几乎將他吞没,却始终找不到发喷发的裂口。 他猛得站起身往外走,桌面上的文件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连带著把桌面上一直倒扣著的相框也撞落在地。 “啪”得一声,玻璃相框碎裂的声音。 周祈聿脚步一顿,低头看著脚下,缓缓弯腰,拾起相框翻到正面。 手指轻颤。 相框的中间,有一条很大裂缝。 那道裂缝,把他和池苒的头像分开两半。 周祈聿呼吸很沉,心中悲痛,轻轻地抚摸著照片里女孩的笑顏。 连上天都在暗示著,他们可能要分离吗? - 黑白相间的柯尼赛格跑车,像一头凶猛的猎豹冲入车流。 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汽车的轰鸣声响彻天际,其他车辆闻声纷纷避让。 密封的车厢里,周祈聿目光专注地盯著前方的路况。 跑车的发动机微微振动,却远不及他心跳跳得急,跳得激烈。 从铭灃集团大楼到沂溪路,短短半个小时左右的路程,这些日子,他回来不下上百趟,闭著眼睛,他都知道哪条小路更快,哪个红绿灯需要等候的时间更长。 但他依然觉得漫长。 漫长得像他二十多年走过的路。 他回想著和池苒重逢的这些日子。 他难过地发现,她的婚姻生活经不起任何一点推敲,是他粗心大意的竟一点都没有怀疑,其实她现在是单身状態。 是他先入为主,看到她带著孩子就以为她结了婚,看到她和那个男人和孩子一起出现就以为他们是夫妻。 柯尼赛格亮起剎车灯,停在沂溪路和荣安路交叉的十字路口前。 他知道,等下应该往左转。 前面就是沂溪路,这条路不长,不到两公里,路边种了一排高大的香樟树,一直走到路的尽头往右转行驶两百米,就是池苒住的那个老小区。 不知是周祈聿心急还是怎么的,这个红绿灯比往时等候的时间要久一点。 他目不转睛地盯著正前方的倒计时,上面显示,还有四十秒。 这时,放在中控台的手机剧烈振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家里的管家打过来的。 管家会打电话过来,大概是有什么急事,他接通。 管家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少爷,您现在在哪里?太太说要捉老爷的奸,结果不知怎么闹的,都闹到派出所去了。” 周祈聿:“……” 他看向沂溪路,只要他往左转,十分钟之內,他就能见到池苒,可以面对面的问她为什么要骗他,不管什么理由,他都要恳求她再给他一个机会。 但是,爸妈去的那个派出所和沂溪路恰恰相反。 是向右转。 周祈聿盯著前方的倒计时,还有八秒……三秒,两秒,一秒。 红灯转绿灯。 前面的车辆缓缓向前,周祈聿脚踩著油门。 沂溪路,还有最后两公里。 那么近,又那么远。 他闭了闭眼,按捺住心底的焦躁,按下了右转的车灯。 柯尼赛格在路上急驰,和沂溪路相背而行。 越来越远。 周祈聿的心却飞到了那个破落的小区,飞到了住著池苒的那个小房子。 他想到刚刚在办公室的那个爆裂了的相框。 上天,似乎又一次在暗示他什么。 男人的眼眶慢慢红了。 他和池苒,难道,註定要背道而驰吗? - 昨天晚上,周君莫就和两小只约好,今天去华庭天成看猫猫,之后一起吃饭再去公园玩。 上午10点,池苒一手牵一个,去了华庭天成。 周知远和周君莫也才刚到。 三个孩子见面就手拉手去了猫房。 陈姨和这边照顾猫的保姆进了猫房,看著他们玩耍,客厅里,只剩下池苒和周知远两人。 池苒虽说见过周知远几次,但想到他是周祈聿的父亲,她就有些拘束。 她倒也不是怕他,就是面对长辈时,特別是,她还瞒著这么大一个秘密,她感觉不太自在。 周知远同样有些尷尬。 之前见面,有几个小孩子在旁边,热热闹闹的,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又不一样。 加之老妻最近老是说他出轨,他已经很避嫌了。 他站起身,拿一瓶水放到池苒面前,“你在这里坐著,我去看看孩子们。” 看著他进了房间,池苒也鬆了一口气。 她打量著这个房子,是个两百多平的大平层,装修不算奢华,但对於普通人的她,已经算是很豪华了,水晶灯,吧檯,健身房,影音室,应有尽有。 就是没有什么人气,不像是有人长期居住的地方。 池苒看了一圈收回视线,便拿出手机低头回覆信息。 她和苏乔歌在发信息。 苏乔歌这半个月又忙了,刚有了点空閒,忙里偷閒的发信息来问,她家闺女们在做什么。 池苒刚想去猫房拍两张照片发给她看,这时,门铃响了。 池苒原本想让保姆或周知远去开门的,就听到周知远喊了声,“小池,帮忙开下门。” “好的。” 池苒对华庭天成不熟,但看他们保安查得严格,以为是周知远的朋友,没有防备什么径直就打开了门。 刚一开门,迎面就一巴掌,池苒凭著本能往后退,对方巴掌落了空。 动手的是一个妆容精致的中年妇女,说话的却另一个面容凶相的女人,她口吐芬芳跟外面那些骂街的泼妇没有区別:“贱人,让你勾引別人的老公,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两人气势汹汹的衝进来扑向池苒。 池苒嚇得赶紧往旁边躲。 不是吧,难道其中一个是周知远的老婆,周祈聿的妈妈? 周知远出轨了? 她连声呼救,“周先生,周先生,快出来。” 周知远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跑出来拉住苏静文,“老婆,你怎么来了?快走快走。” 她猫毛过敏,等会要起疹子的。 苏静文一听就炸了,指著他骂,“好你个周知远,家里养小三还要赶我走!我今天就非要撕了你不可,看你还有什么脸去养小三。” 池苒脑子跟浆糊似的,周祈聿的妈妈来捉他爸爸的奸,居然把她当成了小三? 她们搞错对象了吧? “周太太,您搞错了,我和周先生没有关係的,我们住隔壁小区的,带孩子过来玩而已。” 第148章 真的和我没关係啊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48章 真的和我没关係啊 王太太“呸”了一声,“所有的小三都说自己是无辜的了,我看你嘴硬,看你嘴硬。” 说著,巴掌又要落下来。 周知远连忙帮池苒挡下巴掌,“你们搞错了,我们真的没有关係,住手,快住手。” 苏静文一看不干了,衝上来揪著周知远的头髮,“好你个老不死,还帮著她,还帮著,看我不打死你。” 池苒也在解释,“周太太,我们真的没有关係,我们就是来这里看一下猫,我们马上就走……” “走,不能走,这事非得面对面说清楚才行。” 王太太看到苏静文追著周知远打,她揪著池苒的衣服,生怕她跑了。 陈姨听到动静也跑出来,看到池苒被人拉著,跑过来帮忙。 苏静文年轻的时候也是学过防身术的,泼辣起来,战斗力很强,而陈姨在农村干农活多,力气也大,两人不知怎么的扭成一团,池苒想救陈姨,王太太想帮苏静文,四人拉拉扯扯的乱成一锅粥。 反而是周知远,打,不敢还手,又是男人,被踢出了战圈,想把她们拉开,又怕伤著她们,无从下手,上去拉人的时候,还被不知哪来的拳头捶了几下。 保姆听到动静探头出来一看,赶紧缩回去,哄著三个孩子不让他们出去。 最后,还是警察来了才把几人分开。 听说是有人听到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打了电话报的警。 警察说去派出所调解,池乐安和池念安抱著池苒不肯放手,最后,一群人全部去了派出所。 池苒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和周祈聿的妈妈的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 在车上,池苒已经安抚好孩子们了。 到了派出所,孩子们被带到另一个房间。 调解员坐在中间了解事情经过,苏静文和周知远王太太都是有身份有脸的人物,此刻都觉得丟了脸,不肯说话。 苏静文也没想到,自己做了大半辈子的优雅贵妇,有朝一日会破功。 周知远是真的觉得丟脸,这事万一被那些捕风捉影的记者爆出去,全京市人都得笑话他。 还是池苒把事情经过说一遍。 苏静文听到池苒说她不是小三,一脸怒气地拍著桌子,“小三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小三的,因为她们都想转正上位。” 周知远听到也拍桌子,“苏静文,你讲讲道理,都说了没有小三没有小三,我认识小池还不到三个月,人家清清白白一个姑娘,被你这么说,以后人家出去怎么做人。” “要想好好做人,就別做三儿去破坏別人的家庭。” “小池,对不起啊。”周知远老脸都红了,看向苏静文,“你到底从哪听到的捕风捉影?” 苏静文从包里抽出一沓照片扔在桌子上,“你说不是,那这些是什么?为什么你们每次在一起都被人拍到?” 池苒看著那些照片,也是无语了。 就她和周知远见面的照片。 拍了就拍了,他们又没有什么曖昧的地方,没亲没抱的,拍了也不能说明什么,难道人与人之间还不能说两句话了? 池苒觉得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她无奈说道:“周太太,这些照片证明不了什么。” 周知远皱著眉头,也拿起照片一张张看过,最后冷笑,“我说你之前怎么言之凿凿,原来你找了人跟踪我。” 苏静文哼了声,理直气壮,“我不跟踪你怎么知道你出轨?” “你这……”周知远都不知道怎么说好,“我出轨?我出轨还敢光明正大带周君莫出来?你把我想得也太齷齪了些。” 说起这个,苏静文也气,“这事我还没找你算帐,你给我等著,等回家再算帐。” “……”周知远简直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奈,“你听我说,我们根本就不是这回事……” 周知远把自己和池苒认识的经过说了一遍,苏静文还是不太相信,“你別拿这种话来糊弄我,如果你们没有关係,那为什么你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换一套衣服?衣服还喷了不同的香水?” 王太太也插了一嘴,“是啊,男人在外鬼混完,换一身衣服回来,清清爽爽的,谁会怀疑啊?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要换衣服?” 周知远简直要气笑了,看著苏静文,“我为什么要换衣服?那是因为我养了一群猫!” “养猫和你换衣服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周知远气呼呼的解释,“你猫毛狗毛过敏,每次不小心碰到毛就出红疹子,我在外面养几只猫,回家前不洗澡不换衣服,难道眼睁睁看著你出疹子吗?” 苏静文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刚想说话,就打了几个喷嚏,脖子已经红了,周知远熟练地从兜里掏出过敏药,又让警察倒了一杯白开水让她服下。 苏静文开始有点相信的他的话了,但又想到另一件事情,“你换衣服的这个解释得通,那她生的孩子和周祈聿周祈寧一个模子似的,你怎么解释?” 她不是无缘无故怀疑的。 她当初资助两个小女孩的学费,是因为池乐安像自己家的龙凤胎,喜欢得紧。 后来发现周知远和她们私下也有联繫,这才把事情往这方面想。 孩子长得这么像,很难不让人想歪吧! 周知远语气一滯,也有些茫然,“这……我怎么知道?真的和我没关係啊。”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池乐安和他们家孩子长得像呢。 他看向池苒。 池苒身体僵住,顿了一会,她才说:“周太太,这事你们真的是误会了。” 她指著其中一张照片说,“这张照片,我和周先生才第一次见面,但我女儿都四五岁了,而且,我之前在安市生活,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让警察叔叔查查我的轨跡,我是今年年初才来的京市。” “周太太,我可以向你发誓,我池苒就算是去乞討,也不会去做別人的小三的。” 苏静文还是將信將疑。 那个孩子这么像他们周家人,她到底有些不確定。 王太太替大家提出心底的疑问,“那你家孩子的父亲是谁?会不会和周家有关係?这事总得有个解释吧。” 大家都看著池苒。 池苒脸色变了变。 她要怎么说? 说和周知远没有关係? 那肯定是有的,他们是亲爷孙的关係。 但这话她能说吗? ?˙°?????°˙? 我保证,下一章周总肯定能和乐乐见面~ 第149章 他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他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不能。 她不能。 池苒定了定神,岔开话题,“孩子的父亲是谁就不劳烦大家关心了,这是我的私事,我想,我有权利保持沉默。既然误会已经解释清楚,那我们就先走了。” 如果换作其他人,池苒当然不会原谅。 谁无缘无故的被冤枉成小三不生气啊? 可苏静文是池乐安的亲生奶奶,又有权有势,有老公有儿子,她就算想报復回去,似乎也无能为力。 她就不该一时心软,想著让池乐安和周知远多接触有好处。 好处还看不出来,麻烦倒是一大堆。 以后大家还是保持距离吧。 警察喊住她,“按你们的意思,都不追究对方的责任,和解是吧?和解的话,麻烦在这里签个字。” 苏静文脸上精彩纷呈。 尷尬居多。 现在知道是自己搞了个大乌龙,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她也是个明事理的人,自己错了就该道歉,“那个,你叫小池是吧?是阿姨错了,没查清楚事情真相就冤枉了你,阿姨向你道歉,对不起。” “你身上有没有伤啊,我……我赔你医药费吧,对不起啊。” 刚才一场混战,几人或多或少都掛了点彩,严重倒是不严重,大概有点青淤。 池苒收下了她的道歉和赔偿。 本来她就不是过错方,凭什么不收?起码要一点精神损失费。 她麻利地在和解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池苒一家人都在这里,没人来签字领人,周知远说等他们管家过来,一起签名后再离开。 池苒应了声,转身去了孩子们那边。 池念安和池乐安看到她过来,扑进她怀里,“妈妈,你没事吧?” 池苒蹲下身子把她们抱在怀里,“没事,不要怕,妈妈好著呢。” 池乐安抱著她,“妈妈,你们干嘛要打架?是谁做错了事吗?我以为,我们小孩子才会打架呢。” 她们被保姆护著没看到现场,只知道外面吵闹。 池苒揉揉她的小脑袋,抱歉地说:“对不起宝贝们,给你们做了不好的榜样,不过,刚刚事情已经解决了,是一场误会,以后不会这样了。” 苏静文跟在后面,也蹲下来,“孩子们,是奶奶错了,认错人了,奶奶跟你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打架了,奶奶给你们赔礼道歉,好不好?” 池乐安抬眸看向她,“奶奶,我记得你。” 池念安也点头,“奶奶,我也记得你,我们在幼儿园见过你哟。” 池苒心一动,“难道您就是赞助我们家闺女学费的苏夫人?” 苏静文脸上闪过一丝尷尬,“是我。” 池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乌龙给闹的,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也为她们无论怎么都躲不开的羈绊而忧心。 周知远牵著周君莫的手走过来,更不自在,“小池啊,真的很抱歉……” 他微微躬著下腰,池苒连连后退,“周先生,您……刚才已经解开误会了,您不用再道歉。” 她刚站起来,腿有点麻,踉蹌著后退了几步,撞到身后一堵温热的墙。 “什么误会?” 头顶,熟悉的男人嗓音响起。 池苒身体顿住,瞳仁驀然放大,背后的寒毛一根根竖立。 不是说他们管家过来吗? 怎么是周祈聿? 她像极了电视剧演的那种慢动作,跟机器人一样,几乎僵硬著转身,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欲盖弥彰的,把池乐安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 周祈聿原本的注意力还落在她脸上。 他又惊又喜。 但池苒这个动作,让他意识到什么。 他视线下移。 先是看到了池念安。 小姑娘弯著眼睛喊了声:“周叔叔好。” 他笑了笑,声音轻柔,夹子音,“念念好。” 再低头去看池苒身上这个。 小姑娘的脸埋在池苒的身上,只看到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他看不清她的样貌,但不知为什么,他脑海有根弦突然在嗡嗡作响,疯狂地预警。 他脑子有些发懵。 池苒,她哪来的两个女儿! 池乐安听到池念安喊周叔叔,有些好奇周叔叔长什么样,使劲从妈妈怀里冒著头,奶声奶气的声音,“哪个周叔叔啊?我看看,我看看。” 池苒:“……” 她又不敢用力,生怕弄得小姑娘不舒服。 小姑娘像是埋在土里努力往地面上生长的小豆苗,终於从妈妈怀里探出脑袋,她仰著头,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和周祈聿对视。 四目相对。 周祈聿瞳孔一缩,目光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周遭的世界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也停滯不前,所有的喧囂都离他而去。 他的耳膜里,只听到他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怦”!“怦”!“怦”! 震得他胸腔发麻。 他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还有些婴儿肥,眼睛是圆的,眉毛的顏色比较浅,鼻子也没有现在高挺。 小女孩的眼睛,眉毛,鼻子,还有鼻樑上的那颗芝麻小痣,都和小时候的他別无二致。 她清澈的瞳仁里,倒映著他呆滯的影子。 他死死地盯著和他如出一辙的眸子,嘴唇轻轻抖了下,喉咙有什么东西卡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整个人如置梦中。 连苏静文喊他,他都听不到。 他的呼吸很沉很重,喘不上气的那种,胸腔处的空气被挤压得所剩无几。 池苒只觉得寒气从脚底寸寸升腾,血液都停止流动,全身僵硬。 四肢末梢发麻发冷。 他们离著半臂远的距离,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吸气呼气,犹如破了洞的风箱。 “原来你就是周叔叔啊。” 池乐安眨巴著眼睛,软乎乎的说话。 周祈聿想跟她打声招呼,可是,他的胸腔被一种酸涩的东西填塞,连带著喉咙和鼻腔也被堵住,眼眶发热,有温热的液体顺著脸颊往下滑落。 池乐安被他盯著有些害怕,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她並没有感受到恶意,於是又大著胆上前一步,伸手扯了下他的衣摆,软糯糯的声音问,“叔叔,你为什么也要哭鼻子?妈妈说大人哭鼻子羞羞哦。” 她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乐乐和姐姐也会哭哦,我们一哭,妈妈就会哄我们,那你哭的话,有妈妈哄你吗?” 第150章 你给我解释一下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50章 你给我解释一下 周祈聿视线看向自己的衣摆。 他外面穿著黑色的中长款风衣,很沉闷的黑色,而小女孩的小手白白粉粉嫩嫩的,握住拳头的时候,像一只可爱的糯米糰子。 她的手一定很暖很软。 他想伸手把她的小手裹在自己掌心,但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很厉害,动作缓慢而迟钝。 有一只手比他的更快。 池苒咬著下唇,把池乐安拉回自己身边,“乐乐,不要跟不认识的人说话。” 池念安眨著眼睛,“这个是送我们礼物的周叔叔哦。” 池苒:“……” “原来是你送我们礼物的呀。”池乐安听池念安说过几次这个周叔叔,她抬手在头顶抓了一下,“看,这是叔叔送我们的小髮夹,我们都有戴哦。” 她摊开手心,那里躺著一枚可爱的小髮夹。 池苒手指轻颤。 许是周祈聿送的那一箱小髮夹和头花很合姐妹俩的心意,每天换著花样扎头髮。 今天这个是小海豚的样式。 周祈聿心酸得难受,眼泪一滴滴的往下落。 “乐乐,不说了。”池苒垂下眼睫,无视男人的眼泪和伤感,弯腰一把把池乐安抱起,另一只手牵著池念安,哑著声喊著陈姨,“我们回家了。” 转身之际,一只大掌扣住她的手腕。 他鹰隼似的目光紧紧擢著她,却因为眼圈发红而削弱了几分锐利。 眸底,带著几分恳求。 两人默默对视。 一个面容平静,一个眼睛揉得发红。 只是两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僵持著。 周知远和苏静文面面相覷,他们都不知道多久没见过儿子哭了。 或许是在三四岁之前? 周祈聿从小就特別聪明又早熟,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不会用哭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或要求了。 他们都看出来了,自家儿子和眼前这位小池或许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那…… 他们对视了一眼。 脑海中同时想到,为什么池乐安会像周家人,因为,眼前这双胞胎都是周祈聿的孩子?只是一个像爸一个像妈。 他们从前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都因为周祈聿的否认而否定了。 所以,才有了苏静文以为池苒是周知远小三的猜测。 哪知道,竟都是自家儿子惹的祸。 周祈聿要是早说有这么一个女朋友,她也不会想三想四的,异想天开的。 苏静文想说什么,却被周知远扯住,他轻轻摇摇头。 两个小年轻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他们就这么站著,池念安和池乐安懵懵地看著他们。 因为感觉到妈妈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妈妈都是很温柔的,笑著的,但现在有点凶,她们知道妈妈不是凶她们,於是齐齐怒视著看向周祈聿。 两小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奶凶奶凶的。 四张两两相似而漂亮的脸,不知情的人只觉得画面美好得如一幅画。 周祈聿努力想挤出笑容,但脸部的肌肉像打了殭尸针,扯都扯不动。 许久,他终於动了。 默不作声的弯腰,把池念安抱起来,又从池苒手里把池乐安接过去。 男人身材精瘦,手臂很有力量,一手抱一个也很轻鬆。 他抬腿往外走,身后苏静文喊他,“阿聿……” 周祈聿脚下一顿,转身,张了张口,失了声般,没发出声音。 他看了一眼周知远。 周知远会意,点点头。 周祈聿转身大步往外走。 池苒懵了下,手上一轻就空了,等反应过来时,只看到男人的背影,连忙追上去。 陈姨赶紧跟上。 出了派出所,池苒才想起来,他们来的时候是坐警车来的,回去只能打车。 “孩子给我。”她防备的眼神。 周祈聿没回答,带著他们直接走到一辆迈巴赫面前。 王哥站在车旁喊了声,“少爷,池小姐。” 他的目光却是落在周祈聿手上的两个孩子身上。 等看清池乐安的面容时,整个人震惊得差点跳起来。 但他忍住了,回头看了看后座,只有一个儿童座椅,脑瓜子转得飞快,马上说:“麻烦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前面店里再装一个儿童座椅就回来。” 王哥很快转回来,回来之后下了车,打开车门,等周祈聿把孩子放在儿童座椅之后,跑到周祈聿开来的柯尼塞格车前,径直把车开走了。 周知远他们另外有车来接。 周祈聿坐在驾驶室里,等池苒和陈姨都上车了,才发动车子。 因为陈姨坐在两小只儿童座椅的中间,池苒只能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一路上,五个人心思各异,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周祈聿看她们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跟化了似的。 两小只闹腾了这么久,又累又饿,坐在后面昏昏欲睡。 周祈聿把母女几人送到小区楼下。 男人依然是一手抱一个,面不红气不喘一口气走到三楼,站在门口等著池苒开门。 池苒给自己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建议,心里依然有些慌,乱轰轰的,脑子像是绕了一团打了结的麻线,转都转不动。 她伸手想去把孩子抱回来。 男人避开。 “……” 她打开门,男人马上跟著进来,两小只半睡半醒,坐在沙发上发著呆,可爱得让人萌化了。 陈姨后面跟著进来,说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我去做饭……” “不用。”周祈聿的嗓音像是被沙砾碾过一般,哑得厉害,“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 话落,门外有人按门铃。 周祈聿走出去,很快就拎著几袋食盒进来,一一摆在餐檯上。 池苒也没有跟他客气,让两小只洗了手,坐在餐桌前就吃了起来。 依然沉默,像打哑谜一样,一顿饭吃得像在演哑剧。 两小只很懂事,看到妈妈不说话,她们也不吵闹,乖乖吃著妈妈夹过来的菜吃饭。 周祈聿就那么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们吃,眼神里,全是老父亲的慈爱。 吃完饭,两小只实在太累要午睡。 池苒和周祈聿一人抱著一个,轻手轻脚地把她们放在床上。 两只从卢峻南那里抱来的小猫,似乎把他认出来了,围在他脚边打滚。 周祈聿帮她们掖好被子,拉好窗帘才出来。 陈姨收拾桌子,拎著垃圾放在门口,回来就看到周祈聿抓著池苒的手腕,也知道他们有很多话要谈,担忧地说:“你们有话好好说,別吵架。” 周祈聿点头。 他半推著把池苒推进她的房间。 池苒抗拒,手掰著门框,不肯再进一步,亦有些心虚,“放开,这是我家。” 周祈聿握著她的手腕,幽黑的眸子静静地凝了她几秒,突然蹲下身,把她像抱池乐安那样,竖著把她抱了起来,走进房间,锁上门,把她放在梳妆檯上,双手撑著桌面,把她困在方圆之內,和她平视。 “池苒,你给我解释一下。” 第151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我为你生女儿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我为你生女儿! 他控制著音量,但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 刚才开车的时候,他不知道用了多少力量,才让自己镇定下来,平稳地把一大家子人送回家。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也没吃两口,心臟压抑酸胀得厉害,根本吃不下。 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依然没能从震惊中恢復过来。 池苒给他生了两个女儿! 两个女儿是他的。 池苒头扭向另一边,顾左右而言其他,“你妈误会我是你爸的小三,我们打了起来,然后大家一起进了……” “你明知我不是问这个。”周祈聿打断她的话,颈间青筋绷得很紧,“你给我解释解释,你的女儿为什么会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池苒抬眸看著他,“只是有一点点像而已,这个世上这么多相似的人,你也別这么大脸,以为有点像你就跟你有关係。” 她强调,“她们是我的女儿,和你无关。” 周祈聿撑在桌面上的手指压得发白,呼吸紧促,声音刻意压著,一字一顿,“那么,你丈夫的事情呢?你说你结婚了,那你的丈夫在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声音低而沉,“为什么我登堂入室,也不见他出来阻止。” “是不是,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你没有丈夫,更没有结婚。” “从头到尾,你都是在骗著我玩的是吗!” 他说完,湛黑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脸上的表情。 池苒眼睫轻颤,並不与他对视,只盯著他衬衫上第二颗纽扣,轻描淡写。 “周祈聿,你现在在质问我吗?我有没有丈夫,和你又有什么关係呢?我的生活,我可以作主。如果有必要,我明天就可以找个男人结婚。” “但是,我並不需要。” 她盯著他的眼睛,“是你自己先说那是我的丈夫,我只不过是顺著你的话將错就错而已,我有什么错?” 周祈聿呼吸骤然一滯,额角的青色血管跳动,他咬牙切齿,“池苒,你骗得我好苦,把我耍得团团转。” 池苒不承认,“我没有骗你,是你自以为是。” 她从来没有说过她结了婚,她也没有想到,周祈聿会自行脑补这么多。 她想著,既然可以用结婚这个藉口,能让他不再打扰她的生活,为什么不用呢? 她只是顺他意而为,编织了一个美丽的谎言。 那都是说给他听的。 “既然你现在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是的,我没结婚,我单身,是单亲妈妈,你满意了吗?你可以当作不知道吗?我们这段时间不理不睬的相处模式,我觉得这个状態很好,可以一直保持。” “当作不知道……”周祈聿低喃了下,喉间泛著苦涩,“池苒,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像个变態的偷窥狂,每天看著你房间的灯关了,才敢闭上眼睛。” 他倾身上前,逼近她的脸。 “池苒,当年你不告而別,连一句正式分手的话都没有,就走得无影无踪,我本来几乎都要把你忘记了,六年过去,你不声不响带著女儿又出现在京市,你已经搅乱了我的生活,又要我当作不知道。” “我做不到像你这样对感情收放自如,说走就走,说不要就不要。” 先离开的人,是她。 六年,走得乾乾净净。 回来的人也是她。 把他的世界被搅得翻天覆地之后,她却说当不知道。 “不走,难道留在那里给你们侮辱取笑?” 池苒冷笑,和他针锋相对,“別在我面前演深情人设,当初在那么多人面前,你周大少爷一句承认我是你女朋友的话都不敢,现在又找我来算帐,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很割裂吗?” “既然都快忘记了,那就继续忘记好了,这个世界,又不是离了谁就不转似的。” “我来京市,也不是因为你,再次遇到你也不是我的意愿,路上见到彼此当陌生人就好了,你为什么要一直纠缠?” “因为我放不下!”周祈聿轻吼,“我他妈的就是放不下,我以为你结婚了,甚至愿意做你的小三,只希望我们能再续前缘。” 他声音落下去,握著她的手,低声恳求,“苒苒,从前是我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別不理我好不好?还有念念和安安,她们也需要爸爸不是吗?” 说到两个孩子,池苒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甩开他的手,踢了他两脚,“你没资格跟我提孩子,那是我的孩子,跟你周祈聿没有任何关係。” 周祈聿声音发颤,“她们是我的女儿。” “滚你大爷。” 池苒很少说脏话,所有的脏话都用他身上了。 “她们不是你女儿!你当初那样对我,凭什么我还要给你生女儿?你不要太异想天开。”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我为你生女儿!” 周祈聿几乎要被这话里头的恨意击溃。 “我不是东西,我不是人。”他不断地骂自己,“我是混蛋,我是畜生。” 池苒:“你滚!” 周祈聿狼狈不堪,低声哀求,“苒苒,求你別赶我走,我知道所有的对不起都不能弥补我的过错,但请你再给一次机会我,再给一次机会。” “对不起!”他气息颤抖,重复著:“真的对不起。” 池苒没看他,目光落在自己床头柜的一张相框上。 那是池念安和池乐安一周岁生日时,她们去拍的三人合照。 从她回到家乡,到大著肚子上下楼,再到池念安和池乐安出生,邻居的閒话就没有断过。 那些三姑六婆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指指点点,在背后说她不知检点,说是在外面读大学,其实和人鬼混,被人搞大了肚子,又被人拋弃。 还有人说她是小三,被某个有钱人包养,结果东窗事发,被人家正宫发现,大闹了一场,在大城市待不下去了,才没脸的回了家乡。 她做不到像姐姐那样泼辣,可以直接骂回去,她用自己的方式,拿到那些说閒话的录音,去派出所报了案,那些嚼舌根的人全被警察拉去教训了一顿。 閒话是止不住的,她也没想著这样就能禁止,但起码不敢在她面前说了。 那个时候,周祈聿在哪里? 大概,他还在和他的兄弟在宴水花天酒地吧。 第152章 有孩子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有孩子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人们总是以为做错了事,就跟打翻了一瓶醋似的轻巧,收拾乾净了,重新再买一瓶,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就算是便宜如一瓶醋,脏了,就是脏了。 就算是说一万遍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 池苒身体往后仰,不想离他太近,声线平静,“周祈聿,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得到原谅,也不是所有的过错,都有重来的机会。” 这句话剎那间让周祈聿脸上的血色都褪尽。 “別在这里纠缠了好吗?给彼此留一个体面,你这样子让我非常非常的困扰。” 池苒住的小区,生活气息很足,下午三四点,已经老人家坐在大树底下聊天、下棋。 他们这里,能清晰听到老阿伯们因为输棋而起的爭执声,还有阿婆们聊八卦的热火朝天。 窗边白色的纱被风吹起一个半圆的弧度,扬起又落下。 池苒的髮丝也被轻轻吹拂,几缕髮丝受静电的吸引,轻轻落在男人的肩头,似乎在男人心尖挠了几下。 周祈聿极力忍耐的眼泪落下,哀求,“求你不要判我死刑,我当年混帐,我自己也恨不得回到那个时间杀死自己,可这个世界没有时光机,也没有后悔药。” 池苒讥笑,“別说得那么动听,我之於你,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床伴,一个连名份都没有床伴,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一个爱慕虚荣的女骗子,我之於你,是你二十多年唯一的污点。” “让那段不堪的过去划上句號吧。” “我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周祈聿心如刀割,痛得身体发抖。 “你只是嘴上不说而已,骨子里的傲气与生俱来。”池苒冷静地说:“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早就不在意你们怎么看待我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 “有的,我爱你。”周祈聿握著她的手,“池苒,我爱你,我一直爱著你。” “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我没有把当你床伴,更没有觉得和你在一起有什么不堪,你那么优秀……” “够了!”池苒打断他的话,暴躁,“我並不想和你討论这些,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还有你爸妈那里,麻烦你去解释一下,念念乐乐和你们周家没有关係,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们。” 谁要听他说爱不爱的,虚假的跟演的似的。 她推了下他的胸膛,“让开,让我下去。” 周祈聿僵著身子没动,沉默著,浓密的眼睫毛潮湿。 冬日下午,暖阳透过玻璃窗户落在他的脸上,有一半处在阴影中,映照出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张脸向来桀驁飞扬,此刻却布满了泪痕。 良久,哑声开口:“起码,你给一个我弥补的机会。” 池苒不假思索,“除非时间可以倒流,回到我们最初见面的日子,或者回到我们在一起那天之前,我希望我们从来没有开始过。” “我做不到。” 她说:“如果做不到,那就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也希望自己做得到,如果有时光穿梭机,回到伤害她的那一天,他一定不会让悲剧再次发生。 池苒:“废物!” 周祈聿从来都是天之骄子,第一次被人骂废物。 他没有注意这些旁枝末节。 他的心绪很乱,也很堵,胸口仿佛压了千斤大石。 绕来绕去,他似乎又走到了死胡同。 他和池苒之间打了死结,无论他怎么努力,这个结都没有半点鬆散的跡象,反而越来越紧。 他看著眼前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 他能看到她乾净的瞳孔里倒映著自己的影子,他还看到自己眼底的情绪在翻滚,波涛暗涌,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决堤而出。 但是,触及她的目光,这双曾经看到他就有温度的眼睛,如今风平浪静,没有一丝波动。 他的心仿佛被兜头兜脸的淋了一盆冰水。 他缓缓伸手,想要抚掉她脸上的冷色,被池苒一巴掌拍开。 周祈聿及时抓住她的手,压在自己胸口,“苒苒,我知道自己混帐,从前做的那些事情,我不为自己辩解,错了就是错了,请你不要否认我们那一段时光好不好?” “起码,那段时光给我们留了两个可爱女儿。” 池苒的手被迫贴著他的胸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衣物下那颗跳动的心,振动的频率很快,快得仿佛把她的也带的同频了。 池苒警惕地盯著他,“你想干嘛?” “我警告你,不要打我女儿的主意。” 什么事情她都好商量,唯独女儿的事情不能妥协。 “我没有想做什么,”周祈聿微微俯身,看著她有些愤怒的眼睛,“我只是希望你能让我照顾你们,希望女儿能喊我一声爸爸。” 池苒愤然,“不可能,我再说一次,她们不是你的女儿。” “那你告诉我,她们是谁的女儿?乐乐长得跟我一模一样怎么解释?” 池苒皱著眉头,“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没义务告诉你。” 周祈聿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那是池乐安在幼儿园登记的资料。 这是他们在吃饭的时候,让人发过来的。 上面,池乐安的生日是在五年前的七月二十五日。 他轻抚著照片上池乐安稚嫩的面容。 “你跟我说你的女儿四岁,你为什么要说谎?你在隱瞒什么?你千方百计让我以为你只有一个女儿,是因为乐乐跟我长得跟一模一样,如果被我撞见,就一定会露馅。” “你离开的时候是年底,而我们最后一次,是在十一月初,如果那一次中了的话,十月怀胎,预產期是在八月初,提前一两周也不是没可能,恰恰和她们出生的日期对得上。” 白底黑字。 池苒无可辩驳。 池乐安的確是比预產期早了几天出生。 瞒不住了,只能含糊其词。 “你滚,她们不需要爸爸,从小到大,她们都没有爸爸,现在她们也不需要。” 周祈聿的眼神瞬间就温软下来,他把女人小心抱在怀里。 她很瘦,蝴蝶骨微微凸起,肩膀瘦削。 就是这样瘦弱的肩膀,扛著一个植物人的姐姐,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在他心底翻滚,浪涌似的衝到他的喉间,半晌发不出声音。 他喉结艰难滚了下,手微微颤抖,“有孩子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第153章 无论朝哪个方向跑,都是错的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无论朝哪个方向跑,都是错的 池苒脊背僵住。 反应过来的时候,挣扎著,“放开!” 周祈聿加大力气把她按在怀里,低头嗅著她头髮里的香气,嘶哑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没由来的问了句,“很疼吧?” “生孩子很疼是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要怎样才能弥补?你告诉我,苒苒,所有的要求你都可以提,我万死不辞。” 周祈聿心口痛极,自责得想杀了自己。 他想补偿。 补偿那年对她的伤害。 她怀孕和生產时所受的苦难。 孩子出生,没有丈夫在旁边陪伴,她遭受的白眼、冷待、压力和閒话。 她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的把两个孩子拉扯著长大。 这些年,她在底层挣扎、独自抚养孩子、和命运抗爭的艰辛。 他知道,他现在的补偿,或许不及她付出的万分之一。 他要怎样才能弥补? 池苒被他一句话问得喉咙发痒,眼睛发热,心潮起伏。 那几年她过的什么日子? 物质上的需求还是其次,苏乔歌那笔钱够她用好长一段时间。 难过的是精神上的,心理上的。 但为了姐姐和孩子们,她把自己的心铸成铜墙铁壁。 无人保护她,她自己披上战甲衝锋。 无人爱她,她自己爱自己。 她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滚的情绪,心如死寂,“有些话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周祈聿,你走吧。” “以后除了工作,没有必要再来往。” 池苒用力把他推开,从梳妆檯跳下来,几步走到门后,拉开门,目光清冷,“请!” “苒苒……” 池苒刻薄吐字,“滚!” 周祈聿狼狈极了。 仿佛是森林里找不到方向的困兽,他被困在了那里,无论朝哪个方向跑,都是错的。 池苒对他的防备,无懈可击。 他完全不知道从哪处出力。 但他还是厚著脸皮没动。 池苒磨牙,左右看了看,正想拎起旁边的衣架子,“別逼我……” “妈妈,你们在做什么呀?” 池苒回头,池念安和池乐安抱著毛绒玩具站在门口,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们。 池苒瞪了周祈聿一眼,给了一个算他好运的眼神,转头川剧变脸似的,秒变笑脸,走过去抱住她们两个,“宝贝们,这么快就睡醒了?妈妈带你们去洗脸。” 她们往洗手间走去。 池乐安回头:“那个叔叔……” 池苒把她的脑袋转回来,“他还有急事,马上就走了。” “那我还没有跟他说再见。” “不需要,叔叔习惯独来独往。” “可……” “宝贝,先洗脸。” “好吧。” 池苒打开热水,把洗面巾打湿,两小只自己接过面巾擦著脸。 池苒从洗手间退出来,回头看周祈聿还站在那里,警告性地催促:“快走快走,快滚出去!” 周祈聿抬腿从池苒的房间里走出来,却不是走向门口,而是往洗手间方向走。 池苒一看急了,拦住他的去路,把他的身子转了个方向,推著他宽厚的脊背,往门口去。 她推的力气並不大,但周祈聿没有抗拒的力量,隨著她的力道,身子微微向后倾,感受著她手心贴著他腰骨的触感,就那么顺从的被她推了出去。 走到门口,周祈聿转身,“我想跟……” 池苒没等他把话说完,猛得把他往外一推,“砰”一下把门关上,力道之大,差点把他的鼻子夹断了。 “念念和乐乐说再见。” 一扇门,隔绝了他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今天没有下雪,但京市的冬天很冷,室內和室外温差大,楼梯口那个窗户,寒风呼呼的灌进来。 周祈聿衣服最上面的扣子没有扣上,刺骨的风伺机钻进身体,很快把他身上的热量吹散。 他高大的身体靠著墙边,像站岗的士兵守护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机响了,接通,“什么事?” “別问。” “別来打扰。” “掛了。” 简单的几句话,就掛断了。 是周知远打过来的,想问他和池苒谈得怎么样了,两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周知远掛了电话嘆了口气。 苏静文忐忑,“是不是小池生我的气,所以不肯原谅阿聿啊?要不然我再去给她道个歉?这事和阿聿无关,我去跟她解释。” 苏静文也后悔了,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钻牛角尖。 跟著了魔似的。 做著与自己身份极不相配的事情。 如果她肯听周知远解释的话,就不会发生今日的事情。 周知远摇头,“未必是因为今天这个事情。我看他们两个矛盾很深,等儿子慢慢解决吧,咱们现在可不能去添乱。” 他也很想认回念念和乐乐,但是得等两个小年轻的感情先理顺了,才好安排孩子。 希望他们早日冰释前嫌吧。 苏静文有些咬牙切齿,“阿聿怎么这么糊涂,女朋友有了孩子,他一无所知,等他回家,看我揍不死他。” “……”周知远,“女孩子怀孩子了,她不说別人也不知道啊。” 苏静文怒,“那是男人没用,你別给他找藉口,女人怀孩子你不知道有多辛苦吗?” 老妻一发怒,周知远就怂了,哄著:“是是,那小子就是欠揍。” 苏静文哼了一声,站起身,“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给我的亲亲孙女们准备见面礼。” “一起。”周知远屁顛屁顛紧跟在她后面,完全不像是大集团的董事长。 他和池苒母女几人真的很有缘份啊。 难怪他总想亲近她们,原来是一家人。 傍晚,陈姨穿上厚厚的外套出门买菜,打开门,愣了一下。 “哎,那个,周先生,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周祈聿站了一下午,腿都站麻了,他跺了跺脚,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嗓音沙哑,“阿姨,我就是想跟念念和乐乐说一声再见。” 陈姨回头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劝道:“你还是回去吧,小苒不会再让你进门的,你总不能在这里站一晚上吧。” 陈姨没听到他们谈了什么,但看池苒的態度,就知道肯定没谈妥。 陈姨和池苒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她的性格多少是了解的。 外表看著柔柔弱弱,实则內心刚强得很。 要不然,也不能背负起这么多责任。 她虽然算是池苒的半个长辈,但这个家,池苒才是那个抓主意的人。 而且,周祈聿和池苒这事吧,外人是没法劝说的。 第154章 在绝对权力面前,她根本一点胜算都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在绝对权力面前,她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 池苒这些年的艰难,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一个农村妇女,帮不了太多,只能尽心尽力照顾好两个小的,让池苒没有后顾之忧。 除非池苒自己选择原谅。 否则,谁来劝都没用。 周祈聿深邃的眸子黯然,开口道:“阿姨,这些年……谢谢您帮忙……” 陈姨摆摆手,“不用谢,我和小苒情同母女,她好,我也好。” 周祈聿却微微弯下腰,“不管怎样,辛苦您了。” 周大少爷长大这么大,能让他弯腰的人不多,换作其他人肯定高兴都来不及。 “我不辛苦,我就是带带孩子做做饭。”陈姨没有揽功,“辛苦的是小苒,你不知道,小苒当年……” 陈姨正要说些往事,身后的门“咔嚓”一声开了,不知是不是池苒在里面听到动静,伸了个头出来,似笑非笑,“陈姨,要不然您和他慢慢聊著,我去买菜吧。” “不用。”陈姨赶紧下楼,笑著挥手,边走边说:“你不会买肉,每次买的肉都很柴,念念和乐乐不爱吃,我去挑才能挑到好的。” 池苒眉眼弯弯,“好啊,那您慢慢走,小心路滑。” “好嘞。” 等陈姨的声音消失,池苒看都没看周祈聿一眼,连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又把门关上。 周祈聿默然盯著那扇门。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侧耳倾听,不知是里面的隔音太好,还是她们说话的声音小。 他什么都没听见。 但他却觉得心是满的,被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情感填满。 內心激盪得犹如烧开的热水,一直在沸腾、翻滚,久久平復不下来。 那屋里面,有他爱的人以及他的女儿,她们和他,只有一墙之隔。 他今天抱到他的女儿了。 抱著两个。 和他想像中的一样。 香香软软的。 坐在他的手臂里,像是没有重量一般。 他平时健身,二三十公斤的槓铃扛起来,面不红气不喘。 但抱著她们,他却有些头重脚轻,害怕没抱稳摔了她们。 没有人知道,他那双手,在轻轻的颤抖。 小女孩还对著他笑。 那甜美的笑容,百炼钢都能化为绕指柔。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两个女儿。 很早的时候,他和池苒在一起,他想过他们会结婚,也会生一个和池苒一样的软软糯糯的女儿。 和池苒重逢后,看到她手里牵著一个女孩,他心底也渴望过,如果这是他们的女儿就好了。 他猜过很多次,就是不敢去查她。 周祈聿靠在墙边,老旧小区的装修材料並不怎么好,他昂贵的风衣外套黏上了一层灰白。 他没在意。 先是得知池苒没有结婚,后又看到池苒给他生的两个女儿。 他被今天大起大落的情绪淹没了。 陈姨回来的时候,周祈聿还站在那里。 她顿了顿,欲言又止。 周祈聿似乎看出她想说什么,“阿姨,您不用理我,我就是在这里站一站,您进去吧,不用理我做什么。” 陈姨也知道,他们都不是她能劝的,嘆了声就进门了。 回去也没有跟池苒说。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池苒已经够烦的了。 陈姨的心是向著池苒的,她不会帮周祈聿说好话,她不希望池苒被她的话困扰而影响判断。 苏乔歌打视频来的时候,池苒刚帮两小只洗过澡,香喷喷的,像两只诱人的果实,她实在没忍住亲了她们好几次。 苏乔歌照例逗了一会孩子,才和池苒聊天说话。 池苒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苏乔歌听完,尷尬地笑著:“那个,没想到我姑姑一把年纪了,还挺虎的哈。” 在她的印象中,她姑姑苏静文永远都是优雅的,知性的,大气的。 没想到遇到姑父的事情也会失了理智。 任谁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养小三都不会淡定的。 只是姑姑搞错了对象。 “说到底,还是我表哥惹的麻烦,该让我姑父揍他一顿,哦,我姑父大概不捨得,我姑父看著威严,其实很宠我表哥表姐的,得让表哥的爷爷出手才行。” 池苒眼睫轻颤,“这点事就別惊动了老人家了吧。” 她倒不是心疼周祈聿会不会被打,她是担心周家来跟她抢孩子。 周家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要抢孩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她虽然是幼儿的母亲,在周祈聿面前硬气而已,但在绝对权力面前,她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 这事,苏乔歌也不敢確定,周家人重视子嗣,说不定真的会来找池苒谈。 “苒苒,你別担心,等我去帮你探探口风。” 门外的周祈聿站到了十二点,估摸著这个时间点,池苒应该睡了,他才离开。 下楼的时候,抬头看向那个窗户,果然已经黑了。 周祈聿在车里又坐了一会,万籟俱寂之时,才开著车离开。 半夜三更,周祈聿一个电话,把顾时和沈序言拖出暖暖的被窝,顶著猎猎寒风来到宴水。 本来两人还有些怨言,等听完周祈聿的话,顿时就不困了。 沈序言都不知道对哪件事表示惊讶好,每一个词条发上网都是热搜体质。 “什么?” “苏姨以为周叔出轨!还以为出轨的对象是池苒!” “以为池苒的女儿是周叔的!” “池苒没结婚!” “她的双胞胎其中一个女儿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双胞胎竟然是你的亲生女儿!” 沈序言每听一句就加个大写加粗的感嘆號,以表示內心的震惊。 顾时想到什么,一拍脑袋,错愕地看著他,“你不知道池苒有两个女儿?” 周祈聿,“我应该知道?” 顾时,“你不该知道?我们看过盛佑南和池苒的女儿视频,確实是两个女儿来著,我一直以为你知道。” 沈序言,“难怪当时晃了一眼,觉得小女孩眼熟,原来是你的种。” 周祈聿黑沉的眸子阴沉沉地看著他们,没忍住给他们一脚 ,“你们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他妈的,从来都不知道池苒有两个女儿。” 如果知道池苒有两个女儿,他恐怕早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和女儿相认了。 那天在科技馆,大概也是池苒故意而为之吧。 第155章 怀疑一下也不犯法吧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怀疑一下也不犯法吧 她明知道是他带著周君莫过去,他们会遇见,却在她有意无意的躲避下,他和池乐安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 他在智能ai馆里的那一晃眼,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小女孩就是池乐安。 现在回想起来。 看护池乐安的,不就是陈姨吗? 还有那次在医院门口,苏静文告诉他,她认识了两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她说有一个小女孩和他长得很像,让他赶紧看看,还问他有没有和哪个女人生过孩子。 当时,牵著两个孩子的那个背影,他没认错,確实是池苒。 周祈聿痛心。 原来,他和念念乐乐错身而过这么多次。 顾时和沈序言对视一眼。 “现在知道也不晚啊。” “你们两个单身狗连女人都没有,怎么会懂我的心情?” 早一分钟相认都不一样。 “……” 不是,怎么还人身攻击上呢? 周祈聿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屏幕里,是两个小姑娘的照片。 顾时和沈序言探著头去看,嘖嘖声不断。 “漂亮。” “可爱。” “萌翻了。” 周祈聿的笑容里有种老父亲的骄傲。 沈序言摸著下巴,羡慕的眼神,“聿哥,你命真好,一下子就有两件小棉袄了,这福气,除了你也没谁了。” 搞得他也心痒痒的,想和袁菁生包子了。 顾时,“谁要是给我生两个女儿,我命都给她。” 周祈聿想到念念和乐乐,眼神充满了柔情,仿佛能融化冰霜,“你们都想像不到,她们说话有多可爱,奶声奶气的,生气了眼睛就瞪得大大的,一点都不凶,跟小奶猫一样,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 顾时和沈序言诡异地在他身上看到了人夫感。 周祈聿低头看著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傲娇的笑容,“她们是我的女儿。” “你们看,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跟我一模一样。” “也没有吧,一个像,一个不像,说不定不是亲生的。” “!!” 沈序言嘴巴比脑子快,“聿哥,你不需要去做个亲子鑑定吗?池苒也没有亲口承认过,万一真的不是你的孩子呢?” 看到他凌厉的目光射过来,沈序言连忙解释,“我不是说池苒怎么样,我是说有没有这个可能,毕竟你们分开六年呢。” 他嘀咕,“怀疑一下也不犯法吧。” 周祈聿看著手机里的两个小姑娘,语气篤定,神情有些傲娇,“不会,我相信池苒,念念和乐乐肯定是我的孩子。” 顾时也说:“虽说一个像爸一个像妈,但我觉得阿言的话也有道理,你们之间的误会已经够多了,查查也放心不是?” 周祈聿眸光很亮,“我会去查,我想亲自去一趟安市。” 他想去看看池苒的家乡,想看看她曾生活过的地方,想看看女儿出生的医院。 他想沿著池苒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都看一遍。 他整整缺席了六年。 他想弥补对池苒的亏欠,也想把这些年错失的父爱给孩子们填补上。 如果池苒愿意,他想把她们一家人接到他的住处,他可以就近照顾。 池苒不想搬家也不要紧,他都可以,他搬到她们小区住也没问题。 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 周祈聿看著顾时,“你是有个表姐生了女儿吧?去帮我取取经,小女孩喜欢吃什么玩什么?” “……”顾时,“我表姐女儿才六个月,能玩什么?” 周祈聿,“你们说我给她们建一个游乐园怎么样?她们会喜欢吗?” 顾时,“你可以给她们打造一个公主城堡。” 周祈聿眼睛亮了下,“这个主意不错,最近东郊那边有块地皮拍卖,我去拍下来。” 顾时:“……” “我就隨口那么一说,你还当真啊?” 周祈聿抿了一口酒,又看向屏幕里的两个小女孩,眼角笑出褶子,“她们值得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问:“你们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补偿这些年对池苒的亏欠?” “送车送房。” “她拒绝了。” “送钱送飞机?”顾时说:“既然池苒肯给你生下女儿,是不是说明她心底对你还余情未了?要不然,你向她求婚?” 周祈聿心一动,“你们说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生孩子意味著什么?” 沈序言脑子都没过就回答,“当然是喜欢他爱他啊。” 他扭头看向周祈聿,见他一脸的赞同,嘴唇动了下,“但我不太赞成老顾的看法,我说句实话啊,我没觉得池苒现在还喜欢你。” 每次见面都恨不得跟他们划清界限。 眼神都在说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沈序言性子有时挺跳脱,但不得不说直觉还挺准。 周祈聿想到池苒今天为了赶他出门,还想拿衣架子打他,他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对。 他觉得她很可爱。 他当年错怪了她,误会了她,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忍受著十月怀胎的难受,以及分娩的痛苦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她怎么对他都是应该的。 “她含辛茹苦的把孩子拉扯长大,还要照顾生病的姐姐,她责怪我是应该的,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如果她这么轻易原谅我,我也不答应,不管她怎么对我,我都受著。” 顾时,“现在有个问题,既然叔叔和阿姨都知道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认回她们?” 这话把周祈聿问住了。 现在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是池苒肯不肯的问题。 今天和池苒谈的时候,她根本什么都不肯承认。 “池苒不肯吧?”沈序言看他表情,猜测,“我就说,这事还真有点玄。” 顾时,“真的没想到池苒这么勇敢,在那么艰难的情况还敢生下小孩,聿哥,你欠她的,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周祈聿眼睫低垂,沉声道:“那我以后给她做牛做马,倾尽我所有,把我拥有的东西都给她们。” 翌日,周祈聿回到周家。 前脚才刚落地,后脚就迎来苏静文一顿揍。 周祈聿也不反抗,就站在那里任她打。 他都不记得多少岁被妈妈打过了,他做梦都没想到年近三十了,还得挨妈妈的揍。 苏静文揍完,扔了鸡毛掸子,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 周祈聿过去哄她,“妈,您彆气坏身体。” 苏静文睨了他一眼,“就算气坏,也是你气的。我早就跟你说过,有个小孩和你长得很像,你偏不信,我怎么有你这么迟钝的儿子,气死我了。” 周祈聿理亏,“我是真不知道……” 第156章 你不配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你不配 苏静文瞪他,“你不知道你的女人怀了孩子,你们什么时候同房的总知道吧?我看你啊,一点都不关心人家,所以人家怀了孩子也不告诉你,直接跑了。” 周祈聿低头认错,“是,我错了。” “错了就赶紧去把儿媳妇给哄回来呀,还有我那两个可可爱爱的孙女儿,现在只能干看著,抱不能抱,亲不能亲。” 周祈聿,“妈,您別心急……” 苏静文,“我怎么不心急?我心心念念的孙女儿,我盼了多久才盼到的。” 別人家和周祈聿这个年纪的,有几个也结婚生子,每次和那些太太聚会,看到她们拿出孙子孙女的照片出来炫耀,她羡慕得眼都红了。 “幸好当初给你介绍的几个你都没有看上眼,要不然,我都要对不起我儿媳妇和孙女儿了,这件事,算你还有点眼光。” 周知远坐在旁边,“別说一些有的没有的,你和小池怎么谈的?你什么时候接她和两个孩子念回家里住?” 周祈聿看著他们,说出实情,“爸妈,我和池苒之间还有些误会没有解开,她现在……你们暂时別去打扰她和孩子们。” 苏静文皱著眉头,“你们当初是什么原因分的手?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就没有解不开的误会。” 周祈聿,“我们……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苏静文,“那就五言六语,要不然,你长著嘴干嘛用的?你在谈判桌上不是能把律师都懟得哑口无言吗?自己的事情怎么就解释不清了?” “……”周祈聿一句定论,“总之,你们现在不能去找她,万一把她惹急了,她又跑了怎么办?” 苏静文生气极了,“没用!” 周知远轻咳一声,“小池她们现在住的那个地方,环境不太好,我们家这么多房產,你让挑几处,要没喜欢的,重新买也行。” 周祈聿,“我之前送过松平苑的房子给她,她没要,我这两天把其他房子一起拿过去再问问她。” “松平苑是不错,让她再挑挑,別墅也拿过去。” 苏静文却在旁边点头,“我儿媳妇就是品性高洁,富贵不能移。” 父子俩:“……” - 池苒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祈聿和周家人说了什么,周家並没有人来找她。 去铭灃公司上班的时候,周祈聿也表现得很正常,没有半点逾矩的地方,除了做报告时,那双墨黑的眸子紧紧擢著她。 她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她讲完之后,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禁提高声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总,请问这个方案可以通过吗?” 从池苒进来之后,周祈聿眼里的温柔就掩饰不住,听著她娓娓道来的声音,又想到池念安和池乐安瞪著大眼睛和他说话的神情。 这两天,他兴奋得半宿没睡,入睡后也在做梦,梦见池念安和池乐安抱著他,亲他的脸颊,奶声奶气的喊他爸爸,还牵著他的手,说放学后来找他玩。 他正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中,听到池苒的声音回过神来,说出口的却是和工作无关的话,“苒苒,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接念念和乐乐放学吗?” 池苒蹙著眉,“你在说什么异想天开的话?” 敢情她说得口乾舌燥,他是一句都没听进。 周祈聿起身走到她面前,想拉她的手,被她避开,“苒苒,我……” “停。”池苒打断他,公事公办的语气,“周总,现在是上班时间,麻烦不要谈私事,另外,如果周总再动手动脚的话,我就告你职场性骚扰。” 她把文件拍在他桌面上,冷冷说道:“签完名再喊我进来。” 池苒回到座位,烦闷地抓了下头髮,她想申请调回自己公司上班了。 下班的时候,池苒还特意看了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里面的人並没有下班的跡象,她赶紧驱车回家。 谁知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见男人站在那里,用一副可怜兮兮的眼神看著她。 其实池苒很顶不住这样的眼神。 因为池乐安的眼睛和他的一模一样。 每当池乐安用这种软软的眼神看她,她就控制不住的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她会想到池乐安。 她没办法对和女儿相似的眼神硬起心肠来。 在第三个晚上,再次看到周祈聿像门神一样站在那里的时候,池苒终於没忍住扯了他一把。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轻而易举的被她扯下台阶。 池苒:“……” 这么弱不禁风,装给谁看? 池苒推著他下楼。 男人看著她也跟著下楼,才肯一步一挪,一步三回头的走下楼梯。 那模样,跟那望什么石似的。 站在避风的地方,池苒抬眸质问:“周祈聿,你在到底想干什么?” 周祈聿很想私下和两个孩子见面,他想在梦中一样,池念安和池乐安喊他爸爸,但是他怕池苒发现,然后连他探视的权利也剥夺了,他按捺住心底的渴望,希望得到池苒的允许。 可以只见一次和可以一直见面。 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我想和念念乐乐说一声晚安。” 他的微信,池苒拉黑了,至今没有放出来。 他晚上想打视频,想跟念念和乐乐说晚安,还想早上起床的时候跟她们说早上好。 池苒蹦出三个字,“你不配。” 周祈聿心痛得想落泪。 他是不配。 他没养过她们一天。 她们第一次翻身、第一次会爬、勇敢迈出的第一步、第一声喊爸爸喊妈妈他全部没有参与。 甚至,他连她们的存在,他都不知道。 周祈聿弯下腰,乞求,“苒苒,她们也是我的女儿。” 池苒脸黑了,“我承认了吗?我说过她们是你女儿了吗?你就这么自以为是,你怎么不说国家领导是你爹呢?” 周祈聿的目光温柔如水凝视著她的脸,仿佛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也没有跟她爭论这个。 “我就是想和她们说说话。” 池苒当然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没什么说服力,毕竟池乐安的长相就摆在那里。 如果他偷偷去亲子鑑定,她也没法辩驳。 但她说的至少一半是事实。 池念安本来就不是他的女儿。 “周祈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纠缠显得你特別没风度,你堂堂一个大名鼎鼎的周家太子爷,实在没必要在我这里低声下气,你想要女儿,多的是女人排著队给你生,你非要和自己没有血缘关係的孩子做父亲吗?” “对你来说,觉得孩子长得可爱好玩,你是一时兴起就来亲近她们,那以后呢,假以时日,你结婚了,有自己的孩子,你要置她们於何地?” “你走吧,念念和乐乐从前没有父亲,以后也不需要有。” 第157章 你去爱上別人吧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57章 你去爱上別人吧 周祈聿低著头看她,那双冷冽的眸子此刻因她的话而染上薄红。 “我不是一时兴起,我以后就算结婚要孩子,也只有会跟你结,跟你生,不会有別人。你说她们不是我的孩子,好,我相信你,但並不妨碍我把她们当成我亲生的。” 池苒气笑:“我是有多没心眼才会跟你结婚啊?难道我受的伤害还不够,还要送上门给你伤害我第二次吗?你周祈聿是有钱有顏,但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你於我,就是砒霜,我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周祈聿心像被剜了一块,痛彻心扉。 他圈住她的手腕,低低的恳求,“苒苒,这一次,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再受伤的,你再信我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的。” 池苒的手被他握著,她能感受得到他手心的炙热,似火焰一般烫过她的胸口。 再怎么样,眼前这个男人也是她这么多年唯一心动过的男人,说心底完全没有半点触动是不可能的。 但这点触动不足以融化她心底的寒冰。 她抬眸看著他。 在她印象中,周祈聿向来是冷傲自持、胸有成竹,鲜少有像如今这般,眼圈发红,眼神忐忑不安的时刻。 在她还没有和周祈聿一起的时候,她宿舍有同学和男朋友分手,闹得纷纷扬扬,最后反目成仇。 她也有想像过她的恋爱將会是怎么样的,也想过如果她要分手,才不要像同学那样,一定要体体面面的,好聚好散。 那时候的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的恋爱,比那位同学还不如,结束得这么不光彩。 但看到周祈聿这副落魄的模样,她心里也並没有好受多少。 无论怎样,他们的那段过往,伤的是两个人的心。 她眨眨发涩的眼睛,“周祈聿,我不像你,你有雄厚的家世背书,你有底气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可是我没有,一旦跌倒,就是万丈深渊,我不会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没有人会是我的救赎。” “你去爱上別人吧,我真心的,不是欲擒故纵,不是口是心非,是真心祝福你找到真爱,然后生一群可爱的儿子女儿们,做许多孩子的爸爸。” 周祈聿难过得心抽著疼。 他们感情好的时候,一起出去玩,会有一些女生上来问他要微信或者暗示一起玩,池苒每每看到也会吃些飞醋,气鼓鼓地威胁他,“周祈聿,你敢和她们说一句话,我就不理你了。” 当时他逗她,喊她小醋精。 可现在,她却说祝福他找到真爱。 周祈聿呼吸困难,微微躬著腰,姿態低到尘埃,“我不要爱上別人,也不想和別人生孩子,我只要你,苒苒,我只爱你一个,求你,就算现在不接受我,也不要赶我走。” 对面的女人对於他的话毫无波澜,她沉默片刻,语气淡淡,“周祈聿,如果你是因为孩子才这样委屈求全的话,大可不必。念念不是你的女儿,你不用费神做这些无用功。” 周祈聿根本听不进去,也没有反应过来池苒隱晦的暗示。 池乐安一看就是周家人,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女儿? “你是不是担心我会来和你抢女儿才这么说?我不会的,苒苒,没有得到你的允许和同意,我不会让我爸妈来打扰你们。” 池苒静静地看著他,轻轻启唇,“周祈聿,不要让我討厌你。” 池苒毫无感情波动的话让周祈聿感觉害怕。 心里有什么东西像流沙一样在流失,他想伸手抓住,流沙却滑得更快。 他活了二十多年,少有束手无策的时候,即使是大学创业时,遇到故意刁难的客户,他也能想到办法轻易解决。 刚接手公司时,公司那些老油条暗算他给他使绊子,他亦无畏无惧。他有的是手段对付他们,如今,那些敢暗算他的人,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唯独池苒,他已经完全无计可施。 “不要討厌我。”周祈聿心头涌出深深的无力感,他黝黑的眸子黯淡无光,声线哑得失真,“对不起,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可以把我当狗训,当狗骂,当牛使,怎样都行,就是不要討厌我,好不好?” 池苒直白地说,“那你走吧,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们了,可以吗?” 她垂著眼睫盯著他的手。 周祈聿心如刀绞,眼睛酸涩,有温热的液体在里面打转,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 眼泪滴落到池苒的手背上,砸起轻微的水花。 池苒心底微颤,却没有退让。 在她冰冷的目光下,周祈聿內心一片死寂,慢慢鬆开她的手。 池苒收回手放进大衣兜里,不再看他,也没说话,转身上了楼。 周祈聿望著她的背影,眼底一片猩红。 池苒到家的时候,两小只欢快地扑过来,“妈妈。” 两声稚嫩的呼唤,清走了她心底所有的阴霾。 她张开双臂抱住她们,她们小小的身子很暖,她眼眶发热,“宝贝们,今天在学校和同学玩得怎么样?开心吗?” “开心,今天下午有自助餐,我们吃了好多好吃的。” “是吗?都吃了什么?” 学校每天早上都会发当日的餐单过来,今天有自助餐吃她也是知道的。 池乐安说了几个菜名,突然冒了一句,“君莫哥哥最喜欢吃牛排了。” 池苒手顿了顿,问,“你们这几天还有跟君莫哥哥说电话吗?” 池乐安点头,“有呀,君莫哥哥说过几天再来找我们玩。妈妈,我们还能跟他玩吗?“ 池苒心下一震。 她没想到池乐安这么敏感。 她確实有想让他们少些接触的意思。 “宝贝,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和君莫哥哥的外公外婆吵架了,妈妈这几天不开心,我们小孩子吵架了,就不会跟那个人玩了。” 池苒听懂了她的意思,沉默片刻,她开口,“你们想和君莫哥哥玩的话,也可以的,妈妈不会阻止你们的。” “好呀。”池乐安拍手,“我们要和君莫哥哥玩的。” 第158章 让他早点回家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58章 让他早点回家 池苒以为周祈聿会就此消失在她眼前,但她低估了男人的厚脸皮。 池念安和池乐安说很久没有吃披萨了,想吃。 池苒带著她们去了必胜客,点了一桌子吃的,饮料没有点可乐,只点了没有加冰的柠檬水。 餐还没上呢,母子几人拿著手机看小视频,餐桌前,有人走过来。 池苒以为是送餐的,头都没抬说了声“谢谢”。 对方放下食物之后並没有马上离开,池苒觉得奇怪,余光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抬头,猝不及防的跟男人对视上。 周祈聿手里还拿著饮料,眼睛像磁石一般落在她们母女三人身上。 不等池苒说什么,池念安和池乐安已经发现他了。 池乐安眉眼弯弯,“哭鼻子的叔叔,你好呀。” 她对周祈聿那天掉眼睛的画面印象深刻,开口就给他起了个花名。 池念安纠正她,“是周叔叔。” 池乐安:“哭鼻子叔叔。” 池念安:“周叔叔。” 池乐安:“哭叔叔。” 池苒:“……” 周祈聿:“……” 池苒想笑,轻咳了下,轻抚著池乐安的脑袋,“乐乐,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池乐安:“哭叔叔在我们家吃过饭,不是陌生人。” “……”池苒,“那你不要说话。” 池乐安盯著餐桌上的披萨,咽了咽口水,“那我可以吃披萨吗?” 披萨是周祈聿放上来的,他眉眼舒展,弯著腰,嗓音温柔,“可以吃,叔叔帮你们切。” 池苒按住池乐安伸过去的手,“宝贝,这是叔叔的,我们不能吃,我们的要等服务员端上来才能吃。” 池念安:“那叔叔为什么要把披萨放在我们这里?他自己没有位置吗?” 池苒瞪了一眼男人,“听到了吗?你自己没有位置吗?” 周祈聿,“我的孩子们坐在这里,我也要坐这里。” 他顺势在旁边坐下,和池乐安好奇的目光对上。 小女孩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脸蛋白里透红,池苒把她养得很好。 还有池念安,一双酷似池苒的眼睛灵动。 他们四个人坐在一起,谁敢说他们不是一家人? 池苒冷声警告:“周祈聿!你別乱说话,嚇到我家两个宝贝,我和你没完。” 周祈聿咽了咽喉,“不会。” 他怎么捨得嚇她们? 池苒:“你滚。” 她后悔了,刚才为了方便两小只一起看小视频,她坐在中间,现在周祈聿坐在最外面,高大的身躯把她们母女三人包围在卡座里面。 男人分好披萨放在她们面前,“吃吧。” 两小只想吃,使劲咽了咽口水,但必须经过妈妈的允许,她们看向池苒。 池苒忍了忍,憋出一句,“吃吧,等我们的上了,还他。” “……” 池苒点的食物很快也上来了,她把周祈聿点的那些推到角落,又还了他两块。 周祈聿:“……” 他把他的推到中间,看著她们吃。 母女三人吃东西的动作和神態都一模一样,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得他心都化成水了。 看她们把桌面的食物消灭得一乾二净,唯独留下他那一份。 周祈聿抿抿唇,“还要吃什么?” 池乐安吃饱了,歪著头问他:“哭叔叔,你为什么不吃?” 周祈聿,“我看著你们吃。” “哦。” 那天在她们家,哭叔叔也是只看著她们吃。 池乐安恍然大悟,由此得出结论,“哭叔叔是不需要吃东西的。” 她又问,“那你是超人吗?” 超人是不需要吃东西的。 周祈聿摇头,“叔叔不是超人,不过,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叔叔倾尽所有帮你们办到。” 池念安从池苒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奶声奶气的问,“那你可以帮我们找到我们的爸爸,然后告诉他,让他早点回家吗?” 一句话,听得周祈聿几乎要落泪。 他眼圈很红,胸腔像被塞了一团湿棉,小女孩的每一个字都很普通平常,可组合在一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刺向他的心臟。 他想说什么,话却压在舌根,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眼底氤著湿气,视线模糊不清,嘴唇嚅动了下,他想说对不起。 可是,对於两个小女孩来说,父亲长期的缺席,对她们的亏欠,说对不起份量实在太轻了,可是,如果不说这三个字,他又能说什么? 他泪眼模糊地看著池苒,彼此对视。 她的眼睛很平静,甚至冷漠。 池乐安仰著头看他,“哭叔叔,你为什么又哭啊?乐乐都没有你爱哭哟。” 她拿著纸巾,努力伸长小手想帮他擦脸上的眼泪。 小女孩手指暖暖的,或许是不太懂得照顾人,动作並不温柔,在他脸上胡乱抹了几把。 周祈聿一颗心被池乐安的动作弄得又酸又软,他伸手把小女孩抱在怀里。 小女孩身体小小的,他一点力都不敢用,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弄痛了她。 哽咽著:“爸……” 池苒一直在盯著他,听到他开口,极为敏感,重重地拍了他一下,眼神凶狠,“周祈聿,你敢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周祈聿眼神委屈,和她对视半秒,改口,“把……纸巾递给我一下。” 池乐安已经帮他擦完了,似乎完成了什么创世大作,弯著眼睛端详了一会,“哭叔叔,你不哭的时候真帅,比陈星朗的爸爸帅多了。” 周祈聿哑声,“陈星朗是谁?” 池念安,“陈星朗是我们的同学,他爸爸可帅了。” 周祈聿,“你们的爸爸也帅的,肯定比你同学的爸爸还帅。” 池念安,“那我们不知道哦,我们还没见过我们的爸爸。” 周祈聿的心像被搓啊糅啊,又酸又麻又涩,五味杂陈,想说什么,碰上池苒防狼似的目光,我是你们的爸爸几个字在口腔反覆咀嚼,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池苒这么多年把孩子拉扯长大,他怎么有脸轻易摘走她的果实? 吃完披萨从店里出来,外面寒风呼啸,一冷一热的温差让两小瑟缩了下。 周祈聿帮两小只整理了下帽子和围巾,弯下腰,一手抱起一个,池苒伸手也被他避开。 池乐安和池念安觉得有些新奇。 以前妈妈抱的时候,视线矮一点,而且,妈妈力气不够,不能同时抱得动她们两个。 现在她们一起趴在叔叔肩头,就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周祈聿嘴角弯上去之后就没下来过。 两小只一左一右,用软糯糯的音调说著话,嘰嘰喳喳的,像两只快乐的小鸟,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脖颈。 他的內心从未如现在这般满足。 第159章 看著有些眼熟啊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59章 看著有些眼熟啊 周祈聿把她们带到自己的车旁,池苒皱眉,“我们开了车。” 周祈聿打开后尾厢,“给念念和乐乐买了几件衣服和玩具,我放到你车上。” “不用了。”池苒说:“她们的衣服和玩具有很多。” 周祈聿已经打开了后尾厢,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礼品盒。 似乎怕池苒会拒绝,他放下两小只,忙不迭的打开礼盒,有玩具,有衣服鞋袜,整套整套的,看起来都价格不菲。 “这些,我们家里都有了。”池苒扫了几眼,“你拿去退货或者送给別的小孩吧。” 周祈聿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笨拙地恳求,“带回去吧,衣服標籤我都撕了,不能退货,我还一件一件手洗过,很乾净,拿回去就能穿。” 他洗这些衣服的时候,脑海里禁不住想到池苒,想像著,两小只还很小的时候,肯定会哭著闹著要妈妈,她还要干活赚钱,总不能一直抱她们,只能一前一后背著她们边哄著边干活。 他去搜索过,说婴儿的衣服最好手洗,她那么疼孩子,衣服肯定也是手洗的,一双白嫩的手搓得通红。 池苒满头黑线。 拜託,儿童洗衣机了解一下。 “周总真是辛苦了。”池苒平平淡淡,“不过,用不著,她们长得很快,过几天这些衣服鞋子就不合適了。” “不合適再买。”周祈聿把礼盒一股脑的往她车上搬,“用得著的,哪怕只穿一天也好。” 池苒有些恼怒,挡又挡不住,“你不懂就別瞎买。” 搬著搬著,池苒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夹带私货了。 这里面的东西,除了一半是给两小只的,剩下的一半全是给她买的。 衣服鞋子,化妆品,包包,甚至她用来绑头髮的橡皮筋都有一包。 以前,他们一起的时候,他也会给她置办这些,但她走的时候,一件都没有带走。 池苒很想把东西扔下去,但在女儿面前,忍住,咬牙切齿,“周祈聿,谁让你买这些的?” 周祈聿放下后尾厢,“就一点东西,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池苒骂,“你很烦。” 周祈聿拿了两个限量版的儿童毛绒玩具塞到两小只怀里,听到这话,心情控制不住的雀跃。 她骂他的时候,他觉得很温馨。 像是妻子在嗔怪丈夫乱花钱。 两人正拉扯著,身后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哟,这么巧啊?” 池苒和周祈聿同时回头,男人穿著宽大的羽绒外套,松松垮垮的,怀里搂著一个美艷的女子,与其说搂不如说掛著。 他大半个身子都掛在那女子身上,像没骨头似的,头髮乱糟糟的没有特意打理,脸上掛著痞痞的笑容。 一副刚从酒店鬼混完,又纵慾过度的模样。 周祈聿扫了他几眼,眉梢未动半分,“你怎么在这里?” 韩禹西轻挑地拍了拍女子的臀部,“这不是刚睡完,准备去找点吃的。” 女子看到周祈聿时眼里闪过惊讶,她以为长成韩禹西这样的已是极品,没有想到还有比他更出色的,一时看得有些呆住。 被韩禹西拍了下才回过神来,知道是警告她,软软地娇呼一声,风情万种,“韩少,你轻点。” 周祈聿连忙把两个小女孩的眼睛捂住,低声警告,“韩禹西!” 韩禹西漫不经心笑著,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掠过小女孩,目光落在池苒身上。 眼神变化著,开始是惊艷,逐渐变成打量,眼底意味莫明,脸上的笑收敛了几分。 “这位是……看著有些眼熟啊。” 周祈聿挡住他看向池苒的视线,“管好自己的眼睛。” 韩禹西“嘖”了两下,散漫的声音,“行行,还以为你要孤独终老,没想到……你这是喜当爹了?虽说我在国外几年,消息也不该如此滯后,没听说过你结婚啊,哪来的孩子?” 他笑得很不正经,给了周祈聿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周少,我很早就说过,咱俩是同道中人,我果然没说错啊,恭喜你,做了人家的便宜爹。” 周祈聿不想搭理他,没回他的话,“有事,先走。” 说完,打开车门,把两小只抱上儿童座椅上,又把池苒推著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自己坐在驾驶室上。 韩禹西上前两步,依著车窗,语气散漫,不怀好意,“周少,好多年没一起吃饭了,有空找个时间聚聚啊,把这位美女也带上。” 周祈聿淡声,“没空。” 他发动车子。 池苒手指甲掐著掌心,从后视镜上看著韩禹西,眼神冰冷。 姐姐池鳶研究生毕业后,在两家公司上过班,后面的那个公司叫金建建筑,入职公司后,又攻读了博士,她凭藉著过硬的基础知识,以及富有创意的设计,成为公司为数不多的女建筑工程师。 池鳶在公司的发展一直不错,上司也看好她,认为她未来可期。 那年冬天,池鳶从融城出差回来,又马不停蹄的接手了一个烂尾楼的工程。 烂尾楼也是金建公司承建的,据说是上一个责任人贪污,捲走了建筑款项,导致工程停滯,如今新的工程款下来,才重新开工。 某天,工地外头响起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清一色的豪华跑车停在工地外,不一会,下来几个公子哥。 几人安全帽没带,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就这样闯进了工地。 池鳶认出其中一个是金建集团的太子爷韩禹西,她在年会上见过他。 她是工地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本著尊重生命,安全第一的理念上前规劝,说工地危险,让他们马上离开。 韩禹西等人不但没离开,还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跑到了三楼。 三楼搭著高脚架,钢筋成堆,危机四伏。 池鳶不得不追著跑上去阻止他们。 要知道,如果出了安全事故,第一负责人是她。 池鳶上去的时候,看到几个公子哥正踩在高脚架唱歌跳舞,高脚架摇摇欲坠。 池鳶看得心惊肉跳,让他们马上离开工地。 韩禹西从高脚架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下她的工牌,视线落在她精致的眉眼上,吊儿郎当的调调,“你叫池鳶?名字倒是挺好听的,你月薪多少啊?有没有十万?” 第160章 池鳶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池鳶 池鳶警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韩禹西色迷迷的,“长得这么漂亮,別在这里吃苦了,跟著我,別说月薪十万,五十万我都可以给你。” 池鳶正色,“韩公子,不要开玩笑,工地不是给你们玩乐的地方,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我没开玩笑啊。”韩禹西回头看了他那几个猪朋狗友一眼,“你们说我开玩笑了吗?我对哪一个女朋友不大方?” 几个公子哥鬨笑。 “谁敢说韩少不大方?” “美女,你就不要害羞了,跟了韩少吧。” “就是啊,跟了韩少,你以后就吃香的喝辣的了。” 池鳶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你们再不走,我就喊工人过来了。” “喊工人又能怎么样?韩少可是你们集团公司的太子爷,他想去哪去哪,你们敢得罪他吗?” 韩禹西也笑,出不其意地摘掉她的安全帽。 女孩乌黑的长髮散落,皮肤白皙似玉,吹弹可破,精致的眉目如画。 侥是韩禹西见过阅女无数,看到池鳶时依然惊艷。 他伸手轻佻地勾著她的下巴,“真想不到啊,我家的工地里,竟藏著这么一个绝色。” 池鳶拍开他的手,“既然你们不听劝,出了事情你们自己负责,上面有监控,记录了你们的一言一行,出现任何意外与我无关。” 韩禹西被打了一下也没生气,反而是刚才池鳶那一眼,勾得他心痒痒的,“没想到还是一颗小辣椒,没关係,再辣的辣椒,只要上了床,我都能把她睡得服服帖帖。” 池鳶气得满脸通红,伸手去抢他手上的安全帽,但脚下被他的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被韩禹西一把把捞在怀中。 语气下流,“哈,这不是挺识趣的吗,自投怀抱啊。” 池鳶向来性子刚烈,狠狠地踹了他几脚。 她穿的是硬胶底的皮靴,又用了十足十的力,踹人很疼。 韩禹西吃痛,“嘶”得一声。 他长这么大,別说外人了,就是家里人,哪个不是哄著宠著他的?曾何几时受过这种待遇? 他带著几分恼怒,伸手用力把她往后一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韩禹西虽然沉迷酒色被掏空了身体,但他始终是一个年轻的成年男子,池鳶被他推得后退了几步。 如果是在平地里,这么推一下,最多就摔在地上。 但她身后是楼梯。 池鳶还没来得及站稳,一个趔趄,脚下打滑,尖叫著,像滚皮球一样,就那么滚了下去,直到滚到转角处才停下来。 不一会,头部躺下的地方出现一摊血跡,就这么没了声息。 这一变故嚇坏了那几个公子哥,他们固然顽劣,但也没有无法无天到草菅人命。 几人忙从高脚架上跳下来,站在韩禹西旁边,看著躺在楼梯没了声息的池鳶,一时之间没人敢发声。 唯有韩禹西眯著眼,盯著池鳶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才推了推旁边一个男人,“你去看看她,不会是死了吧?” 男人刚跟著韩禹西玩不久,胆子还小得很,战战兢兢的下了台阶,蹲下身子,颤抖著手探了探池鳶的鼻息,鬆了口气,“韩少,还有气儿。” “那她为什么不醒?” “可能是晕迷了吧。” 韩禹西跳下台阶,使劲摇晃著池鳶的身体,“喂,喂,醒醒,別装死了。” 池鳶没任何反应。 几人对视了一下,这才觉得事情有些大条了。 谁都没有想到,韩禹西这么一推,把人推成重伤,都面面相覷。 准確说来,如果要负责,当然是韩禹西的责任最大,但他们几人算是同伙也脱不了关係。 而且,很难说不被他推出来做替死鬼。 韩禹西看著慌成一团的几人,每个人都被他踹了一脚,“镇定点,又不是死人。” 有人脚都软了,“韩,韩少,我们是不是先把她送去医院?” 韩禹西又一脚过去,“你有病啊,如果是我们送过去的,那不是摆明了这件事情和我们有关?” 那人被踹在地上不敢吭声了。 韩禹西扫了他们一眼,冷声警告,“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们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摔下去的,知道吗?这件事情,你们得烂在肚子里。” 几人向来唯他是瞻,家里又都要依仗韩家,都默默地点头。 韩禹西见几人乖乖顺顺的,也没再多说什么,把池鳶扔在那里,转身离开了工地。 几个公子哥见他走了,也赶紧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了。 工地里有人要找池鳶,到处没找到,听人说她去过三楼,连忙跑上去,才发现她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 工地的人见状都慌了,七手八脚的把池鳶送到医院。 医生经过一番检查之后,说池鳶脑子里有大块淤血,需要马上动手术,而且也不能保证手术一定能成功,百分之九十都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池苒永远忘不了,她赶到病床前,姐姐无声无息的躺在病床上时的心碎。 她后来有去找过金建公司,向他们討要公道。 可是,她连负责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被赶了出去。 他们说,是池鳶是违反了安全规则摔下楼梯的,跟公司没有任何关係。 公司没有找她负责赔偿已经算仁慈了。 池苒想找人起诉他们,却苦於找不到证据,那些当日在现场的人,个个三缄其口,讳莫如深。 包括当日送她姐姐去医院的几个,也都什么都不肯说。 后来有人偷偷找到她,告诉了当日发生了什么,但也劝她不要再做无用功。 她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女孩是斗不动韩家的。 现场的人都被韩家用金钱封了口,楼上的监控也会刪除的乾乾净净,没有人敢在韩家的眼皮底下说出事情真相。 那人是姐姐的助理,他隱讳地表示自己也是,但他没有办法,人身安全被威胁,他没办法为池鳶做些什么,只能明哲保身。 助理后来离开了京市,留了电话和地址,说如果池鳶醒了,打电话告诉他。 池鳶和他有师徒之谊。 但是,这么多年了,池鳶一直没有醒过来。 第161章 巧合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巧合 韩禹西差点闹出人命,韩家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新闻媒体对此事也半点报导都没有。 而韩禹西,闹了这么大的事,非但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还是和之前一样,夜夜笙歌,日日歌舞昇平。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韩家把他送出了国,彻底的和这件事撇开了关係,直到最近才又回国。 池苒放在身侧的手攥紧拳头,骨节发白,下唇几乎被她咬破。 时隔六年,池苒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让人一看就厌恶的脸,可韩禹西看她的眼神…… 池苒一路沉默,连周祈聿上了她的车,拎著东西把母女三人送到家,她都没有发现。 眼看著她就要撞到墙上,周祈聿伸手拉了她一把。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池苒似乎才反应过来,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祈聿:“……” 他已经被忽略到这种程度了? “你刚才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样子。” 池苒摇头,“没有,你走吧!” 周祈聿看她不愿意多说,也不敢逼问她,能进她家的门已经很幸运了,他不能再惹她反感,乖乖离开。 不过在离开前,终於和池念安、池乐安说了再见。 两小只不懂妈妈和这个周叔叔的恩怨,只知道妈妈似乎不太喜欢他。 但小孩子的世界,並没有那么多想法,她们还挺喜欢周叔叔的。 很礼貌地和他说再见,周祈聿笑著揉了揉她们脑袋。 从池苒家里出来,周祈聿坐在网约车上时,一路上都在想池苒刚才的变化。 若是往常,她一定不会让他上她的车,但是,从见到韩禹西之后,她的神色就变得很冷。 他背靠在椅背上,网约车有些沉闷,混杂著皮革的味道,不太好闻。 他伸手按下车窗。 凌冽的寒风瞬时从窗口灌进来,颳得他眼睛发疼。 长街萧瑟,行人无几。 远远的,有个行人走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 周祈聿呼吸滯了滯。 一口冷风灌进胸口,心底压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他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他记得那次和秦奕森他们几个聚会,聊天的时候,秦奕森隨口提到韩禹西了六年前的一件往事。 他努力回想著秦奕森说过的话。 他当时说:“韩禹西当年调戏女人不成恼羞成怒,把人推下楼梯,结果对方摔成植物人。那个女人也够倒霉的,据说韩家连钱都没赔几个,还污衊说人家工程操作违规,可惜在场的人都被封了口,没一个帮她作证,她的家属只能吃了哑巴亏。” 池鳶现在也是植物人。 出事的时间也是在六年前。 池苒跟他说过,她姐姐是个很厉害的建筑工程师。 她说她姐姐的时候,眼里都是崇拜的光,他还吃过她姐姐的醋。 周祈聿双手握了握拳。 他没想到会这么巧合。 可种种蛛丝马跡都在告诉他。 事情就是有这么巧合。 韩禹西当年伤害的那个女孩,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就是池鳶! 周祈聿整个人猝不及防颤抖。 他明白了。 明白了池苒为什么不愿意原谅他。 他从前也不懂,为什么池苒看他时会有恨意。 恍惚间,他又想起那年池苒在宴水离开前看他的最后那一眼。 怪不得当年她离开时看起来那么悲伤。 迟来的悔意像龙捲风般將周祈聿吞噬,他痛苦要窒息,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也苍白起来。 池苒就算是恨他,也是应该的。 他活该的。 狭窄的车厢內,空气变得稀薄。 车窗外,夕阳像迟暮的老人,经歷了一整天的疲惫,沉重而缓慢地落下山坡,压垮了周祈聿挺而直的脊背。 为什么那天他要犹豫?为什么他没有多问她一句? 为什么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她离开而没有挽留? 为什么非要等她回头,而不是马上去了解她的真实困境? 在面对爱情背叛和亲情可能失去的情况下,她又是怎样熬过那段日子的? 周祈聿的心臟像有尖锐的锥子在戳著,痛得他弯下了腰,无法迈开一步,连目的地到了也没反应。 前排的司机坐了一会,见到他还坐在那里,提醒道:“先生,您的目的地到了。” 周祈聿仍然没有动静,司机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担忧地开口,“先生,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送您去医院吗?” “我没事。”周祈聿仓惶下车。 京市的冬日傍晚,冷风呼啸,路上行人不多。 偶尔有车辆经过,捲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 寒风颳过他的脸,生疼。 周祈聿回到自己车上,呆呆坐著。 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气,从脚底一寸一寸蔓延,冷意如薄冰从体內悄然扩散。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奕森的电话。 这个时间,秦奕森正在和女朋友一起,天气太冷,也没出去,两人在被窝里亲得意乱情迷,就在他蓄势待发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 秦奕森看了一眼,是周祈聿,刚想接,他女朋友有些不愿意,都箭在弦上了,说停就停。 但他还是把女人推开,接通了电话。 “喂,聿哥。” 周祈聿开门见山,“你还记得前段时间,你说韩禹西六年把一个女孩害成了植物人的事吗?事情的经过是怎么样的?你又怎么知道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说。” 秦奕森一听,连忙下床去了书房。 秦奕森知道这事,是一个拐了好几个弯的表弟喝醉了酒无意中透露的。 那个表弟早些年年纪还小不懂事,跟著韩禹西那群人到处鬼混。 几个小年轻公子哥,喜欢猎奇,寻找刺激。 飆车什么的,他们已经玩腻了。 有人提议说不如去工地吧,说不定还能玩一把起重机什么的。 韩禹西说他家公司有个工地正在施工,可以去看看。 一群公子哥就开著跑车去了。 秦奕森的表弟也去了。 但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那样的意外。 池鳶晕迷在地,当事人韩禹西跑了,剩下几人也不想惹事,全都见死不救,也跑了。 表弟毕竟是第一次经歷这种事情,回去之后也不敢跟家里人说,连续做了好几晚的噩梦,梦见池鳶找他索命,精神一天比一天差。 后来,听到池鳶变成了植物人,也不知是该鬆了一口气还是提著。 韩家让他封口,他们家好多生意要韩家,连他父亲都得罪不起,他哪里敢不应,自然不敢不照做。 第162章 人活著,做什么都不晚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人活著,做什么都不晚 后来韩禹西被送到了国外,表弟才慢慢和那一群人疏远。 这两年,跟著家里做事,成熟了,稳重了。 但这件事一直像一根无法吞咽的鱼刺,如鯁在喉。 池鳶闭著眼睛无声无息的画面,日日戳著他的心臟。 那年过年,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表弟多喝了几杯,才敢在秦奕森面前吐露了几句。 秦奕森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清晰地传入周祈聿的耳中。 “我表弟说这件事时,也提到过那个女人的名字,是叫池鳶,因为池这个姓还蛮少的,和你……那个谁同姓,我就记住了。” 秦奕森说完,久久未听到对面有回应,以为掛了电话,拿过来一看,还是在通话中,又喊了下: “聿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是不是想抓韩禹西的把柄?他和你做了多年死对头,如果你想搞他,这件事也算是一个突破口,只是韩家如今还家大业大,他爷爷又还在,要搞他也並不容易……” 周家和韩家从爷爷那一辈就不太和气,到了周知远那一代,周知远的大哥能力卓越,把韩家二代给挤了下去。 而周知远在商场上,也压了韩家一头。 虽说韩家二代的能力不如周家,但烂船还有三斤铁,韩家经营这么多年,也不是那么容易搞下去的。 周祈聿並没有否认他的话,沉声道:“你表弟那里,找他要一下录音,至於人身安全什么的,我保证他不会伤一根毫毛。” 秦奕森忙不迭地应了。 掛断电话,周祈聿失神地靠在椅子上。 他发现,池苒身上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像猜谜一样,一层,又一层。 他启动车子,驱车离开。 他回了一趟周家。 和周知远在书房谈了许久。 之后又周家老宅去找周老爷子,同样关在书房里一个多小时。 谁也不知道他们商议了什么。 再次从周家老宅出来,周祈聿没有停留,直接导航了安市的一个地址。 连续开了四个小时的车,已是半夜两点,周祈聿没有去找旅馆,而是找了个停车区直接睡在车里。 长途奔波加上一晚上没有进食,胃和喉咙都在抗议。 喉咙因长时间缺水,乾涩沙哑。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抬手往嘴里灌了几口。 水是常温的,在这个寒夜,很冷。 低温的液体如寒刃突袭胃部,胃部反射性剧烈收缩。 他没忍住咳嗽了几下,把矿泉水扔在一边。 矿泉水上的標籤上有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用手指戳了下。 看啊,连矿泉水瓶都在嘲笑他的失败。 等胃部痉挛过后,周祈聿重新驱车上路。 六点,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跃出地平线,温暖的光笼罩安市这片土地的时候,周祈聿的车子在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前停下。 下了车,周祈聿打量著这个小城市的第一医院。 和京市的大医院没法比,只有三四幢六七层高楼组合而成,门诊部和住院部一南一北相对矗立。 池苒当年就是在这家医院生的孩子,池鳶也在住院部住了好几年。 时间还早,但医院门口已人来人往,排队掛號的,掛急诊的……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医院门口有家餛飩店开了门,大铁锅里,热气腾腾,有餛飩在高汤里翻滚,香气扑鼻。 店里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食客,大概都是陪护病人的家属,大概是被沉重的医疗费用压垮,脸上无喜无悲,麻木地咀嚼著。 店家的老板看到有食客进来,热情地打著招呼,“隨便坐,请问吃些什么?” 周祈聿已经饿过了,没什么胃口,要了一份鲜肉餛飩。 老板麻利地盛了一碗餛飩上来,上了餐,没有新的食客进来,就坐在他对面,看他穿著光鲜,动作优雅,和小店格格不入,有些好奇和他聊天。 “小伙子这么早,来探望病人吗?” “不是。”周祈聿尝了一口餛飩。 他以为这么小的店,又是开这里,味道不会好到哪去。 没有想到,竟意外的好吃。 他喝了两口汤,胃口也上来了,连吃了几个才慢下来,他问,“老板,你们这个店在这里开了多久了?” 老板乐呵呵的,“我这店啊,开了有十多年囉。” 他也是健谈的人,感慨著回忆,“当年我老婆生病,住了三个月的院,我要照顾她没时间做饭,外面的又贵又难吃,我自己一个大男人,隨便对付一口也就罢了,可我老婆生病呢,没什么胃口,生病了都吃不上一口好吃的,我老內疚了,我老婆康復后,我们就商量了一下,用手上的余钱盘了这家店卖餛飩。” “当年想著与人方便,也想让吃不上一口好饭都人们填饱肚子,也没想到一干就这么多年。” 周祈聿,“那老板娘现在?” “她啊,还在睡懒觉呢。” 老板说起老板娘,一脸的笑容,滔滔不绝,“她平时很勤快的,就是早上爱睡懒觉,我想著,早上食客也不多,就让她多睡一会儿。” 周祈聿莞尔,“你们夫妻感情可真好。” “那可不。我老婆嫁我的时候我家里穷,她跟著吃了不少苦,后来又生病,这几年才慢慢把身体养好了,咱们男人嘛有的是力气,活多干一点,女人就能轻鬆点。” “话又说回来,我在这里也开了十几年店了,看多了生死离別,大病临头夫妻各自飞的也不少,男的拋弃生病的妻子,女嫌弃老公半瘫的,形形色色。” “我现在庆幸的是,我身体也还好,有能力给妻子好一点生活,当然更多的是,夫妻之间一起努力经营,无论是事业还是生活,这日子才有更多的盼头。” “您的话也是真知灼见了。” 老板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瞎说罢了,我看您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家里人发生了什么?” 周祈聿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的黯然,“不是,我辜负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当年因为不信任……我……” 他有些哽住。 老板似乎明白他的难言之语,宽慰道:“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好好弥补,一次不行就两次,一年不够就两年,大不了用一辈子去偿还。人啊,最怕的不是做错了事,而是,做错了,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他指著医院的方向,“那里面,不知有多少人有遗憾,也不知有多少人直到亲人离开才知道后悔痛哭流涕……无论怎样,只要人活著,做什么都不晚。” 周祈聿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神色,他哽咽著应了声,“好。” 第163章 只怀了一胎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只怀了一胎 这时,有食客进来点餐,老板应了声站起来,豪爽地说:“小伙子,你我这么投缘,这一顿阿叔请你吃了。” 周祈聿心底一阵暖意,“谢了老板。” 他低头继续吃著餛飩,思绪不禁飞到六年前。 那个时候,这家店就已经在了,那有没有可能,池苒也在这家吃过餛飩,也曾被老板这样安慰过。 临走的时候,他拿了一千块压在碗底。 上午八点,医院的院长迎来了一名贵客,周祈聿准备捐一批价值几千万的医疗器械给医院,已经让陈冲在接触了,院长大喜过望,亲自招待他。 听说他要见一位妇產科的医生,二话不说,就喊了那位医生过来。 医生叫莫秀丽,她是池苒当年接生的主治医生。 莫秀丽已经得了院长的话,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千万要这把这位財神爷给哄好了。 但她不知道对方找她做什么,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知周总找我要问些什么?” 周祈聿坐在沙发上,“五年前七月底,有一个產妇叫池苒,您还记得吗?” 莫秀丽蹙眉,“除了名字,还有更详细的信息吗?接生的產妇太多,一下子想不起来。” 周祈聿,“那您回想一下,那年七月份,您接生过几例双胞胎?” 莫秀丽认真地回想了下,摇头,“没有,別说七月份,那一年,我经手的,没有一例是双胞胎。” 周祈聿心一紧,坐直身子,声音低沉,“您再认真想想。” 莫秀丽再次陷入沉思,之后仍是摇头,“我確定,当年没有双胞胎,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调取当年的资料。” 看他不可置信的样子,问道:“不知您有没有那位孕妇的相片?或者看到真人,我能想起来更多。” 周祈聿拿出手机,找到池苒一张正面的照片递过去。 莫秀丽接过,仔细端详了许久,越看越眼熟,突然就恍然大悟,“这位……我记起来了。” “她的全名我记不清,只记得她姓池,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她有一个植物人的姐姐在我们住院部。” “是她。”周祈聿点头。 “但是,我记得这位池小姐只怀了一胎啊。” “只有一胎?” “是的。”莫秀丽都想起来了,“只有一胎,不过,她的植物人姐姐也生了一胎,时间和她的差不多,也是我接生的,植物人生孩子在我们医院是首例,也是创举,当时还挺多医生过来围观的。” 周祈聿心底剧震,猜到什么,嗓音低哑,“您是说,她姐姐也生了一个孩子?” “是的,是个女孩,池小姐那个孩子比她的晚了三天出生,我记得很清楚,不会错的。” 周祈聿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颤著声,“那麻烦您把池苒两姐妹的就诊资料调取给我。” “好的。” 莫秀丽看著这位面容矜贵却带著悲切的男人,欲言又止。 周祈聿,“还有什么事情?” 莫秀丽,“周总,您和池小姐是什么关係?” 周祈聿顿了顿才开口,“我……是她的前男友,是她那个孩子的父亲。” “这样……”莫秀丽沉默了片刻才道:“那我这里有一个东西,交给你也许合適。” 周祈聿拿著池苒池鳶的就诊资料,以及,莫秀丽交给他的一个信封。 这个信封…… 莫秀丽交给他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似有同情还有难过,“周总,不知您现在有她的消息吗?她过得还好吗?” 当听到周祈聿说她现在过得还不错时,莫秀丽如释重负的鬆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孩子,坏日子总算熬过去了,我想,这个东西放在我这里已经没有用了,如果您能见到她,请您归还给她吧,帮我带一句话,熬过苦难,余生都是坦途,祝她幸福。” 不知为什么,周祈聿的心沉了下去,拿著信封时,仿佛有千斤重。 “我能看吗?” 他问。 莫秀丽稍一迟疑,才点头,“可以。” 这个东西,当时池小姐是她让扔掉的,她想著也不占地方,没扔,一直留著。 院长见他谈完事情,想邀请他一起吃饭。 周祈聿拒绝了,只跟院长说,后续医疗器材方面,和他的助理联繫即可。 一夜未睡,拿到池苒的资料,他心底的疲惫涌上来,他需要找个地方睡一觉。 安市的最高级的酒店也只有四星级,但標准根本达不到四星。 周祈聿也没计较这么多,进了房间冲了个澡,手机关了静音,倒头就睡。 等睡到下午四五点才醒,整个人才像活过来了似的。 填饱了肚子,他的目光放在桌面上的牛皮纸袋上面。 而牛皮纸袋的上面,压著一个白色的信封。 那是莫秀丽交给他的,让他物归原主。 但他,莫名的有些不敢看那个信封,仿佛,那里面有什么他不能承受的东西。 他先拆了牛皮纸袋,里面有两份资料。 他先拿了池鳶的那份看了。 池鳶,女,年龄三十一岁。 单胎,剖腹產,生一女孩,於五年前七月二十二日早上六点十五分出生。 出生证明上,女孩父亲名字那一栏是空白。 而女孩的名字叫:池念安。 周祈聿突然就醒悟了,难怪池苒一直在否认,还理直气壮,因为,池念安真的不是他的女儿。 同样,也不是她的。 他又拿出池苒的那份资料。 这一次,他看得很仔细,很慢,从她第一次產检,二维b超,四维,唐筛……每一项他都没有放过。 胎儿在她的肚子发育得很好,从那些b超单中,他能清晰看到宝宝由胚胎到婴儿的变化。 那张四维照片,宝宝的脸已经有像他的轮廓。 他確定,池乐安就是他的女儿。 周祈聿修长的手指轻抚,眼眶潮湿。 他能想像得到,做四维的时候,池苒的眉眼一定是极其温柔的。 她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她那么爱女儿。 可是…… 在b超室外,她看到的都是成双成对的,那些人都有丈夫陪伴左右,男人们小心翼翼地扶著自己的妻子。 唯有她,一个人吃饭,一个坐车,一个人做產检。 永远形单只影。 那个时候,她会想些什么? 会骂他吗? 在恨他吗? 想到那个画面,男人的心刺痛。 第164章 遗书!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64章 遗书! 周祈聿拿著那张四维b超单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机响了才不舍地放下。 电话是陈冲打过来的,说的公事。 周祈聿给了指示。 之后,陈冲又说:“周总,池鳶小姐入职前金建集团的资料,包括出事那一段全部发到您邮箱了,您有空看看,证人方面,除了秦少的表弟,其他人还需要费点功夫。另外,金建集团这些年的財务帐目,初步调查,出入比较大,须深入调查才有进一步的结果,但金建那边防得严,恐怕不太好办。” 周祈聿“嗯”了声,“我手上有一些名单,到时去谈谈,逐一击破。” “好的。”陈冲又问,“您什么时候回来?” 公司一堆事情等他决断。 “明天吧。” 掛断电话,周祈聿看向那个白色的信封。 里面似乎有洪水猛兽,他竟然有些不敢打开。 半晌,才伸手抽出信封里面的纸张。 薄薄的,轻飘飘的,只有一张纸。 摺叠成长方形。 打开的时候,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也越来越快。 似乎,这张纸是凶吉未卜的潘多拉盒子。 等他看清標题中间写的什么字时,轰得一下,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炸开了。 他的手抖个不停。 纸张的中间,用正楷字体写的,端正方直大气。 可那两个字赫然是—— 遗书! 男人目眥欲裂,眼眶红得滴血。 周祈聿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勇气,怀著什么心情看完里面的內容。 特別是看到最后的落款,他身体禁不住发抖,有水珠毫无徵兆恰巧滴在“遗书”那两个字上面,字体化开,很快洇出一片深灰色。 房间很安静,风吹起窗帘一角,斜阳从那一角偷偷地漏一点黄色的光进来,像是在偷窥著什么。 男人坐在沙发上,双肩不住地颤抖,压抑沉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两小时,又或者是三小时,又或许更久一点。 夕阳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落山了,窗外的暮色下沉,萧厉的寒风拍打著窗户。 偌大的房间里,男人宛如一尊失去灵魂的石雕。 僵硬。 挺直。 这一夜,男人彻夜无眠。 只要他一闭眼,“遗书”两个字就会出现他的脑海里,像是两把尖而锋利的利剑,直直地刺入他的心臟,扎进他的肉体,变成了再也拔不出来的刺。 那些年,她那么努力活著。 父母走了,她努力学习,积极乐观面对生活的各种困难。 即使姐姐病成植物人,她也未曾放弃过自己。 她一直很坚强。 可是,在生孩子这个生死大关,她却想过放弃。 那个时候,她是陷入了怎样的绝望,才会像壮士断腕般,写下这封將近八百字的遗书。 她那么豁达,可以轻易原谅陈吉飞。 可她也受过太多的冷待、白眼和不公平,而作为男朋友的他一无所知。 她恨他是他活该。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池苒…… 这两个字像是无字天书,刻进他的灵魂里,禁錮住他的心。 周祈聿从池苒家里离开后,这两天都没见到他,包括在公司。 天气预报说京市过两天又即將降温,並即將迎来京市今年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早上,两小只吃完早餐。 池乐安抱著一件粉红色的羽绒外套出来,“妈妈,我可以穿这件衣服吗?” 羽绒外套是周祈聿送的,中长款,衣摆和袖口处有蕾丝边,毛绒绒的帽子,看著就很暖和。 池苒看过logo,是周祈聿自己平时穿的定製品牌,不论是衣料还是做工,都是顶级的。 可能他一早查过天气预报,大概还让人加急了,这才赶上趟儿。 “穿吧。” 总不能让她宝贝女儿冷到。 安市偏南一点,冬天没有京市这么冷,穿她备的衣服,还得裹成球才够保暖。 池念安也有一件,姐妹俩一起穿了。 穿上之后,拉上拉链,戴上帽子,两小只唇红齿白,软糯糯的,让人看得恨不得打包揣进兜里。 两小只这个冬天又长高了一些。 个子的话,还是池乐安高一点。 池念安的个子也噌噌的往上长,生病少了,脸颊的肉也明显多了,可可爱爱的。 姐妹俩戴著漂亮的小手套,和池苒说了再见,手牵著手进了校园。 池苒看著她们跟著老师进了教室才离开。 转身准备上车的时候,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穿著很贵气的女人站在那里,眼睛望著学校的方向。 池苒认出是苏静文。 她也看了过来。 池苒想了想,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就上了车驱车离开。 晚上放学是陈姨去接的。 池苒回来的时候,两小只已经脱掉了外套,在房间跳来跳去。 池苒问她们今天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 “有。”两小只说,“同学说如果明天下雪,就约我们一起堆雪人,妈妈,我们还没有堆过雪人。” 安市也有下雪,但她们那时还小,池苒拘著,不敢让她们出去玩。 池苒眨眨眼,“这个可以,不过,你们要注意保暖,不能隨便脱衣服喔。” “好~” “妈妈。”池乐安说,“我和姐姐今天见到那个奶奶了。” “哪个奶奶?” “那天在警察叔叔那里的那个奶奶。” “那是苏奶奶。”池苒想了想,还是告诉她们,“这位奶奶赞助了你们的学费,你们得感谢她。” “妈妈,什么是赞助?” “赞助就是以金钱或物质去帮助他人。”池苒解释说,“苏奶奶心地善良,看到我们家境困难,就帮妈妈交了你们的学费,以后见到她,记得喊人。” “好的,妈妈。” 池苒又问,“那你们见到苏奶奶都说了什么?” 池念安,“苏奶奶说想抱我们一下,然后我和妹妹就抱了她一下,苏奶奶好奇怪哦,和那个周叔叔一样,爱哭。” 池乐安强调,“是哭叔叔。” “……”池苒揉了揉她的发顶,“池乐安,你不能给苏奶奶取花名,知道吗?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池乐安眨著乌黑的眼睛,“可我喊的是苏奶奶啊。” 池苒:“。” 小古灵精怪的。 下一秒,小女孩又说,“我只喊哭叔叔,別人才没有的。” 池苒忍俊不禁。 晚上,看著两小只睡下,池苒回到自己的房间。 洗漱完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站在窗前拉窗帘的时候,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 从她站的这个角度,看不到很远的地方,只看到香樟的树顶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 雪已经下了有一会儿了。 池苒不是很喜欢下雪。 別人或许会觉得下雪很浪漫,她並不觉得。 她会不自觉地想到那个宴水门前的那条长街。 一个女孩,站在街头,孤立无援,漫天飞雪浇灭了她心头的光。 第165章 那就不急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65章 那就不急了 池苒闭了闭眼。 合上窗帘。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窗外所有的光。 她没有看到,就在这个时候,小区大门的起落杆抬起,一辆库里南打著车灯驶了进来。 周祈聿从昨晚看到那封遗书之后,一整晚都没有睡。 早上也睡不著,早餐没吃,一动不动地盯著天花板,直到中午十二点,酒店的客服人员一直没见他来退房,也不见续房,打电话来询问,他才疲惫不堪地从床上起来。 他很累,即使是躺在床上,即使闭上眼睛眯了一会。 可脑子里,全是池苒含泪写下遗书的画面。 他本来是打算早上出发回京市的,但以他现在的状態,根本不能操控汽车。 他回復客服人员,晚点会退房,又让她们帮忙送一份餐上来。 吃过午餐,他的精神气才恢復了些,手脚也可以听从大脑的安排了,这才开车返回京市。 一路奔驰,將近晚上十点半才回到京市。 这个时间,他知道自己应该做的是,先回自己的住处,好好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他却不自觉的开著车,沿著沂溪路慢慢进入池苒住的小区。 他没有打电话,也没有上楼,只是和往常一样,坐在车里望著三楼某个窗户出神。 可能是这几天天气太冷,池苒比往常要睡得早,这个时间,她房间的灯已经熄灭了。 不知不觉夜已深,周围万籟俱寂。 只有下雪的声音,簌簌的飘落下来,把这座千年古城染上了白色。 半夜,池苒突然在睡梦中惊醒。 这些年带孩子,她习惯了警觉,稍有点动静就会醒过来。 她好像听到了大门外“砰”得一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看看时间,凌晨三点。 她想了想,起床去了两小只的房间,看她们被子还盖得好好的,又退了出来。 她犹豫著是否要去门口看看。 但这个时间,如果有醉鬼什么的上来拍门,还是很嚇人的。 她家里全是女人老人小孩。 半点战斗力都没有。 她看了看门的方向,最终没去开那道门,打了个哈欠,返回房间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家里最早起床的是陈姨。 她习惯早上起床打扫卫生,把家里搞得乾乾净净了,才开始做早餐。 开门扔垃圾的时候,门口突然倒下一团黑色的东西,嚇了她一大跳。 陈姨定睛一看,这人,不是乐乐的爸爸吗? 他怎么会睡在这里? 陈姨蹲下身子喊了他一声,没有回应。 又推了推他的肩膀,“周先生,周先生,醒醒,你怎么睡在这里?” 周祈聿只是身体动了动。 她连忙站起身去拍池苒的门,“小苒,快起床,出事了。” 池苒从床上滚了下来,隨手披了件衣服,鞋子都没穿就打开门,声音颤抖,“怎,怎么了?念念和乐乐怎么了?” 陈姨看著光著脚,把她推回房间,“怪我没说清楚,你先穿好鞋子,念念和乐乐没事,是周先生,倒在我们家门口。” 池苒一听念念和乐乐没事,鬆了一口气。 那就不急了。 转头才反应过来,“周?他怎么会在我们家门口?” 她穿好拖鞋出来一看,男人靠坐在墙边,眼瞼闔著,脸颊潮红,嘴唇乾涸发白。 她走过去推了推他,“周祈聿,醒醒。” 周祈聿眼皮抬了抬,微眯著眼。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池苒。 “苒苒……” 他抬起手想抚她的脸,被池苒拍了一下。 他的手落空了。 原来是假的,他又闔上了眼睛。 但池苒碰触到了他的手,冰冷跟外面树枝上的雪条有得一拼。 也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 她突然想到昨晚半夜听到的声音。 该不会,昨晚那扑通一声是他吧? 池苒站起身,陈姨喊住她,“这……就让他睡这里吗?” “我去拿手机,喊救护车过来。” 陈姨说,“等救护车还要一段时间呢,先把他扶进屋躺一会吧,等会邻居上上下下的,看见也不好看。” 池苒无奈转回去,“好吧,先扶进屋。” 她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脸,“周祈聿,醒醒,你自己能走吧?” 陈姨看著她孩子气的行为哭笑不得,“坐这么久,身体都冷麻了吧,外面温度这么低,我们一起把他扶进去。” “陈姨,你別给他找藉口,刚才他还想调戏我来著。” 说归说,池苒还是弯下腰,把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肩膀上,一边喊他,“周祈聿,你自己出点力啊,家里一群妇孺,没人背得动你的。” 周祈聿终於睁开了眼睛,看到池苒,黯淡的眸光亮了一下,“苒苒……真的是你。” 池苒没好气,“不是我,是鬼。” 周祈聿把脑袋也搁在她肩膀上,嗅著她身上的清香,脑子也没那么沉重了。 池苒推了推他的脑袋,“重死了,你的脖子是麵条吗?” 软得撑不住脑袋似的。 周祈聿轻轻哼了声,正了正身子。 池苒和陈姨合力把他扶了进屋放在沙发上。 陈姨转身进了厨房,煮了一锅滚烫的薑糖水,稍微放凉一点给他喝下,又灌个热水袋给他抱著。 周祈聿坐得规规矩矩,让他喝水就喝水,给他什么,他就拿著什么。 冷冽的气息因生病弱了几分。 屋子里有暖气,他的身子慢慢暖和起来,但脸还是很红,还带著几分疲惫。 身上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黑色风衣外套,薄薄的两层,加上里面的西装三件套,根本就抵抗不住昨晚的大降温。 池苒皱了皱眉头。 穿这么少,又搞得自己这么可怜兮兮的,难道是想骗她心软? 她没再看他,转身进了房间洗漱。 周祈聿眼睛一直盯著那个门口,直到看见池苒出来,眸光亮了又亮。 池苒拿了一支探热针递给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自己探一下温度。” 周祈聿伸手接过,解释,“苒苒,我没想著要打扰你们的,我就是想在你们家门口坐一坐……” “没关係。”池苒打断他。 男人的眸光又亮了,只是听到她下一句话,又黯淡下去。 “以后別来了,万一在我家外面冻坏了,我们负责不起。” “不会的。”男人因她的话,心跌落谷底,眼底一片晦暗,“我一会就走,不会打扰你们的。” 池苒神色未动,似乎看不到他眼里悲切,“那你说到做到,在我女儿醒来之前就离开吧。” 周祈聿嘴唇颤了下,嗓音很沉,“好。” 第166章 我打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我打了 池苒没再理他,转身进了两小只的房间。 姐妹俩差不多时间要醒了,不过,她刚刚收到幼儿园发来的信息,说因为大雪,今天停课一天。 她进去跟姐妹俩说了一声。 两小只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妈妈说不用上课,又闭上眼睛睡过去。 池苒亲了下她们的脸颊,从房间退出来。 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大门缓慢合上。 周祈聿出去了。 池苒想了想,好在刚才没有打电话喊救护车,要不然还要打电话取消,別人会以为是恶作剧。 吃过早餐,两小只还没醒,池苒拿著车钥匙出门上班。 到了楼下,一眼就看到周祈聿霸气的库里南还停在那里。 雪还在下,越下越大,黑色的车身覆盖上一层雪白。 她顿了顿,走过去拍车窗,“周祈聿,你怎么还在这里?” 里面的人没有动静,她弯腰贴著玻璃看进去,只见男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再怎么样,人总不能在她这里出了事。 池苒伸手去拉车门,车门没锁,轻易就拉开了。 “周祈聿,醒醒,我帮你打120吧。” 池苒摇晃他的身体。 周祈聿身子动了动,睁开眼睛,微微侧著头看她,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苒苒……我……我记得已经从你家出来了,对不起……我可能不小心睡著了,我马上就走……” 他从车上下来,走了两步,顿住,看著地上的雪,回头看了看,才醒悟过来,自己的確是从她家里出来了。 池苒无语地看著烧糊涂的他,“你刚才量了有多少度?別在外面磨蹭了,去医院看看吧,要不然我打电话给陈冲,让他过来接你?” “不用,我一会就好了。” 周祈聿坚持,池苒也不勉强。 都是成年人,对自己的身体应该有数。 “隨你。”池苒转身,“那我先走了,赶著上班。” “苒苒。” 周祈聿喊住她。 池苒停住脚步。 周祈聿上前两步,嘴唇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池苒以为他是在说半夜跑到她家拍她家门的事情,不甚在意道:“没关係,下次不要了。” “不是。” 他加重语气,“不是没关係。” “嗯?”池苒缓缓转身看他。 “你说什么?” 周祈聿脸很白,仿佛承受了很重的负担,双手攥著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声音如被砂纸搓过,很哑,“乐乐是我的女儿,对吗?” 池苒很冷静,淡淡地看著他,“你想说什么?” 天空的雪花似乎又大了些,纷纷扬扬的落到两人的头顶,片刻之,两人乌黑的髮丝便染上白。 也將男人脸上的肤色衬得更加惨白。 “念念是你姐姐的孩子,而乐乐才是我们的孩子。” 他用的是肯定句。 “是。” 他一开口,池苒也知道瞒不下去了,“念念是我姐姐的孩子,乐乐是我的孩子,但是,那又怎么样?周祈聿,你只是血缘上和乐乐有关係。” 即使是早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是,亲耳从她嘴里说出来,周祈聿的胸仍是一阵激盪。 他急喘了两下,平復了一下心绪,声音很轻,“她是我的女儿就可以了。” “所以呢?”池苒冷冷地盯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没有一点温度,比落到地上的雪还凉,“你是想和我抢乐乐的抚养权吗?” “不是。”周祈聿目光不敢和她对视,仿佛怕她冰冷的目光把他的心凿穿似的。 “当年,你怀乐乐的时候,吃过很多苦是不是……”他的声音几乎哽住,因为还生著病,又咳嗽了两下,“我见到帮你接生的那个莫医生,也看过你的產检单……” “產检单没问题,乐乐很健康,”池苒说,“你这样子,会让我误以为,乐乐的那些產检有问题。” 周祈聿静静地著她,缓缓开口,“我也看到了你写的那封信……” 池苒心口一震,沉默了半晌,抬头看著树梢上掛著冰掛,眼眶有了湿意。 许久,才轻轻开口,“我从第一次產检一直都是找莫医生,她人特別好,每次產检都是笑眯眯的,看到別人有丈夫一起过来產检,而我,只有自己时,她就会安慰我说,你的宝宝比他们家的宝宝漂亮,眼睛很大,肯定隨你。” “只是没想到,乐乐出生后,七八分样貌都隨了你。” 池苒露一个无奈的笑容,“如果乐乐和念念一样,隨了我们池家人,那么,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有这么一个女儿。” 看到周祈聿嘴唇动了动,池苒制止住了他,“让我说完吧,一次说清楚,以后就不用纠缠了。” “我发现怀孕的时候,乐乐已经三四个月了,和姐姐的月份差不多,我捨不得打掉,咬了咬牙,决定把她生下来。別看乐乐现在这么乖,但她在我肚子里的时候,一直很闹腾的,四五个月会翻身时踢得我肚皮一鼓一鼓的,她还挑食,看到什么都不想吃,好在没吐,每次做饭,我就做一小碗,做自己平时最喜欢吃的,要分三次,才能吃得完。” 说到女儿时,池苒的脸上多了几份柔意,“八个月的时候,胃口突然就开了,也是乐乐长得最快的时候,她和念念差不多月份,头围却大了小半圈。” “乐乐是足月生的,但比预產期早几天。肚子发作的时候,我一个人拎著待產包去了医院,路上就开始痛,我抱著肚子直抽气,把司机大哥嚇坏了,又打交警电话,又闯了两个红灯的把我送到医院,我本来是想包个红包给他的,但是司机大哥把我推上手术推车就跑了。” 周祈聿默默地听著,脸颊却一片湿热,雪花也一起落在脸上,眼泪化成冰冷的雪水,划过他的脸颊,沿著脖颈,没入他的胸口。 她的话也像细密的绵针,顺著毛细血管刺入他的心臟。 “你说的那封信,写的是遗书,对吧。” 池苒看向他,漂亮的眼睛蓄著眼泪。 周祈聿身体颤抖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眼睛发红。 “我被护士们推著进了產房,做b超时,莫医生跟我说,孩子脐带绕颈,如果顺產的话,担心时间太久会窒息,建议我顺转剖。” “但是要找家属签字確认。” 她的声音哽咽著,“可是,除了一个是植物人的姐姐,我身边再没有別的亲人。” 周祈聿和她泪眼相对。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打了。” 周祈聿愕然。 第167章 像我这种身份的女人,你们叫做跟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像我这种身份的女人,你们叫做跟 池苒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紧紧攥在掌心,片刻的冰冷让她冷静,“我打了,是一个女人接的,她说你在洗澡。” 周祈聿瞳孔一缩,无力般地解释,“我没有別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吗?” “不是……”周祈聿努力回想那段日子,“那天……应该是周祈寧,就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她刚回国几天,家里搞了个聚会,周君莫打翻了一瓶饮料弄脏了我的衣服,我去洗澡,让周祈寧帮我拿著手机……” 他声音顿住,他记起来了。 他洗完澡换了衣服回来,周祈寧跟他说,有个陌生来电,是女生,很有礼貌,也不知道是谁,也没说什么事,让他最好有空回电话过去。 他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发现是外地来电,號码也很陌生。 他平时也收到过不少推销电话,他以为是推销或骚扰电话,又或者是哪个客户。 他的朋友或客户,如果谁要找他,肯定不会只打一次的。 但是,那个电话没有再打过来。 过了两天,他突然回过神来,猜想会不会是池苒打过来的? 可是,那个时候,他的电话已经打不过去了,回復他的,是冰冷的机械音,说对方关机了。 他以为是自己被拉入黑名单,也换过其他电话打过去,依然是关机状態。 他很失望,他以为会是她。 可惜,並不是。 但是面对池苒平静的质问时,他却无法为自己找理由开脱。 他不能说自己不知道她怀孕,也不知道她要生孩子。 没接就是没接。 错了就是错了。 就算找多少理由,都无法弥补对池苒造成的伤害。 那是她生死危急的关头。 本来,他是有机会弥补过错的。 却因为他的自以为是,让池苒陷入到那种举目无亲、无人可依的地步。 万一,池苒有什么不测…… 周祈聿闭了闭眼。 他不敢再想像。 就差那么一点,池念安和池乐安就有可能变成孤苦伶仃的孤儿。 这个念头让周祈聿的心都撕裂了。 他想说对不起,但这三个字太轻太轻了,轻到不及她受到伤害的万分之一。 他发著烧,原本烧得通红的脸,此刻血色尽失。 鼻腔酸涩得厉害,胸口也透不过气来。 池苒继续说:“因为找不到亲人帮我签字,我写了保证书,保证如果手术有意外,一切责任由我自己承担,但是莫医生说这样不符合规定,必须由亲属签名才可以,可是,我的肚子等不得了,后来我打了报警电话,在警察的见证下,我终於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池苒泪流满面,她伸手抹掉,却越抹越多。 她压抑著,不让自己流泪,可是忍不住。 “我也听说过很多產妇大出血或者中途有什么意外的,我担心自己死在手术台上,担心姐姐没人照顾,担心念念和乐乐成了孤儿,就留了那封遗书。” “莫医生是我最信任的医生,她妙手仁心,我也没有其他可以託付的人,我就把遗书和银行卡都交给了她,后来,我平安从手术室出来,莫医生就把银行卡还给了我,那封遗书……” 她哽咽著顿了顿,“莫医生说让我收回去,我说不用,让她帮忙撕掉扔了,我没想到她没扔掉,这么多年还一直保存著,还会把它交给你,它不是我用来向你诉苦的手段,我也没想著留著它来做些什么,如果你觉得不吉利,或者影响心情,就扔了吧。” 周祈聿一直在流泪,风很快將眼泪吹乾,脸皮紧绷著,僵硬著。 他想说话,胸腔被压抑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紧紧攥住她的手,颤抖著,似乎要诉说什么。 池苒心绪慢慢平静,垂眸看著他修长而苍白的手,有雪花飘落在他的手背上,缓慢地溶化成水,渗入他的皮肤。 “那个电话……”池苒犹豫了下说,“我那个时候才刚生完孩子,伤口疼,精力不济,除了给乐乐餵奶,其他时间都在睡觉,手机没电关机了,我也没力气充电,而且,也不会有人找我。” “后来我手机开机了,也有看到有你的来电,但我没有再打回去,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那个坎,她迈过去了。 周祈聿定定地看著她,嘴唇轻翕,用尽所有的力气,“对不起。” 他知道道歉没有用,如果有用的话,他想可以说一千遍一万遍一千万遍对不起,来换取一次时光倒流的机会。 让他回到她生孩子的那个时间。 他多想去抱一抱她。 抱一抱那个举目无亲却又坚强得让人心碎的女孩。 可是,除了对不起,他还能说什么? 池苒摇摇头,看著眼前这个面容悲切的男人。 “周祈聿,那封遗书的前因后果,我都说完了,你还想要听什么?” 周祈聿心被撕扯著痛,“苒苒,我能不能抱抱你?” 他想抱一抱她。 给她一个迟来的拥抱。 “不能。”池苒平静拒绝,“我们已经没有关係了。” 她闭了闭眼,当年她不爭馒头爭口气,不告而別。 她不是没有过盼望。 在苏乔歌出现之前,盼望他会从天而降,告诉她他误会了她,他会借钱给她,会和她一起討回姐姐的公道。 但童话故事里,那个打败恶龙的王子没有出现。 她嘲笑自己,她本来就不是什么灰姑娘,哪里可能会有什么白马王子? 无论是当年借雨伞给她,还是后来公眾场合他善意的提醒,只不过他很隨性的一个举动,並不能代表什么。 “这些年,你的睡眠好吗?有没有梦过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池苒看向他,低声说道:“我会梦见,你给了我半年的甜蜜爱情,我却用了好几年才修復好自己的心。” “你肯定没有吧?你一个高高在上的铭灃太子爷,跟一个在你们眼中这么爱慕虚荣的女人一起,一定是丟尽了你的脸吧?” 周祈聿拼命摇头,“我没有觉得……” “你有。”她挺了挺自己的脊背,“周祈聿,我也是第一次爱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去爱人,但我知道爱情不是我们那样的,在你们的圈子里,像我这种身份的女人,你们叫做跟。” “跟,是跟隨,隨从,跟班的意思。” 他们的身份从来都是不平等的。 她在餐馆、便利店打工,一天赚几十块钱的时候,他们在高所会所消费,大手一挥,上下起落上百上千万。 第168章 我与旧事归於尽,来年依旧迎花开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我与旧事归於尽,来年依旧迎花开 周祈聿被堵得说不出来话来。 她看著他的眼睛,“你看,我们普通人之间,谈恋爱叫谈恋爱,和你们,就叫跟,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周祈聿表情痛苦,攥住她的手,很紧,面色发白,“你恨我吧,你怎么恨我都可以。” “我不恨,我之前就说过,恨一个人很累。”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恨一个人,她要照顾姐姐,要照顾两个孩子,要赚钱养家。 可是,夜深人静之时,她会伤心,会默默地舔舐自己的伤口。 她微微抬眸,看向面前被泪水模糊了面容的男人,平静地说,“如果你要跟我谈乐乐的抚养权,没得谈,我不会,也不可能放弃乐乐。” 他摇头。 “那可以放开我了吗?我还要赶著去上班。” 她的声音不重,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可落在周祈聿耳中,却如冰冷的利箭,直戳他的心臟。 他抓得很紧,在她想甩开他手的时候。 那个在大学期间,就凭著自己的才华和智慧就挤身进入富豪榜的周祈聿。 那个在数万人面前演讲毫不胆怯的铭灃集团周氏总裁。 那个矜贵傲骨的周家太子爷,除了跪过父母跪过长辈,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屈过膝的周祈聿。 “扑通”一声,那尊贵的双腿直直跪在冷硬的地上。 “对不起,苒苒。” 他跪在冰冷的雪地里,紧紧地攥住她的手,眸底赤红,嗓音颤抖得字不成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向他最爱的、亏欠最多的女人哀求,“对不起,苒苒,求你,给一个机会我赎罪。” “苒苒,求你。” 他额头抵著池苒温热的掌心,泪水滑过脸颊,落到地面,也潮湿了她的心。 楼上,池乐安先醒了,起床后,自觉去刷牙。 陈姨端著放在锅里一直保温的早餐出来给她吃,自己去了阳台晾衣服。 池乐安抓了个包子也去阳台,仰著头告诉陈姨,哪件衣服是她的,哪件是姐姐的。 陈姨乐呵呵的回应著她。 “咦,好像是妈妈,还有那个哭叔叔。” 池乐安趴在阳台的栏杆前,一边啃著包子一边说。 陈姨顺著她的目光往下看,顿了顿,“怎么了,这是……” 池乐安已经说出来了,“奶奶,哭叔叔为什么要跪在地上?他是不是做错事情了?” 陈姨都不知道怎么说给她听,“可能是叔叔在和妈妈玩游戏。” “可是,哭叔叔是哭著的。” 三楼其实离地面不算太高,又是老房子,满打满算,也不到二十米,两人说话的声音能很清晰传到池苒和周祈聿的耳中。 池苒身体僵住,她的手被他捧著,指尖被滚热的湿意烫过。 她不是铁石心肠,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眼前是她曾深爱过的,交付过真心的男人,此刻他正在跪下来求她,求她给一个机会。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湿润的眼底已经一片清明。 “你先起来,乐乐都看见了,等下整个小区的人都能看到,平添大家笑话。” 周祈聿抬起头,湛黑的瞳仁看著她,那双狭长的眼眼尾洇著红。 “我不怕別人笑话,苒苒,我怕的是没有赎罪的机会。” “可是我並不需要。” 如果说当年谁有错,或许她自己也有。 关於生孩子这件事,他不知情,是她自己拿的主意,自顾自的生下孩子。 如果那封遗书变成了现实,至少有一半的责任在於她自己。 而就姐姐的事件而言,周祈聿不信任她是一回事,但悲剧不是他造成的,最多,他只能算是袖手旁观。 只能从道德层面谴责他见死不救。 池苒不是为他开脱,只是客观地陈述事实。 但是,让她放下所有心结和他重新在一起,她也办不到。 她承认,她的確是有些迁怒他的。 “周祈聿,你给的那五百万,已经让我超越了很多没有积蓄的月光族,你们公司请史密斯先生过来免费帮我姐姐治病,我也很感激,在一定程度上来讲,你已经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別的,我不需要了。” 一句不需要,把他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没能出现在她面前,现在挽回,一切都晚了。 周祈聿的心像一片片被削下来,一刀一刀都是凌迟,痛得无法呼吸。 他的眼泪成串落下。 从前,他对男人哭嗤之以鼻,以为那是懦弱的代名词,如今才领悟,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池苒能感觉得到温热的眼泪划过她的指尖,仿佛能灼伤了她的皮肤,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曲著。 她居高临下,看到他黑色的头髮,和剧烈颤抖的肩膀,还有他压抑的抽噎。 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男人跪在她的面前痛哭。 可她並不觉得畅快。 她的心亦压抑、沉闷。 有种浓浓的化不开的悲哀。 他们走到这一步,到底该怨谁?怪谁?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踩著雪的脚步声传过来。 池苒晃了晃他的手,“有人来了,起来吧。” 周祈聿呼吸滯了下,没动。 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了几眼,又慢慢离去。 许久,周祈聿才哑声开口,“那当年,你姐姐的手术费……” “乔歌给我的。”池苒一五十一地告诉他当年发生的事情,“云山大酒店的房卡是乔歌给我的,当时她导师找她有急事,她把房卡塞给了我,我姐姐的手术费也是她借给我的。” 周祈聿抬起头,和她对视著。 一个眸底全是悔意,一个眼睛平静无波。 仿佛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打动她了。 “周祈聿,以后不要再找我了,关於公司的合作,我会儘快跟盛总申请,换一个同事和贵司接触,以后,我们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吧。” “我与旧事归於尽,来年依旧迎花开。周祈聿,我们都得往前看。” 周祈聿心头剧震,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在她平静的目光中鬆开她的手。 他的手慢慢滑落。 一点一点的,掌心远离她的温度。 最后鬆开的时候,仿佛,他们最后那一点羈绊也断了。 池苒手指蜷曲,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花,抬头往三楼看,陈姨和池乐安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快步上了自己的车,又很快开著车驶出小区。 周祈聿跪坐在地上,看著她的车消失在视线,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起,泛著青筋。 一阵风起,夹著雪,打在脸上,呛进人眼里直流泪,寒气丝丝缕缕的从四面八方把他紧紧缠绕,挟裹著,冷得似乎灵魂都覆盖上厚厚的冰霜。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整个人颤抖,悲慟。 车轮载走了他爱的人,却独自把他留在了这冰天雪地里…… 第169章 我怀孕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我怀孕了 下雪路滑,池苒的车开得很慢,三四十公里的车速,车厢静謐,雨刮不急不躁摆动著,发出轻而缓的噪音。 此刻,她的內心异常平静且安寧,目光专注地盯著前方的路况,路上行人零丁几个,连马路上的车辆都少得可怜。 漫漫长街,雪花在风的吹拂下,如同漫天的鹅毛,將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洁白。 红瓦灰墙处,一枝红梅在风雪中悄然冒出花苞。 池苒露出清浅的微笑。 那些能捱过寒冬的种子,终將,也会迎来属於它的春天。 她想。 她也是。 前方是十字路口,正逢红绿灯,她缓慢地把车停在斑马线外。 白雪皑皑的街道,一位老人家,步履蹣跚,拄著拐杖,走在斑马线上。 马路也覆盖了一层雪,被经过的车辆碾过,留下一道道车轮的印跡,雪化成水,最后凝结成冰。 突然,一个打滑,老人家脚步踉蹌了下,就那么摔倒在地上。 可能是摔痛了,还是没力,半天没能爬起来。 池苒看得心头一紧,犹豫了几秒,要不要下去救人。 这些年,因这类事情被讹的人有不少,很多人已经不敢隨便扶老人家过马路了。 更不用说,扶摔倒的老人家了。 她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行车记录仪,天人交战之后,最终还是推门下车。 她打了电话给公司请了两小时的假,把老人家送到最近的医院,帮他掛了號,医生检查完,说小腿骨折,需要住院,现在先做手术,找家属签字。 池苒没想到这么严重,这么一摔就骨折了,“可是医生,我不是他的家属。” 她看向老人家,“阿伯,您的家人在京市吗?电话是多少?我帮您打电话通知他们。” 阿伯神智一直都是清醒的,“谢谢你小姑娘,我已经打过了,我家人一会就过来,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池苒闻言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 但又被老阿伯揪住衣服,“小姑娘,你给我留个电话和姓名,等我好了上门答谢。” 池苒推辞,“您客气了,顺手的事,祝您早日康復。” 老阿伯非要她给电话,不然不放手。 池苒无奈,只得给了。 从骨科门诊出来,池苒提著的一颗心终於放下来了。 她前段时间才看到一个新闻,一位老人家因心臟病发倒在路边,经过的路人没有一个帮忙送打电话送医院的,后来老人家的家属把路过所有人全都告上了法庭。 这年头,做好事有可能被讹,什么也不做也有可能被告。 似乎怎么做都是不对。 不过那个新闻,后来也说了,是有路人打过急救电话的。 这个阿伯看起来挺明事理的,没有讹她的意思。 池苒往电梯方向走,经过妇科门诊的时候,看到那些大腹便便的孕妇,脚步停下,不由得也想到自己怀孕的时候。 周祈聿问她生孩子是不是很疼。 生孩子哪有不疼的? 不过,一想到池乐安那胖乎乎的小手小脚,天真无瑕的笑容,一切都觉得很值得。 她隨意往等候区扫了一眼。 下一刻,目光顿住。 她看到了一个熟人。 池苒抬头看向前方的液晶大屏幕,上面显示了叶舒心的名字,掛的號是妇科二室,后面跟一个復字,应该是检查过后看结果的。 女生看妇科很正常。 池苒也没有多想,正要转身离开时,叶舒心说电话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 “我怀孕了,现在怎么办?” 池苒脚下微顿。 她以为叶舒心是在跟盛佑南打电话。 他们是未婚夫妻,怀孕的话,婚礼也要提上日程了吧。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叶舒心的声音有些崩溃,也有些激动。 “韩禹西,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跟我说关你什么事?跟我上床的时候,你怎么不勒紧你的裤腰带?现在几把爽了,就说不关你的事是吧?” 叶舒心说电话的声音太大了,大家都看著她。 但她浑然不觉,许是对方又说了什么,她听了一会,骂了几句就在那里哭。 池苒却心底一寒。 当初她和叶舒心坐在一起吃饭时,对方似乎不认识她。 但是,池苒却记忆深刻。 她们见过面的。 在她最狼狈的时候。 姐姐出事后,池苒去金建公司被赶了出来,后来,她去韩禹西常到的会所,想找他討些说法。 但那些会所都是高级会员制,她没熟人带著根本进不去,只能在会所外面乾等著。 也不知是不是守门大哥看她太可怜,还是怕她在这里闹事,好心地告诉她,那些公子哥怎么可能会走前门,人家都是电梯直达停车场,开车走的。 池苒何尝不知? 但她连停车场都混不进去。 但有一次,就真的被她等到了。 那天,韩禹西身后没有跟著一帮小弟,只搂著一个女人,两人大概是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摇摇摆摆的。 池苒想衝上去,但被热心的守门大哥拦住了,“妹子,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就敢衝上去。” 池苒,“我找的人就是他。” 守门大哥劝著,“妹子,我看你也是正经人家,我在这儿工作也两年了,进出这会所的公子哥,哪个好惹,哪个不好惹,我门儿清著,就刚才那一个,全京市最不好惹的人之一。都说寧惹周太子,莫惹韩霸王,你知道韩霸王是谁吗?就刚才那个人。” “像你长成这样的小姑娘,那不得跟肉包子打狗似的,有去无回啊。” 池苒眼看著他们上了网约车,推开守门大哥追了上去。 等她追过去的时候,车子已经启动了,那天才下过雪,地很滑,池苒追著追著就摔倒在地上。 爬起来的时候,前面的网约车突然停了,那个女人下了车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著她,眼里带著不可名状的优势感。 “餵姐妹,你已经是过去式了。” 池苒趴在地上,整个人儿狼狈不堪,不明所以看著她,“?” 女人踢了踢她的手,“加上你,今天已经有三个女人跑过来找韩少求复合啦,前两个被韩少赶走了,你还算幸运,韩少喝醉了没看到,別死缠烂打哈,小心韩少收回给你们的分手费,到时候,你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第170章 傲慢和偏见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傲慢和偏见 “现在啊,我才是韩少的枕边人,你们都得靠边站,懂吗?” 女人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眼,这张脸倒是很有竞爭力,有些危机感,“这模样儿倒是不错,穿得这么寒酸,怕不是来讹韩少的钱吧,穷鬼,以后不要出现了,韩少的钱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女人说了几句话,就踩著高跟鞋走了。 她把池苒当作了跟她一样爭风吃醋的女人。 那个女人她后来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叶舒心。 直到现在,池苒都还记得她说话时的模样。 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对方摇身一变,变成了盛佑南的未婚妻。 盛佑南订婚的时候,池苒其实是有想过要不要提醒他,叶舒心曾经跟过韩禹西。 后来又想了下,他俩本就是商业联姻,有些事情一早就说清楚了也有可能,而且谈过恋爱而已,谁还没有一两个前任。 她是盛佑南的下属,半师半友的,身份本就尷尬,如果她莫名其妙的去讲这个事情,倒是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只是谁也想不到,叶舒心和韩禹西又旧情復燃了,还搞出了个孩子。 可怜的盛佑南头顶都绿成了大草原。 池苒这么想著,没再停留,走出医院。这一折腾,回到公司时,已经是上午十点,盛佑南似乎一直在等她,她前脚刚进门,后脚就喊了她去了他的办公室。 池苒眼睛下意识就往他头上看。 盛佑南不自觉摸了一把头髮,耍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怎么样?我今天髮型帅吧。” “大草原。” “哈?” “……”不自觉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池苒垂睫摇头,想著找个合適的时机再跟他说,“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你还记得星乔吗?” “当然。” 那个何总,说一年给她三百万做他的小秘。 “他们最近和英国的bk公司接触,我打听到了,bk公司打算在国內找一个长期稳定的餐具供应商,这是个大单子。” 池苒听说过bk公司。 bk公司从事餐饮以及酒店行业,是英国最大的餐饮公司之一。 池苒皱了皱眉头,“但是,我们有bk公司没有接触过,没有门路,怕连门都找不著进去。” 盛佑南奸笑了声,“嘿嘿,这个你放心,我买通了那个何总身边一个人,我知道bk的代表在哪个酒店落脚,到时我们就去那边守株待兔。” 池苒勾了下嘴角,也不由得钦佩盛佑南的钻营。 上次被他搞到私宴入场券,误打误撞的和铭灃谈成了合作,不得不说,他这人多少是有些狗屎运在身上的。 “您是把那个姓何当作假想敌了?” “那可不。”盛佑南磨了磨牙,“他说我是蚂蚁,隨便就能捏死我,我盛佑南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至於被人忽视到这种程度,我就看看我这只蚂蚁能不能撼动他这棵大树。” 池苒笑了下,盛佑南虽然是资本家,但比起其他老板来说好太多,大方,有义气,有担当。 这也是她为什么肯一直跟著他做事的原因。 他气姓何的,多少也是因为那人侮辱她在先,她记得,在此之前,盛佑南还是很崇拜星乔的老总的。 盛佑南把手上的资料发到她手机上,“这次来华国的负责人叫威尔逊,他来过华国三次了,不过,之前都来旅游,因为他熟悉华国,还会一点中文,bk才派他过来的。” “他们下榻的酒店是泓源集团旗下的云棲超五星级大酒店,他对华国菜很感兴趣,特別喜欢粤菜。” “他个人喜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bk这次来,有意向的不止星乔,另外还有两家国內知名的陶瓷公司也入了场,我们盛达是个小公司,在这方面不占优势。” “当然,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咱们公司船小好调头,胜在灵活变通,威尔逊是个头脑很灵活的年轻人,咱们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说不定他能看入眼。” 池苒想了想,“要不然,我们也去云棲开个房间?起码能近月楼台不是?” 云棲普通標间一晚上都要几万,但是,如果截胡成功,这笔支出就值得。 就算不成功,也是一种体验,公司不差这几万块。 盛佑南眼睛一亮,大手一挥,“行,我让秘书马上订两间房间,咱们也去住住超五星级的大酒店。” 池苒点头,目光落在他的桌面上。 盛佑南顺著她的视线,得意洋洋,“这个花瓶和花漂亮吧?念念和乐乐送我的。” 池苒当然知道是她女儿送的,花和花瓶都是她带给他的。 都大半年过去了,花瓶被他擦得鋥亮,绒花也没有灰尘,看得出来他有细心呵护。 盛佑南说:“我答应了你家乐乐,要好好收藏,说到做到。” 池苒拿手机拍了张照片,“我回去给两个宝贝看看,告诉她们叔叔很用心。” 盛佑南勾了勾唇,想了想,也拍了几张照片发上朋友圈。 - 顾时和沈序言是在宴水找到周祈聿的,到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不少,旁边放了好几个空瓶子。 “怎么了这是?怎么又喝上了?最近邪门了啊,找你不是在宴水就是在医院。”顾时皱著眉头。 周祈聿背靠著沙发掀了下眼皮,又闔上。 他身上縈绕著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晦暗,死气沉沉的。 沈序言坐在他旁边,“聿哥,不是去哄池苒和你女儿去了吗?怎么在这里买醉?” 周祈聿听到池苒两个字,心里更加苦涩,拿起酒杯又往嘴里灌了一口,缓缓开口。 “池苒的姐姐……就是当年那个被韩禹西害成植物人的那个人。” “谁?”沈序言以为自己没听清。 “池鳶。” 沈序言和顾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头皮发麻。 怎么就那么巧? 韩禹西那件事,没有传开,只是大家一个圈子,或多或少有点耳闻。 因为事不关己都高高掛起。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受害者竟然是池苒的姐姐。 池苒来借钱,是真的要救命,他们却……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真相一一浮於水面时,才发现,他们这群人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傲慢和偏见,是真的会摧毁一个人。 第171章 你不行啊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你不行啊 当时顾时不在场,沈序言是在的,搞得他心里也挺內疚的。 他虽然没跟著起鬨,但是,他同样没帮她说过一句话。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他不禁看著周祈聿,此时的他,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 周祈聿酒是越喝越清醒,头痛欲裂。 他其实还发著高烧,昨天一路奔波,晚上在池苒家门口坐了一夜,又在雪地里待了一早上,身体机能已经达到了极限。 但他不想睡,也不敢睡。 似乎这样的肉体折磨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酒是越喝越没意思,周祈聿也没有喝得稀巴烂醉,三人从包厢出来,迎面走来几个人。 为首的那个,走路摇摇晃晃,嘴里叼著一支烟,怀里还搂著一个女人。 不是韩禹西又是谁? 韩禹西他们也喝了几轮,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准备找地方做一下床上运动。 他打了个洒嗝,嘻笑著打招呼,“兄弟,又遇上了啊,都说相请不如偶遇,这么有缘份,不如一起喝一杯啊。” 周祈聿和韩禹西,虽然同一阶层,但是属於两个圈子的人,从来都是各玩各的,少有一起坐下来的时候。 韩禹西平时没少撩拨,周祈聿没他那么幼稚,一向不怎么回应他。 大家都以为他不会答应。 韩禹西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就是嘴贱,非要问一问,噁心一下周祈聿。 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到对方喜怒莫辨的声音,“好啊,去喝一杯。” 韩禹西笑容半僵在脸上。 他还要跟女人温存呢,这么应下来,不是碍他事吗? 周祈聿眼神很冷,似乎要把他剜了,“怎么,不敢?” 韩禹西认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认输。 当即把女人推开,挑眉,“有什么不敢?走,我们喝他娘的一个不醉不归。” 女人被撇下,韩禹西率先进了周祈聿的私人包厢。 韩禹西这边的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顾时他们这边就已经让人把酒给推上来了。 长方形的桌子,一溜儿排开五十个透明酒杯,服务生拿著威士忌酒瓶子给一一满上。 金黄色的液体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流淌著耀眼的光芒。 周祈聿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一杯酒,抬了抬,“干。” 说完,仰起头一饮而尽,杯口朝下。 酒杯里一滴不剩。 韩禹西其实並不太想喝,他刚才已经喝了不少,再喝,就过了,但是他自己先撩的,也只能举著酒杯喝完。 他以为以周祈聿平时的作派,一杯止,两杯多,会就此停手。 哪知对方一杯喝完又来一杯,七八杯威士忌下肚后,韩禹西胃部开始灼烧,他按揉著胃部,推开周祈聿递过来的酒杯,“不喝了,我胃不舒服。” 周祈聿似乎听不到,把酒懟到他嘴边,“喝!” 韩禹西从小到大,恣意妄为,飞扬跋扈,从来都是他强迫別人,却没有人敢逼迫他的,当下气就不顺了,也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没有了面子。 他抢过周祈聿的酒杯用力往桌子上一拍,脸色铁青,站起身,“我他妈的说了,我,不,喝!” 热闹的包厢因他这一动作,猝然安静。 液体从杯子里飞溅出来,有几滴落到周祈聿的手背上。 周祈聿仿佛没有看见韩禹西的怒火,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乾净,站起身又拿了一杯新的举起,声音不轻不重,“喝!” 一个说不喝,一个非要他喝。 空气顿时凝固,两人身高差不多,同样气势凌人,双方眼神对峙时,如利剑出鞘,谁都不肯退让。 韩禹西带来的兄弟,不明所以,坐在一旁,酒不敢喝了,大气都不敢透一下,两人都是他们不能得罪的,帮谁都不是,大冬天的,额头硬是冒了不少冷汗。 就怕大佬过招,虾兵蟹將遭了殃。 顾时和沈序言漫不经心地坐在著,还有心思把空了的酒杯满上。 韩禹西性格向来急躁,在对峙中败下阵来,“周祈聿,你是故意的。” 他说这么好死,突然就答应和他一起喝酒。 周祈聿气定神閒,“故意什么?只是喝酒而已,韩少,你已经不行了啊。” 男人最怕別人说他不行,韩禹西脸色已经变了。 事实上,他最近在房事上的確是有些力不从心,往常一晚上能来好几个回,现在一次就精疲力尽了。 但是让他收心养性,他做不到,他一天不干那事就浑身不自在,仿佛缺少了什么,做什么事情都无精打采。 医生说他有性癮。 周祈聿似讽非讽的继续说,“听说你刚回国就被你爷爷打断了腿,你是腿断了,连胆子也打没了?喝这一点就怕了?不像你啊,哥哥好心问一句,你家兄弟功能还好使吗?別喝酒不行胆子不行,连兄弟也不行了吧。” “你他妈——” 周祈聿的话是真正戳中了他的痛处,他破防了。 但韩禹西话刚起了个头,就被周祈聿用酒杯塞住了他的嘴,不紧不慢的,“韩少,咱俩喝酒,不要带妈,否则我也不介意问候一下你爹娘。” 韩禹西嘴还张著,猝不及防的被灌了一口酒,呛了下,咳嗽了好几声,吼道:“周祈聿,操你m的,你有毛病是吧!” 周祈聿眼神阴翳,“看我对你多好,亲自餵你喝酒呢,別人可没有这种待遇。” 韩禹西又咳了几下,回头看著呆若木鸡的跟班们,怒道:“还愣著做什么?给我倒杯水来。” 顾时很乐意为他服务,递了一杯白开水给他。 韩禹西也没试温度,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谁知水太烫,把他舌头都快烫熟了,整个人跳起来。 顾时一拍大腿,“哎呀,怎么这么心急?我都没来得及提醒这是开水。” 韩禹西看看顾时,又看看周祈聿,此刻真正反应过来,他指著周祈聿咬牙切齿,“搞我?你他妈找死!” 周韩两家向来水火不容,但轻易不敢起衝突,会进一步激化两家的矛盾。 往常韩禹西挑拨,周祈聿不接他的茬,他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可这一次,周祈聿竟然主动挑事,韩禹西本来就不是个能忍的,当下就一个拳头砸过去。 第172章 周祈聿是真的敢杀了他!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周祈聿是真的敢杀了他! 周祈聿看著他的拳头过来,没躲,硬生生的受了他一拳,头向另一侧偏。 画面定格须臾,周祈聿抬手摸了摸嘴角,指腹黏腻,是鲜红的血。 周祈聿轻笑了下。 下一刻,他直接抓住韩禹西的衣领,动作快如猎豹挥出一拳,他这一拳没有收力。 韩禹西飞了出去,身体撞到后面的墙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之后,从墙上滚下来。 趴在地上,他痛得缓不过劲来,脸上火辣辣的,不止是被打的,还有在一群人面前丟了面子,他怒火直衝脑门,眼睛红得滴血。 几个小弟想衝过去扶他起来,被他制止,“不要过来!” 几人立刻定住,你看我,我看你,场面安静得落针可闻。 韩禹西撑著地面从地上爬起来,偏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森冷,“好好,要这么玩是吧,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他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扔在地上,光著膀子。 韩禹西酒色样样不落,身材竟意外的还不错,隱约可见的腹肌,看起来平时锻炼也不少。 周祈聿勾著唇,声音慵懒,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奉陪。” 他慢条斯理摘下手腕的腕錶,脱了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沙发上。 手腕上,一根五色丝线衬得肤色白皙。 韩禹西眼皮跳了跳,骂道:“死装b。” 沈序言没忍住吹了一声口哨,“聿哥,身体不错。” 何止不错? 周祈聿很白,宽肩窄腰,精瘦的躯体一览无余,肌肉纹理紧实线条流畅,没有多余赘余,腰腹处的八块腹肌排列整齐,看著血脉僨张。 两人都是军人的后代,十几岁时也都跟著祖父去训练过,格斗的招式也都还记得,两人也没有废话,你一招我一式就这么打起来。 这次打架和余谦皓那次又不同。 余谦皓从小身体不好,周祈聿还是手下留情了的,但是,这一次,他是放开了手脚,每一招掌风凌厉,他常年健身,偶尔还会去打打拳击,可谓是拳拳到肉。 韩禹西也不是吃素的,他这些年亏空的厉害,但家里每天都有珍贵药材吊著,他也知道自己常年浸於酒色,更担心自己早萎,铁是没少擼。 两人你来我往交换了数十招。 其他人无声退到角落,目不转晴地盯著场上的两人,每每看到哪个被对方打中时,都忍不住抖了下。 他们没被打到就已经觉得疼了。 不敢想像,如果这么一拳头砸在自己身上,他们认怂会有多么的快。 刚开始,韩禹西还能接下周祈聿的拳头,越到后面,体力消耗得越多,他已有些吃不消,可对方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越打越勇。 那凶猛的气势,让韩禹西觉得,今晚这场架是不是对方故意挑衅的。 韩禹西向来爭强好胜,不肯轻易认输,於是使出阴招,退后桌子旁,抄起旁边的酒瓶子就往周祈聿头上砸。 顾时等人忍不住惊呼,“聿哥小心!” 但呼喊的时候已经迟了,眼看著酒瓶就要落在周祈聿的头上,电光火石之时,他突然抬起手臂一挡,酒瓶像开花了一样碎裂,玻璃渣子四下飞溅,划破了他赤祼著的皮肤。 周祈聿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抬腿一脚踹到韩禹西的肚子上,韩禹西倒退几步撞倒在桌子上,桌子上的酒杯全被撞翻在地,酒水洒了一地,他的脑袋磕到桌沿,痛得他面部扭曲,半天爬不起来。 周祈聿停下动作,目光森然,“还打吗?” 韩禹西瘫坐在那里,缓了好半天才喘著气说:“不,不打了。” 周祈聿低头看自己受伤的手臂,有几处被玻璃碎片划破了,正渗著血,他弯腰要去抽纸巾。 韩禹西却在这个时候猛地抓起地上的破酒瓶,整个人跳起,狠狠地扎向周祈聿的后背,“他妈的,去死。” 他被打得那么惨,怎么可能就此咽下这口气? “聿哥!” 顾时和沈序言想衝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距离太远,根本救不及。 其他人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如果周祈聿出事,他们这群人也完了。 周祈聿身后寒毛竖立,耳边是破风而来的危险,他什么都做不了,千钧一髮时,抱著头往旁边就地一滚,只听到嗤啦一声,他下意识看过去。 韩禹西手上崎恂锋利的破酒瓶深深地扎进真皮沙发里,半截子没入。 假如不是他躲得快,那破烂的酒瓶就会扎在他身上,绝对凶多吉少的。 周祈聿眼底阴冷骇人,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趁著韩禹西还愣神的时候,抓起他两只手臂往后一剪,用力往下一拖一拉。 “咔嚓”两声,韩禹西发出悽厉的惨叫,两只手臂无力垂下。 周祈聿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墙上推。 韩禹西的后背狠狠撞到了墙上,痛得想躬腰,但他整个人被周祈聿像拎公鸡一样拎著,手臂刚刚又被拉脱臼了,动都动不了,身体直挺挺的,除了嘴里发出痛呼,就跟死鱼一样挣扎。 周祈聿眼底布满暴戾,赤裸著上身的肌肉因用力而崩起流畅的弧度,一字一顿,“你说让谁去死?” 韩禹西脸色发红,但嘴上却不服输,说话断断断续续的,“周,祈,聿,你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 周祈聿幽暗的眸子狠戾,手指慢慢用力,“你以为我不敢?” 顾时和沈序言见状,赶紧跑过来劝他,“聿哥,你冷静一点。” 他们打架归打架,打完一场,两家人闹一闹,雷声大雨点小也就过去了。 但是闹出人命那就不一样了,韩家必定会不死不休。 如今韩家二代三代虽然不如周家,但是,若是对方发起狠来不管不顾,即使势力中天的周家也难以招架。 周祈聿恍若未闻,手指一点一点收力,捏得手指骨节发白。 韩禹西喉咙收紧,因为缺氧,脸色由红转青又转白,他身后抵著墙壁,能吸进去的氧气越来越稀薄,每一口呼吸都让他感觉到窒息和无力。 他脑子闪过恐惧—— 周祈聿是真的敢杀了他! 第173章 先撩者贱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先撩者贱 他喉咙里发出来嗬嗬的声音,脸色白如纸张。 顾时和沈序言拉他的手,“聿哥……” 周祈聿手一松,韩禹西双膝发软直接就跪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呼吸,激烈地咳嗽起来。 他想抬手,但手臂是软的,根本抬不起来,一动就钻心的痛。 他喘得如漏风的风箱,双眼怨恨地射向周祈聿,那目光像是淬了毒,“周祈聿,你以后別落在我手上,我弄死你。” “你以为,我就会放过你?” 周祈聿夷然不惧,嘲讽道:“韩禹西,今晚是你先撩者贱。” 韩禹西要气炸了,浑身哪哪都疼,又奈不了周祈聿如何,只能朝他那几个跟班吼道:“你们几个还愣著干什么?想痛死我吗?赶紧送我去医院。” 几人七手八脚把韩禹西送去医院,顾时和沈序言担忧地看向周祈聿,“聿哥,万一韩家计较起来……” 周祈聿也很狼狈,重重地喘著气,汗如雨下。 许是出了一身热汗,烧退了一点,他低头看看身上。 玻璃碎渣子有些陷进他的肉里,手臂和身上流了不少血,腹部有个大的伤口,流了少血,顺著人鱼线一直没入到西裤里头,看著有些血腥。 他拿纸巾擦了下汗,直接拿起桌子上的威士忌往伤口处倒,空气中瀰漫著酒香。 酒精刺激著肌肉收缩,他头都不抬一下,漫不经心说:“担心什么?他先动的手,也是他先置我於死地,把包厢的监控拷贝一份,必要的时候送一份给韩老爷子,我没下死手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顾时,“话是这么说,但寧惹君子莫惹小人,韩家人阴毒,往后他们会盯死你。” 周祈聿,“就算没这事,他们也视我周家如眼中钉,多一件少一件没差別。” 沈序言挠挠脑袋,“那你接下来怎么做?” 周祈聿拿著纸巾擦掉身上的血跡,扔进垃圾桶里,声音不紧不慢,“韩家最近是不是投资了一个科技项目?” 顾时点头,“是,据说是看中一个无人机项目,投资过百亿,韩老二到处聚拢资金,谨慎又小心,生怕一个出错,几百亿打了水漂。” “你们还记得六年前,我推出一款智慧机器人时,被人捷足先登的事情吧?” “当然记得。” “那家科技公司实质的控股人就是韩家。” 那家科技公司撬了他的墙角,偷走他的技术,他那个合伙人实质並未掌握全部核心技术,遗留了很多技术问题,又为了打击祈.科技,匆忙上市,导致那款机器人上市后有很多缺陷,后来还闹出来机器人失灵,砸坏人家百万收藏品,被人告上了法庭。 那家公司后来很快就倒闭了。 任谁都没想到,那家公司背后的东家竟然是韩家。 周祈聿当初吃了个那么大一个哑巴亏,这笔帐,他心里头一直记得呢。 他们和韩家,也算是新仇旧恨了。 韩家不像周家,各行各业都有渗透,他们原先是专攻建筑领域的,假如他们在这个行业一直深耕下去,別人根本没有机会动他们分毫。 然而,他们现在却要进军他们最不熟悉的行业,而周祈聿,在无人机这方面,却是行家,甚至已经在和军工合作。 韩家或许是眼红这块肉,又想来横插一脚。 可这一次,周祈聿不会如他们的意了。 韩家收消息很快,这头周祈聿才回到风华水湾,那头周知远就给他电话了。 周祈聿强忍著身体不適,穿著那身乱糟糟的衣服就过去了,身上还血跡斑斑的。 父子俩在医院见了面,周知远看到他脸色苍白,以为他受了重伤,顿时心疼起来,拉著他去做检查包扎伤口。 “不用,就这么去见他们效果更好。” 周祈聿没有提去安市的事情,露出手臂上的小伤口给他看,腹部的伤口被他忽略过去。 周知远检查过都是小伤口后放下心来。 “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好的。”周祈聿把事情的经过给周知远讲了一遍。 周知远点头表示知道了。 韩禹西的病房里,他的母亲吴韵诗坐在床边流泪,连哭边对自己的丈夫说道:“你要帮儿子討回公道啊,小西从小到大哪里遭过这种罪。” 韩诚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再次问道:“你和周家小子打架確定是他先挑起的事端?” 吴韵诗:“怎么你连自己儿子都不信了?” 韩诚冷笑,“你儿子什么尿性你还不知道?多的是他惹是生非的,谁敢惹他?” 吴韵诗急了,“可儿子现在都伤成这样了,两只手没有十天半个月都不敢动,连吃饭都有问题,我不管,你必须得帮儿子討回公道,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 韩诚往病房门口看,“宴水的经理来了吗?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 倒霉的经理滚进来,擦著额头上的汗,“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在场的几位小公子,以及小顾总小沈总都在现场。” 他是真的不知道,关著门呢,监控已经被周总调走了,他想看也看不了。 韩诚冷哼,“周家小子是你的半个老板,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经理巍颤颤的不敢说话。 送韩禹西来医院的几个小子还在,韩诚盯著他们,让他们说实话,个个都低著头,像鵪鶉一样缩在角落。 韩禹西说是周祈聿挑起的事端,但明明是他自己先动手的。 可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附和,否则韩禹西能剥了他们的皮。 见他们这么篤定,韩诚心里也有底了。 “韩叔问他们不如问我,贵公子是对这件事还有什么异议吗?” 身后有人插话进来,眾人回头,看到周知远和周祈聿从外面走进来。 吴韵诗眼里射出怨恨的光,“你的意思是责任在我们小西吗?” 周祈聿轻笑,指了指自己的脸还有伤口,“韩夫人,我脸上这个淤青还是你们家小西第一个拳头打的,您不在现场没看到,当时你们小西可是要置我於死地的。” 吴韵诗愤然,“论脸上的伤,小西比你重多了,这个你得认吧?” 周祈聿懒懒开口,“那是他技不如人,可怪不了別人。” 韩禹西躺在病床上,“周祈聿,你他妈——” 第174章 不如你们先练小號?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不如你们先练小號? 周祈聿从桌子上拿了个橘子塞他嘴里,表情淡淡,“韩叔韩夫人,你们看,他每次和我说话都带妈,含妈量这么高,我还是算是大度的,如果换了別人,估计他都出不了那个门。” 吴韵诗看得目瞪口呆,手指著周祈聿,“你你你……野蛮人,真是野蛮人。” “好了。”韩诚把她的手放下,转向周知远,“周兄,祈聿下手这么重,你说这事怎么了结吧,总得给我们家老爷子一个交代。” 他用韩老爷子压周知远,周知远却四两拨千金,“韩兄,不过是小孩家家玩闹而已,两个半大的孩子做事衝动,打架不知轻重很正常,没必要报到老爷子那边吧。” 如果捅到老爷子那边,就是你们没用。 吴韵诗:“伤成这样还叫小孩过家家,你们,你们还有没有法律底线?” 周祈聿笑了一声,“这个嘛,我觉得还是先问问贵公子比较好。” 吴韵诗被顶撞,不满地看向周知远,“周老二,你好歹管教一下孩子,连长辈的话都敢顶撞。” 周知远,“哦,我家阿聿平时都有很礼貌的,除非遇上不礼貌的。” 吴韵诗:“……” 韩诚瞪了她一眼才说,“周兄,咱们两家也是旧相识了,这事总得有个说法,你们不想闹到两个老爷子那边,我倒有个主意你听听。” 周知远:“你说。” 韩诚:“小西现在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这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都得要点吧,我们要的也不多,我们只要祈.科技五个点股份。” 这才是韩家真正的目的。 他们也真是敢想。 祈.科技如今势头很猛,特別是近四五年,每年財报营收增幅都在百分之一百二十以上,也不怪韩家看著眼馋。 韩禹西一个吊儿郎当的紈絝,能什么误工费?不过是藉口罢了。 周知远眉眼冷漠,“韩兄莫不是在梦游吧?我知道现在是三更半夜,平常的话早就进入梦乡了,韩兄,梦游是病,得治。” 韩诚眉心跳了下,忍著怒气,“我不认为我们的要求过分。” 周祈聿冷笑,“我倒是想问问韩叔,您是如何判定这个责任標准的?” “这还用判定吗?”韩诚指著躺在病床上装半死不活的韩禹西,“小西伤的这么重,你们赔偿天经地义。” 周祈聿懂了,这家人是属螃蟹的,打横来的。 “您要这么说的话,那么,如果责任在贵公子呢,又將如何?既然你们想要我们祈.科技的股份,公平起见,我要你们河西那块地皮也不过分吧?” 韩诚还想说什么,韩禹西適时打断,“不行。” 河西的地皮不算大,前阵子韩家从政府那边拍卖下来,准备建个几栋公寓楼。 最近楼市低迷,公寓出租倒是火爆,他们早就规划好的。 周祈聿讽刺笑道:“怎么不行?允许你们狮子大开口,就不许我们为自家谋取一点福利?” 韩禹西呸了声,“周祈聿,今晚我们为什么打架你不清楚?是你先挑衅我的。” 周祈聿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看看监控吧,有些事情不是耍嘴皮子就能当证据的。” 几人看完监控,周知远怒道:“你们欺人太甚!” 韩诚和吴韵诗脸色一会青一会白,韩诚说道:“我们小西是动手在先,但你们伤人也太狠了。” 周祈聿冷笑,“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韩叔是认为我得站在那里,等著贵公子用酒瓶把我砸死了,你们才叫理亏吗?你们要知道,如果不是我躲得快,这会躺在这里的人就是我,或许不是躺在这儿,而是在太平间。” “是非黑白很清楚了,河西的地皮赔给我不过分吧。” 他拋了拋手中的u盘,“或许,我直接找韩爷爷商量更快一些,我相信,韩爷爷是个明事理的人。” 可真闹到老爷子那里,有些矛盾就升级了。 这是韩诚不愿意看到的。 韩老爷子更不愿意看到,他们韩老大的位置十几年了还在原地踏步,周家老大高他几个级別,被压製得死死的。 韩老爷子在一再告诫他们,儘量不和周家起事端,对他们没好处。 迴旋鏢终於扎在自己心臟上,韩诚气得呕血。 但让他就这么把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地皮拱手相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周祈聿拋出手上的诱饵,“韩叔准备进军科技领域吧,我听说你们遇到一点技术上的问题,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您引荐几位科技大佬,比如黄文军,比如张初年。” 这两位的確是科技界的大佬,韩诚一直想约都约不上,他不相信周祈聿有这么好心的,他警惕,“你有什么目的?” 周祈聿,“当然是为了那块地皮。” 韩诚沉默,为了交换地皮,似乎也讲得过去,对方总得拿出一点东西来交换。 从韩禹西的病房出来,周祈聿拿著韩诚亲自盖章签名的转让合同,“这回那几个公子哥惨了。” 周知远点头,“韩诚大概也没想到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块地的损失估计要那几个小子家里出了,要怪也要怪韩禹西平日淫威太盛,几个小子实话都不敢说,白白便宜了我们家。” 隨后又语重心长,“韩老三睚眥必报,往后无论做事还是出行更要小心了。” 周祈聿轻轻点头,又说:“爸,这块地我打算建个大型游乐场。” 刚提出要这块地皮的时候,他就有这个想法了。 周知远,“怎么突然要建游乐场?” 周家的產业涉及各方面,但游乐场还是第一次 周祈聿脸部线条柔和,“我想给念念和乐乐送生日礼物,以后游乐场的收益都放在她们名下。” 念念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他和池苒一样,会视她如己出。 周知远想到那两个可爱的孙女儿,脸上也有了笑容,大手一挥,“行,建吧,咱们出得起这个钱。” “你和小池现在怎么样?你妈想念念和乐乐都想疯了。” 周祈聿沉默了一会才说:“爸,您让妈忍忍,如果实在忍不住,不如你们先练小號?” 周知远:“……” 第175章 两性相处,要有明確的爱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75章 两性相处,要有明確的爱 周知远嘆道:“我不是逼你,小池这么多年一个人把孩子养大很不容易,她心里苦,我们做男人的要大度,要体谅她,包容她,更要多关心她。” “別的不说,她生下孩子这么多年你都不知道,这就是你的错,错了,就要认。夫妻或情侣之间相处,不是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对自己女朋友或老婆服软不是怂,而是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气度。” “你自小聪敏早熟,很多事情我和你妈没有教过你你就会了,让我们下意识以为你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可是,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聪明就可以的。” 他语重心长:“两性相处,要有明確的爱,真诚的喜欢,直接的表达,还有被坚定的选择。” 周祈聿浑身一震。 “你细品一下我和你妈的日常相处,外面的人都说我们天生一对,其实啊,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就般配的两个人?有的不过是在日久相处中,一个会包容迁让,一个懂得適而止。” 周知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小池是个好女孩,她也把孩子教得很好,我也希望你们能修成正果,你好好想想,应该如何打开她的心结。” 周祈聿垂眸,“爸,我知道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周知远到底不放心儿子,非要拉著周祈聿去看医生。 周祈聿揉了揉了眉心,“我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他就是太久没睡觉了。 周知远还不知道他在发烧,叮嘱再三,看著他上了车才离开。 折腾了一晚上,天色微微发白的时候,周祈聿终於又回到风华水湾,一双眼睛乾涩得发红,头疼欲裂,他洗了个热水澡,裹著睡袍就直接倒在床上。 入睡后也睡得不安稳,做起了各种混乱的梦。 一会梦见在纸醉金迷的宴水会所,他和朋友高谈阔论觥筹交错时,池苒来找他借钱,他们把她羞辱一番,她强忍著眼泪离开。 画面一转,他又来到医院,病床上躺著一个面容和池苒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池苒抱著她的手臂不停地流泪,医生过来催促她缴费,她跪著求医生再缓几天。 她哭得那么伤心,周祈聿在梦中都能感受到她的悲伤。 他的心也如撕碎了般。 他伸手想抹掉她脸上的眼泪,他想说让她不要哭,却发现自己的手是透明的。 池苒似乎能看得见他,往他的方向看过来时,眼底全是恨意。 他被她眼里的恨意嚇得仓惶后退,他手足无措,想道歉,池苒转身跑了出去,他跟著追上去,转眼间,就看到池苒痛苦地倒在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肚子变得像皮球一样大,地上还有一摊血跡,她痛苦地抱著肚子,说她的孩子要出生了,求大家送她去医院。 他想去抱她起来,可是,他双手穿过她的身体,怎么都抱不起她。 他焦急地喊人求救,路上的行人都围过来, 没有一个肯伸出援手。 他们没帮忙,指著她哄堂大笑,脸上带著戏謔和讽刺,“不过是一个爱慕虚荣的拜金女,也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活该!” 周祈聿拉住其中一人,拼命地吼他:“快去救人啊,她很痛,你们看不到吗?晚了她会死掉的。” “求你们,快救救她!” 他几乎哀求著。 那人勾著冷漠无情的笑,“周祈聿,明明是你见死不救的。” 周祈聿双手颤抖,看著池苒越来越苍白的脸,几乎要给他下跪,“我求求你,你要钱还是要什么,我都给你,先救她。” 那人讽刺大笑,“你后悔了吧?是不是特別后悔?当年是你先放弃她的啊。” 周祈聿猛地抬头看他,“你是谁?” 那人的脸像是蒙上了一层纱,他看不清他的样子,但那轮廓却越看越熟悉。 “你还没有认出来吗?再仔细看看。” 周祈聿盯著他,那张模糊的脸不知怎么的,五官渐渐清晰。 等他露出庐山真面目,他心底剧震,这不是他自己吗? 年轻六岁的周祈聿。 他看了看四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那些冷漠的路人,竟都是他当年在宴水里聚会的那群朋友。 而六年前的他,站在那群人的中间,嘴角掛著凉薄嘲讽,散漫的声线: “周祈聿,冷眼旁观的是你,见死不救也是你啊!” 这句话,如带著恶魔的诅咒,把他困在梦境中。 “见死不救是你啊!是你啊,是你啊……” 周祈聿在睡梦中,心臟像被一只铁钳紧紧钳住,痛得他不自觉的身体蜷曲。 他陷入梦魘。 他想醒过来,但是,醒不过来,嘴里不住地念著:“苒苒,苒苒,救救苒苒……” 他感觉身体被放置在烤架上翻来覆去的炙烤,热浪一波又一波,来势汹汹把他席捲。 下一秒又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里,凌冽的寒风吹得他骨头缝都透著寒气。 他想逃离那里,但双腿似乎被什么束缚住了似的,挪不动一步。 白茫茫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人。 迷糊中,他看到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站在床前。 女人穿著一身红裙,光线昏暗,他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她的脸上带著关切。 她抬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掌心温热。 “苒苒,是你吗?”周祈聿迷迷糊糊的问。 女人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楚,困意袭来,他又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已是黄昏时刻。 “终於醒了?” 头顶一道声音传来。 周祈聿睁眼看过去,周祈寧坐在沙发上,看他醒了,倒了杯水递给他。 周祈聿明知道不可能是池苒,內心依然失落,他坐起来,喉咙乾涩,喝完水才舒服一点,声音仍是沙哑,“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我,你就要烧死了。”周祈寧放好水杯,“陈冲满世界找你,打不通你的电话,找到我,我过来的时候,你满嘴的胡话,一直『苒苒,苒苒』的喊,我一量体温,40度,嚇坏人了。” “死不了。” 周祈寧撇撇嘴,“死是死不了,就是可能会烧傻。” 她好奇地盯著他,“你口中的那个苒苒,我听爸妈说,她给你生了一对双胞胎,你送上门给她小三她不要?这么有性格啊。” 第176章 都是反骨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76章 都是反骨 “收起你的好奇心,不要去打扰她。”周祈聿警告。 周祈寧,“我就偷偷看一眼怎么啦?” “周祈寧,如果你背著我去骚扰她的话,我就电话通知某人,说有个女人给他生了儿子。” “你是魔鬼吗?”周祈寧瞪大眼睛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周祈聿嗓音嘶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总之你老实一点。” “好啦好啦,不去就不去,不过,看你这样子,人没哄回来倒是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要不要你妹妹我帮你出出主意?” 周祈寧眨著眼睛,正准备长篇大论,周祈聿乾脆拒绝,“我谢谢你,不用。” 就她自己的感情生活还乱一团糟,能有什么好主意? 周祈寧卡姿兰大眼睛秒翻白眼,站起身,“和你说话真无趣,话说,你一直喊著『救救苒苒』,她怎么了?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周祈聿想到梦中的情景,悲痛像水波纹一样在心底漾开。 他闭了闭眼,“没事。” 周祈寧看他这样子就忍不住发牢骚,“从小到大都这样,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迟早有一天憋死你。反正你已经醒了,我先走了,对了,你说胡话喊『苒苒』我录视频了,想要刪视频,就用你的苒苒来赎吧。” 走了两步又问,“你饿不饿?锅里有粥,一直保温著,我去给你盛一碗?” 周祈聿对什么都不在意似的,挥挥手,“走吧,我自己会吃。” 周祈聿又休息了一个晚上,到底是年轻,底子好,第二天起床,除了咳嗽以及声音有些沙哑,已没有大碍。 他没有回公司,今天池苒会来铭灃上班,她不想见他。 他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他让陈冲把文件送到湛云公馆,他打算以后住那边。 到了湛云公馆,顾时和沈序言也闻风而来。 周祈聿,“你们怎么又来了?” 沈序言进门就嚷嚷,“你后来又对韩禹西做什么啦?他发了疯似的,一天发十几条朋友圈,指桑骂槐。” 周祈聿坐在办公椅上转著笔,没什么精神气,“骂唄,又碍不著什么,我拿了他河西那块地。” 顾时,“这不是好事吗?那你怎么还像是被妖精吸走了精气似的?” 周祈聿烦躁,抬了抬手,“有烟没有?” 沈序言摸了摸口袋,把盒子放到他手上,“你不是不让我们抽吗?我都准备戒了。” 周祈聿敲了一根,並不抽,只捏在手里。 陈冲抱著文件按门铃进来,看到顾时和沈序言,喊了声,“顾总,沈总。” 他顿了顿看向周祈聿。 周祈聿摆了摆手,“说吧,不用顾忌他们。” “好的,这些都是韩家的產业,”陈冲把文件放在周祈聿面前,又指著另一沓,“这些是韩家进军无人机行业的內部资料,这几年房地產行业不景气,韩家旗下的房地產公司在全国倒闭了大半,韩董把不赚钱的低价转卖了出去,收拢了一部分资金。” “早在一年前,韩董就看中了无人机技术,私下接触了不少这方面的大佬,秘密签了一些科研人员,组成研发团队,据说前阵子团队突破了技术大关,现在准备大规模投產,投资过百亿,假以时日,势必会威胁到祈.科技。” 周祈聿快速瀏览著手上的资料,“帮我约西城的虞总。” 国家对开发无人机有政策扶持,近几年发展迅猛,但凡有点兴趣的人都想趁著风口赚一波流量,但这个领域更新换代快,有些人赚了一笔快钱迅速退出,有些人则深陷泥淖。 西城的虞总,无人机数一数二的领军人物。 陈冲惊讶,“您想和虞氏合作?” 周祈聿合上资料,勾了勾唇,“韩家想要在无人机方面崛起,相信会有很多人不愿看到,我相信虞总会很欢迎这次的合作。” 陈总点头应下。 周祈聿看向顾时和沈序言,“你们有没有兴趣参一股?” 顾时和沈序言对视一眼,难怪说公事没有避开他们,原来是在这里等著他们呢。 周家仁厚,跟別人合作向来留有余地,崇尚双贏,而韩家则是有十分利就拿十分利,钱他们拿,锅別人背,不给人留活路。 顾、沈两家向来和周家亲近,亦不希望韩家壮大,对手变强,意味著自己成为弱势。 两人异口同声,“算我们一份。” 周祈聿勾唇,“行啊,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几人商量好合作细则,陈冲见讲完公事,才开口,:“周总,方部长家的千金说想约见您。” “谁?”沈序言问,“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方部长?他的女儿来约聿哥?” “是的。” “她约聿哥干嘛?” 陈冲,“她替方部长送了一份文件,说要亲自交给周总才放心。” 周祈聿,“不见,她爱送不送,不送滚蛋。” 他大概能猜得到对方送什么文件过来。 陈冲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周祈聿顿了顿,整个人突然陷入沙发椅上,语气有些惆悵,“她……今天还好吗?” 他怕看到池苒那双冷静毫无波澜的眼睛,只要一想到,就心如刀割。 陈冲,“挺好的,能说会笑,吃嘛嘛香。” 他心里补了句,不像你,消沉得跟九十岁垂暮老人似的。 “那就好。” 周祈聿想了想,“你等会回去,让人把我紫光府、香榭、四季云顶的房子都转到池苒名下,再把律师喊过来,我要把公司一半的股份也转到她名下。” 陈冲倏地抬起头,“可是,那个股份,转了之后你在公司的权重就……而且,您和池小姐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係,董事长那边会同意吗?” 顾时和沈序言同样劝道:“聿哥,三思啊。” 不是他们不愿意,银钱房子什么的,给了就给了,给了能赚回来,但股份转让的话,那是动摇公司根基的东西。 周祈聿现在持有公司十二个点的股份,分出去一半,退一万步来说,假如池苒有什么坏心思,都能影响公司决策了。 不是考验人性,而是人之常情。 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这么干。 三人六只眼睛,全都看著周祈聿。 “会同意的,”周祈聿神色平淡淡,轻鬆得仿佛说的是几百块钱,“他亲孙女的母亲,怎么会不同意?” 他顿了顿,“如果不同意,我就把我所有的股份都转给她。” 几人:“……” 真的是,体重一百六十斤,有一百七十斤都是反骨。 第177章 没问题的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没问题的 池乐安的资料是陈冲查的,自然也知道,池苒的女儿就是老板的女儿。 看到池乐安相片的时候,他还震惊了好一会。 任他再聪明也猜不到,池苒家里竟藏著一个和老板一模一样的女儿。 也是巧得不能再巧,每次都只看到池念安,他和老板一样,都以为她只有一个女儿。 后来,又听到老板说,只有池乐安是他亲生的,而池念安是池苒姐姐。 陈冲的脑子就像是被雷劈了一道又一道,一次比一次猛烈。 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佩服起池苒来。 啊啊啊,她是怎么养女儿的,两个女孩子太可爱了。 陈冲都有衝动想到个女人生小孩了。 即使不是小棉袄,夹克也行啊,总能保暖。 陈冲想到这,看向周祈聿的眼神都不对了,像是在看渣男。 周祈聿对別人的目光很敏感,冷冷的视线看他,“怎么?我转让股份你也有意见?” 陈冲收回胡思乱想,立即正色,“没有,我这就回去整理,不过,江律师还在外地没回来,您名下的资產一直是他办理的,要不然把他喊回来?” 周祈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回来吧,那边的案子应该也差不多了,叫他交给其他人跟进。” 陈冲应是。 转头就给江洧钧电话。 江洧钧收到电话,表示会把工作交给其他人,他会儘快回来。 而坐在铭灃办公室的池苒,此刻正在向盛佑南打申请报告,想要把铭灃这边的工作儘快交给其他人。 盛佑南收到她的申请,倒是把他给为难住了,年底了,大家都忙得团团转,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適的人,只能劝她继续干著,有人了再替她。 池苒也没办法,只能继续每周在铭灃和盛达之间往返。 周祈聿也信守承诺,再没有特意找过她,工作匯报也不用直接报给他了,而是匯报给陈冲。 甚至两人在同一个办公室,他们也没有碰过面。 这样让池苒舒服很多,关於他们之间的緋闻明面上是销声匿跡了。 她也没有问陈冲,为什么不见周总回来上班。 陈冲叫苦不迭,不但要承受池苒的冷淡,还要顶著老板嫉妒的目光。 他倒是想她问一问,他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告诉她,周总为了躲著她,一三五回公司上班,二四居家办公。 他现在也和池苒一样,一头跑公司,一头跑湛云公馆,一天能来回跑好几趟。 人苦,命也苦。 陈冲恨不得回到出主意的那天扇自己一巴掌,叫你这么多事,现在好了,白眼自己承受,工作还要自己做。 但是,等到月底出粮的时候,看到上面的数字,他安慰自己,没关係的,没关係的,老板大方,钱多,他真的没问题的。 天气一天天冷起来,今年的日子特別长,要阳历二月初才过年。 腊月过后,年味渐渐浓了,幼儿园也开始放寒假,两小只就掰著手指头等过年。 这日上班,池苒收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是小池吗?” “我是,您哪位?” “小池啊,我是陆爷爷啊。” 池苒一头雾水,她认识什么陆爷爷吗?她不认识谁是姓陆的。 经过对方不断的提醒,她才想起来,对方是那日她帮忙送医院的老人家。 “是您啊,您身体还好吧?出院了吗?” “好的好的,出院了。”陆维青乐呵呵,“你今晚上有空吗?我们一家人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你。” 池苒,“不用的,陆爷爷,您太客气了。” 陆维青很热情,非要请,池苒推辞,最后陆维青见她这么坚决,只好作罢。 池苒掛了电话,鬆了一口气,这么热情的老人家,她真的顶不住。 下午,前台打电话来说有个帅哥找,池苒出去,看见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的脸庞略显清瘦,五官却很精致,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为他增添了几分温文尔雅的气质。 池苒脑子里搜寻这位先生的记忆,並没有找到,“请问,您是?” 陆承明看著面前的女子,只觉得眼前一亮。 因为在室內,池苒脱去外套,一件高领杏色毛衣打底,套上背心灰棕色羊绒修身连衣裙,如墨的长髮波浪卷散落在肩头,衬得一张小脸越发的白皙。 他伸出右手,自我介绍,声音清润,“你好,池小姐是吧,我是陆维青的孙子陆承明。” “你好。”池苒顿了顿才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请问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握手的时候,池苒闻到对方身上的药香味道。 陆承明后退一步,微微躬下腰,郑重其事,“池小姐,早前我爷爷在路上摔倒,幸得你帮忙把他送到医院,我们全家人都很感激你,谢谢你。” 池苒看左右的同事都往她这边看,领著他进了小会议室坐下,“举手之劳,你爷爷已经向我道过谢了。” 陆承明摇头,“你的举手之劳对於我们来说,却是大恩情,如果不是因为我爷爷的腿还没好全,我们拘著不让他出门,他都准备亲自过来向你道谢的。” 说起陆维青,池苒关心的问了几句,陆承明一一作答,两人本是陌生人,聊了十分钟左右,他站起身说:“池小姐,你还在上班,我就不多打扰了,这些年礼请你务必收下。” 他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几个礼品盒,“我爷爷让送的。” 池苒摆摆手,“你们太客气了,东西我就不收了,真的就是顺手而为。” 陆承明往她面前一送,温和道:“请你务必收下,否则我爷爷要把我逐出家门。” “……”池苒,“这么严重吗?” 陆承明点头,“有。” “……” 池苒只好接过来,“那我收下了,总不好让你大过年的无家可归。” 陆承明双手合十,脸上的笑意很温和,“感谢感谢,不用担心流落街头了。”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这一笑,驱散了两人之间的陌生感。 陆承明掏出手机,“池小姐,加一个微信吧,日后如果你遇到什么难处解决不了的,可以隨时找我,我一定倾力帮忙。” 池苒想了想,拿出手机加上了,像她这样的外贸业务员,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加上联繫方式总有能用上的地方。 第178章 我有一个朋友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我有一个朋友 周末苏乔歌过来,她是带了任务来的。 事情起因很简单,自从池乐安在周祈聿这边曝光之后,苏乔歌再也不用藏著掖著了,和孩子们疯玩的照片终於见了天日,朋友圈酷酷发,一个九宫格都不够她发挥的。 那些照片大多数都没有拍正脸,不认识的也不知道是谁,但是苏静文却一眼认出来了。 这不是她的亲亲孙女们吗? 苏静文因为被周知远约束著,按捺著性子不敢往池苒身边凑,但不代表著她不想亲近两小只。 上次她还跑到幼儿园偷偷抱了一下她们呢。 两小只乖巧极了,说让抱就抱,感动得她一塌糊涂。 追问之下,才知道苏乔歌竟然是两小只的乾妈。 苏静文大喜过望,把自己准备给两小只的礼物一股脑塞到她怀里,“快去,给我的亲亲孙女们都送过去。” 苏乔歌翻了翻,礼物有不少,吃得玩得穿的,样样不落。 连周知远知道了也塞了不少东西到她车上。 苏乔歌欲言又止,想告诉他们,只有乐乐才是他们孙女,但是吧,这事她不是当事人不好说。 还是把烂摊子留给表哥收拾吧。 嘿嘿,主要是,她想看表哥被姑姑姑父收拾的名场面。 苏乔歌就被这样赶鸭子上架似的,被赶了过来。 到了沂溪路,她没敢把全部礼物搬上去,只拎了几件,但是那些东西,池苒一看就知道不是她买的,和她之前的风格大径相庭。 在她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苏乔歌举手投降,“好吧,我坦白,是我姑姑姑父准备的,他们没得到你的允许不好意思过来,就委託我带过来了。” 池苒其实不是个特別狠心的人,她之前对周知远的印象还挺好,“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这次拿了就拿了,以后不要了,小孩子用不了这么多东西,很浪费钱。” 苏静文准备的东西都是高端品牌货,连毛绒玩具一个都要几千块,在她看来,实在没有必要。 苏乔歌摊摊手,“这个我可拦不住,我车上还有很多,我还准备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像蚂蚁搬家一样偷偷搬上来的,既然现在你知道了,和我一起下去搬吧。” 池苒同样摊摊手,“你看我像会和你一起搬的人吗?我倒是可以帮你把拿上来的搬下去。” 苏乔歌吐了吐舌头,“好吧,不搬就不搬了。” 大不了,她再给姑姑姑父给退回去。 並不是因为她能力不行,这责任必须又要算在表哥头上。 谁让他当年做错了事,到现在还没有取得池苒的原谅。 她內心也希望表哥和池苒能和好如初,可她也是女生,站在女生的角落,她更同情池苒的立场。 沈序言不知从哪知道她和池苒是闺蜜,暗戳戳的找到她,说让她做中间人,把池苒请过来,他要组一个局,让当年在场的人都跟池苒好好道个歉。 苏乔歌听到这话第一时间是拒绝,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把这事拿出来溜一圈,这不是往人家心口撒盐吗? “伤害都造成了,你们现在再来擦屁股,有什么意义?你要有心道歉,打个电话给她,她又不会不接你的电话。” 沈序言又劝,“这不是要道歉吗?总得真诚一点,面对面说比较有诚意不是?” “你和苒苒怎么说我不管,我不做你这个中间人,別搞得我在苒苒面前里外不是人,但我奉劝你一句,如果真心道歉打个电话就好,別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序言却不那么认为,道歉面对面不是更显诚意吗?他把盛佑南请来了,说要介绍客户给他认识,让他务必带上池苒。 盛佑南以为是什么隆重的宴会,还特意准备了行头,后来听到是去宴水,才知道场合不那么正式。 临过去前,又回了趟家里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在和叶舒心说电话。 叶舒心声音沙哑,说这两天身体有些不舒服,盛佑南说去看她,她又说不用,已经吃药了,今晚要早早睡下。 盛佑南也没有多想,让她早点睡下就掛了。 池苒今天坐盛佑南的车,听到他掛断电话,犹豫著问,“盛总,您和叶小姐的婚期定了吗?” “没有,怎么?” “你们现在感情好吗?” 盛佑南苦笑,“像我们这种,各取所需而已。” 池苒若有所思,“盛总,路上无聊,我给您讲个故事吧。” 盛佑南饶有兴趣,“你说。” 池苒,“我有一个女性朋友,她前几年谈了个男朋友,但那个男朋友没有和她结婚的打算,两人就分手了,那个男人出了国,后来我朋友在家里人的介绍下,很快和另一个男人订了婚,现在是她的未婚夫。” 盛佑南插一嘴,上下打量著她,“你不会是无中有友,实际上那个人是你自己吧?” 確实是无中生友,但主角可不是她自己。 池苒给他一个白眼,“我有未婚夫吗?听我讲完你再发表意见。” “行。” 池苒继续,“可是我朋友其实並没有很喜欢她的未婚夫,只是觉得对方合適结婚,加上家里也赞成,这才妥协,她心里还喜欢她那个前男友。” 盛佑南似乎猜到了其中的关键,“怎么,你朋友出轨了?” 池苒点头,“她和未婚夫刚订婚不久,她前男友回国了,再次重逢他们还算克制,但后来他们见面多了,我朋友就克制不住自己的心,瞒著未婚夫偷偷摸摸的又在了一起,前不久,我朋友发现自己怀孕了,孩子是前男友的,因为她和未婚夫根本没有过。” 盛佑南眼皮跳了跳,“那后来呢。” 池苒,“我也不知道啊,她正在纠结和未婚夫退婚还是骗他当接盘侠呢。” 盛佑南皱著眉头,敏感地感觉池苒话中有话,“生活就是一盘狗血,那个未婚夫遇到你朋友也是倒霉,话说,你哪个朋友啊?想不到你竟然也有这种不靠谱的朋友。” 池苒心说,这不是无中生友吗,现编的。 “以前一个同学,我也是听別人说了一嘴,当听八卦了。” 盛佑南像是第一次认识她,“想不到你也会听人八卦。” 池苒,“吃瓜是人的天性,我怎么就不能吃瓜了?不过,现在的重点是,如果你是我朋友的未婚夫,你会怎么做?” 她就差把他的身份证號也报上了。 第179章 百口莫辩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79章 百口莫辩 盛佑南完全没有往自己身上想,不假思索,“那肯定退婚啊,这个婚不退难道还留著过年吗?” 池苒哦了声,“可是,如果女方家里能给你带来巨大的利益呢?你说你这个婚还退不退?” “这么刁钻的问题。”盛佑南若有所思,“你是不是在暗指什么?” 池苒摊手,“我什么都没说,全靠你自己领悟。” 说话间,宴水到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沈序言发信息给盛佑南问到了没,他赶紧回,【门口了。】 沈序言轻咳一声,吆喝起来,“喂喂,站好了,等下池苒进来,动作要整齐划一,声音要洪亮,按我教你们的做,谁吖的做不好,可別怪我不客气,懂吗?” 其他人无奈点头,“懂了。” 沈二少爷耳提面命的说了多少次了,他们还能不懂吗?他们敢不懂吗? 主要是敢不听的话,他要打爆那人的头。 池苒和盛佑南跟著服务员来到指定的包厢,服务员轻敲了下门,隨后推开。 盛佑南比了比手势,以示女士优先。 池苒率先进了门,刚一踏入,就听到洪亮有力,衝破天际的声音。 “嫂子,对不起,我们错了,请原谅我们吧。” 池苒嚇了一跳,脸色变了。 到这会,她已经知道沈序言的意图了。 介绍客人给盛佑南是假,把她骗来是真。 盛佑南没头没脑的,也被这一声吼嚇了一跳,“怎,怎么了这是?” 池苒转身就走,“盛总,您和他们聊吧,我先走了。” 沈序言连忙让人招呼盛佑南,自己赶紧追出来,“池苒,你等等。” 池苒停住脚步转身,脸色难看,“沈总这是什么意思?” 沈序言喘了口气,“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没有別的意思,虽然这声歉意有点晚,但我还是要说一声对不起。” 池苒静静地看了他两眼才开口,“好的,我收到了,我先走了。” 沈序言看著她的背影摸不著头脑,自言自语,“那她这是原谅还是不原谅?” 不知何时,顾时站在他身边,“我就说这个主意不好,说不准,你还弄巧成拙了。” 沈序言一拍脑袋,脸色变了,“完了,她不会以为是聿哥让组的局吧?” 他赶紧掏出手机,试图打电话给周祈聿,谁知对方占线。 该不会是池苒打电话给周祈聿了吧? 两人面面相覷。 池苒的確是在打电话给周祈聿。 周祈聿此刻正在办公室,临近年底,连轴转了几天,他刚刚结束手上的工作准备下班。 看到池苒的电话时,疲惫不堪的眼里划过一道光,整个人仿佛一瞬间就注满了力量,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他接起。 “餵。” 他手上紧紧抓著一支钢笔,笔尖接触纸面,无意识地写著什么,发出沙沙的声音,因为用力,握著笔的手指骨节有些发白。 “周祈聿,你觉得很好玩是吗?你们现在没有別的玩乐了吗?一而再再而三拿我作乐子很开心是吧?” “周祈聿,你就是个王八蛋!” “我祝你下辈子投胎成一头大肥猪。” “……” 池苒眼圈红著,骂完这几句,不等对方回应什么,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常常责备自己,怎么没多学几句骂人的话,以致於骂人时方知內存不足。 周祈聿莫名被骂,不明所以,又觉得她骂他是大肥猪时很可爱,勾唇怔了半晌,直到电话那头的嘟嘟声响几下才回过神来。 低头看著压在手下的白纸,一纸张都写了“池苒”两个字。 下一秒,就看见沈序言的电话进来。 刚接通,就听到他战战兢兢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聿哥,我错了。” 周祈聿眼皮跳了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干什么了?” 沈序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聿哥对不起,我不知道池苒不喜欢这样,我跟她道歉了,但是她好像更生气了。” 周祈聿磨了磨牙,“沈序言,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他已经在池苒这里上了黑名单了,沈序言还要给他雪上加霜,是嫌他日子过得太舒服吗? 沈序言更內疚了,“刚才她是不是找你告状了?你骂我吧。” “她要是跟我告状就好了。” 如果她跟他告状,说明她还是把他放在心上的,可惜並不是,她是过来骂他的。 周祈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误会这个局是他发起的。 百口莫辩。 又想到池苒也曾经遭受过的那些,心又绞痛起来。 池苒从宴水出来,打了个电话给苏乔歌,喊她出来喝酒。 苏乔歌赶到酒吧的时候,池苒已经喝了不少,周围有不少男人蠢蠢欲动,想过来搭訕,但见她喝得猛,都按兵不动。 “怎么了这是?”苏乔歌坐过去。 池苒给她倒了一杯酒,眼睛都是红的,“不想说话,喝。” 苏乔歌顿时心疼了,“好好,不说,咱们喝酒。” 才刚喝一口,手机响了,她接了,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听了一会,忍不住骂,“沈序言,你个猪头。” 早跟他说过,不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这会明白池苒为什么心情不好了。 要是她在场,没泼他一脸酒都算是客气了。 她一脸歉意,“苒苒,是我不对,前两天沈序言打过电话给我,说他要组个局向你道歉,我当时还骂他不要这样做,没想到他还真的搞了这齣,早知道我就跟你通个气。” 池苒摇头,“不关你的事。” 原来她错怪了周祈聿,但是,她也没想著向他道歉,他的朋友他当然也有责任。 没错,她就是要搞株连。 苏乔歌的手搭在她肩上,又喊了服务生过来,加了几瓶酒,“姐妹,喝吧,今晚的酒管够,我呢,捨命陪君子。” 池苒没吭声,心里闷得发慌,开了一瓶直接往嘴里灌。 苏乔歌也没想到她这么猛,上来就对瓶吹,想劝,又想想,再劝,她不得鬱闷死? 於是,她也开了一瓶,两人哐哐喝。 啤的,两人酒量好,半打下去,没什么动静,倒是喝了一肚子水,上了两趟洗手间。 苏乔歌看到吧檯有小哥在调各种鸡尾酒,看到一个名字点了两杯过来,试了下,还挺好喝。 “试试,这个叫一醉解千愁。” 第180章 你的脸怎么这么大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你的脸怎么这么大了? 池苒看了看五顏六色的酒,“很贵吧?” 毕竟她找的酒吧也是高档酒吧,消费也高。 “贵不贵的不是问题。”苏乔歌大手一挥,“这里是顾时名下的酒吧,记我哥帐上,姐妹,別心疼钱,我们能喝多少就喝多少,最好喝穷他。” 池苒心说,真巧,找个酒吧,也能和他掛上鉤。 她好奇,“你和顾时什么关係?” 身后,有一道声音插进来,“我也想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係。” 两人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顾时身高腿长的站在那里,霓虹灯把他半边脸隱在黑暗中。 苏乔歌没好气瞪他一眼,“怎么哪哪都有你。” 顾时在她身边坐下,拿走她面前的鸡尾酒,“这酒不適合你俩喝,我给你们换一种。” 一醉解千愁,在他们这里,还有个別名,叫失身酒。 喝完一醉了事,到时被哪个捡尸捡走了都不知道。 池苒本来听到名字还挺想试一下的,听到顾时这么说,也不敢喝了,她可没想著被人捡尸。 顾时让人上了两杯適合女生喝的,比较温和的酒。 “池小姐,这杯是替我朋友向你道歉,我干了,你隨意。” 池苒现在一听到道歉就头疼,“別了,喝酒就喝酒,別搞那么多名目。” “好,是我的错。”顾时从善如流,仰著头一饮而尽。 喝完一杯,苏乔歌就赶他走,“我们姐妹俩在这儿喝酒说知心话,你一个大男人坐这算什么事?走吧走吧,別坐在这里碍眼,等会帅哥都不敢过来找我们搭訕了。” 顾时笑容有几分危险,“你还想著找帅哥?” “昂。”苏乔歌理直气壮,“来酒吧除了喝酒,找帅哥搭訕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顾时气笑了,“行,我看看谁敢过来搭訕。” 池苒看著他离开,笑道:“我觉得他对你不一般。” “怎么不一般?”苏乔歌喝了一口酒,甜滋滋的,皱了下眉头,“这跟糖水有什么区別嘛?” 转身又让人送了一瓶威士忌上来。 池苒,“你看不出来吗?他是不是喜欢你?” 苏乔歌想了想,“不可能吧?他从小就爱跟我对著干,我考第一,他说要考二,还好我们不是同一年级的,要不然我俩名字排一块,我都会忍住把他的名字给抠下来。” 池苒:“……” 难怪长得这么美还没有男朋友,原来是个大直女。 果然如顾时所说的,没有帅哥过来搭訕。 苏乔歌都不禁要怀疑,现在的男人看女人的目光是不是变了,放著两个大美女也不敢过来。 既然没有帅哥过来聊天,那她们自己喝。 而混酒喝的后果就是,最后她们都醉了。 醉醺醺的时候,苏乔歌还有点神智在,还知道打电话给顾时,不到一分钟顾时就过来了。 池苒也是硬撑著,听到顾时来了,才敢放心睡过去。 苏乔歌指挥著他,“你背,苒苒,送,我们,回家。” 顾时看著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女人,打了个电话。 周祈聿披著一身寒气推开酒吧的门,酒吧內酒气夹杂著各种香水气味扑鼻而来。 他穿过人群,径直来顾时说的卡座前,苏乔歌和池苒头靠著头窝在沙发上睡著了,身上还各盖著一张毛绒绒的毯子。 顾时像守护神一样守著她们。 看到他过来,顾时正要说话,周祈聿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顾时噤声。 周祈聿弯腰,把池苒的包包掛在自己手臂,外套盖在她身上,连同毯子给她裹紧了,手放在她的腿弯,一把把她抱起来。 转身时,眼神示意顾时照顾好苏乔歌。 苏乔歌原意是想让顾时送她和池苒回家的,但顾时说要等一会,他有点工作没做完,她就闭上眼睛,谁知就这么睡著了。 顾时抱她起来时,失重感让她一惊,怵然惊醒,左右看看,嚇得花容失色,差点从顾时怀里栽下来,“苒苒,苒苒呢?” 顾时抱著她的紧了紧,笑容有些无奈,“她还能跑了不成?让聿哥送她回家了。” 苏乔歌捶了他一下,“你怎么把她交给我哥?你不知道她现在不想见到我哥吗?” “苏乔歌,你到底是哪一国的?”顾时抱著她往外走,“只有她在聿哥手里才最安全的,换作別的男人,你放心?再说了,聿哥现在对她是放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宝贵得不得了,哪敢动她一根寒毛?” “咱们做兄弟姐妹的,是不是得支持一下他的追妻大业啊?就算不助攻,起码不添乱,是不是?” 大道理一条一条的,苏乔歌喝了不少,被他说得稀里糊涂,脑瓜乱成一锅粥,“好像有点道理。”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自己还在他怀里,挣扎著下地,“我又不是残了废了,快放我下来。” 顾时挺捨不得放开她的,但死鸭子嘴硬,“你以为我想抱啊,你吃什么了?这么重?” 苏乔歌双腿落地时听到这话,立马炸了,踩著他的鞋面狠狠地碾过,跌跌撞撞往外走,“顾时,我告诉你,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他知不知道,说女孩子胖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顾时嘶了声,赶紧追上去哄人。 春节將至,许多务工人员返乡,京市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比往常少了大半。 从酒吧出来,寒风吹过长街,很冷,周祈聿空出一只手把她身上的外套和毯子紧了又紧,生怕她被风吹到。 女孩子很轻,抱在手上,像抱著一团棉絮,软软的暖暖的。 她的脸朝著他胸膛这一面,她呼出来的气,儘管隔著几层衣服,他都能感觉得到是温热的,带著酒香,掠过他的胸口时,却似烈火燎原一般。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明明答应要远离她,明明说好不出现在她面前的,但是收到顾时的电话时,仍是控制不住第一时间赶过来。 他贪婪地盯著她的睡顏,仿佛少看一眼就看不到似的。 不知是不是风太大,他好像感觉池苒抖了一下,醒了。 她睁著迷濛的眼睛看著他。 “乐乐,你的脸怎么这么大了?” “……” 第181章 以后走夜路小心一点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81章 以后走夜路小心一点 周祈聿僵在那里,在这一刻下意识屏住呼吸,他没想到她这么快醒来,怕她抗拒他的怀抱,然后气呼呼的赶他走。 他不敢开口。 池苒没听到回答也没追著问,仿佛就隨意问了这么一句,半眯著眼看了他几秒,咂吧了下嘴巴,就又闭上了眼睛。 周祈聿静静地等了一会,见她又睡了过去,暗暗鬆了一口气,才敢继续往前走。 王哥站在车前,看到他抱著人过来,赶紧打开后座门,周祈聿抱著池苒弯腰进了车厢,但他没有把人放下,而是抱在自己腿上。 能多抱一秒也好,他捨不得现在就放开。 池苒喝醉了向来很乖,周祈聿是知道的。 其他人喝醉了,会抱著人要玩亲亲,会蹭来蹭去,可池苒不会。 她喝醉了只是乖乖闭上眼睛睡觉,就是半夜会嫌弃他抱著热,使劲推开他的怀抱。 周祈聿下意识地收紧双臂,许是把人勒得太紧,她不舒服地动了下。 周祈聿以为她又要醒,连忙鬆了点力,可能是舒服了,她又安静了下去。 此刻,他竟然有些不想她那么乖。 她的呼吸很浅,很轻,眼睫毛很长,像小扇子似的覆盖住眼瞼。 她的鼻樑很直,嘴唇红润有光泽。 周祈聿咽了咽喉,儘管他知道,他现在偷偷吻了她,她明天也不会知道。 可他不敢了。 父亲说两性相处,要明確的爱和被坚定的选择。 他当初不懂,以至於错失了她。 爱一个人,要尊重她,要信任她,要明確告诉她。 可他明白得太晚了。 矗立在道路两旁的路灯把马路照得很亮,树影透过玻璃窗上,又飞快地划走,留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周祈聿看著她岁月静好的脸,希望这条路能走到地老天荒。 可是,路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 周祈聿抱著池苒稳稳地下了车,只是刚下车,不知哪里传来一声狗吠,池苒惊了一下,倏地睁开双眼。 但神智还是迷糊的,她看了周祈聿好一会,不知是不是认出他了,突然磨了磨牙,凶巴巴地,没头没脑来一句,“周祈聿,你给我等著,我要画圈圈诅咒你胖成猪。” 也不知是不是之前骂他的话还没骂过癮。 周祈聿莫名想笑,声音很轻,附和她,“那真的是很恶毒的诅咒了。” “嗯。”池苒又闭上眼睛,“我还要警告他。” “警告什么?” 她气呼呼,“警告他以后走夜路小心一点,我要套他麻袋。” 周祈聿:“……” 突然被威胁,周祈聿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很想笑。 他没忍住,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震得池苒有些不舒服,她不明所以张望,“什么东西在摇?不会地震了吧?” 她挣扎了下,但发现手脚软绵无力,还被衣服束缚住,有些惊慌,要哭的样子,“地震了,念念和乐乐还在房间!快去救她们。” 她脸上的惊慌过於真实,周祈聿顿时不敢再笑了,心底漫上心疼。 他抱著她往上提了提,把她搂得更紧,温声哄著,“不要怕,没有地震,你闭上眼睛感受一下,是不是没震了?” 他屏住呼吸,不敢让胸口有半点起伏,生怕又惊扰了她。 池苒很乖地侧耳听了几秒,“是没震了。” 她闭上眼睛 ,安静了一会,喃喃著,“陈姨,念念和乐乐没惊醒,没饿吧,没听到她们哭。” 他哑著嗓子回她,“没有。” “那就好。”她窝在他怀里,“那我继续睡了。” 周祈聿听著她的呢喃低语,心口似被揉进了一把雪,先是冷的基调,慢慢融化成滚烫的热流,像潮水一般涌向胸口。 他能想像得到,孩子还小的时候,她的睡眠时间被分割得有多细碎。 总是担心孩子饿了,哭了,尿了,不舒服了,半夜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能惊醒,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他心头酸胀难受。 他亏欠她太多,太多。 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禁不住低头,如珍似宝,虔诚地,轻轻吻了下她光洁的额头。 低沉的嗓音压著心疼落在她耳边:“对不起,苒苒,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偷吻了你。” 顿了顿,他又说:“那就罚他永远只爱你一个人,再让他这辈子做牛做马给你打工好不好?如果他爱上別人,就让他万箭穿心而死。” “至於这个吻,如果明天醒了你又记得的话,就报復回来,要打要骂都隨你。” 上到三楼按下门铃,陈姨从猫眼看到人赶紧开门,“怎么了这是?” 周祈聿压低声音,“她喝醉了。” “快进来吧,外面冷。” 周祈聿直接抱著池苒进了她的臥室,想帮她除掉鞋子和多余的衣服,想了想又顿住,“陈姨,麻烦您来吧,顺便帮她擦洗下身子。” “好的。”陈姨倒了杯热水给他,“你在外面坐一会。” 陈姨动作很快,出来时,周祈聿已经把热水都喝光了,他站起身,看向两小只的房间门,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陈姨,我能进去看看孩子吗?” “这……” 陈姨有些为难。 周祈聿笑了笑,“没关係,不行就算了,晚了,我先回去了。”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 “等一下,”陈姨往两小只的房间走,“看一眼吧,她们睡得很熟,一般吵不醒她们。” “谢谢陈姨。” 周祈聿跟在她的身后进了房间。 怕灯光刺到眼睛,他们没敢开灯,只有客厅的亮光照射进来,但光线已经足够让周祈聿看清楚。 床榻之上,池念安和池乐安睡顏安寧,整个人陷入柔软而温暖的被子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脸蛋红扑扑的,嘟著嘴,很可爱。 他跪在床边,想去亲一下她们的脸蛋,又怕动作不够轻弄醒她们,顿住,怔怔地盯著她们的睡顏,眼睛都不眨一下,只觉得就这样看著,他能看一晚上。 直到听到陈姨的哈欠声,他才惊觉夜已深,揉了揉发麻的腿,从房间退出来,轻轻关好门。 “陈姨打扰您了,池苒今晚就辛苦您照顾了。” 陈姨擦擦生理性眼泪,“不辛苦,你路上小心。” 陈姨送他到门口,关门的时候,又听到他说:“陈姨,明天……別告诉她是我送她回来的。” “啊,那我说谁?” “就说,是乔歌和她朋友吧。” “好的。” 第182章 捉姦在床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捉姦在床 深夜,盛佑南和沈序言分別,喊了代驾送他回家。 路上,他越想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池苒无缘无故的,给他讲什么故事? 他认识她这么久,她根本就个边界感很强的人,莫名其妙的讲故事给他听,別太荒谬。 但他一时又想不到她讲这个故事和他有什么关联,打算先拋到一边,拿出手机看到叶舒心在两小时前给他发了信息,告诉他已经吃过药了。 他点进她的朋友圈。 叶舒心很爱分享,有什么都会发上朋友圈,前两天还连续发了好几条和朋友在酒吧玩的照片。 他们没订婚前,盛佑南就已经知道叶舒心爱玩,没什么事业心,就是爱玩,也交过几任男朋友。 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上床都很正常,盛佑南也没有要求她婚前守贞什么的,但是,和他订婚了,那起码要保持对对方忠诚,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的。 但是这些照片明显有些过界了,男男女女,搂搂抱抱,还亲嘴。 盛佑南皱了皱眉头,想到她说身体不舒服,对代驾说:“麻烦改道去华悦府。” 华悦府是叶舒心住的地方,站在她家门,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开门。 盛佑南又打她电话,没人接。 他脑海里莫名想到新闻上,单身女子住家里,生病发烧晕倒在地都没人知道的报导,果断打电话给叶父叶母。 叶父叶母听到女儿可能生病晕倒,披著厚重的外套就匆忙赶过来,叶母连鞋都没换,还穿著毛绒棉拖。 他们手上有把备用钥匙,叶母因为冷,又担心,手上哆嗦著,连门都开不了,还是叶父按著她的手开了门。 进到屋子,客厅、厨房都看了,没人。 客臥的门敞开,只有主臥室的门是关著的。 叶母走过去拧了下主臥的门,没锁,一下子就打开了。 毕竟是成年女子,叶父和盛佑南不好直接进去,让叶母先进去看看。 “心心,心心。” 叶母直奔床边,当看到床上有两个赤果果白花花的身体时,禁不住尖叫一声,“啊——” 叶舒心从睡梦中惊醒,也尖叫:“啊——” “怎么了,心心怎么了?” 叶父和盛佑南对视一下,以为叶舒心出了什么事,赶紧衝进去,等看清床上的人时,脸全黑了。 叶舒心还是大学生的时候就喜欢韩禹西了,男人脸上永远掛著痞痞的笑容,当他专注看人的时候,那双如墨般的桃花眼深邃似潭,一举一动都让她著迷。 可她也知道,他们身份有天壤之別,根本不可能有结果,她只能远远看著,眼看著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独自黯然伤神。 后来,她千方百计的在他面前露了脸,又在他空窗期的时候主动献身,才得以留在他身边。 可惜他们刚好了不到一个月,韩禹西就被家里人送去了国外。 她也想跟著去,父母也同意了,结果却把她送去了另一个国家。 这些年,她一直对韩禹西念念不忘。 前阵子,家里人打算联姻把她喊回国,千挑万选选了盛家,叶舒心想著,六年过去了,韩禹西还没有回来,大概是不回来了吧,她也应该收心了,就同意了联姻。 谁知她前脚订了婚,后脚韩禹西就回国了,一次朋友聚会后,她喝多了,也不知道谁先撩的谁,总之,醒了之后,她发现他们又滚到了一张床上。 叶舒心一开始心里还觉得挺对不起盛佑南的,盛佑南虽然是个工作狂,又不懂浪漫,也不怎么会哄人,死直男一个,除此之外,对她还不错,节日礼物什么的,该有的也有。 她想断了和韩禹西的关係,又捨不得,因为她还喜欢他。 可又因为知道韩禹西不会娶她,又不想和盛佑南退婚。 就在这样矛盾的心態中,她一边敷衍著盛佑南,一边和韩禹西暗通款曲,享受著盛佑南关怀的同时,也享受著偷情的刺激。 那天早上起床刷牙的时候,突然一阵噁心,才想起来自己例假好几天没来了,赶紧跑去医院检查,结果发现自己怀孕了。 得知自己怀孕时,她先是害怕,后来又狂喜。 她本来就不喜欢盛佑南,再者,他家的家境和韩禹西的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她盘算了一下,如果能用这个孩子让韩禹西娶了她,那她就是韩家的少奶奶了。 韩家少奶奶和盛家长子媳妇,含金量不是一样的。 在京市,想嫁入韩家的女人不知凡几,韩家就是跨越阶级的通天梯。 她现在比別人有了更多的筹码,算是半只脚迈入韩家门槛了,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她先是打电话给韩禹西,韩禹西竟然说有可能不是他的种,她气急,把臭骂了一顿韩禹西,骂完又后悔了,又去哄著他。 知道韩禹西受伤,她跑去医院贴身照顾,小情小意的把韩禹西哄得心情熨帖。 韩禹西原本就是来者不拒,有送上门的女人就没有推出去的道理。 虽说叶舒心脾气娇气了点,但这些年吃多了妖艷型的,换换口味也不是不行,他喜欢刺激,有夫之妇的女人,玩起来更放得开。 叶舒心有未婚夫,她说她没和未婚夫做过。 怎么可能?哄骗他的话罢了。 当然,他又没想著娶她,有没有都无所谓的。 韩禹西住了十几天院,身体都快长毛了,还没出院,就拉著叶舒心在病床上舒解了一回。 但是只一次哪里够?他在这方面的需求一向旺盛。 这不,韩禹西刚一出院,两人就迫不及待来到叶舒心家里。 叶舒心一开始是提议去酒店的,但韩禹西等不及了,医院离华悦府近,油门一踩就到了。 刚进门,韩禹西就像是饿了七天七夜的狼,撕碎了她的衣服,两人从客厅做到臥室,再到浴室,很疯狂,像是要把对方吃进肚子里。 叶舒心甚至忘记了肚子还有一个。 盛佑南晚上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刚和韩禹西结束一回,声音很哑,盛佑南问她怎么了,她说是生病了,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生病,她还拿了药出来拍照给他看。 又把客厅里撒落一地的衣服捡起来,进房间的时候,韩禹西兴致又来了。 两人又胡闹著要了一回,这才疲惫不堪的睡死过去。 她万万没有想到,盛佑南竟然会因为担心她生病跑过来看她,更没有想到,因为打不通她的电话,把她父母也喊了过来。 把她和韩禹西当场捉姦在床。 第183章 我敢说,你们敢听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我敢说,你们敢听吗? 被人打搅到睡眠的韩禹西很火大。 他旷了大半个月,早就饥渴难耐,叶舒心也肯配合,各种姿势都试了个遍。 可能是歇了半个月,又重展雄风,好不容易尽兴一回,才刚睡下不久,这些碍事的女人就在耳边呱呱鬼叫。 他平常起床气大,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吵的。 韩禹西眼睛都没睁开,就吼道:“吖的都在鬼叫什么?给我滚出去。” 吼完,房间猝然安静。 没有噪音有耳边吵闹,光著膀子的韩禹西继续淡定睡觉,全然没有被捉姦在床的慌张,仿佛天塌下来都没有睡觉重要。 叶父手指著他,气急攻心,嘴唇颤抖著,半晌说不出话来。 叶母看著女儿全身又青又紫的,就知道他们玩得有多激烈,连她这种年纪的人都不好意思直视。 “心心,你糊涂啊,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叶舒心已经完全嚇懵了,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无著物,赶紧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住,又看到叶父铁青的脸,到底是第一次经歷这种事,禁不住“哇”得一声哭了。 韩禹西被她的哭声嚇得一颤,一脚把叶舒心踹下床,“哭个几把,滚一边去。” 叶父血气直往脑门上冲,挥著手臂衝上去扇了他一巴掌,“你,你,天杀的,我打死你这个野男人。” 韩禹西被打得脸往一边侧,倏地睁开眼睛,冷戾桀驁的眼神简直想杀人,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房间多了几个人。 不用说,他也知道什么情况。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 他抬手抚了下脸颊,大概是因为他还躺著,叶父不顺手,那一巴掌打得並不是很痛。 但是,韩禹西最討厌被人扇巴掌了。 他慢条斯理的坐起来,看了一眼滚下床的叶舒心,声音极其冷漠,“说谁是野男人呢?当初,可是你们的女儿先勾引我的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放屁。”叶父死死地咬著牙齿,又想扇他巴掌,被韩禹西一把抓住手臂。 “老东西,有些事情可一不可再,你敢再扇我一下试试。” 叶舒心光著身子滚下床,想伸手扯被子,又被韩禹西压著,只好缩著身子遮住重要部位,看见叶父要打韩禹西,想过去阻止,又不敢乱动,只好哭著喊著,“爸,你不要打他,不要打他。” 叶父被韩禹西甩回手,已经气得头晕脑胀,又听到女儿还替这个野男人说话,怒气达到了顶峰,抓著叶舒心的头髮,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打死你这个丟人现眼的东西!” “啊——” 叶舒心被扇得整个人倒在地上,脸上很快现出五个手指印,又红又肿,哭得喘不上气来。 韩禹西没管他们,自顾自的掀开被子,就这么光著身子,当著几人的面捡起地上的內衣长裤上衣外套,慢条斯理的穿上。 那姿態,悠閒得像皇帝出巡。 叶母老脸一红,赶紧转过身去,余光中看到女儿还光著,赶紧扯了张毯子裹在她身上。 韩禹西穿好衣服,拿了自己的手机、钥匙就往外走,被叶父一把扯住,“话还没说清楚,不许走。” 韩禹西站住,嘴角扬起讽刺的笑,“说什么?说你女儿是如何取悦我的吗?我敢说,你们敢听吗?” 叶父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卡在喉咙,“你!你!!” 韩禹西勾了勾唇,极其囂张,“不听吗?不听的话,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叶父好不容易喘上气来,“你不能走,必须把事情说清楚了,你父母是哪家的?把你的父母喊过来。” “我的父母?你们还不配见他们。”韩禹西抬手把自己的衣服扯回来,“如果要钱,可以商量,三十万还是五十万?別的,你们想都別想。” 眼看著韩禹西要走,叶舒心急了,连滚带爬在他身后喊,“韩少,你不能走啊,我肚子里有你的宝宝。” 叶父叶母呆木若鸡,叶母嗷了一嗓子,拧著她的耳朵,“你,你,你这个不孝女啊,你这是要了我和你爸的老命啊!” 盛佑南:“!!!” 別的他不知道,但是,就算不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头顶绿油油的。 韩禹西冷嗤,扫了眼一身狼狈的她,视线又落在盛佑南身上,意有所指,口无遮拦,“这事我可不认啊,你在床上这么奔放可不是我教的,谁知道你还跟哪个男人睡过。” 盛佑南想过叶舒心是因为生病晕倒在地,想过她可能外出没回家,想过她睡得太熟听不到电话响。 唯独没有想过,打不通叶舒心的电话,找来她父母进来后会是这么刺激的画面。 他和叶舒心没什么感情,全凭联姻那点利益在维繫,看到眼前这一幕,他突然就明白池苒讲的那个故事了。 他妈的,他不就是故事里那个蒙在鼓里的未婚夫吗! 但不知为什么,他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有几分庆幸,然后是举著手机录几段了视频,又在他们未发现时神不知鬼不觉的收起了手机,全程安静得像个隱形人。 如果不是韩禹西话头cut到他,都感觉不到存在似的。 韩禹西他认识,上层圈子里,一个周祈聿,一个韩禹西,一个能力出眾,一个紈絝子弟,都是出了名的,像盛佑南这样的年轻人,就没有不认识他们的,毕竟谁都想往他们身边凑。 只是他没往前凑,他的未婚妻和人勾搭上了。 他马上举起手以示清白,“別看我,我和她没有睡过的。” 下一秒,他又补一句,“只牵过手,嘴都没亲过一次。” 做未婚夫做成他这样,也是独一份了吧。 叶父叶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老脸都丟尽了。 盛佑南看著满脸通红的叶父叶母,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不合適了,看向叶父,“叶伯父,夜深了,小侄就先回去了,等您这边把事情处理好了,再和我父亲约时间商谈退婚事宜吧。” 事情发展到这,两家的婚约肯定是不能作数的,盛佑南是叶父很好看的一个后生,可惜给女儿作没了。 第184章 她是还活著,还是死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她是还活著,还是死了 叶父像一下子老十几岁,无力地摆摆手,“行,你回去吧,这事是我们家理亏,到时我们叶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盛佑南点头,没再看叶舒心一眼,转身走了。 盛佑南是走了,韩禹西却不能走。 叶父拦住他,又让叶舒心穿好衣服,几人坐在客厅对峙。 叶家和韩禹西怎么商议的,盛佑南不管,他现在盘算著如何在这次退婚中爭取更多的利益。 不是他落井下石。 叶舒心说她怀了韩禹西的孩子,哪怕韩禹西不跟她结婚,也会给她不少补偿,他一个被戴绿帽的失意男人,要多点补偿不过分吧? 他只不过是要叶家某些赚钱项目的四五成利,很合理。 这一夜,能够安睡的人不多,像叶家,整晚都灯火通明。 而池苒刚一觉到天明,连个梦都没有。 早上起来的时候也没头痛,就是觉得油腻腻的,她起床洗漱还洗了个澡,整个人才舒服了。 出来时,陈姨已经准备好早餐。 她喝了一杯温开水,坐过去吃早餐,边吃边赞:“陈姨,这个餛飩太好吃了,我简直不敢想像,如果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陈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好吃多吃点,昨晚乐乐说想吃餛飩,我一大早去买的新鲜肉,皮是昨天擀好的,边包边下锅,可新鲜了。” 池苒放下筷子过去抱她,撒著娇,“您辛苦了陈姨,我们家有你真好。” 陈姨拍了拍她的背,“这么大个人了,还撒娇呢。” 池苒下巴搁在她的肩头,“那当然,如果姐姐在的话,都要喊我宝宝的。” 陈姨被她逗笑,笑得胸腔在震。 池苒顿了顿,这个感觉好熟悉,她好像在哪里感受过。 但是想不起来。 她没有纠结,问道:“陈姨,昨晚我几点回来的?谁送我回来的?” 陈姨“啊”了一声,想到周祈聿的话,有些心虚,“就,是乔歌的朋友送你回来的。” 池苒醉过去之前,是有印象看到顾时过来的,以为是顾时和乔歌送她回来的,也就没有怀疑陈姨的话。 两小只也起床了,跑过来要她抱,但她力气不够,只能抱一个再抱另一个。 这个时候,她突然有些羡慕周祈聿的力气了,如果她有这个臂力的话,就能同时抱起两个了。 忙忙碌碌又几天,这几天盛佑南总是神出鬼没的,找他签个名都找不到人,偶尔回到公司时,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还欲言又止,看得池苒莫名其妙。 又过了两天,她和盛佑南在私人餐馆见客户,途中,她出来喊服务员收拾桌子,客人不小心,茶杯倒了。 出来的时候,走过迴廊,抬眼就看见韩禹西手里夹著一根烟,站在廊下吞云吐雾。 看那样子已经站了有一会了。 她动作顿了下,厌恶地收回视线,准备转身回去,她自己收拾算了。 韩禹西已经抬头看过来了,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池苒,他的眼睛微眯了下,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好巧。” 谁跟他巧,真有这么巧的话,他能不能去死一死! 池苒当做没听到,转身就走。 韩禹西盯著她的背影,“喂,和你说话呢。” 池苒耳朵像聋了一样,脚下不停,韩禹西气笑,三步並作两步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臂。 “喊你呢,没听见?” 池苒轻呼一声,佯装不认识他,甩了甩手,低喝,“你是谁?放开我!否则我要报警了。” 確实地说,池苒和韩禹西真正打照面没几回。 六年前和周祈聿在一起的时候偶尔见一两回,当时,周祈聿告诉她,如果她单独遇到他,一定不要和他起衝突,有多远就躲多远。 当时池苒还问过他为什么。 周祈聿没有具体说为什么,只说他们的关係很复杂,让她一定要记住他的话。 她一直谨记著,看到他都是躲开的。 如果不是因为姐姐的事情,想去堵他討公道,她和他不可能会有交集,更不会知道,他是一个如此恶劣的人。 再次正面遇到的,就是在商场门口那次。 韩禹西倒是听话,鬆开手,扫过她精致的眉眼,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反问,“你不认识我?” 池苒放在身侧的手握著拳头,坚定点头,“不认识,请问找我什么事?” 韩禹西笑得有些不正经,“没关係,现在认识我也不迟,我叫韩禹西,和周……周祈聿是髮小来著。” 池苒表情很冷淡,“那和我有什么关係?” 谁信他们是髮小?就算她消息再不灵通,也知道他和周祈聿是死对头。 韩禹西受到冷待也不恼,“我知道你叫池苒。” 池苒一惊,“你知道我?” “美女嘛,当然让人印象深刻。”他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她,那目光如吐了红芯子的毒蛇,“而且,你以前和周祈聿在一起过……谁不知道啊,对了,那天,他抱的小孩和他有没有关係?” 池苒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又见他提到孩子,警惕起来,“你想说什么?” 周祈聿说得没错,韩禹西本身就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当年那位保安大哥拦住她是对的,所以,即使明知这个人是姐姐的仇人,但在没有能力报仇的情况下,池苒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假如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话,她真的有可能会豁出去,可她身后有姐姐和两个孩子,她现在只想保平安。 韩禹西目光滑过她因有些恼怒而染上緋色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色。 他说话吊儿郎当的,“別紧张,我不会对孩子做什么的,就是想问问,你和周祈聿旧情復燃了?” “你们不是髮小吗?有什么想问的,你直接去找他,我还要会客,失陪。” 韩禹西拦住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急什么,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他毫不掩饰的目光让池苒感觉不舒服,她双手攥紧拳头,退后两步,和他保持距离,“韩先生,我和你不熟,没什么话要说的。” 她这副清冷的模样,让韩禹西想起记忆中某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 可惜那个女人性子过於刚烈…… 不知为什么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念头,他突然很想知道,她是还活著,还是死了。 第185章 原来他喜欢你这样的小古板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原来他喜欢你这样的小古板 念头一闪而过,韩禹西止住思绪,看著面前的女人,她双手握著拳头,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你好像这么怕我?是不是周祈聿在你面前说过什么?他怎么说我的?” “我没有怕你。” 韩禹西轻佻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笑得邪恶,“说谎的女人也挺可爱的。” 池苒厌恶地挡开他的手,“请你自重!” 这语气,和那个女人就更像了。 韩禹西笑得轻浮,“你跟著周祈聿也这么一本正经吗?原来他喜欢你这样的小古板。” 池苒蹙眉,“我和他没关係。” 韩禹西敏感地抓住她话里的漏洞,“所以,你跟他分开之后就没再复合?”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目光滑过她的胸部,又不著痕跡的划过她的腰臀。 池苒今天穿著一件半高领针织上衣,下身是修身的阔腿西裤,衣摆塞进裤腰中,细腰盈盈一握。 明明她穿得很正经,没有任何露的地方,他却看得有些火热。 他眼睛是尺,自然知道这身衣服包裹下的身材是如何的惹火。 他微眯著眼,眼底划过一丝暗火,“反正你都是要找男人的,不如跟著我吧,以前跟周祈聿什么条件,我给你翻倍怎么样?” 池苒身上的寒毛竖立,心底长期积压的怒火燃烧起来。 当年,他跟姐姐也说过类似的话,姐姐不答应,被他推下楼梯。 她咬了咬牙,眸中跳动两簇焰火,“你……” 她刚开口,旁边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盛佑南走出来,看到她站在外面,“池总监,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的话也还没有说完,看到韩禹西也站在那里,声音顿住。 前几天,他在叶舒心的房间里,看见他和叶舒心滚在一起。 换作其他男人给自己戴绿帽,少不得上去揍他两拳,盛佑南也有一点愤怒,但也还没有到那种想打人的程度。 说到底,他是不爱叶舒心,也就没有男人之间的胜负欲。 之所以答应联姻,是因为对方各方面都符合条件,当初他和叶舒心也说好了,不管从前喜欢过谁,和谁在一起过,只要他们订了婚,结了婚,就得保持身心乾净。 但很明显,叶舒心没有做到。 韩禹西转身,也认出是盛佑南,挑了挑眉,“啊,原来是你啊,绿帽哥。” 盛佑南:“!!” 妈的,他的拳头突然硬了。 韩禹西看著他铁青的脸,语气囂张极了,“想打我?先考虑清楚,打完你能不能承担后果再说吧。” 盛佑南的確是在权衡利弊,他和叶舒心的婚事已经在协商补偿事宜,他不惧叶家做什么,但韩家,的確不是他招惹得起的。 韩禹西似乎也看得出来他心中所想,轻嗤,“懦夫!” 任谁被这样侮辱都不能忍受,盛佑南握著拳头的骨节发白,胸口上下起伏,但他理智还在,没有轻易挥拳。 池苒扯了下他的衣摆,摇头。 韩禹西又冷笑了下,不再看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递到池苒面前,语气轻佻张狂,“我刚才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想好了打电话给我,伺候好我,我保证你在京市能横著走。” 盛佑南心口一跳,猛地看向他,咬牙切齿,“你刚才说什么?” 韩禹西漫不经心扫他一眼,莫名其妙,“怎么,绿帽哥,你有意见?” “你刚才说让她伺候谁?”盛佑南压著怒火。 韩禹西,“有什么问题?她跟了我,伺候我不是天经地义,你这么介意,她是伺候过你?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盛佑南拳头捏得紧紧的,怒火翻涌,胸口像是堵著一团快要炸开的火焰。 韩禹西微微弯著腰,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尤物一般的女人,不要独食,要分享出来,独乐乐不如眾乐——啊——臥槽——” 盛佑南没等他说完,一个拳头轰过去,“你他妈,去死!” 韩禹西说他绿帽哥他没生气。 骂他懦夫,他认了。 谁让自己势不如人。 可是,听到韩禹西后面那些淫言秽语,盛佑南就绷不住了,胸口的怒火就像是火山一样爆发。 韩禹西被突如其来的拳头打懵了,脸被打得偏上一边,脑袋也嗡嗡响了几下。 他晃了晃脑袋,抬手抹了下嘴角,一抹鲜血染在手背上。 他用舌头顶了下腮帮,刺痛。 他手指轻轻点了下对方,阴惻惻地笑了下,“好!真是好样的!” 话落,他猛地暴起,挥著拳头砸过去,很快和盛佑南扭打在一起。 池苒也衝过去踹韩禹西几脚,但她小胳膊小腿的,很容易被误伤,还可能连累盛佑南,踹了几脚就退出来了,站在旁边看他们打了一会,直到看到盛佑南要处於劣势了才赶紧喊人过来。 他们打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餐馆的老板,报了警,几人被带到警局。 池苒今年第二次来警局了。 也算熟门熟路,坐在那里等著警员问话。 韩禹西却没那么好说话,他脸色铁青,到了警局,像到了自家家里一样,態度囂张得很,叫囂著要让盛佑南把牢底坐穿。 警员轻轻敲了下桌子,警告他,“安静一点,这里的警局,不是黑社会场所。” 韩禹西踢了踢凳子,面色阴沉,“喊你们局长过来。” 警员,“办案子呢,喊我们局长干什么?你先配合好做笔录。” 韩禹西老神在在的坐著,双手一摊,“你们局长不来,我拒绝做笔录。” 两位警员对视一眼,都在猜测这个人来头有多大,其中一位说,“那先给其他人做吧。” 他对盛佑南说:“你先来。” 盛佑南倒也没有慌张,“警察同志,等我律师来了,让他和你们说。” 从拳头挥出去的那一刻,盛佑南就做好了打官司的准备。 韩禹西冷笑,“就算律师来了也是你们理亏,是你先动的手。警察同志,我只不过和他们说了两句话,他就莫名其妙打人,这也太没有律法了。” 盛佑南,“没有律法的人是谁?你那嘴是不是吃过屎,说出来的话那么臭。” “难道我说错了吗?”韩禹西轻嗤,“如果我说的不是事实,你怎么破防了?不就是因为被我说中了?你和她睡过几次?没把你伺候好?你就破防。” 第186章 你看起来有点虚啊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86章 你看起来有点虚啊 “你他妈……”盛佑南又要扑过去,被警员拉住,喝斥,“干什么,干什么,都冷静点。” “警察同志,你们都看见了吧?”韩禹西火上加油,“他刚才就是这样挥拳头过来的。” 警员也提醒他,“你也注意一下言辞。” 盛佑南胸口起伏,“警察同志,他在造我和同事的黄谣,你们都听见了,还有,他戴我绿帽,他睡了我的未婚妻,道德败坏,这种人被打了是不是很正常?” 两个警员:“……” 这瓜越听越多啊。 但他们不能只顾著吃瓜,“再怎么样,打人是不对的。” 韩禹西得意,“听到没有,是你们不对。” 警员,“你也少说两句,你当我们看不到监控吗?” 盛佑南,“我哪不对?他造我们黄谣就对了?他要告我?我还要告他誹谤。” 鑑於两边都没受什么伤,警员的意思是两边私了,让盛佑南先道歉。 盛佑南拒绝。 韩禹西懒懒散散地靠在椅子上,“你们现在马上向我道歉,我还会考虑一下要不要私了,再晚点,事情就没那么容易了结了。” 盛佑南,“我不道歉,除非你先给池苒道歉,你给她道歉后,你要赔偿赔偿,否则,我就死磕到底。” 韩禹西语言粗鄙,“你想屁吃呢,你一个动手的施暴者还想让我给你道歉?” 他目光森冷看著盛佑南,“我就不信,在警局这里你还能无法无天。” 说话间,韩禹西叫的律师也到了,律师了解过情况之后,第一时间跟警员交涉,要求验伤,还要盛佑南道歉兼赔偿。 盛佑南冷笑,“就这么点伤,等去到医院都消肿了,还验个屁伤。” 律师面容严肃,“我当事人受到重力拳击,脸上是看不出来,但谁也不知道內里怎么样,验伤是必要的程序。” 盛佑南,“我也被他打了,我也要验伤。” 他位起裤腿,“我的腿也肿了,他打的。” 律师面容无波,“那就验。” 韩禹西拉著律师私下商议,“你找个靠谱的医生给我验伤,儘量往严重的写,最好写生命垂危,我要把他按死在这里,最好直接收监。” 律师不由得嘴角抽了抽,就算再手眼通天,也似乎写不出来生命垂危吧?他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比谁都生猛。 “韩少,这个不行,最多只能叫他道歉,以及,赔多点钱。” 韩禹西骂,“我要他道个屁歉,我缺这点钱吗?我他妈的是要出一口恶气,我韩禹西长这么大,还没被几个人打过脸,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盛佑南敢在大庭广眾下打我脸,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律师,“可你们又没有拼得你死我活。” 韩禹西直接下达命令,“你给我去想办法,找些罪名,务必让他没有翻身的机会。” 池苒见他们在窃窃私活语,也有些担心,拉著盛佑南低声劝道,“盛总,我很感激您对的我维护,但我们这样和他硬槓,吃亏的是我们。” 整个京市,谁不知道韩禹西是个见人就咬的疯子,家里有权有势,有父母祖辈给他撑著腰,谁都得退让三分。 盛家和韩家是不能比的。 韩家有人从政,盛家只是商人。 从来都是穷不跟富斗,富不与官爭。 说她懦弱也好,说她胆小也好,她不能因为这么小小一件事情连累到整个盛家。 盛佑南淡定,“放心,我有他的把柄。” 韩禹西耳尖,听到他最后一句,突然想到前几天在叶舒心家里,眼前这个男人一直不声响躲在角落,猜到其中关键,脸色剧变,“你他妈的,那天录了视频!” 他用的是肯定句。 盛佑南不惧他听到,本来就是说给他听的。 “韩少,我只是喜欢叶舒心她家的装修,拍了几段视频,没有別的意思。” 说没別的意思,语气里的威胁足足的。 韩禹西脑海飞快地闪过许多念头,说实话,他其实並不怕这些视频的存大,他一个大男人,说出去,最多是说他风流。 就算发上网,他也有能力及时撤下来,但做这些动作,势必会惊动到他爷爷那里。 他手上办事的人,都是爷爷给他的。 他最近因为和周祈聿打架,丟了一块地皮,如果因为这事,又要出点血什么的,他爷爷就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了。 韩老爷子生了三个儿女,老大从政,老二是女儿,老三从商。 因为老三从商,韩老爷子觉得亏欠了他,对老三一家多有照拂,但是这种照拂,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次数多了,老大一家心里也不舒服。 你说该补偿的都补偿过了,你自己从不了政选择了从商,现在又喊委屈,谁心里没有疙瘩? 老大家里还有两个儿子,眼看著爷爷私下补贴韩禹西,自己却一点也没有,能嫉妒吗? 韩禹西本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韩老爷子听的告状多了,天平自然也会倾斜。 像他们这种家庭,资源註定只能倾斜其中一方,此厚彼薄,此消彼长,都很正常。为了爭夺资源,內部没有矛盾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池小姐?”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陆承明从门外走进来,“你怎么在这里?” 没等池苒回答,他就看向韩禹西,“韩少,好久不见啊。” 韩禹西用鼻腔轻哼,“不见个屁。” 陆承明饶有兴致打量著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又打架了,打输了?嘖嘖,你看起来有点虚啊。” 韩禹西像被踩中了尾巴,他最怕別人说他虚,“你他妈,关你屁事。” 陆承明笑了笑,“我刚才听到你们说要验伤?我来帮你们验吧,我刚从验尸中心回来,很趁手。” 说著,他从口袋拿出一双手套套上。 陆承明是一名法医,但家里是医学世家,祖父祖母、父母亲都是医生,他除了会解剖尸体,还会望闻问切给人看病。 他一眼就看出韩禹西是外强中乾。 韩禹西脸黑得滴墨,“给我滚蛋,別用你碰过尸体的手碰我。” 陆承明摊开手给他看,“我的手洗得很乾净。” 韩禹西骂,“滚,陆承明,你跟周祈聿他妈的就是一丘之貉。” 第187章 不好意思,我有强迫症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87章 不好意思,我有强迫症 陆承明,“你骂他就骂他,骂我干嘛?” 陆家在杏林界很有声望,也是京市的大家族。 韩禹西自小和周祈聿是死对头,但和陆承明也同样合不来。 他们三个性格各有不同,韩禹西飞扬跋扈,周祈聿冷静自傲,而陆承明温文尔雅。 外头有很多人认识周祈聿和韩禹西,却不一定认识陆承明,因陆家向来低调,不显水不露水的。 陆承明遗憾地收回手,“真不要?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韩禹西鼻孔朝天,把头扭向一边。 他和周祈聿陆承明认识了这么多年,谁还不了解谁啊。 周祈聿自詡君子,实质比谁都阴险,阴谋阳谋都来。 陆承明看著温文尔雅,私底下的手段也不少,阴起人来,眼都不眨,谁知道他会不会偷偷摸摸的阴他一回。 都是虚偽至极的小人,他被这两人坑过不少。 警员头疼地跟他招呼,“陆警官,你认识他们?认识帮劝劝,该道歉的道歉,该赔偿的赔偿,早点完事。” 陆承明勾唇笑了,“你让我验尸可以,让我劝人,不是我的长项啊。” 警员,“总要试试。” “行,试试。”陆承明看向韩禹西,“韩少,你怎么看?” 韩禹西嘴角抽了下,盛佑南手上有他的黑料,他现在倒是想息事寧人了,但他又不想这么快答应,否则显得自己很心虚似的。 就算要报復,也要等把黑料拿回来先。 “先给我道歉,再谈其他。” 盛佑南轻嗤,“你一个大家族里的公子哥,造女生黄谣,亏不亏心?还想我们道歉?” 又陷入死循环了。 陆承明已经看完视频,看向韩禹西的时候,温和的眼里没什么温度,用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韩少,要我找韩老爷子谈谈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韩禹西有些炸了,谈谈谈,谈他妈,“告状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的,有用就行。”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他撂下狠话,“今儿他不跟我道歉,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 他目光犹疑地望著陆承明,“你这么好管閒事,莫非你也上这个女人了?先来后到你懂吧?如果你实在想要,也不是不行,等我玩腻了,再给你。” 陆承明是个文质彬彬的斯文人,向来君子动口不动手,但並不代表著他不会打人。 他一拳砸到韩禹西脸上的时候,脸上还掛著温和的笑容。 韩禹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翻在地。 几人一阵惊呼,警员更是目瞪口呆。 局里谁不知道,陆警官情绪稳定得跟没脾气似的,之前市里一起连环杀人案,几具尸体送来,他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陆承明甩了一下手,“不好意思,我有强迫症,喜欢看对称的东西。” 眾人:“……” 看向倒在地上的韩禹西,他两边的脸都肿了。 律师连忙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扶了扶眼镜,“陆少,这里是警局。” 不能隨便打人。 陆承明点头,慢条斯理,“你们可以投诉我,也可以起诉我,我会让我的律师和你对接。” 韩禹西抹了把脸,嘴角痛得眥了下牙,肿胀的脸更加猖狂,“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一个个装得像正人君子,私底下玩得比我还花吧,你他妈,够胆你就打死我,看看我爷爷还听不听你说话。” 陆承明,“打死你我还嫌手脏。” 韩禹西就要扑过去,被旁边盯著他的警员拉住,他抬脚踢,没够著,像只青蛙一样扑腾著,气焰囂张,“陆承明,我艹你妈。” 陆承明,“你要艹你妈不用告诉我。” 韩禹西又跳起来。 律师对著这样的当事人也很头疼,也拉住他,“韩少,您少说两句吧。” 他这张嘴,真的很容易招打。 韩禹西见人就喷,“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你他妈的替他说话?” 律师:“……” 得咧,他就不该多这个嘴。 警员使劲拍著桌子,头如斗大,“好了好了,都给我安静点。” 他以为陆承明来了,能帮忙解决一下问题。 说是试试,结果是逝世。 韩禹西比警员更生气,律师好不容易安抚住。 恰巧陆承明和盛佑南的律师也来了,乾脆让三个律师交锋去了。 律师办好手续,几人从警局出来。 天边夕阳斜照。 韩禹西在后面骂骂咧咧。 三人不理他,陆承明看向池苒,“池小姐,需要送你回家吗?” 刚才在警局,池苒没怎么开口,那里头,她属於最弱的那一个,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適,乾脆就不出声了。 她摇头,“陆先生,刚才谢谢你了。” 虽然她不清楚陆承明和韩禹西过去有什么过节,但这一次,他很明显是在帮他们,默默地把韩禹西的火力引到自己身上。 陆承明深深看她一眼,勾了勾唇,“客气,举手之劳。” 两人聊了两句各自分开,陆承明临走前还说,如果后续有什么困难可以隨时找他。 池苒和盛佑南打了车离开,盛佑南让她陪他去吃饭。 两人中午没吃两口,现在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你和你未婚妻怎么回事?” 韩禹西喊他绿帽哥,他也没什么反应,应该是知道叶舒心和韩禹西的奸/情了。 盛佑南摊摊手,“別喊未婚妻了,很快就不是了。” 池苒看著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盛佑南,“你又是知道怎么的?我就知道,你那晚跟我说的那个故事有含沙射影的意思。” 池苒有些心虚,两人隨便找了家餐厅坐下,把自己在医院看到的一幕告诉他,说完,好整以暇看著他。 “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你还挺机敏的。” 盛佑南拍著桌子,“屁个机敏,纯粹是因为我善良。” 他把那晚发生的事情挑著捡著说了,最后总结性发言,“总之,那晚就是鸡飞狗跳,狗急跳墙,困兽犹斗,垂死挣扎,穷图匕见,孤注一掷……” 他把自己这辈子学到的成语都给用上了。 池苒被他滥用成语逗笑,笑得前俯后仰,把今天遇到的不愉快都笑跑了,“那叶家真的要感谢你的善良。” 如果不是他,这事也不会就这样毫无徵兆的爆了出来。 或许叶舒心还会瞒一段时间。 第188章 我爱她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我爱她 盛佑南就坐在那里任她笑,也不恼,脑海莫名想到那晚看到叶舒心衣果体那一幕。 说实话,叶舒心的身材不错,否则以韩禹西挑剔的眼光也不可能看得上,那个紈絝的女人就没有丑的。 但是他看到的时候,並不觉得有什么美感,白花花的一片,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还不如眼前这个女人笑顏来得吸引人。 韩禹西说得没错,他的確是覬覦她,漂亮又善良的女人谁不喜欢? 池苒笑够了才停下,“那你们怎么打算的?” 盛佑南,“能怎么办,肯定是要退婚的,我和我爸商量了,別的就算了,利益是必定要爭取的,我们订婚后也投资了几个项目,当时是想著作为联姻的诚意,我们拿了小利,现在他们理亏,这不得小利换大利?” 池苒竖起拇指,“恭喜,財富又上一个级別,望尘莫及。” 盛佑南臭屁地说:“这有什么,平平无奇几千万而已。” “……”池苒:“我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盛佑南挑眉,勾勾手,“想成为有钱人?告诉你一个挣钱的方法。” 池苒凑过去,“什么?” 盛佑南笑得意味深长,“找周祈聿结婚,母凭女贵。” “滚蛋。”池苒没好气,“以后不要说这个话题。” 盛佑南其实有些好奇,“你们现在一周有两次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难道就没有死灰復燃的机会?” 他现在是回过味了,周祈聿看池苒的眼神,分明就是没有放下过。 池苒摇头,“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谈恋爱的。” 盛佑南满脸的八卦,“如果你要谈恋爱,我可以当作不知道。” 说话时,盛佑南的手机响了,他一看,绷不住笑了。 池苒莫名其妙。 盛佑南扬了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三个字:周祈聿。 池苒:“……” 真是白天说不得人。 盛佑南接通电话,“喂,周总。”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盛佑南有些为难,“可那是乐乐她们送我的……” 池苒敏感地听到“乐乐”两个字,竖起耳朵听,但也听不清对方说什么。 “……好,好的,我晚点给您送过去。” “……没事没事……好,好的,再见。” 盛佑南掛断电话,似笑非笑著池苒。 池苒,“干嘛?別笑成这样,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盛佑南挑眉,“你知道刚才周总打电话跟我说什么吗?他说看到我之前发的朋友圈,要高价跟我买念念和乐乐送我的花瓶和绒花,你说我要不要卖给他?” “你可以不卖?”池苒反问,“她们送你就是你的,你隨意。” 盛佑南拍拍掌,“那我卖了啊,我不是在找一款限量版手錶送长辈吗?他说他帮我找,用这个跟我交换。” “换唄,如果可以,再宰他一笔咱俩平分。” 反正不是她的钱,她不心疼。 盛佑南呆了一瞬,尔后哈哈大笑,“胆子还是你大,我哪敢啊,太子爷说要,我双手奉上,还怕他嫌弃花瓶没擦乾净。” 池苒吃了一口菜,“隨你。” 盛佑南想了想给她出歪主意,“话说,周总把你们家女儿的手工当成宝贝,要不然,你从这方面想想?或许能发不少横財。” 池苒拿著筷子,“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让他不要去找你了,我让我女儿给他捏十只花瓶,让你人情都没得做。” 盛佑南连忙投降,做了一个拉拉链封嘴的手势。 当晚,盛佑南抱著包装好的花瓶和丝绒花去了湛云公馆,小区外面有一家咖啡馆,他们约了在那里交接。 周祈聿一身寒气推开咖啡馆的大门,那张脸实在出眾,眼睛深邃,面部线条轮廓分明,整个人从头髮丝到鋥亮的皮鞋,无一彰显著贵气,进进出出的男女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环视了一周,看到盛佑南挥手,径直过去坐在他对面。 “喝点什么?” “一杯美式。” 盛佑南喊了服务员下了单。 周祈聿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给他推过去。 盛佑南打开看了一眼,“多谢周总,多少钱,我给你转过去。” 周祈聿没说话,视线却落在他身边的箱子上。 盛佑南连忙打开箱子,把花瓶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周祈聿修长的手指握著花瓶没有开口。 花瓶说不上精细,甚至可以说是粗糙。 上面的花纹歪歪扭扭的,看得出来是那种diy工作室的手工製作,几十块就可以做一个。 但是,於他而言,却珍贵无比,这是池苒和女儿亲手做的花瓶。 盛佑南也没说话,看著对面的男人,看到他面容伤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清楚周祈聿和池苒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属於周祈聿的那个圈子的人,只是隱约听过他有过女友,但听到最多的是,洁身自好,孑然一身。 池苒这几年的艰难他看在眼里,有的时候,他恨不得替她承担些苦难,可她从来没有提起过周祈聿这个人,也没有找过他,想必当年闹得挺不愉快的。 他用审视的目光看周祈聿。 他真的爱池苒吗? 到底是男人那点莫名的占有欲,还是看在双胞胎女儿的面子上? 像池苒那样漂亮的女人,还有温柔善良聪慧的性格加成,能让多少男人念念不忘?如果真的深爱,为什么这多年不去找她? 周祈聿能感受到盛佑南打量他的目光,缓缓开口,“多谢盛总,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和我说?” 服务生端著两杯咖啡过来,陶瓷的杯垫碰撞到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请慢用。” 服务员说了一句,礼貌退下。 盛佑南轻呷了一口,放下杯子才道,“周总,你和池苒如今是什么个情况?” 周祈聿把花瓶放在怀里,淡淡出声,“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想问盛总一个问题。” “您说。” “你也喜欢池苒。” 说是问,但他用的是肯定句。 盛佑南微愣,旋即反应过来,轻笑了下,“我不否认我对池苒的感情,但很遗憾,她没给我这个机会,她对待所有接近她的异性朋友,都保持著適当的社交距离。” 他很坦荡。 周祈聿手指轻抚著瓶身,瓶子的粗糙颗粒刺得他手微痛,“跟我说说她这些年的事情吧。” 盛佑南从口袋拿了盒烟出来,敲出一支,想抽,但又想到在公共场所,又塞回去,他背靠著沙发,像陷入某个回忆。 “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第一次见到她就有心动的感觉,她太漂亮了,笑容很明媚,如果不是后来我知道她父母双亡,离异有两孩,还有个姐姐长期住院,我都以为她是在蜜罐里泡著长大的女孩,后来知道了,又心疼她,但是……” 他顿了下,嘆了口气,“像我们这种家庭,是不可能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我只能压下自己心思,她入职我公司后,很拼命,有时候,我都劝她不用太拼,无论做多做少,她那份工资是少不了的,她说不行,她要赚很多很多钱。她很聪慧,会变通但又不世故不圆滑,待人真诚。这样的人,做什么不成功呢?” 盛佑南笑了下,“我本来立志做一个咸鱼躺的公子哥,硬是被她带飞了。” 他看著周祈聿,“周总,我不知道你和她有什么过不去的矛盾,我与池苒做同事这么多年,不说十分了解,也有五六分吧,她其实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但是这样的人,如果被伤透了心,就会走得比谁都坚定决绝。” 盛佑南说了很多关於池苒的事情,说到最后,他停顿了一下才说:“周总,池苒这些年过得很苦,很难,她需要的是一个能细心呵护她、包容她,能抚平她心灵创伤的男人,依我之见,您对她还有情,但是,如果您不能给她一个未来的话,您还是放手吧。” 他不確定周家对池苒的身世背景是个什么看法,但大多数豪门,不可能会让他娶毫无背景的普通女子。 周祈聿胸腔很酸,也痛得难受。 放手?如果能放手的话,他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他端起咖啡仰著脖子一口气喝完,美式咖啡那股微酸微苦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 他眼眶泛红,嗓音低哑,桌子底下的手死死攥著拳头,“我对她何止是有情?我爱她,我从未像现在这般清楚地知道,我是如此的深爱著她。” 第189章 事故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89章 事故 盛佑南亦久久沉默。 他劝周祈聿放手,未必没有私心。 周祈聿和池乐安有血缘的羈绊,他不放手,光凭这一点,他就有天然的优势,但假如他放手,他盛佑南也算是近水楼台。 他觉得自己品德还挺高尚的,竟然给自己招情敌,可惜那个女主角对他的心思一无所知。 说到底,他是始终无法走进池苒的心里。 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大度。 半晌,他开口,“周总,虽然我没有什么立场,但是,我还是想说,如果周总真的深爱著她,请务必让她幸福,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她值得世间一切的美好。” 周祈聿亦看了他许久,缓缓开口,“我和池苒之间,有些事情不方便跟你明说,但我可以保证,你说的,我一定会做到,拼了命也要做到。” 盛佑南,“那便拭目以待了。” “放心。”周祈聿说,“盛总,你的道德底线很高,心怀宽广,我很佩服,这些年,谢谢你对池苒母女的照拂,日后如有什么难处,可以隨时来找我。” 铭灃继承人这句话的含金量有多重,盛佑南是知道的。 他也没客气,“有一件事还真的要跟您说一下。” 周祈聿打断他,“不用说您。” “好的。”盛佑南把今日在餐馆和警局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最后说,“我和韩禹西算是彻底结仇了,我们盛家在京市也不算是无名之辈,再怎么样,韩禹西也会留几分余地,但池苒就难说了,我看他对池苒不怀好意,我担心……” 周祈聿幽深黑眸暗潮翻涌,他沉声,“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和盛佑南分別后,周祈聿打电话给陈冲,让他安排两个保鏢,以后要寸步不离的跟著池苒,但不能让她发现。 完事又交待他,“金建那边的事情加快速度。” 陈冲,“我正想跟您说,我们最近查到金建公司八年前承建了一个外省的养老院项目,资金充足,养老院建得很快,第二年年底就投入使用了,当时这个养老院打著医疗设备先进、医护专业等噱头,吸引了好多退休人员入住,但是,投入使用才半年,一场暴雨,养老院主楼塌了,当场造成上百人死亡。” 这场事故,是很严重的建筑安全事故,周祈聿隱约听过,那个时候,他还在国外。 父亲跟他提起过这件事情,后来警方查证,是金建公司的负责人中饱私囊,用的建筑材料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负责人不堪舆论及良心谴责,在警察上门的那天,跳楼身亡。 按理说,出了这种重大事故,金建公司的董事长也应该拘留被公诉,但是,作为董事长的韩诚只在警局蹲了几天就被放出来了。 陈冲说:“我们查到那年的財务报表,对比过数据,有很明显的漏洞,应该是造过假,但那本真实的帐本在哪,没人知道,连金建公司的知情人都不知道。周总,我个人怀疑,当年死的那个负责人,只是金建公司推出来的替罪羊,真正把资金中饱私囊的人,应该另有其人。” 至於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他声音很轻,“那可是上百条人命啊!” “如果实在查不到,这件事先放一边。”周祈聿沉著交待,“这件事在金建公司怕也是禁忌,你让他们不要打草惊蛇,慢慢盯著,总有露马脚的时候。” “好的周总。” - 听闻威尔逊一行人已经到了京市,並已入住了云棲酒店。 盛佑南和池苒当天下午就拖著行李过去了。 经过盛佑南的游说,她还准备把池念安和池乐安也带上,皆因他说酒店有温泉水上儿童乐园,还有专门看护小孩玩的工作人员,包一日三餐,完全不影响她工作。 明天还是周末,正好带孩子们来玩一下。 等两小只放学的时候,池苒去接了孩子们,陈姨也一起,房间是两张大床,完全够她们四个人睡。 池苒之前虽然没住过超五星的酒店,但五星级的还是住过不少的,看到云棲奢华的装修並不觉得有什么。 陈姨就不同了,她从前住在安市的乡下,连宾馆都捨不得住。 现在进了云棲,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没有区別。 满眼都是惊嘆。 “哎哟,这个灯是真水晶做的吗?” “这幅画这么这么大,是怎么画上去的?” “小苒啊,这柜子怎么都摆这种丑不拉几的瓦罐啊?” 陈姨就像是满脑子十万个为什么的好奇宝宝,把池苒逗得直笑。 池乐安和池念安趴在橱窗那里看,“奶奶,那不是瓦罐,那是文物,是古代出土的文物,已经有三千年歷史了。” 陈姨嘟囔了句,“这和我们小时候用的瓦罐一样啊。” 陈姨一路走一路嘆,终於进了房间,看到窗外的一线江景之后,笑道:“托小苒的福,我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老太婆了,以后回到乡下,也算是荣归故里。” 池苒也笑,“陈姨,您不老,您才五十来岁,还年轻著呢,往后啊,我带你去坐飞机,去国外旅游,带你去见更大的世面。” 陈姨眼眶禁不住热了,她抹了抹眼睛,“费那个钱干嘛,你多存点钱给小鳶治病,等她醒了,你们一家人就团圆了。” 池苒拉著她的手,“陈姨,不是我们一家人,您也是我们的家人。” 池乐安和池念安也走过来,“奶奶,等我们长大了可以赚钱了,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带奶奶去哪里玩。” 陈姨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也是有福了。” 几人煽情了一会,洗漱之后,两小只跳上床把床垫当作蹦蹦床,跳得欢快。 晚上八点左右,池苒收到盛佑南的信息,说威尔逊一行人从外面回来了。 池苒交待了陈姨几句便出了房间,到了一楼大堂,盛佑南已经坐在真皮沙发等著她了。 “盛总。” 盛佑南正在看手机,听到声音,抬头看向她,“先坐一会,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有时候,池苒真很佩服盛佑南,什么小道消息他都能打听得到。 “等会准备怎么搭訕?” 盛佑南其实心里也没底,“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190章 被包养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被包养 几分钟之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四五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和两个身形玲瓏的女人从大门进来。 中间那个身材高大,皮肤白皙的白人男子便是ek公司的威尔逊先生。 盛佑南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他面前,用英文开门见山地向他自我介绍,“您好,威尔逊先生,我是盛达公司的盛佑南,很高兴见到您。” 威尔逊似乎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衝过来,脚步顿了顿,目光在盛佑南身上转了一圈,隨后看向跟在他身后的池苒。 “oh,先生,我不认识你是谁,但我对你身后这位美丽的小姐很感兴趣。” 盛佑南一怔,脸色变了变,刚想说什么,被池苒拉了一下。 池苒观察过威尔逊,他的目光清正,不像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於是上前,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您好威尔逊先生,我是盛达公司的stella,很高兴认识您。” 威尔逊和她握了一下手,“hi,stella小姐,很高兴认识你,请问我可以邀请你喝一杯咖啡吗?” “非常荣幸。” 一行人在酒店的咖啡厅落座,威尔逊用生硬的中文问她,“美丽的stella小姐,你的中文名叫什么?” “池苒。”池苒解释,“池是非池中物的池,苒是韶光荏苒的苒,苒有美好而繁华的意思。” 威尔逊点头,“了解了解,名字很好听,跟你的人一样美丽。” “多谢您的讚美。”池苒笑著道谢,“听闻威尔逊先生此前来过三次华国,不知您对华国印象怎么样?” “是的,我这是第四次来华国。”威尔逊轻啜了一口咖啡,“我第一次来华国还是个大学生,十分嚮往华国的文化,来了之后,我去了少林寺,学了少林功夫,说实话,每一次来华国,我能看到你们国家有新的变化,让我感觉很新奇。” 他又谈到自己的公司,“我们公司有分保守派和激进派,保守派认为华国最近经济形势动盪,应该收紧投资合作,应该往东南亚或南美一些落后的国家寻找新的机源,而我是激进派的一员,我认为在这种时候应该和华国进行更紧密的联繫,所以我来了。” “威尔逊先生你真的很有远见,你们公司的人说得没错,华国的经济的確是有一点动盪,但作为全世界主要经济主体,这点动盪微不足道,在华国,您想要的任何產品都可以找到合適的工厂,生產线也非常成熟。” “而像东南亚或其他国家,最起码在现阶段,无论是他们的生產设备还是工人,大多数还达不到欧盟的標准,除非你们可以忍受降低標准使用次產品。” 池苒分析道。 “天啊!”威尔逊先生低叫一声,“那是绝对不行的。” 池苒点头,“我也不能。” 两人对视大笑。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话题,总体来说,聊得挺愉快。 临分別前,威尔逊站起来。 “池苒小姐,能和你聊天让人很愉悦,如果贵公司对这次投標也感兴趣的话,可以找我的秘书,他会接待你们。” 池苒喜出望外,没想到歪打正著了,她站起身,接过他秘书递过来的卡片,“当然,非常感谢威尔逊先生给我们机会。” 威尔逊点点头,“如此,我就先走一步了,期待再次见面时,你们会给我带来惊喜。” “好的,您慢走。” 池苒目送著威尔逊一行离开,和盛佑南相视一笑,伸手击了下掌。 “我刚才以为他看你漂亮,想搞情色主义,倒是我误会了。” 池苒想到那天韩禹西的污言秽语,自嘲笑了下,“看来这副皮囊还是很好用的。” 盛佑南却没想这么多,“快去做护肤美容吧,我赞助,务必保持容顏十年不老,让我们往后的事业所向披靡。” 池苒毫不客气,打开支付宝收款码,“给钱。” 盛佑南还真转了十万给她。 池苒:“谢谢老大,让我体验到了被包养的感觉。” 盛佑南感慨:“总算知道了那些大佬为什么要拼命赚钱了,包养金丝雀真的很费钱啊。” 池苒:“……” 事不宜迟,池苒和盛佑南当即就坐在酒店的大堂里,把公司的標书发到威尔逊秘书的邮箱,还发了信息让对方查收。 对方很礼貌回他们说收到了。 標书投了,接下来是审核阶段,那是后面的事情了。 池苒回到房间,两小只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洗漱完上床闭上眼睛也睡了过去。 一墙之隔的一个总统套房內,周祈聿和威尔逊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 威尔逊说:“我刚刚才跟一位美丽的小姐喝了咖啡,你们国家的女孩子很有內涵,我喜欢和她们聊天。” 周祈聿斟了一杯功夫茶放在他面前,隨口说道:“你们聊什么了,看起来你的心情真的很不错。” “当然,”威尔逊说:“我们分享了一下你们华国的风土人情,还讲了你们国內的经济形势,她是一位很有自己见识的女士。啊~我跟你说,她的眼睛真的非常美丽,像黑玉一样清澈又纯净。” 周祈聿想像了一下,他认识的人中,池苒的眼睛最漂亮,和她对视的时候,总觉得下一秒就会爱上你。 他垂眸,低头看著腕间的五色彩线。 他又想她了。 “她有一个和她美貌很相配的名字,她说她池苒,池是非池中物的池,苒是韶光荏苒的苒,你们国家起名字真的太有意境啦。” 周祈聿手一顿,抬头看他,“如果是她就不奇怪了。” 威尔逊哈哈一笑,“难道你也认识她?” 周祈聿,“何止认识。”但多余的他就不肯多说了。 威尔逊好奇心强,在他们公司算是比较另类的,才子美女的故事谁不爱听?可对方只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就像是挠痒痒力道不足,总挠不到痛处一样。 他转了下眼珠,狡黠地说: “这位女士对我公司很感兴趣,有投標的意向,但我看她的公司,是一家规模很小的小公司,虽然她很美丽,但我有些犹豫要不要接受他们公司的资料。” “你们选合作对象,光看对方的规模?”周祈聿皱著眉头,“这未免太过於儿戏了,得全方面考察对方的整体实力,有些公司规模大,但管理拉垮,事倍功半就得不偿失。” 他说话时的语气和平常变化不大,但威尔逊愣是听出了其中的急躁。 急躁在周祈聿身上很少见,他们平常视频电话,他永远都是不急不躁、游刃有余的。 “周,你不对劲。”他笑了,“如果你告诉我,你和她有什么关係,我就考虑接受她公司的资料,怎么样?” “真是个狡猾的英国人。”周祈聿喝了一口茶,语气不知是惆悵还是什么,“我喜欢她,很喜欢。” 不仅仅是喜欢,是爱,爱到发疯。 可是,她不要他了…… 威尔逊惊讶地看著他,他一直以为周祈聿冷情绝爱,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就是为情所困啊。 第191章 我算哪门子的男小三?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我算哪门子的男小三? 威尔逊很感兴趣,“跟我讲讲你们的故事。” 周祈聿没有讲,而是问他,“威尔逊,你有喜欢过女孩子吗?” “当然。”威尔逊点头,“三年前我喜欢上一个法国女孩,並很快陷入热恋。” “后来呢?” “后来……”威尔逊语气遗憾,“她回法国了,並且不接受异地恋,她走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这样爱过其他女孩子。” 周祈聿,“人生总是充满遗憾。” “那么,那位美丽的女士是你的遗憾吗?” 周祈聿摇头,嗓音低沉而有力,“不,她不是我的遗憾,她是我生命的救赎。” 他看向威尔逊,“祈.科技和stro-x的合作,我可以让利一个点,给她换取一个投標的机会。” 威尔逊惊讶极了,“你不是在开玩笑?” “绝无戏言。” 威尔逊震惊了有30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记得你们华国有句古话叫千金买一笑,烽火戏诸侯,想不到周你也有做昏君的潜质。” 周祈聿轻笑,“我不是昏君,她也不是祸国殃民的褒姒,她有理想有抱负,只要给她足够大的舞台,她能惊艷所有人。” “我现在相信你对她是真爱了。”威尔逊笑道,“事实上,我和她分別前已经让她找我的秘书了。” 周祈聿挑眉,“算你有眼光,相信我,她会给你带来惊喜的。” “真的不跟我讲讲你们的爱情故事吗?”威尔逊说:“那位女士真的很温柔,和你很般配。” 磨了一晚上嘴皮子,周祈聿什么都没说,威尔逊只好带著旺盛的好奇心回去睡觉了。 但周祈聿还没有睡,沈序言和顾时在群里疯狂发信息过来,手机嗡嗡地震动,吵得他差点將他们拉黑,点进去瀏览了一下內容,倒是有些惊讶。 他们聊的是韩禹西几天前的桃色新闻,说韩禹西又一次被人捉姦在床啦,捉姦时光著屁股啦,还被女方带著孕肚逼婚啦。 捉那奸在床在韩禹西那已经不算是新鲜事了,带孕肚逼婚倒是第一回。 叶父叶母把韩禹西拦住,知道女儿怀了他的孩子,要他给个说法。 韩禹西不认,叶父叶母呼著喝著说要去做亲子鑑定报告,把韩禹西惹急了,骂得可脏了。 “不过一个胚胎而已就想找我负责?想屁吃呢,你们知道你们的女儿玩得有多花吗?脱光了勾引我,我才勉为其难的上一上她,否则,我怎么会看上她这种货色?没得惹了一身骚。不过,既然能养出这样的女儿,你们是有家风传承的吧?” 叶父被气得心臟病发。 沈序言讲得绘声绘色,仿佛是他亲临现场似的。 他在群里又说:【你们一定想不到,女方是哪一方神圣吧?还是个有未婚夫的。】 顾时:【有未婚夫很奇怪吗?上次他被捉姦的对象,还是有夫之妇。】 沈序言:【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女人的未婚夫,你们知道是谁吗?】 他都不等顾时发问了,自己巴拉巴拉的说了:【是盛佑南!!】 顾时:【……】 许久,他憋出一句,【啊,他那么惨啊!】 哪个男人对这种事情不忌讳啊! 以后说到绿帽子,有意无意的都会提起他。 天可怜见的,盛佑南怎么这么倒霉。 他们又把话题转到周祈聿身上。 沈序言疯狂@周祈聿:【聿哥,还好你当初没做成男小三,要不然像韩禹西那样被捉姦在床,我都不知道要不要说认识你好。】 沈序言:【真的很感激池苒,因为她超正的三观,拯救了我们说翻就翻的友谊小船。】 周祈聿很想通过无线电波把手机砸他脸上:【我算哪门子的男小三?送上门做地下情人她都看不上,还有,別拿韩禹西的女人和池苒对比,她们不配。】 沈序言:【@周祈聿,哥,你混得真不是一般的差。】 周祈聿没理他,发了信息给陈冲,让他查查池苒住几號房间,等收到回復,发现她就住在自己隔壁,心臟扑通地跳了下。 他躺在床上,侧耳倾听了一会,或许是隔音太好,又或许是已经睡下了,隔壁没有任何动静。 可是,他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他已经好多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一想到她和他只有一隔之隔,他的心也安寧了,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池苒一夜无梦,一大早起床就收到苏乔歌的电话。 她赶紧跑去阳台接电话。 “餵乔歌,一大早给我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乔歌声音有些吃瓜的兴奋,“和你分享一下八卦。” “啥啊?” “你知道京市豪门除了周顾沈江,还有一个韩家?” “你们苏家不是?” 苏乔歌嘿嘿一笑,谦虚,“勉强算是吧,这个先不说,现在说的是韩家,韩家有个紈絝二流子叫韩禹西,他自小就飞扬跋扈,喜欢跟我们几个对著干,长大了也不干人事,专挑有夫之妇睡觉,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几个月前,他被人捉姦在床,被他爷爷打了一顿,大家以为他有所收敛,结果这两天又事件重演,在女方家里又被人堵了个正。” 真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几天,韩禹西的糗事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这事池苒其实是在盛佑南那里拿到第一手资料的,但她没敢和別人分享,毕竟,那个被戴绿帽的男人,是她的顶头上司。 她已经可以想像,盛佑南在他的那个圈子里,会被笑得有多惨。 恐怕脸都要被笑绿了。 但是,韩禹西惹得麻烦越多她越开心,最好那些麻烦可以把他缠死。 “真的要笑死了,这货对有夫之妇咋这么执著呢,他前世是不是娶了青楼的女支女,所以今生要睡遍有夫之妇去报復那些男人?” 池苒:“六百六十六~” 这个角度真的很清奇。 苏乔歌继续说:“我还收到一个过时的消息,我表哥大半个月前和韩禹西打了一架,差点把他两只手都废了,然后你知道吗?我表哥竟然还能从韩家手上讹了一块地皮回来,我天,这波操作真得很解气啊。不过,这事还真是韩禹西理亏,听说他对我表哥玩阴的,酒瓶渣子差点刺破我表哥的心臟,我表哥命大福大躲过一劫。” 第192章 非礼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92章 非礼 池苒愣了下,但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垂眸看著地面。 苏乔歌顿了顿,又跟她解释,“韩禹西这人贱兮兮的,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从小到大都看我表哥不顺眼,做什么都要和我表哥一爭高下,我表哥样样都比他厉害……” “嗨~”她突然转了口气,“好吧,在睡女人方面,我表哥应该是望尘莫及的,他向来洁身自好。” 池苒眼皮跳了跳,虽然她知道苏乔歌没有別的意思,但她觉得有被內涵到。 洁身自好的话,哪来的池乐安? 苏乔歌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又风风火火的说要掛电话了,“不跟你说了,我今天还要回去加班,苦逼的上班人,毁灭吧!” 池苒:“……” 掛了电话,她在阳台静静站了一会,云棲酒店位於市中心,地理位置优越,能俯瞰半个京市,还有一线江景。 转身的时候,隔壁阳台有人推开落地窗,周祈聿披著外套从里面走出来。 兴许是才刚起床,他的头髮不像平时那样打理的整整有条,很隨意的垂落在额间,外套也没有正正经经穿著,松鬆散散地披在肩头,要掉不掉。 里面是黑色的浴袍,腰带鬆鬆地繫著,露出一大片劲瘦的胸肌。 平时见惯了他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突然看到他慵懒不羈的模样,池苒顿在那里,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对上。 周祈聿目光定在她的脸上,这一刻,阴鬱许久的心仿佛有一缕灿烂的阳光照了进来,慢慢融化著积年的冰川。 他站在晨曦的微光中贪婪地看她,“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对不起,我马上就离开 。” 池苒愣了愣。 这意思是,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就不能出现?她也好像没有那么霸道吧。 在她愣神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进去了 ,但他的动作很慢,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但身后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周祈聿回到室內,站在落地窗前,透过窗帘缝隙看出去的时候,那一抹倩影正好消失在视线中。 他垂眸,眼底一片晦暗。 江洧钧找过来他的时候,看到他正坐在二楼会所的阳台沙发上。 江洧钧顺著他的视线看下去,楼下的温泉水上乐园,有不少小孩子在玩乐,旁边是陪伴的大人。 温泉水氤氳著水汽,视线阻挡,他並没有看清什么。 江洧钧收回视线,把手上的文件推过去,“都给你整理好了,当真捨得?” 周祈聿头都没有抬,依然专注地看向某一个地方,“这有什么捨不得的?她肯接受我就谢天谢地了。” 江洧钧又往下面看了一眼,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顿了顿,“我说周大少爷在看什么,原来是在看前女友啊。” 酒店里水上儿童乐园是室內的,水温又足够,一点都不冷,池苒带著池念安和池乐安玩水上皮球。 池苒身上穿著一件长袖短裤的黑色泳衣,算是保守的款式,上身还披著一件浴巾,但因她长得白,又有黑色泳衣衬托,保守的泳衣不但没有让她显得老气,还更凸显了她玲瓏有致的身材。 池子里,也还有不少人在玩,皮球难免会漂到別人那里,这个东西砸到人也不疼,如果砸到人,带著善意说一声对不起就过去了。 池子里有一个中年男人,他的眼睛已经盯了池苒有半小时了。 他看到池苒带著两个女孩在玩耍,人长得漂亮又白,身材好,能打败在场百分九十的女性,他一直在观察,不见她身边有男人出现,眼底闪过几分不合时宜的慾念。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过去,身体有意无意的挨蹭了她一下。 池苒一开始没发现问题,但一而再,再而三,就觉得这人怎么这样,池子这么大,非得凑到她这边来。 在她分神的时候,池念安拋著皮球过来,池苒脚下滑了一下,手臂不小心撞了一下那个男人。 她连忙道歉,“对不起。” 在她话落的时候,她很明显的感觉到男子的手捏了两下她的臀部。 她相信这一次不是她的错觉,她眼神犀利盯著他,“你在干什么?你刚才手放哪了?” 男子装糊涂,“我没干嘛啊,不是还扶了你一下吗?” 他咧著嘴笑,“帮了你的忙不是应该说谢谢吗?” 池苒冷笑,“你刚才非礼我了。” 男子轻蔑一笑,不但不承认还倒打一耙,“美女,別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就能污衊人,我还说你穿著暴露到处勾人呢,说话呢,得拿证据,別张口就来。” 他看到有不少人过来围观,说得更大声了,“大家过来看看啊,这个女人说我非礼她了,我非礼她什么呀?明明是她自己撞过来的,我好心扶她一下,就被讹上了,大家小心一点啊。现在的女人真的是,缺钱缺到这份上了。” 周围的人一听,都对池苒指指点点,当然也有看到男子大腹便便,眼神看著不太正气的样子,觉得也有可能是男子说谎的。 池念安和池乐安看到妈妈被人骂,想过来,被池苒一个眼神阻止。 “先生,不是谁说话大声就是谁有理的,如果你觉得被冤枉,可以让工作人员调监控。” 男人嘖了一声,压低声音威胁,“就算调到监控又怎样?我可是上头有人的,真的也能p成假的,你奈我何?倒是你,装什么装?穿成这样,不是出来勾人的?” 池苒皱著眉头看向这个男人,身材微胖,小眼睛,她有些噁心。 来云棲酒店入住的,基本上都是高素质的商务人员,怎么会混入这么一个猥琐男? 她刚想说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她循声往后看。 这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江洧钧还在和周祈聿说著他那些財產事宜,说著说著,见他蹙著眉,下一刻,就看见他突然站起身脱掉身上的外套,双手攀上栏杆,比猴子还灵活就爬了上去。 紧接著抓著栏杆,踩著窗檐,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两下的翻身下来,跳到一楼。 周祈聿一阵风似的衝过来,身上还穿著西装西裤皮鞋,直接蹚下水,一脚把男子踹翻在池中。 第193章 我来伺候你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我来伺候你 男子惨叫一声,倒下的时候,嘴巴还张著,咕嚕咕嚕的喝了几口池水,才摇摇晃晃站起来,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谁啊?无缘无故打人,我要打电话报警,我要告你故意伤害罪。” 他大喊大叫,“酒店的经理呢,人在哪,打人了,快帮我报警,我快要被打死了。” 眾人:“……” 说话中气十足,哪里半点要死的跡象? “你和这个女人是一伙的吧?原来你是她的姘头啊,看著小白脸的样子,你是吃软饭的吧?美女,你跟了他不如跟了我,你跟小白脸可能得倒贴钱,跟我就不一样了,如果你伺候得好,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污言秽语的。 池中有不少小朋友,家长们听到他这话,赶紧捂住孩子的耳朵,纷纷指责他说话不分场合。 陈姨早已拉著两个孩子躲远了。 这是她和池苒的默契了。 池苒老早就说过,如果她遇到危险,就让陈姨第一时间带孩子离开,然后帮她报警。 陈姨倒是没有报警,因为有周祈聿在,她想,周祈聿应该不会让池苒有危险的。 另一边,已经有工作人员带著孩子们有序离开了。 有人认出了周祈聿 ,提醒他,“別说了,他可是周总啊。” 男子依然囂张,“周总?哪个周总,我还是周总他爹呢。” 周祈聿冷声,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声音森然,“想做我爹?下辈子重新投胎吧。” 男子被捏住说不出话来,呜呜哑哑的,听著像是在骂人。 周祈聿手上鬆了点力,“你刚才用哪只手碰了她?” 男子得到一点小自由就骂开了,“我操你妈的,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小子別太囂张,我奉劝你快点放开我,否则……” 周祈聿抓住他的右手,“是这只吗?” 男子囂张,“是这只又怎样?” 周祈聿点头,“很好。” 好什么? 男子愣了一下,下一秒,整个游乐区都迴荡著他猪叫般的惨叫声。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男子的手腕无力垂下,脸色发白,痛苦呻吟著。 周祈聿嘴角勾起,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我来伺候你了,舒服吗?” 男子痛得说不出话来。 周祈聿,“看你还挺舒服的,都喊出声了,那就再来一次?保管你舒服到升天。” 男子惊恐后退。 这时,酒店经理满头大汗跑过来,男子见他过来,像是见到了救星般,眼睛发亮,“呜,快……帮我报警……帮我报警……” 经理先是看了他一眼,之后微微躬著腰,却是向著周祈聿的,“周总。” 周祈聿淡声吩咐,“送他去医院,另外,查查他的名字还有他的家人,全部列入黑名单 ,以后铭灃旗下所有的酒店、娱乐场所、商场超市禁止他们出入。” “还有,他刚才说他上头有人,查出来,如果发现对方有问题,铭灃永不录用。” 能出入云棲酒店的人,非富即贵。 铭灃旗下的酒店、娱乐场所都属於高端消费,列入黑名单就意味著彻底的把男子一家都踢出了这个圈子,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话,谁还敢和他们家做生意? 男子也是通过自家表哥的员工福利,才得以入住,没想到入住的第一天就踢到了铁板。 经理应声,“是。” 男子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惹到了什么人,扑通一下跪在水中。 池子是给小孩玩乐的,水不深,只有三十公分左右,男子磕下头的时候,整张脸都泡在水中,再次抬起的时候,满脸的水还是眼泪流下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周总,周总,是我有眼无珠,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一次吧。” 周祈聿抬抬下頜,经理让人把他拖了出去,走了老远,还听到他的求饶声。 周祈聿扫了眼那些看热闹的人,经理会意,微微躬身,说道:“尊贵的客人们,刚才事发突然让大家受惊了,午餐临近,我们酒店將推出海鲜自助午餐,请在场各位免费品尝,请大家赏脸。” 眾人一听都倒抽一口冷气,云棲酒店的海鲜自助餐是出了名的贵。 所有的食材都是从世界各地用飞机当日运过来的,人均上万,追求的就是一个鲜字。 竟然给在场的所有人免费,也是大手笔了。 经理看大家都很满意,又提出要求,“麻烦各位,如有拍视频或者有发上网络平台的,请马上刪除,谢某在此感谢各位配合。” 他旁边站著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现在请大家过来登记一下名字 ,另外,这一位帅哥是我们酒店的法律顾问,大家如有法律相关的问题,可以諮询他。” 酒店经理的意思很明显,请你们吃了免费午餐就不能搞事情了,否则,律师函隨时会发出去。 场上都是聪明人,萝卜加大棒,懂的都懂。 眾人登记完,三三两两的离开。 最后只剩下池苒还站在那里。 池苒看著他,都不知说什么好,虽然暴力不可取,但有些人就得以暴制暴,她看那个男人道岸貌偽的,估计也是惯犯了,他用这种方式惩罚那个男人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如果她来处理的话,就算是报了警,可能也做不了什么惩罚。 因为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到时最多告诫一番,並不能让他受到实质性的教训。 “谢谢。”这一句谢很真诚。 周祈聿却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怕她责怪他。 打完人面对她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衝动了,他本可以在无人的时候慢慢教训他的。 但他並不后悔。 看到男子的手放在池苒身后时,他心头的怒火就像是风高物燥的森林被扔了一根菸头,一点小火苗引燃就轰得一下烧著了。 他脑子別的什么都没想,只想折断那个男人的手。 “抱歉。”他有些无措起来,他想在她面前留下好印象的,但似乎越来越不好了,“嚇到你了,对不起。” “我没事。”池苒摇头,顿了下,“我先走了,念念和乐乐可能被嚇到了,我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周祈聿看著她,嘴唇微动,“我去跟她们道歉……” 第194章 疼,不疼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94章 疼,不疼 说话间,就听到池乐安喊她,“妈妈。” 陈姨牵著两小只站在岸边。 池苒走过去,抱了下两小只,“刚才有没有被嚇到?” 两人摇头,“没有,奶奶拉著我们跑远了。” “真棒。” 池乐安有些担心,“妈妈,你有没有事?刚才那个人好凶,我看到他的手摸你的屁股了。” 池苒:“……” 她问她们,“宝贝们,妈妈以前跟你们说过的话还记得吗?我们穿泳衣遮盖的部位叫隱私部位,要好好保护好不能让別人看或摸,如果有人说要给他看或摸,你们要怎么做?” 池念安和池乐安你一言我一语。 “找妈妈。” “找老师。” “找警察叔叔。” “没错啦,给你们点个讚。” 池乐安,“那妈妈,你怎么没有找警察叔叔?” 池苒解释给她听,“因为叔叔已经帮妈妈教育过他了。” 池乐安歪著头看向周祈聿,“哭叔叔,你刚才帮了我妈妈吗?” 周祈聿应得有些心虚,“是的,嚇到你们了,对不起啊。” “没有。”小女孩眨著清亮的眼睛看他,“哭叔叔你好厉害哦。” 小女孩只一句话,周祈聿整个人像被一团棉花包裹住,很暖,內心也被前所未有的情绪充盈。 没什么比女儿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说你好厉害更让人满足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祈聿声音有些沙哑,眼圈微红,他弯腰抱起她,又把旁边的池念安捞起来,“谢谢乐乐的夸奖。” 池乐安趴在他怀里,扭著头问池苒,“妈妈,我们现在还能在这里玩吗?” 池苒看向周祈聿,刚才都被他清场了,还不知开不开放。 “可以。”周祈聿頷首,“念念乐乐,今天叔叔给你们两个包场好不好?” 池念安问,“包场是什么?” “包场就是只能我们一家人在这里玩。” 池苒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什么,就又听到周祈聿改口,“是我们五个人在这里玩。” “好哇~” 池乐安拍拍手,从他身上爬下来,飞快地跳到水池里,“哭叔叔,你能陪我们一起玩吗?” 周祈聿想跟她们玩想疯了,但他不敢轻举妄动,他看向池苒,眼神渴望,“可以吗?” 池乐安也看著她,“可以吗?” 池苒:“……” 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还有那双眼睛,看得池苒心头髮软。 她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些片段,她似乎和谁说过,“乐乐,你的脸怎么这么大了?” 乐乐的脸还是这么小啊,哪里大了? 但是,又想不起来和谁说过。 池念安也仰著头看她,“妈妈,我也想和周叔叔玩,我们还没有跟叔叔玩过呢,就让他跟我们一起玩嘛。” 池苒找了个藉口,“叔叔忙,没空。” 周祈聿马上说,“不忙,我今天一天都有空。” 楼上帮他整理资產的江洧钧:你要不要看著我面前这堆文件再说话? 池乐安晃著她的手,撒著娇,“妈妈妈妈…就让哭叔叔和我们就玩一会嘛。” “好,去吧。” 她是真的不能抗拒池乐安向她撒娇的眼神。 池念安和池乐安欢呼一声,跑过去拉周祈聿的手,“哭叔叔,快过来跟我们打水仗。” 看他跟著过去,池苒皱著眉头,不赞成,“你就这么跟她们玩?” 西装西裤皮鞋的,谁穿成这样在水上玩? “没关係的。” 周祈聿脱掉鞋子放在边上,他不想浪费和女儿的相处时间,就算是回去换衣服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也捨不得浪费。 池苒清冷的声音,“隨你,到时生病了別赖我们。” 她怕他赖上她。 这个认知让周祈聿黯然,但转瞬又想到,能陪她们一起玩已经是恩赐了,他是贪心想要更多,但不能什么都要。 “不会的。”他说。 周祈聿被池乐安拉著去了喷水池那里,他们要玩打水仗,都是两小只拿著小水桶往他身上泼水,他是一点都不敢动。 昂贵的西装裤子被弄湿贴在身上。 两小只泼了一阵,看他落汤鸡似的站在那儿,逗得哈哈大笑,池念安是个很同理心的孩子,见他站在那里任她们泼,有点不意思。 “周叔叔,你怎么不回泼我们?” 周祈聿抹掉脸上的水,眉眼温柔,“你们泼过来就好了。” 他根本捨不得往她们身上泼水,生怕弄得疼她们。 池乐安恨他不爭气,“哭叔叔,你泼呀,你泼呀,我们不怕的。” 周祈聿,“你们会疼。” “不疼。”池乐安提著半桶水往自己身上泼,“水泼在身上怎么会疼?你不泼,我们都玩得不好。” “疼。” “不疼。” “疼。” 池乐安嘟著嘴,“哭叔叔,你这样,我们就不带你玩了。” 周祈聿马上投降,“好好,叔叔泼。” 他拿著小水桶,装满了水,“我真泼了?” 池乐安,“泼。” 下一秒,在池念安和池乐安亲眼见证下,他把水往自己身上泼。 两小只:“……” 池念安都受不了他了,“周叔叔,你到底会不会玩打水仗啊?哪有人往自己泼的。” 周祈聿小心翼翼哄著,“我会的,我只是怕你们疼。” 两小只:“……” 两人意思意思的陪他玩了一会,又说要玩水上皮球。 之前人多,她们玩得不尽兴,现在偌大的水池只有他们几个,池乐安把皮球使劲往周祈聿身上扔,“叔叔接住。” 周祈聿伸手一把把皮球捞起,等往她们那边扔的时候,刻意控制著力道,扔在她们前面一点。 但力道太轻,还隔著她们好长一段距离,两小只根本就接不住他拋过来的球,还得往前跑几步。 几次三番之后,池乐安跑得气喘吁吁,一个球都没有接到。 她皱著好看的眉头向池苒告状,“妈妈,哭叔叔的力气去哪里了?他扔那么一点距离,让我们怎么接嘛?” 周祈聿无措地在旁边解释,“力气太大会砸到你们。” 池乐安哼哼,“皮球而已,砸到也不疼。我和妈妈玩,都砸头上了,我也没有喊痛。” 周祈聿马上心疼不已,把人抱起检查了一下她的头顶,她的发质很软,倒没看到有青肿的地方,嗓音都轻了几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疼不疼?” 池乐安,“不疼,皮球软的,我的头,硬的,一头撞上去,『梆』,球飞了。” 周祈聿眼底笑意压都压不住。 第195章 有一种为人父的喜悦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有一种为人父的喜悦 池乐安忘性快,告完状就忘记了他玩游戏不给力了,从他身上滑下来,又拉著他的手,“哭叔叔,咱们去玩滑滑梯吧。” 周祈聿就没有不应的,跟在她们身后,看著她们赤著脚跑上去,心惊肉跳。 楼梯上有水,有点滑,总担心她们一个不小心会摔跤。 滑滑梯是给小孩子玩的,像周祈聿这种將近一米九的成年人,根本在入口就已经塞不下。 池乐安和池念安跳上洞口,“哭叔叔,我们在下面等你哦。” 说著,“哧溜”一下就滑了下去。 周祈聿盯著那个黑幽幽的洞口,心道:这玩意儿,一路滑下去,屁股不著火吗? 孩子们的皮肤这么嫩,破皮了怎么办? 他恨不得把洞口凿开,把自己当成肉垫抱著两小只滑下去。 两小只不知道他的想法,总算在滑滑梯这里玩了个尽兴。 整个游乐区都是她们的笑声。 池苒坐在旁边看他们玩,也不禁莞尔。 儘管周祈聿陪玩不能让她们很满意,但是吃午饭的时候,她们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叔叔中午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池苒用眼神示意他,识趣的就拒绝。 周祈聿说好的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叔叔中午还有事情要忙,我们下午再见好吗?下午叔叔带你们去滑雪场那边玩。” 两小只的眼睛立刻亮晶晶的,她们长这么大还没有滑过雪,“真的吗?我们可以去滑雪?” 周祈聿,“你们问问妈妈,妈妈答应的话,叔叔就带你们去。” 两小只用渴望的眼神看向池苒,“妈妈,我们能去吗?” 池苒怎么忍心让她们失落?但她又不得不狠下心来,“以后有机会妈妈带你们去。” 池乐安,“这次不可以吗?我们还没有滑过雪呢,好想去玩玩。” 池苒天人交战。 周祈聿语气带著失落,“既然妈妈没时间,就算了,下次吧……” 池苒看到两小只的脑袋像动画片的小狗一样,迅速耷拉下去,心一软,赶紧说:“可以,去吧。” 下一秒,两小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高兴地跳起来,“我们可以去滑雪嘍。” 她们抱著池苒,“妈妈,你真好。” “那不去滑雪就不好了是吧?”她故意板著脸。 “没有,妈妈永远都是最好的妈妈。” 两小只很会哄人,把池苒哄得眉开眼笑。 周祈聿眼神温柔地看著她们。 池苒提醒,“但是去到那里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听从叔叔和教练的指挥。” “好。” 周祈聿得寸进尺跟池苒商量:“我中午能不能也陪她们一起吃饭?” 池苒脸冷下来,“你说呢?” 周祈聿浑身湿漉漉的,碘著脸,“不是要滑雪嘛,吃完饭,我带你们去试滑雪服,要不然,花太多时间挑衣服,下午就玩不了很长时间。” 池苒哼了下,瞪了他一眼,牵著两小只走在前面。 周祈聿不確定她应了还没应,但他足够厚脸皮,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陈姨走在最后,看著他们两个的相处,无奈地笑笑。 他们吃的也是海鲜自助餐,但他们没有在大厅上坐,而是坐进了周祈聿的专属包厢。 服务员就端著各种海鲜鱼贯而来,很快就摆满了一大桌子。 周祈聿刚换好衣服出来。 两小只在情绪价值方面提供的足足的,每上一道菜就听取蛙声一片,表示惊嘆。 不止两小只,池苒和陈姨也都是第一次见,什么阿拉斯加顶级帝王蟹、北海道海胆、东星斑……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吃到一半的时候,江洧钧下来觅食,问周祈聿在哪,等他报了房號,直接进来蹭饭。 再次面对池苒和池念安的时候,江洧钧顿了一下,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上心头。 恍惚间,仿佛那里坐著的,是那个她,还有她的女儿。 两小只竟然也还记得他,很有礼貌地喊他叔叔。 池念安似乎对他印象特別好,跳下椅子,拉了一张椅子放在自己旁边,拍了拍,“叔叔,你坐这里。” “谢谢你喔,小朋友。”江洧钧揉了下她的发顶,坐在她旁边,“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上一次见面,他都没有问她们的名字。 池念安,“我叫池念安,小名念念,妹妹叫池乐安,小名乐乐。” “那我可以喊你们念念和乐乐吗?” “可以呀。” 江洧钧自我介绍,“我姓江,你们喊我江叔叔。” “好呀。”池念安很贴心地给他夹了一只虾,“叔叔,你吃这个,我很喜欢吃的。” 池苒惊讶地看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江洧钧这么好,毕竟她见过周祈聿这么多次,都没有给他夹过菜。 江洧钧受宠若惊,声音夹著,“谢谢念念哦。” 他也喜欢吃虾。 池乐安大眼睛眨了下,夹了一只帝王蟹放到周祈聿碗里,“哭叔叔,不哭哦,你也有哦,你吃这个。” 周祈聿有点鼻音:“好。” 他本来没想这么多,池乐安这么一波操作可把他感动坏了。 乐乐真的是个小天使。 越是相处,越是觉得亏欠越多。 他目光无限温柔地看著她。 小女孩的眼睛很亮,眼底有笑意,“吃吧吃吧,妈妈一个,你一个,姐姐一个,陈奶奶一个。” 她一个一个的分配著,最后还剩一个,她有些烦恼,有些捨不得,不知是自己吃还给那位新来的江叔叔。 周祈聿可捨不得女儿纠结,直接夹到她碗里,“吃吧,江叔叔不喜欢吃这个,桌上还有很多菜,他可以吃其他的。” 池乐安很高兴,“那我吃了。”一会又皱著眉头,用刀子轻轻戳下蟹壳,“可是,我不会吃,这个壳好像很硬的样子。” 周祈聿把她的碟子拿过来,“叔叔帮你拆。” 拆完,把一碗蟹肉放到她面前,又把自己那份拆了跟池苒的换过来。 陈姨可没有他们细致,自己已经剥了肉吃。 江洧钧也帮池念安拆完了,白白嫩嫩的蟹肉放在她碗,看著她拿著筷子夹起放进嘴里,心里也涌起一丝满足感。 他诡异地,也有一种为人父的喜悦。 第196章 他好像要哭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96章 他好像要哭了 江洧钧三十六岁了,仍没有结婚的打算,家里人催得紧,甚至母亲拿绝食威胁,他头痛得很,恰好铭灃集团外地有经济官司要打,他乾脆跑出去一待就是两三个月。 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刚回到京市,母亲就说要给他介绍女孩子,让他周末约见一下,他藉口有工作要做,躲到周祈聿这边。 看著周祈聿和他前女友,还有孩子们坐在一起,他竟然有点羡慕他。 羡慕他前女友就在眼前,羡慕他有女儿在伴。 这一刻,江洧钧的思念达到顶峰,他也想她了。 可是,他去哪里找她啊。 这么多年了,这么大一个人竟然像蒸发了一样。 他暗自神伤的时候,池念安幼稚的声音响起,“江叔叔,这个虾很难吃吗?” 她看他好像要哭了。 江洧钧看著眼前这个小女孩,她眉毛很细很淡,杏眼微圆,脸颊还著点婴儿肥,不知为什么,看著她,他脑海里竟然有种和远久记忆里的那张脸重合的感觉。 怎么可能? 他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绪,轻轻笑了下,“不难吃,很鲜美,叔叔也帮你剥一个。” 池苒看著池念安和江洧钧互动,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也有可能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念念和江洧钧的动作神態有些相似。 吃过午饭,一行人去试滑雪服,周祈聿乾脆叫上江洧钧,两个孩子,正好一人教一个。 陈姨说她不去,自己回房休息去了。 池苒却不能不去,她不放心周祈聿看孩子,那廝狡猾诡计多端,谁知道他会在池乐安面前会说什么。 要是他在她背后教池乐安喊他爸爸,她要慪死。 试滑雪服的时候,周祈聿问两小只喜欢什么顏色,两小只的性格也不一样。 池念安说喜欢粉色。 池乐安说喜欢蓝色。 这可把周祈聿难住了,滑雪有粉白,有蓝白,就没有看到有粉蓝色。 他本来还打算一家四口,穿亲子装的。 店员看他纠结主动上前,“周总,分店有粉蓝色,但需要过去调货,大概来回需要一个小时,您看能等吗?” 周祈聿觉得太耽误时间了,没同意,给两小只选了她们喜欢的衣服顏色,又看向池苒。 池苒选了一身深蓝色。 试衣服的时候,池苒换好出来,店员介绍,“太太穿的这套滑雪服是採用最新的gore-tex面料,具有卓越的防水、透明和防风功能,其薄膜的微孔能阻止水珠涌入,同时能让汗气排出,能適应各种极端天气……” 周祈聿乍一听到“太太”这两个字,平静的心湖似乎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四下荡漾开,久久不能平復。 池苒听到动作却滯了下,淡声纠正,“我们不是夫妻。” 店员说话的声音卡了一下,看向周祈聿,见他既没反驳,也没有承认,只好改口,“不好意思,女士。” 池苒没再说什么,试到衣服合適就选上了。 周祈聿看池苒选了深蓝,他也选深蓝色,正好和她的配成情侣装。 池苒瞪了他一眼。 学人精。 周祈聿摸了摸鼻子。 江洧钧选了黑色。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 他平常不喜欢小孩子。 但是看到池念安那张小脸,他就忍不住心软。 想和她多相处,想和她亲近。 周祈聿又帮母女三人选了滑雪鞋、滑雪板、滑雪仗、护具、头盔、护目镜等等装备,確保没有遗漏了才出发。 滑雪场离酒店大半个小时,周祈聿自己开车,池苒坐副驾,两小只坐后座。 除了那些跑车,周祈聿所有的车都安装了儿童座椅,以备不时之需。 池念安和池乐安並排坐在车上,不时往外张望,嘴里吱吱喳喳的,奶声奶气的討论著等下的滑雪行程。 周祈聿手握著方向盘,眉眼温柔,偶尔抬头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孩子们,再偏头看看坐在副驾上的池苒。 內心被喜悦和幸福充盈,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他做梦都想的画面,如今竟梦想成真。 他想,老天果然对他是厚待的。 滑雪场很快就到了,池苒下了车举目远眺。 如果不是周祈聿带她来,她都不知道,在闹市中心的后山,竟然有这么大一个滑雪的地方。 周祈聿抱著两小只下车,江洧钧紧跟在后面也到了,两个男人背上装备一人牵著一个孩子,两人都是高大俊朗的外表,再加上粉雕玉琢的孩子,旁边还有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一路上异常吸睛。 他们到的时候,陪练的教练早就等著了。 两小只看到远处那些飞跃的身影,眼睛变成小星星,“妈妈,他们好厉害,能飞起来,还能翻跟斗。” 池苒,“等你们熟练了,也能翻跟斗,不过,你们现在还没有学过,先学好基本动作,知道吗?” “好~” 池念安想跟著江洧钧,池苒不放心,也想跟著,但池乐安这边她也得看著。 这种时候,她就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人均一个。 她的意思是,还是想两个孩子在一起才好方便看顾。 江洧钧拍著胸口保证,“池小姐放心,我会照顾好念念的,就算摔了我自己也不会摔到她,还有陪练教练跟著,很安全。” 周祈聿也说:“江律是个滑雪高手,他带念念完全没问题的,而且我们也不会离得太远,有什么事马上就可以看到。” 池苒这才点头。 池苒自己也没有滑过雪,再加上两小只,三个小白先在平地雪场上学基本动作,两个孩子大概是遗传了父亲的运动天赋,大人教了一次,她们就学得有模有样了。 池苒学得也不慢,她以前玩过滑轮,平衡感还在,又不怕摔,玩了几轮也学会了。 不过在平地上练习,和真正开始滑雪还是不一样的。 池苒望著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滑坡,紧张得放不开手脚。 周祈聿握住她的手,嗓音轻柔,“別怕,我抓著你的手,不会摔的。” 池苒拍了一下他的手,“爪子放哪儿?” 她力道不小,但两人戴著手套,打人也不疼。 “別恼,我只是担心你摔倒。”周祈聿低声哄道:“等玩累了,回到屋里给你打,好不?” 池苒翻了个白眼,“谁稀罕似的。” 说话间,池乐安初生牛犊不怕虎,已经兴奋地蹬著小短腿滑下山坡了,教练见状紧隨其后看护著。 池念安性格安静斯文一点,但这个时候也释放了天性,看到妹妹忽啦一下滑下去了,她也追著上去。 “乐乐,念念。” 池苒看著两小只滑下去,担心她们的安全,也顾不得紧张,赶紧跟上。 周祈聿面前一阵风吹过,鼻尖涌进一股心旷神怡的清香,他使劲嗅了嗅。 抬起手放在唇边,缓缓地亲了下,刚被池苒打过的地方。 第197章 但我不是她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97章 但我不是她 他们玩的是初级滑道,难度係数不高,也不危险,几人有惊无险的先后滑到山脚,池乐安和池念安手牵手著手看著池苒滑下来。 “妈妈加油。” 池苒笑著朝她们挥了挥手,不紧不慢地往下滑,周祈聿慢条斯理的护在旁边。 身后,有个新手第一次滑,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还是撞到什么,滑雪板失控,整个人像雪球一样往下滚。 “让开,让开。” 对方抱著头大声嚷嚷。 池苒回头一看,大惊失色,距离太近,想往旁边避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滑雪板被对方撞了一下,身体也失去平衡,滑雪板哧溜一下不受控制的衝下山坡。 “啊啊啊——” 池苒感受到风颳过脸颊,速度快得惊人,她什么都顾不上,第一时间大喊,“周祈聿,救我。” 前方有个树桩,池苒知道自己应该避开它,但是脚下的板子根本不听使唤,她以为自己肯定要撞上木桩了,双手护著脸闭著眼睛,等候灾难的到来。 下一秒,一双大手揽住她的腰,她整个人腾空而起之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周祈聿在道上俯衝而下,冷风颳过他的护目镜,在镜花上结出细碎的冰花。 他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转体动作,重心压低,双脚稳稳地落在雪地上,落地时的雪雾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池苒有些呆住,就算她看不到全貌,也知道刚刚周祈聿那个动作,实在是帅得过分。 她久久没有反应,甚至忘记了自己刚刚还面临过危险。 从她这个角底,只看到男人流畅的下頜线,以及微抿的唇线。 山脚下传来下鼓掌和欢呼声,还有人吹口哨,像是在欢迎凯旋的將军。 自身技能过硬的男人,果然魅力难挡。 周祈聿放缓速度滑到两小只面前,停稳后才把人放下。 池苒落地后,一颗受过惊嚇的心慢慢找回原位,两小只已经围上来了。 “妈妈,你有没有事?” “妈妈你嚇到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池苒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心,“妈妈没事,妈妈差点以为要毁容了。”她转向周祈聿,“刚才谢谢你。” 周祈聿勾了勾唇,“你没事就好。” 池乐安乌黑的眼睛看他,满眼的崇拜,“哭叔叔,你刚才好帅啊,什么时候我也可以这么厉害。” 周祈聿不禁莞尔,弯腰把她抱起来,“等你练好了,也可以和叔叔一样厉害。” “那我要多练几次,我们再去滑一次吧。” 那个撞到池苒的男人走过来道歉,池苒摆摆手,都是初学者,可以理解的。 几人坐著缆车上山,江洧钧拍了拍周祈聿的肩膀,“刚才英雄救美很帅啊。” 无时无刻不在孔雀开屏。 周祈聿挑眉,“我什么时候不帅?” 江洧钧调侃,“帅是帅,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 四人又滑了几轮,两小只满格的能量终於释放完毕,最后一次滑下去之后,累得都不想走路了,被周祈聿和江洧钧一人抱一个回到滑雪小屋。 小屋里有舒服的沙发,还有用餐区,闻到食物的香味,两小只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周祈聿弯了弯唇,一手牵著一个,“走,叔叔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江洧钧看著他们的背影,羡慕的眼神一闪而过,感嘆著,“周祈聿走了什么狗屎运,能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女儿,真是让人羡慕到嫉妒啊。” 池苒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江律还没有结婚吗?” 他看著有三十来岁,这个年纪还没有结婚,不说很稀奇,也算是少的。 毕竟像他们这种有钱人的人家,怎么的都得生个继承人吧。 “没有。”江洧钧语气惆悵,“你还记得我之前问你有没有別的姐妹吗?” 池苒点头,“你说和我有点像。” “是,很像,越看越像。” “但我不是她。” 江洧钧苦笑,“我知道,我们没有见过,我认识她的时候,年纪就已经比你现在都大了,你不可能是她。” “你很喜欢她?” “是。” “她,是你的什么人?你找了她很久吗?你一直在等她吗?” 江洧钧沉默了片刻,“如果,我说她只是我的一夜情对象,你会不会惊讶?” 池苒的確有些惊讶,但有些人的確有这样的魅力能让人念念不忘。 不知是不是面前的女人和自己喜欢的人有几分相似,江洧钧有一股吐露心声的衝动,这些年,周围的朋友都知道他心里藏了一个人,但他从来没有透露一点细节。 “那天晚上,其实不是我见她的第一面。我在学校的时候就见过她几次,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喜欢上她,一见钟情的那种。” 池苒,“那你后来有跟她表白吗?” “没有。”江洧钧摇头,“那个时候我已经提前修完学分,並且申请了国外的学校硕博连读,一走就是几年,我怎么敢在这种时间去跟她表白?再者,她估计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你们后来又怎么遇上了?又怎么……” 江洧钧坦言,“出差遇上的,那天我和客户喝了点酒,在酒店遇到喝醉酒的她,后来……” 池苒明白,两个醉酒的年轻男女,发生点什么很正常。 “但是,等我第二天醒来,发现身边没人了,她偷偷跑了,我本来是打算找到她就向她表白的,可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满世界的找都找不到她。” 池苒不禁挑眉,“以你们家的实力,还找不到一个人?你们不是同一个学校吗?她的同学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江洧钧脸上现出尷尬又难过的表情,“找过了,但我问过很多人都说没有这个人,查了学校的学生名册,也没有这个名字。” 池苒:“……所以,你有可能记错她的名字?” 江洧钧有些狼狈又不得不承认,“是,我是远远听到她同学喊她的名字,大概率是听错了。” 池苒一言难尽。 “那你这么多年,还要坚持等她吗?” 江洧钧看著室外的白雪皑皑,目光幽深,“总得给她一个交代。” 第198章 你认识一个叫池鳶的女人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你认识一个叫池鳶的女人吗? “其实,一夜情对现代人来说,並不算什么大不了事情,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人,你要放弃也没人会责怪你,不过,你就没想过,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过,但,总得抱些希望不是?” “那你没想过换一个人喜欢吗?” 江洧钧惆悵,一点都不像是大名鼎鼎的律师,而像是一个为情所困的普通男子,“我父母给我牵过不少线,但是,和她们见面时,总是少了点感觉,既然没遇上心动的,那就没有必要將就了。” 池苒定定地看著他,这一次,问得有些犀利,“即使她已经结婚生子,家庭幸福?” 江洧钧挑唇笑了下,“那就祝她家庭婚姻幸福,如此,我也能放下前尘旧事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前提是先找到她。” 他是真心话。 他不是没有想过放弃,这么多年了,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喜欢她才一直坚持等她,还是因为找到她已成为心里的执念。 也许要等真正找到她,才会知道最终的答案。 池苒內心是有些震动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有的人相爱时轰轰烈烈,终是敌不过似水流年,而有的人,年少时的惊鸿一瞥,终身难忘,刻骨铭心。 她想到自己此前调查的资料,咬了咬下唇,“江律,你认识一个叫池鳶的女人吗?” 江洧钧,“你说的池鳶是你姐姐吧?我不认识,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叫池——” “妈妈。” 他话还未说完,就看见池念安和池乐安手里捧著奶茶和冰糖葫芦过来,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妈妈,叔叔给我们买了好多吃的。” 池苒没听清他后面的话,话题到这里终止,她转头看向两小只,“那你们有谢谢叔叔吗?” “嗯,我们有说的。” 周祈聿端著托盘过来,“有咖啡、奶茶,你要喝什么?” 池苒拿了一杯奶茶,“奶茶,谢谢。” 他们吃东西的时候,周祈聿去了客服中心,他之前私下有跟滑雪场的客服人员说要帮他们拍照,拍得越多越好,他全部都要。 本来他是可以自己安排无人机拍的,但这次行程仓促,人员来不及安排。 客服中心这边已经整理好照片了,用一张u盘装著,还选了五六张好看的照片洗了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周祈聿拿著照片一张一张看过,特別满意。 有一张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池念安和池乐安手牵著手,他和池苒跟在后面看著他们,温馨极了。 嗯,边上有个碍眼的江洧钧,到时候,把他裁掉就行。 周祈聿小心收到照片和u盘迴来,几人吃饱喝足,收拾装备离开。 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几个年轻男女进屋。 方思瑶眼尖地看到周祈聿的背影,她抓著关星月的手臂,“星月,你看那个人像不像祈聿哥?” 关星月顺著她的顺线看过去,果然是周祈聿。 只是,他怎么还牵著一个孩子? 祈聿哥有孩子了? 怎么可能? 她反手抓住方思瑶的手,“瑶瑶,我有没有看错?他牵著一个小孩,他旁边那个女人看著有些眼熟。” 方思瑶被她抓得有些痛,但她忍著,“是池苒。” 她看背影就能看得出来,就是池苒。 关星月咬了咬牙,“这个女人怎么还阴魂不散?上次我听顾时哥他们说,池苒已经结婚了,祈聿哥牵著的小孩肯定是她的小孩,真不要脸,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趴著祈聿哥不放。” 方思瑶眼珠转了下,“难怪祈聿哥不愿意结婚,是有狐狸精勾著他呢。” 关星月听得直跺脚,“我敢肯定是池苒勾引的祈聿哥,不行,我要去告状,我要找苏阿姨,告诉她,有个有夫之妇勾引祈聿哥。” 方思瑶给她出主意,“你这样冒然去说,会不会不好啊?要不要拍点照片或者视频?” 关星月一拍手,“好主意,等我拍些照片再给苏阿姨看。” 这头,池苒一行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这一天下来,池念安和池乐安玩得很开心,上车就睡著了。 不过,下车的时候,被池苒喊醒了,回去要洗澡,洗完澡再去餐厅吃晚饭。 两个大男人也不知是不是抱人抱上癮了,又是一人一个抱著上楼,到了房间才放下。 周祈聿看著两张大床,轻声提议,“ 你们四个人住一个房间会不会太挤了?不如我和你们换一下?我那边是总统套间,有好几个房间。” 池苒恢復平日疏离的模样,“谢谢,不麻烦您了。” “不麻烦的。” 周祈聿甘之如飴,今天是他这几个月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陪女儿玩了一整天,还跟她们一起吃了饭,乐乐夹过菜给他,还喝过她们喝剩下的奶茶。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还想邀请她们一起吃晚饭,但她没有给他机会。 她喊著两小只过来,“跟叔叔们说再见。” 两小只坐在床边,向他们挥著小手,“叔叔再见。” 周祈聿捨不得走,走过去又抱了她们一下,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想离开。 江洧钧看著池苒快要发火的表情,扯了他一把,才把不情不愿的男人带走。 池苒关上门,陈姨正在放洗澡水给两小只洗澡,又听到门铃响。 开门一看,男人站在那里,嗓音温柔,带著一丝祈求,“能再见见孩子们吗?我想问问她们今晚想吃什么。” 他也想再见见她,临时找的藉口。 池苒要关门,“我自己会点。” 周祈聿用脚顶住门不让关上,“我看她们挺喜欢吃海鲜的,我让人把晚餐送到房间怎么样?” 池苒眉心跳了跳,“我没钱吗?我们想吃什么自己会点,不劳周总大驾。” 她想到什么,“对了,今天那些滑雪服还有装备多少钱?我转给你。” 周祈聿嘴唇动了下,“不,不用给钱。” “要的,我不想欠別人的。” “苒苒。”周祈聿轻声恳求,“让我尽一点心意,可以吗?” 池苒看著他,男人的眼底深邃,像没有尽头的深海,里头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滚。 她垂眸看著地面,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清冷透著决绝。 “周祈聿,你不会以为和她们玩了一天,你就可以登堂入室吧?如果你再这样得寸进尺的话,我会考虑限制你见乐乐的次数。” 第199章 我喜欢哭叔叔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我喜欢哭叔叔 周祈聿身体僵住,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痛得喘不上气来。 他连忙解释,“我没有这么想,苒苒,我只是……” “好了,我知道了,没有最好。玩了一天,累了。”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池苒把他往外一推,房门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的视线和窥探。 池苒叫了酒店的晚餐,但送到的时候,比她点的食物要多出一倍。 想都不用想是谁干的。 她大概估了一下滑雪服及装备,还有今晚晚餐的费用,打开微信把他从黑名单中放出来,转了帐过去。 不过,对方一直没收。 睡觉的时候,池苒躺在池念安和池乐安的中间。 池念安抱著她的手臂,“小姨,我们今天玩得很开心。” 池苒问:“念念,你喜欢江叔叔吗?” “喜欢。” “那周叔叔呢?” “也喜欢。” “那你更喜欢哪一个?” 池念安想了想,“分不出来。” 池苒还以为她会说喜欢江叔叔,原来並没有区別。 “乐乐呢?” 池乐安,“我喜欢哭叔叔。” “为什么?” “哭叔叔一脚踹翻坏人的样子,帅呆啦,如果他是我们的爸爸就好了,可以一直保护我们。” 池苒心口发酸。 她轻轻拍著她们的后背,“睡吧,等你们长大了,爸爸就会回来了。” - 接下来几天,关星月就找了人去跟踪池苒,私人侦探很快发了照片给她。 她发现池苒竟然有两个女儿。 她看著照片里的女人冷笑,都生了两个了,还敢来找周祈聿。 到底谁给她的勇气? 以周家如今的家境,肯定不会接受一个生过两胎的女人,但是,万一周祈聿没跟苏阿姨说明白,万一苏阿姨他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不行,一定不能让她得逞。 池苒一定不能嫁给周祈聿。 如果他们在一起,她哪里还有机会? 她开著车前往周家。 苏静文刚吃过午餐准备去午睡一会,佣人进来说:“太太,关星月小姐来了。” 苏静文打了个哈欠,“让她进来吧。” 关星月跟在佣人后面进门,进门就喊:“苏姨,中午好,没打扰您休息吧?” 苏静文又想打哈欠,但强忍著,忍得生理性眼泪都出来了,“没有,你今天没出去逛街?怎么这么有空来看苏姨?” 关星月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想著这么久没见您,过来看看您。” 苏静文拍拍她的手,“有心了,你吃过午饭了吗?没有的话,我让人给你准备。” “吃过了。”关星月把手放在她肩头,“苏姨,我帮您按按肩。” 按了一会,苏静文拍了下她的手,“好了,不用按了,按这个很累的,你陪苏姨好好聊下天。” 关星月乖巧地收回手,“不累的。” 苏静文拉著她的手,“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看你有点不开心的样子?谈男朋友了?” “没有谈呢。”关星月咬著下唇,欲言又止,“苏姨,我想跟您说件事情……” “你说。”苏静文早就猜到她不会是单纯来看自己。 “我知道我说的事情可能会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但是如果不说,又怕您蒙在鼓里。” 苏静文眉眼和蔼,“没事,你说吧,苏姨不会见怪的。” “那我说了。”关星月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苏姨,您看看这些照片。” 苏静文拿过来一看,这不是池苒和孩子们吗?有什么问题? 但她没有说出来,而是问道:“这个有什么问题?” 关星月又拿出一些陈年照片,“您再看看这个。” 苏静文看了,皱了皱眉头,是池苒和另一个男人的曖昧照片。 她一张张看过,不明所以看著关星月,“这些照片……什么意思?” 关星月指著照片说:“苏姨,照片上这个女人叫池苒,是……她是祈聿哥的前女友。” “那这个男人呢?” “事情是这样的……”关星月把周祈聿和池苒当年在一起又分开的事情说了一遍,“总之就是,这个女人贪財,一脚踏两脚欺骗祈聿哥的感情,还好祈聿哥早早看穿了她分了手。” 苏静文若有所思,“原来他们当年是因为这事分手的啊。” “是的。但是这个女人最近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孩子都有了,又粘上祈聿哥了,我听说祈聿不肯结婚,会不会是因为她啊?” “这个女人生过两个孩子了,而且当年还是未婚先孕,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加上欺骗祈聿哥的感情,这么多黑歷史,她怎么还敢站在祈聿哥面前?” “这种女人连给祈聿哥提鞋都不配,你们千万別被她漂亮的外表给欺骗了。” 苏静文笑了下,把照片拢起来,“谢谢你啊关关,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 关星月以为她终於认识到了池苒的庐山真面目,也笑了。 “不客气的苏姨,我就是不想您和周叔叔被矇骗,这个女人骗人很有一套的,你们可別上当,现在祈聿哥和她走得很近,可能又被她的外表迷住了,你们劝劝他。” 苏静文蹙眉,她接触过池苒,手机上还有她的微信,以她和周知远的了解,池苒可不像是关星月说得那样。 周祈聿说他和池苒有误会没解开,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她心思转了几转,对关星月说:“关关谢谢你啊,特意过来和阿姨说这件事情,你不说阿姨还真不知道呢,今天呢,我就先不留你了,我要找祈聿问个明白。” 关星月看苏静文相信了她的话,暗暗开心,很识趣地告辞,“那苏姨我就不打扰您了。” 苏静文拿著照片又仔细看了一遍,突然想起自己前阵子找私家侦探跟著周知远的时候,拍也是这种曖曖昧昧的照片。 后来知道是误会,她才知道有好多照片是可以错位拍摄的。 会不会这些也是? 她让司机送她去铭灃集团,到了半路才想起给周祈聿打电话,电话接通,听到周祈聿说他外出了。 她又吩咐司机,“不去铭灃了,去嘉悦幼儿园吧。” 谁知去到幼儿园也扑了个空。 幼儿园已经放假了,学校除了卫门,一个人都没有。 苏静文长吁短嘆的回了家,她想她的孙女儿了。 第200章 全场最漂亮的那个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全场最漂亮的那个 周祈聿忙完公事回电话给苏静文。 “妈,您找我什么事?” 苏静文想见孙女没见到,窝了一肚子气,接到儿子的电话也没好气,“你说你和小池有误会,现在解释清楚了吗?什么时候带她和孩子们回家?” 周祈聿顿了一下,“妈,我发照片给你看行不行?” 苏静文,“照片有什么用?我要抱奶香奶香的孙女儿。” “让周祈寧给您生一个。” 苏静文,“有现成的孙女儿我还等她?等我闭眼都不知能不能等得到。” 周祈聿,“我知道您急,但您先別急,再等等。” 苏静文冒鬼火,“等等等,还要等多久?这么久还没有把人哄好,你咋这么没用呢。” 周祈聿:“……” 她问:“关关今天来找我了,儿子,她是不是喜欢你?” 周祈聿皱眉,“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今天来找我了,不过,说的是小池的事情,你们之前分手闹矛盾是不是她在从中作梗?” 苏静文没有经歷过什么爭斗,却也见识过不少绿茶婊,她今天一看关星月的作派就猜到了,只是她一个长辈,看在她爸妈的面子上,没有当场揭穿她而已。 周祈聿揉揉眉心,“以后少跟关家打交道,我前阵子让人抢了他们几个生意。” 苏静文倒是听说了关家的项目被人抢走了,但没有想到是自家儿子做的。 “他们做什么了,你这么生气?莫非我真猜中了?” “给他们一个警告而已。” 他也並不是因为关星月这一件事情,关家也抢过铭灃的生意。 苏静文说,“咱们家和关家也算是世交了,如果不是太过分的话,別闹得太僵。” “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苏静文就让人送她到华庭天成,周知远带她来过,也告诉过她,池苒和他们的乖孙女们就住在隔壁的景誉花园。 她想去偶遇一下,没想到,还真给她看见了。 陈姨带著池念安和池乐安在小区的游乐区玩。 她坐在不远处,眼巴巴地看著,直到等到她们中午玩累回家了,她才离开。 池苒这几天总算能歇下来了,投標bk公司的標入围了,正式中標的名单会在年后通知,盛佑南和叶舒心的婚约也快刀斩乱麻的解除了,得了不少赔偿。 工厂早在一周前已经放假了,盛达在上班的最后一天搞了个简单又欢乐的年会,之后是正式开始放春节假期。 铭灃这边还在上班,他们要上到年二十八,但池苒已经跟陈冲说了,他们三人就不去铭灃上班了,他们是盛达的员工,放假要按自己公司的放。 陈冲自然不敢拦著,隨口在周祈聿面前提了一句,周祈聿说:“让他们三个来参加铭灃的年会吧。” 也不知苏静文从哪知道池苒也有在公司上班,非要他想办法让池苒参加今年的年会。 陈冲转达之后,池苒表示不想去,陈冲眨眨眼睛,“年会上有抽大奖,您不想试试自己的手气吗?” “有什么大奖?” “旅游的,数码的,电器类的,各种奖品,应有尽有。” “好的,我们去。” 池苒就算不自己谋福利,也要为手下两位同事谋点福利。 再者,这种抽奖,除了老板,谁想错过啊。 铭灃的年会安排在周五晚上,地点是在云山大酒店。 排场很大,表演节目的嘉宾都是国內知名歌手和演员。 来的人除了铭灃总部的员工,还有国內外分公司的员工也有出席,以及合作方派来的代表,顾、沈、苏、关等公司都来了人。 池苒第一次参加铭灃的年会,她还特意问了乔怡,年会上要穿什么衣服。 乔怡告诉她,铭灃的年会就跟明星走红地毯似的,帅哥美女爭奇斗艳,各出奇招。 池苒觉得自己不算是铭灃的员工,又吃又拿的,需要低调一点。 她穿了一件菸灰色羊绒中长外套,里面是珍珠白无袖修身长裙,为了保暖,她还套了一件厚厚的针织毛衣,等到了酒店,如果暖气足的话,脱掉就好。 铭灃的年会办得高大上,因为是总公司的年会,董事长周知远上台讲了话,基本上都是总结这一年的成绩,再展望一下未来。 苏静文也来了,坐在最排,她的旁边,是周祈聿和周祈寧。 周知远下来之后就是作为总裁的周祈聿上去讲话。 他穿著一身菸灰色高级定製西装,银灰色的领带加白衬衫,笔直的长裤包裹著长出天际的大长腿,皮带束缚的地方显出劲瘦腰身,宽肩窄腰,罕见的,他还戴了一副金丝眼镜。 他一上台,台下的女生立即骚动起来。 周祈聿讲的更具体一些,做了年度总结,还有对明年的规划和目標,以及对员工的勉励。 只是不知是不是池苒的错觉,她总觉得他的目光往她这一桌看过来。 amy悄咪咪的附在她耳边说话:“苒姐,你和周总穿的是情侣装。” 她不提池苒都没注意。 可不是嘛,她的外套是菸灰色的,裙子是白色的,而周祈聿的西装也是菸灰色,里面的衬衫是白色的,如果两人站一起,说不准真有人以为他们是情侣。 池苒淡淡一笑,“你想多了,巧合而已。” 在她笑的那一瞬间,台上的周祈聿突然顿了一下,之后才若无其事的继续讲话。 苏静文和周祈寧压低声音说话,“刚刚阿聿往哪里看?” 周祈寧回头张望,以手挡嘴,“会不会是前女友?” 苏静文悄悄地往池苒坐的方向看,“好像是。” 周祈寧,“哪个?” 苏静文,“珍珠白长裙那个,长头髮。” “哪啊?您具体指一指。” 苏静文,“哎呀,就全场最漂亮的那个。” “……”周祈寧吐槽:“会场这么多人,就算我有千里眼也看不过来哪个最漂亮。” 苏静文,“。” 等周祈聿下来之后,开始表演节目,中间穿插著抽奖。 铭灃的年会晚餐是自助餐式的,大家边吃边看节目,还能抽奖,整个会场热闹非凡。 池苒和amy刘秘书三人很幸运,都抽到了奖品,中奖號码不重复,三人中奖之后便没有关注台上的唱號。 amy和刘秘书找人聊天去了,池苒拿了自己喜欢吃的找了个清净的角落坐下。 吃到一半,有人坐在她的旁边,“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第201章 你盯著我干嘛?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你盯著我干嘛? 池苒抬头,苏静文一身红玫色旗袍,头髮梳成一个髮髻用白玉簪子固定著,贵气又优雅。 这是她们在小三事件之后第二次见面,上一次是在幼儿园外面,但那次她们没打招呼。 “可以的,周太太,您坐。” 苏静文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她化了一个很浅很淡的桃花妆,脸颊瓷白透著淡淡的粉,一双杏眼灵动有神,坐姿端正,吃相文静,看得出来教养很好。 她越看越喜欢。 她主动开口,“小池啊,上次的事情,是阿姨不对,趁今天这个场合,阿姨再次向你道个歉,是阿姨鲁莽了,阿姨这一杯乾了,你隨意。”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池苒连忙站起身,“周太太您客气了,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放在心上。” 她得了一笔补偿就不会再出尔反尔的计较。 “好好,过去了,咱就不提了。”苏静文找话题,“听说你现在也在铭灃上班,感觉这边怎么样?这边的同事好相处吗?有没有人为难你?” “没有,铭灃的员工都很好相处,谢谢太太关心。” 池苒回答得不卑不亢。 “那就好,孩子们最近还好吗?上次让乔歌带的礼物她们喜欢吗?” “喜欢的,让您破费了。”池苒想了想说,“以后不用给她们买这么多东西,她们还小,长得快,衣服这些穿不了几天就得换了。” 苏静文见她並没有很排斥的意思,温柔地笑著,“不费几个钱的,她们喜欢就好。” 说到孩子,池苒的语气明显比刚才要软一些,话也多一些,苏静文平易近人,两人倒是聊了不少。 说了好一会,有董事会的太太过来找苏静文,说几位太太都在找她,苏静文这才停住话头。 池苒看著她离开后,继续拿食物坐下吃。 她看得出来,苏静文说话有些小心翼翼,话题也只是围绕孩子展开,半句没提过周祈聿,也让她鬆了一口气。 她真怕对方上来就问她和周祈聿的事,以及爭夺乐乐的抚养权。 她喝了香檳,吃了牛排、三文鱼、小蛋糕,抬头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周祈聿坐在她的对面,背靠著沙发,姿態慵懒,不知看了她多久。 他很少戴金丝眼镜,此刻坐在那里,有些斯文败类的痞帅。 无论池苒承不承认,这张脸的確有让人心跳加速的资本。 她左右看了看,大家都在关注台上的抽奖活动,倒没有多少人看他们这边。 大庭广眾,她也不好说什么,任由他盯著,但这个人一点都不识趣,她不开口他就一直不转眼,盯得她直冒火。 她压低声音,“你盯著我干嘛?” 周祈聿嘴角微微勾起,“今晚的奖品还满意吗?” 他问的是奖品,但池苒觉得他原本的话应该不是这个,因为他一直盯著她身上看。 她抽到的奖品是智慧机器人,功能很多,可以带回家给两小只玩。 他又说:“如果不满意的话,还有一个终极大奖,所有人都有机会。” 池苒,“我就凑个热闹,中不中都无所谓。” “你不好奇终极大奖是什么吗?” “不好奇,反正都不会中。” 他长腿敞开,“如果能中的话,你希望是什么?” 池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希望是什么就能实现?” “你说说看。”他眼中有期待。 池苒看不懂,不假思索,“谢谢,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男人原本很深的眼眸淡了许多,似乎有些失望,唇角轻轻扯了下,又问了一次,“真的没有吗?” “没有。” 还是那一句。 回完他这一句,她就低头继续吃她的牛排,因此她没有听见,男人很轻地说了句。 “说好的马尔地夫,你还想去吗?” 好在他坐了一会就走了,主持人喊他上台颁奖。 池苒吃完自己拿的食物,有点口渴,站起身想去拿喝的,迎面走来一名服务生,托盘上放著一杯乳白色的饮料,看著像是椰汁,她招了下手,服务生停住脚步,“女士。” “这个我能喝吗?” 服务生微微躬著腰,示意她拿。 池苒拿过来尝了一点,確认是椰汁,仰头喝完,放下杯子之后就去了洗手间。 这一楼层的洗手间有点远,池苒慢慢地走著,高跟鞋有节奏地敲击著铺著毛毡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走著走著,脚步趔趄了下,她晃了下脑袋。 头有些晕,她摸了下额头,温度有点高,脸颊不正常的发烫,像是喝醉了酒。 但是她今晚只喝了半杯香檳,再就是那杯椰汁,依她的酒量,这么一点酒不可能会醉。 洗手的时候,她拿清水洗了下脸,脸上的热度才退了一点。 但是,在她从洗衣间出来后,这种不適感又涌上来。 往回走的时候,那股不对劲越发强烈,身体开始燥热,胸口发闷,想冒汗又出不来,呼吸急促,双腿无力发软,脚下印有花纹的地毡也现出重影。 她警惕起来,这种感觉,她有些熟悉。 当年也是在云山大酒店,罗宇恆给她喝了加了料的饮料也是这种反应。 她不知道是有人故意算计她,还是她不小心喝错了东西。 但她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停留。 她转身往安全门的方向走。 长廊有女生经过,问她:“你还好吗?要不要帮忙?” 池苒摇头,此刻她不適宜和任何人接触,但那个女生很热情,跑过来扶著她的手臂,“我送你去搭电梯。” 在她的手碰触到池苒的手臂时,池苒大声喝止住:“不要碰我。” 女生似乎没听到她的话,抓著她的手臂,很大力的把她带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池苒心中警铃大作。 她和这个女生素不相识,无缘无故的,她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池苒想都没想,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池小姐,你去哪里?” 女生追了上来,她的动作显然比脚步虚浮的池苒更迅速,三两步就追上来,拽著她的胳膊往回走。 池苒注意到,女生喊她“池小姐”,说明对方是认识她的,但她不认得她是谁。 第202章 魔鬼的微笑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02章 魔鬼的微笑 她使劲挣扎,向长廊那边喊,“有没有人吶?救命啊。”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参加年会这么多人,愣是没看到一个人过来上洗手间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通往洗手间的长廊尽头入口处,那里放著一块警示牌——洗手间维修,暂停使用。 “你是谁?谁让你来的?”池苒咬著舌头,“你送我回去,你开价,我给你钱。” 女生充耳不闻,抓著她的手按著她的背,把她推进电梯。 池苒看著她按了某一个楼层的电梯,但她看不清。 她抓著手机,药物控制大脑,她眼前模糊,连电话號码都看不清楚,隨机按下一个之前打出去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女生注意到了,她把池苒的电话掛断,用力按住她的手,“池小姐,我是看你不舒服才帮你的,我没有恶意,只是带你去休息。”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著善意的笑容。 但落到池苒眼里,就像是魔鬼的微笑。 周祈聿站在台上,今晚的压轴戏是抽终极大奖,奖品是马尔地夫十日游。 台下的员工都很兴奋,因为无论中没中过奖的都可以参加,而且有十个名额。 虽说概率只有百分之几,但是谁都有希望自己是那百分之几中的一个? 液晶大屏幕上,快速滚动著铭灃全体员工的名字,周祈聿隨机按下按键,两排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上。 抽中名字的员工发出惊呼,不可置信地欢呼,兴奋地涨红了脸,隨著一个个名字被喊到台上,主持人喊到最后一个名字,“池苒,请问池苒在哪里?请池苒上台。” 所有人都在东张西望,寻找著池苒的身影,然而,喊了三次,都没有人出现。 周祈聿脸色微变,他的目光也在人群中搜索。 他上台之前和她说过话,他看著她低头像小仓鼠似的在吃东西,但是,现在她不在那个位置上,他有注意到她十分钟前起身,看方向应该是洗手间。 这个时候,他兜里的电话震了一下,但就一下,他以为是微信信息,他还站在台上,不方便拿出来看。 他示意主持人先颁奖不用等了,就算她人不在,这个中奖名额也是会留给她的。 本来颁奖人是周祈聿,但因为池苒没有来,他没心思,喊了周知远和苏静文替他,他拿出手机匆忙往外走。 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解开手机密码的时候,他看到刚刚池苒打了他的电话,他赶紧回拨过去,但只响了两声就被电话那头掛断了。 池苒现在对他不假辞色,掛他的电话很正常。 但她主动给他电话却不太正常。 除了上次沈序言说向她道歉,她气极,打电话过来骂他,她几乎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他打电话给保鏢。 保鏢接到他的电话还有些茫然,“喂,周总?” “池苒在哪?” 保鏢,“她不是在宴会厅吗?” 周祈聿反问,“你们他妈的问我?我让你们寸步不离跟著她,你们就是这么跟的?领著这么高的工资,乾的什么玩意儿!” 两保鏢冷汗直飆,当下赶紧找人。 周祈聿气得心口发痛,也顾不上找陈冲臭骂他找的什么保鏢,看到amy四处张望,喊住她。 amy看到池苒中了大奖,也在找她,想赶紧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但是整个会场都找过了,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周祈聿过来的时候,amy在问刘秘书和乔怡,“你们看到苒姐了吗?” 两人都摇头。 周祈聿开口,“用你的手机打她的电话。” amy连忙找出她的號码打过去,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掛断了,再打,已经关机。 周祈脸色剧变,边往洗手间的方向跑,边打电话给酒店经理查监控,看到入口有块警示牌,一脚把牌子踹翻在地。 他跑到女洗手间,里面静悄悄的,他大声喊,“池苒,池苒,你在吗?” 没有人应声。 他一个门一个门敲,也打开看了,都是空的。 他不放心,又去了男洗手间检查过,同样没见人。 经理髮了监控过来,监控里,只看到池苒进了长廊,之后监控全黑了。 有人故意破坏了监控。 周祈聿气喘吁吁,放在身侧的手攥紧拳头,他看著前面的电梯,让经理调出电梯的监控,不出所料,电梯的监控也是黑屏。 池苒盯著电梯的门,这一刻,她无比希望会有住客按电梯进来,但是没有。 没有奇蹟发生。 二十几层的楼层,没有人一个人进来。 电梯里的镜子映照著她狼狈的样子。 她全身发软地靠在墙边,从脖颈到脸颊都透著不同寻常的潮红,眼角薄红,眼波流转之时,勾起一股极媚的情/欲。 她无比后悔,这种年会,她不应该穿这种裙子,她外套大衣兜里放了瓶辣椒水,此刻全也用不上派场。 外套她脱掉放在椅子上了。 正在这时,池苒的手机突兀地响了。 她心底燃起希望,她视线模糊,看不清是谁打过来的,但不管是谁,都是希望。 她手指软绵无力,在颤抖,按著接听键,但是,没按中,再用力按下去时,旁边伸出一只手直接给她按断了来电。 池苒眼里的光熄灭。 下一刻,手机又响了,池苒眼中再次迸发希望,女生欺身过来,抢走她的手机,直接关了机。 池苒绝望得眼睛都红了。 电梯很快在女生停下的楼层停住,池苒抓著电梯的门不肯出来,抓得手指骨节发白,女生发了狠似的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保养得很漂亮的指甲都被掰断了。 “这个时候,你还在犟什么?” 女生死死拽著她往外拖。 池苒浑身发软,没有力气,被她拖著走了好几步,眼看著走到一间房间门前停下。 她猛地低下头,一口咬住女生的手腕。 她咬得很用力,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啊——死八婆,敢咬我!” 女生痛得尖叫,扬起另一只手用力拍她的脑袋。 池苒被打了两下,脑袋嗡嗡作响,就是不肯鬆开,拼了命的咬著她的手腕,像是鱷鱼咬住了小动物的尾巴,不咬下对方一块肉就不罢休似的。 她很快尝到了口中的腥甜味。 女生痛得边哭边打。 两个人扭缠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打开,有人从房內走出来,不耐烦的声音,“让你把人送过来,不是让你在这里鬼叫的。” 第203章 好一个池苒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好一个池苒 女生泪流满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手……快要……断了……救我……快救我……” “废物!” 男人伸手,用力捏住池苒的下巴。 池苒下巴像被铁钳钳住似的,痛得她不得不鬆开牙齿。 女生的手腕上留下一圈很深很红的血牙印。 池苒被捏著下巴,被迫仰起头与男人对视,牙齿上还沾著血,披头散髮的,像个吸血女鬼一样。 疼痛让她神智清醒了一点,等看清眼前的男人时,瞳孔一缩。 韩禹西! 池苒想到那天在餐馆,韩禹西塞给她的卡片,以及和盛佑南爭执时说的那些恶劣的话,不寒而慄,寒气从脚底蔓延到脊背。 她又想到躺在病床上的池鳶,眼底划过恨意。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此刻,她已经把韩禹西千刀万剐了。 但她凶狠的目光落在韩禹西的眼里,却像只被惹怒的小猫,没有一点杀伤力,反而是她泛著潮红的脸,透润的双唇,无一不勾起他的慾火。 他大掌握住池苒的腰,把她推入房间,关上门的时候,对女生只说了一个字:“滚!” 进了房间,池苒被韩禹西扔在床上,富有弹力的床因重力而弹了几下。 池苒被扔得眼冒金星,她强忍著头晕挣扎著从床上爬下来,又被韩禹西重新扔回床上。 他似乎看出她的意图。 “別白费力气了,既然来了,你就不可能这么轻易走出这扇门。” 如果说到这个时候,池苒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话,那就白吃了这么多年饭了。 她双手撑在床上,惊恐看向床前体格健硕的男人,声音哑得厉害,一字一顿,“放,我,出,去!” 她平常的声音本就温柔,现在这种情况,嗓音就更有磁性了,落到韩禹西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像在撒娇。 韩禹西轻笑,“你在说梦话呢,我好不容易把你弄来,怎么可能放你出去?那岂不是浪费了我一片苦心吗?” “我韩禹西长这么大,还没有被哪个女人拒绝过,更没有因为哪个女人被人打过,你是第一个。” 他挑著阴鷙的眉眼,“早几天我就想下手了,没想到你还挺警觉的,还请了保鏢跟著,让我无从下手,不过,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不,就给我找到机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池苒一怔,“保鏢?” “你不知道?”韩禹西脑瓜子一转,就猜到怎么回事了,“你真是个招人的小东西,让我猜猜是谁在帮你?是盛佑南还是陆承明?” 他俯下身,一只腿屈膝跪在床上,欺身下来,声音阴冷,口气吹在她脸上,“亦或是周祈聿?” “这么多男人,你最喜欢哪一个?嗯?” 池苒打了个冷战,但因为药物控制,她满脑子都是那些旖旎的画面,她死死咬住下唇。 她试图拖延时间,“我,我和你虽然见过几面,但接触不多,说素不相识也不为过,用不著你处心积虑的,你是不是绑错人了?” 韩禹西目光晦暗不明地盯著她的唇,“怎么算是素不相识呢,你和周祈聿在一起时,我们见过几回吧,你不记得,我可记得很清楚呢。” 韩禹西第一次知道池苒的名字,是在六年前。 具体的日子他记不清了,大概是在国庆节前后吧。 那天晚上,他心情算不上好,他在酒店上了一个小嫩模,小嫩模是个雏儿,给的不情不愿,哭哭啼啼的,搅了他的兴致。 他烦闷地站在阳台上抽菸,身后的窗帘被风吹起,轻轻划过他的小腿,像是女人撩起的裙边。 就在他准备返身回房间的时候,隔壁阳台传来接吻的声音。 这种事情,在酒店很正常,他自己也喜欢在酒店约p。 他轻嗤一声。 没劲! 他还屑於听別人墙角。 听別人的,哪有自己做的爽? 可他转身之际,耳朵却像触电般,脚下驀然顿住。 一声女人压抑的,轻轻的嚶/嚀从隔壁阳台传过来。 那声音……怎么说呢,韩禹西睡过很多女人,有放浪的,有隱忍的,但是,好像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把这种动情的声音叫得那么婉转动听。 鶯歌一样,像在撒娇,邀请男人为之疯狂。 听得他心痒难耐。 方才在小嫩模身上未得到满足的欲望如山洪暴发一样,奔腾而来。 “艹!” 他暗骂了一句,扶著椅扶手的青筋凸起。 他想回房找个女人过来,却神使鬼差地坐在椅子上,听著隔壁的墙角,闭了闭眼,手不自觉地握紧。 那边阳台的声音並没有维持多久,风吹起窗帘晃动,声响消失了。 但他却在坐在那里,脑子不断地回放著女人那一道道甜腻的声音。 生理衝动支配大脑。 比吃了西地那非还管用。 那天晚上,他神经系统全部调动起来了。 amp;amp;…… 翌日,他私下让人去查了隔壁房间的住客信息,回復过来,他妈的,竟然是周祈聿和他的女人。 他也知道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叫池苒。 池苒,池苒。 好一个池苒。 再后来的无数个夜晚,他和其他女人的时候,再没有试过那天晚上那种亢奋到极致的感觉。 在某一次聚会上,他远远地看见,周祈聿搂著一个身材玲瓏的女人。 女人的面容,他也看见了。 惊为天人。 他看见周祈聿如珠似宝的把她呵护在怀中。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你的敌人。 那一刻,他知道了,周祈聿应该很爱她。 他嫉妒了,凭什么周祈聿可以得到这样的绝色?拥有那样销魂的声音? 而他,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只能听著墙角来获得快乐。 他为什么不能把这个女人占为己有? 周祈聿上过的女人,他也想尝尝滋味。 他们那一群人,周祈聿、顾时、沈序言、余谦皓是自小就认识的。 余谦皓从小被后妈欺负,周祈聿护了他几年,他便像一条狗一样跟在周祈聿身后,为他忙前忙后。 但是这种人,內心自卑感很强,很怕被人看低,又有极强的自尊心,受不了一点刺激。 他是周祈聿那一群人中最容易策反的一个。 第204章 预谋已久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04章 预谋已久 韩禹西想了许久,到底要如何打破他们的铁四角关係。 是余谦皓给了他这个机会。 他发现余谦皓喜欢池苒也是偶然。 那天,他和一群兄弟在酒吧喝酒,有个公子哥突然指著一个人说:“哎,那就是余谦皓吗?怎么只有他一个人?” 周祈聿几人相聚,一般是在宴水,那是周祈聿和朋友一起开的,那里有他们的专属包厢。 倒是少见的,余谦皓会在这里喝酒。 喝得还是闷酒。 韩禹西向来我行我素,见到和自己死对头的人,哪有不撩的道理? 他拎著酒杯走过去,准备挑衅一下,过去却看到余谦皓抓著手机在看照片,看轮廓,是个女人。 为情所困? 韩禹西有点兴趣了。 余谦皓性子和他差不多,花花公子一枚,三两个月就换一个女伴。 这样的海王,竟会这么专注的看一个女人? 稀奇了。 但是,等他看清照片里的女主角时,他敛了笑容,一个有趣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慢慢形成。 余谦皓看得很专注,完全不知道韩禹西就站在他身后。 等他发现的时候,韩禹西已经录完了视频。 余谦皓恼怒了,伸手去抢韩禹西的手机,“韩禹西,刪掉视频。” 韩禹西哈哈大笑,嘲讽,“你聿哥知不知道你在覬覦他的女人?” 他一句话就把余谦皓定在那里。 他又说:“你聿哥知不知道你手机里全是他女人的照片?” 余谦皓的脸由青转白,由白转黑。 韩禹西见状,笑得更欢了,“笑死我了,覬覦自己兄弟的女人,你真是……哈哈哈,实在太好笑了。” 覬覦自己兄弟的女人。 他身边不是没有这种人,他有几个玩得花的兄弟有时候还换著女人玩。 但是周祈聿这种有精神洁癖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兄弟覬覦他的女人? 更何况,是他喜欢的女人。 韩禹西觉得好笑极了。 这不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吗? 余谦皓恼羞成怒,低喝,“韩禹西,你想干什么?” 韩禹西还在笑,“我也想问问,你想干什么?看著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你聿哥怀里,是不是很痛苦?爱而不得是不是很难受?” “可惜你把你聿哥当兄弟,他却把你当成一条狗,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他,可没有和你同穿一件衣服的想法。” 余谦皓气急败坏,“谁说我喜欢她?你別乱造谣。” 韩禹西拍了拍他的肩膀,蛊惑道:“喜欢自己兄弟的女人不丟人啊,谁不喜欢漂亮的东西?你有没有想过取而代之?要不要我帮你?” “你喜欢她多久了?跟我说说,我保证不跟別人说。” 余谦皓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他,之后一言不发就走了。 韩禹西好不容易抓住他的小辫子,哪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而且,他也覬覦周祈聿的女人。 他不是喜欢那个女人。 他也从不掩饰自己的恶劣心思。 他就是想占有她,睡她。 如果能挖周祈聿的墙角,他会觉得特別有成就感。 假如那个女人能离开周祈聿选他,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就更完美了。 周祈聿和余谦皓因女人反目成仇。 想想那画面就很有趣。 当然,他最在意的,並不是周祈聿和余谦皓是否反目成仇,他那时在意的是,怎么样把那个女人抢过来睡。 余谦皓一开始不肯妥协,直到他拿出视频威胁。 余谦皓果然没让他失望,不遗余力在朋友面前詆毁池苒,又利用关星月喜欢周祈聿,去离间周祈聿和池苒的感情。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方法竟然奏效。 周祈聿和池苒果然分手了。 如果不是因为六年前他不小心把一个女人推下楼梯,导致那个女人昏迷不醒,他被暴怒的爷爷送出国,早在六年前,他就睡到池苒了。 预谋已久,到嘴的鸭子突然飞了,他能不心心念念? 他也不怕池苒不肯。 对付这种女人,他很经验。 这种女人骨子里有几分清高,要爱情不要麵包,用金钱是引诱不了的,但自尊心强,爱面子,等他得手之后,拿著小视频,不怕她不低头。 他也不怕她报警,这种事情就算是发到网上,舆论也不会一边倒。 可能还会有网络喷子骂她水性杨花,骂她长得像狐狸精,看外表就很会勾人。 到时候,他再买些水军,就会有人帮他说话。 做这些事情,韩禹西从来不会有负罪感。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形势不如人,就必须低头。 幸好,他的背景足够深,有人为他托底。 他有恃无恐。 池苒不断地往后退,白色的床单搓成一团,大声呼救,但是,外面一点回音都没有。 韩禹西肆无忌惮地笑著,“你喊吧,喊得越大声越好,我已经把这一层所有的房间都包下来了,你逃不掉的。” 他看著身下的女人,因为愤怒,药物也在发挥作用,她的脸颊泛著薄红,透亮的眼睛氤氳著雾气,眼尾染上了情/欲的红。 韩禹西眼底翻涌著暗火,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连纤细白皙的脖颈都像是c药,无一不勾著他去品尝她的味道。 他咽了咽喉,血液沸腾,那种像吃了兴奋剂般的亢奋感觉又回来了。 他覆在池苒的耳边,深深地嗅了一口,又捏著她细腻的脸蛋,笑得无赖流氓,“难怪这么多男人都喜欢上你,这肌肤,这香气,真是诱人极了。” 池苒拼命挣扎,双脚不知道踢到他哪里,听到他“嘶”了一声。 在他愣神的时候,池苒趁机从床上爬起来,想往门的方向跑,但是她的手脚软绵无力,只跑了两步就跌倒在地,被缓过神来的韩禹西一把抱起扔在床上。 “怎么就不听话呢?都说了你跑不出这个房间的了,放心吧,等我睡完,就算你不想走,我也要送你走的。” 他扯著池苒的裙角暴力一扯,绸面的裙子被撕出一道口子,雪/白细长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 韩禹西看得眼睛都直了,抓住的她双脚往床边一拖,用自己的双腿紧紧夹住。 池苒听到男人拉拉链的声音,拼了命的挣扎,大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第205章 不是池苒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05章 不是池苒 周祈聿脑子在飞快地转著,无数个念头一闪而过,但他有种直觉,最有可能把池苒带走的,是韩禹西。 关星月和她的父母也来了年会,正举著酒杯和熟悉的朋友在喝酒。 关星月一直在留意周祈聿的动静,看到他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又回来,连忙扯了下她父亲的手,“爸,祈聿哥在那边,我们去和他打个招呼吧。” 周祈聿正在查酒店的入住客户信息,以及刚刚进出酒店的车辆。 他不確定池苒现在是在酒店,还是被人带出去了。 冷不防被关父拉住。 “阿聿啊,有没有空和叔叔聊两句?” 周祈聿神色冷淡,“不好意思关叔,我有点很紧急的私事要处理,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爸,失陪。” 他走了两步,关星月追上来拉住他的衣摆,“祈聿哥,你有什么事这么急啊?我爸的事情也很急,我们家的项目被人抢了,你能不能帮帮忙?” 周祈聿扯回自己的衣摆,那双锐利的眼睛盯著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你有没有见过池苒?” 也不知道关星月是不是学聪明了,还是真的和她没关係,她低垂著眼皮,掩住眼底的神情,“我没见到过。” 眼看著周祈聿又要走,她不怕死的又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祈聿哥,你找她干嘛?你不要被她骗了,她没结过婚,也没离过婚,她所有的话都是骗人的,她还不知廉耻的生下两个小孩,那两个孩子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这种谎话连篇的女人配不上你,你別管她了好不好?” 周祈聿眼底寒光乍现,声音森然,“你私下去调查她?谁给你的胆子去调查她?” 关星月被他眸底的寒意嚇了一跳,她结巴了下,“我,我就是看,看不过眼才去查她的。祈聿哥,你冷静一点,她从头到尾都骗子来的。” “滚!”周祈聿凌厉的眼神盯著她,“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有没有见过池苒?” 关星月噤若寒蝉,赶紧鬆开手,“我没……” “行,你记著。”周祈聿抬腿就走,“如果事后被我查到池苒失踪和你有关,你的好日也到头了。“ 关星月看著他离开的背影,紧紧抿著唇,眼底却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个时间,就算周祈聿能赶过去,也无济於事了,韩禹西肯定已经得手了。 周祈聿收到经理的电话,有人在25楼包了整个楼层,但却只有一个客户的入住信息。 是个女人的名字。 但这件事本身就透著不同寻常。 他匆忙上楼,酒店经理拿著万能房卡在检查哪个房间有人入住。 一层楼数十个房间,很多都是空的。 走到2516房,有人似乎在里面低声啜泣,因为房间隔音很好,听不清,若有似无,但周祈聿莫名觉得里面就是有人。 他深吸一口气,甚至来不及等经理拿房卡开门,一脚踹在门上。 “砰”的一声。 厚重的隔音房门被巨大的力量踹开,撞到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女人尖叫,“啊——” 周祈聿一眼就看到坐在床上的女人。 衣服完好,手里拿著纸巾捂著手腕,白色的纸巾被红色的血染红。 但她不是池苒。 女人明显是认得他,声音里透著惊慌,“周——你怎么在这里?” 周祈聿嗜血的眼神看著她,“你认识我?” “我……我……” 不知是女人心虚还是疼,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周祈聿打断她,“你刚才进这个楼层,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发穿白裙子的女生?” “没,没有……” 女人说话的时候,低著头,周祈聿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他盯著她,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女人的双手攥紧床单,心提到半空,怦怦地跳,后背冷汗直流。 周祈聿的目光带著尖刺,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的时候,刺得她皮肤生疼。 她的头越发的压低。 周祈聿站了一会,並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过左边床头柜,瞳孔一缩。 下一刻,他猛得上前,一把揪住女人的头髮,声音暴戾,“说,你把池苒藏在哪里?” 女人尖叫一声, 头髮痛得发麻,脑袋往后仰,“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祈聿抓著她的衣领,把她的头压在床头柜前。 她脸的正前方,赫然是一部红色手机壳的手机,手机上还掛著池苒和女儿的头像。 女人说话断断续续,“我……我……捡的……” 周祈聿鬆开她的头髮。 就在女人以为他相信了她的话的时候,下一秒,脖颈被一个大掌捏住,瞬间喘不上气来。 周祈聿深邃的眸漆黑摄人,“说!” 女人张著嘴,大口大口地吸气,但是,她的脖子被掐住,氧气被阻断,“我……真的……捡……你……不能……杀……” 周祈聿手指用力,女人纤细的脖颈印出青色的痕跡,他目光骇人,“不能杀人?我是不能杀人,但我能让你生不如死。” 他转头吩咐身后的人,“去,找几个大汉过来。” 有人应声。 女人听懂他的话,眼底闪过惊恐,挣扎著,抓著周祈聿的手腕使劲抓了一把,“不……不……” 她是受了韩禹西和关星月的指使,但她没想到会得罪周祈聿,更没有想到,周祈聿竟然会这么在意一个女人。 得罪韩禹西生不如死,但得罪周祈聿同样落不了好下场。 周祈聿手指鬆了一点,“说!” 氧气爭先恐后涌进来,女人拼命吸气,哑著声,“在……在2,2560……” 0的尾音未消,周祈聿手指驀然一松,女人整个人软瘫在地。 “看好她。” 周祈聿话落的时候,人已经在跑到了门外。 池苒浑身著了火似的,药物控制著她,內心叫囂著,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就算是她的身体餵了狗,也绝不便宜眼前这个大色批。 她听到了门外那一声巨响,心底燃起希望,挣扎得更厉害了。 第206章 谅你也不敢!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06章 谅你也不敢! “这么兴奋,喜欢外面有声音是吧?放心,会让你爽的。” 韩禹西一只大手抓著她的双手压在头顶,另一只手撕扯著她身上的衣服,“叫吧,叫大声一点,我喜欢听你叫。” 池苒一边挣扎一边呼救,她听到门外似乎又没了声音,燃起的希望被扑灭,这个房间仿佛是被真空隔绝了,除了她无助的呼叫声,周围安静得掉针可闻。 铺天盖地的绝望如巨大的黑洞把她吞没。 她被韩禹西死死压在床上,她所有的挣扎和反抗都徒劳无功。 她觉得自己总是很不幸运。 无论是儿童时代的父母身亡,还是成年之后姐姐的意外。 似乎是,每一次在她最渴望有人帮助的时候,总会失望。 没有人会同情她。 也没有人伸出援手。 没有人愿意把她拉出泥淖。 她似乎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在黑暗的沼泽里挣扎、墮落。 她眸中盈满了泪水,顺著眼角缓缓滑落。 她想到病床上的姐姐,想到两个可爱的女儿。 她想,她大概等不到姐姐醒过来了。 也陪不了女儿们长大了。 这一刻,滔天的恨意和对命运的不甘把她湮没。 她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在韩禹西欺身上来的那一刻,双手挣脱他的桎梏,仰起头,像一头髮怒的母狮子,一口咬住他的脖颈。 就这么死死咬住,发了狠似的,要咬断他的血管的劲头,死死咬住。 她不活了,也要把韩禹西一起拉下地狱。 “啊——” 韩禹西也没想到这个女人性情这么刚烈,脖子传来剧痛,他扬起巴掌用力拍过去。 巴掌落在池苒单薄的背部,她闷哼一声,却没鬆口。 口中传来浓烈的铁锈味道。 她知道,她咬破了他的皮肉,还差一点,她再用力一点,就能咬到他的大动脉了。 那个地方,她知道。 当年她坐在姐姐病床前,准备要割腕的时候,曾对比过割腕或割脖子上的大动脉,哪里的血流得更快。 韩禹西被她紧紧咬住脖子,剧烈的疼痛顺著神经系统传遍全身。 “鬆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威胁,“再不鬆开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池苒充耳不闻。 韩禹西能感觉得到她锋利的牙齿如同獠牙,深深地陷入他的肉里,他的脖子真的要断了。 他缓缓抬起双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奔跑中的周祈聿心臟跳得很厉害,他不停地对自己说,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的皮鞋踏在消音地毡上,发著沉闷的声音。 云山大酒店除了最顶层,其他每一层的格局都是一样,01-30號房间在一边,中间是31-40號,41-60號在另一边,採取的是迴旋式设计。 而恰恰,从16到60號,隔了整整两个长廊。 短短三十秒的时间,周祈聿却像用了漫长的一生在奔跑。 他唯恐自己来迟了。 像从前每一次那样,错失了池苒最需要帮助的时刻。 苒苒,苒苒…… 池苒被掐住脖子,呼吸间断而艰难,窒息感缠绕心头,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她奋力挣扎,指甲深深地掐进韩禹西的肉里。 但是,那力道,越来越小,直到,慢慢地垂落。 窒息和无望笼罩著她。 她很遗憾地想著,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她就能咬断他的喉咙。 可惜,终究是,功亏一簣。 老天真的不公啊! 让这样的祸害遗留千年。 再见了姐姐,如果有下辈子,我们再做姐妹吧。 再见了念念乐乐,很抱歉,妈妈不能陪你们长大了…… 她眼角滑下一滴眼泪,缓缓地,闭上眼睛。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砰”得一声。 笨重的房门被人用一股大力踹开。 周祈聿衝进屋子看清眼前的情景时,眼底像聚集了风云雷电,瞬间把平静的海面捲起惊涛骇浪。 “苒苒!” 他大踏步衝过去,拎著韩禹西的后衣领,一拳砸在他侧脸上。 力道之大,把完全没有防备的韩禹西打得翻倒在地,还没爬起来,又被抓著衣领,腹部胸口上的拳头如雨点一般砸下来。 最后,被一脚踢中胸口,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几滚,身体撞到茶几上,茶几翻倒,桌上的茶杯砸在他的脸上,顿时血流如注。 池苒在韩禹西鬆手的一瞬,空气涌进来,她无力地趴在床上,大口喘著气,剧烈地咳嗽。 周祈聿看著床上的女人,身上的衣裳尽破,碎布勉强只遮住重点部位。 而脖子上那道青紫的掐痕,触目惊心。 周祈聿心疼得怒火中烧,他压下心口的暴戾,脱下西装走过去,把池苒扶起来,指尖之下,皮肤滚烫。 帮她穿好西装,扣好扣子,手指拭擦著她脸上的眼泪。 落在掌心,全是温热的湿润。 池苒无力地靠在他身上,刚刚的反抗和挣扎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现在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脱力,喘息残存。 周祈聿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在颤抖,紧紧抱住她,不住地安慰著,“別怕,別怕,没事了,没事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也在颤抖,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心里一阵后怕。 他不敢想像,万一他来迟一步…… 他闭了闭眼,拖了旁边的被子过来,把她紧紧裹住,声音温柔得滴水,“等我一会,等我收拾了那个混蛋就送你回家。” 池苒想说话,但喉咙火辣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祈聿轻抚了下她的脑袋,“乖,没事了,不要担心,如果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韩禹西缓过劲儿来,“呸”了一声,脖颈上的血肉模糊,他捂著伤口,鲜红的血沿著指缝流下来。 他单手撑著地面从地上爬起来,骂道:“周祈聿,你他妈坏我好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啊——” 周祈聿大步跨过去,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是一脚踹过去。 韩禹西退后几步,后脑勺撞在墙上,撞得他眼冒金星,他扶著墙,笑得咬牙切齿。 “周祈聿你他妈適可而止,一个六年前的前女友,你玩腻早就不要的女人,我玩玩而已,你在紧张什么?你要因为她破坏我们两家长期的平衡吗?到时东窗事发,她就是我们两家人的红顏祸水,你觉得你爷爷或我爷爷会放过她吗?” 他笑得囂张,“谅你也不敢!” 第207章 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07章 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周祈聿不懂什么叫適可而止,他现在被暴怒淹没,伸手揪住他的衣领,“谁让你动她?你他妈的敢动她是嫌命长了吗?” 他按住韩禹西的脑袋往墙上哐哐地撞,脖颈上的青筋因用力而虬起,声音低沉透著几分狠决。 “谁说我不敢,你他妈的,你以为你们韩家还是二十年前的韩家吗?” 韩禹西额头有红色的血流下来,他忍著痛笑得讽刺,“那又怎样?无论是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后,你们周家都干不掉我们韩家,现在你们又能奈我们何?” 他扫了眼床上剧烈咳嗽的女人,“我劝你,把那个女人留下,马上滚出房间,我没睡到的女人,不能便宜了別人。” 周祈聿脸上的神色狠厉阴冷,“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韩禹西轻嗤冷嘲,“老子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 事已至此,双方早就撕破了麵皮,韩禹西被压制住上半身,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反身长腿一扫,往周祈聿身上踢过去。 周祈聿挡开他的腿,给了他一拳,砸到他的腮帮子上。 韩禹西顶了顶鬆动的牙齿,吐了一口血沫,向周祈聿扑过去,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今年大概是他们出生到现在打架最多的一年了,上一次打架还是在一个月前。 那次周祈聿发著高烧,精神不济都没有输给他。 这一次,更不可能。 眼看著韩禹西因不敌而想著奋起最后一博,周祈聿一个扫荡腿把他绊倒,欺身上前擒住他的手臂往身后反剪住。 韩禹西叫囂著,“来啊,你他妈的杀了我。” “这么想死,怎能不成全你。” 周祈聿挥著拳头重重砸向他的脸,韩禹西嘴角有血冒出来,手无力滑下来。 拳头第三次落下的时候,韩禹西喷出一口血,奄奄一息的只剩下喘气。 周祈聿扯下窗帘绑住他的手脚,正准备把他拖出去的时候,被子裹住的池苒突然喊了他一声,“周祈聿。” 不知是被子热,还是身上的药物在发挥作用,池苒很热,口乾舌燥,一股陌生的燥意从灵魂深处升腾。 她汗津津的,粉红的指尖被她攥得发白,她没有看他们打斗的方向,但能听到声音。 是拳拳到肉的搏击声,也听到韩禹西的闷哼和惨叫。 韩禹西被打得半残半死最好,但是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其实很能忍,从喝下那杯椰汁到现在,有一段时间了,中间发生这么多事情,但求生的意志暂时压制住了生理的欲望。 但现在安全危机解除了。 生理衝动就排山倒海的涌上来。 被子底下,她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压抑著不让自己呻/吟出声,轻轻喊了一声周祈聿。 周祈聿一听到她的声音就顿住了,她的声音不同往时,带著不同寻常的沙哑。 他扭头看向床上,这才注意到,女孩的脸颊通红,不是自然的红,一看就知道吃了不好的东西。 他之前碰到她的皮肤,滚烫,现在想想,那是不正常的烫。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韩禹西,“你他妈的给她下药?” 韩禹西肿胀著一张脸,嘴角吐著血,没脸没皮地咧著嘴笑,说话喘大气,“不下药,她…怎么可能乖乖听话?我…我跟你说,吃了那种东西,烈女……也能变荡妇。” 周祈聿原本是要把韩禹西丟出酒店的,瞬间改变主意,“好,你要听话是吧?” 他伸手摸了摸韩禹西的裤兜,摸到口袋里有异物,伸手进去,掏出一包东西。 韩禹西了解周祈聿,周祈聿也同样了解他。 这混蛋性癮很重,隨身会带些助兴的东西。 周祈聿连水都懒得化开,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倒进他的口中。 韩禹西挣扎著不吃,周祈聿用膝盖压住他的胸口,不让他动弹。 韩禹西被粉末呛得直咳嗽,无力地骂,“周…祈聿,你他妈……放,放开我,这么…这么大量,你…是要害死我?” “你最好现在就死了,铺盖一卷扔火葬场还省事。” 周祈聿把剩余一点粉末往口袋一塞,“第一次用这种东西,不知道轻重,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多担待吧。” 说著站起身,从洗手间拿了洗漱的杯子,在马桶里装了一杯马桶水过来。 韩禹西不知道那是马桶水,他都快要被那些粉末呛死了,不用周祈聿动手,自己就咕咚咕咚地喝完一杯水。 周祈聿脸如寒霜,“好喝吗?马桶水来的。” 话未落,听到“呕”的一声,被周祈聿一掌拍了回去。 做完这些,周祈聿把他扔在地上,走到池苒面前,连人带被的,把她遮得严严实实的,弯腰把她抱住就往外走。 韩禹西在身后无力地叫唤,“周祈聿…你他妈……放开我。” 周祈聿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你放心,晚点会有人给你鬆开的,而且保证你尽兴。” 韩禹西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怀好意,“你他妈…喊谁……” 周祈聿,“会给你惊喜的,只要你不挑三拣四。” 说罢,他开门要走出去。 韩禹西气急败坏,“你们…別得意,她喝的也…也不少,如,如果…没男人睡她,就算…就算喝光黄河水…都不管用,哈…哈哈…” 听到这话,周祈聿脚下一顿。 池苒却挣扎著,“放我下来。” 周祈聿也没问什么,把她放下来,只是紧了紧她身上的西装。 池苒掐著自己的手心,抓起桌面上的檯灯、菸灰缸、杯子、留言板一股脑的,狠狠地往他身上砸,玻璃碎了一地。 直到桌子上没东西可砸了,又脱下自己的高跟鞋,对他的脸跟锄地似的戳下去。 高跟鞋尖细,差点戳瞎韩禹西的眼睛,他痛得哇哇鬼叫,“臭…臭娘们…敢打我!停手,啊!疯子…停手…毁…毁容了。” 池苒咬著牙,额头出著细密的汗,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最后那两下,尖细的鞋跟落在他胯下。 “你他m,啊——” 猪叫般的惨叫。 韩禹西痛得蜷曲著身子,倒在一片玻璃渣里,眼睛被血糊住,睁都睁不开。 周祈聿看著也觉得自己下身隱隱作痛。 他怀疑,如果池苒手有刀的话,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砍下去。 池苒扔掉高跟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被周祈聿一把抱住,用被子裹紧。 他打开门,看向站在门外一直等著吩咐的经理,“去,找两个男人给他,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放他出去。” “另外,马上打电话给我牧珩,限他十五分钟到。” 这里去医院,最快也要半小时。 说罢把人往身上提了提,在经理的目瞪口呆中,迈开长腿狂奔著上了顶楼他的专属套间。 第208章 醒了你会后悔的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08章 醒了你会后悔的 把人放在床上的时候,池苒整个人像熟透了似的,全身都染上了红,她死死揪著被子,牙齿咬著下唇,难受地蜷缩成一团。 周祈聿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热度烫得惊人。 他的手很凉,池苒脸颊下意识地蹭著他的掌心,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往他怀里倒。 那平常白里透红的小脸此刻腓红,清澈的眼睛雾气瀰漫,眼尾嫣红濡湿,娇艷欲滴的小嘴微张。 周祈聿动作一僵,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压下心底躁意,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压紧 ,额头抵著她的,拍著她的后背安抚著。 “不要怕,已经打电话给医生了,他马上就会过来,你再忍忍,再等一会就好了。” 他让医生十五分钟过来,已经是最快的时间了。 “我渴……我好渴……水……” 池苒呢喃著。 裹在身上的被子被她蹭掉。 周祈聿胸膛起伏,视线看向別处,起身,拿了一个大杯子,装满水,让她依偎在自己身上,餵著她喝了。 喝完水,周祈聿想去放杯子,池苒抱著他的手不让他离开,脸颊不住地往他身上蹭过来。 他的衣服有些冰凉,让她痛苦的神色缓解了一点。 周祈聿把杯子放在床头柜子上,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轻哄,“乖,別蹭了,再蹭,我也忍不住,我抱你去泡澡好不好?” 池苒听不到他的话似的,双唇寻到他的嘴就要吻上来,双手也不规矩地扯著他的衣摆。 换作平常时日,她这么亲吻自己,周祈聿求之不得。 但现在,池苒不清醒,他就算全身上下叫囂著想要,也只能强忍著。 他不住地躲避她的唇不让她吻过来,生怕她醒过来就会后悔。 池苒还在和那恼人的衣摆作斗爭,她扯了半天没出来,放弃了,转而用手指捏著他的衬衫纽扣,扣来扣去,四处点火,给周祈聿惹出一身汗。 他低声哄著,“宝贝,別乱摸,好不,你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谁。” 听到这话,池苒的动作顿了一下,半眯著迷濛的眼睛看他,看了有两秒,看著像是韩禹西的样子,伸手打了他一巴掌,“滚!別碰我。” 软绵绵的巴掌,不痛,像情侣间的调情。 周祈聿被打了也不生气,进了洗手间,放了一缸热水给她泡澡。 吃了这种东西,洗冷水可能效果更好,但这种天寒地冻的,別说她一个娇弱的女人,连体格强壮的男人都受不住。 就这两分钟的时间,池苒在床上滚了几滚,身上的西装被蹭落了地。 不知来自身体哪处的火把她点燃,她的內心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心痒难耐。 离开京市的那些,忙著怀孕,忙著照顾孩子和姐姐,忙著赚钱,每天像陀螺一般的转,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强烈的生理欲望了。 她的手指抓著床单,嘴里无意识地轻哼。 周祈聿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眼前的画面,瞳孔微缩。 他不敢多看,走过去將人抱起,进了浴室放在浴缸中。 他放的温水,一碰水,池苒就瑟缩了下,“烫。” 水不热,不到四十度,比人的手温高一点点。 但是她说热。 她在水扑腾,把水泼得到处都是,“好热,我不要洗澡。” 周祈聿握住她的手臂,她的皮肤果然烫得灼人。 她身上白色的衣裙湿了,又被撕烂,掛在身上摇摇欲坠,周祈聿闭了闭眼,把她的衣裙脱掉。 她不停地说热,脸颊、鼻尖、眼尾、双唇,都是红的,像是三月掉落地被碾碎的桃花,惹人心怜。 周祈聿胸口起伏不断,蹲在浴缸旁,心里默默念著心经。 他又不捨得给她泡冷水,不得已,用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回床上。 转身又回去拿了乾净的毛巾打湿冷水,帮她擦脸。 凉意刺激得池苒打了冷战,她的神智也似乎清明了一些。 她努力辨认著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冷白的白炽灯下,周祈聿那张英挺不俗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周祈聿呼吸滯了一瞬,深邃的眸撞入她水光瀲灩的深海里。 “很难受是不是?” 池苒没回答,只眨了眨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周祈聿。” 周祈聿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还拿著毛巾,“是我。” 池苒喊了他一句,就垂下眼睫,不知小脑瓜子在想什么。 周祈聿搂著她腰的那只手下意识紧了紧,“要渴水吗?” 池苒整个身体都在抖,她驀地仰起头,“周祈聿,我好难受。” 周祈聿喉结滚了几滚,咬咬牙,“乖,你再忍忍,医生很快到了,到时候打一针就好了。” 池苒扯开身上的浴巾,抓著他沾了冷毛巾的手贴自己的滚烫的胸口,声音又娇,“我忍不了了,你帮我。” 周祈聿抽了抽自己的手,准备抽离的时候,就看到她的眼泪像珍珠一般滚落。 他的手顿时不敢动了,嗓子哑著,“我……宝贝,你现在不是很清醒……” 池苒哭得更凶了,滚烫的泪水滴在他的手背上,把他的心也烫得溶化了般。 他受不住地把她揽在怀中,不住地低声哄著:“不哭了,不哭了,是我的错,我不该拒绝你的,可现在你根本意识不到我是谁,醒了你会后悔的……” 池苒听不到,她身体內的难受又如山洪海啸一般汹涌而来。 她呜嚶呜嚶地哭著,泪水把他的衣衫都打湿了。 周祈聿像抱著一个火炉,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燥得他血都沸腾了。 他单手抱著她,打了个电话出去,吼道:“还要多久才到?” 电话那头喘著粗气,“到了到了,马上就到了。” 周祈聿扔下电话,拿起被子想把女人裹起来,但是池苒像树懒一般掛在他身上,怎么都扒不下来。 他只能不停地哄,“乖乖,放手,医生到了,让医生给你看看就不难受了,別摸了,祖宗,再摸,就不好收场了……” 话未落,胸前又一片湿润,改口都来不及,“摸,摸吧,给你摸,乖,不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第209章 我是谁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我是谁 门外有人按门铃,周祈聿没有办法,先用浴巾把人裹了一层,最重要的是把她的手缠起来不让她乱动,又把床单抽起来包在两人身上,拿了件外套將池苒的脸都遮严实了,只给她露了一小截手臂出来。 开门的时候,牧珩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连体人,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 想笑又不敢笑。 周祈聿满头大汗,脸上儘是隱忍,扔给他一包东西,催促:“快点!能看就看,不能看马上滚。” 牧珩辨认了下粉末,又给池苒搭了脉,“这个东西我之前在国外见过,是一种很猛烈的情药,但具体成分我需要带回实验室化验才知。” “目前来说,这个药没有很有效的镇静剂可以清除,最多只能延缓,但这位……剂量很大,一次半次的针水没什么作用,总不能半小时就打一次,而且镇静剂也有副作用,打多了对身体不好。” “泡冷水用处不大,这种天气还容易生病,女孩子一旦落下寒症,很难根除。” “我的建议是,找个男人帮她,这是最有效也是最不伤身体的方法了。” 对上周祈聿摄人的目光,他要笑不笑,“呃,不用找其他男人,周总您就可以。” 周祈聿明白了,打针吃药全都没有用,只能通过房事才能缓解。 他妈的,韩禹西那个种猪! 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知道了,滚吧。” 牧珩麻溜地滚了。 但又被喊住,“慢著,你那有没有男人用的紧急避孕药?我记得你好像有研究这方面的课题?” 他的套间里,没有备计生用品。 自从池苒离开后,他就没备过这种东西。 他也不想池苒吃事后药,也伤身。 牧珩嘿嘿直笑,“別说,我还真有。”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盒子,“事前吃两粒,保证那啥全嗝屁。” 周祈聿听著不太靠谱,“这玩意儿概率有多大?万一弄个孩子来,我弄死你。” 他和池苒已经有乐乐,除非池苒有意愿,否则他不会再生。 有乐乐一个孩子就好了。 “放心,我这个临床实验很成熟了,至今为止,成功率百分之百,吃了这个东西,能保你三个月不会有问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周祈聿收下药丸,又让他喊人送几盒套过来,保险起见,他还是扔了两粒药丸进了嘴里,就著水吞服。 套也送过来了。 周祈聿拿著东西进了臥室坐在床边,將床单和外套取下,就撞入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她的眼尾氤氳著红,饱满的双唇被她舔得水润润。 周祈聿看著她,“你听到了是不是?” 池苒没说话,双手终於得到解放,就急吼吼地抱著他的脖子,去吻他的喉结。 她吻得没有章法。 周祈聿身体猛地一震,被她亲得火气乱窜。 他狠狠地闭了闭眼,手指顶著她的额头,似在確认什么,“宝贝,你知道我是谁吧?” 他是很想,做梦都想,日夜在想。 但是……他总想確认点什么。 他的皮肤冰凉,可以缓解池苒的热,才亲了一会就不能亲,她十分不满意,心痒难耐,眼睫上还掛著泪珠,又娇又凶说:“到底给不给亲?不给换人。” 周祈聿醋意顿生,勾著她的下巴,“你想换谁?” 池苒似乎被问住了。 啊,换谁? 她意识模糊地想著,但是想不出来,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 周祈聿顿时什么立场都没有,只有心疼和不捨得,声音哑得不像话,“给给给……亲吧亲吧怎么亲都行……” 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又像什么都知道。 得到允许,池苒捧著他的脸去亲他的唇,手指不安分地抓著他的皮带,拉了半晌纹丝不动。 又去解他的扣子,手指软绵无力,解不开。 她气呼呼。 周祈聿轻笑,刚想帮一下她,下一刻,整个身体都僵住。 “宝贝……” “不是……” “不能……” “%……#=amp;amp;@_@” 体內热血横衝直撞。 他用仅剩的残存理智捧著她的脸,嗓音颤抖气息不稳,进行最后一次確认,“苒苒,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两人四目相对。 气息交缠。 “要做……” “你是谁?” “苒苒……宝贝。” “那我又是谁?”他又问。 “周……”池苒顿了顿,像在思考很难的问题,“王八……王八蛋……” 周祈聿还想说什么,池苒的手左摇左摆。 周祈聿瞬间噤声,喘息急促。 池苒瀲灩的目光从他的唇往下滑,看到他滚动的喉结,俯下身,对著凸起的地方咬了一口。 周祈聿残存的理智瞬间飞向天外。 他猛地把她推倒在床上,浴巾散开,她黑色的长髮铺在白色的床单上,她的皮肤很白,美好得像是一颗剥了壳的荔枝。 周祈聿手指用力,衬衫的纽扣在暴力下绷开,不知弹跳到了哪儿。 …… 臥室的灯光散发橘黄色的光晕,床头的阅读灯是灯笼样式,悬掛在墙边。 直到第二天的晚上八点,云山顶楼私人套间会客厅的灯被人打开。 周祈聿穿著一身黑色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繫著,坐下的时候,浴袍领子微微敞开,露出肌理分明胸肌,上面,还有几道红色的抓痕。 再往上,锁骨和喉结处也有几处很明显的牙印。 陈冲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地盯著大屏幕,余光却瞅了他好几眼。 周祈聿面无表情,喜怒莫辨,“没见过?要不要脱光给你看?” 陈冲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按著遥控器,“酒店是以那个女人的名义开的房间,去我们公司年会会场却是关星月带进来的,还有那个服务生,也是她带进去的,池小姐喝了那杯椰汁之后,他第一时间就离开了,现在人已经找到了。” “关星月喜欢您,而韩禹西一早对池小姐虎视眈眈,两人便一拍即合。” “那个女人叫郭安羽,家里是做建材的,跟著韩家屁股后面捡漏,能喝一口汤,最近她父亲投资失败,韩禹西以此做要求让她在酒店开的房间,之后会帮她父亲渡过难关。” 第210章 混乱又疯狂的一夜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混乱又疯狂的一夜 周祈聿眸底一片阴暗,“关星月和韩禹西狼狈为奸?看来,关家早就和韩家有一腿了。” 陈冲关掉监控,“关家的情况,已经查得七七八八了,您看看。” 周祈聿仰头喝了一口水,接过文件漫不经心翻了翻,“我警告过关星月,让她小心天凉关破,既然她这么迫不及待,那就成全她吧。” 陈冲点头。 周祈聿又问,“韩禹西现在情况如何?” “他啊,”陈冲一言难尽的样子。 周祈聿和池苒离开后,韩禹西身的药性也发作了,他模糊知道有人进来,之后……混乱又疯狂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睡在两个男人中间。 身体前后都有强烈的不適感,除此之外,他全身上下都很痛,脸也是。 不堪入目的画面爭先恐后的涌入脑海。 他狠狠地砸了下床。 他妈的,周祈聿连伤不给他治,还给他找了两个男人,他真的会死在床上的。 但他捶床的动作把两个男人也惊醒了,其中一个胖男人翻身压住他,韩禹西气疯了,刚想一脚踹开他,身体又有了衝动。 那一包东西,饮料里用了一些,剩下的他吃了大半,最后一点被周祈聿拿走了。 这个药是他从国外弄进来的,他自然知道药力的威力。 这个时间药效根本还没有过去…… 脑子一片混沌的韩禹西终於明白过来,周祈聿是真的会让他死在这里。 周祈聿知道韩禹西睚眥必报,担心他报復,又让陈冲布置多些人手。 前面两个保鏢玩忽职守已被辞退,让陈冲也落了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听到周祈聿说多备些人手,马上就说:“池小姐和小小姐那边都安排了人,轮班制,每次至少有两个人跟著。” 周祈聿望著窗外的江景,沉声说:“过几天就春节了,有些事情就不要留过年了,把韩老大的资料匿名发到有关部门吧,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陈冲想了想,“但是,这些材料可能並不能一举把他们斩草除根,会不会打草惊蛇了?” “无妨。”周祈聿淡定,“要的就是打草惊蛇,这些已经足够韩家应付好一段日子了,既能让韩家没有时间来找我们麻烦,也能让他们乱了阵脚,只要他们內部乱了,就会有人落井下石,当年那场事故才有可能慢慢浮出水面,我们再从中混水摸鱼。” “韩禹西,就继续关著吧,等韩老大的事情曝光之后,再放他出来,到那个时候,他也蹦躂不起来。” 韩禹西掩人耳目混入酒店,现在周祈聿都不用特意刪除他的监控记录,就能轻易避开人。 陈冲应声,说完正事,他换了话题,“两位小小姐问池小姐什么时候会回家?” 池苒昨晚没回家,周祈聿让他打电话给陈姨,说她临时出差两天。 今天,陈冲又去了一趟沂溪路,陪了两小只玩了半天。 说到孩子们,周祈聿面部表情肉眼可见的温柔,“她们没哭吧?” “没哭,很乖,”陈冲顿了下,从兜里拿出一张摺叠的画纸,也不知是炫耀还是什么,“您看,她们还送了我一张画,好看吧?” 周祈聿接过去,打开,里面画的是一个大大的爱心和笑脸。 他收起,“没收。” 他都没有得到过他女儿的礼物,凭什么別人有? 陈冲笑容消失:“……这是她们送我的。” 周祈聿,“这个月奖金翻倍。” 陈冲唯恐他反悔,马上说:“您收好。” 陈冲离开后,牧珩来了,是来送药的。 他看周祈聿一副饜足的模样,调侃,“身体素质不错啊。” 不像有些男人,完事之后靡靡不振,一副被榨乾的样子。 周祈聿轻哼。 能不好吗? 他都积攒了六年了。 牧珩提醒:“那药量这么大,你体质好受得住,她未必受得住,肾水亏虚厉害也很消耗气血,你悠著点儿。” “那有什么办法?”周祈聿也没有想到那药那么凶猛,“有没有什么药给她补一补?” 牧珩,“晚点我给她把把脉,开个中药方子给她调一调。” 周祈聿点头,等牧珩离开后,他回了臥室。 臥室没有开灯,温柔光线的落地灯亮著,依稀可见床上的状况。 池苒闭著眼睛安静地睡著,黑色的长髮铺满了整个枕头,呼吸均匀,嘴唇很红,有点肿,那是亲吻太多所致。 周祈聿蹲在床边,看不够似的,目不转睛地看著她的睡顏。 不知道看了多久,忍不住,爱怜地亲了下她的额头。 之后轻手轻脚掀开被子,拿著药膏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可能上药不舒服还是怎么的,她轻轻颤抖了一下,周祈聿连忙抬头去观察她的脸色。 看到池苒皱了下眉头又舒展开,他才又继续。 上完药,用热水洗乾净手,擦乾,动作异常轻柔地上了床,把她搂在怀里,嗅著她发间的清香,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清晨,冬日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漏著一抹金色的光线落在白色的被子,床上,一男一女相拥而眠,呼吸声缓慢而绵长,气息交缠,温存无声,难以言喻温柔瀰漫整个房间。 池苒眼皮动了动,她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春梦,梦里的画面模糊不清,只记得橘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氤氳满室,洁白的墙上,映出床上两道几乎合二为一的剪影。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以及奢华精美的水晶灯。 刚醒来的那几秒,她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自己是身在何处。 软而蓬鬆的被子將她盖得严实,腰间有什么重物压著,她动了下身体,不由得蹙了下眉,浑身酸痛的痛感涌上大脑。 她下意识侧过脸,周祈聿那张俊朗英挺映入眼瞼。 她身体僵住,某些记忆不受她控制的衝进脑海,一瞬间,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各种打码的画面。 她被周祈聿抱进浴室,她闹著不肯洗。 被他抱到床上的时候,她亲他的喉结,亲他的嘴,跟他说她难受,让他帮她…… 池苒脸上血色尽失,牙齿咬了下唇,嘴唇传来刺痛感。 她嘶了声。 周祈聿眼睛还未睁开,缠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紧了紧,往自己身上拢。 池苒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胸前,目光所及之处是几道鲜红的抓痕,锁骨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牙印。 第211章 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不知是不是因她的目光过於灼人还是心有感应,周祈聿也缓缓睁开眼睛。 等对上那双清亮的目光时,他顿了下,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带著刚睡醒的哑,“醒了,饿不饿?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池苒反应过来,脸色一变,猛得把他推开,隨手抓过被子把自己盖住,“別碰我。” 她的声音很沙很哑。 被子被捲走,露出男人精壮的身体。 借著那一线阳光,池苒看到他满是抓痕的上半身。 她默了默,刚刚死去的记忆又攻击著她,她脸颊发热,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身体像蚕蛹一样往床边挪啊挪啊。 眼看著她就要掉下床去,周祈聿眼明手快一把將她捞起,把她压在床上,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 “苒苒宝贝,你睡了我,是不是应该负责?” 苒苒宝贝? 池苒挣扎的动作僵住,她脑海里突然响起一段对话。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要做。” “你是谁?” “苒苒宝贝。” 池苒:“。” 她哑著声,面无表情,“睡就睡了,难道周总还要装什么贞洁烈妇吗?大家都是成年人,就当是解决生理需求了。” 周祈聿表情裂开,“你的意思是你不负责?” “负责什么的,太沉重,负不起。” 周祈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但是,目光扫过她的雪白脖子上掐青的指痕,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他用指腹轻抚著,“疼吗?” 他的手心很温暖,不知为什么,刚刚还针锋相对的池苒突然觉得很委屈,这一瞬间,情绪如颱风过境般席捲而来。 她眼眶发热,吸了吸鼻子,忍住。 “哭吧。”周祈聿翻身把她抱起,让她趴在自己怀里,“想哭就哭。” 话落,就看见池苒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她哭得很压抑,只流泪和轻轻的抽噎声,像是那种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反抗,一个人躲在角落偷偷哭的无助,听得周祈聿心都碎了。 他不断地亲吻著她脸颊,亲掉她的眼泪,“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池苒也不想在他面前哭的,但是,怪只怪他的声音过於温柔。 她再也压制不住,趴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眼泪像是能腐蚀人心的硫酸,把周祈聿的心都哭化了,心疼得无以復加。 周祈聿连人带被抱著她,亲著,哄著,嗓音极其温柔。 “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他捧著她的脸,吻去她眼角的眼泪,“我向你保证,他一定会受到惩的罚,我不会再让他伤害到你的。” 池苒哭归哭,却也知道想要让韩禹西受到惩罚没那么容易,但这一刻,她突然想去相信周祈聿一次。 想帮姐姐报仇,她没能力,但是,如果可以藉助周祈聿的力量呢? 在京市,周家是少数的能跟韩家抗衡的大家族。 可是……周祈聿如果帮她,两人之间的纷爭势必会闹到明面上,那就意味著要和韩家打擂台,韩禹西说得没错,就算周祈聿敢,周家能答应这么多年的平衡因为她而打破吗? 她有自知之明,也知道自己在他这里没那么重要。 她更不是他的谁,她怎么敢和他的家族利益相提並论? 她闭了闭眼,慢慢止住眼泪,把自己从伤感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周祈聿把她抱得很紧,“苒苒,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不再受伤害的。” 池苒抬手抹掉眼泪,声音清冷,“放开我吧。” 周祈聿,“不想放,我想做你的依靠。” 池苒冷淡说:“我不要你的依靠,这么多年我都是靠自己过来的。” “是我不好。”周祈聿声音颤抖,“是我没保护好你,我错了,你再相信我一次。” “我只相信我自己。” 周祈聿心疼得要撕裂。 池苒没再说话,趁他愣神的时候把他推开,光著脚下了床,在踩到地毯的那一刻,酸软的双腿承受不住重量差点栽倒在地。 她扶著床边缓了好一会,到处找自己的衣服,看到小衣小裤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沙发上,弯腰拿起,穿的时候,在垃圾桶里看到自己被撕烂的裙子。 她淡定地走到衣柜前,打开,柜子里掛著的全是周祈聿的衣服,她扫了一眼,伸手取了一套运动服给自己套上。 他的衣服很大,穿在她的身上,就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似的,她把袖子往上捋,裤腿卷了好几层才勉强不拖地。 周祈聿坐直身子,静静地看著她的动作,但不断滚动的喉结昭示著他內心並不平静。 他明明很伤心,但看到这里又觉得她很可爱,眼底不经意有笑意一闪而过,清了清嗓子提醒,“你的衣服在旁边的柜子里。” 池苒手一滯,没应话,打开旁边的柜子,里面是花花绿绿的高档面料女装,她的外套也掛在这里。 她没看那些衣服,只取下自己的外套穿上,摸了摸外套口袋,手机没在口袋。 她记起来了,她的手机被那个女人抢走了。 周祈聿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再度开口,“手机在床头柜充电。” 他都帮她把东西拿回来了。 池苒走过去拔掉充电器,转身就往外走。 经过床边时,一直坐著没有动静的周祈聿,突然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池苒甩手,“放手。” “不放。”周祈聿一使力,池苒整个人往他怀里跌。 他的脸埋进她的秀髮中,“苒苒,別走,我们再谈谈……” 池苒激烈地挣扎,“放开我。” “不……”周祈聿手臂用力紧紧把人箍在怀中,“是你先主动的,苒苒,你不能睡完就一走了之。” 池苒翻脸不认帐,“我记不清了。” “我记得,我帮你回忆,”他语气急促,“先¥%#螺#%¥旋%amp;amp;¥jiang,再%…………,之后……” “別说了。”池苒胸前起伏。 周祈聿,“还问我,是不是没踩油门,汽车怎么没有发动——” 池苒听得面红耳赤,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周祈聿一把握住她的手,舔了下,“手痛吗?不痛的话,你再打一下。” 池苒用力抽回手,骂,“变態。” 第212章 免费的,永远都是最贵的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免费的,永远都是最贵的 周祈聿脑袋搁在她的肩头,声音带著几分脆弱和恳求. “你不喜欢听,那我们不说这个,宝贝,我们谈谈,好好谈谈,我们和好了,行吗?再给一次机会我赎罪,我知道我错了,求你再给一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池苒冷笑,“周总,你玩不起吗?” 周祈聿委屈,“我玩得起,你把我当成玩具都可以,但你不能玩了就扔掉,我很耐用的,可以玩很久。” ”……“池苒冷淡,“我求你了吗?” “是我求你。” 池苒,“求人是你这样的態度 ?早知道你这么难缠,我还不如找个鸭子。” 周祈聿破防,“鸭子没我好用,收费还高。” 他抓著她的手放在他腰腹上,“你捏一下这公狗腰,这八块腹肌,我健身很勤快,每天都有锻炼,我保证不会有大肚腩不会有啤酒肚,只要没进棺材,我一定保持住身材。” “苒苒,你再考虑一下,我不用钱,免费的,可以隨叫隨到。” 以前他们在一起,池苒很喜欢摸他的腹肌,摸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拿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他会使坏心把她压在身下亲吻她,亲著亲著,就擦枪走火…… 池苒显然也想到以前,手指接触到的地方,肌肉紧实,纹理分明,似乎,六年前的触感还在。 还有他宽厚温暖的怀抱、温柔如水的嗓音,和六年前也没有任何不同。 池苒神情有些恍惚。 她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情了。 乾涸的心就像是在沙漠里晒蔫了的植物,有一点水份就拼命汲取。 池苒眨了眨眼,强迫自己从这样的情绪中抽离,她抽回自己的手,冷静道,“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紧接著,她说了一句至理名言:“周总,免费的,永远都是最贵的。” 她掏出手机,“开个价,多少钱?” 周祈聿,“……” 他不说,池苒也没点过男模,不知道外面的价格,听说那些地方,喜欢吉利,要好意头,因此,她输了八千八百八十八的数字。 周祈聿伸手按住她的手,不让她输数字,眼圈洇著红,“苒苒,別那样,求你,我们好好说话,不说气话。” 池苒定定地站在那里,並没有因为他的恳求而心软,声音冷漠,“你还记得我昨天晚上是怎么咬韩禹西的吗?” 周祈聿纠正,“是前天晚上。” 池苒愣了下,低头看了下手机,手机的日期果然是显示在两天后。 好一会,她抬眸,伸手按在他脖颈大动脉的地方,声音微微颤抖,“我咬他这里,只差一点,我就能咬破他的大动脉……” 周祈聿捂住她的嘴,止不住的后怕,肩头微颤,极力压住失控的情绪,把她用力往自己怀里按,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不怕了,不怕了,我在呢,他不能伤害你了。” 她不知道,他踹开门看到她脑袋垂下的那一刻,他有多害怕。 池苒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的意思是,我对伤害过我的人,只要有机会报復回去,我从来都不会手软。” 周祈聿温声,“我帮你,我帮你报復他。” “可是周祈聿,”池苒努力压抑著情绪,说了一句让周祈聿难以反驳的话,“你也伤害过我,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同一条河流谁会再蹚第二次? 信任一旦崩塌,再难重塑。 周祈聿整个人如落入了冰窖。 在池苒冷清的目光中,他缓缓鬆开手,静静地看著她打开门走出去。 沉重的木门关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心潮起伏。 终於忍不住,一脚踹翻床头柜,柜子应声而裂。 - 池苒出来的时候,陈冲坐在酒店的大堂,看到她站起身迎上来,“池小姐,我送您回去。” 池苒声音很哑,“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陈冲,“过年了,好多司机都回老家去了,不好打车。” 池苒上了约车app,点击下单,很快就人接了单,“有车。” 被打脸,陈冲摸了摸鼻子,“能不能取消?主要是,周总说了,如果没能把您安全送回家,我今天不能下班,您看,马上过年了……” 池苒身心疲惫,不想再和他爭论,点击了取消约车,“走吧。” 坐上车,陈冲回头看了她一眼,“池小姐,您旁边座位的袋子里有一条围巾。” 池苒低头,从纸袋里拿出围巾,是一条灰棕色羊绒围巾,她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很暖。 她脖子上的掐痕很显眼,她也怕嚇著孩子们。 就没有拒绝他这份好意。 “谢谢你。” “不谢。”陈冲说:“都是周总让买的。” 池苒顿了下,才“噢”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陈冲轻咳了声,“那个,周总让我跟您说一下那天的情况。” 池苒,“你说。” 陈冲,“带您上楼的女人叫郭安羽,她父亲替韩家人做事,人已经被控制住了,年会会场是关星月带进来的,从进来开始就盯著您,那个服务生手上的那杯椰汁,在你面前走了好几个来回了,此前您一直没有注意到……” 只要她想要喝点什么,那个服务生都会第一时间站在她面前,以她的性格,她会就近原则,优先选择他手上的饮料,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盛达公司的年会向来和谐又安全,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暗爬行,她没想到会在铭灃这里翻了船。 “周总说让您放心,无论是那个服务生还是郭安羽和关星月,他都会处理好,至於韩禹西那边,他还要多费些功夫,请您给一点时间他。” 池苒启唇,“谢谢。” 也不知是谢他还是谢周祈聿。 陈冲就当她是谢周祈聿了,他一定会转达的。 到了小区楼下,池苒说了声谢谢推门下车,上楼梯的时候,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到陈冲抱著一个箱子跟在后面。 池苒,“你抱著什么?” 陈冲,“您中奖的机器人,我给您送回家。” “谢谢。” 回到家,池苒以为自己的心情已经平復了,可是看到池念安和池乐安扑向自己怀里的时候,她眼眶里的热泪就忍不住。 没人知道差点被韩禹西掐死的那个时刻,她有多么不甘心。 而被周祈聿救下时她又有多庆幸,还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在抱著池念安和池乐安时,她们小小的身体很温暖。 劫后余生更加具象化。 “妈妈,你为什么哭?” 池苒擦了眼泪,柔声道:“两天没见,妈妈太想念念和乐乐了。” 第213章 希望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希望 陈冲尽心尽责把池苒送回家,放下箱子,和池念安池乐安打过招呼之后才离开。 池苒拆开箱子,是之前在科技馆见过的最新款机器人,她看了说明书,做了一些设置,就被两小只抱进房间玩去了。 手机响了,是周祈聿发来的信息,告诉她不用吃药,他做了避孕措施。 她看完关掉,她有注意到垃圾桶里的套。 陈姨看著她欲言又止,池苒敷衍了几句,直接抱著衣服进了浴室。 花洒喷出热水,白色的水蒸气很快充满了整个浴室。 池苒看著镜中的自己。 白皙的肌肤,青青紫紫的,布满了吻痕。 儘管她不想回忆,但身上这些痕跡告诉著她,过去的一天一夜,她和周祈聿发了什么。 她闭了闭眼,把那些旖旎的画面挤出脑海。 而比那些吻痕更触目惊心的是,脖颈上那道青紫的手指印。 洗完澡,池苒穿著家居服出来,但里面穿了一件高领打底衣,把脖颈的痕跡遮住。 陈姨敲门进来,手里拎著一个袋子。 池苒,“怎么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陈姨把袋子递给她,“你洗澡的时候,那位陈特助又来了一趟,说是给你的,我看了,里面有好几种药,其中有一支药膏,用途写的是肌肉撕裂,你哪里受伤了?我帮你上药……” 池苒:“……” - 从腊月开始,池念安和池乐安每天都趴在福字掛历下数著日子,过一天打一个叉叉,终於在二月九日这天迎来了除夕夜。 “过年了,过年了。” 池苒小的时候,也喜欢过年,那时父母还在,姐姐也很健康,在除夕这一天,他们一家人会早早起床开始忙碌而充实的一天。 后来,父母离去,有很多年,都只有池苒和姐姐两人相互抱团取暖。 再后来,她们有了念念和乐乐,看著两小只从牙牙学语到天真烂漫,每一个春节都是她们陪著她。 是她们填补了她失去亲人的遗憾。 念念和乐乐需要她。 但没有人知道,在情感上,她更需要念念和乐乐。 一大早,池苒还在睡觉,念念和乐乐就敲开了她的房门,“妈妈,起床啦,我们去买花花,晚去的话,好看的花花就被別人挑走了。” 池苒昨天和陈姨去市场,看到有小贩从南方运了几车鲜花过来,大概是物以稀为贵,很快被一抢而空,今天是除夕,他说还会再摆半天。 回家和两小只说了,两小只说要一起去买花。 市场很热闹,人影攒攒,摩肩接踵,大概是春节前夕,大家赶最后一波热闹,连走路都踩出欢快喜悦的节奏。 池苒带著两小只去了卖花那里,她选了紫芍药、香檳玫瑰,池念安和池乐安选了向日葵,又看到金桔果实纍纍,又抱了两盆金桔。 陈姨负责买食物,年货已经买好了,今天的话,买些新鲜的肉菜瓜果就好。 回到家,池苒找了几个好看的花瓶把花插上,放在客厅和窗台,但向日葵花盘太大太重,家里的花瓶小了,显得头重脚轻,她又跑回市场搬了一个大花瓶回来。 两盆金桔放在电视柜两边,掛上漂亮的红灯笼和印有大吉大利的红包,看著就喜庆又吉祥。 贴对联,贴福字,吃丰盛的年夜饭。 吃饭的时候,池苒简单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祝孩子们快乐长大,祝陈姨身体健康,祝姐姐早日甦醒,祝她自己赚很多很多的钱。 之后,她们照例去了医院陪池鳶,护工王姨休假,换了另一位护工,她们到的时候,护工正坐在病床前,一边给池鳶按摩,一边开著电视看节目。 池苒给她包了一个红包,也给王姨发了一个微信红包。 池念安和池乐安脱了鞋爬上床,有模有样的学著池苒帮姐姐按摩。 不一会,池乐安说累了,拿著遥控器按来按去找动画片儿,转到新闻频道的时候,主持人正在播放一则经济类新闻。 池苒循声抬头,隨意扫了眼,等看到某幢醒目的大楼时顿了一下。 池乐安想要转台,被她喊住,“乐乐,等一下,我看完这则新闻你再转台。” 新闻说的是星辰集团董事长关某某,因投资失误资金炼断,在除夕这天被债主追上门討债,隨后,还爆出他行贿偷税漏税等违法行为,被相关部门的人带走。 池苒不认得关某某,但她知道星辰集团是谁家的,她还知道,关某某有个女儿,她叫关星月。 她想到那天陈冲转达周祈聿说的话。 他说无论是姓关的,还是姓郭的,都交给他处理。 池苒低头打开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下郭家的公司,就在昨天,公司被人举报建筑材料造假,以次充好。 看完新闻,池苒转台,帮池乐安找到动画片儿,动画频道在播放《灰太狼和喜羊羊》,姐妹俩坐在椅子上看得哈哈大笑。 陈姨和护工在低声聊著家常趣事,她自己拿著手机给亲朋戚友拜年,说著新年吉利话。 桌子上,茶盏白烟裊裊,瓜果点心香气四溢,橘黄色的灯光里藏著愜意朴实的喜气。 池苒发完信息往窗外看出去,月亮清盈高掛,远处高楼灯光点缀,万家灯火点亮了相聚的温暖。 她勾了勾唇。 她们家似乎一天比一天好了。 今天比昨天好,明天比今天好,就是希望,不是吗? 相比池苒一家人的轻鬆,关家这边可以说是阴云密布。 关父被带走后,关家群龙无首,一片混乱。 关母和关星月哭得眼睛都肿了,她们向来不理公司的业务,如今出了事,她们也束手无策。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前几天,她们还是高高在上、拱星捧月的贵妇小姐,眨眼间,家里就成负债过亿的负翁。 关母的娘家哥哥和嫂子也来了,关母求哥哥想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啊?他自己也在晨辰集团打工,他眼转了转,“你们不是跟周家相熟吗?求谁都没有求周家人好使。” 他老婆也说,“是啊,星月和周家大少爷不是青梅竹马吗?让星月找他求情,看在从小长大的份上,他肯定会帮忙的。” 关母也看向关星月,“月月,你就去求求阿聿吧,我们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第214章 幸福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幸福 关星月心虚地低下头,她突然想到铭灃年会那晚,周祈聿在她面前说的狠话。 她的脑海里不可思议地產生一个念头,面色苍白起来,心口怦怦直跳。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祈聿哥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这么狠心的。 她发疯似的跑了出去,她要去找周祈聿,她想亲口问问他,她爸爸的事情是不是他做的。 关母在她身后追,“月月,月月你去哪里?” 关星月扔下一句话,“妈,我去找祈聿哥,我去求他。” 关星月去了周家,但是,她没能进屋,周知远一家人去老宅陪老爷子老太太过年了。 关星月对佣人说她想进屋子里等他们,被拒绝。 周家佣人早就得到周祈聿的吩咐,不能放关家人进来。 关星月打电话给周祈聿,手机忙音,她知道,那是因为她的手机被拉黑了。 她打电话给顾时,顾时没接。 又打电话给沈序言,沈序言倒是接了,“喂,是星月啊,预祝新春快乐啊。” 关星月抽了抽鼻子。 新春快乐? 她哪里快乐了? 她家快破產了,她没有快乐了。 她说:“序言哥,你能出来吗?我想见见你。” 沈序言抱歉的声音,“是有什么事情吗?我这边正忙著呢。” 关星月,“你,你有看到今天的新闻吗?我们家,我们家出事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沈序言,“你是经济有困难吗?这样,我给你转五万块钱吧,不用还,就当是朋友尽一份心意,我这边还有別的事情忙,先这样啊。” “喂,餵——” 电话那头一阵忙音,只剩下“嘟嘟”的声音。 关星月的眼泪慢慢滴落,她抬手擦掉,又按一下电话號码。 “喂,瑶瑶……” 方思瑶,“月月啊,你家的事情我听说了,你现在还好吗?” 听到好朋友关心的声音,关星月眼泪止都止不住,抱著电话,哽咽著,“瑶瑶,你真好。” 方思瑶安慰道:“別担心,你家里的事情我跟我父亲也说了,他说会帮忙问一问,想想办法。” 关星月欣喜,“真的,谢谢你瑶瑶。” 方思瑶勾了勾唇,“我记得你之前戴过一条叫烈焰之心红钻石项炼是不是?我最近有个重要的宴会要出席,可以借给我戴一下吗?” - 从医院出来,池苒载著一家四口回家,因为今晚是除夕夜,路上的车辆不多,到了小区,有好些小孩子穿著新衣,拿著不知从哪里买的仙女棒和沙炮在玩。 沙炮嗶嗶叭叭的响,很热闹。 池念安和池乐安下了车,站在旁边看著他们玩。 两小只以前在老家也见人玩过,但因为她们还太小,怕发生危险,池苒不敢让她们碰。 池苒看她们很感兴趣的样子,弯著腰问,“想不想玩?” “想。” “那等妈妈问问在哪里买的。” 池苒过去问了,小孩子也不知道在哪里买的,遗憾而回时,有个小孩子认识念念和乐乐,分了两根仙女棒给她们。 两人学著他们点燃仙女棒,看著火焰熄灭后,才依依不捨的上楼。 池乐安向来思维跳跃,一蹦一跳的走著,“妈妈,如果我们现在在老家就好了,陈奶奶说,老家可以放鞭炮,还能放烟花,那些烟花燃烧起来可好看了,不过,我看过更好看的烟花了。” 池苒,“你还记得什么时候看过吗?” 池乐安,“记得呀,中秋节的时候,我们在江边看的,可好看了。” 池苒,“就算我们回老家,也没有那么好看的烟花了,老家的烟花和那个不一样。” “没关係,都好看的。” 小孩子,似乎並不在意烟花是不是盛大,她们只在乎能不能参与。 池苒莞尔,牵著池念安的手走在后面,“那我们过两天就回老家好不好?我们回去给外公外婆上坟。” 池念安抬头看她,“妈妈,我们要回老家吗?” “是的,我们今年还没有回去过。” 陈姨也笑,“是要回去一趟,我都好久没有和家里的老姐妹们聊天嘮嗑了。” 池乐安跳上两级台阶,又回过头,“好,看完外公外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玩仙女棒和烟花啦?” “可以啊,不过,这些东西很危险,你们只玩仙女棒好不好?” “好呀~” 池苒嘴角弯起,有欣慰又有点心酸,念念和乐乐太懂事了。 这时,她听到池乐安好奇的声音,“咦,我们家门口好像有人。” 下一刻,就听到她喊,“哭叔叔,你怎么在我们家门口呀?” 池苒抬头,周祈聿身披一件黑色风衣款式外套,里面穿著同色系的西装,高级手工定製,身形挺拔,一身清贵的站在那里,他的脚边,还放著几个礼盒。 四目相对时,男人黑而沉的眸子凝著她,又低头看向仰著头看著自己的小女孩,嘴角勾起弧度。 周祈聿弯腰把池念安和池乐安抱起,嗓音温柔,“我过来跟你们拜年,新年好呀孩子们。” 池乐安,“谢谢叔叔哦,叔叔新年好。” 她伸手抱住周祈聿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另一边的池念也说了声新年好,在他脸颊的另一边,也亲了一下。 周祈聿幸福得直冒红心泡泡。 池苒打开门,喊了声,“念念乐乐,回家了。” 池念安眨著黑亮的眼睛看她,“妈妈,我们能邀请叔叔进来坐吗?我们想和叔叔玩一会儿。” 她们家很难得会有人来做客,而且,她们和周叔叔一起玩过水滑过雪,她们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池苒又看向池乐安,她也用同样期待的眼神看著她,她心思百转千回。 这几天,周祈聿每天都有发信息过来给她,跟她说早上好说晚安,给她送吃的喝的,这几天,吃的玩的,都把她家堆满了。 还给她报备行程,见了谁,和谁吃饭,事无巨细。 池苒把吃的收下,那些报备嘛,就当没看到。 所以,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她说过今晚要过来。 终是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肉眼可见的,面前的一大两小都高兴起来。 周祈聿抱著两小只进门的时候,池乐安惊嘆,“哭叔叔,你好高哦,我手一伸,就可以摸到我们家门最高的地方。” 周祈聿,“下次出门,你可以坐在叔叔肩膀上,你可以看得更高。” 池乐安,“可以吗?” 出去玩的时候,她也看到有些小孩子坐在自己爸爸肩头,她也有些羡慕。 “当然可以,你们想坐的话,隨时可以喊叔叔出来。” 自从知道乐乐是他的女儿之后,每次走在街上看到那些父亲牵著女儿的手,或者是把女孩抱在怀里。 他就想像著,什么时候他能牵著念念和乐乐上街,她们穿著漂亮的衣服,跟童话里的小公主似的,她们会向他撒娇,然后轮流坐在自己脖子上。 而池苒站在旁边,笑容温柔地看著他们。 他们一家人,一起看那霓虹灯闪烁,看星云变幻,看潮涨潮落,也看晨光暮雨。 那画面,一定会让他幸福到哭。 第215章 岁岁平安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岁岁平安 黑球和花球见主人们回来,伸著小懒腰,踱著慵懒的步子走过来,花球绕著周祈聿的脚走了两圈,黑球却扒著他的裤腿想爬上去。 高定无褶的西裤被抓出勾丝。 池苒眼皮一跳,唤了声,“黑球,回来。” 他的衣服这么贵,她可赔不起。 “黑球。”池乐安也看到了,让周祈聿放她下来,她蹲在地上把黑球抱在怀里,“不乖哦,这位是叔叔,不能乱爬。” “没关係。”周祈聿放下池念安,也蹲下来逗著两只小猫,“这只叫黑球,那这只叫什么?” “它叫花球。” 周祈聿轻抚了下花球的脑袋,从大衣兜里掏出好一沓红包,看数目有十几个,“念念乐乐,来领压岁钱囉。” 他把红包平均分成两份,“新的一年,祝你们新春喜乐,岁岁平安。” 以往每一年过年,池苒也会给池念安和池乐安压岁钱,陈姨也会给,她们领了之前就放在枕头底下,一直等过了正月十五才会拆开。 但是,她们第一次收这么多红包,有些犹豫,看向池苒。 周祈聿解释,“这些红包,是爷爷奶奶姑姑和叔叔给的,还有一份是君莫哥哥准备的。” 这些日子,两小只虽然没有和周君莫见面,但他们时不时会打电话。 池苒想了想点头,“说谢谢叔叔,恭喜发財。” 两小只接过红包,软软糯糯的声音,“谢谢叔叔,恭喜发財。” 周祈聿勾唇,揉一下她们的发顶,又递给陈姨两个,祝她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陈姨笑得合不拢嘴,“我也有呢,有心了,也祝你新年快乐,来年赚大钱。” 池念安和池乐安把全部红包摊在沙发上,她们觉得红包很漂亮,在选哪一款最漂亮能得第一名,陈姨被拉去做她们的裁判。 周祈聿不禁莞尔,伸进兜里的手指接触到某个硬质的东西时,微微蜷曲,他走到池苒面前,深邃的眼底藏著不可名状的情絮,“苒苒……” 池苒看他一眼,“干嘛?” 周祈聿启唇,深深地看著她,“新年快乐。” 这是迟来的一声祝福,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来得及给对方道一声新年快乐就分手了。 “收到了,”池苒应得隨意,开始赶人,“红包派完了,没什么事,你快走吧。” 周祈聿心中苦涩,她连一声新年快乐都不愿意跟他说。 “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守岁?” “不合適。”池苒拒绝,“你有自己的家。” 周祈聿委屈,“我被爸妈赶出门了。” 周知远和苏静文的原话是,“赶紧滚去陪我们的亲亲孙女们,你已经错失了五年陪伴孩子的机会,再不去守在她们身边,孩子都长大了,不要你了。” 池苒气笑,“你名下这么多房產,你还能无家可归不成?” 周祈聿放在兜里的手握著盒子,被硌得手生疼。 再多的房產又如何,没有她和孩子们的地方,都不能称之为家。 他环视著这个小小的房子。 整个房子还没有湛云公馆的一个房间大,房东许是为了方便出租,把墙刷得很白,池苒把它布置得很温馨。 淡绿色的窗帘,碎花布艺的沙发,鬆软舒服,电视柜旁摆著两盆果实纍纍的金桔,红彤彤的,很喜庆。 餐桌上铺著和沙发同色系的餐布,桌面上摆著热烈明媚的向日葵和紫芍药玫瑰。 乾净整洁,井井有条,欣欣向荣,很有烟火气。 不像他住的地方,冷清得比酒店还不如。 窗外,夜色如幕,不知哪里在燃放烟花,一串串的,发出爆炸声。 池念安和池乐安趴在窗户前,看著一朵朵烟花在空中爆炸,发出惊嘆。 池苒也看向窗外。 周祈聿看著她们被烟花映照的脸,母女三人的五官都很精致漂亮,笑起来的时候,眼底像是有繁星有闪耀。 他的內心被什么东西填满,满得就快要溢出来。 他想,大概这就是书上所说的岁月静好吧。 烟花很快放完,池念安和池乐安等了一会,见外面没再有动静,才意犹未尽的回到沙发上。 周祈聿走过去蹲在她们面前,“念念乐乐,你们喜欢看烟花吗?” “喜欢,”池乐安说,“可是我们不能放,我们家没有。” 周祈聿说,“叔叔知道哪里有烟花,叔叔带你们去放烟花,想不想去?” “想的。” 孩子们想玩,又是过年,能哄孩子开心,池苒没有拒绝。 很多事情,她办不到,而周祈聿轻而易举。 周祈聿打了个电话出去,又让她们穿好厚衣服保暖,几人出了门。 陈姨不出去,她说要在家里看春晚。 他们去的地方是在滑雪场附近,那里开闢了一个地方是专门给市民放烟花的。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周祈聿约的人已经在等著他了,对方抱了两大箱子的东西放在周祈聿脚边,和他聊了两句便离开了。 周祈聿打开箱子,两小只趴在箱子旁边,像是十万个为什么问著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 周祈聿满脸笑容,耐心地回答她们的问题。 放烟花的时候,周祈聿让池苒和孩子们离得远远的,自己拿著香去点火。 等烟花升了空,他退到她们身边,以保护的姿势护住她们。 周祈聿第一次陪她们过新年,第一次陪她们放烟花。 池苒和孩子们仰著头看著烟花。 而他,在看著她们。 她们说烟花很好看。 但在他眼里,最好看的是她们。 他想,他以后会陪她们做很多事情的第一次吧,他想一直一直陪著她们,他不想再错过和她们每一个快乐时光。 等全部烟花都放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两小只尽兴而来,尽兴而归,坐在车里,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討论著哪种烟花最好看。 道路旁边的路灯灯光倾泄而下,透过车窗,映照进男人的眼里。 他的眼里,有笑意,也有水光。 周祈聿把她们送回家,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还有半小时就是新年。 两小只投桃报李,邀请他一起守岁,还邀请他一起包饺子。 馅料是陈姨白天就调好的,饺子皮也擀好备用,陈姨已经在包了,她的面前放了十几个圆滚滚的金元宝型饺子。 池念安和池乐安坐在她旁边,“陈奶奶,我们来帮你。” 陈姨乐呵呵的,“好,奶奶教你们怎么包饺子。” 两小只第一次包饺子,笨手笨脚,不是漏馅就是破皮。 不过,没人在意这些小细节,一家人坐在一起,要的是气氛和参与感。 第216章 孩子们有的,你也有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孩子们有的,你也有 周祈聿厨艺不错,每年过年的时候,也有跟父母一起包饺子,他包的饺子出乎意料的好看。 连池苒都看多了几眼。 他似乎做每一件都要做极致,就连包个饺子,都要包得最好看。 新年倒计时开始时,周祈聿心里也在默默地倒数著,在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他长臂一伸,把母女三人拢在怀里,“新年快乐,宝贝们。” 池念安和池乐安睁圆眼睛回头看他,“叔叔,我们的妈妈也可以喊宝贝吗?” 周祈聿难掩心中的喜悦,嗓音微哑但异常的温柔,“是的,你们的妈妈也是……宝贝。” 池苒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刚才没反应过来,给他占了便宜。 “你在孩子们面前乱说什么。” 池念安和池乐安低头窃窃私语,可能是商量好了什么,对周祈聿说:“叔叔,我们想送你新年礼物。” 周祈聿温柔地看著她们,“好啊,叔叔很期待。” 她们跑进自己房间,把插著向日葵的花瓶,连花带瓶的抱出来,“叔叔,这些花送给你,祝你新年快乐哟。” 周祈聿异常惊喜,“这些花都送给我吗?” “嗯,谢谢叔叔带我们去看了漂亮的烟花。” 长这么大,她们第一次看到了单独为她们盛放的烟花,她们还玩了很多仙女棒,那些仙女棒在手上燃烧的时候,很耀眼,火花明亮,比楼下那些小伙伴玩的还好看。 周祈聿把两个小女孩拢在怀里,眼底有水光一闪而过,嗓音哽咽,“谢谢孩子们,叔叔很喜欢。” 池苒把孩子们教得太好了,懂得感恩,知道回馈。 越是相处,越是觉得自己做得还太少,亏欠她们太多。 爱是常觉亏欠。 吃过饺子,夜也深了,两小只打著哈欠说要去睡觉,池苒带著她们去洗漱,把她自己的,以及周祈聿给的那些红包放在她们的枕头底下,看著她们闭上眼睛才关灯离开房间。 儘管周祈聿一点都不想离开,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看到池苒出来,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眸光温柔,声音磁性繾綣,“我回去了。” 池苒,“走吧。” 池苒跟他走到门口,她要反锁门的。 周祈聿从兜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很有份量的红包,放在她手里,又揉了揉她的发顶,“孩子们有的,你也有,新年快乐,苒苒,又长一岁了,要平安,要快乐,要幸福。” 池苒愣了下,姐姐昏迷后,她已经有好几年没拿过红包了。 刚想说些什么,手心又被塞进了一个红色的盒子。 她的注意力被转移,“这是什么?” 周祈聿没回答,趁她怔愣的时候,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抱住了她。 下一刻,他微微弯下腰,低著头,轻轻地、虔诚地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 “苒苒,如果累了委屈了,回头看看我,我的肩膀永远给你依靠,我会一直都在这里,以前是我混蛋,把我们的关係弄得一团糟,对不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还有,韩家那边,你放心,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说完鬆开她腰间的手,抱起地上的花瓶转身下楼,脚步有些凌乱,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生怕池苒追过来骂他不该吻她。 池苒:“……!!!” 她鼻尖发酸。 所有人都看到她坚强、勇敢、聪明能干,可是没有人想过,她也是人,她也会累,会沮丧,会无助,会脆弱,会绝望。 她呆愣了半晌,缓缓关上门。 正在这时,门突然又被人推开,下一刻,池苒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周祈聿用力抱住她。 下楼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涌上一个念头,很想回去抱抱她。 於是,他回来了。 大概是刚刚那一瞬间的情绪来的太快,如果没有这个怀抱的话,池苒要自己慢慢消化。 但是现在,池苒被这个怀抱温暖到了,仿佛这一刻的情绪也被消化掉了。。 她用力眨眨眼睛,面上已恢復风轻云淡,用力推他,“快走吧。” 周祈聿顺著她的力道鬆开她,“那我真的走了?” “不走,还留著过年吗?” 周祈聿被逗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盒子里,是一条粉玫瑰宝石项炼,粉宝石色泽温润,工匠妙手,雕刻的花瓣栩栩如生,在白炽灯下,花朵完全绽放,闪耀著璀璨的光芒。 这条项炼,是周祈聿前阵子在巴黎出差时拍的。 他原本没有参加拍卖会的打算,但是看到这条项炼的时候临时改了主意。 他觉得这条项炼和池苒很像,温温柔柔,一点也不张扬,但是,只要她站在那里就永远不能忽视她的存在。 当时有不少人看中,竞价的时候,他和另外两名不相识的男士轮流开价,价格翻了两倍才被他拍了下来。 周祈聿抱著插著向日葵的花瓶回到湛云公馆。 再等等,等到年后,他就可以每天看到她们了。 湛云公馆的窗户一片漆黑,没有一点新年喜庆的氛围。 他坐在车里,打开手机app,让机器人把屋子所有的灯都打开,这样,进屋的时候,他的心理落差才不至於那么大。 花瓶被他摆放在客厅里的小茶几上面,鲜艷明媚的顏色,似乎把孩子们的嬉笑热闹也带了进来。 他环视了一周,这里装潢奢华,家具高档,可他觉得,如果池苒允许,他寧愿睡在她家客厅那张连他脚都伸不直的沙发上。 明明她们都不是什么张扬浓烈的性子,可有她们在的时候,即使她们只是坐在旁边安静地玩,他也觉得房子就有了生气,把房间角角落落的寂寞都赶跑了。 在没有去池苒家里之前,他感觉不到什么,但在池苒的家里待了半天之后,他莫名的觉得他这个家,空虚和冷寂縈绕周围。 他年少就离开父母在外求学,父母之间的日常相处他看多了,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对温馨这个词这么有触感。 池苒没有他,她可以过得很好,而他,才和她分別半小时,他就已经沉沦在她微小日常中了。 年初一一大早,周祈聿驱车回周家老宅,年初二之前,他们一家人都会住在老宅这边。 上门拜访的客人络绎不绝,不可能避免的,大家的话题就谈到韩家老大这边。 韩老大在除夕夜这天被纪委带走了。 这事在沉浸於春节热闹氛围中的京市市民中进行得无声无息,但圈子里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第217章 非亲非故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17章 非亲非故 韩家出事,在圈子里是一个不小的震动。 要知道韩老爷子也才退下来没多少年,儿子就出事,有种人走茶凉的悲凉。 人人自危,有人明哲保身,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阿諛奉承,被周知远低声警告后,话题很快转开。 自家人私下怎样討论都行,但在外人面前,谨言慎行,祸从口出。 周祈聿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著他们高谈阔论。 韩老大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周祈聿这一步棋看似冒险,实则暗藏玄机,恰好有某个大人物落马,上头顺藤摸瓜牵出一大批人,韩老大藏得深,本可以躲过去的,但他有个小尾巴没藏好,被周祈聿他们查到了。 政治上的事情,表面上是收受行贿贪污,实际上不过是几方人马的政治博弈。 身正不怕影子斜,有时候並非金科玉律,而是博弈后的贏家说了算。 更何况,韩老大並非清白。 韩禹西是除夕那天才放他出去的,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萎靡不振,纵慾过度的模样。 韩诚和吴韵诗看到儿子鼻青脸肿又憔悴,心疼极了,刚想多问几句,就收到韩老大的大儿媳妇电话,对方哭著喊著说韩老大被带走了。 夫妻俩一下子就慌了神,韩老爷子退下来之后,他们家就韩老大从政,如果他被捋下来,那他们韩家的天也塌了一半,他们根本顾不上关心韩禹西的伤从何处而来,就心急火燎的跑出去了。 韩老大被带走的事情,池苒也收到了风声。 她其实並不是一个八卦的人,而且,政治上的血雨腥风也轮不到她这种小老百姓关心,但耐不住她有一个身处那个圈子的闺蜜。 一大早相互拜年的时候,苏乔歌就跟池苒透露了几句。 “我上次跟你说的韩禹西你还记得吧?” 池苒,“记得。” 韩禹西,他化成灰她都认得。 苏乔歌,“他家大伯昨天被纪委带走了,毫无徵兆,大概是被人举报了,韩家从前是有老爷子,老爷子退下后,主要靠他大伯撑著,但他大伯……大概蹦躂不起了。” “没有韩大伯的支撑,希望韩禹西能收敛几分吧。” 池苒垂眸,“他这种人,大概不知道收敛怎么写,祝他越作越死吧。” 苏乔歌和她同仇敌愾,话题很快转到其他地方,苏乔歌邀请她参加家里的宴会,时间是年初五。 池苒,“不好意思啊乔歌,我们明天要回安市呢。” “啊?”苏乔歌是带著姑姑姑父的任务来的,他们想见一见念念和乐乐,“你要离开京市?” “嗯,回老家住几天。” 池苒之前想过要不要开车回去,但是从京市到安市要七八小时,她一个人开车,容易疲劳驾驶,思来想去,还是买了高铁票。 票是一早买好的,早上的车次,下午四五点就到安市了。 下了高铁后,池苒打了车带著一家人直接去了家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饭。 今天是大年初二,只有一家小餐馆营业,餐馆老板是外地人,说回老家车费贵,不如留在这里方便大家。 老板池苒认识,她怀孕的时候,经常在这里吃饭,一来二去就熟识了,后来陈姨来了,她就在家里吃,下馆子就少了。 寒暄了,饭也吃过了,池苒和陈姨拖著行李箱回家。 她们家是老式小区,是父母亲积攒了大半辈子的钱买下来的。 父母当年出事,有亲戚看家里只有两个小女孩,还想恶意霸占,被池鳶一棍子打了出去,房子拿回来了,池鳶也凶名在外。 放下行李箱,池苒和陈姨捋起袖子打扫卫生,池念安和池乐安也没閒著,一起帮忙擦桌子扫地,好在她们离开前,用了透明薄膜把家具都遮了起来,打扫並不很费工夫。 完事之后,几人洗了个热水澡就早早睡下了。 翌日,池苒和陈姨很早就起床了,她们去了市场,陈姨去买米油酱醋等,她去了另一边买了祭拜用的纸钱、香烛,还买了水果、糕点、菊花、酒。 回来的时候,看到楼下来了一辆库里南,她还想著这个老破小的小区,竟然也有人养得起这么豪的豪车,她就多看了两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车牌。 她顿了下,若无其事移开目光准备上楼。 “苒苒。” 车门开了,周祈聿从车上下来喊住她。 池苒皱著眉头,“你来干什么?” 周祈聿在听到说池苒回了京市的时候,心底慌了一下,有那么一刻,他都以为池苒又要不告而別,但他马上想到还住在医院的池鳶,虽然知道池鳶肯定还在医院,但他还是打电话过去確认一下,得到肯定的回答。 他也是自己嚇自己。 池鳶还没有醒来,池苒不可能会离开京市的,她应该只是抽空回一趟老家而已。 他跟父母说了声,连夜驱车前往安市。 “我……我想陪著你们。” 池苒往楼上走,“我没空招待你。” 周祈聿腆著脸皮跟上,“不用你招待,我会照顾自己,我就是想多陪陪你们。” 回到家,陈姨已经做好早餐,看到池苒回来,身后还跟著周祈聿,笑了下,“周先生也来了啊,吃没吃早餐?没吃的话,一起吃。” 陈姨简单熬了粥,炒麵,炒青菜,份量都很足。 周祈聿,“没吃,谢谢陈姨。” 池苒洗了手,把姐妹俩从被窝里挖出来,“宝贝们,起床啦,吃过早饭我们去祭拜外公外婆。” 两小只还睡得迷糊著,听到妈妈的话,从床上爬起来,“妈妈,我们要去看外公外婆。” 前几年,她们还小,池苒都是独自一个人去祭拜的。 这一次终於可以带上两个孩子一起。 两小只没有见过外公外婆,却经常听池苒提起,她们也看过外公外婆十几年前的老照片,他们看著很和蔼可亲。 此时,周祈聿也在看那张老照片,照片在客厅的墙上掛著,帅气的男人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站在旁边的妻子笑容温柔漂亮,半搂著另一个刚成年的女孩。 旁边有一行字,上面写著摄於xx年圆圆十八岁成年日。 他知道,那是池苒的家人,她的爸爸妈妈和姐姐。 她的父母那个时候还很年轻,池鳶的脸也带著婴儿肥,不似现在病床上那样清瘦。 而池苒,和池念安现在有几分相似,从小就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收藏在文件夹里。 洗漱完出来,池乐安看到餐桌前坐著一个人,她揉了下眼睛,“哭叔叔,你怎么在我们家?你也来安市了呀?” “是的。”周祈聿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揉了下她的头髮,“叔叔来看看你们。” 池念安跟在后面,“周叔叔,你也要去看我们的外公外婆吗?” 周祈聿愣了下,看向池苒,咽了咽喉,“我可以一起去吗?” 池苒没有犹豫,摇头,“不可以。” 池念安问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不可以呀?” 池苒也不怕在周祈聿面前说实话,“叔叔和我们家非亲非故,不適合。” 第218章 半个儿子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半个儿子 池念安似懂非懂,“所以,如果周叔叔是我们的家人,就可以吗?” “他不是我们的家人。”池苒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轻昵地亲了下她的脸颊,“好啦,不问这么多啦,赶紧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 池乐安自己爬上椅子,“赶紧吃赶紧吃,妈妈说,我们要先坐公交车,下了车还要走好长一段路呢。” 周祈聿呼吸滯住,放在身侧的手攥得骨节发白。 池苒余光中看到他变得暗淡的脸色,移开视线。 吃过早饭,池苒给两小只穿好小雨靴,那个地方是山路,前两天下过雨,路滑不好走。 陈姨和她们一起下楼,但她不是去拜山,她是回乡下见见老姐妹,出了门便分开了。 池苒拎著祭拜的物品打车,公交车也能到,但打车更方便一点。 她看著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我们要去坐车了,你走吧。” 周祈聿抓住她的手,嗓音有些沉哑,“不用打车,我送你们过去。” 池苒扫过他微红的眼尾,淡声拒绝,“谢谢,不用麻烦你。” 周祈聿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两人在无声对视。 池苒看著天边日渐升高的太阳,退让一步,“那走吧,我发地址给你导航。” 车子慢慢驶向郊外,是小村庄,窄而小的水泥路一路蜿蜒向上,最后在一棵大榕树下停下,再往前,车子就驶不进去了。 池父是从这条村子里出来的,不过搬出来早,老旧的砖头泥瓦房子早就塌成平地。 池苒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 周祈聿开的是豪车,又逢过年,外地打工的年轻人都回了家,看到村子里来了这么一辆漂亮的车,都在议论来得是哪家的女婿。 有老人认得看著池苒眼熟,上前打招呼,“是池家的闺女吗?” 池父池母当年离开时,大家都很唏嘘,没想到他们家的闺女倒是爭气,看样子是钓了金龟婿。 池苒不认得他们,不过他们过来问,也不会不回答,“是的,阿公阿婆新年好。” 他们看著穿著光鲜又一身矜贵的周祈聿,又问,“这个男人是你对象吗?长得可真俊吶,他是做什么工作的?这车和別的车不一样,很贵吧。” 池苒心道,当然贵,一千多万呢。 这话是不可能跟他们说的,隨便敷衍了两句,和他们道別,“要去给我爸妈上香,你们慢聊哈。”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池苒看了看周祈聿鋥亮的皮鞋,真心提议,“你回去吧,这山路不好走,弄脏了你的皮鞋。” 大少爷从出生到现在大概从来没走过这种泥土路吧。 周祈聿低头看了眼沾了点泥巴的鞋子,牵著池念安和池乐安的手,眼神没什么变化,“不要紧,带路吧。” 池苒只是提议一下,他听不听是他的自由。 山路不好走,有些地方,一步三滑,池苒走得很小心,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周祈聿半只脚陷入烂泥中,却把池念安和池乐安紧紧夹在肋下,没让她们沾一丁点泥水。 池乐安蹬了下小短腿,瞎指挥,“哭叔叔,你不能走那里,要走这边,看见我妈妈的脚印没有?要跟著她的走,哎呀……” 周祈聿一脚踩入泥坑。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脸,不忍直视,“不听小孩言,吃亏在眼前。” 周祈聿额头出汗,“抱歉,第一次走这种山路,下回就熟悉。” 其实如果没有抱住念念和乐乐的话,他也可以走得很轻鬆,但抱著她们,他就要多注意周边的环境,比如,一不留神,就有树枝伸出来,他怕树枝划伤她们的脸,左右避让的时候,就没注意到脚下的路。 池念安也急著满头大汗,“周叔叔,你放我们下来吧,我们自己走。” 池苒好气又好笑,无语了一阵,“你放她们下来,她们穿的小雨靴,又不怕脏。” 周祈聿声音倒很沉稳,“没事,我觉得还好,不碍事。” 没苦硬吃。 池苒轻哼了下。 隨他去了。 所幸走了一会就到达目的地了。 池父池母的墓落在一棵松树旁边,松树是池鳶和池苒当年亲手种下的,一眨眼,已经十多年过去了,小松树也长成了大树,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依然绿意盎然。 池父池母是合葬在一起的,隔了一年没来,周围杂草丛生。 池苒变法术似的,从布袋子拿出一把小镰刀,是她出门前陈姨给她捎上的。 池乐安第一次见这样的镰刀,好奇地盯著看,“妈妈,这是什么东西?” 池苒,“这叫镰刀,割草用的。” 她用的次数也不多,手法不太嫻熟。 周祈聿看她用了一会,觉得自己也掌握了方法,蹲在她旁边,伸出手掌,“我来吧,你在旁边歇著。” 她的皮肤薄嫩,不適合做这个。 池苒手上动作没停,“不用,我自己父母的事情,做子女尽一点孝心而已,又不辛苦,如果连这点事情都要假手於人,还叫什么子女?” 周祈聿顿了下,弯著腰帮她一起拔草。 池念安和池乐安念著墓碑上面的字,“先考池良顺,先……妈妈,那个是什么字?” “先妣,先妣是对逝去母亲的尊称。” “先妣吴秀兰之墓。” 池乐安,“妈妈,这是外公和外婆的名字吗?” “是的,他们是妈妈的爸爸和妈妈……”池苒还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回忆已经很远了,曾经给予过的温暖和爱也已事过境迁,有些事情似乎无从说起了。 有手上的镰刀,杂草很快被清除,被池苒推到一边,清出一块空地。 她把菊花放在碑前,纸钱堆成一个小山尖,又把水果、糕点摆上,点燃香烛和纸钱。 静静看著纸钱燃烧殆尽,拿出三个酒杯,一一满上,双膝落地,虔诚地跪在地上。 拜了三拜,把酒洒在灰烬中,招呼著池念安和池乐安过来,“念念,乐乐,过来给外公外婆磕个头。” 池苒给池父池母介绍了两小只,说了好一会话,池念安和池乐安分別磕了三个头,又教她们把酒洒在上面。 周祈聿看著池苒和女儿祭拜完,也双膝跪下,刚想磕头就被池苒拉住。 “周祈聿,不合適,非亲非故,不需要你跪我的父母。” 周祈聿抬起深眸凝视著她,哑声开口,“我,我是……” 他想说他是乐乐的爸爸,即使还没有成为他们的女婿,也勉强能算得上是他们的半个儿子吧。 第219章 山水不相逢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山水不相逢 池苒喝止住他,“周祈聿,你不要在我父母面前乱说话,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周祈聿,“苒苒,我只是想尽一尽心意。” “不需要。”池苒看著面前被她擦得发亮的墓碑,“我劝过你,不要跟上来,你坚持要来,我没拒绝,但並不代表著,你上来就能跪拜他们。” “我的父亲是一名小学老师,我的母亲是政府部门的会计员,他们一生正直善良,他们从小就教育我,君子之財取之有道,他们告诉我,天道酬勤,他们还说,人要懂得感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些话,我从小铭刻在心。” 周祈聿似乎猜到她想说什么,“苒苒……” 山林的风把池苒的头髮吹得凌乱,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带著冷意,没有因为他的打断而停止话头。 “我从小把这些话当成圭臬,以为自己以诚待人,旁人也能以诚待我。可是,当年我狼狈从京市归来,跪在我父母墓前时,我甚至想反驳他们自小灌输给我的真理。” 周祈聿的脸色变了变,呼吸也急促起来。 池苒,“我能告诉他们吗?我以市状元的身份考入京市最负盛名的大学,我拾金不昧的奖状还贴在市一中的光荣榜上,四年之后,却被京市当地人嘲笑是爱慕虚荣的拜金女、女骗子。” “多可笑啊,我那一生正直的父母,如果他们还在世的话,大概做梦都想不到,他们的女儿会被人无缘无故的安上这样可笑的罪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是假仁假义的偽君子。” 周祈聿嘴唇颤动了下,声音带著哀求,“苒苒,別说了,是我的错,我向叔叔阿姨磕头赔罪……” 池苒打断他说,“我也知道,你说你错了,是你真心觉得你做错了。” “但是,我的父母是乡巴佬,受不起你的紆尊降贵,而他们的女儿,也是乡巴佬出身,不值得你千里迢迢大费周折追过来,周总,这个地方不是你来的,回京市去吧。” 池苒说完,上前牵住听得云里雾里的池念安和池乐安,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下了山。 - 周祈聿后来是留在了安市,还是回了京市,池苒没再关心。 她回安市还有其他事情,就是整理姐姐池鳶当年的书籍,她想在里面找找会不会有一些关於池念安父亲的记录。 江洧钧说他喜欢的人和她很像,这世间相似的人太多,她不確定那个人就是她的姐姐。 久別重逢固然让人喜悦,但她姐姐情况和別人不一样,她她从未听过姐姐提起她有对象,甚至连暗恋的人都没有。 江洧钧说他和那个女孩是一夜情缘。 假如姐姐就是那个女孩,而在未来的某一天,姐姐醒了,她並不想见这个有过一夜情的男人,那她会不会帮倒忙了? 与其是这样,相见不如怀念,是不是更好? 她想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姐姐爱过那个人的痕跡。 池鳶的书很多,当年她去出租屋收拾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细看,只是把书架上的书全部打包寄回家,后来她怀孕生孩子,赚钱,也没有时间去整理,全部都堆在小房间落灰。 池苒把箱子拖出来,擦掉上面的灰尘。 池念安依偎在她身旁,“妈妈,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池苒,“是你妈妈的书,小姨整理一下放到书架上去。” 池念安,“那我要帮你一起整理。” “好啊,小姨整理好的,你帮小姨放在书架上,可以吗?” “好。” 池苒也喊了池乐安过来,池乐安不知道在跟谁说电话,听到池苒喊她,连忙掛了电话跑过来。 “和谁在电话?” 池乐安晃了晃电话手錶,“和哭叔叔,他说他准备下午回去了。” 早前些时候,周祈聿让两小只存了他的电话號码,说有什么急事可以直接找他。 池苒动作顿了下,这都第三天了,他才回去? 她“哦”了一声,“回去就回去了,快过来和姐姐一起把这些书放在书架上。” 池乐安应了声好,忙活的时候,她突然问:“妈妈,你和哭叔叔是不是吵架了?” 池苒歪著头看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池乐安说:“你那天说了很多话,我看见哭叔叔又要哭啦。” 池苒想了想:“大概他只是想到过去伤心而已,不一定是因为妈妈的话。” “这样吗?”池苒想了一会,大人的事情她想不明白,便也不想了。 她搬的几本书有点重,掉在地上,她蹲下身子去捡书,捡完,地上还落下一张照片,她捡起来,“妈妈,这里有一张照片。” 她看著照片里面的男人,“这是谁啊?” 池念安也凑过去,看完慢吞吞的说:“不认识。” 池苒接过来看,相片是大概是在大学校园偷拍的,图书馆的一角,男生手里抱著书,侧脸线条坚毅流畅,但他低著头,看不到正脸。 “是从哪本书里掉出来的?” 池乐安递了一本笔记本给她,“这本。” 池苒拿过来,隨手翻开,中间有一扉页,折了个角,上面有一行字: 【我与他,如天堑,如壕沟,我將玫瑰藏於身后,也將爱意藏於心底,从此以后,山水不相逢。】 泛黄的书页纸张,熟悉的笔墨痕跡,是姐姐的字。 池苒轻抚著那行字,思绪万千。 短短一句话,她却仿佛看到了一个女孩一整个青春的暗恋日记。 她的鼻尖有点酸。 池苒把照片夹回书里,放到一边,继续收拾整理,池鳶的书很多,五花八门,但更多的是建筑类的,每一本都跟砖头一样厚重,她分门別类放好,又在书架上放了防虫药包。 池念安从角落拖出一个中等大小的纸箱,“妈妈,这里还有一个箱子。” 池苒低头看了下,是一个邮政快递箱,上面贴著的条码已经模糊不堪,看不出来是谁寄给姐姐的,还未拆封。 池苒犹豫了下,拿出剪刀拆开快递。 箱子上面塞了好多泡沫海绵,拿开之后,里面有一本书被塑料膜包裹著。 池苒直觉得这本书不同寻常,没马上拆开,只是拿出来隨意放在书架上,拍了拍手,“孩子们,忙了一上午,咱们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池念安和池乐安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池苒切了几个橙子,吃的时候,陈姨从外头进来,看她一脸笑容,不禁好奇问道:“遇到什么好事情了?” 第220章 我对著叔叔阿姨的照片问过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20章 我对著叔叔阿姨的照片问过了 陈姨说:“我下楼和人聊天去了,听了一耳朵的家长里短,你还记得你那个二表叔吗?” “当然记得。”池苒点头,这个二表叔就是那个想霸占她家房子的人。 “你二表叔的儿子,年纪跟小鳶差不多大吧,结了三次婚了,过年前一个月,又说离了,村里人讲,他是因为出去嫖,被女方当场抓到,女方把他打一顿拉去民政局离了,还好没有孩子,女方离得乾乾脆脆。” 池苒认真地听著,“那他前面的老婆有生过孩子吗?” 陈姨,“生什么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爸做恶太多报应到他身上了,结了三次一个蛋都没生下来,大家猜可能是他不能生,过年前,有人看见他从男科医院出来。” 她压低声音,“说是染上性病了,子孙根烂了。” 池苒:“……” 陈姨,“你也別同情他,他啊,性格跟他爸差不多,说会打女人,前两个老婆都是被他打跑的,这种男人也就窝里横。” 池苒,“我不同情他,我同情他前妻,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染上病。” “那不知道。”陈姨感慨,“你二表叔那种人,净占人小便宜,当年他还嘲笑你爸生了两个女儿,说你爸是那啥……谁知道这话却报应在他自己身上了呢,他现在和断子绝孙有啥区別。” 当年他说池苒家是绝户,把池顺良气得够呛。 “他自己看不起女孩子,却不知道,有多少人把女孩当成宝。” 池苒点头,“女儿多好,女儿是小棉袄。” “可不是。”陈姨又说到另一件事,“听说前两天,有个衣著光鲜的男人去拜山,不知道在那里跪了多久,下山路都走不了,是被人抬著下山的。” 池苒“啊”了一声,“谁啊?” 陈姨,“那不知道,听说是开著豪车去的,丰子村的。” 池苒动作一顿,“丰子村?” 那不是她拜山的那个地方? 陈姨,“是啊,丰子村的,也不知道跪了多久,说是跪得两条都没有知觉了,你想想外面天寒地冻,山里又潮又湿,又跪了那么长时间,一般人哪里受住?后来有人急吼吼的把他去医院,医生说再晚点送去,膝盖都要坏死了。” 她说著还不意识到什么,说完之后,后知后觉问,“丰子村,不就是你爸妈那里。” 池苒点头。 陈姨:“……” 欲言又止之后,覷著她的脸色,胡乱猜著,“那个,那个男人不会是周先生吧?听说那个车上面还有个r的標记呢,你们那天又吵架了啊?” 她记得周祈聿那个车,有r字母,还一个很漂亮的车標,她都说不出来那个是什么东西。 池苒手指蜷曲:“没吵。” 陈姨,“那他犯什么傻?” “对,他可能就是犯傻了吧。”池苒低垂著眼睫,让人看不清她眼里的神情。 陈姨说,“我看你们除夕那晚玩得开心,还以为你们和好了呢。” “没好。”池苒抿唇。 陈姨看著她不太高兴的样子,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有分寸的,池苒事情,如果她愿意说她当然愿意听,不愿意说,她也不会追著问,她笑著岔开话题。 吃过午饭,等两小只午睡之后,她去了书房,抽出那本被塑料膜包裹得很好的书。 塑料膜一层又一层,全部拆开之后,才发现,这是一本帐本,里面还夹著一个u盘。 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建筑原材料的进进出出,每一项的金额都都大得惊人。 池苒翻了一会,没想明白这个东西和姐姐有什么关联。 姐姐是建筑师,但她不是財务,不知为什么这个帐本会有姐姐手里,而且,这个帐本看得出来有很多问题,材料价格高昂得离谱,连她一个行外人都看得出来。 她大概猜得出来,这大概是金建某个项目的帐本。 池苒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姐姐的受伤,是不是最初不是韩禹西见色起意,他是要谋財害命? 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姐姐只是一名小小的建筑师,哪里会有那么多的阴谋,又不是玩无间道。 她把帐本和u盘收好,朝窗外看出去。 她家的楼层很低,但周遭都是低矮的房子,高大的梧桐树掉光了叶子,树枝在寒风中萧瑟摇摆。 外面真的很冷。 她和陈姨说了一声,穿上外套拿著手机出门了。 安市最好的医院只有一家,她直奔住院部骨伤科,找到前台,“请问前天是不是有个双腿冻伤的男人住院?他在哪个房间?” 护士在忙,也没多问什么,头都没抬,手一指,“前面直走,右转,36號vip房就是了。” 周祈聿双腿膝盖缠著纱布躺在床上,陈冲站在边上给他匯报工作。 池苒敲门,是陈冲开的门,“池小姐,新年好。” “陈特助,新年好。” 坐在床上的周祈聿听到池苒的声音,眼睛亮了,看向门口。 池苒拎著水果进门,“你家老板真是周扒皮,还过著年呢,就要开工了。” 陈冲摸了摸鼻子,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话他可不敢在老板面前附和,毕竟老板给他开了三倍的工资,只要钱到位,他可以为老板生为老板死,为老板扛大旗。 周祈聿从她进来就紧紧盯著她,“苒苒,你来看我了。” 陈冲不忍直视,总觉得老板一见池苒就降智,像等著餵骨头的哈巴狗。 池苒把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你是吃饱了撑著没事干,故意找罪受吗?” 周祈聿如果真的在这里残了,废了,周家人不得把她剥层皮? 周祈聿低声解释,“我就是想跟叔叔阿姨聊聊天,有大多的话要说了,聊著聊著,忘记了时间,等聊完之后,脚就站不起来了……” 池苒气笑,“你是鸚鵡吗?平时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你哪来这么多话跟我爸妈说?再说了,你说这么多,我爸妈愿意听吗?我爸妈会觉得你很烦的好嘛。” “……”周祈聿,“我对著叔叔阿姨的照片问过了,我说如果他们愿意听我说话,就不用眨眼,他们没有眨眼。” “……” 第221章 有血光之灾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21章 有血光之灾 池苒抚额,“你智商有三岁?真是越活越回去。” 周祈聿看她目光落在他的腿上,安慰她,“我腿没事的,是医生小题大作说要敷点药。” 陈冲插嘴,“那可不算小题大作,您那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医生说不敷药,十天都好不了。” 池苒,“谁关心你腿有没有事,我是担心你死在这边,你爹妈找我麻烦。” 她嘲讽的话周祈聿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不会的,他们不会来的,而且,我遗嘱都写好了,如果我死了,財產都是你和女儿的,如果他们真要找你,你就拿著那些遗產和他们谈判。” 池苒,“你真是你爸妈的好大儿,还好我女儿不是你这种白眼狼。” “……” 陈冲崩不住在旁边直笑。 周祈聿瞪他,“再笑滚出去。” 陈冲马上合上嘴巴,有机会看到老板吃瘪,他才不会轻易放弃吃瓜的机会。 池苒无视他们二人打机锋,“人我是看过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这里医疗设备有限,你们早点回京市吧。” “苒苒。” 周祈聿看她转身,掀开被子下床,却在落地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地上跪。 医生吩咐说让他这几天不要下地,不要走路,更不能奔跑,否则,膝盖上的伤会雪上加霜,往后也会留下后遗症。 陈冲一箭步把他扶住,免了他扑街的局面。 池苒回头,“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医生最討厌不遵医嘱病人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 周祈聿,“苒苒,你竟然会说放屁。” “……” 池苒突然有点暴躁,“说了又怎么样?我带女儿的时候,屎屁尿还说了个遍,人吃五穀杂粮,有问题吗?” “……”周祈聿,“没问题,女儿的屎屁尿都是香的。” 池苒嫌弃,“你好噁心。” 成功看到他脸色变了,池苒才又问,“喊我做什么?” 周祈聿指了指她带过来的水果,“你带过来的,不吃吗?” “这是给你吃的。” 探病不都得带点鲜花水果的吗?不过她忘记了,这里的习俗,下午不適合看望病人,不过,来都来了,就这么著吧,看他那样,大概还能祸害几十年。 周祈聿,“我吃苹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让陈特助给你削。” 周祈聿看向陈冲。 陈冲连连后退,脑子高速运转,“这个,池小姐,我今年犯太岁,庙里的师傅说我不能握刀,否则有血光之灾。” 池苒飞快地算了下,“那你今年是二十四岁还是三十六岁?” “……”陈冲摸了摸鼻子,“那个,太岁不一定是本命年。” 要这么说,池苒也没有什么好辩驳的,拿了苹果洗乾净,坐在椅子削皮。 周祈聿贪婪地盯著她的侧顏。 他就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哪怕只多待几秒。 在山上的时候,他跪在池父池母墓前,真诚懺悔,他没有要叔叔阿姨原谅他,他只是希望他们能保佑池苒平安,她的苦难已经够多了,以后什么苦都由他受著吧。 池苒削苹果手法嫻熟,一个苹果就削好了。 看著未断的苹果皮,周祈聿想,他的许愿应该能实现吧。 池苒把苹果塞到他手里,站起身,“要走的话,赶紧走吧,我回家了。” “苒苒……” 又被叫住。 池苒眉毛往下一压,“还要做什么?喊了我也不会做的,別以为我来看你就是关心你,我来看你,是出於人道主义,你在我爸妈墓前出事,我担心连累到我家,我確实不希望你出事,除此之外,没有別的意思,更不是原谅你的意思。” “你爱在这里待多久就多久,走不走隨便你,腿废了也是你自己的事情,没人替你做决定。” 说完,池苒甩门而出。 陈冲大气不敢喘一下,担心被老板反应过来他挨骂被他听到了。 周祈聿唇线抿直,好半晌,低头看著手上的散发著香气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她都愿意削苹果给我吃了,所以,她还是有一点点担心我的对吧?” 陈冲,“周总,池小姐说这是出於人道主义。” 周祈聿幽黑的视线盯向他,“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陈冲顶著死亡凝视的目光说道,“那也没必要玻璃渣子里找糖嘛。” “……你知不知道是谁给发工资?每次都要戳心戳肺的。” 陈冲一秒回神,“周总,是您,我想说,池小姐肯定还喜欢你的,您看,她都愿意给您削苹果吃了。” “……” “而且,女人都是口是心非,她说不关心,其实就是关心。” 周祈聿:“我谢谢你的安慰。” 陈冲企图在蛛丝马跡中找证据,“我觉得池小姐就是担心您,她一直催您回京市,她就是担心这里的医疗跟不上影响你的恢復。” “如果她不担心您,完全不会跑这一趟。” 周祈聿心情阴转晴,“你会云,多云,继续云。” 陈冲:“……” 池苒从病房出来坐电梯,到了六楼的时候,电梯门开了,有穿白大褂的医生进来。 池苒抬头看了一眼,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开口喊道:“莫医生,新年好。” 莫秀丽看过来,辨认了好一会,“新年好,你是,你是池……池苒是不是?” 上次周祈聿过来查病歷,她把池苒的名字记清楚了。 池苒,“是的,莫医生,我是池苒。” 莫秀丽惊讶,“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探病的吗?” 池苒点头,“有个朋友受伤了,过来看看。” “走,我们边走边聊。” 出了电梯,莫秀丽见到她似乎很高兴,话很密。 “周先生现在还好吗?上次他过来给我们医院捐了两千万的医疗设备,我们医院的医生都很感激他呢,对了,你是往福利院捐钱了吧?我听说福利院那边也收到一大笔捐款,写的是你的名字,我刚好认识福利院的院长,听到我认识你,说想亲自打电话给你道谢,不过,我上次忘记问周先生你的號码了。” 她透露的信息太多,池苒一下子不知道说哪个好,她先澄清,“我没给福利院捐钱。” 她哪有钱捐? 她要赚钱给姐姐治病呢。 莫秀丽“啊”了声,“不是你啊?那会不会是你先生捐的?” 池苒解释,“你说的周先生是周祈聿吗?他不是我先生,我们没关係。” 她知道周祈聿来过这里,也找过莫秀丽,还有那封信。 “啊,对不起啊,上次周先生过来说他是你孩子的爸爸,我以为……” 第222章 一个富有爱心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22章 一个富有爱心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没关係。”池苒说:“我们没关係了,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帮我跟福利院的院长说一下,这个款不是我捐的,以免她找错了人。” “好,好的。”莫秀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题,“你姐姐现在还好吗?有没有醒的跡象?” 池苒摇头,“还没有醒,过段时间会有国外的专家过来,看看有没有治疗的方案。” “那就太好了,”莫秀丽也替她高兴,“希望你姐姐早日醒来。” “谢谢莫医生。”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分別。 说到福利院,池苒记得她和周祈聿一起的时候,也去过福利院。 那天她工作不是很顺心,挨了领导的骂,闷闷不乐。 周祈聿接她下班的时候,她就不太想说话,连吃饭的时候,她都没什么心情,吃得也少。 从餐馆出来,经过一家甜品店,池苒突然想吃蛋糕,就拉著周祈聿进去。 不知是不是这里太偏僻还是什么原因,都快要打烊了,橱柜里还放著好几排蛋糕。 池苒看中了好几样,都想试试,但不知道味道,不知道选哪样好。 周祈聿笑她:“这么纠结做什么?全部都要了,每种试一下,就知道哪款好吃了。” 池苒下意识的反对,“不行,这么多,吃不完怎么办?” 周祈聿,“放心吧,吃不完我帮你解决。” 池苒以为他说的解决是他帮忙吃,还是不敢点太多,只点了两款,试吃了一下,味道竟意外的好。 吃完蛋糕,她的心情也舒朗了起来。 周祈聿嘆道:“我哄了女朋友一晚上她都没对我笑一个,两个蛋糕就让她笑了,我这个男朋友真是失败啊。” 池苒有些不好意思,哄他,“那我请你吃蛋糕。” 他们又点了两个,不过,这一次,他们真的吃不完,每个都尝了几口就没吃了,池苒觉得很浪费,扯著他的衣摆,“你不是说吃不完帮我解决吗?怎么解决?” 周祈聿拍了拍她的手,“交给我。” 他让店员把店里的蛋糕全部包起来,不止蛋糕,还有糕点、饼乾、麵包、饮料,全部都包圆了。 店员喜得跟什么似的。 池苒却惊呆了,“你疯了?这么多,怎么吃?肚子都要撑破了。” 周祈聿笑,“独乐乐不如眾乐乐,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周祈聿带她敲开了福利院的大门,那是她第一次去福利院。 她从不知道,在这闹市中,还有这么一家福利院。 看著孩子们欢天喜地拿著蛋糕,池苒也被他们的笑容感染。 那时候她想,她是选对了人吧。 一个富有爱心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翌日,池苒带著两小只出门,她说带她们去找小朋友玩。 她们先去了超市买了一大包零食、年货,然后打车去了市福利院。 这家福利院是安市比较大的福利院,她以前经过这里,可能是经费的问题,很破落。 这次来到,福利院在装修,旁边也有在扩建,大概是如莫秀丽说的,福利院收到捐款了。 池念安和池乐安仰著头看著上面的牌匾,念著:“安市安心福利院。” 池苒上前敲门,开门时说明自己的来意,马上就有老师迎上来。 因为是过年,福利院也布置很喜庆,屋檐下掛著红彤彤的灯笼,门边贴著对联,还贴了福字。 池苒带著池念安和池乐安把零食分给孩子们,小孩子似乎天生就有社交能力,他们很快就玩在了一起。 池苒被老师带著参观了一下福利院。 福利院的楼层最高的三层,其他的都是小平房,老师办公室和宿舍,孩子的宿舍,食堂,游玩区,倒是应有尽有,就是看著很破落。 老师介绍著:“前阵子有位好心人给院里捐了五百万,还派了人过来设计,等明年这个时候,我们的孩子们就可以住进宽敞明亮的大房子了。” “那真是太好了。” 说话间,老师又接到一个电话,跟她说了声抱歉,因为过年,值班的老板就她一个,她得去接待一下另一批好心人。 池苒也不介意,自己绕著四周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却看到陈冲正在跟池念安和池乐安说话。 还真被莫秀丽说中了,以她名义捐款的,就是周祈聿。 陈冲已经看到池苒过来,呵呵笑了下,“池小姐。” 池苒问:“你们不是要回京市吗?怎么还在这儿?” 陈冲,“周总昨天回去了,我处理这边的事情就走。” 池苒开门见山,“你们周总捐款就捐款,为什么要用我的名义?用你们铭灃的名义,还可以名利双收,把名字改回去吧。” 陈冲,“这个……您是怎么知道的?这事您得直接和周总谈,我是听他的指示。” 池苒,“每次你都用这个理由敷衍我。” 陈冲摊摊手,表示没办法。 她当著他的面打电话给周祈聿,那边秒接,“苒苒。” 池苒也没废话,直接就说:“你把捐款人的名字改回你自己,你自己做好事留名,干嘛要用我的名义?”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说话,池苒以为电话掛断了,看了看,还是通话中。 “餵?干嘛不说话?” “我在。”周祈聿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我,我只是……想到当年你生產的时候,念念和乐乐差一点就……” 他声音哽咽著几乎说不下去。 “对不起苒苒,当年你那么难的时候,我不在身边,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是,如果不做点什么,我也过不去自己那一关。” “我看到你那封……的时候,晚上经常睡不著,一闭眼就会梦你生孩子大出血……我害怕,我怕念念和乐乐流落街头,更怕见不到你。” 池苒也沉默了。 他怕,她又何尝不怕呢?但因为无人可依,她不得不为孩子打算,又习惯性的用最坏的结果去预测未来。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就掛了电话。 陈冲见她定定地站在那里,覷著她的脸色,“池小姐?” 池苒回神,收起电话,“这事隨便你们吧。” 第223章 家门不幸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家门不幸 新年八天假期一晃而过,但年还没有过完,年十二凌晨两点,万籟俱寂,早睡的人们早已睡熟,而夜猫子们还在玩著手机,刷著小视频。 就是在这样困顿的时候,有人突然在网上爆料a城某个养老院八年前主楼坍塌的真相。 博主称,自己是金建集团的前员工,多年前参与过养老院建造工程项目,这个工程对外標榜用的是优质產品,事实上那些好的材料早就被人偷梁换柱了。 特別是主楼,用的全是劣质材料,手指一抠都能抠出一层渣,別说暴雨,就是普通的风雨都不一定经得起,后来,一场大暴雨就全塌了。 爆料人还称,这个项目明面上的负责人是何军,但他是金建集团推出来的替死鬼,实际的负责人是金建集团董事长韩诚的大舅子吴国盛,下面所有人都是听他的话行事,他贪污挪用公款,但最后的银钱是流向董事长韩诚自己的腰包…… 事件一桩桩,一条条,有理有据,附带的照片,如帐单、公文、匯款流水样样齐全,还贴了几页帐目清单。 这一消息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网友纷纷討伐金建公司黑心,罔顾生命安全,践踏人命,要求相关部门重查当年事情真相。 金建集团第一时间启动应急预案,让人发律师函起诉那名网友,反倒遭受到网友的群嘲。 那个网友的爆料像是给严防死守的保护罩上撕开了一个口子,新闻在网上发酵了半天,另一个城市也有金建集团承建的项目爆雷,同样是偷工减料使用劣质材料,紧接著,全国各地,像开花一样,这个城市爆一个,那个城市爆一个。 更有神秘人士称韩诚贪污的公款,大部分是用在他大哥身上,而他的大哥,除夕夜被纪检带走,如今情况不明。 之后,有越来越多的网友爆料金建公司以及韩诚等高层的黑料。 网上的东西,真中带假,虚实兼併,但除了当事人,谁会真正去追究真假? 市民只知道韩家两兄弟使用劣质材料贪污公款,事情激起了民愤,有人组织了上百人在金建集团总部门口拉了横幅,要为养老院的一百多名遇难者討公道,还死者一个真相。 韩诚和吴韵诗、吴国盛躲在家里都不敢出门,公司那边全是臭鸡蛋和烂菜叶。 金建总部新年刚开工,被市民一闹,大门都不敢开。 韩老爷子此时哪有精力去关注外面?他还在费心费力的在捞韩老大,连最疼爱的孙子受伤都没空理会。 韩老大除夕夜被带走之后,韩老爷子私下打电话给之前的几个部下,对方接到电话都支支吾吾,含糊不清。 从他们的片言只语中,韩老爷子也听出来了,韩老大问题比较多,但最重要的是,他站错队了。 他表示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只要把韩老大保出来就行,但是,以前那些溜须拍马在他面前献殷勤的老部下,如今个个噤若寒蝉,避之不及。 韩老爷子明白,是有人嫉恨他们呢,至於是谁,他第一时间想到周家,但是周家最近没有大动作,他又不確定了,从前得罪的人多,如今失势,雪中送炭有没有不一定,落井下石的可不少。 他靠在太师椅上,看著偌大的书房,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悲凉。 想自己戎马一生,和这个爭,和那个斗,到了晚年,连儿子都保不住。 韩老大是他费尽心力培养出来的,他进去了,他们韩家往后不说是否远离政治中心,如今政局瞬息万变,不到一年就会被边缘化,再过几年在京市就要查无此家了。 此刻,他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当年他同样费心培养韩诚从政,但他在部门待了不到一年就待不住,非要出来从商,否则今日他也不会如此被动。 他刚想打个电话给韩诚,就看到管家步履踉蹌的敲门进来,气都没喘顺就说:“老爷,出大事了,三爷那边出事了,a城养老院的事情被网友爆出来了。” 这件事,韩老爷子是知道的,当时是出事以后,他才知道自己儿子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那时候,他已经荣退了,他大发雷霆,然而,发脾气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韩诚的钱流向哪里,他亦心知肚明,如果任由事情发展,他两个儿子都保不住,难道他能眼睁睁看著儿子坐牢吗? 为了这两个不爭气的儿子,他用了铁腕手段亲自处理的手尾。 时隔八年,突然爆雷。 说没人在后面搞鬼他是不信的。 韩老爷子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人却站立不稳,捂著心口往后倒。 管家惊慌失措衝上来,扶住他,一边急忙喊人,下面的佣人听见都跑上来,一时间乱作一团。 医生上门,做了急救,等韩诚一家以及老大的两个儿子都赶回来的时候,老爷子还没醒。 韩诚抓著医生的手,仓惶问道:“我父亲怎么样了?” 医生:“老爷子这些年血压一直很高,吃药都压制不住,高血压容易引发心血管病和心梗,他现在的身体受不了一点刺激,像今天这样,已经在中风的徵兆了,你们做家属的往后说话务必小心,不要让他受刺激了。” 韩诚拉著管家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问,“父亲是怎么发病的?” 管家嘆著气,“他是听到养老院的事情,气急攻心。” 韩诚忧心忡忡,老爷子是他们家的顶樑柱,他一旦倒下了,他们韩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一家人一边等韩老爷子醒过来,一边商量对策,但这种情况根本没有什么对策,网上那些热搜根本就压不住,更撤不了,分明是有人在操纵舆论。 韩老爷子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儿子满脸愁容,又气得不打一处来。 此时,连他都不知道是骂老大好还是骂老三好,他们兄弟做的蠢事,每一件都是自己往死路走。 韩老爷子老泪纵横,“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吶!” 第224章 强扭的瓜不甜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强扭的瓜不甜 就一片混乱的时候,有穿著制服的办案上门,拿著相关证明,要把韩诚带走。 韩诚回头看著老父亲,眼泪鼻涕两行,“父亲,父亲,帮我……” 韩老爷子眼睁睁地看著儿子被带走,伸著手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嘴巴歪斜,四肢无力,身子往后一仰,就这么倒了下去。 眾人惊呼,再次打电话给医生,医生听得头皮发麻,这才多久了,又晕了,只能建议他们马上送老爷子去医院做急救。 韩老大和妻子早就离了婚,在场的长辈只剩下吴韵诗,她从小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嫁人后也经歷过什么风雨,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大多,她娘家兄弟已经被带走了,刚刚韩诚也被带走,她更加慌了神,又看到老爷子晕倒,六神无主,一时之间呆怔在那里,脑子也一片空白。 韩老大家的儿子还是顶事的,当机立断打了120,大伙手忙乱脚的把韩老爷子送到医院时,却被医生告知,老爷子中风了。 韩禹西扑到老爷子身上,痛哭流涕,“爷爷!” 所有人都觉得爷爷倒了,韩家要完了,不知是伤心韩老爷子,还是伤心自己往后黯淡的人生,一时之间,病房一片哭声。 韩老爷子在一片哭声中睁开眼睛,看著一张张六神无主的脸庞,悲上心来,他有心想说什么,嘴巴却发出来“嗬嗬”的声音。 一直在关注韩家的周祈聿也知道韩老爷子住院了,他和周知远也在聊韩家的事情。 周知远,“帐本哪来的?” 周祈聿,“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周知远笑骂,“好你个小子。” 网上那几页帐目他也看过了,不明真相的,真以为是真实帐本来的。 周祈聿,“但我没想到韩诚那些钱竟然落入了韩老大的兜,难道他们觉得做这种事情还要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周知远摇头,“韩老爷子也算一世英明,教导的两个儿子却烂泥扶不上墙,韩老大如果不是有老爷子一直撑著,恐怕早就被人拉下来了。” “也算是错有错著,虽然这次证据並不十分充分,没想到网友们也给力,曝光了一些我们没查到的事情,无形中又加重了他们的罪名,可惜了,如果能找到那本真实帐本的话,就能把他们钉死在那里了。” 周知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关係,他们做的恶事太多,就算没有这个帐本,那些罪名也不会轻的。” 周祈聿点头,站起身往外走。 周知远,“去哪?你的膝盖不痛了吗?” 周知远知道他腿受了伤,具体怎么伤的不知道,他说问题不大,但作为父母,怎么可能不担心? “好了,我去看看念念和乐乐。”周祈聿说:“爸,我在池苒住的隔壁买了个小房子,我以后打算在那边长住,守著她们母女。” 说到孙女儿们,周知远脸上的笑容都慈祥了几分,“去吧,等你在那边安顿好了,我和你妈去串串门。” 周祈聿到沂溪路的时候,池苒刚和苏乔歌聊完视频,说的全是韩家的事情。 池苒也看到了网上的热搜,看到爆料人的话,她也很震惊,没想到韩家人竟然这么丧心病狂,难怪会养出这么个无法无天的韩禹西来。 苏乔歌说:“那个爆料人也不知哪来的胆子,突然就敢站出来,是真勇士!” 池苒却想到周祈聿之前说的话,怀疑这事和他有关,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巧合,韩老大刚出事,韩老三也出事。 掛了电话,门外有人按门铃,池念安先听到,跑过去踩在小矮凳上往猫眼上看,许是看到熟悉的人了,跳下矮凳去开门。 “周叔叔。” 周祈聿手里拎著一个蛋糕盒子,“念念,妹妹呢?” 池念安,“妹妹在房间,你要找她吗?” “不是,”周祈聿把蛋糕盒子递给她,“叔叔请你和妹妹吃草莓蛋糕。” 池苒听到声音走过来,皱眉,“你又来做什么?” 周祈聿站在门口,指了指对门,“我搬到这里来了,家里没有扫把,跟你们借一个。” 池苒:“……” 刚想关门,池乐安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也跑出来,听到他的话,瞪圆了眼睛问:“哭叔叔,你搬家了呀?” 周祈聿蹲下身子和她平视。 “是的,乐乐,叔叔搬家了,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 池乐安是个富有好奇心的孩子,“哇,那我们能去你家做客吗?” 小孩子总是对去別人家里做客的事情很热衷。 “好啊,你们隨时都可以过来。” 池念安已经从阳台拿著自家扫把过来,“周叔叔,给你。” “谢谢念念。”周祈聿站起身,摸摸她的脑袋,“你们吃完蛋糕再过来找我。” 池苒瞪著他的背影,觉得他背后写著“狡猾”两个字。 这个房子之前的租户换工作了,嫌这里离公司远退租了,房东重新装修过,准备再找租户的时候,被周祈聿买了下来。 两边的户型是一样的,只是朝向不同。 房子是新装修的,又通风散气了一段时间,周祈聿除了甲醛就直接搬了家具进来。 池念安和池乐安吃完蛋糕就跑过来敲门,周祈聿乾脆门也不关了,敞开著大门,任由两小只跑过来窜过去。 客厅的地上有个圆溜溜的东西,闪著蓝色的光,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呜呜作响,在工作。。 池乐安好奇地跟著它转,“这个是什么东西?它能驮著我走吗?” 周祈聿不禁笑,“这个是扫地机器人,不能驮著你走,会摔跤。” “叔叔,你都有扫地的机器人了,为什么还要来借我们的扫把?” 这是池念安的声音。 “……” 这……当然是他找的藉口,他就是想见见她们母女三人,他已经有几天没见她们了,思念像藤蔓一样疯长。 前几天从安市带著伤回来,他没有直接回周家,也怕父母担心,养了几天之后,才回了周家,到底走路不便,被他们看出来了。 苏静文看著这个儿子,一周不见,清减了不少,眼窝微陷,眼底一片青色。 “怎么去一趟安市把自己搞成这样子?那边没给你饭吃?” 周祈聿担心她误会池苒,“我前几天就回来了。” “你和小池……现在怎么样了啊?”苏静文看著不太顺的样子,到底还是问出口,“儿子啊,强扭的瓜不甜,如果实在……孩子你们共同抚养也不是不行。” 如果他们能复合,当然皆大欢喜,但现在,明显是对方不情愿,那也不是没有別的活法。 这世上,那么多离婚的夫妻,养的孩子不也是好好的。 与其相互折磨,不如放手快乐。 第225章 你也有两个女儿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25章 你也有两个女儿吗? “妈。”周祈聿打断她的话,“这话以后不要说,我除了她,谁都不要。” “只要她,非她不可。”他加重语气。 没有池苒,地球不会不转,但是他的世界会崩塌,会变成废墟。 一天不见她,他想得全身痛,他不能想像没有池苒的世界。 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过,有些话不好跟孩子说。 池念安也没有追著要答案,她就是隨口一问,此刻,她站在一个关紧门的房间门口,问:“叔叔,你家和我们家房间是一样的,我们家这个房间是我和妹妹的,你家只有你一个人,那这个房间给谁住啊?” 周祈聿,“念念想进去看看吗?” “想。” “乐乐呢?” 池乐安跑过来,“看什么呀?” 周祈聿牵著她的手,“进房间看看,看看你们喜不喜欢。” 他一手牵一个,不方便开门,门是池念安开的,刚一打开,两小只就发出不可思议的且夸张的惊嘆声。 不大不小的房间里,摆放著两张粉色的小床,所有的东西都是粉色的,粉色的鬆软被子,粉色的蚊帐,粉色的墙,粉色的小书桌,粉色的地毯,各自床上还摆著粉色、白色的毛绒玩具和靠枕,圆圆的粉色坐垫。 还有粉色的芭比娃娃,穿著粉色裙子的乐佩公主和安娜公主住在粉色的城堡里。 漂亮温馨又富有童趣的公主房。 池念安和池乐安长这么大,没有见过这么多粉色的东西。 她们像是到了一个童话里的粉色世界,。 小女孩哪能受得了粉色诱惑哟? 两个女孩子已经睁圆了眼睛,眼底流露出渴望又羡慕的眼神。 周祈聿开口,“进去看看。” 池乐安明明很想进去,却站在门口,眨著乌黑清澈的眼睛看他。 “叔叔,这是你女儿的房间吗?你也有两个女儿吗?她们在哪呀?妈妈说,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我们不能进別人的房间。” 周祈聿顿了顿,蹲下来看著她的眼睛,“这个房间没有別的主人,这是叔叔送给你和姐姐的新年礼物,你们喜欢吗?” “你为什么要送礼物给我们?” “因为叔叔收到了你们送的向日葵和花瓶,叔叔很喜欢,所以叔叔想送你们礼物。” 池乐安看著他,咬著下唇,她是很喜欢,可是…… “可是妈妈还有网上的视频说了,不能隨便接受陌生人的礼物,如果我们接受了他们的礼物,他们就会把我们骗走,然后卖到很远的地方去,我们就不能见到妈妈了。” 周祈聿一颗老父亲的心欣慰极了,没想到池乐安这么小,警觉性这么高。 很难想像,池苒是花费了多大心力去教导她们。 他没有养过孩子,却带过周君莫几次,知道带孩子的艰辛,此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的心臟的某处塌陷下去。 他突然很想见到池苒。 想拥抱她。 想告诉她,她把孩子教的太好了。 天底下再没有比她更好的母亲了。 他克制地咽了咽喉,“乐乐你说的对,是叔叔没考虑好,不过,如果得到妈妈允许的话,你们就可以玩了。” “那我们问问妈妈。”两小只马上跑出去,不一会,拉著池苒的手进来,“妈妈,叔叔说要送我们新年礼物,他说这个漂亮的房间要送给我们,我们可以要吗?” 池苒也满眼惊嘆地看著满屋子的粉色,別说孩子们,她一个二十多岁的二旬老人也有一颗粉色少女心,她也喜欢。 “可以要,周叔叔送你们的东西都可以收,但是,別人送的不可以,知道吗?” 她和周祈聿的纠葛是一回事,但是她相信,周祈聿对孩子是赤诚的爱护,他不会害她们的。 乐乐是他的女儿,他对乐乐好,她並不排斥。 两小只欢呼一声,奶声奶气的道谢,“谢谢叔叔,我们好爱你哟~” 池念安仰著头,“叔叔,你蹲一下。” 周祈聿连忙蹲下来。 池念安嘟起嘴巴,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池乐安,“我也要,我也要。” “吧唧”一下,一个响亮的吻。 亲得周祈聿心花怒放。 难怪大家都想生女儿,说话又甜,又会哄人,谁不喜欢哟? 两小只脱掉鞋子,欢快地奔到粉色的床上,一人抱著一个毛绒玩具坐在城堡前玩耍。 池苒站在门口看了一会,也不去打扰,微笑著看她们,转身想离开的时候,却意外的撞到一道温暖坚硬的胸膛。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站在她身后,目光专注地看著她,又在她撞入他怀里的时候,手扶住她的腰,帮她稳住身形。 周祈聿深深地看著她,嗓音温柔,“苒苒,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池苒抬眸看著他,男人眼睛幽黑深邃,带著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凝著她的时候,像是深海里的巨大漩涡,把她捲入其中。 池苒刚想开口拒绝,男人大掌握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按。 鼻尖涌入她头髮的清香。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臂用力紧紧抱住她。 但只是抱了一下,在池苒生气之前,鬆开了她。 “对不起,如果你想打的话,就打吧。” 他把脸递到她面前,等著她落下巴掌。 池苒:“……” 变態。 都被打上癮了。 他是有抖m吗? 但她担心打了他一巴掌,他反过来舔她的手。 这种事情,他做得还少吗? 她穿著拖鞋踩了他一脚,“跟我过来。” 周祈聿勾了勾唇。 池苒身高一米六八,周祈聿將近一米九,她走在前面,身材显得玲瓏娇小,而男人则像一只大型忠犬,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坐沙发上等我一下。” 池苒撂下一句话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周祈聿坐在那里,心跳有些过快。 池苒找他做什么呢? 门被关上了,陈姨也不在家,难道她考虑好了,想玩他一下? 他可以的。 玩具嘛。 就要有做玩具的自觉,隨时做好准备。 这么想著,他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衣领处,解开最上面两个扣子,露出锋利性质的喉结,以及若隱若现的锁骨。 第226章 落井下石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26章 落井下石 他后背紧靠在沙发上,长腿隨意伸展,手掌握拳撑著下巴,姿態慵懒散漫,眼神迷离,浑身上下带著致命诱惑的性感。 池苒很快从房间出来,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袋,一抬头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她脑海莫名闪过那天晚上模糊不清的两道身影,她双手攀著他的脖颈,去亲他的喉结,之后…… 想到那些恼人的画面,池苒的耳尖烫了。 心里不禁腹誹,这么一副狐狸精的模样,在勾谁呢? 她轻咳了下,走过来,牛皮纸袋无声地递到他面前。 周祈聿盯著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他还以为…… 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她泛起緋色的耳朵,心里又燃起希望。 会脸红,是不是说明,他对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吸引力的? 那他再努力努力,是不是能成为她的专属玩具? 他清了清嗓子,“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周祈聿拆开牛皮纸袋,看到封面写著“帐本”两个字,顿了顿,脑子飞快地转动,他突然猜到什么,猛地看向池苒,似乎在问她,是他想的那样吗? 池苒肯定地点点头。 周祈聿把脑中旖旎的画面拋到一边,手指掀开扉页,迅速瀏览了下帐本內容,须臾合上,看向池苒的眼神很亮。 “苒苒这个帐本,你在哪里找到的?我让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我还以为被人销毁了,这个东西很重要,非常重要。” 池苒实话实说,“在我姐的书堆里找出来的。” 刚拿到这本帐本的时候,她並没有猜出它的用处,直到这两天看到网友的那个爆料。 网友那一堆证据里面,她看到了几张很眼熟的內容,前不久,她才在姐姐的那堆书堆里看见过。 她抱出帐本,细心核对了一下,內容並非一模一样,但起码有百分之七十有重合。 池苒不是做財务的,但也知道一些財务知识,她敏感地意识到,或许她手上这本才是金建集团的真实帐本,还有u盘上內容,她没有看过,但她直觉得里面是记录了金建集团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韩家倒霉,她比谁都开心。 韩禹西可恶,但把他教育成这样无法无天的韩家长辈一样可恶。 从小到大,落井下石的事情,她一次都没有做过,她始终认为,做人应该要有基本道德底线的。 但这一次,她不想坚守底线。 为病床上的姐姐,也为自己,討一个迟来的公道。 周祈聿说,再不会让韩禹西伤害她了,儘管他什么都没有跟她说,但她仍合理地怀疑,网友们接二连三的爆料有他的手笔。 在感情上,池苒对周祈聿没有信心,但在工作上,她是相信周祈聿能力的。 这段时间,她心知肚明,除了周祈聿,再不会有人会这么拼尽全力护著她了。 帐本和u盘在她手里可能做不了什么,但是交给周祈聿,她相信,他一定利用得彻底,让这份资料发挥它们最大的作用。 周祈聿牵著她的手裹在掌心,“你姐姐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不管池鳶当时怎么把这些资料拿到手的,能放在手里这么多年不被发现,也是她的本事。 池苒抽回自己的手,表情骄傲,“我姐当然是最好的,但是,別以为你说我姐姐好话,就可以偷偷牵我的手。” 周祈聿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喉结滚了滚,哑著声,“苒苒,我想亲你。” 她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可爱,有多吸引人。 “做梦去吧,拿著东西滚出去。” 池苒一秒翻脸,推著他离开。 周祈聿笑得肩膀颤抖,嘴角勾著笑,顺著她的力道起身,她的手落在他脊背上,离著几层衣料,他都能感觉得到她手心的炙热。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转过身,“苒苒,你放心,这个帐本我会处理好的,你和你姐姐的公道,我替你们討。” 他揽住她瘦削的肩头,快速俯下身,双唇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一触即离。 池苒还在错愕,男人已经走到楼梯口了,他回头看她:“我屋子的密码发到你手机了,你去看著念念和乐乐,等我回来。” 池苒撇嘴,下意识反驳,“谁要等你回来,你最好別回来。” 周祈聿离开的时候,心情很好,一路上嘴角都翘著,压都压不下去。 宴水顶楼,江洧钧接过他递过来的帐本以及u盘,打开电脑,把u盘插入电脑。 u盘里涉及的信息很多,他们一点点看完,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关掉最后一个文件,江洧钧挑眉,“很厉害啊,这种內部资料都能被你挖出来。” u盘里的资料大概是金建內部人员偷出来的,而且职位大概也不低,拿了很多从未在外界暴露过的信息,有这些资料作为证据,韩老大韩老三死刑跑不了,还有其他人也能把牢底坐穿。 只不过,里面的內容还需要重新整理一下,合法化后才可以使用。 周祈聿勾著唇,“是池苒给我的。” “哦?”江洧钧倒是有些惊讶,“她怎么拿到的?” “她姐姐,她姐姐池鳶是金建的建筑工程师,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女人,如果不是六年前那场事故,早就成为业界的翘楚了。” “可惜了……”江洧钧说,“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认识一下这位池小姐。” “去看看吧,就当是朋友探望一下。” “等这件事尘埃落定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把韩家搞下去也是帮她报仇雪恨了,到时去看她,显得更加有诚意。” “隨你。” 江洧钧看他一脸好说话的样子,调侃,“心情这么好,你和前弟妹复合了?她愿意把这么重要的资料交给你,是不是代表著你们冰释前嫌了?” 周祈聿收起那些资料重新放进牛皮纸袋里,“没有。” 江洧钧挑眉,“没有?看你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跟偷了腥的猫没有区別。” “……” 可不就是偷了腥的猫。 他偷了个香,就跟初恋的毛头小子似的,从头甜到脚。 周祈聿回味著那个吻。 江洧钧没脸看的表情,“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祈聿摸著下巴,表情不知是纠结还是傲娇,“我正在努力。” “努力什么?” “努力成为她的专属玩具。” 第227章 说句话都能被你毒死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27章 说句话都能被你毒死 “哈?”江洧钧不禁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还专属的,哈哈哈……”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周祈聿,目光有目的地扫过,眉梢挑得高高的。 “哈哈哈,连这都混不起,前弟妹都嫌弃成什么样了,有去医院检查过吗?” “听过一句话没有?大树掛小辣椒。” 周祈聿反唇相讥,“网上说了,男人过了三十就是六十,你这都三十六,哦不对,过了年就三十七了,照这么计算,你已经年过七十了。” 江洧钧没理会他的嘲讽,“你这张嘴跟抹了毒似的,和你说句话都能被你毒死,难怪前弟妹喜欢不起来。” 周祈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可长点心想想你的未来吧,哪天找到你的白月光,连起码的幸福都不能给人家,等到那会,我都替你著急。” “……” 江洧钧都被说无语了,到底谁才是律师啊?他这张嘴这么能说,怎么不去律师界大杀四方?从商都是屈才了。 这时,陈冲敲门进来,递给一个文件,“周总,这是收购星晨集团的计划书,请您过目。” 周祈聿接过来看完,手指敲著桌子,“其他的问题不大,按上面价格再压低一成。” 陈冲惊讶地看著他,烂船也有三斤铁,关家跟周家还是世交,没有想周祈聿这么不留情面,看来关星月和韩禹西合谋的把他气狠了。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应了个是。 周祈聿又问,“韩禹西最近安分吧?” 陈冲,“他这些天一直在医院陪韩老爷子,没怎么外出。” 江洧钧,“韩老爷子有他们这些儿孙,晚节不保不说,大概死不瞑目了。” “踩著別人的尸体爬上来,终有一日会被鬼缠身。” - 不知周祈聿怎么处理那个帐本和资料的,这些天外面还是风平浪静。 池苒把资料给了他也没管,日子就在流水般的日常中滑过。 这些日子,周祈聿天天一大早上过来敲门,手里拎著各式各样的早餐,那些打包盒,印著臻品二字。 池苒见过,以前他们一起的时候去吃过,米其林三星级餐馆,要提前预订才能吃到,不过,那是对於普通人而言,周祈聿不用,想吃的时候,只需要一个电话。 早餐丰盛又美味,把池苒一家人的胃口都养刁了。 池苒在某天早上头脑发热,往秤上一站,好傢伙,整整重了三斤。 不过,就算重了三斤她也不胖,该瘦的地方还是瘦,肉都长在该的地方了。 池念安池乐安这些日子和周祈聿玩得熟悉了,又因为他家里有一个属於她们的粉色公主房,两小只两个家门串得很欢。 周祈聿说,就算他白天不在家,她们也可以进去玩,不过,被池苒约束著,屋里没人的时候不能过去。 周日这天,早餐是让人送来了,但周祈聿没有如往常一样和她们一起吃,他出差去了,还特意向池苒和两小只报备过,说回来的时候给她们带礼物。 池苒她们吃过早餐就去医院陪池鳶,几人在里面坐了一上午,中午,她们找了附近一家餐馆吃饭。 网上说这个餐馆以红烧肉和老娘叉烧而闻名,池苒就是在这个时候看见陆维青的。 他一个人坐一桌,面前放著一盘红烧肉,他一口一块,大快朵颐,看得周围的人胃口都好起来。 他无意间抬头的时候,看到池苒坐在那里,笑著向她点头。 池苒走过去和他打招呼,“陆爷爷,你的腿都好全啦?” 陆维青,“小池啊,好了,你们也是来吃红烧肉的?” 池苒说,“我们从医院出来就近找了家餐馆吃饭,没想到这么巧遇见您。” 陆维青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一起坐吧,和老头聊聊天儿。” 池苒也没有扭捏,喊陈姨她们几个坐过来,又让两小只喊他陆爷爷。 陆维青乐呵呵的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小朋友们,新年快乐。” 春节已经过完了,元宵节也过去了,不过正月还没有过去,说新年快乐也合適。 池念安和池乐安得到池苒的允许才接过红包並道谢。 陆维青打量了下两小孩,“双胞胎?” “不是。” 池苒別的没多说,他也没多问,只是又问,“你刚才说从医院出来,是家里谁生病了吗?” “是的,我姐姐,病了好多年了。” “具体什么病?和我说说,我这边有些人脉,或许能帮得上忙。” 池苒惊喜地看著他,“陆爷爷,您有熟人在医院吗?那可太好了。”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池鳶这个病不是普通的病,一般医生可能也没有办法,她不敢抱太大希望。 周祈聿是帮她找了史密斯先生,但他们团队还没有过来,如果有別的医生肯帮忙再看看,她也不会放弃。 多一个人看诊,就多一份希望。 “我姐姐是伤到脑了,植物人,在医院躺了六年了,这些年一直没醒过。” 陆维青一愣,“植物人?这么严重?” “嗯,意外摔的。” 陆维青皱起眉头,沉吟了下,“那倒是有点棘手啊,我想想。” 池苒,“是的,陆爷爷,没关係的,已经有好些这方面的专家看过了,暂时都没有好的办法。” 陆维青似乎看出她的担忧,布满褶皱的脸笑得慈祥,安慰道:“丫头,別著急,你们先赶紧吃饭,吃完饭,我带你们去找个人问问她的意见,她行医数十载,一身医术出神入化,说不定她会有好法子。” 池苒站在熟悉的中医馆门前,不得不感慨,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家中医馆她走了不下十个来回,但每一次都失望而归。 季老中医外出一直未回。 她已经有预感了,陆维青带她要见的人应该就是季明淑老中医。 陆维青拄著拐杖带著她们进门,上楼的时候,医馆的护士都尊称他陆老先生,感觉威望很高。 陆维青一一和她们点头,“季老中医在吗?” “在的。” 儘管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季老中医四个字时,池苒仍然欣喜不已。 陆维青走边跟她介绍,“季老中医是我堂妹,她从小跟著师傅学中医,十几岁的时候就可以单独开诊了,她练就一手好针法,在中医圈子很有权威,问问她,或许对你姐姐的病情有帮助。” 池苒好奇,“陆爷爷,您姓陆,为什么季老中医姓季呢?” 陆维青笑著解释,“她跟母姓。” 池苒点头表示了解。 第228章 季老医生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季老医生 电梯到达楼层,池苒扶著陆维青下来,就听到有人喊道:“爷爷,您怎么来了?怎么没给我电话?” 一行人看过去,陆承明穿著白大褂玉树临风的站在门口。 陆维青,“我不找你,我找你姑奶奶。” 池苒跟他打招呼,“陆先生,或许喊你陆医生合適一点。” 难怪之前在他身上闻到药香,原来是中医医生。 “都行。”陆承明笑得温润,“一个称呼而已。” 他在前头带路,走到一个房间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喊了声“进”才推开门。 “姑奶奶,我爷爷来了。” 有人推椅子的声音,很快,池苒就看到一位身材中等精神奕奕的老人出来,“大哥,你怎么来了?” 她身板挺直,一头银髮在脑后挽成髮髻用簪子固定住,目光炯炯有神,面容和蔼,即使是穿著白大褂,也能感觉得到她身上知性优雅,岁月沉淀的气度。 不难看出,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万里挑一的美人。 陆维青,“找你有事,进去说。” 一行人进了房间落座后,季明淑看了池苒几人一眼,问陆维青,“大哥找我什么事?” 陆维青说:“这位是小池,名叫池苒,上次我在马路上摔了一跤,还是小姑娘热心把我送去医院,我刚刚听到她说她的姐姐是植物人,在床上躺了好几年一直没醒的跡象,我想著你从前也有这方面的经验,看有没有办法治疗。” 陆维青一番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了,季明淑也知道他年前摔过一跤还住过院。 有了陆维青的开头,池苒也连忙站起来说话,“季老医生,您好,很荣幸能见到您,也很抱歉冒昧打扰您,但因为胞姐在病床昏迷了六年之久,心情比较急迫,请您谅解。” “无妨。”季明淑看向她,“不过,已经昏迷了六年,一般来说,能醒过来的机率……” 池苒的心沉下去,“我知道,但是,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要试一试,我不想就这样放弃。” 季明淑轻轻点头,声音和蔼,“我明白你的心情,你把你姐姐的病歷给我看看,等我看完再下定论不迟。” “好,谢谢您。” 池苒眼角有泪花,她快速抹掉,从包里拿出一沓病歷出来,递到季明淑面前。 池鳶的病歷她都是隨身带著,以备不时之需。 季明淑接过来,看了前面几页,停下,突然笑了起来,“真是赶巧了,我在外地採风的时候就收到过这个病歷了,就算你不过来找我,我也准备这几天就过去看看情况的,我刚才心里还嘀咕,怎么植物人病患也会扎堆吗?原来是同一个人。” 陆维青惊讶,“哦?谁给你的?” 池苒也睁圆了眼睛,找季老中医这件事情,除了护工王姨和姐姐的主治医生,她没有跟別人说过。 谁会帮她递病歷过来? 季明淑却卖了个关子,没直接说名字,“那小子早在两个多月前就给我打过电话了,三五天的就来问我什么回京市,这不,我才紧赶慢赶,赶在过年前回来。” 陆维青手指敲著椅扶手,大概是猜到是谁了,“哦,是那个臭小子是吧?他和小池认识?还是和小池的姐姐认识?” 池苒一头雾水,“你们在说谁啊?” 季明淑睿智的眼神扫过池乐安精致的眉眼,“你和周家小子……” 陆维青也看著池乐安,刚才吃饭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女孩长得眼熟,没有深思,被她这么一说,也点头,“別说,是真的像。” 池苒看著坐在另一边和池念安玩积木的池乐安,咬著下唇,“陆爷爷,季老医生,关於孩子的问题,能不能以后再说,我不想当著孩子的面……” 她猜出来了,给季明淑递病歷的人是周祈聿。 他应该是有问过姐姐的主治医生,主治医生肯定也把那一番话和他说了。 之前在警局,韩禹西就提过陆承明和周祈聿相熟,只是她没想到,陆维青和陆承明的这个陆,是京市的杏林世家陆氏。 陆维青和季明淑都是见多识广的人,自然懂得池苒的未尽之语,季明淑开口,“没关係,这事以后再说,先讲讲你姐姐这个病。” “好。” “你姐姐这样的病能存活到现在也算是特例了,一般来说,植物人的平均存活只有三四年,她能坚持到现在,一个是你们护理得当,比如按摩肌肉,活动关节这些做得很到位,另一方面,病患本身应该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即使她可能听不见,说不了话,但她可能潜意识里是想醒过来的。” 池苒眼睛里迸射出希望的光芒。 “对病人来说,生什么病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病人知道自己生病之后受打击而一蹶不振,人一旦没有生机和斗志,那病魔就会肆无忌惮地入侵病人身体,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无济於事。” 季明淑说:“你姐姐这个病人我可以接,不过…” 池苒欢喜得热泪盈眶,她站起身给季明淑鞠了个躬,“谢谢您,谢谢您愿意治疗我姐姐。” 季明淑摆摆手,“你先別激动,此前,我治疗过一个昏迷半年多的病人,经过施针以及西医治疗共同之后甦醒过来的,但是,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还要检查了之后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治疗。” 池苒激动的语无伦次,“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只要您愿意给我姐看病,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最终结果如何我都接受。” 季明淑行医数十载,见识过不少人情冷暖,別说是姐妹,就算是父母子女,面对这样无底洞式的治疗,都会坚持不下去,像池苒这种不离不弃,多年坚持不懈的,也是少见。 她很欣赏她们的姐妹情深和以及池苒的执著。 池苒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她哽咽著说:“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说完跑了出去,蹲在楼梯的安全门后面,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下来。 她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在空荡的楼梯间里迴响,瘦削的肩膀因哭泣而不断地颤抖。 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哭,她应该在站在季明淑面前,儘可能多的阐述姐姐的病情,但是她忍不住。 所有人都劝她放弃,偏她不肯,坚持要治疗,去博一个那十万分之一的希望,等得她有时候都不知道这样坚持是不是意义。 她等姐姐醒来等得太久太久了。 她不停地用手抹著脸上冰冷的泪水,可是,眼泪总也抹不完。 不知过了多久,呜咽声渐停。 忽然有脚步声走近。 皮鞋踩著地砖,发出轻微的声响。 第229章 我就是想哭叔叔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我就是想哭叔叔了 男人身上有淡淡的药香袭来。 池苒眼睫轻颤,抬眸看向来人。 头顶的感应灯因他的脚步声亮起,照亮了他的脸。 陆承明看著她鼻尖和眼尾都是红的,长而密的睫毛哭得黏成一团,那双眼睛明亮又清澈,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 他的心底似乎有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垂眼,拿著纸巾想帮她擦掉眼泪,池苒的脑袋往旁边侧了一下,他的手落空。 “谢谢。” 池苒伸手拿走纸巾,鼻音有点重。 陆承明“嗯”了一声,收回手放在背后。 他是医生,见过无数生老病死,完全能理解病人家属大喜或大悲的心情。 他从来都和病人或家属保持距离,也以为自己见惯这些习以为常,但是,刚刚那一刻,他突然就脑子发热,想要帮她擦掉眼泪。 池苒胡乱擦了下脸,粉脂未施的脸透著红润,缓缓站起来,因为蹲得有点久,脚有些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趔趄了下。 “小心。” 陆承明抓著她的手臂把她扶住,大掌之下,她的手臂纤细,因为离得比较近,他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他怔愣了下,等她站稳后,又很快鬆开。 “谢谢。” 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二个谢谢。 陆承明轻笑了下,“池小姐很喜欢跟人说谢谢。” 池苒,“面对陆医生这种救死扶伤的医生,担得起谢谢这两个字。” 陆承明又笑了下,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开著玩笑,“被你这么一说,我不精进一下医术都不行了。”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池苒平復了心情,“我先进去了,不好让季老等太久。” 回到科室,池苒说了声抱歉,又提起另一件事情,“季老中医,还有一件事我跟您说一下,三月初美国著名的脑科专家史密斯先生会过来给我姐姐看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史密斯?你说的是戴维尔.史密斯吗?” “是的,是他。” 季明淑笑道:“那就太好了呀,史密斯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的,到时候中西医结合著治疗,你姐姐醒来的机率就更大了。” 陆维青哼了声,“那个老头,高傲得很,没想到竟然能把他请过来,小池啊,你花了不少钱吧?那个傢伙是典型的有才华,但又见钱眼开的主,小蝇小利都打动不了他。” 池苒顿了顿,心绪翻滚,周祈聿没提过这个,她以为史密斯先生来京市是真的做学术交流的。 她以为铭灃赞助是赞助史密斯一行人的衣食住行,以及提供一些医疗设备。 她垂眸,“不是我请的,是医院这边帮忙爭取的名额,说是铭灃集团赞助的,史密斯先生过来学术交流,想找一两例典型案例研究。” 季明淑和陆维青对视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兴味。 医疗系统他们熟,可没有听说史密斯过来学术交流的事。 看来,眼前这个女孩和周祈聿的关係非同一般。 正在这时,有护士急促地敲门,“季老,刚刚一院打电话过来,说韩老爷子急症,请您过去会诊。” 季明淑听闻马上站起来,“你姐姐的事情先说到这儿,改天我们再约时间,现在我一个老朋友生病了,我得去看看。” 池苒,“好的,您忙。” 池苒带著一家老小离开中医馆。 上车的时候,池乐安突然抱住池苒,“妈妈,你为什么哭?” 池苒眨了眨眼睛,“妈妈有点激动。” 她伸手把池念安也揽在怀里,“妈妈的姐姐,念念的妈妈,有医生给她治疗了,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池念安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小姨,不哭,妈妈一定会醒的。” 池苒抱紧她们,“会的,念念这么可爱,妈妈也一定很想早点醒过来陪念念。” 回到家,黑球和花球迎上来,两小只各自抱著自己的猫去玩了。 池苒拖出一个大箱子,整理了下池鳶这些年的病歷资料,她隨身带著的只是最近的检查结果,之前在安市的那些,她也要整理出来,给季明淑和史密斯先生参考。 晚上,池念安和池乐安洗过澡穿衣服的时候,池乐安突然嘆了一口气。 池苒奇异地看了她一眼,“人是小小一个,你还有烦恼呢?嘆这么大一口气。” 池乐安说:“我就是想哭叔叔了。” 池念安,“我也想了,周叔叔不在,都没人和我们玩了。” 小孩子都这样,和谁玩得好就会对谁心心念念,这段时间,和周祈聿见面的次数多了,他又一个对女儿没有原则的人,两小只什么要求都肯答应。 有一次,池苒过来喊两小只回家的时候,竟然看到两小只坐在周祈聿宽阔的背上,驼著她们满客厅的爬,哄得两小只开怀大笑。 还有一次,池苒看到两小只抱著周祈聿去年送的生日礼物去了对门屋子,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她刚想去开门,就看到大门被人推开,池乐安和池念安像推推土机一样,推著周祈聿进门。 “妈妈,叔叔好看吗?” 池苒抬眸看过去,禁不住直抽嘴角。 男人顶著那张英俊不凡的脸庞,平日打理得整齐利落的头髮,被五顏六色的橡皮筋扎了满头的小啾啾,左右脸颊上,还被画了两只可爱的乌龟。 她怀疑,是不是两小只让他演一个蜘蛛侠,他也会毫不犹豫换上衣服去爬墙。 池苒还没说话,池乐安又问:“妈妈,我们可以和哭叔叔视频吗?” 池苒帮她们擦著头髮,“可以,不过,你们先吹乾头髮,別著凉了。” 两小只马上去拿吹风机,嗡嗡嗡地吹乾头髮,站在池苒面前,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池苒拿起手机给周祈聿打了一个视频。 远在千里之外的周祈聿在南城某个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室里,几位分公司的经理正在匯报某个项目的进度。 项目进行得不是很顺利,周祈聿也是因为这事才要跑一趟。 他听完某个经理的匯报,眉头皱得发紧,偌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气氛压抑。 经理虽然是坐著的,却坐如针扎,额头冒著冷汗。 沉默的那几分钟里,简直就是度日如年的煎熬。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把报告扔在会议桌上,嗓音阴沉得滴水,“给你们三个月时间,就给我出了这么一份报告?连关键技术的授权都没拿到,这项目你们是怎么进行下去的?公司是给你们混吃等死的地方吗?不想乾的话,早点辞职回家养老得了。” 第230章 为什么不能和她相认?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30章 为什么不能和她相认? “周总……”经理抹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南城的春天,湿意很重,阴湿阴冷的空气无声无息钻进人的骨缝里,如落入冰窖。 经理说话的声音都带著颤抖,不知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周祈聿的那番话。 周祈聿在公司是出了名的严厉,他都这么说了,他觉得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正在这时,周祈聿的手机响了。 男人眉眼间的燥意以及身上的寒意,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瞬间如潮水般消退得乾乾净净。 铃声只响了一下,他就接了。 经理们看著他家老板前一秒冷得像千年冰山,后一秒便如沐春风,用不可思议的温柔语气喊了一声女人的名字,那声音的甜度能腻死人。 池苒看到男人的头像出现在屏幕里,“在忙吗?” “不忙。” 一群下属看著老板睁眼说瞎话,互相使著眼色。 “孩子们说想和你视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经理们震惊了,老板什么时候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还们,那是不止一个的意思? 私生子女? 听到下属吸气的声音,周祈聿似乎才想起来他旁边还有人,他挥了挥手,陈冲连忙让他们出去,並带上门。 池念安和池乐安挤进画面,“叔叔叔叔,晚上好哟,你在哪里呀?什么时候回来呀?” 周祈聿嘴角弯起,“叔叔在南城,要一周之后才能回来,不过,叔叔答应你们,儘量早点回来。” 话是对孩子们说的,眼睛却看著池苒,期待从她眼里看到什么。 池苒却把手机递给了池乐安,“你们和叔叔聊,妈妈去洗澡。” 周祈聿看著她从手机屏幕里消失,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去把她拽回来。 “你们今天做什么了?去医院看过姨姨了吗?她还好吗?” “看过了,姨姨还没醒。”池念安的声音,“我和妹妹今天又收到红包了哟,是一个老爷爷给的。” “哪个爷爷?” “一个很帅气的老爷爷。” “妈妈知道吗?” “知道的。” “哭叔叔……”池乐安突然盯著他的脸说:“叔叔,我和姐姐以前见过你的。” 周祈聿饶有兴趣,“什么时候见过?” 池念安他见过几次,但池乐安,第一次见面是在警局。 池乐安小小声音,“在妈妈的手机里。” 她说:“妈妈的手机里有一张你的照片。” 周祈聿心底泛起涟漪,嗓音有点哑,“是哪张照片?” 池乐安没有说哪张照片,突如其来问道:“叔叔,你真的不是我们的爸爸吗?姐姐说,我鼻子那颗痣和你的一模一样耶。” 只一句话,打得周祈聿措手不及,眼眶发热。 他多么想告诉她,他就是她的爸爸,是血缘关係上的亲生爸爸。 可是…… 他又要怎么跟她解释,为什么不能和她相认? 面对孩子的疑问,他不能否认也不敢承认,他狼狈地岔开话题,“乐乐是想爸爸了吗?” 池乐安点头,“想的,我和姐姐有时候晚上会想他,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想他是不是真的爱我们,如果他爱我们,为什么还不回来找我们,妈妈一个人,照顾我们很辛苦呢。” 周祈聿声音哽咽,“爸爸肯定想你们的,他也很爱你们,他很想很想早点回家和你们见面,只是他做错了事情,要接受惩罚。” “原来是爸爸做错了事吗?那他赶紧认错改正吧,妈妈说,有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是的,叔叔向你们保证,等爸爸接受够惩罚了,他就会回来看你们。” 池念安问,“那叔叔,你帮忙转告我们爸爸,我们在家里等他哦,我们会很乖很乖的。” 周祈聿內心一片柔软,轻飘飘的很暖,似被一团棉花轻轻裹住。 他眼圈泛著红,轻轻说:“好。” “哭叔叔,你又要哭吗?”池乐安在屏幕里看他,“我妈妈今天也哭了呢。” 周祈聿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妈妈怎么哭了?有人欺负她了?” “不是的,是老爷爷给妈妈找了一个医生奶奶,医生奶奶说她会给姨姨治病。” “那是好事,妈妈是喜极而泣。” “喜极而泣什么意思呀?” 周祈聿解释给她听是什么意思,池乐安问:“叔叔,你相信我们姨姨会醒的吧?再不醒的话,我妈妈还会哭的。” 池念安也使劲点头,“我们见过好多次了,妈妈偷偷地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哭。” 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在周祈聿心底翻滚,汹涌著衝到他的喉咙处,堵得他发不出声音。 良久,他才说,“妈妈很辛苦,以后,我们不可以惹妈妈生气,知道吗?我们要很爱很爱妈妈,她是世间最好的妈妈。” 池乐安“嗯”了一声,挥了挥小拳头,奶凶奶凶的,“谁要是惹我妈妈生气,我就揍他到处找牙。” 池念安,“是满地找牙。” 周祈聿笑出眼泪。 会议室外,经理们和陈冲站著。 “陈特助,周总结婚了?还有小孩,我们怎么没收到消息?不是说周总还单身吗?” 陈冲:“周总的私生活,我也不清楚。” 作为特助,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心里还是有谱的。 他善意提醒,“您还是先完善一下那份报告,万一等会又撞在枪口上……” “是,是……”经理擦擦汗。 十五分钟之后,周祈聿喊他们进来。 经理心情忐忑地开口,“周总,那份授权书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会解决的,至於其他问题……” 周祈聿打断他,“我知道了,这份报告你拿回去好好修改,明天下班前交给我。” 经理喜从天降,他以为自己要捲铺盖走了人,没想到峰迴路转,还给了一天时间他修改。 他心想,到底是哪路菩萨在保佑他啊,他一定去拜拜。 经理们走后,周祈聿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文件一个也看不进去。 他打了一个越洋电话,是给史密斯先生的,和他敲定最终来京时间。 掛了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黑沉的夜色。 南城这几天回南天,连绵阴雨,空气黏黏腻腻的,带著无尽的潮湿。 这种潮湿似乎无孔不入,在墙壁上凝结成水珠,在地板上洇出水痕,衣服沾染了潮气,似乎伸手一攥,就能拧出水来。 作为土生土长的京市人,周祈聿很不適应这种天气。 多愁善感不是他的性格。 可是,在这个潮湿的晚上。 他突然。 格外的想见她。 第231章 要抱抱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31章 要抱抱吗? 周祈聿脑海里回放著池乐安和池念安说的话。 “我妈妈也哭了。” “妈妈偷偷地一个人在房间里哭。” 男人漆黑的眸底有情绪在翻滚,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陈冲。 “查一下现在回京市的机票,帮我订一张最快时间的机票,如果没有合適的时间,直接申请私人飞机航线,我要马上回一趟京市。” 陈冲,“明天早上八点,您有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十点约了耀辉供应商……” “会议你主持吧,到时把问题整理出来发给我,耀辉那里改到下午三点。” “好。” 周祈聿回到京市时已经是凌晨四点,私人飞机降落在周家停机坪上,佣人半夜收到消息,抱著厚厚的衣服迎上来,“少爷。” 春意料峭,寒气逼人。 周祈聿接过外套披在身上,“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就不进去了。” 他径直去了车库,开著库里南往沂溪路而去。 到了沂溪路,小区的门卫关著玻璃门在打瞌睡,听到汽鸣声,猛地惊醒,周祈聿放下车窗和他打了声招呼,门卫按了下按钮,起落杆抬起,汽车不紧不慢驶入。 上到三楼的时候,302房静悄悄的,一家人都进入了梦乡。 池苒晚上睡得並不安稳,不知是不是白天思虑太多,她又梦见姐姐被韩禹西推下楼梯的可怕画面,还看到韩禹西面目狰狞掐她脖子的样子,她在梦中喘不过气来,挣扎间猛得从噩梦中惊醒。 池苒从床上坐起来,伸手一摸,满头大汗。 看时间,早上五点。 她进了浴室,看著镜中的脸带著泪痕,以及红肿的眼睛,她洗了把脸,换上外出的衣服,她突然很想去医院看看姐姐。 万籟俱寂的清晨,昨日的喧囂早已沉寂。 门声响动,抬头的时候,赫然看见一团黑影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如一尊雕像。 池苒嚇得差点要尖叫,但又怕吵醒楼上楼下的住户,下意识的捂住嘴巴。 那尊雕像適时开口,“別怕,是我。” 头顶的声控感应灯亮了。 “周祈聿?” 池苒愕然,拍拍胸口,揉了下眼睛,確认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出现幻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祈聿抓著她的手,嗓音轻软,“別揉,伤眼。” “……”池苒看向他,撞进他关切的眼底,声音滯了下,“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还在南城吗?” 昨晚才跟女儿视频过,她的记忆应该没有错乱。 周祈聿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趁机握住她的手,“这么早,你要去哪儿?” 他的手乾燥温暖,很大,完完全全地包住她的,手心的薄茧轻轻磨著她的皮肤。 池苒抽手,“我去医院看看我姐姐。” “太早。”周祈聿只在飞机上睡了三个小时,嗓音有些嘶哑,“医院的住院部还没开门,回去再睡会吧,到时间我叫你。” 经他一提醒,池苒这才想起来,医院的確是还没开门,住院部一般是要六点半之后才会开门。 “那你这么早在这里干嘛?你会空间转移术吗?” 昨晚九点多还在南城,一大早就出现在她家门口。 周祈聿轻笑,笑声在安静楼梯间迴荡,很好听,“我坐了私人飞机回来。” 池苒“哦”了声,以为他有什么急事,“那你去忙吧,我回去睡个回笼觉。” 她转身,手腕被男人拉住。 她回头看他。 “苒苒。”周祈聿看著她微红的眼睛,幽黑的眸子凝著她,“为什么哭?做噩梦了吗?” 池苒觉得他有透视眼,否则怎么知道她哭过。 男人却在这个时候鬆开她的手,张开双臂,嗓音轻缓,“要抱抱吗?” 池苒动作微滯了下,不知为什么,鼻头突然有些发酸。 “抱吗?”他又问了一次。 池苒站著没动,静静地看著他。 头顶的楼梯灯昏暗,光线倾泻在两人的头顶。 她有些恍惚起来。 她记得他们在一起的那年,她父母忌日那天,她一整天心情都不好。 他哄了她许久,她都没个笑脸。 那天,他和现在一样,张开双臂,嗓音耐心又温柔,说著一样的话,“苒苒,要抱抱吗?” 那个时候,她扑到他怀里,默默流著泪。 他抱著她,吻著她的眼睛,吻掉她眼角的泪水,轻嘆道:“苒苒啊,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池苒思绪还沉浸在回忆里,下一刻,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他下巴摩挲著她的发顶,“苒苒,不哭,我在这里呢。” 即便过去六年,他依然懂得她的软弱,明白她藏匿在平静面容下的忧伤,还有惶恐不安。 池苒安静地趴在他的怀里,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以及身上的体温包裹住她。 他身上的味道,像是一剂镇定剂,抚平她焦躁不安的情绪。 男人的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 大掌之下,他能感受得到她的腰很细,瘦削的背部蝴蝶骨微突。 他能感受得到,她的心跳,有些快,他也一样,比平时要快。 周祈聿手指穿过她的髮丝,扶著她的后颈,让她抬头和自己对视。 “不要担心,你的姐姐会醒过来的,史密斯先生来京的日子定了,是在三月二十日,我都安排好了。” 男人的手指很暖,穿过髮丝,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 池苒看著他的眼睛。 声控灯慢慢暗了下去,天边泛著一点点白光,微亮的光线透过小小窗户照射进来。 这双眼睛池苒曾经盯著看过无数次,她以前,时常沉溺於他的眼神,他的眼睛璀璨似盛满星辰的天幕,又似深不可测的海底,既能容得下所有的山川大河,又能放得下小小一个她。 他的眼神和六年前安慰她时一模一样。 都是那么温柔,可以轻易看透她所有的喜怒哀乐,以及偽装的坚强。 时光啊,它能抚平一切旧日的伤痛。 那些让人夜不能寐、寢食难安的经歷在滚动的时间洪流中,渺小得还不如灯光下的一粒微尘。 而那些甜蜜的瞬间,像圣诞节清晨的阳光,又像春风吹绿了荒芜的田野,让爱和希望在心底绽放。 时间在流动,从青涩到成熟。 从二十一岁到二十七岁,人生最宝贵的年华。 人生,有多少个六年啊! 池苒闭了闭眼,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该有多好! - 第232章 给你送一个拥抱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32章 给你送一个拥抱 周祈聿开车送池苒去医院。 池鳶还是和之前一样,无声无息地躺在病床上,只有清浅的呼吸和起伏有胸口昭示著她还活著。 池苒泪眼朦朧的抓著她的手坐在床边。 周祈聿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拎著早餐,里面有豆浆和灌汤包,“吃点早餐,別低血糖。” 池苒接过来慢慢吃完。 从医院出来,池苒看著男人,这个时候她的情绪已经恢復平静,“谢谢你送我过来,我回去上班了,你去哪儿?” 今天是周一,工作日。 周祈聿抿唇,亲昵地捏了下她的嘴巴,“不许说谢谢。” 他和她之间,不应该说谢谢的。 池苒拍开他的手,瞪他,“不准动手动脚。” 她的眼睛很漂亮,在晨曦的微光中,像琉璃般晶莹剔透,流光万千,嗓音也不凶,落在他耳边,跟娇嗔似的,勾得他心旌震盪。 放在侧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下,回味著刚才柔软的触感。 他视线落在她的唇上,顿了两秒才移开,手指挑起被风吹到她脸颊的头髮,挽到她的耳后,转身拉开了副驾的车门,“我先送你回公司,再搭十点的飞机,我还要回南城。” 池苒愣了一下,“那你大半夜的从南城赶回来,是要做什么的?” 周祈聿看著她不语。 池苒心念百转,“陪我来医院看我姐?” 周祈聿推著她上车,帮她扣好安全带,弯腰撑在她上方,“別想这么多,我是回来拿一份重要的文件。” 池苒看著他的脸,或许是因为睡得少,他的眼底有淡淡的青色,眉心绷著,有些疲惫的样子。 她鬼使神差地抬手,指腹揉了下他的眉心,“太累了,我来开车吧。” 她的手带著一点微凉,不冷,却让男人怔了片刻。 除了上次吃了坏东西,在清醒的时候,她很少主动和他有肢体上的接触,大多数时候都恨不得和他撇开关係,离他十米远。 周祈聿握住她的手,身体像是注入了某种神秘力量,疲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不累。” 最终还是周祈聿开车送了池苒回了盛达。 临下车的时候,周祈聿含情脉脉地看著她,期待她会有什么亲昵的动作。 可惜,池苒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低头解开安全带,跟他说了声再见就推门下车了。 那乾脆利落的动作,没有一点留恋。 周祈聿目送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发动车子离开。 池苒回到公司,登录了电脑微信,苏乔歌难得今日空閒和她聊天。 池苒跟她说了周祈聿半夜回来,陪她去了一趟医院,之后又赶回南城去了。 苏乔歌看完,一句话总结:【所以,我哥从千里之外专程回来一趟,就是为了给你送一个拥抱吧。】 池苒著著那一行字,默默地看了很久。 周二晚上,陆承明打电话通知池苒,说季明淑明天上午会去市中心医院看看池鳶的情况。 池苒当晚就跟公司请了一天的假,翌日上午,季明淑如约而至。 在她过来之前,池苒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了,主治医生听到她请到了季明淑,异常兴奋,从她身边窜出去挤到季明淑旁边,滔滔不绝地表达著自己的敬仰之情,之后,又介绍池鳶的病情。 季明淑听著不住地点头,经过一番望闻问切,又拿著池鳶最新的监测数据看了,沉吟了半晌说道:“情况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病人的身体机能各方面都还不错,我认为甦醒的概率还是有的。” “真的吗?” 池苒想忍住不哭,眼泪却不受控制往下滑落。 “不过,你也要心理准备,时间会很漫长。”季明淑看著她说:“中医讲究顺序渐进,这调理也有一个过程,我会定期过来给她施针刺激穴位,再开些適合她的药方,先慢慢吃著,后面再视她的病情再作调整。” 池苒泣不成声,“我明白的,谢谢您,我不怕时间长,六年都等过来,我不怕等的。” 季明淑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你姐姐有你这样的妹妹真是好福气。” 池苒擦掉眼泪,“我有我姐姐也是我的福气。” 那天开始,季明淑隔天就会去医院给池鳶施一次针,陆承明作为助手跟隨左右,一来二去,池苒和他也熟悉了起来。 二月底的京市,天气还很冷,池苒驱车来到一家私人定製餐馆。 为了感谢季明淑和陆承明近日的奔波,以及陆维青的热心推荐,池苒想请他们吃个饭聊表心意。 池苒刚一下车,就看到陆承明站在门口,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上还捧著一束鲜花。 温润如玉的帅哥站在那里,脸上还带著亲切的微笑,过路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池苒走过去,却见陆承明把花递到她面前,“送你。” 池苒一愣,她以为是陆承明是送给季明淑的。 她注意到里面的花是桔梗花和满天星,笑著接过来,“谢谢,很漂亮,怎么买了花?” 陆承明弯了弯唇,“刚才经过花店,顺手就买了,进去吧。” 他们进了包厢,季明淑和陆维青已经坐在那里了,陆维青看著他们一前一后进门,不知为何,脑中竟然闪过般配两个字,但想到池苒和周祈聿的关係,连忙止住拉郎配的念头。 季明淑招呼著:“过来坐吧,尝尝我泡的茶。” 两人落座,捧著茶喝了一口,交口称讚。 池苒看到座位旁边也有一束花,心想这个陆承明可真有风度。 季明淑问,“怎么没把孩子带过来?两个小女孩粉雕玉琢的,可爱得紧。” 池苒回答,“她们乾妈来了,陪乾妈玩去了。” 过年的时候,池苒一家人回了安市,等过完年回来,苏乔歌匆匆过来一趟又出去公干,前天才回来,但她和这边已经约好时间了,不好更改,只好让苏乔歌陪著孩子们玩。 陆维青看向自己的孙子,数落道:“你看看人家小池,还没你年纪大,孩子都好几岁了,你女朋友都没个影,我四代同堂的心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哦。” 陆承明喝了口茶,“爷爷,您不能抓住我一个人薅啊,家里的兄弟姐妹你有催吗?” 陆维青瞪他一眼,“怎么不催?那不是催不动吗?” 陆承明摊摊手,“那我也催不动。” 池苒轻笑。 没想到陆承明看著风度翩翩谦谦有礼,被催婚的时候,竟然也有这么无赖的一面,和外面那些被催婚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她低下头喝茶没有看见。 在她笑的时候,陆承明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第233章 连质问她的资格都没有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33章 连质问她的资格都没有 季明淑劝,“逼孩子干什么呢?孩子想结婚了到时候就会结,你看看韩家那个混世魔王,把家里搞得一团糟,再看看我们家的孩子们,已经很懂事了。” 知足吧。 孩子不作妖就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如果再爭气点,事业有成,婚姻圆满,那都不知道积了几世的德。 “韩老头现在怎么样了?”陆维青问。 池苒听到韩家,也竖起耳朵听。 季明淑,“情况不乐观,中风,现在话都说不了。” 韩家请她去给韩老爷子看病,她去看了,中风已是既成事实,只能慢慢调著,能不能好转都难说。 韩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很拼,受过伤,落下一身病根,临老了,又有高血压、心梗,这种时候,最忌发怒、激动,他那天接二连三的受打击,不倒下才怪。 “也是遭罪了。” 季明淑看他一眼,“如果网上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也不冤,养不教,父之过,说到底还是韩老头没把儿子教好。” 陆维青又嘆气,“他也是为难,妻子早早走了,留下三个孩子,他自己忙著部队的事情,一年到头都不知道有多少天在家里,全是他父母在管教,他父母是农村来的,对孙子宠得跟什么似的,可不教坏了吗?等他发现问题的时候,孩子都大了,性子都掰不过来了,倒是中间那个女孩不受重视,没长歪,读书出来之后远嫁了。” “以前大家住一个大院的时候,那么多孩子,就数韩老大和老三最难管,后来成年了,人也稳重了一点,我还以为韩老大这些年收心养性了,谁知道,一来就给大家一个大的,也是胆大包天了。当年韩老大老三成天跟同龄人斗来斗去,结下的梁子多,又仗著父亲的势,让那些人敢怒不敢言,看吧,等韩老头一走,都不知道多少人落井下石。” 季明淑,“行了行了,就你事后诸葛亮,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小池怕都听晕了。” 池苒笑著给他们斟了茶,“没有,我喜欢听长辈讲过去的事情。” 她说的是实话,她自小没什么长辈缘,別人家里三代四代同堂,她从来没有过,她很羡慕陆承明。 季明淑,“跟老人家坐一起就是这样,不是催婚就是催生,要不然就是回忆往昔,实在无趣得很。” 陆承明,“姑奶奶,如果我爷爷跟您一样有自知之明,我们做小辈的不知轻鬆多少。” 陆维青拍了下他的肩膀,“臭小子,竟然调侃起你爷爷来了。” 几人都笑了。 一顿饭下来吃得很愉快,回家的时候,是陆承明送池苒回来的,她的车打不著火了,要拉去4s店维修。 到了沂溪路,池苒道了声谢便下车了。 刚走几步,听到陆承明喊她,“你的花忘了拿。” 他拿著花给她送过来。 “谢谢。” 池苒接过花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一道熟悉但又破防的声音,“池苒。” 池苒回头,和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四目相对。 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看著男人漆黑深邃无波的眼眸,池苒竟產生一种被丈夫当场抓包妻子和第三者曖昧的荒谬感。 “阿聿,你怎么在这里?”陆承明清润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周祈聿目光扫过池苒怀里那束花,只觉得刺眼无比。 “我回家,你怎么在这?” 陆承明勾唇,“中午和池小姐一起吃饭,顺路送她回来。” 周祈聿抿唇垂眼,放在身侧的手握住拳头。 她今天很漂亮,化了一个明艷大气的妆容,头髮捲起波浪披在背后,里面是一件高领浅咖色针织毛衣,羊绒短裙,黑色的丝袜配黑色短靴,外罩一件及踝外套。 和她平常清冷的风格大不相同。 是周祈聿没见过的明艷装扮。 他看了又看,总觉得看不够。 可是,她的这副打扮却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和陆承明吃饭约会。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就开始约会了吗? 刚才见到她接过陆承明花的时候,她脸上还带著笑容,没有任何推辞就接受了。 是不是,她现在喜欢的类型是陆承明这样? 可惜他,连质问她的资格都没有。 周祈聿像被钝刀子割著肉,钝钝地痛著。 陆承明抬头打量著周围,惊讶的语气,“你住这里?你那么多豪宅不住,搬到这里体验民情?” “这里怎么了?不能住人?”周祈聿没什么说话的欲望,“看不起这个地方?那赶紧滚吧。” 陆承明连忙看向池苒,“对不起,不是说这里不好的意思,我只是表达一下对周大少爷惊讶。” 池苒摇头,“没有关係,我知道你的意思,陆先生,你先回去吧,下次再见。” 周祈聿听著刺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么善解人意呢。 陆承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行,那我先走了,有事情隨时找我。” 陆承明刚转身,就听到男人冷硬的声音,“这花这么丑,把你的顏值都拉低了,我帮你扔了。” 池苒抱紧花,“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这么漂亮的花你说丑,我看你是心丑。” 周祈聿:“……” 陆承明勾勾唇。 上楼的时候,周祈聿盯著她手上那束花,想著如何毁尸灭跡。 池苒回头看他,觉得他的眼睛在冒绿光,“你盯著花干嘛?你中午没吃饭?饿得花也吃?” 周祈聿“嗯”了一声,“没吃。” 他一下飞机就直奔沂溪路想早早见到她,哪有时间吃饭? 结果倒好,她和別的男人有说有笑约会去了。 他喝醋都喝饱了。 “你的花能转送给我吃吗?” “不给。”他说花丑。 周祈聿眼睛冒火,这么宝贝呢。 他送的东西她有这么宝贝吗? 池苒回到家把花插在花瓶上,苏乔歌围著花儿转了一圈,“有情况。” “什么情况?” “有爱慕者追求唄。” “你想多了,人家只是有风度。” 送了季老医生,也送了她。 “哦……”苏乔歌眼珠转了转,说起另一个话题,“我听到你家对门有人开门了,谁住哪里?两小只刚才还说要去叔叔家里玩,什么样的男人?你小心一点看是不是猥琐男,让她们远离些。” 第234章 薅光我哥的羊毛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34章 薅光我哥的羊毛 对面屋子里的周.猥琐男.祈聿刚脱下外套,就打了一个喷嚏。 池苒眨眨眼,使了个坏心眼,“一个长得还可以的帅哥,你去敲敲门,见了人你再评判一下。” “去就去。”苏乔歌为了两小只的安全,发挥自己社牛的交际能力,拿了一碟切好的水果就去敲门。 周祈聿到家后想打电话给保鏢。 他让人跟著池苒负责她的安全,私事並不干涉,也没有让保鏢事无巨细的报告给他,每日一报只要確保她的安全就好。 但现在,他有窥探她隱私的危险想法。 他想知道池苒是什么时候认识陆承明,又发展到哪一步。 陆承明他熟悉,有才有顏,外表风度翩翩,继承家族衣钵从医,身边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这样的男人的確很吸引女人的目光。 所以,池苒有被他吸引了吗? 可她知不知道,陆承明根本不是她想像中的那么纯良? 周祈聿抓著手机,半晌没有按下电话。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周祈聿莫名鬆了一口气,並收起手机。 大概等了几秒,还没有人开门,苏乔歌刚抬起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周祈聿以为是池念安或池乐安,脸上还带著笑容,看清来人之后,秒变冷脸,“你怎么在这里?” 苏乔歌的手在半空顿住,错愕地看著他,又觉得自己眼花了,揉了下眼睛,再抬头看,还是她哥那副冰冷冰冷的死人样。 “哥,你怎么在这里?你该不会就是念念和乐乐口中的那个叔叔吧。” 哈!千万不能被他知道,她刚才说他是猥琐男。 “不行?” 苏乔歌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行,追人都追到这里来了,谁不赞一声你的决心。” 周祈聿,“你问问苒苒赞不赞?” 苏乔歌插刀,“哦,我闺蜜除外。” “……” 苏乔歌转身,被周祈聿拉住,“念念和乐乐在做什么?” “她们午睡去了。” 周祈聿鬆手,“她们醒了发信息给我,我带了礼物送给她们。” “我的呢?”苏乔歌伸伸手。 “你这么大个人,要礼物自己去买。” “……” 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不一会,一个抱著花束的跑腿走上来,看了下他家的门牌,“请问是301房的周先生吗?” “是的。” “您的花,请签收一下。” 周祈聿收了花签了名,苏乔歌看著他手中的玫瑰,“你买花送谁?给苒苒的?人家刚刚才拿了一束花回来,你这后来后到的,失先机了。” 周祈聿却问,“想不想要两百万的祖母绿耳坠?” “当然。” 周祈聿把花塞到她怀里,“你想办法把她刚才带回来的那束花换了,那对耳坠就归你了。” 苏乔歌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交给我。” 她悄咪咪进门,探头探脑的看向客厅,很好,池苒不在那里。 像兔子一般溜了进去,偷偷摸摸的连花带瓶抱出来放在地上,把桔梗花和满天星拿出来往周祈聿手塞,“你去处理了。” 鬼鬼祟祟的,有兄妹一起做坏事的偷感。 周祈聿订的是香檳玫瑰,有刺,苏乔歌拿了把剪刀小心地把多余的叶子和花茎剪掉,一枝一枝的把花插在花瓶里。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302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池苒的声音,“乔歌,你还在门口在干什么?” 苏乔歌“臥槽”了一声,也顾不上花插得好不好看了,一股脑的塞进瓶子里,抱起花瓶就往屋子里走。 池苒已经看到了,看到了玫瑰花,也看到了她插好的桔梗花和满天星不翼而飞,视线一转,哦,在周祈聿手上。 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看著他们兄妹俩。 周祈聿在她的注视下,轻咳一声,“我饿了,想吃花,你又不给,只好买了新的,跟你交换。” 池苒,“你吃一个给我看看。” 周祈聿摘了几片花瓣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味道还不错。” 池苒:“……” 苏乔歌给他点了个赞。 如同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池苒沉默了。 原来他是真的想吃花,不是说说而已。 幸好桔梗花没毒,还能入药。 那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行吧,想吃就送你了。” 这次轮到周祈聿头顶有乌鸦飞过了。 苏乔歌得到闺蜜的允许,把花瓶抱回客厅,池苒双手抱胸,审问的语气,“说吧,又得了什么好处?” 苏乔歌,“一对祖母绿耳坠。” “分我一半。” “行,好姐妹有福同享,耳坠一人一只。” 苏乔歌对她拋了个媚眼,“姐妹,下次再有类似这种事,记得喊我,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我哥最近的钱很好骗,咱俩里应外合,薅光我哥的羊毛。” 池苒忍笑,“好。” - 陆承明回到陆家老宅的时候,陆维青和妻子谭老太太正坐在客厅里翻看什么资料。 “爷爷,奶奶。” 谭老太太看到他,招了招手,“过来看看。” “看什么呢?” 陆承明走过去,入目的是某个名门闺秀的资料。 “还能是什么,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一天到晚就跟著你姑奶奶看医书,也应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谭老太太將一沓资料推到他面前,“这些女孩,你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有看中的话,去见一见,总不能这么拖下去。” 陆承明没有看那些资料,老神在在说:“奶奶,您孙子过完年也才三十,没必要这么著急,如果你们实在想抱孙子的话,不如让我爸妈努努力,我不介意有个比我小三十岁的弟弟或妹妹。” 谭老太太一听这话不知是气好还是笑好,“你爸妈都五十多岁的人,还让他们生啊?” 陆承明,“这有什么,现在医术发达呢,人家七八十岁的老头都能生,之前新闻不是报导了,有个66岁的太太生了个女儿,他们才五十多,还是拼搏的年纪,怎么不行了?” 谭老太太,“……” 总觉得,大孙子在含沙射影著什么。 第235章 撬周家墙角?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35章 撬周家墙角? 陆维青轻咳了一下,老太太突然回过神来话题走偏了。 “你爸妈生不生我不管,我现在只管你生,你赶紧先找个女朋友。你看胡家的千金,有留学经歷,也在医生,和你有共同语言。” 陆承明点头,“嗯,我值班时她休息,我休息时她做手术,住一个屋子三个月都见不上一面。” “……”谭老太太,“那看看这个,高中老师,老师配医生,再没有比这个更合適了。” 陆承明淡淡地瞥了老太太一眼,“確实合適,都是很高尚的职业,要死的必须救治,愚蠢的必须教会,如果家里再有个做警察的就最好,医生保下来的和老师教不会的,去为难警察。” 谭老太太怒,“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要找什么样的?搞艺术的?搞商业的?还是娱乐圈的?” 陆承明搭在沙发上的手顿了下,脑海里却莫名闪过池苒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谭老太太扯著他的衣服左看右看。 “怎么了?” 谭老太太愁眉苦脸,“大孙子,你性取向正常吧?” “……” 陆承明看向陆维青,“爷爷,奶奶最近是不是又熬夜看剧了?” 谭老太太连忙捂住自己的手机,“干嘛?手机都不能看了?” 陆承明笑,“能。” 他站起身,看到茶几上有几张票,“这是什么?” 陆维青,“儿童木偶戏,怎么?你有兴趣?我打算让人送给小池的,她家有两个孩子,应该会喜欢看这个。” 陆承明没说什么,只伸手收起票,“我替您送。” 等他上了楼,两老对视了一眼。 谭老太太,“大孙子突然这么积极了?还帮你送票,他喜欢那姑娘?” 陆维青,“想多了吧?小池漂亮是漂亮,可她带著两个孩子,又跟周家有些牵扯,承明应该不至於吧。” 撬周家墙角? 不至於,根本不至於。 谭老太太一想也是。 陆承明拿著票拍了张照片发给池苒。 【我爷爷让我给你送几张儿童木偶戏的票,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过去。】 池苒收到信息很是惊喜,幼儿园那边有通知,说有条件的可以带孩子去看看木偶戏,但是她网上看过了,场场爆满,订不到票,她还有些遗憾来著。 【不用麻烦你跑一趟,我明天上午去中医馆找你拿。】 她看到票是明天的,明天是周日,正好有时间。 陆承明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打著字,【票是下午三点半场次的,不如这样吧,你的车坏了不方便,明天下午我到你家楼下接你,我也想看看木偶戏。】 池苒犹豫了下,同意了。 票是他的,她总不能说让他不要去吧。 但她回復他,【你过来太麻烦了,我们打个车更方便。】 陆承明也没再坚持。 第二天下午,池苒带著两小只打了车直奔剧院。 到的时候,陆承明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他今日的穿著和之前似乎有些不同。 他身著一件设计简约的风衣,里面是高领浅棕色针织毛衣,搭配一条舒適的休閒裤,带著几分青春的气息,跟男大学生似的。 他还送了池念安和池乐安礼物,是木偶戏的周边,木偶玩具。 两小只欣喜接过並道谢。 等看完表演,出来的时候已经將近六点,是饭点的时候,陆承明看了眼手錶,“孩子们饿了吧?不如一起吃个饭?” 池苒点头,“可以啊,我请你,谢谢你送的票,孩子们看得很开心。” 陆承明倒也没有爭著请客,“好啊。” 走在商场,陆承明问池苒想吃什么? 池苒看了一圈,又问过孩子的意见,最后选了一家粤菜馆。 正在吃饭的时候,收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池苒以为是哪个客户,接通之后才知道是叶舒心。 她是哭著说话的,想找池苒帮忙劝和。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一时鬼迷心窍的,我其实还是喜欢佑南的,但是他现在不理我,还拉黑了我的微信和电话,去他家他也不开门,我找不到他了。” “池苒,你和佑南认识这么多年,也熟知他的脾气,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我想跟他复合。” 池苒也不知道叶舒心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 就算是她和盛佑南熟悉,也不可能去帮这个忙。 叶舒心此前一心一意想做嫁给韩禹西做少奶奶,不惜用怀孕去威胁,谁知道事情急转而下,韩家一夜之间失势,她见势不妙又想吃回头草。 这世间也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吧? 盛佑南本就对她没有感情,又怎么会做这个冤大头? 让她劝? 她以什么立场劝? 她也没这么厚的脸皮啊。 再者,叶舒心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盛佑南的。 “抱歉,叶小姐,这个忙我帮不了。” “池苒,我求求你了,如果你肯帮这个忙,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叶小姐,我真的帮不了,感情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帮,而且你和盛总之间本就是联姻,如果你能说得动盛家和你再一次联姻不就可以了?” 叶舒心:“……” 这个方法她已经试过了,盛总拒绝了。 她也是没有別的办法才求池苒的。 好不容易掛了电话,池苒无奈地朝陆承明笑了下,“抱歉。” 陆承明,“没关係。” 饭后,陆承明又提议一起去逛逛商场,池苒委婉地拒绝了,“孩子得早睡。” 陆承明看向打著哈欠的两个孩子,“我送你们回家。” 搭电梯的时候,人比较多,怕小孩被人踩到,陆承明抱著池乐安,池苒抱著池念安。 到了地下负一层,电梯门开,人群鱼贯而出,池苒四人走在最后面。 陆承明按著按钮不让电梯关门,“不著急,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出去。” “好。” 池苒想迈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头髮被陆承明的风衣勾住了。 “等一下。” 陆承明回头,也看到了,“我来。” 他一手抱住池乐安,一手去挑开她的头髮,她的头髮很黑很滑,抓在手里的时候,像丝绸一样。 两人靠得很近,从门口的角度看进来,几乎是头挨著头。 电梯门口,站著几个人等著上楼。 池苒垂眸整理头髮,头顶传来池乐安惊讶的声音:“周爷爷,苏奶奶,叔叔,君莫哥哥。” “……” 第236章 扯烂他的脸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36章 扯烂他的脸 池苒抬起头。 面前都是熟悉的面孔。 周知远,苏静文,周君莫,第一次见的,和周祈聿长得很像的双胞胎妹妹周祈寧,还有面色比南方的冬日还阴沉的周祈聿。 周家一大家子人是来聚餐的,来之前,苏静文还打电话问过周祈聿,能不能喊池苒母女三人出来一起吃饭。 周祈聿去敲房门,陈姨出来开门,说她们去看木偶戏去了。 哪知道,就跟约好了似的,两拨人在这里遇上了。 周知远、苏静文和周祈寧看看池苒和陆承明,又看看周祈聿黑沉的脸,想开口说些什么又闭上嘴巴。 两方人马,就这么僵在电梯门口。 最后还是周知远打破僵局,“小池,承明,你们怎么在这儿?” 池苒的目光却落在周祈聿身上,他穿著黑色的长款外套,里面的毛衣也是黑色的,长裤包裹著大长腿,如果忽视掉他冷如寒霜的脸色的话,是个非常吸晴的存在。 此刻冷眸微眯,带著审视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著陆承明,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 陆承明抱著池乐安,从容地任他打量,还心情颇好地喊人,“周叔苏姨,你们才来吃饭吗?赶紧上去吧,我们先走了。” “啊,是啊,我们去吃饭。” “你们吃完了?这么早,那早点回去吧。” 两拨人说了再见。 池苒等人往外走。 周家人则进了电梯。 就在电梯完全关上的前一秒,周祈聿突然猛按开门按钮,电梯重新缓慢打开,在一家人错愕眼神中,他一阵风似的跑出去。 昨天遇到陆承明送池苒鲜花时,他心里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男人也一样。 他和陆承明对视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陆承明对池苒感兴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刚才看到他们头挨头,一人抱著一个孩子,像极了温馨的一家四口,亲亲密密的模样,格外的刺眼。 他们有说有笑。 他还看到池苒脸上的笑容,笑得很舒心。 池苒的魅力他不否认,可为什么她在別的男人面前就笑得那么漂亮? 还让別的男人抱他的女儿。 她是不是忘记了,那是他和她的女儿。 他的女儿现在被別的男人抱著,而他心爱的女人,也跟別的男人走著,那和谐的画面刺得他难受。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承明下意识的回头看,下一秒,手上一轻,池乐安就被人抢了过去。 陆承明愕然,“阿聿,你……” 周祈聿没理他,单手抱著池乐安,另一只手圈住池苒的手腕,带著她们就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池苒手的臂力哪有他大?单手抱著池念安她根本就托不住,人也往下滑。 池念安紧紧抱住她的脖颈才不至於掉下去。 池苒挣扎,“周祈聿,你放手。” 周祈聿充耳不闻,把池乐安放进车里,又从她的怀里接过池念安,让她坐在儿童座椅上,帮她们扣好安全带,退身出来的时候,大掌扣住她的腰,推著她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关好车门,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室,脚踩油门发动车子。 陆承明从后面追上来,拍著车窗,车窗半落。 “阿聿,这样不太好吧。” 这样截胡,过於霸道了。 周祈聿冷眸冷眉,“她们是我的邻居,我送她们回家正好顺路。” 说完,也不理陆承明有什么回应,油门一踩,车子驶了出去,只留下一排尾气给他。 陆承明:“……” 一路上,周祈聿目视前方,神情专注地开著车。 池苒也没有看他,脸朝著窗外看。 池念安和池乐安懵懂地著池苒,又看看周祈聿,总觉得叔叔不太开心的样子。 车厢沉默著,就这样回到小区楼下,池苒开门下车,刚想去开后车门,周祈聿已经先她一步开了车门,把两小只抱下车,关上车门时,弯下腰一手一个抱著两个女孩,迈开大步往楼上走。 池苒只得跟在后面。 上到三楼,他没有等池苒开她家的门,而是开了他那边的房门,直接把两小只抱进公主房,蹲下身子,“念念和乐乐在这里玩一会,叔叔和妈妈说几句话。” 池乐安盯著他抿直的唇,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叔叔,不能欺负妈妈哦,谁欺负我妈妈,我就扯烂他的脸,我很凶很凶的哦。” 说罢,还用力捏著他的脸往外拉,把他的脸拉变形。 她是喜欢哭叔叔,她趴在他肩膀上时,觉得他很高大,肩膀也很宽厚,很温暖。 她不知道被爸爸抱著是什么样,但她觉得哭叔叔像爸爸。 但她第一喜欢的人是妈妈,谁都不许欺负她的妈妈。 周祈聿身上的冷戾收敛,嗓音低沉,“抱歉,嚇著你们了吗?叔叔不会欺负妈妈的。” “那你们会吵架吗?我妈妈从不跟人吵架,你也不能和她吵,妈妈是女生,要让著她。” 周祈聿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不会,叔叔向你保证,不会欺负妈妈,也不会和妈妈吵架。” “那我们拉鉤,一百年不变。” 池乐安伸出手。 她的手很小,肉肉的,很可爱。 但是,这么小的人儿,就会护著妈妈了。 周祈聿伸出手和她拉鉤,“好,拉鉤,盖章,一百年不变。” 从房间出来,池苒坐在他家的沙发上,双手抱胸,气鼓鼓的瞪著他。 简直莫名其妙。 她们看木偶戏看得挺开心的,晚饭也吃得可以,两小只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羊城鲜虾饺和凤尾香芋角,很满足。 这个人呢,二话不说,就把她们劫持回来了。 虽然本来她们也是要回家的,但那不一样,她们是被他劫持回来的。 他还生气。 他生气个毛线。 她这样子,看得周祈聿心头剩余不多的火气“噗”得一下就灭了。 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你骂吧。” “我懒得。” 水倒是喝了。 周祈聿嘴角微抿,“你骂,怎么脏怎么骂。” 池苒打量他片刻,“我累,不想说话。” 明知道她不会骂人,还让她骂。 她骂来骂去,只会王八蛋,混蛋。 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骂得自己一点都不爽。 还不如不骂。 第237章 看门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37章 看门狗 周祈聿蹲在她面前,仰著脸,“要不然你抽我巴掌。” 池苒,“虽然你很欠打也很欠骂,但都不关我的事,你离我远远的……” 听到这话,周祈聿的眼睛猝然红了,打断她的话,“苒苒。” 池苒闭上嘴巴。 周祈聿胸膛上下起伏著,他可以接受任何她对他的指责,打他骂他,都可以。 但他接受不了她对他的漠视。 更接受不了她说不关她的事。 漠视代表著她不在意。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努力,似乎怎么努力都捂不热她的心,可她从前是个很心软的人。 周祈聿一颗心沉到谷底。 “苒苒,”他抓著她的手,单膝跪在地毯上,眼底受伤明显,“你別这么说,我做错了事,你怎么指责打骂我都可以,但不要把我推开。” 他真的受不住。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池苒心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塞住,堵得哪哪都难受,她想要站起身,“你看好孩子,我回去了。” 周祈聿猝然把她抱住,脸埋进她的怀里,气息滚烫,“別走,苒苒,我他妈是混蛋,我坦白,我就是吃醋了,见不得你和別的男人……你別不理我,我以后不吃醋了,行吗?” 他心底的醋意都能把自己淹死了。 陆承明长得人模狗样的,家世什么都好,还不像他这样,在她面前劣跡斑斑。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笑得那么开心。 他怎么可能不吃醋? 他不但吃醋,危机感也满满的。 可是,相比这些,他更怕池苒真的不肯理他。 “你能不能抱抱我?就一下,抱完我再也不吃醋了。” 只要她抱一下,给他一点点甜头,他就能获得满满的能量。 可池苒吝嗇到这一点点甜头都不愿意给他。 “你找別人抱去。” “我不。”感受到她推开他的力量,他收紧双臂,一字一顿,“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他不要抱別人,他的身心都属於池苒,容不下別人的。、 他只能紧紧缠上她。 池苒推他,“我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我不是,我就喜欢蹲你家,我上次和叔叔阿姨聊了这么久,已经很交心了,我给你们做看门狗。” “……” “真的,叔叔阿姨答应了,我一说这话,旁边的松树沙沙作响,肯定是同意的。” 池苒气笑,“你是真的狗。” 周祈聿心情莫名其妙好起来,“狗也行,猫也好,你抱一抱我。” 池苒扭头看著窗外,“你吃什么醋?有点谱没有?人家陆先生那条件……” 周祈聿捂住她的嘴,“別妄自菲薄,你是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池苒拍开他的手,和他算帐,“不说这个,下次你再在念念和乐乐面前板著脸,信不信我削你。” 明明她凶巴巴的,周祈聿心底似有烟花在炸开,他笑得胸膛震动,“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 晚间,周祈聿和顾时、沈序言在群里说话。 顾时和沈序言最近在忙年前投资的科技公司。 韩诚被带走,公司群龙无首,他之前请的那些专家和团队见势不妙,纷纷寻找出路。 顾时和沈序言趁机把那些人捞过来,不过,他们也不是什么都要,是考察过人品以及技术过关才肯收的。 三人在群里討论了一些细节之后,沈序言又宣布了另一件喜讯,【我和袁菁的婚期定了,在国庆。普天同庆.jpg】 顾时:【哟嗬,终於要抱得美人归了,恭喜啊。】 沈序言:【那是必须的,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顾时:【你滚。】 周祈聿:【还有大半年呢,你得瑟什么?】 沈序言:【我知道,你们都在嫉妒我,哈哈,谁让你们一个没女朋友,一个还在追妻火葬场,我不跟你们计较。】 顾时:【@聿哥,给他点顏色看看。} 周祈聿:【什么顏色?h色吗?我男德標兵,只给苒苒看。】 沈序言:【@聿哥,教你一招,保证你家苒苒对你死心塌地。】 周祈聿:【没有建议性的提议就不要提议了。】 沈序言:【色诱她,比什么都管用,真的,我试过了,效果立杆见影。】 顾时:【我说你们订婚这么多年都没动静,过了个年就马上说要结婚,原来你去色诱人家了,是有哪个高人指点了,这就开窍了?】 沈序言在群里吹自己的彩虹屁,周祈聿却看著他前面那句话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周祈聿发什么神经,那天之后,池苒每天都能收到一大束花,花不限品种,除了桔梗花和满天星没送过,每天一款,都不带重样。 家里的花瓶都不够用了,电视柜也摆不下,只放了一天的鲜花也捨不得丟,只能摆在阳台,从楼下看上来,奼紫嫣红的鲜花迎风招展。 好看是好看的。 晚间,池苒忙完事情,去按他家的门铃。 周祈聿刚洗完澡,穿著浴袍,听到门铃响,透过猫眼,看到池苒站在门外,果断转身,脱下浴袍。 池苒等了一会,门没开,以为他不在家,刚想回去,听到咔嚓一声,门开了。 “周……” 池苒的话卡在喉间。 男人冷白的皮肤,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乌黑的短髮还在滴水,水珠顺著他的脸颊滑落到锁骨的地方,打著转儿又往下,胸肌腹肌的肌肉垒块分明。 完美的体魄,健硕的胸膛,身上流畅的线条,即使他没做任何动作,配上他这张带著魅惑的脸,已经足够让人面红心跳了。 猝不及防看到这样的画面,池苒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周祈聿手上拿著一条深灰色的毛巾在擦头髮,他从开门时就注意著她的表情,她咽口水的动作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勾了勾唇,“我洗澡呢,头顶的泡泡还没冲完,听到门铃就出来了,哪来得及穿衣服?” 池苒眼睛不知道放在哪里好,该死的脑子突然又想起那个混乱的晚上。 他赤著上身,额头青筋凸起,手臂的肌肉绷紧,线条流畅且有力量感,撑在她上方的时候,她看见他脸上的汗珠顺著狭长的眉眼往下滴落,声音隱忍又克制地喊她宝贝…… 第238章 凶猛的公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凶猛的公狗 池苒闭了闭眼,试图把这段旖旎的画面甩出去,但一睁眼,男人八块结实的腹肌就在她的眼皮底下。 他们离得很近,她闻到了他刚刚洗澡用的沐浴露散发出来的清香。 视线往下,还有那诱人的人鱼线,水珠顺著肌肉线条没入浴巾。 她能想像得到,此刻若是浴巾突然鬆开的话…… 池苒突然捂住脸,不敢再想像下去。 啊啊啊!! 她的思想h了,脑子也被h色霸占了。 周祈聿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他抓著她柔若无骨的手,嗓音温柔带著蛊惑,“要摸摸吗?” 池苒愣愣地看著他,看著自己的手被他抓著,放在他的腹部,他体温不算高,还带著微凉,但是,池苒的手却像是放在了一个高温的烤箱,灼热,炙烈,仿佛能把她整个人溶化。 周祈聿握著她的手,慢慢往上,压在他的心臟处。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似乎胸腔都要压不住似的,猛烈地撞击著胸口。 周围的空气在燃烧著,仿佛还有火花迸射,曖昧在狭窄的空间里滋生。 他们的呼吸,很热,彼此熨烫著。 池苒感觉空气中的水份也被蒸乾了似的,口乾舌燥起来,她控制不住地舔了下唇。 两人的脸越凑越近,近在咫尺呼吸交缠,唇瓣就要碰上的时候,楼梯间由远而近的响起脚步声。 池苒驀然回神,刚想推开男人,但男人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手把她按进怀里,另一只手落在她腰上,手臂一使劲,向后一退,把她抱进屋子里,关上门的同时將她按在门后。 池苒嘴巴磕到他胸前,她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包围,沐浴露的香味,以及,他身上的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他的皮肤有些凉,像吃冰淇淋。 身体传来柔软的触感。 男人抑制不住地闷哼了声。 池苒抬起头,刚想解释些什么,看到他锋锐的喉结滚动了下,她也不受控地跟著咽了下喉,她被烫到了似的移开视线,下一刻,却撞进他幽暗莫明的眼睛里。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眸子里似有什么东西在翻滚,燃烧。 周祈聿的大手捏著她的手腕,感受著她的脉搏,跳得有些快,他喉咙被烧乾了似的,哑著嗓子说:“苒苒,你的心跳很快。” 他微微弯著腰,像九尾狐在引诱入世未深的书生,气音落在她的耳边,“要不要接吻?” 他口中的气息喷在池苒的脸上,池苒脑子跟浆糊似的,被蛊惑了一般,吶吶地问,“怎,怎么接?” 话落的时候,她的下巴被捏住,又被微微抬起,他俯下身,双唇贴著她的,亲了一下,“这样……” 紧接著,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髮丝扣住她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著她莹白的耳垂。 感觉到她似乎颤慄了一下,微微用力让她更加贴近自己,他低头,动作迅猛地,一把噙住她的呼吸,嗓音的余韵在耳边迴荡,“又或者,像这样。” 池苒被狐狸精勾了魂似的,又或许她心底也有渴望,被吻的同时也开始回应他。 周祈聿嘴唇温热,吻她的眼睛,鼻尖,耳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棉质睡衣,指尖落在她的脊骨上。 他的指尖是凉的,贴上她的皮肤时,池苒抖了一下。 像被什么唤醒了一样,池苒猛地回过神来。 她咬了他一口,又抬手打了他一巴掌,把还沉浸在热吻中的男人打懵了,不自觉地鬆开她。 下一刻,她推开他夺门而出。 房门被大力地关上,发出砰得一声。 周祈聿站在门后,怔愣了一瞬,抬手轻抚了下嘴唇,那里,还停留著她的香气。 他轻笑出声。 沈序言说得没错。 色诱,是真的有效。 池苒面红耳赤的回到家里,陈姨看著她的唇,“怎么了这是?嘴唇怎么肿了?吃什么东西过敏了?” 池苒恨恨,咬牙切齿:“不是,被狗咬了。” 陈姨,“狗,哪来的狗?” 池苒,“野狗。” 陈姨惊:“哎哟,那得打狗吠疫苗吧?听说打那个东西很痛。” 池苒咬牙切齿,“打,必须打,痛也要打。” 她本来是过去让他不要再送花的。 结果,正事是一件没干,净给那狗男人占便宜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经过陈姨不遗余力的宣传,连池念安和池乐安都知道池苒被狗咬了。 池乐安盯著她的唇看,“妈妈,狗狗这么可爱,也会咬人吗?” 池苒肯定地点头,“会啊,那是一只凶猛的公狗,可凶了,以后你们离他远一点。” 晚间,周祈聿陪两小只玩的时候,池乐安又盯著他的唇看,“叔叔,你也遇到狗狗了吗?” 周祈聿不明所以,“哪来的狗狗?” 他们只养了猫,没养狗。 池念安在旁边解释,“咬人的狗狗,很凶。” “没有,谁被咬了吗?” “嗯。”池念安用力点头,“妈妈被狗咬了,陈奶奶让妈妈赶紧去打针针。” 周祈聿呼吸一紧,心揪起,“妈妈什么时候被狗咬了?” “这个我知道。”池乐安边拼积木,边说:“昨晚咬的,妈妈昨晚上从外面回来,说是被狗咬了,是一只很凶猛的公狗,以后你们离它远一点。” 她像模像样地学著池苒的语气。 “……”周祈聿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 破案了,此狗非彼狗。 他就是那只凶猛的公狗。 也不知是不是周祈聿打通什么任督二脉,池苒发现他最近老是衣著暴露的在她眼前晃。 现在也不过是阳春三月,乍暖还寒的时候。 臭男人只穿著一件单薄的衬衫,不怕冷似的。 从前刚认识他的时候,一身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现在截然相反,纽扣也不正正经经的扣好,孩子老人不在的时候,留著两三颗在那里,若隱若现的胸肌腹肌,雾里看花似的,晃得人面红心跳。 更过分的时候,那钮扣就跟摆设似的,象徵性地扣一两颗。 如果不是裤子没有钮扣,有的话,他就直接全敞开了。 池苒严重怀疑他在暗戳戳的勾引自己。 第239章 他们是来听墙角的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39章 他们是来听墙角的 池苒和苏乔歌视频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苏乔歌认同她的观点,“我哥的身材很顶吧?我跟你说,我们那圈子里的名媛,十个里面,起码有一半是垂涎我哥的,你当年能睡到我哥,暗地里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嫉妒你。” 池苒瞭然地点头,要不然也不会有关星月跟她的小姐妹给她下套。 这事还是周祈聿跟她说的,原来错位照片的幕后黑手是关星月。 “我哥的顏值是没得说的,再加上清冷禁慾的死样,不知道迷倒多少女人,姐妹,这种男人睡一个少一个,你要是心动就睡唄,走肾不走心,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也不是什么脸红的事情。” 池苒正在喝水,听到这话,被呛了一下,咳嗽了起来。 “他是表哥,你教我玩他?” 苏乔歌像是在说很平常的事情,“男欢女爱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嘛?你都空窗了这么多年了,难道不想吗?我觉得那工具什么的,应该没有实物好用吧?” 池苒面红耳赤,“你说什么啊?谁要用工具?我才不用……” 苏乔歌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苒苒你都生过小孩了,怎么还那么保守,我看网上说,有些工具已经很人性化了。” 池苒吭吭哧哧的,“你,你也没实践过,没有发言权。” 苏乔歌也是嘴炮,经验值为零。 她“哼”了一声,“我今年就把自己嫁出去。” 池苒敏感地抓住字眼,“你有对象了?怎么没听你讲过?” “还不是,过年的时候家里安排了相亲对象,见过两次,印象还可以。”苏乔歌说:“对方是高干子弟,现在在外地任地级市的副市长,刚满三十岁,也算年轻有为。” 苏乔歌在翻译司,也是那个圈子里头的,两人倒也算是门当户对。 池苒第一时间想到却是顾时,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顾时应该喜欢她。 但苏乔歌对顾时似乎並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你……”她想问问苏乔歌是否真的不喜欢顾时,但感情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她也不希望她的话影响到她的判断。 听苏乔歌的语气,她对那位相亲对象印象颇好。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想说什么?”苏乔歌问。 池苒,“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在正式跟那人在一起前,你要遵循內心的想法,对那人是不是真的有好感,也要看对方的人品,別轻易做决定就把自己嫁出去,婚姻不是儿戏,不要为了嫁而嫁。” “总之,无论怎样,我都希望你幸福。” 苏乔歌抿了抿唇,“放心吧,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人……我以前认识的,品行什么的也大概了解。”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才掛断电话。 临掛电话前,苏乔歌又提醒她,“姐妹,我提议的那事,你考虑下啊,我表哥都使出绝招色诱你了,你就接招唄,那什么,网上不是有个渣男语录吗?不主动,不拒绝,不承诺,你也可以效仿一二。” 池苒无语了。 她也分不清了,苏乔歌到底是给她哥谋福利,还是给她谋福利? 她要是真的和周祈聿走肾不走心,依著那男人得寸进尺的德性,到时候她能不能脱身还不一定。 不行,不行。 但是,那若隱若现的腹肌,滚动的喉结,张力十足腰臀比,特別是,她又想到那天晚上的疯狂…… 她用被子捂住脑袋。 完了,她满脑通黄。 这几日,天气回暖,熬过冬天的树枝,在春风的吹拂下,终於抽出嫩芽。 池苒的上班时间和年前一样,一三五回盛达,二四去铭灃。 年后刚上班的时候,amy就过来问她,抽中的马尔地夫十日游准备什么去玩。 amy表示,她还想高价回收她的票,要知道铭灃的这个终极大奖,订的酒店、飞机、餐饮全都是是高规格的,有时候,有钱都未必能订得到,她垂涎三尺。 池苒倒是想去的,但还没有確定时间,要去的话,也会在年底,现在打算还为时过早。 而且,她不能离开太久,她担心姐姐有什么突发的事情,她得在国內守著。 她也没有想到铭灃的终极大奖会是这个。 当年周祈聿问她想去哪里玩,她说想去马尔地夫,后来这事因他们的分开不了了之,却没想到,多年后,他会以这种方式弥补给她。 中午吃饭前,池苒收到陆承明的电话,说季明淑给池鳶开了几副中药,需要拿回家煲。 池苒原本想著医院有代煎,想让医院代煎,但季明淑说了,医院的代煎没有自己家里煲的细致,药效会大打折扣,建议有条件的还是在家煲。 池苒一听,马上表示在家煲没问题。 她打电话的时候怕影响別人,特意走到走廊上,声音也很轻。 周祈聿和两位经理一边说话一边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经过的时候敏感地听到“陆先生”三个字时,脚步微顿。 经理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声音卡了一下,莫名地看著他,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周祈聿放在身侧自然下垂的手微曲,声线低沉,“继续。” “是。”经理继续说著话。 周祈聿却听得有些心不在焉,声音渐远的时候,他似乎听到池苒说了声“中午见。” 他们又要见面吗? 见面这么频繁! 回到办公室,他靠在办公椅上,拿出手机,找到置顶的联繫人发了条信息,【中午有空吗?之前欠我的那顿饭什么时候兑现?】 池苒收到信息的时候,还懵了一下,之后反应过来,她的確欠他一顿饭,史密斯先生那里他也是花费了大力气的。 但是她中午已经约了陆承明了。 她回:【中午有约了,周四中午可以吗?】 得到的回覆却是:【再说吧。】 行吧,她没有多想,周总忙碌,她可以理解。 中午下班,池苒来到和陆承明约好的餐厅。 她不知道,她前脚刚进门,后脚周祈聿也走了进来。 下班的时候,陈冲收到周祈聿的电话,说等会一起吃饭。 陈冲看了行程,今天中午没有安排会客,但老板提了,那应该是他临时约的客户,他跟著就是了。 等坐下之后,他才发现,哪里有什么客户,吃饭更是藉口。 他们是来听墙角的。 第240章 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40章 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陈冲简直不敢去看自己老板的脸色,跟砚台似,黑了又黑,黑了又黑,五彩斑斕的黑。 他们坐的大厅,两张桌子之间用一扇山水画的屏风以及几盆兰花挡住,既赏心悦目,又保护了客人的隱私。 陆承明推著一个大袋子过来,为方便手提,他用了一个印有名牌logo的大袋子把中草药装在里面,不知道的,会误以为送的是什么礼物。 池苒伸手接过,低头看了眼几大包中药,“麻烦陆医生了,百忙之中还给我送过来,我可以去中医馆取的。” “没事,我正好有事经过这边。”陆承明说:“药的煎法我都详细写上面了,你照著做就行。” 池苒又说了一声谢谢。 两人像朋友一样天南地北的聊著,陆承明知识渊博,谈吐文雅有趣,他说了一些他之前去义诊的趣事,池苒听得津津有味。 “刚才听到你说你在铭灃上班?你是铭灃的员工,”陆承明状似隨意的问了一句,“你和阿聿……是办公室恋情?” 池苒摇头,“我们只是和铭灃有合作,常驻这边而已,我和他不是恋人。” 周祈聿委託季明淑帮池鳶看病的事情,他也知道,季明淑把病歷也发过给他,他们一起探討过治疗方案。 圈中的人都知道,周祈聿並不好说话,如果不是关係亲密,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帮一个外人。 他看著她问:“能听听你们的故事吗?你的女儿和他长得很像。” 池苒沉吟片刻,没有否认,“是的,孩子是他的,至於其他的,抱歉,不太想说。” “不用抱歉,是我唐突了。” 陆承明看著她皎好的面容,嗓音温柔,“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他有没有复合的可能,如果不复合的话,是否有想过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如果想过的话,能否先考虑一下我?” “池苒,如果你单身的话,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他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拿出一支玫瑰。 池苒脑子懵了一下。 她嘴唇动了动,“陆先生,这种事情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陆承明认真道:“如果你对我认识不够深刻的话,我可以再做一次自我介绍。” “我叫陆承明,是一名医生,今年三十岁,父母双全,都是医生,我三年前谈过一段恋爱因观念不合分了,目前单身,偶尔抽菸,不酗酒,无其他不良嗜好,喜欢看书和运动,有不少存款,名下也有几处房產……” “停,停。”池苒打断他,“陆先生,你不用说了。” 她是真的没有往这方面想,她以为陆承明约她出来就是交接一下药材,现在突然醒悟,如果单纯送药的话,他可以找跑腿或其他人送过来,完全没必要自己跑这一趟。 她觉得实在尷尬,“陆先生,你知道的,我有两个女儿,还有一个病重的姐姐。” “这些都不是问题。”陆承明温声说道:“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的女儿我会视作亲生,你姐姐的病,这个你更应该放心了,我和我姑奶奶会尽最大的努力医治她。” 池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復他,“陆先生,我们也才见过没几次面……” 陆承明微笑,“可我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你了,你是一个很魅力的女人。” 池苒从小到大不缺追求者,什么类型的都有,周祈聿外表很攻击性,感情也是,但像陆承明这样的,外表温文尔雅,在感情上却步步紧逼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陆先生,以你这样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女孩没有,没必要找我这种带著小孩的,今天说的话,出了这个门,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抱歉,”池苒冷静地告诉他答案,“我不能答应你。”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陆承明有点了解她的性格,表面看似柔弱,底色却是坚韧,很有主见,轻易打动不了她。 他很有风度地退后一步,“没关係,今天就当是朋友相处了,为了让我不要那么尷尬,这朵花你可以收下吗?” 池苒犹豫了一下。 他又说:“这花很无辜的,它的意义是人类赋予的,如果你不带感情看待它,它也只是一朵花而已。” “谢谢。”池苒接过花。 下一刻,隔壁的座位上传来陶瓷碗碟落地的声音。 儘管只隔著一道屏风,也听不清隔壁的声音,但男人举著花送给女人的影子被灯光映在屏风上。 周祈聿看到,她收下了花。 他垂著眼,弯腰把碎了的碗碟捡起来,碎片划开了他的皮肉。 陈冲额头直冒冷汗,急忙去看他手上流血的伤口,“周总,我叫私人医生过来。” 周祈聿面色森冷,咬出两个字,“不用。” 陈冲看著血滴落在地板上,“那我让服务员拿碘伏和纱布过来。” “不用。” 痛死他算了。 “能不能让陆承明滚?” 他是答应过池苒不再吃醋,但前提是她不跟別的男人好。 但现在,池苒接受了陆承明送的玫瑰花,那她是不是接受了他的求爱? 那天他们还接吻了,那他们之间又算什么? 他想现在就拎著拳头把陆承明打倒在地,但又怕池苒到头来还护著对方。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陈衝心惊肉跳,“周总,那人是陆公子啊。” 他真的怕周祈聿不管不顾的衝出去。 韩禹西打了就打了,他们两家本来就有仇,揍多一顿少揍问题不大,但周陆两家关係向来很好的,搞僵了麻烦很大。 他安慰著,“池小姐也不一定就和他有什么,您知道的,池小姐善良又心软,別人送的东西她不太会拒绝。” 周祈聿,“你骗鬼,她拒绝我怎么那么乾脆利落?” 陈衝心道,那不是因为你以前伤透了人家的心吗。 但这话他是不敢说的,“池小姐谁都不拒绝只拒绝您,那不是代表著她和你熟吗?熟悉的人才会直话直说,您看她和我说话就客客气气的。” “我觉得吧,池小姐收下陆公子的花一定不会答应了他什么,而是因为她的確不好拒绝,池鳶小姐的病还指望著陆公子和季老医生。” “会不会是陆公子用这个威胁池小姐?” “他敢!” 第241章 雷声大雨点小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41章 雷声大雨点小 好在,也不知道哪一句话听进去,周祈聿脸上的冷色退了一点。 但也就一点点。 隔壁那两人又在说说笑笑,那熟络的样子,陈冲看到脑筋都抽搐了。 得了,刚才一番话算是白忙活了。 他觉得,周祈聿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周祈聿手上那双筷子啪一下断了。 身后的人接二连三闹出不小的动静,池苒回头看过去,只看见一道清峻的侧影,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有科学论证,人类神经组织细胞完全更新一次需要六-七年,这也是为什么人的记忆会隨著时间而慢慢遗忘的原因。 可是,有些人是刻进了灵魂里的,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能一眼认出来。 她曾在某本书上还看过一句话:当你出现,所有河流,在我体內鸣响。 她知道,那个人就是他。 陆承明看到她在发呆,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快吃吧,等下还要回去上班。” 池苒说是要吃快一点,却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 陆承明眼睛往那边看过去,看到两个男人的影子,他若有所思。 吃过饭,陆承明坚持要送她到公司楼下,她劝不动,只得让他陪著走过去。 走到公司门口,池苒停下脚步,“我到公司了,陆先生,你回去吧。” 陆承明站住,把袋子递给她,笑容如沐春风,“好的,你进去吧,我看著你进去再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池苒客气地和他挥手告別,拎著装著中药的袋子等电梯。 有铭灃的同事知道池苒,过来和她说话,“池总监,去购物回来呢,刚才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吧?” 池苒刚想回答说不是,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周祈聿神出鬼没似的,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距离。 几名员工纷纷和他打招呼,“周总。” 周祈聿扫了他们几人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总裁专用电梯就在旁边,有同事以为他是在等专用电梯,继续和池苒说话。 “你男朋友好帅啊,你们谈恋爱多久啊?好贴心,中午陪你吃饭,还陪你购物,我刚才看到他看你的眼神,像粘在你身上似的,难捨难分,年轻真好啊。” 池苒“啊”了一声,刚想说话,那个同事又问:“你买的什么衣服啊?这个牌子好贵呢,我前段时间看中一款大衣说要去调货,要等三周才有货来。” 池苒根本来不及说话,也失去最好的解释机会,那位同事就滔滔不绝讲了一堆,说到漂亮的衣服,其他几人也附和著,说得热火朝天的样子,池苒一句话都插不上。 周祈聿面若寒霜,放在身侧的手攥紧拳头,已止住流血的伤口又崩裂开。 陈冲轻咳了下刚想说话,电梯“叮”得一声开了门,几名员工陆续进去,有人按著关门銨钮,却看见周祈聿用手挡住电梯门,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那位同事还想说什么,被人轻轻扯了下衣摆,使著眼色,他们突然想到年前公司的流言,说周总喜欢池总监。 是不是真的? 可是,池总监有男朋友了啊,也挺帅的,那周总…… 有人偷偷瞄了一眼,周总那脸色黑得能滴墨了。 短短几十秒的电梯时间,几名员工度日如年,等到达楼层,一窝蜂全跑了,连陈冲都一块下去了。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池苒拎著袋子,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但她能感觉得到,头顶有一道迫人的目光,像是森林里蛰伏的猛兽,一动不动地盯著看中的猎物,伺机而上。 几十秒钟的时间,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但氛围压抑古怪,饶是池苒再无动於衷都觉得时间难耐,电梯到达顶楼时,她终於舒了一口气,门开后,率先走了出去。 身后有脚步声,她加快步伐。 经过安全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她拽了进去。 池苒刚想叫喊,嘴巴也被捂住。 熟悉的松木香从身后袭来,想不知道是谁都难。 笨重的安全门关上,池苒甩开他的手,低喝,“周祈聿,你要干什么?” 周祈聿把她按在墙上,盯著她娇艷欲滴的红唇,很想告诉她,他又又又又吃醋了,她能不能不要跟陆承明吃饭,能不能不收他的礼物? 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她可不可以不跟其他男人约会? 他刚才跟在他们身后,看著他们並肩而行的背影,男的高大,女的娇俏,挺般配的。 但是,他不要他们般配,他的苒苒只属於他。 他的占有欲告诉他,他真的做不到看著池苒和別的男人亲密。 他会发疯,会不理智,会想毁天灭地。 可他前几天才答应了她不会再吃醋。 他不想在池苒面前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只能把心底那股不爽以及难受压在心底,任由那份翻滚的情绪把自己淹没。 他一只手握著她的手腕轻轻摩挲著,另一只手举到她面前,嗓音压抑,“苒苒,我的手受伤了。” “……” 池苒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惊涛骇浪的话,又或者命令她不能跟陆承明吃饭什么的。 上一次,陆承明送了一束花,他都费尽心思扔掉,换了他自己买的花。 结果,突然就,神来一笔。 有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 很不符合他的个性。 再仔细听他的声音,还带著些小委屈。 像一只大型犬在外面受了委屈,呜咽呜咽著回家向家长告状似的。 池苒眼睛落在他的手上,宽厚的手心里,不知被什么东西划开了皮肉,此刻正渗著血跡,慢慢往下滴。 她放下手中的袋子,抓著他的手放低,“小心点。” 周祈聿面上一喜,刚想说点什么,就又听到女人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別把血滴在我衣服上。” “……” 他嘟囔了一句,“狠心的女人。” 心情却莫名其妙好了点。 池苒拿出纸巾不太温柔的,按在伤口上,轻斥,“痛不死你。” 周祈聿“嘶”了一声,嗓音有撒娇的意味,“苒苒,疼。” 嘴上说疼,心里却乐开了怀,如果他身后有尾巴的话,估计都摇成螺旋桨了。 第242章 老板过於变態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42章 老板过於变態 男人顶著一张英俊的脸,跟三岁小孩似的跟她撒娇。 特別是,他顶著和池乐安相似的脸。 池苒爱心泛滥,差点没管住自己的嘴,想亲他两口好好安慰他一下。 幸好她还记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前男友,而不是她的宝贝女儿。 她极力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手上又用了两分力,“疼疼疼,疼你不会叫陈特助给你上药?在我面前装什么?” “没装,是真的疼。”周祈聿刚刚发现了,池苒对他是软硬不吃,但只要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就会心软几分。 这也算是一个新思路了。 他从前一直觉得自己找不到努力的出口,他求她,说好话,发誓,承诺,统统没用,她心志坚定得很。 还让他滚,不准他出现在她面前。 但刚刚,他流露出几分可怜,她就心软了。 池苒还不知道,自己的弱点被敌人识破了,推著他离开这里,“疼就回去上药,我还能变出药给你?” 周祈聿听著这话熨帖极了,很听话,去拉安全门。 但当他的手放在把手上里,池苒突然拉住他,“等一下,看看有没有人。” 莫名其妙的被他拖进来,万一出去时被铭灃的员工看见,閒话都不知道有多少。 她轻轻拉开门,探头探脑的往看,看到走廊上没人,一把把他推出去,“你先出去,赶紧走。” 偷偷摸摸的,像做贼,又像偷情。 说完,又关上门,等了一会,大概有十秒吧,想著周祈聿应该离开了,才弯腰拿起袋子,拉开门走出去。 结果一抬眼,傻眼了。 男人单手插兜,靠在墙边,好整以瑕地看著她。 “……” md。 她真的会谢。 忍无可忍,她压低声音,“你怎么还在这里?” 周祈聿內心疯笑,又怕她恼羞成怒,极力压住笑容,学著她的样子,压低声音,用气音和她说话,“我在替你望风。” 望! “望你个头!”池苒拎著袋子往他身上抽,看看左右没人,气冲冲的走了。 不按套路出牌的臭男人,特么的討厌。 周祈聿慢条斯理的跟在她身后,笑得肩膀颤抖。 等陈冲再次敲门进总裁办公室时,他发现老板早就阴转晴了,不但晴了,那嘴角的弧度就要咧到耳根上了。 他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手上还还拎著一个袋子。 “周总,需要我帮您上药吗?” 周祈聿一只手抓著钢笔,抬眸扫了眼袋子里的药,“上过了。” 他抬了抬手。 陈冲,“周总,那只是一张纸巾,血都黏在上面了,不清理伤口的话,容易发炎。” 周祈聿听他这么说,放下钢笔,“你说,如果伤口发炎的话,她会心疼我吧?” 陈冲刚想说可能不会,就看见他的疯批老板,拿著棉签使劲戳那伤口。 看著那又不断流血的伤口,陈冲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他就说吧。 他常常因为跟不上他疯批老板的思路而感觉自己不够聪明,现在他明白了,是他老板过於变態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下班的时候,池苒手上还有点事情没做完,就耽误了一会。 等回到家,就看到周祈聿大咧咧的坐在她家的沙发上,两小只拿著棉签给他清理伤口。 池苒眉心跳了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已然开口,有炫耀的语气,“念念和乐乐看到我的受伤了,不但帮我清理伤口,还邀请我今晚在家里吃饭。” 池苒“哼”了声,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有女儿们帮他上药,又留下来和她们吃了晚饭。 周祈聿这一晚上的笑脸就跟阳台上的鲜花似的,开了又开。 而池苒没想到的是,陆承明嘴上说是当朋友相处,但每日的鲜花和问候都会准时到达。 鲜花不但送到盛达,也送上铭灃。 而周祈聿也不甘示弱,鲜花他只送到家,但每日公司的下午茶源源不断,不仅只送给池苒,整个公司的同事都有份。 第一天的时候,池苒一开始还不知道是谁送的,但看到她自己那份是独一无二的,又看到臻品两个字时,她就知道了。 盛佑南端著甜品到她的办公室串门,边吃边感嘆太子爷大方,表示每隔一天可以吃到米其林餐厅出品的甜点,幸福得没边。 池苒笑他,“你又不是吃不起。” 盛佑南,“那不一样,花自己的钱多少会心疼,但占人便宜,那和赚了一个亿没区別。” 池苒:“……” 陆承明约了池苒四次,池苒赴了两次约。 她已经明確拒绝过他,但陆承明说当朋友相处,让她不用有心理负担,她碍於季明淑的面子,又不好拒绝得太狠,更不能说不和他做朋友。 但每一次吃饭,周祈聿就跟狗鼻子似的,闻风跟来。 她也不知道他是在跟踪她,还是真的那么巧合。 她其实並没有直接和周祈聿打照面,但她能感觉得到,在同一空间里,有他的气息。 身后那双虎视眈眈的目光,让她如芒在刺。 第三次和陆承明吃午饭的时候,依然是那家座位隔著屏风的餐厅,那两人依然坐在她的身后。 池苒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验证一下:【你在哪里?】 【午餐吃了吗?】 信息刚刚发送,背后有手机响了两下。 她又发了一条:【需要给你打包吗?】 又响了一下。 她收起了手机。 她安静了,身后也安静了。 周祈聿低头看著上面的信息,整个人身上的冷戾都收了起来。 陈冲惊奇地看到他家老板嘴角竟然噙著一抹笑容。 见鬼了。 突然又笑了。 天知道,这些天,他跟著老板,就像打游击战似的,不,打游击那是正义之战,他们呢,明明西装革履的,行为却狗狗祟祟,跟狗仔队偷拍明星偷情似的。 他想著,万一哪天失业,他都能去做狗仔队了,都跟出经验来了。 跟就跟吧,关键是他家老板,每次都寒著一张脸,就像別人欠了二百五十亿一样,就不能收敛一点。 他难道不知道,他身上的寒气就跟红外线似的,能辐射周边二十米吗? 他就不信池苒感觉不到。 他伸长脖子悄咪咪地看过去,看到对话框上的头像,哦豁一声。 第243章 受伤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43章 受伤 周祈聿冷戾一秒收敛,无视滴血的伤口,傲娇地打字:【没吃,帮我打包。】 【好的。】她回。 得到回覆,男人气顺了,心定了。 和陆承明吃饭还能想到他,那是不是代表著,他在她心里已经有一席之地了? 他站起身,“走了。” 破天防的第一次,没有等池苒走了再走,而是先离开的。 看来池苒顺毛顺得好。 “不吃了?”陈冲才吃几口,周祈聿根本一口都没吃。 周祈聿傲娇,“有人给我打包。” 陈冲:“……” 合著,只有他一个人饿肚子? 池苒再回头的时候,身后的座位已经没有了人。 吃完饭出来,池苒拎著几个打包盒。 饭菜是让人新做的,起码够两个人吃的份量。 刚走到门口,手机震动,池苒拿出来一看,是幼儿园老师打过来的。 这个时间幼儿园老师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什么急事,她心里有一种不好预感,赶紧接了。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池苒脑子嗡得一下,脸色和唇色惨白,手上的东西啪一声掉在地上,她忘记了陆承明说再见,也听不清老师后面在说什么,跌跌撞撞的就跑著去打车。 陆承明捡起地上的东西,拉住她,“什么事这么急?” 池苒突然回过神来,顾不得和他多说什么,声音带著鼻音,嘴唇抖得几乎发不出声音,“陆,陆先生,你有没有开车过来?” 她的车修好了,停在铭灃地下停车场那边,她等不及跑回去开了,而且,她现在这种状態根本不能开车。 “开了。” 池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你能送我去医院吗?我女儿出事了。” 乔怡和amy看到池苒在前面,正想打招呼,就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往停车场那边跑。 amy看到那个男人拉著她的手,郎才女貌的,如果换上婚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拍婚纱照,没忍住拍了一张照片。 回到公司时,在电脑上打开欣赏了一下,还顺手转发了给池苒,池苒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帮忙请假。 周祈聿和陈冲在池苒三人的工位前经过时,不经意间看到amy打开的照片,周祈聿脚步顿住,陈衝上前,明知故问问了一句,“哟,池总监这是和谁在一起啊?” amy,“不知道呢,不过,我看到他们一起上车走了,她下午还请假了。” 不知是不是amy的错觉,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周总那张帅气的脸突然就黑了。 陈衝心里打了个突。 完蛋了。 老板还饿著肚子等著池苒送饭呢。 周祈聿阴沉著脸回了办公室,想到刚才那张照片,心里又酸又涩。 照片拍得很有氛围,看起来十分登对。 他打开微信,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那句【好的】,她和別的男人离开了,班不上不说,连一句交代都没有,甚至还忘记了,她说要给他送午饭的。 陈冲看著周祈聿的背影,明明还是那副高不可攀的清冷模样,他却莫名觉得,他家老板像被淋湿了雨的小狗一样,委屈乖巧,还垂头丧气。 池苒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扶著车门才稳住身形,来不及跟陆承明说谢谢就跑进急诊大厅。 急诊室,有好些孩子在打吊针,也有受伤的孩子在哭,还有护工推著受伤的孩子在她眼前经过。 池苒喘著粗气,不知是被眼前的情景嚇得,还是跑得太快缺氧,她眼前一阵发晕,一名护士过来扶著她,“女士,女士,你怎么啦?你要看什么病?” 池苒张了张嘴,喉咙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半晌发不出声音。 护士扶著她去坐下,“你別急,慢慢说。” “孩子。”半晌,池苒抓著护士的手,声音沙哑,“我的孩子,她受伤了。” 护士一听就明白了,“是幼儿园送过来的吗?她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查查。” “池乐安。” 护士查名字去了,池苒扶著椅子站起身,茫然四顾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天籟似的声音。 “妈妈。” 她循声看过去,池乐安正躺在靠墙的病床上,一边裤子被捋起,用固定板固定住。 “乐乐。” 池苒跌跌撞撞跑过去,她想抱住她,又怕隨意乱抱造成她二次伤害,只抓著她的手,嘴里喊著,“宝贝別怕,妈妈在这儿,不怕啊。” 池乐安声音有些虚弱,可能之前哭过了,眼睛是红的,但现在没哭,“妈妈,我脚疼。” 池苒心疼极了,刚想找人问问,刚才扶著她的护士就过来了,“池乐安家长是吗,孩子膝盖磕破了皮流了血,伤口已经消毒处理了,右腿脛骨轻微骨裂,不需要做手术,等晚点会有医生过来给孩子打石膏,问题不是很大,请你放心。” “谢谢护士。” 池苒伸手摸了摸池乐安的脸颊,没有发高热,手脚也是暖的,紧绷的心才慢慢放鬆下来。 幼儿园的园长走过来,“乐乐妈妈。” 池苒看著她,“园长,这是怎么回事?” 老师打电话过来也没具体说,只说池乐安受伤进了医院,也可能说了,但她著急根本听不清她后面说了什么。 园长给她看了监控,同时解释说,班里有两个男同学比较调皮,吃完饭趁老师不注意,爬到桌子上蹦啊跳的,有小同学喊他们下来,他们不听,拉扯的时候,几张桌子一起倒下来。 池乐安和另外几个同学刚好在旁边,脚被桌子压到,还磕碰到桌角。 万幸的是,池念安在另一边,没有伤到。 池苒面容严肃,“园长,这是贵园老师的失职。” 园长態度还好,肯认错,“是,您放心,此事我们会严肃处理,孩子们的医疗费用我们也会承担。” 陆承明停好车进来,看到她眼睛红红的,拿过病歷看了,安慰道:“不是很严重,別担心。” 话刚落,身后有人喊池苒和池乐安的名字,男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长臂一伸,一把把母女俩揽住在怀里,“苒苒,乐乐,別怕。” 周祈聿是收到了负责念念和乐乐安全的保鏢电话,一路飆车过来的。 在路上过来的时候,他心都是提起来的。 他能想像得到,池苒一定会很害怕。 她那么爱孩子,见不得孩子受一点点伤。 儘管保鏢说孩子受了点轻伤,没有生命危险,他还是忍不住往坏的方向想。 他在想,是不是韩禹西找人干的,会不会是为了报復他,选择对孩子下手。 第244章 叔叔,这是我的妈妈哦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叔叔,这是我的妈妈哦 他一路都在自责。 在下车的时候,他就收到调查结果了,与韩禹西无关,是男孩子调皮,纯属意外。 一颗心慢慢往回落。 但在看到池苒和池乐安哭红的眼睛时,他心痛得心都碎了。 如果疼痛可以转移的话,他愿意把乐乐的痛转移到他身上。 温暖的拥抱,熟悉的松木香,以及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 似乎都成为安定的因素。 在这一刻,池苒双手不自控地回抱著他。 她的手心贴著他的后背,感觉著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们像是互相抱团取暖的小动物,都在对方身上吸取著某种力量。 周祈聿是乐乐的爸爸,他们天生血脉相连,他跟她一样,都那么爱乐乐。 他跟她一样,会担心,会害怕。 周祈聿捧著她的脸,用指腹抹掉她脸上滑下来的眼泪,“不哭了,別怕。” 有人在扯他的衣服,周祈聿低头一看,是池乐安的小手。 小女孩仰著头,被他们夹在中间,眨著乌黑又圆的眼睛说道:“叔叔,这是我的妈妈哦。” 她很好奇,他怎么可以抱她的妈妈? 池苒猛地回过神,脸颊发热,赶紧推开男人的怀抱,转而抱住池乐安小小的身子,“妈妈也抱乐乐的。” 周祈聿再次把母女二人都揽入怀中,“我也要抱乐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承明看著他们一家三口这么温情的一幕,苦笑了下,想了想没有上前打扰,转身出去了。 池乐安指著他说,“陆叔叔走了。” 池苒回头一看,只看到陆承明的背影,“我还没有谢他送我过来,我去和他说一声。” 周祈聿,“不用你去,我去吧。” 池苒也想多陪一会池乐安,便点了点头。 周祈聿去了停车场,刚好看到陆承明的车灯闪了下,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落下,陆承明嘴里衔著一根烟,“不在里面陪著?” 他递了一根烟过来。 周祈聿摇头没接,“不抽,她不喜欢烟味。” 没说谁,但陆承明心知肚明。 他拿出打火机点了烟,吸了一口夹在手指上,轻笑了下,“我跟她表白过了。” 周祈聿“哼”了一声。 他承认被刺激到了,哪怕池苒的態度已经表明,她跟陆承明没有关係,起码她应该没答应他的表白。 他就是吃醋了,醋得要命,看到她笑意盈盈的和其他男人说话,他都克制不住的嫉妒。 但是,她刚才回抱他了。 他求了好久的回抱。 她人窝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的心是满的。 满到可以心平气和的和情敌说话。 若是再早两小时,这么面对面的情况下,他的拳头就砸到对方脸上了。 陆承明又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动的姑娘,结果是兄弟的前女友,孽缘啊。” 夹著烟的陆承明和平日的斯文形象有些不同,更有攻击性,以及,很少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的落拓不羈。 唯有周祈聿知道,这样的陆承明才是他真正的本色,平日的温文尔雅只不过是表象。 “知道是孽缘就及时止损,她是我的女人。” 这话很霸道,也很周祈聿。 陆承明瞥了他一眼,“我这才开始追,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弃?再说了,她说会考虑。” 周祈聿心神晃了一下,心底酸涩不已,但平静的面容毫无波澜,“她不会。” 池苒不会和男人轻易曖昧,普通朋友是普通朋友,男朋友是男朋友,不会有中间地带。 这是他经过血的教训之后明白的。 他现在信任她如同信任他自己。 只不过,信任是一回事,但看到池苒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该吃的醋还是得吃。 陆承明挑眉,“你倒是放心,那我可以发力追了。” “嫌命长你就儘管试试。” 周祈聿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听得陆承明又笑了一声,“真是难得啊,你周大少爷也有这么一天。” 周祈聿,“都说一物降一物,等你遇到那个人的时候,说不定你也会我这么一天。” “我谢谢你啊。”陆承明勾著嘴角。 他可不想喜提追妻火葬场。 “是我谢谢你。”周祈聿正色,“谢谢你刚才送她过来,以及尽心尽力替她姐姐治病。” “这声谢得她亲自跟我说,你代表不了她。” “我可是奉旨过来,谢谢我说了,你快点滚吧。” 陆承明吐了一口烟,按灭菸头,发动车子,缓缓关上车窗,留下一句话,“嘖,这狗脾气,真是暴躁。” 周祈聿回到急诊室,池苒正坐在病床前和旁边的家长说著什么,那孩子和池乐安是同学,也是伤到腿了。 他手上拿著一串冰糖葫芦,还有一个袋子,里面有水和牛奶,冰糖葫芦和牛奶是给池乐安的。 池乐安眉眼弯弯的,笑著接过来,“谢谢叔叔。” 周祈聿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头拧开矿泉水盖子递到池苒的嘴边,“口渴吗?喝一口。” “谢谢。”池苒从餐厅出来,又跑了一路,的確口渴了。 喝了几口,嗓子终於舒服了,她突然想到什么,“哎呀,我帮你打包的午餐……” 周祈聿伸手用指腹按了下她嘴角上的水珠,喉结滚了下,“没见著,大概被陆承明私吞了。” “……”池苒回忆:“可能是掉在地上,脏了,我当时太著急,没注意。” 周祈聿看她不喝水了,接过来,自己喝了一口,“没关係,掉了就掉了。” 起码没有故意忽视他,她真的有给他带饭的,虽然没吃到,他心底仍是欢喜的。 “那你吃了吗?” “没吃。” “那你去买点吃的,刚才问过医生了,说乐乐打了石膏就可以走了。” “我不饿。” 他想在这里多陪陪她们,现在的池苒哪里不一样了,似乎……他想了一下,用哪个形容词更合適。 就像是她在自己身上竖的高墙拆除了。 她只要释放出一点点善意,他就像哈巴狗一样跟上她。 他捨不得离开,他想多跟她说几句话,他害怕明天之后,她对他又重新竖起了心墙。 他格外的珍惜现在。 第245章 他就是被扔的命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45章 他就是被扔的命 “哭叔叔,你饿的话,吃冰糖葫芦吗?很甜的哦,你试试。” 池乐安伸著手,仰著脸,冰糖葫芦就在他嘴边,他闻到了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乐乐要请叔叔吃冰糖葫芦是吗?” “嗯。”池乐安用力点头,“乐乐饿肚子的话会很难受,吃了甜的东西就不难受啦。” 周祈聿低头咬了一颗糖葫芦在口中,甜的糖冰,酸的山楂,隨著咀嚼,酸甜味道在口中炸开,刺激著他的味蕾。 刚开始有点酸,他的鼻头也有些发酸,咽下去的时候,他又觉得,这冰糖葫芦真的很甜,很甜,一直甜到他的心里。 “是很甜。”周祈聿说。 “那叔叔,你要再吃一颗吗?” “你吃吧,吃完还想吃的话,叔叔再去买。” “好呀。” 池苒听了,皱著眉头,“周祈聿,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甜的,会烂牙。” 周祈聿马上怂怂地改口:“乐乐,妈妈说不能吃多甜的,那我们买別的好吗?” 池乐安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叔叔,你低一下头。” 周祈聿弯下腰,池乐安趴在他耳边,小小的声音,“叔叔,你好听我妈妈的话哦。” 周祈聿轻轻地“嗯”了声,“因为她是妈妈,所以我们都要听妈妈的话。” “妈妈,是我的妈妈。”池乐安人小鬼大,“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 周祈聿没有否认,“你怎么知道的?” 池乐安双手作喇叭状,“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能跟別人说哦,我们班的小胖喜欢我,他就很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你喜欢我妈妈,所以我妈妈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周祈聿顿时石化在那里,內心像被一万只草泥马奔过。 恨不得马上跑到幼儿园把那个臭小子拎出来打一顿,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跑到他女儿这边献殷勤做什么?从小不学好,长大了还得了! 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周祈聿的脸跟打翻了的调色盘似的,青一阵红一阵黑一阵。 他家的小白菜要被猪拱了,这事放谁身上能忍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面部表情,用儘量温柔的声音说话,但听起来却像是要碎了,“乐乐啊,他喜欢你可以,但你不能喜欢他知道吗?” 池乐安“啊”了一声,“但是,他是我的朋友啊。” “不要跟他做朋友。” “为什么呀?” “你们班的女孩子肯定很多吧?你跟念念姐姐和女孩子处朋友就好了,那些臭小子你们要离得远远的,你们香的,他们臭的,不能玩在一块。” 池乐安瞪大眼睛,“他们不臭啊。” “臭的,他们爸爸妈妈都叫他们臭小子,怎么可能不臭。” “……” 池苒正在和旁边的家长在说话,看他们在那里窃窃私语之后又爭论著什么,不禁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 父女俩异口同声,立刻危坐正襟,不但动作一致,连神態都相似。 池苒:“……” 那家长看著他们,笑著问:“这位就是乐安爸爸吧?还是第一次见呢,父女俩长得可真像,一个模子似的。” 周祈聿听到这,眼睛很亮地看著池苒,似乎在期待她说些什么。 池苒身体僵了一下,还没有开口,池乐安眨眨眼说话了,“阿姨,不是的,他是叔叔。” 那位家长笑容一滯,有些尷尬说:“不好意思啊,你们长得这么像,我还以为……” “没关係。” 池苒笑著打断她,正好医生来了,她让了位置。 急诊室里闹哄哄的,有受伤重一点的孩子在哭著喊著,做完急救,要做手术安排了住院,不用做手术的医生处理完就可以离开了。 医生给池乐安打了石膏,又交代了注意事项就说可以走了。 周祈聿小心抱著池乐安,池苒跟在后面跟那家长说再见。 等他们三人走远了,那家长才问自家孩子,“刚才那个男人真不是念安和乐安的爸爸吗?” 小男孩说:“我不知道,她们说她们的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这样啊,可他们长得很像。”家长若有所思。 周祈聿抱著池乐安,把她放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扣好安全带退出来。 后面放著两个儿童座椅,池苒只能坐到副驾位置上。 车子发动的时候,周祈聿收到苏静文的电话。 “喂,妈。” 苏静文收到幼儿园的电话,说孩子受伤了,著急得不行,想过来看看。 周祈聿告诉她孩子受了一点伤,已经离开医院了,安慰了几句才掛了电话。 池苒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没说什么。 回到沂溪路,周祈聿抱著池乐安上楼,进屋后,直接把她抱到床上。 池乐安折腾了一下午,中午也没睡,回到家说累想睡觉,但又想和周祈聿玩,“叔叔,你可以先不走吗?” 周祈聿坐在床边,“叔叔不走,你想睡觉的话,叔叔等你睡著了再走。” “好哦,那我醒了你还在吗?” “在的,你睡吧。” 周祈聿一颗心软得不像话。 池乐安抓著他的手闭上眼睛。 他的手很大,和妈妈的不一样,她抓著也很安心。 周祈聿守著她,等她睡著才从房间出来。 池苒给他递了一杯水,“谢谢,辛苦你了。” 周祈聿:“……” 他就知道,他就是用完被扔的命。 他胸口起伏了两下,“乐乐也是我的孩子。” 池苒,“我也没有说她不是你的孩子。” “那你说谢谢。”周祈聿语气透著委屈,“忙自己孩子的事情,需要说谢谢吗?” 池苒噎了下,把杯子塞他手里,“好吧,我收回谢谢两个字。” 周祈聿一饮而尽,看到她进了厨房洗葡萄,走过去站在门口看著她。 她低著头,长发用一根橡皮筋绑住,有几根漏网之鱼没绑好,垂落下来,因她的动作而晃动。 黑色的发束,雪白的脖颈上,盈白的耳垂,红而润的唇紧抿著。 周祈聿想到她刚才那个回抱,滴落在他胸前的那些眼泪,他突然想再抱一抱她。 池苒神情过於专注,转身的时候,才惊觉到身后有人,嚇了一跳,手中的碟子一滑,差点掉在地上,被男人用手托住,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腰。 “你进来做什么?” 第246章 把自己压抑成变態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46章 把自己压抑成变態了 男人捏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咬开。 “葡萄很甜。”他说。 池苒,“我知道啊,但是又没有说给你吃。” “那你吃。”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摘了一颗放进她的嘴里。 “唔——” 池苒不期然就被塞了一颗,只能含在嘴里慢慢嚼著。 周祈聿看著她红润的双唇因为沾上葡萄汁而变得水汪汪的。 周祈聿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他喉干舌燥起来,克制地咽了咽喉。 池苒浑然不知,葡萄有点大,葡萄汁从嘴角溢出来,她用舌头舔了下。 周祈聿脑子有根弦崩断了似的,她根本不知道,她对他的诱惑力有多大。 男人一只手取走她手中的碟子放在洗手台上,又摘了一颗放自己嘴里,另一只手握著她的下巴,突然俯下身,嗓音低哑,“苒苒,我想吻你。” 池苒就听到这么一句,双唇就被浓烈的吻吻住。 甜甜的葡萄汁在口中爆开。 池苒脑子懵了一下,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是,葡萄果肉在嘴里,她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更是被吻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吻带著霸道,凶猛,汹涌而至。 她想退后,身后是洗手台,退无可退。 她用力推他的胸膛,男人纹丝不动,温热的唇紧紧贴著她的,一开始疾风骤雨,慢慢地又温柔似水,感觉到池苒有抗拒的时候,又浓烈,肆意起来。 他早就想吻她了。 在池苒和陆承明坐一起吃饭的时候,在她接受他的鲜花的时候,在她回抱她的时候,他就想將她压在他怀里狠狠地吻她。 好歹他心头还有点理智,没在外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但现在他克制不住,心头似装著一头猛兽,只有亲吻才能缓解。 他知道吻了她,大概率又要挨巴掌。 他想她想得难受,看到她和別人一起更难受,之前假惺惺地说不动她。 他都把自己压抑成变態了。 现在发现,还是不做人了吧,否则连碰她的机会都没有。 池苒挣扎的力道不值一提,他吻得很重,急切地吞咽著她的呜咽,像吃不饱的饕餮,不断地索取更多。 不知吻了多久,周祈聿喘著放开她。 男人眼中欲色很重,嘴唇湿润嫣红,微微俯下身,把脸递到她面前,“打吧。” 这已经成为常规动作了。 “……”池苒一巴掌打过去。 周祈聿面不改色地受了,牵著她的手,还帮她揉了一下,弯腰,嗓音落在她耳边,“苒苒,你刚才动情了。” 他感受到了。 池苒脑子嗡得一下,脸一下子烧著了似的,红色一直蔓延到脖子。 她就说他是狐狸精,老是勾引她。 她是正常人,才二十七岁,会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他这样吻她,勾引她,只要她不是死人都会有反应的好吧! 眼看著她就要恼羞成怒,周祈聿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不知是安慰她还是在为自己谋福利。 “动情不羞人,是正常的反应,脸红,心跳,身体颤慄,都是正常的,而且我的反应比你更大,不信,你摸摸。” 他握著她的手往他身上贴。 池苒的手贴在他的腹部,感受到他的肌肉紧绷,带著轻微的颤慄。 她突然勾了勾唇,坏心眼地指甲轻轻掐进他的肉里,成功地听到他的闷哼。 她的手拉著他的裤头 。 像点火似的,所到之处,燃起火焰。 星星之火如燎原之势。 安静的厨房,男人急促的呼吸声。 周祈聿身体就要炸了,在池苒面前,他根本半点自制力都没有。 更何况,她这样撩他。 男人想抓住她的手,想让她停止,但是,心头某处却像塌了一块,空虚得厉害,又想要更多。 想要和停之间。 他摇摆不定。 他的肌肉绷得很紧,锋锐的喉结不停地滚动著,额头上的青筋因为隱约而爆起。 就在男人完全沉浸在其中的时候,池苒的手突然收了回去。 周祈聿“嗯”了一声,双眼迷离地看著她,似乎在问她为什么要停。 池苒一脚踩在他的脚趾头上,用力碾了碾,成功看到他的脸色因疼痛而变色,磨著牙问,“爽吗?爽死你吧!” 池苒推开他,拿著葡萄瀟洒走出了厨房。 几秒之后,池苒看到男人匆忙从厨房出来,步履有些踉蹌的,衝出她家家门。 她扫了眼,冷哼一声。 让他陶醉,让他强吻,让他勾引她,看她撩不死他。 周祈聿衝进自家的浴室,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掩盖住了男人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一小时还是两小时? 浴室的门被打开,带著一身冷气的男人裹著浴巾走出来。 穿好衣服再次去到池苒家里的时候,池乐安已经睡醒了,被池苒抱到沙发上坐著,吃著洗乾净的葡萄。 陈姨坐在另一边。 周祈聿目光扫过那碟葡萄,漫不经心又移开。 池乐安晃著一条腿,控诉他,“叔叔,你不守信用,我醒了你都不在。” “抱歉。”周祈聿走过去,坐在池苒旁边,“叔叔刚才……” 他顿了下,“叔叔衣服脏了,去洗了个澡。” 池苒似笑非笑看著他。 正常人洗澡要一两个小时?皮都搓掉两层了吧。 池乐安也没有抓住不放,话题很快转移,“叔叔,你吃葡萄吗?” “吃。” 周祈聿慢条斯理的拿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著。 脑子想的却是刚才冲冷水澡时想像的画面。 他想的是,那天在云山大酒店,池苒躺在床上的时候,黑髮铺在白色的枕头上,光洁的皮肤没有一丝瑕疵,白得整个人在发光。 唯一的异色是他大掌的肤色,覆盖在上面…… 他的喉结滚了下,吞咽声有点大,池苒扭头看他。 正好看到他一闪过而的欲色。 她实在没忍住,手放在他在腰上的软肉,狠狠一拧。 疼得他齜牙咧嘴,脸上却笑得像朵花,和池乐安商量著今天晚上吃什么。 正在这时,池苒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电话。 她的心臟突然猛地跳了一下。 “喂,是池鳶家属吗?她的心率出现异常,请您马上来医院一趟。” 手机啪一下,砸落在地面上。 第247章 她总是在和亲人说再见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她总是在和亲人说再见 池苒和周祈聿赶到医院,主治医生和科室的主任都在病房。 池苒手脚都是软的,整个人靠在周祈聿身上才得以站得稳,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池鳶在医院躺了六年了,从来没有过心率异常的情况。 是不是病情恶化了,是不是…… 她都不敢想像。 “医生,我姐姐她怎么了?” 她的声音急切,紧紧盯著医生。 主治医生看著手上的报告,“病人,嗯,现在还说不准,下午四点的时候,设备突然传来警报声,病人的心率超过112,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並且持续了三分钟,护工阿姨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我们,刚刚给病人做过全身检查,包括脑部,却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那为什么会出现心率过快的情况?是不是因为针灸影响了什么?那针灸还能继续做吗?我姐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科室主任安抚道:“你先別激动,这种情况暂时我们也还说不准,不过,我们有个猜测,会不会是病人在睡梦中梦见什么,情绪激动而导致心率加快,如果这个猜测准確的话,那病人应该是往好的方向变化,说明在某一时刻,她能感知到外界,这是一种情况。” 周祈聿轻轻拍著池苒的后背,提出自己的疑问,“听您的意思,还有別的情况?” 主任沉吟了下,“是,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病人神经系统功能出现紊乱,假如是这种情况,可能会导致心律失常,心臟功能受损,甚至发展成心力衰竭,心肌梗死等……” 话未落,池苒的身体晃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被周祈聿托住身体。 “苒苒。” 池苒眼前一阵阵发黑,手脚冰凉,那年坐在医院门口的无助和恐惧又如影隨形的袭上心头。 她视线落在医生的脸上,他们救死扶伤,可此刻,他们拧著眉心,似乎对病情也束手无策。 连悲天悯人的医生都无能为力,那她还能指望谁? 池苒面色苍白,一把抓著医生的手臂,张了张嘴,嘴唇一直在颤抖,语不成句。 “医生,救救……我姐姐,求求……你们,救救我姐姐,她不会出现那种坏情况的,对不对?你们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她。” 她的双眼被泪水模糊,她看不清医生的神色,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耳朵嗡嗡的,只看见医生的嘴唇在一张一闔。 她不住地重复著:“救救我姐姐,求求你们。” 医生看她实在激动,也知道此时不是沟通的好时机,让周祈聿先安抚她,几人先离开病房。 周祈聿大掌托住她的腰,把她抱住,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不停地安抚著,“苒苒,不要怕,医生会想办法的。” 池苒的指甲掐进他的肉里,眼睛通红,身体在颤抖,整个人陷进了惊慌的绝望中。 周祈聿抱著她,脸颊贴著她的,感觉到她的泪水湿润了他的脸庞。 “苒苒,姐姐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用力把她抱在怀里,吻著她脸上的泪水,一遍一遍地重复著这句话。 心里疼得稀碎。 他不停地吻著,轻哄著,极尽温柔。 男人炙热的掌心,轻软的嗓音,温暖的胸膛,身上熟悉的香气, 池苒崩溃的情绪开始平復。 但是她的眼眶依然发热,他越哄,她的眼泪就越止不住。 周祈聿用力把她攥在怀里,心疼得想把她揉在骨血中。 “不要怕,我现在打电话给史密斯,让他提前来京。苒苒,相信我,姐姐这么好的人,不会有事的,嗯?” 池苒的手指也攥紧他的衣服,扑到他的怀里,脸贴著他的胸口,听著强而有力的心跳。 这个时候,她太需要拥抱了。 她害怕被拋弃,害怕別离。 可是,她总是在和亲人说再见。 姐姐,是她能抓紧的唯一稻草,她不能放弃。 她一直在流泪,泪水浸湿他的衣裳。 周祈聿抱著她坐在池鳶的床边,拉著她的手覆盖在池鳶的手上。 “苒苒不要怕,姐姐还活著,你摸摸她的脉搏,是在跳动的。” “医生说的那种情况,只是最坏的情况,她那么坚强,都坚持这么多年了,一定还会坚持下去的,而且,她不会忍心拋下你和念念的。” “相信我,我和医生一起想办法,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 池苒的手很冷,但池鳶的手是热的。 她能感觉得到姐姐的脉搏在跳动。 她的姐姐,还活著。 她只是偶尔一次出现异常。 医生说,往好的方向想,她是感知到了这个世界,心率才会波动。 直到池苒的情绪完全平復下来,周祈聿拿了湿水纸巾,给她擦脸。 女人鼻尖和眼尾都是红的。 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让他擦脸。 周祈聿挑开黏在她脸上的髮丝,认真专注地帮她擦乾净脸上的泪痕。 池苒静静地看著他,他的鼻樑很高,嘴唇微抿,像在做一件很虔诚神圣的事情。 周祈聿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回头看她。 “走吧,我们再去找医生问问情况,顺便拿上今天的报告,我发给史密斯,让他帮忙先看看。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池苒的视线里,被男人身影霸占了视线。 黑色的外套,白色的衬衫,剑眉深目,漆黑的瞳孔。 头顶的灯光照射下来,让原本凌厉的眼神变得柔和,似凝聚了某种力量,把她笼罩在其中,一点一点地抚平她惊恐的情绪。 去到医生办公室,医生又详细分析了一次池鳶的检查报告,安慰池苒。 “也不用特別担心,刚才说的是最坏的情况,但从前几天的报告来看,她的情况是往好方向变化的,等明天季老医生过来,我们会再跟她探討一下病情,到时有新的结果再告诉你。” “谢谢医生。” 周祈聿载著池苒回到家,孩子们和陈姨都围了上来,“小鳶/姨姨/妈妈怎么样了?” 池念安也从幼儿园回来了,陈姨接回来的。 池苒蹲下身子抱住池念安,“妈妈没事,妈妈会好起来的。” 池念安也抱住她,“小姨,等周末我们再去看妈妈,我想她了。” “好,我们周末去看她。” 池苒声音哽咽,不知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我们和妈妈多说说话,她一定会很快醒过来的。” 第248章 以后她用什么还?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48章 以后她用什么还? 周祈聿拿著纸巾温柔地帮她擦掉眼泪。 “没事就太好了。”陈姨放下心来,招呼著大家,“那赶紧吃饭吧,饭菜我还放在锅里热著,孩子们说要等你们回来一起吃。” 她看向周祈聿,“周先生也坐下一起吃吧,我们今晚做了蒜香排骨和红烧鱼,乐乐说和你商量好的呢。” 周祈聿看了看池苒,她低垂著眸子没说话,抿了抿唇,哑声道:“你们吃,我回去自己做就行。” “哎呀这……这都晚上七八点了。”陈姨说,“哪里还来不及做,做得来都很晚了。” 周祈聿语调低沉,“没关係的,陈姨,我一个人,隨隨便便应付一口就好,不吃也没关係,正好减肥。” 陈姨看看池苒,“晚饭怎么能隨便应付呢?这么大一个人,一餐不吃都饿得慌,你还这身高,哪里需要减肥哦,再减,都成皮包骨了。” 周祈聿將近一米九的身高,不到160斤,不算很瘦,但,更说不上胖。 周祈聿,“没那么严重,平时忙的时候,也是隨便对付两口。” “不行不行,不按时吃饭容易引起胃病,要重视起来啊。” 周祈聿没说话,抿著唇往外走。 池苒看著他挺阔的背影,依然是高大的,但不知是不是错觉,看起来像耷拉著耳朵的小狗,有点可怜。 她张了张嘴,喊了声,“周祈聿。” 男人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脚步顿住。 “你……在这里吃吧。” 他回头,“会不会打扰你们了?” 池苒丝毫不给他面子,“那你饿著吧。” 还矫情起来了。 “……” 看他竖起的耳朵又耷拉下去,池苒又反思是不是自己刚才语气太重了,刚才他在医院还宽慰过她,“不给你白吃,吃完洗碗。” 周祈聿定定地看了她三秒,轻笑了下,“好,我洗碗。” 他就知道,他的苒苒会心软。 池乐安坐有滑轮的小凳子上,单脚蹬著地儿,滑到他脚下,扯住他的裤腿,“哭叔叔,我让一块最喜欢的排骨给你哦,快来快来。” 周祈聿莞尔,弯腰把她抱起往餐桌走。 吃完饭,周祈聿爭著洗碗,陈姨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能让客人洗碗呢?” 周祈聿脱掉外套,收著碗筷,“不用把我当客人,您歇著,我来就好。” 陈姨还想说什么,被池苒拉住。 周祈聿进了厨房,掛鉤上,掛著两件围裙,一条顏色深的格子款,一条是碎花的,他拿起碎花围裙穿上,弯著腰洗碗。 池苒听到厨房有人喊自己,走过去,“你喊我?” 周祈聿两只手都是泡泡,“围裙带子鬆了,帮我绑一下。” 池苒走过去, 绕到他身后,拉起一边的绳子,想拉起另一边的绳子的时候,才发现另一头的绳子垂到他面前,她的手臂不够长,如果要拿起另一边,势必要半抱住他的腰。 池苒小心翼翼地伸著手,却依然不小心碰触到他的腰腹,她感觉到了他的腹肌瞬间绷紧。 “抱歉。”她说。 “没关係,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周祈聿扭著脖子看她。 “哦。” “但是这种反应只对你有效。” “……”她不想知道。 男人的声音又在头响起,“但我很喜欢你的碰触,就像下午你的抚摸……” 池苒用力抽紧绳子,勒出他的细腰,周祈聿呼吸一紧。 “洗碗呢,怎么那么多话。” 周祈聿想笑,但腰间的绳子系得太紧了,笑的时候,他担心把绳子绷断。 但他忍不住,笑得肩头抖动。 池苒在他身后打了一个活结,伸手用力拧了下他的手臂上的软肉,看他疼得脸都皱在一起,扭身出了厨房。 周祈聿笑得更大声了。 洗完碗,周祈聿看著时差打了个越洋电话。 池苒坐在客厅,听著他用好嫻熟纯正的英文跟人说话。 跟他通话的人应该史密斯先生,“……我需要您儘快来华国,我这边的病人出现异常情况。”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周祈聿又说:“麻烦您把手上的病人交给其他人,或者让您团队的人留下几个善后,您提前到后天或者大后天过来,机票酒店,我帮您安排好一切。” 对方似乎不愿意,周祈聿眉心皱起,“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商量。” 史密斯大概提了要求,周祈聿压著火气,“你这个条件太苛刻了,我们集团不会同意的。” 池苒走过去扯了下他的衣袖,周祈聿歪头看她,池苒向他摇头。 周祈聿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声,“您等一下。” 池苒看著他,“周祈聿,不用提前,定好哪天就哪天吧,离二十號也没几天了,就几天时间,我姐可以等的。” 周祈聿顿一下,重新拿起手机说话:“史密斯先生,您提的要求我们再考虑一下回復您。” 掛断电话后,他牵著池苒的手坐在沙发上,“也不是差这么几天,病情这种东西,万一有变化的话,差半天都不一样,我还是希望他能早点过来。” “那他提了什么条件?” 周祈聿也没有隱瞒,“他说要铭灃旗下的铭康医疗器材两个点的股份。” 其实在此之前,史密斯已经从他手里拿走上亿元的医疗器械,这一次狮子大开口,直接要股份。 “不给他。”池苒说。 这个史密斯先生还真的如季老医生所说的,是见钱眼开的主。 倒不像是医生,像是商人。 不过,大概是有几分真本事,才有资本。 周祈聿,“其实给他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不想给得那么爽快,免得他以后再提过分的要求,他这个人,向来得寸进尺,贪得无厌,不能惯著他。” “那就更不能给了。”池苒捏著他的衣角,指尖发白,“周祈聿,你听我的,我今天是关心则乱,医生都说了,我姐姐应该往好的方向变化的,明天季老医生也会过去把脉,你不用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她说:“我听说你为了请史密斯先生过来,已经花了很多的钱,周祈聿,我还不起的。” 她大概知道他的想法,是想弥补什么。 但他花的钱不是一两万,而是几千万上亿,以后她用什么还? 她还不起的。 周祈聿握著她的手在自己手心,她的手指纤细,但骨架小,摸著肉乎乎的,手感很好。 她不知道,她现在帐上的钱不比他的少。 “不用还,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欠我什么,我只是想这么做。” 第249章 哭叔叔可以做我们的爸爸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哭叔叔可以做我们的爸爸吗? 他不需要她的回报,更不用偿还,只要允许他出现在她的周围,不抗拒他的帮助,就很好了。 周祈聿试图劝她,“苒苒,钱没了可以赚回来,姐姐的病情等不得,股份可以不给他,但如果他要钱的话,就容易解决多了。” 池苒仰著脸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瞳孔倒映著她的影子,仿佛满心满眼都是她。 她还想说什么,周祈聿捂住她的嘴巴,语调温柔,“家里別的大事都听你的,这种小事就听我的,行不?” 池苒瞪他。 什么大事小事,他的事又不归她管。 周祈聿忍不住轻笑,她的眼睛很漂亮,会说话一样,他能轻易读出她眼神里的意思。 “我想你管我,管不?” 池苒推开他的手,“找一个想管你的人去。” “不要別人,就要你。”周祈聿抓著她的手,用大掌裹住握在手心,“苒苒,你管管我。” 周祈聿向她靠近几分,小小的沙发空间变得狭窄,肩膀碰著肩膀,彼此传递著体温。 池苒闻到他身上松木香的味道,他的身形高大,笼罩住她。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先是池乐安发生意外进了医院,再是池鳶突发状况。 担忧,受怕,恐惧,难过,各种不好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也是人,会累,內心会脆弱。 周祈聿是乐乐的爸爸,照顾好乐乐也是他应尽的义务。 无关和不和好,有个人在旁边支持她,她的內心也会安定一点。 周祈聿静静地看著她的侧顏,又往她那边再靠近一点,他没想著做什么,孩子们还在地毯上玩耍,他只是想和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像六年前那样,即使他们什么都不做,仅仅只是牵著手坐在那里,偶尔抬起头来,相视一笑,便已是岁月静好。 - 池乐安脚受伤跟幼儿园请了两星期的假,陈姨要负责接送池念安上下学,池苒原本想跟公司请假的,但周祈聿说他来照顾,他推了公司许多应酬在家办公,陪池乐安养伤。 他给池乐安买了儿童轮椅。 池乐安第一次知道有儿童轮椅这个东西,得了新玩具,她很兴奋,並很快就熟悉了怎么操纵轮椅。 她单腿跳著坐上去,开著轮椅跟开坦克车似的,威风凛凛的从她们家窜到周祈聿家,两边的房子都充满著她的笑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的身后,黑球和花球迈著小短腿陪著她奔跑,和她玩耍。 她在家比在幼儿园还快活。 她想著,如果姐姐也请假在家和她一起玩就好了。 黑球和花球已经熟悉了周祈聿的气息,看到他坐在办公桌前,围在他的脚边,黑球大胆,跳到他大腿上,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周祈聿和它对视片刻,默默抱著这只可爱的猫科动物放在地上,准备认真工作时,又听到池乐安唤他,“叔叔,陪我玩。” 周祈聿第一次这么细致地照顾一个小孩,才知道小孩子的需求有这么多。 她像是一台永动机,精力用都不用不完,她会在他忙碌工作的时候,说要陪她玩积木,积木堆好了,又拿出一本绘本让他读,不仅仅是读书,还要绘声绘色地角色扮演。 周祈聿有些为难,读是没问题,角色扮演可把他难住了,但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可是,以前妈妈就是这么读的呀。” 读完绘本,池乐安说去楼下走走,周祈聿推著她在外面逛了几圈,中午的时候,要他守著她午睡。 下午,重复上午的事情。 一天下来,比爬了一整天的山还累。 周祈聿是真切地体会到带孩子不容易,也更加心疼池苒这些年的艰难。 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难度不是1+1=2,而是1+1=3或4。 越是深入了解她的生活,就越是心疼她,越是觉得亏欠她很多。 池乐安不知道他是爸爸,但是,妈妈出门的时候说了,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跟哭叔叔说。 她小的时候,妈妈也是这么陪她的,哭叔叔像爸爸一样,他这样陪著她,那她心里偷偷地把他当成爸爸也是可以的吧。 和周祈聿玩了一天,她很开心,也很快乐。 晚上睡觉的时候,池乐安抱著池苒的胳膊问,“妈妈,哭叔叔可以做我们的爸爸吗?” 池苒动作顿了下,以为她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你很喜欢他?” “喜欢呀。”池乐安摇头晃脑的,“绘本上说了,喜欢的人就要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哭叔叔喜欢你呢,我都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池念安举著小手,“我知道,喜欢就像是灰姑娘和白马王子那样子的,他们见面就会很开心。” 池苒嘆,“可现实生活不是童话故事呀。” 池乐安发愁,“那怎么办?我想爸爸了,如果哭叔叔是我们的爸爸,我们就不用等爸爸回来了。” 池念安歪著头问,“小姨,叔叔说,我们的爸爸是犯了错才不能跟我们见面的,那他要惩罚多久啊?” “嗯……这个妈妈也说不准,要等合適的时机他就会回来了呢。” 她帮她们掖好被子,“好啦,不说话啦,赶紧睡觉吧。” 等她们睡著了,池苒才慢慢吐了口气。 乐乐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爸爸早就在她身边了。 血缘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在池乐安的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感知到爸爸的存在了。 只是不知道念念的爸爸在哪里呢。 第二天是一个晴朗的天气。 周知远和苏静文坐著车来到沂溪路,此前周知远一直以为池苒是住在景誉花园,原来不是,是后面一个没有名字的老小区。 他都不知道,原来后面的房子更破落。 苏静文看著破旧的楼房,顿时心疼了,“不行,我回去之后要送个大房子给小池,这里这么小,她们住得多不舒服啊。” 周知远嘆著气,“你能送得出去再说。” 周祈聿选的那些房子还砸在手上呢。 苏静文“哼”了声,闭上嘴巴。 老东西,真特么的扫兴,净说些她不喜欢听的话。 第250章 小苒父母走的那天还正好是她的生日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小苒父母走的那天还正好是她的生日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走过这种楼梯房,狭窄的楼道,两个人並排走都不行,他们上楼的时候,正好有人下楼,他们得侧著身体让路,才能勉强通过。 好在只是在三楼,没走得太累就到了。 周祈聿出来给他们开门,苏静文把他挤开,“乐乐呢?” “在房间玩。” 池乐安听到动静开著轮椅出来,“周爷爷,苏奶奶。” 苏静文一看就心疼得不行,“宝贝儿,奶奶看看,疼不疼啊?” 池乐安拍了拍石膏腿,“现在不疼的。” “那伤到的时候肯定疼。”苏静文拿出点心盒子,“乐乐吃山药糕吗?这是奶奶亲手做的,你试下好不好吃,好吃的话,奶奶下次还给你带。” 池乐安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好吃,谢谢奶奶,你也吃。” 她拿了一块给苏静文,又拿了一块给周知远,“爷爷也吃。” 苏静文欢喜得跟什么似的,感觉这山药糕比平时更美味一些。 晚一点的时候,陈姨也过来了,看到苏静文和周知远,笑了下。 她和苏静文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苏静文抓著她的手,先是向她道歉,两人聊著天,不可避免的,她们聊到池苒家里。 “我家和她们家是远房亲戚,平时也有来往,她的父母是很好的人,可惜一场祸事都走了,走的时候,小苒才十岁,她是她姐姐一手带大的,感情可亲厚了,她和她姐姐读书都很厉害,小苒高考的时候还是我们市的市状元呢。” 看苏静文惊讶的样子,陈姨笑著说:“小苒和小鳶的成绩都很好的,小鳶也是,我们市的教育不太好,小鳶高考的时候,还是我们市第一个考上京大的女生呢。” “你们別看小苒现在沉稳,小时候可调皮啦,胆子也大,带著一群男孩子爬树,挖蚯蚓,捕蝉,后来父母走了就变得沉默了。” 苏静文嘴唇动了下,“小苒的父母是怎么走的?” “外出办事车祸走的。”陈姨嘆了一声,“也是运气差了一点,那车上坐著十几人,就坐在前面两排座位的人出了事,其他人只是受了点伤,唉……” “那会小鳶还在京市上大学,听到父母出事匆忙赶回来,回来看到小苒像失了语似的,半个月都没说过一句话,医生说是小苒受的打击太大,她不愿意说话了。好在有小鳶开导,后来又慢慢肯说话了。打那之后,小苒像一夜之间就懂事了,人还没有灶台高呢,就去亲戚家的餐馆帮忙,在后厨洗碗干活赚钱,一双手被洗洁精泡得发白、乾裂,她姐姐知道后不让她去,她还偷偷的去。” “她的成绩好,老师也喜欢她,让她在学校做勤工俭学,初高中的时候,还给她介绍学生补习拿点补习费,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两姐妹跌跌撞撞的长大,等小苒上了大学,也算是熬过来了,只是没想到,后来小鳶又出了那样的事情,这个家,也是歷尽了坎坷。” 她看著池乐安,周知远陪著她玩,“我真希望小鳶早点醒过来,她们一家人早日团聚,她们都这么好,那么善良,老天该不会忍心收走她。” 苏静文擦著眼睛,“都是好孩子,吉人自有天相,她姐姐一定会醒过来的。” 周祈聿站在客厅,静静地听著陈姨说话,心臟被拉扯得难受。 她从来没有跟他讲过这些事情,他见到的她,爱笑也容易害羞,却不知道爱笑的背后,有过那样磕绊的童年。 在苏静文和周知远陪池乐安的时候,周祈聿站在陈姨身边,“陈姨,你能多和我讲讲苒苒以前的事情吗?” 陈姨又讲了几件事,最后说:“周先生,我一个乡下妇女没什么见识,我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过不去的矛盾,但我能分清好歹,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小苒这些年很苦,你第一天当爹就觉得累,可你想想,小苒像你昨天那样的日子,熬过了五年,她要赚钱,要照顾孩子,还要负担姐姐的医疗费用,这些年,她没有一天过得轻鬆的,也没有一天睡得安稳的。”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她受过的苦,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我也劝过她,让她找个人,起码累了不开心的时候,有人能陪著她,安慰她,別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她不愿意,说怕別人委屈了两个孩子,更不愿意把自己的负担转移到別人身上。” “我和小苒住了这么多年,早就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了,我倚老卖老说一句,如果你真心喜欢她,请你多包容包容她,多给她一点耐心哄哄她,她是凶过你,可她也善良得很,也从没对你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周祈聿点头,心里难受,“我会的,陈姨,我在叔叔阿姨面前发过誓,再也不会辜负她。” 陈姨,“难为你肯听我这个老婆子说话,能看到你们小辈生活安安稳稳,日子和和美美的,我也放心些。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的吧?小苒父母走的那天还正好是她的生日,他们说好等小苒放学回来就带她出去庆祝生日的,哪曾想就……” 周祈聿身体僵住,丝丝缕缕的心疼像藤蔓一般。 突然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问过她的生日,她摇著头没说,她说就一个普通的生日没什么好过的。 后来,他看过她的身份证,知道她的生日是在六月二十五日,是个巨蟹座宝宝。 恰巧那个时间,她的生日刚过去不久,他说要给她补过一个生日,池苒拒绝了。 他以为她是怕麻烦,就没有坚持,但补了一份生日礼物给她,是一只限量款女式腕錶。 收下礼物的时候,她並没有表现得很高兴,他以为她不喜欢,还承诺下一次生日一定会选一个她喜欢的。 那只腕錶,后来放在湛云公馆,她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带走。 原来这就是她不告诉他生日的原因。 难怪有时候她会很忧鬱,他们一起出去的时候,看到有年轻的女孩陪著父母一起逛街,她的眼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大概,她是想起自己的父母了。 第251章 抱她在怀里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51章 抱她在怀里 下午五点半左右,苏静文和周知远准备告辞,但他们又有些捨不得,念念刚回家,他们也想和念念再玩一会。 但是池苒马上就到家了,如果看到他们在这里,也不知会不会有別的想法。 苏静文抱著念念和乐乐不肯撒手,池乐安抱著她的脖子,软糯糯地告诉她,“奶奶,我好喜欢你哟。” 把苏静文感动得流泪,就更加不捨得离开了,想把亲亲的孙女儿揣进兜里带回家去。 周知远无奈,“明天再来吧。” 孩子又不会跑,明天来也是一样的。 好不容易把她劝走。 他们还不知道念念不是亲孙女,周祈聿也並不打算跟他们说,父母的人品他是相信的,但他不想节外生枝,如果念念的生父一直不出现,他就把念念当亲女儿养,乐乐有的,她也有。 晚上,池苒去哄睡两小只,她问池乐安今天在家做了什么。 池乐安眨著眼睛,“妈妈,我今天玩得可开心啦,周爷爷和苏奶奶给我们扮演大熊猫,还陪我们画画,苏奶奶给我画了一只大乌龟,还有黑球和花球可喜欢爷爷啦,不过,爷爷说奶奶毛髮过敏,他不能和它们玩,我把黑球和毛球关在我们房间了。” 池苒愣了下,“爷爷奶奶也来了吗?” “来了,”池念安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妈,偷偷告诉你哦,我看见奶奶走的时候哭了。” 等她们睡下后,池苒去敲对面的房门。 周祈聿还在开国际视频会议,陈冲也在,在做会议记录。 听到门响,陈冲站起身,准备去开门,坐在办公椅上的行峻言厉的男人抬了下手,打断国外某位经理的发言,“会议先暂停一下。” 经理以为自己讲的有问题,不明所以抬头,却看到周祈聿摘下耳机,有些急切地站起身离开书房。 他用英文问陈冲,“陈特助,发生什么事?” 陈冲淡定,“没事。” 池苒也是刚洗完澡不久,穿著一套蓝色的棉质家居服,头髮半干著披散在身后,几根髮丝贴在鬢边上,被热气蒸过的脸粉红得如三月的桃花。 周祈聿开门看到池苒,想到今日在陈姨口中听到她小时候的那些经歷,难言的心痛和怜惜涌上心头。 他伸手,大掌握住她的手腕进了屋子。 池苒顿步,“周祈聿,我不进去,我和你说几句话就回去。” 周祈聿按著她坐在沙发上,温声道:“等我一下。” 他步履匆匆进了书房,对陈冲说:“通知他们今天的会议先到这儿吧,让他们把后面未阐述完的问题统一发到我邮件,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陈冲没有问为什么,只对视频里的国外高管说了几句话,之后关了电脑,快速收拾桌面上的文件塞进公文包里,抬腿就往外走。 池苒听到脚步声,才知道陈冲也在。 陈冲余光扫了眼,没敢往她身上看,低著头和她打完招呼就离开了,房门慢慢关上,屋子瞬时安静下来,只有两道轻浅的呼吸。 池苒慢吞吞地站起身,“周祈聿,我找你没別的事情,就是……” “苒苒。”周祈聿打断她的话,深眸紧紧擢住她,两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紧紧的,如珍似宝的抱在怀里。 池苒懵了一下,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反应数秒之后,挣扎著推他,没推动。 “怎么了?” 她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没事。” 他的声音闷闷的,不像没事的样子。 周祈聿就这么抱著她,不说话,也没有別的动作,但是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中,她能感觉得到,他的心跳很快,似乎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她的鼻尖全是他的荷尔蒙气息,丝丝缕缕的,如同丝线般缠绕住她,抬头的时候,看著他脖颈上的青筋在一下一下地跳动。 天花板上的灯光倾泄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地上。 那阴影,亲密无间。 这个瞬间,她突然心软了一下,不想挣扎了,任他这样紧紧地抱著。 打破温情气氛的,是池苒家居服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 声音在只有彼此呼吸声的屋子里尤其清晰。 周祈聿的手臂鬆了些,但並没有放开她,池苒只能窝在他怀里从兜里拿出手机,是微信的信息。 陆承明发了两张图片过来,说池乐安腿受伤,开了两方子给她,一张是食补一张是药方,並祝她早日康復。 池苒回復了几个字,【辛苦了,谢谢!】 周祈聿看到了她手机上的信息,眼底闪过晦暗,心底如吃了一大口青柠檬,酸意压不住往喉间涌,但对方又是为了女儿,他毫无发作的理由。 池苒把手机塞进兜里,推他,“抱了这么久,便宜占够了没有?” “没有。” 话是这么说,到底还是鬆开了她。 再抱下去,女人又会炸毛,得不偿失。 池苒退后两步,离他两米远的距离,“你爸妈今天过来了?” 周祈聿点头,“你不希望他们过来?那我让他们以后不要出现。” “不是,我……我的意思是,他们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不用偷偷摸摸的避著我。” 这些日子,周知远和苏静文都很克制地没有过来打扰她们,她想,一方面他们大概是周祈聿说了什么,另一方面也表明了,他们是真的没有要和她抢孩子的意思。 他们是乐乐亲生的爷爷奶奶,血缘关係斩不断的,不如让他们多亲近。 周祈聿看著她,“你不介意?” 池苒摇摇头,“只要你们不和我抢乐乐。” “不会,我保证。” 他上前,牵著她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 “又干嘛?” 周祈聿没说话,进了房间,不一会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吹风机,“头髮湿的,我帮你吹乾。” 说罢,静音的吹风机开始工作起来。 池苒没反对,坐沙发上,任他侍弄。 周祈聿满心的欢喜,看著她乖巧地坐著,他的手指穿过髮丝,温暖的风吹拂。 他们这样子,像极了一对相处日久的恩爱夫妻。 他多想,这一画面能长长久久停留。 第252章 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52章 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 在周祈聿强硬的態度下,以及钱给的足够多,史密斯先生一行终於在三月十六日来搭乘飞机来到京市。 第二日便马不停蹄的赶到市中心医院,给池鳶进行了一次精密的检查。 季明淑和史密斯先生也是旧识,碰头之后,两人就池鳶的病情进行了深入的討论。 史密斯认为池鳶需要做手术,但因为在床上躺太久,需要把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態之后,才可以动手术。 而调理身体方面,季明淑是专家。 两边团队聚在一起,討论了好几天,最后制定了一套治疗方案。 怎么治疗,池苒全权交给专业人士,需要她签字的时候,她全力配合。 她看著医生和护士围著姐姐忙碌,心里燃起希望。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强烈地感觉到,姐姐是真的有希望能醒过来。 在这期间,周祈聿全程都陪著她。 看她红著眼颤抖著手签字,他的心就揪在一起,可是有些痛和难受,他没法替她承担,只能施加压力给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才来京市两周,被他逼得烦不胜烦,看见他就头大,喊他起的花名:“魔鬼chou,你怎么又来了?” 周祈聿对这个称呼不以为意,直言道,“不是自詡医学天才吗?不要墮了你的名声。” 史密斯先生也很崩溃,想把这人推出办公室,但他是大金主boss,又不得不忍受,无奈咆哮,以头撞墙,“我需要时间,给我时间!!我不是上帝,不能马上药到病除。” “无能之人才会破防。” 周祈聿可不管,收了他那么多钱,就得替他办好事,否则他让他们一行有来无回。 史密斯先生擦著额头的汗把这尊大佛送走,之后又喊了团队过来,继续没日没夜研究病情。 他合理怀疑,再不加快进度,魔鬼周就会把他拉出去毙了。 唉,当初漫天要价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 沈序言组了个局,他们三人年后各有各的忙的,已经有段时间没聚在一起了。 周祈聿到的时候,沈序言还在顾时面前吹嘘他的壮举。 但顾时明显的心情不那么美妙,一杯接一杯的酒往嘴里灌。 “他怎么了?” 沈序言滔滔不绝,这才注意到顾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喝了三四瓶威士忌。 顾时醉意上头,抬眸看到周祈聿坐过来,打了个酒嗝,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下,又咽了回去。 周祈聿皱著眉头,“失恋了?” 他这样子,和他前段时间没啥区別,失魂落魄的。 沈序言惊讶地看著他,“啊失恋了?什么时候恋的?臥槽,阿时,你瞒得够严。” 顾时就更烦闷了,拿起一瓶威士忌直接往嘴里灌,“恋个屁,人家都不知道我喜欢她。” “哟嗬,敢情你还搞暗恋,谁啊?我们认识吗?” 沈序言好奇看著他,“以你这条件还要搞暗恋?不科学啊。” 顾时,“暗恋怎么啦?你自己还不是暗恋你老婆好几年,我怎么就不能暗恋了?” 周祈聿看向他若有所思,猜测,“天降打败竹马?” 顾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作声。 周祈聿知道自己猜对了,“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找她表白?难道你甘心看著她成为別人的妻子才来后悔吗?” 顾时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眼睛红了,“年少的时候不懂事,总爱和她作对,等明白自己那是喜欢之后,那条路已经越走越歪了,到最后,连一句喜欢都说不出口。” 周祈聿明白他的苦闷,想想他和池苒,同样曲折坎坷。 但是,人总不能因为路太坎坷就不走了。 他拍了拍顾时的肩膀,“路歪了,退回来可以重新走,喜欢的人走远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要知道,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 沈序言不知道他们在说谁,“你们打什么哑谜啊?” 周祈聿瞥了他一眼,也是憨人有憨福了,三人之中,他的感情生活反倒是最顺利的。 顾时眼眶充血,“聿哥,你知道的吧?她家里给她介绍了一个高干子弟,那人仕途顺利,潜力无限,年纪轻轻已经是副市长了,和她身位也相配。” “我现在后悔了,当年没有听爷爷的话选择从政,如果……如果我也选择从政,是不是会有更多机会?” 周祈聿沉声,“没有如果,顾时,现实就是,你没有选择那条路。” 如果有如果,他当年就不会放池苒离开,更不会让她受到那些伤害。 周祈聿並没有在宴水坐多久,顾时喝醉了,沈序言负责送他回家。 沈序言扶著顾时,嘴里碎碎念,“看你长得跟白斩鸡似的,喝醉了身体这么沉,喂喂,別往地上坐啊,聿哥,搭一把手。” 周祈聿抓著顾时的胳膊,往沈序言的车走,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 “祈聿哥,救救我。” 沈序言“臥槽”了一声,定睛看过去,一眼都没有认出来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谁,“你谁啊?” 女人披头散髮,脚上一双运动鞋脏得看不出原先是什么顏色,黑色的薄款棉外套,似乎有棉花露出来。 女人擦擦脸上的泪水,“序言哥,祈聿哥,是我呀。” 沈序言这才看清她的样子,“哦,是星月啊,你怎么在这里?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铭灃收购了星辰公司,价格是比市场低了几成,但再怎么样,关星月也不至於过成这样。 他们不知道,铭灃收购的那些钱,除了按股份分给了股东,剩下的钱全被关星月的舅舅舅妈捲走了,一分钱没给她们留,不仅没留,关父欠下的那些债也归到她们身上。 也是关母大意,关父出事,她把公司全权授权给自己弟弟管理,哪知弟弟狼子野心,直接把钱吞了,捲走钱,全家去了国外,留下关星月和关母在国內。 別墅、豪车,所有的值钱的东西都催债公司收走了,关星月和关母搬到城中村一个小破出租屋里住著,那里又脏又乱不说,两人从来都没有干过活,不会做饭不会干家务,天天吃外卖,住了不到十天,两人就受不住了,不但人崩溃,钱也没了。 关星月去找好朋友方思瑶,想让她把之前借出去的金银首饰拿回来,哪知道方思瑶突然就翻了脸,“关星月,你怎么证明那些首饰是你的?证明呢?购买单据呢?你该不会是来偷我的首饰吧?” 也是关星月自己蠢,当初方思瑶说会让她爸爸帮忙捞关父出来,跟她借首饰,还让她把那些证书购买凭证一起打包,她没想那么多,一整套给她。 所谓的好朋友,其实一早就打算私吞了她的东西。 第253章 我的未来你要负责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我的未来你要负责 她走投无路,跑到宴水来找周祈聿帮忙。 关星月哭著说:“序言哥,祈聿哥,你们帮帮我,求你们帮帮我。” 周祈聿被她哭得没有耐心,“走吧。” “別走。”关星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祈聿哥,你帮帮我。” 周祈聿盯著她的手,声音冷淡没有一点起伏,“放手。” 关星月似被他的目光冻住,嘴巴动了动,说不出话来,只慢慢鬆开手,看著他们三人上了车准备离开,她突然疯了似的衝上去,拍著车窗。 “祈聿哥,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我爸出事是不是你做的,你把我们家搞破產了,我的未来你要负责。” 周祈聿简直要气笑,“关星月,你哪来这么大脸?” 关星月大概是疯了,“我知道就是你做的,因为我暗算了池苒,你帮她报仇,你就去搞我家的公司,现在我家如你所愿破產了,你开心了吧?如果你不负责,我就死在你的车轮底下。” 说完,她也不怕脏,直接往那车下一躺,跟十足的无赖似的。 周祈聿漆黑的眸子摄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两个穿著西装的保鏢过来,直接把关星月从地上抬起来走。 关星月死死趴住车轮子,“我不走,我死也不走,我就赖定你们了。” 保鏢没听到周祈聿喊停的声音,哪里会有怜香惜玉?拖著就走。 关星月大骂,“周祈聿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断子绝孙……” 周祈聿嗤笑,她骂错了,他不会断子绝孙,他女儿都五岁多了。 - 时间一晃而过,春去夏来,眨眼就到了六月。 这两个月,史密斯和季明淑一直在帮池鳶调理身体,她的脸也肉眼可见的长了点肉,也有了点血色。 池乐安和池念安过了七月份就满六周岁,等到九月份就可以入读小学了。 从前池苒头疼的户口问题是周祈聿解决的,学校也是他再三对比过,跟池苒商量好定下来的。 她和周祈聿依然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倒是池乐安和池念安跟周知远苏静文的关係越来越亲密了,有的时候,她们还会去周家串门。 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电视台以及微信的天气公眾號都在提醒大家,今日京市会有强降雨,提醒市民出行要注意安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池苒收到学校的通知,因即將来临的大雨要停课一天。 学生不用上课,作为上班族,却不能隨意说不上班就不上班。 池乐安拉著她的手,“妈妈,你可不可以不去上班?” 池苒摇头,“当然不行,不上班就没钱交房租,也没钱买肉吃了,更没钱给姨姨治病了。” 池乐安想了想,不吃肉她可以,但没房子住可不行,没钱给姨姨治病更不行,她眼里满是担忧,“但是妈妈,暴雨呢,不能出门,不安全。” 池苒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头髮很柔顺,也很软,“乐乐放心吧,妈妈会小心的,妈妈今天不开车了,坐地铁上班,颱风就吹不到妈妈了。” 暴风雨来的前奏,下小雨,又没下不透,空气潮度很大,又闷又热,等池苒下了地铁,变成了横风斜雨。 池苒从家里出来时穿了一次防水鞋套,撑著伞半点遮不住,回到盛达时,裤腿也湿了大半。 因时常要外面会客,池苒会在公司放一套乾净的衣服,才不至於穿著湿噠噠的衣服在公司坐一天。 下午,有个客户要洽谈合同,池苒想改期,但对方说他明天有紧急的事情要出差一个月,只有今天有时间签约。 池苒不得不出门,她没有开车,公司那部大g,被其他出外勤的同事开走了。 她如约来到中耀大厦,在前台登记了信息进了电梯。 几乎是她进电梯的前一刻,陈冲和周祈聿就从大堂那边进来,陈冲远远看到一个背影,提醒,“周总,好像是池小姐。” 周祈聿眼神淡淡,“你对她很熟悉?” 陈冲轻咳了下,“並没有。” 周祈聿轻哼,就他能看到似的。 別说背影,只要她人在这儿,他都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紫色无袖绸面上衣,下身是直筒阔腿裤,衣摆塞进裤腰里,显得小蛮腰盈盈一握。 成熟、干练的职场风。 跟早上出门那套又不一样了。 周祈聿,“去前台看看她去哪个公司?” 陈冲:“……好的周总。” 不一会,陈冲回来,“周总,池小姐去了20楼的荣辉公司。” “荣辉?” 周祈聿念了下公司名,这个公司他知道,是沈序言未婚妻的公司。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沈序言,“我在你未婚妻公司楼下。” 沈序言:“。” “要让她列队给你来个欢迎仪式吗?” 周祈聿,“行啊。” 沈序言:“……” 他敢说,他还真敢应。 周祈聿上到20楼,收到消息的袁菁带著几名下属站在门口,见他出了电梯,迎了上去,“什么风把周总吹过来了。” 因著沈序言的关係,袁菁和周祈聿见过几面,在一起吃过饭喝过酒,也算是认识。 “路过,上来坐坐。” 还別说,两家是真有合作,只不过两家公司业务范围不一样,袁菁这边的都是小项目,不值得他特意上来一趟。 袁菁一边想他为什么上来她这个小公司,一边带著他往自己办公室去,经过小会议室,里面人影绰绰,周祈聿突然问:“有客户来?” 袁菁並不清楚,问了身边的秘书。 秘书回:“是盛达的池总监过来签约,负责人是方副总。” 袁菁点头表示知道了。 周祈聿脚下却转了个方向,“我和盛达的池总监有过接触,老熟人了,我去打个招呼。” 袁菁一行人只得跟过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出方副总囂张的声音:“池总监,我们公司是什么实力?你们盛达是什么实力?我就提这么点要求你都不能满足,你还谈什么合作?” 池苒也没有想到方副总让她上来签约,根本不是签约,他不止要拿回扣,话里话外还有別的要求。 “方总的意思是我们不仅要让利三成,还要拿其中半成的回水?” 方副总身体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神態动作游刃有余,“回不回水的,这事也好商量嘛,如果你们有难处的话,也可以用其他方式。” 至於什么方式,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 第254章 我这个人胆子小,禁不住嚇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我这个人胆子小,禁不住嚇 他伸手想去摸池苒的手,被她飞快地躲开。 池苒忍著噁心,蹙眉,“方总,贵司给的价格已经很低了,在此基础上我们再让利三成的话,那这一单我们公司算是白干,大家出来做生意,没必要把成本卡那么死吧?我这边最多只能让利一成,这已经是我们的底线。” 方副总可有可无,“一成少是少了点,这事好商量。” “合同我这边是可以签,不过,我现在马上要去见一个客户,等不及更改合同,这样吧,我在青云大酒店订了个房间,就麻烦池总监改好合同送到酒店。” “当然,如果池总监不要这份合同的话,也可以不来,只是后果嘛……鄙人在业界也混了这么久,说话还是有点份量的,以后池总监的路怕是不那么好走了。” “我希望池总监能好好考虑我的话,你来的话,不但合同我能签,我还可以给池总监介绍別的客户……” 方副总是几十年的老油条了,说话恩威並施,半威胁半劝说。 他的暗示很明显,如果池苒还想要签这份合同,就必须按照他说的去做,否则,就要给她使绊子。 池苒在这一行也做了这么多年,里头的弯弯道道也是知道,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上了床什么资源都给的暗示。 她之前和盛佑南明確说过,陪喝酒可以,被摸、陪上床的事,她不干。 她寧愿拿一点死工资,也不会去做这种事。 过去的六年,那么艰难的日子,也有几个有钱的公子哥,看中她的美貌,让她做他们的地下情人,每个月给她几十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咬著牙寧愿一天睡三个小时,没日没夜地帮人翻译文件,硬幣厚的文件,手指打字打得肿胀,腱鞘炎发作疼得半夜睡不了觉,翻译完到手也只有一万块,她也没有答应那些人的无理要求。 美貌是一个女人最有用的武器,她固然可以凭此一步登天,甚至一劳永逸。 但生活有时不止为了钱,还有尊严。 当年那么困难她都不愿意,现在的她更不会为了签一份小小的合同而折腰。 她家里有两个女儿呢,她得给自己的女儿做个好的榜样。 她收起桌上的文件,站起身,“既然方总没有诚意和盛达做生意,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她转身打开会议室的门,看到门口站著一群人,愣了愣。 方副总因角度的问题,看不到门口,他气急败坏,“池总监,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方某人刚才说的不是气话,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池苒目光扫过周祈聿,最后落在袁菁铁青的脸上,勾了勾唇,回头望著他,“那我拭目以待。” 方副总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门口一声咳,他脸色变了变,拉开椅子疾走两步,看到门口一行人,顿时定在那里。 袁菁也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一出大戏,更过分的是,让她在周祈聿面前丟了大脸。 周祈聿是沈序言的朋友,在周祈聿面前丟了脸,四捨五入,就是在沈序言面前丟脸,沈序言知道的话,肯定会狠狠地笑话她。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周祈聿已经开口了,“方副总好威风啊。” 方副总脸色如打翻的油画盘,五彩斑斕起来,但到底是老油条,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刚才的话虽然暗示了一些话,但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最多说了两句威胁池苒的话,他可以倚老卖老糊弄过去。 他打著哈哈,“开玩笑而已。” 他看向袁菁,想先发制人,“袁总,您来了,我正想跟您匯报,盛达这边达不到我们签约的要求,要价太高,咱们启动第二方案吧。” 袁菁“哦”了声,“签约的事先放一边,我刚才听到方副总说要让池总监混不下去,我想知道,你除在我公司做副总,还在外面担了什么职位?连我都不敢说让池总监混不下去,你的底气来自哪里?” 方副总的脸迅速灰败下去,嘴唇囁喏著,表情低三下四起来,“我没有……我只是……袁总,您听我解释……” 袁菁好整以瑕望著他,“正听著呢。” 方副总涨红脸,“袁总,这是我们公司的私事,我能否私下跟您解释?” 周祈聿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我能旁听吧?毕竟我司和贵司也有合作,我怕我们哪一方面做得不好,方副总就要私下请我喝酒。” “我这个人胆子小,禁不住嚇。” 袁菁:“。” 她摆摆手,“方副总,你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去吧。” 方副总终於慌张起来,“袁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袁菁,“你被解僱了。” “不是。”方副总急了,“你凭什么解僱我?我在公司勤勤恳恳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是袁董来了,也不是说解僱就解僱的。我不服,我要找袁董说理去。” 袁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方副总,有些事情不用我说得太明白吧?” 方副总仗著在公司经营多年,收受回扣,挪用公款,现在再加上滥用职权胁迫妇女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係,她手上早就掌握了不少证据,一直不发作,是因为时机不合適。 现在周祈聿在这里,正好给了她剷除异己的机会,到时她爸说起,她也有大把道理可讲。 方副总恼羞成怒,“我就不走,你一个头髮长见识短的女人能奈我何?如果你不是姓袁,我早就踢掉自己做总经理这个位置了。” 袁菁嗤笑,“是啊,我姓袁,你嫉妒啊?嫉妒也没办法,谁让你没有投生在一个好爹身上。” 方副总脸上精彩得跟皮影戏似的,不住地变幻,他看向池苒,“池总监,你帮我说说话,我刚才没说什么吧?你们公司给的条件不错,我觉得还可以再琢磨一下。” 池苒觉得好笑,“我现在不想签了。” 方副总面目狰狞,“你耍我玩呢?” 池苒现在的確是不想和他签约了,自然也就没了顾忌,“方副总好大的威风,哦,不好意思,刚才听到袁总说你已经被解僱了,不是副总了。” 第255章 真的没有在谈恋爱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真的没有在谈恋爱吗? 她把合同塞进自己的包里,看向袁菁,“袁总,不好意思,贵司门槛太高,我司高攀不起,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袁菁喊住人,眼底流露出一丝欣赏,“池总监先別急著走,我让別的同事和你交接,条件就按最初谈的签。” 池苒停住。 周祈聿不知是开玩笑还是正经的,插了一嘴,“荣辉给什么条件?铭灃可以在此基础上让利两成。” “……”袁菁:“周总。” 周祈聿,“我没开玩笑。” 周祈聿锋利的目光扫过方副总那圆溜溜的脑袋,抬抬下頜,话却对袁菁说的: “袁总,解决他,否则,铭灃就要下场了。” 赤果果的威胁。 袁菁知道铭灃下场意味著什么。 怕是荣辉做一单生意,铭灃就要抢一单。 无论是实力还是资歷,荣辉都不会是铭灃的对手。 到时候,荣辉只有破產一条路。 “周总放心。”袁菁反应很快,硬让人把方副总拖走,“方副总,別说赔什么n+2,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保证,一分钱的赔偿你都拿不到。” 她刚才不知道周祈聿为什么突然造访她的公司,现在看来,大概是为了池总监? 她意味深长地看看池苒,又看看周祈聿,琢磨著他们是什么关係。 但並妨碍她邀请池苒一起去的她的办公室,和盛达的这份合同,她亲自来签。 周祈聿双手抄兜,悠悠閒閒地跟在两个女人身后,像一名合格的护花使者。 偶尔拿著手机在发信息,若是仔细看他手机上的信息的话,就会知道,他在指示陈衝去查方副总的老底。 袁菁对他们的关係心痒得要命,却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来。 好不容易签了合同,送走两尊大佛,袁菁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沈序言。 电话接通,那边“餵”一声。 袁菁说话和办事都透著一股利落,这会她也是开门见山,“你认识池苒吗?” 沈序言一时没反应过来,“算是认识,怎么?” “她和周总什么关係?” 沈序言摸摸下巴,“这个嘛……是聿哥孩子的妈妈的关係,又或者是前任的关係?总之,他们的关係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明白的。” 袁菁震惊,“周总有孩子了?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沈序言“啊”了一声,“你也没问过啊。” 袁菁:“……我不问你就不说了吧?” 太子爷的花边新闻,没有吃到第一线的瓜,到底不够畅快淋漓。 她要掛电话,沈序言连忙喊住她,“你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这事?” “要不然呢?” 沈序言气结,又得好声好气哄著,“快下班了,我们出去吃海鲜大餐怎么样?我最近发现一家餐馆的海鲜特別好吃,你会喜欢的,等吃饭的时候,我好好跟你说说聿哥的事情,行不?” 袁菁想了想,“行吧,可说好了,吃完饭我还要回来加班的,別到时又抱怨我忙工作。” “行行,等会我过来接你,晚上陪你一起加班。” 沈序言半点怨言也不敢有,她能赏脸来吃饭就很不错了。 老婆忙事业,那他就做老婆背后的男人。 - 池苒走到中耀大厦门口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大暴雨。 大风带著雨水,肆虐,滂沱,树枝在风雨中挣扎翻飞,街道迅速化作蜿蜒的河流,雨珠匯成珠帘水幕,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这个世界的轮廓。 池苒抬头望天。 周祈聿站在她旁边,她看著天,他在看她。 “还回公司吗?” “不回。” “那我们一起回沂溪路。” 池苒没看他,淡淡摇头,“我打了车。” 周祈聿拿出手机,点了下单,上面显示等候时间是两个多小时。 他把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你確定这个时间你能打到车?” 池苒扫了眼,收回视线,“只要肯等就能打得到。” 周祈聿,“知道鸭子全身上下哪里最硬吗?” 池苒看著他並不说话。 周祈聿看著她圆溜溜的大眼睛,嘴角溢出笑意,“鸭子的嘴巴最……” 池苒手一抬。 周祈聿迅速闭上嘴巴。 池苒淡定地把掉落的髮丝挽到耳后。 “……” 周祈聿摸了摸鼻子。 说话间,库里南从车库驶出,两排车前灯闪烁了几下,丝滑地停在他们面前。 周祈聿打开车门,幽黑的眼眸看著她,那里面流露出点点暖煦,“上车吧。” 池苒想了想,还是弯腰上了车。 雨下得很大,为了安全,陈冲的车开得也慢,又一路塞车,等他们回到沂溪路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下车的时候,周祈聿让陈冲等会直接开著这车回去,自己拿了一把大伞下车,绕到另一头给池苒开门。 池苒刚想抬脚,周祈聿把雨伞塞到她手上,“拿著。” 池苒不明所以,接过雨伞,刚想问他怎么办,身体突然失重,她整个人被抱起。 手上的雨伞因此倾斜向一边,她惊呼一声,豆大的雨点落在他们身上,很快就淋了半身。 “抱歉。”她说著话,赶紧把伞扶正。 雨点敲打著雨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苒苒。”周祈聿喊了她一声,松木香混著雨水的清冽漫过来,“帮我眼睛上的水擦一下,遮住我的视线了。” 池苒抬眸,他浓密的眼睫毛上掛著几滴水,要落不落的,她伸手,用指腹轻轻的碰触。 男人的眼睫扑扇了下,弄得她的手痒痒的。 “好了。”她缩回手。 他回了短短一个“嗯”字,声带震动带著胸口起伏,池苒窝在他的怀里,甚至能感觉得到他富有节奏的心跳。 周祈聿似乎感觉到什么,膝盖顶著她的臀部,把她往上托起。 池苒一只手抓著雨伞,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从她这个角度,目光正好落在他锋利的喉结上,她看到他的喉结滚了两下。 池苒看得突然觉得有些口乾舌燥起来,急忙移开视线。 好在,从停车区到楼下並不是很远,周祈聿弯腰把她放下来,抬手拭去她发顶上的几滴水珠,才接过雨伞收了起来。 陈冲隔著雨幕看著他们,轻轻嘆了一声。 他们这样的相处日常,真的没有在谈恋爱吗? 隔得老远,他都能闻到恋爱的酸臭味。 第256章 浪费国家粮食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浪费国家粮食 晚间睡觉的时候,池苒就感觉到喉咙有些不舒服,她猜自己大概是著凉了,冲了一包感冒冲剂喝下去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池苒被闹钟吵醒,睁眼时,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撑著身子起身,今天是回铭灃上班的日子,盛达和铭灃合作的项目已经快进入尾声,这个月的工作都很重要,上午还有个会议,她不能缺席。 开会的时候,池苒强撑著头疼头晕的脑袋给大家讲解项目,期间打了两个喷嚏。 坐在主位上的周祈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注意到她有些不同寻常的脸色,轻轻敲了下桌子,以示暂停。 池苒愣了下,“周总,怎么了?” 她马上就讲完了,她的头疼得很,想快点坐下来休息。 周祈聿让她坐下,“先不用讲了,大家先出去,池苒,你先留下。”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以为池苒做错了什么,但也没敢问,快速收起文件离开会议室。 陈冲走在最后,体贴地关上门。 周祈聿长身直立,迈步向她走过去。 “怎,怎么了?”池苒坐在位置上,愣愣地看著他, 周祈聿停在她面前,弯下腰,伸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探温度,刚一碰到就嘶了一声,烧得厉害。 “苒苒,你发烧了。” 他手心的温度比池苒额头的温度要低一些,不是很凉,但是刚一接触时,觉得很舒服,在他的手要离开 的时候,她忍不住轻轻蹭了一下。 调侃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捨得拿开?那给你抱著。” 下一刻,手臂塞到她怀里。 “……” 池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挺烫的。 她头疼,脑子转得慢,说话也有气无力,“我大概是感冒了,你离我远点,別被传染了。” 周祈聿柔声,“我不怕,百毒不侵。” 他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就要把她抱起来。 池苒大惊失色,压住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送你去医院。” “我自己走。”还在公司呢,被他抱著出公司,她以后还要不要来铭灃上班了? 周祈聿看著她的脸色,“你能自己走路吗?” “当然能,”池苒扶著椅子站起身往外走,“我自己去医院就可以了。” 周祈聿皱著眉头,“那不行,要不然我抱著你去医院,要不然你自己走我陪著你去医院。” 他怎么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去医院? 池苒头疼,不想跟他爭辩,“那你送我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会议室,坐电梯下楼,上车,帮她系好安全带才坐到驾驶室发动车子。 路上,周祈聿打个什么电话,去到私人医院的时候,已经有医生在等著了,医生望闻问切,测体温,开了检查单子,抽手指血看是流感还是普通感冒。 结果一般要等半小时,但因为有私人通道,等几分钟就可以了。 周祈聿去了安全通道那边接电话,池苒精神怠倦的坐在等候椅上。 有一对穿著华贵的母女搀扶著经过,年轻的女子脚底绊了一下。 池苒半闔著眼看了下,还在想自己的脚没伸出去,怎么有人就不长眼,直接踩著她的脚过去。 但是,偶尔踩一下也不奇怪,她没打算计较,更没有精力计较。 年轻的女子本来已经走过去了,看清等候椅上的人时,又倒退回来。 “池苒。” 池苒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看过去,脑子里搜索著这个女人的名字。 刚想问她是谁,但对方明显不是和她敘旧的。 “你怎么坐的?这医院这么多人来来回回,你脚伸在外面,是故意想绊倒人的吧?真想不到你这人竟然这么恶毒,你看看那些老人家,还有那些孕妇,万一被你绊倒了,你负责得起吗?真是没有一点公德心。” 女人大声嚷嚷,仿佛要昭告天下池苒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来谴责她。 果然,女人话一落,就有人看过来,隨后指指点点。 池苒因为著生病,头晕脑胀,莫名其妙被说一顿,脑袋嗡嗡的,根本反应不过来。 那位母亲听到女儿这么说,也衝过来,“哎哟,你这姑娘,看著年纪轻轻的,想不到是这种人啊,刚才我女儿经过的时候,明显的被你绊了一下,原来你是故意啊,你说你安的什么吶?心肠这么坏,是要遭雷劈的。” 她大声嚷嚷,“大家路过的时候小心一点,別被绊倒了啊。” 说完,又嘀咕了一句,“唉,现在这社会,真是什么人都有,都不知父母怎么教的……” 池苒肾上腺素倏地飆升,顾不上脑袋嗡嗡的,直接回骂,“像你这种不分青红皂白,是非不明,善恶不分的人,活著都是浪费国家粮食。” 那母亲似乎没想到她会回嘴,愣了一下,说话带著喘,“你,你这人怎么说话,你爸妈……” 池苒语速极快,打断她的话,“我爸妈教的我可好了,我看你女儿就不一定了。” 年轻女子扶著她母亲,“池苒,你有没有尊老的观念?我妈都这么大年纪了,我看你就是从小没有父母教养……” “你他妈的闭嘴!”池苒身体晃了晃,“你活到今日也是老天厚待,要是我爸妈把我教成你这样的,他们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把你一起拖进地府去,你自己眼高於顶看不清路,踩我的脚印子还印在我鞋面呢,你搁那里装什么绿茶?动不动就恶毒,没有公德心,像你这种才叫恶毒,跟你说句话都得被你毒死。” 大家往池苒脚上一看,可不是嘛,人家那是白鞋,上面那脚印明晃晃的,明显是踩著过去的。 年轻女子见势不妙,扶著她母亲就想走,被池苒一把拉住,“道歉!” 年轻女子咬著下唇,看著很委屈的样子。 有人过来问,“发生什么事情啊,公眾场合,不要吵吵闹闹,大家都少说一两句,事情就过去了。” 池苒没理她,只抓著女人,“刚才不是很能说吗?你说啊,说啊,装什么沉默?如果不服气的话,让医院调监控,看谁踩谁,谁绊谁。” 有些事情,不是谁说话大声就谁有理的。 第257章 她们欺负我没有爸妈!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她们欺负我没有爸妈! 年轻女子知道自己理亏,又试图跟她攀交情,一副很熟的样子,“池苒,大家相识一场,你別那么咄咄逼人,大家都看著呢,很难看的。” 那母亲也帮她女儿说话,打著哈哈,“啊,原来你们都认识啊,那可真是太巧了,哈哈,说两句也没什么啦,开个玩笑罢了,做人要大度一些,可別斤斤计较。” 池苒轻嗤,“你们谁啊?我认识你们吗?大姐大妈。” 女人听到大姐两个字,眉头皱起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池苒冷笑,“大妈,我听说你在外面有个老相好,怎么,你老公在家不能满足你吗?” 胡口乱諂,谁不会啊! 大妈面色发青,被气得似乎喘不上气来,指著池苒,“你,你!” “你什么你。”池苒说:“你不是说开玩笑吗?你怎么经不起玩笑?大度一点啊,別斤斤计较啊。” 大妈气晕了似的,大声嚷嚷,“报警,我要报警。” 池苒,“报吧,你不报我都要报,我就看看我遇到的到底啥傻逼玩意,没理还能这么囂张的。” 大妈尖叫,“你,你,你骂人怎么那么难听!” “骂人的话不难听,难道骂人还要哄著你?” “你…”大妈转头到处看,似乎在找什么人,“护士护士,这里有人闹事……” 年轻女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要哭不哭,“我妈身体不好的,你別刺激她。” 池苒看著中气十足的大妈,嗤笑了下,“这里医生都是现成的,你妈要因此气晕了,我付医药费。” 她头疼得很,她们的声音太尖锐,听得她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嗡嗡地刺著疼。 “但前提是,你们给我道歉,不道歉,一切免谈。” 这时有护士过来了解情况,劝著,“三位女士,这里是公眾场合,你们有什么纠纷麻烦移步到我们医生办公室,私下调解一下好吗?” 池苒,“我没什么要调解的,让她们马上给我道歉就行。” “去就去。”大妈拉著年轻女子,气势很足,但前面一拐弯,却直接了楼,脚下生风似的跑了。 眾人:“……” 等人走后,池苒颓然坐在椅子上,不知是生病的原因,此刻的她特別脆弱。 眼泪不受控制的,啪嗒啪嗒落下来。 刚才她吵架也吵贏了,1v2,大获全胜,她从前都不会骂人,更不会吵架,今天算超常发挥了,但她心里高兴不起来。 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掉得越凶,她抱著自己缩成一团,仿佛被全世界拋弃的小狗,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大声哭了起来。 走廊上等候的人,以及路过的人都往她这边看过来。 怪异地看著她。 周祈聿打完电话从安全通道出来,听到哭声,飞奔过来,把她揽在怀里,“怎么哭了,头很痛是不是?” 他以为她发烧难受得哭了,他大掌覆盖在她额头上,给她降温。 池苒泪眼模糊的抬起头,看著男人一张焦急的脸,越发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不能自已。 “不哭了。”周祈聿帮她抹著眼泪,心疼不已,柔声哄著,“结果马上就出来,等医生开了药我们去打针就好了。” 可她的眼泪越抹越多,怎么抹不完,周祈聿一时之间慌了手脚,不断地哄著,但是他越哄,女孩的眼泪流得凶猛。 有人过来跟他说:“你女朋友刚才跟人吵架了呢。” 周祈聿深眸凝成冰霜,瞳孔划过冷厉寒光。 “多谢。” 周祈聿揉著她的脑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眸色淡淡,“不哭了啊,谁欺负了你,我替你出气。” 他打了个电话,许是医院的哪位负责人,“三楼发热科等候区的视频,限你五分钟之內发过来。” 他的脸色很沉,气势凌厉,可哄人的时候,又温柔似水。 视频很快发过来,周祈聿看完视频,脸色黑沉如墨。 这时,医生拿著检查结果过来,周祈聿暂时收敛住身上的戾气。 是普通的风寒感冒。 但是她高烧,38.9度,病情来势汹汹,要打针,医生开了足足三瓶吊水。 周祈聿给她开一个单人间的病房掛水,池苒红肿著眼睛,脸也烧得通红,人没什么精神,周祈聿让她躺床上,她就躺床上,给她打针,她就乖乖的给伸出手。 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等护士离开之后,周祈聿想尽办法哄她,“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池苒鼻音很重,“不要。” 周祈聿拿著纸巾帮她抹眼泪,“那对母女,我让人去查了,等找到人,我帮你出气,不气了,嗯?” 池苒眼泪又哗哗地掉下来。 周祈聿手忙脚乱,想抱她,又怕碰到她打著针的手,“怎,怎么了?是不是哪句说得不对,你跟我说,我收回去。” 池苒用手背抹著眼泪,哽咽著指控,“她们骂我爸妈,她们凭什么骂我爸妈,她们欺负我没有爸妈!” 她没爸妈,她的姐姐还在医院,他们来医院看病都有父母亲属陪著。 她没有。 她想爸妈,也想姐姐。 如果他们在的话,她也可以肆无忌惮的任性,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到家向他们倾诉。 无家可归的孤寂感从四面八方縈绕住她。 她想她的家人了。 周祈聿的手顿住,心痛和怜惜从心臟蔓延至全身,他鼻腔也忍不住酸涩。 他小心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蹭著,柔声安抚,“不哭了,我到时帮你骂回去。” 他哄著她,“苒苒,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有爷爷奶奶,有爸爸妈妈,我们在一起的话,你也喊他们爸爸妈妈,他们会像你的父母一样爱你。” 池苒止住眼泪,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那我能认他们当乾爸乾妈吗?” “……” 周祈聿表情裂开,这个时候拒绝她很残忍,但是,他又不能不拒绝,只能耐心哄著,“直接喊爸爸妈妈不好吗?带个『干』字多难听啊。” “不难听,乾爸乾妈也是爸爸妈妈。”池苒指责,“你之前说要对我好,什么都能答应我,看吧,我认你爸妈做乾爸乾妈你都不愿意,看来你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 第258章 跟她喊自己爸妈叫乾爸乾妈也不是不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58章 跟她喊自己爸妈叫乾爸乾妈也不是不行 周祈聿手足无措:“除了这个,苒苒,这个真不行。” 他想她做他老婆,她竟然想跟他兄妹。 那怎么行! 那乐乐喊他们叫什么?喊他爸妈叫什么? 岂不是全乱了套? “这不行,那不行,你哪样行?” “……” 男人当然不能说自己不行,他红著眼为自己正名,“死都要挺著死,你说行不行?” “……” 池苒脸一热,推了他一把,“你滚。” 周祈聿握住她的手,对著针口吹著气,“你別用力,等下针要移位了,很疼的。” 池苒低头看著手上留置针,青色的血管有些肿胀,针口那里,一抽一抽疼著。 换作平时她挺忍得痛的,可现在,不知是不是有人在旁边温声细语的哄著她,她鼻头酸涩得厉害,情绪又开始反扑,眼泪又似珠子般掉落。 周祈聿小心翼翼环住她的腰,把人搂在怀里,他的声音温暖而轻柔,气息吹拂在她耳边,“头还是很疼吗?我帮你按按,不哭了,乖。” 池苒窝在他怀里,轻轻摇头。 周祈聿,“那就是还是想认我爸妈做乾爸乾妈?” 他咬了咬牙,內心挣扎了好一会,最终妥协,拿她毫无办法的语气,“你认吧,认吧,没关係,大不了咱们一家四口各喊各的。” 池苒喊他爸妈做乾爸乾妈,池念安和池乐安喊爷爷奶奶。 退一万步来讲,他也跟她喊自己爸妈叫乾爸乾妈也不是不行。 总之,无论怎样他们都是一家人。 称呼而已,影响不了什么。 周祈聿成功说服了自己。 池苒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破涕为笑,“真的啊?” 她其实就是胡说八道一通,但看著周祈聿脸色跟打翻调色盘似的,心情奇蹟般好了起来。 果然,快乐是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才会更快乐。 “我才不要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擦掉眼泪,想到什么,把他推开,“你让你的人温和一点,別做犯法的事情。” 周祈聿默默鬆了一口气。 掌心轻抚她的脸,看著她红肿的眼睛,用指腹按压了下,“不会,他们很遵纪守法的。” 至少不会超出法律范畴。 池苒打第二瓶吊水的时候,保鏢带著那母女二人进了病房。 母女俩许是被人嚇过,巍巍颤颤,声音哆哆嗦嗦的向池苒道歉。 其实池苒也不是要怎么样,当时她已经骂回去了,骂得比她们的更狠,如果不是因为她们没向她道歉,她也不会揪著不放。 但是,池苒却有个疑问,那个年轻女人认识她,但她並不认识这个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 保鏢回她的,“她叫莫芳芳。” 池苒皱了下眉头,“不认识。”她看著莫芳芳,“你为什么要针对我?我们有仇吗?” 莫芳芳胆怯看了眼保鏢,“我前男友他喜欢你。” “???”池苒满脑门的黑人问號:“你前男友是谁?” 莫芳芳说了一个名字,池苒完全没印象。 莫芳芳,“我和我前男友以前都是盛达的员工,在那干了两年,但是,你来公司总部的第一天,我前男友无意中见了你一面,就跟我说他喜欢上你,还跟我提了分手,现在我们都离职了。” “……” 池苒有想过的,她猜测可能是同行,是竞爭对手,曾经一起抢过同一个客户,对方怀恨在心。 如果不是她非要莫芳芳道歉,周祈聿又把人找了回来,问清楚来龙去脉,任凭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竟是这个原由。 池苒觉得自己真是受了无妄之灾,还有点后怕。 如果对方戾气再重一点,拿的是刀,她估计就……不敢再想下去。 那对母女再三弯腰道歉,眼睛却看向周祈聿,这个男人从她们进来就一声不响的坐在那里,却莫名的有种骇人的气势。 ”两位。“周祈聿眼神森然,嗓音冷得似冰,“此事到此为止,再有下次,我会让你们滚出京市。” “不敢了,不敢了。” 母女战战兢兢的退出去,走到门口时,脚一软,差点扑在地上。 打完吊针,烧退了下去,周祈聿拎著药,两人回沂溪路,到家时,两小只要扑上来,被池苒制止住,她戴著口罩,“宝贝们,妈妈感冒了,妈妈不能抱你们。” 两小只停住脚步,“可我们想抱妈妈。” 池苒想了想,看著周祈聿期待的眼神,“那你们抱一下叔叔吧。” 周祈聿第一次有这种待遇,欢喜得抱著两小只转圈。 晚上睡觉,是周祈聿哄睡两小只的。 等她们睡了,周祈聿敲了敲池苒的房门,她的房门没关,周祈聿站在门口。 “干嘛?”声音有气无力。 周祈聿,“药吃了吗?” “吃了。” “我能进来吗?我想看看你还有没有发热。” 池苒知道不给他进,他是不会走的,“进来吧。” 周祈聿走进去,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有点热,探热针在哪?” 池苒手从被窝里伸出来,隨手一指,周祈聿看过去,拿过来看,“37.8度,还是低烧。” “唔。”池苒缩进被子里,嗡声嗡气,“看过了,你回去吧。” 她实在太累了,没力气理他。 周祈聿转身出去,不一会端著一杯温水进来,“口渴吗?喝点水。” 池苒的確是口渴了,坐起来喝完水,把杯子递迴给他,又滑进被子里。 “走吧。” 她赶人。 周祈聿没有出去,而是坐在床边,“你睡吧,我等你睡了再走。” 池苒闭上眼睛,含糊著说:“我又不是你女儿,不用你哄睡。” 周祈聿轻笑出声,揉了下她的脑袋,“原来你是想我哄睡啊,这还不容易。” 他拿出手机在网上搜了下,“你想听什么?我读给你听。” 池苒语气不满,“你哄人睡,当然是你自己决定,这种动脑的东西,不要问我。” 她头疼著呢。 周祈聿忍俊不禁,这撒娇的小语气,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是有多可爱啊。 周祈聿找了一篇汪曾褀的散文,给她慢慢读著。 男人刻意压低声音,音质醇厚低沉,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池苒听著听著就昏昏欲睡。 周祈聿读到后面的时候,就听到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站起身,凑近过去。 她的眼睫毛很长,挺翘,此刻压下眼瞼,在灯光形成一道圆弧的阴影,脸颊因发热带著一点不正常的红,嘴唇微微嘟起,不似以前那样红润水汪,有点发白,有点干。 他伸手把她脸上的髮丝挑开,转身出去,不久,又拿著一杯水和棉签进来,棉签蘸著水,一点一点地湿润著她的唇。 许是感觉到有异物,她咂巴了下嘴巴,粉色的舌头舔了下唇。 第259章 抱著我喊妈妈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59章 抱著我喊妈妈 周祈聿动作顿了下,克制地咽了咽喉,继续给她蘸湿嘴唇。 完了之后,这才按灭房间的灯,关上门,房间內陷入一片黑暗。 站在客厅的周祈聿环视了一周,转身出了屋子,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抱了一张被子,还拿了一个枕头。 他担心池苒晚上会再发烧,今晚上打算睡沙发,方便半夜起身照顾。 他调了闹钟,隔一个半小时就进去看一看。 半夜三点多的时候,果然又烧了起来。 池苒这些年身体还不错,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病了,烧起来的时候,她的眉心紧紧皱著,全身痛得连翻个身都要轻哼出声。 呼出来的气滚烫,似乎能把自己烫熟。 正难受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贴著她的额头,他的手比她额头的温度低一些,碰触的时候很舒服,她迷迷糊糊地抱著他的手贴著自己脸颊。 周祈聿一只手被她抓著,另一只手挑开她额边被汗打湿的髮丝,拿了用热水泡湿的毛巾放在她额头,时不时翻个面。 池苒烧得浑浑噩噩的,热得时候,感觉自己被架在烧得很晒的锅炉里蒸烤,推开男人的怀抱,只想找凉快的东西抱著。 冷的时候,又像行走在冰天雪地里,她手脚冰冷,牙齿冷得打著颤,她无力地囈语,“冷,好冷。” 就在这时,她的脚好像被塞进一个像暖炉一样的东西里面,手也被暖暖的东西包裹住,她好像是走进了一个暖洋洋的海洋里。 冰与火两重天反覆循环,难受的让人想哭。 周祈聿抱著她,不停地安抚著,吻著她的眉心和眼角的眼泪,轻声哄著,语调儘是温柔和心疼,“不哭了,不哭了。” 他抱著她餵退烧药,退烧药喝下去不久,后背和额头全是黏腻腻的汗,把衣服都打湿了。 周祈聿拿著毛巾给她擦汗,想抱她去洗澡,又担心她著凉,闭著眼睛给她换上乾爽的衣服。 手指下,是细腻白皙的皮肤,但他现在一点旖旎情慾都没有,只想著她能早点退烧,不要再让病痛折磨她。 池苒能感觉得自己在换衣服,身边人的动作很轻柔,像妈妈一样,她闭著眼睛轻轻地喊了声,“妈妈。” 周祈聿动作一顿,想到她昨天的医院时崩溃大哭,说他们欺负她没爸妈,不由得又怜惜起来,低头去吻她的眼睛,“乖,妈妈在呢,妈妈会一直在的。”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安慰到她,还是怀抱太温暖舒服,下半夜人是安稳了,也没再烧起来。 早晨醒的时候,烧已经退下去了,但喉咙痛,不断地打喷嚏,鼻音很重,人也没什么精神。 她看了看床边,努力回想了下,昨晚好像有人抱著她哄,她好像还喊了妈妈,应该是做梦来著。 房门这时被人打开,陈姨走进来,“醒啦,头还热不热?” 池苒摇头,“陈姨,昨晚是你守著我吗?” 她做梦梦见妈妈,应该是陈姨吧。 陈姨摇摇头,“不是我,我昨晚睡得熟,都不知道你半夜又烧了,是周先生守著你呢。” 池苒一怔,眼睫颤了下,“他昨晚没走?” “没走,昨晚应该睡沙发了,被子还在沙发上。”陈姨不等她问,又说,“现在人在厨房给你煲粥。” 池苒起床进了洗手间洗漱,刷牙的时候,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刷牙的动作顿了顿,隨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刷。 从洗手间出来,周祈聿站在房门口,肩头靠著门,眼睛上下打量著她,嗓音温柔,“头还疼吗?” “不疼。” “那出来喝粥。” “不想喝,想吃別的。” 生病的人嘴巴淡,吃什么都没滋没味。 周祈聿勾了勾唇,“不是白粥,我放了山药、桂圆、红枣,放了几片姜,你应该是风寒发热,很適合吃,你试几口,不好吃再吃別的。” 池苒乖乖走到餐桌前坐下,桌子上放著一碗盛好的粥,她舀了一勺小心吹凉,放进嘴里,意外的,味道还不错。 她喝完一碗粥,抬头的时候,看见周祈聿坐在她对面直勾勾地看著她。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周祈聿嘴角勾起,“对面的美女这么漂亮,不多看两眼亏了。” “油腻。” 他轻笑,伸出一只手,指了指碗,“还吃吗?我再给你加点?” “不吃了,都快八点了,你还不上班?” 周祈聿看著她因为喝粥而变得有些红润的嘴唇,嗓音低沉,“这就要赶我走了?昨晚不知道谁抱著我喊妈妈不肯撒手呢。” 池苒:“……” 池苒,“我喊妈妈,你也好意思应?” 周祈聿点头,理直气壮,“你昨晚哭得那么伤心,抱著我一直喊我妈妈,我不应你就一直哭。” 池苒有些怀疑,她真的抱著他一直喊妈妈? 但她记不清,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做梦梦到妈妈了。 这个时候,池念安和池乐安从房间出来,睁著迷濛的眼睛看他们,“妈妈,谁一直哭啊?” 池苒连忙从口袋里找口罩,没找到,旁边一只手递了过来,她赶紧戴上。 “没谁,赶紧去刷牙洗脸吧,一会要上学了。” 池乐安看向周祈聿,眼睛一亮,“哭叔叔,早呀。” 池苒看著她骨碌碌地转著眼睛,一眼识破,“池乐安,你的小脑瓜里在想什么鬼主意?” 池乐安扑进她怀里,“妈妈你生病了,要在家休息,能不能让哭叔叔送我们去学校?” 別的同学都有爸爸送著去上学,她和姐姐就没有。 她们很羡慕。 她们也想爸爸送,她们马上就要幼儿园毕业了,爸爸一次都没送过她们呢。 但是爸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叔叔能送她们上学就好了。 “叔叔没空。” “好啊,叔叔送你们上学。”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池苒和周祈聿对视一眼,她看见他眼底一片青色,心软了下,抿著唇,“你……昨晚辛苦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不用,我不累。” 要能得到她一句辛苦,周祈聿心说,他现在能去学校操场跑十圈都不带累的。 周祈聿伸手牵著池乐安到自己身边,温声道:“叔叔等会送你们去上学。” “好哇~”池乐安欢快地跑进卫生间洗漱。 池苒咬著下唇,“昨晚我是不是很闹腾?” 她这些年很少发烧,但小时候生病,总闹得爸爸妈妈整晚都睡不好。 “那可不,可把我折腾得不轻。”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池苒:“……” 一句很正常的话被他说得曖昧不清。 第260章 一个小目標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60章 一个小目標 池念安先一步洗漱完出来,走到周祈聿面前,仰著脸问他,“周叔叔,你真的要送我们去上学吗?那能不能也接我们放学?” 周祈聿自然没有不应的,“好,叔叔送你们上学,下午来接你们放学。” 陈姨端著早餐出来,“孩子们,快来吃早餐,吃完让叔叔送你们去,奶奶今天可以落个清閒了。” 池念安抱著她的大腿,“奶奶,你做的早餐真好吃。” 陈姨笑,“你还没吃呢,就知道吹彩虹屁。” 池念安爬上椅子,“我知道,我们每天吃呢,等我们长大了,我们做好吃的给你吃,到时候奶奶你就不用动手啦。” “真乖,奶奶等著呢。”陈姨摸摸她的脑袋,欣慰地笑著。 下午,周祈聿站在学校门口等孩子们放学,因为外形高大优越又面生,许多家长都往他这边看过来。 不一会,放学铃响,孩子们排著队在里面等候,池念安和池乐安焦急地踮著脚,终於看到了周祈聿的身影。 池乐安高兴地向陈星朗炫耀,“小胖,看见那个很高的叔叔没有?那是我叔叔,来接我和姐姐的。” 陈星朗瞪大眼睛,“你叔叔好高好帅啊。” “那当然。” 听到老师喊她们的名字,两小只马上飞扑过去,“叔叔。” 陈星朗也被他妈妈接了,和两小只说再见。 池乐安说:“小胖再见。” 周祈聿敏感的神经一跳,眼睫压下,看著这个还没他腿高,跟个小胖墩似的小男孩,轻嗤一声,弯下腰,盯著他的眼睛,“就是你叫小胖?” 陈星朗觉得这个叔叔的眼神好可怕,他脚都在打颤,“是,是的。” 周祈聿,“小朋友,听说你早恋了,你知道什么叫恋爱,知道怎么赚钱养女朋友吗?” “啊……”陈星朗,“不,不知道。” 周祈聿,“不知道就对了,等你知道怎么赚钱养女朋友再去喜欢人吧。” 陈星朗,“可是……我爸妈有钱的。” 周祈聿,“你爸妈有钱是你爸妈的,你一个男子汉,怎么能花爸妈的钱?那多没出息啊,花爸妈的钱是会被人看不起的,你要自己学会赚钱,你想想你的女朋友要买漂亮的裙子,鞋子,头饰,还要吃美味的蛋糕点心,你没钱的话,你不觉得羞愧?” 陈星朗,“啊……” 周祈聿,“別让人看不起啊,来,小男子汉,跟著叔叔喊口號,不赚到一个小目標就不谈恋爱。” 陈星朗,“啊……” 周祈聿,“一个小目標知道多少吗?” 陈星朗,“?” “十个亿。” “……” 第二天池乐安回到学校,陈星朗对池乐安说,“你叔叔好可怕啊,乐乐,我不能喜欢你了,我要先赚够一个小目標再喜欢你。” “?” “一个小目標你知道多少吗?” “??” “十个亿。” “……” 池苒休息了一天,感冒好了大半,又开始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 盛达一位副总退休,几位总监、经理竞选,池苒有盛佑南的鼎力支持,加上她手上客户越来越多,占了公司业务量的三分之一,副总这个职位最终落到了她头上。 升职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池苒请了公司的同事吃饭,盛佑南大手一挥,说他来请。 別人不知道,他门儿可清著。 现在池苒可是他们公司的宝贝疙瘩。 因著周祈聿一句话,盛达最近大半年不知吃了多少红利,当然,这些都没有摆在明面上。 但周祈聿凭什么帮盛达公司说话?还不是因为池苒。 所以,他必须用高薪高职把她给留稳了,他还向父亲提议,等年底赠送些股份给她,让盛家的生意长长久久的做下去。 日子如流水而过,六月二十五日,在盛夏蝉鸣的时候,迎来了池苒二十七周岁的生日。 一大早,陈姨就起床了,她给池苒做了一碗长寿麵,上面还臥了两个蛋。 池苒起床看到餐桌上的面,眼眶热了起来。 小的时候她和姐姐生日,爸爸妈妈会给她们做长寿麵,也会给她们买蛋糕,还会做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后来爸妈离开,姐姐忙於学业和生计,她们的生日会经常淡忘在忙碌中。 陈姨来到这个家里之后,儘管她说不过生日,但陈姨每年都会给她做一碗长寿麵。 池苒想,其实她还是幸运的,小的时候有父母庇护,少年时期有姐姐,现在有陈姨,他们都在默默爱护著她。 池念安和池乐安有时会问她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她们也想给她过生日。 池苒想,她现在应该能正视自己的生日了。 晚一点的时候,两小只起床,池苒告诉她们今天是她的生日,两小只马上说要送她礼物。 池苒表示会很期待,把她们送到学校之后回了公司。 下午她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去市场买了不少食材,还买了两小只喜欢的向日葵,也买了她自己喜欢的香檳玫瑰,两种花包扎在一起,热烈又明媚。 她订了一个蛋糕,是草莓味的。 吃过晚饭,池乐安把蛋糕店送的生日皇冠戴她头上,池念安在蛋糕上插著蜡烛,陈姨点了火。 两小只用幼稚的嗓音给她唱生日歌。 这一刻,池苒觉得自己幸福感爆棚。 “妈妈快许愿。” “好,妈妈许愿。” 池苒闭著眼睛。 第一个愿望是一家人都要健康平安,第二个愿望是希望姐姐早日醒来。 然后弯腰吹灭蜡烛。 一家人愉快地分掉一个小蛋糕。 不过,两小只跟周祈聿亲近得多了,说要留一块蛋糕给他。 池苒笑著点头。 两小只睡觉的时候,她们神神秘秘从被窝里拿出一个牛皮纸盒盖子,“妈妈,生日快乐,妈妈我们爱你哟。” 礼物是由黏土太阳花、爱心和笑脸组成的画,满满当当的,铺满了一整个盖子。 下面还斜斜歪歪写了一行字,“送给我们最爱的妈妈。” 生日礼物很简陋简单,材料用的是回收纸盒和橡皮泥,但是,爱意满溢。 池苒感动得鼻尖发酸,收下礼物,亲著她们的脸颊,“谢谢宝贝们,妈妈也爱你们。” 第261章 睹物思人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61章 睹物思人 等两小只睡著,池苒回了自己房间,洗漱完出来,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周祈聿打来的。 她接通。 男人清润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开门。” 池苒趿著拖鞋去开门,“有事?” 周祈聿进门,“方不方便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你先换衣服。” “这么晚,不想出去。” “不会很久,十二点前送你回来,可以吗?” 池苒想了想点头,刚想转身,周祈聿又喊住她,“等一下,我帮你吹乾头髮。” “我自己吹。” 但她回房间的时候,他就像跟屁虫一样跟了上来,等她拿著吹风机,接了过去帮她慢慢吹乾头髮。 “我要换衣服。”池苒推著他出去,又从冰箱拿出密封好的蛋糕递给他。 “吃吧,女儿留给你的。” 池苒换好衣服出来,周祈聿已经吃完蛋糕了,他把纸碟扔进垃圾桶里,洗过手,擦乾,伸出手,“跟我来。” 池苒没伸手,他低腰,把她的手抓在手心,牵著她的手出了门,上车,发动车子驶出沂溪路。 池苒看著不断向后倒退的路灯,“周祈聿,你要带我去哪里?” 周祈聿坐在驾驶室,目视著前方,但目光时不时会看向坐在副驾上的人儿。 最近天气很热,她穿著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一张粉脂未施的小脸精致小巧,长发隨意披在肩后,她的头髮跟黑绸一般,他帮忙吹的时候,有些爱不释手。 “怕我卖你啊?” 池苒无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放心,捨不得呢。” 男人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清晰地响起,他的嗓音轻柔,几个字被他说的温柔繾綣。 池苒不再说话,只是看到越看越熟悉的路景,她心底有个猜测,“这是……” 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周祈聿“嗯”了一声。 车子很快停下,池苒被他牵著手下车。 那年从宴水出来,池苒收拾了自己的私人物品,决然离开湛云公馆,再没有回过头,她没想到会有故地重游的一天。 “周祈聿,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想让我睹物思人,然后跟你和好吧?” 周祈聿牵著她的手一刻都不肯放开,闻言,轻笑,“如果能有这个效果的话,我求之不得。” 看来不是,池苒放下心来。 电梯很快到顶层,周祈聿按了大门密码,一边按一边说,“密码还是以前那个,没变过。” 池苒没出声,那个密码,是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房门打开,池苒静静地站在玄关,看著周祈聿按了开头按钮,拉开鞋柜,从里面拿出一对粉色小鸭的拖鞋,在她面前蹲下,帮她换了鞋。 池苒低头看了看,粉色小鸭的款式还是六年前那一款,她知道,他也有一对,是灰色的。 款式是池苒选的,当年他们一起逛商场的时候,她一眼就看中这一款,有情侣款,她男女款都拿了一对,回到家,她让他穿,当时他一边穿一边说幼稚。 下一刻,她就看见,他从鞋柜拿出一对男款出来自己换上。 客厅的白炽灯很亮,池苒站在中间环视了一周,发现这里的布置,似乎和六年前没任何区別。 她喜欢的抱枕、碎花桌布、可爱的小狗杯垫、黑白色的小狗杯子……她带走的物品,一一摆在原来的地方,甚至位置都一模一样,纤尘不染。 她走的那天,不小心把橱柜里一个相框撞倒在那,她没去扶正,现在,那个相框仍扑倒在那里。 她相信,並不是打扫卫生的阿姨懒或疏忽,而是主人刻意保留的。 她眼底闪过一丝恍惚,仿佛这些年,她並没有离开过,她只是出去工作忙碌了一天,夜幕降临的时候,她终究还会回来的。 池苒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主臥走去,条件反射般抬手按了房间的灯,入眼的画面和想像中的一样,两只枕头並排放著,被子和床单的顏色还是他们以前用那款。 床头柜的mini小檯灯是她喜欢用的,如今也还搁在那里。 她伸手打开衣柜,扑面而来的香水味是从前熟悉的,一边是花花绿绿的衣裙,另一边是清一色的黑白灰西装衬衫,涇渭分明,又如此和谐。 池苒目光顿了顿,弯腰伸手摸了几下,从衣柜里摸出一个信封。 信封里的钱和小纸条也原封不动的在那个地方。 池苒清潭般的眼底漾出波澜,眼睫颤了颤。 身后有温热的气息袭来,周祈聿从背后揽住她的腰,抽走她手上的信封,“不看了。” 看一次,心就痛一次。 看一次,就骂自己一次混蛋。 看一次,就后悔一次。 池苒回头看他,“你后来一直在这里住吗?” 周祈聿深深地凝视著她,如实道:“你走了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回这里,怕睹物思人,去年年底才又搬回这边。” 池苒指著小檯灯,“那些东西,你怎么找回来的?” 她知道他平时用的很多东西都是定製的,会有专门的人送过来,而她的,就隨便在网上淘的,几十块钱的东西。 “在网上一件一件对比,找到一模一样的下单,你选的款式比较流行,很幸运,这么多年店铺还一直有售卖。” 池苒“嗯”了声,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环视了一周从房间退出来,“屋子参观完毕了,可以回去了吗?” “不急,跟我来。” 他的本意,不是带她来看这个屋子旧摆设的。 周祈拉著她的手上了楼顶,她知道楼顶种了不少花花草草,但大半夜的,也看不到什么。 京市六月的风卷著热气,池苒脚踏出去的时候,夜风捲起她的长髮,扫过男人的脸颊。 周祈聿伸手帮她理了理头髮,带著她走到一棵紫薇花树下,不知他按了哪里,头顶的灯倏地亮了起来,两米多高的粉色紫薇花树上,掛满了散发著橘黄色光芒的小灯串。 粉色的紫薇花在夜风的吹拂下,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他们头顶,她的发间也飘落了几瓣,一张小脸露出惊喜,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漂亮得跟下凡的仙子一般。 池苒抬头看著那些花,伸出手去接花瓣,花瓣也很懂事,乖乖地落在她的手心。 她跑到树下,抓著一枝树枝,坏心眼地轻轻地摇了摇,花瓣簌簌而下,落在男人的头顶,男人嘴角含笑,站在那里宠溺看著她。 等她玩得差不多了,周祈聿走到她身边,伸手指著放在树丫上的数十个粉色盒子,“去看看。” 池苒惊讶地看著他,她刚才注意力都在花上,没看到那里还放有礼物盒子,粉色的,和花的顏色一样。 抬看上去,小小的树丫上塞得满满当当,被绿色的叶子遮挡著。 她隨手取下其中一个盒子看向他。 周祈聿温声细语,“拆开看看。” 池苒眸光闪了闪,缓缓打开。 第262章 岁岁有礼,岁岁欢喜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62章 岁岁有礼,岁岁欢喜 里面的礼物是一支钢笔,里面有一张贺卡,写著一行祝福语: 【十二岁的池苒小朋友:今天是你的生日,已经是准备上初一的中学生了,希望你用这支钢笔去肆意书写你的人生,生日快乐!】 她微微怔愣了下,又拿了另一个盒子拿出贺卡。 【十三岁的池苒小朋友……】 再拆。 【十五岁的池苒小朋友……】 【十岁的池苒小朋友……】 【十八岁的池苒小朋友:时光荏苒,眨眼你已成年,成年不是终点,而是你书写人生的起点,愿你步履所至,沿路繁花盛开,生日快乐!】 【……】 【二十六岁的池苒小朋友:岁岁有礼,岁岁欢喜,生日快乐!】 一共十七个礼品盒子。 从她十岁到二十六岁。 十七个生日。 她曾经撕心裂肺的哭过、无助过、彷徨过的,她特意去遗忘的特殊日子,那些孤独的、不敢去碰触的过去。 贺卡上温暖的祝福就像寒冷的冬日午后,有人递过来一杯散发著热气的咖啡,喝下去,从胃部一直暖到心尖。 池苒捏著贺卡指尖微微发颤,鼻尖酸涩,眼底有些发热,眸光流转,扫过堆成小山的礼物,欢喜的同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转身看著那个一直注视著她的男人,眸光瀲灩,想开口说话,但是她的鼻尖发酸,喉咙很堵,让她一时半会发不出声音。 周祈聿上前,抬手用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水光,把她按在怀里,“小傻瓜,別轻易被男人的礼物感动啊,会被人骗走的。” 池苒破涕为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周祈聿垂眸看她,哄小孩的语气,“你是呢,今晚你是池苒小朋友,你可以三岁,可以五岁,也可以二十岁,你是寿星,有任性做任何事的资格。” 池苒看著那礼物盒子,“那些礼物可以拆吗?” “当然可以,都是你的。” 池苒把每一个盒子都打开,里面的礼物也是五花百门,比如十二岁的是钢笔,十三岁的是一本精美诗集,十八岁的是一个镶著碎钻的皇冠,还有香水、耳环、珍珠。 她打开二十六岁的生日礼物,是一条闪著耀眼光芒的蓝钻石项炼。 周祈聿取下项炼,拨开她黑瀑般的头髮,垂著眼帮她戴在优美的脖颈上,又站在她面前,仔细端详著,视线最后落在她脸上,讚嘆,“很漂亮。” 不知是赞项炼还是赞人。 池苒低头看了几眼,就要取下来,“太贵重。” 他们现在的关係,还够不上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周祈聿压住她的手,问了一个问题,“苒苒,你没有发现吗?为什么没有二十七岁的生日礼物。” 池苒的注意力被移开,顺著他的话题问,“为什么?” 她以为他是记错了她的年龄,原来不是。 周祈聿抬头指著放在最高处一个大箱子,“怎会记错,在那呢。” 池苒仰著头,果然,树丫上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周祈聿扶著她的肩膀,推著她上前,嗓音在月色下温柔如水,“去吧,把它取下来。” 池苒踮著脚取下纸箱。 纸箱没有塑封,打开,里面还有一个红色的盒子。 池苒像拆寻宝的宝藏似的,拿出盒子里面的东西,硬质的东西,外面还有一层红的绒布包裹住。 她挑开绒布,一个木质相框倒扣著映入眼帘。 池苒回头看著周祈聿。 周祈聿看著她微微一笑。 池苒拿起相框,等看清上面的照片时,视线瞬间定在那里。 相框镶嵌著两张照片,其中有一张她很熟悉,是安市老房子里掛在墙上那张全家福,九岁的她,十八岁的池鳶,还有年轻的爸爸妈妈。 顏色比她家里的要鲜艷些许,应该是用ai技术修復过。 另一张是…… 池苒指尖顿住,眼泪毫无徵兆的落了下来。 她泪眼朦朧看向身后的男人,驀地,张开双臂扑进他怀里,紧紧抱著他的腰,放声大哭起来。 周祈聿抬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下巴轻轻地蹭著她的头顶,无声地安抚著。 池苒不停地哭著,泪水很快打湿了他胸口的衣服。 周祈聿心疼得心臟揪成一团。 他准备礼物的时候,就知道她会感动,会流泪,但没想到她会哭得那么厉害,他低头吻著她的额头、眼尾、鼻子,温柔又耐心地哄著。 “不哭了,哭得我的心都碎了。” 他吻著她眼角咸涩的泪水,“知道的,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不知道的,还以为龙王发大水,水淹京城了。” 池苒想笑又想哭,但是眼眶还是很热,眼泪止都止不住。 她呜呜地哭著,轻轻捶了他一下,“周祈聿,你混蛋啊。” 她哭得正起劲,他又来逗她笑。 周祈聿握住她的拳头放到唇边亲著吻著,柔声哄著,“是,周祈聿是大混蛋,全世界他最混蛋。” 池苒趴在他怀里慢慢停止哭泣,周祈聿轻抚著她的后背,让她心情慢慢平復。 良久,池苒在他怀里抬起头,“那个相片……” 说了几个字,她的情绪又开始激动。 周祈聿抱她很紧,吻著她的鼻尖,又轻轻碰了下她的唇,“你的照片是真实的,你爸妈和你姐的照片都是用ai技术还原的。” 另外那张照片,是二十七岁的池苒,三十六岁面色红润的池鳶,还有六十多岁的、头顶已经有白头髮的池良顺和吴秀兰。 照片真实到,让池苒有种错觉,她的爸爸妈妈这些年一直都在陪著她们,他们只是外出办事,风仆尘尘归家时,会跟她说“苒苒宝贝生日快乐”,然后他们一大家子快快乐乐的去照相馆拍全家福。 相框被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看时,眼泪又掉下来。 周祈聿用指腹抹掉她眼角的眼泪,“这么喜欢的话,我再去列印多几张。” 照片是他自己用ai技术修復还原的,他准备礼物的时候,想到她思念爸妈,灵光一闪想到的点子。 “不用,就这一张就可以了。” 池苒轻抚著照片上的人,仰著脸看他,真心实意地说:“周祈聿,谢谢你。” 她的泪珠还掛在眼睫毛上,瞳仁清澈明亮,让人想到漂亮的琥珀。 周祈聿喉结滚了下,他低头吻掉,嗓音变沙哑,“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第263章 什么意思?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63章 什么意思? 池苒看著他的嘴唇,他的唇很漂亮,薄厚適中,唇色也不会过分的红,是健康的顏色。 她能感觉得到,他的呼吸突然变得很热。 和她的气息交织。 视线上移的时候,他们四目相对。 两道无形的电流似乎產生了化学反应,周围的空气慢慢变得灼热。 池苒似被蛊惑了般,她的手拽住他衬衫的领口,拖著他弯下腰,视线和自己齐平。 她慢慢凑上前,吻住男人红润而温热的唇。 周祈聿骤然僵住。 他如提线木偶般一动都不敢动,整个人仿佛置身於梦中,不可置信地感受著眼前的一切。 他刚才那句话是开玩笑的性质,他做这些並不是想让池苒感谢他,他只是想这么做,想到她因为想爸爸妈妈哭得伤心,他只是想哄她开心。 他想跟她说,爸爸妈妈虽然离开了,但从今往后,他会一直在她身边。 她从前被错过的生日,他给她补回来。 他闭了闭眼,害怕睁眼之后,所有的美梦都消失了。 可是唇上温软的触感那么真实,她身上的香气丝丝缕缕地涌进他的鼻腔。 不由自主的,他又睁开眼睛。 她的舌尖顶开他的牙齿,吻了进去。 “轰”得一下,周祈聿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脑子也生锈了般,无法再思考任何东西。 下一刻,她的脸被捧住,滚烫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双唇被不由分说的擷住,浓烈的,霸道的,强势的,侵占了池苒所有的感官。 “周……”她张口说话,反而被他的唇堵住了,强势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轻而易举的入侵,所有的话都吞没在热吻中。 男人身体的温度很高,亲吻的时候,彼此传递著体温,似乎要把自己和身下之人一起燃烧。 他的吻先是气势汹汹的掠夺,慢慢的,又变得和风细雨,温柔得能把人融化。 池苒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从推拒到无力,身体软得化成一摊水,几乎站立不稳,思绪理智统统离家出走,逐渐跟著他一起沉沦。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鬆开的时候,池苒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被男人的大掌抱住。 池苒胸脯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 然而,她人还没站稳,就用力推他,企图离他远一点,“周祈聿,你鬆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祈聿脸色一变,肝肠寸断,“什么意思?” 幸福不过几秒,跟肥皂泡沫似的,轻飘飘的就又要飞走了吗? 从天堂跌落到地狱也不过如此。 是她先主动要亲的。 上一次,也是她主动要做的,可她做完就把他像拋弃小狗一样,把他拋弃了。 这一次,她又要故技重施是不是? 她主动亲了他,又要把他推开。 她要他鬆开。 鬆开,就不是不要他的意思。 当年那个心软的女孩经过多年的歷练,心志坚定得没边,他所有的克制和退让在她面前毫无作用,仿佛他做什么都无法打动她。 周祈聿整个人被这个可怕的想法占据,都要碎了。 池苒推著他坚硬的胸膛,“你抱得我喘不过气来。” 看吧,她就是不要他,还一语双关。 她说她喘不过气。 是嫌弃他逼她太紧是不是? 归根到底,她还是不要他。 周祈聿双肩一塌,下一刻搁在她腰的手再次收紧往自己身上压,他的声音很沉,很哑,“我怎么能鬆开。” “苒苒,我怎么捨得鬆开,我做不到。” 喘不上气的池苒:“……” 他抱著著她,嗓音带著无尽的悔意,“当年看著你的背影离开,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事情,苒苒,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 池苒:“……” 什么跟什么啊,她说得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周祈聿眼底泛著红,微躬著腰,额头抵著她的,两人呼吸缠绕。 “苒苒,你亲了我,你要负责,不要再推开我好不好?我是真心悔过的,让我照顾你和孩子,我会好好爱你和孩子,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苒苒,你,能不能再爱我一次?” 池苒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能艰难地抽出一只手,莹白拇指抵著食指留出一小截,递到他眼皮底下。“周祈聿,我只是……想让你松一点,就鬆开那么一点点。” 周祈聿垂眸看著她的手指,喉结滚动,“什么意思?不是不要我?” 池苒踩著他的皮鞋,狠狠地碾了一下,“呆子啊你。” 周祈聿顾不上疼,一边吻著她的唇角,一边心焦地追问:“苒苒,你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你正面回答我,你不是要拋弃我,你是要我的对不对?你回答我。” 池苒气恼地咬了他一口,“我拋得开吗?” 无论她对他怎么恶劣態度,他要黏上来,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她21岁遇到他,是自己第一个爱上的人,七年过去,似乎一切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她可以很冷静地处理其他追求者的感情,很决绝地拒绝他们亲近。 唯独对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又一次又一次的允许他越界。 池苒还想再骂他两句,头顶的光线被阴影笼罩,他的吻再次落下来。 池苒的脸往旁边一歪,他的吻偏在她的嘴角,他將错就错,沿著她的唇角,吻她的鼻尖,眼尾,还有发红的耳尖。 耳尖是她的敏感点。 如意料之中,她打了哆嗦,想惊呼的时候,男人灼人的唇离开耳尖,像森林里的猎豹般迅速,擒住她的呼吸,把她的惊呼吞进喉间。 他们彼此都只跟对方按过吻。 彼此熟悉对方的气息。 池苒口中的空气被掠夺,氧气稀少,仿佛只能和他接吻才能获得喘息的机会,她难耐地仰起头,优美的天鹅颈线条绷紧。 周祈聿的嘴唇炙热,像一把熊熊的烈火把人燃烧。 因为极度缺氧,池苒的脸很红,又因为被吻得全身发软,双手不得不紧紧攀住他的脖颈。 池苒双腿软得打颤,再次往下滑的时候,男人手臂用力,抱著她往楼下臥室走。 池苒思绪还在呆滯中,天旋地转之时,她被压在鬆软的床上,有弹力的床因为重力而起伏了两下,身上一重,男人宽厚的胸膛覆上来,凶猛而密集的吻再次落下。 池苒以为自己要溺死在这个吻里,她呼吸不上来,喘息越来越重,只能张著嘴,可张嘴的时候,又让男人有了可趁之机。 他像逗弄逃跑的小动物一般,先是鬆开她的唇,让她呼吸新鲜空气,下一刻又擒住她的唇,极尽缠绵的夺走她的呼吸。 如此反覆,池苒筋疲力尽,推拒的手臂再无力抵抗,鬆鬆地搭在他的肩头。 温热的大手游移,连衣裙不知何时被推上来,堆成褶皱。 她的双手被他一只手控著压在头顶,她的身体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意乱情迷的时候,她半眯著眼,看到男人脖颈的青筋爆起,沉重的呼吸从他嘴边溢出。 她黑缎似的长髮铺在深灰色的被子上,白皙的皮肤泛著红。 安静的房间里,房间的温度隨著情动而逐渐升温。 第264章 这样,这样,再那样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64章 这样,这样,再那样 就在意浓情迷的时候,房间突兀地响起一道和池苒相似的声音:“晚上好,周祈聿,我是冉冉。” 声音在只有彼此喘息声的房间里尤其清晰。 池苒:“……” 周祈聿:“……” 池苒猛地清醒,和抬起头的男人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了下。 池苒的脸很红,胸口起伏明显。 周祈聿的视线从她脸上往下移,眼底翻滚著暗涌,他刚想压下来的时候,被池苒一把推开。 她坐起身,衣裙拉下,遮住视线中的雪山。 “什么东西?” 周祈聿懊恼,那个机器人是他前阵子在这边住时设定的,在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跟他打招呼。 这段时间他住在沂溪路,都忘记了自己房间还放著这么个机器人。 “別管它,好不好?”他啄她的唇。 “我要看看。” 池苒下床要离开时,纤细的手臂被男人一把攥住,再一次被轻甩在床上,隨即鬆开她,双手撑在她的上方,把她困在身下。 池苒眼睫抖了几下,抬眸看他,“干嘛啊?” 她的眼底,清澈明亮,仿佛刚才情迷意乱,脸上氤氳著红潮的人不是她。 周祈聿盯著她的唇,热气喷在她脸上,“我想这样,想那样,再这样子那样子,可以吗?” “……” 池苒把脸偏到一边,“流氓,不可以。” 周祈聿大掌贴著她的脸颊,將她的脸掰回来,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耳垂,她耳垂的肉很软,他爱不释手地揉了下。 粗礪的触感激得女人打了个激灵,指腹间的温度突然发烫,她的耳垂,肉眼可见的发红。 周祈聿手指一顿,眸间涌起一股將她吞噬的欲望。 他们的身体紧贴著,对方的一点点变化,都能准確无误地感知。 池苒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瞪大眼睛看著他。 她双手撑著他的胸膛推了推,纹丝不动,她有些羞恼,“周祈聿。” 周祈聿幽深的视线黏糊,紧紧锁住她,嗓音哑得性感,“在呢。” 池苒一动不敢动,脸到脖子都是红的,“你放开我。” “我不想。” 他要抱著她到地老天荒。 他很久没有这么光明正大地抱她了。 “很晚了,要回去了。” “你再亲我一下。” 池苒,“別得寸进尺,我们现在啥也不是。” 周祈聿听到“嘭”得一声,一颗心像玻璃渣子似的碎了一地,“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池苒,“最多算普通朋友。” 周祈聿低头轻啄她的眼角,鼻子,嘴唇,“普通朋友,能这样,这样,再那样。” 池苒被他弄得很痒,笑得不行,躲避他吻的同时拍著他的肩膀,“好啦好啦,是比普通朋友更近一点。” “一点是多少?”他的唇停在她脸侧,盯著她白皙的耳尖,仿佛她没讲出他满意的答案就要咬下来似的。 池苒被他灼人的目光看得不自在,挪动了身子,身体和被子摩擦发出丝丝嗦嗦的声音,“就是可以给一个机会你追求我的关係。” 周祈聿挑眉,“那你什么时候答应我?” “看你表现啊。”池苒傲娇,“等我满意就给你转正。” “行。”周祈聿得到答案,儘管不是很满意,他也不敢有怨言,拉著她起来,又帮她整理著衣服和头髮。 池苒下床就去找那个机器人。 周祈聿放在角落,此刻,正闪烁著蓝光,扫描池苒的面容。 等扫描完毕,它说道:“你好,苒苒,我是冉冉。” 池苒:“……” 她回头看向那个坐在床边的男人,挑眉。 周祈聿摸摸鼻子,“这个……就是,嗯……就你看到的那样。” 他那时候太想她了,夜不能寐的时候,就让它用池苒的声音陪他聊天,就仿佛,她一直在他身边一样。 池苒看著机器人,“你好,我是叫池苒,不是叫苒苒。” 冉冉,“好的,苒苒,你要改名字的话,得经过我家主人才能改哦。” 池苒,“你能不能越过你家主人直接帮我改名?” 冉冉,“你好,苒苒,你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冉冉的脑子现在打结了。” 池苒“噗嗤”一下笑出声音来。 周祈聿走过来抱住她,“这么好笑呢。” “嗯嗯。” 池苒又跟机器人聊了几句,发现这个机器人和家里那个有些不一样,似乎功能更少一些。 周祈聿解释,“这个是第一代產品,里面的程序都是我自己设定的,它的晶片早就淘汰了,系统也只能更新到第五代。” 池苒突然想起去年在科技馆时,那个讲解员说的话,但她没有问,那段过去,於两人而言,都不算是什么好回忆。 回去的路上,周祈聿一只握住方向盘,一只手伸过来,寻找到池苒放在腿上的手,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她的指缝里。 池苒一只手抱著相框,一只手被牵著,不由得甩了甩,“你认真开车。” “可是我想和你牵手。”男人嗓音有些委屈,就像是想討好主人欢心的小狗。 池苒忍住笑,“认真开车,否则扣你的转正分。” “多少分才能转正?” 池苒,“100分。” “我会加快速度拿满分的。” 男人捏了捏她的手指,才不情不愿的鬆开手。 下车的时候,他让池苒坐著別动,他迅速下了车,从车头绕过去,打开副驾驶的门,解开安全带,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池苒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攀住他的脖颈,她以为他让她不要动,就是帮她开个车门。 谁知,整一个拦腰抱起。 “周祈聿,放我下来,我自己走,等下邻居们都看见了。” 周祈聿屈起膝盖顶住她的臀部把她往上提,“半夜呢,没有邻居会看见的。” “那也不行。”池苒抗议,“你这样,会让我感觉自己是个不会走路的残废。” “苒苒,让我抱。” 周祈聿步子迈得很大,抱著她这么大一个人,还一步两个台阶,眨眼间就到了三楼。 他开了自己家这边的房门,鞋都没换,就把池苒按在沙发亲吻。 吻了好一会,才喘息著鬆开她,额头抵著她。 “苒苒,我想抱你,想亲你吻你,你再让我抱抱,再让我抱抱……” 池苒感觉到脸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可她没哭。 第265章 想你想你想你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想你想你想你 她心底颤动了下,想抬头看他,但被脸被他捧著,她动弹不了。 池苒窝在他的怀里,静静地等著他平復情绪,直到他红著眼鬆开她。 池苒抬手轻抚他的脸,漂亮的眼睛明察洞毫,“周祈聿,你是不是因为我刚才拒绝你牵手,所以……” 周祈聿身体僵了一下,其实他还有些恍惚,总觉得现在是在梦中,梦醒了,池苒又要疏远他。 她拒绝他牵手的时候,这种可怕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仿佛之前一切都是假象。 下车时,他要抱著她,接触到她温热的体温,幽幽的体香,才开始有一些真实感。 可根本不够,他整个人还是飘在半空中。 “苒苒,你在湛云公馆跟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吧?” 池苒却懵了一下,“我说过什么了?” 她说过那么多话,她哪知道是哪一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周祈聿的心却一直往深渊坠下去,他就说她不记得,她大概还以为他们是在梦中,就像她生病的时候,抱住他喊他妈妈。 她根本就不想负责。 是她主动吻他。 他在她这里是排了號的,通过她的考核他就能转正。 可她不知道自己说过了什么了。 周祈聿抬起手,手指穿过她的髮丝,指腹轻轻摩挲著她耳后,嗓子都破了音,“苒苒,你刚才亲了我,你还说满意给我转正,你都忘记了!!!” “……” 池苒抬手敲敲他的脑袋,“痛吗?” “不痛。” “……” 池苒把他衣服的下摆扯出来,从衣服下摆伸手进去,摸到他腹肌旁边的软肉,用力转了半圈,“现在痛吗?” 周祈聿咧嘴,“痛。” “痛就对了。”池苒站起身,“晚了,我回去睡了。” “苒苒——” 池苒伸手扯著他的衣领,让他压低身体和她持平,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別胡思乱想,也不是在做梦,都记得呢。” 她转身离开,走到玄关的时候,她突然又回头,朝他嫣然一笑,“今晚的礼物,我都很喜欢,周祈聿,谢谢你。” 看著她的笑脸,周祈聿脑海里似有成千上万的烟花在同时绽放。 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对面的门刚刚才关上。 周祈聿倚在门口,静静地盯著那扇关闭的门,似乎要把它盯出花来。 这时,那道门突然“咔嚓”一声,女人伸出一个脑袋,声音压得很低,“周祈聿,半夜三更不回去睡觉,你还傻站著干什么?” 说完 ,脑袋又缩了回去,门再次关上。 周祈聿抬手,指腹压在刚才池苒吻过的地方,心里跟吃了蜜糖似的,齁甜齁甜。 早上六点,周祈聿准时起床,先是去楼下跑了半小时步,回来的时候,臻品的早餐已经送上来了,他敲门,是陈姨开的门。 陈姨对他的到来已经习以为常了,开了门就邀请他进来。 “苒苒起了吗?” “还没呢。” 周祈聿放下早餐,拧开池苒的房门走了进去。 陈姨想喊他不要进去,但想到自从池苒上次发烧之后,他们的关係似乎越来越好了,往常他也会避嫌不敢进池苒的房间,那次之后也敢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好了。 但她还是跟在后面打开门瞧一眼。 周祈聿听到动静,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陈姨退了出去。 周祈聿坐在床边安静地盯著池苒的睡顏。 床榻上的女人睡得安静,莹润饱满的双唇自然微张,呼吸均匀,长长的鸦羽般的睫毛往下压,覆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房间的空调温度適宜,她身上只盖著一张薄薄的空调被,此刻,空调被被踢到一边,只盖住了胸口一点地方。 他的视线落她纤细脚踝上,她的脚踝很白,脚趾头微微蜷曲著,精致可爱。 周祈聿顿时觉得口乾舌燥起来,下意识咽了咽喉,目光再次落到她的脸上。 池苒一般是在七点到七点十分左右就会起床,而且她睡觉时也会拉上窗帘,儘量保持房间黑暗,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她总觉得有道光照著她的眼睛,有点点灼人又带著丝温柔。 阳光有这样的温度吗? 她的眼睫轻颤了下,慢慢睁开眼睛,瞳孔聚焦时,就跟直勾勾盯著她的某人视线对上。 他趴在床边,双手交叠,下巴搁在上面,不声不响地凝视著她。 “……”刚睡醒,她的嗓音还有些沙哑,“一大早的,你怎么在这儿?” “想你想你想你。” 周祈聿伸手轻抚她的脸,亲昵地捏了下她的鼻尖。 “真遗憾,我本来想像王子那样吻醒白雪公主的,这样我就能快乐地和公主生活在一起了。” “……” 周祈聿伸出左手,示意她拉他的手,池苒把手放在他手心。 周祈聿一使力,把她拉了起来,下一秒抱住她,跟小狗一样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头,轻轻嗅了一口她发间的香气,满足地喟嘆了声。 池苒脸扭向一边,推他,“我要去刷牙。” “我抱你去。” 池苒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谢谢您哦。” 谁上洗手间要他抱。 周祈聿不情不愿地放开,委屈巴巴的语气,“苒苒,你嫌弃我,你还记得吧,你昨晚说过的……” 他昨晚一晚上睡不著,心情激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想发信息给池苒,又怕影响她休息,在手机上打了一条又一条的信息,一条都没敢发出去。 昨晚那个时刻,他不知道梦了多久。 有的时候,他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她的原谅了。 从前他不懂得爱人,用了错误的方式,中途把她弄丟了,他追悔莫及。 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算她这辈子都不原谅他,他也要守在她身边,只要守在她身边,这一世也不算枉活。 然而,池苒善良又心软,给了他机会,让他乾枯的心死灰復燃。 是的,只要池苒给他拋下一点点的饵,他就会像闻到肉味的哈巴狗一样黏上来。 “……”池苒,“你又瞎琢磨什么?” 周祈聿,“宝贝,今天你跟我去公司行吗 ?我的財產早就统计好了,就等著你签名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得到她的认同和保证,他要和她绑在一起,以此证明他的人,他的心,他的钱,所有的所有,都是她的。 第266章 你竟然嫌你的孩子丑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66章 你竟然嫌你的孩子丑 財產? 签名? 池苒抓住几个字眼,大概猜出他要做什么,给他回了一个“神经”,准备起身去洗手间。 他的大掌穿过她脖颈上的髮丝,摸索了下,“昨晚那条项炼呢?” 池苒脖子被他弄得很痒,拍开他的手,“谁睡觉戴那个东西。” 那么大一颗钻石呢,也不嫌硌得慌。 “嗯,那个確实不够日常。” 下一秒,池苒就看见他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方形盒子,里面放著一只白玉鐲子,鐲子细腻滋润,通身剔透,在晨曦的微光下,淡淡地散发著柔和的光泽,看著价值不菲。 池苒披头散髮的,“干嘛,一大早就贿赂我啊?告诉你哦,就算贿赂我也不可能现在就给你转正的。” 周祈聿好笑,牵著她的手,慢慢套进她的手腕。 这只白玉鐲子是前不久他在拍卖行拍下的。 顶级羊脂白玉。 当时看到就觉得適合她,她的手很漂亮,戴起来肯定好看的。 只是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送给她,只是看到有好的东西,总是忍不住想送她。 於是拍了下来。 “哪敢要求马上转正?指望著你给我加加分呢,日积月累,长此以往,总有一天我能转正的吧。” 池苒跟他唱反调,“那可不一定,也许你一直就是备胎呢。” “备胎也行,没有其他男人的话,做一辈子的备胎我也没关係。” “那行吧,你就在备胎这个位置好好待著吧。” 池苒的纤细修长,白玉鐲子和她白皙的手腕相得益彰,周祈聿牵著她的手放在唇畔亲吻了一下,“喜欢吗?” “喜欢的。” 池苒低头欣赏了下,好看的確是好看的,心情也是愉悦的,一大早收到这么漂亮的礼物,心情也是飞扬的。 “很贵吧?” “还行。” 他说还行就肯定不便宜。 池苒手心放在自己唇上亲了下,然后对著他嘟起嘴,给他一个飞吻,“唔啊——奖励一个。” 周祈聿抓著她的手,用了一点力將她拉近自己,吻落在她唇上,“我人就在这里,不用飞吻,亲身体验感更好。” 说罢,双唇擷住她的,准备来个法式深吻,池苒脑袋不住地往后仰,躲避著他的吻,“不要,我没刷牙。” “香的。” “不行。”池苒捂住嘴。 周祈聿的唇亲在她的额头,无奈放开她,“去洗漱吧。” 池苒洗漱的时候,周祈聿站在洗手间门口守著,看著她刷牙洗脸,似乎半刻都不想离开她。 池苒眉心直跳,“我要上厕所,你也要看著?” 男人看著她红润饱满的唇,喉结滚了下,这才慢吞吞转身出去。 池苒从洗手间出来,坐在梳妆檯前梳头髮,男人站在后面看著镜中的她,女人长发又黑又直,如黑瀑一般。 池苒拿了一个头饰绑住头髮,周祈聿却伸手拉开她的首饰盒,目光顿了顿。 里面有一条用五彩丝线编成的手绳,他抓起放在手心,“苒苒,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要回赠礼物给我?” 池苒看著他手上的手绳,是半个月前端午节时,她现编的,家里人手一条。 她眼底的低落一闪而过,“你不会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周祈聿解开袖扣,把袖子往上捋,露出自己的手腕。 “你怎么可能……”池苒目光定住。 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只奢华的限量款手錶,而和名贵手錶格格不入的是,紧挨著名表旁边,还有一条褪了色的手绳。 “这是……”池苒抬手把那条手绳解下来,仔细端详著,不可置信仰著头问他,“这,这是我编的那条?” 她认得出来,她编的手绳,和別人稍有点不同,她会在起头那里打个结。 可是,那条手绳她记得被他扔进垃圾桶了。 “是那条。”周祈聿肯定了她的猜想,“我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我记得当时我要去搓面还是做什么,取下来放在桌子上,不知为什么会在垃圾桶里。” “不是你扔进去的吗?” “怎么可能?那是你送给我的祝福,我怎么可能会扔掉。” 池苒心里似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原来亲眼见到的,事实也未必是自己想的那样。 自己耿耿於怀,以为他瞧不起她送的礼物,以为他嫌弃礼物廉价,可过去六年了,手绳都褪色了,他还如珍似宝的戴在手上。 她很难想像,他竟然会在垃圾桶里捡东西,还戴了这么多年。 这完全不符合他矜贵公子的气质。 周祈聿何等敏锐,马上问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池苒手指蜷曲,“你都扔垃圾桶里了,还不兴我发散下思维?” 周祈聿:“。” 他发现了,他们从前的確是存在许多问题。 一个不爱问一个不爱说。 “以后,对我有任何疑问,都可以直接问我。”周祈聿郑重其事,“我做了什么也会跟你说,我们有什么问题不要隔夜,好吗?” “好。”池苒把那条褪了色的手绳扔进垃圾桶里,“这个旧了扔掉吧,不要了。” 可下一秒却见男人弯腰捡起,“不扔,我戴好多年了,都戴出感情了。” 池苒,“都褪色成白的了,你不觉得很丑吗?” “不丑,”他的脸臭臭的,“你编的,你是它亲生母亲,你竟然嫌你的孩子丑。” 池苒:“……” 什么跟什么? 竟然跟孩子相提並论。 周祈聿手指挑著她新编的手绳,“我不扔,而且,这条新的也归我,快给我戴上,我就原谅你嫌弃孩子丑这件事了。” 他伸出手递到她面前。 池苒:“……” 她迟疑了片刻,最终將新的手绳拿过来给他戴上。 周祈聿转了转手腕,满意地勾起嘴角,將旧的那条塞进兜里,“走吧,去吃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周祈聿坐在池苒左边,右手牵著她的左手,他用左手给池苒夹吃的。 偏偏牵她的那只手,还用指腹摩挲著她手心。 能感觉得到,他的心情很好。 一条手绳而已,也能高兴成这样。 第267章 我们画一个上去吧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67章 我们画一个上去吧 池苒受不了他的腻歪,压低声音说:“你矜持点,陈姨看著呢。” 周祈聿看了眼陈姨,不慌不张说:“陈姨是过来人,如果知道我们和好,肯定会替我们高兴的。” 池苒警告,“別得意忘形啊,转正的路还任重道远呢。” 男人下一秒就危坐正襟。 “……” 吃完早餐,池苒没有马上去公司,她进了房间拿出昨天周祈聿送给她的那个相框礼物,小心地掛在墙上。 陈姨看到相框的照片,惊讶极了,不停地感嘆,“像,真像。” 陈姨和池顺良吴秀兰相识几十年,大家邻居街坊,又是亲戚,如果他们还活著,也该是这般面容。 她看著池鳶的面容,“小鳶就该长成这个模样好看,现在还太瘦了,脸上都没什么肉。” 池苒回头看著她,“陈姨,等晚些时间姐姐醒了 ,你也跟我们一起拍张全家福吧,到时候,我们也把照片列印出来做成相框掛在客厅里。” 陈姨现在是她们家里的一份子,这个家,陈姨的功劳也很大,全家福上,理应要有她。 陈姨不知想到什么,伸手抹了下眼睛,“好好,等小鳶醒了,我们都去拍。” 池念安和池乐安对於家里多了一个相框也十分好奇,池乐安站在沙发上,指著相框说,“为什么全家福没有我和姐姐?姐姐,我们画一个上去吧。” 池念安,“好啊。” 池苒好气又好笑,“池乐安,你又在出鬼主意,小心妈妈打你小屁股哦。” 池乐安跳下沙发,爬上她的腿,“妈妈,我还有想到一个主意哟。” 池苒挑眉,“什么?” “我还想把哭叔叔也画上去。” “……” - 铭灃集团。 这几天,陈冲明显感觉到,他家老板心情好得让人怀疑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不仅他有这个感觉,其他的高层也有同感,申请的项目时以为会被挑三拣四,偏偏顺利得不可思议。 开会也不如从前那样严厉,虽然挑毛病还是那么犀利,以往同样的问题能把人骂得狗血淋头,现在还会发发善心指点一二,慈眉善目得跟菩萨似的。 陈冲还注意到,前两天出差的时候,不怎么看手机的老板,突然喜欢看手机了,时不时拿过来瞄上一眼,似乎在企盼什么人给他发信息。 更让他侧目的是,他腕间出现一条新的手编手绳。 陈冲没记错的话,如果不是重要场合,周总手腕上是有一条顏色发白的手绳,当年他见过池苒也戴过,知道是池苒送他的。 陈冲坐在周祈聿旁边,摸摸下巴,目光在周祈聿和池苒身上转来转去。 儘管他们表情得不是很明显,他依然能感觉得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一样了。 有好奇的同事偷偷找陈冲打听,周总最近满脸春风的,是不是好事將近?可也没听说过他要跟哪家联姻啊。 陈冲面上义正言辞说自己不窥探老板的私人生活,私底下却暗戳戳用自己的小眼睛观察蛛丝马跡。 周祈聿一眼识破,目光淡淡看著自己极不安分的特助,“收起你那无处安放的八卦之心。” 陈衝心一动,“所以,您和池小姐……” 周祈聿举起左手,指著那条手绳,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看见了吗?她送的。” 陈冲表示有被餵到了一嘴狗粮。 周祈聿双腿交叠,“对了,那个方副总的事情怎么样了?” 陈冲匯报,“已经办好了。” “他手上的事情太多,都经不查,我们的人不怎么费劲,就查出一大堆的黑料,职场性骚扰,霸凌打压对手,私吞公款,出轨,外面养了小三小四小五,隨便拎一件出来都够他喝一壶,他这事往荣辉公司內部一发,本来他还走得不情不愿的,现在跑得比谁都快,荣辉在圈中通报了他的烂事,这几天他求职到处碰壁,没人敢收留他。” “他家后院也著火了,他太太得知他包养这么多小情人,也在跟他闹离婚,他的一个小情人消息灵通,不知打哪听到他被封杀,觉得跟著他没钱途,甜言蜜语的骗了他一大笔钱,转头把钱取出来,跟人跑了。” 周祈聿点头,“行,后面不用管他了。” “是。” 陈冲等了一会,见他没有別的指示,“周总,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嗯。” 等他走到门口时,又听到老板的声音,“帮我喊池苒进来。” “好的。” 池苒以为周祈聿有什么急事,放下手上的工作,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听到里面回了“进来”才推开门。 “周总,您找我。” 周祈聿已经从办公椅上离座,上前牵著她手的同时,默默地將门关上,並从里面锁了。 池苒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问道:“是刚才递交的那份资料有问题吗?” 话落,忽地,身后一道温热的身体贴过来,池苒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里,男人將她翻个面,沉重的吻伴著灼热落了下来。 池苒挣扎了下,却半分都挣扎不开,呜咽的声音也被他吞进肚子里。 周祈聿控著她两只手腕,亲得又凶又急,半分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池苒被亲得脑子缺氧,理智飞散,四肢发软,控制不住的身体往下滑,被男人铁臂捞起来,她整个人都掛在身上。 男人一边亲她,一边往身后一扇未关紧的门退,单脚踢开门,几步走到床边,两人往床上倒。 呼吸喘急凌乱,房间温度渐升。 池苒被他压在床上,亲到几乎窒息,只能不断的拍打著他的肩,才终於肯鬆开她。 池苒呼吸不稳,板著脸警告,“周祈聿,你要是再不经过我的允许亲我,我就取消你追求的资格。” 周祈聿动作僵在那里,和她对视了两秒,“那我什么时候能吻你?” “看你表现。” 这人跟亲亲怪似的,动不动就吻她吻得喘不过气来,她得惩罚他。 周祈聿抱著她,嗓音嘶哑,脸埋进她的颈窝带著委屈,“苒苒,我就是太想你了。” 那天早上之后,他们在沂溪路分別,池苒回了盛达公司,周祈聿却临时安排了出差,昨晚上才回来,他半夜到的,太晚,没去打扰她,早晨起床时发现她已经先一步回了公司这边。 没能在第一时间见到她,心底有些空落,这种失落直到回公司,看见她端端正正坐在办公椅上,才缓解了一点点,但是,还是不够。 想抱她,想亲她,想…… 恨不得时时刻刻陪著她。 “这五天,你就没想过我吗?” 第268章 你们谈恋爱的时候没有被女朋友打过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68章 你们谈恋爱的时候没有被女朋友打过吗? 出差的第一天,周祈聿把手机都盯出花了,也没有收到半条她发来的信息。 如果他不主动找她,她就没想著联繫他。 男人的声音响起,热气拂过她的耳畔。 池苒不自觉地瑟缩了下。 说实话,她……的確是没怎么想起过,一天到晚那么多事情呢,等忙完倒头就睡,哪有心思想这想那的。 周祈聿盯著她的脸,不放过她一点表情,她这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祈聿顿觉失落,嘴巴下撇,像是没得到糖果的小孩。 池苒:“……” 她摸了摸口袋,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放在他手心,哄小孩似的,“吶,请你吃糖,別不开心了啊。” 周祈聿失落的心情因她一颗糖而消散。 他拿走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一股浓郁的奶味在口中化开,面上却佯装不满,“一颗糖就把我打发了?” 池苒,“要不然呢?你还想怎样?” 周祈聿欺身过来,想用炙热的唇封住她的,突然想到她刚才的警告,动作顿在那里,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池苒轻轻拍了下他的脸,“真乖。” 周祈聿马上得寸进尺,“那有没有奖励?” “没有。”池苒笑著推开他,“起来,我饿了。” 周祈聿才恋恋不捨鬆开她,牵著她的手从房间出来,让她坐在沙发上。 池苒这才看到桌子上放著两个保温桶,“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你进来之前。” 周祈聿打开保温桶,取出饭菜在她面前摆好,又拿了筷子递给她,“吃吧。” 午餐是臻品送过来的,饭香瀰漫,刺激著池苒的味蕾,她也实在是饿了,味道又都很好,她吃得很欢快。 周祈聿看她胃口不错,不停地给她夹菜,自己吃得倒是不多。 吃完午饭,周祈聿让池苒在他房间休息,被她拒绝,趁时间还早,她赶紧溜出总裁办公室。 开门的时候,周祈聿站在门內,握著她的手腕,在她手背上亲了下。 池苒条件反射般的,伸手就是一巴掌。 男人白皙的脸颊很快出现五个手指印。 池苒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理不直但气壮,“谁让你偷袭我,我……” 她就是还不习惯。 “没关係。”周祈聿捏住她的手,轻轻地摩挲了下,嘴角含笑,“打是亲,骂是爱。” 池苒看著他,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好像又兴奋起来了。 她赶紧甩开他的手跑了,但出来的时候,和目光炯炯看著总裁办公室门口的陈冲视线对上。 “……” 池苒乾笑著和他打招呼,“陈特助。” 陈冲马上收回目光,“我刚刚眼瞎了,什么都没看见。” 池苒:“……” 难道这不叫欲盖弥彰吗? 周祈聿开会的时候,脸上那块红得明显,有高层关切的询问,“周总,您脸上是不是过敏了啊?” 周祈聿伸手轻抚了下,“你们谈恋爱的时候没有被女朋友打过吗?” 高层们:“……” 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周祈聿,“哦,你们女朋友不敢打你们是吧?那你们肯定不够恩爱。” 高层们:“……”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等高层们出去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想起,不是,周总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下班的时候,周祈聿非要池苒和他坐一个车,池苒不愿意,他转身就钻进她的车里。 池苒无奈,只得发动车子。 周祈聿手长脚长,池苒的车不似他的车空间大,副驾驶位置根本不够他手脚伸展,他將位置往后调了才勉强屈脚坐下。 池苒余光中瞄了他一眼,“你就是没苦硬吃。” 周祈聿,“没觉得吃苦。” 他姿態慵懒地靠在椅靠背上,目光一直落在池苒的脸上,她目视前方,纤细白皙的双手握著方向盘,状態松驰但眼神专注,她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很迷人。 池苒察觉得到他的炙热的目光,睨了他一眼,“周祈聿。” “嗯。” “听我口令,身体坐正,背部挺直,目视前方。” “……” 周祈聿顿了顿,乖乖地调整好椅子靠背,坐得端端正正,比第一天上小学的小学生的坐姿还笔直。 “宝贝,这样可以过关吗?” 池苒煞有介事点头,“不错,奖励周祈聿小朋友一朵小红花。” “……” 周祈聿坐了一会,看著她,憋了许久的话终於问出口,“最近陆承明还有找你吗?” 池苒点头,“当然,我姐的病还要他的帮忙。” 周祈聿醋意顿生,但他又不能说不让她联繫,听完答案之后心头就更加憋闷了。 这个时候,池苒的手机响了,手机放在中控台,她看了一眼,是陆承明的电话。 “……” 周祈聿也看到了。 就说,白天不能在背后说人。 池苒戴著耳机接通电话,“喂,陆先生,你好。” 不知听到对方说了什么,池苒握著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嗓音轻颤,对著电话那头说:“陆先生,麻烦你等我一下。” 陆承明打电话来是跟她讲池鳶这些天的身体状况,她的身体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季明淑和史密斯討论了下,如果不出现別的意外的话,下个月中下旬左右就能给她做手术。 池苒的心情有些激动,她踩了一下剎车,车轮因急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周祈聿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他时刻在注意池苒的动静,此时,適时出声,“苒苒,找地方靠边停一下,我来开车。” 不知是不是陆承明的错觉,即使他在电话那头,也依然能感觉得到,周祈聿说这句话时有些刻意,还带著一点点炫耀。 陆承明不由得无声笑了下,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对方幼稚。 池苒靠边停下,和周祈聿换了位置,车子重新行驶在路上。 她平復著心情,再次和陆承明確认,“陆先生,你刚才是说,我姐姐下个月就可以动手术了是吗?” “是的。”陆承明说,“病人的现在的状態很好,各项指標都合格,再调养一头半个月,等数据完全稳定了,就能动手术了。” “太好了。”池苒擦著眼睛,“谢谢你陆先生,还有,谢谢季老医生,辛苦你们了,我……” 她哽咽著,“谢谢……谢谢你们……” 第269章 上帝偏爱你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69章 上帝偏爱你 “不客气,我们也希望你姐姐早日康復。”陆承明说,“既然阿聿也在你旁边,你跟他说一下,史密斯那边列了个购物清单,需要採购一些物资,让他准备好支票付款吧。” “好。” 掛了电话,池苒目中含泪看向周祈聿,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周祈聿,你听见了吗?我姐姐可以做手术了,我姐姐终於可以做手术了。” 周祈聿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轻轻地摩挲安抚著,柔声说:“我听见了,不要担心,姐姐会好起来的。” 他没有听到对方说什么,但他能从池苒问的话中猜出来。 “嗯。”池苒眼睫被泪水打湿,“周祈聿,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请了史密斯……” “苒苒。”周祈聿打断她,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你我之间,不用说谢谢。” 谢谢是对外人说的,他不是外人。 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她的客套。 池苒突然想起什么,“陆先生是不是有很多个职务?他之前还做法医?” 周祈聿“嗯”了声,“法医和中医师,法医是他喜欢的职业,中医师是继承祖业。” 池苒咋舌,“这么厉害。” 周祈聿捏了下她的手,“在你男人面前说別的男人厉害?嗯?” 池苒,“你倒会给自己贴標籤。” 周祈聿轻笑。 回到家,池苒跟家里的两小一大宣布了好消息。 陈姨也不由得擦著眼睛,“好,太好了,总算盼到了。” 池念安抱著她的腿,仰著脖子看她,“小姨,我想妈妈了,我们现在能去看看妈妈吗?” “好。”池苒弯腰把她抱起,亲昵地亲了亲她的脸颊,“我们现在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看看妈妈,妈妈肯定也想我们了。” 周祈聿盯著池念安的脸,咽了咽喉。 他羡慕自己的女儿了。 他好想池苒也能亲亲他的脸颊,但她现在严格限制他亲亲抱抱。 看著心爱的女人在面前却不能亲不能抱,他感觉自己肌肤饥渴症都要犯了。 吃过晚饭,周祈聿开车,载著一家人去了医院。 池鳶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各种仪器都在工作。 池念安看到,有些害怕,扑到池苒怀里,“小姨,妈妈是不是好痛?她会不会死?” 池苒抱紧她小小的身子,“妈妈不会的,妈妈还没有睁眼看过念念,怎么捨得死呢?” 池念安有些不敢看那些管子,“可是,妈妈身上好多那些东西,她一定很难受。” 池苒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著,“那些管子是监测妈妈身体的仪器,不疼的,不要怕。” 史密斯先生休息去了,留了两个团队里的人值班,看到周祈聿和池苒过来,嘰里呱啦的用英语讲了一堆医学专业名词。 池念安听不懂,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们。 等他们讲完,池念安拉著其中一人的衣摆,“叔叔,你能治好我妈妈吗?” 那人也听不懂中文,周祈聿翻译给他听,他听完弯下腰说:“小朋友你长得跟小天使似的,上帝偏爱你,同样,上帝也会保佑你妈妈的。” 池念安静静地趴在池苒怀里没再说话。 池鳶即將要动手术,池苒这几天的心情都很激动,但激动的同时,还有害怕,更担心手术不成功。 池鳶现在的状態是这几年以来最好的状態,如果这次手术还不能醒过来的话,那她以后就真的没有可能再醒了。 她晚上睡觉也睡得不安稳,常常是睡到半夜突然惊醒,之后就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为了转移注意力,这些天她儘量让自己忙碌起来,不敢胡思乱想。 这日,她和客户约了在悦容馆签合同。 悦容馆是一个专为女性做美容spa的会所,有些女性客户喜欢做spa,她也会投其所好,在那办了一张会员卡。 和客人一起做了美容spa,合同也顺利签了下来。 悦容馆周边,玩乐的俱乐部、酒吧、酒店居多,池苒在悦容馆门口和客人分別,几十米开外,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酒吧。 她看见几个黄毛正拉扯著一个女人往小巷深处走。 那个女孩子穿著某个酒吧的制服,制服是超短裙,挣扎间,雪白的大腿白得晃眼,有个公子哥眼热,摸了一把,发出一声下流的笑声。 女孩一边挣扎一边哭,“我不去,我不去,求求你们放开我。” “不去?不去的话,赔酒钱啊,我们刚才在酒吧消费了那么多的酒水,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消费?” 女孩子哭著摇头,“我没钱,你们消费的钱也不是全部给我的,我也没有求著你们给钱。” 有人笑得猥琐,“但你也拿了不少提成,这些提成够你今天陪我们玩一天了吧?如果我们不消费,你哪来的提成?” 女孩挣扎得更厉害了,“我不要提成了,你们放开我。” “跟她废那么多话干嘛?她穿成这样子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难道不是故意勾引我们的?现在又哭哭啼啼的,装什么清高?” “哥们,你们不觉得眼熟吗?我感觉她长得像那谁的千金,关家的,新闻上还播过呢。” “关家?你们说是星辰集团的那个关家?哈哈哈……关家现在哪里有还有什么千金?就算有,也是落魄千金,怕什么?” 池苒停住脚步,定睛一看。 还真是关星月。 池苒顿了顿,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多事,更不应该好心。 关星月曾经將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陷害过她,还和韩禹西合伙给她下药。 那日她被人带上楼的恐惧,四处求救无人回应,以及被韩禹西掐住脖子的绝望,至今回想起来都是噩梦。 关星月助紂为虐,她是恶人有恶报。 对这种人,她不应该心软。 池苒闭了闭眼睛,转身欲走。 可是,关星月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池苒脚步顿住,回头的时候,看见那些人把关星月拉进一个屋子里,她周围留意了下,那一片应该是私人住宅。 大门哐一下被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哭声,以及男人的狰狞的笑声。 但关星月那绝望的哭喊声,仿佛能穿透心臟,击打著她的灵魂。 池苒天人交战,也在灵魂深处盘问自己,她真的能做到见死不救吗? 看到一个女孩被欺辱,她真的能做到袖手旁观吗? 这样的她,和当年韩禹西他们对姐姐见死不救又有什么区別? 如果她真的就这样离开,在余下的数十年的岁月里,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良心谴责? 这件事会不会永远成为她心中的一根刺? 池苒终究是过不了自己心理那一关。 第270章 杨柳遇春时,残花发旧枝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70章 杨柳遇春时,残花发旧枝 她看著门牌號打了一个报警电话。 警方听到她说有人喊救命,也担心出人命,出警很快,不过十分钟就到场。 池苒站在远处,看著警察踹开门,几分钟后,押著那几个黄毛,以及裹著床单的关星月出来。 关星月披头散髮的,哭得满脸都是泪水,有女警不停地安慰著她。 但能看得出来,那些男人衣服完整,应该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池苒鬆了一口气,看著他们上了警车才离开。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出现在关星月的视野里。 她也不知道关星月和那些人会怎么纠缠,以后又会怎么样,但这些都和她无关了。 只是在这一刻,池苒对自己说,她问心无愧。 池苒人还未回到家,周祈聿已经收到消息了,保鏢一直在身后保护池苒,但因为不是她出现危险,保鏢並没有第一时间出现,但他们认为应该跟僱主交待一下。 周祈聿皱了皱眉头,打了个电话和沈序言说了这件事。 关星月和他们一起长大,要说感情,其实还有一点,只是关星月做的那些事情齷蹉,情份一点一点地消耗掉了,就算她落魄成乞丐,周祈聿也不会关心一下,但是,如果被性侵犯,那性质又不一样了,那是禽兽才做的事情。 沈序言放下电话后,去打听了一下,等那几个黄毛被拘留了几天从派出所出来后,叫人胖揍了一顿,又警告了一番,也算是全了自小长大的情份。 至於关星月往后如何生存,她是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谋生手段,大家各有各的生活,没有人会为她的未来买单。 池苒没有和周祈聿提这件事,周祈聿同样默契没提过,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只是池苒眼下的青色越发严重了。 周祈聿看著她,心里也明白她的压力。 他想安慰她,但是很多安慰的话他已经讲过了,再车軲轆的说,难免厌烦,顾时的半山別墅准备在国庆开业,准备喊大家提前去体验一下。 “苒苒,你神经绷得太紧了,不如周末出去玩两天吧。” 半山別墅是顾时去年做的项目,面对的是高端人群,里面吃喝玩乐样样齐全,別墅座落在一片竹林中,是天然的氧吧,还冬暖夏凉,夏天有露天游泳池,冬天有天然温泉水,是玩乐避暑的好去处。 池苒摇头,姐姐手术將近,她做什么都没有心思,玩更加不可能,她还是不去扫兴了。 周六上午,池苒一大家子人去了广福寺祈福。 广福寺位处京市北郊,歷史悠久,香火鼎盛。 这个地方还是陈姨听周祈聿苏静文提到的,苏静文每年来广福寺好几次,也给寺庙捐了不少香火钱,还给家里人点了长明灯。 周末来寺庙的香客很多,有求姻缘年轻人,也有求福寿延绵的老人。 池苒一家人是来给池鳶求平安的。 周祈聿跟他母亲来过这里,也是熟门熟路了,许是他提前跟人打过招呼,他们到的时候,有小沙弥在前面给他们引路,到了大殿,细心指引著他们跪拜上香祈福。 池苒和池念安、池乐安母女三人请了香,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作揖,神情虔诚而神圣。 大殿內,有僧人在念经唱诵,香火在上方縈绕,佛祖法相庄严又慈祥。 池苒微微仰著脑袋,看著庄严的佛祖,多日来的焦躁和烦心,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慢慢平静下来。 她从前不相信鬼神,可姐姐出事后,她曾长跪於佛祖面前,祈求佛祖法力无边保佑姐姐。 她有空的时候,也会抄写一些经文,因为太忙,写得不多,一天也只能写几行字,但长年累月积累下来,也有好几本。 今天她都带来了,放在佛祖面前,虔诚祈求佛祖保佑姐姐手术顺利。 池念安和池乐安跪不住,看差不多时间了,陈姨带著她们出去在外面等,周祈聿跪在旁边默默陪她。 直到僧人做完功课离开大殿,池苒才慢慢站起身。 可能是跪得太久,膝盖有些发麻,脚软了下,被周祈聿扶住。 慈眉目善的老主持喊住他们,“女施主请留步。” 他指著桌案上的签筒说,“有缘相见,抽个签吧。” 池苒看向周祈聿,以为是他安排的,但他摇头,“去吧。” 池苒依言拿签筒摇了几下,掉落一签。 池苒弯腰拾起,低头看著签文轻声念著,“杨柳遇春时,残花发旧枝。请问老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老主持接过她双手递来的签文,伸手轻捻长须,声音苍老。 “寒霜过后春暖花开,杨柳树在阳春三月催发新芽,残花发旧枝,是指老枝在熬过寒冬霜雪,在春天到来的时候又开出灿烂的花,签文寓意著施主所求之事,在经歷过漫长的磨难和低谷后,终將迎来新的希望,施主付出的努力和坚持都会有回报。” “否极泰来,守得云开见明月,施主此行,或许还会有波折,但先苦后甜,终得圆满。” 池苒带著一身香火味从大殿出来,神情还有恍惚。 老主持说她抽中的签文是大吉签,那是不是代表著姐姐真的有可能会醒过来? 不知是不是老主持的话安慰到她,这一趟祈福之行,池苒满心的烦躁散了些,心也定了些。 但老主持又把周祈聿单独留下,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池苒问,他也没说,只说没事。 池苒去了医院,把从广福寺求的平安符放在姐姐的枕头底下,默默地牵著她的手,双手裹住贴在自己脸上。 “姐姐,你还记得爸妈刚走的那段日子吗?我整天不说话,你跟我说,爸妈是走了,但他们在天上会用另一种方式陪伴著我们,你说命运不会对一个人永远残忍,只要活著,就永远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姐姐,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念念才六岁,她长得可爱又漂亮,性格乖巧又贴心,她需要你的陪伴,她可以没有小姨,但她不能没有妈妈,她一直在等你……” 池苒握著她的手,泣不成声。 不知哭了多久,身后有一双温暖的手放在她肩膀上。 第271章 不是东西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71章 不是东西 周祈聿半搂住她,温声道:“不哭了,姐姐那么坚强,这么多年都坚持下来了,她一定一定不会拋下我们的。” 史密斯在医治的时候也说了,像池鳶这样的案例,能坚持到六年之久,真的算是奇蹟了。 池苒的坚持固然不可或缺,但和池鳶內核的强大离不开关係,她潜意识里,要活下去的信念很强烈。 池苒含泪点头。 该做的事情她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姐姐和医生的共同努力了。 池苒从不缺少从头开始的勇气,就算万一…… 池苒捏著发白拳头,不服气地想,只要姐姐还有一口气在,她就永远不会放弃。 永远不会! 池鳶的手术安排在两天后,池苒跟公司请了一周的假期。 她这两天也没有回家了,让陈姨看好两个孩子,自己直接住进病房日夜守著池鳶,周祈聿乾脆也在医院要了一个办公室,把工作搬到医院方便陪著她。 苏静文和周知远听闻池鳶要做手术,主动过来陪著池念安和池乐安,表示她们会看好孩子。 知道池苒和周祈聿在医院,苏静文还让家里的佣人煲了汤,自己亲自送去医院。 將近中午时分,池苒拿著检查单子到9楼去找史密斯,想諮询一些事情,拐弯的时候,和韩禹西面对面的撞上。 韩禹西看著落魄了不少,脸上有不少淤青,估计被人打的,整个人看起来更阴鬱,眼里有股挥之不去的戾气,看著危险又疯癲。 他的旁边,是一位五六十岁的妇女,不知是他妈妈还是亲戚,手上还抓著几张单子,不知道生了什么病。 池苒下意识觉得他危险,只想著远离他一点,眼睛余光都没往他身上看一下,但错身而过的时候,却被韩禹西一把抓住手臂。 年前韩禹西被周祈聿找人折腾了一番,回到家后发现家里的天都变了。 先是他大伯被人举报被纪委的人带走,之后音信全无,再是父亲公司出事,父亲当年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贪污公款的事情东窗事发,父亲跟舅舅也被相关部门扣押。 父亲被带走的当天,爷爷也晕倒在地,送到医院后確诊中风偏瘫在床。 如果说大伯被带走,韩家的天塌了一半,那么,爷爷倒下后,韩家的天全塌了。 有些事情,似乎在某一天之后全都往坏的方向发展。 韩禹西心知肚明,暗中肯定有一只黑手在搞鬼,即使他心里有猜测是周祈聿乾的,但他对此毫无办法。 他从来就是一个仗著家里有人撑腰的紈絝子弟,吃喝玩乐他在行,让他找爷爷、大伯相熟的人去疏通关係却不是他的强项。 但毕竟也是从小耳濡目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他也不是不会,只是从前那些捧著他的小弟,如今见到他连面都不愿意见。 还有那些叔叔伯伯,他爷爷身体还好的时候,隔三岔五的登门拜访,现在听到韩家人来访,恨不得和韩家所有人撇清关係。 他从不知道,在这个京市,韩这个姓,像是沾染了什么瘟疫,人人都避之如蛇蝎。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和堂兄弟三人去求人,还有人拿著扫把要把他们扫地出街。 韩家从高高在上到落魄,似乎是一眨眼的事情。 前两个月,韩禹西和他大堂兄登门拜访一位伯伯,这位伯伯姓崔,现在西南军区担任要职,他从前是爷爷的手下,爷爷退下来的时候,因为韩老大上不来,就破格提拔了他。 对崔伯伯来说,爷爷对他是有知遇之恩的。 韩禹西兄弟俩千里迢迢的去了西南找他,人倒是见著了,態度也良好,好吃好住的供著他们,但一提到韩老大、老三的事情,就敷衍之极,不肯给一句准话。 他们在那边耗了大半个月,听得最多的话,诸如“贤侄別急,咱们慢慢商议哈”“我这边也有些困难”“你们先在这里住著,等我处理完手上的工作找你们”“有些事情我们不方便插手”,如此等等,就没有一句提到肯不肯帮韩家。 从前,姓崔在他爷爷面前做小伏低,和他大伯、父亲称兄道弟,他以为,就算外面所有人都可以明哲保身,唯独崔伯伯,他不应该的。 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他不应该是这种態度,就算他不感恩戴德,起码应该帮忙疏通一下上头的关係,让他们知道他们到底得罪了哪个大人物,又是哪个人在使黑手。 偏偏姓姓崔的一个字都不说,尽说一些敷衍他们的话。 韩禹西听得一肚子窝火,差点直接和姓崔的干架,被他堂兄死死拉住。 姓崔也一反之前和蔼可亲的嘴脸,让他们赶紧离开西南地区,仿佛他们多停留一天,就会连累到他们什么似的。 从西南无功而返,韩禹西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忘恩负义、世態炎凉。 早在爷爷事业顶峰的时候,韩家有多风光,如今家里出现危机,就有多落魄。 还有一个世叔,在韩家出事前,他还点头哈腰的在大伯面前献殷勤,早晚问好,嘘寒问暖,礼物不断,可大伯一出事,他抽身最快不止,还拿著他手上的一些材料去了相关部门实名举报大伯。 落井下石,这一成语,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从大伯被带走到现在,已经半年时间了,这段时间,韩家无一日安寧。 老宅、大伯家、韩禹西家,被一趟又一趟的工作人员上门搜查资料,搜完资料,除了爷爷住的老宅,他家、大伯家都被查封了,就算爷爷的老宅,像书房这些重地,也被查封。 还有他们名下所有的財產,包托股份、房產、豪车,所有明面上的暗地里的財產,只要查不出来路的,全部查封。 如今两家人挤在一老宅的三间房间里,原来就不太和谐的兄弟关係,因为住一起而矛盾不断。 韩大伯家里的两个儿子自小就眼红韩禹西得到的好处多,如今更加看不惯他无所作为,骂他自小紈絝,骂他拖累全家。 而韩禹西同样不服气,大伯家能从政,难道不是得益於他父亲的退出?所有的资源都供他一个人,还贪財,自己贪就算了,还带著他父亲贪污。 见过贪的,没见过这么贪的。 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第272章 这个小姑娘归我管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72章 这个小姑娘归我管 两方互相指责辱骂,骂了也不解气,骂著骂著就动了手,兄弟三人一拳我一脚就这么打了起来。 他们两个人,韩禹西一个人,两拳难敌四手,被打得鼻青脸肿。 吴韵诗泼辣,看到儿子被打,不要命的衝上来,那两兄弟到底不敢打长辈,这才放过韩禹西。 之后,吴韵诗就拖著韩禹西来了医院,让医生开了单子去拍片,她担心韩禹西被打骨折或被打內伤了。 倒没想到,冤家路窄,会有医院和池苒遇上。 池苒对韩禹西真是深恶痛绝,条件反射的,就一个巴掌甩过去。 “啪——” 韩禹西原本就鼻青脸肿,这一巴掌打过去,雪上加霜,脸就更肿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吴韵诗看到儿子被打,脑袋“嗡”得一下衝到池苒面前,声音尖利,“好你个小贱蹄子,你无缘无故的,为什么打人?啊!看我不打死你,不打死你!” 她高高地举起手臂,巴掌就要落在池苒脸上。 池苒怎么可能就会乖乖地站在那里任她打?比吴韵诗的巴掌更快的,是她的巴掌,落在吴韵诗的脸上。 “无缘无故?好一个无缘无故,一个强j犯,装什么无辜!也是,有你这么没品的母亲,教出一个没品的儿子也不奇怪。” 吴韵诗被打得晕头转向,捂著脸震惊地看向韩禹西,气急败坏地说:“儿子,这个小贱蹄子骂你是强j犯,你快打死她。” 她又看向池苒,“別以为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觉得所有的男人都睡你,我儿子长成这样,送上门的都睡不及,哪里需要自己去找女人?难道不是你自己长得像狐狸精,到处勾引男人,也是哦,像你这样的穷酸,又水性杨花,大概赚的也就是两腿一张的钱吧,最近生意怎么样啊?要不要我介绍几个人照顾你的生意啊?” 池苒气得胸膛起伏,冷笑一声,“阿姨你这么熟悉业务,还认识人,是你的老相好吗?你是不是做惯了这些,所以手上客源多啊?母亲出来卖,儿子强j无辜女子,真是道德沦丧世风日下,上樑不正下樑歪。” 韩禹西脸黑沉得阴鷙,喝道:“池苒,你闭嘴!” 池苒呸了一声,“你让你妈闭嘴,向我道歉。” 韩禹西声音低沉,“池苒,你是不是以为我韩家破落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吗?” 池苒,“到底谁在为所欲为?你韩禹西不是向来无法无天、草菅人命的吗?” 吴韵诗打断她,“儿子,和她多说什么,扇她两巴掌就老实了。” 说完又要扑上来,手臂却被人握住,一股极大的力道將她向后一推,她的肩膀撞在墙壁上,痛得她齜牙咧嘴。 苏静文从后面走过来,握住池苒的手,把她护在身后,“吴韵诗,在公眾场合喊打喊杀,你好大威风哦。” 吴韵诗揉著肩膀,怒骂,“苏静文,关你什么事?你就在这里指手划脚的,还有,你儿子一身牛力把我打伤了,赔我医药费。” 苏静文面容平静地打量著她,眼神里没什么特別的情绪,却让吴韵诗全身难受。 韩家风光的时候,外边的人最爱拿她和苏静文对比,明明她们两个从小生活条件都差不多,偏偏那些长舌妇,总说她哪里哪里不如苏静文,她哪里不如苏静文? 她身上穿的,全是当季的品牌定製,手上拎的包包也是全球独一无二的款式,她想不明白,她到底哪里不如她。 但现在家里落魄,她身上穿的这套衣服,已经是两年前的旧款,而苏静文身上的,她能认得出来,是e家还未上市的最新款,她之前打电话去订货,但对方跟她说,她在店里已经超半年没有消费了,会员已经降级了,没有资格提前订最新款。 苏静文二话不说,从包包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叠钱塞她手里,却转头对周祈聿说:“儿子,这些钱够你再推她三次了,就这么赔,我觉得血亏,但是呢,让你推一个老人家也说不过去,母债子偿,你去捶她儿子一拳就当是回本了。” 吴韵诗的脸青了红,红了青,“苏静文,你敢!” 苏静文站在她和池苒中间,把池苒隔开,以保护她的姿態。 “我有什么敢?你一个老人家为老不尊,母子俩牛高马大的欺负一个小姑娘,这种没品的事情你做得出来,我又有什么不敢?你这种人,最会欺弱怕强,还自詡是什么贵夫人,都一把年纪了,要点脸吧。” 吴韵诗气得脸涨红,手指著她的鼻子,“你知道个屁,是她先打我儿子的,她还委屈上了……” “我们家小姑娘从来都是最讲理的人,她为什么打你儿子?你不会反思一下原因吗?你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我看你们就是囂张惯了。” 吴韵诗,“你……” 苏静文,“你什么呀?你看看你自己,穿的什么哦,你身上这套衣服,我看著眼熟,我记得我以前衣柜也有一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好几年前的了吧?哎哟哟,老姐妹,几年前的衣服你怎么还敢穿出门啊?被贵妇圈的夫人太太看见,多丟脸啊。” 苏静文和她斗了多年,最了解她是面子大过天的人,知道往哪扎最疼,“我要是你啊,没有最新季的衣服穿,我都不敢出门,哎,我身上这套我都嫌过季了,你家里还有衣服穿吗?要不然我身上这套换下来洗乾净让人送给你穿穿?” 穿她的旧衣服?对於吴韵诗来说,还有比侮辱性更强的吗? 她胸口一起一伏的,“苏静文,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苏静文战斗力槓槓的,“我哪欺负人啦?我就是问问要不要穿我的旧衣服,我只是好心而已,有什么错?” “……” “我听说你家最近出了点事情?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啊,还有心思在外面撩是斗非哦。“ 吴韵诗,“关你屁事……” “是不是我的事,但是这个小姑娘归我管,吴韵诗,我告诉你,以后你见到这个小姑娘离她远点知道吗?” 第273章 真的不好收场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73章 真的不好收场了 “做梦,她刚才打了我们……” “那是你们该打。” 苏静文突然凑近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音量在她耳边威胁道:“別惹我,否则我就把你做的那些好事发到贵妇圈,让大家看看你的丑態。” 苏静文也是无意中发现了吴韵诗一些品行不端的事情,周家和韩家向来水火不容,这种手握对手命门的证据,她不介意收集多一些。 吴韵诗脸色一变,嘴角哆嗦了一下,“你……你都知道什么?” 苏静文冷哼,“我知道什么你不需要知道,总之,你们母子俩如果再欺负小姑娘的话,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你想想病床上的韩老爷子,受得了这些刺激吗?” 如今的韩家,离了老爷子,屁都不是。 吴韵诗脸色几经变幻,嘴唇颤抖著,想说什么,但心里到底慌张,最后什么都没说,扯著韩禹西赶紧走了。 韩禹西离开之前,那双眼睛积著森寒阴翳,死死盯著周祈聿,如果目光有形的话,估计已经把他千刀万剐。 搭上电梯的时候,韩禹西眼神犀利地盯著她,脸色阴沉得滴水,“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吴韵诗有些心虚地眨了下眼睛,“没,没什么。” 韩禹西是紈絝,但不是蠢,“她用什么威胁你?你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 吴韵诗背后冷汗直流,支支吾吾,“我能什么把柄在她手上?不过是之前和圈子里头的夫人太太吵架被她看见罢了。” 韩禹西將信將疑,脸色却越发得难看。 池苒在被苏静文握住手,被她护在身后的时候,就觉得她的手好温暖,她的心也暖暖的,像是被一团松鬆软软的棉花包裹住。 她神情有些恍惚,特別是看到她在帮自己和吴韵诗吵架的时候,那种像是维护自家孩子的气势,跟她妈妈一样。 她小时候被人欺负,妈妈也是把她护在身后,和那些欺负她的小孩家的大人爭论,把他们骂得落花流水。 后来姐姐也如妈妈一般站在她的前面,像老母鸡一样护住她。 她眼眶发烫,目光落在苏静文这张恬静优雅的脸上,五十多岁的人了,脸上却没有留下什么岁月的痕跡,身上带著母爱的光环,让她更加和蔼可亲。 周祈聿说得没错,他確实有个好妈妈。 真羡慕他,他有一个好妈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嚇到了吧?”苏静文牵著她的手,“对付吴韵诗这种人,就必须要比他们凶,他们骂你,你就要骂得比他们更狠,如果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狠狠地骂回去,再不然,打回去也行,打伤了了不要紧,別害怕,阿姨帮你兜底。” 池苒嘴唇动了下,眼眶微红,“阿姨,您真好……” 她真的好温柔,说话的声音也跟妈妈一样。 妈妈也曾经跟她说过,女孩子既要善良,更要有锋芒。 苏静文看著女孩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漂亮,里面像是有一闪一闪的星星,亮晶晶的。 苏静文心里又一软,有种想抱住好好她安慰的想法。 香香软软的女孩子真的很惹人怜爱啊。 周祈聿和周君莫是男孩子就不用说了,周祈寧从小性格大大咧咧,养得跟男孩子一样,她成年后,鲜少有向她撒娇的时候。 最近这段日子和池念安池乐安相处多了,那两个小女孩嘴甜,又会哄人,把她的心萌化成一团。 现在又来一个池苒。 哎哟,池家都盛產软软萌萌的女孩子的吧。 太让人爱怜了。 苏静文手指动了动,就在这时,周祈聿突然咳了一声打断她要说的话,把池苒的手从她那边抢过来握在手里,“妈,您不是带了汤过来吗?我们赶紧上去喝吧,等会要凉了。” 他眼睛可锐利了,池苒眼睛是红的,肯定是被他妈妈刚才一番话给感动到了,再让她们说下去,等下池苒真的说要认他妈妈做乾妈怎么办? 他妈妈的性子他是清楚的,想法时不时跳脱,向来喜欢温柔漂亮的女孩子,又不拘世俗的眼光,说不定池苒一提,她头脑一发热就答应了。 到那个时候,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苏静文却误以为儿子是吃自己的醋呢。 她忍不住心里吐槽,这护犊子的姿態,连自己亲妈的醋都吃。 浑然不知,她可能因此错失了一个软软萌萌的乾女儿。 池苒和周祈聿还算不上是恋人,又在长辈面前,她脸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自己的手。 但周祈聿脸皮厚,又抓住她的手牵住。 苏静文心里“嘖嘖”两声,简直没眼看自己的儿子。 外表看这么稳重的一个人,怎么就跟刚谈恋爱的愣头青似的呢。 三人上楼的时候,池苒问,“阿姨,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楼下的?” 苏静文,“我们问了护士,她们说你下了楼,我们就下来找你了。” 是周祈聿说她下去有点久了,担心有什么事情,苏静文想了想,乾脆一起下来,没想到竟然看到吴韵诗欺负她。 自己未来的儿媳妇被人欺负了,那怎么行? 必须要帮她找回场子的。 池苒態度诚恳,“阿姨,刚刚谢谢您。” “这有什么。”苏静文摆摆手,心里也有疑问,“你们怎么发生爭执的?” 池苒说了经过,听到她说扇了对方巴掌,苏静文拍手叫好,“打得好,打烂他们的脸。” 如果周知远在场,定会无可奈何地劝她,凡事冷静一点,不要衝动。 但他不在场,周祈聿呢,听到吴韵诗骂得那么脏,怒气已经衝到天灵盖了,哪里会管他妈妈说什么,就算她说要杀人放火,此刻他也只会给她递火把。 “放心吧,韩家和韩禹西都蹦躂不了多久了。” 韩禹西不像他父亲韩诚,犯事的证据那么明显,加上他出国六年,前几年的证据有些早就抹掉了,查得很慢。 还有池鳶的那场意外,在场的几个公子哥口供早就拿到了,但还差一些关键证据,幸好江洧钧查到了池鳶的那个小助理,对方似乎掌握了一些重要的证据,他千里迢迢飞到南方说服对方,对方也表示如果时机合適,对方也会出庭做证。 江洧钧这两天就能回来,等核实过所有材料之后,马上递交资料。 恰逢池鳶即將要做手术了,如果手术顺利醒过来的话,到时她亲自出庭,亲手“手刃”仇人,或许会更加解气。 第274章 许愿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74章 许愿 三人回到病房,苏静文盛了两碗汤,一碗给池苒,一碗给周祈聿。 池苒受宠若惊,“谢谢阿姨。” “不谢不谢,快喝吧,这是滋补的人参鸡汤,你多喝些,阿聿少喝些。” 苏静文看著病床上骨瘦如柴的女人,又看看几天不见,脸颊就瘦了一圈的女孩,心里也怜惜,轻声安慰著,“別想太多,我这两天也问过明淑了,都说这次手术的成功率很大。” 苏静文和季明淑也是自小的交情,她不会拿好听的话敷衍她。 池苒重重地点头。 苏静文拎著空的保温桶离开之后,池苒突然说:“周祈聿,我真羡慕你。” 周祈聿心下一转便知道她话里头的意思,他果然没料错,好在他机敏,及时阻止了一场有情人终成兄妹的“人间惨剧”。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带到沙发上坐著,“怎么?就这样被我妈收买了?” 池苒点头,“阿姨真的越好,跟我妈妈一样,又温柔又强悍。” 周祈聿被她的形容逗笑,“我妈要是知道,她在你心目中的形象竟然是强悍的样子,估计一颗心都要碎了。” 池苒捶了他一拳,“你非要曲解我的意思。” 周祈聿佯装被她打中,“哎哟”一声,身子往后倒。 池苒知道自己的力道並不大,不可能打痛他的,於是恶狠狠扑上去,两人嘻嘻哈哈闹了一阵。 池鳶做手术前一天晚上,池苒回了一趟家里。 哄睡两小只的时候,池念安抓著她的手,目光担忧,“小姨,妈妈明天就要手术了吗?” 池苒点头,“是的,妈妈明天就要手术了。” “那我明天能去看看她吗?” 池苒沉吟了片刻,“还是等手术出来再去看她吧,医生说手术时间可能要十多个小时,我们在外面等著也做不了什么,医院人来人往的,难免有看顾不到的时候,小姨答应你,妈妈从手术室推出来就带你去看她,好不好?” “好。” 池乐安,“妈妈,大姨姨会醒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池苒坐在床边,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会的,大姨一定会醒的。” 她又帮她们掖好被子,“快睡吧,梦里给妈妈祝福,她就一定会醒过来的。” 两小只乖巧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池苒离开房间后,黑暗中,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缓缓睁开,她扭头看向窗外,窗帘没完全遮挡,一缕月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落在地板上,给这个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美好。 她的手动了动,幼稚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尤其清晰,“乐乐。” 池乐安也並没有睡得很熟,听到有人喊自己,“唔”了一声。 池念安声音轻轻地说:“乐乐,我想明天去看看妈妈。” 池乐安悠悠睁开双眼,“可是妈妈不带我们去。” 池念安,“我知道怎么坐车,我自己去。” “外面很危险。”池乐安试图阻止她,“妈妈说,会有坏人把我们抱走的。” “不会的,我会很小心的,乐乐,明天你跟陈奶奶玩,我自己去坐车。” “不行姐姐,陈奶奶发现你不见了会担心的。”池乐安说,“我们明天跟陈奶奶说,让她带我们过去,好吗?” 池念安没有说好不好,只侧著身子看著她,嗓音里带著一点点忧愁,“乐乐,你说我妈妈会不会喜欢我啊?她从来没有见过我呢。” “肯定喜欢呀。”池乐安不假思索,软乎乎又自信的声音,“妈妈说了,我们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怎么可能有人会不喜欢我们呢?” “我也觉得是。”池念安奶声奶气说:“要是爸爸能回来就好了,他回来了,妈妈醒来看见他也一定很高兴吧?” 池乐安想了想,“姐姐,你说咱们爸爸为什么都要做错事呢?唉,大人的世界真难懂。” 池念安也跟著嘆气,“是啊,他们到底做错什么事呢?小视频里说了,大人们做错事就要被警察叔叔抓走,你爸爸和我爸爸是不是被警察叔叔抓走了,要等他们承认错误了才会放他们出来?” 池乐安“啊”了一声,声音有些纠结,“不会吧,警察叔叔抓坏人的,我们的爸爸都是坏人吗?那妈妈为什么要和坏人结婚?” 池念安想了一会,也想不通,“如果不是被警察叔叔抓走的话,那他们明天能回来吗?” 她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乐乐,我要对著月亮许两个愿望,一个是希望妈妈做完手术能醒来,一个是希望爸爸早点回来。” 池乐安也爬起来,和她並排著在窗前,“那我和你一起许愿,希望爸爸早点回来,也希望大姨姨明天就能醒。” “好。”池念安拉了拉她,指著窗外的月亮说,“快许愿,等下它要钻进云层里去了。” 池乐安一看,果然,皎洁的明月高悬在夜空,散发著淡淡的银辉,它似乎在跟薄薄的云层捉迷藏,一会躲在云层后,一会又跳出来,像个调皮爱玩耍的孩子。 两人双手合十,闭著眼睛对著月亮许著愿,等她们重新睁开眼睛时,墨色的天空里,一轮玉盘高掛,周围群星闪烁,而那些薄云,似乎被一阵风吹走了。 池鳶是在上午十点推进手术室的,主刀人是史密斯先生,季明淑因为年纪大没有进去,还有本院和外院的其他几个脑科专家也都来了。 池苒看著穿著白大褂鱼贯而行的医生们,又看向被缓慢推向手术的池鳶,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住拳头。 池鳶紧紧闭著眼睛,嘴唇发白,即便池苒已经看了她六七年这般虚弱的模样,依然很不习惯。 她的姐姐,应该是生龙活虎的,是爽朗大气的,是据理力爭的,是温柔可亲的,唯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怎么喊都不醒。 这一刻,她情绪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突然扑到池鳶身上,抓著她的手,放声大哭起来。 医护人员被她嚇了一跳,但他们看得多了,也能理解,无论是谁,看著自己至亲之人被推进手术室,生死未卜的时候,情绪都会失控。 周祈聿拍著她的后背轻轻安抚著,“不要怕,姐姐会醒的。” 第275章 念念不见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念念不见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平安符塞到池鳶枕头底下。 这个平安符是苏静文去寺庙找大师求的,大师念了经文,还有头炷香加持过,定会保佑池鳶手术成功。 池苒满脸泪水,慢慢鬆开池鳶的手,看著她被推走,手术室的自动门缓缓关闭,灯红,阻挡了外界所有探视的目光。 池苒定定地站在门口,无声地流著泪,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头顶的白炽灯洒下来,映衬著她血色全无的一张脸。 周祈聿將她紧紧拥入怀中,抹掉她脸上的眼泪,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轻轻蹭著,不声不响地安抚著。 池鳶的开颅手术精细繁杂,之前史密斯先生估算,手术起码得要十个小时以上,也劝诫池苒他们不要在手术室外面等,到时候过来就行。 但是,池苒怎么可能不等? 她倚在周祈聿身上,眼神空洞地看著空荡荡的长廊,心臟突突地跳,深吸一口气,却依然感觉胸闷和压抑,焦躁不安。 此时此刻,所有安慰的语言都苍白无力,周祈聿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坐她旁边陪伴著他。 中午时分,保鏢送了饭过来,周祈聿打开饭盒盖子,热气腾腾的阳春麵,“多少吃一点东西吧,还有很长时间要等。” 池苒现在什么都吃不下,“不想吃。” 周祈聿何尝不知道她此刻焦灼坐立不安的心情,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倒下。 他柔声劝著,“多少吃一点,知道你现在吃不下饭,我特地让母亲吩咐让家里厨师做的阳春麵,好入口,易消化,姐姐的手术还有好几个小时,不吃饭你怎么熬得住?” 池苒还是摇头。 周祈聿继续哄著,“我餵你吃两口好不好?姐姐那么疼你,也不希望你因此熬坏自己的身体,你再想想,等姐姐手术成功出来了,没能第一时间看见你得有多伤心。” 池苒终於有点反应,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不过,她吃得也不多,还剩下的一半就说饱了。 周祈聿也没有逼著她吃多,她现在心情鬱结,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就好,晚点饿了再让人送些点心小吃过来,他將她吃剩的面三两下倒进嘴里,收拾好饭盒,继续坐下来陪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周祈聿兜里的电话突兀地响了。 他今日特意交待过的,如没有什么万分紧急的事情不要打电话给他。 电话是陈冲打来的,他相信以陈冲的职业素养,一定懂得事情的轻缓重急。 他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肯定有紧急的事情。 周祈聿拿著手机对池苒说了一声,就走到长廊另一边接电话。 电话接通时,他还没出声,就听到陈冲又急又快的声音衝破耳膜,“周总,不好了,念念不见了。” 周祈聿脑子“嗡”得一声,眼睛下意识看向坐在长椅上的池苒,她木然地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像一座没有生气的雕像。 他心底闪过一丝担忧,如果这个时候池苒知道池念安不见了,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刺激。 “保鏢又干什么吃了?不是让他们守著的吗?” “……”陈冲小声辩解,“他们说想著在家应该没什么事,就去了旁边抽根烟,也是巧合得让人心惊,就这么点时间,念念就自己跑出去了。” 周祈聿眉头紧皱,压著怒火沉声问道:“事情经过是怎样的?让人出去找了吗?你跟陈姨说,让她不要打电话给池苒先,她现在经不起一丁点刺激的。” 陈冲,“我现在就在沂溪路了,跟陈姨说了的,保鏢已经散出去找了,也在让人去调监控了。” 周祈聿又问,“乐乐呢?” “乐乐在家,陈姨说她和念念乐乐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就去午睡了,先是哄睡了两小只,才回自己的房间的,等她醒了去两小只的房间才发现念念不见了,念念应该是趁她午睡的时候出去的,刚才乐乐也说了,念念是想去医院看妈妈,自己独自离开的。” 周祈聿看看时间,“马上打电话报警,儘快调取监控,从她们午睡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如果来医院顺利的话,就算坐公交车也到了,但这里没见到她的人,估计是在哪里迷路了。” 他又吩咐了几句才掛了电话,重新回到池苒身边时,欲言又止。 他犹豫了一会,终是没有把池念安的事情告诉她,只说:“苒苒,公司突发事件,我需要离开两个小时左右,这段时间你自己在这里没问题吧?” 池苒眼睛一直盯著手术室门口的灯,並没有注意到他眼里的忐忑和担忧,隨意点著头,“我可以,你去吧。” 周祈聿看著她,心疼得难受,但找到池念安的事情更迫切一些,他用力抱了下她,站起身,“我把保鏢都留给你,有什么事情,你喊他们做。” 池苒机械地点头,“好。” 周祈聿急步离开,边跑边打电话给相熟的朋友,让他帮忙调沂溪路的监控。 朋友的效率很高,监控很快就发过来了。 周祈聿点开视频,看看池念安小小身影,背著一个黄色小鸭的小书包出了小区,她在沂溪路站的公交车站等了十分钟左右,上了一辆从悦溪路开往龙庆路的803公交车,这辆公交车途经的站点就有市中心医院。 他將视频转发给陈冲,通知保鏢又打电话让朋友帮忙调取公交车里的监控。 等候期间,他也没閒著,沿著803公交车的路线慢慢开著车寻找著,先是市中心医院站,他一眼看过去,没有小女孩的身影。 他的目光落在共享电动车上,如果要穿街走巷的找人,大概电动车更方便一些吧。 他果断找了个地方停下车,扫了辆共享电动车一路寻过去。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些小街小巷,注意著路上的行人,浑然不知身后有辆车在他驶出医院时就紧紧跟隨。 当他经过某个废旧仓库的时候,他收到朋友发过来的公交车上的视频。 周祈聿停下车,双脚撑地。 视频里,池念安小小一只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看著车外,在听到某一个站点的播报的时候,她站起身下了车,但那个站不是市中心医院,不知是听错了还是怎么回事,她提前两个站下了车。 那个站离这里有两公里。 周祈聿看完视频发了一条信息,让对方继续找下一个他要的监控,收起手机,准备重新出发的时候,动作一顿。 他的前方,几个拿著棍子纹著花臂的男人把他团团围住。 第276章 烂命一条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76章 烂命一条 对方有五六个人,气势汹汹。 看起来来者不善。 周祈聿目光落为首的那个人身上,不慌不忙,沉声问:“朋友,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为首的男人两条手臂都是大花臂,生得牛高马大,一脸络腮鬍,说话嗡声嗡气的,“问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我们也是收钱办事。” 周祈聿“哦”一声,“收了谁的钱?他给你们多少?五万?十万?还是五十万?我给你一百万,怎么样?” 大花臂听到五十万时眼睛亮了亮,听到一百万时,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但他久久没开口,似乎在纠结什么。 有个小弟咽了咽口水,出声,“大哥,他说一百万啊。” 大花臂却被他的声音惊醒了下,眼神瞬间凶狠,“他骗人的,兄弟们,別跟他废话,赶紧上。” 说罢率先挥著棍子衝上来。 周祈聿人还坐在电动车,身后还有人,退无可退,乾脆握住车把车一拧,就这么直直撞上去。 大花臂没想到他这么莽,急身后退,却在退的时候,將棍子往车轮上一插,电动车被卡住,猛地往前俯衝,差点把周祈聿甩下车。 他从车上跳下来,眼底聚集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避开身后挥过来的棍子,一脚踹在对方的肚子上。 “砰——” 这一脚周祈聿用足了十成的力道,直接將一米八的壮汉踹飞,对方撞在路边的花坛上,滚了两滚,吐了口鲜红出来。 看著自家兄弟受伤,其他几人瞬间就杀红了眼,面露凶相,纷纷挥著棍子不管不顾的衝上来。 周祈聿一身煞气地站在中间,眼神幽暗,深不见底。 他十几岁跟著爷爷在部队训练的时候,他爷爷就说过他骨子里和他一样的狼性和血性,爷爷还告诫过他,让他务必要收敛一些。 这些年他也的確收敛了许多,大多数不痛不痒的也就轻拿轻放了。 池苒还在医院等著他陪伴,池念安如今还不知在哪里等著他去找寻,他的时间竟然花在和人打架斗殴上。 这一刻,看著那些挥舞过来棍子,他眉间带著疯狂的戾气,双眸猩红,里面仿佛酝酿著急风骤雨,下一秒就能把人摧毁。 周祈聿瞧准两个身手弱的人,逮到就挥起拳头砸过去,又顺手抢过其中一人棍子,大杀四方。 这些人看著牛高马大,不是练家子,花拳绣腿的,不一会,地上躺的躺,倒的倒,哀嚎声此起彼伏。 就在周祈聿以为解决完的时候,身后“突突”地响起摩托车的声音,四五辆摩托车浩浩荡荡驶过来,他们手上或拿著铁棍或拿著利器,四面八方把他围起来。 打头的那辆摩托车,韩禹西慢条斯理踩著地面下车,一只手捏著烟,菸头猩红,另一只手握著铁棍,铁棍敲击著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周祈聿转头看他。 韩禹西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不错,还没死掉。” 周祈聿冷声,“你死我都没死。” 韩禹西不慌不忙,“刚才只是开胃菜而已,得瑟什么?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那天韩禹西从医院出来,他越想越愤怒。 他们韩家如今是失势了,连一个乡下女人都敢扇他巴掌。 想到苏静文骂他母亲的那些话。 別说他母亲爱面子听得难受,连他听得都难受。 在韩家还风光的时候,即使权势滔天如周家,说话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韩家一失势,这些人丑陋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韩家这半年接二连三出事,即使周祈聿没有直接动手,也绝对和他脱不了关係,又或者说,周祈聿绝对是有落井下石的。 周祈聿本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小人。 韩禹西有预感,那些爆料根本就是周祈聿乾的,他就是要玩死他们韩家。 他將吴韵诗送回家,迎面看到他的堂兄韩禹东走过来。 他和韩禹东兄弟打了一架,梁子算是结下了,此刻他的脸上还掛著彩,也算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但眼再红都不及在周祈聿那里受的气多,年前那件事他至今耿耿如怀。 他冷哼了一声,韩禹东算什么东西,等他解决掉周祈聿再慢慢收拾他。 他打了个电话。 这些年,他活是一样没干,但吃喝玩乐在行,结交了不少社会上的人,有贪財好色的亡命之徒,也有重情重义的义气之士,亡命之徒的话,只要钱到位,那些人就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至於义气之士,请吃饭吃喝酒,两肋插刀就行。 他们听到周祈聿毁了他全家,立即就说帮他教训人。 韩禹西已经想好了,周祈聿毁掉韩家,他就毁掉他,第一步是,先把他打残打废了再说。 爷爷在病床上一病不起,父亲在里面凶多吉少,他呢,紈絝子弟,本来也没什么大出息,烂命一条而已,大不了把周祈聿打残打废之后,抓进去关自己一段日子。 但那又怎样?等他出来还不是好汉一条! 可周祈聿被他打残打废之后就一样了,一个残废,难道还能当什么总裁,还如何风光?连口吃的喝的都得求人。 到时候,他四肢齐全站在周祈聿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想想那个画面,韩禹西就想放声大笑三声。 他这两天一直在让人盯著周祈聿的动静,但他身边安排了好几个保鏢,想要近他的身挺难。 但是,人嘛,总有落单的时候。 他也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的快。 一小时前,他的人说周祈聿独自开著车从医院出来了,保鏢全部留在医院。 这也就罢了,他竟然还弃了他那用特殊材料改造过的豪车,偏偏骑了辆没什么鬼用的小电驴跑到这荒山野外。 这不是天助他吗? 韩禹西当即喊了大花臂那几个兄弟跟上他,伺机找偏僻的地方下手。 他和周祈聿斗得多了,也知道他的身手,大花臂几个只不过是乌合之眾,当然不能成大事,他也不过是要他们拖延时间而已。 他身后带的这一群人才个个真材实料。 周祈聿厉害又如何?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狼群。 他就不信磨不死他。 周祈聿打量著他带过来的那群人。 那些人穿著黑色背心,手臂上的肌肉结实,不见一丝赘肉,手握铁棍的姿势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 看来,韩禹西这一次是真的要动真格了。 第277章 危险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77章 危险 周祈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韩禹西,你的本事也就这些了吗?” 熟悉他的都知道,他表情越是放鬆,內心就越警惕,也在思索对策。 这个时候,只要他不傻,就知道应该早点逃命,而不是跟他们硬碰硬。 但是对方人多,並不会轻易放过他。 韩禹西笑得阴鷙,桀驁,“本事不本事的,只要对你有用就行,周祈聿,咱俩斗了二十几年,也是老对手了,这一次,就斗出个输贏吧。” 周祈聿瞳孔微沉,“你要输贏还不容易,我们別外约时间,一对一再单挑。” “你当我傻?”韩禹西冷嗤,“周祈聿,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那群大汉,“古有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將,今天就看看你周祈聿的本事了。” 周祈聿,“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 “你跟我谈公平?”韩禹西胸口剧烈起伏,“你是天真还是搞笑?这世上有公平可言吗?你我身处的圈子里头,有过公平吗?只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我韩家失势,任人践踏,有过公平吗?” “你韩家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怪得了谁?” “闭嘴!”韩禹西喝道,“我果然没料错,我家的事情是你在背后使黑手,你说我们家如何,你们周家又能干净到哪里去?还不是一样蛀虫一堆,只不过,你们周家捂得好还没有爆出来而已,世间因果循环,韩家的今日就是你们周家的明日。” 周祈聿面容平静,“我们周家行得正,坐得直,做事向来问心无愧,何来因果报应?” 韩禹西冷笑,“我呸,周祈聿你別拖延时间了,今日不留下点什么,你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 周祈聿的確是拖延时间,他的手机装了报警装置,在韩禹西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发了sos出去了。 他弯下腰缓缓地从地上捡起两根木棍,作了下防御的姿势,“韩禹西,有种的话,你就一起上,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韩禹西拎起手上的铁棍转了个圈,“既然你有要求,成全你又何妨。” 话落,他挥著铁棍衝上来。 铁棍和木棍,就如鸡蛋碰上石头,根本不堪一击。 周祈聿用巧劲挡开他的进攻,另一根棍子重重地敲击在他的膝盖上,韩禹西惨叫一声,差点跪倒在地上。 他恼羞成怒,朝身后的人喝道:“你们站在那里是看热闹的吗?赶紧给我上啊。” 那群大汉像人机一样四面八方围过来。 一群人陷入了混战。 也不知道是被韩禹西提前清理了现场,还是这处本就人烟稀少,又或者是大家看到有人打架早早就避开了,他们这般打斗,竟然没有见过一个路人经过。 如韩禹西所料一样。 即使周祈聿再强悍,再车轮战术之下,根本就没有胜算。 打倒一个又来一个,手上的两根木棍早就断成两截,他扔下木棍,欺身上前,箍住一名大汉的脖颈,大手握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折。 “啊——” 只听到一声惨叫,大汉手腕无力垂下,周祈聿趁机抢了他的铁棍握在手里,但是,他的背部也挨了一闷棍。 他闷哼一声,脑子有一瞬间的懵,脚下踉蹌了下,一脚把大汉踹远。 他衣衫凌乱,浑身是血,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他喘著粗气,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甩了甩髮晕的脑袋,额头上的汗水如雨下,他咬了咬牙,重新蓄集力量又衝上去。 这种时候,不能后退,有任何一点怯懦都会被伺机而动敌人攻破防线,他只能一直往前冲,冲哪打哪,像一个凶神恶煞的阎王。 那根铁棍在他的手上虎虎生威,所到之处,又倒下两个,后面几名大汉望之却步。 就在他们以为周祈聿是要攻击他们的时候,却见他手一个拐弯,铁棍敲在韩禹西的手背上。 “咔嚓”一声,韩禹西不知知哪根手指骨断了,痛得他惨叫连连冷汗直飆。 韩禹西和周祈聿较量过几次,他一直以为自己跟他的差距只有那么一点点,但今天,他总算见识到了,他们的差距根本不是一点点。 他的脖子被周祈聿用铁棍紧紧箍住,另一只手將他双手反剪在身后,他就如一条失去了水的鱼,再也动弹不得。 周祈聿扫视全场,冷声威胁,“让你的人滚蛋,否则,我不介意废了你一条腿。” 韩禹西被箍得喘不上气,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好……你,好样的,周……周祈聿。” 周祈聿胸膛起伏,押著他慢慢往后退,手上的力气又加了两分,“快点。” “好……好……” 韩禹西向来贪生怕死,连忙挥著手让那些人赶紧走。 周祈聿看著他们一个个步履蹣跚拖著伤残的身体离开,心下悄悄鬆了一口气。 他不是铁人,这么多人,他就算有三头六臂都打不过。 就在这个时候,他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好预感,背后驀然竖起密密麻麻的寒毛。 或许是面对生死威胁,他对即將面临的危险有著异於常人的敏锐。 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他根本没来得及回头,用著身体的本能下意识地侧身。 “扑哧——” 是尖刀插入血肉的声音。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周祈聿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似乎也停滯了两秒,周遭所有的声音都从耳边消失。 “扑哧——”刀子拔出来的时候,血就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被凝固的时间再次流淌。 周祈聿感觉不到痛似的,一脚踹开韩禹西,转身,挥著铁棍,一棍子敲在偷袭者的大腿上。 对方可能也是第一次杀人,看到他背后的鲜血喷出来,也嚇傻了,定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一棍子结结实实落在他的腿上,骨折的声音,紧接著,是那人抱著腿在地上痛苦的惨叫。 周祈聿双眼猩红地转向韩禹西。 而他的身后,鲜红的血,一滴,两滴,三滴……滴滴嗒嗒砸落在地面上,没入泥土,很快氧化成暗红色,像一朵朵开在彼岸的曼陀罗花,妖冶,暗黑。 他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嗜血,残暴。 第278章 偶遇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偶遇 韩禹西在他骇人的目光下,嘴唇发抖,不住地后退,可能是太害怕了,退后的时候摔倒在地上。 他双手撑著地面,连滚带爬的想跑。 周祈聿拖著铁棍,慢慢上前,逼近。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失血过多的眩晕直衝脑门,剧痛也后知后觉通过中枢神经传到大脑,他高大的身形一晃,踉蹌了下,牙齿咬著舌头,口中传来血腥味,让他清醒了一瞬。 韩禹西全神贯注盯著周祈聿的一举一动,敏锐地察觉到他脸色不对,就像嗅到血腥味的凶猛野兽一样扑上来。 周祈聿瞳孔里倒映著他的拳头,仿佛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一般,慢慢逼近,他明明应该可以闪开並回击过去的。 但当他抬手的时候,背后突然一记闷棍,他手臂一软,整个身体往后仰,砰一声倒在地上。 韩禹西心里一喜,一瘸一拐走过来,用腿踢了踢,“喂,周祈聿別装死。” 地上的人没动,但胸口还有起伏,狞笑著捡起地上的铁棍,在他身上比划了下。 “周祈聿,你说,我是要你一只手臂好呢,还是留下你一条腿好呢?” 他狰狞著,缓缓地挥起铁棍。 - 池念安迷路了。 她听到一起坐公交车的婆婆说市中心医院到了,她以为是到了,也跟著下车,但是下了车循著记忆走了一段路,她怎么都找不到医院在哪里。 她沿著街边走了好几个来回都没有找到,就猜到自己可能是走错路了。 小姨说过,如果找不到地方,就往回走,走到最开始的地方。 她又往回走,但是,她走了好远好远,也走了好久好久,却怎么都找不到公交车站,她有些慌张了,小手紧紧捏著拳头。 她有些害怕,想哭。 但是,小姨说,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千万不能哭,一哭,坏人就知道她走失了,就会把她抱走。 她想打电话给小姨,摸了摸手腕,才想起来,午睡的时候,陈奶奶让她们取下手錶再睡,她起床的时候,匆匆忙忙,忘记戴上了。 有路人看到她一个小孩大中午的走在路上,有些奇怪,想拦住她问些什么,但池念安一句话都不肯说。 她默默绕过那些人。 小姨说过,如果找不到路,就去找高楼大厦穿著制服的保安叔叔,让他们帮忙打电话。 她仰著脸,看看哪幢大楼最高最漂亮。 小姨说了,最高最漂亮的大楼,肯定安保也最好,保安叔叔的人品也能信得过,骗子没那么多。 她迈著小短腿,走得满头大汗,衣衫背后都湿透了,终於走到一幢很高很大很漂亮的大厦门口。 保安叔叔站在保安亭里,不知道在看著什么。 她走上前敲著窗户。 可惜她太矮了,保安叔叔看不到她,听到动静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 她又敲了好几下。 保安叔叔终於看过来了,池念安拼命踮著脚,不断地挥动著小手。 保安叔叔从保安亭出来,看到她瞪大眼睛,“小朋友,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你玩乐的地方,快走吧,等下有好多车子出来,看不到你,会撞到的。” 池念安仰著笑脸,奶声奶气问:“叔叔,你能帮我打个电话给我妈妈吗?” 江洧钧开著车从公司停车场出来,上坡的时候,远远瞄到有一个小女孩子站在保安亭旁边。 他觉得有几分眼熟,行驶得近了,才发现竟然是池念安。 这个小女孩,他印象很深刻,他还带过她一起滑雪,还吃过饭,她夹过菜给他。 他都记得。 他赶紧在前面找了个地方停下车跑回去。 “念念,你怎么在这里?” 池念安回头,看到是熟悉的人,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带著惊喜,还有因为突然看到熟人,鼻腔涌上一股委屈的酸涩,“江叔叔。” 保安看见他们认识,也下意识的鬆了一口气,“江律,这个小孩您认识啊?那就太好了,她刚才让我打电话给她妈妈,您知道她妈妈的电话吗?帮忙打一个吧,您要是有空的话,能帮忙送她回去就最好了。” 江洧钧弯腰把小女孩抱起来,对保安说:“好的,我会送回去,谢谢你了。” “不谢不谢。”保安看著他们离开又进了保安亭。 江洧钧抱著她上了自己的车,“念念,你怎么在这里?妈妈和奶奶在哪?” 他看了看周围,没有看见大人。 池念安眼睛红红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扯著他的衣摆,“江叔叔,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江洧钧看著她眼睛,有一段时间没见,她的眼睛他越看越觉得熟悉。 “怎么要去医院?”他儘量放鬆自己的声音,听著不那么紧绷,怕嚇到她,“是谁生病住院了吗?” 池念安咬著唇,支支唔唔的,“是……是……” 江洧钧皱起眉头,面容严肃起来,“念念,你跟叔叔说实话,你是不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妈妈和奶奶知道吗?” “我……”池念安脸有些红,怯生生地恳求,“叔叔,你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 小女孩的眼睛又黑又亮,此时眼底涌上一层水雾,可怜得紧。 江洧钧抿了抿唇,“念念,你自己独自跑出来很危险的知道吗?妈妈知道你不见了都不知道多伤心害怕,我现在先打个电话给你妈妈,免得她担心好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冷硬,还严厉。 池念安扁了扁嘴,声音轻轻的,“那你打吧。” 江洧钧手机上有池苒的电话,他很快找到她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女人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餵。” “池小姐。”江洧钧说,“念念现在在我这里。” 池苒惊出一身冷汗,声音倏然紧张,“什么?念念怎么会在您那里?她怎么跑出来了。” 江洧钧把自己怎么遇到池念安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孩子说她想去医院,需要我送她过来吗?还是送她回家?” 池苒想了想说:“那麻烦您帮忙送她来医院吧,市中心医院,我到时下楼去接她。” “不用,你们在几楼?我送她上去。” “三號楼十楼手术室这边,麻烦您了。” 池洧钧掛了电话,又看向池念安,“家里谁生病了吗?” 池念安声音很低,“是…是我们大姨姨,大姨姨今天手术,我想去看看她。” 第279章 这个人,是谁啊?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79章 这个人,是谁啊? 妈妈说家里的情况没必要什么都说给別人听。 江洧钧突然想起来,池苒的姐姐是植物人,长期住在医院,“你大姨姨今天手术?” “是的。”池念安安静地看著他,“江叔叔,我很想去看看她。” 江洧钧看著她的眼睛,心软的一塌糊涂,他本来还想责备多两句的,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让她坐在后座,自己坐在驾驶室,开著车前往市中心医院。 池苒这边接到江洧钧的电话之后,才知道池念安一个人跑出来了,连忙打电话给陈姨。 陈姨开始还支支吾吾不敢跟她说,听到池念安已经被找到了,心中的重石落地,她擦著眼睛,才把事情经过跟她说了。 池苒问,“现在陈特助还在家里吗?” “在的。”陈姨把电话给了陈冲。 “池小姐。” 池苒开门见山,“陈特助,周祈聿刚才说公司有事,其实他是自己出去找念念去了,对吗?” 陈冲,“是的,您別怪他,周总也是担心您才瞒著您的。” 池苒胸口起伏了几下,“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陈冲想了下,在半小时前,周总还转发了视频给他,应该是在寻找池念安的路上。 “我打电话告诉他吧。”池苒说完掛了电话。 但是,打给周祈聿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她打了四次,一个都没有接。 她又打回电话给陈冲,告诉他周祈聿的电话没人接听,让他也帮忙打下试试。 就在这时,池苒的心臟毫无徵兆的,剧烈地跳了几下,剧烈到仿佛要跳出胸膛,胸闷,心悸,伴隨著一阵晕眩,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她身体晃了下,脸色唰一下白了,她突然惊慌起来。 心头涌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她不知道是姐姐的手术出了问题,还是別的事情。 手术的灯依然亮著,站在门外,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她再次打电话给周祈聿,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状態。 池苒心慌得不行,喊了保鏢过来,“你们快去找找周祈聿,他的电话打不通,你们能不能定位到他在哪里?” 保鏢,“周总让我们跟著您。” “我这里没什么事,你们留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了。”池苒语气急促,“你们快去找找他,看他在哪里。” 三名保鏢对视一眼,留下一人,另两人急步走了,其中一人一边跑一边打电话。 江洧钧很快带著池念安过来。 “妈妈。” 池苒跑过去,抓著池念安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看完抱住她,拍了两下她的屁股,语气很凶,“池念安,你胆子够大啊,不声不响就敢跑出来,不知道家里所有人都在担心你吗?” 池念安长这么大,还没被打过,小姨对她一直都是很温柔的。 她被打懵了,瘪了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著转儿,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池苒又拍了几下,“以后还敢不敢自己乱跑出来?敢不敢?敢不敢?” 江洧钧看著小女孩,心疼得不行,想劝,但又明白该给她一点教训。 池念安眼泪终於掉落,大声哭著,“妈妈……呜呜……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一个人跑出去找不到路的时候,她也很害怕,现在在小姨怀里才终於感觉到安全。 池念安紧紧地抱住池苒的脖颈,趴在她怀里,眼泪流个不停。 “妈妈,我想妈妈了,我想看看妈妈……” 池苒鼻子一酸,眼泪也控制不住地从脸颊滑落。 她心疼地抱著小女孩,哽咽著,轻轻哄著,“对不起宝贝,妈妈再也不打你了,你也答应妈妈不要乱跑,好不好?如果你不见了,妈妈会很伤心难过的。” 池念安流著泪点头。 池苒擦著眼睛,抱著她在长椅上坐下,回头看向江洧钧,“江律师,念念的事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江洧钧在她旁边坐下,“念念很乖,很聪明,知道找保安帮忙,没有隨便乱问路人,你將她教得很好。” 池苒笑了笑,可脸很僵,心也很疼,笑不出来。 她也知道自己笑得很难看。 “江律师,能不能麻烦用你的电话打一下给周祈聿?他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我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江洧钧点头,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和池苒一样,也是无人接听。 池苒坐立不安,她总觉得周祈聿出事了,她又打电话给苏静文。 苏静文说她在外面,还没联繫过周祈聿,不知道他在哪里,又听说她姐姐手术,她说晚点来看她。 池苒轻轻地说:“阿姨,不用的,我这边有人陪了,您不用过来的,谢谢您。” 和苏静文说完电话,她又看向江洧钧,“江律师,如果您忙的话,可以先离开的,我和念念在这里就可以了。” 江洧钧在跟池念安说话,闻言抬头,“没关係,我不忙。” 他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想在这里陪著她一起等,他的內心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跟他说,留下来,一定要留下来。 也许是江洧钧今日帮了池念安,她今天的话尤其多,跟他分享自己养的猫,告诉他她的猫花球,妹妹的猫叫黑球,它们都很可爱很听话。 还有她和妹妹一起玩了什么玩具,学校遇到什么人,和哪几个同学最要好。 池苒在旁边心不在焉听著,听到好笑的有时也禁不住莞尔。 可笑著笑著,她的心又痛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直心痛。 很痛,痛得想哭。 她陷入某种莫名情绪的时候,池念安突然晃著她的手臂,“妈妈,妈妈,你手机上不是有我们的全家福吗?快给叔叔看看。” 她们家里掛著全家福,后来周祈聿应她们的要求,又將池念安和池乐安也ps了上去。 池苒拿著手机,翻开相册找到那张相片,把手机递给池念安。 池念安抱著手机,“叔叔,你看,这是我们的全家福哦。这是外公,这是外婆,这是妈妈,这是我,这是乐乐,这个是……” 她还介绍完,江洧钧目光突然定在照片上一个女人的笑脸上,他的心狠狠地跳了下,下一刻,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响起。 “念念,这个人,是谁啊?” 第280章 再见了,苒苒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80章 再见了,苒苒 韩禹西笑得囂张狂妄,“哈哈哈,周祈聿,如果你变成残废会不会很好玩,哈哈哈……残废,废材,哈哈哈……从天才变成废材,你说你醒来之后会不会生不如死呢?哈哈哈……哈哈哈……” 周祈聿流了很多血,鲜红的血染红了白衬衫,身体所有的血似乎都流干了。 他倒下的那一刻,他是有些意识的。 也听到了韩禹西在耳边叫囂。 他的手指下意识握紧铁棍,破空的风声响起,“鏗——” 铁棍撞击,发出尖锐的声音。 周祈聿手心发麻,喷出一口鲜血,过了几秒钟,才后知后觉感觉到剧痛。 额头冷汗如雨,额间青筋凸起,手背上青色的血管虬曲蜿蜒。 他就这样认输吗? 不可能的,他周祈聿从小到大就没有输过。 而这一次,他也不可能输,即便自己下地狱,也要拖著韩禹西一起下,否则,他怎么瞑目? 周祈聿猛地从地上坐起,怒吼一声,抡起手上的铁棍。 两声闷响,韩禹西的笑声戛然而止。 最后一击落在他的胯下。 韩禹西单腿扑倒在地,捂住下身,嘴里发出凌厉的惨叫,“啊——啊——” 周祈聿再也支持不住,身体重重砸向地面,意识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 最后倒下的那一刻,他能清晰感觉得到自己身上的热量在一点点流失,就像是,生命在进入倒计时。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 他多想打电话跟池苒说一声“我爱你”,想跟她说,对不起,他没找到念念,他还想听乐乐喊他一声爸爸。 可是,他似乎办不到了。 就连简单的,打一个电话,他也做不到了。 他以前不惧死亡,他这短短的二十九年,享受到了很多人没有享受到的待遇,该吃的吃了,该见识的见识过了。 但是现在他怕死了。 他有很事情还没来得及做。 他还没有好好陪伴乐乐长大,他已经缺失了她五年的孩童时光,他想一直陪著她长大,想看著她慢慢从少女成长成大人,看著她谈恋爱,亲手送她出嫁,哭著又笑著把她的手递给深爱她的男人手里。 他还没有娶池苒回家。 他好爱她,他从未像现在这一刻知道他如此深爱著她。 他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一点一点地走近她,一点一点地融化了她的心,他想长长久久守在她身边,陪她看风花雪月,和她有粥可温,伴她立黄昏。 陪她同淋雪,与她共白头。 他是多么的后知后觉啊,如果他早一点意识到深爱著池苒就好了。 那样他就可以早一点去找到她。 因为自己的愚蠢,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光,他好后悔。 他努力回想著他和池苒的过往,和池苒在一起那些日子,是他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不过,他又想。 还好池苒还没有答应和他一起。 不然他死了,她该有多伤心。 像现在这样也好,没有深爱便不会伤心。 从前,他害怕看到池苒和別的男人曖昧,会吃醋,醋意能把自己淹死。 现在他庆幸,还是多一些人追求她吧,他死了,她会选一个她喜欢的人照顾她吧。 他只希望她找的那个男人不要辜负她,否则,就算他到了地底下也会闹得那人不得安寧。 他死了,她会哭吗? 他希望她哭,又不希望她哭太久。 他贪心地想,那她就哭一两天就好了。 这样,至少说明,他曾经在她心里占据过重要位置。 这样就足够了。 他突然想起那日在广福寺,老主持特意留下他,说他近日或许会有血光之灾,让他务必谨言慎行。 临走的时候,老主持送了他一个平安符,希望他能逢凶化吉。 他后来把平安符塞到池苒家里的枕头底下了。 比起自己,他更希望池苒平安健康。 呼吸越来越轻,生命一点一点流失。 周祈聿想抬手去摸他的手腕。 袖子底下,是池苒前不久送他的新的五色丝线。 如果知道今天那个拥抱,是最后一个拥抱,他一定会好好抱抱她。 可是,他还是觉得好可惜啊!后天是念念的生日,再过三天是乐乐的生日。 他还没有陪她们过过一个完整的生日。 好遗憾啊!明年池苒的生日他也看不到了。 好不甘啊!他还没有看过池苒穿过婚纱,她穿上婚纱的样子一定很美很漂亮。 好难过啊!他不能陪女儿们一起长大,不能和池苒一起变老,他再也不能保护她们了。 他有好多好多的…… 再见了,苒苒。 意识越来越模糊,在他再次昏闕过去的那个瞬间,他似乎听到池苒在喊他:“周祈聿……” - “周祈聿……” 池苒坐在长椅上突然惊醒。 她睁开眼睛,看看周围,思维慢慢回笼。 她刚才……好像睡著了。 也好像梦到了周祈聿。 他在喊她。 一直在她耳边说话。 可是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她低头看看时间,似乎也才过去几分钟而已。 她脑海里的最后印象是江洧钧指著手机的照片问池念安,那个女人是谁。 她听到池念安说那她大姨姨…… 之后江洧钧说什么她就不记得了,她整个人她像陷了某个黑洞,把这段记忆封存住了,她完全不记得过去那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她捂著心臟的位置,心痛得如被撕裂。 还伴著心悸,如果现在有仪器测心率的话,应该会发现,她的心跳跳得很快。 她家里人没有心臟病史,她自己也很注意饮食,只是偶尔熬夜。 她开始不安,脸色苍白。 手术室外冷气逼人,一点都不热,但她的额头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妈妈,你怎么啦?”池念安紧张地抓著她的手。 池苒极力压抑著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惊慌,“妈妈没事。” 池念安又说:“你刚才在喊周叔叔,你是想他了吗?” 池苒手指握成拳头,“妈妈就是看周叔叔这么久没回电话过来,心里骂他呢。” 江洧钧听到池念安说那个女人是她的大姨姨之后,思绪也陷入了呆滯。 第281章 鳶鳶,圆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81章 鳶鳶,圆圆 这个女人,他不会认错的。 她就是他找了六年的女人,是他大四那年暗恋的对象,是他在外称的白月光,也是他一夜情的对象。 他想哭,又想笑。 他喜欢的人啊,一直就在他身边,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了。 池鳶,池鳶,鳶鳶,圆圆,池圆圆。 多么明显的漏洞,又如此的巧合,他一次又一次的忽视掉。 天底下,哪里真的会有这么相似的人,第一眼看见池苒的时候,他就应该意识到的。 他捂著脸,眼眶湿润。 他心爱的姑娘,从来不是自己主动消失的,她也没有躲著他,她只是起不来了。 她在病床上躺了六年! 整整六年! 他忽然有些喘不上气来。 收集韩禹西材料都是他在经手,因为涉及到一些机密也因为韩禹西背后的人,取证都是他亲自去的。 池鳶当年发生了什么,经歷了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了解了,可惜的是,韩家將当时的监控刪除得乾乾净净,否则,他应该能更早看到池鳶的长相。 他昨天刚从千里之外的南方回来,池鳶的小助理给了他一些资料,里面也有u盘,因时间匆忙,他还没来得及看,现在还放在他的公文包里。 他今天外出本来是要找周祈聿一起看完,然后商量后续起诉事宜。 他之前还说等把韩禹西送进去了再来见池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洧钧嗓音哑得如被沙砾磨擦过,“你姐姐,是不是,还有个小名叫圆圆?” 池苒轻轻点头,“是的,我姐姐小名叫圆圆。” 儘管已经有猜测,但真正听到池苒的答案,江洧钧的呼吸还是滯住,胸口刺痛,“我,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的人,她,就叫池圆圆……” “所以,我姐姐,有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人?” “不是可能。”江洧钧声音颤抖,“就是她。” 他咬了咬牙,眼眶湿润,“上次在滑雪场,你问我的时候,我就该过来和你確认,可是我太蠢了,想都没想就否定了。” 他自詡聪明,却也犯了灯下黑的错误。 他枉为律师。 明明他只需要过来看一眼就什么知道了! 明明她就在咫尺。 池苒看著江洧钧。 又看看池念安。 他们並排坐在长椅上,一高一矮,模样並不十分相似。 但看向她时的那个动作神態倒是有些神似。 她想,念念应该是找到她的亲生爸爸了。 但她並不打算马上將这个消息告诉他。 等姐姐醒来吧。 一切选择权在姐姐手上。 “这些年,你照顾你姐姐很辛苦吧。” 池苒摇摇头,“她是我姐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正在这时,一串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江洧钧的电话。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说了声“抱歉,我先接个电话”,他站起身往窗边走。 电话刚接通,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剧变。 “什么?这么严重?人都抓到了吗?……” “……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他掛断电话,看向手术室,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他闭了闭眼,看向池苒。 他想留下来等池鳶手术结束,想早点见上她一面,可周祈聿那边出事了,他想说什么,又把话咽回去。 池鳶这边还需要人,池苒根本不能离开,周祈聿的事情跟她说了,只会让她陷入两难。 “我这边有些突发案子要处理,等处理完我马上回来,如果你姐姐从手术室出来,请马上打电话给我好吗?” 池苒点头,“好的,江律师再见。” 池念安也跟他挥手,“江叔叔再见。” 江洧钧走了之后,池苒心中的不安不断地扩大,她又尝试著给周祈聿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 她突然想到,那年,周祈聿和她冷战的时候,和现在的情况有几分相似。 电话打得通就是没有人接听。 就算接通了,也不说话。 又烦了吗? 她脸色变幻几许,缓缓地按了掛断。 她眼睛看向窗外。 不知什么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只剩下一点点余暉,將远处的天边染成红色,將万物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时间飞逝,这一天,又快要结束了。 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按开,发出轻微的声响,池苒腾地站起身,目光紧张地看著医生。 医生走到她面前,“是池鳶家属吗?” “是的。”池苒感觉得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医生,手术,是不是,有什么意外?” 医生沉吟了下,“是这样的,病人现在是出现了一些意外的状况,我长话短说,因为脑组织供血非常丰富,脑部血供大概占到全身血供的五分之一,所以在进行脑部手术时,很容易出现大出血的情况……” 池苒呼吸滯住,有些喘不上气来,“那现在是出现大出血吗?” 医生轻轻点头,“是有这种情况。” 池苒脑袋一阵阵发晕,她用力抓著医生的手,眼泪涌出,“医生,求你们,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她,救救她……” 医生嗓音带著长时间没休息的疲倦,温声安抚著,“先別太紧张,出血量是多了一点,但是,所有的情况还是在医生的掌握中,我们都会尽力的,现在这里有一份病危通知书,麻烦你签下名。” 病危通知书! 池苒双眼发黑,差点晕倒,她强行打起精神,签名的时候,手不停地抖,跟帕金森患者似的,字不成形,最终签了一个很潦草的名字。 看著医生再次消失在门內,池苒跌坐在椅子上,身体不受控地战慄。 池念安小小的身体抱住她,“妈妈,小姨,不要哭,江叔叔刚才说,妈妈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醒的。” 池苒泪眼朦朧地看著她。 “念念,念念……” 她很难受,她想放声大哭,可是又怕嚇到池念安,只能用力地,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 池念安抓著自己的衣服给她抹眼泪。 池苒抱著她,呜咽著。 这么贴心的念念啊,姐姐怎么捨得拋下她? 保鏢送了饭过来,池苒看著池念安吃,自己吃不下,硬撑著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她问保鏢,嗓音沙哑,“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吗?” 保鏢动作顿了顿,摇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她搂著池念安,怔怔地坐著,今晚没有月亮,星星也罢了工,天幕被一片墨色笼罩。 有护士过来让她们回去休息,池苒摇头,保鏢送了一张毯子过来,她把池念安和自己裹在一起,坐在长椅上打盹。 这一夜,周祈聿始终没有出现。 第282章 不眠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82章 不眠 她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的另一家私人医院里,手术室灯火通明,医生们正在跟死神赛跑。 苏静文抓著周知远的手,眼睛哭得红肿,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耳边响起保鏢队长转述医生的话:“失血过多,生命体徵几乎测不出,心跳极其微弱,休克,隨时都有生命危险……” 保鏢队长还是来晚了一步,等找到周祈聿的时候,看到他倒在地上,血流一地,韩禹西同样受伤严重,其他人被扭送去了派出所,有几个跑了的也都在抓捕中。 送周祈聿前往医院的途中,他曾短暂醒了一小会,醒的时候,嘴里念叨著“念念”。 保鏢跟他说念念找到了,手慢慢垂落,他气息游丝,“苒……苒……” 保鏢凑过去,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声音,“不,不要……让她知道……我出事了……” 她姐姐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如果知道他这边也出事了,她会很为难,会担惊受怕。 万一……他从此长眠的话,她迟早也会知道,等到那个时候,应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她姐姐应该醒了吧? 有她姐姐醒过来的好消息,再听到他死了,有这么一个缓衝的时间,她应该不会太伤心吧。 一句话还没说完,周祈聿就缓缓闭上眼睛。 他其实还有很事情没有交待,他想跟父母说,如果他死了,不要哭太久,他们年纪大了,要照顾好自己。 还有爷爷奶奶那里,如果能瞒得住的话,儘量不要让他们知道,就说他长期在国外出差好了。 他这个儿子/孙子做得一点都不好,这些年没能好好孝顺他们,尽给他们堵心了。 以后不会了,以后让周祈寧多陪陪他们,还有周君莫,他们都会代替他尽孝。 周祈寧能力不差,起码能守成,周君莫天资聪慧,等他大一点培养几年,应该就能接班了。 起码,周家不会折在他们这一代的。 如果池苒愿意带乐乐认祖归宗最好,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希望家里也不要逼她,一切以她的意愿为主…… 可是,他实在是太累了,他好想好想休息一下……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保鏢队长只看到他的嘴唇翕动,声音几不可闻,一米八高的壮汉都禁不住黯然泪下。 周祈寧刚下飞机就直扑医院,到了医院,正好有医生出来拿著病危通知书让家属签名,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苏静文更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周知远压著心中悲痛签下自己的名字。 大家都担心周老爷子和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受不住打击,都没敢打电话给他们。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周老爷子? 不多时,周老爷子也赶到医院,老太太身体不好,他没敢惊动老伴,过来的同时打了几个电话出去,不一会好几个专家医生进了手术室。 周老爷子满脸威严,听完保鏢讲周祈聿受伤的原因,沉默片刻,打了个电话给军区的周老大交待一些事情,但又免不了责骂周知远几句。 周知远也知道父亲是担心孙儿,低著头任老父亲怒骂。 手术进行了五六个小时,里面还没有动静,周老爷子年纪大,周知远担心他熬不住劝他先回去,但他忧心孙儿,怎么都不肯回去。 周知远开了两间病房,让他以及苏静文去休息。 苏静文晕过去又醒,也不肯去休息,她要在门口守著,一直守到儿子出来。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她眼睛通红,不断地在心里祷告。 她每年在佛祖面前捐这么多香火钱,佛祖一定保佑他的,如果儿子能醒过来,回头她就给佛祖塑金身。 这一夜,京市不眠。 眼看著天际泛著一点白,市中心医院手术室的灯终於灭了。 池苒打著瞌睡,却心有感应似的,一下子惊醒,抱著池念安站了起来,但由於她一个姿势坐得时间太久,她的腿都麻了,又抱著池念安,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保鏢跑过来將她们从地上扶起来,池念安睡得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静静地趴在池苒的怀里。 池苒轻轻拍著她背,整个人不受控地颤抖,后背也起了一层薄汗。 “念念,妈妈要出来了。” 池念安揉揉眼睛,扭头看向手术室,“妈妈做完手术了吗?” 池苒目光含泪,目不转睛地盯著手术室的门,心臟扑通扑通地跳,指尖控制不住发抖,“是的,妈妈终於做完手术了。” 十几分钟后,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一群穿著手术服的医生推著池鳶出现在门內。 池苒扑了上去,眼睛盯著史密斯先生,嘴唇颤动,“史密斯先生,我姐姐,我姐姐手术……” 史密斯先生摘下口罩,脸上抵不住的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恭喜女士,幸不辱命,手术有惊无险,很成功。” 池苒眼睫轻颤,眼泪簌簌而下。 但史密斯也告诉她,手术成功並不代表著她马上就能醒过来。 池鳶昏迷的时间太长,后续还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突发情况,开颅手术也不是普通的手术,术后的几小时乃至几天都有可能会出现併发症,她被转移到监护室,这段时间的看护也是重中之重。 至於池鳶什么时候能醒,史密斯也说不准,可能过几小时能醒,也可能要十几天之后。 上午,陈姨带著池乐安过来,听说池鳶手术很成功,也很高兴。 陈姨抱著池念安,又嘮叨了几句,让她以后千万不能自己乱跑,要做什么事情一定要跟大人说,昨天那样,她都要嚇死了。 池念安想到自己昨天的经歷,也嚇到了,连连表示再也不会乱跑了。 下午,保鏢送了陈姨和两小只回家,池苒多次打周祈聿的电话,最后那通电话接通了,但不是他本人接的,也不是陈冲,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对方说周祈聿现在在外地出差三个月,信號不好,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话他可以转告。 池苒抓著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垂著眼,“麻烦你转告他,我姐姐的手术很成功,让他放心。” 对方,“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转告他的。” 第283章 藉口找的不要太粗劣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83章 藉口找的不要太粗劣 对方的电话掛得很快,似乎害怕她觉察到什么似的。 周祈聿要出差的话,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交代的,前些天他出差,除了工作时间,给她的信息没停过,事无巨细,连在路上遇到一条土狗,他都要拍张照片告诉她。 碎碎念,跟话癆似的。 昨天她问过陈冲,周祈聿出去为了找念念,並不是真的回去处理工作。 他说他离开两小时。 他的东西还在医院办公室那边,也没有人收拾。 但接电话的那个人说他出差了,就算出差,难道是去了非洲吗?现在还有哪个地方电话信號会不好的? 藉口找的不要太粗劣。 但她的思绪很快被打断,因为她看到池鳶的手指好像动了几下。 她不自控地眨眨眼睛,害怕自己是错觉,她抓住池鳶的手,轻声呼喊,“姐,姐……” 池鳶的手指微微蜷曲,似乎在回应她的话,她的眼皮也动了几下,但是,可能太久没有睁开过,只掀开一条缝隙又重重闭上。 池苒眼眶发热,赶紧跑到隔壁医生办公室拍门,“医生,医生,我姐姐好像要醒了。” 史密斯等人还在简陋的床上休息,听到她的声音,赶紧爬起来。 池苒怔忪地看著他们给池鳶做全身检查,观测各种仪器数据,眼前有一种不真实感。 但是,事实告诉她,她的姐姐真的是要醒了。 史密斯检查完毕说道,“恭喜,病人的情况很稳定,各项指標良好,晚些时候应该就能醒了。” 池苒眼眶发红,心头酸涩,鼻腔被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住地点头。 医生走后,池苒坐在椅子上,握住池鳶的手,愣愣地看著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她的手因为长时间没晒太阳,很白,但很温暖。 或许是抓著姐姐的手让她安心,又或许是紧绷的神经终於得到放鬆,不知不觉中,她就这么趴在床上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池苒的手心有些痒,她睡眼朦朧地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池鳶苍白的手指轻轻动了,她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猛地清醒,抬头看向床头。 视线在半空中和池鳶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 池鳶的目光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眼底似乎饱含了千言万语。 池苒鼻头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她紧紧抓住池鳶的手,扑到她的怀里,放声大哭,“姐——呜呜,姐,你终於醒了……” 池鳶的眸光闪动了下,眼睛慢慢变红,慢慢热泪盈眶,她张了张嘴,想说妹妹不要哭,但没发出声音。 她还想摸摸她的脑袋,但她的手还不受她的大脑控制,没能抬起来。 六七年的昏迷,她身体的很多机能都退化了,包括声带,包括大脑对四肢的支配。 池苒不停地流泪,她看见池鳶的嘴唇颤动,但没有声音,儘管她知道姐姐这种情况是正常的,依然免不了的紧张,她按了呼叫器。 “医生,麻烦你们过来看看,我姐姐的声带有没有问题?她以后能说话的吧?” 医生过来检查完说没问题,声带没问题,感官系统没问题,意识清晰,能认得出来池苒是谁,只是刚刚醒过来,需要时间恢復。 池苒提著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池鳶只是醒了一会,到底精力不济,还没来得及听池苒说些什么便又睡了过去。 池苒握著她的手一刻都不肯鬆开,另一只手按著电话號码,给陈姨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姐姐醒了。 池念安和池乐安听到马上说要过来,被池苒制止了。 池鳶才刚醒过来,脑袋应该一下子接受不了太多的信息,池苒打算慢慢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告诉她,然后把两个孩子介绍给她认识。 她又发了条信息给周祈聿,告诉他,姐姐醒了。 但对方没有回覆。 吃过晚饭,护工王姨看她双眼熬得通红,劝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她也不愿意,她睡在姐姐旁边的床上,方便姐姐一醒过来就能看到她。 而接到池苒电话的保鏢掛了电话之后,和陈冲对视了一眼,又看向手术室,眼底是止不住的担忧。 陈冲也没有想到周祈聿这一出去,回来就生命危在旦夕,他更想不到,韩禹西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喊了这么多人围攻他一个人。 江洧钧被喊去处理案件了,周老爷子亲自下的命令,务必把韩禹西绳之以法,这一次,必须把他按死在里面。 江洧钧的实力,他是清楚的,並不担心,他现在担心的是还在icu的周祈聿。 周祈聿经过十几小时的抢救,命是捡回来了,但背后那一刀只差一点点就要了他的命,加上长时间失血过多,现在人还在重症监护室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苏乔歌听到消息赶到医院抱著周祈寧,满脸泪水,“怎么会这样?” 周祈寧靠在她怀里,双眼红肿,泣不成声。 任谁都接受不了,前两天还活生生的人,如今竟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苏静文熬了一天一夜,晕了过去。 周知远更是一夜之间白头,那张保养得很宜的脸上如今儘是沧桑,他心中悲痛却不能倒下。 他是一家人的顶樑柱既要照顾老妻,又要照顾老父亲,还隨时都会收到医生的病危通知书,精神一直紧绷著,被周祈寧劝著去了病房休息。 周老爷子戎马一生,见惯生死,意志力坚强,儘管伤心却轻易打不倒他,休息了几个小时,精神恢復了一些。 他站在窗前,身板挺直,望著医院外面高大的梧桐树。 那个地方没有监控,但他已经听过抓捕在案的几名嫌疑人描述,现场打斗激烈,周祈聿一人力战数十人,原本已占了上风,没想到…… 那一刀,他凭著本能躲避,躲过致命要害,否则,等他们的人赶到时,大概只能天人永隔了。 这时,医生匆忙走出来,“周老首长,现在有个棘手的问题,小周总的情况需要心內科以及心外科专家一起会诊,我们院两位最权威的专家出差了,一时半会赶不回来,不知道您有没有……” 他没敢说周祈聿现在的情况很危急,隨时都有可能因为心力衰竭而…… 但他不说,不代表周老爷子不清楚。 他详细问明需要哪一专科的医生,动用了各路人脉,请到心內科、心外科的专家,加上本院的骨科、胸外科等各科的专家,他们都聚集过来,爭分夺秒的研究治疗方案。 …… 第284章 好久不见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好久不见 江洧钧已经两天一夜没睡,双眼熬通红。 此时此刻,他对韩禹西的恨意並不比周祈聿少,如果杀人不是犯法的话,他恨不得把韩禹西从病床上拖出来將他五分分尸。 凌晨四点,他拖著疲惫的身体来到市中心医院。 病房没有开灯,光线昏暗,池苒睡在旁边的床上,护工王姨坐在椅子上打著盹。 王姨看到有人进来,惊了一下,压低声音问,“先生,你是谁?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江洧钧轻轻摇头,“我是池鳶的朋友,我就过来看她一眼。” 王姨將信將疑,朋友的话,她怎么没有见过他? 她目光炯炯地盯著他的动作,仿佛害怕他有什么伤害池鳶的动作。 江洧钧没管王姨的目光,轻轻坐在床边,借著外面的光线看向病床上的人儿。 池鳶闭著眼睛很安静地睡著。 她很瘦,脸颊没什么肉,但眉目依然精致。 他的目光一瞬也不眨地落在她的脸上,眼底有怜惜、难过,更多的是內疚和后悔。 他想像过千万种他们久別重逢的画面,或许是在城市的某个扶手电梯擦身而过,又或许是在商务会议上,偏偏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的。 他曾经也责怪过她,既然不喜欢,为什么那天要来撩拨他?之后又一走了之。 他也想过放下,重新换一段感情,偏偏她的倩影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无论跟哪个女人相亲,总会拿她出来作对比,最后发现,根本没有人比得上她。 不是她最优秀,也不是她最漂亮。 但是,只有她,在他心底的住了许多年。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惦记了她多少年,大学时代的那惊鸿一瞥,或许就已经打上了烙印。 他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冰冷的眼泪从脸上滑落。 王姨盯著男人的动静,看到他把池鳶的手抓在手里还亲了几下,马上就急了,她护犊子似的警告,“先生,请你规矩一点,不要动手动嘴,否则我要喊人了。” 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个男人穿得虽然狗模狗样的,但一来就牵著人家的手亲来亲去就怪怪的,最重要的是,她看护池鳶这么久了,也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啊。 许是她的声音有点大,池苒被吵醒了,她的睡眠本就很浅,这两天实在太累才睡得沉一点。 她连忙爬起来,“王姨,怎么啦?” 望过来的时候,看到有男人坐在姐姐的床边,心头一惊,瞌睡虫也嚇跑了,连忙按开灯光,等看清来人才放下来心,“江律师,您怎么来了?” 江洧钧擦掉眼泪,“我来看看你姐姐。” 王姨拍了拍胸口,“原来真的是池鳶的朋友啊,我还以为……” 池苒,“没事,是认识的。” 江洧钧看向池苒欲言又止,她和周祈聿的关係他也知道。 周祈聿这段时间和他说话眉飞色舞的,言语掩不住的甜蜜,也能猜得出来,他们的感情有了极大的进展。 但偏偏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 晕迷前,还叮嘱大家要把他出事的事情瞒著她。 想到生死未卜的周祈聿,又看看毫不知情的池苒,他的心里也难受得揪在一起。 池苒以为他在担心池鳶,“江律师,我姐姐昨天短暂醒了一会,医生说后面醒过来的时间会越来越多,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江洧钧既为池鳶即將醒来感到高兴,又为周祈聿的病情忧心,心里各种情绪拉扯,脸上的笑容有几分怪异。 但池苒没有留意到,她现在,全副身心都落姐姐身上。 池鳶的情况的確是一天比一天好转,第一天只是醒了几分钟,第二天、第三天醒的时间就慢慢加长了,中间醒的次数也多了,开始两三天还是不能说话,直到第四天,她的手紧紧握住池苒的,发出一声短促沙哑的调子。 “苒宝。” “姐姐……”一直守在她身边的池苒热泪盈眶,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太好了,你终於能说话了,真的太好了。” 她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听过姐姐喊她“苒宝”了,她又哭又笑,紧紧抱住她。 池鳶抬起手轻抚她的脸颊,“苒宝……”她的舌头还有些不听使唤,发音模糊不清,“好久不见。”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她被韩禹西推下楼梯的那一年,但她有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久到好像睡了一辈子。 池苒抱著她哭得像个孩子。 王姨和几个护士听闻病房的哭声,循声过来,看到池鳶终於能说话了,都难掩激动,忍不住奔走相告,史密斯等人也跑过来检查一番之后,將空间留给姐妹俩。 池鳶看著陌生无比的环境,对时间完全没有概念,“苒宝,我这是睡了多久了?” 池苒的声音带著鼻音,“六年多了。” “这么久啊。”池鳶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用手背擦著她脸上的泪珠,调侃著,“六年不见,苒宝还是个爱哭鬼呢。” 池苒眼里还含著泪水,嘟起嘴巴,“我就爱哭,这辈子都改不了。” 池鳶亲昵地捏捏她的嘴巴,將人揽到怀里,“好啦好啦,哭吧,姐又不会笑话你。” 几年不见,她家那个软软甜甜的小姑娘都长成明媚成熟的大姑娘了,可在池鳶眼里,她还是那个爱撒娇爱哭的娇气包。 池苒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姐,我好想你,呜呜呜……” 池鳶静静地抱著她,自己的眼泪也禁不住往下掉。 “姐姐也想你。” 池鳶大池苒九岁,两人又相依为命多年,池鳶完全是把池苒当成女儿来养。 她倒下去的那一刻,没想过自己会怎么样,只想著,如果妹妹知道她出事的话,肯定又要哭鼻子了,这一回,她要怎么哄才好。 两人抱著痛哭了一会才慢慢说话。 池鳶的智力没有问题,她稍一计算就能计算出来,她躺在医院的这些年花销有多大。 可家里並不富裕,她的积蓄也不多,妹妹当年也还是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哪来的钱给自己治病? “苒宝,这些年,你辛苦了,跟姐姐说说,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第285章 说服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85章 说服 池苒身子顿了下,把脸埋进她的怀里,“不苦的,姐姐能醒过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些事情,她不敢跟姐姐说,姐姐才做完手术,经受不起刺激,她准备等姐姐恢復之后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跟她说。 可她不说,並不代表著池鳶猜不出来。 池鳶在醒过来的时候就观察过病房的设施。 病床旁边摆著几台医疗设备,洗衣机、冰箱、餐桌、小型办公桌样样齐全,儼然是一个小小的公寓房。 她以前也有同事住过院,她知道普通病房是怎么样的,三四个人挤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每个人的空间就是那张床,最多加一张桌子。 她的脑子告诉她,这里是vip房。 不说vip房的费用,就算是普通病房,她睡了六年,都不知道要花费多少。 妹妹大学修的是法语和英语,假如她的职业是翻译或教师的工作,刚入社会时,月薪一到两万,六年过去,翻译能有三四万,五六万就已经顶天了,老师的话肯定还会更低。 可像她这样没日没夜在医院躺著,根本就是个无底洞,依照妹妹的財力,她承担不起这样的支出。 但她只是暂时將这个疑问压在心底,妹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她心底只剩下心疼,“苒宝,是姐姐拖累你了。” 池苒在她怀里摇头,“姐姐才不是,姐姐是我的精神支柱。” 若不是有这场变故,她妥妥的就是姐宝女。 现在姐姐醒了,她又可以做回姐宝女了。 池鳶指腹轻抚著她精致的眉眼,轻笑出声,“姐宝女是什么好词吗?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好词。”池苒瘪著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著转儿,“我有姐姐我骄傲。” 池鳶心疼地揉了下她的脑袋,“怎么还跟小孩似的,一会哭一会笑的,有些人结婚早的,像你这样的年纪都当妈妈了。” 池苒心虚地低下头,“姐,你刚醒,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跟你说,等你再休息几天,我慢慢跟你说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池鳶身体还没完全恢復,精力不济,就说了这么一会话,就已经累得打了几个哈欠,她轻轻点头,慢慢闭上眼睛又沉沉睡了过去。 池苒帮她掖好被子,拿著手机出了病房,打电话给陈姨,告诉她姐姐已经可以说话了。 讲完电话,听到几个护士在聊著什么八卦新闻,她听到一些字眼,不由得也放慢脚步。 高个子护士,“……听说十几个人围著一个人打,还带刀带棍的,听说现场的血流得到处都是,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恨。” 圆脸护士,“话说这真的是生活在法制社会吗?怎么感觉是八九十年代的港城古惑仔啊?光天化日,竟然有这么狂妄的人。” 稍年长的护士,“你懂什么?听说带头的那个人有权有势,就算出了事也有人帮他兜底,那些人啊,心都是黑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她招了招手,將两个聚拢过来,压低声音说,“我有一个姐妹在铭德私人医院上班,听说他们医院接收一个重症病人,就是从那现场救下来的,几乎將全京市的医学专家都请了过去,已经抢救几天了,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圆脸咋舌,“谁啊?这么有势力,能请得动这么多专家会诊。” “具体不清楚,只听说好像是姓周……” 池苒心口跳了跳,她平时也不是那么爱打听的人,但今日不知怎么回事没忍住搭话,“护士姐姐,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事啊?” 年长护士,“前几天青石巷那边发生一起很恶劣的打架斗殴事件,有个人受伤严重差点死了,现在铭德私人医院抢救。” “具体哪一天啊?” “大概是四五天前吧。” 池苒听得头皮发麻,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刚刚说,那个人姓周?” “听说是,我也是听那边的姐妹说的,具体是不是也不知道……” 正好这时,有人按铃,几个护士各自忙碌去了。 池苒心神不寧地回到病房,坐了一会又有些坐不住,拿出手机在网上搜了下新闻,但网上一片详和,並没有什么打架斗殴事件报导。 从网上退出来,她又看看自己的微信,她在铭灃也有四三个群,並且,也有一两个水群。 水群聊的都是时尚美食玩乐什么的,並没有提到任何有关周祈聿的事情。 她又走出来,打了陈冲的电话。 陈冲的电话很快接通,“喂,池小姐。” 池苒开门见山,“陈特助,你老实跟我说,周总真的是出差去了吗?” 陈冲,“是。” “具体去什么地方?你为什么没有一起去?” 陈冲,“去了非洲的一个小地方,这次是周总和另一位副总过去的,事情紧急,所以没能和您及时报备,那个地方,通讯不太好,信號时有时无,您的信息他可能收不到。” 池苒蹙起眉头,“那你们平时是怎么联繫的?总不能他那里没信號就不联繫吧?国內的事情由谁负责?” 陈冲,“暂时由周董和周副总负责。” 周祈寧在铭灃掛了副总的名號,她另外有负责一间娱乐公司的老总。 这和架空有什么区別? 难道周祈聿犯了什么事,被他爸爸贬到非洲去了? 但池苒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铭灃公司业务蒸蒸日上,也没有什么重大失误或股价暴跌的情况,能有什么事? 池苒还想说什么,陈冲又说,“池小姐,您放心,等联繫上周总的话,我会將您的话转告给他,並让他儘快回您电话。” 陈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服池苒,让她相信周祈聿確实是去了非洲。 通话结束后,他忧心忡忡。 老板真是给了他们出了一道难题。 池苒是没回公司,她一旦回了公司,就不难觉察出来。 再想想。 池鳶要手术这段时间,周祈聿一日不离跟著池苒。 这手术当天突然离开再也没有出现,没有电话,没有信息,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陈冲都要怀疑,他刚才一番话,到底是说服了池苒,还是说服了自己。 第286章 我还想哭叔叔了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86章 我还想哭叔叔了 儘管陈冲说得天花乱坠,但是池苒心底还是不太相信。 她相信以周祈聿的能力,不可能去到非洲会找不到通讯工具,更不会因工作就不联繫她,除非他故意因此疏远她。 但是,说疏远的话,她姐姐的治疗也一直在进行中,根本没有叫停的意思,连史密斯一行人都还没有返美。 难道是…… 她脑子里不自觉弹出刚才护士说的话,令人害怕的念头让她打了激灵。 她还来不及细思,手上的电话又响了,是池乐安用陈姨的手机打来的视频。 池苒赶紧接通,“乐乐,怎么啦?” 池乐安神情懨懨的,“妈妈。” 池苒眉心一紧,“乐乐,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池乐安慢吞吞说:“妈妈,我不舒服,我难受。” 但是她还不能很具体地说出来自己哪里不舒服,只是一个劲儿地说难受。 池苒让她把电话给陈姨。 陈姨说,“乐乐这几天精神有些不太好,玩也不想玩,坐在沙发上发呆,这两天老师也说乐乐坐在教室不肯动,问她就掉眼泪,我以为是天气太热中暑什么的,但是她身体没有发冷也没发热,就是情绪不太好,比平常爱哭了。” “小孩子嘛,有时有点情绪也正常,我想著你这几天已经够辛苦了,就没有告诉你,我早上煲了灯心草酸枣仁红枣水给她喝了一点。” 灯心草清心降火,酸枣仁安神助眠,適量饮用能缓解肝气鬱结。 池苒,“是不是因为这几天是她和念念的生日,我没给她们过,所以生气了?” 池鳶这几天刚醒,又恰逢姐妹俩的生日马上到了,她实在分身乏术,农历生日是下个月,她准备给她们过农历生日。 陈姨想了想摇头,“生日的事情我已经跟她们讲过了,她们倒是没说什么的。” “妈妈,”电话又回到池乐安手中,她神情耷拉,“我想你了,我还想哭叔叔了,我可以打电话给哭叔叔吗?我好多天没见他了。” 池苒看她难受,自己也难受,很想摸摸她的脑袋,但隔著屏幕摸不著,“叔叔临时出差去了,要好久才能回来呢,如果你实在想他的话,就给他发信息,叔叔看到的话会给你回復的。” 池乐安瘪了瘪嘴,“我不能打电话给他吗?我和姐姐收到他送的生日礼物了,但是他都没有跟我们说生日快乐。” “你可以试下打。”池苒提议,“但叔叔可能很忙接不到你的电话,到时候,你不要生他的气好吗?” 池乐安还是不开心,要哭不哭,池苒安慰了她许久,才闷闷不乐的掛了电话。 池苒想了下,发了条信息给周祈聿,但依然没有任何回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她站起身想打个车去铭德私人医院那边,刚走到门口,又听到护士喊她,说池鳶有个检查需要她过来帮忙。 忙忙乱乱的一天过去,池苒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睡下的前一刻,她还在脑子过了一遍,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事情没做。 但脑子已经混沌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太累了,明天再想吧。 她慢慢闭上眼睛。 池鳶的状態越来越好了,池苒又请了一周的假期,她的工作有些业务手机就可以安排,做不了的amy会给她送到医院。 池鳶醒著的时就陪她聊天,聊她这些年的经歷。 江洧钧没有出现,周祈聿也没有出现。 等池鳶恢復得差不多了,她开始跟姐姐一点一点地坦白,“姐,我没有做老师,也没有做翻译,现在是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 看到池鳶蹙起的眉头,她轻轻抚了下,笑著说:“姐,没事的,外贸公司计提成,干得多拿得也多,能养活我们一大家子。” “一大家子?”池鳶被这个词干懵了,“你结婚了?” 是了,她醒来之后还没有问过妹妹,这些年她有没有谈恋爱,有没有结婚。 如果她没有出事,此刻妹妹或许找到了她喜爱的工作,还有可能组建了自己的家庭。 “没有。”池苒极快地否认,又心虚地不敢看她。 池鳶对妹妹还是很了解的,她一心虚就不敢看她,“还有什么事情瞒著姐姐的?” 池苒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向她坦白,她们两个人都生了一个女儿。 特別是,在姐姐不知情的时候,她决定让姐姐生下这个孩子。 她相信姐姐对念念肯定是喜爱的,但是就怕一下子接受的信息太多,姐姐受不了这个刺激。 她握著姐姐的手转移话题,“姐,你还记得害你摔下楼梯的恶人吗?他马上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了,还有你任职的那家金建集团已经破產倒闭,他们的董事长被抓进去了。” 池苒把年后韩家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包括她找到的那本帐本也都交给了专业人士。 池鳶默默著听著。 那本帐本是她的老师辗转了几次交到她手里的,他的老师就是当年金建公司推出来的替死鬼。 当年做那个项目的时候,老师也是无意中发现集团竟然偷梁换柱,以次充好,他准备向相关部门揭发的时候,被韩诚的大舅子发现,那人用他的家人威胁,逼著他顶罪,他不堪重负最终选择了跳楼自杀。 老师对她有知遇之恩,她进金建,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想帮老师討些公道,但她也知道自己的力量渺小,一直按兵不动,想著等合適的时机再把收集的资料拿出来,没想到妹妹帮她做了最后一步。 池鳶听完,感嘆之余带著心疼,“我的苒苒宝贝真的长大了,能帮姐姐申冤了。” 池苒老实回答,“都不是我自己做的,有朋友帮忙。” 她自己的话,拖著一家大小,自身难保,哪里敢找人报復? 池鳶,“我知道。” 她知道韩家的势力有多大,池苒和他们对上,无异於以卵击石,別说能接触到韩诚等人,大概连门都没碰上,就会被人轰出去了。 但是,能和韩家相抗衡的,京市也就那么几家。 想到这里,池鳶的心倏然提起,“你朋友是哪家的?苒苒,你和姐姐说实话,你是不是付出了什么代价作为交换?” 池苒身体僵了下,她抱著池鳶撒著娇,“哎呀,姐姐,你刚醒呢,后面的事情等我慢慢跟你说嘛。” 池鳶挑眉,好整以瑕看著她,“你说,我听著呢。” 池苒:“……” 第287章 她还活著 京夜不轨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她还活著 池鳶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姓周的,和你有什么关係?” 她本来也不是知道的,但是她清醒的时候有医生过来检查,从他们的嘴里,时不时能听到一个姓周的男人。 特別是那个史密斯先生,一提起姓周的就咬牙切齿,但言语间又似乎有些钦佩之意。 连护士有时都会打趣几句,问妹妹,今天周总怎么没过来? 池苒也知道有些事情迟早都是要面对,现在不说,等姐姐从別人的耳中听到,那就更麻烦了。 池苒抱著她的手,继续撒娇,“姐,有个事情,你听完可千万別激动好吗?” 池鳶似笑非笑,“你说说看。” 池苒挑著拣著,把她和周祈聿认识的的经过讲了一遍,又轻描淡写的说了他们分手的原因,六年之后在京市重逢,包括她治疗也是他安排的。 池鳶认真听完,反问道:“就这点事情,你至於那么心虚吗?我又不是禁止你谈恋爱。” 其实那个时候她是有些预感的,妹妹那段时间满面春风,就觉得妹妹是不是谈恋爱了,但她那会太忙,又有別的事情发生,她没顾得上就被忽略了过去。 池苒眼皮直跳跳,当然不止这一点事情。 她闭著眼,鼓起勇气,语速极快,连標点符號都不打,像是要把话一口气说完,“不是,我们分手之后我带著你回到我们安市然后发现我怀孕了我把孩子生下来了所以我现在是一个六岁孩子的妈妈。” “……” “??” 池苒讲完,等了半天不见池鳶有反应,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她。 池鳶正怔愣了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你有一个六岁的孩子?” “嗯。”池苒重重点头。 “孩子呢?” “在家呢。” 池鳶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並不是责骂她,而是心疼她,“也就是说,你这些年除了要承担我的医药费,还养了一个孩子?” “嗯。” 池苒轻嘆了声,伸手把她抱住,“我的傻妹妹啊,这些年,你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池苒还有些懵,“姐,你不骂我吗?” 骂她恋爱脑,骂她头脑发热就把孩子给生了下来。 池鳶,“骂你干嘛,我心疼都来不及,孩子生了就生了,往后姐姐和你一起疼他,对了,男孩女孩啊?” “是女孩,叫池乐安,她很可爱的,明天我让陈姨带她过来给你看看,陈姨你还记得吗?我们远房亲戚那个,家里出事还帮过我们忙的,她家里只有一个人了,我请她过来照看孩子,现在跟我们一起住。” “记得。”池鳶顿了一下,却提起另一件事情,“姓周的知道孩子是他的吗?他什么態度?” “他知道,他是想复合的,但我还没同意。” “这几天没见他出现?” “出差去了。” “行,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池苒嗯嗯两声,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道:“姐,你认识江洧钧吗?” 池鳶神情明显地停顿了一会才开口说话,“算是认识,怎么了?” 算是认识? 可看江洧钧情根深种的样子,真的只是认识?难道是他单方面的相思? 莫非念念不是姐姐和他的孩子? 那念念的父亲又是谁,她不由得头疼地敲了敲脑袋。 池鳶拉住她的手,“怎么,我认识他很让你烦恼?” “没有。”池苒轻嘆了声,“他过来看过你了,还抓著你的手在哭,姐,你们的关係肯定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吧?” 池鳶眸光闪动了下,很快又掩住,“就是萍水相逢的关係,还能有什么关係?” 池苒咬了咬牙看著她,有些担忧和忐忑,“姐,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这个消息有些劲爆,你还能接受吗?比我生孩子可能还要刺激些。” 池鳶:“……” “说吧,姐姐又不是弱不禁风的林妹妹。” “那我真说了?” “嗯。” 池苒站起身,拉起自己的衣摆,指著剖腹產的那小伤疤说:“姐,我这个是剖腹產的伤口。” 池鳶:“哦,然后呢?和这个有什么关係?” 池苒示意她也拉起自己的衣服,“你有没有看过?你那里也有一个一样的伤疤。” 池鳶愣住,“我也有?我怎么会有?” 池苒很坚定地点头,“你有,你拉起来看看。” 池鳶將信將疑地拉起衣服。 果然,腹部差不多的位置,也有一个类似刀口的伤疤。 池鳶盯著伤疤呆愣了半晌,才缓缓抬头问她,“你的意思是说,我,也生过一个小孩?” “是的。” 池苒给了肯定的回答。 “……” “……” “……” 池鳶轻抚著那条伤疤。 她的小腹很平坦,她和池苒皮肤自我修復能力很好,那条伤疤其实已经很浅很浅了,再过几年,可能就看不清了,如果池苒不提,她只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微创手术。 她想像不出来,自己的肚子里竟然孕育过一条小生命。 “那个孩子……” 她刚说出口的话又止住。 不难想像。 那个孩子怎么可能还活著? 自己在床上昏迷了这么久,孩子发育也不一定健康,怎么可能还在世? 可是,想到只在她的肚子里只存活了一段时间,她的心就揪成一团。 她和池苒一样,两人相依为命,无比渴望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家。 可她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她和那个人,属於两个世界的人,那个时候她也没想著跟他会再有交集,如果不是阴差阳错,他们也不会发生关係。 她这辈子大概都不会结婚了,如果能有个孩子,该有多好。 她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她的身体根本不允许她孕育孩子的。 可惜…… 到底是情深缘浅吧。 池鳶已经在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了,可下一刻又听到池苒宛如天籟的声音。 “她还活著。” 池苒接上了她的话,“姐姐,她还活著,她很健康,长得很好,样貌和你有五六分像,性格有点像我,但比我更文静一些,是个可爱漂亮又暖心的小女孩。” 那一刻,池鳶的眼泪汹涌而出,她的手有些颤抖抓紧妹妹的手,不可置信地问道:“苒宝,你是说她还活著?是个女孩?很漂亮?” 池苒不停地点头,“是的姐姐,她还活著,她很漂亮,我给她起了名字,叫池念安,是祈盼你平安的意思。” “念安念安,期盼平安。” 第288章 醒了 多么美好寓意。 池苒又说:“姐姐,我们家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姐姐的孩子叫池念安,一个是我的孩子叫池乐安,她们是我们家的宝贝。” 池鳶鼻尖酸涩,眼泪哗哗地流,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池苒,又哭又笑,“苒苒宝贝,你也是姐姐的宝贝,姐姐前世一定是积了很多很多的善德才能和你遇上,做你的姐姐。” 妹妹说这几年经歷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假如她单身一人的话,池鳶相信妹妹一定会过得很轻鬆。 可她弱小的肩膀上扛的是病重的她,以及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光是她这种无底洞的病,就已经让普通人头皮发麻了,再加上两个拖油瓶。 她轻描淡写的背后,付出的一定是数不清和道不尽的艰难和辛苦。 池苒哭著也笑著,“能做姐姐的妹妹,我也很有福气呀。” 父母刚走的那一年,她有时会趁姐姐睡著时候,偷偷喊她妈妈,姐姐会下意识地把她抱紧。 她们今天说了很多话,池鳶脑子被各种信息轰炸,其实已经很累了,但她捨不得睡,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两个宝宝了。 池苒向她保证,明天她醒了就能看到宝宝,她才慢慢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池苒等她睡著才从医院出来,在路边打了辆车去了铭德私人医院。 她和周祈聿的关係,说白了,还是处於曖昧关係。 关係曖昧的青年男女,想再进一步容易,要退后一步,更容易。 网上说的,男女朋友关係,三天不联繫就意味著分手。 像他们现在,连续十几天断联,再过一两个月,消失在对方视野,那么,这段关係就算彻底结束了,甚至连一句分手都不用说。 池苒其实有些应激的,这种情况真的和他们那年分手前很像,冷战,不联繫,吵架,最后分手。 她也算是一个比较果断的人。 感情不能强求,那便放手。 她从来不是一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但她內心有个声音告诉她,先別武断,也许陈冲他们说的是事实,周祈聿真的是去出差了。 可池苒心里总有些不安,仿佛自己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她一直记掛著护士说的话,她想去看看,確认一下那个姓周的人到底是谁。 铭德是铭灃旗下的私人医院,环境好服务好,收费比较高,不像公立医院那么多人,但管理也严格,住院部那里,必须有人带著才能进去。 池苒坐在楼下,望著人来人往的人们,既希望能搜寻到眼熟的人影,又害怕会真的出现那一道身影。 周祈寧和陈冲的车停在医院的露天停车场,陈冲眼尖,马上拉住周祈寧,“池小姐在那边。” 周祈寧看过去,果然看到池苒坐在长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住院部的大门。 “她怎么会在这里?谁告诉她的?” 陈冲双手一摊,“没有人敢说。” 连公司都瞒得紧紧的,除了很亲近的几个高层,对外一致的说法,都是说周祈聿接了紧急任务去了非洲出差。 两人绕到后门上了楼。 第十天,重症病房传来好消息,周祈聿终於醒了,並很快推出icu转到普通病房。 第十一天,周祈聿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著站在病床前的爷爷、握手相扶的父母亲和妹妹,恍如隔世。 苍白的脸上带著虚弱,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爷爷,爸,妈,阿寧,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周老爷子生性豁达,拍著他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周知远抱著泪流满面的苏静文,眼里闪著泪花。 十天,每一天都在跟死神赛跑,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劫后余生,千言万语归於无言。 一家人带著温度的手握在一起,才真正体会到生命是有多么的可贵。 周祈聿看到他们脸上都是疲惫,劝他们回去休息。 苏静文叮嘱又叮嘱,才被周知远扶著走出去。 陈冲被喊进来,工作的事情有周祈寧顶著,他问的是池苒那边的情况。 陈冲:“池鳶小姐已经醒了,目前恢復良好,史密斯先生说再过几天就能下地慢慢走路了,只是……” 他看了老板一眼,“池小姐每天都打电话过来问您有没有消息,我们对外宣称您去了非洲出差,那边没有信號,也不知道她信了没,我和周副总上来的时候,看到池小姐坐在楼下,不知道是找谁还是等谁。” 他都不敢上前去问,否则他都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有预感,池苒应该是在来找周总的。 周祈聿眼睛看向窗外,冷峻的脸现出点点柔情,“你去窗户那里看看,她还在不在?” 陈冲走过去,趴著窗户往下看,“周总,她还在。” 周祈聿闻言掀开被子要下床,但他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还有腿上也打著石膏。 陈冲刚还想说什么,一回头就看到周祈聿摔在地上,脑袋磕在床边。 “周总……” 陈冲赶紧跑过去把他扶起来,周祈聿不肯回床上,“扶我去窗边。” 陈冲劝著,“周总,伤口流血了。” “没事,扶我过去。” 陈冲没办法,只能扶著他慢慢地往窗边走。 就这几步路走得周祈聿额头的血管爆起,身上的伤口稍微动一下就牵扯著痛,鲜血很快染红了病服,印出他骨骼嶙峋的脊背。 周祈聿趴在窗户边上,额头的汗大滴落下,手背的青筋因为疼痛凸起。 他贪婪地盯著楼下的人儿,惨白的脸上隱忍著思念。 池苒坐了很久都没有看到眼熟的人,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她下意识回头往楼上看。 住院部大楼的玻璃被日光照射,反射出刺目的光。 她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周祈聿明知道她看不见,仍下意识地往后躲开,他闭了闭眼,才哑著嗓音开口,“扶我回去吧。” 陈冲扶著他回到床上,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 第289章 用你周总的名义发誓 陈冲,“周总,您已经醒过来了,还不能让池小姐知道吗?” 周祈聿脸色难看,语气也不怎么好,“我现在怎么见她?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残废。” 陈冲噤声。 周祈聿从手术室推出来,医生们的脸上並没有如释重负,而是神情严肃,说他的左腿伤得有点严重,恢復如初的机率不大。 也就是说,他以后大概率会成为一个跛子。 他刚醒过来的时候,神情淡淡,还和家人说说笑笑,陈冲以为他不知道,原来他心里什么都清楚。 “周总,您別灰心啊,肯定能康復的,再说了,池小姐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她不会因为您有钱就妥协和您在一起,也不因为您腿脚不便就嫌弃您,您得相信池小姐的人品。” “而且,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连池鳶小姐昏迷了六年的植物人都能醒过来,您的腿肯定也能治好的。” 周祈聿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颓废和消沉,还有浓浓的不甘。 他真的好不容易才重新取得池苒的信任,让他就此放弃,真的心如刀割。 韩禹西恶毒,有一句话骂得对,他醒来真的会生不如死。 也许当初没把他救回来就此死去,他会不会更有尊严一些? 陈冲也知道,任何一个正常人突然变成残疾人,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会很难接受,一时之间的思想变左也是情有可原,只能慢慢找人做通他的思想工作。 周祈聿甚至连自己的手机都不想看,无人的时候盯著天花板发呆,如果是他爸妈来了,就恢復正常和他爸妈说笑。 任谁都不知道,藏在笑脸背后的颓然和丧气。 很割裂。 陈冲看得很难受,几次差点忍不住落泪。 又过了几日,周祈聿终於能下床了,医生让他多走走,多晒晒太阳,陈冲推著他去了楼下。 周祈聿让陈冲推著他去到池苒那天坐的那个位置,盯著长椅久久没出声。 直到日头渐猛,晒得人发晕,陈冲才提醒,“周总,太热了,回去吧。” 再晒下去就要中暑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周祈聿轻轻点头。 陈冲推著他转身,可刚一转身,眼睛驀地瞪大,动作猛然顿住。 不知什么时候,池苒站在他们身后,也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 池苒那日回去之后,有一天晚上做了个噩梦。 她梦见周祈聿满身是血来和她道別,梦境过於真实,她连周祈聿伤到哪里都看得清清楚楚,身上、背后、腿上,触目惊心。 她梦见周祈聿流了很多很多的血,她惊慌失措地伸手捂住他的伤口,可他的血越流越多,像要把身上所有的血都流干了。 那晚是王姨守夜,把她喊醒了,说她在睡梦中一直在哭。 池苒伸手一摸,脸上全是泪水,枕头都打湿了。 白天的时候,她趁姐姐还未醒,再次打车来到铭德医院,她有种直觉,护士说的姓周的人可能就是周祈聿。 所以,她又来了,准备找个人带她混进去,却没想到会看到周祈聿坐在轮椅上。 他瘦了许多,脸颊上的肉凹陷下去,脸部轮廓更加锋利,但周身縈绕著一种死气沉沉的颓废感。 四目相对时,周祈聿见到她的第一反应想跑,但他能跑到哪里去? 如韩禹西说的,曾经的天之骄子变成残废,还有什么用?连跑都不能跑。 將近三十年没有自卑过的人,这一刻,在池苒面前,他突然自卑了。 她那么好,他配不上了。 两人对视了许久,谁都没有说话。 池苒只是定定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祈聿却被她看得心慌,越来越慌,直到看到她突然落泪,更是手足无措起来,他想和以前一样,上前抱她在怀里,想亲掉她的眼泪。 可想到自己一个残废,没有资格抱她亲她了。 撑著轮椅扶手的手又放下,他唇线抿直,拉了拉衣袖,遮住手背上因为隱忍而凸起的青筋。 池苒擦掉眼泪,语气似嘲非嘲,“周总不是发配到非洲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周祈聿故作轻鬆地笑了下,却不知道自己此刻笑得有多难看,“就……来这里度个假……” 池苒环视一周,轻嗤一声打断他,“环境很不错,周总好享受,走路都不用,还有人推。” 周祈聿马上闭紧嘴巴。 “周祈聿,”池苒盯著他,“你给我解释一下。” “……”周祈聿深吸了一口气,“我就是来检查了一下身体,然后,嗯,查出了一点点小问题。” 他的语气一转,“不过,这个和你没有关係,我们的关係还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没必要和你交代,你回去吧。” 池苒冷声,“你要赶我走?” 周祈聿抿唇,眼睛看著地面,让人看不到他眼里的神色,“你走吧,咱俩最多是上下属或者是客户合作关係,最多再加一个邻居关係。” 池苒眼尾慢慢红了。 眼前的一幕和梦中的情景一样,他身上的伤口被衣服遮住看不出来,但腿上打著石膏。 她突然上前,在周祈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掀起他的衣服。 果然看到胸部和背部都缠绕著的白纱布,浓重的药水味冲鼻而来。 陈冲:“……” 周祈聿:“……” 他手忙脚乱的拉扯著自己的衣服,“哎,池苒,光天化日掀男人的衣服很不礼貌的。” 池苒並没有看多久,只看了一眼就放下衣摆,她没再看周祈聿,而是盯著陈冲。 “陈特助,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陈冲:“……” 池苒,“你说实话,用你周总的名义发誓,如有一句谎话,就让你的周总天打雷劈。” 陈冲:“……” 周祈聿伸手扯了下她的衣服,哑著声,“我跟你说。” 池苒面无表情,冷声道:“你闭嘴。” 周祈聿:“……” 陈冲看看池苒,又看看他,不知听谁的好。 池苒,“你別看他,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跟我讲清楚,如果他责怪你,让他来找我算帐。” 陈冲看著唇线抿成直线的老板,轻咳了下。 他早就明白了,看似强势的老板,以后就是个妻管严。 老板可以得罪,但未来老板娘不能得罪。 陈冲和池苒站在一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一一说给她听。 周祈聿坐在轮椅上,他们站在不远,声音若有似无的传过来,能听到某些字眼,他没留意,仿佛害怕以后看不到,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女人,似乎要把她的音容笑貌刻进骨子里。 池苒听完,走到周祈聿面前,看著他的眼睛,“所以,你是因为去找念念落了单,被韩禹西盯上,受了暗算差点就……” 她的声音哽咽了下,换了个冷硬的语气,“你现在的意思是,不再追求我了是吧?” 第290章 一切都和你无关 周祈聿连忙解释,“这事和念念无关,韩禹西早就有备而来的。” 这个解释池苒也认可,念念跑出来只是一个契机,韩禹西早就让人盯著他了,而恰恰,周祈聿那天把所有保鏢都留给了她。 但凡他能带走一个保鏢,结果都可能不一样。 要怪,就怪她。 如果那天她开个口,让他將保鏢带走就好了。 她的眼眶发红,自责和內疚涌上心头,“对不起,是我……” “不怪你,苒苒。”周祈聿抬起手想拉她的手,却在半空顿住,他慢慢收回手攥成拳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我和韩禹西结怨很深,他预谋已久了,不过,以后伤害不到我们了,我会让他把牢底坐穿。” 池苒眨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旧话重提,“那你现在正面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打算重新追求我了?你刚才让我走,你的意思是以后不打算爱我了,是吗?” 周祈聿抬眸和她对视,那个“是”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怎么可能不爱她? 他爱她爱到快要疯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周祈聿脸色变了变,捏著发白的拳头岔开话题,“听说你姐姐醒了,恭喜你,终於等到了。” 池苒也知道现在逼他,只会把人逼急。 她接过陈冲手上的轮椅,“走吧,我送你回去。” 等把人送回病房,陈冲想帮忙,被周祈聿推开,自己一只手撑著床沿,右腿用力,支撑著身子慢慢挪上床,动作很慢,等上了床,已经满头大汗。 他一言不发躺在床上,难堪地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池苒,你回去吧,以后別再来了,来了我也不会再见你的。”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自己现在像个废物,连上床都要半天,以后他成跛子了,想抱她都困难。 池苒站在床边默默地看著他,对於他的情绪,她能感同身受,但她不赞成他的做法。 她打了手势,示意陈冲和她一起出去。 两人站在走廊边上,池苒率先开口,“他的腿,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医生怎么说?” 陈冲斟酌著委婉地说:“医生说全部恢復的机率不大,就,以后走路会有影响。” “恢復的机率是有多少?” “百分之十以下。” “百分之十。”池苒轻喃了下,“百分之十已经很高了,不是吗?我姐姐的能醒的机率不到百分之一,但我姐姐还是醒了,陈冲,人真的是可以创造奇蹟的。” “可是,周总的情绪很不对,大概是一下子没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池苒同样接受不了,她认识的周祈聿永远是意气风发的,颓废不可能会在他身上出现。 病房內,周祈聿竖起耳朵,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他想,池苒应该是被他气走了。 是啊,她於他而言,本来就可有可无。 他健康的时候,没有他,她也能活得很好,他存在的意义似乎不大。 现在他废了,他的作用就更加渺小了。 走吧,走了別再回来了。 他难过地闭上眼睛,半睡半醒间,他发现自己不知身处何地,而池苒牵著一个男人的手走到他面前,给他介绍说这是她新交的男朋友,让他祝福他们。 周祈聿嫉妒疯了,站起身想把池苒拉过来,让她不要和那个人好,但他忘记了自己腿废了,站都站不稳,人没拉住,自己先摔在地上。 那个男人嘲笑他,一个破残废,也好意思跟他爭女朋友,赶紧哪边凉快哪边待著去。 他胸口起伏,把自己气醒了。 睁眼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 他烦躁地掀开被子想坐起身,抬眼的时候,目光一顿,却看见池苒趴在床边睡得正香。 周祈聿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像是久旱逢甘露。 他猩红著眼贪婪地看著她的睡顏,仿佛看不够似的,他伸手轻抚她的眉眼,眼底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池苒睡眠很浅,周祈聿的手落在她的脸上她就有些感觉,慢慢睁开眼睛时,一头撞进他的温柔繾綣的目光中。 周祈聿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睁眼,手上动作一顿,默默收回手,欲盖弥彰地胡乱找了个藉口,“刚才你脸上有只蚊子,我帮你赶蚊子而已,你別多想。” 池苒却突然抓住他的手,揶揄的语气,“我相信你。” 周祈聿:“……” 她的手很软,柔若无骨,他僵得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一动,他就会露馅,他会忍不住回握,想放在嘴边亲。 余光中,他看到自己另一条软绵无力的腿,眼眸闪过绝望。 他狠心地甩开她的手,“你怎么还在这里?快走吧,你姐姐不用你照顾了?孩子呢?” 池苒看著自己被甩开的手,默了默。 “周祈聿,我们好好聊聊。” 周祈聿看著她,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没有什么好聊的,你走吧,我以后不会再去打扰你了,池苒,抱歉,以前是我死缠烂打,以后不会了。” “周祈聿,你是因为你的腿可能好不起来,所以不再追求我了是吗?” 周祈聿沉默不语。 池苒掐他的手心,“不要装死,你回答我。” 周祈聿想说狠话,但对著她的脸又实在说不出口,他闭了闭眼,只一味赶人,“你走吧,以后別来了,念念和乐乐的生活费我会承担,等她们长大之后,该给的股份和资產都会给她们,只是我们以后別再见面了。” “行。”池苒声音蕴含怒气,“周祈聿,你记住,是你说的,以后互不打扰,永不相见,我希望这一次你能说到做到,不要再食言。” 她站起身,“我姐姐前两天问我为什么不找男朋友?就算有乐乐,也不影响我结婚再生子,现在想想,我姐姐的话是对的,我才刚满二十七岁,正是青春大好年华,为何现在就把自己一辈子定下来?” 她往外走了几步回头,“周祈聿,我以后会结婚,还会再生子,只是一切都和你无关了,乐乐也会喊別的男人叫爸爸,而你,你要明白一点,就算和乐乐能见面,也只能以叔叔的名义。” “因为,在我眼里,你已经失去了做乐乐爸爸的资格,你就是个胆小鬼!” 第291章 我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周祈聿猛地抬头看她,眼底的慌乱掩都掩不住,他几乎要跳起来,“苒……池苒,不可以,乐乐不可以喊別人叫爸爸,她的爸爸只能是我,我才是她的亲生爸爸。” 他还想说,她不能跟別的男人结婚生子,可这么不要脸的话他说不出来,毕竟他刚刚才赶她走。 池苒冷笑,“我们以后都不见面了,你管得著吗?” 让他的孩子喊別人爸爸。 她还要跟別人结婚再生子。 周祈聿气得要呕血,比他残了废了更让他伤心和难以接受。 池苒是真的知道他的痛处的,一捅一个准。 池苒无视他眼里的怒火,耸耸肩,慢吞吞转身,身后一股大力把她紧紧抱住。 “苒苒,苒苒……” 男人的脸埋进她的秀髮,他嗅著她发间的香气,声音崩溃,“苒苒,你不要这么残忍,你能不能不要让乐乐喊別的男人叫爸爸,你能不能……”不要结婚。 “你的立场呢?” 周祈聿不语,只是將她抱得更紧。 池苒静静站著任他抱。 她穿著一件短袖t恤,颈间裸露,他鼻间的气息呼在她的脖子上,还有温热的液体滴落,顺著她优美的背部曲线滑进她的腰间。 不知抱了多久,感觉到身后的人情绪慢慢平缓,池苒轻轻拍了下他的手,口气软了几分,“鬆开吧。” 周祈聿以为她要走,下意识將她搂得更紧。 “……”池苒,“你不累啊?” 他伤了一条腿,动作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周祈聿闻言终於鬆了手臂,池苒扶著回到床上,看著他坐好,居高临下看著他,“周祈聿,你什么意思?” 周祈聿没吭声,只是眼圈很红。 池苒气笑,“行,没话说是吧,那你继续当哑巴吧,我刚才的话继续有效。” 她再次转身,还没抬腿,就被男人扯住手腕,他稍一用力,池苒不受控地被扯著往他怀里倒。 下一刻,她的脸被捧住,铺天盖地的亲吻落下来。 突如其来的吻像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池苒双手抵著他的胸膛被迫承受,缓缓喘息,没想到他的吻越来越凶,像是要把她拆骨入腹。 池苒被吻得喘不上气来,脑袋往旁边歪,“周祈聿,你的伤口……” 但她的脸又很快被捧住,他的唇息炙热,重新落在她的唇上,將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吞进喉间。 不知道吻了多久,被吻得晕乎乎的池苒才被放开。 她双唇被吻得嫣红,脸颊娇艷得如三月的桃花。 周祈聿轻喘著,轻轻將她揽入怀,低沉的嗓音压抑著某种蓄势待发的力量,“苒苒,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池苒抬眸看他。 周祈聿低头亲了下她的唇角,剖析自己的內心,“我做不到看著你嫁给別人,也听不得乐乐喊別人爸爸。” 池苒,“所以呢?” 周祈聿把脸埋在她的锁骨窝,声音闷闷地传来,“苒苒,你不要嫁给別人,我捨不得放不下,我会认真治疗,爭取早日康復,我想和你结婚,想听乐乐喊我一声爸爸。” 池苒更正他的话,“我可没有说你站起来我就嫁给你。” 周祈聿毛茸茸的脑袋在她下巴轻蹭了下,霸道发言,“总之,你不能嫁给別人。” 听到她说和別人结婚生子,他的心碎成八瓣。 之前误会她和程勛是夫妻时,他就已经半魔疯了,如果以后池苒真的和別人结婚,那他就真的要疯了,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即使將来真的残了废了,他也认命,但让他放池苒走,今生今世都不可能。 池苒冷笑一声,推开他的怀抱,站起身,理了理衣裳,走到门外,把陈冲喊进来,面容严肃地看著他。 周祈聿和陈冲顶著一头的问號看著她。 池苒语气平静说道:“周祈聿,说不要的是你,说要的也是你,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不是你的提线木偶,不会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你设定的步骤做,你说不要,我就离开,你说要,我就给,不可能的。” 周祈聿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被池苒制止住,“但是,我可以给你两天时间,这两天我们不要联繫,你好好考虑清楚,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当然这两天,我亦会慎重思考,我將来想要的生活。” “今日,陈冲作为见证人吧,两天之后,我会来医院找你,如果我们最终的选择是双向奔赴,那么,无论你的腿能不能治好,你是残废还是健康,我们冰释前嫌,从前的旧帐一笔勾销,不翻旧帐不论前尘,一起好好过日子。” “如果,有任何一方选择了不一样的生活,那我们的关係到此结束,以后无论生老病死、婚嫁娶妻,桥归桥路归路,並承诺永远不纠缠对方。” 陈衝心神震动,他从前不太懂周祈聿为什么会对池苒一见钟情,再见仍情有独钟,之后又为何纠缠不清,非她不可。 他以为周祈聿只是肤浅地喜欢她的美貌。 可美貌的女人千千万万,池苒也不算是最特別的那一个。 慢慢相处久了他才明白。 美貌只是池苒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她积极向上,即使身处逆境,亦不悲观,她坚韧,机智有胆识,不隨波逐流,不人云亦云。 从前余谦皓骂她贪慕虚荣,陈冲不知道他怎么得出的结论,起码他並没有这种感觉,池苒过去的那些年,他能想像得到,肯定吃过很多苦,也受过不少罪,但数年后重逢,她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如碧泉,她依然善良,依然相信爱,更相信人间值得。 有一种人,越是久处,越见真味。 池苒就是这种人,她身上有太多太多珍贵的品质有待挖掘。 喜欢上她的人,大概就是被她身上这些气质吸引住的吧。 老板因为有可能会成为跛子而產生退缩的心理,可池苒偏偏不给他emo的时间,要么奋起,要么墮落,没有中间地带。 他知道,老板一定会为了池苒而充满斗志的。 遇上池苒,他家老板真的很幸运啊。 池苒继续说:“至於乐乐,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她只会喊你一个人叫爸爸。” “两天后,定未来。” “周祈聿,你敢不敢答应我?” 第292章 吻別 周祈聿久久没有作声。 池苒话里的意思他都明白。 他知道两天之后,他的选择依然是她,他会努力让自己身体康復,並坚定不移地爱她。 可是,他不敢保证池苒会不会百分百选择他。 他曾经给她带来那么多的伤害,他做得有多失败他也知道,她能毫无芥蒂地原谅他吗? 还是像当年她转身离开那样,就算是前面有无数个困难和险阻,也依然头也不回地离开。 如果两天之后,池苒给了否定的答案,他能做到不纠缠吗? 他矛盾的地方也是在这里。 他的命,他的钱,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她,但让他从此以后不找她,远离她,从此离开没有她的生活,让他怎么活? 他根本办不到。 周祈聿双眼发红,怔怔看著她,眼里流露一丝哀求,仿佛在恳求她,她提的条件能不能再宽容一些。 起码,不能要求她彻底离开他的视线。 池苒只是安静地看著他,並不催促。 她篤定,他一定会答应的。 其实,她也並没有很良善。 说她残忍也好,说她狠心也行。 她就是仗著他爱她,在肆无忌惮地利用他。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三人谁也没有说话。 房间安静得掉针可闻。 陈衝心中也忍不住为自己的老板点一根蜡。 因为,他现在也看不出来,池苒的心思到底是怎样的。 两天之后,她会选择老板吗? 如果没选他,老板不得要疯? 想想今天,连池苒坐过的地方,都要对著发上半天呆,以后要是再也见不到人了,那不得跟变態一样,拿著她用过的东西睹物思人。 想想老板那痴汉一样的行为,以及,从此以后公司再没有晴天,陈冲禁不住打了冷战。 苍天啊,陈冲內心泪流成河。 池苒可一定要选择老板啊。 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啊。 许久,周祈聿终於开口,声音很哑,“苒苒,我能不能也提个要求?” 池苒看了他一眼,点头,“你提。” “能不能把最后那半句话去掉?” “这个啊——”她声音拖得长长的。 周祈聿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池苒轻轻勾起了唇,“驳回。” 陈冲看到他家老板,像一只哈巴狗一样,整个人耷拉下去,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周祈聿剜了他一眼。 陈冲马上合上嘴巴,並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周祈聿委屈巴巴的声音,“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会怎样?” 池苒淡定回覆:“你可以试试不答应。” 周祈聿不敢试。 他不知道如果池苒不答应,她会有什么样的“惊喜”等他。 他似乎没有什么拿捏她的,虽然他也没想过要拿捏她,但她手上却有很多的筹码,她姐姐已经醒了,即將要康復,她马上就自由了,万一哪一天,她带著池乐安消失了,那他哭都没地儿去。 他痛苦,纠结,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声音哑得厉害,“好,我答应你。” 说下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撕裂般痛。 一想到两天之后,面对他的有可能是分別,他整个人都要战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池苒走到他面前,启唇,“把上衣脱了。” 周祈聿:“?” 还有这个福利? 莫非她留恋他的身体,那他色诱的话,两天之后,她能选他吗? 他心中一喜,轻咳一声,示意陈衝出去。 陈冲觉得老板肯定想多了,他都没脸看了,赶紧出去。 池苒可不知道他內心那么多戏,见他还没动手,伸手去解他衣服纽扣。 周祈聿握住她的手,眸子款款深情,“苒苒。” 池苒莫名看著他,“干嘛?快脱,伤口渗血了,我帮你换纱布。” 周祈聿:“……” 他突然想到什么,急忙捂住衣服,“不用你换,我让陈衝来。” 他身上伤口很多,她看了又哭怎么办?他捨不得她哭。 “现在知道害羞了?”池苒奇异地看他一眼,以前不让他脱,他自个脱得起劲,还整天光著膀子色诱她,现在让他脱都不脱,身上没鬼才怪。 “快脱,不脱的话,我可就要走了。” “不要走,让我抱抱。”周祈聿搂住她的腰,脸颊贴著她的腹部,“万一两天之后你……” 他想说,万一两天之后她没选择他,那现在是不是他们最后的拥抱了? 那刚才那个吻,是不是他们的吻別? 一想到这个,他就难受得喘不上气来。 池苒挣扎了下,没挣开,便任由他抱著。 走廊上,有路过的脚步声,窗外,汽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过,微风吹拂著白色的纱帘,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又慢慢落下去。 两道人影一坐一站拥抱在一起,有种岁月静好的美好。 直至陈冲敲门进来两人才鬆开,“周总,池小姐,吃午饭了。” 池苒一看时间,將近十二点,拎起包包就要走 ,“糟糕,这么晚了,我得回那边医院。” 姐姐还等著她一起吃饭呢。 周祈聿拉住她的手,“苒苒,別走,陪我吃个饭好不好?” 他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是他的最后午餐,他不希望是,但是,万一是…… 他眼里的恳求意味过於明显,池苒心里忍不住轻嘆,“那我打个电话跟姐姐说一声。” 担心姐姐还在睡觉,她打给了王姨,王姨说她陪著池鳶聊了会天,又下地走了两圈,大概是走累了,她才刚睡下不久,应该没那么快醒。 池苒放下心来。 池鳶这两天已经开始下地了,但因为太久没有走路,双腿有些不听使唤,需要慢慢適应。 周祈聿吃的饭菜是周家老宅送过来营养餐,但因为预了池苒的菜色,又另外多炒了两个菜。 池苒和周祈聿面对面坐著吃饭。 周祈聿吃得很慢,很慢,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他,吃一口,嚼了四十下,才慢慢咽下去。 池苒看他吃得慢,也放慢速度。 然后,对面的男人吃得就更慢了,还时不时夹菜给她,看她吃完,自己才又吃一口。 池苒看他没放下筷子,就陪著他一直吃。 一顿饭,整整吃了两个多小时。 池苒:“……” 她觉就算是吃烛光午餐,都没有他们吃得慢。 第293章 念念的父亲 池苒离开的时候,周祈聿依依不捨,眼巴巴看著她,希望她能再陪他一会。 他是越来越贪心了,一开始希望她留下来陪他吃饭,吃完饭,又想她再停留一会。 他知道,如果她不走的话,他还会继续得寸进尺的。 他贪心,只是怕万一…… 以后就是见一次少一见。 像极了他的生命线。 她的选择决定了他生命线的长短。 但池苒没有答应,只是临走前让他好好考虑。 她从铭德医院出来,回了一趟家里,她要回去把池念安和池乐安接过来一起去医院。 她想到前几日,池鳶第一次见到池念安时的情景就忍不住微笑。 那天池鳶很亢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抓著池苒的手,让她多讲讲两小只的趣事,第二天醒来就迫不及待催促她赶紧回家,把宝宝们带过来。 池苒失笑,回家把两小只带上,同行的还有陈姨。 下车之后,她一手牵一个进了住院部,池念安一路上都有些沉默,到了医院门口才开口,“小姨,妈妈真的醒了吗?我等下见到妈妈应该说什么呀?她真的会喜欢我吗?” 池苒避开人群,缓缓蹲在她面前,和她平视,“宝贝,不要担心,我和你妈妈讲过你小时候很多事了,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妈妈啊,早就盼望著想要见你了,想得晚上都睡不著。” 池念安终於露出甜甜的笑容。 池苒轻抚她的脸蛋,安抚著,“宝贝,等会可以放心大胆拥抱妈妈,妈妈很爱很爱你的。” “好。” 池鳶早就等不及了,在王姨的帮忙下,她走到病房门口,翘首以盼。 远远地看见池苒牵著两个孩子,她的眼眶闪著泪花。 两个孩子衣著是一样的,只是样貌不太一样,一个一看就是池家人,另一个大概更像父亲一些。 许是母女连心,池鳶不需要池苒介绍就已经认出来哪一个是她的孩子了。 “念念。” 池鳶眼神热切地看著池念安,伸出双手。 池念安脚步停住,她看了看池鳶,又看看池苒。 池苒鬆开她的手,露出笑容给她鼓劲,“去吧,那是妈妈。” 池念安得到鼓励,一步一步向前,开始走得很慢,后面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扑到池鳶怀里,“妈妈——” “哎,念念,我的念念。” 池鳶抱著她,泪如雨下。 母女俩在门口哭了好一会,才被池苒劝回房间。 池鳶一刻都不愿意和池念安分开,靠在床头把她搂在怀里。 池乐安上前,“大姨姨,我是乐乐哦,我也要大姨姨抱抱。” 池鳶擦擦眼泪,伸出手,“好,大姨姨也抱乐乐。” 池苒把池乐安抱上床,她坐好之后,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妈妈,你也来坐。” 池苒摇头,“你们坐吧,我和陈奶奶坐椅子。” 池鳶和陈姨打著招呼,“陈姨,好久不见。” 陈姨眼睛红红的,“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池念安和池乐安的性格不太一样,池念安果然如池苒说的,比较文静,但也是相对池乐安而言,小孩子哪有不活泼的?只是池乐安更古灵精怪一些,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不时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比如她会问池鳶,“大姨姨,你睡著的那段日子,会不会做梦?都梦些什么啊?” 又比如,“你睡著的时候肚肚会饿吗?都吃些什么啊?大姨姨,你是不是神仙啊?不用吃东西的啊?” 池鳶笑著一一回答。 那天晚上,池念安和池乐安都没有回家。 池念安抱著池鳶,时不时喊一声妈妈,得到回应之后,甜甜地笑著。 睡觉的时候,池鳶搂著池念安小小身子闭上眼睛,连睡著了嘴角的笑容都没有下来过。 池苒和两小只来到市中心医院,两小只幼儿园毕业了,学校拍的毕业照也发下来了。 她们抱著相册指著上面的同学,一一给池鳶介绍。 池鳶看得眼睛发热,一边感动一边遗憾,如果她早一点醒过来的话,就能参加女儿的毕业典礼了。 不过,现在能醒就已经很幸运了,对未能陪伴女儿的遗憾,她日后会努力弥补的。 自从池鳶醒之后,病房里就一片欢声笑语,两小只来了,更是增添了许多欢乐。 池鳶看著两小只坐在沙发那边玩拼图,陈姨在旁边搭把手,她轻轻拉著池苒的手,削瘦的脸颊露出舒心的笑容,“苒宝,真好啊。” 池苒也笑,“是啊,真好。” 笼罩在她们头顶的乌云终於消散了。 以后,她们会越来越好的。 池苒看著池念安,想到什么,终於问起压在心底的问题,“姐,念念的父亲是谁?” 池鳶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眼睫轻颤,睫毛垂下,“苒宝,她父亲是谁並不重要,她有我这个妈妈,以及你这个小姨就够了。” 池苒,“今年过年,我们回了一趟老家,你以前在出租屋里的书籍我都寄回去了,那天收拾房子的时候,也將你的书籍都整理了一下,有一本书夹著一张相片,那张相片……” 她看到池鳶的眸光闪动了下,手指也不自觉地蜷曲,她继续说:“我还看到上面写了一句话,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池鳶当然记得,但是,记得又能怎样呢?从喜欢上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们没有未来的。 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出身好,家境优越,成绩优秀,长得也好,天之骄子的存在。 而她,贫困生,每日灰头土脸的,只为生计奔波。 即使后来她努力追赶,读研读博,对他,依然只能望其项背。 池鳶摇头,“不记得了,许是青春悸动,一时有感而发罢了。” 池苒心下瞭然,她肯定还记得自己写了什么,而且印象深刻,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刻意封闭自己的心。 池苒看过那张照片,虽然看不到男生的正面,但从他的衣著来看,对方的家境应该很不错,光是手腕上那块腕錶,就价值好几百万。 她默默嘆了一口气,“那念念的父亲,就是他吗?” 池鳶沉默。 池苒又问:“是江洧钧吗?” 第294章 我们配得上任何人 那天提到他的名字,姐姐的神情就有些不自然。 池鳶再次沉默。 池苒觉得自己猜对了,她想了想说:“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江洧钧我接触过几次,他……他这些年一直在找你,找了你有六七年了,他至今未婚,说要找到你之后才会考虑。” 池鳶心底一颤,抬眸看向她。 半晌,才哑著嗓音开口,“你是说他至今未婚,一直在找我?你怎么知道?” 池苒,“我和他聊过几句,那天在手术室外,他亲口说的,你就是他要找的人。” “姐姐,也许事情並没有你想像得糟糕,我知道你在顾虑你们身份悬殊,就像我从前和周祈聿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因为家庭背景相差天堑而觉得自己配不上,但是,这些年,经歷多了,我也想通了,人与人之间,有的时候,不能把自己局侑於某些限定中,把自己定义。” “如果因为家庭背景就把自己定义,那么,我们终其一生都很难得到幸福,因为,连我们自己都觉得不配了,谁又会看得起我们?” 当年,余谦皓他们看不上她,认为她配不上周祈聿,那个时候,连她自己都怎么看待的,別人又怎会高看她一眼? “配得感这种东西,不能只看重家境贫富一方面,出身不分高低贵贱,我们自信乐观积极向上,我们独立自强不依附人,我们价值观正向又肯努力拼搏。” “姐姐,我们不比任何人差,我们配得上任何人。” 池鳶闻言心头剧震,目光落在池苒的身上,打量了许久,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和笑意,“苒宝,你真的成长了。” 从前那个胆怯的,抱著她大腿哭著喊说想爸妈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完全成长成一名能独挡一面的白领精英,言行举止落落大方,处处透著睿智和开阔过视野的知性气质。 池苒心头一酸。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这么多年,姐姐肯定成为了一名知名的建筑师,也许已经结婚生子,拥有自己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 可一觉醒来,所有的事情都得从头再来。 姐姐心里怎么想,池苒多少能猜出一些,这些年所有人都在成长、进步,而她,还停留在七年前。 在这个社会生存,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更何况优秀如江洧钧,七年前身份就天差地別,而现在,差距就更大了。 姐姐刚醒来,会彷徨,会无助,都是可以理解的。 池苒现在的任务就是让姐姐早日恢復健康,再重拾当年的信心。 池苒的假期已经用完,明天就要上班,她带著一家老小回去了,医院这边是王姨守著。 半夜十二点,墙上的掛钟时针分针刚刚重合,医院的长廊上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头顶的灯光照射下来,映出他疲惫不堪的眉眼。 有来自周老爷子的压力,也想早日和池鳶见面,江洧钧这些日子没日没夜地忙碌,收集证据、寻找证人、上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把韩禹西告上法庭。 韩禹西日子也不好过,一条腿废了,这还不是最让他痛苦的,最让他痛苦的是,周祈聿最后那一下,直接让他不能人道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韩禹西每天醒来就诅咒周祈聿,医护人员听得头都大了,只能给打他镇静剂。 开庭那天,江洧钧告诉他周祈聿醒了,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但是,那又怎样?他该受的惩罚一点都不会少。 王姨还没睡,手撑著床边打盹,看到他进来,想说什么,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摇了摇头。 王姨想了想走到旁边的床上,拉了窗帘躺下。 他静静站在床前,窗外的月亮透过未拉严的窗帘落在床上,落在她柔和的脸上,美好而静謐。 池鳶,好久不见。 床上的人正在熟睡,呼吸均匀而绵长,浑然不知床边有人在深情款款注视著她。 江洧钧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握住池鳶的手,她的手因为太久没见太阳,很白,纤细,柔软,和他的大掌形成鲜明对比。 他抓著她的手贴著自己的脸。 多年的找寻,在这一刻终於尘埃落定。 或许是太累,又或许是心安了,江洧钧不知不觉的就这样握著她的手睡著了。 清晨六点,走廊外,有护士推小推车经过,车轮在地板上滚动,一阵軲轆声由近及远。 声响惊动了趴在床边的人。 江洧钧动了动,睁开眼睛,一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眸里。 他的呼吸一滯,心臟不自控地狂跳起来。 两人对视片刻,江洧钧轻咳一声率先开口,“你……早上好。” 池鳶迟钝地眨了眨眼。 记忆中的男人几年过去,愈发的英俊,浑身散发著成熟稳定的气息。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声音以前只会出现在她的梦里,如今真真切切站在她面前。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顿了下才说:“早上好。” 江洧钧看著自己空了的手掌,悵然若失,他柔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池鳶摇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是很久。”他笑道:“你这边的床太舒服了,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池鳶看著他脸上的压痕,並不相信他的话,只是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左右看了看,“王姨呢?” “她……大概出去了。”江洧钧看向她,“有什么需要做的,可以跟我说。” 池鳶默了默,没开口。 江洧钧隱约猜到什么,“要上洗手间?” 池鳶脸有些发烫,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们其实並不是很熟,除了一晚,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说这种很私人的生理需求,池鳶还是有些害羞。 江洧钧半弯著腰,右手放在她的腋下,左手穿过她的腿弯,將她打横抱起。 抱上手的时候,他才惊觉,她很瘦,手上跟没重量似的,轻飘飘的。 他以前抱过她的,那个时候,她也不重,將近一米七的个子,不过百斤。 现在…… 他感受了下,都不知道有没有八十斤。 江洧钧心头涌起一股难言怜惜,还有酸涩。 鼻腔突如其来涌入一股清冽的雪松味。 池鳶僵住,她找王姨的本意是想让王姨扶她去洗手间的。 眼睛上抬,从她这个角度,刚好看到男人流畅的下頜线,锋利的喉结,她还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池鳶心跳莫名的加快,低下头,双手不自觉抵住他的胸膛,“我,我自己去。” 江洧钧轻笑了下,“可是,我想帮忙。” 池鳶:“……” 第295章 她有什么资格谈爱情? 男人抱著她进了洗手间,刚想放下的时候,发现她赤著脚,莹白的脚趾微微蜷曲著,又从里面退出来,把她放在床边坐好,帮她穿上拖鞋才又抱著她进去,把她放在马桶旁边。 “好了喊我。”说完走出去,还带上门。 “……” 池鳶洗完手刷了牙才打开门,扶著墙慢慢走出来,脸上还是红扑扑的。 江洧钧听到动静走过来,刚想弯腰抱她,被她制止,“不,不用抱,你扶著我就行。” “好。” 江洧钧扶著她慢慢上了床,拿了枕头垫在她背后,让她倚靠坐著,又倒了杯水递给她,自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高度正好和她平视。 池鳶小口小口地喝著水,喝完,抓著水杯轻声说:“谢谢你。” “不客气。”江洧钧收走她的水杯放在桌子上,回头看著她,眸底闪过复杂的情绪,“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池鳶摇头,“不用对不起,我们萍水相逢而已……” “只是萍水相逢吗?池鳶。”江洧钧双手撑在她两侧,目光落在她眣丽的脸上,步步紧逼,“那天晚上,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是你先主动的。” 池鳶身体微微向后仰,“江洧钧……” “你知道我名字,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江洧钧似乎抓住了她的什么小把柄一般,微微俯身,再次缩短两人的距离,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所以,那天晚上,你就知道是我,你很早就认识我了,对不对?” 池鳶眼睛和他对视,但放在身侧的手却紧张地攥紧床单。 她垂下眼睫,轻描淡写,“你不知道吗?你当年在我们学校可是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想不认识你都难。” 江洧钧勾了勾唇,声音有些愉悦,语气篤定,“所以,你承认你很早就认识我了。” 池鳶被他的气势所迫,有些羞恼,伸手推了下他,“江大律师很閒吗?” “不閒。”江洧钧顺势握住她的手,“但是陪女朋友的时间还是有的。” 池鳶张口结舌,“谁,谁是你的女朋友?”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除了那年在融城他们有过一夜情之外,在此之前,池鳶最后一次见江洧钧是在他出发国外的前一天晚上。 那天,江洧钧的同班同学在朋友圈发了信息,说给他搞了个欢送会,池鳶辗转几次才得到这个消息,她也想去见他最后一面。 她没有打算向他表白,她从头到尾都很清醒,知道他们身份差距。 她只是想见一见他,这一面之后,他们以后大概很难会再见面了。 她想给自己那段暗无天日的暗恋画上一个句號。 但是她有带礼物,算是送別礼。 礼物很普通,也不是很突兀。 那是她省吃俭用攒了好几个月才凑够的四千块钱,千挑万选才选中的一支钢笔。 池鳶找人打听到他们欢送会的地点,跟兼职那边请了假,早早坐了公交车过去。 他们的欢送会定在一个高级会所,会所装修很豪华,明亮的镜子映照著池鳶忐忑不安的面容。 她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走进去的时候,有些束手束脚,看著自己在走鬼档买的几十元一双的鞋子,再低头看看光洁的能当镜子的地板,都不知道往哪处落脚好。 她看过了,这家会所的消费高得惊人,包厢的最低消费都够她和妹妹两三年的生活费了。 她拘束地坐在大堂的沙发上,会所出入的男女衣著光鲜,一丝不苟的西装,鋥亮的皮鞋,昂贵的裙子,而她,t恤加牛仔裤,全身上下加起来还不够两百块。 路过的人都怪异地打量著她,她低著头有种夺路而逃的念头。 就在她坐不住想要离开的时候,一群年轻的男女说说笑笑门口走进来,他们眾星捧月的围著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 男生穿著白衣黑裤,身高腿长走在中间,池鳶刚想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会所的经理走过来,恭敬地迎向他。 池鳶看著江洧钧游刃有余的和会所经理寒暄,人还未进场就让他送些酒水进包厢。 大概是经常过来,熟諗得如自家般自在。 他说的那些酒名,她只在书上见到过,都很贵,好几万一瓶。 池鳶的脚步顿住,偷偷地用装潢的大柱子挡住自己身子。 她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盒子。 在她看来,四千块钱的钢笔已经算是很贵了,可在这种地方,它或许还不如前台摆放的那只金色招財猫的一只猫手值钱。 谁都没有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池鳶。 她怔怔地看著江洧钧,直到他们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进了电梯,她才慢慢转身。 出来的时候,迎面遇到一位她认识的同学,对方跟她打招呼,“池鳶?你怎么在这?你也是来钧哥欢送会的吗?走,一起进去吧。” 盒子的边角颳得池鳶手心生疼,她的指尖发白,轻轻摇头,“不是的,我和他不熟,我是来给別人送东西的,送完我就走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那人还想再叫她,她无瑕再听,径直走出会所。 她当时的心情,她至今还记得,自惭形秽之余,还想哭。 真的太令人难过了。 她辛辛苦苦打半年工赚的钱,折算下来,还不够他在会所点的一杯酒。 她有什么资格谈爱情? 江洧钧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她曾经会发傻地跑到那种地方,只为送他一支钢笔。 池鳶庆幸地想,还好没送出去,如果她真的送了,也只会引来其他人的嘲笑吧。 贵公子吃的用的无一不精细精贵,怎么可能会收下这么一支廉价的钢笔? 那个时候,丟脸的人也只能是她自己。 后来的许多年,池鳶都在拼命努力,她想出人头地,更想儘可能的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她想有朝一日,偶然在路上遇见,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面前和他打招呼,“嗨,江洧钧,我叫池鳶,很高兴认识你。” 偏偏命运捉弄人,所有的努力在七年前戛然而止。 池鳶低著头,自嘲地想,她如今,比当年,更加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甚至,衣食住行都要靠妹妹负担。 名副其实的废物,更加没有资格谈情说爱了。 第296章 我们打平了 “江律师,既然你忙的话,就去忙吧,我这里不需要人陪。” 池鳶下意识忽略江洧钧那句女朋友的话。 江洧钧却不依不饶,盯著她的眼睛,“池鳶,你在逃避。” “没有。” 池鳶身子往被子里滑,试图拉上被子將自己盖住的时候,被江洧钧扯住被子,“之前喊我江洧钧,现在喊我江律师,池鳶,原来你是真的不想负责。” 池鳶轻轻扯了下被子,没扯回来,“江律师,都是成年人了,发生那样的事情也是意外,都过去这么久了,何必再斤斤计较?” 江洧钧耸耸肩,深邃的眸子凝视著她,“可是池鳶,那晚之后,我对其他女人都不感兴趣了,换句话说,我对其他女人都没感觉,只对你有,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池鳶脸轰得一下热了起来。 她今年三十六岁,心理年龄还停留在六年前,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母胎solo,听到这种话,脸红到脖子。 “你……这事你自己想办法,我也帮不了你。” “想不到,只有你能帮我。”江洧钧目光掠过她粉若桃花的脸颊,落在她的唇上,“池鳶,你有点同情心,你想想,这七年,我过得什么日子?难道你不该为此事负责吗?” 池鳶反驳,“怎么说这种事情都是女孩吃亏吧?你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嘀咕著,“谁知道你过多少女人,这个谁也没法证明啊。” 江洧钧气笑,“我和你那是第一次,我也没谈过恋爱,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其他女人。” 池鳶眼睫微颤,又羞又恼,“谁还不是第一次?我们打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那可不是这么算的。”江洧钧挑了一下眉,看著她红红的耳尖,指尖微动,“你好好回忆一下,当初是谁主动的?谁先撩的?谁抱著我像啃萝卜一样啃的?” 他似有些难过,“谁知道第二天醒来,有人將我吃抹乾净之后就跑了,还害得我找了她六年,你说这笔帐怎么算?” 池鳶哽住,当初的確是她主动的,“但是你也没拒绝啊,不拒绝就代表著同意,现在来翻帐就没什么意思了吧。” 江洧钧也知道这种事情再爭论也爭论不出结果,於是换一种方式,“如果,你实在不想负责的话,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池鳶抬眸,视线却直直落入眼前人的眼里。 两人的眼神在电光火石间在空中交匯,他的眼神深邃而繾綣,仿佛充满了浓烈的深情和爱意。 池鳶心臟扑通扑通地跳,明知不该沉溺,可他的眼神实在太温柔,让她移不开眼。 江洧钧握住她的手,温柔而坚定地说出四个字,“我来负责。” 他低著头,微微抬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柔地吻了下,“池鳶,池圆圆,做我女朋友好吗?” 他也知道时间太仓促,而他此刻也有些不修篇幅,形象並不是太好,可他不想等了。 七年又七年,他们已错过太多太多,他们已不是十几二十的小年轻,眼看著就要奔四了,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试探中。 这么多年,他以为再也找不到她了,可老天还是眷顾他的,让他看到了池苒那张全家福,让他死去的心又活过来。 这些天,他人是在处理案子,可一旦有空閒的时候,就会想起她。 想像著他们別后重逢的画面,越想像就越思念,恨不得身后长一双翅膀飞过来看她。 直到真真切切地牵著她的手,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他缺失了一角的心才渐渐圆满。 池鳶克制不住的脸热,她感觉得到江洧钧的视线里除了关怀还多了一丝若有实质的滚烫。 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炙热。 让她忍不住想逃避。 “池鳶。”江洧钧似乎看出她的意思,眼神专注而温柔地看著她,“答应我好吗?我已经迟到了许多年,也错过了太多,我不想再留遗憾了,让我照顾你好吗?” 手背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池鳶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她躺在鬆软的床上,双手被举过头顶,温热而粗礪的大掌强势地挤进她绵软无力的指缝中,和她十指紧扣。 那些画面,於她的记忆而言,也才过去两个月而已。 那个好字几乎要衝口而出,但理智占了上风,池鳶轻轻摇头。 “江律师,那天晚上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也不用因此说什么负责的话,都是成年人,真的不至於,我还没有矫情到因此就赖上你。” 江洧钧坐直身子,语调失落:“好吧,看来是我做得不够,池小姐看不上我很正常,是我不自量力了。” 也许是他语气转换过快,又也许是他脸上的失意过於明显,池鳶被他受伤的眼神弄得心神微震。 “没关係,毕竟池小姐过於优秀,不知有多少才子良人排队等著追求,我不过是与池小姐春风一度而已,虽然我作为男人,必须承担应该担负的责任,但你不愿意,我也不能强求。” 池鳶:“……” 男人继续说道:“只是我回家之后就比较难交待了,家里人都知道我心里藏了人,最近久別重逢,他们以为我终於修得正果,彩礼都准备好了,现在看来,还是用不上,我让他们別白费心机了,人家压根就看不上我。” 池鳶:“……” 她放在身侧的手捏得手指发白,垂著眼睫,“以江律师的条件,想嫁你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只要你留心,一定能够找到或家境身份和你相当的女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江律师,我听我妹妹说这些年你一直在找我,感谢你有这份心,现在我们已经把这件事说开了,你可以去寻找自己的正缘了,你放心,我保证我们的事情会烂在肚子里,不会打扰你的。” 江洧钧心里说不失望是骗人的,但也知道自己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她才刚醒来不久,肯定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他和池鳶算起来真的相处时间太少,他们缺少了解也是事实,没关係,他可以等的,今天不行,明天再来,明天不行,后天再来,总有一天,她会看到他的决心。 好不容易把江洧钧劝走,池鳶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脑子像被小猫滚过的团线,乱糟糟全是结。 第297章 现在装虚弱还来得及吗? 另一边的铭德医院。 周知远封锁消息及时,外界对周祈聿发生意外的事情知之甚少,连顾时和沈序言听到的都是扑风捉影的消息,直到后来周祈聿醒了,他们才知道当时的情形有多么的惊心动魄。 沈序言在病房里破口大骂,诅咒韩禹西不得好死,脏话不带歇的骂了半小时。 许是背后不该骂人,陈冲在外面敲门,“周总,吴夫人想见您。” “谁?哪个吴夫人?”沈序言猜测,“该不会是韩禹西他妈妈吧?她来干嘛?” 陈冲点头,“看著气势汹汹,大概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几人心知肚明,韩诚在里面是不可能出来了,韩禹西因故意杀人罪、涉嫌黑社会组织等罪名被关押,加上早此年犯了挺多事,醉驾、肇事逃逸等等,罪名层层叠加,也要在里面蹲很久,吴韵诗所有的依靠都没有了,她能不急吗? 说话间,吴韵诗已经闯进来了,脸上儘是愤怒。 “周祈聿你还是人吗?再怎么说我们周韩两家也算是世交,你竟然用那么重的罪名起诉禹西,你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才罢休是吧。” 周祈聿轻呵一声,“我们可不是世交,是世仇。” 吴韵诗双眼通红,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祈聿,算是阿姨求你了,你能撤诉吗?我不敢要求你写谅解书,只希望能让禹西的罪名判轻一点,他现在身体也不好,在里面会很难过的。” 周祈聿手指轻轻点了下自己的腿,“我也很不好过。” “可你毕竟还活得好好的,不是吗?”吴韵诗抹了把眼泪,“你们兄弟两个小打小闹的,找家长告告状,双方私下调解一下就好了,闹到外面也不好看吶,是不是?” 周祈聿语气平淡,“你管这叫小打小闹?吴夫人,那在你眼里,什么叫大事?是要我死或者是韩禹西死了才是大事对吗?” 吴韵诗顿了一秒,有些低声下气,“那不都没发生吗?祈聿,你不知道你韩叔叔进去之后,我们孤儿寡母的,受尽了欺凌,禹西从来就是受不了气的性子,他也是一时衝动,可他现在也受到惩罚了,他的腿废了,连子孙根都……他已经很惨了。” 顾时皱紧眉头,“他性格衝动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们外人不可能为他的衝动买单,他买凶杀人证据確凿这个没法抵赖的,我们怀疑他有反社会人格,往坏的说,吴夫人你就不担心哪一天和他起了衝突,他半夜拿刀砍了你的脖子?这种人,进里面受受教育洗洗脑子才是最好的归宿,否则,你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 吴韵诗胸口起伏,不知是激动的还是气的。 如果韩禹西没有被抓进去,她觉得儿子做得没错,她还有些遗憾为什么周祈聿就这么命大没有死掉,如果死掉了,就算打平了。 可现在的情形明显对他们是不利的,她才会低声下气的跑过来求人,如果情况反过来,她只会让人放鞭炮庆祝。 只是她没有想到周祈聿为了把儿子弄进去,把陈年的芝麻小事都翻出来。 她愤怒地盯著他们,“你们这个態度,就是不肯原谅禹西是吧?你们以为自己就很乾净吗?你们迟早也会得到报应的。” 周祈聿半点不將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吴夫人,你要搞清楚一件事,韩禹西是犯法,就算我们不告他,法庭也会提起公诉,更何况,我也没有打算放过他,是个人都知道,怎么可能放过一条隨时会咬人的毒蛇?” 他也没有耐心和她说下去,挥手送客。 吴韵诗不肯走,被人架住,拖著往外走,她挣扎著尖叫,“周祈聿,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断子绝孙,哈哈哈……老天还是公平的,让你变成残废,哈哈哈……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残废,。” 周祈聿面色平静,仿佛她的话都落不到他耳中。 沈序言担忧地看向他,“那个……聿哥,你別將她的放在心上,你的腿肯定能治好的。” 周祈聿拿著手机,看著置顶的那个名字,喉结滚动,“嗯。” “……”沈序言哽了一下,他还以为自己要花费一番口舌,结果,人家根本不用他安慰。 周祈聿睨他一眼,“怎么?以为我会要死要活?” 沈序言摸了摸鼻子。 如果是他的话,怎么著也会消沉一段时间吧。 聿哥不愧是聿哥。 周祈聿薄唇轻启,“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让池苒坚定地选择我。” 顾时饶有兴趣,“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快要和好了吗?又有波折?” 周祈聿沉默。 顾时看向陈冲,“陈特助,你来说。” 陈冲看了看老板,见他没反对,就把昨天池苒说的约定讲了一遍,沈序言听完,没心没肺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池苒和聿哥孩子都有了,她不选聿哥还能选谁啊?” 陈冲持反对意见,“沈总,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池小姐当初回来压根就没想著和周总和好,是周总厚脸……” 眼看著老板的脸黑了一半,他连忙改口,“是老板坚持不懈,以及感动天地的诚心才打动池小姐的,但偏偏昨天老板觉得自己腿脚不便配不上她,想赶池小姐走,池小姐肯定气疯了。” 周祈聿:“……” “再说了,池小姐的追求者这么多,优秀的男人如过江之鯽,连陆公子都喜欢她,这选不选的,还真说不定呢。” 提到陆承明,周祈聿有些咬牙切齿,“陈冲,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別以为他晕迷了就不知道,这段时间,陆承明还时不时在池苒面前刷存在感,还好池苒全副身心在池鳶身上,才没著他的道。 他现在懊悔极了,如果昨天他装装可怜、卖卖惨,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他那会一定被鬼上身了,才会违心说出让池苒走的话。 他现在装虚弱还来得及吗? 顾时笑出声来,“那確实是要有危机感的,最起码,人家没有黑歷史,还是四肢手脚健在、帅气多金、才华横溢的成功人士。” “……” 周祈聿心口中箭。 第298章 答案 周祈聿百般纠结,事到如今,他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钱,池苒需求不大,而且他的钱早就分她一半了,她不缺钱。 池鳶醒了,韩禹西伏法了,他能帮忙的事情少之又少。 他到底要怎样才能留住她呢? 周祈聿想不出来,另外三个臭皮匠也凑不出一个好点子,长吁短嘆的。 沈序言出了个餿主意,“要不然让聿哥再扮一次命在旦夕?” 顾时强烈反对,“想都別想,谎言隨时能拆穿,万一池苒发现聿哥骗了她,到时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信任危机了。 两天后的下午,池苒从客户公司里出来,天色还早,傍晚四点多,盛夏的阳光还很猛烈,晒得人头晕。 再晚一点,她就要去铭德医院,告诉周祈聿她最终答案。 在来京市之前,池苒没想过会跟周祈聿重逢。 重逢之后,她也没有想过会跟他有复合的一天。 后来周祈聿做了很多事情,让她信心动摇,才许诺给他一次重新追求她的机会。 但那个时候,池苒其实也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和他和好。 又或者说,他到底要做到哪种程度,她才会点头答应,连她自己內心都是个未知数。 再过几个月,他们分开就满七年了。 这七年,没有他,她似乎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她一个人带著两个女儿,把她们养到六岁,她们现在除了没有爸爸,身心健康,快乐成长,没有什么阴霾。她努力工作,如今在盛达做到了副总的位置,拿到手的工资足够家里的花销还能存点积蓄。 姐姐的病情他倒是出力不少,这一点,池苒不会忽视,亦很感激。 可感激归感激。 这一次的选择,不是普通的谈恋爱,合则一起,不合则分,他们是奔著一生一世的承诺去的。 池苒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当年那种纯粹的感情中了,不是她更物慾了,而是人都会成长的。 二十岁的时候,憧憬轰轰烈烈的爱情,以为那样人生才完整,才不枉费青春年少一场。 可到了三十岁,反而更嚮往细水长流,润物似无声的感情。 捫心自问,她心里到底还爱他几分呢? 池苒站在江边,望著对面江边高耸入云的铭灃大厦。 江水波光粼粼泛起层层涟漪,微风吹拂著她的脸颊,吹乱了她的长髮。 从前,姐姐还没醒的时候,她就下过决心,等治好姐姐的病就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的是是非非。 现在姐姐醒了,很快她完全就能康復,到那个时候姐姐就不需要她了,姐姐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生活,还有念念,她也会跟著自己的妈妈一起生活。 而她和乐乐,也自有归处。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离开江边的时候, 夕阳西下,天际被染成一片金黄,江面如梦似幻的变成一片橘子海,波光荡漾,仿佛洒满了碎金。 美好,又带著无限的遐想。 池苒勾了勾唇转身离开,斜阳把她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 晚上八点。 池苒来到铭德医院。 她没有发信息给周祈聿,他也没有来催,似乎篤定她会来。 推开病房的门。 房间没有开灯,但窗外的月光和城市的灯光光线足够亮,並不妨碍她看清病房里面的情景。 周祈聿没睡,无声地坐在床头,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很黑,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慢慢走进来。 男人看著她走近,站在自己床边,在黑暗中和他对视。 將近一个月时间里,中间见过她两次。 可那段日子再怎么难熬,都不及这两天。 度日如年。 如果池苒选择了他,他知道自己会有多么的欣喜如狂。 但他想像不出来,如果池苒不选他,他將会如何的疯癲。 这两天,他一直无法正常入睡。 医生过来查房,说他开始几天恢復得还不错,怎么这两天效果差这么多,因为医生不知道,他睡不著,不敢睡,害怕一睡著,就梦见池苒离开的背影。 他梦见的是那年在宴水看到的背影,孤独,又无比决绝。 他知道池苒很心软,会因为一只流浪猫流浪狗饿肚子而落泪,可他同样明白,一旦她下定决心,又会如何的坚定,一往无前,永不回头。 他死缠烂打,才给自己带来一线生机。 周祈聿抬手想按开关,被池苒制住,“不用开灯,就这么说吧。” 她的声音很平很淡。 周祈聿猜不出她心中所想,可內心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他手开始发抖。 他克制地忍住来自喉咙深处的痒意,轻轻说了声“好”。 池苒坐在陪护椅上,比他矮一点。 她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周祈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看著他点头,她继续说:“那个时候,我觉得你很绅士,和我遇到的其他富二代一点都不一样,我也没有想到我们后来会有这么多交集。” 池苒嘆了一口气,“任谁都想不到,我们之间羈绊这么深,兜兜转转,竟然纠缠了七年,还有个孩子。” 周祈聿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他突然捉住她的手,嗓音有些哑,“苒苒,我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分开的那几年,我一直在想你,我一直在骗自己,不要在意你的离开,可我的內心深处却告诉我,它很在意,这些年它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以前是我嘴硬,不肯正视自己的感情,是我太愚蠢了。” “那天,我倒下的时候,思绪涣散的那一刻,我很后悔,后悔当初没能早点认清自己的內心,让我们错过这么多年,將岁月蹉跎。” “醒来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老天待我不薄,我还有机会弥补遗憾,还有机会留在你身边,可是,当我得知自己一条腿可能没法康復的时候,我甚至想过,还不如当时就死去。” “如果我死了,或许你还能记住我的死,有心的话,大概每年忌日,你还能来祭拜我一下,但是,我残了,半死不活,我不但照顾不了你,可能还要连累你照顾我。” “你照顾你姐姐七年了,很累,若是还要照顾我几年,十几年,你让我……苒苒,这样的日子太累太累了,我不忍心。” 第299章 违反约定 “我害怕你看向我是同情的眼光,带著怜悯的心態,我脑子一时发热,想著与其这样,长痛不如短痛吧,可你那天说你以后会再结婚,还会再生子,我就痛得无法呼吸,我根本做不到放手,一想到你和別的男人……我就生不如死。” “苒苒,你说我尔反尔也好,说我自私也好,我都放不下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你。” 池苒平静地看著他,“周祈聿,我们说好的,如果我们的选择不是双向奔赴,就要彼此放手的。” 周祈聿的心剧痛,胸口似有巨石压住,他用力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说著言不由衷的话,“好,我会儘量,儘量远离你。” 他捂著胸口,胸腔下的心臟似有针扎著,密密麻麻的痛。 池苒听了沉默了片刻,“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爱恨情仇,不过是过眼烟云,再过五年,十年之后,或许就烟消云散了。” 周祈聿脑子要炸开,脸色剧变。 他就知道。 他的预感没错。 池苒没注意到他的变化,轻轻说道:“周祈聿,在来这里之前,我在江边站了很久,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知是不是周祈聿觉察到她要说什么,他突然坐直身子,双手放在她的腋下,用力往上一提,把她抱上床。 池苒一时不察,扑到他怀里。 “不要说了,苒苒,求你不要说了。” 周祈聿紧紧抱住她,脸颊埋在她颈窝,眼泪洇湿了她的衣裳。 他猜出来了,结果不如他意。 这个结果他不能承受。 他唯一接受的结果就是,他们双向奔赴。 他抱她抱得很紧,生怕她余下的话也不说,直接走了。 他的心如被万箭穿心,痛得整个人颤抖。 她不选他了。 可怎么办? 他放不了手啊。 让她走的话,压根就不是他的真心话。 池苒胸口的空气被挤压,被抱得呼吸不畅,她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臂,“周祈聿,你冷静一点,我话还没有说完。” “我不听,我不想听了。”周祈聿用力扯掉病服的扣子,纽扣崩开,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將缠在胸前的纱布扯下来,露出狰狞的伤口,“我不治了,我现在就想死,苒苒,你说的那些不是我想听的,那还不如现在杀了我吧,现在死了,好过以后痛不欲生。” 池苒一惊,抓著纱布按他流血的伤口,手底下,他的皮肤发烫,不像是正常的体温,“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周祈聿双眼通红,“你都不要我了,我还要命干嘛,以后还是个残废,死了算了,死了就一了百了。” 他握紧拳头敲击自己腿上的石膏,石膏在他的暴力下,出现裂缝,很快碎开。 池苒握住他的手,“周祈聿,你疯了,你別这样。” 周祈聿颈间青筋暴起,但又怕伤到她,手上的力量却被她卸掉了一半,“你別管我,我知道的,你嫌弃我以后是个残废,我能理解的,你走吧。” 说是让她走,但抱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掌却半分没有鬆开的跡象。 “我没嫌弃你残不残废。” 池苒咬了咬牙,伸手抱住他的双臂,不让他动弹,“周祈聿,你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说话。” “我很冷静。” “我知道。”池苒轻轻拍著他的后背,“来,跟我一起深呼吸。” “……” 鼻尖闻著她身上的馨香,男人剧烈起伏的胸口慢慢平復著。 但那双手却紧紧地抱住她,像八爪鱼一样缠著她。 池苒好说歹说,又保证自己不会走,他才鬆开。 池苒开了灯,这才有空喊护士和医生过来,医生一看,气著大骂,“你腿还要不要了?这么多医生专家都在给你想办法呢,你就是这么作践自己的?” 骂归骂,该做的事情一点都不含糊,重新给他上药,打石膏。 池苒趁这个空档,进了洗手间,她清洗著手上的血跡,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 这一瞬间,让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医生动作很快,完事后又叮嘱池苒,“周总情绪有些波动,你们帮忙劝著点,他的腿伤虽说恢復机率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但前提是需要周总积极的配合,还有情绪也很重要,要保持乐观,另外他的伤口,都需要静养,儘量別让他受刺激,好不容易从阎王爷那边抢回一条命呢。” 池苒点头,回到病房。 周祈聿躺在病床上,眼睛一直隨著她的身影而转动,似乎怕她走了就不回来。 池苒开口,“周祈聿,医生说需要静养,余下的话,等你好转再说吧。但有一点我得说明,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说过如果选择了你,无论你怎样我都会接受。” 周祈聿嗓音沙哑,“我知道,你说,我承受得住。” 池苒摇头,“今天先不说了,来日方长。” “说吧。”周祈聿双手撑著床,让自己坐起来,池苒走过去,拿了枕头垫在他身后,又听到他说:“这次说清楚了,以后就真的不纠缠了,我保证。” 听声音,有些心灰意冷的意味。 池苒和他,也不是仇人,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但偏偏她的手被他捉住,“说吧,我不会再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你刚才说,在江边,你想到什么?” 池苒犹疑地看著他,“你真的没问题吧?医生说你受不得刺激,我们的事情也不急一时,养好身体再说,行吗?” “不行,你现在说。” 池苒:“……” “那我真的说了?” “你说,我都听著,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池苒看著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周祈聿,我只是累了,真的很累。” 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累。 这些年,为了赚钱,为了养家,她像机器人一样干活,哭了,累了,受欺负了,没有人可以倾诉,只能往肚子里咽。 她真的很累。 可生活將她挟裹,她不得不往前。 “对不起。”周祈聿心疼地揽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贪婪地吸取著她身上的香气。 他不应该逼她的。 可是,他做不到放手啊。 她自由了。 她就会飞走,飞向未知的方向。 他没有什么可以留住她的。 他也不知道怎样才能留住她。 池苒抬手轻抚著他轮廓分明的俊脸,声音温柔,有些哽咽。 “周祈聿,答应我,即使我离开,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吗?听医生和你父母的话,爭取早日康復,乐乐需要你这个爸爸,你受伤的时候,她说难受,我想,大概这就是父女连心吧,你要做一个让她骄傲的父亲。” 话说出口的这一秒,她的心口仿佛也缺失了一块。 周祈聿心口刺痛,喉咙涌出一股腥甜,他用力往回咽。 他的脸白如薄纸,用力握住她的手,眼眶红了一圈,“苒苒,你说过,如果我们两人选择不同,以后便各自婚嫁娶妻,互不干涉,但如果如有一方违反约定呢?又该如何?” 池苒一怔,“比如?” “比如,你踏出这个病房之后又回来的话,算不算违反约定?这种情况又该怎么办?” 第300章 命中注定 池苒沉默了片刻,狐疑地看著他,“你想说什么?” 周祈聿喉结滚动了几下,拼命咽下口中的腥甜,“如果你又回来了,算不算反悔?苒苒,如果你回来了,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你回头,说明命中注定我们就是要在一起的。” 池苒盯著他顿了半晌,仿佛要看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祈聿和她对视,墨色的眸幽深,如漫无边际的深海,似乎要把她吞噬。 “我……”池苒迟疑著,“如果我不回头,你真的能做到不纠缠?” “是,我会努力做到。”周祈聿闭了闭眼,“我就这么一个要求,苒苒,如果你真的走出这个门不回头,从此以后,只要你出现的地方,我都躲得远远的,包括见乐乐的时候。” 他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身体因为激动以及害怕而轻微颤抖,“你答应吗?” “好。”池苒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如果我回头了,我们就在一起。” 周祈聿肩膀鬆懈下来,很用力地把她抱住,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再次鬆开她时,已经泪流满面,他慢慢鬆开手,感受著属於她的体温逐渐散去。 周祈聿用力攥紧手指,咬了咬牙狠下心,压下心底的起伏,带著几分苦涩开口。 “好,你走吧,以后,我不在身边,要好好爱护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苒苒,愿你余生,平安喜乐。” 池苒愣了下。 这么容易? 她还以为他会纠缠很久。 盯著他的脸看了一会,他的脸色是白了点,他之前失血过多,脸色是比较差,但看不出来有別什么异常,只是脸上掛著泪水,变得有些不像他了。 池苒手指微动,蜷曲著,终於站起身,安静地看向他,“那我走了,你要多保重……” 话一出口,鼻尖酸涩起来。 真正要说再见了,那两个字却如何都说不出来。 “嗯,我会的。” 周祈聿看著她一步一步往门外走,那不算沉重的脚步声仿佛碾踩在他的心尖上,每一步都震耳欲聋。 他神情有些恍惚,看著她的背影,慢慢数著数字,数到八的时候,心口一痛,喉咙的铁锈味汹涌而至。 池苒的手缓缓放在门把手上,顿住脚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祈聿轻轻勾起嘴角,想让自己笑,可眸中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门终於打开。 池苒往外迈出一步,收起后腿,转身,准备关上门的时候,房间里传来“噗——”一声。 她循声地往床上看过去,脸色剧变。 只见方才还好好坐在床上的男人身体向前倾,猛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周祈聿——” 池苒嚇得魂飞魄散。 周祈聿身体缓缓往后倒,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著因为慌张而向自己奔来的女人,他勾起一抹得偿所愿的笑容。 池苒疯了似的按著床头的呼叫按钮,惊慌失措地喊他,“周祈聿,周祈聿。” 周祈聿慢慢抬起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声音轻缓虚弱却坚定,“苒苒,你回头了,你答应过我的,命中注定的,我们要在一起的。” 池苒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帮他抹著嘴边的血跡,“你要不要命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著这个。” 周祈聿受伤,昏迷了十几天,但她没有亲眼目睹,感触没那么深。 可刚刚,她亲眼看到了他吐血。 她没想过他真的会死的。 她没想要他死。 她希望他好好活著。 周祈聿想笑,可眼泪不受控地流下来,他尝到了咸咸的味道,还有铁锈味,他看著她,声音虚弱,“苒苒,你答应的,我们要在一起。” 池苒看著他嘴角上的血,白色的被子上,鲜红的血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他们刚才一直坐在一起,他没有作弊的时间。 他吐的血是真的。 池苒的心揪在一起。 医生跑过来,喊上护工,推著他要去做检查。 周祈聿手指抓著床沿,固执地盯著池苒,仿佛在说,她不给他確切的回答,他就不去检查。 池苒泪眼朦朧,模糊地对上男人的视线,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苍白却带著笑意的俊脸。 她无声地流泪,越流越多。 周祈聿颤抖著伸手,想帮她抹眼泪,但手不够长,只能转而勾住她的手指。 一臥一站,在无声对视著。 医生和护士见此情形,也都停下动作,安静地看著他们。 池苒眼泪流不完似的。 她听说过杜娟泣血,那是传说,也许是神话,她知道。 可眼前的男人是真实的,活生生的人。 那是疼到怎样的极致才会…… 站在江边的时候,池苒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她不是不爱,她只是以为爱得没以前深了。 不对等的爱,会在鸡毛蒜皮的日常中慢慢磨出沙砾,之后会越滚越大,直到横亘在两人中再也无法忍受,最后爆发。 她想,既然她给不了他纯粹的爱,那便放手吧。 就如她之前说过的,再过十年,二十年,什么爱啊恨的,都会湮没在时间的洪流中。 她以为自己会转身得乾脆利落。 事实上,在几分钟前,她仍是这么认为。 她知道,如果她真的要离开,周祈聿拦不住她。 可现在她根本迈不开步子。 看到他吐血的那个瞬间,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心很痛,恐惧像藤蔓一样蔓延至她全身。 他很强大,但他同样是凡体肉身。 他会受伤,会死,可她不要他死。 她想要他好好活著。 她,比自己想像中更爱他。 在一起吧。 什么恩怨、情仇、齷齪、误会,在人命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池苒缓步上前,泪眼婆娑看著他,纤细的手指塞进他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紧扣。 在医生和护士的见证下,她坚定而轻缓地说出自己的答案,“好,我们在一起。” “周祈聿,我们在一起。” 她的声音宛如天籟。 周祈聿听到的那一瞬,以为自己是幻听,但动作已经比脑子更快,仿佛怕她反悔似的,用胳膊支撑著身子坐起来,顾不上伤口崩裂,也忘记了自己身上的血跡斑斑,伸长手臂一把把她抱住。 第301章 他赌贏了 他赌贏了。 他这辈子赌贏过很多很多次,几十亿几百亿的项目他都赌过,钱在帐上也越积越多,可从来没有像这一次,成就感这么大。 他赌的是池苒会心软。 她说她要离开,她不要他。 转身时那么决绝。 他已经摸不准自己在她心里的份量。 可他还是想试最后一次,就一次。 以前他不屑於示弱,认为男人就该有著钢铁般的意志。 在和池苒重逢后,他想过当小三,装过可怜,下过跪,哭过很多很多次,所有所有以前他以为自己不可能会做的事情都做过了。 这一次,他用自己的命在赌,虽然吐血不是他的本意,管他呢,有用就行。 否则,他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才能留得住她了。 他的苒苒,真的很善良。 如果她狠一狠心,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同样拿她没办法。 可她回头了。 此刻在他怀里。 周祈聿无声落泪,紧紧抱住她,像是得到了失而復得的珍宝,小心翼翼而又紧张地呵护著,生怕她一眨眼就不见了。 池苒跪坐在床上,他的脸颊轻轻蹭著她的,她能感觉得到脸上的湿润,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玻璃窗户上,印著两张流泪的脸。 可就算是哭著,他们的心也是满的。 他们彼此的呼吸交织。 周祈聿嘴角忍不住翘起,眉眼露出往日的肆意恣狂,犹如在沙漠中行走了许久的人,在渴得脱水时突然天降甘露。 他抬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虔诚,不带一点情慾。 池苒没有反对,也没有避开,只是双手下意识攥紧他的衣服,有些害羞提醒他,“医生和护士还看著呢,你快放开我。” 周祈聿睨了一眼正在看戏的医护人员,语气囂张欠揍又骄傲,“我有老婆,他们没有,他们肯定在羡慕我们。” “……”医生和护士看了这么久,终於看到大团圆结局,乐呵呵的,欲盖弥彰转过身去,“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当我们不存在就行。” 在医院看过太多人间悲欢哀乐,可谁不喜欢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 ”……“ 池苒推了推他,“你先放开我,去做下检查,好吗?” 周祈聿因为他那句“老婆”没被反对,心里像是大热天里喝了冰爽的汽水,舒爽得想打个快乐的嗝,他没说话,只是手臂再次收紧,他觉得自己不用检查,只要抱著她,他的病就不治而愈,她才是他的灵丹妙药。 但池苒坚持,他只能依依不捨地鬆开她,被推著去了检查。 池苒一直跟在他身边陪著他,而这个男人似乎一刻都离不开她,检查都要牵著她的手。 检查完,医生说除了伤口裂开,倒没什么事,大概是急火攻心,血吐出来了反而是好事。 回到病房,周祈聿再次抱住池苒,捧住她的脸就开始亲。 他太想亲她了,刚才池苒答应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想亲她。 池苒一边顾及著他的伤口,一边被迫承受著他的吻,有些手忙脚乱。 男人许是过於激动,亲她的时候,身体还控制不住地颤抖,不停地在她耳边呢喃:“苒苒,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 池苒被亲得喘不过气来,但在换气的时候也会迷迷糊糊地应他,“周祈聿,我也爱你呀。” 周祈聿住的是vip房,床很大,染了血的被子和床单已经换过新的,新被子许是刚晒过太阳,有阳光的味道。 池苒被放在鬆软的被子上,黑而长的头髮铺散在上面,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沾著雾气温柔地看著他。 周祈聿一条腿不方便,侧著身子低头吻去她眼尾的眼泪,看著她的脸像煮熟了红虾,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再红到耳尖。 他亲得爱不释手。 亲一下。 再亲一下。 再再亲一下。 亲不够。 越亲越想亲。 他揽住放任他为所欲为的人,像只树懒一样掛在她身上,脑袋埋在她的秀髮中,闻著她身上的香气,幸福得又想哭。 “苒苒,苒苒。” “你好香。” “苒苒,我想吃。” “……” 池苒一抬头就撞进他漆黑的眸子里,被他灼热的眼神烫得头皮发麻。 她不想秒懂,但他那眼神,想不懂都不行。 她无奈推了推他,“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不回去好不好?”周祈聿手指捏著她莹白的耳垂,凑上去轻轻含住,牙齿轻轻磨了一下,池苒像是触电般的瑟缩了下,莹白的耳垂变成了粉红色,艷丽无比。 周祈聿唇微凉,却像带著热源,接触到她的皮肤,像產生化学反应似的,变得炙热起来。 池苒抬手捂住他的嘴,“我答应乐乐今晚要回去的。” “明天我们一起回去,今晚留下来,行不?”他伸手穿过她的颈窝,让她的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只手轻轻挑著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方便他亲吻。 “你能出院吗?”池苒一针见血。 周祈聿动作一僵,仿佛才想起自己是在医院,咬了咬牙,“能出,不能出也要出。” 他在医院躺很久了,都躺到长毛了。 而且,他也想乐乐了。 池苒不赞成地蹙眉,“不行,没养好身体,你別跑来跑去,你的腿医生怎么说?要什么时候做手术?” “联繫了国外的医生,半个月之后会过来,手术成功的话,以后就跟正常人一样。” 他没说的是,如果手术失败,可能会死在手术台。 池苒“嗯”了一声,他的未尽之语,她知道的,做手术哪里没有风险的?她亲了亲他的嘴角,眼神却是挑衅,“周祈聿,你要好好活著,如果你死了,我就找別人结婚,再生几个孩子。” “不准!”周祈聿恶狠狠地亲著她,“就算是爬,我也要活著,你只能跟我生孩子。” 池苒摸了摸他后脑勺浓密的黑髮,含著泪,笑著回应他,“记住你的话,不守承诺的话,是要受惩罚的。” “好。”周祈聿紧紧搂住她,亲著她的发顶,眼底也有湿意,但胸腔却是热乎乎的。 “苒苒,老婆,你身份证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