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第1章 生命,掷地有声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1章 生命,掷地有声 巨日核心无时无刻不在迸发著恐怖的爆炸,滔天的黑色火焰轰然炸开,化作一朵狰狞的蘑菇云,朝著空洞的宇宙疯狂铺展——那形状,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邪魔,正以最暴虐的姿態,向著死寂的虚空倾泻无尽怒火。 嘣!!!!!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墨色巨日的腹地疯狂迴荡。 抬眼望去,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壁垒,硬生生拦下了拔地而起的魔焰狂涛。 撞上透明壁垒的魔焰,瞬间化作漫天火雨铺散开来,堪堪勾勒出这面恢宏巨幕的一隅轮廓。 嘣!嘣!嘣!嘣! 数不清的魔焰,在极短的时间里接连爆发在巨日的各个角落,隨即被壁垒死死挡住,层层叠叠地绽放在透明幕布之上。 从无穷高的星域俯瞰,被禁錮的魔焰,竟如一场盛大而诡异的烟花,在墨色巨日的周身次第炸开。 那景象,恰似有一只无形的魔手,凌空扼住了所有烈焰的嘶吼,將它们死死禁錮在巨日咫尺之遥的地方。 这壁垒,便是一座永生永世的囚笼,將巨日之內的一切存在,都锁死在这片绝望的空域里。 “囁!!!!!!” 悽厉、癲狂、凶戾的魔吼,陡然衝破火浪冲天而起,瞬间盖过了所有魔焰爆炸的轰鸣。 不甘! 那是一种浓烈到想要焚毁所有生灵的疯狂与不甘,裹挟著这声泣血的魔啼,穿透了无形的封印壁垒,在幽深死寂的空间里来回震盪——明明无声,却震得灵魂都在颤慄! “好吵啊……” 一道疲惫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仿佛按下了混乱的休止符,周遭的喧囂骤然被压下几分。那声音里,满是挥之不去的迷茫与困顿。 一个被幽蓝色光芒温柔环裹的灵魂,缓缓睁开了眼睛。 魂体凝实,是个正值壮年的青年男子。可他的眉宇间,却縈绕著化不开的疲惫,仿佛沉眠了万古千秋,才被这道撕心裂肺的嘶吼,硬生生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修远蹙著眉,茫然地环顾四周。 他確实是被吵醒的。 准確地说,是他沉眠了不知多久的灵魂,忽然被一股裹挟著绝望疯狂的意念狠狠撞上——那意念深处,还藏著一丝微弱却无比纯粹的求生意志,正是这丝意志,將沉睡的他彻底唤醒。 只是……这里是何处? 修远满心疑惑地望著这片空寂的黑暗宇宙。 身侧,幽蓝色的光带如绸带般缠绕,散发著淡淡的暖意。 嗯……这应当是护持他的屏障吧?否则,他竟是如何悬浮於此的? 头顶的星域里,星辰明灭不定,闪烁著清冷的光。 哦?脚下的黑暗里,也有星光在摇曳。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是宇宙深处吗? 修远搜刮著脑海里的所有认知,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判断。 嗯? 远处,一颗散发著滔天赤红光芒的火球,瞬间攫住了修远的目光。 形貌与恆星別无二致……那应该是一颗太阳? 那么…… 脚下这个通体漆黑、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庞然大物,又是什么?! 黑日?还是某种传说中的超级尾兽玉?! 难道这宇宙里,还藏著一只他看不见的九尾妖狐? 不对!他此刻本该躺在家里的床上,酣然入眠才对!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囁!!!!!!” 熟悉的魔吼,再次狠狠撞向他的灵魂。 修远的魂体猛地一颤,目光骤然向下锁定—— 就是那个透著诡异的“超级尾兽玉”! 尖锐疯狂的魔啼,瞬间夺走了修远的全部注意力。这一次,他从那魔啼里,听出了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情绪。 不再是之前的绝望死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与狂热。 兴奋? 这团散发著毁灭气息的黑日,在兴奋什么? 修远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 ………… “囁囁囁!!!!!” 墨色巨日之內,一只通体燃烧著黑色魔焰的人形巨魔,骤然睁开了一双惨白空洞的巨瞳。 瞳仁深处,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兴奋与疯狂。 它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无穷远处那一抹微弱的幽蓝光芒上。下一秒,两道裹挟著焚天煮海之威的黑色火焰,撕裂黑暗,直直射向修远! 火焰掠过无尽的死寂虚空,几乎在念头闪过的剎那,便已扑到了毫无防备的修远面前。 修远瞳孔骤缩,下意识抬手格挡,脸上写满了惊恐。 火舌如同一柄淬了魔毒的利箭,轻易洞穿了他的双手,径直刺入他的双眼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夹杂著黑色火焰的淡蓝色光环,陡然在修远的额头绽开,散发出淡淡的清辉。 “囁囁!!!” 癲狂的魔啼,骤然在修远的脑海深处炸响——不再是之前那种隔著遥远距离的灵魂触碰,而是如洪钟大吕般,直接响彻在他的识海之內。 “魂约签订!” 儘管听不懂这只恐怖生物的语言,可灵魂层面的直接连结,还是让修远瞬间洞悉了对方的意图。 修远的內心掀起滔天巨浪:这莫名其妙的魂约,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空寂的宇宙里,一道黑色火焰从黑日中那神秘生物的瞳孔里直射而出,在虚空中撕裂出一道长长的火焰通道,一头连结在修远那双泛著幽蓝光芒的眼眸上。 “囁囁囁!!!” 隨著连结彻底稳固,那只燃烧著魔焰的神秘生物,再度发出兴奋到极致的嘶吼。 它身上的魔焰骤然暴涨万丈,无尽的火焰裹挟著足以碾碎神魂的恐怖力量,顺著火焰通道,疯狂涌向完全无法掌控身体的修远。 修远的周身,瞬间被黑色魔焰吞噬! “灵魂吞噬!” 修远的灵魂深处,再次精准地解读出这道意念。 不同於之前的“魂约签订”,这两个字里裹挟的“吞噬”之意,让修远遍体生寒——怎么想,都绝非好事! 全身麻木的修远,开始拼尽全力挣扎! 然而,双方力量的差距,宛若天堑鸿沟。修远的挣扎,在那恐怖的力量面前,竟如蚍蜉撼树般可笑,根本无法抵挡对方的灵魂吞噬。 他的灵魂,变得越来越沉重。刚甦醒时的那股疲惫,如同海啸般再度席捲而来,几乎要將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修远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的世界早已一片恍惚。 唯有两股力量,在他的眼前疯狂交织—— 一边是汹涌澎湃、带著毁灭气息的黑色魔焰; 一边是柔和却坚韧、散发著守护之光的幽蓝能量。 不对! 不是交织! 是他体外的幽蓝色光芒,正在以命相搏般,死死绞杀著那道锁定他灵魂的黑色通道! 它在保护自己! 只是……幽蓝光芒的力量,实在太微弱了,根本不足以护住修远。 既然如此…… 修远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清明,將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身体外那片持续翻腾的幽蓝光带之上。 “集中!给我集中!!” 修远在识海里声嘶力竭地吶喊,狰狞的意念几乎要凝成实质。 幽蓝色的光芒,仿佛真的听懂了他的呼唤,开始缓慢却无比坚定地向著一处匯聚——最终,尽数凝落在修远眼前,那条与他瞳孔相连的黑焰通道之上。 一圈幽蓝色的光环,缓缓箍在了黑焰通道的表层。 余下的光芒,还在源源不断地匯聚而来。 幽蓝,逐渐转为深邃的碧蓝。 光环的箍力,也在一点点收紧。 直至那道黑焰通道的表层,都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囁!!囁!!!!” 黑色神秘生物发出尖锐到极致的啼鸣,那声音里的愤怒与焦急,透过灵魂连结,清晰地传入修远的识海。 暴躁? 修远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 你越暴躁,就越证明我的做法没错! 顾不得灵魂越来越沉重的压迫感,也顾不得黑色魔焰正在顺著皮肤疯狂侵蚀血肉,修远咬碎了牙,催动著碧蓝光环,继续收紧! 黑焰通道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囁囁囁!!!” 愤怒的魔啼,在修远的灵魂里疯狂炸响,震得他识海阵阵刺痛。 这只黑色魔物的力量,显然远超修远的认知——否则,绝不可能在如此庞大的黑日之上,掀起这般恐怖的魔焰风暴。 只可惜,修远与黑日的距离太过遥远,再加上那道无形巨幕的层层阻挡,才让魔物的力量,无法尽数倾泻在修远身上。 也正因如此,那魔物才会越发愤怒,越发暴躁! “囁!!!!” 狂躁的黑色魔焰,从魔物的身上倒卷而出,顺著火焰通道,化作一道直衝天际的魔焰龙捲,狠狠撞在那道无形巨幕之上,隨即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磅礴的力量,顺著通道疯狂涌入,引得周遭的虚空都在剧烈震盪、寸寸崩裂。 修远瞬间感觉到,碧蓝光环的收缩之势戛然而止,甚至还有了被强行撑开的跡象。 灵魂深处的沉重感,已经快要压垮他的意识。修远心里清楚——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长久以来的压抑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修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道声音。 声音不大,却带著决绝的狠厉。 “爆!” 嗡!!!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抹源自灵魂深处的悲鸣,在修远的识海里久久迴荡。 可与这份寂静截然相反的是——铺天盖地的碧蓝光芒,裹挟著狂暴的黑色魔焰,在空洞死寂的空间里轰然炸开。 那光芒,宛若一道横贯天地的虹光瀑布,在整片星域的上空,绽放出了足以照亮万古的璀璨光芒。 —————— 墨色巨日与赤色恆星之间。 虹光瀑布之下。 苍茫古老的大地上,一座死气沉沉的宫殿群,正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 宫殿群的最顶端,平放著一座巨大的星河轮盘。轮盘之上,精准地刻印著整座宫殿的微缩缩影。 轮盘中心,矗立著一根直插云霄的轴针。一具乾瘪枯瘦的尸体,正触目惊心地悬掛在针上。 她的头髮早已被烧得焦黑,衣衫破碎不堪,乾瘪的皮肤紧紧贴著嶙峋的骨骼……唯有一双眼睛,平静如水。(节选自《宠魅——第1630章不允许犯错》) 幽蓝与深黑交织的虹光瀑布,轰然衝击在整座宫殿群上。剎那间,无数股强横到极致的气势,骤然从宫殿群中冲天而起。 其中有几股气息的威压,竟丝毫不弱於虹光瀑布中肆虐的黑色魔焰。 而就在这些气息交织碰撞的瞬间,那抹深邃的碧蓝光芒,轻轻拂过轴针上的尸体。 下一秒,那双平静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眼睛,眼睫微微一颤,漾起了一圈极淡的涟漪,隨后迅速枯朽,再没有之前的神韵。 —————— 爆炸,在剎那间炸开! 狂暴的黑色魔焰与柔和的幽蓝光芒,几乎在同一瞬间从修远周身剥离、四散飞射。 失去力量托举的修远,化作一道轻盈的虚影,不受控制地朝著下方的苍茫大地坠去。 他轻轻舒了口气,微不可查地舒展了一下近乎透明的魂体。 “刚才那一幕,放在我看的小说里,应该就是所谓的夺舍吧。”修远兀自思忖。 短短几分钟,发生的事情早已超出认知范畴,逼得他只能在脑海里搜刮著类似的概念生搬硬套,好让自己能儘快锚定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当然,认识世界的第一步,从来都是——活下去。 修远凝神望著视野中飞速放大的地面,魂体深处漫过一丝茫然。 “要怎么才能在这种绝境里活下来?” 轰!!!! 念头刚落,一股灼烈的热浪骤然席捲全身! 正凝神思考的修远,只觉那泛著幽蓝微光的透明魂体上,竟再度腾起了爆裂翻腾的黑色魔焰! 见鬼! 修远的意识瞬间绷紧,下意识探向魂体深处,尤其是大脑所在的地方。 果然—— 一方奇异的空间里,一只燃烧著诡异黑焰的手臂,正静静悬浮在那里。他身上这肆虐的魔焰,正是由这截断臂源源不断地滋生而出! 见鬼!见鬼!见鬼!! 修远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刚才爆炸之后,灵魂深处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感明明在缓缓消散,那代表著被强行夺舍的危机已经解除。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尊神秘的黑色邪物,竟借著那该死的“魂约签订”,硬生生將一截灵魂断臂留在了他的魂体之中! 而且,这截断臂完全不受他的掌控! 修远眼睁睁看著,魂体上被魔焰灼烧的部位,正变得愈发透明,连带著他的意识,都开始泛起一阵麻木的滯涩感,神色也渐渐变得木然。 呼呼呼~~~~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大地在视野中以惊人的速度铺展开来。 就在这时,先前四散飞射的幽蓝光芒,竟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裹挟著淡淡的暖意,从四面八方朝著修远匯聚而来,一缕一缕,细细密密地刻印在那截诡异的魔焰断臂之上。 修远大喜! 然而,下一秒—— 轰!!!! 生命的坠落,掷地有声! 第2章 救命啊!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2章 救命啊! 幽蓝流光裹挟著诡异的漆黑魔焰,如同失控的陨星,狠狠砸进大地。沉闷的“轰隆”声中,尘土冲天而起,硬生生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坑洞,边缘的碎石还在不断滚落。 那股裹挟著毁灭气息的力量,恰似一颗蓄压到极致的炸弹,在触地的剎那轰然炸开! 幽蓝、漆黑,竟还夹杂著几缕不知从何而来的碧青色,三股力量在坑底交织翻涌,化作一道狂暴的能量风暴,朝著四面八方肆虐而去。 劲风扫过,周遭的林木野草剧烈摇晃,枝叶簌簌作响,枯枝败叶被卷得漫天飞舞;远处的夜虫鸣声戛然而止,直到许久之后,风暴才渐渐平息,只留下空气中瀰漫的灼热气息和泥土的腥气…… “噗……” 一只苍白瘦削的手臂猛地伸出,指尖死死抠住坑洞边缘的泥土,指甲缝里瞬间渗进黑褐色的泥屑。 “嘶……疼死了……” 一声压抑的呻吟,缓缓从坑底响起,带著难以掩饰的虚弱。 伴隨著粗重的喘息,一个衣衫破烂、头髮蓬乱如枯草的少年,咬著牙,凭藉著一股求生的本能,一点一点地从坑洞里爬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修远瘫坐在坑边,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他抬起头,茫然地打量著四周。 风从荒野深处吹来,带著草木的湿冷气息,刮过脸颊时,竟有几分刺痛感,让修远昏沉的大脑稍微清醒了几分。 天空是昏沉的暗蓝色,像是被泼了一层浓墨,一轮残月斜掛在天际,洒下清冷刺骨的光辉,將地面照得一片惨白。 天幕上缀满了繁星,闪烁著或明或暗的光点,像是一位狂放的画师肆意泼洒的墨点,凌乱地铺陈在漆黑的幕布之上,没有丝毫规律可言。 无序,且混乱! 没错,就是混乱! 修远虽不是什么专业的天文学家,也算不上痴迷星空的爱好者,但好歹也是接受了二十多年现代教育的工科男。 乱七八糟的星座认不全,那横跨天际、如同银色丝带般的银河,他还能不认识吗? 可眼前这片夜空,月隱星繁,静謐得诡异,却偏偏没有那条家喻户晓的光带。 换在他原来的世界,这般澄澈的星空,绝对是天文爱好者趋之若鶩的观星圣地,又怎会连银河的影子都寻不到?还縈绕著这般让人不安的死寂?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再联想到之前那场九死一生的夺舍危机…… 他穿越了! 可问题是,他穿到了哪儿? 是快意恩仇的斗气大陆?还是魂环闪耀的斗罗世界?是剑仙纵横的东方玄幻?亦或是诡譎丛生的神秘世界? 等等。 他刚才还差点被人夺舍…… 这么说来,多半是那个瀟洒肆意、爭斗不休的修仙世界吧! 修远的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兴奋的光。 前世的他,无父无母,无牵无掛,终日与小说为伴,不知多少次在梦里,幻想著穿越到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 如今梦想成真,虽然开局就险些丧命,但好歹活下来了不是? 若是能在这个世界里御剑乘风,斩妖除魔,那岂不是血赚不亏? 修远撑著地面,迫不及待地想要起身,可一股钻心的滯涩感,却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他凝神內视,只觉这具身体就像一台尘封多年的生锈机器,每一个指令发出,身体都要延迟一秒甚至更久才能做出反应,迟钝得离谱。 他茫然抬起双手——那是一双明显属於少年的、骨瘦如柴的手掌,掌心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伤口,显然是常年挣扎求生留下的痕跡。 修远的神情,瞬间呆滯。 他才反应过来,不久前,他还是个縈绕著幽蓝光芒的透明魂体,坠落之后,竟直接拥有了一具肉身。 所以……他这是……夺舍了这个身体的原主? 修远一边无奈地想著,一边费力地活动著生涩的肢体,关节处传来“咔咔”的声响。 “沙沙沙……” 一阵草木摩擦的声响,突然从身后的灌木丛中传来,打破了荒野的寂静,瞬间惊醒了陷入沉思的修远。 修远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转头。 一秒钟后——他那生锈般的脖子,才缓缓地转了过去。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了骨骼摩擦的吱呀声,风也似乎变得更冷了,吹得后颈发麻。 见鬼!见鬼!见鬼! 修远在心里疯狂咒骂,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能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穿过稀疏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中,一个衣冠华丽、身姿挺拔的少年,正缓步走来。 他看向修远的眼神,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像在打量一只侥倖逃脱的猎物。 “你……您好?” 修远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 时间倒回数分钟前。 彼时,修远坠落的坑洞处,还是一片平坦的荒野。 夜色浓稠,只有残月的微光勉强照亮地面,稀疏的灌木在风中摇曳,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像是鬼魅在舞动。 一场毫无悬念的猎杀,正在这里上演。 对峙的两人,都是少年。 一人衣衫襤褸,头髮蓬乱如枯草,身形瘦削得像根枯木,一副营养不良的乞丐模样,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他赤著脚,脚掌沾满了泥土和细小的碎石,站在寒风中,身体微微发抖,却死死攥著拳头,眼神里藏著不甘。 另一人则年长些,约莫十八九岁,衣著华贵,锦缎上绣著暗金色的兽纹,在月光下隱约可见。他披了一件黑色披风,领口镶著狐裘,神色间满是轻蔑与傲气,仿佛眼前的对手,不过是一只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蚁。 他站在那里,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压。 “不过是个卑微的魂徒,囚岛最底层的渣滓,你拿什么跟我这个魂士打?”贵气少年的语气满是不耐烦,话语中裹挟著无形的威压,像寒风一样刮过荒野,“乖乖认输受死,何必浪费我的时间!” 乞丐少年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 他確实只是个九念魂徒,只因偷了魘魔宫的財物,才被隨手扔进这座囚岛,成了“三千活一人”遴选的垫脚石。 躲躲藏藏挣扎至今,他能拿得出手的魂宠,只有一只在囚岛上捕获的高等奴僕级双脑蛇。 这样的实力,面对眼前的华贵少年,本就毫无胜算。 可但凡有一丝生机,谁又甘心引颈就戮? 若是遇到强敌就认命,他早死了不知多少次,又怎会活到现在? 念及此,乞丐少年的眼神愈发阴鷙,他微微压低身体,摆出一副拼死衝杀的架势,脚掌死死蹬住地面的泥土,同时用魂念,悄无声息地向右侧三米外的草丛发出指令——那里,正是双脑蛇潜伏的地方。 “双颅噬!” 这里,既不是斗气纵横的绚烂大陆,也不是仙法浩渺的修真世界。 这片爭斗不休、势力盘根错节的奇幻天地,伟力归於万物生灵! 山川草木,蛇鼠虎豹,皆可成为並肩作战的伙伴。 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魂宠。 比如此刻,正悄然潜行,鳞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的双头巨蛇。 亦或是,早已绕到乞丐少年身后,隱在阴影中,通体由水元素凝聚而成的精灵——水精灵, 而能够御使这些魂宠战斗的人类,被称为——魂宠师! 月光下,双头巨蛇猛地窜出,速度快如闪电,獠牙泛著森冷的寒光,直扑贵气少年的脖颈! “嘣!!!” 尖锐的咬合声刺耳响起,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 双脑蛇的獠牙,竟死死咬在了贵气少年的脖颈处,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一层绚丽的幽蓝色光晕,不知何时已笼罩在贵气少年周身,化作一副流光溢彩的甲冑,甲冑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流转,將他护得严严实实。 “魂甲?!” 乞丐少年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身体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一步,踩碎了脚下的枯枝。 “不可能!拥有魂甲的人,怎么会沦落到囚岛,参与这种血腥的遴选!” 贵气少年嗤笑一声,眼神中的轻蔑更甚:“我和你,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水牢!” 一声冷喝落下,躲在乞丐少年身后的水精灵,口中吟唱出玄奥的咒语。 剎那间,一团巨大的水球凭空凝聚,如同一座透明的囚笼,將乞丐少年死死困在其中。水流激盪,发出“哗哗”的声响,隔绝了空气。 窒息的痛苦瞬间袭来,乞丐少年惊恐地捂住脖子,脸涨得通红,拼命用魂念呼唤双脑蛇来救。 “我说过了,”贵气少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一个只能召唤一只魂宠的魂徒,拿什么和我这个能召唤两只魂宠的魂士斗?” 话音未落,“唰!” 一道猩红的利爪,骤然从左侧的草丛中闪过,带著破风的锐响,毫无徵兆地横切过双脑蛇的身体。 急於救主的双脑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溅了一地,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暗红。 魂宠陨落,魂约断裂!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从乞丐少年的灵魂深处炸开,他控制不住地在水牢里剧烈挣扎。 可水精灵的禁錮,密不透风。 很快,他的挣扎渐渐微弱,眼神中的光芒一点点消散,最终彻底停止,身体软软地垂了下去,再也没了声息。 贵气少年冷漠地瞥了一眼他的尸体,隨手一挥,水牢轰然碎裂,尸体重重摔在地上。他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搜颳起对方身上的物品。 一枚黯淡的储物戒指,从尸体的口袋里掉落出来。他捡起戒指,精神力一扫,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里面竟躺著一枚一级水属性魂晶,晶莹剔透,还散发著淡淡的水元素气息。 “原来是想用这枚魂晶给双脑蛇强化啊。”贵气少年掂了掂魂晶,嘖嘖出声,“可惜了,若是让你成功,双脑蛇实力突破,你说不定也能顺势晋升魂士,召唤第二只魂宠。” 他顿了顿,看向乞丐少年尸体的眼神,多了一丝忌惮。 “听说魘魔宫的人,都会和一只邪恶的青魘魔签订魂约。真让你突破魂士,召唤出那燃烧著碧青魔焰的傢伙,我想贏,恐怕还得费点功夫,搞不好还会阴沟里翻船。” 毕竟在囚岛待了这么久,他也曾与魘魔宫的魂士交过手。 那些青魘魔,在战將级领域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碧青魔焰能灼烧灵魂,难缠得很。 还好。 还好他先一步遇到了这个蠢货。 贵气少年等了几分钟,见乞丐少年的尸体上,始终没有燃起青色魔焰,周遭也没有任何魂宠的气息,这才鬆了口气。 按照常理,魂宠师死后,魂宠空间里的魂宠会自动现身。 感情浅的,会因魂约断裂,渐渐遗忘与主人有关的记忆,自行离去;感情深的,则会留下来为主人报仇。 而魘魔宫的青魘魔,性格暴躁嗜杀,就算和主人没什么感情,也极大概率会向杀死主人的人发起攻击。 既然没出现,那就说明,这个乞丐少年,不过是个没资格签订青魘魔的魘魔宫编外人员罢了。 贵气少年暗自思忖,將魂晶和储物戒指收好,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张残破的地图。 月光下,他借著微弱的光线,对照著地图上的红色標记,確认了方向。 风又起了,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他一边把玩著那枚水系魂晶,一边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荒野深处。 直到—— 一道蓝黑交织的流光,拖著长长的尾焰,划破浓稠的夜色,如同坠落的彗星,精准地砸在了他刚刚离开的地方。 “轰隆!!!” 震天动地的轰鸣,响彻整个荒野,地面剧烈震颤,碎石和尘土再次冲天而起。 已经走远的贵气少年,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轻蔑被贪婪取代。他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急匆匆地朝著爆炸的方向赶去,披风在身后甩成一道黑色的弧线。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此威势。 贵气少年不会知道,在他离开后不久,那具早已冰冷的乞丐少年尸体上,骤然燃起了幽幽的碧青色魔焰。 那是一只青魘魔的虚影,正从尸体中缓缓浮现,魔焰跳动间,带著灼烧灵魂的气息。 它本是察觉到了贵气少年的强大,才刻意在魂宠空间里蛰伏了许久,直到对方逐渐走远,魂宠空间因主人死亡而崩塌,它才施施然现身。 可它刚挣脱束缚,还没来得及遁走,一道蓝黑交织的流光就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了下来。 刚刚逃出生天的青魘魔,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股力量生生砸死,碧青魔焰瞬间消散,只留下一缕微弱的气息,混杂在流光的力量中。 而修远也是因为体內的黑色恶魔手臂被这只同源的青魘魔吸引,才在本能的驱使下,牵引著他的魂体,朝著这里狠狠坠了下来。 —————— 时间回到现在。 修远接受了二十多年的现代文明教育,自认学识良好,道德素养不低。 但这,绝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尤其是在经歷了一场被夺舍的生死危机后,他立刻就意识到,这个世界,绝对不是前世那个和平稳定的人间。 所以,当他下意识地说出“您好”后,再对上对方那双毫不掩饰的恶意眼神时,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著荒野的湿冷,颳得修远的破烂衣衫猎猎作响,也吹得贵气少年的衣服微微晃动。 而对方接下来的话,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哦?竟然没死?” 贵气少年挑了挑眉,语气里的玩味更浓,可话音却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我亲眼看著你窒息而死,还特意等了你几分钟。说吧,你是怎么骗过我的?是某种罕见的魂技吗?” 见鬼!见鬼!见鬼! 修远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像是被重锤击中。 这具身体的原主,竟然是被眼前这傢伙杀的! 他这是什么狗屁运气! 才出狼窝,又入虎口,没完没了了是吧! 还有,魂技是什么鬼东西?! 这名字一听就和修仙八竿子打不著,他到底穿到了什么鬼地方啊! 修远无语。 修远崩溃。 修远逃跑! 大脑飞速运转,拼命下达逃跑的指令。 一秒钟后—— 他那生锈的身体,迟缓地转了个身。 抬腿,迈步。 跌入坑中。 他挣扎著伸出手,朝著夜空,发出了绝望的吶喊: “救命啊!!!” 第3章 反杀!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3章 反杀! “救命啊!!!救命啊!!!” 修远的吶喊声在空旷的荒野中撕裂开来。 坑底的碎石还在不断滚落,砸在他的背上、腿上,带来阵阵尖锐的刺痛。 冷风从坑口灌进来,卷著夜色的寒意,颳得他破烂的衣衫猎猎作响,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这具身体依旧迟钝得像台生锈的机器,四肢百骸传来的滯涩感,让他连抬起手臂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吶喊声在荒野中迴荡、消散,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更冷的风卷著枯草碎屑,从坑口飘落,落在他的脸上。 坑外。 贵气青年施施然走到坑洞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坑里徒劳挣扎的修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月光洒在他华贵的锦缎长袍上,泛著暗哑的光泽。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將被摧毁的玩物。 “喊吧,尽情地喊吧。” 贵气青年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顺著坑壁飘下来,“这囚岛之上,除了廝杀的魂宠师,就只有嗜血的魂宠,谁会来救你这个卑微的渣滓?” 话音刚落,他右手食指上的储物戒指骤然亮起一抹淡蓝色的光晕。光芒闪过的瞬间,一柄通体银白的匕首出现在他的右手中,刀身狭长,刃口泛著冷冽的寒光,在月光下折射出森然的光芒,仿佛能冻结人的血液。 匕首握在手中,贵气青年轻轻挥了挥,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咻”的一声轻响,带著凌厉的破风之势。 “看起来,你的魂技好像有点后遗症啊。”他的语气骤然变得森冷,像淬了冰的刀锋,“连身体都控制不利索了,这样的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既如此,我就亲手抹了你的脖子,看看你这诡异的魂技,还能不能让你再活过来一次。” 话语落地的瞬间,贵气青年没有丝毫犹豫,双脚微微用力,身体如同轻盈的猎豹,径直跳下坑洞。 “噗通”一声闷响,他稳稳落在坑底的泥土上,溅起少许泥点。隨后,他抬起脚,一步一步地朝著修远走去,步伐缓慢而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修远的心臟上,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 坑底的空间本就狭窄,贵气青年的身影不断逼近,將修远的退路彻底堵死。他手中的匕首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冷冽的光芒在修远眼前不断闪烁,提醒著他死亡的临近。 然而,就在贵气青年一步步逼近时,修远却不知在何时已经停止了呼救。他不再挣扎,也不再吶喊,只是神色木然地躺在坑底,双眼死死盯著一步一步逼近的贵气青年,仿佛已经接受了死亡的命运。 可只有修远自己知道,他的心臟正在疯狂地跳动,血液在血管里急速奔流,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他不是放弃了,而是求生的可能性正在他的脑海里急速闪耀! 修远的脑海里,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別喊了,我帮你。” ??? 修远的大脑猛地一懵,隨即一股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来了!来了!终於来了! 我就说嘛,穿越者的標配怎么可能少得了金手指!这都是套路,我熟! 修远在心里疯狂咆哮,无数个小说里的经典桥段在他脑海中闪过:白鬍子老爷爷、上古传承、系统面板、隨身老爷爷…… 一个个念头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这不得给我十个八个白鬍子老爷爷轮流指导,再来个千百个绝世传承让我隨便挑,最好再附带一个能自动打怪升级的系统,让我分分钟逆势翻盘,走上人生巔峰,统治这个世界?!!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啊! “对对对!帮我!快给我开掛!”修远的意念如同机关枪般,迅速在心里响起,“需要我怎么做?直接传递力量给我吗?还是要我放鬆身体的控制,让你接管我的身体出手?放心,我很有经验的,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肯定让你控制得舒舒服服的,你儘管放手去干,弄死这个囂张的傢伙!” “……” 清冷的女声明显顿了一下,似乎被修远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语给问住了,语气中带著一丝困惑和不解,但还是强压下疑惑,儘可能清晰地给予了回答:“我没有力量直接传输给你,我现在的状態很虚弱,只能依附於你的灵魂才能存在,也没有办法直接控制你的身体帮你出手。” “嗯?”这下换修远愣住了,內心的狂喜瞬间凝固,“你不是我脑子里的金手指吗?”他皱著眉,在心里疑惑地问道,“总不能是只有灵魂的老爷爷吧?听声音不像啊,倒像是个年轻姑娘。而且怎么感觉你比药老混得还惨……” “什么金手指?什么药老?”清冷的女声愈发不解,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说的这些东西。不过现在时间紧迫,他已经快要到你面前了,没有时间再深究这些了,你先听我说清楚眼下的情况!” 修远好歹也接受了二十多年的现代教育,熟读了几十上百本玄幻小说,瞬间就明白过来,他和这个神秘存在之间存在著严重的认知偏差。对方显然不知道什么是金手指,也不知道药老是谁,再纠缠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他当即压下心中的疑惑,收敛心神,在心里迅速应道:“好!你说!我听著!” “你体內现在有一条黑魘魔的魔臂,就藏在你的魂宠空间里。”清冷的女声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逻辑流畅,”我现在就是靠著你身体里游离的灵魂能量,暂时压制著这条黑魘魔魔臂。” “但我的压制並不完全,这条黑魘魔魔臂也在不断地挣扎、反抗,它的力量和我掌控的灵魂能量在你体內不断对抗、碰撞,进而衝击到了你的灵魂。这就是你现在无法流畅控制这具身体的原因。” 修远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处理器,瞬间將这些信息整理清楚,同时快速分析出了几个关键信息点: 第一,之前试图夺舍他的神秘生物,名字叫黑魘魔。这个名字倒是和它的外在表现很契合,既燃烧著恐怖邪气的黑色魔焰,又像梦魘和恶魔一样强大、诡异,而且还能通过“灵魂吞噬”的方式占据他人的身体。 第二,身体不灵活的原因终於找到了!不是夺舍导致的生涩,而是黑魘魔魔臂和神秘存在掌控的灵魂能量在体內衝撞的结果。既然找到了根源,那就有解决的办法——只要能彻底压制住黑魘魔魔臂,身体就能恢復灵活。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第三,一开始托举、保护他的幽蓝色光芒,是游离的灵魂能量,而且似乎只有纯粹的魂体才能吸引这些能量。从他坠落下来拥有肉体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任何幽蓝色光芒了。想到这里,修远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可恶啊,自带的“防护罩”竟然这么快就没了,这开局也太寒酸了吧! 第四,这个神秘存在的实力绝对不弱。之前他自己操控那些游离的灵魂能量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凝聚出一个环箍,而对方却能靠著这些能量,暂时压制住黑魘魔的一整条魔臂。这说明神秘存在的灵魂力量或者操控能力,至少不弱於那只诡异强大的黑魘魔。 第五,神秘存在的状態肯定很糟糕。最起码也是类似药老那种只剩灵魂,而且还极度衰弱的地步,甚至可能比药老还要惨。否则,以她能压制黑魘魔魔臂的实力,对付眼前这个气势明显不如黑魘魔的贵气青年,根本没必要这么紧张,更不需要和自己商量,直接出手就能解决。 第六,对方和自己是绑定关係,暂时是绝对的自己人。她没必要无缘无故地帮自己压制黑魘魔魔臂,毕竟自己和她素不相识。而且现在还主动提出要帮自己对付眼前的危机,这说明她的生死和自己息息相关,自己死了,她恐怕也活不成。 想清楚这些,修远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虽然这个神秘存在看起来不怎么给力,但至少不是敌人,而且还能提供关键的帮助。 聪明的大脑再次占据高地,修远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就理清了所有逻辑,隨后直接做出决定:完全信任对方,严格按照对方的指示行动! 此时,贵气青年已经走到了距离修远只有两步之遥的地方。他低头看著躺在地上的修远,眼神中的戏謔更浓了。 脑海中,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语速更快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现在,我即將暂时解除一部分压制,释放出一点黑魘魔的力量。这段时间里,黑魘魔的力量会迅速布满你的全身,但只能维持一瞬间!” “你要记住,只有一瞬间!一旦超过时间,黑魘魔的力量就会彻底失控,直接燃尽你现在的这具身体。以你现在的灵魂强度,一旦身体被燃尽,恐怕很难再以单独的灵魂状態存活下去,到时候我们都会死!” 修远的心臟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此时,贵气青年已经距离修远只有一步之遥。他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握著匕首的手微微用力,手臂肌肉紧绷,显然已经做好了下刺的准备。 “而我,就在对方贴近我的身体,准备抹我脖子的时候,用黑色魔焰攻击他,对吧!”修远在心里沉声道,目光死死锁定著贵气青年手中泛著银光的匕首,大脑开始飞速计算时间。 “对!”清冷的女声明显没想到修远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外,但还是迅速应答,同时补充了一句,“我会帮你引导黑魘魔的力量,確保它能精准地命中目標,但你必须抓住那一瞬间的机会,不能有任何犹豫!” 修远没有再回答,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贵气青年的身上。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著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心中开始默默倒数。 空气中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风吹过坑口带来的呜咽声。 “3、2、1!” “就是现在!” 此时贵气青年正站在修远面前,紧握匕首。 一秒过后! 贵气青年躬身弯腰,匕首抬起,蓄力直刺。 修远右手抬起,直插贵青年的心臟。 或者说,贵气青年弯腰,心臟正对著修远抬起的右手而去! 修远预判了对方的动作! 面对修远突如其来的反击,贵气青年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更加不屑的笑容,他咧嘴大笑道:“蠢货就是蠢货!刚刚才和你打过一场,转头就忘记我有魂甲了吗?就凭你这孱弱的力量,也想伤到我?哈哈哈!” “魂甲!” 话音落下的瞬间,贵气青年的周身骤然浮现出一层绚丽的幽蓝色光芒。光芒流转之间,迅速凝结成一副精致的甲冑,甲冑上布满了玄奥的纹路,將他的全身都护得严严实实,正是之前抵挡双脑蛇攻击的那副魂甲! 在贵气青年看来,修远的这一击,不过是临死前的徒劳挣扎。有魂甲在身,別说修远只是个虚弱的魂徒,就算是同等级的魂士,也別想伤到他分毫。 然而,就在贵气青年的魂甲即將完全成型的瞬间,修远抬起的右手上,竟也浮现出了一股幽蓝色的光芒! 这股光芒与贵气青年魂甲的光芒截然不同,贵气青年的光芒是绚丽而厚重的,而修远手上的光芒则是凝练而锐利的。光芒在修远的手掌心快速凝结、闪动,仅仅一瞬间,就匯聚成了一副巴掌大小的玄奥阵图,阵图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能量波动。 下一秒,修远的手掌就与贵气青年刚刚成型的魂甲,正正地撞在了一起! “嗡——” 一阵细微的嗡鸣响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突然在两者接触的位置向四周扩散而出,就像一滴雨水落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波纹。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贵气青年那足以抵挡魂士攻击的魂甲,在接触到修远手掌心的玄奥阵图后,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没有起到任何阻挡作用。修远的手掌,就像穿过一层薄纱一样,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魂甲的防护,径直朝著贵气青年的胸膛刺去! “怎么可能?!” 贵气青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想要后退,想要躲闪,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修远的手掌速度极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深深刺入了他的胸膛。 手掌刺入的瞬间,修远手掌心的玄奥阵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暴的黑色魔焰! 黑色的火焰在修远的五指之间疯狂燃烧,如同恶魔的利爪,带著灼烧灵魂的恐怖力量。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修远的手掌如同穿过柔嫩的豆腐一样,直接捅穿了贵气青年的胸膛。 胸膛背后,一颗跳动的心臟被修远死死地攥在手里。 魔焰瞬间熄灭,心臟化为飞灰,在修远手中渐渐飘散。 第4章 先离开此地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4章 先离开此地 贵气青年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彻底没了声息。他的双眼依旧圆睁著,眼球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瞳孔里还残留著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仿佛到死都没弄明白,自己赖以保命的魂甲为何会形同虚设。 坑底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修远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风吹过坑口带来的呜咽声,像是亡魂在低声啜泣。 修远躺在冰冷的泥土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黑魘魔的力量在体內残留的灼烧感,更是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烧得他骨头缝都在发疼。 身体上的生涩感也丝毫未减,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拉扯生锈的零件,连抬个手都得提前预判半天,迟钝得离谱。 好在…… “呼……呼……活下来了……” 修远看著坑顶被框住的那一小片星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差点让他直接昏睡过去。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的清冷女声再次响起,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强撑著精神:“暂时安全了。我已经重新压制住了黑魘魔的魔臂,但刚才释放力量,消耗了不少游离的灵魂能量,黑魘魔魔臂的力量有些不受控了,你的身体还无法摆脱迟钝的现状。” “你需要儘快离开这里,去签订一只魂宠。”清冷的声音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速放缓了些,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可以帮你引导黑魘魔的力量,藉助魂宠的身体帮你承接一部分魔焰衝击,这样你就能暂时性恢復身体的灵活。” “啊,好。” 修远有气无力地回应,意识都有些昏沉。 接连两次生死危机,一次灵魂层面的夺舍,一次肉体层面的猎杀,虽然都侥倖度过,但早已让他身心俱疲。 不过,活著就好。 能活著,就有无限可能。 “而且,刚才坠落的动静太大了,”清冷的声音又响起,听起来好像已经恢復了平静,语速也快了几分,“恐怕会吸引来其他的魂宠师,或者……囚岛上的凶兽。” 恢復得还挺快。 修远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点了点头,用意念应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一软,差点又摔回去。他扶著坑壁站稳,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好歹能生涩地挪动脚步了。 视线扫过躺在地上的贵气青年尸体,又落在旁边那柄泛著寒光的匕首,以及尸体手指上那枚黯淡无光的戒指上,修远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柄锋利的匕首,就是从这枚戒指里凭空变出来的! 这算什么?储物戒指?! 嘿嘿! 富贵险中求,这可是穿越者的基本操作啊! 修远的眼睛亮了起来,疲惫感都消散了几分。他不再犹豫,踉蹌著快步走到贵气青年的尸体旁,弯腰捡起了那柄匕首。冰冷的触感顺著指尖传来,让他精神一振。 紧接著,他又伸手去摘那枚戒指。戒指卡在尸体的手指上,他费了点劲才拽下来,入手冰凉,表面刻著几道模糊的纹路,看不出什么特別。 做完这一切,他攥著匕首和戒指,转身就朝著坑洞的边缘走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 “等等。” 清冷的声音突然叫住他,语气平淡无波,“还有那副魂甲。” 她的心里掠过一丝无奈。 那副魂甲不过区区三级,她活著的时候见都没有见过。若不是自身传承的知识,恐怕都没法儿在记忆深处挖出这么个东西来。 可眼下,她只剩最后一缕残魂,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若不是被这个“世外之人”的灵魂波动意外唤醒,又在游离灵魂能量的波动下,阴差阳错地和他签订了魂约,恐怕早就彻底消散在天地间了。 此刻双方生死与共,这小子明显什么都不懂,还弱小得可怜,由不得她挑三拣四。 不过也无所谓了。 本就是早已死过一次的人,既然能再活一次,那就好好活著吧。 她的思绪飘远,脑海中闪过一个抱著她的尸体痛哭的女子身影,画面久远模糊,声音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她心里默默想道:说不定,还能亲眼见到她呢……也不知道,孤身一人的她,如今过得好不好。 “那个……” 一个温和又带著些许不好意思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她的回忆。 修远站在尸体旁,有些发愁地踢了踢脚下的尸体,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这个,嗯……魂甲?该怎么脱下来啊?” 刚才他用这具迟钝的身体研究了好几分钟,又是扒衣服又是摸尸体,愣是没找到那副魂甲的影子。要不是清冷女声提醒,他都怀疑那副幽蓝色的甲冑,早就隨著主人的死亡消散了。 毕竟,刚才贵气青年使用魂甲时,那甲冑是直接从身体里冒出来的,怎么看都像是灵魂绑定的东西。按照他看小说的经验,这种灵魂绑定的宝物,不都会隨著主人灵魂的消亡而消失吗? 修远脑子里不断闪过前世看过的诸多小说情节,却怎么都对不上这片诡异又危险的世界。 “用你的魂力牵引他身上的魂甲,找到魂甲深处的能量核心,与其建立连结,就可以剥落下来。”清冷的声音耐心解释道,“剥落之后,你可以选择收进储物戒指,或者直接穿在身上。穿脱都是用魂念控制,包括战斗时聚现出来保护自己。” “哦哦!”修远恍然大悟,隨即又急忙问道,“那魂力又是什么?该怎么用啊?” 他忽然想起来,刚才手掌心浮现的那副幽蓝色玄奥阵图,明显不是黑魘魔的魔焰力量,应该就是来自这个神秘的清冷女声。 是的,女声。 这声音这么清冷,这么柔和,又这么平静沉稳,妥妥的御姐音啊! 一定不会是什么威严的老妇人,对吧? 他好歹也是个穿越者,就算没有签到打卡的超级金手指,也不能给他配个七老八十的老奶奶当外掛吧? 他不依! 修远的思绪开始疯狂跑偏,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个白衣胜雪、清冷绝尘的绝世女子形象。 清冷女声:“……” 她开始思考人生。 她该怎么给一个连魂力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世外之人”,解释这种生下来就会的基础能力? 魂力就是……就是灵魂的力量啊! 传承了天宫所有知识,生来便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她,此刻竟陷入了知识盲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魂力就是……”她顿了顿,实在想不出什么通俗易懂的解释,乾脆道,“算了,我帮你牵引一下你的魂力,你跟著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好!” 修远立刻应下,眼睛亮晶晶的。 他早就想亲自体会一下,这个明显不普通的世界的神秘力量了! 修远屏住呼吸,静下心来,仔细感受著身体里的变化。 很快,他忽然感觉四肢百骸里,像是有无数细微的光点被唤醒,泛起一阵阵微弱的涟漪。一股股难以言喻的奇异能量,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涌出来,顺著血脉匯聚到脑海深处,又从眉心处缓缓释放出去。 从外面看去,一缕淡蓝色的微光,正从修远的额头缓缓游出,像一条灵活的小蛇,轻飘飘地落在贵气青年的眉心处。 剎那间,贵气青年的尸体猛地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一闪而逝,隨即又瞬间收敛。 与此同时,修远只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好像多了什么,一股无形的连结建立起来。 “好了。”清冷的声音响起,“我已经帮你將魂甲剥离,並且穿戴在你的灵魂上了。你试著用刚才那种奇异的感觉,催动魂念,就能瞬间控制它显现或是消失。” 修远点了点头,心里跃跃欲试,却又强行压下了衝动。 这里不是久待的地方。 虽然在和清冷女声交流的过程中,修远又了解到了不少这个世界的知识,也產生了更多的疑问,但此地终究太过危险。 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那些黑漆漆的林子里,钻出几个和贵气青年一样脑子有问题的傢伙,见到他就是一个既分高下,也绝生死。 刚经歷过两次生死危机的他,此刻多少有点被迫害妄想症,只想赶紧溜之大吉,找个安全的地方修正一下再说。 最起码先把身体迟钝这个问题先给解决了,总不能以后干个啥事都得先预判一秒再做吧。 话说怎么解决来著?找个魂宠签订魂约? 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修远警惕地向四周环顾了一圈,確定没有什么异常动静后,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迎著贵气青年来时的方向,一步一步,生涩地朝著坑外走去。 夜色浓稠,荒野寂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天地间缓缓迴荡。 第5章 妾羽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5章 妾羽 刚刚坠落在地的动静太大了,具体能传递多远,修远无从得知。但要说只有那个贵气少年一个人赶过来查看情况,他是绝对不信的。 前世生活磕磕绊绊、诸多不顺的经歷,让他养成了凡事都往坏处想的习惯,总觉得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才能在突发状况来临时不至於手忙脚乱。 他在心里默默推演:若以自己坠落砸出的坑洞为中心,以当时炸开的衝击波范围为半径画一个圆,那么每一条指向圆心的半径方向,都有可能有人被动静吸引,跑过来看热闹。 来的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三五成群的小队。但结合贵气少年刚才二话不说就下死手的行为来看,这片土地上的人,彼此之间互为敌人的可能性显然更大。 而他在坑洞附近前前后后逗留了將近十分钟,最终也只有贵气少年一个人赶来。基於这个前提,修远很快做出了判断:这片土地的人口密度应该相当小。 除此之外,贵气少年赶来的那个方向,大概率只有他一个人——其他可能存在的人,要么早已离开,要么就已经被这个心狠手辣的贵气少年给杀了。 如此一来,迎著贵气少年赶来的方向离开坑洞,自然就成了当前危险係数最小的选择。 身体虽然依旧迟缓得像生了锈的机器,稍动一下都要提前预判、耗费不少力气,但他的大脑却能保持高速运转。 修远將自己的推演和判断,一五一十地跟灵魂深处的清冷少女说了一遍,很快就得到了对方的肯定。 “你的判断没错。”清冷少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认可,“我刚刚也借著残留的力量稍微感知了一下,这个方向確实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存在。以你现在九念魂徒的实力,朝著这个方向走,確实是最稳妥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从这个方向走,更容易遇到適合你击败、捕获的奴僕级魂宠。只要签下一只,我就能帮你引导黑魘魔的力量,藉助魂宠的身体替你承担一部分魔焰的侵染,你的身体灵活度也能暂时恢復一些。” 修远点点头,伸手剥开眼前一片宽大的、带著晨露的树叶。他赤著脚踩在湿润鬆软的土地上,冰凉的触感顺著脚掌传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时刻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耳朵也竖得高高的,仔细分辨著林间传来的每一丝窸窣声响,生怕突然从暗处窜出什么危险。 “魂宠?是指四周这些奇怪的动物吗?”修远抓紧这难得的安稳时机,向脑海中的少女追问,“你说的『奴僕』,是指它们的等级?还有『魂徒』,又是什么意思?” 他很清楚,现在的安全只是暂时的,想要在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长久活下去,必须儘快搞懂这个世界的规则。而且从离开坑洞到现在,他已经见到了不少顛覆认知的奇怪生物: 全身覆盖著冰蓝色羽毛,拖著长长尾巴,成群结队在头顶天空盘旋的巨鸟; 在路边草丛里断成两截,拥有两个头颅的诡异怪蛇; 在不远处水池边低头喝水,长得既像蜥蜴又像鱷鱼的粉红色生物; 甚至连身边的花草树木,都透著一股仿佛拥有自我意识的诡异感,枝叶会隨著他的靠近微微蜷缩。 修远下意识地將“魂宠”这个词,和前世看的小说里“魂兽”的概念划上了等號,还忍不住在心里琢磨:杀死这些魂宠,会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爆出魂环、魂骨之类的东西? 清冷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惑,思索了片刻,决定先给他普及一些最基础的世界观信息:“这个世界是魂宠的世界,凡是拥有天赋的人类,都可以成为魂宠师。魂宠师能够与魂宠签订魂约,让魂宠成为自己的战力,替自己战斗。” “不少魂宠都拥有精神力和魔力,这两种力量的恢復,要么靠自身调息静养,要么靠服用一些特殊的药剂。”她的语速平稳,像是在娓娓道来一段常识,“魂宠师的修炼,是以『魂念』为核心標准的。每提升三念,就能多签订一份魂约;九念为一魂,每提升一魂,就能同时召唤出一只魂宠参战。” “魂徒是一魂境界,魂士是双魂境界。简单来说,魂徒同一时间只能召唤一只魂宠战斗,而魂士可以同时召唤两只。你现在的境界,就是九念魂徒——也就是说,你最多可以与三只魂宠签订魂约,但同一时间,只能召唤出其中一只为你作战。” 九念魂徒? 修远心里嘀咕了一句。他很清楚,自己是魂体穿越而来,占据了这具身体才拥有了实体,这个“九念魂徒”的修为,必然是来自原主。 他顺著这个话题继续追问:“照你这么说,我现在能签订三只魂宠?可这具身体原来的魂宠呢?怎么一只都没见到?”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带著满满的求知慾。 清冷少女似乎已经適应了他这种好奇心旺盛的架势,依旧不慌不忙地解答:“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和黑魘魔这种至邪至恶的诡异生物產生联繫,还能活下来的。但可以確定的是,你的第一魂约,已经被那截黑魘魔的魔臂占据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也有些困惑,但还是继续说道:“至於你的第二魂约……被我占据了。所以你现在,只能再签订一只魂宠。至於这具身体原主原本的魂宠,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大概率是已经死了。” “啊?”修远猛地愣在了原地,脚步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我怎么会和你签订魂约?!”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醒来后的经歷:刚醒过来就遭遇了黑魘魔的夺舍,期间又是建立联繫,又是“魂约签订”、“灵魂吞噬”的,虽然最后只剩下了一条胳膊,但这条胳膊占据了他的第一魂约,他也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可眼前这个清冷少女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以为对方是穿越自带的金手指,比如隨身老爷爷之类的存在,怎么突然就变成自己的魂宠了?而且他俩什么时候產生过灵魂层面的交融,还签订了魂约?这完全没印象啊! 清冷少女的声音里也透著一丝茫然,她的传承里也没有提过这种东西啊。 “或许……是因为你灵魂的特殊性,再加上当时围绕在你身边的那些游离灵魂能量,在某种巧合下促成的。” “灵魂的特殊性?”修远更困惑了,心里隱隱有了一个猜测——难道是因为自己是穿越者的缘故? 对於这个问题,清冷少女也无法给出更具体的答案,只能含糊地说道:“你似乎能够直接感知到魂宠灵魂层面的情绪,这一点在寻常魂宠师身上是很少见的。” 这叫什么特殊? 修远更懵了。动物和人一样,都是有情绪、有灵魂的活物,只不过智慧程度不同罢了。 要是情绪波动足够明显,都会通过叫声、动作表现出来,接触多了自然能感知到一些,这有什么特殊的? 他看得出来,清冷少女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缘由,便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转而回到了之前没弄明白的问题上:“那你刚才说的『奴僕级』,是魂宠的等级吗?” “是魂宠的种族等级。”一说到自己熟悉的领域,清冷少女的声音就变得篤定了许多,“种族等级代表著魂宠的先天种族优势。通常来说,种族等级越高的魂宠,成长速度越慢,但在相同的成长阶段下,战斗力会远远强於种族等级更低的魂宠。” 修远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明显的困惑神色——他还是没太听懂。 灵魂层面的连结让清冷少女瞬间察觉到了他的茫然,於是当即举了个例子,就地解释道:“就像天上飞的那群冰蓝色巨鸟,它们叫做冰隼,种族等级是中等战將级。而你刚才在水池边看到的那只粉红色生物,名叫曼迪怪,种族等级是中等奴僕级。” “如果让这两种魂宠战斗,在成长阶段相同的前提下,冰隼能轻而易举地击败曼迪怪,哪怕曼迪怪存在属性克制的优势,也无法弥补种族等级带来的鸿沟。” 修远的脑子还是有点发胀,但还是尽力消化著这些信息,並用自己熟悉的知识体系去理解: 所谓的种族优势,换算到前世,大概就像是猫和老虎的区別。虽然同属猫科动物,但在岁数相同的情况下,普通的猫无论如何都打不过老虎——除非是刚出生的幼虎,对上正值壮年的超大体型缅因猫…… 而少女所说的“阶段”,应该就和前世生物的“岁数”是类似的概念,代表著魂宠的成长程度。 他默默整理好这些信息,又继续追问:“那你刚才提到的『属性克制』,又是什么意思?” “冰隼拥有冰属性,曼迪怪拥有火属性。如果两者的成长阶段和种族等级都完全一致,正面战斗的话,曼迪怪能轻鬆压製冰隼,这就是火克冰。”清冷少女的声音悠然响起,清晰地解释道。 “除此之外,冰隼还拥有翼属性,曼迪怪则是兽属性。如果冰隼不跟曼迪怪正面战斗,而是依靠飞行优势游走牵制,曼迪怪也没有任何办法。“ “当然,要是兽系魂宠的实力足够强大,解锁了踏空技能,那就另当別论了。” 修远瞬间就懂了。说白了,就是火克冰、空克地这类属性克制关係,只不过前世抽象的游戏概念,在这个世界变成了真实存在的能量规则。这一点他倒是很熟悉,毕竟宅在家里的时候,除了看小说,他也会偶尔玩几款游戏,对这种属性克制的设定並不陌生。 他拖著依旧有些迟钝的身体,继续在林间缓慢前行,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走了没几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对了,我们还没正式自我介绍过呢。”他的声音柔和又带著一丝坦然,传入了清冷少女的灵魂中,“我叫修远,修行的修,远离的远。”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林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魂宠的叫声。 修远耐心地等待著,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清冷少女的声音终於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悠远和悵然:“妾羽。”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 “羽毛的羽。” 第6章 等等,狐狸?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6章 等等,狐狸? 妾,羽。 倒是少见的姓与名。 灵魂上的连结让修远毫无阻碍地理解了妾羽的意思,没有出现同音不同字,或者听错名字的尷尬情况。 只是…… “妾羽,为什么一定要签订一只魂宠呢?难道那些游离的灵魂能量不能完全封印黑魘魔魔臂吗?” 修远有些不解,脚步下意识放缓,目光扫过脚边一株叶片微微蜷缩的怪草——这草方才还试图缠上他的脚踝,被他用匕首挑开后,就蔫蔫地缩在了土里。 “不能。”妾羽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你需要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我一直在强调这些灵魂能量是『游离』的。它们不是你靠自身修炼產生的本源力量,就像无根的浮萍,抓不住,留不下,用一点便少一点。” 妾羽的语气无比认真,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而黑魘魔最擅长的便是灵魂吞噬,它的魔臂虽然只剩残躯,但残存的灵魂碎片仍旧会本能地啃噬这些封印它的能量,我没有任何办法隔绝这个过程。” 修远闻言,神色立即肃穆了许多,后背隱隱渗出一层冷汗。 他总算明白过来,“也就是说,现在的封印只是治標不治本,这只黑魘魔魔臂迟早会像一座尘封万年的火山,在能量耗尽的那一天,轰然爆发!” “届时,你我都会死。”妾羽沉声接上了修远的话头,声音里没有半分夸张。 修远瞬间沉默了下去,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本以为黑魘魔的危机已经被暂时平息,他只需要解决身体迟滯的麻烦,就能缓口气规划未来。 结果,这颗定时炸弹从来都没有被拆除,只是被妾羽用尽全力,按下了暂时的暂停键。 “呼……” 修远有些艰难地吐了口气,胸腔里像是堵著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这场突如其来的穿越,可比他躺在出租屋里看小说时,幻想的要难得多啊…… “那能压制多久?有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修远定了定神,沉声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以现有的灵魂力量估计,大约……五年。”妾羽的声音有些沉重,但隨即又强行振奋起来,像是在给他打气,“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提升力量!” “当你的灵魂足够强大时,就可以用自己的本源魂念补充这个封印阵图,让它变得固若金汤。甚至……当你强大到不朽之境时,直接掌控这条魔臂,也不过是手到擒来罢了。” 不朽。 又是一个陌生的词汇。 听起来就遥远得像是天方夜谭。 修远的目光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又被一股决绝取代,眼神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 都已经当上穿越者了,还怕这点困难?那也太丟穿越者的脸了! 人死脸面朝天,不死苟活万年! 管它什么黑魘魔,什么五年期限,先干起来再说! 修远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冰冷的触感让他心神一凛,隨即又继续向妾羽询问:“那我签订什么魂宠比较好?刚刚那只粉色蜥蜴……哦不,曼迪怪怎么样?” “可以试试。”妾羽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不过你要记住,你能和什么魂宠签订魂约,关键不在你,也不在我,而在那只魂宠自身。” “嗯?什么意思?”修远皱起眉,心里隱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都快被这个世界的“意外”折腾得麻木了。 总觉得穿越至今,就没遇到过一件顺心事。 好像每走一步,都会冒出一堆波折,而且件件都离不开那条该死的黑胳膊。 这下连签订什么魂宠自己都做不了主,该不会又和那玩意儿有关吧…… 修远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妾羽接下来的话,精准地命中了他的猜测。 “你要签订的这只魂宠,是要替你承担一部分黑魘魔力量侵蚀的。”妾羽的语气认真了许多,语速也慢了下来,生怕他听不明白,“也就是说,它的体质必须足够特殊,能够承受,甚至適应黑魘魔的力量才行。” “当然,它如果能反过来压制魔臂的力量,那就更好了。只不过……” 妾羽的话头戛然而止。 虽然没有说完,但修远已经完全理解了她未尽的意思。 就凭你现在这点实力,能捕获到的魂宠,想压制黑魘魔? 还是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修远仰天长嘆一声,癲狂地抓了抓自己杂乱如枯草的头髮,髮丝间还沾著几片不知名的草屑。 然后,他认命地扭身,朝著记忆中那片有曼迪怪出没的湖泊走去。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 难不成坐以待毙? 先干再说! …… …… 太阳升起,將冰冷的荒野染上一层微薄的暖意,又缓缓落下,任由夜色重新吞噬大地。 一天后。 修远浑身是泥地靠坐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根部,后背抵著粗糙的树皮,望著头顶陌生的星空,放空自己疲惫到快要罢工的大脑,开始思考起人生的意义。 “你说,人活著是为了什么呢?不应该去码头搞点薯条吗?”他有气无力地嘀咕著,声音里满是生无可恋。 “歇够了吗?歇够了就起来继续找魂宠。”妾羽平淡的声音像是一道催命符,轻飘飘地击穿了修远空洞的脑壳。 修远瞬间崩溃,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身后的树干上。 该死的黑魘魔! 天知道他这一天都经歷了些什么! 会喷火球的粉红曼迪怪,一口火差点燎了他的头髮; 体长三丈的扭曲狰狞十足蜈蚣,毒牙淬著幽绿的毒液,被他用魂甲硬扛了一下,差点没把骨头震散; 长著两扇透明小羽翅的腥臭巨蟒,飞在半空吐著信子,那味儿差点把他熏晕过去; 还有全身上下长满黑毛,和野人幼崽一样的类猿生物,力大无穷,一拳就能砸塌半面土坡。 甚至还有一匹比牛犊还壮的黑色巨狼! 老天爷,他上下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和一匹狼进行生死搏斗。 那畜生的狼吻一张,外翻的獠牙上沾著涎水,喷涌而出的腥臭差点让修远当场吐出来。 他丝毫不怀疑,那玩意儿能一口咬掉他的整颗头颅。 更要命的是,妾羽还要求他留活口! 真是活见鬼了! 每次想到这儿,修远都会发自肺腑地感谢那个送货上门的贵气少年。 虽然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是何方神圣。 但多亏了他拼死送来的三级魂甲,才能让修远拖著延迟一秒的身体,和这些诡异的魂宠殊死搏斗,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当然,既然有诡异的动物魂宠,那自然就有诡异的植物魂宠,和一些连名字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玩意儿。 会喷淬毒尖刺的血色玫瑰,一根尖刺差点洞穿他的小腿;会像鞭子一样捆绑人的藤蔓,差点把他勒得窒息;会挥舞著粗壮枝椏当拳头的树人,一拳下去,地皮都能裂开;甚至还有长著细腿,能满地跑路的小草…… 通体由岩石构成的类人怪物,一拳能砸碎巨石; 由水、火两种元素凝聚而成,只有上半身像人,下半身裹著旋转气旋,飘在空中的擬人生物——妾羽说那玩意儿叫元素精灵。 修远还遇到过一只全身都由浓稠黑暗组成的精灵,隱匿在阴影里,差点偷袭得手。 要不是妾羽感知敏锐,提前出声提醒,他恐怕早就阴沟里翻船,变成对方的养料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修远在过去一天內遇到的“惊喜”。 每一只魂宠,都意味著一场先分高下、再决生死的战斗。 是的,再决生死! 因为,这大大小小几十场战斗,被他拼死活捉的魂宠,竟然全部签订魂约失败! 全部! 没有一个例外! 好一点的,还能勉强承受住黑魘魔的一丝力量侵蚀,然后浑身抽搐著挣脱束缚,亡命奔逃;差一点儿的,妾羽刚泄露一丝黑魘魔的气息,直接就被嚇得肝胆俱裂,七窍流血而亡。 对,就是嚇死! 说的就是那匹狗娘养的黑狼! 枉它长了那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竟然被活活嚇死! 白白耽误了修远半天功夫,最后还被它临死前嚇出来的屎尿屁,噁心了个够呛。 好不容易找了条小溪,把自己洗刷乾净,刚靠著树干放鬆一下身体和大脑,妾羽轻飘飘的话语就再次传了出来。 修远简直欲哭无泪。 “別崩溃了,时间不等人。”妾羽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吧。 修远结束了自己的无能狂怒,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来。 身上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发出“咔咔”的声响。他也知道妾羽是为了他好,毕竟五年的期限,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时时刻刻提醒著他。 於是,他只能哼哼唧唧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准备继续这场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的捕获之旅。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身侧的草丛里传来。 修远心中一紧,立即扭头。 大脑发出指令。 一秒钟后,迟滯的脖颈才堪堪反应过来。 见鬼! 又来! 修远心中暗骂一声,脸上仍旧摆出严肃的神色,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声响渐渐扩大,茂密的青草被一股外力从中分开,露出一条蜿蜒的小径。一只额头上嵌著一枚小巧月牙印记的银白幼狐,迈著灵动的小碎步,从草丛里灵巧地钻了出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它一身蓬鬆柔软的白毛上,反射出淡淡的银光。 嗯,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狐狸魂宠,长得还挺不错的。 尤其是额头上那枚和包青天同款的月牙印记,更是给这只毛绒绒的银白色小兽,平添了几分灵动与乖巧。 真可爱啊…… 修远心中微微感慨,紧绷的神经都不自觉地放鬆了几分。 隨即,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等等…… 月牙?! 狐狸!!! 第7章 原来是宠魅啊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7章 原来是宠魅啊 月牙狐狸、魂约签订、灵魂吞噬、魘魔、魂宠、魂宠师…… 自打確认自己穿越之后,修远就在绞尽脑汁地试图搞明白,这个世界到底对应著哪本他曾经看过的小说。 只是他翻遍了记忆,也没找到什么指向性极强的特徵,甚至一度以为,这里是一个从未被笔墨描绘过的原生世界。 直到这只额间嵌著月牙、身姿轻灵地跳跃而来的银色小狐狸出现,他才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將所有零散的特徵串联起来,与一本早已被埋在记忆深处的小说进行对照。 死去的记忆开始疯狂攻击他的大脑。 这里…… 原来,这里是宠魅世界啊! 那本书的主角,就拥有一只形態不断进化、但眉心处的银白色月牙印记却始终不变的银色小狐狸。 只是印象里,那只狐狸好像有九条尾巴来著?眼前这只,怎么只有一条…… 修远歪著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停在自己一步之外的银色小狐狸。小傢伙浑身的银毛蓬鬆柔软,在斑驳的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那条孤零零的尾巴还时不时轻轻扫过地面,显得憨態可掬。 银色小狐狸微微仰首,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灵动地转了转,目光落在修远身上时,闪过一丝怯生生的渴望。 这是……饿了? 修远摸了摸下巴,聪明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飞速回忆…… 该死,时间太过久远了。 虽然他当年疯狂迷恋这本御兽流的巔峰之作,为他贫瘠的童年时光,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可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十几年的光阴足以磨平很多记忆的稜角,更何况他早已沦为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社畜,脑子里塞满了kpi、报表、会议纪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宠魅又不是那些被翻来覆去写烂的穿越热门,根本没人会整天掛在嘴边念叨。 现在的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那些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的剧情,那些惊艷无比的魂宠种类,那些盪气迴肠的战斗场面,全都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模糊得只剩下一个大概的轮廓。 话说回来,那本书的主角叫什么来著? 楚暮……还是楚晨? 修远忍不住轻叩眉心,试图回忆起更多的东西,但很快就挥了挥手,决定放弃。 算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只狐狸。 小傢伙,你与老夫有缘啊! 哈哈哈哈。 手中光芒一闪,修远已经熟练地从那枚从贵气少年身上扒来的储物戒指里,翻出了一些碎晶晶的东西。 他蹲下身,將这些泛著微弱光芒的透明碎屑放在身前的草地上。 这还算安定的一天一夜,修远可没少从妾羽口中薅羊毛,硬是搞懂了不少这个世界的常识。 比如他手中这些,看起来像玻璃碴子一样的透明碎屑,其实是来自一枚完整的魂核。 魂核,是这方世界所有魂宠体內孕育出的能量结晶,就类似於人类心臟一样的核心存在。 猎杀魂宠之后,便能挖出它们体內的魂核,直接当做食物食用——不管是人还是魂宠,都能靠这玩意儿果腹。 修远正是靠著从贵气少年储物戒指里翻出的这些魂核碎屑,才没有在穿越来的第一天就饿死在这片荒郊野岭。 毕竟魂核这东西,挖出来直接啃就行,虽然味道寡淡如同嚼蜡,但对於一个在文明社会待了二十多年、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现代社畜来说,这种不用生火、不用烹飪,挖出来就能吃的“天然食品”,简直是救命神器! 见到食物被放在地面上,银白色小狐狸先是警惕地往后缩了缩,隨即又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 它那双灵动的眸子紧紧盯著修远,见他只是笑眯眯地看著自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这才放下心来。 小傢伙小心翼翼地凑近,先是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些魂核碎屑,隨即才放心大胆地低头啃咬起来。 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吃得不亦乐乎,那条小尾巴还因为高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妖兽界—妖灵系—妖狐族—银月狐亚族—低等奴僕级。” 妾羽清冷的声音適时地在修远脑海中响起,这种“魂宠图鑑”式的解说,在过去的一天一夜里,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这只银月狐的体內,好像被某种力量刺激过,身体深处的异变血统有沸腾的痕跡,可惜最终还是异变失败了。”妾羽的魂念仔细探查了一番,给出了精准的判断。 “不过也没关係,即便异变失败,拥有这种强异变血统的魂宠,通常战斗力也会远超同等级的同族。” “异变血统?” 修远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词,脑海中瞬间又闪过一些关於原作的记忆碎片。 是了,是异变血统! 原著主角的那只狐狸,就是靠著一次次的血脉异变,才变得越来越强,那九条尾巴,应该也是血脉异变之后才长出来的吧! 修远的目光,落在了银月狐那条因为吃得高兴,正欢快摇摆的小尾巴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值得一提的是,修远这种只在脑子里进行的“头脑风暴”,妾羽是完全感知不到的。因此她仍旧尽职尽责地对修远进行科普。 “所谓异变血统,被学术界认为是世界对魂宠的恩赐。拥有强异变血统的魂宠,也被喻为『灵魂进错了身体的高级魂宠』。”妾羽的声音平静无波,条理清晰地解释道,“这类魂宠,往往在未异变时,就拥有超出自身等级的力量;一旦成功异变,更是可以直接横越一个大阶级!” “就比如你眼前的这只银月狐。”妾羽话锋一转,开始像之前那样举例说明,“银月狐本是妖狐族中极其弱小的分支,在很多地方,人们都只把它们当做观赏性的宠物豢养,根本不会將其作为战斗魂宠看待。” “书上记载它们为低等奴僕级,其实都算是抬举了——毕竟魂宠的最低等级就是低等奴僕级。真要论战斗力,寻常银月狐,比很多低等奴僕级的魂宠都要弱小得多。” “不过……”妾羽的魂念再次细细扫过那只正埋头乾饭的小狐狸,语气里多了一丝认可,“这只银月狐应该刚出生不久,才一段八阶的修为,还未经歷过一次蜕变。但它的爪子,已经有蜕变为二级厉爪的趋势,皮毛的坚韧程度,也达到了一级绒毛的后期水准。单论战斗力,足以比肩同阶段的高等奴僕级魂宠了。” “而这,还是它异变失败后的状態。倘若能让它的强异变血统重新沸腾,异变成功,完全可以一跃成为战將级魂宠!” “你若是能与它签订魂约,对你而言,绝对是一件幸事。届时,我还可以试著想一些办法,帮它完成那次未竟的异变。” 妾羽一口气说了很多,修远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简单总结一下妾羽的话就是—— 这只狐狸超棒,快签它! 那当然,这还用你说? 修远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儘可能放鬆自己的身体,避免嚇到眼前的小傢伙。他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朝著银月狐的眉心摸去,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小孩:“小傢伙,你愿意与我签订魂约吗?” 察觉到修远的动作,正在埋头啃食魂核碎屑的小银月狐猛地抬起头。 它那双玲瓏剔透的眸子警惕地盯著修远的手,嘴里还叼著一小块魂核碎屑,模样憨態可掬。 “呜呜呜~~~” 小傢伙发出一阵软糯的叫声,听起来奶声奶气的。 修远当然听不懂狐狸语,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只小银月狐看向自己的目光里,虽然带著一丝警惕,却並没有半分抗拒。 机会来了! 修远嘴角微微翕动,开始默念起从妾羽那里学来的魂约签订咒语。 霎时间,一抹幽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缓缓释放而出,光芒流转之间,渐渐凝聚成一枚玄奥繁复的阵图。阵图漂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淡淡的灵魂波动,隨即轻轻地朝著银月狐的眉心印去。 眉心处传来灵魂层面的触动,银月狐明显有些不安。它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那条小尾巴也紧张地晃动起来,嘴里发出一阵带著怯意的呜咽声。 修远没有心急,也没有强行催动阵图。 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通过生死搏斗,而是以和平的方式与一只魂宠签订魂约。 对方状態完好,有警惕、有不安,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他只是维持著掌心的魂约阵图,同时用魂念不断向银月狐释放出善意,像安抚一个闹彆扭的孩子般,耐心十足。 许是察觉到了修远毫无恶意的灵魂波动,又或许是那些魂核碎屑的“投餵”起了作用。蜷缩了片刻的银月狐,终於放下了警惕。 它试探著往前凑了凑,最后,竟主动將那枚嵌著月牙印记的眉心,轻轻靠在了修远的掌心之上。 见状,修远心中一喜,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用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轻声默念: “魂约,签订!” 第8章 天行健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8章 天行健 炽热,仿佛骨髓都被点燃,骨缝里塞满了滚烫的火星。 漆黑如墨的不祥魔焰,在修远与银月狐相触的部位零星燃起,像是附骨之疽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人周身扩散。 这是魂约建立的徵兆,也是灾难的开端——隨著双方灵魂链路的搭建,修远灵魂深处那团被封印的魔焰,正顺著这道新的连接,不受控制地向银月狐的灵魂潮汐中蔓延。 最初的剎那,一人一狐都还在勉力支撑。 修远咬著牙,强行运转仅存的魂念,试图阻拦魔焰外泄;小银月狐则绷紧了浑身银毛,那双灵动的眸子满是倔强,硬生生扛下了第一波魔焰的灼烧。 可这份坚持没能持续多久,情况便急转直下。 “呜呜呜——!” 悽厉又痛苦的悲鸣突然从小银月狐喉咙里溢出,它娇小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蓬鬆的银毛被魔焰燎得焦黑几缕,原本清亮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层痛苦的水雾。 时间每流逝一秒,它的颤抖就剧烈一分,到最后,整个身子都蜷缩成一团,像是被扔进了烈火熔炉,连呼吸都变得微弱急促。 黑色的不祥魔雾彻底爆发,如同来自深渊地狱的触手,將正在签订魂约的两人死死包裹。 昏暗的林间瞬间被诡异的黑焰照亮,空气里瀰漫著灵魂灼烧的焦糊味,连周遭的草木都在魔焰的侵蚀下,迅速枯萎发黑。 修远的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小银月狐。从它最初的倔强支撑,到后来的痛苦蜷缩,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看在眼里。当看到小银月狐浑身浴火、生命气息飞速流逝的模样时,他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在心里嘶吼:“妾羽!快帮我断掉魂约!” 这种场景,他在过去的一天一夜里已经见识了太多次。 魔焰遍布魂宠全身却毫无消融之意,说明两者相性极差,根本无法融合;签订过程中生命气息急剧衰落,更是直白地宣告——这只魂宠的身体,撑不住魔焰的灼烧,更达不到替他承接魔焰侵扰的要求。 要知道,这还只是黑魘魔魔臂被妾羽死死封印后,逸散出的一点微不足道的余波。 必须立刻停止!稍有迟疑,这只刚遇见的小银月狐就会变成一具焦尸! 妾羽的反应快到极致,几乎在修远的话音落地的瞬间,一缕微小却纯粹的灵魂力量便如利剑般,精准刺向魂约阵图最脆弱的连接点。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那枚悬浮在修远掌心、尚未完全成型的幽蓝色魂约阵图瞬间崩解。 破碎的阵图化作漫天柔和的蓝光,如同陨落的星辰,在寂静黑暗的森林中缓缓飘散,最后彻底湮灭无踪。 失去魂约力量的支撑,修远浑身脱力般瘫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但他没有顾上平復呼吸,只是怔怔地望著地面,眼神空洞得可怕。 又失败了。 怎么会失败呢? 这可是他认出“宠魅世界”后,唯一抓住的“机缘”啊!他以为这只眉心带月牙的银狐,就是原著主角的本命魂宠,是他穿越者身份的红利,是他能在这个世界立足的依仗。 可现实,却又一次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除非…… 一个念头猛地在脑海中炸开,修远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在不远处同样瘫倒在地、还在微微抽搐的小银月狐身上。 记忆深处那些模糊的碎片被强行拼凑起来——银月狐、异变失败、战斗力突出…… 原著里,主角的那只狐狸,有过异变失败的经歷吗? 好像没有。他模糊的记忆里,那只狐狸的每一次异变都是顺理成章的突破,每一次进化都是惊艷全场的蜕变,从来没有过“失败”的痕跡。 所以……修远的眼神渐渐聚焦,落在那只正勉力撑起身体、眼神依旧带著怯意却没有敌意的小银月狐身上。 一个更残酷的念头浮现出来: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认错了?原著主角最初签订的狐族魂宠,真的是银月狐吗? 他忍不住向妾羽发出急切的询问,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妾羽,银月狐……有在月光下提升战斗力的种族技能吗?” “据我所知,没有。”妾羽的声音很快响起,带著一丝疑惑,“银月狐唯一的种族技能是『封印破除』,偏向辅助,毫无战斗增益。你说的在月光下提升战力、恢復伤势的技能,倒像是中等奴僕级的月光狐才有的『月凝华』种族技能……话说,你怎么了?” 妾羽的语气满是不解。不就是一次魂约签订失败吗?这几天里,类似的失败已经发生了几十次,修远虽然沮丧,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 是了。 月光狐、月凝华。 修远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前世记忆中那些模糊的战斗场景瞬间浮现——绝境之中,主角的狐狸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浑身泛起柔和的银辉,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气息节节攀升,最终逆势反杀强敌。 可眼前这只银月狐,连“月凝华”都没有。 它根本就不是自己记忆中那只逆天的妖狐。 想到这里,修远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无奈与自嘲。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这只天赋突出的小银月狐,只是恰好出现在他面前,恰好长了眉心的月牙印记,恰好让他想起了那本尘封在记忆里的小说罢了。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被世界钟爱的穿越之子,没有自带的主角光环,没有唾手可得的机缘,更没有能让他横著走的剧情记忆。 他只是一个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可怜虫,一个连活下来都要拼尽全力的普通穿越者。 修远彻底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无力感。他怔怔地望著头顶陌生的星空,那些璀璨的星辰在他眼中渐渐模糊,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助感席捲而来,像是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就像一只被遗弃在荒野的幼猫,没有任何依靠,没有任何力量,只能眼睁睁地望著这个冰冷陌生的世界,等待死亡的降临。 哪有什么君临天下的豪情壮志?哪有什么奇幻绚丽的穿越奇遇? 原来,穿越这件事,仅仅是“活下来”,就已经如此艰难。 星空越来越模糊,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一道璀璨的光芒贯穿天际,如同一条奔腾的银河,將整个世界一分为二。可那光芒太过遥远,太过虚幻,他根本看不清,也抓不住。 …… 冷冽的寒风穿过林间,捲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声的嘲讽。 修远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这一次,不是因为魔焰的灼烧,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寒意——他好像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这个异界大陆的冰冷,那是一种能冻僵灵魂的冷。 就在这时,一道暖绒绒的触感突然蹭上了他的脸颊。 是那只通体雪白的小银月狐。它不知何时踉蹌著走了过来,蜷缩在他的脸颊旁,温热的小身子紧贴著他的皮肤,湿润的鼻尖轻轻翕动著,带著些许笨拙地舔舐著他冰冷的侧脸。 “嘖……嘖……呜呜……” 温热的触感不断从脸颊传来,带著小狐狸独有的气息。隨后,一声轻柔的狐鸣贴在他耳边响起,低吟婉转,没有丝毫敌意,反而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温柔。 修远迟钝地侧过头,视线渐渐清晰,落在了蹲坐在自己脸侧的小银月狐身上。 小傢伙的毛髮还有些凌乱,嘴角沾著些许焦黑,眼神却依旧乾净澄澈,正歪著小脑袋,担忧地看著他。 看著这双毫无杂质的眼睛,修远忽然轻轻地笑了。 这笑容没有了之前的沮丧与自嘲,只剩下温和与坦然,像是拨开了漫天迷雾,终於看到了前行的方向。 开局濒死又如何?没有金手指辅助又如何?认错了“机缘”又如何? 那些所谓的穿越红利、主角剧本,本就是虚无縹緲的幻想。真正能依靠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只要他还活著,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没有资格放弃。 他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哪怕前路遍布荆棘,哪怕要面对千难万险,哪怕走到地老天荒、天崩地裂,也要走到生命的尽头! 修远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单手撑著冰冷的地面,一点点地勉强坐了起来。浑身的肌肉依旧酸痛,身体依旧有些迟钝,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像是淬了火的钢铁。 小银月狐见状,稍稍往后退了两步,蹲坐在他面前,歪著小脑袋,更清楚地看著眼前这个刚刚与自己签订魂约失败,却没有伤害自己的人类。 看著这只天真无邪的小傢伙,修远的笑容更柔和了些。他心念一动,手中光芒一闪,一枚泛著清冽青蓝光芒的晶石便出现在掌心。 这枚晶石通体剔透,蕴含著精纯的能量,正是他从贵气少年储物戒指里找到的那枚水属性魂晶。 他轻轻將魂晶递到小银月狐的狐吻边。 “你怎么把这枚水属性魂晶给它了?”妾羽震惊的声音瞬间在脑海中炸开,满是不解,“你忘了这枚魂晶的作用了?” 魂晶,是魂宠的魂核在吸收了更高纯度的能量后,经过漫长时间孕育而成的规则晶体,远比普通魂核珍贵。 不同於只能用来果腹的魂核,魂晶蕴含的能量更纯净、更凝练,不仅能辅助魂宠突破境界瓶颈,甚至能为魂宠附加其本身不具备的属性。 就像眼前这只小银月狐,若是吞下这枚一级水属性魂晶,不仅能轻鬆突破到二段一阶,还能拥有水属性。 即便受限於种族天赋,无法像元素精灵那样灵活操控水元素,也能获得极强的水属性抗性,这对它在危机四伏的荒野中求生,无疑是天大的助力。 先前妾羽跟修远说明这枚魂晶的价值时,修远还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明確说要留给自己的第一只魂宠,藉助魂宠突破的契机,让自己的魂念也顺势突破到魂士境界。 可现在,魂约签订失败了,他竟然把这枚珍贵的魂晶送出去了? 面对妾羽的不解,修远却异常坦然。他看著小银月狐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用鼻尖嗅了嗅魂晶,然后轻轻一口將其含在嘴里,慢慢吞咽下去,才缓缓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罢了。” 所谓的机缘,从来不是靠幻想得来的。与其寄望於虚无縹緲的“主角光环”,不如把握住眼前的温暖与善意。这只小银月狐在承受了他魔焰的灼烧后,不仅没有记恨,反而主动过来安抚他,这份纯粹的善意,远比一枚魂晶更珍贵。 而且,他的路,终究要靠自己走。 没有主角的剧本,他就自己写; 没有天生的机缘,他就自己去闯。 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第9章 危险来袭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9章 危险来袭 两天之后。 修远直直坠落的坑洞处。 四周一片狼藉。焦黑的土地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爪痕,断裂的枝椏散落得到处都是,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气与魔焰灼烧后的焦糊味。 一名穿著整齐干练的玄色劲装的年轻人,正蹲在坑底那具贵气青年的尸体旁。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尸体依旧圆睁的眼瞼,指尖触碰到冰冷僵硬的皮肤时,指节微微收紧。 看著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因死不瞑目而显得狰狞扭曲的脸,年轻人怔怔发呆,眼底翻涌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坑洞四周,还杂乱地横躺著四具造型奇怪的魂宠尸体。有浑身覆著冰甲的巨鸟,有长著狰狞毒钳的蜈蚣,尸体上的致命伤都带著浓郁的血腥气息。 远处的土坡下,还有两名衣衫襤褸、一动不动的囚徒躺在地上,早已没了声息。 从地表的狼藉痕跡看去,显然此地已经经过了一场惨烈的大战,而胜利者,就是这名蹲在坑底的青年。 青年长相与贵气少年有几分相像,眉眼间却更显成熟冷冽,一身玄衣上不见半点污渍,周身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强悍气势,残留的血腥气息压迫得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他的脸色木然,仿佛一尊没有情绪的石雕,但眼底深处,却透著一股近乎疯狂般的情绪。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手,指尖在衣摆上轻轻擦拭了两下,像是在抹去什么脏东西。 他抬眼扫过四周,確认这片区域除了死人与死兽,不会再有其他人来打扰,这才站起身。 他低头辨认了一下从坑底延伸出去的、那串略显凌乱却方向明確的脚印痕跡,眸色一沉。 下一刻,玄奥晦涩的咒语从青年口中飞速念出,语调急促而森然。隨著咒语落下,一股强悍的、带著浓重血腥味的凶戾气息,猛地从他身上逸散而出,瞬间席捲了整个坑洞! 一圈充斥著浓烈血色光芒的玄奥阵图,在青年身前凭空浮现。阵图旋转间,发出低沉的嗡鸣,血色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 “吼——!!!!” 一声狂野无比的咆哮骤然炸响,震得周围林子里棲息的小生物四散惊逃,连地面都微微震颤。 红芒一闪,一只身形庞大、浑身环绕著暗红色血气的巨兽,猛地从阵图中跳跃而出。 它的四肢粗壮有力,利爪闪烁著寒芒,周身縈绕著浓郁的血腥气息,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暴戾与嗜血。 青年反手一跃,稳稳骑上巨兽的脊背。他抬手,朝著修远离开的方向,冷冷一指。 “追。” 一个字落下,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血腥巨兽嘶吼一声,四蹄翻飞,裹挟著滚滚烟尘,朝著那个方向暴起奔驰而去。 尘土飞扬间,青年的声音冷得像冰:“敢动我杨家的人,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魂!” …… …… 时间回到一天之前。 修远餵养了小银月狐水属性魂晶之后,便起身离去。 晶莹的魂晶入腹,小银月狐的毛色变得越发鲜亮,一双灵动的眸子水汪汪地看著他,小尾巴一摇一摇的,竟透著几分不舍。 修远也有些心软,伸手想摸摸它的脑袋,却又在半空停住。 不能带它走。 无法签订魂约,就意味著它无法承受魔焰的侵蚀。跟著自己,不过是多一个累赘,多一个隨时可能丧命的可怜小傢伙。 虽有些不舍,但修远很清楚,长痛不如短痛。 他目送著吃饱喝足的小银月狐,一蹦一跳地钻进密林,直到那抹银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收回目光,沿著之前的方向,继续开始他的捕获之旅。 妾羽的魂念无声地蔓延开来,仔细探查著四周的动静。 片刻后,她的声音在修远脑海中响起:“往西北方向走。那边的气息更为诡异,死气比较浓郁,但没有特別强大的存在。” 顿了顿,她补充道:“说不定能在那边找到一只可以签订魂约的魂宠。” 修远自无不可。 对他来说,哪个方向都一样。 无非就是一路走,一路找,一路拼杀。 无非前行! 只是…… 越往西北走,四周的温度就越低。刺骨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衫,钻进骨头缝里,冻得修远牙齿都忍不住打颤。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稀疏,且大多是光禿禿的枯木,枝椏扭曲如鬼爪,在昏暗的天色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修远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忍不住向妾羽询问起来:“你確定这里的环境更安全?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妾羽的声音却有些沉闷,像是发现了什么,“只是死气比预想的更重一些,小心点就是。”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骤然袭来。 呜呜的风声,如同女人的呜咽,刮过枯木的枝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高大的树木彼此挨得极近,树冠层层叠叠,將本就不明亮的月光死死挡住。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了。 修远屏住呼吸,脚步下意识地放轻。 就在这时—— “咯吱……咯吱……” 几声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从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穿出。那声音细碎而清晰,像是某种狰狞的生物,正在慢条斯理地咀嚼著骨头,每一声都敲在修远的耳膜上,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修远立即提高警惕,右手迟钝地抬起,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匕首。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定了几分。 “咯吱……咯吱……” 又是一声。 这一次,声音更近了,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修远甚至能感觉到,有一股冰冷的气息,正顺著他的脖颈,缓缓往上爬。 修远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心慌瞬间席捲全身。 “魂甲!” 修远心中默念,魂念一动。 嗡! 一圈幽蓝色的光芒瞬间从他体內迸发而出,那副三级魂体甲冑应声具现,將修远全身上下完全包裹起来。流动的蓝光如同燃烧的火焰,光芒四散而出,终於照亮了前方寸尺远的地方。 也就在这时—— 一颗惨白的、近乎透明的人脸,突然出现在修远的面前,距离他的鼻尖,不过三寸之遥! 那张脸没有任何血色,眼窝深陷,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它就那样轻飘飘地悬在半空中,无声地“注视”著修远。 修远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差点叫出声来。 “別动!” 妾羽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硬生生让修远止住了后退的脚步。 “別嚇跑它。” 妾羽的声音突然放轻了些,像是在有意识地安抚修远,语气里竟透著几分难得的郑重。 修远欲哭无泪,在心里哀嚎:“到底是谁嚇谁啊!” 他都被这玩意儿贴脸杀了,魂都快嚇飞了,怎么还让他別动,省得嚇跑眼前这个不明生物? “没事,別慌。”妾羽的声音依旧平静,迅速解释道,“这是一个最低级的奴僕级幽灵系魂宠。攻击性几乎没有,只能施展一些精神干扰和身体限制的小技能,对你造不成什么威胁。” 那就好。 听到没有攻击性,修远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鬆了些。他咽了口唾沫,试探著缓慢后退了一步。 果然,那只幽灵没有任何反应,依旧轻飘飘地悬在原地,一动不动。 修远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定了定神,认真地上下打量起这只幽灵。 它的轮廓呈现出模糊的人形,有著一头披肩的长髮,髮丝凌乱地垂落著。浑身像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白雾里,衣衫襤褸,破破烂烂的。双臂修长,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它始终低著头颅,整张脸藏在散乱的髮丝后,只露出那张惨白的侧脸,整个人像是一个吊死在半空中的孤魂,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淒凉。 让修远莫名地想起了前世传说中,那些滯留人间、无法投胎的孤魂野鬼。 “这应该是一名死去的魂宠师,灵魂受到四周环境中死气的侵染而成的。”妾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淡淡的感慨。 “死去的魂宠师?”修远的语气有些疑惑,“魂宠师的灵魂,死后都能变成幽灵吗?” “哪有那么容易。”妾羽淡淡道,“魂宠师大部分都是修炼灵魂,他们的灵魂確实比普通人强大得多。但想要在躯体死亡之后,灵魂不消散,还得寄於尸体之上,再长期受到死气的薰陶,才有可能转化为幽灵系魂宠。这就类似於那些元素界的魂宠,它们也是从某个灵物之中诞生,並且长期受到该元素的滋养,才能凝聚出魂体。” “当然,这还和魂宠师自身的执念、环境中死气的浓度、死气侵染的时间等等很多原因有关。绝大多数魂宠师死后,灵魂都会隨著躯体的消亡而溃散,能变成幽灵的,万中无一。” 妾羽细细解释了一番,让修远恍然大悟。 他看著那只依旧悬在半空的幽灵,又忍不住问道:“那它为什么嚇唬我?你不是说它没有什么攻击性吗?” “可能是因为……”妾羽的语气顿了顿,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你踩在了她的尸体上。” 灵魂上的紧密联繫,让修远敏锐地捕捉到,妾羽对这只幽灵魂宠的称呼,悄然从“它”变成了“她”。 修远懵了一下,心臟猛地一跳,急忙低头向下看去。 借著魂甲散发出的幽蓝色光芒,他清楚地看到,一具死状悽惨的女尸,正横陈在自己的脚边。 她的衣裳襤褸不堪,沾满了黑褐色的血跡,一头披肩长发凌乱地铺在地上,恰好挡住了整张脸,看不清容貌。 修远明显惊了一下,浑身的汗毛又竖了起来。 若他刚才没有后退的话…… 他刚刚,竟然真的踩上去了! 前世二十多年的传统道德观念,开始疯狂攻击修远的內心。他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恶寒油然而生。 修远忍不住乾笑了两声,抬头对著飘在原地的幽灵说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看到……” 话音刚落,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带著几分戏謔的浅笑声。 是妾羽的声音。 她似乎有些忍不住笑意,带著一丝揶揄道:“没关係,她没有什么智慧,只有保护自己身体的本能。你道歉,她也听不懂。” “不过,看她的尸体,伤口还很新鲜,好像死去没有多久。”妾羽的语气渐渐变得郑重起来,魂念仔细地探查著那只幽灵的魂体,“这里的死气浓度也很一般,她竟然已经凝聚出了魂体,变成了幽灵。看来,她生前的求生意志,很强啊。” “而且……” 妾羽的声音突然一顿,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我从她的魂体中,感受到了一丝魘魔一族的气息!很淡,但很清晰。好像她生前的灵魂,就长期经受了魘魔魔焰的灼烧。” “修远,”妾羽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轻鬆的愉悦,“她说不定,很適合和你签订魂约呢!” 修远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求生意志强,说明韧性十足。 还承受过魘魔魔焰的灼烧,说明她的灵魂,对魔焰有著天然的抗性! 无论是忍耐能力还是適应能力,都完美契合修远的需求,极有可能帮他解决现阶段的最大麻烦! 修远的心,瞬间激动得怦怦直跳。他忍不住和妾羽交流起来,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所以,你刚才让我小心,別嚇跑她?” “对。” 妾羽给出了肯定的答覆,语气里满是篤定:“幽灵系魂宠本就生性胆小,尤其是这种刚凝聚魂体的低阶幽灵。你刚才要是贸然动手,或者嚇得转身就跑,她肯定会瞬间溃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她对你没有敌意,你也能近距离接触到她。这正是签订魂约的最好的机会。” 修远闻言,紧绷了许久的嘴角,终於忍不住咧了起来。 连日来的疲惫与沮丧,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看著眼前那只轻飘飘悬著的幽灵,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女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既然如此,那就…… 修远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抬起手,魂念缓缓涌动,幽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凝聚成一枚玄奥的阵图。 阵图旋转间,他一字一顿,沉声开口: “第三魂约,开启!” 第10章 第三魂约,签订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10章 第三魂约,签订 幽蓝色的魂约阵图在修远手心缓缓旋转,莹润的光芒流转间,勾勒出玄奥繁复的纹路。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阵图一点一点贴近女性幽灵的眉心。 没有预想中的抗拒,也没有主动的迎合。女性幽灵只是木木地浮在原地,空洞的眼窝对著修远的方向,魂体轻飘飘的,像是一缕隨时会被风吹散的烟。 “果然没有灵智啊。”修远暗自思忖,指尖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些。 幽蓝色的光芒顺著阵图的连结,如同流水般向女性幽灵的四肢百骸蔓延。所过之处,那近乎透明的魂体隱隱泛起一层微光,像是乾涸的土地遇上了甘霖。 可就在这时,一股邪气凛然的黑色魔焰,毫无徵兆地从修远的指尖燃起。 丛! 细微的火苗刚一出现,便猛地暴涨,化作一片翻腾的黑火!恐怖而不详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灵魂灼烧的剧痛,开始逐渐覆盖修远和女性幽灵的周身。 魔焰又来了! 修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星星点点的黑火先是零星燃起,隨即以燎原之势蔓延,不过眨眼间,就遍布了他与女性幽灵的全身各处,將两人彻底包裹。 幽蓝与漆黑两种光芒交织,明明灭灭,映得周围的枯木枝椏都染上了几分诡异。 修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绷紧,心臟狂跳不止。 上次与小银月狐签订魂约,就是在这一步,小傢伙被魔焰灼得体无完肤,生命气息飞速流逝,才导致魂约彻底崩解。 那这次呢?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完全契合自己状態的魂宠,求生意志强,还受过魘魔魔焰的灼烧,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可千万不要再出意外了! 修远死死盯著女性幽灵的魂体,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丝气流都会惊扰到这来之不易的契机。 相比於修远的紧张到极致,神志低微的女性幽灵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除了在黑魘魔的魔焰將她完全包围的剎那,魂体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些许不適之外,便再没有任何反应。 那些足以將寻常魂宠嚇得肝胆俱裂的黑色魔焰,落在她的魂体上,竟像是春雨落入泥土,无声无息地渗透了进去,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幽蓝光芒渐渐覆盖了女性幽灵的全身,阵图上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顺著她的魂体游走,最后在眉心处凝聚成一枚小巧的印记。 下一刻,一枚只属於修远的灵魂印记,带著他独有的气息,稳稳地烙印在了女性幽灵的灵魂深处。 没有排斥,没有反抗。 女性幽灵的魂体猛地绽放出一层柔和的淡蓝色光辉,像是月华洒落,清冽而温暖。 那层光辉迅速扩散,遮盖了她的身体,隨后,那被黑色魔焰环绕的透明身形,便缓缓涣散在了这淡蓝色的光辉之中,消失在了修远的眼前。 这是……魂约签订成功了? 修远怔怔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前方,那里原本飘著一具鬼气森森的女性幽灵,此刻却只剩下一缕尚未散尽的淡蓝微光。 他有些不敢置信,伸出手在空气中摸了摸,指尖只触碰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是的。”妾羽欣慰的话语適时传来,带著一丝真切的喜悦,“你凝神內视,她就在你的魂宠空间里。” 修远猛地回过神来,依言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的魂念向体內探去。 一片广阔而虚无的空间出现在他的感知里,那就是属於他的魂宠空间。空间的角落里,一缕淡蓝色的魂体正安静地蜷缩著,周身縈绕著几缕若有若无的黑色魔焰,正是那只女性幽灵。 魂宠师拥有专属的魂宠空间,这是容纳魂宠的地方。与魂宠签订魂约之后,魂宠师便可以通过意念,將魂宠从魂宠空间中召唤出来,或是收回。 召唤和收回都需要消耗魂力,儘管经过连番折腾,修远的魂力已经所剩不多,可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自己的第一只战斗魂宠,现在是什么模样。 急促的召唤咒语从口中飞速流出,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圈燃烧著诡异魔焰的玄奥阵图,便在修远的前方凭空浮现。 淡蓝色的光晕缓缓亮起,柔和的光芒中,一具透明的身躯渐渐凝聚,最终稳稳地具现在修远的眼前。 刚一出现,修远就敏锐地发现,女性幽灵变了。 原本惨白透明、仿佛一碰就碎的魂体,此刻变得凝实了不少,不再是那种虚无縹緲的模样。 更让他惊讶的是,她的魂体表面,还縈绕著几缕漆黑如墨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散发著与黑魘魔同源的浓鬱气息。 “她的灵魂和黑魘魔的力量相性很高啊。”妾羽的声音里满是惊嘆,“我只是稍微引导了一下,她的魂体就自动和黑魘魔的力量建立了连结。现在,我只需要控制好封印阵图,就能让魔焰成为她的力量,而不是侵蚀她的毒药。” “你现在活动一下试试,那股迟滯感应该没有了。” “嗯?” 修远心念一动,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抬手。 匕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快得带起了一阵劲风。 没有迟滯,没有卡顿,身隨意动,流畅得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修远的思绪瞬间呆滯了一秒,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猛地衝上头顶! “哈哈哈哈!” 压抑了许久的狂笑声骤然爆发,震破了这片空荡死寂的树林,连四周瀰漫的阴森鬼气,都被这股畅快的笑声冲得淡了几分。 只有失去过,才知道一具健康的、得心应手的身体有多可贵! 这几天来,身体迟滯带来的憋屈、无力与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修远像是一个大病初癒的人,在这片鬼气森森的密林里放肆地奔跑、跳跃,脚下的枯枝被踩得“咔嚓”作响,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前所未有的轻盈与自由,让他几乎要飘起来。 仿佛先前被那只幽灵嚇得冷汗直冒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女性幽灵就那么木木地呆在原地,空洞的眼神静静地看著那个与自己有了灵魂羈绊的人,看他或跑或跳,身姿轻灵,魂体微微晃动著,竟透出了几分茫然的亲切。 约莫过了几分钟,身体有些疲累的修远才气喘吁吁地返回原地。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笑呵呵地看著眼前的女性幽灵,眼底满是满意的光芒。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只战斗魂宠。 魂约,是一种建立在双方灵魂之上的联繫。它需要双方的同意才能签订成功,而一旦签订,彼此间就会瞬间生出一种水乳交融的熟悉感。从陌生到可以交付生死、为对方而战,不过是短短一瞬的事。 而且,无论签订还是下达命令,人类一方都会拥有更强的主导权。 当然,这並不是绝对的。 比如修远,他虽然签订了三个魂约名额,可真正能由他完全掌控的,只有眼前这个第三魂约的女性幽灵。 这里必须点名批评两个傢伙——企图吞噬他、占据他第一魂约的黑魘魔魔臂,还有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赖在他第二魂约里的妾羽。 第一魂宠空间里,他还能模糊地感知到黑魘魔魔臂的存在,只是完全无法控制,那玩意儿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安静地蛰伏著。 可第二魂宠空间里,他连妾羽的影子都找不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状態,是藏起来了,还是以某种特殊的形式存在著。 只有当妾羽主动开口说话时,他才能从那道封印黑魘魔魔臂的阵图上,感知到一丝属於她的气息。 难道,妾羽的灵魂是寄宿在阵图之上了?话说回来,魂宠空间难道是可以隨便进出串门的吗? 修远越想越觉得迷糊,脑子里塞满了问號。 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决定暂时停止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 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的这位新伙伴。 感受著从女性幽灵魂体中传来的、毫无保留的亲切与依赖,修远的心中泛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属於这个宠魅世界的奇幻之处。 “既然与我签订了魂约,那以后咱们就是生死与共的伙伴了。”修远看著眼前的女性幽灵,声音温和,“我也不能总是『幽灵』『幽灵』地叫你,你还保留有生前的记忆吗?” 女性幽灵的魂体轻轻晃动了一下,惨白的嘴角微张,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修远也没有指望一只刚凝聚魂体不久的幽灵能说出什么完整的话,他只是静下心来,仔细感受著对方源自灵魂深处的波动。 然而,那丝微弱的涟漪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没有传递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看来,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修远轻轻嘆了口气,却也没有太过失望。 既然如此…… 他打量著眼前这具在魂光中微微闪烁的女性幽灵,一个极为应景的字,突然浮现在了脑海里。 “你虽没有实体,却真实地存在於这个世间。”修远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既已化为幽灵,那过往的一切,便如微尘般消逝吧。自此以后,皆为新生。” “希望你,轻而不浮,渺而不弱,於这天地之间,自有属於你的独有的重量。” 他看著女性幽灵的魂体,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现在起,你就叫——尘。” 第11章 遭遇战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11章 遭遇战 “妾羽,尘现在是什么阶段?”修远轻声向妾羽询问,指尖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匕首的柄,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雀跃。 有了属於自己的第一只魂宠,修远心里头那股新鲜劲儿,就跟前世刚从巷口捡回那只瘦骨嶙峋的小流浪猫时一模一样。 那会儿他抱著猫窝在出租屋里,对著手机屏幕翻来覆去地查养猫攻略,从餵食量到驱虫频率,恨不得把所有注意事项都背得滚瓜烂熟。 如今换了个世界,他对尘的好奇,半点不比当初对那只小猫少,只恨这荒郊野岭没有“魂宠饲养指南”这种东西,能让他一窥究竟。 “从魂体的凝实程度和气息来看,一段九阶。”妾羽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篤定,魂念扫过那团静静漂浮的淡蓝色魂体,给出了精准判断。 “幽灵魂宠的等阶判断,本就比那些有实体的魂宠麻烦得多。”妾羽的小课堂一如既往地准时开课,语气平淡却条理清晰,“像曼迪怪、獠狼那样的兽系魂宠,看爪牙的锋利程度、鳞片的坚硬层次,就能大致判断出阶段。可幽灵不一样,它们没有肉身,主要凭藉魂体的凝聚度和能量纯度进行判断。” 修远听得连连点头,目光落在尘的身上。此刻的尘依旧是那副近乎透明的模样,周身縈绕著几缕若有若无的黑色魔焰,淡蓝色的魂光在魔焰的映衬下,竟透出几分奇异的协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微弱却稳定的灵魂连结,將自己与尘紧紧绑在一起,那是一种源自魂约的、水乳交融的亲切感。 “那岂不是很快就要进入二段了?”修远眼睛一亮,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一段九阶,这意味著只要再往前迈一小步,尘就能突破到二段,而按照这个世界的修炼规则,魂宠突破带来的魂念反哺,也能让他这个魂宠师跟著水涨船高。 “对。”妾羽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笑意,轻柔得像是邻家大姐姐在哄自家弟弟,“等她的魂体彻底稳固,突破到二段奴僕级的那一天,你借著这股反哺之力,魂念也能顺势衝破瓶颈,从九念魂徒晋升为魂士。 宠魅世界的修炼,从来都以魂念为尊。 可这“魂念”的提升,却和其他世界里靠埋头苦修就能飞速精进的斗气、魔力截然不同。 魂念的增长,多半得靠魂宠实力突破时的反哺,才能迎来质的飞跃。 魂宠师自己静坐修炼,虽说也能积攒魂念,但那不过是杯水车薪的水磨工夫。真正能让魂念境界快速跃迁的,终究还是要落在魂宠的突破上。 修远对此深有体会。这两天他趁著歇息的空档,按照妾羽教的法子静坐凝神,试图靠自己的力量积攒魂念。可一番折腾下来,除了对魂力的掌控越发熟练,能更精准地调动那点微薄的能量之外,魂念的境界纹丝不动。 这也让他彻底明白了,在这个世界,魂宠师与魂宠从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也正因如此,循著魂宠师的普遍成长轨跡,旁人往往能通过魂宠的实力,反过来推断出魂宠师的魂念水平。 当然,看一名魂宠师最多能同时召唤几只魂宠,也能直接判断其境界——比如魂徒只能召唤一只,魂士便能召唤两只。只不过这法子也有弊端,若是对方刻意藏拙,少召唤几只魂宠,旁人就很难窥得他的真实深浅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魂宠师若不主动释放魂念,旁人根本无从判断其魂念境界。 听到妾羽轻柔的话语,修远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暖洋洋的。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密林深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那只银月狐的身影。小傢伙浑身雪白的绒毛,眉心嵌著一枚月牙印记,啃食魂核碎屑时,小嘴巴一动一动的,模样憨態可掬。 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已经平安回到自己的巢穴了吧?修远暗自思忖著。 那块一级水属性魂晶,终究是给了它,现在想来,倒也不算白给。毕竟,那枚魂晶里蕴含的精纯水系能量,对银月狐而言,是能助它突破境界的至宝;可对尘来说,却是毫无用处。 瞧瞧尘现在这副魔焰缠身的样子,浑身都透著一股与黑暗为伍的气息,和水系能量的柔和属性,简直是南辕北辙。 若是把魂晶给了尘,怕是非但不能帮她突破,反而会引起魂体的排斥,得不偿失。 这般想著,修远的心情越发舒畅。 就在修远暗自高兴,琢磨著接下来该去哪里寻找能帮尘提升实力的天材地宝时,妾羽的声音却突然从灵魂深处传来,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瞬间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寧静。 “小心一点。”妾羽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语气里的凝重,让修远的心猛地一沉,“我察觉到一股浓烈的血气,正以极快的速度,直奔你而来。” “什么?”修远嘴里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疑惑,可这两天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来的本能,却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手中的匕首猛地一紧,冰冷的金属触感顺著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摆出了戒备的姿態。 “就在你来的方向,那股气息锁定了你,正飞速逼近。”妾羽的语速快了几分,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对现在的你而言,那是极强的威胁——比之前那个少年,要强上不少。而且,对方已经召唤出了魂宠。” 妾羽的声音里满是焦灼。 虽说这些人在她全盛时期看来,不过是些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蚁,放眼这座岛屿,也只有深处那位存在,还有边缘一个半死不活的傢伙能入她的眼。 可她现在只剩一缕残魂,力量十不存一。 更別提和她签订魂约的这个“世外之人”,修为更是弱得可怜——区区九念魂徒,唯一能战斗的魂宠,还是一只刚刚签订契约、连像样攻击手段都没有的幽灵。 这般实力,想要抗衡即將赶来的敌人,就算有她从旁协助,胜算也渺茫得可怜。 “敌人有多强?”修远一听到“对方已召唤魂宠”,脸色瞬间凝重了数分,握著匕首的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之前能杀死那个贵气少年,纯属是天时地利人和凑齐的侥倖。对方已经用魂宠杀死过这局身体的原著一次,没成想修远穿越而来,意外“復活”,让那鬼气少年做出了误判,非要亲自下场,抹了修远的脖子,这才给了修远可乘之机。 饶是如此,对方临死前还祭出了魂甲保命,若不是妾羽的存在彻底超出了对方的认知,以修远当时的实力,怕是早就一命呜呼,再次“穿越”去了。 这无疑也印证了一件事——这个宠魅世界的敌人,没有一个是无脑蠢货。 毕竟,在这片遍地廝杀、生死只在一念间的土地上,真正的莽夫,根本活不大。 听到修远的询问,妾羽凝神屏息,魂念再次向外延伸,仔细探查了片刻才沉声道:“现在已经召唤出来的那只魂宠,约莫有三段低阶奴僕级的战力。” 妾羽虽只剩一缕残魂,但力量的本质却未衰减,只是数量匱乏罢了。靠著修远体內那些游离的灵魂力量,她將自身魂念稍稍外放,“略微”探查一下周遭环境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不过这种探查,距离越远,结果就越粗略。 这也是前两天修远捕捉魂宠时,数次身陷险境,妾羽却能及时出声提醒的缘故。 “对方是魂士?”修远的声音沉了下去,握著匕首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冷汗。 他自己就是九念魂徒,听妾羽说,那个死掉的贵气少年已是魂士境界。如今这敌人从原路追来,十有八九,便是这两个等级中的一个。 “从魂宠的战斗等级来看,魂士的可能性更大。”妾羽的语气也多了几分肯定,“那名敌人並未主动释放魂念,我无法直接感知其境界,不过——能驾驭三段奴僕级魂宠的,不太可能是个魂徒。” 魂徒能拥有的魂宠,大多都是尘这种水准,等阶堪堪在一段到二段之间徘徊。 而对方那只魂宠散发出的气息,分明已经踏入了三段。 “魂士吗?”修远的心猛地一沉,语气里带著几分瞭然的沉重,“也就是说,对方还能再召唤一只魂宠。” 这话虽是询问,语气却篤定得可怕。 “对。”妾羽的声音凝重得像淬了冰,“而且,第二只魂宠的实力,不太可能弱於现在这只。” 嘶—— 修远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对方坐拥两只三段以上的奴僕级魂宠,而他手里,只有一只刚刚签订契约、连战斗方式都没摸透的幽灵,等阶还差著整整一段! 这仗,怎么打? 修远几乎是脱口而出:“往哪个方向跑可以躲开?” “来不及了……” 妾羽的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便如同惊雷般在林间炸响—— “吼!!!!!!!” 狂风骤起,尘土飞扬,浓烈的血腥味裹挟著暴戾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片密林。 遭遇战,一触即发! 第12章 绝境反击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12章 绝境反击 狂躁的咆哮声还在林间迴荡,滚滚烟尘已如乌云般席捲而来。 阴不见光的森林里,参天古木的枝椏交错如鬼爪,將本就稀薄的月光割得支离破碎。浓郁的鬼气像是化不开的墨,浓稠到伸手不见五指,连空气都带著一股沁骨的寒意,尘透明的身影静悄悄的隱藏在其中,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修远屏住呼吸,紧握著匕首的掌心已满是冷汗,视线死死盯著烟尘翻涌的方向。 那道黑影越来越近,狰狞的轮廓在昏暗的光影里愈发清晰——竟是一头浑身缠绕著暗红色血气的巨兽,四肢粗壮如柱,利爪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沟壑,每一次奔袭都震得落叶纷飞。 它的脖颈外翻著几根尖锐的骨刺,骨刺后方,一个身著玄色劲装的青年稳稳端坐,面容冷峻如刀削,眼神里的暴戾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是你,杀了我杨家的人?”青年的声音如同淬了冰,裹挟著狂风砸在修远脸上,带著浓浓的血腥味。 他抬手一挥,那只血腥巨兽便猛地停在十步之外,铜铃大的眼睛里凶光毕露,涎水顺著尖利的獠牙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浓烈的血气与巨兽身上的凶戾气息交织,瞬间压散了林间的鬼气。 修远的心臟狂跳不止,握著匕首的手微微发颤——三段低阶奴僕级的魂宠,果然名不虚传! “三段二阶,高等奴僕级,嗜血兽。”妾羽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凝重,瞬间做出精准判断。 听到妾羽的说明,修远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顺著额角滑落,一个破局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雏形渐显。 第一,必须得一击必杀,绝不能给对方召唤第二只魂宠的机会。 第二…… “藏头露尾的鼠辈,拿命来!”青年显然没打算和修远废话,一声厉喝落下,便催动魂念,“嗜血兽,撕碎他!” 嗜血兽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四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朝著修远猛衝而来。腥风扑面,利爪撕裂空气的锐响刺耳至极,修远甚至能看到那利爪上闪烁的寒芒,以及兽爪上尚未乾涸的暗红血跡。 “尘,藏起来!” 千钧一髮之际,修远立即通过魂念向尘发出指令。他的魂念疯狂涌动,幽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那副从贵气少年身上得来的透明三级魂甲瞬间浮现在全身,將修远紧紧包裹。 嘣!!! 尖锐的兽爪狠狠碰撞在魂甲之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声,火星四溅。修远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瞬间倒飞十数米远,直到后背狠狠撞断一棵粗壮诡异的枯朽巨树,才堪堪停下。 剧烈的疼痛让修远不自觉的鬆手,手中匕首脱落而出。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逆著喉咙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修远忍不住剧烈咳嗽了几声,每咳一下,胸口都像是被重锤击打,疼得他眼前发黑,这才艰难地扶著断树站了起来。 多亏了那贵气少年送来的三级魂甲,要不然,他刚刚就被那只恐怖的嗜血兽直接撕成碎片了。 只是现在这个状態,和被直接撕碎也没有什么区別了——魂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幽蓝色的光芒黯淡得几乎要熄灭,再来两下,这身天赐的三级甲恐怕都要被彻底打碎了…… 修远愣愣地盯著脚下的鲜血,脑海中瞬间闪过千百种念头,隨后迅速和妾羽交流了几句,语气急促而果决。而后又立即用魂念向隱藏在鬼气中的尘,发出了一道隱秘的指令。 “撕裂爪!” 魂念的传递只在一念之间,可那青年是奔著杀人来的。如今见修远口吐鲜血,五劳七伤,他自然是乘胜追击,绝不会给修远半点喘息之机。 “吼!!!!” 嗜血兽仰天狂啸,腥臭的血气如同潮水般涌来,直接衝散了笼罩著修远的稀薄鬼气。它粗壮的后腿猛地绷紧,如虎跃山峡般將身躯拉开,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再度衝到了修远身前。 咔嚓! 挡在修远身前的半截枯木,在这头暴虐嗜血的狂兽面前,竟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成木屑。 修远则藉此机会,腰身一拧,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翻向嗜血兽的后方。他试图藉助嗜血兽转身的功夫,爭取一丝喘息之机,更重要的是—— 他要抵达那个地方…… “碎踏!” 坐在嗜血兽背上的青年没有一丝犹豫,立即发出指令,充分展示了他充足的战斗经验。这嗜血兽显然与青年配合极为默契,青年的命令刚刚下达,它便猛地將前爪高高举起,后肢撑地,庞大的身躯竟呈现出诡异的人立姿態。 隨后,如山岳倾颓般轰然下踏! 轰!!!!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从嗜血兽的落脚处轰然爆发,地面剧烈震颤,枯枝败叶被掀飞数丈高。刚准备继续翻滚远离的修远,后背被衝击波狠狠击中,整个人再次被拋飞出去。 这一次,他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小汽车迎面撞上,五臟六腑都仿佛错了位,喉咙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再度喷出。 好在—— 修远强忍著剧痛,手脚並用地勉强爬起,扶著一棵布满苔蘚的古树站立。他的脚下,正是那具女尸的葬身之地,也是整片森林里死气匯聚、阴气最为浓郁的核心之处! 青年驾驭著嗜血兽,立即转身,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修远,再度追了上去。 冲至修远身前数丈时,青年只觉得周遭的黑暗突然浓郁了数分,眼前猛地一暗,像是有一团无形的墨汁泼在了视线里,让他下意识地眨了一下双眼。 不过短短一瞬,等他再度睁开时,就只看见了修远踉蹌奔逃的狼狈身影。 “哼,看你还能逃到哪儿去!”青年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眼中满是戏謔与残忍。他挥手一指,嗜血兽再度鱼跃而起,利爪裹挟著腥风,直扑修远的后心。 “撕裂爪!!” 几道泛著阴森血痕的爪印,在浓稠的黑暗中划破一道悽厉的弧线!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声惊彻整片森林,听得人头皮发麻。 仔细看去,修远的双腿竟齐腰而断,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血液飞速流失,修远只觉得刚刚才灵活起来的身体,再次变得迟钝、虚弱,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消失了。 他无力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青年骑著嗜血兽缓缓走到了身前,眼中满是“绝望”。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嗜血兽的一只前爪已经死死地扣住了修远的胸膛,尖锐的爪尖刺破魂甲,深深嵌入皮肉,让修远动弹不得。 修远下意识地双手紧紧箍住嗜血兽的前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幽蓝色的魂甲光芒依旧在闪烁,只是相比之前,已经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显然三次重击,已经將这身魂甲几乎击碎。 “你的魂宠呢?你的魘魔呢?”青年俯下身,冰冷的目光扫过修远的脸,声音阴惻惻的,让人听著不寒而慄,“你这样弱小的实力,怎么可能杀得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更別提在这座囚岛上生存到现在。” 囚岛…… 这个词像是惊雷,在修远的脑海中炸响,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心中却已然明了。 “都被你弟弟杀死了……”修远故意咬著牙,声音嘶哑,发出不甘的闷吼,一副被逼入绝境的模样。 “看来他也还算是有点用处,不枉杨家培育他这么多年。”青年的声音仍旧冷漠,听不出半点亲弟弟死去的悲伤,仿佛死去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螻蚁。 “那他的地图,也在你手上了?”说话间,青年的目光落在了修远的手上,准確地说,是修远手指上那枚不起眼的储物戒指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地图? 修远的心头一动,想起了搜刮那名贵气少年的戒指时,从里面发现的东西。一些散发著各色光芒的透明晶核,妾羽说那是魂核; 一枚一级水属性魂晶,已经送给小银月狐了; 几瓶药水,妾羽说都是给魂宠用的治疗和恢復药剂,那时他还没有魂宠,便没详细了解; 最后剩的,就是一张有些破旧的捲轴。 捲轴打开后,正面背景图案为一只燃烧著魔焰的魘魔,主体被分为了四个部分,四个部分之中都写满了名字,这些名字大部分都带著奇特的魔法光泽。 背面则黏著一小块彩色的描画图,看上去像是某个地方的地图碎片。 根据穿越者的固定套路,当时修远就觉得这是一张藏宝图碎片,可惜他完全看不懂这是哪里,只能先收起来,等待日后再说。 不过现在嘛……看来这个所谓的杨家人,正在收集这些残图啊。 “你放过我,我把地图给你。”修远装出一副害怕至极、想要苟活的样子,声音颤抖,眼神里满是求生的欲望。 “呵。”青年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你们这些卑贱的囚徒,若不是魘魔宫给了你们这个三千活一人的机会,你们早都不知道死多久了,竟然还想跟我讲条件?你们也配!” “尤其是你。”说到这里,青年眼中杀意暴涨,嗜血兽扣著修远胸膛的利爪忽然加重了力道,尖锐的爪尖几乎要刺穿他的心臟,一副要把修远直接踩爆的样子,“腿都断了,贱命一条,还想活命?还是求我大发慈悲,给你一个痛快,下辈子投个好胎!” 说到这里,青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眉头猛地皱起。 不对! 腿齐腰断了之后,流了这么多血,普通人早就该昏迷甚至死亡了,这小子怎么还能这么清醒地说话? 哦?发现了。 眼见对方眼神闪烁,不再说话,修远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看来,能探查到的消息,暂时就这么多了。 “妾羽,解封!” 见状,修远不再偽装,猛地在心里怒吼出声。 剎那间,原本因为“喘不过气”而下意识箍住嗜血兽前爪的双臂上,忽然燃起了邪气凛然的黑色魔焰!那火焰像是沉睡的凶兽甦醒,带著一股毁灭一切的气息,疯狂暴涨! 轰! 魔焰如燎原之火,瞬间席捲了修远的双臂,灼热而凶戾的气息,让周遭的温度骤然升高。 修远双手交错而过,带著熊熊魔焰的手掌,如同两把锋利的魔刀,狠狠斩在嗜血兽泛著狰狞血气的前爪上。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嗜血兽那坚如钢铁的前爪,竟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斩断! 黑色的魔焰顺势蔓延,灼烧著嗜血兽的伤口,发出滋滋的声响,疼得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骑在嗜血兽背上的青年还在愣神,就突然感觉到身下的魂宠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失重感传来,让他下意识地念起了咒语。 “魂技,凤龙缠!” 而此时的修远,早已借著魔焰爆发的力量,身体向上一探,正如之前杀死贵气少年一般,燃烧著魔焰的利爪从下至上,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厉,正正贯穿了呈下陷之势的嗜血兽脖颈! 噗!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四处飞溅,溅了修远一身一脸。嗜血兽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殞命。 而那青年,倒是充分展示了自身高超的战斗意识。短短瞬间,他便念完了咒语。一股旋转的龙捲,忽然自下而上產生,磅礴的劲风如同无形的屏障,阻止了试图追击的修远,也將青年的身体卷到了数丈之外。 “你……你怎么会?”青年踉蹌落地,忍不住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震骇。 魂约断裂带来的灵魂撕裂之痛,让他脸色煞白如纸,在四周鬼气的渲染下,犹如索命的恶鬼。 青年眼睁睁地看著修远缓缓地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不解与恐惧。他的双腿……他的双腿不是断了吗? 忽然,他想起了刚刚衝到修远身前时,眼前突然一黑的片刻时间,忍不住惊叫起来:“是刚刚!是刚刚那一瞬间!你做了什么?!” 修远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头,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只见他身下不断流淌的血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而原本齐腰断掉的双腿,也如同海市蜃楼一般,在黑色魔焰的縈绕下,缓缓重现,具现在修远的身下! 第13章 瞬杀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13章 瞬杀 第二,绝对不能正面战斗! …… 时间回到数分钟前。 黯淡无光的森林里,参天古木的枝椏交错如鬼爪,將本就稀薄的月光割得支离破碎。浓郁的鬼气像是化不开的墨,浓稠到伸手不见五指,连空气都裹著沁骨的寒意。 当那道裹挟著滚滚烟尘的黑影出现在视野中时,修远握著匕首的掌心瞬间沁满冷汗,嗜血兽身上翻涌的暗红色血气,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感知上。 仅仅是初次接触那股碾压性的气势,修远的脑海中便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不能力敌。 对方是魂士,坐拥至少两只三段以上的魂宠,而他不过是九念魂徒,唯一的战宠还是刚签订契约、仅有一段九阶的幽灵尘。正面抗衡,无异於以卵击石。既如此,用些计谋,便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几乎在青年厉声质问“就是你杀了我杨家的人”的同时,修远的魂念已分作两股:一股悄然缠上身侧的尘,语气急促却沉稳,“尘,融进鬼气里,藏好,別暴露半点气息”;另一股则直接探入灵魂深处,与妾羽极速沟通。 “妾羽,幽灵魂宠都有什么技能?”修远的语速快得惊人,魂念几乎要凝成利刃,生怕慢上一瞬,便会错失生机。 “种族技能:魂躯。”妾羽的回应毫无滯涩,传承的知识如同翻书般在她残魂中闪过,“基本技能:灵惑、幽冥闪、幽袭。主技能:灵魂穿刺、幽魂缚。高级技能:灵魂风暴。” 话音未落,她又急促补充,带著几分篤定:“这只是基础技能库,只要在幽灵系的技能树上,尘日后实力提升,都能逐步掌握!” 交流至此,嗜血兽第一击来临。 …… 断裂的枯树后方。 修远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与妾羽展开第二次紧急交流。 “这里的阴气和黑魘魔的力量,能给尘加持吗?”修远的声音透过魂念传递,带著一丝破釜沉舟的急切。 “能!”妾羽的回答简练而篤定。 “好!”修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你隨时准备,听我命令!” 话音刚落,他便立刻用魂念重新连结尘。刚一建立联繫,修远便心头一喜——尘竟已默默飘回了那具女尸的上方! 那里是整片森林阴气最浓郁、死气最厚重的核心,浓稠的鬼气如同潮水般將她的淡蓝色魂体彻底包裹,让她与黑暗融为一体,连修远都只能通过魂约连结,勉强感知到她的存在。 天助我也! 修远几乎要抑制住兴奋的颤抖,而就在这时,嗜血兽的第二次攻击已然来临。 …… 面对嗜血兽的碎塌衝击,修远早有准备,借著衝击的力道,故意顺著势子向女尸方向翻滚,看似狼狈奔逃,实则一步步踏入早已选定的战场。 后背被衝击波狠狠击中的瞬间,他喉头又是一甜,一口鲜血再度喷出,却借著这股剧痛,將自己的“狼狈”演得愈发真实。 翻滚落地的剎那,修远感知到,尘正悄无声息地飘在自己正上方,淡蓝色的魂体与鬼气完美相融,如同黑暗本身。 他强忍著身体的剧痛,用魂念对尘下达了关键指令,语气决绝而坚定:“尘,用灵惑!全力催动!” 灵惑是幽灵系基础精神技能,能干扰目標五感,製造短暂的感知偏差。 以尘如今的实力,本不足以影响一名魂士,但此刻她身处阴气核心,又有魘魔之力加持,再加上妾羽的暗中辅助,这道魂技就是修远为敌人准备的断头铡! 指令刚传至尘的魂念中,嗜血兽的第三次攻击,便裹挟著死亡的气息呼啸而至。 “粉碎爪!!” 青年的声音带著暴虐的杀意,嗜血兽鱼跃而起,庞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光影中划出一道狰狞的弧线,几道泛著阴森血光的爪印,直扑修远的腰腹。 修远眼中寒光一闪,身体刻意放缓了半拍—— 设局完成! 在利爪即將触碰到魂甲的瞬间,尘的灵惑恰好全力爆发! 浓稠的鬼气猛地一阵翻涌,一道无形的精神波动从黑暗中扩散开来,如同细密的蛛网,精准地缠上了青年的灵魂。 青年只觉得眼前猛地一暗,视线瞬间扭曲,原本瞄准修远腰腹的爪影,在他眼中竟硬生生偏移了数寸。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试图驱散那股突如其来的眩晕,而这短短一瞬的偏差,便是修远等待已久的机会。 他借著魂甲的缓衝,腰身猛地一扭,同时催动魂力,让尘的魂气在自己腰腹处凝聚出一道虚幻的残影。 利爪落下的剎那,“噗嗤”一声轻响,残影崩碎,鲜血飞溅——那一半是他真的呕出的血,另一半,则是尘用魂气模擬的幻象。 在青年的视角里,修远的双腿已齐腰而断,倒在地上挣扎不起,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 察觉到情况不对时,青年就暗中开始默念魂约咒语,召唤阵图迅速显现。 面对青年惊怒的质问,修远根本懒得理会,魂念一动,对著黑暗中的尘厉声下令:“尘,幽冥闪,幽袭!” 两道指令,连续下达,没有半分迟疑。 幽冥闪,幽灵系瞬身技能,能借著黑暗与鬼气瞬间穿梭;幽袭,凝聚灵魂之力与身体上,发动无声无息的攻击。 指令落下的瞬间,隱藏在浓郁阴气中的尘,淡蓝色的魂体微微一闪,如同鬼魅般穿过数米距离,再度现身时,已然默立在青年的背后。 她那只縈绕著邪异魔焰的透明右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青年仓促间催动的护体魂力,直直插进了他的后心。 噗!!! 一声闷响,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身体被撕裂的死寂。 青年的咒语戛然而止,召唤阵图瞬间溃散。他满脸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那只从自己胸膛穿出的透明魂手,正紧紧攥著他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臟。黑色的魘魔焰纹在魂手上缓缓亮起,心臟在魔焰的灼烧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化为飞灰。 “我的魂宠……魂甲……怎么没有……”青年的声音嘶哑破碎,眼中满是不甘与疑惑,生命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 “当然是因为,我不让啊……” 修远拖著深受重创的身体,一步一步缓缓挪到青年面前,看著他眼中的光芒彻底涣散,才轻声说道。 此刻,就在修远的脚下,一张直径数米的玄奥阵图,正悄无声息地缓缓旋转著。幽蓝色的光芒与地面的阴气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感知,根本无法察觉。 从青年念起召唤咒语的那一刻,妾羽便已凭藉著解放更多的灵魂力量,在他脚下布下了这道封印阵图——不仅封印了他的魂甲,更压制了他的魂念流转,让他连第二只魂宠的阵图都无法完整凝聚。 以尘为刃,以阵为缚,以魘魔之力为锋,环环相扣,招招致命。 这,才是修远的破局之策。 “又……活下来了……” 修远站在青年的尸体前,確认对方彻底断气后,紧绷的神经终於轰然崩断。他沉沉地闭上双眼,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如同脱力的木偶,轰然瘫倒在地,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浓稠的鬼气缓缓涌来,温柔地包裹著他的身体,替他隔绝了林间的寒意。尘的淡蓝色魂体轻轻飘落在他身边,魂光微微闪烁,如同一盏守护的灯火,在这片阴不见光的森林里,静静等待著他醒来。 第14章 天亮了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14章 天亮了 一天一夜后。 阴鬱不见光芒的诡异森林深处,浓稠的鬼气依旧如化不开的墨,將周遭的一切都浸在深沉的黑暗里。 一双蕴含著淡淡神光的瞳孔,在此刻缓缓睁开,眸底还残留著些许迷濛,却又迅速被一丝明悟取代。 “一念……魂士。” 修远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自那晚遭遇杨家青年以来,他歷经连番死战,三闯生死边缘,再加上穿越之始便未曾停歇的黑魘魔魔力折磨,始终在与时间疯狂赛跑。 直到確认对手彻底死亡,那根从穿越后就一直紧绷的弦骤然鬆开,他才干脆利落地昏死过去。 直到太阳升起又落下,光影在森林外轮迴一圈,他才幽幽转醒。 醒来的第一瞬间,他便察觉到体內的魂力正以前所未有的態势活跃著,如同涨落的潮汐,在经脉中奔腾起伏,带著即將衝破桎梏的蓬勃生机。 妾羽的声音適时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战斗结束后,尘就完成了第一次蜕变,踏入二段一阶。你的魂念也藉由魂宠突破的反哺隨之提升,赶紧起身静修,抓住这个契机,彻底突破魂徒境界。” 然后,直至此刻。 “呼……” 修远缓缓站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中混杂著疲惫与释然。他抬步,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地,朝著尘生前的尸体所在处走去。 淡蓝色的魂体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正是尘,她依旧沉默著,用自己独有的方式静静守护著他。 “妾羽,过去多久了?” 阴气聚集之地,树木枝繁叶茂得近乎诡异,交错的枝叶如同密不透风的网,將仅存的些许阳光彻底隔绝。 再加上此地不断翻滚涌动的阴气,更是浓稠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修远早已分不清昼夜流转,不知时光飞逝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妾羽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莫名给了修远极强的安心感,像是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妾羽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疑惑。按常理来说,刚睡醒的修远,本该先去搜刮那死去青年的遗物才对——就像她曾听修远提过的,那个叫“爆金幣”的说法。 可这次,他却径直朝著尘的尸体走去,著实反常。 修远的语气带著掩不住的疲惫,却又透著不容置疑的认真:“干一件,早就该干的事情。” 他弯腰捡起之前战斗中掉落的匕首,又俯身抱起被自己用魔焰折断的嗜血兽前臂。借著微弱的魂念感知,他开始认真地处理这只带著锋利利爪的兽臂,动作略显笨拙却格外专注。 直到將三根尖利的兽爪完整刨下,他又撕碎了自己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裳,用布条將利爪牢牢地绑在一根精心挑选、粗细適中的树枝上,做成了一把简陋却锋利的“铲子”。 做好这一切,他走到尘先前的尸体旁,握著这把临时赶製的“铲子”,一爪一爪地开始刨坑。 泥土混杂著腐烂的落叶被挖起,带著潮湿的腥气,瀰漫在空气中。 “在我们老家,人死后,是要讲究入土为安的。”修远的声音低沉而萧瑟,带著一丝难以控制的怀念,像是在对妾羽说,又像是在对身后的尘低语,“尘既然已经成为了我的魂宠,那就是我的伙伴,是我的人。再让她的尸体曝尸荒野,受风吹雨淋,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其实刚和她签订魂约成功的时候,我就想过要为她挖一个坟冢的。”他顿了顿,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利爪插入泥土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那个杨家的青年就突然杀了过来,把这事给打断了。” “现在既然没事了,自然要把这件事做完,帮尘入土为安。”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执拗,“只有这样,她的灵魂才能真正安定下来,不再受这荒野的惊扰……” 修远一边持续不断地刨著土,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妾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深藏的不安与困顿,还有对这个世界的茫然和不解,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打断,只是沉默地“看著”修远,看著他一点点安葬那具早已模糊不清的女尸。 一捧又一捧泥土被扬起,又轻轻落下,覆盖在尸体上,仿佛在为这个逝去的生命,盖上最后的被褥。 不知过了多久,坑终於挖好了。修远又找了块相对规整的木头,用匕首笨拙地削出一块简陋的墓碑,费力地立在了坟头。 他借著魂念的指引,用匕首尖端在木碑上刻下四个歪歪扭扭却格外清晰的大字——尘,尸之墓。 在墓碑的右下角,他又细细刻了两行小字: 生卒莫考,唯碑为证,愿幽影安,不復飘零。 尘归尘,土归土。 …… 尘就静静地守在修远身后,看著他作器、开坑、搬尸、入葬。 直到那块刻著她无法理解的词句的墓碑,一点点立在坟首时,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眶內,终於有一点微弱的神光一闪而过,如同黑暗中短暂亮起的星火,隨后又迅速湮灭在原地,只余下更深的沉寂。 做完这一切,修远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立在坟前,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森林里只有阴风穿过枝叶的呜咽声,像是在为逝者哀悼,也像是在映衬他此刻沉重的心境。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鼻尖也隱隱发酸——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重量,感受到生命的脆弱,那种难受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闷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妾羽,这是座岛,对吗?” 妾羽没有回答——这確实是一座岛,一座以修远目前的实力,绝对无法离开的岛。 她刚一落地,魂念张开,就发现了这个事实。 “这座岛上的人,一直都在廝杀,对吗?”修远的声音逐渐认真起来,带著一丝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无力。 妾羽依旧沉默。她如今只剩残魂,力量十不存一,对外部的感知隨著距离的增加会愈发模糊。 但哪里有活物的气息,哪里有廝杀的戾气,她还是能隱约感知到的。也正因如此,她才会一直引导修远往这个方向走,避开岛屿深处那个最为强大的存在,也避开那些廝杀最激烈的区域。 “尘的死,你是知道的。”这一次,修远的语气不再是问询,而是带著一股深深的、沉甸甸的无力感。 妾羽依旧沉默著,没有辩解。 修远却没有在意她的沉默,只是继续自言自语般地说著,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又像是在確认那个残酷的事实:“刚遇到尘的时候,她的尸体还是完整的,而现在,已经开始腐烂了。我问你过去多久,你说一天一夜。“ ”在我的家乡,死人大概就是在一天一夜后,开始慢慢腐烂的……也就是说,尘是在我过来之前不久,才刚刚死去的。” “你之前还说过,往这个方向走,有可能会遇到適合我的魂宠,没错吧?” 修远突然停住了话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复杂得难以言喻:“你是看著她死在你眼前的。” “我……”妾羽下意识地开口,想要解释些什么,解释她的初衷,解释这个世界的规则。 可修远却直接打断了她,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异常平静:“不用解释,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认真地说,“你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我心里清楚。“ “我只是……有些难过。” “这个世界,原来是个如此残酷,如此……冷血的世界吗?”修远的声音渐渐萎靡下去,带著一丝对现实的绝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听到修远的话语,妾羽的残魂猛地一颤,一段久远到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突然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也曾有一个人,用类似的语气质问她,问她怎么可以和那些人一样,如此“冷血”。 冷血啊…… 妾羽的声音彻底沉寂下去,再也没有响起。 见妾羽不再出声,修远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默默地走到嗜血兽的尸体旁,挖出了那颗散发著暗红色光芒的魂核,又走到杨家青年的尸体边。他面无表情地换上了青年身上相对完好的玄色劲装,摘下了他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將那副还能使用的魂甲替换了自己身上已经彻底损坏的魂甲,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再多看那两具尸体一眼,转身朝著森林深处隱约能看见些许光亮的地方走去。 什么?帮那个青年敛尸?让他入土为安? 修远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他是善良,有自己的底线,会为尘的遭遇难过,会想让她入土为安,但他不是圣母。 那个青年摆明了是来虐杀他的,他反杀对方不过是理所应当的自保,不毁尸灭跡已经是最大的仁慈,怎么可能还费力气帮对方挖坑埋尸? 活下去,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 “哗……哗哗……”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清晰的潮水拍击礁石的声音,传入了修远的耳朵。 那声音不同於森林里的阴风呜咽,带著一种鲜活的、澎湃的生命力,悦耳而治癒。 修远心中一动,加快了脚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那丝光亮便越发清晰,空气中的阴气也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带著咸湿气息的海风。 终於,他走出了那片阴鬱的森林,踏上了一片陡峭的悬崖。 修远循声望去,瞬间怔在了原地。 只见遥远的海平线上,一轮橘红色的太阳,正缓缓冒出头来,將周边的海水和云层,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 金色的霞光穿透云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铺满了碎金。 原本深沉的夜空,被这抹霞光一点点驱散,黑暗褪去,光明渐生。 修远立在悬崖边,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著那轮太阳,一点点挣脱海平面的束缚,缓缓升起。 他看著太阳越升越高,光芒越来越盛,將整个世界都照亮。 海风拂过他的脸颊,带著清新的咸湿气息。 天,亮了。 第15章 鲜血兽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15章 鲜血兽 “看一下你手中的魂捕戒指吧。”妾羽的声音无悲无喜,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修远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枚从杨家青年身上摘下的戒指——与另一枚储物戒指不同,这枚戒指通体暗红,表面刻著繁复的魂纹,入手微凉,正是魂宠师们专门用来俘获魂宠却暂不签订魂约的魂捕戒指。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妾羽曾提过的知识: 魂捕戒指是魂宠猎人的常用之物,內里是片不太稳定的独立空间,虽能容纳魂宠,可若是遇上实力强横的魂宠,对方仅凭自身力量便能撕碎这层空间束缚。 这一点与魂宠师自身的魂宠空间颇为相似,魂宠空间本就不算真正的空间,无固定大小,全凭魂宠师的魂力根据魂宠体型擬化而成; 而魂捕戒指的空间却是固定的,就连储物戒指若空间足够大,理论上也能用来捕获魂宠,只是寻常储物戒指空间狭小,像他手里这两枚战利品,內部不过一立方米,根本容不下体型庞大的魂宠。 修远却没有立即查看魂捕戒指,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妾羽,我没有说你的意思,你不要多想,我只是……” 妾羽立即打断了修远的解释,声音依旧平静:“你不用解释,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你只是突然来到这个世界,又接连经歷生死,心情一时难以平復罢了,我理解。”她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催促,“快去看看那枚魂捕戒指吧,里面的东西,或许会让你惊喜。” 修远定了定神,仔细感受著脑海中妾羽的气息,確认她確实没有半分不悦,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应了一声,依言分出一缕魂念,小心翼翼地探入那枚暗红的魂捕戒指中。 可就在魂念触碰到戒指內部空间的剎那—— “吼!!!!!!” 一声凶戾到极致的兽吼,裹挟著铺天盖地的浓鬱血气,猛地撞向修远的魂念! 那兽吼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震得他耳膜生疼,那缕探入戒指的魂念竟瞬间寸寸破碎! 剧烈的精神衝击让修远眼前一黑,大脑一阵晕厥,仿佛瞬间坠入了一片尸山血海的地狱,粘稠的血气堵在喉咙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在他意识即將被血煞之气吞噬的瞬间,一阵如银铃般清澈脆亮的笑声突然传来,如同春风化雨,瞬间击碎了那片恐怖的血煞地狱,將他飘摇的精神硬生生拉了回来。 “哈哈哈……” 修远猛地回神,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衣衫上冰凉刺骨。 他扶著身边的礁石,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旋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苦笑著摇了摇头。 “还是真是记仇啊。” “哼哼~~”脑海中立刻响起少女娇俏的轻哼声,带著一丝小得意,“让你说我冷血。” “好吧好吧,我错了,我错了。”修远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宠溺,“原谅我好不好?刚刚是我情绪不好,说话没经过脑子。” “昂。”少女的声音依旧带著几分傲娇,却又很大方地鬆了口,“这次就先原谅你了,再有下次,哼!” 修远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娇俏的少女皱著鼻子,举著小拳头在他面前威胁的样子。那模样鲜活又灵动,与之前那个总是平静无波、如同世外高人的妾羽判若两人。 他不由得愣了愣,旋即低低地轻笑出声。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妾羽如此鲜活的模样,原来她並非一直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竟还有这样如同小恶魔般娇俏的一面。 心头的阴霾散去不少,修远定了定神,將话题拉了回来,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好了好了,不闹了。这戒指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啊?刚才那股凶戾气息,可不一般。” “一个天赋还算不错的战將级魂宠,感觉还是挺適合你的。”妾羽的声音瞬间恢復了以往的平淡,仿佛刚才那个娇俏的少女从未出现过,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让修远的心臟猛地一跳。 战將级! 修远的目光瞬间火热起来。他太清楚妾羽的眼光了,她如今虽是残魂状態,可从前必定是实力强横到极致的存在,否则绝不可能帮他封印住黑魘魔的魔臂。 这样的存在,眼光定然极高,极为毒辣,能被她评价为“还算不错”,甚至直言“適合你”,那对於现阶段的自己而言,绝对是极为完美的魂宠! 就比如刚刚签订的幽灵——尘一样。 更何况,他刚刚进阶一念魂士,魂念突破桎梏,魂约数量也隨之增加,如今恰好拥有了第四个魂约。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修远忍不住用指尖摩挲著那枚暗红的魂捕戒指,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兴奋,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那我现在就將它释放出来?” 刚才那缕魂念虽被戒指里的魂宠撞碎,可那不过是因为对方太过凶戾,自己又毫无准备罢了。 即便如此,他也在魂念破碎前的瞬间,模糊地感知到了对方的实力——虽然凶戾之气十足,但真实实力並不算强,比起他刚刚杀死的那只三段二阶的嗜血兽,还差出一大截。 以他如今一念魂士的修为,再加上尘这个二段一阶的幽灵魂宠,还有妾羽从旁协助,根本不用担心制不住对方。 “可以。”妾羽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话音未落,修远脚下突然闪过一圈玄奥的阵图,阵图上的纹路与之前封印杨家青年魂甲时一模一样,直径数米的阵图飞速扩散开来,又在瞬间悄无声息地隱匿在光影中,显然是提前做好了防备。 见状,修远心中一暖,对著脑海中的妾羽说了声“谢了”,隨后不再犹豫,將自身魂念催动到极致,猛地朝著魂捕戒指撞去! “砰!!!!” 一声闷响,魂捕戒指內部本就不稳定的空间瞬间被撕裂出一个大口子,一股比之前更为浓郁的血气从裂口处狂涌而出,瞬间瀰漫在周遭的空气中,连带著海边清新的海风,都染上了一股刺鼻的腥甜。 “吼!!!!” 一阵熟悉的凶戾兽吼再度传来,比之脑海中的精神衝击,现实中的兽吼更显震耳欲聋。 血光一闪,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戒指的裂口处窜出,稳稳落在修远身前两米开外的礁石上。 修远定睛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头似虎似豹的凶兽,通体呈血一般的殷红,紧绷的肌理上攀著暗黑色的豹纹,如同凝固的伤疤,狰狞而可怖; 它有著老虎般粗壮的四肢,锋利的利爪深深嵌进礁石里,指缝间还滴淌著黏腻的血珠,落地便在灰白色的礁石上晕开刺目的红渍; 脖颈与四肢的关节处,外翻著数根尖锐的骨刺,隨著它的呼吸微微颤动; 獠牙缝里垂落的血线拖成猩红的丝缕,喉间不断发出低沉的低吼,像是淬了血的利刃,隨时可能择人而噬。 更诡异的是,它的脊背处蜷著几缕扭曲的黑色纹路,尾梢卷著裊裊赤烟与血雾,烟雾里还裹著细碎的血沫,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一双兽眸中,竟燃烧著两团猩红的鬼火,目光凶狠到了极致,死死地锁定著修远脖颈处那片最为脆弱的肌肤,显然已將他视作了猎杀的目標。 额头处一缕自上而下的血线好像一只紧闭的血色瞳孔,更是为这只血兽平添了几分凶戾之气。 这头凶兽身长不过半米,身形娇小,显然还处於幼宠状態,可那股睥睨天下、生人勿近的凶戾气息,却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根本无法遮掩。 “一段八阶,妖兽界-兽族-血兽族-鲜血兽亚族-中等战將级,是之前那只嗜血兽的上位种族。”妾羽的声音適时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这只鲜血兽的兽系天赋相当出眾,肉身强度与魂力纯度,足以媲美相同阶段的高等战將级魂宠,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战將这个等级的极致。” “看样子,是那个杨家青年为自己准备的幼宠,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签订,如今倒是便宜你了。” 修远听得心花怒放,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眼前的鲜血兽突然动了。 它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脊背处的黑纹藤蔓骤然绷紧,尾梢的血雾瞬间暴涨,那双燃烧著猩红鬼火的兽眸里,凶戾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下一秒,它后腿猛地蹬向礁石,发出“咔嚓”一声轻响,礁石竟被它蹬裂出数道细纹!而它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著漫天血雾,直扑修远的面门! 那速度,竟比成年的嗜血兽还要快上几分! 修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臥槽!” 修远低骂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向旁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鲜血兽的扑击。 而鲜血兽的利爪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尖锐的爪风颳得他肌肤生疼,竟直接將他身上的玄色劲装撕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尘!灵惑!” 修远落地的瞬间,魂念疯狂涌动,对著身后的尘厉声下令。 可那鲜血兽仿佛早有防备,头颅微微一偏,猩红的兽眸里闪过一丝不屑,竟硬生生挣脱了尘的精神干扰,身体在空中一个诡异的转折,再度朝著修远扑来! 修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16章 服不服?!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16章 服不服?! 汹涌的血气仿若实质的巨浪,裹挟著刺鼻的腥甜扑面而来,压得修远胸口发闷,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眼见鲜血兽轻而易举挣脱尘的灵惑,修远心头一凛——这小傢伙对灵魂控制类技能,怕是有著天生的极强抗性。 更何况离开那片阴气浓郁的森林后,没了鬼气与黑魘魔力量的加持,尘的实力本就折损大半,想要凭灵惑將其拉入幻境,已是奢望。 “既然玩阴的没用,那就硬抗!” 修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劲。自打穿越而来,他要么靠计谋险死还生,要么借魘魔之力绝地反击,早已憋屈的紧了。 如今碰到这头实力虽未完全爆发、却天赋异稟的鲜血兽,骨子里的血性竟被彻底激起。 本著收服而非斩杀的原则,修远不再犹豫,魂念一动,身上幽蓝光芒骤然亮起——那副从杨家青年身上得来的三级魂甲,瞬间覆盖全身,將他的身躯牢牢护住。 他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迎著扑来的鲜血兽,竟主动冲了上去! “吼!” 鲜血兽怒啸一声,猩红的兽眸里凶光暴涨,右前爪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拍修远面门。 修远脚步微错,脑袋略一偏,险之又险地避开利爪,左臂却突然一弯,竟径直塞进了鲜血兽咧开的腥臭獠牙之间! “嘣!!!!” 尖锐的獠牙狠狠咬在魂甲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幽蓝色的魂甲光芒瞬间剧烈闪烁,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这是魂甲的防御被完全激发,濒临破碎的徵兆! 修远心中猛地一震,额角瞬间渗出几滴冷汗。 按妾羽此前所说,这副三级魂甲,足以抵挡二段奴僕级魂宠的全力一击,即便面对三段奴僕级,也能勉强抗衡一二。 此前他与二段奴僕级的獠狼交手时,也亲身验证过魂甲的防御力,可眼前这头鲜血兽,明明只是一段修为,竟硬生生咬得魂甲濒临崩碎! “这就是战將级的底蕴?就算是中等战將,也不至於这么变態吧!” 修远心中骇然,可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却猛地衝上心头。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化作爽朗的大笑:“好!太好了!” 越强越好! 现在越是桀驁不驯,越是力量强横,日后成为他的魂宠,就越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成为他最锋利的爪牙,助他快速成长! 这哪里是麻烦,分明是天大的机缘! 鲜血兽见自己全力一击竟被硬生生挡住,凶性更胜,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全身翻涌的血气猛地激盪起来,缠绕在四肢上的血雾瞬间浓稠几分,咬著修远左臂的力道,竟凭空又涨了数成! “是嗜血!”妾羽的声音適时响起,“血兽族的基本技能,战斗中越打越凶,血气越盛,力量越强!只是有时间限制,属於爆发性技能。” 修远心中瞭然,右手却突然张开,掌心对准鲜血兽眉心那道竖状的血线,五指如鉤,径直钉了上去! 一人一兽,瞬间僵持在原地。鲜血兽疯狂甩动脑袋,试图挣脱修远的桎梏,獠牙不断啃咬著魂甲,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修远则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紧绷,魂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魂甲,硬生生扛住对方的蛮力,右手死死按在对方眉心,不让其有半分挣脱的余地。 就在这时,一道淡蓝色的魂体悄然飘至鲜血兽身后,正是尘。 她空洞的眼眶里,幽蓝光芒微微闪烁,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越发深邃的灵魂光芒,显然是想发动幽袭,帮修远牵制对手。 她虽灵智未开,不懂复杂的战术,可源自魂约的灵魂羈绊,却让她本能地想要守护修远。 修远余光瞥见尘的动作,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可转念一想,又立刻用魂念向尘传音,语气坚定:“尘,不用帮我,呆在一边帮我掠阵就好!” 尘虽听不懂“掠阵”二字的含义,可魂约之间的直接精神联繫,却让她瞬间理解了修远的意思——不用出手,只需守在一旁。 她掌心的幽芒依旧凝聚,却不再向前,魂体轻飘飘地飘到数米之外,那双空洞的眸子死死盯著缠斗的一人一兽,一副隨时准备衝上来支援的模样。 修远见状,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隨即目光重新落回鲜血兽身上。 这小傢伙,脑子似乎还未完全开化,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险些被尘偷袭,还跟一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牛犊子似的,拼尽全力与他较劲。 “既然要收服你这头狂兽,那就不用什么计谋了。”修远心中暗道,“今日,我便以魂士之身,凭肉身与魂力,单对单,打服你!” 话音未落,修远神色骤然一变,全身肌肉猛地绷紧,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魂力如潮水般涌向右臂。 他右手猛地发力,掌心死死抵住鲜血兽的眉心,竟硬生生將对方的脑袋推得向后一仰! 紧接著,他手臂如绷到极致的巨弓,猛地后拉,再借著腰腹的力量,狠狠向前一送。 一记势大力沉的肘击,直衝鲜血兽的下巴而去! “嘣!!!!”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鲜血兽的下巴遭此重创,庞大的身躯瞬间僵住,猩红的兽眸里闪过一丝茫然,神志更是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咬著修远左臂的獠牙不由自主地鬆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礁石上,发出一声巨响。 修远並未趁机追击,只是稳稳地站在原地,看著摔倒在地的鲜血兽,眼神冰冷,寒声喝道:“服不服?” 宠魅世界的魂宠,虽灵智大多不及人类,却远胜前世的普通野兽,尤其是战將级魂宠,已然能理解简单的话语,再加上修远问话时,刻意將魂念融入其中,带著一丝灵魂层面的威压,对方定然能明白他的意思。 此前几天,修远收服其他魂宠时,皆是凭藉这种“打服再问话”的方式,百试百灵。可今天,他却碰到了个硬茬。 鲜血兽在礁石上猛地晃了晃脑袋,甩去下巴的剧痛,猩红的兽眸里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被彻底激怒。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四肢猛地蹬地,身上的血气翻涌得更加剧烈,竟顶著一身伤势,再度朝著修远猛衝而来! “吼!!!!!” 浓郁的腥臭血气扑面而来,比之先前更胜一筹,那股悍不畏死的疯狂,让修远都微微侧目。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却並未动怒,反而迎著鲜血兽再次冲了上去。 他要让这头狂傲的小傢伙,好好领略一下,什么是来自“恐怖直立猿”的碾压! 拳拳到肉的碰撞声、金属摩擦的脆响、鲜血兽的怒啸、修远的低喝,在海边的悬崖上此起彼伏。 一人一兽你来我往,转眼便缠斗了数个回合。鲜血兽凭藉著极致的速度与狂暴的力量,屡屡逼得修远险象环生;而修远则靠著魂甲的防御、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远超普通魂士的肉身强度,不断寻找著反击的机会。 终於,在鲜血兽再次扑来的瞬间,修远抓住它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破绽,右腿猛地抬起,膝盖微屈,隨后狠狠一蹬——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直直踹在鲜血兽柔软的腰腹处! “嗷呜……!” 一声悽厉的哀嚎响起,鲜血兽如同被重锤击中,身体弓成了虾米状,再次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数米远,才堪堪停下。它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腰腹处的剧痛却让它浑身抽搐,口中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身下的礁石。 修远依旧没有追击,只是缓步走到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它,眼神冷漠,语气依旧是那三个字:“服不服?” 他知道,宠魅世界的魂宠,智慧虽低,却有著属於自己的骄傲。这种简单的问话,再加上灵魂层面的威压,足以让它们理解“臣服”的含义。 以往那些魂宠,被打到这份上,早已伏地不起,发出臣服的低鸣,可眼前这头鲜血兽,却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鲜血兽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著,猩红的兽眸死死盯著修远,里面没有半分退缩,反而燃烧著更加疯狂的战意。它挣扎了许久,竟硬生生撑著残破的身躯,再次站了起来! 身上的血气虽不如之前浓郁,可那股悍不畏死的气势,却越发强盛。它脊背处的黑纹藤蔓疯狂扭动,尾梢的血雾再次升腾,利爪在礁石上狠狠一刨,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竟朝著修远,第三次冲了上来! “吼!!!!” 这一次,它的吼声里,竟多了一丝破而后立的决绝。 修远清晰地看到,鲜血兽的利爪突然伸长了半寸,全身紧绷的肌肉更加虬结,皮肤也变得愈发紧致,连身上的血纹都亮了几分——那是实力突破的徵兆! “这是……成长了?”修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忍不住向妾羽问道。 所谓成长,是魂宠从弱小走向成熟的必经之路。不同魂宠间的敌视与竞爭,战斗中对胜利的渴望,以及肉身与灵魂在廝杀中的淬炼,都能促使魂宠完成成长。眼前这头鲜血兽,竟是在与他的死战中,硬生生完成了一次成长,从一段八阶,直接突破到了一段九阶! 要知道,魂宠每一次成长,实力都会小幅提升,而连续九次成长后,便会迎来一次彻底的蜕变,实力发生质的飞跃——就像此前的尘,从一段九阶蜕变至二段一阶,实力暴涨数倍。 “没错。”妾羽的声音带著一丝讚许,“成长与否,与肉身的磨练、魂力的消耗,以及自身的灵魂意志息息相关。这只鲜血兽,即便身受重伤,战斗意志却依旧旺盛到极致,堪称天生的战兽。” 修远无奈地偏了偏头,看著再次扑来的鲜血兽,只能再次迎了上去。 搁在前几天,那些魂宠被打到这份上,早已丟盔卸甲,乖乖臣服,哪会像这头鲜血兽一样,不仅不服软,反而越打越凶,甚至在战斗中完成成长,拼了命也要与他分个生死? 可即便如此,修远心中却没有半分恼意,反而愈发欣赏这头狂兽。还是那句话,现在的斗志越顽强,灵魂意志越坚韧,日后签订魂约,就越能成为他最可靠的伙伴。 只是,隨著战斗的持续,修远脸上的欣赏,渐渐被无奈取代,到最后,连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他看著眼前的鲜血兽——这小傢伙已经被他击倒了足足八次,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腰腹处的伤口不断渗著血,连站立都开始摇晃,猩红的兽眸里却依旧燃烧著不灭的战意,喘息著,低吼著,竟还在积蓄力量,准备第九次衝上来! “这怎么还打不服了?”修远扶额,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丝无力感。 他忽然明白了,那个杨家青年为何放著这么一头天赋出眾的鲜血兽不签订魂约,反而將其锁在魂捕戒指中隨身携带。 天赋出眾是真的,血脉强横也是真的,可这桀驁不驯、寧死不屈的性子,也是真的让人头疼!打不服,根本打不服!这小傢伙的顽强,简直超出了他的想像。 看著鲜血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再次弓起身体,准备发起衝锋,修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也不忍心再对这头天生战兽下死手,索性將魂力催动到极致,全身肌肉暴涨,如同猛虎下山般,猛地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左手死死扣住鲜血兽的脖颈,右手按在它的头顶,借著冲势,竟硬生生將这头狂傲的鲜血兽,狠狠按在了冰冷的礁石上! “咚!” 鲜血兽的脑袋被死死按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身体疯狂挣扎,四肢不断刨著礁石,却始终无法挣脱修远的桎梏。 修远半蹲在它身前,眼神凶煞,死死盯著它猩红的兽眸,一字一顿,吼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服不服?!” 第17章 不服!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17章 不服!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裹挟著的,早已不止是灵魂层面的威压,更渗著一缕黑魘魔独有的邪异死气。 那气息像是从亘古幽冥里淌出的寒流,凝练成了一道道泛著乌光的锁链,链身刻满了扭曲的魔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嗡鸣著噬魂的咒言,带著蚀骨的阴寒,破开了周遭的空气,无视了鲜血兽周身翻腾的血气屏障,狠狠缠上了它的心臟! “囁!!!!!”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魔啼,陡然从鲜血兽的灵魂中炸裂。 那声音里充斥著极致暴戾,和沁入灵魂的绝望,像是一柄破锣被生生撕裂,尖锐得刺得人耳膜生疼。 魔啼尚未散尽,一股邪气凛然的恐怖之力便如溃堤的黑水,裹挟著亿万缕细碎的魔影,蛮横地衝破了鲜血兽的灵魂屏障。 剎那间,鲜血兽的识海之中,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来自幽冥的魔种。 那些细碎的魔影疯狂滋长,化作无数只漆黑的触手,在它的灵魂里肆意翻搅、撕扯。 原本稳固的肉体剧烈震颤,表层仿佛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月色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渗进了刺骨的寒意,冻得它灵魂发僵,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凝聚。 恍惚间,一声嘶哑低沉的魔啼骤然在鲜血兽的魂海深处炸响。那声音不似凡物,带著一种能穿透神魂的魔性,听得它魂体剧颤,险些当场崩解。 紧接著,它便“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一只生著骨翼、獠牙森白的魘魔,正从魂海的黑暗里缓缓爬出。 那魘魔的身躯覆盖著嶙峋的骨甲,骨甲缝隙间流淌著浓稠的黑雾,一双猩红的眸子没有丝毫温度,像是亘古不变的寒潭,死死锁定著它的心臟。 它攀附在鲜血兽的脊背之上,冰冷的指爪扣住了它的魂窍,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刺破肉体。 涎水顺著森白的獠牙滴落,落在魂体之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散发出的魔息带著要將它的灵魂啃噬殆尽的贪婪,更带著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那是属於黑魘魔的至高威严,是噬魂者对猎物的绝对掌控,是让所有生灵闻之色变的幽冥之威! 黑魘魔的恐怖,修远深有体会。 当初在边境密林,他曾亲眼见过一只二段的獠狼,不过是被一缕逸散的魔息扫过,便当场僵在原地。那双素来凶狠的眸子瞬间失去了神采,七窍之中汩汩淌出黑血,浑身的毛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槁、灰败。 不过弹指之间,那只在边境横行无忌的獠狼,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魂飞魄散,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余下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迅速化作飞灰。 一缕逸散的魔息,便有如此威力。 更別提此刻,修远引动的,是黑魘魔直指灵魂的力量碾压! 修远站在原地,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鲜血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属於黑魘魔的邪异气息,正源源不断地涌入鲜血兽的体內,更能察觉到,鲜血兽的灵魂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恐惧浸透。 他眼睁睁看著鲜血兽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双素来暴戾嗜血的眸子,此刻竟漫上了极致的恐惧。 那恐惧如此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像是真的窥见了那尊自幽冥爬出的噬魂恶魔,连眼球都在微微颤抖,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它的目光开始涣散,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浑浊不堪,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雾,再也寻不到半分往日的凶悍。 紧接著,鲜血兽浑身的血色毛髮根根倒竖,原本油亮的毛髮失去了光泽,变得枯槁、凌乱。 它的整个身躯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扭曲、抽搐,四肢痉挛著刨抓地面,锋利的爪子在坚硬的岩石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印痕,碎石飞溅。它的身体佝僂成一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站立都做不到,只能瘫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呜咽。 那是魂体被恐惧浸透,几乎要崩解的徵兆! 感受著鲜血兽体內越来越微弱的反抗之意,修远紧绷的神色微微一松。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引动黑魘魔的力量对他的负荷极大,此刻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正欲抬手,凝聚心神,让妾羽將黑魘魔的灵魂力量收回——毕竟,他此行的目的並非斩杀这只鲜血兽,而是想將其收服,成为自己的又一只契约宠。 就在这时,一声微不可闻,却又带著金石之音的兽吼,忽然从他的掌下缓缓溢出。 “吼……” 那声音低哑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黑暗彻底吞噬。 可修远的心神却猛地一震,他清清楚楚地从中听出了一股悍不畏死的决绝! 那不是濒死的哀鸣,不是绝望的乞求,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桀驁,是一种哪怕魂飞魄散,也绝不低头的倔强! 是寧死不屈的桀驁! 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低头! 修远的神色骤然动容,目光死死地盯著掌下的鲜血兽。 他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將鲜血兽的魂体碾碎的魔息,依旧在它的灵魂里肆虐。 它浑身上下都在剧烈颤抖,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承受著世间最极致的痛苦。 可即便如此,它的身躯依旧在微微挣扎,那双涣散的眸子深处,竟隱隱燃起了一点微弱却坚定的火光。 那是不屈的火焰!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只强悍到连他都束手无策的鲜血兽,在黑魘魔那如同天倾一般的魔焰压制之下,在灵魂都快要被碾碎的绝境之中,竟然还能迸发出如此刚烈的意志! 要知道,黑魘魔的魂压,最是能摧垮生灵的意志。 无数强横的妖兽,在黑魘魔的魂压之下,要么彻底崩溃,沦为只知服从的傀儡;要么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难以留存。可这只鲜血兽,却硬生生扛住了! 它非但没有被恐惧吞噬,反而在这极致的压迫里,將那股深入骨髓的倔强,化作了玉石俱焚的战意! 修远甚至能感受到,鲜血兽的体內,那股属於妖兽的野性与刚烈,正在疯狂燃烧。 它的血气原本已经被魔息压製得几近溃散,此刻却像是被这股不屈的意志点燃,开始缓缓翻腾,一丝丝血气从它的毛孔里渗出,在周身凝成了一层薄薄的血雾。 那层血雾很淡,很微弱,仿佛一吹就散,却带著一种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那一声低吼,哪里是濒死的哀鸣? 分明是向幽冥魔神宣战的战鼓! 是哪怕魂飞魄散,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的悍勇! 鲜血兽的嘶吼依旧低哑,却不再带著绝望,反而多了几分鏗鏘。 它的身躯依旧在抽搐,可那抽搐之中,却透著一股与命运抗爭的倔强。 在黑魘魔那如同天倾的魔焰压制之下,在灵魂即將崩解的绝境之中,它用一声低哑的嘶吼,喊出了属於自己的宣言—— 不服! 第18章 让赤火曜日见证我们的约定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18章 让赤火曜日见证我们的约定 修远的神色,忽然止不住地动容,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撼。 海风卷著咸湿的水汽拂过他的脸颊,却丝毫没能驱散他心中的波澜,他死死盯著脚下被按在礁石上的那团殷红身影,眸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当他遵从內心的想法,释放出黑魘魔那股邪异而霸道的灵魂威压时,心中其实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这头桀驁的鲜血兽会在魔物的凶威下心生畏惧,最终选择臣服; 或许它会被这股力量彻底激怒,挣扎得比之前更加疯狂,用更暴戾的姿態反抗; 又或许它会因为灵魂层面的压迫而陷入昏厥,失去反抗能力。 可他唯独没料到,这头身形尚且娇小的小傢伙,竟依旧选择了最决绝、最惨烈的抗爭。 那声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吼,沙哑却鏗鏘,传递出的何止是“不服”二字,更是一股血气凛然、寧死不屈的死战之意,仿佛哪怕灵魂被碾碎,也要在最后一刻扑上去撕咬敌人一块血肉! 修远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灵魂威压落在鲜血兽身上时,它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因恐惧而痉挛。 可那双猩红的兽眸里,却没有半分退缩,反而燃烧得愈发炽烈,像是要將这股压迫当成燃料,点燃自己最后的生命之火。 好一只霸道悍勇的绝世血兽! 修远在心中重重讚嘆一声。 修远心中豁然开朗。他终於明白为何那名杨姓青年没有与它签订魂约。 这根本不是一头可以被暴力驯服的宠物,而是天生的屠戮战神,是为战斗而生的生灵。 它的生命里,似乎只容得下疯狂的战斗与无尽的杀戮,唯有死亡,绝无屈服。 任何生物的威势压迫,对它而言都不是枷锁,而是点燃战意的薪柴,只会让它变得更加疯狂、更加悍不畏死。 修远甚至能想像到,那名杨姓青年此前是如何日復一日地用暴力打压它,可每次打压换来的,都只是更加激烈的反抗,久而久之,便只能將它锁在魂捕戒指里,既捨不得放弃这等天赋,又无法將其收服,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想通这一点,修远心中那股强烈的征服欲如同潮水般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尊重。 这种尊重,无关实力强弱,只关乎那份深入骨髓的倔强与不屈。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在心中对妾羽轻声道:“封印吧,不用再动用黑魘魔的力量了。” 话音刚落,那股縈绕在鲜血兽灵魂周遭、让它浑身颤抖的邪异气息便如同潮水般悄然消散。 修远缓缓鬆开死死按著它头颅的右手,指尖离开它温热的皮毛时,还能感受到它身体因极致的警惕而保持的紧绷。紧接著,覆在他身上的幽蓝色魂甲也渐渐隱匿,幽光如同退潮般敛入体內——此刻,他与这头血兽之间已无战意,自然无需再用防御来对峙。 失去了魂甲的庇护,阳光落在他裸露的手臂上,带来一丝温暖的触感,与之前魂甲的冰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垂眸,居高临下地看著依旧躺倒在地、浑身抽搐的鲜血兽,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直直锁在那双猩红的兽眸里。 那里面没有丝毫怯懦与恐惧,只有尚未熄灭的战火与深入骨髓的不屈锋芒,像两簇在狂风中依旧顽强燃烧的血色火焰,哪怕身体已经濒临极限,灵魂的火焰也绝不熄灭。 修远甚至能从它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那个刚刚用暴力將它压制的人类,在它眼中,或许只是又一个需要拼尽全力去抗爭的敌人。 修远沉默了几秒钟,这几秒钟里,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都归於平静。 他忽然转身,不再看那只依旧在抽搐的鲜血兽,朝著悬崖边的方向走去。 身后,一道淡蓝色的魂体轻飘飘地跟上,正是尘。 她依旧沉默地守护著修远,空洞的眼眶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似乎也映著那抹倔强的猩红,紧紧跟在修远身后,与他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就在修远转身的瞬间,他脚下那圈原本为防备鲜血兽挣脱后逃跑而布下的玄奥阵图,光芒一闪便迅速缩小,最终如同萤火般消散在他脚底——如今看来,这层精心准备的封印確实多此一举。 以这头血兽的性子,即便挣脱了束缚,也绝不会选择转身逃跑,它只会拖著残破的身躯,再次发起衝锋,直到彻底倒下为止。 此时,赤火曜日已升至天空正中,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炽热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洒落在这座被称为“囚岛”的土地上。 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將海边的礁石烤得滚烫,用手轻轻一触都能感受到灼痛感,空气中瀰漫的血腥气被阳光蒸腾得愈发浓烈,混杂著海水的咸湿气息,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刺鼻的味道。 这座岛屿上,似乎永远充斥著廝杀与死亡,阳光的炽热非但没能带来生机,反而更凸显了此地的残酷与荒芜。 鲜血兽瘫倒在滚烫的礁石上,身体的抽搐渐渐平息了一些,却依旧无法站起身来。 它没有看向修远离去的方向,那双血红的瞳孔反而直直望著头顶硕大的赤火曜日,猩红的眸光里,不知翻涌著怎样的思绪。 是在憎恨刚刚击败自己的人类? 是在不甘自己的失败? 还是在思考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没有人能读懂一头兽的心思,尤其是这样一头天生的战兽。 崖边的海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咸湿的水汽,稍稍驱散了些许毒辣的阳光,也让它紧绷的身体微微鬆弛了几分。 海风拂过它殷红的皮毛,吹动了它脊背上那几缕扭曲的黑纹藤蔓,尾梢的血雾被风吹散,又很快重新凝聚,如同它永不熄灭的战意。 片刻后,鲜血兽似乎积攒了些许力气,它先是微微动了动爪子,锋利的爪尖在礁石上刮出细微的声响,隨后又晃了晃沉重的脑袋,试图驱散脑海中的眩晕感。 在確认自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它凭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倔劲,颤颤巍巍地从礁石上爬了起来。 它的四肢依旧在微微颤抖,每一次发力都能看到它肌肉的抽搐,显然之前的战斗让它受了不轻的伤势。 它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警惕地四周环顾一圈,小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寻找前进的方向,又像是在確认敌人是否还在附近,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始终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忽然,它的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正缓慢靠近,这道身影的气息它无比熟悉,正是刚刚將它屡次击倒在地的人类。 鲜血兽的身体瞬间绷紧,猛地转过身,喉咙里挤出一声威胁的低吼:“吼!!!” 这声吼叫依旧虚弱沙哑,带著明显的疲惫感,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股死战到底的意志,如同实质般从它小小的身躯里倾泻而出,它微微弓起身体,露出锋利的獠牙和爪子,摆出了一副隨时准备战斗的姿態。 哪怕刚刚经歷了一场惨败,哪怕身体还受著伤,面对曾经击败自己的敌人,它也绝不会选择退缩,战斗,似乎已经成为了它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面对这充满敌意的吼叫,修远却充耳不闻,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他的脚步依旧平稳,一步一步地走向鲜血兽,没有丝毫急促,也没有丝毫恶意,就像在走向一位许久未见的朋友。 走到鲜血兽身边时,他微微弯腰,將手中的石碗轻轻放在它身前的礁石上,动作轻柔,生怕嚇到这头警惕的小傢伙。 这只石碗並不规整,边缘还有些粗糙,是他在来悬崖的路上,特意找了块形状相对规整的石头,用那把从杨姓青年身上得来的匕首,一点一点笨拙刻成的。 而碗里的清水,则是他从不远处那片不见天日的阴气森林中寻来的洁净泉水。 那片森林虽然阴森恐怖,充满了浓郁的阴气,但在森林深处,却有一处隱秘的泉眼,泉水清澈甘甜,而且经过阴气的过滤,没有任何杂质,是这座岛上难得的洁净水源。 “喝吧。”修远的语气格外轻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是在对老友说话,也不在乎对方能不能听懂,隨口解释道,“这里看著到处都是水,可那些水都是海水,又咸又涩,根本不能喝。这碗水是乾净的,可以放心喝。” 他知道,对於一头受伤的魂宠而言,水是极为重要的,尤其是在这种炎热的天气里,脱水很可能会让它的伤势进一步恶化。 说完,他乾脆一抹屁股,姿態隨意地坐在旁边的礁石上,背靠著温暖的岩壁,將双腿伸直,微微晃动著。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著鲜血兽,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平和,仿佛刚才那个与它浴血奋战的人不是他一般。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为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驱散了他身上的戾气,显得格外温和。 “吼……吼吼……” 鲜血兽警惕地嘶吼了两声,声音不高,却带著明显的示警之意,它死死盯著修远,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突然发起攻击。 它的鼻子微微抽动,嗅了嗅石碗里清水的味道,清澈的水汽让它乾燥的喉咙微微发痒。 见修远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看著它,它才犹豫了片刻,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抵不过喉咙的乾渴,小心翼翼地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舔舐起碗中的清水。 它的动作很谨慎,一边舔舐,一边留意著修远的动静,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修远看著它谨慎的模样,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与这头鲜血兽並未签订魂约,也不懂妾羽曾提及的那种能够与妖兽沟通的妖兽之语,自然听不懂它这几声嘶吼里的具体含义,只能根据它的动作隨意猜测。 不过,他並不在意这些—— 无所求,便无所仇。 他既然已经放弃了征服它的想法,这头血兽对他的態度,於他而言便不再重要,它愿意喝就喝,不愿意喝也没关係,反正他已经尽到了自己的心意,隨它去吧。 修远甚至在心里想,如果这头小傢伙喝完水后愿意离开,那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它可以摆脱被囚禁、被打压的命运,重新获得自由。 感受到修远身上毫无敌意,而且始终没有任何动作,鲜血兽舔舐清水的动作也渐渐放鬆了下来,变得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它的舌头快速地在碗中搅动,发出“滋滋”的声响,显然是渴坏了。 碗中的水並不算多,很快便被它喝了个乾净。 喝完水后,它似乎还未完全解渴,用兽爪轻轻扒拉了一下空碗,发现里面確实没有水了,隨后猛地一拍,將石碗拍向一旁,石碗落在礁石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做完这一切,它再次转过身,面向修远,身体重新绷紧,又恢復了之前的警惕姿態。 “吼吼吼!!!!” 裹挟著淡淡血腥气的兽吼再度响起,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力气,显然喝了水之后,它的体力恢復了一些。 修远愣了愣,隨即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是……还没打够,还要继续跟自己战斗? 他实在是有些无法理解这头血兽的想法,明明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刚刚才喝了自己给的水,怎么转眼就又要发起攻击? 这种战斗欲望,简直旺盛到了变態的地步。 他忽然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发生的一幕幕: 这头鲜血兽被自己一次次打趴下,好不容易爬起来,却没有趁机逃向远方;自己给它水,它便毫无顾忌地喝;自己坐在它身边,它也能安心饮水;可喝完水,转身就准备继续战斗,或者说,继续挨打。 这种行为模式,实在是太过反常,除非……它此前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的。 所以,它此前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吗?挨打、受伤、得到一点点仅够维持生命的食物和水、勉强存活,然后再挨打、再受伤? 修远的心微微一沉,他忽然猜到了那名杨姓青年的收服方式——怕是用了最粗暴、最直接的高压手段,日復一日地对它进行打压和折磨,妄图用疼痛和恐惧磨掉它的稜角,让它屈服。 想到这里,修远无声地笑了笑,这笑声里带著一丝嘲讽,既是在嘲讽杨姓青年的愚蠢,也是在嘲讽这种残酷的收服方式。 他只与这头鲜血兽战斗了一次,便確认它绝不可能被力量压迫收服,那个与它相处了不知多久的杨姓青年,竟然始终没有发现这一点,还在日復一日地做著无用功,实在是可笑又可悲。 或许在杨姓青年的认知里,所有的魂宠都可以用暴力驯服,却忽略了有些生灵,它们的尊严比生命更加重要。 修远猜得没错。杨姓青年得到这只天赋异稟的鲜血兽已有整整一年的时间。 按照鲜血兽的天赋,如果悉心培育,提供充足的资源和良好的成长环境,一年的时间足够它突破至三段奴僕级,甚至有可能衝击四段。 可如今它却只停留在一段九阶,而且这一阶还是在与修远的死战中,靠著极致的战斗意志临时突破的。这一切,皆因它长期处於吃不饱、喝不足的飢饿状態,成长所需的能量根本无法得到满足。 从被杨姓青年捕获的那天起,它的生活便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挨打,受重伤,然后得到一点点仅够维持生命的食物,勉强吊著一口气;等伤势好转,再挨打…… 杨姓青年似乎觉得,只有让它时刻处於飢饿和疼痛之中,才能磨掉它的野性。 有时杨姓青年忘记了投喂,它甚至会连续好几天没有东西吃、没有水喝,险些饿死也並非一次两次。 就像此刻,修远递来的这碗清水,已是它整整三天来喝到的第一口活水。 修远自然不知道这些悲惨的过往,他只是觉得这头血兽的行为有些反常。 面对鲜血兽再次发起的“约战”,他依旧无动於衷,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说道:“不打了,你走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格外真诚。 “吼吼~~~” 鲜血兽又叫了几声,这一次的叫声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敌意,多了几分困惑。 它似乎无法理解修远的行为,为什么击败了自己,却又不杀自己,还给自己水喝,现在又让自己离开? 这种情况,是它从未经歷过的。见修远始终没有起身战斗的意思,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猩红的兽眸里闪过一丝茫然,隨后缓缓转过身体,拖著遍体鳞伤的身躯,一步一步朝著远方的密林走去。 它的步伐蹣跚而沉重,每一步都带著剧烈的疼痛,身体甚至会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可它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像一位走向宿命终点的战士,哪怕前路未知,也绝不弯腰。 坐在原地的修远看著它孤独而倔强的背影,渐渐沉默下来。 海风再次吹过,掀起他的衣角,也吹动了他心中的情绪。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股情绪里有同情,有敬佩,还有一丝共鸣——这头血兽的倔强,让他想起了穿越以来的自己。 同样是身处绝境,同样是面对强大的敌人,同样是绝不低头,同样是靠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在残酷的世界里挣扎求生。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没有依靠,没有背景,甚至还要承受黑魘魔力量的折磨,可他从未想过放弃,就像这头血兽一样,哪怕遍体鳞伤,也要战斗到底。 就在鲜血兽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密林边缘,与幽暗的森林融为一体时,修远猛地从礁石上站起身,心中的某个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朝著那道孤独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喂!跟著我!我带你登临这个世界的顶点!” “我会让你比这世上所有的人、所有的生物、所有的魂宠,都要强!” 声音顺著海风远远传开,穿透密林边缘的枝叶缝隙,清晰地落在鲜血兽的耳中。 它前行的脚步,突然猛地一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那道声音里的真诚与坚定,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它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它似乎听懂了修远的意思,又似乎没有完全听懂,但它能感受到那道声音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让它无法理解的真诚。 泛著猩红血气的身体在阳光下微微震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它心中滋生。 它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过了兽首,那双猩红的眸子里,不再只有杀戮与不屈,还多了一丝困惑与探寻,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直直望向悬崖边那个挺拔的身影。 “吼!!!!” 一声兽吼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敌意与威胁,更像是质问,像是在確认著什么,確认那个人类所说的话语是不是真的,確认跟著那个人类,是不是真的能摆脱之前的命运。 修远心中突然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它这声吼叫的含义,他迎著它的目光,胸膛微微挺起,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回应: “当然!我一定会带你,超过那只可恶的黑魘魔!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强大的血兽,让所有曾经轻视你、欺负你的存在,都对你俯首称臣!” 这句话,既是对鲜血兽的回应,更是对自己的承诺。 他绝不会永远被黑魘魔的力量牵制,不会永远活在被夺舍的恐惧之中。 终有一天,他会彻底掌控黑魘魔的力量,甚至超越这头企图夺舍他的魔物,將它完整地镇压在自己的魂宠空间中,让它成为自己的魂宠,为自己所用。 他,修远,说到做到! 这是他穿越以来,对自己、对身边伙伴的承诺,也是他在这个残酷世界里,赖以生存的信念。 愿此方天地,愿头顶这轮炽热的赤火曜日,见证我们的约定! 修远在心中默默说道,他將自己的诚意与信念,都融入了这句话中,传递给远方的那头鲜血兽。 听到修远的回应,鲜血兽呆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阳光洒在它殷红的皮毛上,將乾涸的血跡染成了耀眼的金红,为它增添了几分神圣感。 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的颤抖也停止了,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困惑与探寻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思索。 它沉默了足足几分钟,这几分钟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海风轻轻吹过的声音。 久到修远以为它会拒绝,久到他几乎不再抱有希望,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鲜血兽终於有了动作。 忽然,鲜血兽彻底转了过来,將自己的后背对著幽暗的密林,朝著修远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迈得有些犹豫,有些沉重,但却无比坚定。 紧接著,它又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一步一步地朝著修远走来。 走到距离修远还有几米远的地方时,它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朝著修远的方向,发出了第一声不带敌意的兽吼—— “吼!!!!” 恰在此时,赤火曜日的光芒愈发炽盛,金色的霞光如同奔腾的瀑布般倾泻而下,毫无保留地挥洒在悬崖之上,將整个悬崖都笼罩在一片耀眼的金光之中。 少年挺拔的身影与鲜血兽倔强的身躯,被尽数染成耀眼的金黄,连少年脸上的笑容和鲜血兽眸中的坚定,都清晰可见。周遭的礁石、飞舞的海鸟、翻涌的海浪,也都披上了一层金辉,显得格外神圣。 海风停止了呼啸,变得温柔而和煦,轻轻拂过脸颊,带来舒適的触感;海浪放缓了节奏,拍击礁石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悠远,如同大自然的讚歌;空气中的血腥气被阳光彻底涤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海水的咸湿与阳光的温暖。 天地间一片静謐,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跨越物种的盟约而静止,唯有那轮高悬的赤火曜日,静静悬在苍穹之上,散发著炽热而神圣的光芒,仿佛在低声回应—— 我见证。 第19章 蜚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19章 蜚 这一刻,无需魂约的束缚,无需语言的沟通,一人一兽,在赤日的见证下,达成了最神圣的盟约。 这份盟约,无关力量压迫,无关利益纠葛,只建立在最纯粹的尊重与灵魂深处的认可之上,比任何以魂力缔结的魂约都更加牢固,更加坚不可摧。 修远看著眼前静静佇立的鲜血兽,少年的脸上终於卸下了所有的戒备与凌厉,露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温柔而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喜悦,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位可以生死与共、並肩作战的伙伴。 一位同样倔强、同样悍勇,愿意与他一同直面风雨的战兽。 而鲜血兽仰著小小的头颅,那双素来燃烧著杀戮与不屈火焰的猩红眸子里,也第一次染上了除了战斗之外的情绪。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信赖,像是漂泊已久的孤舟终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那是一种心甘情愿的追隨,仿佛认定了眼前这个人类,便是它此生唯一的主人;还有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期待著跟著这个人类,真的能如他所说,登临世界的顶点,成为世间最强的存在。 它微微晃了晃脑袋,尾梢的血雾轻轻繚绕,不再带著凶戾,反而多了几分温顺。 不远处,尘的淡蓝色魂体依旧静静地飘在半空,她空洞的眼眶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仿佛也被这温馨而神圣的一幕所感染,眸中的幽蓝光芒柔和了许多,清晰地映著悬崖上那抹耀眼的金光,以及金光下一人一兽相互凝望的身影。 她依旧沉默,却始终保持著守护的姿態,像是在为自己的主人,为这位新加入的伙伴,默默见证著这一重要的时刻。 赤火曜日的光芒依旧炽盛,金色的霞光如同流水般在天地间流淌,將悬崖上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辉。 海风温柔地拂过,带著海水的咸湿与阳光的温暖,轻轻吹动修远的衣角,也拂过鲜血兽殷红的皮毛,仿佛在为这跨越物种的羈绊送上祝福。 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与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气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了一曲独特而庄严的讚歌,迴荡在山海之间。 良久,修远才从这份悸动与喜悦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而认真。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幽蓝色魂力,口中开始低声默念起魂约缔结的咒语。那咒语晦涩而古老,带著源自灵魂深处的神秘力量,每一个音节落下,都在空气中激起一圈细微的魂力涟漪。 “以我之魂,引你之灵,以我之念,系你之身……” 隨著咒语的念诵,修远指尖的幽蓝色光芒愈发浓郁,渐渐匯聚成一团柔和的光团。 紧接著,那团光团骤然散开,化作一圈玄奥而繁复的阵图,缓缓悬浮在鲜血兽的头顶。 阵图之上,无数古老的魂纹飞速流转,散发出淡淡的幽蓝光芒,带著不容抗拒的灵魂契约之力。 阵图缓缓旋转,一点点向下移动,最终轻轻落在了鲜血兽眉心那道標誌性的血色竖线上。 没有丝毫抗拒,没有丝毫挣扎,鲜血兽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任由那圈阵图落在自己的眉心,感受著那股温和却强大的灵魂力量,一点点渗入自己的身体。 阵图开始缓缓缩小,如同融化的冰雪一般,渐渐沁入鲜血兽的血色竖线之中,最终彻底融入它的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幽蓝色的光芒从鲜血兽的眉心蔓延开来,如同潮水般迅速覆盖了它全身血气凛然的兽躯,將那抹殷红的血色与狰狞的骨刺都笼罩其中。 在幽蓝光芒的包裹下,鲜血兽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一点点淡化,最终缓缓消失在耀眼的光芒之中,化作一缕精纯的血色魂念,顺著那道无形的灵魂羈绊,朝著修远的灵魂深处飞去。 修远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突然多出了一缕崭新的、无比鲜活的魂念,那魂念之中,带著鲜血兽独有的凶戾与倔强,却又毫不掩饰地散发著一股发自內心的亲切之意,与自己的灵魂紧密相连,再也无法分割。 这,便是魂约缔结成功的证明! 鲜血兽已经进入到他的第四魂约魂宠空间中。 修远闭上双眼,感受著灵魂深处那股奇妙的联繫,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喜悦与坚定:“第四魂约,签订成功。”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念起了魂宠召唤的咒语。 这一次的咒语简短而有力,带著强烈的召唤之意,瞬间便在空气中激起了剧烈的魂力波动。 隨著召唤咒语的落下,修远身前的地面上,瞬间亮起一圈巨大的召唤阵图。 与之前缔结魂约时的幽蓝阵图不同,这圈阵图通体呈猩红之色,无数血色纹路如同活物一般在阵图上飞速游走,散发出浓郁的血气与凶戾的气息,与鲜血兽的属性完美契合。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凶戾兽吼,骤然从召唤阵图中爆发而出! 那吼声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力量,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充满了睥睨天下的狂傲! 吼声未落,一股狂暴的腥风便从阵图中席捲而出,吹得修远的衣袍猎猎作响。 只是这一次,那凶戾的兽吼,那狂暴的腥风,却再也不是衝著修远而来,而是朝著修远身后那翻涌不息的重重巨浪,朝著这苍茫的天地,肆意宣泄著自己新生的力量! 巨浪滔天,被这声兽吼震得剧烈翻滚,隨后如同发怒的猛兽一般,夹杂著兽吼的余威,狠狠地摔打在修远所站立的石壁之上! “轰!!!” 一声巨响,石屑纷飞,数丈高的金色浪花骤然溅起,在赤火曜日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如同漫天金雨,洒落海面。 修远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召唤阵图中央那道殷红的身影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与激动。 只见阵图之中,鲜血兽的身影缓缓凝实,比之之前,它的身形似乎又壮大了几分,通体的殷红更加深邃,如同凝固的鲜血,紧绷的肌理上,暗黑色的豹纹如同活物一般微微蠕动,散发著狰狞的气息。 它老虎般的利爪更加锋利,泛著寒芒,深深嵌在礁石之中,指缝间的血珠滴落在地,瞬间便在礁石上晕开刺目的红渍。脖颈与四肢关节处的骨刺更加尖锐,脊背处的黑纹藤蔓疯狂扭动,尾梢卷著的赤烟与血雾愈发浓郁,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那双猩红的兽眸里,燃烧著更加炽烈的火焰,既有天生的杀戮之意,又有对修远的绝对信赖,气势逼人,凶戾滔天,儼然一头真正的绝世战兽! 看著眼前这头血气凛然、狂傲不羈的鲜血兽,修远心中的激动与喜悦再也无法抑制,他微微仰头,畅笑声突然从喉咙深处爆发而出,隨后化作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 狂笑声豪迈而奔放,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迴荡在翻涌的海面与陡峭的山崖之间,久久不散! 这笑声,是对自己穿越以来种种磨难的回应! 这笑声,是对收服绝世战兽的欢呼! 这笑声,更是宣告著,他修远,终將立於这宠魅世界的胜利与杀戮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修远才渐渐停下狂笑,只觉得胸中那口积压已久的浊气尽皆吐出,浑身都透著一股酣畅淋漓的舒爽。他缓缓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触碰在了鲜血兽眉心那道愈发夸张的血色竖线上。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以及灵魂深处那股紧密相连的亲切之意,修远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与郑重,少年清澈而坚定的声音,如同晨钟暮鼓,迴荡在山水之间,清晰地传入鲜血兽的灵魂深处: “在我家乡,传说上古有异兽,其名为——蜚。” “蜚者,非瑞非祥,唯凶唯煞。行则疫癘起,动则血光生。乃天生的杀戮之兽,世间的凶煞之主。” “今我与你这只天生以杀戮为生、以战斗为命的血兽签订魂约,便为你命名为——蜚。” “希望你能够承载起这个名字,不辱『蜚』的凶名,不辜负我的期待。” “愿你从今往后,隨我征战天下,至无穷久后,出则杀戮起,安则天下息!” “你可愿意!” 最后四个字,修远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沉重而庄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鲜血兽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也带著最真挚的期许。 话音未落,鲜血兽便瞬间给出了最热烈、最坚定的回应! 它猛地扬起头颅,对著高悬天际的赤火曜日,对著苍茫的山海,发出了一声震彻云霄的兽吼! “吼!!!!!!” 这声吼叫,不再是单纯的凶戾,不再是无畏的抗爭,而是对修远的回应,是对这个名字的认可,是对这份盟约的承诺! 吼声之中,充满了狂热的战意,充满了誓死追隨的决心,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它,从此名为蜚! “哈哈哈,好!”修远放声大笑,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无比的郑重与喜悦, “从今天起,你就名——蜚!” 赤火曜日的光芒愈发炽烈,金色的霞光將一人一兽的身影紧紧包裹,山海为之静默,海浪为之低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头名为蜚的绝世血兽,为这份跨越物种的灵魂羈绊,送上最盛大的祝福。 第20章 神之內臟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20章 神之內臟 浪头卷著碎金似的阳光漫上沙滩,又簌簌地退下去,在乳白的沙面上洇出浅浅的湿痕,转瞬便被风拂得微干,只留几星贝壳嵌在沙粒间,泛著瓷白与淡粉的光,像是遗落在人间的细碎星辰。 沙是细得像揉碎的云,踩上去软绵陷足,又带著午后晒透的温意,从脚趾缝里悄悄漏下去,簌簌响著,像是沙滩在低声呢喃。 远处的海是渐层的蓝,近岸处清透如琉璃,能看见细沙在水底轻轻翻涌,偶尔有几尾银色的小鱼倏然游过,甩动著尾巴搅碎一滩光影。 稍远些便融成深邃的靛青,与天际的流云衔在一起,云影低低地垂著,被风扯成轻薄的纱,擦过海面时,惊起几缕银亮的浪花,浪花破碎的瞬间,像是有无数碎钻在海面上跳跃。 偶尔有未知的翼系魂宠贴著浪尖掠过,翅尖点破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鸣叫声清越嘹亮,混著潮声的轰隆,在空阔的沙滩上盪开,传出去很远很远。 风里裹著咸湿的海味,还有沙粒晒暖后的淡淡焦香,拂过脸颊时,带著慵懒的暖意,连岸边的树木都晃著羽状的叶,沙沙地应和著潮声,像是在演奏一曲温柔的歌谣。 从远处看来,一个孤身的少年,一步一步地走在这片软绵的沙滩上,脚下的沙粒被踩出一串浅浅的脚印,在背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斜斜覆在沙滩上,隨著他的步伐缓缓移动。 这少年正是修远。 距离与蜚签订魂约之日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修远都在环著这座囚岛的边缘行走,脚下的沙滩从乳白走到浅黄,又从浅黄走到礁石遍布的滩涂,沿途的风景换了一茬又一茬,可他的目的地却始终只有一个——离开这座已经化为廝杀囚笼的杀戮之岛。 他已经接受了二十几年文明教育,纵然突然坠落到这片只存在於玄幻中的异界大陆,手握种种奇幻的神奇力量,还接连签订了两只最为適合自己的魂宠,他也绝不愿意让自己投身於这场宛若野兽决死一样的三千活一人的恐怖杀戮中。 那不是生存,是泯灭人性的屠戮,是將自己逼入绝境的疯狂,他修远,不愿为之。 所以,自从修远从杨家青年那里知道这座囚岛上正在发生的事后,就表现出了极强的抗拒。 具体表现就是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如何离开这里。 修远不是圣母,別人来杀他,他一定会杀回去,绝不手软。 但如果是为了其他目的而特意去猎杀其他人类,就像猎杀牲畜一样,他却做不来。 那道文明的底线,哪怕穿越到这残酷的世界,也依旧牢牢刻在他的骨子里,从未动摇。 所以,在与妾羽交流了一番后,修远决定再捕获一只翼系魂宠。 將其实力提升到足以对付囚岛外环绕的那些翼系魂宠族群后,再凭藉著翼系魂宠的飞行能力,自己离开这座囚岛,去往真正的自由之地。 当然,读了二十多年书的修远,一开始也是很有自己的想法的。 他觉得飞行太过虚无縹緲,不如脚踏实地来得实在,於是便决定做个木筏子,藉助妾羽深不见底的探查能力作为海图,先规划好途中的几座岛屿作为中转,然后一点一点地划到陆地去。 妾羽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轻飘飘地丟给他一句“你先试试”。 然后他就试了试。 伐木,扎捆,拼接,作筏,找片平坦的沙滩,满心欢喜地推筏出海! 结果,还没划出浅滩多远,就被浅海处徘徊的水系魂宠——猎鯊,给狠狠上了一课。 几十上百条体长数米的猎鯊,银灰色的脊背在海面上一闪而过,如同鬼魅般突然围过来,锋利的牙齿咬在木筏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场景,那声势,简直像是要將他连人带筏一起撕成碎片。 几十上百条鯊鱼突然围过来,撕咬木筏是什么感觉? 修远不想回忆。 想来,其他人也一定不好奇。 对吧。 呵呵…… 好奇的自己去试去! 总而言之呢,那场木筏出海计划,最终以木筏碎裂、修远靠著尘的灵魂干扰和蜚的血气威慑狼狈逃回沙滩而告终。 经此一役,修远彻底打消了走水路的念头,整个人也变得有些懨懨的,只能按著妾羽的指引,不情不愿地往囚岛边缘的一个方向走去,去寻找那所谓的“翼系魂宠棲息地”。 “妾羽,你確定是那个方向吗?”修远踢了踢脚下的沙子,语气里带著几分怀疑。 入目所及,哪里有半分翼系魂宠的影子? 只有那越来越密集的白色丝状物,隔几步就缠在礁石上、掛在草丛间,像是谁遗落的丝线。 “放心放心,肯定没问题的。”妾羽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轻快语气。 修远看著身前那几缕在风中轻轻摇曳的白色丝状物,神色有些无语。 歪歪…… 这怎么看都是出现虫系魂宠族群的可能性更大吧? 还是说宠魅世界的虫子也能变態,变成蝴蝶? 说起来原著中好像提过一些蝶系魂宠来著…… 会变態吗? 叫啥来著? 嘶~ 可恶啊! 自从確认自己穿越到宠魅世界以后,修远就开始努力地挖掘埋藏在记忆深处有关宠魅的记忆。 奈何时间实在过得太久远了,除了一些自己记忆十分深刻的东西,像是一直异变的狐狸,越打越强的什么兽之外,其他的都模糊得像一团浆糊,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连带著对於这个世界的认知都十分模糊。 说起来这个世界好像有个三大宫殿来著。 那个杨姓青年提到的魘魔宫应该是其中之一吧。 另外两个叫啥来著? 魂殿?还是魂盟? 啊~ 死脑,快想啊! 修远捏著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神色逐渐变得狰狞,活像一只被憋坏了的凶兽。 …… 脚步越行越远,离沙滩也越来越远,周围的景色渐渐从滩涂变成了低矮的灌木丛,又从灌木丛变成了茂密的树林。 而脚下的白色丝线,也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缕,变成了成片的丝线,缠绕在树干上,铺在地面上,甚至掛在枝叶间,织成了一张张薄薄的网。 到最后,那些白色丝线竟已经完全铺满了大地,像是给这片土地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毯,踩上去软软的,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韧性,不会轻易断裂。 修远蹲下身,伸手捞了一把脚边的白色丝线,指尖传来丝滑冰凉的触感,他轻轻一扯,丝线竟能被拉得很长,鬆开手后又迅速弹回原状,韧性好得惊人。 他有些可惜地撇了撇嘴,心里暗自盘算著:这些白色丝线的韧度和轻薄度都非常不错,要是能繅丝弄成粗一点的线,说不得还能编出几样合身的衣服呢。 他身上这件衣服还是扒的杨姓青年的。 那青年估摸有二十岁了,身材高大壮硕,而他现在的身体也才十五岁左右,单薄瘦削。 衣服穿在身上,不仅大了不少,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胸膛处还有一个被尘亲手掏出来的大洞,风一吹,冷气就呼呼地往里灌。 嘖,真是幽灵“呕心沥血”之作。 “透”心凉,心飞扬。 谁“穿”谁知道,一“穿”一个不吱声。 修远摇了摇头,將脑海里那些越发跑偏的思绪收敛起来。 一个人待久了就是这样,总是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有时候走著走著,就会突然自言自语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所以说,人果然还是一种社会动物,离群索居的日子,实在是太过枯燥了。 说起来,他和妾羽交流,算不算自言自语呢…… 修远失笑一声,將手中的白丝隨手丟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不远处的那个小山头。 妾羽说了,目的地就在前方,翻过这个山头,就能看到他想要的东西。 山头不高,也就几十米的样子,山上长满了低矮的树木和杂草,被白色的丝线缠绕著,像是一个白色的绒球。 修远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往上爬,脚下的白色丝线提供了很好的摩擦力,让他爬起来並不费力。 翻过山头,並未花费太多时间。 可当修远站在山头之巔,看清了山头后方的景象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猛地扑面而来,像是无形的巨浪狠狠撞在他的胸腔上,让他瞬间僵住了脚步,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生怕惊扰了眼前这片撼天动地的神跡。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飞速切换成震惊,最后彻底被极致的震撼所吞没,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白色。 入目所及,全是极致的、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白色! 整座森林,都被那些坚韧的白色丝线紧紧缠绕著,从最粗壮的千年古树,到最细小的一株杂草,无一倖免。 那些白色丝线像是拥有生命一般,相互交织,相互缠绕,织成了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將整座森林都困在了其中,又像是给这座森林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鎧甲,庄严而肃穆。 阳光落在丝线上,折射出千万道圣洁的光芒,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从高处望去,那被白色丝线包裹的森林,竟像是一个平躺在地的巨大白色巨人,沉睡在这片土地之上,身躯绵延数里,巍峨壮阔,气势磅礴得让人望而生畏。 而那些缠绕在森林中的白色丝线,便是巨人的血管,粗壮的丝线如同巨龙般四通八达,贯穿了巨人的四肢百骸,从森林的边缘,一直延伸到森林的最深处,匯聚於一点。 那丝线粗得惊人,最粗的地方甚至堪比成年男子的腰,阳光洒在上面,能看到丝线內部有流光在缓缓涌动,像是奔腾的血液。 那血管的源头,不是什么参天大树,也不是什么奇异的怪石,而是一颗通体由白色构成的巨大虫卵! 那颗虫卵实在是太大了,大得超乎想像,直径足足有数十米,像一座巍峨的白色巨塔,矗立在森林的正中央,散发著淡淡的白色光晕。 它就像是巨人的心臟,控制著整片森林。 阳光落在那颗虫卵上,被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像是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使其看起来愈发神圣而不可侵犯。 森林里静悄悄的,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风声都变得轻柔,仿佛连大自然都不忍打破这片土地的寧静。 只有那些白色丝线在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巨人沉睡时的呼吸。 修远站在山巔,怔怔地望著眼前的景象,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慄席捲全身。 他活了两辈子,见过都市的繁华,见过异界的廝杀,却从未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景象。 这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程度,也不是普通魂宠所能创造的奇蹟,那是属於神明的领域,是属於传说的神跡。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自己在这颗巨卵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蚁,连呼吸都带著一种褻瀆神明的惶恐。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之前脑海里的閒言碎语,全都在这极致的恢宏与壮丽面前,碎成了齏粉。 这到底是什么? 是魂宠?是秘境?还是……某种超越认知的存在?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炸开,却又抓不住任何一个清晰的脉络,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茫然。 “那是什么?”修远忍不住低声询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牙关都在微微打颤。 妾羽的回答依旧平静,却又不由自主地低沉了几分,带著一种莫名的敬畏与肃穆,像是在诉说著一个古老而神圣的秘密。 “神之內臟!” 第21章 囚徒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21章 囚徒 “神之內臟……”修远低声喃喃,唇齿间反覆碾磨著这四个字,像是要將其刻进骨子里。 直到那股震撼的余波稍稍褪去,他才猛地回过神,追问道:“那是什么?” “神之內臟是蛰龙特有的一种蛰伏方式,可以说是整个魂宠界最为奇特又最为壮观的现象之一。”妾羽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往日的轻快,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么说,这里面是一只龙?”修远的瞳孔骤然一缩,神色瞬间被惊讶填满。 龙,不管在哪里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哪怕只是蛰伏的蛰龙,也绝非普通魂宠可比。 他下意识地再次望向那座矗立在森林中央的白色巨卵,只觉得那淡淡的光晕愈发神圣,也愈发令人心悸。 “没错。”妾羽篤定道,“一只蛰龙所化的神之內臟,从其诞生到死亡,形態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会隨著实力的提升,丝线的遍布面积会逐渐增加。这种从诞生到死亡都保持相同核心形式的神之內臟,也被称之为龙之印纹。” “也就是说,可以通过神之內臟的大小和外貌,確认里面是什么龙,以及它所处的阶段?”修远的脑子转得极快,瞬间便抓住了妾羽话中的关键,用自己的理解简单翻译了一遍。 穿越以来的经歷让他明白,在这个世界,信息就是生存的资本。 “对。”妾羽的魂念扫过下方那片白色世界,仔细分析道,“像眼前这只,看神之內臟的纯白底色,以及表面那些如同流云般的细密纹路,应该是蛰龙一族中的天苍青蛰龙。再看这覆盖了半座森林的规模,显然已经是十段完全体了。” “十段啊……”修远微微感慨,语气里夹杂著羡慕与嚮往。 十段,那是他现在连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他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尘和蜚的气息,尘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灵魂形態。 蜚则在魂宠空间里焦躁地躁动著,似乎对外面的磅礴气息极为敏感。 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两只魂宠,什么时候才能成长到十段的境界。 有人或许会问,为什么不尝试与这头天苍青蛰龙签订魂约? 修远只能在心里苦笑。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是穿越者,不是被宠坏的地主家傻儿子,没有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光是看这神之內臟的规模,感受著那股若有若无的龙威,就知道这头天苍青蛰龙绝对不是他现在能够染指的。 再者说,魂宠师的实力与魂宠空间的稳固程度息息相关,以他现在的实力,魂宠空间还脆弱得很。 就算侥倖签订魂约成功,这头已经站在巔峰的超级巨龙,怕是一个翻身就能把他的魂宠空间震得粉碎。 光是想想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楚,修远就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灵魂深处甚至传来一阵隱隱的幻痛。 “所以,我的翼系魂宠呢?”修远强行压下心中的杂念,將话题拉回了正轨。 比起覬覦遥不可及的巨龙,还是脚踏实地找到翼系魂宠,离开这座囚岛更为实际。 “那边。” 妾羽的声音刚落,修远的魂念感知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箭头,直直指向神之內臟右后方的一个位置。 他顺著箭头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矗立著一座不算太高的小石头山,山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窟,石窟的边缘,隱约能看到一群冰蓝色的鸟类魂宠正收拢著翅膀,安静地棲息在那里,阳光洒在它们的羽毛上,折射出清冷的光芒。 “那是?好像是冰隼?”修远在脑子里飞速翻找著这两天从各种渠道学到的魂宠知识,试探著问道。 “妖兽界-翼系-鹰族-冰隼亚族-中等战將级。”妾羽给出了教科书般精准的说明,“与你的鲜血兽蜚是同一个种族等级,拥有冰系、翼系两种主属性,速度快,爆发力强,还能藉助冰系能力进行远程攻击,很適合现阶段的你驾驭。” “只要找一只种族天赋出眾的冰隼,再花个一两年的时间好好训练一番,让它成长到五六段不成问题。”妾羽的声音依旧平静,却给修远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到时候,它的飞行能力足以带著你穿越囚岛外的翼系魂宠族群,离开这座杀戮囚岛。” 修远听闻,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神色也变得微微兴奋。 早前就说过,他是一个工科生,工科生解决问题的逻辑向来直接——只要有明確的目標和路径,那剩下的无非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地努力罢了。 而他修远,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一条路走到黑的毅力。 穿越到这个世界,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后来收服尘和蜚,再到如今找到离开囚岛的希望,他靠的从来都不是侥倖,而是这份骨子里的坚韧。 “那接下来,就是穿过这片神之內臟了。”修远的目光重新落回眼前这片白色的森林,看著那些如同蛛网般交织、布满半座森林的白色丝线,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忍不住问道,“说起来,这东西不会吃人吧?” “不会……”妾羽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仿佛没有说完一般。 修远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妾羽有些累了。 此时的他,满心都是即將捕获新魂宠的期待。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驾驭著冰隼,翱翔在蓝天之上,远离这座囚岛的画面。 前世看《宠魅》的时候,他最喜欢的情节,不就是主角驾驭著性格各异、神秘强大的魂宠,去探索这个光怪陆离、奇幻诡譎的世界,经歷那些跌宕起伏、令人心潮澎湃的冒险故事吗? 那时的他,只能隔著书页畅想,可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它变成了一条实实在在、可以伸手触摸的道路。 而他修远,此刻正走在这条路上。 心中怀揣著对未来的憧憬,修远不再犹豫,抬脚朝著神之內臟的深处走去。 那些白色的丝线看似坚韧,却並未对他造成阻碍,只是当他的手触碰到丝线时,会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凉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 大约花费了半天左右的时间,修远才穿过了外围的丝线森林,渐渐接近了那颗位於核心位置、如同心臟般的巨大虫卵。 越靠近虫卵,压迫感就越是强烈。 修远这才清晰的判断出来,这个巨大虫卵直径恐怕就接近十米,它表面层层缠绕的白色细丝,並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活物一般,隨著某种诡异的节律缓缓蠕动著,一涨一缩,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孕育著某种恐怖的存在,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將一切吞噬。 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落在修远的身上,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放慢。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面隨时可能滚落的万丈巨石脚下,渺小得如同螻蚁,稍不注意,就会被这股磅礴的力量压成齏粉。 就在修远心神紧绷,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从他头顶上方响起:“没关係。” “谁呀!!!” 这突如其来的提醒,如同惊雷般在修远耳边炸响,惊得他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同时体內的魂力瞬间运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修远急忙抬头望去,只见那张巨大的白色虫卵上,一张形似恶鬼的脸正从上面探出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是一张怎样恐怖的脸啊! 面容枯槁如老树皮,几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脸皮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露出一双浑浊却又带著几分狡黠的眼睛,再加上几缕如同枯柴般的头髮从缝隙中垂落,隨风飘动,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慄。 “没关係的,我在这里住了一年了,这个虫卵除了在逐渐变大之外,没有任何甦醒过来的跡象。”那张恐怖的脸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让人听著格外难受。 修远眼睁睁地看著那张脸缓缓向上拔高,紧接著,一个乾瘦的身体从虫卵的上跳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形极为单薄的青年,穿著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布料上沾满了污渍和血痕,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身体乾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皮肤紧紧裹著骨头,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髏。 只见他双腿一蹬,从虫卵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修远之前站立的位置,动作轻盈得与他那乾瘦的身形极不相称。 “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乾瘦青年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修远,那双浑浊的眼睛如同毒蛇般,不住地在修远身上的衣服上飘来飘去,最后视线死死锁定在修远胸膛处那个破开的大洞上。 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又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怎么还能保留这么一身不错的衣服?那些执事没有把你拔乾净了?” 修远的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本著言多必失的原则,他並没有著急回答,而是在心里悄悄地向妾羽询问:“妾羽,这个人大概有多强?我能不能打得过?”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囚岛上,任何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都可能是致命的威胁。 他必须先摸清对方的实力,才能决定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平日里向来有问必答的妾羽,此刻却像是消失了一般,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眼见修远只是警惕地看著自己,一言不发,乾瘦青年乾乾地笑了一下,试图缓和气氛:“不要那么警惕嘛,我没有恶意的。” “那这样吧,我先说。”乾瘦青年摊了摊手,一副极为坦诚的样子,“我是因为偷了魘魔宫执事的宝物,才被抓到这儿来的。你呢?你是犯了什么事?” 说完,他又反问了一句,那双眼睛依旧紧紧盯著修远的衣服,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可修远此刻却根本没心情和眼前这个明显透著诡异的人勾心斗角。 他的心臟,正一点点沉下去——刚刚他接连几次用魂念传声询问妾羽,可那边却像石沉大海一般,再没有半点声息。 “妾羽?妾羽?!”修远的魂念传声越来越急切,次数也越发频繁,灵魂深处,那个平日里总能感受到的温柔气息,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一瞬间,修远的大脑里闪过了千百种念头。 无数的猜测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的心神一阵慌乱。 但这几天锻炼的强大心臟,让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焦躁,猛地抬头,一双眼睛骤然眯起,锐利的目光如同刀锋般,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乾瘦青年,浑身的气息也瞬间变得冰冷而凶悍,然后又瞬间压了下去。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交流的囚徒,先想办法套出一些消息再说。 乾瘦青年明显被修远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嚇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手指瞬间紧紧攥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见修远的气势逐渐放鬆,才缓缓鬆开。 “和你一样。”修远的语气儘可能的平静,“至於这身衣服,杀了別人,扒了穿的。” 眼见修远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乾瘦青年眼中的警惕才稍稍褪去,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乾巴巴的笑容。 第22章 各怀鬼胎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22章 各怀鬼胎 “那看来咱俩还是同病相怜啊。”那乾瘦青年突然扯著嗓子乾笑两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木头,刺耳又乾涩。 脚下却借著笑声的遮掩,不动声色地朝著修远的方向挪了一小步,枯瘦如柴的手指在身后悄然蜷缩成爪,指缝间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黑暗,像是有什么阴邪的东西藏在其中。 “那可不,这叫缘分啊。”修远眼角的余光微不可查地扫过他微动的脚步,身体依旧如磐石般稳稳站在原地,连指尖都未曾颤动分毫,脸上却渐渐浮起一抹看似憨厚无害的微笑,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眼底深处却凝著一层化不开的冰冷警惕。 他的魂念早已悄然铺开,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魂力波动虽微弱,却藏著一股阴惻惻的恶意,如同蛰伏在暗处的毒蛇,正吐著猩红的信子,死死锁定著自己,只待一个合適的时机,便会猛扑上来,给予致命一击。 “就是说呢!咱不过是偷了点他们身上的东西,还没偷到手,就被他们二话不说扔到这么一个凶恶的地方,真是太过分了!”乾瘦青年的声音渐渐拔高了几分,像是在极力发泄心中的愤懣,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激动起来,可脚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挪动得更加细碎而隱蔽,一步一步,借著说话的间隙,缓缓向修远逼近。 不过短短几句对话的功夫,两人之间原本不算近的距离,竟已不知不觉间拉近了数尺。 “嗯吶。”修远顺著他的话头慢悠悠应和著,语气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憋屈,適时地放出一点自己知道的消息,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对方身上,实则在不动声色地试探著他的底细。 “什么好处都没捞著,还要被扔到这鬼囚岛上,被迫参加这场三千活一人的荒唐屠杀,想想都觉得窝火。” “那魘魔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乾瘦青年像是被修远的话戳中了痛处,语气陡然变得怨毒无比,脸上的表情也瞬间狰狞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脚步也下意识地挪得更近了。 “逼著咱们这些人跟魘魔签订魂约不说,还弄个什么狗屁宝物当噱头,硬生生逼著咱们自相残杀,简直不是人养的!” 宝物? 修远的心臟猛地一跳,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魂戒里那捲被杨姓青年藏起来的残图。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狭长的眸缝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嘴上依旧顺著对方的话往下说,心里却开始飞速运转,揣摩起这乾瘦青年的心思。 “就是,那劳什子宝物,谁爱抢谁抢去,我反正半点兴趣都没有。”修远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语气也变得隨意而散漫,像是在诉说著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我这人没別的追求,就喜欢悄悄摸摸地找个地方躲起来,熬时间就好,反正只要能活到最后,总能离开这鬼地方。” 他故意摆出一副贪生怕死、只求苟活的模样,肩膀微微垮著,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怯懦,想要麻痹眼前这个看似孱弱不堪,实则心机深沉、暗藏杀机的傢伙。 “哎呀,兄弟!你这不就和老哥我想的一模一样吗?”乾瘦青年像是突然找到了知音一般,脸上瞬间露出激动无比的神情,忙不迭地接话,还刻意做出了一些害怕的表情,身体微微瑟缩著,双臂下意识地抱在胸前,像是在寻找安全感一般,又借著这个动作,往修远的位置又靠了几步。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两米。修远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混合著淡淡霉味、血腥味与腐朽气息的怪异味道,那是长期躲在阴暗潮湿之地,又许久未曾好好清理的人才会有的味道。 “不瞒你说,老哥我已经在这儿藏了整整一年了!”乾瘦青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又夹杂著一丝后怕,“就是天天躲著那些杀红了眼的疯子,不敢露头啊!不然以老哥的实力,何至於缩在这鬼地方?” 躲了一年? 修远在心里冷冷地嗤笑一声。 怪不得瘦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紧紧贴在枯瘦的身上,像是一层皮裹著一副骨架,怕是连出去寻找食物的胆量都没有吧? 天天缩在这神之內臟里,指不定是靠啃食什么噁心的东西苟延残喘。 咋没直接饿死你呢? 他心里恶狠狠地腹誹著,脸上却依旧笑眯眯的,甚至还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同情,语气也变得越发真诚:“那感情好啊老哥!既然咱俩想法这么合得来,要不咱俩结盟吧?” 说著,他向前微微探了探身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灼灼地看著乾瘦青年,语气显得无比恳切:“在这危机四伏的鬼地方,多个人就多个伴,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总比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强,你说是不是?” 照应好啊。 乾瘦青年在心里阴惻惻地补充了一句。 一会儿动手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你! 乾瘦青年眼底的恶意几乎已经快要掩饰不住,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与狠戾,像是看到了猎物的饿狼,可他还是强行將这份杀意压了下去,脸上瞬间堆满了狂喜的笑容,忙不迭地搓著枯瘦的手应道:“好啊好啊!太好啦兄弟!你这话可说到老哥心坎里去了!” 他激动地搓著手,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显得更加骨节分明,甚至有些狰狞,“有你这话,咱躲过这三年廝杀的机会就又大了些!说不定那些傢伙最后都杀得同归於尽,岛上就剩咱俩了!” “而且我跟你说啊……”说到这里,乾瘦青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声音陡然压低了几分,刻意做出一副要讲悄悄话的模样,又借著这个机会,朝著修远又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又近了几分。 “这座岛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伙人,好像都姓杨,一个个凶得很,专门猎杀咱们这些囚徒,听说是要拿回什么属於他们杨家的宝物。那伙人,实力可都强得可怕啊!” “要不是被他们逼得没办法,我还真不至於缩在这鬼地方不敢出去呢!”说到最后,乾瘦青年的声音又陡然拔高,脸上也摆出一副自己实力其实很强,只是迫於无奈才躲起来的模样,试图在修远面前撑一撑场面。 听到这里,修远的神色不动声色地动了一下。 姓杨的一伙人? 那应该就是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两个杨家子弟了。 看来,他们果然不是单独行动,而是有一伙人在这座囚岛上,並且一直在有意识地收集那些残图。 而眼前这个乾瘦青年,竟然被杨家的人嚇得失魂落魄,躲在这神之內臟里整整一年不敢出去,看来实力也不怎么样,顶多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修远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同时也在飞速思索著新得到的信息。 而且,从这傢伙的话里不难听出,这场残酷的廝杀,竟然要持续整整三年。 眼前这个鬼东西已经在这里藏了一年,也就是说,再有两年的时间,这座囚岛上就会来魘魔宫的人了。 他是接触?还是不接触呢? 他不动声色地將这些至关重要的信息一一记在心里,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浓郁,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哈哈哈,那可不!”修远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洪亮,仿佛真的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期待,“搞不好,到时候魘魔宫没办法,只能把咱俩一起接走了!等出了这囚岛,到了外面的世界,咱兄弟俩再好好瀟洒一番,岂不快哉?” “那就难了啊兄弟。”乾瘦青年的语气突然低沉下来,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了几分,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说到这里,他突然微微低下了头,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似乎有些掩饰不住的悲伤与落寞,声音也变得囁嚅起来,带著几分沙哑的苦涩。 “魘魔宫的规矩,从来都是每次只接走一个人,从来没有破例过。甚至有好几次,岛上的囚徒拼得太狠,最后根本没人能生存到最后,魘魔宫到头来一个人都没接上……”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毫无徵兆地猛地向前栽了一下,像是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一般,直直朝著修远的方向倒来,堪堪摔在修远的身前,那只枯瘦如柴的手,甚至快要碰到修远的裤脚。 “你这么年轻,天赋又好,实力还这么强,”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掛著一抹无比“真诚”的苦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还带著一丝羡慕与无奈,语气也变得越发感慨。 “成为活到最后的那个囚岛之王的可能性,可比老哥我大太多了。到时候老弟你就自己走吧,不用管老哥。” 他一边说著,一边微微直起了身,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足半米,几乎是脸贴著脸,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乾瘦青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修远的脸,像是要將他的表情刻进骨子里,语气也越发“恳切”:“老哥我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在这座囚岛上的生活,就不去魘魔宫那个人吃人的地方了,在这神之內臟里,反倒清净自在。” “没事老哥!”修远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摆出一副重情重义的模样,抬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无比坚定,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诚。 “我若真能有幸活到最后,肯定跟魘魔宫的执事好好美言几句,让他把你也一起带上!” 说著,他微微侧过脸,刻意凑到乾瘦青年的脸前,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极其私密的悄悄话。 “哪怕最后不能进魘魔宫,咱兄弟俩也可以一起找个魘魔宫管不到的偏僻地方生活啊!我还就不信了,那魘魔宫就算权势再大,还能一手遮天,管得了全天下不成?” “那敢情好啊,老弟!”乾瘦青年的身体瞬间绷紧,像是被修远这番话深深打动了,他猛地直起身子,脸上瞬间露出狂喜若狂的神情,仿若高兴得忘乎所以,猛地仰头大笑起来,声音里带著几分夸张的激动。 “哈哈哈……好兄弟!真是好兄弟啊!老哥没白认你这个兄弟!” “哈哈哈……”修远也同时放声应和著,笑声爽朗而豪迈,听起来无比真诚,仿佛真的为这份“深厚”的兄弟情而感到高兴。 几秒过后,当两人的笑声同时达到顶峰,又在同一瞬间戛然而止的剎那—— 两声杀气凛然、淬满了狠戾与决绝的喊声,几乎同时从两人的喉咙里爆发而出,如同两道惊雷,在这死寂的神之內臟核心轰然炸响,震得周围的白色丝线都微微颤动! “去死!” “死吧!” 第23章 激战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23章 激战 隨著两声杀气凛然的嘶吼同时炸响,两道身影几乎在同一瞬间暴起,各自施展出截然不同的杀招! 那乾瘦青年枯槁如鬼爪的手掌猛地一挥,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暗瞬间从他体內喷涌而出,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紧接著,一道通体漆黑、闪烁著寒芒的长刺,陡然从黑暗中激射而出,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修远眉心要害! 那长刺之上,縈绕著一股阴邪的波动,显然附著著极为霸道的暗系魂力。 修远亦是毫不示弱,眼中寒光一闪,身上幽蓝色的魂力光芒骤然迸发! 一层流光溢彩的三级魂甲,如同潮水般瞬间覆盖全身,將他的四肢百骸牢牢护住。 与此同时,他的胸膛之中竟凭空钻出一只透明的右手,深幽的蓝芒疯狂涌动,凝聚成一道锋锐的魂力爪印,裹挟著破风之势,直衝乾瘦青年的心臟而去! 砰!!! 嘣!!! 两声沉闷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重叠在一起,震得周遭的白色丝线嗡嗡作响。 狂暴的气浪轰然炸开,漫天烟尘如同云雾般翻涌升腾,將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下一秒,两道身影同时从烟尘中倒飞而出! 修远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足足倒退了十数步,脚下的地面被生生踩出一连串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那乾瘦青年的境遇更是悽惨,他那皮包骨头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径直撞在身后那座巨大的白色虫卵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虫卵表面的纹路都微微颤动。 修远之所以能打出这一击,全靠了尘的种族天赋——魂躯。 幽灵一族的魂躯,本就没有实体,能够免疫一切不附带能量的纯物理攻击,同时还能悄无声息地附著在任何实体之上。 自从与修远签订魂约之后,尘便极少返回魂宠空间,除了在战斗时显现身形之外,其余时间,她都化作一缕淡淡的魂影,隱匿在修远的贴身衣物之中,时时刻刻守护著他的安危。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从虫卵前响起,打断了修远的思绪。他抬眼望去,只见那乾瘦青年正佝僂著身子,剧烈地咳嗽著,嘴角溢出点点猩红的血跡。 “好小子……”乾瘦青年缓缓止住咳嗽,缓缓抬起头,咧开一口沾满血色的焦黄牙齿,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如同恶鬼,“故意等我靠近才出手,竟然还身怀魂甲,真是够阴的啊!” 显然,刚才那硬碰硬的一击,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创伤,连气息都变得紊乱起来。 反观修远,有三级魂甲和尘的魂躯双重守护,再加上借力后退时,將对方的衝击力尽数化解,此刻不过是微微有些喘息,稍作调息,便已恢復如初。 “老哥也不遑多让啊。”修远缓缓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地隨口应和了一句,眼底却没有半分放鬆。 废话谁爱说谁去说,燕国地图都翻烂了,他修远可没功夫和一个想置自己於死地的人打口水战! 弄死对方,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心念电转间,修远已是厉声下令:“尘,动手!” 话音未落,他口中已是飞快地念起了召唤咒语。 幽蓝色的魂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圈散发著浓鬱血气的召唤阵图。 阵图之上,血色纹路飞速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骤然炸响,血色光芒猛然收敛。 只见一头通体覆盖著殷红鳞甲的狂然血兽,从阵图之中奔腾而出,浑身血气翻涌,如同燃烧的火焰,四蹄踏地,朝著乾瘦青年猛衝而去! 正是修远的魂宠——蜚! 乾瘦青年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根本懒得再与修远废话。 就在修远召唤蜚的同时,他也已是双目圆睁,口中念起了晦涩的召唤咒语。 一圈暗蓝色的召唤阵图,瞬间在他身前的地面上铺开,阵图之中,黑雾翻涌,腥风阵阵。 “嗷呜!!!嗷呜!!!!!” 陡然间,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声,从阵图之中响彻天地! 一股浓烈的腥风,如同利刃般席捲而出,瞬间瀰漫了这片被森白蚕丝笼罩的临时角斗场。 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黑雾中窜出! 它身形矫健,森白的利爪深深陷入泥地之中,刨出数道深深的沟壑;浑身灰色的毛髮根根倒竖,如同钢针;嘴角暴露出的獠牙,闪烁著寒光,狰狞而尖锐,散发著嗜血的气息! 四蹄翻飞,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径直朝著狂奔而来的蜚迎了上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轰然传来,蜚与那头恶狼正面碰撞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猛然爆发开来,將周围的白色丝线震得寸寸断裂! 然而,下一秒,令人心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蜚的庞大身躯,竟被那头恶狼狠狠撞飞,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出,重重摔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而那头恶狼,只是站在原地晃了晃脑袋,甩了甩身上的尘土,便迅速恢復了常態,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著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打不过! 修远的瞳孔骤然一缩,心臟猛地一沉,急忙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两头恶狼身上,脑海中飞速闪过这几天紧急恶补的魂宠知识,飞快地判断著对方的来歷。 “妖兽界-兽系-狼族-獠狼亚族-高等奴僕级……从体型大小和獠牙的长度判断,应该是二段九阶……” 不对! 修远猛地摇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曾经与二段的獠狼战斗过,对獠狼的战斗力了如指掌。蜚的实力强横,绝非普通獠狼能够匹敌,绝不可能被如此轻易地顶翻! “难道说!”一个可怕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划过修远的脑海,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哈哈哈哈!”乾瘦青年见状,顿时仰头狂笑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得意与张狂,“恐狼,给我杀了它!撕碎那个小杂种!” 果然如此! 修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是獠狼,而是獠狼的上位种族——恐狼! 妖兽界-兽系-狼族-恐狼亚族-高等战將级! 同阶段之下,恐狼的实力,比獠狼足足强出三个档次! 而修远的蜚,虽然兽系天赋极为突出,种族等级是中等战將级,战斗力足以媲美同阶段的高等战將级,可问题是,双方的阶段根本不对等! 那两头恐狼,赫然已是二段九阶! 按照妾羽教导的实力判断方法,三个阶次为一个打阶,而每一个大阶,便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这恐狼的实力,足足比蜚强出三个档次! 三个档次的差距,意味著蜚一旦被正面击中,便是重创! 眼见恐狼齜著獠牙,裹挟著狂暴的气势,再度朝著蜚爆冲而来,修远的脸色剧变,厉声嘶吼:“蜚,闪开!快闪开!”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飞快地投向了乾瘦青年的方向。 那里,尘也正与一个诡异的黑影缠斗在一起,战况同样不容乐观。 自从汲取了一丝黑魘魔的力量之后,尘的变化极大。 虽然只是吸收了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但即便是妾羽没有解开黑魘魔魔臂的封印,尘也在那次改造之中,拥有了常態低等战將级的实力。 若是妾羽解开封印,尘甚至可以短暂爆发出高等战將级的恐怖战力! 可惜,不知为何,在这关键时刻,妾羽却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无论修远如何呼唤,都没有半点回应。 难道说,妾羽的消失,与远处那颗如同心臟般的巨大虫卵有关? 毕竟,这片神之內臟之中,唯一不对劲的,便是那颗蛰伏著天苍青蛰龙的虫卵了! 修远的心中掠过一丝焦虑,但战局危急,容不得他多想。 现在没有妾羽的支援,尘虽然经过这几天的歷练,阶段已经成长到了二段三阶,可常態下的实力,还是要比蜚稍弱一筹。 不过,幽灵一族的魂躯诡譎多变,擅长隱匿与偷袭,绝对是暗算阴人的不二之选。 可眼下,对方竟然也有一只类似的魂宠,彻底克制了尘的优势! 那是一只通体被浓稠黑暗包裹的魂宠,身形如同一只灵动的貂,可五官却极为模糊,仿佛是从黑暗中诞生的生物。 正是妖兽界-妖灵系-黑暗族-暗影亚族-高等奴僕级的暗影! 刚才那道偷袭修远的黑色长刺,显然就是这只暗影的手笔!它一直隱匿在乾瘦青年的影子里,趁修远不备,发动了致命一击! “三段二阶的高等奴僕级暗影……比二段三阶低等战將级的尘,足足强出两个档次!”修远一边操控著蜚,在两头恐狼的围攻下狼狈闪躲,一边在脑海中飞速计算著双方的实力差距,“难怪我穿著三级魂甲,还是被打得倒飞出去!” 战斗从来都不是做数学题,並非实力数值高,就一定能贏。 否则的话,前两次遭遇远超自己的强敌时,修远就已经死了。 所以,修远此刻虽然有些鬱闷,只觉得自己遇到的敌人一个比一个强,连这个躲在神之內臟里苟活了一年、快要饿死的胆小鬼,实力都压了自己一头,心里难免有些憋屈。 但要说怕了,觉得打不过,想要逃跑,却是绝无可能! 修远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战场,脑中念头急转,一双眸子之中,渐渐迸发出锐利的光芒! 第24章 连杀二宠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24章 连杀二宠 嗜血破局,魂影绝杀 二段九阶恐狼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来,森白獠牙泛著致命寒光,每一次踏步都让地面震颤,掀起细碎的泥块与白色丝线。 修远瞳孔紧锁,脑中飞速闪过妾羽曾告知的鲜血兽全技能列表—— 种族技能:嗜血, 基本技能:力蛮、撕裂爪、血噬, 主技能:粉碎爪、影击、血裂爪, 高级技能:嗜血狂化、跌宕重袭。 实力差距悬殊,硬拼必死无疑! 修远当机立断,魂念如利刃般刺破空气,直接传音入蜚的脑海:“蜚!嗜血!” “吼——!” 蜚仰头髮出一声狂猛兽吼,周身血气瞬间沸腾如岩浆,殷红的血光从鳞甲缝隙中喷涌而出,將它整具身躯包裹成一团血色茧囊。 血液奔流的“哗啦啦”声清晰可闻,它的肌肉在急速膨胀,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原本就狰狞的身形更添几分凶戾。 短时间內,蜚的气息飞速攀升,突破瓶颈,最终稳稳停在二段三阶,速度与力量暴涨一截,与恐狼的实力差距骤然拉近! “想提升实力翻盘?做梦!”乾瘦青年眼角的皱纹拧成一团,浑浊的眼中闪过阴狠,厉声下令,“恐狼!速杀这头血兽!解决它再帮我收拾那个难缠的幽灵!” 他的处境早已窘迫——暗影虽为三段二阶高等奴僕级,实力强於尘,却始终无法对尘的魂躯造成有效杀伤。 而尘深諳幽灵一族的诡譎战法,避开暗影的正面攻击,专挑乾瘦青年本体袭扰,逼得暗影只能放弃攻势,死死护在他身前,根本脱不开身。 “嗷呜——!” 恐狼接到指令,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四肢猛地蹬地,身形化作一道灰色闪电,速度陡然再快三分。 它的獠牙前方,浓郁的兽系魂力交织而起,凝聚成一个比它本体头颅大数倍的虚幻狼头,狼头张开血盆大口,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扑蜚的面门! “闪开!別硬接!”修远厉声喝止了蠢蠢欲动、想要正面硬拼的蜚。 嗜血的提升时间有限,每一秒都至关重要,绝不能浪费在与恐狼的缠斗上。 他脚掌猛地蹬地,借著反衝力带著蜚调转方向,径直朝著不远处的乾瘦青年衝去——擒贼先擒王,唯有拿下魂宠师,才能彻底扭转战局! 蜚的双眼已被血色彻底浸染,如同从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魔,奔袭间周身血气翻涌,对著干瘦青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声波捲起周遭的白色丝线,朝著乾瘦青年席捲而去。 “不好!过来救我!”乾瘦青年脸色骤变,踉蹌著后退两步,厉声朝著恐狼嘶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刚止住前冲之势的恐狼闻言,猛地调转方向,粗壮的尾巴狠狠抽向地面,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朝著蜚的后背悍然扑去。 狼爪之上寒光暴涨,无数锋利的爪影在烟尘中交织,正是它的拿手技能——狂狼恶袭! “蜚!继续冲!別回头!”修远一声暴喝,隨即猛地纵身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 “吼!” 蜚领会其意,爆发出更强的速度,四蹄踏碎地面,距离乾瘦青年仅剩一步之遥! 乾瘦青年看著近在咫尺、血气凛然的蜚,瞳孔中写满惊恐,隨即面色一狠,狰狞道:“暗影!別管那个幽灵了!杀了这头血兽!” 他竟彻底放弃了对尘的防御,让暗影放弃纠缠,与恐狼合力截杀奔袭而来的蜚。 只要能杀死蜚,失去主力魂宠的修远,便如同待宰的羔羊。 见状,修远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另一边,尘也顺势反身而上,看似要阻拦暗影的攻击,实则早已做好了后续准备。 “嘣——!” 一声如同玻璃碎裂的巨响骤然传出。 修远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承受了恐狼狂狼恶袭的全力一击! 三级魂甲瞬间被激活,无数星光在甲冑表面疯狂闪烁,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修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泥头车正面撞上,五臟六腑都错了位,一口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地逆流而出,喷洒在身下的白色丝线上。 但他早有准备,借著这股巨大的衝击力,身体以一个精准的角度,如同断线的风箏般直直衝向站在原地、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乾瘦青年。 “尘!幽冥闪,灵惑!蜚!转身,力蛮,撕裂爪!”修远的声音带著鲜血的腥气,却依旧沉稳如铁,指令清晰地传入两只魂宠的脑海。 话音未落,正追著暗影而来的尘突然身形一闪,幽蓝的魂躯化作一道流光,竟直接越过了暗影、蜚与空中的修远,瞬间出现在刚刚完成攻击、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恐狼面前。 尘的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幽蓝光芒,一双瞳孔中的蓝色炽烈如火焰,仿佛要破体而出! 灵惑技能全力催动,无形的魂力波动朝著恐狼席捲而去。 恐狼只觉眼前一白,脑海中瞬间一片混沌。 再次回过神时,周遭的一切都已消失,唯有那颗巨大无比的白色虫卵在它眼前缓缓跳动,虫卵表面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嗷呜——!” 恐狼目眥欲裂,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声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 眼前的幻象如同被声浪震碎的玻璃,寸寸裂开! 没有黑魘魔力量与浓重阴气的辅助,仅凭尘自身的实力,面对等级远超自己的恐狼,灵惑技能仅能干扰它短短一秒。 但这一秒,已然足够决定生死! 幻象碎裂的瞬间,一道血色身影已然悍然扑至。 蜚早已按照指令转身,周身魂力匯聚於双爪,激活力蛮技能,双爪瞬间膨胀两倍,锋利的爪尖泛著森寒的红光。 它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双爪交叉,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朝著恐狼狠狠斩去! 此刻的恐狼,刚刚释放完狂狼恶袭,被修远借势阻拦了一瞬,身体在后坐力的作用下人立而起,又因幻象怒吼耗尽了残余魂力,正处於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致命空窗期。 面对蜚的全力一击,它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阻挡。 “唰——!” 一道清脆的撕裂声划破寂静,交叉的爪影精准地落在恐狼的腰间。 “噗嗤!” 殷红的血浪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白色丝线。 蜚轻盈落地,而那头不可一世的恐狼,已然被齐腰斩断,上半身重重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眼中的凶光迅速褪去,气息瞬间消散。 画面一转。 空中的修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闪烁著微弱魂力光芒的匕首。 他手腕一翻,全身魂力疯狂涌入魂甲,甲冑上的星光瞬间璀璨到极致,硬生生撞上了疾驰而来的暗影全力释放的影钉! “叮——!” 一声刺耳的长鸣响彻战场。修远手中的匕首应声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他的身体如同被巨石击中,再次倒飞而出,口中又喷出一口黑血——那是內臟受创的徵兆。 而暗影,也被这股蛮横的衝击力震得停滯在原地,周身的黑暗能量一阵紊乱,显然也不好受。 血雾还在空中缓缓飘洒,倒飞的修远已被及时赶来的尘用魂力凝聚的光团稳稳接住。 刚被放下,他便再次咳出一口黑血,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眼神锐利如刀,冷漠的指令再次传出:“尘、蜚!上去!杀了他和他的魂宠!” 敌人未死,蜚的嗜血时效已过大半,每一秒都可能出现变数,绝不能有半分放鬆! “吼——!” 蜚毫无犹豫,血色身影再次爆射而出,直奔暗影而去。 尘將修远轻轻放在地面后,也化作一道幽蓝流光,紧隨其后加入战局。 二对一! 嗜血状態下的蜚,实力本就不逊色於三段二阶的暗影,再加上尘在一旁牵制袭扰——尘的魂躯无视物理攻击,专挑暗影的能量薄弱处下手,暗影顾此失彼,很快便落入下风。 即便修远身受重伤,无法给出更细致的指令,凭藉著灵魂相连的默契,蜚与尘的配合依旧天衣无缝。 片刻后,一声悽厉的嘶鸣传出。暗影的黑暗能量彻底溃散,身体重重摔落在地,气息消散——它已被蜚的撕裂爪与尘的灵魂衝击联手绞杀。 此时,蜚周身的血色光芒渐渐黯淡,肌肉缓缓收缩,显然嗜血的时效已然耗尽,实力开始回落。 “继续!杀了他!”修远的声音依旧冷漠,没有半分怜悯。 他早就说过,自己不是圣母,面对欲置自己於死地的敌人,他绝不会有丝毫犹豫。 蜚与尘仿佛被修远的冷漠感染,眼中闪过一丝凶戾,毫不犹豫地朝著乾瘦青年逼近。 魂宠与魂宠师之间的魂约,是灵魂层面的深度绑定。 魂宠一旦死亡,魂宠师与魂宠的精神联繫会立刻切断,这个切断过程会是对魂宠师的其中一魂造成一定的创伤,而在这一魂创伤没有完全恢復之前,很难在召唤出其他魂宠。 除非有极为珍贵的养魂之露、愈魂之蕊才能治疗灵魂,缩短灵魂恢復的时间。 乾瘦青年身为一名魂士,短短片刻间便接连损失两只魂宠,两魂全部受创。即便他的其他魂约里还有其他魂宠,也无法再正常召唤——除非他愿意承受某一魂再次撕裂、彻底沦为废人的风险,强行召唤。 看著蜚与尘步步紧逼,修远眼中那毫无波澜的冷漠,乾瘦青年知道,自己已没有任何退路。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隨即被疯狂取代,口中飞快地念起晦涩的召唤咒语。 他的身上突然燃起了诡异的碧绿色火焰! 第25章 青色魘魔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25章 青色魘魔 乾瘦青年的脸色本就因接连损失两只魂宠、灵魂受创而惨白如纸,此刻更是毫无半分血色,如同刚从坟塋中爬出的尸骸。 隨著那串晦涩难懂、如同冤魂低语的咒语不断从他乾裂的齿间溢出,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豆大的冷汗顺著高凸的颧骨滑落,砸在布满泥泞与血渍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很快又被周遭蒸腾的阴冷气息冻结成细小的冰粒。 他的手指死死抠著地面,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与破碎的白色丝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黑,显然正承受著灵魂与肉体的双重剧痛。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咒语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仿佛稍有迟疑,便会被某种恐怖的存在反噬。 下一秒,一团幽森的青色火焰突然从他胸口窜出,那火焰色泽诡异,不似寻常火焰的赤红或金黄,反倒像是掺了骨灰的青灰,如同跗骨之蛆般瞬间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 诡异的是,这火焰没有半分寻常火焰的灼热,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 “呃……”乾瘦青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的颤抖越发剧烈,显然强行召唤魂宠带来的灵魂上的疼痛让他越来越难以承受。 但他眼中的疯狂却越来越浓郁,死死咬著牙,任由魔焰在周身翻滚、灼烧。 青色魔焰在他周身疯狂翻滚了数息,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青色毒蛇,在確认了某种“印记”后,竟缓缓脱离了他的躯体,如同有生命般飘落在地面上。 火焰落地的瞬间,骤然暴涨数倍,化作一片丈许方圆的青色火环,火环之中,无数青色火焰组成的符文疯狂跳动、扭曲,最终勾勒出一幅诡异至极的秘图图案! 那秘图图案形似一个倒悬的骷髏头,眼窝、口腔之处,皆是由跳动的青色火焰填充,周围环绕著无数扭曲的锁链状符文,如同无数冤魂被束缚其中,正发出无声的哀嚎。 每一个符文都在疯狂闪烁,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仿佛要將这片空间的生机彻底抽乾。 “嗡——” 一声低沉而诡异的嗡鸣,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丧钟,从阵图中央传出。 青色魂约阵图彻底成型的剎那,周遭的温度骤然暴跌,一股寒彻骨髓的阴冷瞬间席捲全场,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刺骨的凉意,让肺部如同被冰碴刮过般剧痛。 那股邪恶气息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沉甸甸的,让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修远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冷汗顺著脊椎滑落,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青色魔焰如同得到了阵图的加持,疯狂地朝著四周席捲开来,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坚韧无比、连恐狼的利爪都难以撕裂的白色丝线,竟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带著焦糊味的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更诡异的是,白烟升腾到半空,便被青色魔焰的气息牵引,重新匯聚成细小的青色火点,融入魔焰之中,让魔焰的光芒越发幽森。 实力本就因为嗜血时效过半而开始衰退的蜚,被这股狂暴的魔焰气息正面碾压,庞大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四肢微微颤抖,每一步都踩得地面深陷,仿佛背负了一座万钧巨山一般。 蜚的周身血气也变得黯淡无光,原本沸腾的血液仿佛被这股阴冷气息冻结,连带著它的气势都萎靡了下去。 它死死盯著那团青色魔焰,身体紧绷,做好了隨时应对攻击的准备。 反倒是实力更弱的尘,面对这诡异的青色火焰,竟显得异常从容。 她的幽蓝魂躯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稳稳地停在原地,没有受到丝毫实质性的影响。 那些席捲而来的青色魔焰,在靠近她魂躯半尺之处,便会自动消散,仿佛遇到了某种更高级的力量排斥。 只是那张向来麻木无波的脸上,眼瞳微微收缩,原本空洞的蓝色眸子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嘴角竟勾起了一丝极淡的颤动,仿佛这诡异的青色魔焰,让她尘封的记忆中浮现出了某些被遗忘的、极为恐怖的片段。 她的魂躯微微前倾,似乎在本能地感知著什么,又像是在抗拒著什么,周身的幽蓝魂力悄然流转,形成了一层微弱的护盾。 乾瘦青年根本没空关注尘的异常,此刻的他,额头青筋暴起,根根清晰可见,如同一条条扭曲的青蛇。 他满脸冷汗地死死盯著召唤秘图中央,眼球因过度充血而布满血丝,瞳孔中倒映著跳动的青色魔焰,脸上写满了止不住的后怕与疯狂——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赌贏了,他能藉助青魘魔的力量反杀修远,继续苟活;赌输了,便是魂飞魄散! 他是魘魔宫的人,而魘魔宫的铁律,便是每个成员都必须与至少一只魘魔签订魂约。 魘魔一族,共分三个等级,由低到高依次是:高等战將级的青魘魔、高等统领级的蓝魘魔,以及传说中的高等君主级的白魘魔。 无论哪一等级的魘魔,都是恐怖至极的邪恶魂宠,它们以魂宠师的魂力为食,如同跗骨之蛆,会不断吞噬、压榨魂宠师的魂力,逼著魂宠师拼命修炼提升,沦为它们源源不断的“食粮”。 更恐怖的是,它们不仅吞噬魂力,还会潜移默化地影响魂宠师的心智,让其变得越来越残暴、越来越嗜杀,最终彻底沦为魘魔的傀儡。 一旦魂宠师的魂力被吞噬殆尽,而魘魔尚未饱腹,便会毫不留情地撕裂魂宠师的灵魂,將其当作成长的养料,彻底吞噬! 乾瘦青年见过太多因为无法满足魘魔需求,而被活生生吞噬灵魂的同门,那些人的惨状,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中,让他对自己契约的这只青魘魔,始终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乾瘦青年早已达到魂士境界,按理说,足以驱使高等战將级的青魘魔出战。 可魘魔一族,从来都不遵守任何规矩,它们是彻头彻尾的邪恶存在,只认力量,不认契约,所谓的魂约,对它们而言,不过是暂时的束缚罢了。 魂宠师实力强於魘魔时,尚能凭藉魂力强行压制,让其听从指令;可一旦魂宠师遭受重创、实力下滑,无法再形成有效的压制,魘魔便会立刻倒戈一击,反过来吞噬魂宠师的灵魂,將其彻底抹杀! 正因如此,乾瘦青年成为魂士一年多,却几乎从未召唤过这只青魘魔。他將其牢牢锁在魂宠空间最深处,儘可能压制它的力量,每日只敢小心翼翼地餵食魂力,只把它当作最后关头拼命的底牌——比如现在,这种生死一线的绝境! “滋啦——” 一声如同锦帛被撕裂的刺耳声响,从青色秘图中央传出。 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深邃无边的黑暗。 紧接著,一道高达三米的青色身影,从黑暗中缓缓凝实,每一次凝实,都伴隨著浓郁到极致的邪恶气息扩散。 头顶两根诡异悚然的螺旋双犄角,直刺天穹,犄角上燃烧著幽森的青色魔焰,魔焰中时不时有细小的灵魂碎片闪过,发出悽厉的哀嚎。 一双眸子是纯粹的青色火焰,没有任何瞳孔,却透著令人心悸的冰冷与贪婪,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它没有下肢,上半身如同披甲的黑暗骑士,鎧甲上布满了狰狞的骨刺与诡异的符文,却又散发著幽灵般的虚无气息,仿佛是拋弃了一半躯体、只为追求永生的幽灵之鬼! 青魘魔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青色魔焰,魔焰翻滚不休,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邪恶能量从魔焰中逸散,落在地面上,便会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个战场的氛围变得无比压抑,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修远第一次目睹青魘魔的真正模样,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沿著脊椎一路攀升,最终匯聚在天灵盖,让他忍不住头皮发麻。 冷汗不受控制地浸透了他的衣衫,后背的皮肤紧贴著冰冷的地面,却依旧无法驱散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悚然。 他的心臟狂跳不止,如同要跳出胸腔一般,每一次跳动,都带著沉重的压迫感。 他无法判断这只青魘魔的具体阶位,只能凭藉自己这几天恶补的魂宠知识大致感知—— 那股夸张到极致的青色魔焰所散发的气息,远超之前恐狼与暗影的总和,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邪恶海洋,要將他和蜚、尘彻底吞噬! 这股气息中,不仅有浓郁的兽系魂力,还有著令人心悸的黑暗能量,两种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为恐怖的复合型力量。 这乾瘦青年,竟然还藏著这样一张恐怖的底牌! 修远微微低伏身体,不敢有丝毫动弹,心中却忍不住疯狂吐槽:藏著这么强的魂宠,你窝在这神之內臟里苟活干什么?出去杀別人、抢资源不好吗? 若是乾瘦青年能听到修远的心声,定会歇斯底里地疯狂嘶吼:但凡这底牌是其他魂宠,哪怕是同等级的高等战將级魂宠,他早就出去横衝直撞了,哪会像现在这样活得如同阴沟里的老鼠? 偏偏这是只隨时可能反咬主人的青魘魔,这玩意儿就是个定时炸弹,不到生死绝境,谁敢轻易召唤? 两人的內心活动无比丰富,可已经被召唤出来的青魘魔,却丝毫没有揣测他们心思的兴趣。 这只被乾瘦青年餵养到三段九阶的青魘魔,此刻心中只有一个疯狂而贪婪的念头—— 它,终於出来了! “囁——!!!”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魔啼,从青魘魔布满吸血鬼般尖牙的嘴中爆发而出。 那声音不似人声,也不似兽吼,更像是无数冤魂被烈火焚烧时的哀嚎匯聚而成,尖锐、刺耳,带著极强的灵魂衝击。 修远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痛,眼前瞬间发黑,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险些晕厥过去。 隨著魔啼响起,一股磅礴的青色魔焰骤然爆发,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瞬间吞噬了整个战场! 魔焰所过之处,地面被彻底烧黑、龟裂,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白色丝线被瞬间焚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恐怖的魔压如同万钧山岳般碾压而下,在场所有魂宠的气息都被彻底压制。 魔焰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高达数十丈的青色火柱,將四周的白色丝线尽数捲起、焚烧,化作漫天飞灰。 飞灰在魔焰的牵引下,如同一条灰色的巨龙,盘旋著匯入青魘魔的体內,让它周身的魔焰越发浓郁、越发幽森。 魔焰消散的瞬间,青魘魔脚下的地面竟被硬生生扫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大圆圈,露出的地面上还残留著幽森的青色魔火,不断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修远和乾瘦青年都在魔焰爆发的瞬间,下意识地趴低身体,死死贴著地面,將自己的身体缩到最小,才勉强避开了魔焰的直接灼烧。 此刻魔焰散去,两人却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仿佛稍微动弹一下,就会被那只恐怖的青魘魔锁定,瞬间撕成碎片。 修远没动,是因为他敏锐地发现,青魘魔那双燃烧著魔焰的眸子,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定著离它最近的尘。 他瞬间猜到,这大概率是因为尘体內那丝黑魘魔的力量——同为魘魔一族,不同等级的气息相互吸引,亦或是相互排斥。 黑魘魔是比青魘魔更高等级的存在,尘体內的黑魘魔气息,对青魘魔而言,或许是极具诱惑力的“美食”,又或许是令它忌惮的“天敌”气息。 情况未明,他绝不敢贸然行动,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给这只恐怖的青魘魔露出攻击的破绽。 当下,修远只能通过魂念,艰难地向蜚和尘传递指令,让它们摆出严密的防守姿態,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如同高速运转的齿轮,疯狂思索著破局之法。 他尝试著再次联繫妾羽,魂念如同石沉大海,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实在不行,就只能冒险一试了!”修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决定亲自去触碰魂宠空间里那根诡异的黑魘魔魔臂! 反正魔臂就在自己的魂宠空间內,属於自己的力量,他不信自己连让封印鬆动一丝、让尘短暂爆发的能力都没有! 至於魔力彻底爆发、封印失控的风险——修远根本没有时间去纠结。 不爆发,面对这只气势恐怖的青魘魔,他和蜚、尘必死无疑;爆发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两者之间,答案显而易见! 他的手指悄然蜷缩,魂力开始在指尖凝聚,准备隨时进入魂宠空间,触碰那根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黑魘魔魔臂。 而乾瘦青年不动的原因,更加简单直白——他怕死! 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弹。 一直餵养青魘魔的是他,一直压制、禁錮青魘魔的也是他。 要说这世上谁最让青魘魔仇恨,绝对是他这个名义上的“主人”! 更何况,他现在灵魂受创严重,不仅失去了行动能力,更丧失了压制青魘魔的力量。 此刻召唤出青魘魔,不过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赌青魘魔会先攻击修远这个“外人”,赌自己能借著双方战斗的混乱,找到一线生机,甚至在青魘魔杀死修远后,重新掌控它。 他拼命收敛自己的气息,將自己的魂力波动降到最低,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彻底消失在青魘魔的感知中。 他的嘴唇无声地蠕动著,心底疯狂祈祷,希望青魘魔能先对修远下手,希望这只被他餵养了一年多的青魘魔,能念及一丝“香火情”,暂时放过他。 可惜,世事往往事与愿违,人最害怕的事情,总会如期而至。 命运的齿轮,从来不会因为人的祈祷而改变方向。 青魘魔用那双燃烧著魔焰的眸子死死注视了尘许久,幽森的火焰微微跳动,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判断眼前这个散发著同类气息的小傢伙,是否值得自己动手。 它周身的魔焰也隨之波动,时而浓郁,时而黯淡,显然在做著某种权衡。 尘依旧保持著镇定,魂躯微微前倾,周身的幽蓝魂力悄然流转,形成了一层更为浓郁的护盾。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警惕,显然也察觉到了青魘魔的不怀好意。 下一秒,青魘魔突然猛地调转方向,幽森的眸子瞬间锁定了趴在原地、试图装死的乾瘦青年! 它的身体如同鬼魅般朝著乾瘦青年扑去,周身的青色魔焰瞬间暴涨,化作一道耀眼的青色流光,速度快到极致,留下一道道残影,几乎超越了修远的视觉捕捉极限! “轰!!!” 青色魔焰骤然炸开,那道恐怖的青色恶魔,竟瞬间出现在乾瘦青年的正上方。 它那双燃烧著幽森魔焰的诡异魔爪,毫不迟疑地朝著乾瘦青年的后背抓去! 魔爪上的魔焰疯狂跳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仿佛要將乾瘦青年的灵魂彻底撕碎。 诡异的是,魔爪与乾瘦青年的身体接触时,没有发生任何碰撞,反倒像是手指探入水中一般,轻飘飘地穿透了他的衣衫,探入了他的后背,仿佛他的躯体只是一层虚无的泡影! 没有骨骼碎裂的声响,没有血肉飞溅的场景,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感”,仿佛乾瘦青年的身体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场景,阴森、诡异,透著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 修远趴在不远处,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 他见过无数血腥的战斗,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令人恐惧的攻击方式! “啊——!!!!”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从乾瘦青年的喉咙里爆发而出。 那声音不似人声,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仿佛他的灵魂正在被某种恐怖的存在一寸寸撕裂、吞噬! 乾瘦青年的身体如同离水的鱼儿一般,在地面上疯狂扭动、挣扎,四肢胡乱挥舞,却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而青魘魔身上的青色魔焰,却像是得到了最精纯的养料一般,瞬间爆燃起来! 第26章 妾羽甦醒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26章 妾羽甦醒 灵魂吞噬! 这是刻在魘魔一族灵魂深处的种族天赋技能,只要触及魂宠师的灵魂本源,便能如饿狼扑食般,將对方的灵魂撕扯、吞噬,化作自身成长的养料。 眼下,那乾瘦青年显然正被这只诡异恐怖的青魘魔施展了灵魂吞噬! 修远眼睁睁看著青魘魔那双燃烧著幽森魔焰的魔爪,轻飘飘地探入乾瘦青年的后背,如同探入一片虚无。 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只有乾瘦青年那悽厉到极致的惨叫,如同魔音穿脑,不断衝击著修远的耳膜。 就在这时,修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尘封的画面—— 他刚在这个世界甦醒时,那颗高悬於天穹之上的阴森巨大的黑色巨日,以及巨日之中那双冰冷、漠然、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巨大白色瞳孔。 一股寒意瞬间从灵魂深处迸发,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附骨之疽般蔓延开来,让他再次回想起了被那只恐怖的黑色魔鬼强行吞噬灵魂的时刻。 那是一种灵魂被一寸寸撕裂、碾碎的极致痛苦,是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而在青魘魔的魔爪之下,乾瘦青年的生命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弱。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低,越来越嘶哑,原本疯狂挣扎的四肢,也渐渐变得无力,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垂落在地面上。 他的眼睛依旧瞪得滚圆,瞳孔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仿佛要將这世间最恐怖的景象,永远烙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可最终,那瞳孔中的光芒还是一点点黯淡下去,直至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彻底没了声息。 隨著乾瘦青年的灵魂被完全吞噬,青魘魔周身的青色魂魔焰骤然爆燃而起,如同被浇了油的烈火,瞬间升腾数丈之高。 那幽森的青色火焰中,无数细微的灵魂碎片在疯狂跳动、哀嚎,最终被彻底炼化,融入青魘魔的体內。 青魘魔的气息,也隨之再度突破!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磅礴的魔压,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修远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如同万钧巨山般狠狠压在自己的身上,让他连挪动脚步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的声响,仿佛隨时都会被这股恐怖的压力碾碎。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吸入滚烫的烙铁一般,灼痛著他的喉咙和肺部。 “见鬼!死腿动啊!快动啊!再不动就没机会动了!” 修远在心中疯狂吶喊,双目赤红,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 他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疯狂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超负荷运转,迸发出极致的力量。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拼尽全力,將自己低伏在地面上的身体,缓缓抬起。 不能坐以待毙!绝对不能! 修远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趁著青魘魔还在消化乾瘦青年的灵魂,趁著它还没有將注意力完全转移到自己身上,必须立刻逃离这片死地! 他的口中,飞快地念起了唤回魂宠的咒语。晦涩的音节如同连珠炮般从齿间溢出,带著浓郁的魂力波动。 “以吾之名,召汝归来……魂宠空间,开!” 隨著咒语落下,一圈血色的召唤阵图,突然出现在勉力支撑的蜚的脚下。 血色的光芒与幽蓝色魂力交织而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茧,眨眼间就覆盖了蜚庞大的身体。 光芒一闪,蜚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被强行召回了魂宠空间之中。 修远很清楚,以蜚现在的状態,留下来也只是徒劳送死,不如先將它召回魂宠空间修养,保存一丝实力。 “尘!快!覆盖在我身上!趁它还在消化,快跑!” 刚刚唤回蜚,修远就立即对著不远处摆出防备姿態的尘,厉声下达命令。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管那只诡异的青色魘魔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管它为什么还没有对自己动手,修远只知道,它现在正忙著吞噬乾瘦青年的灵魂,这是自己唯一的逃生机会!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至於自己的身体被魔压压得无法行动? 修远的目光落在尘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没见尘一点儿事都没有吗? 只要让尘覆盖在自己身上,就能藉助它的力量,就能抵消这股恐怖的压迫感! 危机时刻,修远的脑袋转得飞快,瞬间就想到了破局之法。 尘显然也领会了修远的意图,没有丝毫犹豫。 它的魂躯瞬间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如同闪电般划破虚空,穿透了肆虐的魔焰风暴,精准地攀附在修远的身上。 幽蓝色的魂光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瞬间形成一道氤氳闪烁的幽蓝光幕,將修远的身体完全笼罩其中。 剎那间,修远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背负的万钧巨山瞬间消失不见。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被幽蓝色的光幕彻底隔绝在外。 他的身体恢復了轻灵,四肢百骸都仿佛充满了力量。 没有一丝丝迟疑,修远立即做出了完全出於本能的行动! 转身,双腿前后交错,半蹲。 跑! 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地跑! 有尘的魂躯力量加持,修远的速度暴涨,犹如一位顶尖的运动健將一般,瞬间爆发出了不逊色於恐狼突袭时的恐怖速度。 他的脚掌狠狠蹬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泥土与碎石,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转瞬间就奔跑出了十几米远。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白色的丝线如同鬼魅般从身旁掠过。 修远不敢有丝毫停顿,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只是一个劲地朝著远离青魘魔的方向狂奔。 他知道,只要稍微慢上一步,自己就会落得和乾瘦青年一样的下场! 忽然! 修远释放出去的魂念,如同雷达般捕捉到了一道极其危险的气息。 一道诡异的阴绿色光芒,如同飞驰的箭羽一般,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从他的正后方急射而来! 那光芒速度极快,快到了极致,几乎超越了修远的视觉捕捉极限! “不好!” 修远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压低身体,就势一个前滚翻,狼狈地趴倒在地。 “轰!!!!!” 几乎就在他趴倒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他的前方轰然炸开! 恐怖的魔焰风暴瞬间席捲而来,如同肆虐的龙捲风,疯狂地撕扯著修远后背的衣裳,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 那股阴冷的气息,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尖刀,刮擦著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修远死死地趴在地面上,双手抱头,將身体蜷缩成一团,儘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受击面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衣衫,正在被魔焰风暴一点点撕裂,露出了底下的皮肤。 皮肤上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仿佛要被这股恐怖的魔焰融化一般。 疯狂的魔焰风暴持续了数秒,才渐渐平息下来。 修远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他缓缓抬起了下意识压低的头颅,有些涣散的眼睛,在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骤然凝神! 只见一簇诡异的青色魔焰,就在他的前方不足三米的地方,静静地燃烧著。那魔焰幽森、冰冷,如同亘古不变的幽冥之火,仿佛从一开始就待在那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而在魔焰的后方,那只青魘魔正缓缓收回自己的魔爪,一双燃烧著幽绿色火焰的眸子,正饶有兴致地盯著他,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嘶…… 修远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他的心臟沉到了谷底,旋即忍不住苦笑起来。 看来,终归是不能善了了。 这只青魘魔,根本就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 见状,修远也不再犹豫。 逃不掉,那就战! 他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与灰尘,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魂念凝聚成一根锋利的细针,然后,猛地刺向魂宠空间內,那座封印著黑魘魔魔臂的封印阵图上! “嗡——” 一声虚无縹緲的针刺钢铁的脆响,在修远的脑海中不断迴荡。 那座布满了复杂符文的封印阵图,剧烈地颤抖起来。 阵图之上,那些缠绕著黑魘魔魔臂的金色锁链,在魂念细针的穿刺之下,竟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孔洞。 孔洞虽小,却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 一股恐怖至极的黑色魔焰,从孔洞之中缓缓泄露而出。 那黑色魔焰,比青魘魔的魔焰更加浓郁,更加恐怖,仿佛蕴含著毁灭一切的力量。 外界。 青魘魔不知到底在思考什么,没有著急发动攻击,只是用一双诡异的幽绿色瞳孔,静静地看著修远,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与贪婪。 而修远的身上,隨著黑魘魔力量的泄露,骤然爆燃起恐怖的黑色魔焰! 那黑色魔焰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瞬间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火柱,直刺云霄。 火柱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剧烈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那股磅礴的气势,瞬间衝散了青魘魔压迫而来的绿色魔焰。 旋即,黑色魔焰猛地扩散开来,如同海啸般席捲而出,將四周的白色丝线瞬间燃烧殆尽,化作漫天飞灰。 那簇恐怖的绿色魔焰,在黑色魔焰的威压之下,竟然被直接压回了青魘魔身边一寸之处,如同水膜一般,贴著青魘魔的肌肤不断起伏波动,仿佛隨时都会被撕破一般。 双方高下立判! 黑魘魔的力量,远非青魘魔可比! 只是,青魘魔却仿佛没有感知到被压制一般,它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恐惧,反而站在原地,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囁!!囁囁!!!!” 它发出一声声尖锐的魔啼,声音刺耳恐怖,却让人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心中的兴奋与贪婪。 它那双幽绿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修远身上的黑色魔焰,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 与之相对,修远此刻的面色却十分平静,细看之下,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却全是难以言喻的苦涩。 原因无他。 他魂宠空间里,黑魘魔力量泄露的那个孔洞,正如被洪水不断衝击的堤坝一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扩大! 扩大的速度越来越快,从最初的针孔大小,迅速蔓延成了拇指大小的洞口。而从洞口之中喷涌而出的黑色魔焰力量,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狂暴。 现在,尘的魂躯还能勉强承受这些力量,將其牢牢束缚在修远的体表。 但隨著黑魘魔力量泄露的逐渐增多,一旦尘的魂躯承载达到极限,这些恐怖的黑色魔焰,就会瞬间侵袭到他的肉体上。 到那时,他就会瞬间灰飞烟灭,再没有任何復活的可能。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啊。 修远的心中,涌起一丝无奈,也有些许无助。 他本不想动用黑魘魔的力量,因为这力量太过恐怖,太过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但事已至此,考虑这些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修远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不如乾死这个可恶的青魘魔! 临死之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没有让尘离开自己的身体,独自战斗。 而是就让它附著在自己身上,將黑魘魔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自己的四肢百骸。 他决定,亲自动手! 修远的神色瞬间狰狞起来,那双赤红的眼眸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他体內,刻在骨子里的疯狂血脉,开始沸腾! 血液在血管中疯狂奔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带来一股灼热的力量。 他的身体微微压低,摆出了进攻的姿態,全身的肌肉紧绷,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弓弦。 准备率先出手! 就在这时,一声平淡的、带著一丝疑惑的声音,忽然从修远的灵魂深处响起。 “这是什么情况?” 第27章 交易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27章 交易 那声平淡中带著疑惑的声音刚落,修远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滯,紧绷的肌肉瞬间鬆弛下来,眼中的疯狂与狠厉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在溺水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是妾羽! 她终於有回应了! 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胸腔,后背的冷汗仿佛都变得温热起来。 修远甚至忍不住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庆幸——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这个神秘强大的存在,终於再次出现了。 “哪儿来的青魘魔?咦?阵图怎么漏了?”妾羽的声音再次从灵魂深处响起,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语调,却隱隱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感,像是背著修远跑了十公里一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修远脸上的笑容越发放肆,之前被青魘魔压迫的憋屈、动用黑魘魔力量的忐忑,全都烟消云散。 他甚至忘了眼前还站著一只恐怖的青魘魔,扬了扬下巴,语气带著几分邀功又几分隨意地回应:“我捅的。” 顿了顿,他生怕妾羽一上来就把封印堵上,急忙补充道:“先別堵上!维持住这个口子,能做到吗?” 现在黑魘魔的力量是他唯一的依仗,若是被封印,他又会变回任人宰割的鱼肉。 “能倒是能。”妾羽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快速扫视现场,梳理著当前的局势,几息后才再次响起, 语气带著一丝瞭然,“你是要杀死这个四段的青魘魔吗?” 四段? 修远心中猛地一惊,隨即涌起一阵后怕。 原来这只青魘魔才四段,可它散发出的压迫感,比之前的恐狼和暗影加起来还要恐怖数倍。 那要是达到五段、六段,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压下心中的感慨,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语气鏗鏘地回应道:“对!” 哪怕知道对方是四段,他也没有退缩的余地——逃不掉,只能死战。 “不用了。”妾羽的声音突然响起,直接制止了修远的想法。 紧接著,修远能清晰地感觉到,魂宠空间內那股狂暴外泄的黑色魔焰力量,开始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牵引,封印阵图上那个不断扩大的孔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修復。 “竟然能凭你的魂念扎破这层封印,亏你能想出这种鋌而走险的办法。” 妾羽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还有几分淡淡的讚许。 “嗯?”修远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不明白妾羽为什么要阻止他。 没有黑魘魔的力量,他根本不是这只四段青魘魔的对手,难道妾羽有其他办法? “你很快就知道了。”妾羽隨口说道,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著封印阵图的修復,修远身上那股澎湃汹涌、几乎要將他吞噬的黑色魔焰,开始渐渐收敛。 原本冲天而起的黑色火柱缓缓消散,狂暴的魔焰如同退潮般回缩,最终缩小到紧紧贴著皮肤的程度,形成一层薄薄的黑色光膜,刚好能抵消青魘魔散发出的恐怖压力。 “我虽將黑魘魔的力量引导到了尘的身上,暂时不会直接伤害到你,但你要清楚,使用这股力量,损耗的是尘的灵魂本源。” 妾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明显的嗔怪,像是在责备不懂事的晚辈,“平时偶尔用一点点还好,灵魂损耗不大,还能慢慢恢復。 但像你刚刚那么疯狂地宣泄,我再晚来半分钟,尘的灵魂就会被这股力量彻底燃尽,到时候,我就能给你们两个收尸了。” 修远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无奈地咂了咂嘴,语气带著几分歉意和辩解:“这不是没办法了吗?当时那情况,不这么做,我们俩都得死在这青魘魔手里。” “算了,也怪我。”妾羽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带著一丝歉意,“是我没提前和你解释一下我的行动,也没想到你会在神之內臟里遇到这么个麻烦东西。” 一人一魂的对话刚落下,一阵尖锐到极致的魔啼突然炸响,如同无数指甲在刮擦玻璃,刺耳得让人耳膜生疼。 “囁囁!!!囁囁囁!!!!!” 青魘魔彻底被无视的怒火点燃了。 它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一场绝世盛宴,那股浓郁的黑魘魔气息,对它而言就是最顶级的养料。 可就在它满心期待的时候,那股让它疯狂的黑色魔焰竟然消失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光膜。 诡异狂暴的青色魔焰突然爆卷而出,如同一场旋转的龙捲风般冲天而起,幽森的魔焰中夹杂著无数细小的灵魂碎片,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青魘魔那双燃烧著幽绿色火焰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修远,眼中充满了暴戾与贪婪,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一副隨时会发起致命攻击的模样。 它要撕碎眼前这个人类,要將他体內可能存在的黑魘魔力量,连同他的灵魂一起,彻底吞噬! “哦?把它给忘了。”修远有些无语地抬手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壳,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刚才和妾羽对话的短短片刻,他竟然完全忽略了这只还虎视眈眈的青魘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妾羽那平静的声音一传出来,他就像是被施展了“净化术”一般,瞬间冷静下来。 明明前一秒还抱著必死的决心,准备和青魘魔疯狂搏命,可妾羽一开口,他就觉得无比安稳,仿佛天塌下来都有妾羽顶著,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这可不行啊。”修远在心中默默反思,“遇事还是得靠自己。万一妾羽再像今天这样突然消失,我又遇到这种绝境,难道还能指望谁来救我?” 正所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作为一名穿越者,虽然开局悽惨,但也不能一直依赖別人。 只有自己真正强大起来,才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站稳脚跟。 他正暗自下定决心,下一秒,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没心没肺的笑容。 好吧,软饭真香。 青魘魔的魔啼还在持续,尖锐刺耳的声音不断衝击著耳膜,连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显然,妾羽也被这无休止的噪音吵到了,原本带著疲惫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起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猛地喝了一声:“吵死了!” 话音刚落,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突然出现! 只见那些原本在黑色魔焰和青色魔焰的灼烧下,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如同背景板一般的白色丝线,突然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疯狂涌动起来。 无数细小的白色丝线快速匯聚、缠绕,瞬间凝聚成几根水桶粗细的粗壮白色“钢缆”,表面泛著温润的光华,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猛地从四面八方抽射而出,瞬间压灭了青魘魔刚刚爆发的疯狂青色魔焰。 “嗤嗤——” 青色魔焰遇到白色“钢缆”,如同冰雪遇到沸水,瞬间消融,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却连白色“钢缆”的表皮都没能损伤分毫。 白色“钢缆”毫不停留,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青魘魔捆绑而去。 青魘魔脸色剧变,眼中的暴戾瞬间被惊恐取代。 它不敢有丝毫大意,两只燃烧著幽绿色魔焰的魔爪疯狂挥舞,左挥右挡,一道道凝练的青色魔焰刃如同飞刀般射出,全力阻止白色“钢缆”的攻击。 “鐺鐺鐺!” 魔焰刃与白色“钢缆”碰撞,发出一阵金铁交鸣的巨响,火花四溅。 可那些看似柔软的白色“钢缆”,此刻却坚韧无比,魔焰刃劈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转瞬就消失不见。 修远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之前和恐狼战斗时,也见识过这些白色丝线的坚韧,但绝对没有现在这么恐怖! 刚才青魘魔的魔焰刃,哪怕是岩石都能轻易劈成粉碎,却连这些白色“钢缆”都伤不了,这到底是什么材质?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些白色“钢缆”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多。 原本只有几根,眨眼间就变成了数十根、上百根,如同一张巨大的白色大网,从四面八方朝著青魘魔笼罩而去,將它所有的闪避空间都彻底封锁。 青魘魔的反抗越来越无力,它的魔焰在白色“钢缆”的压制下,变得越来越黯淡。它疯狂地嘶吼、挣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白色“钢缆”一点点逼近。 不出片刻,第一根白色“钢缆”就缠住了青魘魔的一条手臂。紧接著,第二根、第三根…… 无数白色“钢缆”如同潮水般涌来,將青魘魔的四肢、躯干、甚至连那颗燃烧著魔焰的头颅都死死地捆绑住。 白色“钢缆”越收越紧,青魘魔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身体被勒得不断扭曲,却根本无法挣脱。 最终,无数白色丝线层层缠绕,將青魘魔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茧蛹,只留下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修远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从白色丝线爆发到青魘魔被彻底捆绑,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那只让他束手无策、险些丧命的四段青魘魔,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解决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青魘魔从最初的魔焰喷发、暴戾无比,到后来的挣扎反抗,再到最后被彻底束缚,魔焰一点点消散,如同风中残烛,最终彻底熄灭。 那个巨大的白色茧蛹,也渐渐停止了蠕动,变得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当最后一丝青色魔焰消散,修远才缓缓回过神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终於明白,自己刚才是在何等恐怖的地方战斗——这些白色丝线,远比他想像的要恐怖得多! “妾羽,这玩意儿……会吃人?”修远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 他能猜到,被包裹成茧蛹的青魘魔,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当然会,不然它蜕变需要的能量哪儿来?”妾羽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天苍青蛰龙化茧重生,需要海量的能量,这些白色丝线就是它汲取能量的通道,也是它的武器。遇到不怀好意的入侵者,自然要將其吞噬,转化为自己的能量。” 修远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对啊,能量守恆定律,在哪里都適用。 玄幻世界的能量可以被生物吸收、利用,但绝对不可能凭空產生。 那颗巨大的白色虫卵,要想完成蜕变,孵化出天苍青蛰龙,需要的能量堪称天文数字。 自然需要一个稳定的能量来源。 所以,这四周的所有白色丝线,不仅是天苍青蛰龙的“血管”,更是它的“捕食陷阱”。 它就静静地躺在这里,捕食所有闯入神之內臟的生物,將其转化为自己的养料。 不愧被称为神之內臟! 这简直就是一个活著的、充满了危险的能量转化器! 修远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在这儿肆无忌惮地打了一架,还动用黑魘魔的力量,烧毁了那么多白色丝线——那些可都是天苍青蛰龙的“血管”啊! 要死啊!! 修远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那颗巨大的白色虫卵,虫卵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表面的纹路缓慢地蠕动著,似乎並没有因为他的破坏而產生任何异常。 等等……不对啊! 修远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乾瘦青年,不是在这儿躲了一年多吗?他怎么没事?难道天苍青蛰龙对他网开一面? “虽然它可以吃掉闯入的生物,但生物带来的能量太少,对它而言杯水车薪,所以它一般不会主动捕食。” 妾羽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隨口解释道,“你看到的这些白色丝线,主要用处是从大地深处汲取地脉能量,那才是它蜕变的主要能量来源。只有遇到像青魘魔这种充满邪恶能量、又主动挑衅的入侵者,它才会动用全力將其吞噬。” 妾羽的解释轻描淡写,一点也不在乎刚才白色丝线吞噬青魘魔的过程,给修远带来了多大的衝击。 不过,从地下汲取能量…… 修远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地面坚硬,除了一些战斗留下的痕跡,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实在无法想像,这些白色丝线是如何穿透坚硬的地面,从大地深处汲取能量的。 但转念一想,他又猛地晃了晃脑袋。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妾羽是大佬,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这个玄幻世界里,除了能量守恆之外,好像也没什么是完全合理的。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巨大的白色人型茧蛹,若有所思地问道:“所以,你刚刚一直没回应我,是去干什么了?”他可不相信,妾羽会平白无故地消失这么久。 “和虫卵里那个小傢伙,做了一笔交易。”妾羽的声音再次响起,疲惫感比之前更重了,仿佛完成这笔交易,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 “交易?”修远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充满了惊疑。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那颗即將孵化的天苍青蛰龙能看得上的? 他现在一穷二白,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魂宠空间里的蜚、尘,以及那根危险的黑魘魔魔臂。 难道说是哪条黑魘魔魔臂? 修远不自主的猜测到。 “对,交易。”妾羽肯定地回应了一句,隨后缓缓解释道,“天苍青蛰龙化为神之內臟,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战斗中被敌人重伤,已经到了濒临死亡的地步,只能通过这种化茧重生的方式,缓慢治癒自己的重伤。而你看到的白色丝线缚杀敌人,也算是它的一种自保方式,防止在蜕变过程中被敌人打扰。” 修远点了点头,这和他之前的猜测差不多。 能把天苍青蛰龙打成重伤,逼得它不得不化茧重生,那个敌人的实力,绝对恐怖到了极点。 “所以我……们,和它的交易是?”修远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语气也变得有些迟疑。 “处理掉它的敌人!”妾羽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起来,带著一股淡淡的杀意。 修远:!!! 妾羽:??? 空气瞬间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沉寂了足足好几秒。 修远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处理掉天苍青蛰龙的敌人?那个能把天苍青蛰龙打成重伤的敌人? 他拼尽全力,才遏制住自己扭头就跑的衝动。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语气带著几分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在外面打生打死,好几次都差点把命丟了,好不容易等到妾羽出现,以为能迎来转机。 结果呢?妾羽直接给他弄出了这么一个天大的麻烦? 能把天苍青蛰龙打成重伤的敌人,该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那种级別的敌人,是他这种连魂士都还没达到的小卡拉米能解决的? 你当他是谁啊? 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还是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就算是穿越者,也不能这么玩儿啊! 这得是光之国的巨人穿越过来,才能打得过吧! 修远的內心,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命运玩弄的螻蚁,刚从一个火坑爬出来,又被人一脚踹进了一个更深、更恐怖的火坑。 “他帮你离开囚岛。”就在修远快要暴走的时候,妾羽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无悲无喜的平静语气,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修远的头上。 离开囚岛? 修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他的內心,开始了激烈的挣扎。 一边是恐怖至极的敌人,可能隨时都会丧命;另一边,是他梦寐以求的目標——离开这座囚禁了无数囚徒的死亡之岛。 这座囚岛,危机四伏,到处都是强大的魂宠和心怀不轨的囚徒。 他在这里,每天都要提心弔胆地活著,稍有不慎,就会丟掉性命。 离开这里,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大的愿望。 几秒钟后,修远的脸色渐渐恢復了平静,然后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我觉得……这个交易,可以有。” 第28章 外面,有我!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28章 外面,有我! “算你识相。”妾羽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声音里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鲜活,可这份鲜活却转瞬即逝,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刚刚被青魘魔刺耳魔啼压下去的疲惫,如同衝破堤坝的泉水般汹涌而出,让她的语调染上明显的沙哑,连带著灵魂层面传来的气息都黯淡了几分。 即便如此,妾羽还是强撑著精神,耐著性子向修远解释,“你放轻鬆点,当然不是让你去正面硬刚。” 修远闻言,紧绷的脊背猛地一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尚且纤细、毫无爆发力的手臂,暗自庆幸——不是他就好! 要不然等他提升到可以击败天苍青蛰龙敌人的地步,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了。 那会儿,他怕是已经在这座岛上混成野人了。 到时候回归文明社会都费劲儿。 更別提,这一切还建立在一个极其苛刻的前提下——这座囚岛的资源,能支撑他一路修炼到足以对抗那种强敌的境界。 天苍青蛰龙的敌人,那可是能將一头顶尖巨龙逼到化茧重生的狠角色。 那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放任到手的猎物逃脱? 他们必然会四处搜寻天苍青蛰龙的踪跡,三年五载內找上门来都是万幸,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他慢慢发育? 修远在心里飞快地梳理著利弊,肯定了自己的判断,隨后连忙顺著妾羽的话头接了上去,刻意放缓了语气,免得让她一个人唱独角戏,越说越累。 “所以,这座岛上还有谁会帮我们?” 这是修远最切实的疑问。 他不过是个无依无靠、背景空白的穿越者,空有一身现代社会的知识,在这个实力为尊的魂宠世界里,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 谁会平白无故地伸出援手,帮他对付连天苍青蛰龙都能打伤的恐怖敌人,完成这桩看似毫无胜算的交易? 或者说,这座危机四伏的囚岛上,还藏著一个实力足以碾压天苍青蛰龙敌人的存在? 若真是如此,那对方岂不是也能轻易解决掉正在化茧的天苍青蛰龙? 这样级別的大佬,又凭什么要帮他这么一个无名小卒? 无数个问號在修远脑海里盘旋,搅得他脑仁微微发疼,可他並没有一次性追问到底。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妾羽灵魂层面传来的疲惫越来越浓,连带著声音都透著一股隨时会沉寂的倦意,再追问下去,只会让她更加劳累。 修远安静地站在原地,刻意放轻了呼吸,脚掌踩在鬆软的落叶上,连一丝声响都不敢发出,耐心等待著妾羽的回答。 四周的白色丝线早已恢復平静,如同温顺的藤蔓贴在地面,只有远处那颗巨大的白色虫卵,还在缓慢蠕动著,散发著淡淡的生命气息。 叮! 一声清脆的虚幻声响突然在修远脑海中炸开,如同两枚金属贴片相互敲击,短促而清晰。 紧接著,他的灵魂深处,竟凭空浮现出一个醒目的白色箭头,箭头裹著微弱的光纹,坚定不移地指向囚岛深处——那里云雾繚绕,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叶交错间连阳光都难以穿透,只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森与神秘。 修远的脸色瞬间黑了几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既视感。 总觉得妾羽现在越来越像游戏里发布任务的npc。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她牢牢牵著鼻子走的无情任务机器。 自从穿越过来,他就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一路在各种危机中奔波,不断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 主线任务:从黑魘魔魔臂的灼烧与吞噬中活下来。 支线任务:逃出囚岛。 支线任务(一):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落地危机,杀死敌人。(1/1) 支线任务(二):灵活健康的身体才是生存的本钱。签订一只魂宠,解决黑魘魔魔臂的干扰。(1/1) 支线任务(三):实力的增长有助於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活下去。签订第二只魂宠。(1/1) 支线任务(四):拥有一只翼系魂宠是逃出囚岛的关键。签订一只翼系魂宠。(0/1) 支线任务(四)变更:完成与天苍青蛰龙的交易,让它帮助你逃出囚岛。(0/1) 任务开启,自动寻路中…… 脑海中凭空浮现的提示音,更是让这种游戏感愈发强烈。修远盯著灵魂中那个不断闪烁的箭头,脑子里忍不住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甚至下意识地在脑海里脑补出妾羽的模样—— 还是那个他幻想中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的超模御姐形象,只是头顶上多了一个明晃晃的黄色感嘆號,不过转瞬就变成了灰色的问號,透著一股“任务待跟进”的既视感。 “那里,有一只实力强过天苍青蛰龙的魂宠,我们去找他帮忙……怎么了?” 妾羽完全没有察觉修远內心的丰富戏码,依旧一本正经地推进著计划,语气严肃认真,只是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感,怎么也掩饰不住,仿佛每多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她几分残存的能量。 修远猛地晃了晃脑袋,將那些荒诞的念头驱散,迅速將注意力拉回现实。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性地咳了一声,问道:“不,没什么……那个什么,实力强过天苍青蛰龙的存在,会愿意帮我们吗?” 他实在无法想像,那样级別的大佬会轻易出手。 这类存在大多孤傲孤僻,不將寻常生灵放在眼里,怎么可能因为妾羽的几句话,就愿意捲入天苍青蛰龙的恩怨之中? 妾羽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奇怪,似乎带著几分篤定,又夹杂著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它也遇到了一些麻烦,而我,或者说是你,刚好能解决。” 她顿了顿,声音里突然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与自信,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再去完成一个交易!” “哦吼,那就好。”修远闻言,瞬间放下心来,脸上重新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此刻的他,对妾羽持有百分之一万的信任。 姐姐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姐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修远,天生胃不好,就爱吃软饭! 短暂的鬆懈过后,修远很快冷静下来,神色重新变得凝重,继续追问道:“我们有多长时间?” 他可不会天真地以为,能有十年八年的时间让他慢慢准备。 先不提他体內那根隨时可能暴走、吞噬他灵魂的黑魘魔魔臂,单就天苍青蛰龙的处境而言,就容不得半点拖延。 它的敌人好不容易將它打成重伤,如今眼看著猎物躲起来化茧重生,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必然会倾尽全力搜寻,不將它彻底抹杀,绝不会收手。 “天苍青蛰龙能大概感知到敌人的踪跡,估计两年左右,他们就会找来。那时,它也会孵化完成,恢復全部实力。”妾羽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那股没什么精神的感觉愈发明显,仿佛隨时都会陷入沉睡,连带著灵魂层面的联繫都变得微弱了几分。 “好的,我明白了。”修远点了点头,心头沉甸甸的。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紧迫了。 他下意识地望向箭头指引的囚岛深处,眼神深邃。 那个神秘存在,必然藏在囚岛最隱秘的核心区域。 否则,魘魔宫在这座岛上举办了这么多次“三千活一人”的残酷廝杀活动,麾下不乏实力强劲的魂宠师,早应该发现它的踪跡了。 若是魘魔宫知晓岛上藏著这样一位顶尖强者,绝对不敢再贸然举办活动,毕竟没人愿意轻易招惹这种级別的存在。 逻辑上推断,魘魔宫没有发现它的可能性极大。 倒推回去,那位神秘存在必然躲在囚岛的极深处,从不轻易现身,更不曾在魘魔宫眾人面前暴露过踪跡。 这种情况下,他这个连魂士都不是的小卡拉米,想要见到对方,无疑是难如登天。 即便有妾羽的指引与帮助,想要顺利抵达核心区域,避开沿途的危险,再见到那位大佬,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还要留出足够的时间谈判、完成交易,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確定性。 嘖,时间不等人啊。 修远轻轻嘆了口气,不再沉溺于思绪,迈开脚步,顺著灵魂深处那个箭头指引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丛林中格外清晰。四周的空气阴冷潮湿,带著腐叶与泥土的气息,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魂宠的嘶吼,低沉而凶戾,透著浓浓的危险气息。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尖泛白,魂力悄然在体內流转,隨时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尘依旧附著在他的体表,幽蓝色的魂光如同薄纱般笼罩著他,既能隔绝外界的阴冷气息,也能在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反应。 “一会儿,你先……”妾羽似乎还想叮嘱些什么,细细交代注意事项。 然而,妾羽的话才刚起了个头,就被修远突然打断。 “妾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平日里跳脱嬉皮的模样判若两人。 妾羽微微一愣,满心疑惑地顿住了话头。 就在妾羽暗自疑惑的时候,修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柔和了许多,还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你已经很累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幽深的丛林,声音格外清晰,“为了与天苍青蛰龙达成交易,一定消耗了你很多能量吧。” “去休息一下吧。” “我,可以的。” 最后三个字,修远说得格外坚定,掷地有声,带著一种妾羽很少见的沉稳。 他的眼神格外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仿佛在这一刻,突然褪去了所有的稚气与依赖。 妾羽突然沉默了下来,灵魂深处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修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縈绕在自己灵魂周围的气息,正一点点变得黯淡,透著浓浓的疲惫与释然。 確实,与天苍青蛰龙的交易,几乎耗尽了她积攒已久的能量。那颗巨大的白色虫卵,是天苍青蛰龙孵化重生的核心,防御堪称逆天——不仅能抵挡顶尖的物理攻击,还能免疫幽灵、异系等各种诡异能量的侵蚀,如同一个无懈可击的堡垒。 她先前为了达成交易,硬生生靠著自身的灵魂力量,强行突破了虫卵那层坚固无比的防御屏障,进入其中与沉睡的天苍青蛰龙沟通谈判。 那个过程极其艰难,每一步都在损耗她的本源力量,等到交易达成,她早已是强弩之末,这也是她在修远与乾瘦青年、青魘魔玩命战斗时,迟迟无法现身的原因。 她自认为已经將疲惫掩饰得很好,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可修远还是察觉到了。 这个向来依赖她、爱耍小聪明的傢伙,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敏锐? 妾羽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而修远,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一般,突然开口给出了答案。 他抬起头,望向囚岛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声音沉稳厚重,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別忘了,我可是你的魂宠师啊!” 魂宠与魂宠师之间,本就有著与生俱来的羈绊,心意相通,气息相连。 魂宠的喜怒哀乐、强弱虚实,魂宠师都能隱约感知到。 更何况,妾羽与他几乎是灵魂绑定的关係,她的疲惫与虚弱,早已通过灵魂纽带传递到了他的感知中,只是他平日里未曾细品,直到此刻才格外清晰。 微微沉寂了几秒,灵魂深处传来妾羽一声带著几分傲娇的轻哼:“还挺强势的。” 话音落下,便再没有任何动静。 那股縈绕在修远灵魂深处的气息,彻底沉寂下去,如同陷入了深度沉睡,连一丝微弱的波动都不再有。 他静静佇立在原地,感受著灵魂层面那片难得的平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好好休息一下吧。 外面,有我! 第29章 冷麵青年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29章 冷麵青年 一年后。 囚岛深处,一座不算巍峨却透著几分险峻的小山头脚下,草木葱蘢,遮天蔽日的枝叶將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落在地面厚厚的腐叶上。 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正静立在树荫之下,少年身形挺拔,眼神比起一年前多了几分沉稳锐利,褪去了初来乍到的惶恐与青涩,周身收敛的气息如同蛰伏的猎豹,透著一股经歷过无数战斗打磨出的凌厉。 正是修远。 “妾羽,这里真的有適合我的魂宠了吗?”修远微微偏头,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天可怜见。 整整一年了! 这一年,他几乎是脚不沾地地朝著囚岛的更深处进发。 有妾羽从旁辅助,他可以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不至於惊动那些盘踞在深处、实力恐怖到难以对付的顶尖魂宠。 与此同时,妾羽还会凭藉著对魂宠的敏锐感知,为他精心挑选適合战斗歷练的场所和野生魂宠。 那些战斗没有一次是轻鬆的,每一次都是生死一线的搏杀。 可也正是这些接连不断的廝杀与歷练,让尘和蜚的成长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现在的尘,已经稳稳成长到了三段七阶。 灵魂层面的强大,让它可以常態化地调动更多黑魘魔的力量。 寻常状態下,它的实力足以媲美同阶段的高等战將级魂宠,魂焰繚绕间,幽蓝色的魂光里夹杂著丝丝缕缕的黑色魔焰,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若是暂时放开黑魘魔魔臂的压制,任由那股恐怖力量倾泻而出,尘的实力甚至可以短暂跃升至四段低阶,媲美低等统领级魂宠,那股威势,足以让寻常魂宠师闻风丧胆。 按照魂宠师之间约定俗成的划分,每一段的一二三阶为低阶,四五六阶为中阶,七八九阶为高阶。 低阶、中阶、高阶之间,皆相差一个实力档次,每提升一个小层次,都意味著战力的巨大飞跃。 而蜚的运气,更是好到爆棚。 一年前,与那个乾瘦青年的战斗结束后,嗜血状態褪去,实力急剧回退之时,蜚堪堪停在了二段一阶,没有继续跌落,算是侥倖突破到了二段境界。 在这一年的战斗中,修远更是走了大运,在猎杀一只三段一阶的高等战將级吞星狼时,竟然爆出了一枚三级兽属性魂晶。 那可是魂晶啊! 妾羽说过,魂晶的爆率极低,通常要猎杀足足一千只同等级的魂宠,才有可能爆出一枚。 而他,前前后后约莫才杀了两三百只三段魂宠,竟然就得到了一枚,哪怕只是最容易爆出的单属性兽系魂晶,这份运气,也足以让无数魂宠师眼红到发疯。 半年前,当蜚的实力达到二段九阶,触碰到晋升瓶颈之时,修远毫不犹豫地將这枚魂晶用在了它的身上。 魂晶之力入体的瞬间,蜚周身爆发出震天的兽吼,原本卡在瓶颈处的壁垒瞬间破碎,实力直接一跃升至三段二阶。 经过这半年的打磨,蜚的实力更是后来居上,一路高歌猛进,如今已经达到了三段九阶的瓶颈,只差一步,就能突破至四段境界。 有了魂晶的淬炼,蜚的肉身强度和魂力底蕴都远超同阶魂宠,现在的它,实力足以媲美同阶段的低等统领级魂宠,一身蛮力配合著锋利的爪牙,撕咬扑杀之间,连岩石都能轻易洞穿。 不过,妾羽也早就提醒过修远,他和尘、蜚之间,已经出现了实力差距。 魂宠的实力能够媲美统领级,就意味著魂宠师至少需要拥有魂师级別的灵魂力,才能凭藉魂宠空间,稳稳压制住统领级魂宠。 可现在的修远,不过才是六念魂士,距离魂师境界还有著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理论上来说,他根本压制不住实力媲美三段高阶低等统领级的蜚,更別提还能调动黑魘魔力量的尘。 好在有妾羽从中调和,用自身力量帮他稳固魂宠空间,再加上蜚和尘都还没有成长到成熟期,这才勉强將局面稳住,没有出现魂宠失控的跡象。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儘快提升自己的魂力。 而魂宠师的魂力提升,自身的静修冥想只占其中一小部分,大头主要依靠魂宠的实力提升。 魂宠的每一次突破,都会反哺给魂宠师大量的魂力,这才是魂宠师提升的捷径。 如今,他的两只魂宠都已经快要成长到他能靠自身压制的极限。 若是不让魂宠的实力继续提升,他的魂力也会陷入停滯。 所以,捕捉一只新的魂宠,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其实早在几个月前,他就已经突破到了四念魂士,灵魂力大幅增长,成功开启了第五魂约,拥有了再签订一只魂宠的资格。 可是这几个月来,他却一直没有遇到合適的魂宠。 之前遇到的那些,要么是天赋突出,可定位却和蜚完全重合,都是近战强攻型,根本无法弥补他远程攻击的短板; 要么是定位符合他现在急需的远程攻击,可天赋却太过平庸,成长潜力低得可怜。 要知道,天赋越高的魂宠,成长速度就越快。 修远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能快速成长的魂宠,来带动自己的魂念提升。 天赋平庸的魂宠,只会拖累他的成长速度,根本没必要浪费宝贵的魂约。 这就导致他一直挑挑选选——当然,主要是妾羽在帮他挑选。 他一个穿越过来的“萌新”,现在还天天上妾羽的“魂宠知识小课堂”呢,连岛上的魂宠种类都认不全,哪里谈得上判断天赋好坏? 就这样,挑挑拣拣几个月过去,他都慢慢磨到六念魂士了,距离高念魂士只有一步之遥,即將开启第六魂约,可第五魂约的位置,依旧空空如也。 这要是再拖下去,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带著两个空魂约,一路晋升到魂师境界了。 “有的有的。”妾羽的声音准时在灵魂深处响起,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语调,却有著一种神奇的魔力,只要听到,就能让修远躁动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而那语调深处,还藏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那可太棒了!”修远猛地握拳,朝著前方兴奋地挥了挥手。 他身下的蜚立刻心领神会,粗壮有力的四肢猛地发力,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前方的小山头快速奔跑而去。 经过一年的成长,三段九阶的蜚,身长已经达到了一米五,身躯矫健,肌肉线条充满了爆发力,一身红褐色的毛髮如同钢针般根根竖起。 虽然远没有达到成熟期的体型,但兽系魂宠得天独厚的肉体加成,让它驮著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年,依旧轻鬆无比,奔跑之间速度极快,带起的劲风颳得两侧草木簌簌作响。 这让修远忍不住热泪盈眶。 他终於不用再苦哈哈地用两只脚赶路了! 这一年下来,他的脚底板都快磨穿了,现在能骑在蜚的背上,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对了,那只魂宠的种族等级,是高等统领级。”妾羽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无悲无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修远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停顿在蜚的背上。 修远:Σ(°△°|||)︴ 妾羽:ㄟ(▔,▔)ㄏ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蜚还在惯性地往前跑,直到感觉到背上的主人没了动静,才疑惑地停下脚步,扭头用大脑袋蹭了蹭修远的胳膊。 “不是,等等!”修远终於回过神来,声音都有些绷不住了,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说什么?高等统领级?” 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签订魂宠,是为了儘可能快地提升实力,拉近与实力达到统领级的蜚和尘的差距,方便维持魂约的稳定,对吧?”修远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向妾羽確认道。 “对啊。”妾羽的语气依旧平平淡淡,听不出丝毫异样。 “现在,你让我与一只种族等级达到高等统领级的魂宠签订魂约?”修远的脸瞬间黑得如同锅底,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大姐,你確定不是在逗我玩?” “对啊,这样才能儘可能快地提升实力啊。”妾羽的语气仍旧平淡如水,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可修远却硬是从那毫无波澜的语调里,听出了满满的恶意。 “歪歪歪!你不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吗?”修远几乎要破防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之前给我讲过的吧!与种族等级过高的魂宠签订魂约,很容易发生魂宠叛逃的情况吧!” 魂宠叛逃,这绝对是所有魂宠师的噩梦。 当魂宠师与种族等级过高的魂宠签订魂约时,因为自身魂念强度不够,根本无法有效控制魂宠。 一旦將魂宠从魂宠空间召唤出来,魂宠就很可能不听从魂宠师的指令,甚至会直接叛逃,撇下魂宠师独自流浪。 而魂宠师,也会因为无法收回这只叛逃的魂宠,导致自己的一魂,也就是召唤位,被永久占据,再也无法召唤其他魂宠填补这个位置。 就比如现在的修远,一旦蜚出现叛逃,那么他的第二魂就会被永久占据。 以后,就算他签订再多的魂宠,只要无法收回蜚,第二魂就不能召唤任何魂宠参战。 这对於魂宠师来说,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要知道,魂宠师的战力,很大程度上取决於魂宠的数量和质量,少一个魂宠战斗位,就意味著少了一份战力,在生死搏杀之中,这很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你都说了,是种族等级过高。”妾羽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慢悠悠地解释道,“高等统领级,可算不上过高。” 修远:“……” 他竟无言以对。 可他总觉得,妾羽这话里,透著满满的恶趣味。 “驾驭”魂宠和“签订魂约”,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 理论上来说,不管在什么级別,人类都可以和任何魂宠签订魂约——哪怕是强得离谱的君主级、帝皇级魂宠,都有签订的可能,区別只在於成功率的高低罢了。 但是,签订魂约之后,能不能控制住魂宠,能不能让它心甘情愿地加入战斗,甚至能不能保证它不叛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以他现在六念魂士的实力,別说高等统领级魂宠了,就算是低等统领级,都有可能出现失控的风险。 “可是……”修远还想挣扎一下,试图说服妾羽改变主意。 “哎呀,没事的。”妾羽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安抚的意味,“对方灵智不高的,很好控制。” “相信我!” 修远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当听到妾羽这句斩钉截铁的“相信我”时,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空气,再次沉寂了几秒钟。 修远看著前方小山头的方向,眼神几经变幻,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纠结与忐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坚定。 他认真地说道: “好的!” …… …… 小山头的另一面。 与修远所在的阴凉之地不同,这里阳光炽烈,赤火曜日的光芒如同金色的瀑布,从天穹倾泻而下,穿透梯次分明的树叶,在地面上投射出大大小小的圆形光斑。 光斑跳跃著,映射在不远处的一汪清澈水潭上,折射出粼粼波光;映射在厚实的土地上,照亮了地面爬行的小虫子;也映射在一道倚靠著粗壮树干的少年身影上,照亮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双眼。 少年穿著一身襤褸的黑衣,衣摆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显然也是刚经歷过一场廝杀。 他的面容清冷俊逸,却没什么表情,行走之间几乎没有露出任何气息,如同与这片山林融为一体。 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总是掛著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样,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透露出一种摄人心魂的冷冽,仿佛淬了冰,又仿佛藏著焚尽一切的火焰。 此刻的他微微趴低身体,將自己充满爆发力的身体,完全隱藏在粗壮的树干身后,目光死死锁定著远处山头上的一处山洞,眼神隱藏著一抹难以消去的炙热。 脑中,不断迴荡著不久前的画面——那名驾驭著血翼三眸兽的恐怖男子,那令他难以承受的威压。 想到这里,少年的眼底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一丝极淡却极为纯粹的杀意,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许久之后,那丝杀意渐渐敛去,少年的眼神恢復了平静,只是那份冷冽,却丝毫未减。 他微微侧头,对著虚空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莫邪,好好休息,今晚,看你的了。” 第30章 冰火妖精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30章 冰火妖精 夜色渐浓,皎洁的月光穿透囚岛深处的密林,洒下一片清冷的银辉,晚风裹挟著山涧的寒气,轻轻拂过地面零落的枯叶,捲起几分萧瑟寒意,惹得修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略显破旧的衣衫,衣衫上还残留著前几日战斗的血污与尘土,却丝毫不影响他眼中的锐利与兴奋。 山体中央,一处隱蔽的洞穴依山而建,坐落在半山腰的岩壁间,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掩,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这片绿意之下还藏著一处通道。 修远正站在洞穴入口外的灌木丛后,身形压低,借著月光与树影的掩护,再次向妾羽做著最后的確认:“是这里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蚊蚋低语,生怕惊动洞穴內的魂宠。 妾羽的灵魂之力悄然扩散开来,仔细感知著洞穴內的能量波动与魂宠气息,片刻后便给出了肯定的答覆:“是这里。” 话音顿了顿,她又特意叮嘱道,“不过你要小心,它身边还跟著几只负责保护它的魂宠,实力虽不算顶尖,但数量不少。” “哦?”修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也正常,毕竟是『统领级』魂宠嘛。” 妾羽曾经在魂宠知识小课堂上教导过他,统领级魂宠与战將级、奴僕级这种处於魂宠金字塔底端的存在截然不同。 奴僕级、战將级魂宠数量眾多,虽有族群观念,但极容易遇到落单的魂宠;而种族等级达到统领级的魂宠,往往在成长过程中,会有一批奴僕级、战將级魂宠主动依附,在一旁跟隨守护,形成一个小型的势力。 这些依附的奴僕级、战將级魂宠,往往与统领级魂宠属性相同,彼此依靠著相同的能量环境生存,接受统领级魂宠的支配与管理。 族群內的资源分配也遵循严格的金字塔秩序,统领级魂宠占据最核心、最丰厚的资源,战將级魂宠次之,奴僕级魂宠则只能爭夺剩余的残羹冷炙。 通常来说,一个统领级魂宠族群中,统领级只有一只,战將级魂宠数量在三到五只不等,奴僕级魂宠则有十余只,形成稳定的层级结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野生魂宠很难遇到能提升自身属性的强化机会,大多只能依靠本能修炼,成长速度缓慢。 那种能將自身战斗力提升到超越种族等级,凭藉一己之力逆伐上位魂宠、强势夺取资源的情况,在野生魂宠中极为罕见,堪称凤毛麟角。 绝大多数野生魂宠,终其一生都只能停留在自己的种族等级范围內,难以突破阶层的桎梏。 而比统领级更高层次的君主级魂宠,则是真正的一方霸主。 它们麾下的魂宠族群不再局限於同属性,不论兽系、元素系、妖灵系,只要处於它的领地范围內,都必须听从君主级魂宠的指挥。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中,君主级魂宠就是无可爭议的王,掌控著领地內所有的资源与生灵。 想要捕获君主级幼宠,往往需要先荡平它领地內的所有附属族群,逐一解决掉所有忠心耿耿的手下,最后再正面击败那位君主级魂宠,才有机会捕获其幼宠——这难度,足以让绝大多数魂宠师望而却步。 修远用自己理科生的脑袋瓜快速梳理了一番,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逻辑:捕获魂宠的难度,是隨著魂宠等级的提升呈指数级上升的。 奴僕级魂宠隨手捕获;战將级魂宠差距不大;统领级魂宠难度开始显现;而君主级,难度则会迅猛拔高,堪称跨阶的挑战。 至於君主级之上的等级,妾羽只说他现在没必要考虑,等以后遇到相关情况,会提前为他说明。 对此,修远也很无所谓,他向来清醒,从不好高騖远。 以他现在六念魂士的实力,对付统领级魂宠都得拼尽全力,君主级魂宠更是只能在梦里想想。至於更高的层次,他连想都懒得想——先逃出这座囚岛,再说其他的吧。 思绪回笼,修远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洞穴上,好奇地追问:“对了,这只统领级魂宠到底是什么品种?我也好提前做点捕获的准备。” “冰火妖精。”妾羽也没卖关子,直接道出了魂宠的名字。 提前让修远知晓品种,確实能让他早做规划,虽然在她看来,以修远现在的配置,能做的准备也十分有限。 总共就两只魂宠,连替换的战斗力都没有,修远自己更是连一个魂技都不会,万一遇到紧急情况,就只能凭著一股狠劲闷头往上冲。 唉。 妾羽在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这一年下来,修远身上那件三级魂甲都快被打烂了。 可惜她现在只剩残魂,力量微薄,根本没法为修远刻印几个基础魂技让他学习,只能看著他每次都靠蛮力硬抗。 修远自然不知道妾羽心中的担忧与无奈。 因为无法学习魂技,妾羽从未系统教导过他关於魂技的知识,他甚至不知道魂技对於魂宠师的重要性,只觉得每次遇到危险,凭著自己和魂宠的配合硬冲就行。 久而久之,也养成了一副“终极铁头娃”的性子,越是危险,越是敢拼。 铁头娃现在……修远现在,正飞快地翻阅著脑子里储存的、妾羽教过的魂宠知识,试图找到关於“冰火妖精”的记载。 几秒之后,確认了,妾羽还没教过。 “这个冰火妖精是……什么类型的魂宠?”修远不耻下问,语气带著几分好奇。 “冰火妖精:元素界-冰系(火系)-元素妖精族-冰火妖精亚族-高等统领级。”妾羽很快给出了详细的分类,隨后缓缓解释道,“从名字就能看出来,它擅长冰、火两种互相衝突的元素力量,是极为少见的双元素魂宠,在元素系魂宠中都算得上珍稀品种。” “元素魂宠与兽系、妖灵系魂宠不同,並不是通过繁殖產生的,而是由天然的元素晶石,在特殊的环境下长期接受纯粹元素的洗礼,慢慢凝聚意识、化形而成的元素生命。也正因为如此,这类元素生命的智慧,通常都会低於其他魂宠。” 说到这里,妾羽突然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带著几分调侃补充道:“当然,智慧还是要比尘强不少的。” 修远闻言,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 確实,他的两只魂宠在智慧上差距悬殊。 三段九阶的蜚,已经表现出了明显的自主意识,智商堪比人类孩童,几乎能通过修远的眼神、语气判断出他的意图,战斗时也能灵活应变,甚至会主动规避危险、寻找敌人破绽。 可尘就差得远了,即便已经成长到三段七阶,依旧主要依靠本能行动,只有在修远用魂念直接操控时,才能做出一些复杂灵活的反应。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它就像一个没有意识的木偶,安安静静地蜷缩在修远的衣衫內侧,一动不动,连气息都收敛到极致。 妾羽也只是隨口做了个比喻,顿了顿便继续说明:“因此,冰火妖精这种双元素魂宠,诞生条件极为苛刻。必须有同时蕴含冰、火两种元素的晶石,在两种元素力量强度差距不大、互相制衡的环境中,经过漫长时间的孕育,在一个能量平衡的临界点化形,才能成为冰火妖精。稍有偏差,要么只诞生单一元素的妖精,要么直接能量溃散,化为飞灰。” “那我运气不错啊。”修远脸上露出几分喜色,能遇到如此珍稀的双元素魂宠,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若是能成功捕获,不仅能填补他远程攻击的短板,还能凭藉其高等统领级的种族天赋,快速带动他的魂力提升。 “没错。”妾羽也十分赞同,语气中带著几分认可,“而且这类元素魂宠的守卫,也和兽系魂宠不同。” “统领级兽系魂宠的守卫,往往是其父母指派的高阶段魂宠,有些高天赋的幼宠,甚至会由父母亲自守护,战力极强。” “而元素魂宠的守卫,大多是在同一区域孕育而出的低等级元素魂宠,它们因同源的元素力量聚集在一起,本能地依附於实力更强的统领级元素魂宠,且实力大概率弱於这只冰火妖精。” “这样的魂宠族群,正好適合你现在的实力捕获。” 修远点了点头,心中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妾羽接著补充道:“就像这处通向山腹的洞穴,深处有一处极小的地热源泉,源源不断地散发著火系能量;而源泉上方的竖井直通天空,夜晚的月光与寒气顺著竖井灌入,形成了冰系能量。” “每到冬天,两种能量强度趋於平衡,恰好符合冰火同源的孕育条件。里面那只冰火妖精的等级並不高,应该是前一两年冬天才刚刚化形诞生的,战力还未完全成型。” “小心,要到核心区域了。”妾羽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及时提醒了修远。 修远立刻示意蜚停下脚步,身形轻盈地从蜚的背上翻身而下,脚掌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猫著腰,快步躲到洞穴內壁的一个拐角处,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借著洞穴深处地热源泉散发的微弱红光,仔细观察著里面的情况。 洞穴內部比想像中宽敞,中央是一片冒著热气的温泉,正是那处地热源泉所在,温泉周围的岩石被烤得发烫,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而洞穴顶部的竖井直通夜空,月光顺著竖井洒落,在温泉旁形成一片清冷的区域,寒气与热气交织,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水雾,朦朧了视线。 “1、2、3……”修远的目光快速扫过温泉周围,逐一清点著守卫魂宠的数量,同时凭藉著一年来的战斗经验,快速判断著它们的等级与品种。 “六只守卫魂宠,两只四段奴僕级火精灵,一只四段奴僕级水精灵,一只四段奴僕级冰精灵,还有一只三段低阶战將级冰空精灵,一只三段低阶战將级烈焰精灵。” “不错,判断很准確。”妾羽的声音带著几分讚许,隨后补充道,“还有那只飘在温泉中央石台上的,就是目標——三段二阶高等统领级冰火妖精。” 修远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锁定了那只冰火妖精,脑中开始迅速思索著战术。 这七只魂宠,单论个体战力,他谁都不怕。 可问题在於,要同时击败六只守卫魂宠,还要保证活捉那只冰火妖精,不能对它造成致命伤害,这就需要好好规划一番了。 一旦战斗打响,六只守卫魂宠必然会一拥而上,冰、火、水三种元素力量配合,很容易形成克制,若是应对不当,反而会陷入被动。 修远正在努力思索,突然—— 轰!!! 一声沉闷而剧烈的巨响,猛然从洞穴顶部直通天空的竖井顶端炸开! 巨响如同惊雷滚过,震得整个山洞內壁剧烈颤抖,无数碎石、尘土从岩壁上簌簌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洞穴內的水雾瞬间被震散,空气都在剧烈震盪。 修远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头部,躲避掉落的碎石,心中满是惊愕。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其他魂宠闯入了竖井? 还是有人和他一样,盯上了这只冰火妖精?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原本隨意站位、各自游荡的六只元素魂宠,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周身元素力量暴涨。 火精灵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冰精灵的寒冰覆盖范围扩大。 冰空精灵和烈焰精灵快速飞到冰火妖精身边,与其他几只精灵一起,紧紧地环绕在石台周围,將冰火妖精严丝合缝地保护在核心位置。 所有元素精灵都绷紧了神经,眼神警惕地望向竖井顶端,周身散发著浓郁的元素力量,隨时准备应对来自上方的袭击。 原本平静的洞穴,瞬间陷入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见状,修远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 第31章 兵行险招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31章 兵行险招 修远飞快地缩回拐角处,死死压低身形,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岩壁。 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心中又惊又疑:到底是谁在搞鬼? 是魘魔宫那群穷凶极恶的囚徒? 还是囚岛深处那些恐怖魂宠,碰巧在此处战斗? 竖井顶端的震动还在持续,而且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疯狂撞击著井口的岩石。 偶尔有磨盘大小的石块从竖井中坠落,砸在下方的温泉里,溅起大片滚烫的水花。 蒸腾的热气混合著冰冷的寒气,在洞穴中凝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將原本就紧张的氛围烘托得愈发窒息。 修远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惊动洞穴內那些高度警惕的元素精灵。 他一边透过拐角的缝隙,警惕地观察著洞穴內的动静,一边侧耳倾听竖井顶端传来的声响,试图从那杂乱的轰鸣中,分辨出对方的气息——是魂宠的嘶吼,还是魂宠师的怒喝? “情况不对劲。”妾羽的声音適时在灵魂深处响起,带著几分凝重,“竖井顶端的能量波动很剧烈,有雷元素和火元素,还有魂宠师魂念的波动。” 修远心中一沉,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情况变得越发复杂了。 洞穴內的元素精灵们依旧紧紧守护著冰火妖精,六只精灵围成一个严密的防御圈。 一双双闪烁著元素光芒的眼睛死死盯著竖井顶端,仿佛一点火星落下,就能引爆一场突如其来的混战。 修远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快速扫过洞穴內的防御阵型,在脑海中飞速分析著当前的局势。 最外层,一只冰精灵和一只火精灵正悬浮在半空,周身元素气息疯狂涌动,显然是充当著警戒哨的角色。 中间一层,两只奴僕级精灵——水精灵、火精灵,將核心区域牢牢护住。 最內层,两只战將级精灵——冰空精灵与烈焰精灵一左一右,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隨时准备扑杀任何靠近的敌人。 而那只三段二阶的高等统领级冰火妖精,则被层层保护在正中央,站在温泉旁的石台上,被保护得严严实实。 站在修远现在的位置,甚至都无法清楚地看见冰火妖精的全貌。 乍一看,这防御阵型简直密不透风,似乎只有强攻一途。 可竖井上方传来的战斗波动,却在此时变得越发剧烈,修远甚至能从那轰鸣的震动中,清晰地感受到两股狂暴的力量在碰撞。 一股是炽热如火的火系能量,另一股则是霸道凌厉的雷系能量。 两种元素力量疯狂衝击,连带著整个山洞都在微微摇晃,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此刻修远若是选择强攻,能不能打贏暂且不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算拼尽全力,衝破六层防御,拿下冰火妖精,恐怕也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到时候,竖井顶端的不速之客顺势而下,岂不是白白给別人做了嫁衣?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修远可是从小听到大,学了足足二十多年。 这个世界的魂宠师懂不懂他不清楚,但他自己,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所以,强攻绝对不可取。 不但不能强攻,还要在捕获冰火妖精之后,保留出一次全力战斗的力量,用来防备竖井顶端的未知敌人。 修远的目光一会儿扫过动静越来越大的竖井上方,一会儿又落在守卫严密的冰火妖精身上,眼底的光芒闪烁不定,一抹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酝酿。 放弃是绝对不能放弃的。 这一年来,他踏遍了囚岛深处的千山万水,好不容易才碰到这么一只属性珍稀、种族等级高、还完美契合自己远程攻击短板的冰火妖精,说什么也要把它捕获在手! 但想要实现这种既要拿下魂宠,又要保存实力的“既要,又要”,常规战术显然行不通。 唯一的办法就是——兵行险招! 修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再犹豫,立即闭上眼睛,將魂念沉入灵魂深处,与蹲伏在身边的蜚,以及依附在自己衣衫內侧的尘,进行著无声的沟通。 他的语速极快,將自己的计划、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传递给两只魂宠。 蜚的兽瞳中闪过一丝野性的兴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而尘则微微震动了一下,幽蓝色的魂光在修远的衣衫下一闪而逝,算是回应。 一分钟后,洞穴的拐角处,修远已经稳稳趴伏在蜚那布满暗红色鳞甲的背上,双手紧紧抓著蜚脖颈处延伸而出的尖锐骨刺。 他的身体压低,几乎与蜚的背脊融为一体,眼神冷静得可怕,却又透著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 “上!” 一道坚定的命令,通过魂念直接传递到蜚的脑海中,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蜚也一改往日野性肆意、横衝直撞的战斗方式,浑身的肌肉紧绷,暗红色的鳞甲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著冷冽的光泽。 它闷声低头,强壮有力的后腿死死蹬住地面,肌肉收缩到极致,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积蓄著恐怖的爆发力。 然后—— 嘣!!!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爆响,蜚的后腿全力爆发,恐怖的衝击力直接在后脚与地面接触的地方,炸出一个小型的衝击波,碎石飞溅! 它的身形如同一道脱弦而出的利箭,裹挟著狂风,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冲向防御阵型最外层、离它较远的那只冰精灵! 冰元素精灵必须先死! 元素精灵智慧低下的弱点,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几乎在蜚爆发的那一秒钟里,洞穴內的绝大多数精灵,都没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隨著蜚爆射而出的声响传出。 几乎所有精灵的目光,还定格在蜚起跑的位置,只有被蜚锁定的那只四段奴僕级冰精灵,以及位於核心区域、感知最为敏锐的冰火妖精,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道疾驰而来的血兽身影。 但一切都太晚了! 蜚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不过眨眼之间,这只浑身覆盖著暗红色鳞甲的恐怖血兽,就已经出现在那只四段奴僕级冰精灵的身前! “血裂爪!” 修远的命令,几乎与蜚的动作同步响起。 血裂爪,是蜚在成长过程中,自行领悟的兽系技能,比基础的粉碎爪更高一级,威力也更为恐怖,爪芒撕裂空气时,甚至能带上一丝血腥的戾气。 只见蜚猛地人立而起,粗壮有力的两只前爪带著暗红色的光芒,在空中交错而过,划出两道凌厉至极的爪影! 唰!!! 寒光一闪,快如闪电! 那只冰精灵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脸上还保持著惊悚的神情,身体就已经被交错而过的爪芒,硬生生撕成了四块! 碎裂的冰屑夹杂著淡蓝色的元素核心,散落一地,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瞬杀! 一只四段奴僕级冰精灵,连一招都没能接住,就被秒杀当场! 本应覆盖著厚厚冰鎧、坚硬无比的身体,在蜚这只媲美三段高阶低等统领级魂宠的全力挥斩下,竟如同豆腐一般脆弱,不堪一击! “吼!!!!!” 一招得手,蜚立即仰头髮出一声狂野的怒吼,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它的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將洞穴內所有精灵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 它用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向洞穴內的所有元素精灵,强烈地宣誓著自己的强大!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兽系气息,猛地从蜚的身上爆发而出,如同狂涛骇浪一般,在闭塞的洞穴中席捲开来! 直到这时,洞穴內的其他三只奴僕级精灵,以及两只战將级精灵,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被护在核心区域的统领级冰火妖精,更是彻底愤怒了! 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严防死守著竖井顶端的敌人,背后竟然会突然杀出一个不速之客,还当著它的面,秒杀了它的守卫! “哩哩哩!!!” 冰火妖精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愤怒的声音中带著浓浓的杀意。它那双闪烁著冰火双色光芒的眼睛死死盯著蜚,一道道指令,如同潮水般传递给剩下的五只守卫精灵。 剎那间,剩下的两只火精灵、一只水精灵瞬间杀来。 就连两只战將级精灵——冰空精灵与烈焰精灵,也向前移动了几步,周身的冰焰与烈焰疯狂燃烧,一副隨时准备扑杀蜚的样子,只留下冰火妖精孤零零地站在石台上。 见状,修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成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按我之前说的做!” 修远的命令,再次通过魂念传递给蜚。 “吼!!!” 蜚低吼一声,回应著修远的指令。 它猛地起身,暗红色的鳞甲在光线下闪烁著冷冽的光泽,竟不闪不避,直直地朝著三只围攻而来的奴僕级精灵衝去,一副要与对方决一死战的样子。 而修远,却完全没有在乎那些围困过来的精灵们。 他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猎手,直直地、死死地锁定著不远处,正站在石台上、发出指令的冰火妖精! 机会,只有一瞬! 突然,修远的身体猛地一动! 他竟然直接从蜚的背上站立而起! 脚下的蜚仿佛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奔跑的速度丝毫不减,反而人立而起,粗壮有力的两只前爪高高举起,稳稳地顶在修远的双脚上! 一股充满爆发力的力量,从脚底猛地传来! 修远略一调整身体的方向,双腿微微弯曲,然后猛地发力—— 起跳! 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越过蜚的头顶,越过三只奴僕级精灵的包围圈,竟直接朝著冰火妖精所在的核心位置,急速坠落而去! 冰火妖精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在修远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间,它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它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同时发出急促的嘶鸣,召唤著身旁的两只战將级精灵。 几乎是在修远身体坠落的同时,冰空精灵与烈焰精灵已经飞速回防,与冰火妖精站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 而它们的中心,正是那道急速坠落而来的少年身影! 三只魂宠,呈掎角之势,將修远所有的闪避空间,全部封锁! 修远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吐出两个字:“妾羽。” “明白。” 一声清冷的回应,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在灵魂深处响起。 话音刚落,一股邪恶而恐怖的黑色魔焰,瞬间从修远的身上爆燃而起! 那魔焰漆黑如墨,带著阴冷刺骨的寒意,以及吞噬一切的戾气,如同一颗被点燃的炸弹,疯狂地向著四周扩散! 修远的身体,就这么裹挟著滔天的黑色魔焰,如同陨石坠地一般,狠狠地朝著三只魂宠的包围圈,坠落而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在洞穴中央炸开! 刚一落地,一股恐怖的魔焰衝击,瞬间以修远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喷涌而去! 邪恶阴冷的魔焰,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圆环,如同海啸一般,狠狠地撞向正朝著他围拢过来的三只精灵! 冰空精灵周身的冰晶,被魔焰一触即溃;烈焰精灵身上的烈焰,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黯淡下去。 就连冰火妖精身上的冰火双焰,也在魔焰的衝击下,剧烈地摇曳起来,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强大的衝击力,將三只精灵的身体,狠狠地向后震飞了数步! 仅仅一瞬! 就是这关键的一瞬间! 修远的口中,咒语迅速念起,晦涩难懂的音节,如同流水般从他的唇间溢出。 与此同时,一道复杂无比的阵图,瞬间在他的脚下浮现而出,闪烁著淡淡的光芒。 阵图转动,魂力涌动! 一道狂野的血兽身影,伴隨著一声震耳的咆哮,在修远的身边跳跃而出! 正是之前冲向奴僕级精灵的蜚! 而在不远处的战场,那三只围困蜚的奴僕级精灵,此刻正呆立在原地,傻傻地看著突然消失的狂然血兽,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32章 捕获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32章 捕获 在长达一年的囚岛歷练中,修远始终被一个棘手的问题困扰——他没有可替换的战斗魂宠。 前半年,是因为他的魂念强度不足,未能突破四念魂士境界,没有多余的魂约可以签订新的魂宠。 后半年,虽然成功突破到四念魂士,开启了第五魂约,拥有了再签一只战斗魂宠的资格,却迟迟找不到合適的目標。 这就导致修远在面对数量较多的魂宠族群时,总是陷入多方受敌的困境。 对方实力较弱时还好说,凭藉蜚的近战爆发力和尘的魔焰牵制,以点破面勉强还能应对。 可妾羽为了让尘和蜚快速成长,精心挑选的对手,实力基本都卡在两只魂宠能应对的极限上,有时甚至还会略微超出一线。 目的就是儘可能逼迫尘和蜚发掘自身潜力,在生死边缘突破瓶颈,从而加速成长。 这个方法,效果无疑是显著的。 否则修远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年內,成长为六念魂士,麾下两只魂宠也都达到了媲美统领级的战力。 但这个方法的弊端也同样致命——太过危险。 就算尘和蜚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实力,可那种爆发往往时间短暂,最多只能维持一炷香的功夫。 更“过分”的是,妾羽有时还会悄无声息地將这种爆发时间计算在內,特意给修远挑选那些单体实力不算特別强,但魂宠数量极多的对手。 反正无论爆发时的杀伤力有多恐怖,时间就那么点儿,在有限的爆发期內,能解决的敌人数量终究有限。 一旦爆发期结束,尘和蜚的实力回落,修远就要面对剩下的、依旧数量可观的敌人,陷入疲於奔命的境地。 此时,没有替换战斗的魂宠、缺乏大规模杀伤性手段的短板,就被暴露得淋漓尽致。 但战斗从不会因为短板而停止。 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囚岛,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除非到了必死无疑的境地,否则妾羽绝不会出手干预,只会在一旁冷眼旁观,偶尔提点一两句。 这种近乎残酷的歷练方式,逼迫著修远必须绞尽脑汁,想办法解决自身的困境。 一开始,修远的应对方式简单粗暴——三级魂甲一开,直接把自己当成第三只魂宠,铁著头衝上去,与蜚並肩作战。 凭藉魂甲的防御和自身的灵活走位,確实能分担一部分压力。 可隨著尘和蜚的实力不断提升,他们面对的敌人也越发强大,半年前的一场战斗,就彻底给修远敲响了警钟。 那次战斗,修远依旧是老办法,开著魂甲衝上去,结果仅仅一个照面,就被一只魂宠的击穿了魂甲。 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差点当场丧命。 也正是那场九死一生的战斗,让修远在绝境中想出了一个极为抽象,却异常实用的战斗方式。 凭藉著这个方法,他才艰难地度过了危机,甚至借著那场战斗,一举提升到四念魂士,开启了第五魂约。 往后的半年里,修远就一直靠著这种独特的战斗方式,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稳步成长,直到现在。 这个核心战术的原理,说起来並不复杂。 利用魂宠师与魂宠之间的召唤契约,在召唤距离的极限范围內,將身处稍远处的魂宠瞬间召回魂宠空间,再立刻將其召唤到自己眼前,实现短距离的空间移形换位。 这种方式,能让他的魂宠始终以全盛状態,出现在最关键的战场位置,避免陷入长时间的消耗战,从而用最高效的方式,逐个击破敌人。 经过半年的反覆演练和实战打磨,这个战术,修远已经用得炉火纯青,甚至能在战斗中与魂宠形成默契,无需过多指令,就能完成精准的换位配合。 “吼!!!!!” 此刻,蜚的身影突然从围攻它的三只奴僕级精灵面前消失,瞬间出现在冰火妖精、冰空精灵和烈焰精灵的包围中心,那狂野的咆哮声带著浓烈的兽系威压,显然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衝击! 三只魂宠瞬间愣在原地。 它们完全无法理解,这只血兽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刚才还在围攻它的三只奴僕级精灵,此刻也同样呆立在原地,面面相覷,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而修远,可不会给它们反应的时间。 他的目光一闪,眼中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紧跟著蜚的身影,直直衝向了三只魂宠中的冰空精灵。 冰属性精灵,必须先死! 不过,战將级的冰空精灵,反应速度无疑要比刚才那只奴僕级冰精灵快了许多。 即便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袭击,它也在瞬间回过神来,周身的冰系能量疯狂涌动,一道厚实的冰墙凭空出现在它的面前,如同坚固的堡垒,挡住了修远和蜚的衝击路线。 “蜚,力蛮,血裂爪!” 修远的命令,简洁而有力,通过魂念直接传递到蜚的脑海中。 即便没有明確的指示,长久以来的並肩作战,也让蜚精確地找到了自己的攻击目標。 听到命令的瞬间,它的两只前爪突然膨胀了一圈,肌肉賁张,暗红色的兽力在爪尖凝聚,形成一道凌厉的血色光刃,双爪交错而过,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劈向那道冰墙! 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那道匆忙凝聚而起的冰墙,在蜚的全力一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紧接著便砰然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冰晶碎片。 在零碎飘洒的冰晶中,修远身上的黑色魔焰再次熊熊燃烧,身形丝毫没有停顿,继续向前衝去。 而蜚,则藉助冰墙破碎时產生的反作用力,身体猛地一个掉头,粗壮的四肢蹬地,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迎上了反应过来、正向修远发动攻击的烈焰精灵和冰火妖精。 邪异刺骨的黑色魔焰在修远周身疯狂流转,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顺著肌理攀爬,最终尽数匯聚於他的右手之上。 幽蓝色的灵魂光芒自体內渗透而出,与那诡异危险的黑色魔焰交织缠绕,將右手变成了恶魔利爪。 爪尖漆黑如墨,縈绕著丝丝缕缕的魔焰,边缘却流淌著幽蓝魂光,仿佛能撕裂空气、洞穿灵魂。 修远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冰空精灵的要害,脚下步伐踏动,身形如鬼魅般疾冲而出。 他深知精灵一族的特性:它们的躯体没有血管与心臟的概念,唯有藏於体內的元素核心,才是维繫生命的根本。 若是不能精准破坏核心,即便將其身体轰成碎片,精灵也能凭藉核心残存的能量缓慢修復。 而冰空精灵核心的位置,妾羽早已给他指明。 唰!!! 利爪划破空气的尖锐破空声刺耳响起,修远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几乎是瞬间便衝到冰空精灵身前。 先前仓促凝聚的防御冰墙已被蜚轰得粉碎,冰晶碎片还在半空飘散,冰空精灵根本来不及施展其他防御招式。 它周身的冰焰疯狂涌动,想要临时凝聚护盾,可面对修远这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袭,一切都为时已晚。 仅一个照面,修远凝聚著魔焰与魂光的恶魔利爪,便如穿纸般刺入了冰空精灵的胸腔正中! “咔嚓——” 一声清脆如玻璃碎裂的声响清晰传出,冰空精灵体內的冰晶核心被利爪直接捏碎。 幽蓝色的魂光与黑色魔焰瞬间涌入其体內,彻底吞噬了残存的元素能量。 没有一丝丝犹豫,修远立即朝著以一敌二的蜚而去。 而另一边,那三只奴僕级精灵终於彻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口中开始念起晦涩的咒语,周身的元素能量疯狂涌动,显然是在准备杀伤性极强的群体攻击技能。 蜚此刻正被烈焰精灵和冰火妖精死死缠住,虽然暂时还能支撑,但明显已经落入了下风。 它的身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口,鲜血顺著鳞甲滴落,染红了地面。 但它並没有开启拼命的嗜血状態,也没有使用其他杀伤性较强的招式,只是在全力拖延时间,避免消耗过多的体力。 这正是修远之前在战术安排中交代的。 直到修远的魂念传递过来,示意他可以准备配合。 蜚眼中的红芒猛地一闪,身体突然低伏,四肢肌肉收缩到极致,然后猛地爆发,迎著烈焰精灵再次发出的火球,狠狠撞击过去! “砰!!!!” 火球被直接撞碎,炽热的火焰席捲了蜚的全身,將它的毛髮烧得焦黑,皮肤上也出现了一片红肿的烫伤。 但蜚依旧浑然不觉,借著这股衝击力,继续向前猛衝,巨大的身躯直接撞在了烈焰精灵的身上,將其撞退了足足五六米远,撞在洞穴的岩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而就在蜚刚刚低身爆发、离开原来位置的瞬间,修远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冰火妖精的面前! 他身上的黑色魔焰瞬间內敛消失,下一秒,一张虚幻的幽蓝色脸庞,突然从修远的胸口弹出,正是一直附著在修远身上的尘! 它如同鬼魅一般,直接迎向冰火妖精,一双没有瞳孔的幽蓝色眼睛,死死盯住了冰火妖精的双眼。 “灵魂穿刺!” 修远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灵魂穿刺,是尘在成长过程中领悟的灵魂系技能,能够將自身的灵魂力量凝聚成一根无形的尖针,直接刺向对手的灵魂核心。 这种技能,对於灵智较低、灵魂脆弱的魂宠,杀伤力尤为恐怖,甚至可能直接造成灵魂破碎的致命伤害。 很不巧的是,冰火妖精作为元素系魂宠,恰好属於灵智较低、灵魂相对脆弱的类型。 “咔嚓。” 一声细微得如同虚幻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灵魂层面响起。 仅仅是一瞬间,冰火妖精就愣在了原地,周身的冰火能量瞬间停滯,那双闪烁著光芒的眼睛也失去了神采,再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它的灵魂核心,已经被尘的灵魂穿刺重创,陷入了短暂的昏迷状態。 尘的灵魂形態再度缩回修远的身上,幽蓝色的魂光一闪而逝,显然这次攻击也消耗了它不少灵魂力量。 修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张口,念起了魂捕咒语。 魂捕咒语与魂约签订咒语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致。 魂捕咒语更侧重於暂时束缚魂宠的意志,將其收入魂捕容器中,而魂约签订则是建立长期的契约联繫。 修远此刻使用的,正是他从杨姓青年身上缴获的那枚魂捕戒指——当初用来装蜚的那枚,他一直保留著。 幽蓝色的光芒从修远的口中溢出,快速覆盖了冰火妖精的身躯。 光芒闪烁之间,冰火妖精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了修远手中的魂捕戒指里。 戒指表面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冰火双色光芒,隨后便恢復了平静,显然已经成功將冰火妖精收纳其中。 眼见自己的统领被对方抓走,洞穴內剩下的四只精灵——三只奴僕级精灵和一只战將级烈焰精灵,全部陷入了极致愤怒的状態! 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周身的元素气息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三只奴僕级元素精灵的咒语已经准备完毕,三道蕴含著恐怖能量的元素攻击——火球、冰锥、水箭,几乎在同一时间,朝著刚刚解决完冰火妖精的修远和正与烈焰精灵缠斗的蜚,狠狠射去! 烈焰精灵也不管不顾,拖著受伤的身体,再次扑向蜚,死死地缠住它,不让它闪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攻势,蜚却全然不顾,只是死死盯著正快速奔跑过来的修远,再次人立而起,粗壮的前爪高高举起,做好了配合的准备。 修远的反应极快,他没有丝毫慌乱,脚下步伐变换,身体猛地起跳,稳稳地落在了蜚的前爪上。 又是一次默契到极致的配合! 蜚的前爪猛地发力,將修远的身体狠狠拋向空中,修远如同离弦之箭,一跃而起,离地足足有近十米高。 与此同时,修远口中的魂约咒语再次念起,这一次,是召回蜚的指令。 地下,蜚的身影在元素攻击即將命中的瞬间,突然化作一道流光,被召回了修远的魂宠空间。 三只奴僕级精灵的攻击骤然落地,砸在了蜚刚才所在的位置! 轰隆作响! 第33章 又见囚徒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33章 又见囚徒 火球、冰锥、水箭三道元素攻击同时在地面炸开。 炽热的烈焰裹挟著滚滚热浪,冰冷的寒气凝结成漫天冰屑,汹涌的水流化作湍急的水浪。 三者交织碰撞,瞬间形成一股席捲天地的恐怖能量风暴。 风暴肆虐而过,洞穴大片区域的岩壁被熏得焦黑,又被寒气冻裂,地面硬生生被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碎石与冰渣飞溅四射,浓重的烟雾瀰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整个洞穴都在剧烈震动,竖井顶端的岩石受此影响,又有不少磨盘大小的石块簌簌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回音在闭塞的洞穴中反覆迴荡,愈发显得躁动不安。 而修远,在身体跃至十米高空的最高点后,开始缓缓下落。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快速扫过下方。 四只精灵正疯狂酝酿著第二次攻击,烈焰精灵周身的火焰燃烧得比之前更加旺盛,显然是要释放更强的杀招。 三只奴僕级精灵则呈三角站位,牢牢堵住了他来时的甬道,周身元素光芒流转,一副蓄势待发、隨时准备扑杀的模样。 见状,修远嘴角微微一撇,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不让他原路返回,那他就往上走便是,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未必非要困死在这洞穴里。 他本想避开上面那个魂宠师,不主动参与这场毫无人性、宛若斗兽场般的血腥廝杀,毕竟捕获冰火妖精的目標已经达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现在局势逼到这份上,他就算想避,也避无可避了。 修远向来是个通透人,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这一年来,他在囚岛深处也偶遇过几个魘魔宫的囚徒。 有些囚徒凶性毕露,见面就指挥著魂宠扑上来,想要抢夺他的物资,最后都被他和蜚、尘联手反杀,成了魂宠成长的养料。 有些囚徒则嗅觉敏锐,察觉到他周身潜藏的战力后,便识趣地远远避开,互不打扰。 修远自然也不会主动追击,两者勉强算是维持著一种危险的平衡。 此时此刻,就看竖井顶端的那个不速之客作何选择了。 倘若对方识相,各走各路,那他也懒得计较。 可若是不知好歹,想趁机坐收渔翁之利,那他修远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从制定捕获冰火妖精的战术开始,他就特意留下了以防万一的力量,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突发状况。 修远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芒,口中再次念起玄奥的咒语,晦涩的音节在空气中流转,一道血色阵图瞬间在他身下浮现,阵纹闪烁著妖异的光芒。 下一秒,蜚的身影从阵图中猛地钻出,粗壮的脖颈微微抬起,对著即將落下的修远狠狠一顶! 藉助这股强劲的力道,修远原本下坠的身体再次腾空而起,又向上飞升了十米,径直衝进了那道垂直通向山顶的竖井中。 阵图一闪而逝,蜚的身影瞬间被召回魂宠空间,紧接著又在下一秒被召唤出来,稳稳地顶在修远的脚底,再次將他向上推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如此往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修远在洞底四只精灵怨毒又愤怒的目光中,如同踩著无形的阶梯,垂直向上攀升,速度不快,却异常稳健。短短数息之间,便衝到了竖井中段,彻底超出了精灵们的攻击范围。 洞底的精灵们只能在原地疯狂嘶鸣、怒吼,周身元素能量躁动不安,却根本无法触及修远的身影。 面对带走它们领主的少年,它们除了愤怒,再无任何办法。 而这,正是修远一开始就坚持要先杀死冰空精灵的核心理由——截断精灵们追击的可能性。 他早就从妾羽口中得知,元素精灵虽能短暂漂浮,但这与真正的飞行完全是两码事,无法支撑它们进行长距离、高高度的攀升。 而冰空精灵擅长凝结冰梯,是唯一能带著其他精灵攀援竖井的存在。 只要將冰空精灵杀死,失去了冰梯的支撑,剩下的精灵就算想追,也只能望天兴嘆。 它们总不能踩著火球、水球这种不稳定的能量体往上飞。 修远没有理会洞底精灵们的愤怒叫囂,依旧有条不紊地重复著唤回、召唤蜚的流程,稳步向竖井顶端攀升,宛若一场奇特的“原地升天”。 魂宠的召唤与收回都会消耗魂力,其中唤回消耗的魂力较少,而召唤消耗的魂力较多,两者加起来约莫会消耗他一成的魂力储备。 自从发现这种空间换位战术好用之后,修远就特意改变了魂宠的安置习惯。 他常年將蜚召唤在身边,轻易不让它返回魂宠空间,就是为了避免战斗时第一次召唤所消耗的额外魂力。 至於尘,更是如同黏在了他身上,常年窝在他的衣衫內侧,除了战斗时发动攻击,其余时间都静静蛰伏,几乎不离身。 再加上修远自身並没有能施展的魂技,无法通过主动释放魂技消耗魂力,这就导致每次战斗前,他的魂力都能维持在满值状態。 可一旦开启战斗,尤其是频繁使用召唤、召回战术,魂力就会快速消耗,往往战斗结束后,魂力就所剩无几。 之后,他就只能找个安全的地方苦哈哈地静修,好不容易將魂力补充满,妾羽的下一个歷练任务就又接踵而至。 比如之前遇到的支线任务:消灭毛怪群(0/9)。 又比如现在,妾羽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发布了新的任务提示—— 支线任务(一):捕捉冰火妖精(1/1),已完成。 支线任务(二):寻找异常动静的根源(0/1),开启。 修远微微頷首,目光愈发锐利地盯著竖井上方,空气中的风渐渐变得凛冽,夹杂著山顶的寒气与淡淡的血腥味,显然竖井顶端的战斗刚结束不久。 妾羽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再次在他脑海中迴荡:“小心一些,对方的实力比你强,麾下魂宠战斗力也达到了统领级。” “不过他的对手也挺强,刚才那只魂宠的雷电能量波动很霸道,应该是稀有品种。” “此刻两者的战斗好像已经结束了,应该是两败俱伤,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你在下面製造出的动静,提前做出准备。” 修远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知道了。” 他一边继续攀升,一边默默调整呼吸,將残存的魂力运转到极致,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 蜚的气息在魂宠空间中蠢蠢欲动,尘也在衣衫內侧微微震动,显然都察觉到了上方的危险。 凛冽的寒风不断袭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在第八次召唤蜚时,修远的身体终於抵达了竖井井口,头顶已然能看到皎洁的月光,只差最后一次推送,就能彻底重见天日,看清上方的局势。 …… …… 时间回溯到几分钟前,竖井顶端的山头上。 月光如水,洒落在荒芜的山巔,地面上布满了打斗的痕跡——断裂的岩石、焦黑的土地,还有零星散落的血跡,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妖气与雷电灼烧后的刺鼻气味。 一名面容潦草、髮丝凌乱的青年,正紧贴战场,指挥著自己的魂宠,与一只似鹿似马的奇异生物展开最后的激烈缠斗。 青年面色冰冷,眼神却锐利如刀,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即便身处激战,也依旧保持著极致的冷静,每一道指令都精准而果断。 他指挥的魂宠,是一只燃烧著幽森火焰的六尾妖狐,模样极为惊艷。 眼眸狭长而魅惑,眼神却锐利如鹰,身姿修长挺拔,肌肉线条流畅,既透著优雅,又暗藏著爆炸性的力量。它通体披著银白色的毛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身后拖著六条粗壮的狐尾,尾尖燃烧著淡蓝色的幽森邪焰,一身恐怖的妖气毫无顾忌地宣泄而出,如同实质般笼罩著整个山头,彰显著无与伦比的强大实力。 更引人注目的是,它眉心上印著一个小巧的月牙印记,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著幽幽寒光,为它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凌冽之感。 而妖狐的对手,则是一只的似鹿似马的生物。 它全身上下覆盖著一层柔软顺滑的黑色毛髮,如同最上等的绸缎,从背脊到臀部,却被一层线条流畅的白色羽毛所覆盖,羽毛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长长的鞭尾。 它的尾巴与身躯长度相当,末端拖著半片扇形的白色羽毛,整体姿態神骏飘逸,充满了灵动之气,而黑色毛髮与白色羽毛的交织,又让它透著一股暗夜的隱秘与邪魅本性。 紫色的电弧不断在它黑色的身躯上窜动、跳跃,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缠绕著它挺拔有力、宛若钢铸般的四肢与躯干,將它衬托得愈发高傲尊贵。 柔顺而张扬的鬃毛隨著紊乱的气流不断飘扬,它的头颅微微昂起,即便身陷困境,眼中也依旧闪烁著不屈的光芒,周身的雷电能量疯狂涌动,试图挣脱妖狐的束缚。 两只高阶魂宠你来我往,廝杀得难解难分。 妖狐的六条狐尾灵活舞动,每一次扫动都带著幽森邪焰,灼烧著周围的空气,地面被狐尾扫过的地方,瞬间便被烧成焦黑。 而那似鹿似马的生物则凭藉著迅捷的速度闪避,同时用雷电和一股奇异的能量反击。 但有冷麵青年的精准指挥,妖狐渐渐占据了上风。 它不再与对手比拼速度,而是凭藉著六条狐尾的优势,不断收缩包围圈,幽森邪焰越来越盛,渐渐压制了对方的雷电能量。 最终,妖狐抓住一个破绽,六条修长有力的狐尾同时出击,如同六道灵活的锁链,將那似鹿似马的生物牢牢地捆绑起来,死死控制在原地。 被束缚的生物不甘地嘶吼,身上的雷电能量疯狂涌动、暴涨,试图挣脱狐尾的束缚,可妖狐的幽森邪焰极具腐蚀性,不仅压制了它的魂力,还在不断侵蚀著它的身躯。 雷电与邪焰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火星四溅,最终雷电能量还是被幽森邪焰强势镇压,渐渐萎靡下去。 它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头颅,眼中的不屈渐渐褪去,只剩下认命——它输了。 “夜之雷梦兽,你输了。”冷麵青年缓缓站起身,走到被称作夜之雷梦兽的魂宠面前,缓缓蹲下身体,平视著它的眼睛。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战斗时的戾气。 “按我们事先约定好的,你……愿意成为我的魂宠吗?”冷麵青年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那张常年冷漠的脸上,此刻也透露出明显的紧张,眼神紧紧盯著夜之雷梦兽,生怕它拒绝遵守约定。 夜之雷梦兽虽为野生高阶魂宠,却有著不俗的灵智。 它既然当初答应了与青年一战,愿赌服输,此刻被击败,自然也没有反悔的想法。 它微微晃动了一下头颅,將头顶那对带著梦幻光泽的犄角,轻轻靠向了冷麵青年伸出的手掌。 感受到犄角的温度,冷麵青年紧绷的脸庞瞬间舒展,嘴角咧开一抹久违的笑容,眼中满是狂喜与激动。 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夜之雷梦兽的天赋与属性,正是他梦寐以求的魂宠。 他立即收敛心神,准备运转魂力,与夜之雷梦兽签订魂约。 可就在魂约之力即將凝聚的瞬间,一道细微的破空声突然从旁边的竖井中传来,打破了山巔的寧静。 冷麵青年的脸色瞬间一变,笑容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 他猛地扭身朝竖井方向看去,周身魂力瞬间运转到极致,妖狐也立刻绷紧身体,六条狐尾微微抬起,做好了战斗准备。 月光下,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辨別著竖井中传来的动静。 下一秒,一道少年身影猛地从深不见底的竖井中窜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山巔的岩石上。 冷麵青年的眼神愈发冰冷,心中满是疑惑与戒备。 那是一个人?! 第34章 突如其来的杀机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34章 突如其来的杀机 冷麵青年名叫楚暮,算是这座囚岛之上,为数不多半自愿登岛,参与这场“三千活一人”血腥杀戮的囚徒。 他登岛的缘由,说来满是无奈与凶险。 他並非主动投身这炼狱,而是被魘魔宫的一位高阶强者掳掠,逼迫至此。 在那阴森诡譎的魘魔宫中,每一个魂宠师,无论自愿或被迫加入,都会被强制签订一只魘魔。 根据各人天赋的高低,魘魔的等级也会逐级划分,从最基础的战將级青魘魔,到强横的统领级蓝魘魔,再到恐怖至极的君主级白魘魔。 而楚暮的体內,被那位强者强行种下的,偏偏就是一只足以令无数魂宠师闻之色变的白魘魔。 当然,那位魘魔宫强者耗费心血,將一只君主级白魘魔种入他体內,绝非看中了他的天赋,想要將他培养成麾下爪牙。 恰恰相反,对方纯粹是想將他当成一枚养料,一枚用来餵养白魘魔、加速其成长的活体养料。 因为几乎每一只君主级白魘魔的成长之路,都铺满了成千上万低级魂宠师的骸骨,唯有吞噬足够多的魂念与精血,白魘魔才能突破桎梏,成长为真正的杀戮凶器。 可那位强者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楚暮骨子里那股近乎偏执的顽强毅力,更没算到他那份得天独厚的运气。 身陷绝境的楚暮,非但没有沦为白魘魔的养料,反而凭藉著切到好处的运气,和一次次九死一生的搏杀,竟反过来將这只凶戾的白魘魔“餵养”得愈发强大,甚至隱隱与他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共生关係。 也正是这份逆天的韧性,让他终於引起了那位魘魔宫强者的注意。 而真正让他得以挣脱魔爪,获得一线生机的,却是一场机缘巧合。 他偶遇了那位强者奉命护送的魘魔宫公主,承蒙对方出言求情,这才侥倖捡回一条性命,没有被直接抹杀。 可既然得了一线生机,他为何又要“自愿”踏入这座囚岛,投身这场惨无人道的廝杀? 答案藏在他深埋心底的执念里。 楚暮的童年,曾遭受过一场足以摧毁一切的沉重打击,那场变故险些让他彻底断绝御宠之路。 他太清楚,若是按照家族既定的节奏,一步一个脚印地缓慢成长,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触碰到御宠之道的巔峰,更遑论实现那个藏在心底多年的梦想。 成为一名真正的御宠强者,挣脱一切束缚,自由自在地探索这个光怪陆离、奇幻诡譎的魂宠世界。 所以,他主动选择了这条布满荆棘的血路。 他要將自己投身於这杀戮地狱,以绝境为熔炉,以生死为薪火,疯狂压榨自己的潜力,用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而那份“自愿”之前的“半”字,则依旧与那位魘魔宫强者脱不开干係。 那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態杀手,心性扭曲阴暗到了极致,对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抱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冷漠。 他从不在意他人的死活,对这些在他眼中如同螻蚁般的魂宠师,唯一的乐趣就是以杀戮取乐。 因此,即便有魘魔宫公主出言求情,那人也只是阳奉阴违,表面上放楚暮离开,暗地里却早已布下杀局,只待寻个无人之地,便要將他彻底抹杀。 楚暮何其敏锐,早已从那人眼中捕捉到了那抹毫不掩饰的杀意。 所以,他才顺势选择登上这座囚岛,主动踏入这九死一生的试炼场。 置之死地而后生,总好过在那人的追杀下,不明不白地死去。 这两年来,楚暮与自己的魂宠伙伴並肩作战,在那只恐怖白魘魔的阴影与追杀下,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的实力以一种骇人的速度提升著,不仅將体內的白魘魔餵养得愈发强横,自身的魂念修为,更是在不久前顺利突破至一念魂师,彻底摆脱了魂士的桎梏。 彼时的他,已经將囚岛上的囚徒几乎杀了个乾净,实力冠绝一方。 若非后来偶遇了杨家派往岛上的最强者,一番血战之后不敌,他也不会被逼得节节败退,最终逃入这囚岛深处的迷界之中。 不过,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谁也不曾想到,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迷界深处,他竟然意外发现了一只极为罕见的流浪妖灵——夜之雷梦兽。 夜之雷梦兽:妖兽界-妖灵系-梦兽族-夜之雷梦兽亚族-高等统领级。 这只魂宠,无论是属性、天赋还是成长潜力,都几乎完全符合他的需求,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伙伴。 楚暮当时欣喜若狂,紧紧追击著这只夜之雷梦兽。足足追逐了数日,他才终於追上对方,以诚意与实力为筹码,与这只高傲的魂宠达成了一份协议。 只要他能以单对单的方式击败对方,夜之雷梦兽便俯首称臣,自愿成为他的魂宠。 为了贏得这场至关重要的战斗,楚暮特意派出了自己麾下最强的魂宠——邪焰六尾妖狐。 邪焰六尾妖狐:妖兽界-妖灵系(兽系、火系)-妖狐族-六尾妖狐亚族-邪焰六尾妖狐-高等战將级。 这只妖狐乃是六尾妖狐一族的翘楚,儘管种族等级被定在高等战將级,但在同阶段的魂宠中,它的战斗力却丝毫不逊色於一些普通的统领级魂宠。 它更是战將级领域內,极少数能將妖灵、兽、火三种属性完美融合的顶尖魂宠,三种力量交织迸发,爆发出的威力堪称恐怖。 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就此展开。 楚暮凭藉著精妙绝伦的指挥,邪焰六尾妖狐则倾尽所有战力,狐尾横扫,邪焰焚天,与夜之雷梦兽在这山巔之上廝杀了足足半个时辰。 最终,楚暮与邪焰六尾妖狐靠著一股悍不畏死的韧性,硬生生將这只高等统领级的夜之雷梦兽击败。 而夜之雷梦兽也不愧是高傲的妖灵,愿赌服输,坦然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准备履行那份生死之战后的约定。 此刻,正是签订魂约的最佳时机。 只要契约一成,他的战力便会再上一个台阶,距离实现自己的梦想,也会更近一步。 可偏偏就在这关键时刻,那口从山巔往下望去一片黑暗、深不见底的竖井坑洞之中,竟然猛地跳出了一个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楚暮如何能不警惕,如何能不多想? 对方会是那些侥倖逃入囚岛深处的囚徒吗? 还是说,是那群该死的杨家人追了过来? 楚暮的心头瞬间掠过无数个念头,却没有一个能確定答案。 他只能將所有的心思压下,暗自提升警惕,周身的魂念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弦,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淡蓝色的魂约光芒在他掌心悄然泛起,精致的墨绿色阵图隨之闪现,阵图旋转之间,一只浑身满是肌肉的人形植物,缓缓浮现在了楚暮的身前。 他最强的魂宠邪焰六尾妖狐,刚刚结束了一场艰苦的战斗,此刻正遍体鳞伤地趴臥在他身后。 银白色的毛髮被鲜血与尘土染得一片狼藉,六条狐尾有气无力地垂落在地面,其中一条甚至还带著深可见骨的爪痕,显然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 而那只好不容易才击败的夜之雷梦兽,还没有彻底签订魂约,狐尾的束缚一旦鬆动,隨时都有可能挣脱。 若是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任何未知的敌人战斗。 此刻开战,损失太大,收穫却太小,实在太不值得。 …… …… 从竖井坑洞中翻越而出的修远,此刻正飞至在皎洁的月光之下。 清冷的月华披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长,远远望去,竟像是一位謫落凡尘的仙人,透著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性。 他背对著月光,视线不受丝毫阻碍,將山巔之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山巔之上,站著一个衣著襤褸、头髮散乱的青年,浑身沾满了尘土与血跡,破损的衣衫下露出的肌肤上,还残留著未癒合的伤疤,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常年棲身於山林、与野兽搏斗的野人。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让修远下意识地多了几分戒备。 青年的身后,趴著一只伤痕累累的六尾妖狐,气息萎靡,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修远能清晰地感受到,妖狐身上残留的火系与妖灵系能量波动依旧强横,只是此刻被疲惫与伤势掩盖,不难想像刚才的战斗有多惨烈。 妖狐的身旁,那只似鹿似马的奇异魂宠,正被几条狐尾牢牢捆缚著,动弹不得。 修远高度逐渐降落,同时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从未见过这种魂宠,妾羽之前教导的魂宠知识里,也没有相关的记载,一时之间摸不清对方的深浅。 但看那青年的架势,这只魂宠应该是他的猎物无疑。 再看四周,山巔之上一片狼藉,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爪痕、爆炸的焦坑与飞溅的碎石,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妖气、硝烟味与淡淡的血腥味,夜风一吹,带著刺骨的寒意,显然刚刚结束了一场极为恐怖的战斗。 “看起来,对方应该不会有太强的战斗欲望才对。”修远在心里默默思忖道。 翻身落地,脚下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姿,让自己处於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嗯?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周身的魂念波动,只见那青年掌心光芒一闪,一只满是肌肉的墨绿色人形植物便浮现在了身前。 魔树战士! 修远的眼神微微一凝,脑海中瞬间闪过关於这种魂宠的信息。 植物界-木系(兽系)-魔树族-魔树战士亚族-高等战將级。 再仔细看去,这只魔树战士全身墨绿色的肌肉绷紧,一副充满爆发力的感觉,隱隱间竟有一种压迫感。 看这模样,它的战斗力恐怕已经逼近同阶段的低等统领级,而且阶段也达到了四段低阶。 实力比常態的蜚还要强一个档次。 “不好打啊~”修远暗自咂舌。 他瞥了一眼手中的魂捕戒指,戒指表面那层淡淡的冰火光芒还未散去,仿佛在催促他儘快找个安全之地完成契约。 他没有丝毫犹豫,口中咒语默念,几乎在魔树战士出现的同一时间,他身前的血色召唤阵图再次亮起,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与山巔的妖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气息。 血红光芒一闪而过,蜚那狂野血腥的身影,便如同铁塔一般,稳稳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暗红色的鳞甲在月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泽,粗壮的四肢稳稳地踏在地面,每一次踩踏都让岩石微微震颤。 兽瞳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一股凶悍的兽系威压隨之扩散开来,与魔树战士遥遥相对,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彼此忌惮嘛,他懂。 修远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山巔那头的魂宠师肯定不想开战,他自己也没什么战斗的心思。 他现在只需要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告诉对方自己也不好惹,双方互相试探一番,然后就可以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毕竟,他是真的不想打。 除了打心底里厌恶这种毫无人性、道德可言的血腥廝杀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刚刚才捕捉到一只冰火妖精,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只珍稀的双元素魂宠。 他还著急找个没人的地方,与冰火妖精签订魂约,再好好研究一番它的能力呢。 前世读原著的时候,他最期待的情节,就是主角签订新魂宠的时刻。 如今轮到自己亲身体验,他可是满心欢喜,恨不得立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品鑑这种新奇的感觉。 魂念与魂宠交融的暖意,契约成立时灵魂深处的悸动,还有新伙伴带来的战力提升,光是想想,就让他有些按捺不住。 只是,修远却没有注意到,山巔的另一端,刚刚还在全力防备、甚至隱隱有撤退之意的楚暮,在看到修远召唤出的那只鲜血兽时,眼神突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是……杨家血兽特有的印记! 当看清楚那道纹路的形状时,楚暮那双常年冰冷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有震惊,有厌恶,更有深埋心底的仇恨。 紧接著,一缕极为纯粹的杀意,如同冰棱一般,悄然瀰漫开来,顺著晚风,无声无息地涌向修远的方向。 那杀意不浓烈,却极为纯粹。 第35章 激战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35章 激战 杨家,於楚暮而言,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家族名號,而是刻在骨血里、浸在怨毒中的仇敌。 那仇恨的种子,早在他年少受创、坠入人生低谷的日子里,便已被杨家小辈的欺辱与嘲讽深埋,又在后来的流血衝突中,被兄长主宠陨落的鲜血浇灌得愈发疯长。 而他命运的轨跡,更是被杨家彻底改写。 他之所以会被魘魔宫的高阶强者从楚家掳走,沦为这座囚岛之上的杀戮囚徒,根源便是杨家暗中向魘魔宫发布了高额悬赏,引得贪財暴戾的魘魔宫强者对他下手。 杨家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楚暮的性命,更是想借著魘魔宫的手除掉他这个楚家小辈,再顺势打压楚家的势力,稳固自己在区域內的地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杨家確实达成了他们的目的。 可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杨家的狂妄与短视,终究引来了灭顶之灾的前兆。 他们以为魘魔宫的强者不过是贪財好利之辈,在对方掳走楚暮后便隨意敷衍,不仅剋扣了约定好的大半悬赏金额,更是在使者上门討要时,言语间极尽轻蔑。 那名魘魔宫强者本就是性情暴戾之徒,一生杀人如麻,何时受过这般羞辱? 盛怒之下,他孤身一人夜闯杨家府邸,凭藉著君主级白魘魔的威慑力与自身强悍的实力,如入无人之境。 一夜之间,杨家遭受重创,家族至宝更是被直接抢走。 为了给囚岛的杀戮添一份筹码,挑动囚徒廝杀,那名强者將其作为奖励,埋在了这座囚岛的深处,又將藏宝地图撕裂成数份,分散给了不同的囚徒,让他们在互相残杀中爭夺至宝。 为了夺回家族至宝,杨家暗中派遣了一批人登岛。 也正因如此,修远刚登岛不久,偶遇的那两名杨家人,才会带著不加掩饰的浓烈杀机,对沿途所有囚徒都痛下杀手。 尤其是第二名身著锦袍的杨家青年,注意力自始至终都放在怀中的地图残片上。只可惜最终都成了修远的手下败將,地图残片与身上的物资也尽数落入修远手中。 修远这边暂且不提。 当楚暮从一名垂死的囚徒口中得知杨家人登岛的消息时,这位一直隱忍蛰伏、立志要成为囚岛最终倖存者的少年,周身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在他看来,杨家子弟的到来,恰好给了他復仇的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暮凭藉著对囚岛地形的熟悉与精妙的战术指挥,开始猎杀杨家人。 截至此刻,已有六名杨家子弟殞命於他的魂宠爪下,每一次杀戮,都在为他心中的恨意添一分燃料。 楚暮的疯狂猎杀,自然引来了杨家登岛强者的暴怒。 那名强者凭藉高阶魂宠的优势將他重创,逼著楚暮一路逃到了囚岛深处的迷界之中,才借著复杂的地形勉强脱离了对方的追杀。 此刻的楚暮,麾下最强的邪焰六尾妖狐刚经歷过与夜之雷梦兽的死战,浑身伤痕累累,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再战。 另一只实力强悍的冰空精灵,也在之前与杨家长老的缠斗中受了重伤,此刻还在魂宠空间內闭关修养,同样无法出战。 如今他能调动的战力,唯有那只生命力旺盛、早已完全恢復状態的魔树战士。 可楚暮盯著修远与他身前的鲜血兽,一双冰冷的眼眸中毫无半分波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这只魔树战士足够了,足够替他斩下这又一个“杨家余孽”。 那股无形中的纯粹杀意愈发浓烈,如同实质般缠绕在修远周身,连周遭的草木都感受到了这份致命的气息,叶片微微蜷缩,连山间的晚风都仿佛被冻结,停下了流动。 山巔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压抑之中,唯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天地间格外清晰,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序曲,每一次起伏都透著剑拔弩张的紧张。 …… 修远已在这座囚岛上挣扎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他从一个连魂宠都不会召唤的穿越者小白,硬生生在尸山血海中杀出了一条生路。 就算一开始是穿越过来的义务教育小白花,廝杀一年以后也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杀胚。 他自然无从知晓楚暮与杨家之间跨越数年的恩怨纠葛,更不知道自己召唤出的蜚,因身上带著杨家血兽特有的纹路,竟被楚暮当成了杨家的爪牙。 但当楚暮身上的杀气如同潮水般升腾而起,带著毁灭与仇恨的寒意笼罩住整个山巔时,修远瞬间便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不是试探性的威慑,也不是误判后的挑衅,而是纯粹到极致、不含任何杂质的杀意,如同寒冬腊月里的暴雪,带著冻裂骨髓的低温,直直地锁定了他与蜚,每一丝气息都在诉说著“赶尽杀绝”的决绝。 修远的瞳孔微微一缩,周身魂力瞬间运转到极致,身体下意识地进入了戒备状態。 尤其是当楚暮的目光在他与蜚的身上来回打量,如同在审视猎物时,修远心中已然明了:今日之事,绝无善了可能。 既如此,便无需多言。 杀人而已,他也不是不会! “尘、蜚,备战!”修远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通过魂念將指令精准传递给两只魂宠。 方才在洞穴中捕捉冰火妖精时,修远刻意选择了速战速决,就是为了保留足够的体力与魂力,应对竖井上方的未知危险。 此刻,蜚的体力仍有八成,尘的灵魂力量也处於充盈状態,两只魂宠都状態完好,足以支撑一场酣畅淋漓的廝杀。 而且,修远从来都不是喜欢被动挨打的人。 他的目光微不可查地扫过两人之间那处直径五米左右的竖井坑洞,坑洞漆黑幽深,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楚暮正站在坑洞的对面,距离他大约十米左右的位置,身前的魔树战士如同铁塔般佇立,恰到好处地保护著对方。 修远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只魔树战士身上,眼神变得愈发锐利。他对这种魂宠並不陌生,不久前妾羽曾专门为他讲解过魔树战士的战斗特性。 这是一种融合了木系与兽系优势的半远攻型魂宠,木系属性赋予了它旺盛到惊人的生命力,即便受到重创,也能快速恢復,同时还能操控藤蔓、树枝发动远程突袭。 而兽系的底子,则让它具备了强悍的近身缠斗能力,四肢粗壮有力,爆发力极强,一拳下去足以击碎坚硬的岩石。 简单来说,魔树战士是一种能打、能抗、还能远程风箏对手的全能型魂宠,在战將级领域中算得上是佼佼者,几乎没有明显的短板。 修远其实一直想捕捉一只魔树战士作为自己的第五魂约,弥补自身远程攻击的不足,只可惜始终未能遇上阶段合適、易於捕获的个体。 如今遇上一只,却是敌人的魂宠,这让他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他的魂宠,尘擅长灵魂突袭与魔焰侵蚀,蜚则是纯粹的近战爆发型,两者都必须靠近对方才能造成有效杀伤。 而魔树战士的远程优势恰好克制这种战术,若是被对方拉开距离,不断用藤蔓风箏,他只会陷入被动。 所以,必须主动靠近。 既如此,抢攻! “蜚,力蛮!跳过坑洞!”修远没有丝毫犹豫,翻身跃上蜚的脊背。 “吼!!!” 蜚也被楚暮那股肆无忌惮的杀气彻底点燃了骨子里的好战因子。 它发出一声霸气震天的咆哮,声音穿透云霄,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与凶悍。 即便面对魔树战士那强横的气息,蜚也毫无半分畏惧,反而愈发兴奋,肌肉賁张间,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內快速涌动。 下一秒,蜚的四肢骤然膨胀一圈,肌肉线条如同铁石般稜角分明。 它几步狂奔,脚掌重重踩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阵阵石屑与尘土。 转瞬之间,它便衝到了竖井坑洞的边缘,粗壮的尾巴微微翘起,保持著身体的平衡。 在抵达边缘的剎那,蜚的四肢猛地弯曲,积蓄的力量瞬间爆发,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弹开,身形矫健如跨越峡谷的猛虎,径直朝著坑洞对面扑去。 它的跳跃轨跡极为精准,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转瞬便抵达了坑洞正中央的最高点。 见对方骤然发难,楚暮脸上却无半分慌乱。 长久的生死廝杀,早已將他的心境磨礪得坚如磐石,无论遇到何种突发状况,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对方既然发起攻击,他便正面迎战。 楚暮最擅长的,便是捕捉稍纵即逝的战机,將对手的每一个破绽都转化为致命的杀机。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蜚跃至最高点、无处借力的短暂空窗期——这是对方最脆弱的时刻,也是发动攻击的最佳时机! “魔树,木枝贯杀!”楚暮的声音冰寒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不带丝毫感情,杀意凛然。 “噢!!!”魔树战士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宛如愤怒的远古巨兽甦醒,周身的墨绿色藤蔓疯狂舞动,发出“簌簌”的声响,地面上甚至有细小的树根破土而出,朝著坑洞边缘蔓延。 隨著楚暮的指令落下,数条最为粗壮的墨绿色枝条瞬间绷紧,如同被拉满的弓弦,尖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尖锐如利刃,闪烁著森寒的光芒,表面还縈绕著淡淡的木系能量,足以轻易刺穿坚硬的鳞甲。 下一秒,这些枝条如同蓄势待发的利箭,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咻咻咻”地朝著半空中的蜚狠狠扎去! 枝条的速度极快,如同闪电般穿梭,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见对方精准地把握战机发动攻击,甚至预判了自己的跳跃轨跡,修远的目光微微一闪,心中暗忖:果然是个深諳杀戮之道的狠角色。 这份对时机的把握,这份毫不犹豫的狠辣,绝非普通囚徒所能拥有。 隨著不断深入囚岛,修远遇见的囚徒愈发强大而阴狠。 尤其是在廝杀搏命这方面,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茬。 这也难怪,囚岛“三千活一人”的残酷规则,早已淘汰了所有的弱者。 能活到现在,还闯入囚岛深处与他相遇的,绝非等閒之辈,必然都是囚徒中的佼佼者。 所以,从见到楚暮的第一眼起,修远便判定对方是个杀胚。 再看到四周残留的战斗痕跡——地面上深浅不一的爪痕、飞溅的血跡、被邪焰焚烧成焦黑的岩石,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魂宠战斗余波,这份判断更是愈发坚定。 这样的人,必然极擅捕捉稍纵即逝的战机,必然心狠手辣,必然不会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至於对方为何会在鏖战过后、状態未必全盛的情况下,执意要杀他——修远並不关心。 不论对方是杀红了眼,还是杀疯了脑,都不妨碍修远针对他的特质设下陷阱。 “蜚,推我!”修远当机立断,话音未落,身体已在蜚的背上猛然跃起。 他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蜚心领神会,与主人之间的灵魂羈绊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它强悍的核心肌肉瞬间收紧,已然催动“力蛮”爆发的前肢,再度凝聚起一股磅礴的力量,狠狠顶向修远的脚掌。 修远借著这股磅礴的推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骤然加速,改变了原本的飞行轨跡,直接跃过了那些呼啸而来的坚硬木刺! 那些尖锐的木刺擦著他的衣角、髮丝飞过,带著凌厉的劲风,將他本就破旧的衣袍撕裂了数道口子,冰冷的空气灌入衣內,却未能伤及他分毫。 短短一瞬,修远的身体便如同出膛的炮弹,径直穿过木刺的封锁,朝著原地佇立的魔树战士疾射而去。 与此同时,暗红色的空间波动骤然在半空中一闪! 就在那些木刺即將触及蜚的剎那,蜚的身影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在半空中一般,只留下几道尚未消散的暗红色残影。 紧接著,一道复杂的暗红色阵图在魔树战士前方一米处骤然浮现,阵图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空间气息,正是魂宠召唤与召回的契约阵图。 下一秒,蜚的身形从阵图中瞬间凝现,四肢稳稳落地,周身的兽系威压瞬间爆发,血红的兽瞳死死锁定著近在咫尺的魔树战士,粗壮的前爪微微抬起,爪尖闪烁著凌厉的寒光。 修远的指令紧隨而至,带著冰冷的杀意,通过魂念响彻蜚的脑海: “血裂爪!” 第36章 魘魔暴乱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36章 魘魔暴乱 第九次召唤的契约之力轰然迸发,暗红色阵图的微光尚未完全消散,被浓稠血红气息死死包裹的蜚,已然化作一道狂暴的黑影。 那双布满锋利鳞甲的利爪猛然张开,璀璨的血色光芒顺著爪尖缠绕而上,在半空交错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朝著魔树战士直扑而去。 楚暮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愕。 他曾预判过对方无数种可能性——这只鲜血兽被木枝贯穿,或是强行突破封锁,却完全没料到,对方竟会以“召唤衔接爆发”的方式,跳过中间数米的缓衝距离。 这违背了常规魂宠师的战斗逻辑,更像是一场孤注一掷的亡命突袭。 但常年浸淫於生死廝杀的本能,还是让他在惊愕的剎那做出了反应。 “魔树,木墙防御!”楚暮的指令快如闪电,带著不容置疑的急促。 魔树战士闻声而动,周身墨绿色藤蔓疯狂扭动、交织,数根手臂粗壮的枝条瞬间缠绕拼接,在身前凝聚成一堵半米厚的木质坚墙,表面布满坚韧的木纹,还縈绕著淡淡的木系能量,试图阻挡这雷霆一击。 轰!!! 沉闷的巨响在两者接触的瞬间炸开,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捲起漫天尘土与碎石,將两宠一人的身影彻底笼罩在烟尘之中。 烟尘瀰漫间,一道更为狂野的兽吼再度响彻山巔,那咆哮中带著嗜血的决绝与磅礴的力量,竟直接形成一股无形的气浪,將漫天烟尘吹散殆尽,露出了战场中央惨烈的景象。 楚暮脸色微沉——那仓促凝聚而起的木墙,终究没能完全阻挡蜚的猛攻。 在蜚蕴含“力蛮”之力的双爪撕裂下,木质坚墙的中央直接裂开一道狰狞的大洞,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至整个墙面,下一秒便轰然碎裂成无数木屑。 蜚的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径直穿透洞口,带著一往无前的威势,將一只锋利的利爪狠狠捅进了魔树战士的木质身躯之中。 尖锐的木屑飞溅,墨绿色的汁液从伤口处渗出,魔树战士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吼,却依旧死死佇立在原地,身躯未曾后退半步。 因为它的身后,就是楚暮——它的魂宠师,以及誓死守护的伙伴。 哪怕身躯被洞穿,它也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楚暮爭取哪怕一秒的缓衝时间。 蜚眼中的嗜血光芒愈发炽盛,充满力量的利爪在魔树战士体內再次往前一探,隨即猛地向上撩起! 锋利的爪尖瞬间撕裂了魔树战士的木质身躯,墨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伤口瞬间扩大数倍。 “魔树,按住它的手!”楚暮立即发出指令,声音冰冷又急切,必须阻止对方继续发力,否则魔树战士的躯干將会被彻底撕裂。 “噢!!!” 身受重创的魔树战士彻底被激怒,双眼泛起猩红的光芒,变得疯狂起来。 它忍著身躯被撕裂的剧痛,两只粗壮的木头手臂猛然发力,死死箍住蜚的双臂,粗糙的木质皮肤与蜚的血色皮肤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拼尽全力將蜚的利爪往下按,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束缚。 两只高阶魂宠瞬间陷入激烈的角力之中。 蜚不断爆发兽力,试图挣脱束缚继续猛攻。 魔树战士则咬紧牙关死撑,凭藉著木系魂宠顽强的生命力,硬生生与蜚僵持在一起。 两者周身的能量波动交织碰撞,地面被它们沉重的身躯压得微微震颤,裂纹不断蔓延。 就在此时,修远的身体已然抵达蜚的身后,周身魂力运转到极致,冰冷的话语通过魂念瞬间响彻在蜚的脑海:“血噬!” “吼!!!” 蜚没有丝毫犹豫,一声狂暴的咆哮震彻云霄。 它的头颅前方,突然浮现出一张虚幻的血盆大口,漆黑的口腔中獠牙隱约可见,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紧接著,细密的血色骨骼迅速在虚空中凝聚,虚幻的兽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锋利的獠牙外翻,带著吞噬一切的威势,径直朝著魔树战士的身躯咬去。 魔树战士的身体被蜚的利爪死死洞穿,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恐怖的血口不断逼近。 楚暮目光一狠,心中做出了取捨,咬牙下达指令:“魔树,贯枝!” 面对蜚的蓄力必杀,魔树战士竟选择了不闪不避,反而主动催动体內残存的木系能量。 就在那被血色骨骼包裹的血口猛然咬下的瞬间,魔树战士的躯干上突然爆发出数道尖锐的木刺,每一根都闪烁著森寒的光芒,如同蓄势待发的利箭,径直洞穿了蜚的前肢与肩膀部位。 咔嚓!咔嚓! 几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与木质断裂声同时传来。 魔树战士坚硬的木质身躯,被蜚的血口硬生生咬下一块残月形状的空洞,墨绿色的汁液与木屑混杂在一起,惨不忍睹。 而蜚的身上,也被数根坚硬的木刺洞穿了几个血淋淋的窟窿,血色鳞片脱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岩石。 短短几秒之內,两只高阶魂宠便双双重伤,彼此纠缠在一起,谁也无法挣脱。 “吼!!!” “噢!!!” 蜚与魔树战士同时发出痛苦而狂暴的嘶吼,声音中带著不甘与狠戾,周身的能量波动也隨之变得紊乱起来。 而此时,修远紧绷著脸庞,眼神冰冷如霜,双脚在蜚的脊背轻轻一点,身体一跃而起,径直跳到了蜚的上方。 周身汹涌恐怖的黑色魔焰瞬间爆燃而起,如同地狱业火般缠绕在他周身,將他的身影映衬得愈发诡异可怖。 “魔焰撕裂爪!” 修远低喝一声,双手瞬间被浓稠的黑色魔焰彻底包裹,魔焰快速凝聚、塑形,化作两条锋利的恶魔利爪,爪尖闪烁著森寒的光芒。 他双臂交错而过,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朝著魔树战士的躯干狠狠斩下。黑色魔焰对木质身躯有著天生的克制力,这一击落下,瞬间便对魔树战士造成了毁灭性的创伤。 原本就被蜚啃下一大块的木质身躯,在魔焰利爪的斩击下,直接被撕裂成两半,墨绿色的汁液喷涌如注,残存的木系能量瞬间紊乱、消散。 若非蜚的身影恰好挡住了修远进攻的角度,让他无法直击魔树战士的能量核心,这一击足以直接击碎其本源,將它彻底斩杀。 不过,也无所谓了。 隨著魔树战士断裂的上半身逐渐下坠,失去了支撑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修远挥舞著魔爪继续前扑,冰冷的目光越过魔树战士的残躯,直接对上了它身后一直被守护著的楚暮,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一步错,满盘皆输。 楚暮心中瞬间涌上这个念头,那张常年习惯冷漠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抑制不住的惊讶与困惑。 久经杀戮的他,见过无数种战斗方式,却从未有人像修远这样——不计魂力消耗,以召唤衔接突袭,魂宠与自身配合得如同一体,每一招都带著同归於尽的亡命之势。 要知道,对於任何一名魂宠师来说,魂力都是极为珍贵的核心资源。 无论是更换实力更强、属性克制的魂宠,还是在关键时刻释放强力魂技,都远比將魂力浪费在“唤回再召唤”的循环中要有用得多。 尤其是对於他这种特殊情况——体內被强行种下白魘魔,每天大部分魂力都要用来餵养这只凶戾的魔物,防止它反噬吞噬自己的灵魂,魂力对他而言,更是弥足珍贵。 楚暮几乎只在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才会动用一次关键魂技,其余时间都在极力节省魂力。 此刻,他体內多余的魂力,早已在与夜之雷梦兽的死战中消耗殆尽,根本无法再释放任何魂技,就连召唤其他魂宠都成了奢望。 他身为一念魂师,本应拥有三个魂位,可此刻在外的只有邪焰六尾妖狐与魔树战士,理论上还留有一个召唤余位。 但他却无法召唤。 除了魂力告罄,更源於童年时那抹不愿回忆的创伤。 曾经,怀著对魂宠世界无限憧憬的他,意外与一只种族等级极高的魂宠签订了契约,可那只魂宠却在契约成立后直接叛逃,导致他的第一魂位被永久占据,从此再也无法召唤其他魂宠,只能依靠现有的两只魂宠艰难求生。 如今,面对修远步步紧逼的死亡突进,楚暮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濒死感。 就像当年被魘魔宫强者掳走时,那种无力反抗、只能任人宰割的绝望。 但他眼中的绝望仅仅停留了一瞬,隨即被一股狠戾取代。 他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復仇者,背负著对杨家的血海深仇,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带走他的生命! 幽蓝色的光芒突然在楚暮周身亮起,光芒柔和却带著坚韧的力量,一套布满玄奥纹路的鎧甲从光芒中缓缓浮现,贴合著他的身躯迅速凝实,覆盖了他的四肢、躯干与头颅,只露出一双冰冷而狠戾的眼眸。 魂甲?! 修远的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泛起一丝讶异。 他在囚岛挣扎了整整一年,早已无比清楚这座岛上囚徒的处境。 沦为囚徒的人,要么被剥夺了所有物资,要么在廝杀中耗尽了一切,绝不可能拥有魂甲这种昂贵且稀有的保命物品。 魂甲不仅能抵御强力物理攻击,还能一定程度上缓衝能量衝击,是难得的昂贵装备。 对方竟然拥有魂甲,那是不是说明,他也是杨家派来登岛的人?! 修远心念急转,脸上的杀意瞬间变得更浓烈了数分。 即便在他刚登岛、实力尚弱的时候,都能斩杀两名杨家子弟,更何况是经过一年廝杀、实力暴涨的现在。 就算这魂甲等级更高,今日也必死无疑! “尘,灵魂穿刺!”修远低喝一声,周身黑色魔焰瞬间燃烧得更为剧烈,如同沸腾的地狱业火,將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一股无形的灵魂波动从他眉心悄然传出,带著尖锐的穿透力,径直刺向正在催动魂甲的楚暮。 他早已摸清了魂甲的弱点——这类装备能有效阻挡物理攻击与能量衝击,却对无形的灵魂攻击束手无策。 这一点,早在他登岛后的第二场战斗中,就从一名杨家青年身上得到了確认。 如今再次动用这招,便是要一击破局,直接击溃楚暮的灵魂防线。 灵魂穿刺的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便抵达楚暮身前。 按照常理,此刻的楚暮应该想尽办法躲闪,或者防御修远的灵魂穿刺。 可诡异的是,本应危险重重、隨时可能殞命的楚暮,脸上的表情却突然扭曲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物。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修远周身的黑色魔焰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黑色魔焰,根本不是普通的魂技,而是……魘魔的气息! 该死! 黑色的魔焰! 怎么回事?! 楚暮在心中疯狂吶喊,身体却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催动魂甲的力量都在逐渐消散。 他之所以能瞬间认出这是魘魔的气息,是因为他体內的那只白魘魔,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竟直接暴走了! “囁!!囁!!囁囁!!!” 恐怖刺耳的尖锐魔啼在楚暮的灵魂深处不断响起,那声音充满了暴戾、贪婪与疯狂,仿佛要將他的灵魂彻底撕裂。 紧接著,一层惨白色的魔焰从楚暮的体內蔓延而出,取代了幽蓝色的魂甲。 那白色魔焰诡异而阴冷,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气,仅仅是看著,就让人感觉灵魂都要被冻结,与修远那狂暴炽热的黑色魔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暮死死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试图压制体內暴走的白魘魔,可那股力量太过狂暴,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白魘魔疯狂侵蚀,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第37章 黑白起!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37章 黑白起! 不行! 不能失去意识! 楚暮在灵魂深处疯狂吶喊,每一根神经都在与体內暴走的白魘魔对抗。 那股阴冷到极致的魔焰正顺著他的血脉疯狂蔓延,仿佛要將他的意识彻底吞噬,只留下一具被魔性操控的躯壳。 他死死咬著牙,舌尖的腥甜在口腔中瀰漫,凭藉著对杨家的血海深仇、对活下去的执念,硬生生拽住了即將溃散的意识边缘。 就在楚暮意识即將彻底沉沦的剎那,一抹银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窜到了他的身前,六只蓬鬆的狐尾在身后肆意飞舞,每一根狐毛都沾染著淡淡的邪焰,一双狭长的狐眸深处,亮起了诡异的紫金色泽。 邪眸凝视! 邪焰六尾妖狐竟在此时,彻底放开了一直被它压制的夜之雷梦兽,拖著重伤的身躯,硬生生衝破了战场的混乱,扑到了楚暮身前。 它那双充满诡异气息的双眸微微眯起,瞳孔中凝聚起一股无形却霸道的奇异能量,这股能量带著灵魂层面的威慑,如同无形的利刃,径直撞上了修远释放的灵魂穿刺! 噗!!! 一声虚幻的碰撞在空间中炸响,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让修远的灵魂猛地一颤。 尘的灵魂瞬间遭受重创,依附在修远身上的黑色魔焰瞬间暗淡下去,如同被狂风扑灭的烛火。 虚幻的魂体突然从修远身上浮现出来,通体闪烁不定,边缘更是如同破碎的琉璃般不断剥落,一副遭受重创、即將溃散的模样。 它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在虚空中挣扎了几秒钟,才勉强再次附身在修远身上,黑色魔焰缓缓燃起,却再无之前的狂暴,只剩下微弱的跳动。 怎么回事?! 修远心中惊涛骇浪,眼神死死锁定在那只银色狐宠身上,满是难以置信。 那只六尾妖狐,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修远显然不清楚,楚暮的邪焰六尾妖狐,乃是他麾下最强的魂宠,此刻已然达到了四段高阶高等统领的战斗力水平。 而他的尘,不过是三段高阶高等战將,两者之间隔著整整两个大境界的差距,邪焰六尾妖狐对付尘,本就有著碾压般的优势,若非它先前与夜之雷梦兽死战一场,浑身布满伤痕,又习惯性地维持著楚怜状態,刻意收敛气息、节省体力,修远也绝不会做出如此致命的误判。 楚怜,乃是月光狐一族的种族技能,通过偽装出楚楚可怜、虚弱不堪的模样,博得强大魂宠的同情,潜移默化地削弱对方的战斗意志,更能让对手在实力判断上出现致命偏差。 修远正是被邪焰六尾妖狐刻意营造的“重伤垂危”假象所诱导,才会误以为它已是强弩之末,放鬆了警惕,最终被这一击灵魂反制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击逼退修远,邪焰六尾妖狐却没有乘胜追击,它只是微微喘著气,银色的皮毛上血跡斑斑,伤口处的邪焰都变得微弱,却依旧挺直著身躯,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死死挡在楚暮身前。 它扭过头,狭长的狐眸看向楚暮,发出一声声悽厉而焦急的狐鸣:“呜呜呜~~~~~~~” 那狐鸣带著灵魂层面的呼唤,如同冰冷的清泉,瞬间浇醒了楚暮混沌的意识,让他勉强从白魘魔的侵蚀中挣脱出来,恢復了几分清明。 楚暮顾不得思考更多,指尖快速结印,口中念起急促的魂宠召回咒语。 墨绿与幽蓝交织的阵图在魔树战士残躯下方一闪而过,身受重创、濒临死亡的魔树战士,瞬间被收回魂宠空间,只留下一地墨绿色的汁液与碎裂的木屑。 收回魔树战士,楚暮面色一狠,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召唤咒语再度念起,这次的咒语更加晦涩、更加阴邪,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魔性。 诡异阴狠的白色魔焰,瞬间在楚暮身上剧烈燃烧起来! 白魘魔,这只被楚暮取名为“白魔鬼”的诡异魘魔,他已经饲养了两年多。 从最初在魘魔宫的囚笼中,被这只弱小却凶戾的魔物追逐,到后来以自身魂力为食、以灵魂为饵,一步步將它餵养长大,如今的楚暮,已然躋身於能够驾驭统领级生物的魂师行列。 而这只白魔鬼,更是隨著他的成长,变得愈发诡异、愈发强大,深不可测! “白魔鬼!既然你在我魂宠空间里这么不安分,那我今天就让你出来!”楚暮放声怒喝,声音因魔焰的侵蚀而变得沙哑,却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戾,“我倒要看看,你能掀起什么风浪!” 话音刚落,楚暮身上的森白魔焰燃烧得更为剧烈,仿佛要將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 这一瞬间,楚暮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化作了白魘魔恐怖的苍白魔焰燃烧的柴薪,阴冷与炙热两种极致的感觉在他体內交织,让他痛不欲生,却又不得不咬牙承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白魔鬼的意识正在与他的意识碰撞、融合,那股狂傲、暴戾、嗜杀的魔性,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灵魂,几乎要將他彻底同化。 “囁!!!!!!!” 刺耳尖锐的魔啼之声,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嘶吼,恐怖地响彻整个山巔! 楚暮身上燃烧的魔焰越来越旺盛,隨著魂约咒语的彻底念完,楚暮的血肉之躯都仿佛化为了那苍白的魔焰,与魔焰融为一体! 楚暮缓缓向后跨出一步,身上的魔焰骤然脱离了他的身体,如同潮水般匯聚、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几乎与楚暮一模一样的白色魔焰轮廓! 白色魘魔,第一次真正出现在修远面前! 它没有固定的身躯,通体由森白的魔焰构成,轮廓与楚暮相似,更加诡异,周身缠绕著扭曲的魔纹,一双由魔焰凝聚而成的眼眸,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疯狂与嗜杀,仿佛能看穿一切灵魂的脆弱。 它悬浮在半空中,魔焰肆意翻涌,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阴冷气息,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魔性冻结,连岩石都蒙上了一层白霜,草木更是瞬间枯萎、化为飞灰。 在楚暮不算太久的召唤过程中,修远已经通过魂念,將重伤的蜚唤回到了自己身边。 蜚浑身血跡斑斑,前肢与肩膀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却依旧齜牙咧嘴,血红的兽瞳死死盯著白魘魔与邪焰六尾妖狐,发出低沉的咆哮,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修远不是傻子。 楚暮召唤白魘魔的时间,不长但也不短,足够他发起突袭,或者扭身逃跑。 可他刚有异动,就感受到了来自邪焰六尾妖狐的致命锁定。 对方那双满怀恶意的狭长双眸,一直紧紧地黏在他身上,只要他敢有任何动作,无论是进攻楚暮,还是转身逃跑,这只重伤却依旧恐怖的狐宠,都会毫不犹豫地拖著重伤的身躯,发起同归於尽的攻击! 因为,它的魂宠师楚暮,那股剧烈到快要燃烧起来的杀意,已经通过灵魂上的联繫,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它的身上。 这只邪异强大的妖狐,早已將楚暮的生死,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 修远上下打量著楚暮召唤出来的白魘魔,神情凝重到了极点,全身肌肉紧绷,每一根神经都处於高度戒备状態。 除了登岛不久,在神之內臟见到的那只青色魘魔之外,这一年来,他也见过其他囚徒召唤过两三次魘魔,甚至他还亲自斩杀过一只青魘魔。 可那些青魘魔,明显与这只白魘魔有著天壤之別,无论是外形,还是气势,都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那些青魘魔,身体犹如一个在火焰中威武站立的恐怖武士,上半身呈现人形,下半身却是熊熊燃烧的青色魔焰,带著一股霸道的攻击性,却依旧有著魂宠的轮廓。 而这只白魘魔,却犹如凝聚了楚暮所有的杀意、愤怒、疯狂、暴戾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从楚暮的灵魂与血肉中分离而出,魔焰翻涌间,不断扭曲、变化,时而如同狰狞的恶鬼,时而如同嗜血的凶兽,整体透露出一种恐怖的强大,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诡异不详。 仿佛只要被它的魔焰沾染,灵魂就会被彻底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修远深吸一口气,脑中快速呼唤妾羽,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妾羽,可能又要解封一次黑魘魔魔臂的封印了。” “不行!” 妾羽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紧张,却又十分坚决,直接打断了修远的想法,“绝对不行!” “发生了什么?”修远沉声询问,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黑魘魔力量的短暂爆发,几乎是他此刻能想出来的唯一破局方式。 否则,仅凭他现在的纸面实力,连邪焰六尾妖狐都够呛能打过,更何况还有眼前这个情况明显不对的白魘魔! 现在被妾羽寒声禁止,他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妾羽似乎很忙碌,没有立即回答修远,只留下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在修远的脑海中迴荡。 不过,也没关係了。 下一秒,修远就知道了妾羽禁止他解开封印的理由。 “囁!!!!!!!” 狂傲、愤怒,如同降临於世的不可一世的魔王,白魘魔肆无忌惮地向整个世界宣告了它的降临! 疯狂的魔气如同海啸般席捲而出,夹杂著刺耳的魔音,瞬间冲向修远。 那魔音並非普通的声波,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的攻击,修远只觉得灵魂一阵刺痛,如同被无数根冰针穿刺,忍不住低身防备,身上的黑色魔焰瞬间灵性燃起,全力抵抗著白色魔焰的侵蚀。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白色魔焰的阴冷与霸道,正不断侵蚀著他的魔焰,试图將他的黑色魔焰彻底压制、吞噬。 面对这个恐怖的白魘魔,修远竟然从对方狂悖刺耳的魔啼中,听出了极其强烈的挑衅之意! 等等,挑衅? 修远瞳孔骤缩,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下一秒。 轰!!!!! 不可一世的黑色魔焰,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突然爆发一般,直衝云霄! 黑色魔焰的爆发,比白魘魔的降临更加狂暴、更加恐怖! 那股黑色魔焰並非修远主动催动,而是从他的体內、从他的灵魂深处,疯狂喷涌而出,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洪荒巨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席捲了整个山巔! 黑色魔焰形成了一股又一股不断叠加的魔焰浪潮,如同黑色的海啸,层层叠叠,汹涌澎湃,瞬间將白魘魔全力释放的森白魔焰完全压制! 白色魔焰在黑色魔焰的衝击下,不断退缩、溃散,如同冰雪遇到烈火,根本无法抵挡! 修远在魔焰爆发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情况不对,耳中瞬间传来了尘不堪重负的哀鸣,尘的魂体在黑色魔焰的狂暴衝击下,再次变得闪烁不定,几乎要彻底溃散。 “妾羽,怎么回事?!”修远急忙內视,想要查看体內的情况。 这一看,让他瞬间瞳孔骤缩,浑身冰冷。 就见到,在他的第一魂约空间中,本应老老实实被封印在阵图中央的黑魘魔魔臂,此刻正在疯狂地挣扎、颤抖! 那只漆黑的魔臂,布满了狰狞的魔纹,每一根手指都如同利爪,疯狂地抓挠著封印阵图,想要衝破封印的束缚! 魔臂上的黑色魔焰,疯狂翻涌,带著前所未有的愤怒与狂暴,仿佛要將整个魂约空间都撕裂! 而在封印阵图的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模糊的女子。 修远恍惚中,听到对方用尽全力,发出一声急促而惊恐的呼喊: “快想办法离开这里,要压制不住了!!” 话音未落,黑魘魔魔臂的挣扎愈发剧烈,封印阵图上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黑色魔焰顺著裂纹不断溢出,涌入修远的体內,与他的灵魂彻底交融! 一股比白魘魔更加狂暴、更加嗜杀、更加恐怖的魔性,瞬间席捲了修远的全身!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双眼瞬间被黑色魔焰覆盖,只剩下纯粹的愤怒与毁灭欲,与白魘魔的阴冷挑衅形成了极致的碰撞! 山巔之上,黑白两色魔焰遥遥相对。 白色魔焰阴冷诡异,带著凶戾与挑衅。 黑色魔焰狂暴霸道,带著愤怒与疯狂。 两股魔焰的气息交织、碰撞,形成了一股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天地,周围的岩石、草木瞬间被绞杀成齏粉,连空间都仿佛被这股魔性力量扭曲,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38章 双魔错!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作者:佚名 第38章 双魔错! “囁!!!!!!!” 尖锐刺耳的魔啼陡然撕裂山巔的死寂,声波如同无形的利刃,颳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 修远体內的黑魘魔魔臂,此刻宛若被低等螻蚁冒犯的上古君王,挣脱封印的挣扎愈发狂暴,漆黑的魔纹在臂间疯狂游走、闪烁,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威压。 汹涌的黑色魔焰从修远周身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烈焰翻腾如沸腾的岩浆,瞬间席捲四方,將白魘魔縈绕周身的森白魔焰压製得节节败退,几乎要被彻底吞噬殆尽。 可诡异的是,黑色魔焰的威势越是炽盛,白魘魔身上的凶戾之气就愈发浓烈。 它通体森白的火焰骤然拔高,轮廓扭曲成更为狰狞的模样,那双由魔焰凝聚而成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畏惧,只剩毫不掩饰的嗜血与狂热,仿佛黑魘魔的狂暴,正是点燃它本能凶性的最佳燃料。 越压制,越疯狂。 “白魔鬼!”楚暮的声音嘶哑乾涩,带著几分茫然的喃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从白魘魔脱离他躯体、彻底凝聚成型的那一刻起,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灵魂上维繫的魂约联繫,如同被狂风暴雨侵袭的细线,微弱而脆弱,他拼尽全力向白魘魔传递指令,却始终石沉大海,这只诡异的魔物根本不屑於回应他的掌控,所有注意力都死死黏在修远身上,用那狂悖刺耳的魔啼,肆无忌惮地发起挑衅。 从灵魂深处的魂约中传递而来的,是白魘魔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是魘魔一族吞噬同类、掠夺力量的本能渴望,是对修远体內黑魘魔力量的极度覬覦,那股狂暴的魔性顺著魂约反噬而来,几乎要搅碎楚暮的意识。 这些细节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击碎了楚暮的侥倖,直白地向他昭示著一个他最不愿接受的事实。 他根本驾驭不了这只魔物。 白魘魔,竟然是种族等级高达君主级別的恐怖魂宠。 而楚暮如今不过是魂师境界,无论是魂力储备还是精神力强度,上限都仅能稳定驾驭统领级魂宠。 即便侥倖遇上心智未开、尚未完全成熟的低阶君主,或许还能凭藉魂约勉强指挥一二。 可面对魘魔这种天生操控魔性、心智诡异难测的邪恶魂宠,他能凭藉早年缔结的契约,勉强將其困在魂宠空间,不被反噬吞噬灵魂,就已是天大的幸运,又谈何掌控与指挥?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楚暮的心臟。 他竟又一次重蹈覆辙,释放出了超出自身能力掌控的高阶种族魂宠,復刻了童年时魂宠叛逃、魂位被占的噩梦。 倘若白魘魔在这场双魔廝杀后趁机挣脱魂约、彻底叛逃,他的第二魂位將会被其永久占据,届时身为魂师的他,將会只剩下一个可用的召唤位,余生只能召唤一只魂宠作战! 这对於好不容易挣脱魘魔宫的阴影、歷经千辛万苦重新踏上御兽道路的楚暮而言,无疑是斩断前路的致命打击。 可他僵立在原地,望著场中疯狂对峙的双魔,却连一丝干预的余地都没有。 两股魔焰交织碰撞的气息太过恐怖,稍有异动,就会被余波瞬间撕成齏粉。 “呜呜呜~~~~~” 低柔而坚定的狐鸣从耳畔轻轻传来,邪焰六尾妖狐用温热的狐吻,轻轻蹭了蹭楚暮紧绷的脸颊,蓬鬆柔软的狐毛拂过他下頜的稜角,带著无声的慰藉与支撑。 它那双狭长的紫金色眼眸里,没有丝毫对双魔的畏惧,只有对楚暮的绝对忠诚与坚定,仿佛在诉说:无论前路何等凶险,它都会毫不动摇地站在他身旁,替他挡下所有风雨。 感受到莫邪传递而来的心意,楚暮眼中的茫然与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火重生般的坚定。 是啊,就算最终只能召唤一只魂宠又如何? 当年被魘魔宫强者掳走、魂位被占、连一只魂宠都无法召唤的时候,他都能在尸山血海中艰难求生、步步变强。 如今不过是可能再失去一个召唤位,又有什么好畏惧的? 更何况,这只白魘魔能不能顺利叛逃,还未可知! 楚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彻底放弃了干预双魔廝杀的念头。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两步,走到一处被清冷月光完整笼罩的岩石旁,指尖轻抚过莫邪的头颅,传递出一丝温和的魂力,低声下达指令。 “莫邪,楚怜,月凝华。” 被称作莫邪的邪焰六尾妖狐闻言,温顺地点了点头。 它那原本修长华丽、充满爆发力的身躯,骤然蜷缩、收缩,转瞬便化作一只巴掌大小、宛若玉雕般精致的小巧狐宠,轻盈地攀附在楚暮的肩头。 它缓缓闭上双眼,静静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银色的狐毛泛著淡淡的月华光晕,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癒合,之前与夜之雷梦兽鏖战所消耗的体力与魂力,也在月光的滋养下,缓慢而稳步地回升。 月凝华,乃是月光狐一族的核心种族技能。 在月光的笼罩下,不仅能小幅提升自身的战斗力,更能显著加速伤势癒合与体力恢復,是绝境中续航自保的绝佳技能。 此刻的山巔,唯有双魔的嘶吼与碰撞声此起彼伏,楚暮与莫邪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中,神情淡然无悲无喜,如同置身事外的局外人,静静注视著前方那一场属於两只魔鬼的疯狂廝杀,默默积蓄著力量,以备不时之需。 …… 时间回溯到一分钟前。 当楚暮在绝望与坚定间反覆拉扯、最终下定决心孤注一掷时,修远正深陷比一年来任何一场廝杀都要凶险的生死关头。 他的意识如同被狂风巨浪裹挟的孤舟,在黑魘魔的狂暴魔性与自身残存的理智间剧烈沉浮,耳边只剩下黑魘魔歇斯底里的嘶吼,以及尘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灵魂哀鸣,整个人都在疯狂的边缘摇摇欲坠。 “修远!能听见吗?修远!”妾羽焦躁而急促的声音,不断从脑海深处传来,如同穿透层层迷雾的钟声,让修远即將彻底沉沦的神志,勉强拽住了一丝清明。 可他此刻浑身经脉被黑魘魔的力量撕扯得剧痛难忍,每一寸皮肉都在灼烧,光是维持意识不溃散就已拼尽全力,根本无法开口,也无法通过魂念对妾羽的呼喊做出任何回应。 好在妾羽喊了两遍之后,便立刻察觉到这种单纯的唤醒毫无作用,当即收起心中的焦灼,语速极快地向修远传递关键信息,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生怕晚一秒就彻底失去联繫。 “修远,对面白魘魔是中等君主,阶段四段高阶,无额外强化!它的目標是吞噬你的黑魘魔力量完成自我进化,所以才故意挑衅,引发你体內魔臂的暴动!你必须立刻全力击退它,然后马上离开这里,越快越好!晚了,尘的灵魂会被撕碎,你也会被黑魘魔的力量彻底吞噬!” “修远,对面白魘魔是中等君主,四段高阶……”妾羽一边拼尽全力催动自身灵魂之力,加固那早已布满裂纹的封印阵图,抵挡黑魘魔魔臂的疯狂衝击,一边不断重复著核心信息,试图让这些內容深深烙印在修远残存的理智中,哪怕只有一丝迴响也好。 修远的理智在混沌与清明间反覆横跳,每一次意识下沉到谷底,都能勉强捕捉到妾羽的只言片语,可下一秒就会被汹涌的魔性再度吞没,那些信息也隨之变得模糊不清,只剩碎片化的迴响。 直到妾羽重复了三四次后,那些零散的信息才终於在他混乱的脑海中拼凑完整,化作一个简单而粗暴的念头。 干翻它,才能活下去! “吼~~~吼吼吼~~~~~~” 身旁的蜚早已通过魂约,清晰地察觉到了修远的异常。 它拖著满身伤痕,忍著前肢与肩膀伤口的剧痛,用硕大的头颅不安地蹭著修远的手臂与大腿,血红的兽瞳里满是担忧与急切,试图用这种最质朴的方式,唤醒主人的理智,將他从疯狂的边缘拉回来。 可修远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已经完全擬化成黑魘魔的魔爪,漆黑的魔纹覆盖掌心,锋利的爪尖泛著森寒的光,魔焰在爪间流转,散发著狂暴的气息。 他轻轻推开了蜚的头颅,动作带著几分无意识的机械感,声音低沉沙哑,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性呢喃,清晰地传入蜚的耳中:“准备好,带我走。” 话音未落,修远的身影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径直朝著白魘魔冲了过去。 疯狂的嘶吼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起初还是人类濒临崩溃的咆哮,转瞬便被体內汹涌的魔性彻底吞噬,声音逐渐变得尖锐刺耳,最终化作与白魘魔如出一辙的魔啼,穿透力极强,响彻整个山巔。 “啊!!!囁!!!!!!” 狂暴的黑色魔焰,如同沉睡千年的火山彻底喷发,毫无保留地从修远周身炸开,瞬间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如同黑色的太阳骤然降临,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浓郁的墨色。 修远右手猛地一挥,体內绝大部分魔焰之力瞬间凝聚於掌心,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魔焰刃,带著撕裂空气的尖锐锐响,如同黑色的闪电,直逼白魘魔的核心要害! 白魘魔见状,周身森白魔焰瞬间暴涨数尺,轮廓变得愈发清晰狰狞,缠绕在周身的扭曲魔纹发出诡异的白光,毫不示弱地凝聚出一道白色魔焰斩,从体內迸发而出,带著同样狂暴的凶戾之气,径直迎向了黑色魔焰刃! 两道极致凝练、蕴含著恐怖力量的魔焰斩,在半空轰然相撞! 轰!!!!! 恐怖的魔焰风暴瞬间在碰撞点爆发开来,黑色与白色的火焰交织缠绕、相互吞噬,如同两头失控的恶龙,在半空疯狂撕咬、翻滚、衝撞,彼此消耗又彼此爆发著更为恐怖的力量。 短短一瞬,两股力量便同时抵达临界点,再度轰然炸开,形成一圈环形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沿途的树木被衝击波拦腰折断,断枝残叶漫天飞舞,坚硬的岩石被碾成细小的齏粉,山巔的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留下一道深浅不一、蔓延数米的狰狞沟壑,破坏力惊人。 可这般足以重创甚至斩杀统领级魂宠的恐怖衝击,落在两只已然陷入疯狂的魘魔身上,却如同春风拂面,毫无实质伤害。 修远周身的黑焰只是被衝击波扰动了几分,便立刻再度暴涨,愈发炽盛。 白魘魔的森白火焰也仅仅短暂蜷缩一瞬,隨即便恢復如初,那双魔焰眼眸里的杀意与挑衅,反而因这一次碰撞变得更加浓烈,仿佛彻底点燃了它骨子里的嗜血本能。 魔焰风暴尚未完全散去,两道身影便已衝破瀰漫的烟尘,瞬间廝杀在一起,速度快到留下一道道残影。 修远的黑魘魔爪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直掏白魘魔的核心要害,招式狠辣决绝,没有丝毫留手。 白魘魔则双爪交错格挡,同时反手挥出,森白的爪尖泛著冰冷的寒光,狠狠斩向修远的脖颈,招招致命,同样毫无半分防御与躲闪之意! 砰!!!!! 沉闷的碰撞声震得山巔微微震颤,黑白两色魔焰瞬间飞溅四散,如同流星雨般落在地面,灼烧出一个个漆黑的深坑,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魔性气息与灼烧味。 双方彻底陷入了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死战,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魔焰的爆发与躯体的震颤,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也没有丝毫犹豫,只剩最原始、最疯狂的廝杀与毁灭欲。 进攻! 唯有不计代价的进攻! 修远俯身一记迅猛的正蹬,黑色魔焰紧紧缠绕在腿上,带著断骨裂筋的恐怖力量,狠狠踹向白魘魔的腰腹。 白魘魔不退反进,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魔焰身躯微微震颤,竟顶著这股衝击力猛地反扑,双爪狠狠抓向修远,森白魔焰瞬间侵蚀了他的衣袍,灼烧得皮肉生疼,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双方你来我往,黑白魔焰不断飞溅,短短半分钟,战斗就进入到白热化状態! 第39章 胜,亡? 修远的衣袍早已被撕碎成襤褸的布条,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每一片碎布都浸透了暗红的血与漆黑的魔焰,黏在他布满深浅伤口的躯体上。 狰狞的爪痕从肩颈划至腰腹,深可见骨,翻卷的皮肉间,黑焰如同活物般钻动、灼烧,与汩汩涌出的鲜血交织成诡异的墨色纹路,让他此刻的模样,比眼前的白魘魔更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白魘魔的轮廓也早已不復最初的凝实,森白的魔焰在多处溃散、剥落,露出底下扭曲蠕动的魔核核心,那核心如同腐烂的心臟般疯狂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刺耳的魔啸。 即便身受重创,它的狂性却丝毫不减,猩红的魔瞳死死锁定修远,嘶吼声里裹著同归於尽的决绝,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连同自己一起拖入毁灭的深渊。 修远的意识正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残存的理智如同风中残烛,在黑魘魔力量的狂潮中摇曳,隨时可能彻底熄灭。 那股源自魘魔本源的狂暴力量,如同脱韁的野马,在他的经脉、骨骼乃至灵魂深处疯狂奔涌,每一寸流转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不断侵蚀著他作为人的底线,將他往纯粹的魔性深渊拖拽。 魂约空间里,尘的哀鸣越来越微弱,细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在虚无之中。 可他的身体,却早已被战斗的本能彻底掌控。 每一次出爪,都精准地撕开白魘魔魔焰的防御,抓向其核心的脆弱之处。 每一次衝撞,都带著毁天灭地的愤怒,如同失控的陨星,狠狠砸向白魘魔的躯体。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它! “囁!!!” 白魘魔发出一声震彻山巔的狂暴魔啼,周身溃散的森白魔焰骤然疯狂凝聚,如同潮水般回涌,竟暂时压制住了黑焰的侵蚀。 它猛地纵身跃起,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双爪之上,魔焰极致凝练,化作两把闪烁著死亡寒光的镰刀,自上而下,带著劈山断海之势,朝著修远的头颅狠狠劈下! 它要一击撕裂修远的躯体,將他体內的黑魘魔力量彻底吞噬,完成这场魘魔之间的终极廝杀! 修远眼中的黑焰瞬间暴涨,瞳孔彻底化为墨色,没有丝毫躲闪,反而迎著白魘魔的攻击,迈开染血的脚步冲了上去。 右手的黑魘魔爪再度暴涨数尺,漆黑的魔纹在爪刃上疯狂闪烁,如同活过来的咒文,將他全身残存的魔焰之力尽数凝聚。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犹豫,他径直將魔爪迎向白魘魔的双爪。 要以最狂暴、最决绝的方式,与这只白色魔鬼,拼个鱼死网破! 砰!!!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轰然炸响,远超普通君主级的力量碰撞,让整个山巔都为之震颤。 黑白两色魔焰瞬间交织、挤压,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能量球,將两只魘魔的身影彻底包裹其中。 能量球如同呼吸般不断膨胀、收缩,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周围的空间被扭曲得不成样子,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塌,將这片天地一同撕裂。 远处的楚暮微微蹙眉,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掌心沁出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双魔碰撞的力量正在不断攀升。 若是任由这场廝杀继续下去,整个山巔都会被夷为平地,狂暴的能量余波甚至可能波及到他与莫邪。 他不敢大意,带著身旁邪焰六尾妖狐再次向后退了几步,只是仍旧站在挥洒而下的月华中。 修远的意识愈发模糊,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海,四周全是混乱的疯狂与压迫,冰冷的黑暗將他紧紧包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下沉,朝著无底的深渊坠落,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那股强大的吸力。 突然,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牵扯力,从灵魂深处传来,如同一只温暖的手,想要將他从这满是疯狂的海底拉回。 只是,那股力量太过弱小,在黑魘魔力量的狂潮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只能延缓他意识下沉的速度,却无法將他彻底拉回。 就在修远以为自己终將彻底沉沦之时,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猛地从灵魂深处爆发开来! 那不是肉体的伤痛,而是源自魂约纽带的撕裂之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他的灵魂核心,让他瞬间从沉沦的边缘惊醒! 修远下意识地循著疼痛的源头找寻过去——那是他与尘的第三魂约空间! “啊!!!!!!!!” 悽厉、尖锐到极致的魔啼,猛地从修远口中爆发。 这声魔啼不再是纯粹的狂暴,而是夹杂著极致的恐慌与痛苦,音爆声如同无形的利刃,直接制止了白魘魔准备再次进攻的步伐,將它硬生生挡在了原地,魔瞳中闪过一丝错愕。 “尘?尘!!” 修远在灵魂中疯狂呼喊著尘的姓名,声音嘶哑,带著前所未有的恐惧。 刚刚那股灵魂上的剧痛,源头竟然是他与尘的魂约! 那是他与尘之间最坚固的羈绊,是尘存在於他身边的证明,可此刻,那魂约正在崩毁! 如同脆弱的琉璃,正在黑魘魔力量的侵蚀下,一点点碎裂、消散! 不能再拖了! 绝对不能! 灵魂上的疼痛,如同当头棒喝,短暂地唤回了修远的理智。 他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目光死死锁定准备再次凝聚魔焰的白魘魔,眼神之中,疯狂与理智交织,最终被极致的愤怒彻底覆盖。 那是守护的愤怒,是失去的恐惧,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住尘的决绝! 双手之上,黑色魔焰疯狂爆燃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浓郁。 魔焰顺著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將他的躯体包裹成一个漆黑的火球,翻卷的焰浪中,隱约可见他痛苦扭曲却依旧坚定的面容。 修远双手拢在身前,掌心相对,不详的黑色魔焰如同奔腾的江河,从他体內疯狂输出、匯聚。 魔焰在他掌心不断压缩、凝练,原本狂暴的焰浪渐渐变得內敛,最终凝结成一个拳头大小、却散发著恐怖毁灭气息的黑色能量球。 能量球表面,魔纹流转,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周围的空气被其威压扭曲,发出滋滋的异响。 “囁!!!!!” 理智短暂回归,隨后便被更深层的魔性异化彻底覆盖,修远再次发出一声刺耳的魔啼,身上的魔焰燃烧得愈发猛烈。 魔化的实体身躯,竟然在魔焰的包裹下,出现了些许透明的跡象,仔细看去,他的双脚已然离地,整个人隱隱飘在了空中,衣袍破碎,魔焰缠身,如同一个真正从地狱降临的魔鬼,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呼呼呼呼~~~~~~ 凌冽的山风突然袭来,捲动著碎石与残叶,惹得修远身上的魔焰发出猎猎的风声,焰浪翻涌,更显狰狞。 下一秒,黑色光芒一闪,修远的身体竟然彻底虚化,如同一个暴露在烈阳下的魔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丝毫轨跡,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紧接著,空间微微扭曲,修远的身影如同穿梭时空般,瞬间出现在白魘魔前方半米处! 错位魔影! 魘魔一族的基础技能,以魔焰之力扭曲空间,实现短距离的瞬间穿梭。 此刻,异化程度已然十分深入的修远,竟在本能与愤怒的驱使下,直接用出了属於魘魔一族的本源力量! 修远的身体刚刚闪现在白魘魔面前,身前的黑色能量球便开始疯狂变化。 能量球上下左右同时拉长,下方的速度最快,长度也最长,如同被无形的手拉扯、塑形。 不到半秒时间,那枚倾尽全力凝结出的毁灭魔焰球,竟彻底化作了一柄倒悬的逆十字长剑! 长剑通体漆黑,剑刃之上,魔焰如同液態般流淌、燃烧,每一寸都散发著毁灭一切的气息。 剑柄处,魔纹缠绕,与修远的手臂相连,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伸。 修远紧握“剑柄”,逆十字长剑高举过头顶,全身的力量、魔焰、乃至灵魂的执念,都尽数灌注其中。 他的眼神血红,面容狰狞,没有丝毫犹豫,力劈而下! 斩!!! “囁!!!!!” 疯狂的白魘魔在生死危机面前,终於露出了一丝恐惧。 它猛地仰头,魔啼悽厉,头顶上方瞬间凝聚出一面由森白火焰凝结而成的巨型盾牌。 盾牌之上,魔纹密布,散发著森冷的寒气,试图阻挡这致命一击。 但面对修远在极致愤怒与守护执念下施展出的全力一击,白魘魔仓促之间施展的森白魔焰盾牌,根本不堪一击! 仅仅一瞬间,盾牌便被逆十字长剑的锋芒撕裂,瞬分为两半,溃散的白焰如同雪花般飘落。 紧接著,是白色的头颅,是白色的躯体,是那扭曲的疯狂! 逆十字长剑力劈而下,势如破竹,没有任何阻碍。 从上至下,白魘魔的森白火焰身躯,被一分为二! 暴虐的黑色魔焰,依旧在修远身上丛丛燃烧,他站在原地,逆十字长剑缓缓消散,重新化作狂暴的黑焰,缠绕在他的四肢百骸。 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刚刚那惊天动地的一击,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与神智。 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震彻山巔的兽吼,猛地从远处传来。 一抹血红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双魔碰撞的余波中突进过来,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血色残影。 是蜚! 不知何时,蜚已然进入了嗜血状態,实力突破至四段二阶! 全身上下,环绕著浓郁到化不开的恐怖血气,血气之中,夹杂著淡淡的黑焰。 那是它为了衝过来,竭力抵抗著黑焰的燃烧,硬生生从魔焰余波中闯过来的痕跡。 它的皮毛被烧得焦黑,多处伤口翻卷,鲜血与血气交织,模样惨烈,却依旧眼神赤红,带著不顾一切的疯狂。 一个闪身,蜚已然挡在了修远身前,庞大的身躯如同坚实的壁垒,將修远护在身后。 它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咬住修远的胳膊,锋利的獠牙轻轻发力,生怕咬碎了他早已脆弱不堪的躯体,隨后猛地向上一甩,將修远整个人扔到了自己並不宽阔却依旧带著温热的背上。 做完这一切,蜚头也不回,四蹄蹬地,朝著远方狂奔而去! 蹄声震天,踏碎了山巔的碎石,踏碎了魔焰的余波,只留下一路血气与烟尘。 背上,修远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犹如一具死去的尸体一般,瘫倒在血兽並不宽阔的背上,四肢无力地垂落,只有那充满毁灭与疯狂气息的黑色魔焰,还在他身上不断燃烧,却在隨著距离的拉远,一点一点地变得微弱、消散。 地上,蜚犹如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朝著一个方向拼命奔跑。 无论前方的领地属於什么魂宠,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它都无所顾忌,四蹄翻飞,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悲伤,都化作奔跑的力量。 它的心中,只有一件事。 前进!! 不断地前进!!! 直到生命的尽头。 因为妾羽和它说过。 那里,有救活修远的希望。 “吼!!!!!” 悲伤的兽吼,从蜚的口中传出,不再是往日的狂暴,而是带著无尽的哽咽与绝望。 那吼声穿透云霄,在山谷间迴荡,诉说著一只血兽最纯粹的悲伤与恐惧。 你在赤火曜日下说过,要让我成为这世上最强的血兽,要让所有欺负我、轻视我的存在,都对我俯首称臣。 你说过,要带著我走遍这片大陆,看遍所有的风景,让我不再受欺负,不再挨饿。 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变强,一起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拼命前行,朝著你说的最强之路奔跑,你却倒下了? 你不许倒下! 绝对不许! 奔跑的方向上,巨大的赤火曜日,正缓缓从东方升起,一如既往地替换著月亮的光辉。 橙红色的阳光洒下,穿透云层,洒在山巔,洒在山谷,洒在那道血色的身影上。 一只血气縈绕的血兽,背著一具燃烧著漆黑魔焰的人,在赤火曜日的光辉下,不断奔跑。 它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仿佛在追逐著太阳,追逐著那唯一的希望。 绝望的眼泪,在血气縈绕的血兽身上挥洒而出。 被人欺负、被人践踏时,它没有流泪,只是默默忍受,將所有的委屈藏在心底; 忍受飢饿、在死亡边缘挣扎时,它没有流泪,只是拼命寻找食物,只为活下去; 重获新生、遇到修远时,它没有流泪,只是用最纯粹的忠诚,守护在他身边; 现在,它也没有。 只是,修远接连战斗的身体上,沾了太多的灰尘,太多的血污。 这些从它眼角滑落的水滴,是这只血兽,唯一能挤出的、最乾净的液体。 它希望,这样的液体,能够擦拭掉修远身上的灰尘,能够滋润他乾裂的伤口,能够让他重新睁开眼睛,能够让他活下来。 求你,不要死。 第40章 朝著东方去 朝著东方去。 朝著赤火曜日升起的方向去。 这是妾羽早在修远与白魘魔陷入死战的那一刻,便以凝练如铁的魂念,深深鐫刻在蜚脑海深处的指令。 彼时修远的理智已被汹涌的黑魘魔焰啃噬殆尽,整具躯体都被失控的魔性牢牢裹挟,眼中只剩毁灭一切的狂乱,早已分不清敌我,更辨不明前行的方向。 藏於修远体內的妾羽,一边要拼尽全力压制那截因白魘魔挑衅而愈发狂暴的黑魘魔魔臂。 一边要在脑海中飞速运转思绪,绞尽脑汁思索著既能保住修远和尘的性命的办法。 第一步,必须是远离。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脱离这只狂悖疯狂的白魘魔,彻底阻断它周身森白魔焰对黑魘魔魔臂的持续挑衅,抚平魔臂中翻涌的暴戾灵魂,將这头潜藏在修远体內的凶兽重新封印回经脉深处。 这是眼下最紧迫的破局之法,若不能及时切断这股致命的刺激源,修远只会在魔性的泥沼中越陷越深,最终与白魘魔同归於尽。 但这仅仅是这场生死博弈的开端,真正的难关还在后续。 第二步,便是保住尘那脆弱到极致的魂体。 自始至终,尘都背负著承载黑魘魔力量的沉重职责,宛如一个薄如蝉翼却至关重要的容器,以自身魂体为代价,將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邪力暂时禁錮。 一旦尘的魂体溃散消亡,黑魘魔的力量便会如同决堤的洪水,再度不受控制地溢流而出,顺著灵魂脉络重新席捲修远的四肢百骸,將他彻底拖入魔化的深渊。 更可怕的是,这股邪恶不详的力量绝不会止步於修远,还会顺著他与蜚之间缔结的魂约纽带,如同附骨之疽般蔓延浸染到蜚的身上。 若后果稍轻,蜚便会代替修远承受魔力侵蚀的代价,沦为行动永远迟钝一秒、灵魂被魔焰反覆灼烧的存在,从此失去巔峰战力。 若后果严重,蜚本就与黑魘魔力量毫无適配性,脆弱的兽魂根本无法抵御这股高阶邪力的衝击,最终只会被灵魂魔焰生生灼烧殆尽,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无论哪种结果,对修远而言都是致命的打击。 失去尘这个“容器”,再失去蜚这个核心战力,他的实力会瞬间跌落一个层级,且陷入漫长的停滯期,短时间內根本无法恢復。 而妾羽比谁都清楚,黑魘魔魔臂的追杀从未真正停止,任何一次实力的下滑、任何一秒的停滯,都足以將修远推向万劫不復的死亡悬崖,再也无法翻身。 所以,尘决不能死。 至於第三步,才是著手治疗修远千疮百孔的躯体。 那时只要修远能恢復神智、尘能稳住魂体、魔臂能重新被牢牢封印,修远的身体损伤便只是时间问题,哪怕伤势再重,也总有办法慢慢修復,无需再担忧生死存亡。 在修远与白魘魔以命相搏的短短数息之间,妾羽已將所有利害关係捋得一清二楚,每一步计划都精准对应著眼前的生死危机,容不得半分差错。 可这一切的筹谋,都建立在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之上。 修远必须儘快从魔性的沉沦中恢復一丝理智。 若修远再这般毫无章法地与白魘魔缠斗,半分钟之內,他和尘的灵魂都被魔焰灼烧殆尽。 思索至此,妾羽不再有半分迟疑,立刻以魂念与蜚建立起紧密无间的沟通,指令清晰而急切,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全力激发嗜血状態,不惜一切代价提升战斗力!” 她深知魂宠与魂宠师之间那玄妙而紧密的羈绊。 魂宠的实力暴涨会反向滋养魂宠师,带来灵魂层面的短暂升华与魂念的显著提升。 这便是此前修远的意识如失事沉船般坠入无尽深海、被黑暗与疯狂彻底包裹时,那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灵魂牵引的来源。 那是蜚在嗜血状態下,拼儘自身所能反哺修远,试图將他从魔性深渊的边缘拽回的微薄努力。 只可惜,蜚的根基终究太过薄弱。 即便依靠嗜血强行拔高境界,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也如同空中楼阁,虚浮而短暂,根本无法形成稳固的支撑。 这种程度的灵魂反哺,顶多只能勉强延缓修远意识下沉的速度,如同狂风暴雨中试图拉住沉船的细线,根本无法真正將他从魔性的漩涡中彻底拉出来。 察觉到这条路已然走不通,妾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刻切换到第二种方案。 既然温和的刺激不足以唤醒沉沦的灵魂,那就用最剧烈、最直接的方式强行將他拽回现实。 她本身拥有极高的力量层级,此刻为了保住修远与尘,也不再顾忌自身力量的损耗,径直越过魂宠空间与主魂之间的坚固壁垒,穿透层层灵魂屏障,深入到修远与尘专属的第三魂约空间,將自身凝练的力量精准投射到那道维繫著两人联繫的魂约之上。 她一边紧盯著尘日渐透明、几乎要融入虚空的魂体,小心翼翼地感知著那微弱到隨时可能熄灭的灵魂波动,一边以精妙入微的力量操控,一点点崩解著魂约的纽带。 魂约,是两个生命在灵魂最深处缔结的羈绊,比血脉更紧密,比契约更牢固,承载著彼此的生命与执念。 魂约的崩解,无异於直接在修远的灵魂核心上施加最尖锐、最痛苦的折磨,那是任何肉体伤痛都无法比擬的极致痛感,足以穿透一切魔性的遮蔽。 剧烈的灵魂刺痛果然奏效,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修远的灵魂深处,让他瞬间从魔性的沉沦中挣脱出来,短暂地恢復了一丝清明。 而修远也从未辜负过妾羽的期望,就在这转瞬即逝的理智窗口期,他瞬间看清了眼前的所有局势。 没有丝毫犹豫,修远立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决意以最决绝的方式终结这场战斗。 这一切,都早在妾羽的预料之中。 她比谁都清楚尘的极限所在,即便没有她主动崩解魂约,尘那早已承载过量黑魘魔力量的脆弱魂体,也撑不了多久,隨时可能会死亡,进而导致修远的第三魂约瞬间断裂,引发更严重的灵魂反噬,彻底断绝生机。 如今修远幡然醒悟,必然会选择在最短时间內爆发出自身最恐怖的力量,以最快速度结束战斗,为护住尘爭取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可这种极致的力量爆发,对本就濒临溃散的尘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她那脆弱的魂体,根本撑不住这种程度的魔焰侵袭,只会加速消散的速度。 所以,妾羽早已做好了万全的铺垫。 在修远凝聚全身力量、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同时,她悄悄抽取了部分封印黑魘魔魔臂阵图的游离灵魂力量,小心翼翼地將其注入尘的魂体之中。 尘本就是纯粹的幽灵属性,唯有魂体相伴,对这类游离的灵魂力量有著天然的接纳与亲和能力,无需刻意引导,便能將其吸纳。 即便她无法在短时间內消化吸收这股力量,但若只是藉此稳住魂体、勉强承受住修远战斗时的力量衝击,却是绰绰有余。 再接下来,便是顺理成章的战斗胜利。 这一年来,修远的战斗智慧、临场爆发力与绝境破局的能力,从来没有让妾羽失望过。 一次都没有。 战斗落幕,修远果然如妾羽预判的那般,彻底力竭,丧失了行动能力,意识再度陷入混沌。 这时,一直全力维持著嗜血状態的蜚,便再次派上了用场,成为了守护修远的最后一道屏障。 蜚自身也在之前的乱战中受了不轻的伤。 但在嗜血状態的强效加持下,它能彻底忽视身体上的剧痛。 而实力突破到四段二阶后,它也拥有了足够的速度与战力,足以带著修远快速后撤,脱离这片危机四伏的战场。 妾羽从来没有忘记,在不远处的清冷月色之下,还站著一个不明身份、气息沉稳而强大的敌人。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旁那只妖狐散发出的邪异火焰,实力远超此刻状態低迷、伤痕累累的他们。 蜚即便藉助嗜血实现了短暂突破,面对楚暮也依旧有著不小的差距,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但这已经是妾羽在当下绝境中,能想出的最后一个办法,是唯一的生机。 好在对方不知心中盘算著什么,在修远重创白魘魔、蜚背负著修远仓皇逃离时,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没有流露出任何追击的意图。 危机暂时解除,可妾羽的心却丝毫没有放鬆,反而愈发紧绷。 她在心中不断催促著、吶喊著: 蜚,快一点,一定要再快一点! 无论是修远濒临溃散的意识、尘摇摇欲坠的魂体,还是我快要压制不住的黑魘魔魔臂,我们都在这头凶兽的死亡利爪之下苦苦支撑。 我们必须儘快找到第三方力量的介入,找到能彻底稳住局面的契机,否则,终將被这股邪力吞噬。 我们,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 …… 山风呼啸而过,捲走了战场残留的硝烟与魔焰余味,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碎石、斑驳的血跡与尚未消散的能量波动,无声诉说著方才那场惊天动地、足以撕裂空间的廝杀,每一处痕跡都透著生死对决的惨烈。 另一边,楚暮依旧佇立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那只血气縈绕的血兽,看著它背著自己的魂宠师,一步步消失在东方渐亮的晨曦之中。 直至那道血色身影彻底融入山林的轮廓,再也看不见踪跡,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唯有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难以捉摸。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只血兽与它背上的魂宠师身上,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与绝望。 那不是刻意偽装的情绪,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痛楚,是失去与守护交织的执念,浓烈得如同化不开的浓雾。 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楚暮能確定,对方绝不是杨家的人。 登岛的杨家人断然不会与魘魔这种邪异生物建立羈绊。 若是普通的登岛囚徒,他並没有必杀对方的想法。 最起码,在眼下这个局势复杂、变数丛生的节点,没有。 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比如,与夜之雷梦兽缔结魂约。 再比如,收回那只折磨他许久的白魘魔。 念头刚落,一阵微弱却带著极致暴戾的气息便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楚暮的思绪。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战场遗蹟上。 那只被修远以逆十字魔焰长剑劈成两半的白魘魔,其虚化的身躯竟再度燃起了恐怖的森白魔焰。 虽然气息相较於巔峰时期萎靡了大半,魔焰也显得黯淡无光、摇曳不定,但其核心的魔魂却並未消散,依旧残留著一丝顽固的生机,透著不甘与疯狂。 显然,这只白魘魔並没有退回楚暮的魂宠空间修整的想法,它早已被剧痛与贪婪吞噬了理智。 此刻它正拖著残破不堪的躯体,一步步朝著楚暮缓慢逼近,周身的森白魔焰断断续续地跳动,口中发出连续而尖锐的魔啼,声音里满是对灵魂力量的狂热渴求。 它被修远重创,魂体受损严重,急需吞噬强大的灵魂力量来填补损失、修復伤势,而近在眼前的楚暮,无疑成了它眼中最诱人、也最容易得手的目標。 见状,楚暮微微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不耐,轻声说道:“莫邪,该我们了。” “呜呜呜~~~~~~” 他肩上,那只小巧玲瓏、毛色柔顺的妖狐立刻发出一声轻柔却带著决绝之意的回应。 隨后,纵身一跃,轻盈地从楚暮肩头跳下,稳稳落在了身前的地面上。 剎那间,阴森诡譎的邪火从它体內喷涌而出,如同黑色的浪潮般席捲开来,將它小小的身躯彻底包裹,火焰跳动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蓬鬆柔软的狐尾在火焰中缓缓展开,六根尾巴如同燃烧的绸缎,层层叠叠地挡在身前,既护住了自身,又將那股邪异而强大的气息释放到极致。 妖火闪烁之间,原本小巧玲瓏的狐身迅速暴涨,毛髮变得愈发柔顺而富有光泽,色泽深邃如墨,六根狐尾在身后舒展张扬,每一根尾巴末端都燃烧著幽幽邪焰,火焰跳动间,带著一股恐怖的邪气。 片刻之后,一头邪异而强大的邪焰六尾妖狐,便再度屹立在山巔之上,稳稳挡在了楚暮身前,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澄澈却锐利,死死锁定著前方逼近的白魘魔。 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这一次,它要替它的魂宠师,逆伐不臣! 第41章 沉眠 一座面积极大的天然洞窟內,岩壁粗糙不平,泛著潮湿的暗灰色泽,顶端偶尔有细碎的水珠滴落,“嘀嗒”声在空旷的洞穴中迴荡,交织成一曲单调而悠长的迴响。 洞窟深处隱约传来水流潺潺的声响,混合著泥土与乾草的气息,瀰漫在微凉的空气里,透著几分与世隔绝的静謐。 洞窟中央,一堆乾燥的枯草铺成了简易的床铺,一名面色惨白如纸的少年正静静躺在其上。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一道深深的褶皱,仿佛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噩梦深渊,眉宇间满是难以言说的痛苦与挣扎。 即便在昏睡中,他的身躯依旧会不定时地轻轻抽动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像是在抗拒著某种无形的枷锁,却丝毫不见甦醒的前兆,那双眼曾燃著黑焰与决绝的眸子,此刻紧紧闭合,长睫覆下一层淡淡的阴影,衬得脸色愈发憔悴。 这名陷入沉眠半月之久的少年,正是半月前与白魘魔展开生死对决的修远。 彼时山巔之上的惊天碰撞早已尘埃落定,赤火曜日升起又落下,循环往復十五次,如今距离那场惨烈的战斗,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吼吼吼~~~~~” 修远身侧,一头身披血色短毛的鲜血兽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厚重的蹄子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与洞窟顶端的滴水声交织,打破了些许沉寂。 它那布满狰狞纹路的头颅时不时低下,用湿润的鼻尖小心翼翼地归拢起因为修远躯体抽动而散落的枯草,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又或是伸出粗糙却温热的舌头,轻轻舔舐著修远惨白冰凉的脸颊,舌尖的温度带著兽类特有的暖意,试图唤醒沉睡的少年,可每一次舔舐过后,看到的依旧是修远毫无反应的面容,它喉咙里便会溢出更加急促的低吼,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担忧。 这头鲜血兽,正是一路背负修远逃离险境的蜚。 半月来,它寸步不离地守在修远身边,觅食、警戒、照料,將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守护修远这件事上,原本縈绕周身的狂暴血气,此刻也收敛了许多,只剩下对同伴的纯粹牵掛。 “好了好了。”一个带著几分不耐与无奈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破了蜚的焦躁。 蜚猛地停下踱步,猩红的眼眸立刻转向声音来源处,带著几分询问。 只见洞窟一侧的阴影里,一道身影虚幻飘渺,宛若林间晨雾般朦朧,却依旧能看出窈窕秀美的身姿。 女子身著一袭泛著微光的素色长裙,裙摆与身形一同若隱若现,仿佛隨时会融入空气之中。 她正站在修远的右手边,目光落在修远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魂捕戒指上,一双秀丽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带著几分思索与疑惑,轻声开口。 “黑魘魔魔臂已经重新封印,而且这一次的封印比以往更加牢固,那股暴躁的邪力暂时翻不起风浪了。”女子的声音清悦,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尘的灵魂也借著游离的灵魂力量补充修復了大半,如今已经能在魂约空间里稳定存在,不再有消散的风险。” “这半个月来,洞窟內的灵韵虽不算浓郁,但也足够滋养肉身,修远身体上的外伤早已结痂脱落,內伤也在缓慢癒合,怎么还没醒?” 她的话语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旁的蜚做出解释,语气中带著几分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从所有客观条件来看,修远早已具备甦醒的基础,可他却始终沉眠不醒,这让她难免有些担忧。 “难不成……还需要一些灵魂层面的刺激,才能將他从这深层昏睡中唤醒?”女子微微蹙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虚空,留下一道淡淡的微光。 洞窟內只有她的声音在迴荡,自然不会有人回应。 但女子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独处般的对话,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目光愈发坚定,显然是在认真思索这个可能性。 话音落下,洞窟內又恢復了短暂的沉寂,只有水滴声与蜚的呼吸声交织。 几秒钟后,这名虚幻女子像是终於做出了决定,目光从魂捕戒指上移开,转向了依旧在修远身边来回踱步、满脸焦灼的蜚身上。 “蠢虎豹,过来。”女子的语气带著几分隨意,甚至透著一丝调侃,“把他手指上这枚戒指啃下来。” “吼吼吼~~~~”听到这个略显不敬的称呼,蜚立刻停下脚步,对著女子发出几声低沉的低吼,猩红的眼眸中闪过几分不乐意,像是在抗议这个称呼。 但抗议归抗议,它还是摇了摇那颗布满骨刺的凶狠脑袋,最终还是顺从地朝著修远的方向走了过来,步伐放缓,生怕惊扰到沉睡的少年。 蜚小心翼翼地低下头,用口中最为尖锐却控制得恰到好处的獠牙,轻轻卡住了修远右手上那枚泛著暗哑光泽的魂捕戒指。 它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件脆弱的瓷娃娃,生怕稍微用力就会伤到修远的手指。 隨后,它的身体一点点向后退,蹄子稳稳地踏在地面上,带动著戒指缓缓移动,没有一丝卡顿,最终“咔噠”一声轻响,魂捕戒指从修远纤细的手指上脱落,掉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整个过程温柔而缓慢,一点儿都不像是传闻中那只嗜杀成性、所过之处血流成河的杀戮血兽能做出来的事。 此刻的蜚,褪去了所有的暴戾,只剩下对修远的珍视与谨慎。 “吼~~~~”將戒指取下后,蜚抬起头,对著虚幻女子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像是在强调自己一点儿也不笨,反驳著她刚才的称呼。 “知道了知道了,还横起来了。”女子抱著双臂,微微撇了撇嘴,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真的责怪,反而带著几分纵容。 “要不是我在暗中帮你扫清那些阻碍,你以为你带著昏迷的修远穿越那么多野生魂宠的底盘,能安然无恙地抵达这里?早就被那些因你闯入领地而暴怒的野生魂宠追著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吼吼吼~~~~”蜚再次低吼起来,声音比之前更加响亮,带著几分不服气。 它承认女子的帮助,但它也有信心,哪怕没有帮助,它也能拼尽全力护住修远,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女子似乎看穿了它的心思,原本带著几分调侃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语气变得认真而郑重,像是在提醒著蜚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我知道你为了他,就算付出生命也不怕。但你忘了吗?他怕。” “他怕你死,尤其是在本可以活下去的情况下,因为保护他而死。你的命对他而言,和他自己的命一样重要,你明白吗?” 蜚的低吼戛然而止,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渐渐沉淀下来,化作深深的沉默。 它不再踱步,只是静静地趴在修远的身边,巨大的头颅轻轻靠在修远的手臂上,温热的气息拂过修远的肌肤,带著无声的守护。 虽然蜚什么都没说,但女子还是看懂了它眼中的意思。 只要它还活著,就绝不允许修远出事。 女子沉默了片刻,似乎被蜚的执著所触动,隨后便默不作声地走到了那枚掉落在地的魂捕戒指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会把魂捕戒指里的冰火妖精放出来。” “一会儿,你负责『说服』它,让它心甘情愿地与修远签订魂约。魂约缔结的瞬间,会產生强烈的灵魂共鸣,或许能刺激到修远沉睡的灵魂,看能不能藉此將他唤醒。” “吼!!!” 蜚立刻抬起头,毫不犹豫地发出一声响亮的低吼,算是一口应下。 周身的血气瞬间縈绕而起,原本收敛的暴戾气息在此刻稍稍释放,既带著威慑力,又透著一股异常可靠的感觉。 “不要小看对方。”女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蜚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郑重地点了点头。 经过上次一战和后面的全力奔跑,它也彻底激发了自己的潜力,顺利蜕变到了四段一阶。 再结合媲美同阶段低等统领的战斗力,实力与三段二阶高等统领的冰火妖精比起来,还要强出一个档次。 但战斗绝不是简单的数学计算。 技巧的熟练,场地的限制,属性的克制等等都会影响战斗的胜负。 只有单一兽属性,偏近战的蜚显然被拥有冰、火两种属性,偏远攻的冰火妖精克制。 当然,蜚如果能够突进到冰火妖精身前那优劣就会直接翻转。 但蜚又不能真的杀死冰火妖精 所以总的来说,蜚想要成功“说服”冰火妖精与修远签订魂约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不过这些具体的细节,女子就不再多管了。 她还要帮助修远缔结魂约。 缔结魂约需要双方灵魂的自愿呼应,魂宠师一方还会带著一定的强制性。 如今修远陷入沉眠,无法主动回应,终究还是得靠她在一旁牵引。 “唉……” 女子微微侧头,看向修远依旧毫无动静的脸庞,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嘆息,声音里带著几分心疼与无奈。 这半个月来,她看著修远在噩梦中挣扎,却始终无法醒来,心中也难免焦急。 嘆息落下,女子不再迟疑,素白的双手缓缓抬起,周身的虚幻光影愈发浓郁,泛著幽蓝色与碧绿色交织的能量光带,如同灵动的游鱼般在她指尖缓缓游动,闪烁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片刻后,这些能量光带轻轻匯聚,精准地点在了地上的魂捕戒指上。 剎那间,魂捕戒指光芒大放。 蜚见状,立刻绷紧了神经,看准时机,猛地低下头,用獠牙咬住魂捕戒指的边缘,后蹄微微弯曲,隨即猛地弹射而起,带著戒指瞬间突进到远离修远床铺的洞窟另一侧。 接下来可能会发生战斗,无论如何都不能波及到沉睡的修远。 面对蜚乾脆利落的动作,虚幻女子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落在修远昏睡的样子上。 几秒钟后,女子突然发出声响。 “小傢伙,看好了。”女子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对著洞窟中的某个存在郑重的说道,“这个,能帮你。” 话音刚落,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力量波动突然从虚幻女子的身上爆发出来! 女子身上猛地泛起更加明亮的光芒,这光芒由深邃的幽蓝色与生机勃勃的翠绿色交织而成,两种顏色相互缠绕、匯聚,不断压缩、凝练,最终在她的掌心之上,凝聚成一滴晶莹剔透的球体水珠。 这滴水珠宛若神女落泪,纯净无瑕,散发著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光泽,轻轻悬浮在她的掌心,看似小巧,却仿佛蕴含著无穷的能量。 下一秒,女子手腕微垂,那滴晶莹的水珠缓缓落下,轻轻地滴在了地面上。 这滴水珠的体积並不大,直径不过寸许,却仿佛是极度压缩的重水一般,蕴藏著难以想像的重量。 仅仅是一滴,落在岩石地面上的瞬间,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洞窟剧烈地晃动起来,岩壁上的石块大块大块地脱落,烟尘瀰漫。 水珠滴落的位置,突然亮起一股刺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紧接著,一个玄奥复杂的阵图突然从地面上浮现出来,迅速扩大、舒展,阵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如同天然形成的符咒,流转著幽蓝与翠绿交织的光芒。 几乎是瞬间,这道阵图便扩张到了覆盖修远身边五米范围的大小,將修远的枯草床铺完全笼罩其中。 阵图缓缓旋转起来,速度由慢渐快,幽蓝与翠绿的光芒在阵图上不断交织、流淌,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带,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生命气息从阵图之中源源不断地逸散而出,充斥著整个洞窟。 这股生命气息温暖而纯净,如同春日的细雨,滋润著万物,所过之处,岩壁上竟隱隱冒出了点点嫩绿的苔蘚,原本乾燥的空气也变得湿润而清新,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阵图的中央,修远正静静地沉睡在其中,脸上的痛苦褶皱不知何时已然舒展,面容变得安详而平和,仿佛终於从地狱般的噩梦中脱离出来,进入到了世上最温柔、最安全的怀抱之中。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生命光晕,与阵图的光芒相互呼应,伤势在生命气息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著。 隨著阵图彻底建立成功,那股恐怖而精纯的生命气息愈发浓郁地逸散而出,顺著洞窟的通道蔓延向深处。 在洞窟最深处,一处常年笼罩在浓密阴影中的巨大黑色巨石之上,一个难以看清具体形態的巨大存在,缓缓睁开了它那双庞大的眼眸。 那双眼眸深邃而祥和,宛若蕴藏著整片星空,没有丝毫的暴戾与恶意,只有歷经岁月沉淀的平静与睿智。 它静静地注视著阵图所在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岩石与阴影,落在了修远的身上,带著几分探究,又带著几分莫名的期许。 第42章 神仙姐姐 隨著女子放手施为,洞窟內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极致的停滯。 岩壁顶端的水珠悬而不落,空气中的尘埃静静漂浮,唯有那圈縈绕著幽蓝与翠绿微光的玄奥阵图,仍在修远周身缓缓旋转,流转著生命与灵魂气息,成为这静止画面中唯一的动態。 见阵图彻底稳定下来,不再有能量紊乱的跡象,女子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的凝重与紧绷散去几分,似在疏解方才催动本源力量布下阵图的疲惫。 隨著这口浊气吐出,她本就虚幻縹緲的身躯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光影忽明忽暗,轮廓几近溃散,周身的素色裙摆也变得残破不堪。 一秒钟后,才凭藉著残存的力量勉强趋於稳定,重新凝出朦朧的身形。 见状,女子无奈地撇了撇嘴,眼底掠过一丝自嘲与悵然,莲步轻移,身姿裊裊地走向洞窟一侧的岩壁。 她微微抬起右手,指尖泛著微弱的莹光,轻探向粗糙的岩壁,从石缝中摘下一块拇指大小的晶石。 这块晶石通体晶莹剔透,无半分杂质,表面不断流转著宛若星辰落辉、月光凝露般的特殊光泽。 那光华清澈而绚丽,恰似深湖水底沉落的稀世宝石,在昏暗的洞窟內绽放出独一份的璀璨,夺目却不张扬,诱人至极。 光华流转间,一股醇厚而庞大的生命气息从中缓缓逸散,漫过微凉的空气,带著沁人心脾的暖意,滋养著洞窟內的每一寸空间。 女子微微吸气,將逸散在空气中的生命气息尽数纳入体內,脸上的疲惫之色肉眼可见地消散了不少,原本黯淡的眼眸也重新泛起微光。 紧接著,她素手轻抬,喉咙微微滚动,竟直接將这块蕴含磅礴生机的晶石吞入腹中。 晶石入腹的剎那,她虚幻的身躯骤然凝实了几分,周身的光影不再那般飘忽不定,虽仍残留著些许残破之相,边缘依旧有淡淡的透明感,却较之前好了太多。 只不过,这终究只是应急之策,治標不治本啊…… 女子低头凝视著自己依旧朦朧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眼底藏著难以言说的悵然。 不远处,原本激烈的打斗声响渐渐平息,爪牙碰撞的脆响、元素爆发的轰鸣尽数褪去,嘈杂的动静骤然消散,洞窟內重归静謐。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如同无形的牵引,將女子的注意力从自己残破的身躯上拉了回来。 她抬眸望去,就见一头伤痕累累、血色短毛被血污与尘土浸染的血兽,正叼著一只缺胳膊少腿、气息萎靡到极致的冰火妖精,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 “哦?看起来『说服』的过程,不太顺利啊。”女子看著蜚与冰火妖精的悽惨模样,轻笑几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目光在蜚的伤口上短暂停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吼吼~~~” 蜚懒得理会她的打趣,將口中气息奄奄的冰火妖精往地上一丟,发出沉闷的声响,对著女子发出几声急促而低沉的低吼,猩红的兽瞳里满是催促,示意她儘快动手。 见状,女子也不再玩笑,收敛了笑意,目光落向被蜚丟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冰火妖精身上。 “你,可愿意?”女子的声音骤然冷冽下来,褪去了所有笑意,语气无悲无喜,却带著一股穿透灵魂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冰火妖精。 这股寒意深入骨髓,远比之前与鲜血兽战斗时冷冽的多,让冰火妖精凭空生出一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大恐怖,仿佛只要女子一念之间,它的身体便会被彻底碾碎。 “哩哩哩……”冰火妖精嚇得浑身一颤,急忙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作为回应,语气里满是顺从与惶恐,连连表示同意。 那声音既像烈火爆炸时的噼里轻响,又似坚冰骤然碎裂的脆鸣,两种音色交织在一起,透著难以掩饰的慌乱。 女子闻言,周身的寒意稍稍收敛,抬了抬下巴,示意它站在阵图上。 冰火妖精不敢有半分迟疑,挣扎著调动体內仅存的微弱元素之力,飘起身形,小心翼翼地飞到阵图边缘,选了一个光芒较弱的位置停下,大气都不敢喘。 女子点了点头,也迈步走到阵图的另一端,与冰火妖精相对而立,两人之间,正是昏迷的修远。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体內残余的疲惫,双手缓缓抬起,指尖再次掐起玄奥繁复的印诀。 原本平稳旋转的阵图突然停滯了一瞬,仿佛被按下了停顿键,紧接著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转动起来。 阵图上的幽蓝与翠绿光芒暴涨,交织成绚烂的光带,如同潮水般席捲开来,將整个阵图笼罩其中。 洞窟內的空气都隨之躁动起来,生命气息与灵魂气息相互缠绕、交融,愈发浓郁。 蜚在一旁焦躁地来回踱步,厚重的蹄子踏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与阵图旋转的嗡鸣交织在一起。 它猩红的兽瞳紧紧盯著阵图中的修远,满是担忧与期盼。 洞窟最深处,那双眼藏在浓密阴影中的巨瞳,也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这方旋转愈发迅猛的阵图,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微动,平和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与关注。 …… …… 黑暗、灼烧、窒息、崩溃…… 无数混乱的体感在修远的脑海中疯狂流转、交织,將他的意识牢牢裹挟。 他只觉得无尽的混沌与疯狂如同附骨之疽,在四肢百骸、灵魂深处不断爬行、扭曲,每一寸感知都被极致的痛苦吞噬。 他如同一条在死亡海岸边搁浅的鱼,拼尽全力挣扎,却只能无助地望著不远处的黑暗大海潮起潮落,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意识也在这片混沌与痛苦中渐渐沉沦、模糊。 直到,一抹光亮突然刺破无边黑暗,如同赤火曜日东升,光芒普照大地,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阴冷与混沌。 照亮了那片大海,也照亮了意识即將彻底浑浊的他。 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著方向。 “醒来……” 清冷空灵的声音在这片重获光亮的意识世界中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神性,如同破晓的钟声,穿透混沌,直抵灵魂深处,为搁浅在死亡边缘的行者指明了归途。 一股强烈的灵魂触动骤然传来,玄奥的魂力顺著灵魂脉络飞速流转至四肢百骸,滋养著他疲惫不堪的魂体与肉身。 灵魂深处仿佛被打开了一道泉眼,醇厚的魂力汩汩涌出,带著新生的力量,驱散著残留的痛苦与混沌,修復著受损的灵魂。 修远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久违的生机在体內不断滋生、蔓延,让他重新拥有了力量。 他不再犹豫,循著那道声音与光亮,拼尽全力朝著旭日狂奔而去。 扑通一声,狂奔的身影跃入大海。 修远睁开了眼睛。 …… “这是……哪儿……” 修远迟钝的意识渐渐回笼,目光有些茫然地打量著眼前的世界。 陌生的洞窟岩壁粗糙而潮湿,上面嵌著几块不知名的晶石,正散发著奇幻的光亮,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我这是,又穿越了?”修远皱了皱眉,心中生出几分疑惑与茫然,脑海中一片混沌。 五感渐渐恢復,他隱约察觉到身旁有熟悉的气息涌动,却又带著几分陌生的清冽,便下意识將目光转向右侧。 下一秒,一张绝美的脸庞闯入他的眼眸,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让他不由得微微一怔。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修远拼命搜刮著脑海中残存的词汇,试图描绘出这份惊艷,可无论如何思索,都觉得那些文字太过苍白,始终缺了几分神韵。 他嘴角几次翕动,想说些什么,想询问自己身处何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最终却被这份惊艷冲昏了头脑,只扯出一个憨憨的笑容,带著纯粹的讚嘆轻声说道: “神仙姐姐,你好美啊。” …… 场面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女子显然没想到,刚刚甦醒的修远,嘴里会蹦出这么一句直白又突兀的话,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那虚幻的脸庞上,竟然浮现出肉眼可见的緋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如同晕开的胭脂,打破了原本清冷仙气的模样。 连好不容易藉助晶石凝实起来的魂躯,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讚嘆,微微颤抖了一下,周身的光影又变得飘忽了几分。 女子反应过来,轻声啐了一口,隨后仙气飘飘地一挥衣袖,避开了修远的目光,扭头朝著洞窟深处快步走去。 修远自然顾不上女子的反应,他此刻满心都是惊艷与疑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这次穿越,怕不是跑到仙侠世界了? 竟然一睁眼就见到了这般仙气飘飘的神仙姐姐。 这个开局好啊,可比当初一睁眼就被黑魘魔缠上、隨时面临生死危机的开局好太多了。 修远在心中暗自庆幸。 也不知道这次是哪个世界,希望是个自己曾经了解过的仙侠世界,好歹有个先知先觉的优势,不用再像在宠魅世界那样,两眼一抹黑,步步维艰。 想起宠魅世界的经歷,修远不由得暗自唏嘘。 在那个世界里,他什么都不知道,开局就接连遭遇三次生死危机,天天睁眼就是玩儿命。 那个副本实在太难,能侥倖活下来已是不易,如今能换个世界,对他而言无疑是解脱。 可转念一想,他心中又泛起几分不舍与牵掛。 就是可惜了尘和蜚,都是与他生死与共的好伙伴,若是能一起带过来享福就好了。 还有那只冰火妖精,当初没能来得及签订魂约,到最后也不知道统领级的魂宠到底有多强,没能亲手掌控那样的力量,终究是几分遗憾。 修远的思绪如同脱韁的野马,再次不受控制地发散开来,眼神渐渐放空。 就在这时,一颗面目狰狞的兽头凑了过来,獠牙外翻,泛著冰冷的寒光,血色短毛如钢针一般直立,散发著凛冽的煞气。 一张嘴,浓郁的血腥气夹杂著淡淡的血气扑面而来,呛得修远猛地咳嗽了几声。 修远被这股熟悉的血气猛呛了一口,发散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目光聚焦在眼前的兽头上,瞳孔骤然放大,满是难以置信。 “蜚?!!!” 修远惊喜地叫喊出来,声音带著刚甦醒的沙哑,却难掩其中的激动,脸上瞬间布满了抑制不住的欣喜。 “你还活著!!!” 修远不顾身体刚恢復的虚弱,突然探身而起,双手紧紧地搂住了蜚的兽头,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它揉进自己的怀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蜚身上熟悉的温度与血气,能摸到它如钢针般的短毛,能感受到它心臟有力的跳动,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蜚真的还活著。 蜚也激动得不能自已,巨大的头颅紧紧埋在修远的怀抱里,在他身上拱来拱去,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喜悦的呜咽声。 拥抱片刻,修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紧,立即收敛心神,將魂念小心翼翼地探入自己的第四魂约空间。 当魂念触碰到那道熟悉的魂约纽带,感受到尘微弱却稳定的灵魂波动,確认尘还好好活著、魂约联繫依旧牢固时,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一口气突然泄了下来,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大半。 身体骤然放鬆,他下意识地靠在蜚的身上,只剩下双臂仍旧紧紧地搂著蜚的头颅,不愿鬆开。 一滴温热的泪水突然从眼角滑落,滴在蜚深埋在他怀里的兽首上,顺著毛髮缓缓流淌。 一股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庆幸悄然而生,混杂著对伙伴的牵掛,在心底蔓延开来,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迷茫。 修远的双臂微微颤抖,双手死死地抓著蜚的脖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著几分哽咽,轻声囁嚅著。 “都活著,真是太好了……” 第43章 云仙蛟尾鸞 “妾羽?!” 情绪渐渐平復后,修远坐在枯草堆上,伸手轻轻抚摸著蜚的头顶,一人一兽通过魂念进行了一番亲切却略显混乱的交流。 然后修远就捕捉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信息。 方才那个身姿縹緲、宛若仙女般秀丽出尘的女子,竟然是妾羽。 不是?她不是残魂吗?什么时候凝聚出身体了? 他带著疑问看向蜚,试图从它那里得到答案。 蜚却只是摇了摇巨大的头颅,猩红的兽瞳里满是茫然,通过魂念传递出“不知道”的信息。 它只记得,在带著修远逃离山巔、一路奔逃的途中,始终听从著妾羽的魂念指挥,不断调整路线,直到闯入这座天然洞窟时,妾羽突然从修远的身体里脱离出来,凝聚出这道虚幻却清晰的身影。 隨后便开始了一系列紧锣密鼓的复杂操作。 再之后,修远就醒了。 听完蜚的敘述,修远只觉得脑袋一阵混沌。 蜚看似说了不少內容,可关键的细节却一句都没说清。 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 蜚如今的智商,恐怕也就和前世地球上的边牧差不多,甚至还不如一些经过训练的聪明边牧。 它能记住大致流程,已经算是难得,指望它把复杂的情况条理清晰地说明白,本就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想来也是自己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才会寄希望於蜚的表述。 不过,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最重要的是,他们都还活著。 修远释然地轻笑了一下,眼底的疑惑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安稳。 他再次將魂念探入第四魂约空间,想要仔细查看一下尘的状態。 虽然之前失去理智,对战斗的后续细节记忆模糊,但他清楚地记得,尘的魂约在战斗中发生了破损,当时尘的魂体也濒临溃散,那股绝望的气息至今还残留在他的灵魂深处。 如今魂约的联繫依旧稳固,但他还是想亲眼確认,尘是否真的平安无事。 可这一仔细探查,修远的神色瞬间凝固,心中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震惊与疑惑。 他的魂约空间里竟然多了一道崭新的魂约印记。 那是第五魂约!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他的魂念强度,竟然已经达到了八念境界? …… 修远彻底木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的混沌,让自己清醒几分。 想那么多干什么,蜚说不明白,妾羽总该知道答案。 既然她就在这洞窟里,直接问她便是! 打定主意,修远循著与妾羽之间的魂约联繫,一边缓步前行,一边好奇地打量著这座奇特的洞窟。 岩壁上嵌著无数细碎的晶石,散发著柔和的微光,如同夜空中散落的月华繁星,將昏暗的洞窟映照得如梦似幻,脚下的岩石地面带著微凉的触感,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生命气息与晶石的清冽之气,静謐而神秘。 没走多久,他便在一片浓郁的阴影之外,看到了那道让他心生遐想的秀丽身影。 妾羽静静佇立在阴影边缘,身姿纤细得宛若一缕青烟,仿佛微风一吹便会消散,可她的肩颈线条却挺得笔直,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坚韧,仿佛能撑住整片压下来的雾气,將柔弱与挺拔两种气质完美融合。 她的长髮松松挽起,用一根泛著浅青光晕的木簪固定,几缕细碎的髮丝垂落在颊边,隨著洞窟內微弱的气流轻轻飞扬。 发梢缠著几缕淡淡的浅青色微光,与周身縈绕的縹緲雾气交织缠绕,难分彼此。 身上穿著的裙衫比山间晨雾还要轻盈,是最淡的青绿色,薄如蝉翼,裙摆泛著莹润的微光,衣料上隱现著细密的冰裂纹路,如同天然形成的玉饰纹路,隨著她极轻的呼吸缓缓流转著细碎的光,灵动而雅致。 微风拂过,她的裙袂与肩头的披帛一同舒展飞扬,如同流动的烟嵐,又似飘落的青云,姿態曼妙绝伦,仿佛下一秒就会隨著雾气一同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朦朧的残影。 修远下意识地停顿了脚步,目光怔怔地落在妾羽身上,心中泛起强烈的震撼。 前世今生加起来三、四十年的生命里,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魂宠与奇异生物,却从未见过这般让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仙人之姿。 这绝非刻意雕琢的美丽,而是由內而外散发出的清雅与灵动,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让人移不开目光。 一时间,他竟有些手足无措。 更要命的是,他刚刚还调戏了人家。 修远脸上便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心中满是窘迫。 嘶~~ 修远暗自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忍不住吐槽: 怪不得前世那些做全麻手术的人,醒来后总会闹出不少乐子。 这种彻底的昏迷可真是要不得,太坏事了…… 说起来,她刚刚救活我,应该不会因为我调戏她就砍了我吧。 他努力回忆起之前寄居在自己体內时,妾羽那副清冷睿智的御姐的模样,试图说服自己,缓解心中的窘迫与不安。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修远才鼓起勇气,脚步拖沓地朝著妾羽的方向挪了过去,每一步都带著几分迟疑。 “那个,妾羽?!”修远挪到妾羽身边不远处,停下脚步,试探性地唤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妾羽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缓缓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给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啊,这是怎样的白眼啊。 那白眼纯净中带著几分嗔怪,清冷中又透著一丝…… 啪! 修远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在静謐的洞窟中格外清晰,强行將纷乱的念头按压下去。 “有点出息!”他在心中狠狠吶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定了心神,脸上的红晕却依旧未散,显得有些狼狈。 妾羽听到巴掌声,看著修远泛红的脸颊,明显愣了一下。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语气带著几分疑惑,轻声说道:“我倒是也没有这么怪你了。” 嗯?什么怪我? 哦。 修远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他立刻顺著台阶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乾笑,语气带著几分歉意:“那个,对不起啊。” “谁要你的道……”妾羽下意识地开口反驳,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修远打断了。 “让你担心了。”修远的语气骤然变得认真,眼神里满是诚恳,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虽然蜚的敘述模糊不清,但他还是从只言片语中听懂了不少。 无论是黑魘魔魔臂的暴动失控,还是那个实力强大的陌生魂宠师,亦或是一路奔逃的艰险。 这一次他能从绝境中脱险,死中求活,妾羽绝对耗费了无数心力。 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妾羽便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不断帮助他,教导他。 可以说,他能活到现在,全靠妾羽的帮助与守护。 如今妾羽凝聚出身体,真切地出现在他面前,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该好好感谢这份救命与守护之恩。 救命之恩,小男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 啪! 他在脑海里给自己来了一巴掌,彻底驱散了这荒唐的想法,意识再次恢復清明,脸上的神色也愈发郑重。 妾羽並不知道修远脑海中翻涌的复杂思绪,听到他这句诚恳的话语,原本带著几分傲娇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 有些不自在地偏过了头,嘴角微微张开,语气依旧带著几分嘴硬:“谁担心你了。” 听到妾羽口是心非的话语,修远没有拆穿,只是轻轻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与感激。 感恩之情,重在心意,不在多言。 而且现在局势复杂,还有太多疑问等著解答。 他虽然大难不死,顺利甦醒,但一睁眼就面临诸多变故。 山巔一战的后续如何?那个陌生的魂宠师是否还在追查他们?尘的魂体恢復得如何?自己为何会多出一道第五魂约,又为何能突然突破到八念境界? 还有这座布满晶石、气息诡异,一看就暗藏玄机的奇幻洞窟…… 无数问题在他心中盘旋,想要一一询问妾羽。 但修远仔细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先问出一个他此刻最关心、也最担忧的问题。 他抬眸看向妾羽,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语气带著几分掩藏起来的担忧:“你现在这样,有没有什么问题?到底是好,还是坏?” 妾羽的实力层次,修远一直无法触摸与窥探,她就像一座深不可测的山峰,始终带著神秘的面纱。 一直以来,都是妾羽在单方面地帮助他、守护他,而他能为妾羽做的,却寥寥无几。 如今妾羽突然凝聚出身体,看似是好事,可他心中却隱隱不安。 会不会是妾羽使用了什么透支生命的禁忌招式,才换来了这短暂的身体形態? 万一现在看起来安然无恙,转头就魂飞魄散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修远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目光紧紧盯著妾羽,不愿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妾羽並非愚笨之人,通过两人之间紧密的魂约联繫,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修远心中毫无保留的真诚与担忧,那股纯粹的牵掛如同暖流般涌入心底,让她周身的清冷气息消散了不少。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柔和了许多,轻声回应:“没事。” 修远没有立刻放下心来,依旧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同时將魂念悄然探入两人的魂约纽带中,仔细感知著她灵魂波动的变化。 灵魂层面的联繫最是纯粹,容不得半分虚假,若是妾羽说谎,灵魂波动必然会出现紊乱,他一定能察觉出来。 片刻后,感受到妾羽的灵魂波动平稳而柔和,没有丝毫异常,修远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彻底放下,周身的紧绷也隨之卸下。 还好,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没事。 “那这里是……” 修远放下心来,正准备询问这座洞窟的来歷,以及后续的打算,一道惊天动地的鸣叫声突然从他的头顶上方传来。 “吆!!!!!!!!” 那声音雄浑而悠远,带著一股源自远古的威压,如同惊雷滚滚,震得整个洞窟都微微震颤,岩壁上的晶石光芒也隨之闪烁不定,空气中的气流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修远猛地抬头看去,心臟骤然紧缩,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他之前从未留意过头顶的阴影,此刻才发现,那片浓郁的阴影中,竟然浮现出两只灯笼大小的瞳孔,瞳孔呈明黄色,散发著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光芒,如同两轮悬掛在洞窟顶端的小太阳,將周围的阴影驱散,照亮了大片区域。 紧接著,那只拥有巨大瞳孔的生物,用一种缓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姿態,缓缓直立起身。 它有著宛若天鹅颈般修长优美的脖颈,脖颈上覆盖著柔顺洁白的毛髮,毛髮下隱隱透出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绝非外表看上去那般柔弱。 一双宽大的翅膀猛地张开,翼展竟有自身躯体的三四倍之多,羽毛洁白如雪,泛著淡淡的银光,遮天蔽日般完全占据了修远的视线,將洞窟顶端的晶石都遮挡大半。 起身之后,它的身后拖著数条柔软华丽的尾羽,尾羽蓬鬆纤长,如同上好的丝绸,在微光中流转著莹润的光泽。 修远目光一闪,敏锐地发现,那些洁白的尾羽中,竟然还夹杂著一道截然不同的肢体。 那是一条宛若天蛟的恐怖蛟尾,长度足有自身躯体的三倍,通体覆盖著坚硬的三角形鳞片,鳞片呈深青色,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边缘锐利如刀,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蛟尾轻轻摆动间,竟在封闭的洞窟深处带出阵阵呼啸的风声,气流狂暴地席捲开来,吹动了修远的髮丝与妾羽的裙袂,岩壁上的碎石也隨之簌簌掉落,尽显这只生物的恐怖力量。 修远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只既雄伟又诡异的生物,大脑再次陷入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走近时,看到的妾羽身周的那片浓郁阴影,竟然是这只恐怖生物盘臥时投下的。 修远猛地扭头看向妾羽,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可妾羽却依旧一脸轻鬆,神色平静。 她微微抬眸,瞥了那只生物一眼,隨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为修远介绍起来: “云仙蛟尾鸞,妖兽界-翼系-鸞族-云仙蛟尾鸞亚族-高等帝皇级。” 第44章 死卵 高等帝皇级!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修远脑海中轰然炸响,震得他浑身一震,脸上的震惊更是难以用言语形容。 他在宠魅世界中挣扎求生一年有余,对魂宠的等级划分早已烂熟於心。 统领之上是为君主,君主之上,才是帝皇。 他如今不过是一名小小的魂士,按照魂宠界的常理,魂士级別只能契约控制战將级魂宠,连统领级都难以驾驭。 若不是有妾羽指点帮助,他根本不可能勉强控制住与魂师级別对等的统领级魂宠,更別说接触到君主级、帝皇级这样的存在。 君主级魂宠,对现在的他而言,已是遥不可及; 而此刻,竟然有一只真正的帝皇级魂宠,就这般活生生地矗立在他的面前。 那股源自远古帝皇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悄然瀰漫开来,让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变得迟缓了几分。 修远下意识地在心中暗道:它应该就是这座岛上最强的生物了吧? 可念头刚起,就被他强行推翻。 不对,他突然想到了当初在海边见到的那颗神之內臟。 一道闪电般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闪烁而过,零散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修远猛地反应过来什么,眸中瞬间闪过一道明亮的光芒。 修远原本充斥著震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目光灼灼地盯著妾羽,语气带著几分篤定与急切:“交易!!” 妾羽看著他瞬间开窍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那笑意中带著几分讚许,几分瞭然,她平淡地点了点头,神色从容不迫,一副智珠在握、“孺子可教也”的模样。 看著妾羽这般胸有成竹的样子,修远却忍不住咂了咂舌,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他不过是一名小小的魂士,有什么东西,是眼前这种站在世界顶端的强大帝皇级魂宠能够看上的?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飞快地瞄了一眼不远处那只被称之为云仙蛟尾鸞的恐怖生物。 它依旧静静佇立著,洁白的羽翼微微收拢,蛟尾轻轻垂落在地面,明黄色的巨大瞳孔平静地注视著下方,那股无形的威压依旧让人窒息。 修远不敢多做停留,迅速扭头看向妾羽,静静等著妾羽为他解答心中的疑惑。 等等,不会和妾羽有关吧? 修远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不好的预感,他想起妾羽刚刚凝聚出的虚幻身躯,想起她一直以来的残魂状態。 难道这笔交易,是要妾羽付出什么代价? 比如她的生命本源,或者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魂体?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修远看向妾羽虚幻身躯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浓浓的担忧,那份担忧纯粹而真切,没有半分掩饰,顺著两人之间紧密的魂约纽带,悄然传递给了妾羽。 妾羽本就敏锐,再加上魂约的紧密联繫,瞬间便察觉到了修远心中的担忧与不安。 她的视线微微颤动了一下,原本从容平静的神色柔和了几分,语气也低沉了些许,缓缓回道:“不是我,是你。” 不是你就好。 修远心中瞬间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可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妾羽话语中的重点,脸上的神色再次凝固,瞳孔猛地一缩,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我?” 所以,他真的有什么东西,是眼前这个连妾羽都要郑重对待的恐怖帝皇级存在能看上的? 不会是…… 修远脑海中莫名地闪过一个念头。 妾羽看著他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以及他眼中的疑惑与猜测,缓缓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修远,你真的很聪明。” “你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敏锐的人,”妾羽顿了顿,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目光落在修远身上,带著几分欣赏。 “无论是在战斗中,还是在捕捉情报、分析局势时,你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最关键的东西,这份敏锐,远超同龄的魂宠师。” 听到妾羽的夸讚,修远忍不住低下了头,脸上泛起几分复杂。 他快速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压下心中的波澜,再次抬起头看向妾羽,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又有几分篤定:“所以,我的游离灵魂力量,是可以拿出来用的?” 妾羽再次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这简单的一个点头,却让修远彻底绷不住了。 他的游离灵魂力量,不是一直用来封印黑魘魔魔臂的吗? 那玩意儿也能抽出来用? 抽多了,他真的不会原地暴毙,螺旋升天吗? 修远思绪万千,心中满是忐忑与不安。 可长久以来的经歷,让他对妾羽產生了无条件的信任。 从他穿越而来,到一次次死里逃生,再到如今成功甦醒,每一次,都是妾羽在背后默默帮助他、守护他。 这份信任,让他压下了心中的恐惧与不安,最终还是决定听从妾羽的吩咐,无论是什么交易,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尝试。 当然,妾羽也没有吊著修远的意思,看出了他心中的忐忑与疑惑,便直接开口,语气依旧平静而从容: “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解决黑魘魔魔臂的方法,就是儘快提升实力,用你自己的魂念,弥补那些不断消耗、又不可再生的游离灵魂力量吗?”(详见第六章) 修远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事关他的生命安全,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年来,以你的资质来说,你的实力提升得很快,”妾羽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认可,“虽然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但因为你实力提升,带来的灵魂力量也在不断增长。” “这一年里,我抽取了一部分你自身增长的灵魂力量,用以辅助封印黑魘魔魔臂,弥补游离灵魂力量的消耗。所以,仅以目前阵图和封印的状態来说,即使你现在实力陷入停滯,不再有任何提升,也可以支撑四年零一个月。” 听到妾羽口中精確到“零一个月”的时间,修远的嘴角忍不住剧烈地抽动了一下,脸上的神色变得格外复杂,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想起这一年来的日子,在妾羽的极限培养下,他几乎每一天都在死亡边缘徘徊,到头来,竟然只给自己爭取了一个月的生命缓衝期。 这12:1的投入產出比,也太扯了吧? 修远在心中暗自吐槽,心中满是无奈与苦涩。 可吐槽归吐槽,他也清楚,能有这一个月的缓衝期,已经是万幸了。 好歹看见了一些彻底压制黑魘魔魔臂的希望,总比坐以待毙要好得多。 修远刚刚调整好心態,妾羽的下一句话,就如同一个超级暴击,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瞬间懵在了原地。 “当然,这一个月的富裕时间,现在也没有了。”妾羽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落在修远耳中,却如同惊雷般炸响。 修远:?!! 不是,你等等! 修远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神色瞬间崩坏。 按常见剧本来说,不应该是我拼死拼活挤出了这一个月的生命用来和这个什么云仙蛟尾鸞交易吗? 什么叫没了,没了他拿什么交易。 直接抽? 会死的吧。 妾羽看著修远脸上的表情变化——从勉强维持平静,到嘴角剧烈抽动,再到此刻的彻底崩坏,终於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给尘用了。”妾羽笑著开口,语气柔和了许多。 嗯? 给尘用了? 修远微微一怔,立即想起之前在魂约空间里探查时,尘的魂体依旧没有太大动静,魂约纽带虽然稳固,但尘的灵魂波动依旧十分微弱,难道尘的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修远的思绪瞬间变得纷乱起来,无数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他探寻著看向妾羽:“尘……尘怎么了?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妾羽却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语气平静地说道:“尘没有生命危险,你不用太过担心。” “但是它的情况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等会儿再和你说。” 听到“尘没有生命危险”这句话,修远悬著的心瞬间放下,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脸上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等著妾羽继续解释。 什么?你问他等妾羽解释什么? 当然是游离灵魂力量的事情啊! 总不能真的抽取他的命吧? 妾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修远,让他看向上面。 上面? 修远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头,朝著妾羽示意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他的目光,就与一双巨大的明黄色瞳孔对上了。 那是云仙蛟尾鸞的瞳孔,它一直静静地注视著下方,注视著他和妾羽的对话,没有丝毫不耐烦,也没有丝毫暴戾与凶残,只有无尽的平和与淡然,仿佛一位歷经千年风霜的老者,用充满智慧的眼神,静静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就在修远与它的目光对视的瞬间,他看到这只庞大而恐怖的高等帝皇级生物,缓缓地、轻轻地往后退了几步。 它的动作缓慢而优雅,没有丝毫仓促,每一步落下,都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即便只是简单的后退,也没有丝毫降低它的气势。 隨著它的后退,一个一直被它庞大身躯遮挡住的东西,渐渐显露了出来,映入了修远的眼帘。 那是…… 修远微微眯起眼睛,努力识別著那个东西,光线有些昏暗,再加上距离稍远,他一时之间没有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几步,眯著眼睛仔细打量,渐渐的,那个东西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 好像是一个卵。 足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大的卵! 好傢伙! 修远忍不住在心中惊呼一声,脸上满是震惊。 这卵也太大了吧? 这是恐龙蛋吧! 没想到穿越到这个异世界,竟然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见到,真是长见识了。 就在修远惊嘆不已的时候,妾羽平静的声音,同时从他的旁边传来,缓缓为他介绍道:“那是它的孩子。” “孩子?”修远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有些不解。 妾羽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默,神色也严肃了几分,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死了。” 修远:? 他再次猛地扭头看向妾羽,脸上的神色满是难以置信,语气中带著几分急促与错愕:“你该不会想让我救活这个死卵吧?!” 死而復生? 这个世界,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吗? 修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接受重塑,心中满是震撼与茫然。 若是死而復生真的能做到的话,那尘呢? 还有妾羽? 想到这里,修远看向妾羽的眼神中,瞬间燃起了炙热的光芒。 妾羽看著他眼中炙热的光芒,再加上两人之间紧密的魂约联繫,瞬间便明悟了修远心中的想法。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没有那么简单的。这个卵,只是孵化失败了,但並没有完全死亡,它的母亲,也就是这只云仙蛟尾鸞,用一些方法吊住了它最后一口气,它现在,正处於一种將死未死的假死状態。” “没有那么简单,就是可以,对不对?”修远没有被妾羽的话劝退,反而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妾羽,语气坚定,“告诉我。” 他身为尘和妾羽的魂宠师,身为她们的伙伴,就有责任、也有义务,帮助她们重新拥有完整的生命。 无论这个过程有多艰难,无论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无论要面对多少危险,都绝不应该成为他逃避的理由。 妾羽被他眼中那股炙热而坚定的光芒看得有些不自在,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下意识地偏了偏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可修远却不管不顾,他强硬地走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將妾羽的脸掰了过来,让她重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