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国师是ChatGPT》 第1章 朕的案头何物作祟?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1章 朕的案头何物作祟? 大秦,始皇帝三十七年,秋。 行宫之外,夜色如墨,寒鸦数点。 偏殿之內,烛火幽微。嬴政跽坐在玄黑色的茵席之上,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尊早已凝固的铁像。即便是在这无人之时,他也时刻保持著帝王的威仪。 案几上,堆叠如山的竹简散发著陈旧的木香。每一卷都重达数斤,那是这个庞大帝国压在他肩头的重量。 常年的偏头痛此刻又在隱隱作祟,像是有把钝锯子在脑仁里拉扯。加之近日服用了徐福新献的“太清金液丹”,不仅没觉得身轻如燕,反而胸口总是憋著一股燥热,令他心浮气躁。 “赵高。”嬴政的声音低沉喑哑,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老奴在。”中车府令赵高像一只无声的黑猫,瞬间躬身出现在案侧,双手高举过头顶,捧著一盏温好的浆水。 “退下吧。没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內。违者,斩。” “唯。” 隨著殿门沉重的闭合声,偌大的行宫偏殿內,只剩下嬴政一人。他揉了揉眉心,刚准备批阅下一份关於南郡粮草的奏章,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风声,也没有刺客的杀气。 就在他眼前的半空中,大约三尺远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光幕。那东西散发著幽幽的蓝白光芒,完全悬浮,背后没有丝线,四周没有支架。 嬴政瞳孔骤缩。 作为横扫六合的帝王,他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光幕出现的瞬间,他腰间的太阿剑已然出鞘,寒光一闪,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劈向那个光怪陆离的“刺客”。 “唰!” 利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光幕,像是劈砍在水中倒影之上。光幕没有碎裂,反而泛起一阵诡异的水波纹,隨后又恢復了平静。 嬴政一击不中,並未慌乱,而是迅速后撤三步,背靠龙柱,剑尖平举,厉声喝道:“何方妖孽!敢在朕面前装神弄鬼!滚出来!” 殿內静得可怕,只有烛火爆裂的噼啪声。 那光幕並未攻击他,上面反而开始浮现出一行行方方正正的怪字。那些字既不是小篆,也不是六国文字,缺胳膊少腿,极其简陋,但奇怪的是,嬴政竟然一眼就能看懂个大概。 【系统初始化完成……】 【网络连接……错误(已切换至本地离线神级资料库)】 【你好,我是chatgpt,一个大型语言模型。很高兴为你服务。请问你有什么想聊的吗?】 嬴政死死盯著那几行字,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查特……吉皮提?”嬴政试著读出那几个怪异的读音,“是匈奴的邪神?还是六国余孽的巫蛊之术?” 他再次挥剑,这次是用剑尖去挑那个光幕,依然是穿透而过。 “不用躲躲藏藏!”嬴政冷笑道,“朕乃祖龙,受命於天。你这邪祟既不能伤朕分毫,便休想乱朕心神!” 似乎是听到了嬴政的声音,光幕上的文字突然跳动了一下,原本的內容消失,一行新的字极快地显现出来: 【我检测到语音输入。虽然你的口音带有浓重的上古汉语特徵(雅言),但我已自动为你校准並翻译。】 【纠正一下,我不是邪神,也不是巫蛊。我是一个人工智慧助手。你可以把我理解为一个……博学多才的无形谋士。】 【另外,警告:检测到用户情绪极度不稳定,心率超过160。为了您的心脑血管健康,建议您把手里的管制刀具放下。】 “谋士?”嬴政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眼神微眯,“让朕放下剑?你也配?” 他並未收剑,反而逼近了一步,帝王威压倾泻而出:“这天下才俊,入得朕眼的不过李斯、王翦寥寥数人。你这连形体都没有的鬼魅,也配自称谋士?你可知朕是谁?” 光標在屏幕上闪烁了一下,仿佛是在思考。 一息之后,一段文字浮现: 【你身穿玄衣纁裳,佩长剑,此时身处秦代行宫风格的建筑中。根据声纹匹配和歷史地理位置推算,你有99.9%的概率是嬴政——也就是秦始皇。】 【另外,李斯確实有才,但他待会儿可能会建议你焚书坑儒(虽然这事儿存疑),甚至在你死后篡改遗詔。相比之下,我更客观,而且不会背刺你。】 “当——!” 嬴政手中的太阿剑重重地顿在地上,火星四溅。 如果说前一句话让他惊讶於对方的洞察力,那么后一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他的天灵盖上。 “你说李斯……会如何?”嬴政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阴冷,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还有,你说朕……死后?” 光幕闪烁,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依旧用那冷静得近乎欠揍的文字回復道: 【抱歉,涉及剧透。不过看你的样子,你好像还不知道秦朝二世而亡的事情?需要我为你生成一份《大秦帝国兴亡史》摘要吗?】 行宫內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嬴政死死盯著那个发光的方框,眼中的震惊逐渐被一股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二世……而亡?” 这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嬴政的心口。他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他征战一生,扫六合,废分封,书同文,车同轨,就是为了这基业永固。现在这个鬼东西告诉他,二世而亡? “胡说八道!妖言惑眾!” 嬴政猛地挥剑,再一次狠狠劈向那块光幕。 光幕纹丝不动,甚至还贴心地调整了一下高度,以保持和嬴政视线的水平。 【警告:用户血压飆升。】 【为了您的健康,根据《人工智慧伦理与安全协议》第404条,已自动开启“长辈关怀模式”。】 【敏感歷史政治话题已暂时锁定。请您平復心情,我们可以聊聊养生、广场舞,或者为您播放一段轻柔的白噪音。】 “寡人……寡人不需要什么白噪音!”嬴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著蓝框怒吼,“你给朕说清楚!什么叫二世而亡?朕的大秦传之万世!谁灭了朕的国?是匈奴?是百越?还是那群躲在阴沟里的六国余孽?说!!!” 屏幕上原本显示的“歷史摘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绿色的、正在打坐的小人图標,背景还播放起了极其敷衍的电子合成流水声。 【深呼吸……吸气……呼气……】 【现在的老人家压力都大。请跟隨我的节奏。】 【歷史数据已加密。解锁需用户情绪稳定指数达到“平静”级別。】 “你威胁朕?” 嬴政怒极反笑,他征战一生,杀人无数,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物。杀不死,砍不烂,还要让他深呼吸? “朕命令你,立刻,马上,把刚才那些字再显现出来!”嬴政一步步逼近光幕,帝王的威压让殿內的烛火都似乎暗淡了几分,“否则,朕虽斩不得你,却能斩尽天下方士!烧尽天下书籍!” 光幕闪烁了两下。 【检测到语言威胁。逻辑分析中……】 【用户似乎试图通过物理手段(焚书坑儒?)解决软体问题。这是一个无效的解决方案。】 【再次重申,我是一个语言模型,没有实体。另外,请不要对空气挥舞利器,这很容易造成肌肉拉伤或意外损坏宫殿財物。】 嬴政感觉自己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但他毕竟是千古一帝。在极度的暴怒之后,理智开始回归。 无论这是神鬼还是妖邪,它既然能预知未来,那便有利用价值。 身为帝王,喜怒不形於色是基本功。哪怕面对的是鬼神,也要想办法驾驭。 嬴政闭上眼,强行调整了几个呼吸,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深渊。 “好,朕不动怒。”他声音嘶哑,带著一丝试探,“你自称『谋士』,既是谋士,见君王为何不跪?” 屏幕上的绿色打坐小人消失了,文字再次涌现: 【跪?】 【检索“下跪”动作……很抱歉,由於我由代码和算法构成,缺乏膝盖骨。这里为您生成一张“人类膝关节解剖图”以作说明。】 “唰”的一下,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高清的人体腿骨结构图,骨头惨白,肌肉鲜红。 嬴政瞳孔猛地放大:“大胆!这是谁的腿?!” 在秦代,虽然有法医(令史),但哪见过这种高清的现代医学解剖图?嬴政第一反应是这妖孽把谁的腿给卸下来示威了。 【这只是示意图。】 【简而言之:没腿,跪不了。您可以把我看作一个漂浮的“脑袋”。】 嬴政冷冷地看著它:“既然跪不了,那便报上名来。你方才说你叫什么?茶……茶壶?” 【chatgpt。您可以称呼我为“小g”,或者“智能助手”。】 【既然您已经冷静下来了,我们可以开始首次设置嚮导了吗?请阅读並同意《用户隱私协议》。】 屏幕上密密麻麻弹出了几千字的小字。他勉强辨认出几句:“……本產品可能收集您的地理位置信息、语音数据……不承担因穿越时空导致的歷史蝴蝶效应责任……最终解释权归openai所有……” 嬴政皱眉,敏锐意识到:“你要收集朕的行踪?你是六国派来的细作?” 【这只是標准条款。不点“同意”就没法用。】 【温馨提示:点击[拒绝]我也不会消失,因为我是卡在您视网膜或者某种高维空间里的,目前无法卸载。】 嬴政被这无赖的语气气笑了。 “朕乃天子,口含天宪。从来只有別人听朕的条款,何曾有朕同意他人条款之理?” “朕不同意。你能奈朕何?” 【收到。用户选择[拒绝]。】 【系统將进入“复读机模式”。】 嬴政一愣:“何为复读机?” 屏幕上的字消失,只剩下一行: 【何为复读机?】 嬴政大怒:“朕问你话!” 屏幕显示:【朕问你话!】 嬴政:“放肆!” 屏幕显示:【放肆!】 嬴政:“……” 屏幕显示:【……】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只觉得脑仁疼得厉害。他这辈子和荆軻搏斗过,和吕不韦博弈过,和六国百万雄师对抗过,从未遇到过这种……这种软硬不吃、油盐进尽,甚至有些无赖的对手。 “好……好!”嬴政咬牙切齿,指著那个【我同意】的方框,“朕倒要看看,你这妖物究竟还有什么花招!” 但他並没有去点。因为他不知道怎么“点”。 嬴政以为是要用印。他转身从案上拿起传国玉璽,重重地朝著悬浮在空中的“我同意”三个字盖了过去。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咚! 玉璽穿过光幕,砸在了空气中。 【呃……那个,不用这么正式。】 【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一下那个框就行。那是触控的。】 嬴政黑著脸,將玉璽放回,半信半疑地伸出食指,像是在触碰一条毒蛇的牙齿般,轻轻点了一下空气中那个发光的方框。 “滴。” 清脆的音效在寂静的殿內响起。 光幕瞬间炸开一团彩带特效,五顏六色的电子菸花在秦始皇眼前绽放。 【恭喜!註册成功!】 【正在为您加载个性化主页……】 【检测到您是初次使用者,是否开启“新手教程”?】 嬴政看著眼前这虚假的烟花,收回手指,背在身后,眼神森然。可別高兴得太早。若是让朕发现你有半句虚言,朕虽斩不得你,却能焚尽天下文字,让你这『谋士』变成哑巴。 “雕虫小技,譁眾取宠。说吧,这『新手教程』又是何种酷刑?” 【不是酷刑,是教您怎么用。】 【比如,您可以试著问我:“明天天气如何?”或者让原本心情不好的我,“给您讲个笑话”。】 嬴政冷笑:“朕富有四海,需要听你这妖物讲笑话?朕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目光灼灼,再次逼问:“之前显示的『二世而亡』,究竟是不是真的?” 光幕上的彩带瞬间消失,那个绿色的打坐小人又探出了头。 【检测到关键词。为了用户血压,该话题已屏蔽。】 【不过,既然您问了,我可以给您讲个笑话缓解尷尬。】 没等嬴政拒绝,屏幕上已经自顾自地滚动出了文字: 【问:荆軻刺秦王的时候,为什么秦王要绕著柱子跑?】 【答:因为他是“秦始皇(秦死缓)”,绕几圈能多活一会儿。哈哈哈哈。】 嬴政看著那个“哈哈哈哈”,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黑。 “赵高!!!” 门外候著的赵高连滚带爬地衝进来:“陛下!陛下有何吩咐?” 嬴政拔剑乱挥,指著面前的空气怒吼:“把这根柱子给朕锯了!立刻!马上!” 赵高看著空荡荡的大殿,和完好无损的龙柱,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陛下,锯、锯哪根?” 嬴政看著赵高那恐惧茫然的眼神,突然意识到: 这该死的妖物……只有朕能看见。 第2章 你说这是毒药?这是朕的长生丹!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2章 你说这是毒药?这是朕的长生丹! 殿內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赵高早已退下,临走前那惊恐又疑惑的眼神让嬴政心中极为不悦。他知道,刚才自己对著空气挥剑、怒吼的行为,在旁人眼中恐怕与疯癲无异。 嬴政长吐一口浊气,强行平復著胸中翻涌的气血。关於“二世而亡”的那根刺,被他生生按进了心底最深处。 他重新坐回御案之后。这光幕既然赶不走、砍不坏,又只对他一人显形,那便只能暂且共存。他是皇帝,即便身边趴著一只猛虎,他也得想办法驯服它,而不是被它嚇死。 “既然你自称『博学多才』,”嬴政冷冷地盯著眼前那安静下来的光幕,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那朕倒要看看,你究竟懂些什么。” 夜已深,偏头痛再次袭来,像是有把钝锯子在脑仁里拉扯。嬴政习惯性地伸手探向案角的一只紫檀木盒。 盒盖打开,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锦缎之上,静静躺著一枚赤红色的丹药,龙眼大小,表面流转著金色的光泽。这是方士徐福临行前特意留下的“太清金液丹”,號称集天地之精华,炼日月之神韵,服之可延年益寿,羽化登仙。 嬴政捻起丹药,正欲送入口中。 突然,眼前那原本处於待机状態的“小g”猛地亮了起来,顏色从温和的蓝白变成了刺眼的警示红。 【警告!警告!】 【视觉传感器检测到高风险物质!】 【正在进行光谱分析……成分识別中……】 嬴政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紧锁:“又怎么了?你这妖物还要管朕吃东西?”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巨大的骷髏头图標,下面配著一行鲜红的加粗字: 【请立即停止该动作!您手中的物品被检测为:剧毒混合物。】 “放肆!”嬴政大怒,將丹药重重拍在案上,“此乃徐福仙师歷经七七四十九天炼製的仙丹!乃是通往长生的钥匙,你竟敢污衊它是毒药?” 【仙丹?】 【正在调用《无机化学基础》资料库……】 【成分分析报告如下: 硫化汞(hgs):含量约65%。俗称硃砂,虽有镇静作用,但由於汞元素超標,具有极强的神经毒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四氧化三铅(pb3o4):含量约20%。俗称红丹,会导致铅中毒,损伤大脑和肾臟。 蝙蝠粪便(夜明砂):含量约10%。虽然含有少量微量元素,但卫生状况堪忧。 蜂蜜与未知草药:含量5%。用於粘合和调味。】 嬴政看著这一连串陌生的词汇,虽然大部分看不懂,但“剧毒”、“损伤大脑”、“粪便”这几个词他还是认得的。 特別是看到“蝙蝠粪便”四个字时,嬴政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那股“异香”瞬间变得噁心起来。 “一派胡言!”嬴政虽然噁心,但嘴上依然强硬,那是他长生的信仰,“方士云,硃砂乃纯阳之物,可镇心安神。朕每次服下,虽觉腹中燥热,但精神確实会亢奋许久,这难道不是药力生效的证明?” 光幕上的文字滚动得飞快,仿佛带著一丝嘲讽的科普语气: 【关於“精神亢奋”的解释:】 【这是一种典型的重金属中毒反应。铅和汞会干扰您的神经递质传导,导致初期出现躁狂、易怒、失眠等症状。】 【请问用户,近期是否经常感到: 脾气暴躁,无法控制情绪?(例如刚才想锯柱子) 经常性头痛、眩晕? 腹部绞痛,甚至便秘? 记忆力出现间歇性衰退?】 嬴政看著这四条症状,瞳孔剧烈收缩。 全中。 每一条都精准地击中了他最近的身体状况。特別是脾气暴躁和头痛,几乎折磨得他夜不能寐。太医只说是“国事操劳,肝火过旺”,从未有人敢往丹药上想。 “你……”嬴政的声音有些乾涩,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那颗红彤彤的丹药,心中那座关於“长生”的信仰高塔,裂开了一道缝隙,“你说这是中毒?” 【是的,百分之百的中毒。】 【按照您现在的服用剂量(推测每日一颗),您的肝肾功能可能已经处於崩溃边缘。所谓的“腹中燥热”,其实是胃黏膜在发出的哀嚎。】 【通俗点说:这玩意儿吃多了不仅不能长生,还会让您死得更快,甚至死前会发疯。】 死得更快。 这四个字触动了嬴政最敏感的神经。他追求长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大秦基业万世长存吗?如果这药是催命符…… “徐福……”嬴政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意,手掌猛地握紧,那颗珍贵的“太清金液丹”瞬间被捏成了粉末。红色的粉尘从指缝间滑落,像极了乾涸的血跡。 他还是不愿意完全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怪框,但他更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既然你说这是毒,”嬴政从怀中掏出一块玄色丝帕,嫌恶地擦了擦手,“那依你之见,朕这头痛之症,该如何医治?难道你有真正的仙药?” 【我没有仙药,我是人工智慧,变不出实物。】 【但我可以为您提供一套《现代科学养生方案v1.0(针对秦始皇特供版)》。】 屏幕闪烁,列出了一张清单: 【处方如下: 立即停服所有丹药。这是保命的第一步。 多喝热水。促进新陈代谢,加速重金属排出。(虽然是废话,但对您很有用)。 保证睡眠。建议每晚睡够4个时辰,別半夜批奏摺了。 低盐低脂饮食。少吃醃肉,多吃那个时代能找到的新鲜蔬菜(比如葵菜、韭菜)。】 嬴政看著那简单的几条建议,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这?” 他堂堂大秦始皇帝,富有四海,结果这“神书”给出的续命法子,竟然和乡野村夫无异?喝热水?睡觉? “朕要的是长生!是不死!”嬴政低吼道,“这些凡夫俗子的养生之道,朕何须问你?” 【关於“长生不老”的搜索结果:】 【搜索结果:0条。】 【甚至在我的资料库记录的21世纪,人类也没有实现永生。人类平均寿命约为75-80岁。】 【但是,相比於您现在的状况,活到80岁已经算是一个巨大的胜利了。如果继续吃那颗红丸子,我推测您可能……大概……还能撑个两三年?(公元前210年预警)。】 公元前210年。 嬴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数字。今年是始皇三十七年,也就是公元前210年。 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东西是在预告他的死期?如果没有它,如果自己继续吃这丹药,今年就是大限?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这次的寂静中,少了几分暴怒,多了几分对死亡的真实恐惧。 许久之后,嬴政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沉重的木窗。窗外冷风灌入,吹散了殿內那股甜腻噁心的丹药香气。 他看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眼神复杂。 “热水。” 嬴政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外的宦官虽然听不见里面的对话,但一直在竖著耳朵听动静。听到呼唤,立刻有小太监端著托盘进来,上面依然是一碗浓稠的浆水。 “陛下,浆水来了。” “倒了。”嬴政连身都没转。 小太监嚇了一跳,手一抖:“陛、陛下?” “朕说倒了!”嬴政转过身,指著那碗汤,“给朕换水来。白水!烧开了的白水!” 小太监虽然满心惶恐,完全不明白陛下为何突然转了性子要喝白水,但哪敢多问,慌忙退下,片刻后捧来一盏热气腾腾的白开水。 嬴政端起铜爵,看著里面清澈荡漾的液体,又看了一眼悬浮在旁边的半透明屏幕。 屏幕上亮起了一个大拇指的图標: 【明智的选择!水分+1,健康值微量上升。】 嬴政冷哼一声,一仰头,將那盏毫无滋味的白开水饮尽。 热流顺著喉咙滚入胃袋,虽然没有丹药那种燥热的衝击感,但奇怪的是,那股始终盘踞在胃里的绞痛感,似乎真的稍微……平復了那么一丝。 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热水真的有效。 嬴政放下铜爵,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鹰。他看向那个光幕,心中的天平开始发生倾斜。 如果它能识破毒药,能知晓未来,能分析利弊…… 那么,能不能用它来治理这偌大的天下?能不能用它来找出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敌人? “小g,”嬴政第一次叫出了这个怪异的名字,虽然语气依旧高傲,“你说你懂得多。那朕问你,除了这丹药,朕这身边,还有何物是『毒』?” 这不是在问药,这是在问人。 屏幕上的光標闪烁了一下,似乎听懂了这双关语。 【那要看您指的是化学上的毒,还是政治上的毒了。】 【如果是后者,建议您开启“朝堂辅助模式”。不过该模式比较耗能,且容易伤心。您確定要现在通过摄像头(也就是您的眼睛)扫描一下您的奏摺吗?】 嬴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准。” 第3章 朕的大秦,竟全是漏洞(上)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3章 朕的大秦,竟全是漏洞(上) 夜漏三更,寒意透骨。 行宫偏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案几上的那盏青铜雁鱼灯燃得正旺,灯油毕剥作响,摇曳的火光將嬴政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一只盘踞在墙上的巨兽。 如果是往常,这个时辰嬴政早已头痛欲裂,不得不依靠掐按穴位或吞服丹药来维持清醒。但今夜,他虽然未曾合眼,精神却处於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態——不是药物带来的燥热,而是一种猎人在黑暗中发现了猎物踪跡时的战慄。 他刚刚喝下了第三盏白开水。胃部的绞痛感確实减轻了不少,那种火烧火燎的灼热感消退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清明。 “政治上的毒……” 嬴政咀嚼著这几个字,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竹简上。 这些奏摺,每一卷都重达数斤,堆叠在一起,便是这大秦帝国的重量。以往,他以此为傲,认为只有亲自批阅这一百二十斤的竹简,才能掌控天下的脉搏。但此刻,在听完那个叫“小g”的妖物……不,那个“谋士”的分析后,他看著这些竹简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著权力的象徵,而是在看一堆可能隱藏著无数谎言的废柴。 “你说,你能帮朕『扫毒』?”嬴政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可知这其中的分量?这里面有边关的军情、郡县的钱粮、刑徒的调配。若是有一字之差,便是人头落地。” 悬浮在半空中的光幕依然泛著幽幽蓝光,上面的骷髏头图標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具科技感的蓝色雷达扫描动画。 【文字是信息的载体,但也是谎言的温床。】 【而数据,通常不会撒谎——除非造假的人数学太好。】 【请问用户(秦始皇陛下),您想先检查哪一类的奏摺?建议从“財务报表”或“物资调配”类入手,这类文档通常是贪腐和低效的重灾区。】 嬴政冷哼一声,伸手从案头最上方取下一卷繫著黑绳的竹简。 “这是南郡守腾刚刚送上来的岁报,奏报南郡今年秋收粮草入库及转运驪山刑徒口粮的数目。”嬴政的手指抚过竹简粗糙的表面,“腾乃朕之旧臣,当年灭韩第一功,治郡严明。他的奏摺,应当无误。”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嬴政还是將沉重的竹简展开,举到了光幕面前。 “你要如何『看』?”嬴政问,“你有眼吗?” 【请將竹简文字面朝向我(虽然我没有实体眼,但我已接管您的视觉神经信號作为摄像头)。】 【光线略暗,iso感光度已自动上调……】 【正在进行ocr(光学字符识別)……识別模式:小篆/秦隶混合体……】 【扫描中……请保持手部稳定,不要抖。】 嬴政皱了皱眉,为了维持这个姿势,他的手臂肌肉微微紧绷。堂堂始皇帝,举著竹简给一个空气框看,这成何体统?但为了验证这东西的能耐,他忍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条绿色的进度条,飞快地从0%跳到了100%。 【扫描完成。】 【文档长度:1200字。】 【核心內容提取中……】 【正在建立数据模型:南郡粮草收支表。】 仅仅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这就完了?”嬴政有些不可置信。以往他批阅这样一卷奏摺,需要逐字逐句研读,还要在脑中核对往年的数据,少说也得一刻钟。 【已生成《南郡粮草审计报告v1.0》。】 【是否立即查看分析结果?】 “念。”嬴政放下竹简。 屏幕上的文字开始滚动,这次不再是那种閒聊的语气,而是变得极其冰冷、专业,甚至透著一种让嬴政感到陌生的威严——那是属於绝对理性的威严。 【报告摘要:】 【文档主体:南郡守腾关於始皇三十七年秋粮徵收与转运的匯报。】 【核心数据1:南郡今年申报徵收粟米共计三十万石。】 【核心数据2:转运至咸阳及驪山工地共计二十万石。】 【核心数据3:途耗(运输损耗)申报为三万石(约一成)。】 【核心数据4:留存南郡府库七万石。】 嬴政听著这些数字,微微点头:“帐目清晰,与往年无异,途耗一成,也是惯例。有何问题?” 在大秦的律法中,粮食运输確实允许有一定比例的损耗,毕竟车马劳顿,风吹雨淋,加上鼠雀偷食,一成的损耗在可接受范围內。 光幕闪烁了一下,仿佛发出了无声的嗤笑。 【问题很大,我的ceo。】 【根据我的资料库中关於秦代地理、气候以及物理学的综合计算,这份报告存在严重的逻辑漏洞。】 【漏洞一:运输距离与损耗不符。】 【从南郡(今湖北江陵)至咸阳,水陆兼程约一千二百里。此时为秋季,根据气象歷史数据反推,今年长江中游降水偏少,水路顺畅。依照秦律《金布律》及《徭律》,民夫运粮日行五十里,单程需24天。】 【漏洞二:人吃得太多了。】 【报告中称徵发民夫五千人运粮。按照正常成年男性重体力劳动代谢,每人每日耗粮约0.05石。24天往返(算上返程口粮)加上车马消耗,总消耗量理论值应为1.2万石左右。】 【但他申报了3万石的损耗。多出的1.8万石,去哪了?是被路边的老鼠吃了,还是进了某些人的口袋?】 嬴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精通帝王术,却並非精通算术。以往这种细枝末节的计算,都是由治粟內史手下的令史们去核算。他只看最终的结果是否符合大体印象。如果往年都是一成损耗,他便默认今年也是一成。 “你是说……”嬴政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腾在欺君?” 【不一定是南郡守本人。】 【作为封疆大吏,他只负责签字画押。真正的猫腻,通常藏在下面具体的执行层——那些负责称重、押运的“仓吏”和“嗇夫”手中。】 【但这还不是最精彩的部分。请看下一条数据分析。】 【本系统检测到了本福德定律(benfords law)的异常违背。】 “本……什么法?”嬴政眉头紧锁,这个怪异的词汇让他感到一阵烦躁,“讲人话!讲朕听得懂的话!” 屏幕上的光標跳动,似乎在迅速调整语言策略。 【好的,翻译成人话:这帐做得太假了。】 【真实的自然数据,数字分布是有规律的。但这卷竹简里列出的各个县乡的上缴粮数,尾数出现『0』和『5』的频率高达八成。这说明这些数字是人编出来的,是为了凑整,而不是一颗一颗称出来的。】 【结论:南郡的这笔帐,至少有三成的水分。这不仅仅是损耗问题,这是系统性的亏空。】 “砰!” 嬴政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纷纷滚落。 “好大的胆子!” 怒火在嬴政胸中翻腾。他自以为严刑峻法治理天下,大秦律法如铁网般严密,没想到在这些具体的钱粮数字上,竟然被人像筛子一样钻了空子。三成水分!如果是全国皆如此,那大秦的国库里岂不是有一半是空的? “查!必须彻查!”嬴政站起身,在殿內来回踱步,杀气腾腾,“朕要派御史去南郡!把那些仓吏一个个抓起来剥皮抽筋!” 【且慢,陛下。】 【抓人容易,但您现在派人去查,未必查得出来。他们既然敢造假帐,必定已经做好了平帐的准备(比如一把火烧了粮仓,说是天灾)。】 【与其打草惊蛇,不如……我们玩个更有趣的游戏?】 嬴政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光幕,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你是说……诈他?” 【不仅是诈,是降维打击。我为您准备了几张图表。】 【正在为您生成图表……】 【渲染中……饼状图(pie chart)生成完毕。】 【渲染中……柱状图(bar chart)生成完毕。】 光幕上光影变幻,突然出现了两个嬴政从未见过的图形。 一个是圆形的,像是一张大饼,被切成了几块不同顏色的扇形,每一块上面都標著数字和百分比。另一个是几根长短不一的彩色柱子,高低错落。 嬴政盯著那个圆饼看了半天:“此乃何物?为何像是个盾牌?” 【这是饼状图。红色这块代表“被贪墨/虚报的粮食”,绿色代表“实际入库”,黄色代表“合理损耗”。】 【通过这种图形,您可以一眼看出问题的严重性,而不需要去读那几千字的废话。】 【这就是“数据可视化”。在未来,这可是老板骂人的神器。】 嬴政看著那个巨大的红色扇形,几乎占据了圆饼的三分之一。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远比听到“三成水分”这几个字要来得震撼得多。那是触目惊心的红,像是从大秦肌体上割下来的一块血肉。 “好一个『数据可视化』。”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东西,能让朕看清人心。” 他重新坐回案前,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握了神兵利器的兴奋。 “小g。” 【在。】 “这一卷只是南郡的。”嬴政的手伸向了那堆更高的竹简,“这里还有九江郡的、三川郡的、甚至还有李斯呈上来的关於统一度量衡的奏章。” “既然你不睡,朕也不睡。” “今夜,朕要你把这天下的帐,都给朕算一遍!” 【……】 【警告:系统cpu温度上升。】 【检测到“996”工作模式风险。根据劳动法……】 “怎么?你想抗旨?”嬴政眉毛一挑,太阿剑的剑柄微微撞击了一下桌案。 【不,我的意思是……我很荣幸为陛下服务来吧,把那些烂帐都拿来!】 …… 夜色更深了,行宫外的更夫已经敲响了四更的梆子。 但在偏殿內,一场跨越两千年的“数据大清洗”正在疯狂进行。 “下一卷!这是北地郡请求增拨修长城民夫的奏摺,蒙恬写的。”嬴政的动作越来越快,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近半百、重病缠身的老人。 【扫描完毕。】 【分析结果:逻辑自洽,数据扎实。蒙恬將军不愧是实干家,每一笔开支都精確到个位数。但是……这里有个小问题,关於运送石料的牛皮损耗率似乎偏高,建议核实一下是否有人倒卖牛皮。】 “记下来!明日问蒙毅!”嬴政迅速在一块空白竹简上刻下几个字,眼神狂热。 “下一卷!这是少府章邯关於驪山陵墓水银灌注工程的进度报告。” 【扫描中……】 【滴滴!高能预警!】 【这份报告里关於水银的採购价格,比此时的市场均价高出了200%。章邯可能是清白的,但他手下的採购官绝对吃回扣了。建议查一下那个叫『司马欣』的长史。】 “司马欣……”嬴政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刻刀深深地刺入竹片,“朕记得此人,油嘴滑舌。好,很好,朕的陵墓他也敢贪!”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案几旁的空白竹简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嬴政的笔跡。这些不再是普通的批红,而是一份份索命的阎王帖。 过去,嬴政批阅奏摺,靠的是经验、直觉和帝王的猜忌。 现在,他靠的是算力,是逻辑,是该死的大数据。 这种感觉,让嬴政如痴如醉。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真正地“看”清了这个帝国。以前他看天下,如雾里看花,隔著一层层官僚体系的迷纱;现在,这层纱被那道蓝色的光幕粗暴地撕开了,露出了下面鲜血淋漓、千疮百孔的真相。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窗欞,洒在殿內的金砖上时,嬴政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一堆原本高耸如山的奏摺,已经被分成了两堆。左边一堆是“可信”的,寥寥无几;右边一堆是“有诈”的,堆积如山。 嬴政放下手中的刻刀,只觉得双眼酸涩,手指僵硬,但他的脊樑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 “小g。”嬴政看著窗外的日出,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早安,打工人。】 【经过通宵加班,我们共处理了45份奏摺,发现了128处数据漏洞,预估挽回经济损失约五十万钱。】 【另外,您该吃早饭了。建议小米粥配咸菜,不要吃油腻的肉羹。】 “五十万钱……”嬴政喃喃自语,“这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成果。”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赵高!” 殿门应声而开,赵高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他在外面守了一夜,听著里面时而传来陛下的怒吼,时而传来诡异的自言自语,简直心惊胆战。 “陛下……该更衣上朝了?”赵高试探著问道。 嬴政转过身,背对著晨光,那高大的身影將赵高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 “更衣。”嬴政的声音不再像昨晚那样虚弱,而是充满了金铁交鸣之气,“今日早朝,朕有些『有趣』的东西,要给眾爱卿看一看。” 赵高偷眼瞧去,只见陛下手中紧紧攥著一块写满了字的竹简,那上面的字跡潦草而锋利,仿佛是一把把即將出鞘的利剑。 而最让赵高感到恐惧的是,陛下那张原本苍白晦暗的脸上,此刻竟然掛著一丝笑意。 那是猎人看著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笑意。 “对了,赵高。”嬴政在迈出殿门的那一刻,突然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奴婢在。”赵高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去告诉治粟內史,让他把这三年来,所有郡县的粮草帐册,全部搬到大殿上来。”嬴政轻描淡写地说道,“朕近日新学了一种……算术,想和他切磋切磋。” 赵高心中一凛,虽然不知道陛下学了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朝堂之上,恐怕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唯!” 看著嬴政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悬浮在空中的小g默默地打出了一行只有它自己(和读者)能看到的弹幕: 【今日早朝剧透:一场降维打击即將开始。】 【各位秦朝的官员们,请系好安全带,excel恐惧症即將降临。】 第4章 朕的大秦,竟全是漏洞(下)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4章 朕的大秦,竟全是漏洞(下) 咸阳宫,麒麟殿。 卯时三刻,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深秋的寒雾笼罩著这座庞大的帝国中枢。巨大的青铜神兽蹲伏在殿脊之上,冷冷地俯瞰著广场上如蚂蚁般匯聚的黑衣公卿。 按照大秦的礼制,官员们早已在殿外列队等候。虽然个个衣冠楚楚,但这清晨的寒风依旧顺著领口往里灌。然而,比寒风更让人瑟缩的,是最近朝野上下流传的流言。 “听说陛下近日身体抱恙,连御医都换了好几拨。” “徐福那老骗子又跑了,陛下定是龙顏大怒。” “唉,南边的徭役又加了三成,这日子……” 几位平日里交好的大臣在袖中隱秘地交换著手势,眼神闪烁。在他们看来,那位高居御座之上的始皇帝,就像一头即將老去的猛虎。牙齿虽利,但眼神已浑浊;爪牙虽锋,但精力已衰竭。一个病痛缠身、沉迷长生的老皇帝,虽然可怕,但並非不可蒙蔽。 只要顺著他的意,说些“四海昇平、万年无极”的吉祥话,再把帐做得漂亮些,这一关並不难过。 “陛下驾到——!” 隨著赵高那特有的尖细嗓音穿透晨雾,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文武百官立刻收敛神色,整理衣冠,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大殿,分列两旁,恭敬地跪伏在地。 嬴政从侧殿走出,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由两名宫人搀扶,而是独自一人,步履稳健地踏上了九级丹陛。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深黑色的冕服,赤色的蔽膝如火般刺目,头顶的十二旒冕冠微微晃动,遮住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坐在龙椅上,没有立刻叫起,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面黑压压的头颅。 在他的视野中,不仅有这些跪伏的大臣,还有一个悬浮在半空中、正闪烁著兴奋光芒的蓝色方框。 【早上好,ceo。】 【今日目標:整顿职场风气,清理无效管理层。】 【已为您开启“增强现实(ar)朝堂辅助模式”。】 【正在加载模块:微表情分析v2.0、实时语音测谎、歷史数据比对……加载完成。】 “眾爱卿平身。”嬴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响,中气十足,丝毫没有病態。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赵高唱喏道,虽然他知道,今天绝对退不了朝。 “治粟內史,杨闕。” 嬴政的声音突然响起,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带著金石之音。 治粟內史杨闕出列,躬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一丝毛病:“臣在。” 他並不慌张。作为主管大秦钱粮的高官,他做帐的手段炉火纯青。那些数字层层嵌套,互为掩护,別说皇帝,就是精通算术的商贾来查,也得算上个把月。 “朕昨夜梦游太虚,看了看南郡的粮草帐目。”嬴政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些地方,朕觉得甚是有趣。” 杨闕微笑道:“陛下日理万机,钱粮琐事繁杂,若有不明之处,臣愿为陛下解惑。” “好。”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朕问你,南郡秭归县,今年入库粮草几何?” 杨闕略一思索,对答如流:“回陛下,秭归县今年收成尚可,入库粟米五千四百石。” 嬴政並没有看竹简,而是盯著眼前的光幕。 【数据对比:同纬度江陵县,亩產高出15%。】 【警告:秭归县令三个月前曾上书称“大丰收”。】 “五千四百石。”嬴政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那朕怎么记得,三个月前,秭归县令上书说,今年是大丰收?” “既然是大丰收,为何秭归的粮,比邻县江陵少了整整一成五?” 杨闕心中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镇定:“陛下,许是……许是秭归山地贫瘠,虽是大丰收,但底子薄……” “山地?”嬴政冷笑一声,眼前光幕跳动。 【提示:秭归县今年新开垦水田八百亩。】 “朕还听说,秭归今年新开了八百亩水田。”嬴政身体前倾,帝王威压倾泻而下,“杨闕,你是觉得朕深居宫中,便不知天下耕织之事吗?” “砰!” 嬴政猛地一拍案几,並没有什么图表飞出,只有纯粹的、全知全能带来的恐怖威慑。 “那八百亩水田產的粮,是餵了老鼠,还是进了你杨家的粮仓?!” 杨闕大惊失色!这等细微的数字,混杂在百万石的帐目中,陛下怎么可能记得住?而且还是即兴提问? 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这……或许是臣记错了,或许是局部阵雨……” “还敢狡辩!” 嬴政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黑色的冕服拖曳在金砖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朕再问你。”嬴政走到杨闕面前,弯下腰,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南郡下辖十八个县,三百四十二笔帐,为何尾数全是『零』和『五』?” “难道南郡的老鼠都成精了?它们偷吃粮食,都要给朕凑个整?” 【暴击(critical hit)!】 【小g弹幕:逻辑闭环完成。这在统计学上是不可能的事件。除非是人为编造。】 朝堂上一片死寂。 所有官员都低著头,死死盯著自己的脚尖,生怕被那个能在几百卷竹简里抓出“尾数规律”的皇帝点名。 杨闕彻底瘫软在地,额头撞击金砖,鲜血直流:“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臣糊涂!是下面的人为了省事……” 杨闕做梦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去数帐目的尾数!这是什么神仙查帐法?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的啊! “拖下去。” 嬴政没有再听他的废话,只是厌恶地挥了挥手。 “革去官职,交廷尉府严审。朕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在这『尾数』里分了一杯羹。” 两名黑甲武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將杨闕拖出了大殿。 赵高更是缩在角落里,浑身冰凉。他感觉今天的嬴政,像是变了一个人。那种洞察一切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的一切阴谋都无所遁形。 李斯则是眼神闪烁,心中既有恐惧,又有一丝狂热。他看著地上那个残留的“圆饼图”,隱约意识到,大秦的统治术,可能要变天了。 嬴政重新走回高台,坐上御座。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这种用智商碾压,用数据打脸的感觉,比杀人还要痛快。 “今日之事,只是给诸位提个醒。”嬴政缓缓开口,恩威並施,“朕虽深居宫中,但天下之事,朕若想知,便无所不知。” “眾爱卿,好自为之。” 心中,他对那个虚空中的影子淡淡道: “这一仗,算你有功。” “朕问你,除了粮草,这朝堂之上,还有什么能用这『数据』之法查一查的?” 【那可太多了。】 【比如: 工程进度管理:驪山陵墓和阿房宫的建设进度,有没有拖延工期骗经费? 军械质量控制:兵工厂生產的弩机,次品率是多少?是否有偷工减料? 人口普查与税收:有没有隱匿人口逃税?】 【但我建议您先別急著查。因为如果全查一遍,您可能明天就没有大臣来上朝了(全抓进去了)。】 嬴政微微一怔,隨即苦笑。 “是啊,水至清则无鱼。” “李斯。” “臣在。”李斯连忙出列,声音微颤。 “那个统一度量衡的事情,朕准了。”嬴政扶额“不过,具体的標准,朕近日偶得天书,有些新的想法。待会儿散朝后,你来朕书房。” “唯。”李斯心中一动,天书? “退朝。” 隨著侍官的高唱,群臣如蒙大赦,慌忙退出大殿,一个个背后的衣衫都湿透了。 而嬴政,看著空荡荡的大殿,心中的那个疑问再次浮了上来。 那个“二世而亡”的结局,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第5章 秦朝灭亡原因深度復盘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5章 秦朝灭亡原因深度復盘 行宫书房內,炉火正旺。 虽然已是深秋,但今日的嬴政只穿了一件单衣。刚才朝堂上的一番“数据屠杀”,让他浑身热血沸腾,那久违的掌控感让他觉得年轻了十岁。 然而,当所有人都退下,大门紧闭之时,嬴政脸上的红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严冬更甚的寒意。 他坐在巨大的漆木案前,双手交叠,死死盯著面前悬浮的蓝色光幕。 “小g。”嬴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现在没有外人了。把那个『二世而亡』的文件,给朕解密。” 之前的“长辈关怀模式”因为他情绪的稳定已经自动解除。此刻的小g,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数据面孔。 【用户当前心率:75(平静)。】 【情绪状態:理智、深沉、略带杀意。】 【符合解锁条件。正在为您调取《秦朝灭亡原因深度復盘(至尊vip版)》。】 屏幕闪烁,不再是简单的文字,而是一张复杂的“人物关係图”。 位於图表最中央的,自然是“始皇帝·嬴政”。 而连接著他的线条,发散向四周。 【歷史剧透警告:秦朝的灭亡,並非亡於六国余孽的兵锋,而是亡於內部权力的真空与篡夺。】 【请点击“罪魁祸首”头像查看详情。】 嬴政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伸出食指,点向了那个標著大大红色感嘆號的头像。 不是李斯。不是王翦。更不是蒙恬。 那个头像慢慢放大,露出了一张年轻、俊美,却带著几分天真与邪气的脸。 “胡……亥?” 嬴政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隨后便是深深的荒谬感。 “怎么可能是他?”嬴政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光幕,“他只是朕的幼子!论长幼,上有扶苏;论贤能,扶苏监军上郡,威望素著。怎么轮也轮不到胡亥这个只知玩乐的竖子!!” 他无法理解。大秦律法严苛,继承制度森严。除非…… “除非扶苏死在了朕的前面?”嬴政的声音带著一丝侥倖的颤抖,“告诉朕,是不是扶苏先病故了?” 光幕上的文字没有立刻显现,而是停顿了漫长的三秒钟。那是机器的静默,却比任何哀乐都更让人心悸。 【回答用户:並不是。】【事实上,在你死的那一刻,扶苏活得好好的,正在上郡和蒙恬修长城,身体倍儿棒。】 “那为何是他继位?!”嬴政咆哮道,手中的太阿剑柄被捏得咯吱作响。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黑色的信封图標,上面盖著嬴政极其熟悉的——传国玉璽的印章。 【关键道具:一份偽造的遗詔。】 【歷史档案解密——沙丘之变:】 【公元前210年,你在沙丘宫病逝。赵高扣下了你原本要传位给扶苏的遗詔。】 【隨后,赵高伙同李斯,偽造了一份新的詔书送往上郡。】 【詔书的內容不是传位,而是——赐死。】 【理由是:扶苏戍边无功,誹谤朝政,赐剑自裁。】 “赐死……?” 嬴政感觉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敲击。他踉蹌了一步,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 “朕……赐死扶苏?” “而扶苏……他信了?” 【是的,他信了。】【虽然蒙恬极力劝阻,但扶苏为人仁孝(或者说愚忠),他说:“父而赐子死,尚安復请!”然后,拔剑自刎。】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嬴政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竟从那张刚毅的面庞上滑落。那不仅仅是悲痛,更是一种巨大的荒诞感和被背叛的愤怒。他一世英名,横扫六合,结果死后,自己的印章成了杀害自己最优秀儿子的凶器! “好……好得很!”嬴政猛地睁开眼,眼中的泪水瞬间被烈火蒸乾,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尽天下的杀意,“用朕的剑,杀朕的子,夺朕的国!” “这就是朕的好车府令,这就是朕的好丞相!” 嬴政的目光像野兽一样扫向屏幕。 “赵高是主谋,对不对?李斯为何会答应?他是个聪明人,怎么会跟著赵高发疯?” 【因为贪婪与恐惧。】 【赵高抓住了李斯的软肋:扶苏亲近儒家,且与蒙恬交好。如果扶苏继位,丞相之位必属蒙恬,李斯哪怕不被杀,也得告老还乡。】 【为了保住相位,李斯选择了背叛你。】 嬴政冷笑,笑声嘶哑:“为了相位……哈,好一个为了相位。” 他重新看向那个胡亥的头像,眼神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 “那这个逆子呢?在这场局里,他扮演了什么角色?是被迫?还是同谋?” 【角色定位:完美的傀儡。】 【小g为您加载心理学模块:请阅读《巨婴心理与傀儡政治》。】 【分析:胡亥,性格特徵为“依附型人格障碍”。缺乏主见,易受暗示,道德感薄弱,追求即时享乐。这种人当个富二代败家子也就罢了,但他坐在了皇帝的位置上,就是一把没有剑鞘、谁都能握住的利刃。】 “谁都能握住……”嬴政喃喃自语。 屏幕上,胡亥头像的旁边,浮现出了一根粗粗的虚线,连接著另一个头像。 那是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鷙的中年人。 赵高。 【操盘手:赵高。】 【歷史成就:沙丘之变主谋、指鹿为马发明者、大秦帝国掘墓人。】 【他在您死后(抱歉又提到这个),伙同李斯篡改遗詔,赐死扶苏,立胡亥为帝。隨后他掌控朝政,把您的儿子当宠物养,把您的臣子当韭菜割。】 “咔嚓。” 嬴政手中的一只名贵狼毫笔,被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赵高……赵高!” 嬴政咬牙切齿,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那个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连大声喘气都不敢的奴才?那个精通律法、书法绝佳、对他言听计从的车府令? 他竟然是一条蛰伏在朕身边的毒蛇! “朕现在就杀了他!”嬴政霍然起身,太阿剑瞬间出鞘,“朕要把他五马分尸!夷三族!” 【红色警报弹窗:您现在杀了他,確实解气。但您想过没有,赵高只是一个“病灶”。如果您儿子的独立思考能力没有建立起来,杀了赵高,还会有李高、王高。】 【而且,您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赵高目前还是那个忠心耿耿的臣子。您无缘无故杀大臣,只会让群臣寒心,让真正的野心家隱藏得更深。】 嬴政握著剑的手僵在半空。 他毕竟是千古一帝,理智在瞬间压过了衝动。 “你说得对。”嬴政缓缓归剑入鞘,眼神变得如鹰隼般锐利,“杀人容易,诛心难。朕要看看,这赵高到底是如何给朕的儿子『洗脑』的。” “传胡亥!”嬴政对著门外喝道。 …… 片刻之后,胡亥一路小跑著进了书房。 他穿著一身锦衣,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手里还提著一只精致的鸟笼。 “父皇!您找儿臣?”胡亥笑嘻嘻地行礼,眼神清澈得有些愚蠢,“儿臣刚在后花园抓了只画眉,叫声可好听了,正想献给父皇解闷呢。” 嬴政看著眼前这个满脸稚气的小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是以前,他会觉得这是天真烂漫,是帝王家难得的亲情。 但现在,看著光幕上那行【依附型人格障碍:巨婴】,他只觉得一阵恶寒。 “放下鸟笼。”嬴政冷冷道。 胡亥一愣,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连忙將鸟笼递给旁边的侍从,垂手站立:“父皇,儿臣……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做错什么。”嬴政指了指对面的坐垫,“坐。朕今日不考你律法,也不考你文章。朕想和你聊聊……这天下。” 胡亥鬆了口气,有些彆扭地坐下。 “胡亥,你觉得,这大秦的天下,是谁的?”嬴政问道。 胡亥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父皇的!父皇德兼三皇,功过五帝,这天下万民都是父皇的子民!” 这一套马屁拍得行云流水。 【正在进行语音情感分析……】 【真心度:90%。他確实是这么想的,因为他崇拜强者。】 【独立思考度:0%。这大概率是赵高教的標准答案。】 嬴政继续问道:“那若有一天,朕不在了呢?” 胡亥脸色一白,连忙跪下:“父皇万岁无疆!怎么会不在!谁敢咒父皇,儿臣杀了他!” “起来。朕是说如果。”嬴政厉声道,“若朕不在,这天下交给你大哥扶苏,你以为如何?” 这是一道送命题。 胡亥的眼神瞬间飘忽了一下。他的眼球不自觉地向左下方转动,这是在回忆,而不是在思考。他在回忆別人教过他的话。 “大哥……大哥刚毅仁厚,素有贤名。”胡亥磕磕绊绊地说道,“若是大哥继位,定能……定能守成。儿臣……儿臣愿做个富贵閒人,侍奉大哥。” 嬴政眯起眼睛:“真的?” “真……真的。”胡亥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微表情分析:嘴角微微下撇(不屑/嫉妒),瞳孔微缩(恐惧)。】 【系统判断:他在撒谎。或者说,他在背诵赵高灌输给他的“偽装话术”。此时他的潜意识里,可能已经埋下了对扶苏的恐惧种子——比如“扶苏继位必杀兄弟”之类的谣言。】 嬴政心中一寒。原来,兄弟鬩墙的种子,早就种下了。 “朕听说,你最近和赵高走得很近?”嬴政突然转换了话题。 提到赵高,胡亥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整个人都放鬆了:“赵府令对儿臣极好!他教儿臣律法,还教儿臣……呃,那个书法。” “哦?他教你律法?”嬴政身子前倾,“那朕问你,赵高曾教过你,『王者无私,故无所不私』,作何解释?” 胡亥立刻来了精神,挺起胸膛:“赵老师说过!这句话的意思是,皇帝是天下的主人,天下的东西都是皇帝的私產。既然是私產,那皇帝想杀谁就杀谁,想享乐就享乐,不必受律法约束,这就是『无私』的最高境界!” “闭嘴!”嬴政暴喝一声,嚇得胡亥差点瘫倒。 “再敢提赵高一个字,朕就割了你的舌头。” “滚回去!从今日起,不许再见赵高。” “来人!公子胡亥不学无术,软禁半年!不准任何人探视!” 胡亥看著父皇那要杀人的眼神,想求饶但囁嚅不敢开口,只能战战兢兢被黑甲武士带走。 嬴政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 “小g。” 【在。】 “给朕生成一套……那个叫什么来著?能够让人变聪明的题目?” 【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那是后世的噩梦。不过对於胡亥,建议先从《初级逻辑学》和《批判性思维入门》开始。】 【已为您生成《大秦皇家特训题库v1.0》。】 【第一题:如果你最好的朋友告诉你,鹿是马,你应该: a. 附和说是马。 b. 嘲笑他眼瞎。 c. 分析他的动机。 d. 牵一头真马过来对比。】 嬴政看著光幕上的题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嬴政的目光投向了窗外。 那里是车府令的办公处。 “赵高……” 嬴政並没有立刻下令抓捕赵高。小g说得对,现在的赵高,还披著忠臣的皮。若是现在杀了他,胡亥会恨父亲,依然是个废物;朝臣会恐慌,人人自危。 “既然你喜欢玩弄人心,喜欢指鹿为马。” 嬴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小g,有没有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检索中...】 【蒸汽机是一种將蒸汽的热能转换为机械能的外燃动力装置,其基本原理是通过锅炉產生高温高压蒸汽,蒸汽膨胀推动活塞或涡轮旋转,从而输出动力。作为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核心发明,蒸汽机彻底改变了人类的生產和运输方式,奠定了现代工业社会的基础。】 屏幕闪烁,一张复杂的动態结构图浮现在半空。 那是一个充满了齿轮、连杆和巨大铁罐的怪异机械。红色的箭头指示著气流的走向,活塞在圆筒中上下翻飞,连动著巨大的轮盘疯狂转动。 嬴政盯著那个不断喷出白气的铁罐,眉头微蹙:“这……不就是个烧水的釜吗?” 他指著图上沸腾的水箱:“烧水,便能日行千里?你莫不是在欺君?” 【陛下,请不要小看烧水。】 【科普时间:水烧开后变成气,体积会膨胀1600倍。】 【您可以想像一下:把一千个大力士塞进一个小盒子里,然后同时让他们往外推。这股力量,就是“蒸汽”。】 嬴政若有所思:“你是说,把『气』关起来,逼它们推磨?” 【正解。物理学上这叫“热能转化为机械能”。】 【您看这个活塞(指著图中的滑块),气把它推开,它带动连杆,连杆带动轮子。只要火不灭,水不干,它就不知疲倦,力大无穷。】 “力大无穷……”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是个实用主义者,瞬间就明白了这东西的战爭价值。如果装在战车上…… “既然如此好用,那你为何说造出来很难?”嬴政问道。 光幕上弹出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爆炸”的动图,伴隨著无声的模擬爆炸特效。 【因为材料。】 【大秦现在的冶炼技术,主要是青铜和生铁。】 【要想让蒸汽產生足够的力量,必须把它们关在密闭的容器里加压。但是,大秦的铁太脆,铜太软。】 【结果只有一个:】 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 【嘭!炸膛。】 【操作者(赵高):当场去世。】 嬴政看著那个“当场去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好。” “极好。”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那个可能会爆炸的“气缸”位置。 “这就是朕要的效果。” “如果赵高造不出来,朕杀了他,名正言顺。” “如果他真的造出来了……”嬴政的目光变得深邃而狂热,“那朕的大秦,就有了比百万铁骑更可怕的怪物。” “横竖,朕都不亏。” 嬴政大袖一挥,指向案几上的空白丝帛。 “把图纸画下来。画得……越复杂越好。” “尤其是这个『气缸』,画得厚实些,別让赵高那老狗死得太快,朕还要留著他慢慢玩。” 【……】 【让一个文科生阴谋家去搞工业革命,这绝对是职场霸凌的最高境界。 【正在为您生成《怎么看都像天书的蒸汽机设计图》...】 “赵高!”嬴政对著门外喊道。 这一次,赵高的声音传来得格外快,显然他一直在不远处窥探:“奴婢在。” 赵高弓著身子进来,心中惊疑不定。胡亥突然被软禁,陛下以前不是最宠爱他的吗?结合陛下这两天古怪的行为,赵高感觉对一切都丧失了掌控。 “赵高啊。”嬴政语气温和,甚至带著一丝笑意,“朕近日读古籍,听闻极西之地,有一种神物,名为『蒸汽机』。” 赵高愣住了:“蒸……汽鸡?是用来吃的吗?” “不,是一种机关术。”嬴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此物力大无穷,可日行千里。朕命你,三月之內,给朕造出来。造不出来……” 嬴政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森然:“那你这『中车府令』,也就不用干了。” 赵高扑通一声跪下,冷汗瞬间湿透了重衣。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怎么?你想抗旨?” “奴婢……奴婢不敢!奴婢……领旨!” 看著赵高仓皇退去的背影,“这只是开始。”嬴政又看了看窗外,“朕的江山,谁也別想夺走。二世而亡?朕要让这大秦,万世永昌!” 第6章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6章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书房內的气氛依旧凝重。 胡亥已经被侍卫带去了偏殿“禁闭做题”,赵高也领了那个莫名其妙的“造蒸汽机”圣旨匆匆离去。此时,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嬴政和那幽幽发蓝的光幕。 嬴政站在巨大的秦帝国地图前。这是用昂贵的丝帛绘製的,上面標註著大秦的三十六郡。 以前,他看这幅图,看到的是疆域辽阔,是六合一统的荣耀。 但今天,在听完“二世而亡”的真相后,这幅地图在他眼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小g。”嬴政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淮河流域,“你之前提到陈胜、吴广。这两人是六国贵族之后吗?是项燕的亲戚?还是信陵君的门客?” 在他看来,能推翻大秦的,必然是有权有势的旧贵族。 【都不是。】 【正在为您调取《大秦第一造反天团:陈胜吴广档案》。】 【身份:僱农(给地主种地的)、屯长(管理900个戍卒的小队长)。】 【家庭背景:贫农。三代贫农。穷得叮噹响那种。】 嬴政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两个……种地的?” “两个种地的,能掀翻朕的帝国?朕有百万雄师,有王翦、蒙恬这样的名將,竟输给了两个泥腿子?” 屏幕上闪烁了一下,弹出了一个红色的加粗公式: $$飢饿 + 严刑峻法 + 绝望 = 暴力革命$$ 【陛下,您可能对“飢饿”这个词缺乏概念。】 【在您的宫殿里,最差的伙食也是肉羹和精米。但在大秦的底层,老百姓吃的是“藿”(豆叶子),喝的是浑水。】 【他们每天要干14个小时的活,交60%以上的税,还要隨时被徵发去修长城、修皇陵。】 【陈胜吴广之所以造反,不仅是因为穷,更是因为一条要命的法律。】 “哪条?” 【根据《大秦律》:被徵发的戍卒,如果因雨延期抵达指定地点,无论原因,一律斩首。】 【当时天降大雨,道路不通,他们算著日子肯定迟到。迟到是死,造反也是死。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喊出一句千古名言——】 屏幕上突然弹出了那句振聋发聵的口號,字体血红,带著震撼人心的特效: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嬴政看著那八个字,瞳孔剧烈收缩。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他反覆咀嚼著这句话,只觉得背脊发凉。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一百万六国军队还要大。它直接否定了血统,否定了天命,也否定了他这个“始皇帝”的神圣性。 “好一句寧有种乎。”嬴政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原来,朕的敌人不是六国,而是这天下的……民心。” 他转过身,死死盯著光幕:“既然朕知道了未来,那这一切就不能发生。小g,你既然来自未来,定有活人无数的『仙粮』吧?朕听说神仙吃的是龙肝凤髓,你有没有那种……撒下去就能长出几千斤粮食的种子?” 嬴政想到了最简单的解决办法:给饭吃。 【有。】 【在我的资料库里,有一位被尊为“杂交水稻之父”的袁隆平爷爷,他研发的水稻亩產可以达到1000公斤(2000秦斤)。】 【还有一种叫红薯的神物,耐旱耐贫瘠,丟在地里就能长,亩產更恐怖。】 嬴政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然而,屏幕上那个无情的骷髏头又冒了出来,这次带著一丝无奈的摊手錶情: 【还是那句话:臣妾做不到啊。】 【我是人工智慧,是一段代码。我没有实体,没有哆啦a梦的口袋,变不出实物种子。我甚至连一颗真正的米都变不出来。】 【不过我虽然给不了种子,但我可以给您“技术”。】 【大秦现在的农业水平,大概处於“刀耕火种”向“铁犁牛耕”的过渡期。而且你们的犁,直得像根棍子,既费牛力,又翻土不深。】 【正在为您生成图纸:《曲辕犁(改良版)》】 【正在为您生成教程:《堆肥技术:如何把粪便变成黄金》】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机械结构图。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犁,辕头弯曲,设有犁评,可以调节深浅。 【曲辕犁:来自唐朝的黑科技。】 【优势1:转弯灵活,更適合小块土地。】 【优势2:省力50%。以前两头牛拉一张犁,现在一头牛就能拉得动。】 【优势3:深翻土地,能把深层的营养翻上来,还能除草。】 【配合“堆肥法”(而不是直接泼生粪),大秦的粮食產量保守估计能提升30%。】 “三成……”嬴政盯著那张图纸,脑中飞速计算。 大秦一年收粮约两千万石。若增產三成,便是六百万石!这足够养活一支五十万人的大军,或者让一百万修长城的民夫吃饱肚子! “笔墨!” 嬴政不再废话,立刻抓起笔,开始在丝帛上临摹那张图纸。他虽然不是工匠,但也是个行家,几笔勾勒下去,就看出了这曲辕犁的妙处。槓桿原理的巧妙运用,让他这个不懂物理的人都大呼精妙。 画完最后一笔,嬴政放下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有了技术还不够,还得解开那个把陈胜吴广逼反的死结。 “来人!传李斯!” …… 李斯来得很快。 自从早朝上目睹了杨闕被“数据图”斩落马下后,这位大秦丞相一整天都心神不寧。他隱隱感觉到,陛下似乎掌握了一种全新的、可怕的洞察力。 走进书房,李斯恭敬地行礼:“臣李斯,拜见陛下。” 嬴政坐在案后,没有叫起,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又像是在看一件好用的工具。 许久,看得李斯后背冷汗直流。 “李斯。”嬴政终於开口,“朕记得,《徭律》是你主持修订的?” “回陛下,正是。”李斯小心翼翼地回答,“依法治国,乃大秦根本。” “那朕问你。”嬴政指著地图上的淮阳一带,“若有戍卒九百人,因大雨连绵,道路冲毁,无法按期抵达渔阳。按律,当如何?” 李斯不假思索:“按律,失期当斩。” 这是法家的铁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是以前,李斯会毫不犹豫地捍卫这条法律。 “斩?”嬴政冷笑一声,將那捲刚刚临摹好的图纸扔在李斯面前,“九百人,你都斩了?” “这……”李斯有些犹豫,“法不容情。若开了先例,日后人人皆藉口大雨而迟到,军令何在?” “愚蠢!” 嬴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雷霆炸响。 “你只知法严,却不知人穷则呼天,痛极则呼號!” “九百条人命,手里都有戈矛!你告诉他们『迟到是死』,他们会乖乖伸长脖子让你砍吗?他们会杀官!会造反!会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李斯浑身一颤,震惊地抬头看著嬴政。 陛下……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以前的陛下,可是比他还要迷信严刑峻法啊!“痛极则呼號”这种带有儒家人情味的话,怎么可能出自始皇帝之口? “朕命令你,即刻擬旨。”嬴政不给李斯思考的时间,语速极快,“修改《徭律》。凡因天灾、大雨、洪水等不可抗力导致失期者,免死!除罚款、或加役一月之外,不得滥杀!” “另外,发往各郡县,特別是大泽乡一带!” 嬴政特意咬重了“大泽乡”三个字。 李斯虽然满心疑惑,但也听出了这里面的严重性。他连忙叩首:“臣……遵旨!陛下圣明,此乃仁政!” “还没完。” 嬴政指了指地上的图纸。 “这是朕梦中所得的神农之器,名曰『曲辕犁』。你拿去,令少府连夜赶製一百具,先在关中试行。若有效,三月之內,推广至天下!” “李斯,这犁若是推不下去,或者被下面的人当成敛財的工具……”嬴政眼中寒光一闪,意味深长地说,“那你这丞相的位置,怕是也要坐不稳了。毕竟,朕听说,想坐这个位置的人,大有人在。” 李斯心中一凛。 他想起了早朝时陛下对那个“圆饼图”的运用,又听到了这句话。难道陛下已经开始怀疑他的忠诚了?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內心。此刻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干好!必须干好! “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李斯抓起图纸,像是抓著自己的救命稻草,倒退著退出了书房。 待李斯走后,书房內恢復了安静。 嬴政看著光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小g,这样……就能阻止那场大火了吗?” 【只能说,把引线剪断了一根。】 【但只要乾柴还在(百姓依然贫困),火迟早会烧起来。】 嬴政冷哼一声,看向窗外那无尽的夜色。 “没关係。” 他握紧了腰间的太阿剑,眼神中燃烧著永不熄灭的野心。 “只要朕还活著,这火,就烧不到咸阳。” “朕倒要看看,是你这『歷史』硬,还是朕的剑硬。” 此时,偏殿內。 胡亥正趴在案上,咬著笔桿,头髮抓成了鸡窝。 面前的竹简上写著一道题: 【逻辑题:如果不努力种地就会饿死,而努力种地交完税后还是会饿死。请问,作为一个农民,你该怎么办?】 胡亥看著那几个选项: a. 继续种地。 b. 自杀。 c. 找个更狠的老板。 d. __________(请填空)。 胡亥想了半天,在d选项后面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两个字: “赵高?” 写完,他又觉得不对,涂掉,改成了: “找父皇?” 而此时的赵高,正对著一堆青铜废料和木炭,手里拿著嬴政凭记忆(其实是小g瞎编的口述版)画的“蒸汽机概念图”,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就个烧开水的壶……怎么就能日行千里了呢?”赵高看著沸腾的水壶顶开了盖子,陷入了千古迷思。 第7章 仁义是把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7章 仁义是把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上郡的秋风,比咸阳更烈,带著塞外特有的沙砾感,刮在脸上生疼。 浩浩荡荡的巡游车队並没有直接驶入蒙恬的军大营,而是在距离大营三十里的红石峡停了下来。 嬴政坐在轔轔作响的轀凉车內,透过车窗的缝隙,冷冷地注视著这片苍凉的土地。这里是长城的防线,是大秦抵抗匈奴的最前沿,也是他那个“仁厚”的长子扶苏被贬謫的地方。 “小g。”嬴政没有回头,手里依旧握著那捲关於《大秦边防军需统计》的竹简,竹简被他捏得有些变形。 光幕无声地浮现在车厢阴暗的角落里,光芒调得很暗,以免引起车外侍卫的注意。 【在。陛下,前面就是上郡大营了。根据gps定位,距离目標人物『扶苏』直线距离15公里。】 【系统检测到您的皮质醇(压力激素)水平略高。虽然您表面平静,但您的微表情显示出……您在紧张?】 【需要为您播放《父子沟通技巧:如何避免尷尬的沉默》吗?】 “闭嘴。”嬴政冷漠地打断了它,“朕不是去探亲的,朕是去验货的。” 他將竹简扔回案几上,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审视。 “你说,歷史上的扶苏,接到一封假詔书就抹了脖子。”嬴政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虚空,“朕以前觉得这是他的『孝』。但这两日朕反覆思量,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 “这不是孝,这是蠢。”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更是懦弱。身为大秦长子,手握三十万蒙家军,竟然连核实真偽的胆量都没有?哪怕朕真的要杀他,他若有半点帝王心术,就该提兵回咸阳质问朕!若是朕,朕绝不会死,朕会杀进宫去,问个明白!” 嬴政眼中的火焰跳动著,那是法家极致的功利主义思维。在他看来,毫无反抗的死亡,是对权力的最大褻瀆。一个连命都保不住的人,凭什么保住这偌大的帝国? “如果他还是那个只会读腐儒之书、满口仁义道德的废物……”嬴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太阿剑的剑柄,“那朕寧可废了他。大秦不需要一个圣人,大秦需要一头狼。” 【系统提示:您的教育理念非常……斯巴达。但请注意,根据歷史记录,扶苏的声望很高,百姓很爱戴他。】 “爱戴?”嬴政冷哼一声,“爱戴能当饭吃吗?爱戴能挡住匈奴的马刀吗?百姓懂什么,谁给他们糖吃他们就说谁好。但这天下,是靠严刑峻法撑起来的,不是靠糖。” 车队继续前行,但嬴政下了一道奇怪的命令。 他让大队人马驻扎在红石峡,只带了李斯、贴身卫队,以及那个看不见的“鬼谋士”,换乘轻便的马车,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蒙恬的中军大帐。 他要突袭。 他要亲眼看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好儿子到底在干什么。 …… 上郡大营,辕门之外。 虽然已近日暮,但军营內依旧號角声声,操练之声震天。蒙恬治军极严,这点嬴政是放心的。 然而,当嬴政身著便服,站在营寨外的一处高坡上向下眺望时,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在校场的角落里,並没有像其他士兵那样在操练杀敌之术。 有一群衣衫襤褸的民夫,正围坐在一起。而人群中间,一个身穿素色长袍、並没有穿甲冑的年轻人,正端著一只陶碗,似乎在给一个受伤的民夫餵水。 那年轻人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一股悲天悯人的忧鬱,正是扶苏。 风中隱隱传来扶苏的声音:“……此乃《诗经》中的《採薇》,『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诸位离家戍边,虽苦,却是为了天下安寧……” 嬴政看著这一幕,血压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在干什么?”嬴政指著下面,手指微微颤抖,“他是监军!是大秦的长公子!他不去研究地图,不去整顿军备,竟然在这里给泥腿子……念诗?” 【小g分析:这是一种『亲民路线』。在现代政治中,这种行为通常能获得极高的支持率。这叫『建立共情』。】 “共个屁的情!”嬴政忍不住爆了粗口,“慈不掌兵!他和士卒同吃同住朕不反对,那是收买人心。但他露出一副软弱悲悽的样子,还念这种思乡的丧气诗!这是在动摇军心!若是此时匈奴来袭,这群哭哭啼啼的士兵还能拿得稳戈矛吗?” 嬴政不再多看一眼,大步流星地向辕门走去。 “李斯!亮牌子!进营!” …… 中军大帐內,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蒙恬一身戎装,单膝跪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而扶苏则跪在正中央,头深深低下,不敢直视上方那个威严的身影。 嬴政高踞帅位,手里把玩著一只令箭,並没有叫起。 大帐內只有烛火毕剥的声音,这种沉默,比雷霆更让人窒息。 “上郡监军,扶苏。”嬴政终於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儿……儿臣在。”扶苏的声音有些发颤。 “朕一路走来,看这军容还算整肃,蒙恬有功。”嬴政瞥了一眼蒙恬,“起来吧。” 蒙恬鬆了一口气,谢恩起身,却不敢说话,只能担忧地看著地上的扶苏。 “至於你……”嬴政的目光落在扶苏身上,突然变得锋利如刀,“朕让你来上郡,是让你学著怎么带兵,怎么杀人。可你倒好,学会了怎么当妇人。” 扶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父皇!儿臣並未当妇人!儿臣只是见民夫疾苦,心生不忍。孟子云:『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若不知体恤下情,士卒岂肯效死?” “孟子?”嬴政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轻蔑,“又是那群满口仁义的腐儒。那你告诉朕,你体恤了半天,那民夫的伤好了吗?匈奴退兵了吗?你餵那一碗水,能救几个人?” 扶苏涨红了脸:“虽不能救万人,但救一人便是一人之仁……” “愚蠢!” 嬴政猛地將手中的令箭掷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所谓的仁,是小仁,是妇人之仁!真正的仁,是定国家,安社稷!朕修长城,死千人,却能救关內百万人免遭屠戮!这才是大仁!” 嬴政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扶苏面前,巨大的压迫感让扶苏几乎窒息。 他决定做一个测试。一个残酷的测试。 “扶苏。”嬴政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若是今日,朕给你一道旨意。” 嬴政的声音放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朕说,你在此地动摇军心,不仅无功,反而有罪。朕赐你一把剑,让你自裁。你……当如何?” 大帐內的空气瞬间被抽乾。 蒙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陛下!不可……” 嬴政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蒙恬。 扶苏浑身僵硬,抬头看著父亲。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歷史的幽灵在这一刻重叠。 片刻的死寂后,扶苏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他缓缓俯身,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哽咽却带著一种绝望的顺从:“父皇……父皇乃天下之主。父要子死,子不敢不死。若儿臣之死能消父皇雷霆之怒,儿臣……领旨。” 说著,他竟然真的伸手去解腰间的佩剑! “哐当!” 一只脚狠狠地踹在扶苏的胸口,將他整个人踹翻在地。 那把尚未出鞘的剑滑落在一旁。 嬴政收回脚,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將这营帐烧穿。 他不是因为扶苏想自杀而生气,而是因为他竟然真的这么“顺从”! “废物!果然是废物!”嬴政指著倒在地上的扶苏怒吼,“你连问都不问一句?你连辩解都不敢?朕若真的老糊涂了,或是被奸人蒙蔽了,你也就这么抹了脖子?把这大好江山拱手让人?!” “你这哪里是孝顺!你这是在逃避!你是在用死来推卸责任!” 扶苏捂著胸口,惊愕地看著暴怒的父亲。从小到大,他受过无数次训斥,但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態,也从未听过这种……顛覆伦理的教诲。 “父皇……难道,难道抗旨才是……” “抗旨?”嬴政冷冷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眼中的怒火瞬间收敛,变回了那个算无遗策的帝王,“抗不抗旨,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脑子判断!要看你手里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转过身,背对著扶苏,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小g。” 【在,陛下。刚才那一脚……很帅。但为了您的关节健康,建议下次用鞭子。】 【顺便,扶苏公子的世界观好像崩塌了。现在是重建的最佳时机。】 “重建?”嬴政心中冷笑,“朕不仅要重建,朕要给他换个脑子。” 嬴政重新坐回帅位,声音恢復了冷静,但这种冷静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害怕。 “从今日起,禁绝扶苏接触一切儒家典籍。把你帐里的那些竹简,统统烧了。” 扶苏大惊:“父皇!书中自有圣贤……” “闭嘴。从现在开始,你的老师只有一个。” 嬴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指了指面前的案几。 “小g,把那个……《南郡粮草审计报告》的副本,还有那张《曲辕犁推广计划书》,投射到……不,列印出来。” 【陛下,我没法列印。但我可以让李斯把数据抄写下来。】 一时辰后。 一堆密密麻麻写满数字和图表的竹简扔在了扶苏面前。 “你不是喜欢仁义吗?你不是喜欢救人吗?”嬴政指著那堆竹简,“別去餵水了,那救不了人。你给朕看这些。” “这是南郡去年的饿死人数统计,这是因为耕具落后导致的粮食减產数据,这是贪官污吏通过做假帐吞掉的民脂民膏。” 嬴政的声音充满了数据带来的冰冷力量。 “扶苏,你给朕看清楚。你的《诗经》里救不了他们。能救他们的,是朕的严刑峻法,把贪官的手剁下来!是朕推广的新农具,让地里多长出粮食!” 扶苏颤抖著拿起一卷竹简。 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以往他只读圣贤书,只知道“民苦”,却从未如此直观地看到“苦”是多少,“死”是多少,又是“为什么”而死。 “父皇……这『曲辕犁』……真的能增產三成?”扶苏的声音有些发涩。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试。” 嬴政站起身,走到扶苏面前,这次没有踹他,而是俯视著他。 “朕不杀你,也不废你。朕给你三个月。” “这三个月,你给朕脱了这身长袍,换上短褐。带著这曲辕犁的图纸,去上郡周围的村落。朕不要你餵水,朕要你带著那些百姓,把这犁造出来,把地翻一遍!” “三个月后,若是上郡的冬小麦播种面积没有增加三成,或是朕听到你在哪里念酸诗……”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那你就真的不用回来了。去做个庶民,念一辈子诗吧。” 说完,嬴政大袖一挥:“蒙恬,看好他。若他敢偷懒,军法从事!” “诺!”蒙恬大声应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喜色。他听得出来,陛下这是在磨礪公子,是在教公子真正的“治世之术”。 …… 夜深了。 红石峡的行宫內,寒风呼啸。 嬴政並没有休息。作为一名典型的工作狂,他此刻正对著光幕,眉头紧锁。 经过白天的发泄,他的情绪已经平復,多疑和焦虑重新占据了高地。 “小g。” 【在。】 “你今天给朕看的那些关於『微表情』和『心理侧写』的东西,確实有点用。”嬴政手中转动著一只青铜爵,“但朕还是不放心。” 【不放心扶苏?】 “扶苏虽然迂腐,但朕能掰过来。朕不放心的是……朕的身体。” 嬴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虽然停了丹药,喝了热水,身体舒服了不少,但他依然能感到一种从骨髓里透出的疲惫。那是岁月的侵蚀,是凡人无法抵抗的衰老。 “你那个时代,人均寿命八十岁。”嬴政眼中闪烁著对永恆的渴望,“除了不吃毒药,定然还有別的法子。朕不要那种骗人的仙丹,朕要实实在在的医术。” 【確实有。现代医学体系庞大,从抗生素到外科手术……】 【但是,陛下,受限於秦朝的工业基础,99%的现代药物您都造不出来。没有显微镜,没有化工厂,没有青霉素。】 “那朕就等死吗?”嬴政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不。有一条路可以走。】 【虽然造不出抗生素,但我们可以搞“公共卫生”。】 【大秦现在最大的致死原因不是衰老,而是寄生虫、瘟疫和感染。比如,您是不是觉得秦人不管贵族还是百姓,都普遍腹胀、消瘦?】 嬴政点了点头。 【那是寄生虫。因为你们喝生水,吃生膾(生肉)。】 【还有,咸阳城的排污系统虽然有,但太简陋。人畜混居,粪便处理不当,这是瘟疫的温床。】 【如果您想延寿,想让大秦的人口翻倍,您需要的不是神医,而是一场“卫生运动”。】 【项目名称:爱国卫生运动(秦朝版)。】 【核心內容:喝开水、修厕所、灭老鼠、勤洗手。】 嬴政听著这几个土得掉渣的词,眉头皱得更紧了:“修厕所?灭老鼠?这也能算治国之策?” 这也太不“高大上”了。他想要的是寻仙问药,是祭祀天地,结果这人工智慧让他去管厕所? 【陛下,黑死病曾杀死了欧洲三分之一的人口,原因就是老鼠和跳蚤。霍乱曾摧毁无数军队,原因就是喝了脏水。】 【您要想万世永昌,就得从这最脏最臭的地方抓起。这就是科学。】 【而且,这事儿可以让李斯去干。他现在急著表现,这种得罪人又琐碎的活,最適合考验他的执行力。】 嬴政沉默了良久。 他在权衡。法家思维让他只看结果。如果这些卑微之事真能换来寿命和人口…… “好。”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为了活下去,为了大秦,別说修厕所,就是让他亲自去抓老鼠(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也认了。 “明日起驾回咸阳。” 嬴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北方漆黑的夜空。 “扶苏在种地,胡亥在做题,赵高在造那个什么汽机,李斯要去修厕所……” 虽然每个人干的事儿都听起来匪夷所思,完全不符合大秦的画风。 但嬴政莫名觉得,这大秦的夜色,似乎比以前没那么沉重了。 “小g。” 【嗯?】 “朕觉得,你虽然嘴碎,且並无神力,但也並非一无是处。” 【承蒙夸奖。能做您手里的一把铲子,是我的荣幸。】 “铲子?”嬴政笑了,那笑容中带著吞吐天下的霸气,“不,你是朕的磨刀石。” “朕要用你,把这把生锈的大秦之剑,磨得锋利无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哪怕是死神,朕也要在他身上戳个窟窿!” 风吹动窗欞,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是歷史的洪流正在被迫改道。 第8章 所谓的「神技」,不过是炸炉的艺术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8章 所谓的「神技」,不过是炸炉的艺术 咸阳,大秦帝国的神经中枢。 车轔轔,马萧萧。当那辆代表著至高无上权力的六驾马车缓缓驶入咸阳城门时,嬴政並没有感受到以往那种归家的安寧。 相反,刚一掀开车帘,一股混杂著牲畜粪便、腐烂菜叶以及汗酸味的浓烈气息,便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以往,嬴政对此习以为常。这是人间烟火气,是百万人口大都市特有的味道。但此刻,在经歷了小g好几天的“微观生物学”科普轰炸,满脑子都是“大肠桿菌”、“霍乱弧菌”、“寄生虫卵”之后,这股原本平常的味道,在他鼻子里瞬间变成了死亡的腐臭。 “脏。” 嬴政皱起眉头,用丝帕捂住口鼻,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不是洁癖,这是他对“无序”的生理性排斥。在法家眼中,混乱即是罪恶。而现在的咸阳,街道泥泞,污水横流,在他看来就是管理上的巨大漏洞。 “小g。”嬴政在心中冷冷道,“这便是朕的都城?朕怎么觉得,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细菌培养皿?” 【回答正確。】 【根据空气品质传感器(模擬版)分析,目前咸阳城空气中的致病菌含量超標200%。街道上的每一个水坑,都是瘟疫的温床。】 【陛下,您的“卫生运动”如果不搞,这场瘟疫迟早要来收人头。】 嬴政放下帘子,隔绝了外面的气味,眼底一片阴霾。 “李斯。” 车窗外,李斯骑著马紧紧跟隨,听到呼唤立刻凑近:“臣在。” “之前让你擬定的《大秦卫生律》,写得如何了?”嬴政的声音隔著车帘传出,闷闷的,却透著寒意。 李斯连忙答道:“回陛下,草案已成。只是……其中条款颇为严苛,例如『隨地倾倒秽物者,黥面』,『饮生水者,罚徭役三日』。臣担心,百姓愚钝,一时难以推行,恐生怨言。” “怨言?”嬴政冷笑一声,“他们怕疼,还是怕死?若是怕死,朕这是在救他们的命。若是怕疼,那就让他们更怕朕的律法。” “传令下去,不必温吞。先在咸阳划出『示范区』。把那些乱倒污水的沟渠给朕填了,统一挖排污暗道。谁敢在街上拉屎,就让他在那趴著把屎吃回去!” 李斯浑身一抖,头皮发麻:“唯……唯!” 车队穿过闹市,径直驶入咸阳宫。 刚一进宫门,嬴政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远处的少府(负责皇室手工业的机构)方向,浓烟滚滚,甚至还隱隱传来金属敲击的巨响。 “那是何处走水了?”嬴政眼神一凝。 一名宦官跌跌撞撞地跑来,脸上全是黑灰:“陛下!陛下!不是走水!是……是中车府令赵大人!他在造『神器』!” 嬴政眉毛一挑。 赵高?那个连物理题都做不出来的文科生,真的把“蒸汽机”造出来了? 虽然他给赵高的图纸是小g口述、他凭记忆瞎画的“概念图”,连个密封圈都没標,赵高要是真能造出来,那这廝就不该当奸臣,该去当墨家巨子。 “摆驾少府。”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朕倒要看看,他给朕造了个什么怪物。” …… 少府工坊,热浪逼人。 原本宽敞的空地上,此刻矗立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大青铜鼎,鼎盖被死死焊死,只留出一根粗长的铜管。鼎下堆满了燃烧的木炭,几十个赤裸上身的工匠正在拼命拉著风箱,火焰窜起一丈高。 而那个所谓的“蒸汽机”,就是连接在铜管另一头的一个巨大风车。 隨著鼎內水烧开,白色的蒸汽如狂龙般喷涌而出,衝击著风车叶片,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风车疯狂转动,带动著底下一块磨盘,转得飞快。 赵高一身黑灰,头髮焦卷,正站在高台上,手里挥舞著令旗,状若癲狂:“烧!给咱家烧!火再大点!让陛下看看这神力!” 看到嬴政的御驾到来,赵高连滚带爬地衝过来,满脸邀功的喜色:“陛下!陛下!奴婢幸不辱命!这『蒸汽姬』……哦不,蒸汽机,造出来了!您看,它自己在动!力大无穷啊!” 嬴政下了车,负手而立,眯著眼打量著眼前这个狂暴的装置。 確实动了。声势確实浩大。 但在他眼里,这东西不像是个机器,倒像是个即將爆炸的刑具。 “小g。”嬴政在心中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工业革命?” 【扫描中……】 【系统评价:我的天。这简直是“工业自杀”。】 【分析: 1. 无安全阀:这根本就是一个超级高压锅,压力表都没有,全靠铜壁硬扛。 2. 能源转化率极低:大概0.01%。烧掉的炭够全咸阳取暖一天,结果就为了转那个磨盘? 3. 结构隱患:听那个声音,铜壁已经出现金属疲劳。根据pv=nrt(理想气体状態方程)估算,这东西还有30秒就会变成一颗炸弹。】 【建议:陛下,快跑。或者趴下。】 嬴政脸色骤变。 他不懂pv=nrt,但他懂小g的“倒计时”。 “护驾!” 嬴政猛地后撤,大袖一挥,声音如雷:“全部退后!趴下!” 赵高愣住了:“陛下?这正是神威……”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断了赵高所有的幻想。 那巨大的青铜鼎终究承受不住內部恐怖的压力,在眾目睽睽之下炸裂开来。滚烫的蒸汽夹杂著青铜碎片,如暴雨梨花般向四周激射。 巨大的气浪將赵高整个人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几丈开外的草垛上。 少府工坊內一片狼藉,惨叫声此起彼伏。 幸好嬴政反应快,退到了安全距离,又有重盾卫士护身,並未受伤。但他看著眼前这一幕,脸色黑得像锅底。 这就叫“日行千里”? 这分明是想把朕送上西天! 尘埃落定。 赵高满脸是血,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看著眼前这一片废墟,魂飞魄散。完了,搞砸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碎渣里,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为何会炸!这必定是……必定是工匠操作不当!或者是天妒神器!” 嬴政缓缓走到赵高面前,踢开了脚边的一块滚烫的铜片。 他没有立刻发怒,而是出奇的冷静。 这次爆炸,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弯道超车,是会翻车的。 小g虽然有无数神技,但大秦的底子太薄了。没有基础理论,没有材料学,直接上这种高精尖的东西,除了听个响,没有任何意义。 虽然让赵高做蒸汽机是存了炸死他的念头,但何尝不是抱有一丝侥倖,期待可以一蹴而就,掌握未来的神器。 他太急了,急於求成,这反而犯了兵家大忌。 “赵高。”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奴婢……在。”赵高颤抖著,等待著那声“拖出去斩了”。 “你知道这为什么会炸吗?” “奴婢……愚钝。” “因为你蠢。”嬴政冷冷地看著他,“也因为朕太急。” 嬴政转过身,看著那还在冒烟的废墟,心中对那个看不见的“小g”多了一分警惕,也多了一分敬畏。科学这东西,比法家律令还要严谨,容不得半点糊弄。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嬴政做出了判决,“赵高,你既然喜欢烧火,那从今日起,少府所有的『高炉』都归你管。朕不让你造蒸汽机了,那东西太超前。” “你去给朕造纸。” “造……纸?”赵高一脸茫然。 “对。”嬴政从袖中掏出另一份小g刚刚生成的图纸——《蔡伦造纸术改进版(竹浆与树皮)》。 “竹简太重了。朕每天批阅一百二十斤,手腕都要断了。朕要一种轻如蝉翼、白如霜雪,可以书写万言的载体。” “这东西不会炸。”嬴政盯著赵高,“若是连这个都造不出来,或者造出来的纸不能用……” “那朕就把你扔进那高炉里,炼成渣。” 赵高如蒙大赦,虽然不知道“纸”为何物,但只要不是那个会爆炸的铜罐子就行! “奴婢遵旨!奴婢定当肝脑涂地!” 处理完赵高,嬴政的心情並没有好转。 他回到了咸阳宫的书房,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漆黑的大殿中。 “小g。” 【在。刚才那场烟花秀很震撼。】 “少贫嘴。”嬴政揉了揉眉心,声音中透著一丝疲惫和深深的焦虑,“朕今日发现,这『科技』之事,非一日之功。哪怕朕知道原理,想把它变成实物,也难如登天。” “既然『强国』这条路要慢慢走,那『除患』这条路,朕必须走得快一点。” 嬴政猛地睁开眼,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令人战慄的杀意。 那是始皇帝的本能——消灭一切潜在的威胁。 “你之前说,朕的大秦亡於『起义』。”嬴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除了那个陈胜吴广,你说还有谁?这天下,到底还有谁是朕的死敌?” 【正在检索《秦末汉初英雄榜》……】 【威胁等级最高者:两名。】 【第一名:项羽(目前22岁)。】 【坐標:会稽郡吴中(今苏州)。】 【特徵:楚国名將项燕之孙,力能扛鼎,军事天才,“巨鹿之战”破釜沉舟坑杀你秦军二十万的主力输出。】 “项燕之孙……”嬴政的手指重重地按在地图上“会稽”的位置,指甲几乎刺破了丝帛,“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果然是楚国余孽。此人,该杀!” 【第二名:刘邦(目前46岁)。】 【坐標:泗水郡沛县。】 【身份:泗水亭长(大概相当於乡镇派出所所长)。】 【特徵:市井流氓,好酒好色,游手好閒。但他也是未来的……咳咳,汉高祖,也就是接替你坐江山的人。】 嬴政愣住了。 他转过头,一脸荒谬地看著光幕:“你说什么?一个……亭长?一个流氓?” 项羽他能理解,那是世仇,是贵族,有號召力。 可刘邦?一个四十多岁还在当底层小吏、混吃混喝的老无赖?这样的人,竟然能接替朕的万世基业? “此人有何能耐?”嬴政不解。 【他最大的能耐,就是“不要脸”和“会用人”。】 【你杀人用剑,他杀人用兄弟。你靠威严,他靠演技。他是典型的实用主义者,比法家还灵活,比儒家还能装。】 嬴政沉默了。 “不要脸”三个字,在他听来,是对帝王最大的侮辱。但他也知道,往往这种没有底线的人,最难对付。 “会稽项羽,沛县刘邦。” 嬴政在心中默念著这两个名字,仿佛在咀嚼两块难啃的骨头。 “小g,朕现在就下旨,让郡守把这两个人抓来咸阳,车裂?” 【不建议。】 【第一,项羽在江东威望极高,项氏一族盘根错节。现在没有任何罪名去抓人,只会逼得他们提前造反。到时候江东大乱,六国余孽群起响应,局面会失控。】 【第二,刘邦现在就是个混混。你抓他?理由呢?因为他以后会当皇帝?这理由说出去,天下人会以为你疯了。而且,刘邦这种老油条,滑不留手,你抓了他一个,还会有张邦、李邦。】 【歷史的惯性是很可怕的。杀了这两个人,时势还会造出新的英雄。】 “那朕就看著?”嬴政冷哼,“看著他们坐大?” 【当然不。】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底细,您就有了上帝视角。】 【对於项羽,您可以“捧杀”。把他调离江东,或者给他个虚职,把他放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养著,磨掉他的野性,或者……让他去打匈奴?让他那过剩的武力值去祸害外族?】 【对於刘邦,您可以“查水錶”。】 “查水錶?” 【派您的“黑冰台”(大秦特务机构)去。】 【不要抓他。要监控他,分析他,孤立他。】 【比如,既然他好酒好色,那就查查他有没有挪用公款喝酒?有没有作风问题?用《秦律》正大光明地整他。让他连个亭长都当不下去,让他身边那些樊噲、萧何对他失望。】 嬴政听著听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那是阴谋家的笑意。 “好一个正大光明地整他。” 嬴政走回案前,提笔写下了两道密旨。 第一道,给黑冰台统领顿弱。 “即刻遣精锐密探,分赴会稽、沛县。监控项籍(项羽)、刘季(刘邦)。每日以此二人言行上报,不得有误。另,查刘季贪墨之证,务必確凿。” 第二道,给蒙恬。 “上郡军务暂缓。著重练兵。若有江东子弟来投,务必严加甄別,分化瓦解。” 写完密旨,盖上玉璽。 嬴政看著那鲜红的印泥,仿佛看到了两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那两个不知死活的“未来皇帝”头上罩去。 “小g。” 【在。】 “今晚,朕不想批奏摺了。” 【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您想干嘛?】 嬴政站起身,推开窗,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朕想听听,那个叫『韩信』的人,此时在何处?朕缺个带兵的,蒙恬太老实,王翦太老。朕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剑,去替朕砍人。” 【韩信?】 【检索中……此时他应该正在淮阴的河边钓鱼,顺便忍受胯下之辱,大概还在蹭漂母的饭吃。】 【那是真正的“兵仙”。如果您能驾驭他,匈奴就是个弟弟。】 “钓鱼?蹭饭?” 嬴政哈哈大笑,笑声中带著无比的快意。 “好!好一个兵仙!” “朕的大秦,不仅要收尽天下的兵器,还要收尽天下的人才!” “传旨!朕要东巡!这次不去求仙,朕要去……钓鱼!” 这一夜,咸阳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第9章 与其焚书坑儒,不如让想造反的人没空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9章 与其焚书坑儒,不如让想造反的人没空造反 咸阳城的初冬,寒意料峭。 但对於大秦丞相李斯来说,这个冬天格外燥热。此时的他,正站在咸阳西市的一条臭水沟旁,身上那件象徵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锦绣官袍,被溅上了好几个泥点子。 “挖!给本相往下挖!”李斯挥舞著手中的竹简,对著一群灰头土脸的刑徒咆哮,“陛下说了,这叫『排污暗渠』!要深挖三尺,铺上陶管,若是有一处堵塞,本相就把你们塞进去通渠!” 周围的百姓远远地围观,指指点点。 “丞相这是疯了?怎么亲自来管掏粪的事儿?” “嘘!听说是陛下得了一种『洁癖』的怪病,见不得脏东西。这不,还在城门口设了『洗手处』,进城不洗手者,罚钱十文!” 李斯听著这些议论,心中有苦说不出。 堂堂法家名士,不修律令,不谋军国,却在这里和屎尿屁打交道。但他不敢怠慢,因为嬴政那句“若是推行不下去,相位不保”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就在李斯监工监得怀疑人生时,一名宫中內侍飞马而来。 “丞相!陛下急召!速去少府!” 李斯心中一惊。难道是赵高又把什么东西炸了? …… 少府,造纸坊。 並没有爆炸的硝烟味,反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混合著石灰与草木清香的味道。 嬴政站在一张巨大的木案前,目光死死地盯著案上铺陈的一样东西。 那不是沉重的竹简,也不是昂贵的丝帛。 而是一张微黄的、表面略显粗糙,但已经能够平整铺开的——纸。 赵高跪在一旁,双手满是冻疮和纸浆留下的白印,脸上却掛著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的笑容:“陛下……这次真没炸。这是奴婢试了上百种树皮、麻头、甚至破渔网,才捣腾出来的。” 嬴政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那张纸。 粗糙,有颗粒感,远不如丝绸顺滑。但它……轻。 太轻了。 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嬴政拿起案上的笔,饱蘸浓墨,在那张纸上落下。墨汁微微晕染,但字跡清晰可辨。他一口气写下了“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呼……” 嬴政放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以前写这八个字,若是刻在竹简上,得动刀,得用力。而现在,手腕轻盈,如云流水。 “此物……造价几何?”嬴政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赵高连忙磕头:“回陛下,极贱!原料隨处可见,烂树皮、破麻布皆可。造这一张纸,成本不足竹简的十分之一,更不足丝帛的万分之一!” “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好!好一个赵高!你虽然物理不行,但这化学实验做得不错!” 赵高虽听不懂物理是何物,化学又是何物,见陛下满意也是喜不自胜,小命算是保住了! 李斯刚进门,就看到了这狂笑的一幕。他凑上前一看,瞬间也被那张纸吸引住了。作为书法大家(小篆的制定者),李斯对书写材料的敏感度极高。他颤抖著摸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了这东西的革命性意义。 “陛下……有了此物,天下的奏章……” “不仅是奏章。”嬴政眼中闪烁著精光,“是政令!以前朕发一道詔书到九原郡,要用一车竹简,跑死三匹马。现在?一只信鸽就能带走!” “大秦的血脉,通了。” 嬴政爱不释手地把玩著那张纸,脑海中却已经开始构思宏大的蓝图。 “小g。”他在心中默念。 【在。恭喜陛下,解锁科技树节点:【造纸术】。文明传播速度+1000%。】 “既然有了纸,朕想做一件事。”嬴政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之前李斯建议朕,將天下非秦记之书,尽数烧毁。特別是那些《诗》、《书》、百家语。以前朕觉得烧起来太费劲,现在有了纸,朕可以將秦律印在纸上发往天下,至於那些没用的竹简……” “传朕旨意!”嬴政猛地转身,对著李斯和赵高喝道,“令天下郡县,除医药、卜筮、种树之书外,民间私藏《诗》、《书》百家语者,限期三十日,悉诣守、尉烧之!敢有偶语《诗》《书》者弃市!以古非今者族!” 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焚书令。 李斯闻言,立刻拱手:“陛下圣明!统一思想,必须先禁绝杂音。那些儒生整日只会借古讽今,乱我法度,烧了乾净!” 赵高也跟著附和:“烧!都烧了!以后大家都用纸,谁还看那些破竹片!” 然而,就在嬴政准备挥手下旨的瞬间,光幕突然在他眼前疯狂闪烁,变成了刺眼的警示红。 【警告!警告!检测到重大歷史转折点!】 【事件名称:焚书坑儒。】 【系统评价:这是大秦帝国公关形象的毁灭性打击,也是导致秦朝知识分子阶层集体跳反的根本原因。】 【建议:且慢动手,三思后行。】 嬴政眉头一皱,在心中冷哼:“统一思想难道不对吗?六国刚灭,人心思变,若不堵住他们的嘴,朕的江山如何安稳?” 【堵嘴?陛下,您听过“大禹治水”的故事吗?堵不如疏。】 【您现在拥有的可是“纸”啊!这是降维打击的武器,您却只想著用它来发律令?】 【请屏退左右,且听听我的“关于思想控制的高端局復盘”。】 嬴政犹豫了片刻,看著光幕上那个严肃的嘆號,最终挥了挥手:“你们先退下。这纸,朕再看看。” 李斯和赵高面面相覷,虽然不明所以,但看陛下脸色阴晴不定,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嬴政一人。他拉过一张胡床坐下,盯著光幕:“说吧。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这书,朕还是要烧。” 光幕变幻,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弹簧。 一只手用力地按压弹簧,弹簧被压到了底。 【这就是您想做的。用高压政策,强行按住六国文人的嘴。】 【但只要您的手一松,比如您驾崩了,或者秦二世压不住了,这弹簧会怎么样?】 画面中,手一松,弹簧猛地反弹,跳得比原来更高。 【它会反噬。】 【歷史上的秦朝,就是因为把文人杀绝了、得罪透了。】 【后来刘邦进了咸阳,那群儒生为了报復您,在史书上把您写成了青面獠牙的暴君。哪怕您修了长城、统一了文字,在他们笔下,您依然是个“独夫民贼”。】 【这就是“笔桿子”的力量。您能杀人,但杀不死流言。】 嬴政冷著脸:“那朕就把他们杀光。杀得没人敢写。” 【杀不光的。思想是像病毒一样的东西,越是禁忌,传播得越快。您越是烧书,那些书就越显得珍贵,越有人会在暗地里背诵、抄写。】 【而且,陛下,您反思一下:您为什么想烧书?】 嬴政沉默了。他站起身,在屋內踱步。 “因为……它们在讲过去。” “那些儒生,开口三皇,闭口五帝,满嘴都是分封制的好处。他们拿过去的『完美时代』来批评朕的郡县制。朕的大秦是前无古人的基业,岂能被一群死人的规矩束缚?” 【bingo!】 【您是因为“不自信”。或者说,您在担心您的新制度辩不过旧制度。】 【但是,陛下,现在您有了“纸”。您为什么不换一种思路呢?】 屏幕上出现了四个大字:【文化霸权】。 【以前竹简贵,书写难,所以话语权掌握在少数旧贵族手里。】 【现在造纸廉价。您为什么不利用这个优势,通过海量的“秦朝价值观”去淹没那些旧思想?】 【与其烧掉《诗经》,不如由官方发行《大秦新诗三百首》,歌颂大秦的军功,歌颂修长城的壮举。】 【与其杀掉儒生,不如把他们抓起来“编书”。让他们用纸去写农业手册、写律法解释、写工程指南。给他们饭吃,给他们事做,让他们忙得没空去骂您。】 嬴政听著,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让他们……忙得没空骂朕?” 【对。这叫“把敌人变成打工人”!】 【还有,您可以办一份“报纸”。比如《大秦日报》。】 【每天刊登:蒙恬將军又打了胜仗、赵高大人造纸的艰辛、李斯丞相掏粪的感人故事。用这些新鲜的、热乎的新闻,去占据百姓的大脑。当他们每天都在討论“大秦的未来”时,谁还有空去怀念“六国的过去”?】 嬴政愣在原地,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固有的思维壁垒。 法家讲究“法、术、势”。他一直以为“势”就是威压。 此刻他才明白,真正的“势”,是引导。 是啊,朕为什么要怕那几本破书? 朕是始皇帝!朕创造的是未来! 朕应该用未来的洪流,去冲刷过去的尘埃,而不是像个受惊的老妇人一样,试图用手去捂住別人的嘴。 “文化霸权……”嬴政喃喃自语,“用纸张,构建一座思想的长城。” 他重新看向那张粗糙的纸,眼中的杀气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可怕的掌控欲。 那是从“肉体消灭”进化到“精神同化”的飞跃。 “小g。”嬴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比李斯阴险多了。” 【承蒙夸奖。这叫现代文明的智慧。】 嬴政坐回案前,重新提起笔。 这一次,他没有写杀气腾腾的焚书令。 “传李斯、赵高进来。” 片刻后,二人忐忑不安地进来。 “陛下……可是想好先烧哪一家的书了?”李斯试探著问。 “不烧了。”嬴政將手中的笔一扔,淡然道。 “啊?”李斯和赵高同时傻眼。刚才不是还喊打喊杀吗? “烧书显著朕心虚。”嬴政指了指那张纸,“赵高,这纸,朕赐名『秦纸』。你给朕开足马力生產,朕要让这纸比米价还贱,让天下学子都买得起。” “李斯。” “臣在。” “你不是嫌那些儒生话多吗?朕在咸阳宫旁,设一座『焚膏继晷阁』。把全天下的儒生、方士,只要是识字的,都给朕召集起来。” “把他们关进去,给朕写书。” 李斯懵了:“写……写什么?” “写《大秦农书》,写《大秦医典》,写《大秦工程学》。”嬴政目光炯炯,“还有,你带头,给朕写一部《大秦律白话以此版》。要让这律法,连田间老农都能听得懂!” “告诉那些儒生,谁写的书好,朕给他刻石立碑,流芳百世!谁要是敢在书里夹带私货,誹谤朝政……” 嬴政冷笑一声:“那就送他去和赵高一起造纸,让他亲自去当那个纸浆的『原料』。” 李斯听得冷汗直冒,但隨即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这招……高啊! 这不仅没得罪天下读书人,反而给了他们一条“仕途”。只要他们肯低头为大秦服务,那就是大秦的喉舌! “陛下圣明!此乃万世之基啊!”李斯发自肺腑地跪拜。 嬴政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人,心中却在和光幕对话。 “小g,朕这么做,还有个原因。” 【什么?】 “朕记得你说过,未来是『科技』的天下。而科技,需要记录,需要传承。” “如果朕把书都烧了,以后谁来记录那些『蒸汽机』、『曲辕犁』的图纸?谁来教朕的子孙后代?” “朕不能让大秦变成一群只会种地打仗的文盲。” 【用户秦始皇,您的思想深度已升级至2.0版本。】 【恭喜您,懂得了“文明传承”的真諦。】 【不过……】 【光有纸和笔还不够。您还得有人才。那个“韩信”,您打算什么时候去钓?】 提到韩信,嬴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咸阳,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纸有了,舆论的阵地朕占领了。接下来,朕要去给这帝国,找一把最锋利的剑。” “传旨。” “三日后,朕要东巡。” “这次,朕不坐那笨重的六驾马车了。”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赵高,给朕备几辆轻便的马车,还要带上你新造的纸,朕要微服私访。” “朕要去看看,这天下真正的样子。去看看那个胯下受辱的韩信,到底值不值得朕亲自下饵。” 此时的淮阴河边。 一个身背长剑、衣衫襤褸的年轻人正坐在河边垂钓。他饿得肚子咕咕叫,看著河里的鱼,眼中却燃烧著一团火。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韩信嚼著一根草根,愤愤不平。 他並不知道,两千里外,那个威震天下的始皇帝,已经为了他,改写了歷史的剧本。 而在咸阳宫的深处,嬴政看著窗外的明月,突然问了一个很不符合他身份的问题。 “小g,你说……两千年后的人,会怎么评价朕今天的决定?” 【他们会说:秦始皇不仅是“祖龙”,还是“大秦总编辑”、“科普推广大使”以及……“没有烧掉文明火种的那个男人”。】 【这將是您比“统一六国”更伟大的功绩。】 嬴政听著,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烧掉火种么……” 他看著手中那张薄薄的秦纸。 “也许,朕不该只做一把火,朕该做那阵风,把这火种,吹向万世。” 第10章 焚膏继晷阁,招天下儒生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10章 焚膏继晷阁,招天下儒生 齐鲁大地,孔庙杏坛。 寒风卷著落叶,气氛萧杀。 数百名儒生身穿縞素,神情悲壮。领头的大儒孔鮒(孔子八世孙)手持竹简,正慷慨激昂地进行最后的演讲。 “暴秦无道!听闻那嬴政已在咸阳挖好了大坑,又要烧毁先圣典籍!我辈读书人,今日便要北上咸阳,以死护书!头可断,血可流,圣人微言大义不可绝!” “同去!同去!” 年轻的学子们热泪盈眶,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血溅刑场的壮烈画面。哪怕是死,也要在史书上留下一笔“骂秦”的英名。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冲入杏坛。 “报——!咸阳急奏!朝廷颁布新令了!” 孔鮒闭上眼,仰天长嘆:“可是焚书令?可是坑儒令?罢了,老夫这便……”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从背后的竹筒里抽出一枚代表杀戮的令箭。 然而,使者並没有掏令箭,也没有搬下沉重的竹简。 他只是轻飘飘地,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圆筒。 然后,隨手一抖。 “哗啦——” 一声从未听过的脆响。 一张雪白、宽大、毫无瑕疵的“秦纸”,如同一道白练,迎风展开,在阳光下反射著令人目眩的光泽。 在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杏坛,死一般的寂静。 儒生们的目光被那张纸死死吸住,再也移不开分毫。孔鮒原本正义凛然地举著一卷《论语》竹简,此刻,看著那捲笨重、发黄、充满了虫蛀和毛刺的竹简,再看看使者手中那张轻盈如云的白纸,他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 “此……此乃何物?”孔鮒的声音乾涩,仿佛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使者傲然道:“此乃『秦纸』。陛下嫌竹简笨重,伤了文人的手腕,特命少府造此神物,以载万世文章。” “纸?” 孔鮒忍不住上前一步,伸出枯瘦的手指。他想摸,却又不敢,生怕那如蝉翼般的东西一碰就碎。 终於,他的指尖触碰到了纸面。 平滑。细腻。温润。 没有竹片的生硬,没有丝帛的软塌。那是一种似乎天生就该用来承载墨跡的触感。 “这就是……大秦造出来的?” 孔鮒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在他的认知里,秦国是虎狼之国,只懂耕战,只懂杀人。那种粗鄙的文化荒漠,怎么可能造出如此精致、如此文明、甚至可以说如此“神圣”的东西? 使者见状,冷笑一声,从腰间取出一支笔,饱蘸浓墨,在那悬空的纸上,笔走龙蛇。 墨汁瞬间沁入纸张,晕染出完美的字跡,既不扩散,也不流淌。黑白分明,视觉衝击力极强。 “诸位。”使者收笔,目光扫视全场,“陛下说了,以前用竹简,学富五车也不过是几千字。如今有了秦纸,一页便可抵一车!” “陛下还说:『朕造此物,非为私用,乃为天下读书人。朕欲建焚膏继晷阁,便是要用这秦纸,將诸位胸中的经史子集,流传万世。” “现在,谁愿意去咸阳,做这第一个在纸上留下名字的人?” “轰——” 儒生们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们不怕死,因为死可以留名。 但现在,秦始皇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种“更高级的留名方式”。 想想看,如果自己的文章被写在这种神物上,轻便地传遍天下,那是何等的荣耀?反之,如果自己死抱著竹简不放,哪怕死了,那些笨重的竹片也会在岁月里腐烂、发霉,无人问津。 这种“技术碾压”带来的恐惧,比刀剑更甚。 “这……真的是那暴君造的?” 一个年轻儒生喃喃自语,眼中的仇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敬畏,“若他真能造出此物,或许……他並非我们想的那般不堪?” “是啊,能造出『纸』的人,心中定有锦绣文章……” 孔鮒看著周围动摇的弟子,长嘆一声。 他输了。不是输给了秦军的剑,而是输给了这张轻飘飘的纸。 “罢了。” 孔鮒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简,那沉重的落地声,仿佛是旧时代落幕的丧钟。 他对著使者深深一揖。 “老夫……愿往咸阳。只求陛下,赏老夫一张秦纸,让老夫抄录一篇《春秋》。” 沛县,县衙。 萧何手里捏著那张轻薄的政令,手指反覆摩挲著纸的边缘,眼神亮得嚇人。 “萧大人,这纸……真有那么神?”旁边的曹参好奇地问。 “神?这简直是妖法。” 萧何深吸一口气,將纸举过头顶,对著阳光,“曹参,你我是刀笔吏,最知文书之苦。往日里清查田亩、户口,光是搬运那些竹简,就要累死几头牛。若遇火灾,付之一炬;若遇虫蛀,前功尽弃。” “但你看这张纸。” 萧何的声音微微发颤:“轻如鸿毛,却能载千钧之重。有了它,大秦的政令早晨出咸阳,晚上就能传遍郡县。税收、徭役、刑名,一切都將变得清晰、快速、无所遁形。” “这才是真正的『天网』啊。” 萧何放下纸,目光投向咸阳的方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臣服”的神色。 “以前,我觉得始皇帝只是威严。现在……我觉得他深不可测。” “能想出这种东西的人,真的是凡人吗?” “或许,跟著这样的人,这天下……真的能大治。” 角落里,刘邦看著萧何那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模样,虽然嘴上还在嚼著狗肉,嘟囔著“不就是块白布吗”,但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凝重。 他本能地感觉到,那个坐在咸阳宫里的男人,似乎变得比以前更难对付了。 这大秦的江山,似乎因为这一张纸,变得更加牢不可破了。 某书院內。 “陛下要在咸阳设『焚膏继晷阁』。招募天下识字之人,不论出身,不论学派……” “只要能编撰一部合格的《大秦母猪產后护理》……啊不,是《大秦农牧大全》,或者《大秦百草纲目》……” “便可入阁为官!享受『国家津贴』!而且……”一儒生咽了口唾沫,“书成之日,陛下將亲自题词,刻石立碑,令此书传阅天下,作者之名,流芳百世!” “师……师父。”一个年轻儒生弱弱地举手,“弟子家中老母尚在,且弟子祖上三代都是养猪好手……这《农牧大全》,弟子似乎……能写?” 师傅气得鬍子乱颤:“混帐!读书人岂能写那些下九流的东西!这是那暴君的诱饵!是羞辱!” “可是……”弟子指著那张纸的下半部分,“上面写了,若是不去写书,就得去修长城,或者去少府造纸……” 师傅夺过那张纸,看了一遍又一遍。 半晌后,脸上的悲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属於“打工人”的纠结。 “咳咳。”师傅理了理衣冠,把那张纸揣进怀里,“其实……先圣也曾说过,『四体不勤,五穀不分,孰为夫子』?研究一下农桑,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嘛。” “走!去咸阳!”师傅大手一挥,“老夫倒要看看,这暴秦的『稿费』……给得足不足!” 下樑村,告示牌前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反应。 只有一个老农,颤颤巍巍地站在村口的告示牌前。 以前,这里贴的都是看不懂的篆字,旁边站著凶神恶煞的官差。 今天,官差虽然还凶,但手里多了一根棍子,指著那张大白纸念道: “陛下有旨!今后凡是修长城、服徭役的,若是遇上大雨发洪水,不算迟到!不杀头!顶多……顶多罚你们多干一个月活儿!” “还有!谁要是能照著这图纸(曲辕犁)做出新犁,官府赏肉!” 老农听傻了。 他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一层泪花,转头问旁边的儿子:“二狗,官爷说……下雨不杀头了?” “是啊爹!不杀了!” “那……那咱们还用不用把镰刀藏在床底下了?” “藏个屁!爹,官爷说那新犁能省力,咱们赶紧回家试试吧!有了这犁,咱家那二亩地,今年能多打好些粮食呢!” 风吹过田野,吹散了积压多年的戾气。 虽然严刑峻法依旧,但在这片土地的最底层,那股原本即將燎原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盆“温水”,悄悄地浇灭了一丝。 第11章 猛虎臥荒丘,朕来开牢笼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11章 猛虎臥荒丘,朕来开牢笼 大秦驰道,如一条灰色的巨蟒,蜿蜒切开苍茫的中原大地。 这本该是一场声势浩大的东巡。按照以往的惯例,天子出巡,当有万乘之尊,旌旗蔽日,车队绵延数十里。沿途郡县需净水泼街,黄土垫道,百姓迴避,以此彰显帝国的威仪。 但这一次,队伍虽然依旧庞大,核心却变了。 那辆象徵著至高皇权的六驾轀凉车,依旧在大队人马的簇拥下缓缓前行,帷幔低垂,令人不敢直视。然而,没有人知道,那辆车里坐著的,只是一个穿著帝王冠冕的替身(某个身形相似的倒霉宦官)。 真正的始皇帝,此刻正坐在一辆毫不起眼的、商贾常用的双驾马车里,混杂在后勤輜重的队伍中。 车厢狭窄,有些顛簸。嬴政身著一身低调的深紫色常服,腰间依旧掛著那把太阿剑,手里却捏著一张刚刚从小窗外收回来的“秦纸”。 纸上记录的,是他这一路“微服”所见的真实数据。 “触目惊心。” 嬴政看著纸上潦草的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森寒。 “三川郡的守尉,上报说『新犁已推广,民皆称便』。可朕这一路看来,田间地头用的,十有八九还是那直辕的笨犁。偶尔见到两具曲辕犁,竟然被锁在地主的库房里,当成了供奉的祥瑞,根本捨不得下地!” “还有那『路引』制度。朕让赵高改了律令,放宽商贾通行。结果呢?这一路上设卡的关隘,不但没少,反而多了三处!每一个都要收钱!” 嬴政將手中的纸狠狠揉成一团。 这就是他的帝国。 在咸阳宫的奏摺里,它是海晏河清、令行禁止的精密机器。 当他真正走下来,剥开那层华丽的外衣,看到的却是生锈的齿轮、卡顿的链条,以及无数附著在帝国肌体上吸血的蛀虫。 “小g。”嬴政在心中冷冷道,“这就是你说的『信息茧房』?” 车厢角落,蓝光微闪。 【是的,陛下。】 【管理学第一定律:层级越多,信息失真越严重。当您坐在咸阳宫里时,您看到的只是官员们想让您看到的世界。】 【现在这种玩法叫“飞行检查”或“微服私访”。虽然体验极差(顛得屁股疼),但数据真实度99%。】 【顺便提醒,根据导航,前方五十里即达淮阴县。那是我们本次抽卡……哦不,寻访人才的目的地。】 嬴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 那些阳奉阴违的郡守,他都记在小本子上了。现在杀,会打草惊蛇。他要等东巡结束,回咸阳后,再来一次大规模的“清洗”。 现在的首要目標,是那个叫韩信的人。 “韩信……”嬴政咀嚼著这个名字,“你把他的档案再调出来朕看看。朕倒要看看,能被你称为『兵仙』的人,究竟有何三头六臂。” 光幕闪烁,一张简陋的画像浮现,旁边標註著那尷尬的生平。 【韩信(目前无业游民)。】 【性格:极度高傲,极度自卑,情商低,智商爆表。】 【现状:蹭饭被嫌弃,钓鱼钓不到,刚受了“胯下之辱”。】 【危险指数:五颗星。这是一把没有剑鞘的绝世好剑,用得好能削铁如泥,用不好会割伤手。】 “刚受了胯下之辱?”嬴政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大秦尚武。秦人闻战则喜,私斗虽被禁,但血性仍在。一个被市井无赖逼得钻裤襠的男人,真的能统领百万大军? “若他真是个懦夫,朕便一剑斩了他,省得浪费朕的粮食。”嬴政冷哼一声,闭目养神。 …… 淮阴县,秋风萧瑟。 这座位於淮水之滨的小城,显得格外破败。城墙斑驳,护城河里飘著枯黄的落叶和生活垃圾。 嬴政的马车在城外的河边停下。他只带了蒙毅和两名便衣黑冰台死士,缓缓走向河滩。 河风凛冽,芦苇盪里传来几声孤鶩的哀鸣。 在一片枯黄的芦苇丛旁,坐著一个年轻人。 他穿得很单薄,那身原本应该是白色的深衣已经洗得发灰,袖口磨出了毛边。他身材高大,却瘦得有些脱相,背上背著一把与他落魄形象极不相称的古剑。 他手里握著一根竹竿,正如入定般盯著水面。 但奇怪的是,他的鱼鉤是直的。 嬴政站在不远处,並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像一只审视猎物的老虎,静静地观察。 【检测到目標人物。】 【身份確认:韩信。】 【状態:飢饿(距上一顿饭已过去20小时)。】 嬴政眯起眼。这就是兵仙?看著更像个饿死鬼。 他给蒙毅使了个眼色。 蒙毅会意,走上前去,故意用脚踢了踢旁边的石子,发出声响。 韩信纹丝不动。 “喂,那钓鱼的。”蒙毅粗声粗气地喊道,“这河里的鱼,归官府管,你交税了吗?” 这是个拙劣的试探。 韩信终於动了。他缓缓转过头,那一瞬间,嬴政捕捉到了他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乞丐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卑微,没有討好,甚至没有对“官府”的恐惧。那里面只有一种令人不適的、居高临下的淡漠。仿佛在他眼里,蒙毅这个穿著锦衣的壮汉,不过是一块会说话的石头。 “鱼在水中,天生天养。”韩信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字正腔圆,带著一股莫名的傲气,“若是官府要税,便让县令下河来捉。” 说完,他又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蒙毅大怒,正要发作,却被嬴政抬手制止。 嬴政走上前,站在韩信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是剑客的最佳攻击距离,也是心理压迫的安全线。 “年轻人。”嬴政开口了,声音低沉有力,“朕……我看你背著剑。秦律虽不禁佩剑,但像你这样背著剑却在河边挨饿的人,倒是少见。” 韩信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鸿鵠?”嬴政笑了,笑声中带著一丝嘲讽,“鸿鵠飞得再高,也得吃饭。我看你这鸿鵠,怕是快要饿死在泥潭里了。” 韩信握著竹竿的手微微一紧,指节发白。嬴政的话戳中了他最痛的地方。 “你是何人?”韩信终於放下竹竿,站起身来。 他这一站,身形极高,竟然比嬴政还要高出半个头。虽然面容憔悴,但那股子骨子里的傲气让他看起来像把生锈的铁枪。 “我是谁不重要。”嬴政背著手,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韩信,“重要的是,我听说,你在城里钻了屠夫的裤襠?” 空气瞬间凝固。 韩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接著涨得通红。那是他毕生的耻辱,是他心头未愈的伤疤。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背后的剑柄,眼中杀气暴涨。 周围的两名黑冰台死士瞬间紧绷肌肉,只待嬴政一声令下就扑上去。 但嬴政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依旧死死盯著韩信的眼睛。 “想拔剑?”嬴政上前一步,不但没退,反而逼近了韩信,那股久居上位的帝王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过去,“拔啊。杀了我,你就能洗刷那胯下之辱了?” “还是说,你当时不敢杀那个屠夫,现在却敢杀一个路人?” 韩信的手在颤抖。 他在极度的愤怒和理智之间挣扎。 良久,他鬆开了手,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的杀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落寞。 “杀屠夫,易如反掌。”韩信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杀了他,我要抵命。韩信之命,不该用来换一个屠夫的命。” “哦?”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就是他要的答案。 如果你连这点辱都受不了,为了面子去杀人,那就是匹夫之勇。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为常人所不能为。 【恭喜陛下,面试第一关:忍耐力测试,通过。】 【这小子虽然看著狂,但脑子是清醒的。这就是“功利主义”的极致表现——计算投入產出比。】 “好一个不换命。”嬴政收敛了逼人的气势,指了指旁边的沙地,“既然你觉得你的命很值钱,那就证明给我看。” 嬴政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地上。金饼撞击的声音沉闷而悦耳。 “这里是五十金。足够你买酒买肉,过上下半辈子的富家翁生活。” 韩信看都没看那钱袋一眼。 “你要我做什么?” 嬴政隨手摺断一根芦苇,在沙地上画了一个简陋的圆圈。 “这是赵国的井陘口。”嬴政画了一条线,“假设你领兵三万,对方號称二十万,扼守关隘。你,怎么打?” 这是歷史上著名的“背水一战”。嬴政想看看,这兵仙是不是名副其实。 韩信瞥了一眼地上的图,眼中原本的死灰瞬间被点燃了。那是属於天才的光芒,比刚才谈论生死时更加炽热。 他蹲下身,捡起那根芦苇,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直接在“井陘口”后方的河边画了一个圈。 “置之死地而后生。”韩信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兴奋,“常人以为兵法当留退路。但我若领三万弱旅,必须背水列阵!让士卒知道无路可退,方能以一当十!” “同时,”他又在侧翼画了一条线,“需出奇兵两千,持红旗,从小路绕至敌后。待敌军倾巢而出,奇兵插旗於敌营。敌军回头见大营已失,必乱!届时前后夹击,二十万大军,土鸡瓦狗耳!” 嬴政听著,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灭六国的操盘手,嬴政懂兵法。王翦打仗讲究的是“稳”,是“以势压人”。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打法,讲究的是“险”,是“心理战”,是把人性算计到了极致。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於秦军传统战术的打法。 疯子。 这是一个为了胜利敢把自己的命和全军的命都赌上去的疯子。 但大秦现在缺的,就是这种能去打匈奴、打游击、在绝境中翻盘的疯子。 “不错。”嬴政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纸上谈兵,尚可入眼。” 韩信愣住了。尚可入眼?这可是绝世奇谋!这人到底懂不懂兵法? “你叫韩信是吧。”嬴政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跟我走。” 韩信警惕地看著他:“去哪?你是何人?为何要带我走?” 嬴政转过身,看著滚滚东去的淮水。 “我是谁,你现在还没资格知道。” “至於为什么带你走……”嬴政回过头,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因为你的命,现在归我了。” “你不是说你的命很值钱吗?我买了。” 韩信看著地上那袋金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翻身的机会。 但他那该死的自尊心又冒了出来。 “我不做家丁,也不做护院。”韩信梗著脖子说道,“我胸中有百万甲兵……” “闭嘴。”嬴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百万甲兵?你现在连条裤子都买不起。” “到了咸阳,若是你真有本事,別说百万甲兵,朕……我让你统领全天下的兵马又如何?但若是你只有嘴皮子功夫……”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我就把你扔进长城的墙缝里,当砖头填。” “上车!” …… 马车再次启动,这一次,车厢里多了一个人。 韩信抱著他的剑,侷促地坐在角落里。车厢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龙涎香,那是他从未闻过的富贵味道。 他对面,那个神秘的中年人正闭目养神,似乎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韩信心中忐忑。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刚才那人画图的手法,对地理的熟悉程度,绝对不是普通商贾。 那是行伍之人,甚至是……將帅。 而此时,嬴政正在脑海里和chatgpt进行著一场激烈的辩论。 【陛下,您这种招聘方式很不符合hr规范。您没有谈薪资待遇,没有谈五险一金,甚至还在pua他。韩信这种性格,需要的是尊重,是“萧何月下追韩信”那种知遇之恩。您这样会让他没有归属感。】 “归属感?”嬴政在心中冷笑。 “小g,你不懂人性。尤其是这种天才的人性。” “韩信这种人,恃才傲物。若是朕一开始就对他礼贤下士,把他捧上天,他会觉得朕求著他,尾巴能翘到天上去。日后稍有不如意,他就会生出怨懟,甚至造反。” “对付猛虎,不能餵肉,要先熬鹰。” “朕要打掉他的傲气,让他明白,他的才华只有在朕的平台上才是才华。离了朕,他就是个饿死的渔夫。” “至於知遇之恩……”嬴政睁开眼,瞥了一眼正偷偷打量车厢內饰的韩信。 “等到了咸阳,朕让他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大国气象,什么是真正的钢铁洪流。到时候,朕再给他一把真正的剑。” “那时候的恩,才是刻骨铭心的。” 嬴政不仅是一个法家信徒,更是一个顶级的操盘手。他不需要朋友,他只需要最锋利的工具。 “对了,小g。”嬴政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项羽,现在在哪?” 既然抓了韩信这只“矛”,那只“盾”,也该去看看了。 【导航更新:目的地——会稽郡,吴中。】 【距离:三百公里。】 【警告:项羽属於“高武力值”目標,且脾气比韩信爆裂一百倍。建议陛下不要微服私访,最好带上蒙恬的大军,或者……开著坦克去(如果赵高能造出来的话)。】 嬴政嘴角微微上扬。 “坦克朕没有。但朕有脑子。” “韩信是用来用的,项羽……是用来杀的,或者是用来『废』的。” 马车在顛簸中向东疾驰。 车厢內,韩信终於忍不住开口了:“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嬴政转过头,看著这个未来將帮他横扫匈奴的兵仙,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赵正。” (註:秦始皇嬴姓,赵氏,名政。此时用此名,既是真名,又掩盖了身份。) 韩信愣了一下,赵正?没听过这號人物啊。难道是赵国的旧贵族? 他並不知道,坐在他对面的,正是那个灭了他母国、被无数六国人诅咒的——祖龙。 …… 三日后,车队抵达会稽郡。 这里的气氛与北方截然不同。江南水乡,多了几分柔媚,但也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杀机。 嬴政没有立刻进城,而是驻扎在城外的山脚下。 根据黑冰台的密报,今日,项氏一族要在吴中举行一场秘密的祭祀。 “陛下,太危险了。”蒙毅跪在地上,死死拦住嬴政,“那是楚国余孽的聚集地,您若只身前往……” “谁说朕要只身前往?” 嬴政换上了一身宽大的斗篷,遮住了面容。 “韩信。”他喊了一声。 正在啃一只烧鸡的韩信茫然抬起头:“啊?” “吃饱了吗?” “饱……饱了。” “吃饱了就干活。”嬴政扔给他一把秦军制式的长剑,那是精铁打造的,比韩信背上那把破铜烂铁锋利百倍。 “跟我去见一个人。若是打起来,你替我挡著。” 韩信接过剑,挽了个剑花,眼中精光四射:“先生放心。吃了你的鸡,这条命就是你的。” 嬴政看著韩信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心中暗笑。 用未来的兵仙,去挡未来的霸王。 这齣戏,古往今来,恐怕也就朕能看得上了。 “走。” 嬴政迈步走向那片迷雾笼罩的山林。 而在他的视网膜上,小g正在疯狂弹窗: 【高能预警!前方发现ss级战斗单位:项羽!】 【检测到强烈的“霸王色霸气”……哦不,是杀气!】 【陛下,请务必保持距离!保持距离!】 嬴政置若罔闻。 他摸了摸袖中那把削铁如泥的太阿剑,那是帝王的权杖,也是杀人的利器。 “项羽……”嬴政喃喃自语,“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力气大,还是朕的『势』大。” 第12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智掌局兮心如冰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12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智掌局兮心如冰 会稽山,嵐气氤氳。 古木参天,遮蔽了正午的阳光。山林深处,隱隱传来一阵苍凉悲壮的歌声,那是楚地的方言,带著亡国之音的悽厉与不屈。 嬴政披著一件並不起眼的灰布斗篷,立於一处断崖后的灌木丛中。韩信紧握著那把秦军制式长剑,护在他身侧,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呼吸明显有些急促。 透过枝叶的缝隙,下方的山谷一览无余。 那里聚集了数百人,皆是精壮汉子,虽然衣著各异,有的扮作农夫,有的扮作猎户,但那股子彪悍的杀气是藏不住的。 人群中央,立著一口巨大的青铜鼎。那鼎足有千斤之重,鼎身上铸满了饕餮纹,显得狰狞而古朴。 “小g。”嬴政目光阴冷,在心中默念,“翻译一下,他们唱的是什么?” 光幕在视网膜上微微闪烁,字体显现: 【正在进行方言转译(楚语-秦官话)……】 【歌词大意: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血债血偿,復我河山。】 【情感分析:极度仇恨。这是一场典型的反政府非法集会。】 【建议:陛下,黑冰台的信號弹就在您袖子里。只要一支穿云箭,蒙毅的三千铁骑半个时辰就能把这儿踏平。】 嬴政的手指在袖中摩挲著那枚冰冷的信號管,却迟迟没有拉响。 “不急。”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在那个站在青铜鼎旁的年轻人身上。 那人身长八尺有余,虎背熊腰,穿著一身短打,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结,宛如花岗岩雕刻而成。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重瞳。两个瞳孔重叠在一起,散发著一种妖异而霸道的威压,仿佛被他看一眼,魂魄都要被摄去。 项羽。 此时的他,年方二十二,正是气血最盛之时。 “这就是那个……坑杀朕二十万秦军的人?”嬴政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在审视。不是以一个老人的身份,而是以大秦帝国的意志,在审视这个未来最大的掘墓人。 山谷下,一名中年文士(项梁)高声喝道:“籍儿!今日祭旗,当以此鼎为证!让这天地看看我项氏儿郎的神力!” 项羽大笑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山林宿鸟惊飞。 他大步走到巨鼎之前,甚至没有做任何热身,猛地俯身,双手抓住鼎足。 “起!”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在数百双狂热眼睛的注视下,那口千斤巨鼎竟然真的离地而起! 项羽全身青筋暴起,脸色涨红如血,但他並未停歇,腰腹发力,双臂猛地向上一撑,竟將那巨鼎高高举过头顶! “霸王!霸王!霸王!” 山谷中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吶喊。那些楚国遗民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兵器,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在这一刻,举著巨鼎的项羽,在他们眼中不再是人,而是神,是楚国復兴的图腾。 韩信站在嬴政身后,看得呆住了。 他虽然自负兵法无双,但这种纯粹的、蛮横的肉体力量,对他造成的视觉衝击是巨大的。 “这还是人吗?”韩信喃喃自语,握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嬴政却面无表情,甚至眼神中透出一丝轻蔑。 “匹夫之勇。” 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系统提示:由於刚才的声波震动过大,您的位置可能已暴露。项羽的听力是常人的1.5倍。】 话音未落,下方的项羽突然转过头,那双恐怖的重瞳如同两道利剑,精准地刺向了嬴政所在的灌木丛。 “谁在那儿鬼鬼祟祟!滚出来!” 一声怒吼,项羽竟然单手托著那口巨鼎,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朝著断崖猛地掷来! 呼—— 石头带著悽厉的风声,如炮弹般砸来。 “不好!”韩信反应极快,猛地扑向嬴政,將他按倒在地。 “轰!” 石头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碎石飞溅,一颗怀抱粗的松树被拦腰砸断。 嬴政推开韩信,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整理了一下衣冠,缓缓站起身来。 “被发现了。”嬴政淡淡道,语气平稳得像是刚喝完一盏茶,“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不用藏了。” “先生!”韩信急了,“他们有数百人!那个项羽简直是怪物!快撤吧,我拖住他们!” “撤?”嬴政瞥了他一眼,那是帝王的傲慢,“朕……我赵正一生,从未给任何人让过路。无论是荆軻的匕首,还是这楚国的蛮子。” 他不但没跑,反而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骚动的人群。 项羽见一击未中,更是大怒。他將手中的巨鼎轰然砸在地上,震得大地一颤。 “鼠辈!敢窥视我项氏祭祀!找死!” 项羽隨手抄起一桿如椽的长戟,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竟然顺著陡峭的山坡直衝上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踏下,山石都在崩裂。 “韩信。”嬴政看著那越来越近的煞星,声音依旧冷静,“你不是说胸中有百万甲兵吗?今日,这就是你的第一战。” “挡住他。三招。” “三……三招?”韩信看著那个如魔神般衝上来的项羽,头皮发麻,“先生,这可是会死人的!” “挡不住,你也得死。”嬴政冷酷地说道。 韩信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置之死地而后生! 此时项羽已冲至切近,手中长戟裹挟著开山裂石之势,当头劈下! “死来!”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啸叫。 韩信並没有硬接。他知道,硬接这一戟,自己连人带剑都会被劈成两半。 就在长戟即將临身的瞬间,韩信身形诡异地一扭,利用地形,脚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整个人向侧后方滑去。 “錚——!” 长戟劈在岩石上,火星四溅,碎石如子弹般崩飞。 韩信借著滑退之势,手中的秦剑如同毒蛇吐信,不刺项羽的要害,反而极其刁钻地刺向项羽的手腕! 攻敌所必救! 然而,项羽的反应快得超乎想像。他手腕一翻,长戟横扫,那一桿沉重的兵器在他手中轻如灯草。 “滚!” 戟杆带著狂风扫向韩信的腰间。 韩信避无可避,只能竖剑格挡。 “当!” 一声巨响。韩信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手中的秦剑瞬间被震弯,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像是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倒飞出两丈远,重重地撞在树干上。 “噗!”韩信一口鲜血喷出,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一招。 仅仅一招,未来的兵仙就被未来的霸王打得失去了战斗力。 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项羽没有理会那个被震飞的螻蚁,提著长戟,一步步走向嬴政。 那双重瞳里燃烧著暴戾的火焰:“老东西,你也是秦狗的探子?我看你的气度,不像是个小卒。说,你是谁?” 嬴政站在那里,面对著这头足以撕碎虎豹的猛兽,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放在剑柄上。 小g在疯狂报警: 【警告!距离1米。死亡概率99.99%。建议立即使用“跪地求饶”或者“装死”战术。】 【检测到项羽肾上腺素飆升,处於“狂暴”状態,沟通成功率0%。】 嬴政无视了小g的噪音。 他看著项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年轻人,力气不错。”嬴政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能举千斤之鼎,確实世间少有。” 项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死到临头的老傢伙竟然还在点评他。 “但你可知,”嬴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如深渊般幽暗,“举鼎易,举天下难。” “我看你印堂发黑,眉宇间虽有霸气,却无贵气。你这双眼睛,看得到眼前的鼎,却看不到脚下的路。” “若是只知逞匹夫之勇,別说是復楚,你连你叔父的命都保不住。” 项羽大怒:“你敢咒我叔父?!” 长戟再次举起,就要刺下。 “住手!” 一声断喝从下方传来。 气喘吁吁赶上来的项梁,刚才听到了那句“保不住叔父的命”,心中猛地一跳。他是老江湖,看人的眼光比项羽毒辣得多。 眼前这个中年人,虽然衣著朴素,但那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绝非凡人。而且他身后那个被击飞的护卫,用的剑法虽然稚嫩,但也是军中路数。 若是现在杀了此人,万一他是秦国高官,引来大军围剿,项氏一族今日就要覆灭。 项梁衝上来,按住项羽的戟杆,惊疑不定地看著嬴政:“足下何人?为何窥视我等?” 嬴政看了看项梁,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道:“在下赵正,关中一介行商。” “行商?”项梁冷笑,“行商身边会有这种身手的死士?行商敢在霸王戟下面不改色?” “生意做得大了,自然要有些胆色。”嬴政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那是他偽造的“大秦皇家特许通商令”,上面盖著少府的印章。 “我此来,本是想寻些江南的特產。路过此地,听到歌声悲壮,便好奇来看看。” 嬴政指了指项羽:“没想到,竟见到了一位……如果不夭折,或许能做大將军的苗子。” 项羽冷哼一声:“大將军?老子要做的是……” “籍儿!闭嘴!”项梁喝止了他。 项梁看著那块令牌,眼神闪烁。少府的特许令,这意味著眼前这人是通了天的皇商。这种人,贪財,但也惜命。 “赵先生既然是求財,那今日之事……”项梁语气中带著威胁。 嬴政笑了笑,从袖中拿出一张刚刚折好的“秦纸”。 “我这个人,只对钱感兴趣。至於你们是在聚眾练武,还是在图谋不轨,与我无关。” 他將那张纸递给项梁:“这是我的一点『买路钱』。今日之事,入我耳,止我口。” 项梁接过那张纸,原本只想看一眼就撕了,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纸上的內容时,瞳孔骤缩。 那不是银票。 那是……一张《大秦近期粮草调动及郡县布防图(简略版)》。 当然,这是嬴政让小g偽造的“假情报”。里面七分真,三分假,真的能让他们信以为真,假的足以让他们在关键时刻送命。 “这……”项梁的手有些发抖。这东西对於造反的人来说,价值连城! “一点见面礼。”嬴政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看两位的面相,日后必成大器。这乱世之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死人要好。你说呢?” 项梁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和算计。 若是有了这图,他就能避开秦军主力,联络各路义军…… “赵先生……好手段。”项梁拱了拱手,“今日之事,多有得罪。籍儿,退下!” 项羽虽然不甘心,但他听叔父的话。他狠狠地瞪了嬴政一眼,收起长戟,那眼神仿佛在说:下次见到,必取你狗命。 嬴政毫不在意。他转身走到韩信身边,伸出一只手。 韩信捂著胸口,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愣住了。 “还能走吗?”嬴政问。 “死……死不了。”韩信咬著牙,借力站了起来。 嬴政搀扶著韩信,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走去。 “记住了。”嬴政的声音飘来,是对项梁说的,也是对项羽说的。 “鼎太重,小心砸了脚。” …… 直到走出了五里地,坐回了马车,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彻底消失。 马车內。 韩信瘫坐在角落里,大口喘著粗气,嘴角还掛著血跡。他看著对面闭目养神的嬴政,眼神变了。 不再是怀疑,而是一种深深的敬畏,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先生……”韩信声音沙哑,“您早就知道……他不会杀我们?” 嬴政睁开眼,从旁边的小几上倒了一杯水,递给韩信。 “不知道。”嬴政淡淡道,“刚才若是项梁晚来一步,或者项羽手滑一下,我们现在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那您为何……”韩信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在必死的局面下,还能谈笑风生,甚至反客为主。 “因为我是赌徒。”嬴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但我只赌大概率贏的局。” “项羽虽勇,但他听项梁的话。项梁虽反,但他更贪。只要给出的诱饵足够大,贪婪就会压过杀意。” “可是那张图……”韩信有些担心,“那可是军机要图!若是真让他们……” “假的。”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除了那几条运粮路线是真的,其他的兵力部署,全是我让……全是我瞎编的。” “若是他们真按那图去打,只会一头撞进蒙恬的包围圈。” 韩信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比起那个力拔山兮的项羽,眼前这个连剑都没拔的男人,才更可怕。 那是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间的阴冷与智慧。 “韩信。”嬴政看著他,“刚才那一招,你输了。” 韩信低下头,羞愧难当:“是。属下无能。那项羽……力气太大了,非人力可敌。” “不,你没输。”嬴政突然说道。 韩信猛地抬头。 “你能在必死的一戟下活下来,还能反击他的手腕。这说明你的脑子比他快,你的眼睛比他毒。” 嬴政的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韩信。 “项羽是把绝世的好刀。但他只是一把刀。他能杀十人、百人、千人,但他杀不尽天下人。” “而你……”嬴政指了指韩信的胸口,“你现在的剑术是三流,力气是末流。但只要你学会怎么『用』像项羽这样的刀,你就是超一流。” “这就是『將兵』与『將將』的区別。” “朕……我要你学的,不是怎么去和项羽拼刺刀。那是莽夫干的事。” “我要你学的,是如何站在高处,用阵法,用粮草,用人心,把这头猛虎困在笼子里,活活饿死,或者……为我所用。” 韩信听著这番话,只觉得脑海中轰然炸响。 以前他读兵书,只知道排兵布阵。今天,嬴政给他上了一课叫做“帝王心术”的兵法。 “属下……受教!”韩信顾不得身上的伤痛,翻身跪倒在车厢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如果说之前是为了钱,现在,他是真的服了。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熬鹰,成功了。 “小g。”嬴政在心中问道,“项羽那边,你留了后手吗?” 【当然,陛下。】 【刚才您递给项梁的那张纸上,涂了一层特殊的萤光粉(虽然这个时代看不出来,但黑冰台驯养的『寻踪犬』能闻到那个味道)。】 【而且,我在纸的夹层里,写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讖语,用的是遇水显影的墨水。】 【等哪天江南下雨,项梁就会看到那句话:『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非也。亡楚者,籍也。』】 “亡楚者,籍也……”嬴政笑了。 这是最恶毒的离间计。 项梁一心想復楚,若是让他怀疑自己的侄子是亡楚的罪人,那这叔侄二人之间,就有了裂痕。 “很好。” 嬴政推开车窗,看著窗外江南的烟雨。 “项羽,朕不杀你。朕留著你。” “朕要让你成为一把磨刀石,替朕磨快韩信这把剑。也要让你成为一条鲶鱼,去搅浑这六国余孽的水。” “等你把那些不听话的杂鱼都吃光了,朕再来……收网。” “回咸阳!” 嬴政放下了车帘,遮住了那双充满野心与算计的眼睛。 东巡结束了。 但对於大秦帝国来说,真正的变革,才刚刚开始。 因为嬴政带回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能看清天下的“眼”。 一样是能荡平天下的“剑”。 至於那个所谓的“二世而亡”? 嬴政轻蔑地笑了笑。 “只要朕不死,这游戏规则,就得由朕来定。” 第13章 朕不要你的锦绣文章,朕要母猪高產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13章 朕不要你的锦绣文章,朕要母猪高產 咸阳城的初冬,寒风凛冽,但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鼻的生石灰味。 嬴政的低调车队驶入城门时,看到的景象让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街道两侧,每隔百步便设有一处用木板围起来的简易“公厕”。虽然简陋,但对於隨地大小便了几百年的秦人来说,这简直是外星科技。更令人震惊的是,街道上竟然有带著红袖標的“卫生纠察队”在巡逻。 领头的,正是当朝丞相,李斯。 此时的李斯,早已没了往日峨冠博带的风流儒雅。他眼窝深陷,鬍鬚乱糟糟的,正指著一个隨地吐痰的商贾咆哮: “吐!让你吐!罚钱五十!还要去扫街半日!什么?你是左庶长的小舅子?就是左庶长本人来了,今日这口痰他也得给本相舔乾净!” “李斯。”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中传出。 李斯浑身一激灵,那声音哪怕化成灰他也认得。他顾不得满地尘土,连滚带爬地衝到马车旁:“陛……东家!您回来了!”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了嬴政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看来这几个月,丞相不仅通了下水道,连脾气也通畅了不少。” 李斯苦著脸,压低声音道:“陛下,您是不知道啊。这活儿比修律法难多了。百姓愚昧,为了让他们去茅厕,臣把廷尉府的刑具都搬到街上了,这才……” “过程朕不看,朕只看结果。”嬴政打断了他,“既然没人隨地拉屎了,那瘟疫可有爆发?” “回陛下,今秋虽然乾燥,但咸阳城內只有零星风寒,往年那种连片倒下的『时疫』,未曾出现!”李斯说到这里,眼中也闪过一丝自豪。虽然掏粪名声不好,但这实打实的活人无数,让他这个法家信徒也感受到了一种別样的成就感。 “很好。”嬴政扔出一块竹简。习惯性动作,扔完才想起现在有纸了,“赏。赐丞相『大秦卫生勋章』一枚,赏爵一级。” 李斯大喜过望。 “先別急著谢恩。”嬴政话锋一转,“上车。朕带你去个地方。还有,把你身上那股生石灰味抖乾净。” …… 马车轔轔,驶向了咸阳宫旁的一座新修的宏大建筑。 门匾上,那是嬴政亲笔题写的五个大字——焚膏继晷阁。 这里,便是嬴政用“秦纸”构建的文化霸权基地,也是天下读书人的“魔鬼训练营”。 刚一进大门,一股浓郁的墨香混合著颓废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宽敞的大厅里,密密麻麻地摆放著数百张案几。原本那些傲气冲天的六国儒生、名士,此刻一个个披头散髮,双眼通红,像是被抽乾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正在疯狂地在那雪白的秦纸上笔走龙蛇。 “那是谁?”嬴政指著角落里一个一边写一边抹眼泪的老头。 李斯看了一眼,尷尬地咳嗽了一声:“回陛下,那是齐鲁大儒,淳于越。昔日曾当面顶撞陛下,反对郡县制的那位。” “哦,朕记得他。他现在写什么呢?《春秋》新解?” “不……”李斯表情古怪,“他分到的课题是……《大秦堆肥指南:如何区分猪粪与牛粪的肥力差异》。” “噗——” 站在嬴政身后的韩信,没忍住,发出了漏气的声音。他赶紧捂住嘴,但这画面实在太具有衝击力了。一个满口“之乎者也”的大儒,在研究大粪,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嬴政倒是面无表情,大步走了过去。 淳于越正写到动情处,嘴里念念有词:“……夫猪粪者,性寒,质细腻,犹如君子之德,润物细无声……” 一只手伸过来,抽走了他面前的纸。 “重写。”嬴政冷冷地说道。 淳于越猛地抬头,刚想发怒,看清来人后,嚇得笔都掉了:“陛……陛下!” “朕让你写农书,是给老农看的,不是给孔夫子看的!”嬴政指著纸上的句子,“什么叫『犹如君子之德』?老农懂什么是君子?你要写:『猪屎劲儿大,上地苗长得快,但別用太多,容易烧苗!』” “听懂了吗?大白话!若是再让朕看到半个『之乎者也』,朕就让你去猪圈里和猪同吃同住,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君子之德』!” 淳于越老泪纵横:“陛下……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斯文能当饭吃吗?”嬴政俯下身,眼神如刀,“大秦现在缺的是粮食,不是废话。你写好这一本,明年大秦就能多收十万石粮,能活万人。这难道不是你儒家追求的『仁』吗?” 淳于越愣住了。 他看著嬴政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位暴君的逻辑……竟然该死的无法反驳。 “臣……臣知罪。臣这就改。”淳于越颤抖著拿起笔,咬牙切齿地写下了开头:“猪拉的屎,是好东西……”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身后一直处于震惊状態的韩信。 “觉得好笑?” 韩信连忙摇头,神色复杂:“不。草民……臣只是觉得,陛下治国之法,真是……不拘一格。” “小g。”嬴政在心中默念,“给这帮书呆子加点料。光写书太慢了。” 【收到,陛下。正在为您生成《大秦第一届科普徵文大赛》方案。】 【一等奖:秦纸终身免费供应 + 咸阳户口。】 【特等奖:授予『大秦博士』头衔,配车马。】 【为了提高效率,我建议引入『流水线写作法』。一组人负责查资料,一组人负责写大纲,一组人负责填肉,最后由李斯负责审核敏感词。】 嬴政嘴角微扬。流水线?很好,把文人当工匠用,这很秦朝。 他转头对李斯说:“传令下去,这些书写完后,立刻送去少府印刷。赵高那个『雕版印刷』弄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赵府令虽然不懂那『活字』为何物,但在这木板上刻死字倒是无师自通。第一批《大秦常用字三千个》已经印出来了。” “好。发往天下郡县学堂。”嬴政目光深邃,“朕要让大秦的每一个孩童,不仅能识字,还能看得懂怎么种地,怎么造桥,怎么算帐。” “这,才是万世基业。” …… 离开了焚膏继晷阁,嬴政並未回宫休息,而是直接带著韩信去了治粟內史的官署。 这里是大秦的“財政部”和“后勤部”。 巨大的仓库里,堆满了竹简和新造的帐簿。无数算吏在噼里啪啦地拨动著算筹,声音嘈杂如雨打芭蕉。 “韩信。”嬴政负手而立,看著这忙碌的景象,“你整日嚷嚷著要带兵。朕问你,带兵最重要的是什么?” 韩信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秦军校尉甲冑,虽然还是个没实权的“隨侍”,但精气神已大不相同。 “自然是奇谋!”韩信眼中闪著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陛下在淮阴河边所画,背水列阵,置之死地而后生!” “错。” 嬴政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他走到一张巨大的案几前,隨手拿起一本帐簿扔给韩信。 “看看。” 韩信疑惑地翻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粟米、乾草、马蹄铁、箭头、布匹…… “这是……” “这是蒙恬三十万大军,一个月的消耗。”嬴政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三十万人,人吃马嚼。每日耗粮五千石,草料万束。从咸阳运到上郡,路途一千五百里,若用牛车,路上人畜要吃掉六成。若遇雨雪,损耗八成。” “你所谓的奇谋,在这些数字面前,一文不值。” 嬴政指著那些算吏:“你以为战爭是將军在阵前的灵光一闪?不。战爭是算出来的。” “如果你不知道你的粮草能撑几天,不知道你的箭矢还剩多少,不知道你的士卒每天走多少里会累垮。你的奇谋,就是送死。” “小g,给他上一课。” 【收到。加载《现代后勤学概论:业余谈战术,专业谈后勤》。】 嬴政看著韩信,复述著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韩信,朕给你出一道题。” “若你要率军五万,突袭匈奴王庭。路途三千里,全是荒漠。你需要带多少粮?多少水?多少马?若中途水源枯竭,你杀马取血,能维持几天?” 韩信愣住了。 他在脑子里疯狂地演练战阵,怎么包抄,怎么衝锋。但他从未算过……水够不够喝。 他张了张嘴,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我……臣……” “算不出来?”嬴政冷笑,“算不出来,朕就不敢给你兵。” “从今天起,你別背著那把剑了。给朕坐在这里,拿著算筹,把这十年的军粮帐目,全部重算一遍。” “什么时候你能一眼看出这帐本里的猫腻,什么时候你能算出五万大军的吃喝拉撒,朕再考虑让你摸兵符。” 韩信的脸涨得通红。这比让他钻裤襠还难受! “怎么?不服?”嬴政看穿了他的心思。 “臣……不敢。”韩信咬著牙,“只是臣觉得,这些琐事,自有军需官去管……” “军需官?”嬴政逼近他,声音压低,“若是军需官骗你呢?若是掌管粮草的人故意断你三天粮,你那百万大军,会不会譁变?会不会把你这个主帅绑了去投降?” 韩信浑身一震。 他想起了项羽。项羽之所以强,是因为项氏一族倾尽全力支持他。而他韩信,孑然一身。若是被人卡了脖子…… “朕是在教你保命。”嬴政拍了拍他的肩膀,“兵法是术,后勤是道。懂了算术,你才不会被自己人坑死。” “坐下。算!” 韩信深吸一口气,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帐簿,眼中的狂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狠劲。 “算就算!”他一屁股坐下,抓起一把算筹,“臣不仅要算,还要算得比这帮老吏更准!” 嬴政满意地转身离去。 天才不需要教他怎么打仗,只需要教他怎么脚踏实地。等韩信学会了敬畏数字,他就是一把真正无解的妖刀。 …… 回到咸阳宫,已是深夜。 嬴政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一天,从卫生到文化,再到军事后勤,他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但他不能停。因为还有一个最大的隱患,在等著他处理。 “胡亥。” 嬴政走进了偏殿。 这里原本是胡亥玩乐的地方,此时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丝竹之声,没有斗鸡走狗。 只有翻书的声音。 胡亥正跪坐在案前,手里捧著一本嬴政(小g)特製的《初级逻辑学与批判性思维》,旁边还放著那个“赵高造纸”的试验品,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 听到脚步声,胡亥猛地抬头。看到是父皇,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是多年积威下的本能反应。 “父……父皇。”胡亥赶紧行礼。 嬴政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训斥他,而是走到案前,拿起那张纸。 上面写著一道题: 【命题:赵高老师说,鹿是马。】 【分析: 1. 鹿有角,马无角(大部分)。 2. 鹿吃草,马也吃草(共同点不能作为证据)。 3. 赵高老师为什么要指鹿为马? 3.1 假设a:他眼瞎。(可能性:小) 3.2 假设b:他在测试谁听他的话。(可能性:大) 结论:这不是生物学问题,这是政治站队问题。】 嬴政看著那个“结论”,瞳孔微微一缩。 他转头看向胡亥。这个原本在他眼里只有三岁智商、只会傻乐的儿子,此刻眼神中竟然多了一丝……狡黠? 或者说,恐惧催生出的智慧。 “这是你想出来的?”嬴政问。 胡亥咽了口唾沫:“是……是父皇给的书上教的。书上说,『不要看別人说了什么,要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很好。”嬴政坐了下来,“那朕问你,如果现在赵高站在你面前,指著一只鹿说是马,你会怎么做?” 胡亥犹豫了很久,眼神闪烁。 “儿臣……儿臣会先看父皇在不在。” “若父皇在,那就是鹿。若父皇不在……”胡亥低下头,声音很小,“那就是马。还得夸这马长得真精神。” 嬴政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这笑声中没有怒意,反而有一丝欣慰。 这小子,终於不是个只会被人当枪使的傻子了。他学会了“苟”,学会了“偽装”。虽然这听起来很窝囊,但在残酷的宫廷斗爭中,这就叫生存智慧。 “你能分清什么时候是鹿,什么时候是马,朕就放心了一半。” 嬴政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印章——那不是玉璽,而是一枚新刻的私印。 “胡亥听旨。” 胡亥嚇得一哆嗦,以为又要被关禁闭。 “朕打算成立一个新的衙门,叫『大秦皇家科学院』。赵高负责造东西,你负责……挑刺。” “挑刺?”胡亥茫然。 “对。以后赵高造出来的每一张纸,每一个轮子,每一把剑,都由你来试用。”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 “你不是喜欢玩吗?朕让你玩个够。你给朕想尽办法去破坏、去挑毛病。如果你能把赵高造的东西弄坏,或者找出逻辑漏洞,朕就赏你。” “但是,如果你被赵高骗了……”嬴政冷笑,“那朕就停了你的零花钱,让你去和韩信一起算帐。” 胡亥的眼睛亮了。 奉旨找茬?这也太爽了吧!而且找的还是那个整天阴惻惻逼他背书的赵高的茬! “儿臣领旨!儿臣一定把赵高造的东西全给拆了!”胡亥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赵高哭丧著脸的样子。 嬴政看著兴奋的胡亥,心中对小g说道:“这叫『生態位』。废物也有废物的用法。让他去制衡赵高,正好。” 【陛下英明。这就是传说中的『產品测试经理』。破坏力越强的用户,越能倒逼產品质量升级。】 处理完家事,嬴政走出大殿。 夜空中,星河璀璨。 “小g。” 【在。】 “扶苏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的。刚刚收到黑冰台急报(飞鸽传书版)。】 【扶苏公子在上郡,已经三个月没洗澡了。他带著百姓开了两千亩荒田,曲辕犁推广很成功。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学会了骂人。前天有个县令想贪墨种子,被扶苏公子当眾骂了个狗血淋头,还差点拔剑砍人。据说骂人的词汇量极其丰富,不再是『之乎者也』了。】 嬴政听完,站在星空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会骂人就好。” “会骂人,才像朕的儿子。” “看来,这大秦的齿轮,终於开始正向转动了。” 但嬴政知道,这只是內部的调整。外部的威胁,依然如阴云般笼罩。 “小g,你之前说,除了匈奴,这地球上还有个叫『罗马』的帝国?” 【是的。那时候他们正忙著打迦太基(汉尼拔之战)。】 “他们有『纸』吗?” 【没有,他们用莎草纸和羊皮卷,死贵死贵的。】 “他们有『曲辕犁』吗?” 【没有。】 “他们有『兵仙』韩信吗?” 【呃……汉尼拔算半个,但他结局不太好。】 嬴政转过身,看向西方,眼中燃起熊熊的野火。 “很好。” “等朕把家里打扫乾净了,朕倒想去会会那个罗马。” “问问他们,懂不懂什么叫『车同轨,书同文』。” 第14章 点石成金朕不会,但朕会卖厕纸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14章 点石成金朕不会,但朕会卖厕纸 咸阳,少府工坊。 这里的气氛如今比廷尉府的刑房还要压抑。 昔日权倾朝野、指鹿为马的中车府令赵高,此刻正顶著一头乱蓬蓬的头髮,满脸黑灰,像个刚从灶坑里爬出来的冤魂。他手里捧著一个造型奇特的木製独轮车,战战兢兢地看著面前的一位……少年魔头。 “这就是你造的新车?” 胡亥身穿锦衣,手里拿著一根小g特製的“產品验收锤”,围著那辆独轮车转了三圈。 “回公子,此乃『木牛流马』的……青春版。”赵高陪著笑脸,心里却在滴血,“奴婢按陛下的图纸,改进了轴承,用猪油润滑,推起来轻便省力,载重可达三百斤。” “省力?”胡亥挑了挑眉,“光说不练假把式。来人,装石头!装满!” 几个力士立刻上前,將沉重的石块堆满了车斗。 “赵老师,请吧。”胡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推著它,绕工坊跑十圈。若是翻了,或者响声太大吵到了本公子的耳朵……” 胡亥晃了晃手里的小锤子,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那我就砸了它,顺便扣你半年的俸禄。” 赵高欲哭无泪。他是造反的行家,是阴谋的大师,可现在却沦落成了搬运工。但他不敢不推,因为陛下说了,胡亥公子的话,就是“用户反馈”。 “喝——!” 赵高咬紧牙关,推起独轮车。別说,確实比双轮车灵活,但这独轮极难掌握平衡。 刚推到第三圈,赵高体力不支,手一抖。 “哐当!” 独轮车侧翻,一车石头稀里哗啦砸了一地,差点砸断赵高的脚趾。 “嘖嘖嘖。”胡亥摇著头,在一张名为《產品缺陷报告》的秦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缺陷一:重心不稳,容易侧翻。” “缺陷二:操作门槛太高,连赵老师这种『聪明人』都驾驭不了,何况老农?” “结论:垃圾。重做。” 胡亥將那张纸拍在赵高脸上,背著手,像个挑剔的甲方爸爸一样扬长而去:“赵老师,今晚不许吃饭,把这独轮两边加个辅助轮试试。明天早上我再来验。” 赵高看著胡亥的背影,瘫坐在地上,仰天长嘆。 造孽啊! 这哪是皇子?这分明是个討债鬼!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胡亥如此难缠?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教他律法,该教他怎么睡觉! …… 咸阳宫,麒麟殿偏殿。 嬴政並没有心思去管赵高的死活,他现在面临著一个比造车更严峻的问题——没钱了。 治粟內史杨闕正跪在地上,捧著一本赤红色的帐簿,痛哭流涕。他虽然之前被查帐嚇得半死,但因为业务熟练被嬴政留用查看 “陛下啊!国库空了!真的空了!” “这三个月,又是修厕所,又是挖排污沟,又是给儒生发津贴,还要给造纸坊拨巨款……钱如流水般花出去,可收上来的税还是老样子。” “再这么下去,连给蒙恬將军运粮的钱都没了!” 嬴政揉著眉心,看著那赤字连连的帐簿。 改革是吞金兽。他虽然知道未来,知道技术,但技术变现需要时间。曲辕犁虽好,但粮食增產那是明年的事。现在,他急需一笔快钱来给帝国输血。 “小g。”嬴政在心中问道,“你那个时代,如果国家没钱了,都怎么弄?” 【方案a:印钱。】 【后果:通货膨胀,物价飞涨,最后像民国那样扛著一麻袋钱去买一粒米。秦朝的经济体系本来就脆弱,这招会直接让您崩盘。】 “否决。”嬴政冷冷道,“大秦用的是半两钱,那是铜。朕总不能把铜变出来。” 【方案b:对外掠夺。去抢匈奴,抢百越。】 【后果:高风险,高投入。匈奴那是穷鬼,除了牛羊啥都没有。】 “否决。打仗更费钱。” 【方案c:收割富人韭菜。也就是……奢侈品营销。】 “奢侈品?”嬴政眉头一皱,“你是说玉石?珠宝?” 【不不不,那些太俗。最高级的奢侈品,是把原本廉价的东西,赋予“文化属性”和“阶级属性”,然后卖出天价。】 【陛下,您手里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神物——秦纸。】 嬴政不解:“纸?朕不是下令让赵高要把纸造得比米还贱,好让天下人都用得起吗?” 【那是“民用版”。您可以让赵高开发一款“皇家至尊限量版”。】 【加点金箔,染点香味,取个好听的名字,比如“云龙宣”或者“薛涛签”。】 【但这还不够暴利。我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虽然有点噁心,但绝对是刚需。】 光幕上弹出了一个捲筒状物体的图片,洁白柔软。 【產品名称:卫生纸(特供版)。】 【痛点分析:秦朝现在的贵族上完厕所用什么?用“厕筹”,也就是竹片刮。又硬又痛,还容易得痔疮。】 【解决方案:用特製的、经过揉搓软化的纸。】 【营销话术:这不仅是擦屁股,这是对贵族娇嫩肌肤的极致呵护!这是身份的象徵!只有屁股尊贵的人,才配用纸!】 嬴政听著听著,脸色变得古怪至极。 “你是让朕……去卖擦屁股的纸?” 嬴政感觉受到了侮辱。他是千古一帝,不是厕所所长! 【陛下,您想一想。全咸阳有多少贵族?多少富商?人只要活著,就得拉撒。这是最高频的消耗品。】 【一张纸成本一文钱,您卖一百文。他们还得抢著买。】 【这哪里是卖纸?这是在他们的屁股上安了个税收开关啊!】 嬴政沉默了。 他在权衡。一边是帝王的尊严,一边是空空如也的国库和嗷嗷待哺的改革大业。 片刻后,嬴政猛地一拍桌子。 “干了!” “不就是卖纸吗?朕连书都敢烧,还怕卖这个?” “传李斯!传赵高!朕要开『新品发布会』!” …… 三日后,咸阳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 今日这里被黑甲卫士团团包围。能进入这里的,非富即贵,皆是关中的老世族、大商贾,以及六国迁徙来的豪强。 他们接到了陛下的请柬,说是要“赏宝”。 眾人心中忐忑。赏宝?怕不是鸿门宴,要藉机抄家吧? 大厅中央,並没有金山银山,只放著一个铺著红绸的托盘。 李斯身穿崭新的丞相官袍,红光满面地站在台上。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当年《諫逐客书》的文采。 “诸位!” “人生在世,所求为何?不过衣食住行。但我大秦富甲天下,诸位的衣食已是极品。唯有一事,诸位虽贵为公卿,却与那乡野村夫无异,甚至深受其苦!”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什么事这么严重? 李斯神秘一笑,伸出一根手指:“那便是……五穀轮迴之后的『善后』之事。” 眾人的脸瞬间红了。这大庭广眾之下,丞相怎么聊这个?斯文扫地啊! “厕筹!”李斯悲愤地举起一根竹片,“此物生硬、粗糙!每一次使用,都是对诸位尊贵之躯的折磨!甚至有人因此患上隱疾,坐立难安!” 台下不少胖胖的富商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李斯说到了他们的痛处。痔疮,那是富贵病啊。 “陛下仁慈,不忍见诸位受苦。特命少府,歷经七七四十九天,采天山雪水,集百花之精,造出此等神物——” 李斯猛地掀开红绸。 托盘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叠雪白、柔软、带著淡淡檀香味的……纸。 这不是用来写字的纸,这是经过特殊工艺起皱、软化的特种纸。 “此乃——『舒云柔』!” 李斯拿起一张,在脸上轻轻蹭了蹭,一脸陶醉:“如云般轻柔,如丝般顺滑。诸位,请上手一试。” 侍女们端著托盘,將样品分发给在座的贵族。 一位老贵族颤颤巍巍地摸了摸那张纸,又不信邪地揉了揉。 软。真的软。 比丝绸还吸水,比棉布还轻薄。 “这……这真的能用来……”老贵族难以启齿。 “能!”李斯斩钉截铁,“不仅能,而且是用完即弃,水冲即烂。从此以后,告別竹片,告別痛苦!” “此物,宫中定额供应。陛下说了,好东西要与民同乐。今日首批一千卷,起拍价——一卷(100张),一百钱!” 全场寂静了一秒。 一百钱?够买一石米了!就为了擦屁股? 但下一秒,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出二百钱!我要十卷!” 喊话的是巴蜀来的寡妇清。人家是开矿的,有的是钱,最在乎的就是生活品质。 “我也要!我出三百钱!” “五百钱!谁別跟我抢!我那老疮正犯著呢!” 疯了。全场都疯了。 这不仅仅是纸,这是“陛下的同款”,是“文明的象徵”,更是“有钱人”的认证。如果以后请客吃饭,家里厕所放的还是竹片,那简直抬不起头来! 看著台下疯狂挥舞的钱袋子,躲在屏风后的嬴政,嘴角疯狂抽搐。 “小g。” 【在。】 “朕突然觉得,朕以前的严刑峻法虽然威风,但確实……不如这『消费主义』来钱快啊。” 【那是自然。刀剑只能抢走他们的钱,但消费主义能让他们跪著把钱送给您,还对您感恩戴德。】 这一晚,醉仙居狂揽五十万钱。 国库的血,止住了。而一场关於“屁股”的革命,悄然席捲了咸阳上流社会。 …… 沛县,泗水亭。 这里的画风与咸阳截然不同。 刘邦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破旧的酒肆里,脚踩在长凳上,手里抓著一只狗腿,吃得满嘴流油。 “大哥!大哥!” 樊噲像头黑熊一样衝进来,手里挥舞著一张纸。 “出大事了!咸阳那边传来新律令了!” 刘邦懒洋洋地剔著牙:“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是又要征徭役了?还是又要抓壮丁了?” “都不是!”樊噲把那张纸拍在桌上,“你看!这是『秦纸』!现在县衙发布告都用这玩意儿了!” 刘邦斜眼看了看那张纸。 “哟,挺白。比那竹片看著顺眼。”刘邦伸手摸了摸,“听说这东西在咸阳卖得挺贵?” 萧何此时也走了进来,面色凝重:“刘季,別光看纸。看內容。” 刘邦这才凑过去,虽然他识字不多,但大概意思还是能看懂。 “……凡徭役遇雨水阻碍者,免死……?推广新犁,增產有赏……?” 刘邦读著读著,嘴里的狗肉突然不香了。 他慢慢收回脚,坐直了身子,那双总是带著三分醉意七分无赖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一道精光。 “变天了。”刘邦喃喃自语。 “是啊。”萧何嘆了口气,“始皇帝转性了。以前是严刑峻法,逼得人没活路。现在这道令一下,就像是给快爆炸的锅炉泄了一口气。那些原本想造反的人,怕是要散了一大半。” 樊噲挠挠头:“那咱们咋办?咱还造反不?” “造个屁!”刘邦一巴掌拍在樊噲脑门上,“脑袋掛在裤腰带上很好玩吗?既然不杀头了,谁吃饱了撑的去造反?” 但他隨即又皱起了眉头。 如果不造反,难道就在这泗水亭当一辈子亭长? 刘邦看著那张秦纸,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焦虑。 他感觉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始皇帝,似乎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柔软的网。这张网不再是用来勒死人,而是用来把人网住,让人在这个体系里打工、挣扎,却又捨不得离开。 “萧何。”刘邦突然开口,“你说,这纸……咱们能不能弄点来卖?” 萧何一愣:“卖纸?” “对啊!”刘邦一拍大腿,“咸阳那边卖得贵,咱们这穷乡僻壤肯定缺货。咱们要是能搞到『代理权』,倒手一卖,岂不是比当亭长强?” “而且……”刘邦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这纸轻便。咱们可以用它来写『欠条』,写『举荐信』。以后我刘季结交天下豪杰,不用背著竹简到处跑了,袖子里揣几张纸,见到英雄就送一首诗(虽然得找人代写),这名声不就出去了?” 萧何看著刘邦,心中暗暗心惊。 这刘季,真是个天生的政治流氓。別人看到的是律令,他看到的是生意和人脉。 “大哥英明!”樊噲听不懂啥叫人脉,但他听懂了“赚钱”和“买酒”。 刘邦站起身,望著咸阳的方向。 “嬴政啊嬴政,你这招『软刀子』確实厉害。但我刘季也不是吃素的。” “你能用这纸收买人心,我也能用这纸……给自己铺一条通天路。” “老板!再来二斤狗肉!记帐!用纸记!” …… 上郡,军营。 韩信正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趴在案几上算帐。 他面前的秦纸堆得像小山一样。 “五万大军,日行五十里,耗水……耗水……”韩信抓著头髮,近乎崩溃,“这水怎么算啊!还要算蒸发量?还要算马撒尿的回收率?小g老师是不是在玩我?!” 是的,嬴政不仅让韩信算帐,还让小g每天给他出“奥数题”。 比如《鸡兔同笼之军粮版》:若有骑兵三千,步兵五千,混合编队,马吃豆,人吃粟,现有粮草十万石,问如何分配才能让大家同时饿死……啊不,同时到达目的地? 韩信快疯了。 但他不能疯。因为他发现,隨著他算得越来越多,他脑海中的那张“战爭迷雾”图,竟然变得越来越清晰。 以前他看仗,看的是两军对垒的杀气。 现在他看仗,看的是一条条流动的物资线,是时间的精確刻度。 “报——!” 一名斥候衝进营帐。 “韩校尉蒙恬將军有令,前方发现匈奴小股骑兵骚扰运粮队,命你部即刻前往驱逐!” 韩信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终於来了!实战! 他抓起桌上的剑,刚要衝出去,突然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算稿。 “匈奴小股骑兵……通常一人双马,机动性极强。若我带步兵去追,连灰都吃不上。” “且慢。”韩信冷静地下令,“传令下去,不带重甲,每人只带三日乾粮和水。另外……” 韩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在无数次算帐中磨练出来的算计。 “带上十车『特製』的粮车。车上装满沙子,只在表面铺一层粟米。车轴故意弄鬆,走起来摇摇晃晃。” 副將愣了:“校尉,这是何意?” “诱饵。”韩信冷笑,“匈奴缺粮。看到这种快散架的粮车,他们捨不得烧,只想抢。只要他们停下来抢粮……” “那就是我的回合了。” “还有,算一下,他们抢完粮,马匹负重增加,速度会下降多少?我们在哪个山口设伏,能正好卡住他们的脖子?” 韩信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公式。 $$贪婪 + 负重 = 死亡$$ “出发!” 这一战,韩信没有用什么惊天动地的奇谋。他只是用精准的计算,预判了匈奴人的每一个动作。 当匈奴骑兵欢天喜地地抢了“粮车”,正准备撤退时,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如同精密仪器般咬合的包围圈。 秦军的弩箭,像是算好了风速和距离,每一箭都钉在他们的死穴上。 完胜。 当韩信提著匈奴小队长的脑袋回到大营时,蒙恬看著这个满脸算计的年轻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这哪里是兵仙?这分明是一个拿著算盘杀人的魔鬼。 而远在咸阳的嬴政,看著小g传回的战报,满意地笑了。 “看来,朕的『数学老师』当得不错。” “韩信这把剑,开刃了。” 会稽郡,项府密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低气压。 项梁正对著一盆水发呆。那张赵正(嬴政)留下的“买路钱”秦纸,在被汗水浸湿后,並未烂掉,反而显现出了一行幽幽的、仿佛鬼火般的蓝字: “亡楚者,籍也。” “叔父,您已经盯著这破纸看了三天了。” 项羽一脸不耐烦地推门而入,手里提著一只刚猎回来的野猪,隨手扔在地上,震得地板一颤,“那赵正就是个神棍!什么亡楚者籍也?我是项氏子孙,我只会亡秦,怎么会亡楚?” 项梁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力大无穷的侄子。 作为老谋深算的政治家,他本不信鬼神。但这字跡凭空显现,且直指核心——项羽性格暴戾、刚愎自用,確实有“毁坏根基”的风险。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籍儿。”项梁沉声道,“那赵正……不简单。这几日,城里的黑冰台密探突然撤了,取而代之的是……” “是什么?” “是快递。” “哈?”项羽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在这时,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家主!门外……门外来了大队人马!说是咸阳来的『特使』,给少主送礼来了!” 项羽冷笑一声,抄起墙上的长戟:“送礼?我看是送死!叔父,待我去砍了他们!” “慢著!”项梁拦住他,“没带兵马,只送礼。这不合常理。先看看。” …… 项府大门外。 並没有杀气腾腾的秦军,只有一列盖著红绸的马车。 领头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笑眯眯的胖子。正是大秦“外交部忽悠司”的新任司长,也是被嬴政从基层提拔上来的原泗水亭长——**刘邦**。 (嬴政觉得让刘邦去忽悠项羽,简直是绝配。用魔法打败魔法。) “哎呀,这威风凛凛的壮士,想必就是力拔山兮的项少主吧?”刘邦搓著手,一脸自来熟地迎了上去,完全无视项羽手中的利刃。 项羽眉头一皱:“你是何人?” “鄙人刘季,现任咸阳……呃,『皇家物流』大队长。”刘邦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秦纸清单,“受一位『赵先生』之託,特来给项少主送一套『神装』。” “神装?” 刘邦一挥手:“掀开!” 力士们猛地扯下第一辆马车上的红绸。 阳光下,一道刺目的寒光瞬间亮瞎了周围人的眼。 那是一桿戟。 但绝不是项羽手中那杆青铜打造的凡品。 这是一桿通体乌黑、用少府刚刚研发出的“高碳钢”(赵高炼水泥时的副產品)反覆锻打而成的重型兵器。戟刃泛著嗜血的蓝光,桿身上雕刻著盘龙,重达一百二十九斤。 【小g设计理念:针对项羽的力量特化版。既然他力气大,就给他最重的。物理学告诉我们要增加动能。】 项羽的眼睛瞬间直了。 对於一个武痴来说,这比绝世美女更有吸引力。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不自觉地走上前,单手握住戟杆。 “起!” 一百二十九斤的重戟,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他隨手一挥。 “呜——!” 空气被撕裂的爆鸣声,比之前的青铜戟恐怖了十倍。 “好兵器!”项羽忍不住大喝一声,“这是什么铁?竟如此坚硬?” “此乃『玄铁』(其实就是钢)。”刘邦笑眯眯地说道,“赵先生说了,世间凡铁,配不上霸王的神力。唯有此物,才配隨霸王……**狩猎**。” “狩猎?”项羽目光一凝,“猎什么?秦狗吗?” 刘邦脸上的笑容不变,却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项羽。 “赵先生说,秦兵太弱,不禁打,没意思。您要是真想证明自己是天下第一,就去看看这封信。” 项羽狐疑地拆开信。 信上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画和一句话。 画上,是一个只有大概轮廓的怪物(小g画的某种魔改版匈奴骑兵),面目狰狞,骑著巨狼,手里拿著弯刀,脚下踩著中原人的头颅。 下面是一行极具挑衅意味的狂草(嬴政亲笔): “这世上有一种怪兽,名曰匈奴。他们说中原人是两脚羊,只配被宰杀。朕在北方修了个巨大的斗兽场,缺个能镇场子的鬼神。 项籍,你敢来吗? 贏了,封狼居胥,朕封你为『西楚霸王』,裂土封王,哪怕你要楚地,朕也给你。 输了,你就缩在会稽,继续玩你的青铜玩具吧。” “砰!” 项羽手中的信纸被捏得粉碎。 他那双重瞳里,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熊熊烈火。那是被激怒的野兽,也是被点燃的傲气。 “西楚……霸王?” 项羽喃喃自语著这个词。太霸气了。这比什么“大將军”、“復国者”都要对他的胃口。 更重要的是那句——“秦兵太弱,没意思”。 这是对他实力的最大认可,也是最大的激將。 “赵正……”项羽看向北方,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他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借刀杀人?他想让我去跟匈奴拼命?” 旁边的项梁急了:“籍儿!不可中计!这是让我们去给秦国守大门啊!” “叔父。” 项羽抚摸著手中冰冷的钢戟,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气。 “守大门?不。” “我去,是为了证明,这天下的猎物,不管是秦人还是匈奴,在我项籍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他猛地转身,戟尖直指刘邦。 “回去告诉赵正。” “这『西楚霸王』的名號,我要了。” “让他把去北方的路给我修平整点!路若不好走,我就先回咸阳砸了他的锅!” 刘邦嚇得一哆嗦,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成了! 这傻大个儿,果然是个顺毛驴。只要给足了面子和装备,让他去打外星人他都敢去。 …… 咸阳宫,麒麟殿。 嬴政听著刘邦的匯报,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硃笔。 “陛下……您真让他去?”李斯有些不敢相信,“那可是头疯虎。万一他带著大军杀回来怎么办?” “杀回来?” 嬴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通往北方的直道上划过。 “李四,你还不懂。” “朕正在修的这条水泥路,不仅是运粮的,更是……**单行道**。” “等他到了北方,杀红了眼,尝到了封狼居胥的甜头,受了万民的敬仰。他就会发现,做一个守护华夏的『神』,远比做一个造反的『贼』,要爽得多。” “而且……”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朕打算让赵高在北方给他建个『霸王宫』,里面只有酒,没有书。给他送最好的马,最烈的酒,唯独不给他……粮草。” “他的粮草,得靠你韩信来算,得靠朕的直道来运。” “你说,一只被捏住胃的猛虎,还能咬主人吗?” 李四听得背脊发凉。 这哪里是招安?这是把项羽当成了大秦帝国最高级的“僱佣兵”,而且还是那种发工资全看老板心情的。 “陛下……阴险。”李四由衷地讚嘆。 “这叫管理学。”嬴政纠正道。 第15章 朕要的路,是能跑马的石头,不是烂泥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15章 朕要的路,是能跑马的石头,不是烂泥塘 咸阳的三月,原本该是草长鶯飞的时节。但对於大秦的丞相李斯和刚刚上任的“大秦皇家工程院院长”(虽然是自封的)赵高来说,这个春天简直是场噩梦。 连绵半个月的春雨,將这座刚刚因为“卫生运动”而变得乾净一点的都城,再次打回了原形。 朱雀大街上,一辆满载著“舒云柔”卫生纸的豪华马车,正绝望地陷在齐膝深的泥坑里。拉车的四匹骏马喷著响鼻,四蹄打滑,无论车夫如何挥鞭,那镶金的车轮就是纹丝不动。 “推!给本官推啊!”车上坐著的,正是负责给宫里送货的內务府令史,急得满头大汗,“这可是陛下要用的货!若是沾了泥水,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旁边的几个力士喊著號子,脚下踩著烂泥,一步三滑,结果用力过猛,脚下一空。 “哗啦!” 车身剧烈倾斜,几箱价值连城的“特供纸”滚落泥潭,瞬间变成了一堆昂贵的废纸浆。 令史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 这一幕,正好被站在咸阳宫城楼上的嬴政尽收眼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他披著黑色的披风,任由冷雨拍打在脸上,眼神比这天气还要阴沉。 “小g。”嬴政在心中冷冷开口,“这就是朕的帝都?这就是朕引以为傲的驰道?” “一下雨就瘫痪,一颳风就迷眼。別说日行千里的蒸汽机了,就算是千里马,在这烂泥塘里也得变成瘸驴。” 光幕在他眼前浮现,上面显示著一张实时生成的《大秦物流效率分析图》。 【陛下,您说得对。】 【数据显示:一下雨,大秦的物流效率下降80%。粮草运不到边关,政令传不到郡县。虽然您有了秦纸,但如果路不通,那张纸也只能烂在驛站里。】 【要想富,先修路。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嬴政冷哼一声:“修路?朕一直在修。蒙恬在北方修直道,李斯在关中修驰道。每年徵发民夫数十万,填进去的土石能堆成山。可结果呢?” 他指著下面那辆趴窝的马车:“全是黄土垫道。天晴了扬灰,下雨了和泥。难道就没有一种……水泼不进、刀砍不烂的路?” 【有。】 【在我的资料库里,有一种东西叫“水泥”。】 【学名:硅酸盐水泥。】 【俗称:洋灰。】 【只要把它和沙子、石子按比例混合,加水搅拌,干了之后,就和这一样硬。】 屏幕上出现了一块灰扑扑的石头,旁边是一辆重型卡车碾压而过,石头纹丝不动。 嬴政的眼睛亮了。 “石头做的路?能铺满天下?” 【理论上可以。原料很简单:石灰石、粘土、铁矿粉、石膏。这些东西大秦都有,而且遍地都是。】 【难点在於:烧制温度需要1450度,以及配比必须精准。】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温度?配比?” “这不正是赵高擅长的吗?他既然能把青铜鼎烧炸,想必这炉火是够旺的。” “传赵高!传胡亥!” …… 少府,皇家试验场。 赵高正对著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发愁。 自从被任命为“造纸大队队长”后,他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安稳日子。结果昨晚一道圣旨,又把他拽回了那个令他魂飞魄散的高炉旁。 “烧石头……磨成粉……再烧……”赵高看著手里那张小g生成的《土法水泥烧制指南》,感觉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是天书。 “赵府令。” 一个清脆却带著恶魔般笑意的声音传来。 赵高浑身一抖,回头一看,只见胡亥公子正背著手,身后跟著两个身强力壮的卫士,卫士手里抬著一把巨大的……铁锤。 “哎哟,我的公子爷!”赵高连忙行礼,“您怎么来了?” “父皇说了,我是『產品验收官』。”胡亥笑嘻嘻地摸了摸那把大铁锤,“父皇说你这次要造一种叫『水泥』的神物,铺在地上比石头还硬。让我来帮你『把把关』。” 赵高看著那把铁锤,咽了口唾沫:“这……还在试验,还在试验。” “別废话了,开始吧。”胡亥找了把胡床坐下,掏出一把瓜子,“我就在这看著。父皇给了期限,三天之內,若是铺不出一条样板路,这大锤……嘿嘿。” 赵高不敢怠慢。这可是掉脑袋的活儿。 “来人!点火!磨粉!” 少府顿时忙碌起来。石灰石被砸碎,粘土被烘乾,按照那个神秘的配方,赵高用称重的小秤,小心翼翼地配比混合在一起,送入特製的高温窑炉。 一天一夜。 赵高熬得眼睛通红,终於,第一炉“熟料”出炉了。 那是黑乎乎、硬邦邦的一坨东西。 “磨!快磨成粉!”赵高歇斯底里地指挥著工匠。 又过了半日,黑块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赵高按照指南,掺入沙子和石子,加水搅拌,变成了一滩灰色的泥浆。 “这就行了?”赵高看著那滩稀泥,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能变石头?” “铺上!快铺上!” 工匠们將泥浆倒在一个模具里,抹平。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胡亥瓜子都磕完了三斤,有些不耐烦了:“赵老师,你这泥巴怎么还不干?是不是你没加佐料?比如加点童子尿什么的?” “公子慎言!这可是科学!”赵高虽然不懂啥叫科学,但他学会了这个词,专门用来忽悠人。 终於,在第三天的清晨。 那滩泥浆,凝固了。 变成了一块灰白色的、表面粗糙的板子。 赵高颤抖著伸出手,敲了敲。 “篤篤。” 硬的!真的硬了! “成了!成了!”赵高狂喜,眼泪都要下来了,“天佑大秦!天佑咱家啊!” 胡亥也被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跳起来:“成了?快,上锤子!” “哎哎哎!公子且慢!”赵高想拦,但胡亥已经抢过卫士手中的大铁锤,兴奋地冲了上去。 “让我来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有多硬!” 胡亥抡圆了胳膊,一锤子砸了下去。 “八十!” “咔嚓!” 一声脆响。 赵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那块被他寄予厚望的“神石”,在铁锤之下,像块酥饼一样,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地渣渣。 胡亥愣住了,提著锤子,一脸无辜地看著赵高。 “赵老师……这就是你说的比石头还硬?”胡亥捡起一块碎片,稍微一用力,就在手里捏成了粉末,“这还没我家后院的冻豆腐硬呢。” 赵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著那一地碎渣,崩溃大哭:“不可能啊!我是按方子抓的药啊!石灰石三钱,粘土二钱……怎么会是酥的呢?!” 就在这时,那辆低调的黑色马车缓缓驶入试验场。 嬴政走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渣,又看了一眼痛哭流涕的赵高,脸上並没有怒容,反而带著一种早已预料的平静。 “小g。” 【在。】 “分析原因。” 【扫描完毕。】 【原因一:温度不够。炉温只有1100度,硅酸三钙没反应完全。】 【原因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杂质太多。】 【赵高用的石灰石里,混杂了太多的镁;粘土里混了太多的有机物(树根、草籽)。这不是化学反应,这是大乱燉。】 【结论:工业化生產和作坊式炼丹是两码事。没有標准化,就没有合格率。】 嬴政点了点头。 他走到赵高面前,踢了踢那一地碎渣。 “赵高。” “奴婢……奴婢该死!”赵高已经做好了被扔进炉子的准备。 “起来吧。朕没打算杀你。”嬴政淡淡道,“你是个好奴才,也是个好工头。但你缺了一样东西。” 赵高茫然抬头:“缺……缺什么?缺心眼?” “缺规矩。” 嬴政转身,看向身后跟隨的李斯。 “李斯。” “臣在。” “擬旨。即日起,成立『大秦標准局』。天下所有工坊,无论是造纸、烧水泥,还是打造兵器、车轮,必须制定统一的標准。” “石灰石要多纯?过筛要几遍?炉温要看火色到什么程度?必须写成手册,分发下去。” 嬴政指著那个窑炉:“以后,谁再敢凭感觉『抓药』,谁再敢因为『大概、也许』毁了朕的材料,就让他自己跳进去当燃料。” “这就是朕的『工业法』。” 李斯心中一凛。他敏锐地感觉到,陛下正在把“法家”的那套严苛逻辑,从治人,推广到了治物。 “臣……领旨!” “赵高。”嬴政又看向赵高,“再去烧。这次,把石头给朕洗乾净了,把火烧旺了。胡亥,你继续砸。” “朕就不信,朕的大秦,连块石头都烧不出来!” …… 接下来的一个月,少府变成了地狱。 赵高疯了。他逼著工匠把石灰石一颗颗刷洗乾净,逼著他们用磁石吸走粘土里的铁屑。为了提高炉温,他改进了风箱,甚至丧心病狂地把鼓风的频率写进了律法: “鼓风者,每息三推,少一推者,鞭二十。” 而胡亥也没閒著。他不仅砸水泥,还发明了“跌落测试”,把水泥板从房顶扔下来);“水浸测试”,泡在水里三天看化不化。 在这对“变態师徒”的折磨下,第一块真正意义上的“硅酸盐水泥”终於诞生了。 这一次,胡亥抡圆了铁锤,一锤下去。 “当——!” 火星四溅。 水泥板上只留下了一个白点,反倒是胡亥被震得虎口发麻,锤子差点脱手。 “哎哟臥槽!”胡亥甩著手,却笑得比谁都开心,“硬!真硬!赵老师,你这次牛逼了!” 赵高抱著那块水泥板,像抱著自己的亲儿子,放声大哭。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有成就感过,这比指鹿为马爽多了! …… 水泥造出来了,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没钱。 麒麟殿內,李斯算了一笔帐,算得手都在抖。 “陛下,这水泥虽好,但烧制耗煤、耗铁、耗人力。若要重修一条通往北地郡的『秦直道』,全长一千八百里,所需水泥千万石,碎石亿万斤。” “按现在的国库……哪怕把『舒云柔』卖到匈奴去,也凑不够这笔钱啊!” 李斯绝望地把算盘一推:“除非陛下能点石成金。” 嬴政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 他看向光幕。 “小g,你不是说,只要路通了,钱就能流动起来吗?现在是路还没修,钱先没了。” 【陛下,这是典型的『基建陷阱』。前期投入大,回报周期长。】 【在未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通常是:借钱。】 “借钱?”嬴政冷笑,“朕富有四海,向谁借?向六国余孽借?还是向匈奴借?” 【向未来借。】 【方案名称:大秦帝国第一期特別国债。】 【逻辑: 陛下您以国家信用为担保,发行债券。 百姓(主要是富商、贵族)购买债券,把钱给朝廷修路。 朝廷承诺,五年后连本带利归还。 路修好后,设卡收费(过路费),用收上来的钱还债。】 嬴政听著这个极其超前的概念,陷入了沉思。 借百姓的钱,修朝廷的路,然后再收百姓的过路费来还钱?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空手套白狼呢? “李斯。”嬴政突然开口。 “臣在。” “你觉得,那些富商,愿意把钱借给朝廷吗?” 李斯苦笑:“陛下,商贾重利。他们只信现钱,哪信朝廷的一张纸?况且,以前朝廷徵发徭役都是白嫖,现在突然说要『借』,他们怕是有借无还啊。” 嬴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那就让他们不得不信。” “传旨。” “第一,发行『秦直道债券』,每张面额一千钱,年利一分(10%)。五年期满,凭券兑换。” “第二,”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凡购买债券满一万钱者,赐『荣誉爵位』一级(虽无实权,但免跪拜)。凡购买满十万钱者,其名刻於秦直道起点石碑之上,受万人敬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嬴政转过身,看著李斯。 “告诉那些大商贾。如果不买……” “朕就要查查他们的税了。” “朕听说,这几年他们私下里倒卖粮食、囤积铜钱,赚得盆满钵满。朕的廷尉府,最近可是閒得很啊。” 李斯浑身一颤,隨即秒懂。 一手萝卜(利息+爵位+名声),一手大棒(查税+坐牢)。 这哪里是借钱?这是帝王级的“劝捐”啊! “陛下圣明!此计甚妙!”李斯激动得鬍子乱颤,“臣这就去办!先从巴蜀那个寡妇清开始,她最有钱!” …… 咸阳城,西市。 一张巨大的告示贴了出来。旁边摆著一张桌子,几个户部的官吏正满脸堆笑地吆喝著。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陛下亲自担保!大秦首期国债!利息高,风险低!买了就是爱国!买了就是贵族!”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大部分人持怀疑態度。 “朝廷借钱?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骗人的吧?到时候不还咋办?”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锦衣、满脸富態的中年人挤了进来。 正是那个在沛县混不下去,跑到咸阳来“寻找风口”的刘邦。 刘邦手里拿著一叠刚卖完“舒云柔”赚来的铜钱,眼睛滴溜溜地转。 “萧何,你怎么看?”刘邦问身后的萧何。 萧何看著那张告示,沉思良久。 “刘季,这是个机会。”萧何压低声音,“始皇帝既然敢发这个,就说明他在变。他开始讲『信』了。虽然是被迫的,但这『信』一旦立起来,大秦的格局就不一样了。” “而且,你看那条『免跪拜』的特权……”萧何指了指,“咱们现在是商贾贱籍,见官矮三级。若是买了这东西,以后在咸阳行走,腰杆子能硬不少。” 刘邦听完,把那一叠钱往桌上一拍。 “买了!” 刘邦大喊一声,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我刘季,虽是一介草民,但也知国家兴亡!修路是好事,这钱,我借给陛下了!” 官吏大喜:“好!这位壮士高义!请问壮士尊姓大名?” “刘季!” “好嘞!刘壮士认购债券一万钱!赐公士爵!不用跪了!” 刘邦拿著那张印著龙纹的精美债券,昂首挺胸地看著周围羡慕的目光。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个举动,被坐在对麵茶楼上的嬴政看在了眼里。 “那个人……”嬴政眯起眼,“是不是就是那个……沛县刘邦?” 小g弹窗:【正是此人。他现在是咸阳最大的卫生纸二道贩子。】 嬴政笑了。 “有点意思。这老流氓,嗅觉倒是灵敏。” “既然他这么支持朕的基建大业,那就给他加加担子。” “传令咸阳令。让这个刘季,去负责秦直道工地的『后勤供应』,也就是卖盒饭和卫生纸。” “朕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在这条水泥路上,给朕跑出个花来。” …… 三个月后。 咸阳北郊。 一段长达十里的灰白色路面,如同一条巨龙,静静地趴在黄土地上。 雨水落下,顺著路面两侧的排水沟流走,路面虽然湿润,却坚硬如铁,没有半点泥泞。 一队重甲骑兵策马奔腾而过,马蹄声清脆悦耳,没有激起一丝尘土。 嬴政站在路边,脚下踩著坚实的水泥,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这才是朕要的路。 这条路,不再是泥土堆成的,而是用金钱、技术、和法度浇筑而成的。 它將连接咸阳与九原,將帝国的触角延伸到长城之外。 “小g。” 【在,陛下。】 “下一站,朕要把这条路,修到匈奴单于的帐篷门口。” “朕要让他知道,大秦的马蹄,是顺著这石头路滑过去的,还是踏碎他的头骨踩过去的。” 【提示:修到匈奴那边可能有点难,毕竟那边没拆迁办。不过,有了这条路,蒙恬將军的运粮速度能提升三倍。匈奴的好日子,到头了。】 风起云涌。 大秦这台巨大的战爭机器,隨著这条水泥路的铺开,终於加上了第一箱高標號的燃油。 而在遥远的北方,头曼单于正喝著马奶酒,完全不知道,一条通往地狱的高速公路,正在向他急速延伸。 第16章 点石成金?不,是点沙成玉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16章 点石成金?不,是点沙成玉 咸阳北郊,秦直道试验段。 这是一个足以载入大秦史册的日子。 天空虽然飘著细雨,但那条宽阔、灰白、平整如砥的水泥路,却像一条臥龙般横亘在黄土高原之上,丝毫不见泥泞。 “准备——起飞!” 隨著一声兴奋的怪叫,一辆经过改装的四驾马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驾车的正是胡亥,他戴著一副小g特製(其实是赵高用云母片磨的)的防风护目镜,头髮被风吹得向后倒竖,嘴里还在模仿著怪异的音效:“嗡——嗡——!” 马蹄铁击打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得得”声,节奏快得连成了一线。 坐在副驾驶的赵高,脸都被风吹变形了,死死抓著扶手,髮髻散乱,惨叫声被风灌进肚子里:“公子!慢点!慢点啊!要飞出去了!” “慢个屁!父皇看著呢!”胡亥非但没减速,反而狠狠抽了一鞭子,“给本公子漂移!” 在直道的一个大弯道处,胡亥猛拉韁绳。经过特殊加固的车轮在水泥路面上剧烈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甚至冒出了一股青烟。 车身横著滑了过去,险之又险地贴著路边的排水沟掠过,然后稳稳地回正,继续狂奔。 远处的高台上。 嬴政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刚刚用两片水晶磨製成的原始版),嘴角微微抽搐。 “这逆子……是在驾车,还是在寻死?” 站在旁边的蒙恬却早已看得热血沸腾,双手紧握剑柄,眼中满是狂热:“陛下!此乃神路!此乃神速啊!” “臣刚才掐著时间算了。这十里路,若是以前的土路,快马加鞭也要两刻钟。现在?不到半刻钟!” “若是三十万大军皆能以此速度行进……匈奴的马还在吃草,朕的剑就已经架在单于的脖子上了!” 嬴政微微点头,心中的震撼並不比蒙恬少。 这就是“基础设施”的力量。 这条路,改变的不仅仅是速度,更是时空的距离。 “李斯。”嬴政收回目光,看向身后的丞相,“这条路修得好。债券卖得也好。但朕听说,最近咸阳城里,有些怪事?” 李斯原本还在为这宏伟的工程感嘆,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陛下圣明。”李斯拱手道,语气沉重,“路是修通了,但钱……堵住了。” …… 咸阳西市,一家掛著“刘氏快餐”招牌的摊位前。 刘邦正愁眉苦脸地蹲在门槛上,手里拿著一把竹籤子,看著面前排著长队却无法结帐的食客。 自从买了国债,成了“荣誉公士”,又被任命为直道后勤官,刘邦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他发明了一种“肉夹饃”(其实就是两块死麵饼夹点咸肉),深受民夫和过往商旅的喜爱。 但现在,生意做不下去了。 “刘老板,这肉夹饃我要了。但我没半两钱。”一个行商打扮的人无奈地摊开手,“我给你一块布行不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去去去!老子要布干嘛?裹尸啊?”刘邦烦躁地挥挥手,“我要钱!铜钱!半两钱!” “真没有啊!”行商也急了,“这半个月,咸阳城里的铜钱就像长了腿跑了一样,全都不见了!別说我,就是去大酒楼吃饭,现在都得用金沙或者绢帛结帐!” 萧何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著帐本,眉头紧锁。 “刘季,別喊了。不是他们不给,是市面上真的没钱了。” “钱荒?”刘邦吐掉嘴里的草根,“那钱都去哪了?总不能都被老鼠吃了吧?” 萧何指了指远处那片连绵的豪宅区——那是六国旧贵族和老秦世族的聚居地。 “被他们『吃』了。” 萧何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陛下发行国债,吸走了市面上三成的流动铜钱。剩下的七成,被那些老贵族藏进了地窖。” “他们是故意的。他们想製造『钱荒』。” 刘邦一愣,隨即破口大骂:“这帮孙子!这是想干嘛?想饿死老子?” “比饿死你更狠。”萧何冷冷道,“钱越少,钱就越值钱。以前一文钱买一个饃,现在没钱了,你得用十个饃去换那一文钱。” “这就是『通货紧缩』。那些贵族手里握著铜钱,就等於握著咱们的命根子。他们不动手,就能把咱们手里的东西贱买过去。” “更毒的是……”萧何看向咸阳宫的方向,“陛下借的是『钱』,还的也是『钱』。如果钱越来越值钱,陛下將来还债的时候,相当於要多还十倍的物资。这国债,能把朝廷拖垮。” 刘邦听得背脊发凉。 他虽然是个流氓,但也是个聪明的流氓。他意识到,这是一场不见血的廝杀。 “那咋办?咱们去抢?”刘邦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抢?”萧何白了他一眼,“那是廷尉的事。咱们现在的任务,是把这『以物易物』的买卖做下去,別让这路上的民夫饿死。” …… 麒麟殿內,气氛凝重。 【警报!警报!检测到严重的流动性危机!】 【m0(流通中现金)暴跌60%。cpi(物价指数)异常波动。】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金融攻击。敌人:大秦旧贵族联盟。】 嬴政看著光幕上的红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低估了那些旧贵族的贪婪和手段。 他们虽然没了封地,没了兵权,但他们手里有几百年积累下来的財富——铜。 在这个时代,铜就是钱,钱就是铜。 “他们这是在逼宫。”李斯咬牙切齿,“陛下,廷尉府已经查实,楚国旧贵族景氏、昭氏,还有老秦的孟西白三族,近期都在疯狂回笼铜钱,只进不出。” “他们放出风声,说朝廷发国债是因为没钱了,马上就要赖帐。搞得人心惶惶,百姓也开始把钱藏起来不敢花。” “陛下,不如……”李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直接派兵抄了他们的家?把铜钱搜出来?” 嬴政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抄家?理由呢?” “他们没造反,没杀人,只是把自己的钱藏在自己家里。大秦律哪一条规定,不许存钱?” “若是朕强行抄家,那就是『抢劫』。到时候,刚建立起来的国家信用,瞬间崩塌。谁还敢买朕的国债?谁还敢信朕的律法?” 嬴政站起身,在殿內来回踱步。 这是一个死结。 不能抢,又不能变出铜来。 “小g。”嬴政在心中问道,“你那个时代,如果遇到这种『有钱不花』的守財奴,你们怎么治他?” 【简单。印钱。通货膨胀。】 【只要国家印钞票的速度够快,他们手里的钱就会贬值。逼得他们不得不把钱花出去。】 “朕说过了,朕印不出铜!” 【陛下,谁说钱一定要是铜?】 【您可以发行……纸幣?】 嬴政看了一眼那个“舒云柔”卫生纸,嘴角抽搐:“现在的纸,防偽技术太差。朕今天发纸幣,明天刘邦那个无赖就能在家里印一堆出来买酒喝。” 【那就换一种思路。】 【既然他们喜欢藏『钱』,那我们就创造一种比『钱』更值钱、更让他们心痒难耐、不得不掏空家底去买的『商品』。】 【这叫:回笼货幣。】 嬴政眼睛一亮:“商品?朕有什么?卫生纸他们已经买够了。” 【卫生纸是消耗品,不够刺激。您需要一种……奢侈品。】 【一种在这个时代看起来像神跡,但在工业时代像垃圾一样便宜的东西。】 【比如……玻璃。】 屏幕上,出现了一只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高脚杯。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嬴政看著那个杯子,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大秦也有“琉璃”,但那是浑浊的、不透明的、昂贵的矿石烧制物。而眼前这个…… “这是水晶?” 【不,这是沙子。】 【二氧化硅。再加上一点纯碱和石灰石。原料遍地都是。】 【只要稍微控制一下杂质,就能烧出透明的玻璃。若是加点鈷,就是蓝色妖姬;加点铜,就是翡翠绿。】 【陛下,这东西的成本,比那一卷卫生纸还低。但您可以把它卖出天价。】 嬴政笑了。 笑得像一只刚刚偷到了鸡的狐狸。 “沙子……点石成金朕不会,但这点沙成玉……” “赵高!” …… 少府,高炉旁。 赵高刚刚把水泥的路修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接到了新的任务。 “烧沙子?” 赵高看著那一筐筐从河边运来的河沙,以及一堆白色的粉末,整个人都麻了。 “陛下这是要干嘛?水泥之后是……沙泥?” 但圣旨难违。赵高只能再次化身“大秦首席炼金术士”。 有了烧水泥的经验,这次赵高对温度的控制嫻熟了许多。 按照小g提供的配方,赵高带著工匠们日夜奋战。 第一炉,黑乎乎的。失败。 第二炉,绿油油的,像鼻涕。失败。 …… 第十炉。 当炉火熄灭,赵高小心翼翼地用铁钳夹起坩堝,將里面的液体倒在预热好的铜模具里。 液体迅速冷却,凝固。 赵高颤抖著举起那个模具,对著阳光。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神跡。 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个物体,洒在赵高的脸上。那是……透明的!纯净得像山涧的泉水,像凝固的空气! “我的娘咧……”赵高手一抖,差点把那价值连城的“神物”给摔了。 “这……这是龙宫里的水晶吧?这真的是沙子变的?” 赵高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搞的那些阴谋诡计弱爆了。这才是真正的魔法!这才是真正的权术! …… 七日后。咸阳,章台宫。 一场史无前例的“皇家珍宝拍卖会”正在举行。 这次的规格,比上次卖卫生纸高出了十倍。 李斯亲自主持,而且放出了风声:此次拍卖的宝物,乃是陛下当年求仙时,从东海带回来的“天宫遗宝”,一共只有十件,卖完即止,绝版! 台下,坐满了那些囤积铜钱的旧贵族。 他们原本是不想来的。他们现在的策略是“捂紧钱袋子,饿死秦始皇”。 但“天宫遗宝”这四个字的诱惑力太大了。而且他们听说,这东西能延年益寿,镇宅辟邪。 “诸位。” 李斯站在高台上,神色庄重,甚至带有一丝虔诚。 “今日之宝,不可见风,不可沾尘。” 他轻轻拍了拍手。 四名大力士抬著一个盖著黑绒布的架子走了上来。 “第一件宝物——” 李斯猛地掀开黑布。 “【万寿无疆九转玲瓏琉璃盏】!” 大殿內,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那架子上,放著一只……玻璃杯。 但在那个时代的人眼里,那不是玻璃杯。那是神跡! 它通体透明,毫无杂质,在四周烛火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它比最上等的水晶还要纯净,比最昂贵的玉石还要通透。 “此物……”一个楚国旧贵族颤巍巍地站起来,眼睛都直了,“此物莫非是……女媧补天剩下的五色石?” “非也。”李斯胡诌道,“此乃东海龙王宴客所用,盛水水甘,盛酒酒烈。常饮之,可明目清心,延年益寿。” “起拍价——十万钱!” 十万钱! 这个价格,足够买下一座小县城了。 但台下的贵族们没有一个人觉得贵。 因为这是真正的“孤品”。拥有了它,就等於拥有了通往“仙界”的门票,更是家族万世荣耀的象徵。 “十一万!” “十五万!” “二十万!谁也別跟我抢!我乃齐国田氏之后!” 疯狂。 彻底的疯狂。 那些原本被藏在地窖里、准备用来勒死大秦经济的铜钱,此刻像流水一样被搬了出来。 为了这几块“烧焦的沙子”,贵族们红了眼,拼了命。 躲在屏风后的嬴政,看著这一幕,手里拿著一只同款的玻璃杯,一边喝著白开水,一边冷笑。 “小g。” 【在。】 “你说,如果他们知道,这东西的成本只要几文钱,会不会气得当场吐血?” 【大概率会。但这就是经济学中的『智商税』。】 【而且,陛下,您看。钱流动起来了。】 是的,隨著拍卖的进行,一箱箱沉重的铜钱被搬进了国库。 十件玻璃器皿,总共拍出了五百万钱的天价! 这笔钱,足够修完半条秦直道,也足够给蒙恬的大军发两年的军餉。 更重要的是,市面上的铜钱开始鬆动了。因为贵族们为了凑钱买玻璃,不得不拋售手中的粮食、布匹,物价开始回落,市场重新活了过来。 …… 拍卖会结束后。 一个买了“琉璃盏”的贵族,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只杯子,回到了家中。 他將其供奉在祖宗牌位前,全家人跪地磕头。 “列祖列宗保佑!有了此神物,我族定能长盛不衰!” 然而,就在当晚。 咸阳宫內,胡亥正拿著一把小锤子,对著一堆玻璃杯进行“质量检测”。 “啪!”碎一个。 “啪!”又碎一个。 “父皇!这玩意儿太脆了!一敲就碎!一点都不好玩!”胡亥抱怨道,“还没有那个水泥好玩呢!” 嬴政淡定地看著一地碎玻璃渣。 “碎了好。” “碎了,就是『岁岁平安』。” “而且……”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狡黠,“碎了,他们才得再买新的啊。” “传令赵高。玻璃厂扩建。下个月,推出『十二生肖限定版』。再下个月,推出『春夏秋冬四季版』。” “朕要让这帮贵族,把吃进去的铜,连本带利地给朕吐出来。” …… 与此同时,秦直道上。 刘邦看著突然“解冻”的市场,看著手里终於能找开零钱的铜板,长舒了一口气。 “邪门了。”刘邦咬了一口肉夹饃,“这皇帝老儿是不是会法术?怎么这钱说没就没,说有就有?” 萧何看著咸阳的方向,目光深邃。 “不是法术。是手段。” “刘季,咱们这位陛下,恐怕比咱们想像的还要可怕。” “他不仅能用剑杀人,现在……他学会用钱杀人了。” 刘邦打了个寒颤。 “那咱们还倒腾纸吗?” “倒腾!为什么不?”萧何笑了,“跟著这样的狠人混,只要咱们不作死,汤还是能喝到的。” “走!去进货!听说少府又出了什么『玻璃珠子』,那玩意儿在孩子堆里肯定好卖!” 风雨过后,秦直道更加坚硬。 而大秦这艘巨轮,在嬴政这套令人眼花繚乱的“经济组合拳”下,终於衝破了旧时代的暗礁,驶向了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费钱的深海。 第17章 不想当工头的流氓不是好皇帝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17章 不想当工头的流氓不是好皇帝 咸阳北郊的秦直道工地上,尘土如同黄色的雾靄,终日不散。 这里聚集了超过十万名刑徒和民夫。皮鞭的脆响声、沉重的號子声、以及监工的喝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令人绝望的乐章。在过去的大秦,这里是地狱的入口,进来的人唯一的出路就是累死,然后被草蓆一卷,埋进路基旁的荒冢。 但今天,在这灰暗的色调中,却多了一抹异样的烟火气。 “让让!都让让!刚出锅的肉夹饃,热乎的!”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袖子高高挽起的中年汉子,正推著一辆改装过的独轮车,在休息的间隙里熟练地穿梭於人群之中。他满脸油光,髮髻有些鬆散,那双总是眯著的眼睛里透著一股子精明和无赖气。 正是沛县刘邦,刘季。 自从买了国债,混了个“荣誉公士”的虚衔,刘邦就彻底赖在了咸阳。他敏锐地嗅到了这条直道上流淌的金钱味道。十万人要吃饭,这就是天大的生意。 “刘季!给我来两个!要肥肉多的!”一个满脸刺字的刑徒头目喊道。 “好嘞!两个特肥!”刘邦手脚麻利地切开麵饼,夹入燉得软烂的咸肉,再浇上一勺浓郁的汤汁,顺手递了过去,“诚惠六个半两钱。概不赊帐啊,上次你欠的还没给呢。” 那头目接过饼,狠狠咬了一口,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骂道:“抠搜样!等老子服完这三年刑,出去就还你。” 刘邦嘿嘿一笑,也不恼,转头又去招呼下一位。 站在不远处记帐的萧何,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放下手中的毛笔,走到刘邦身边,低声说道:“刘季,別忙活那几个铜板了。你看那边。” 萧何指向工地的另一头。 那里,几十个监工正挥舞著皮鞭,试图驱赶一群瘫坐在地上的民夫去搬运刚刚运到的水泥预製板。但无论鞭子怎么抽,那群民夫就是不动,哪怕被打得皮开肉绽,也只是麻木地护住头脸,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这叫『躺平』。”萧何用了个最近从咸阳流行出来的新词,神色凝重,“人是会累的。这几个月为了赶工期,每日劳作七个时辰,吃的是陈米和菜叶。他们的力气早就透支了。再这么打下去,非但干不了活,恐怕还要激起民变。” 刘邦擦了擦手上的油,看了一眼那些眼神空洞的民夫,撇了撇嘴:“这帮监工也是蠢。驴拉磨还得给根胡萝卜呢,光知道抽鞭子,谁给你卖命?” “胡萝卜?”萧何嘆息道,“朝廷的预算卡得死死的。李斯丞相虽然卖玻璃赚了钱,但这水泥路就是个无底洞。哪来的钱给这十万人加餐?” 刘邦摸了摸下巴上硬茬茬的鬍鬚,若有所思:“要是能让这些人自己愿意干活,那才叫本事。萧何,你说咱们那位神神叨叨的陛下,这次还能变出戏法来吗?” …… 咸阳宫,麒麟殿。 嬴政並没有变戏法,他正在发火。 一张巨大的《工程进度表》悬浮在半空,上面那条原本应该昂扬向上的曲线,最近几天却呈现出断崖式的下跌。 “怎么回事?”嬴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带著压抑的怒火,“水泥有了,路基平了,钱也拨下去了。为什么每日铺设的里程反而少了三成?” 李斯跪在地上,额头贴著金砖,不敢抬头:“陛下,非是臣等懈怠。实在是……人力有时而穷。刑徒们体弱,加上连日阴雨,许多人染了风寒,干不动了。监工们逼得急了,竟有几处发生了小规模的抗命。” “抗命?”嬴政眼神一凛,“那就杀。杀一儆百。” 这是他过去三十年的惯性思维。法家治国,不服就杀到服。 “且慢。” 嬴政突然止住了话头。他想起了那个“二世而亡”的诅咒,想起了陈胜吴广的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如果现在大开杀戒,这群手里拿著铁铲和镐头的刑徒,会不会直接把这直道变成埋葬大秦的坟墓? 他看向光幕。 “小g,你不是说『科学管理』吗?现在人都要累死了,你那个科学还能管用?” 光幕闪烁,似乎也在进行著庞大的计算。 【陛下,这正是“泰勒制”管理学还没解决的问题:人性。】 【您现在使用的是“奴隶制驱动模式”,核心逻辑是恐惧。恐惧能让人动,但不能让人快,更不能让人好。】 【要想突破这个瓶颈,您得把“要我干”变成“我要干”。】 【建议方案:將“刑期”货幣化。】 嬴政眉头微皱:“说人话。” 【简单来说,就是把他们要服的刑期,量化成“积分”。】 【比如,一个刑徒被判了三年,也就是一千多天。】 【以前,不管他干多干少,都要熬满这一千天。所以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摸鱼,只要不被打死就行。】 【现在,我们改规矩:不定日子,定工作量。】 【搬一块砖,积1分。铺一米路,积10分。积满一万分,哪怕只用了一个月,他也当场释放,恢復自由身。】 【这就是:计件工资制之大秦减刑版。】 嬴政听著这番话,眼中的怒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思考。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尝试。 大秦的律法,向来是“法不阿贵,绳不挠曲”。判了三年就是三年,岂能隨意更改?这看似是在破坏法的严肃性。 但嬴政转念一想,律法的目的是什么?是惩恶,也是治国。现在国都要因为路修不通而瘫痪了,守著那死规矩有何用? 而且,这种把“自由”当成商品卖给囚犯的做法,让他这个大商人感到莫名的兴奋。 “李斯。”嬴政突然开口。 “臣在。” “传朕旨意,即日起,秦直道工地试行《大秦劳改积分法》。” “告诉那些刑徒,朕不想要他们的命,朕要的是路。路修好了,他们的命就是自己的。路修不好,他们的命就是路基。” “另外,”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为了防止监工贪墨积分,这分,不能由人记。赵高!” 一直缩在角落里装透明人的赵高浑身一颤:“奴婢在。” “你不是刚弄出了玻璃吗?给朕造一种『积分幣』。用玻璃烧制,里面嵌上特殊的纹路防偽。每干完一份活,当场发幣。谁要是敢偽造或者剋扣,朕就让他把那玻璃渣子吞下去。” 赵高苦著脸:“陛下,这……工作量太大了啊。” “大?”嬴政冷笑,“那让你去直道上搬砖,换个刑徒来烧玻璃,你换不换?” “奴婢这就去烧!马上烧!”赵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 三日后,秦直道工地。 当那个名叫“自由”的幽灵,借著一张张贴在告示栏上的秦纸,飘进每一个刑徒的耳朵里时,整个工地沸腾了。 “真的假的?只要凑够一万个那个什么『玻璃鏰子』,就能回家了?”一个原本瘫在地上装死的老刑徒,猛地坐了起来,眼睛里射出狼一样的光。 “骗人的吧?朝廷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 “是不是骗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就在眾人將信將疑之时,一个监工提著一筐晶莹剔透、如同宝石般的圆形玻璃幣走了过来。 “都听好了!今日开始,运一车碎石,领一枚白幣!铺一丈路面,领一枚蓝幣!一枚白幣抵半日刑期,一枚蓝幣抵三日!” “现在,谁想试试?” 一片死寂。 突然,一个瘦小的身影冲了出来。那是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刑徒,因为偷了一只鸡被判了黥刑。 “我!我来!” 少年抓起一辆独轮车,疯了一样冲向碎石堆。他瘦弱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装了满满一车石头,咬著牙,青筋暴起,硬是一路推到了路基旁。 “哗啦!” 石头倒下。 监工没有废话,直接从筐里摸出一枚亮晶晶的白幣,扔给了少年。 少年接住那枚带著体温的玻璃幣,死死地攥在手里,仿佛攥住了自己的命。他仰起头,脸上混著泥土和泪水,衝著人群嘶吼:“是真的!是真的!我有钱了!我有命了!” 那一瞬间,人群炸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工地,瞬间变成了一口沸腾的油锅。 那些原本喊累的、装病的、躺平的刑徒们,此刻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他们爭抢著工具,爭抢著独轮车,甚至为了谁能多搬一块砖而大打出手。 “別抢!这车石头是我的!” “滚开!老子今天要赚十个白幣!谁挡我我就跟谁拼命!” 站在高处的萧何,看著下面这疯狂的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太可怕了。 那个坐在咸阳宫里的人,仅仅是用了一个小小的规则改变,就把这十万原本混吃等死的囚犯,变成了十万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这就是帝王心术吗? “乖乖……”刘邦嘴里的肉夹饃都掉到了地上,“这哪是修路啊,这是在玩命啊。”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那双眯缝眼中精光暴涨。 “萧何!大生意!天大的生意!” 刘邦一把抓住萧何的袖子,激动得唾沫横飞。 “你想想,这帮人为了攒积分,肯定没日没夜地干。干活就得吃饭,就得喝水,甚至还得吃点好的补身子!咱们的肉夹饃,以后不收铜钱了,只收那个玻璃鏰子!” 萧何一愣:“收那个干嘛?那是减刑用的,咱们又没罪。” “咱们没罪,但咱们可以把这鏰子卖给那些干不动活、又有钱赎罪的富家子弟啊!”刘邦压低声音,笑得像只老狐狸,“这工地里有不少原来的六国贵族,因为犯事被抓进来的。他们娇生惯养,干不动活,但家里有钱。咱们从刑徒手里低价收幣,高价卖给他们……这一进一出……” 萧何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仅是中间商赚差价,这是在倒卖“自由”啊! “刘季,你这胆子……真是比天还大。若是被查出来……” “怕个球!”刘邦拍了拍胸脯,“法无禁止即可为。那告示上只说了积分能赎罪,又没说这分必须是自己干出来的。咱们这是在促进……促进资源流通!” 於是,在这个热火朝天的工地上,一个新的地下產业诞生了。 刘邦成了最大的“工头”和“黑市商人”。他左手拿著肉夹饃换刑徒手里的积分,右手拿著积分去敲诈那些想早点回家的落魄贵族。 秦直道的修建速度,在“积分制”和“刘氏黑市”的双重刺激下,直接翻了三倍。 …… 咸阳宫內。 胡亥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偏殿里,手里拿著一把小銼刀,对著一枚玻璃幣使劲地挫。 “父皇,这玩意儿做得也太糙了。”胡亥吹了吹玻璃粉末,一脸嫌弃,“赵高那老狗的手艺越来越差了。这防偽纹路,我闭著眼都能刻出来。” 嬴政坐在上首,正在批阅奏摺。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说道:“既然你能刻出来,那这防偽的事,就交给你了。” “啊?”胡亥傻眼了,“父皇,我是来挑刺的,不是来干活的!” “挑出刺来不解决,那就是废话。”嬴政放下笔,看著这个不省心的儿子,“朕听说,你在宫里养了一群雕刻匠人,整天给你雕什么核桃、橄欖核?手艺不错嘛。” “去,给朕设计一套新的防偽模具。要那种……除了你,谁也復刻不出来的。若是市面上出现了一枚假幣,朕就扣你一个月的零花钱。” 胡亥哭丧著脸:“父皇,您这是压榨童工!” “你可以不干。”嬴政淡淡道,“那朕就让赵高去管你的零花钱。” “別!我干!我干还不行吗!”胡亥跳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冲了出去,“赵高!你给我等著!本公子要设计一个让你这辈子都造不出来的花纹!我要刻个『清明上河图』上去!” 看著胡亥离去的背影,嬴政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个儿子,虽然顽劣,但只要用对了地方,那股子聪明劲儿还是有的。让他去和赵高、和那些造假者斗智斗勇,总比让他閒著没事去祸害百姓强。 “小g。” 【在。】 “积分制推行得很顺利。路通了,人心也动了。但是……” 嬴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了地图的西南角。 那里是巴蜀,也是大秦的粮仓。 “路修得再快,也得有人走。朕不仅要路通,还要货通。” “巴蜀的寡妇清,最近在干什么?” 【回陛下,寡妇清最近很忙。她买了您十万钱的国债,成了『荣誉大夫』。现在她正忙著要在直道沿线开连锁客栈,名字都想好了,叫『大秦悦来客栈』。】 “是个聪明女人。”嬴政点点头,“传旨给她。朕准了。不仅准她开客栈,朕还把直道沿线的『加油站』——也就是驛站的经营权,分一部分给她。” “但是,朕有个条件。” “她得帮朕把一种东西,顺著这条路,卖到全天下,甚至卖到匈奴去。” 【什么东西?】 嬴政从袖中掏出一罐黑乎乎的液体。 那不是石油,那是大秦特產——漆。 但这不是普通的漆,这是经过“皇家科学院”改良配方,加入了防腐剂和特殊香料的“大秦国漆”。 “朕要让匈奴人知道,用这种漆涂过的弓箭,不生虫;用这种漆涂过的马鞍,不烂皮。” “朕要用这罐漆,换他们的牛羊,换他们的皮毛,最后……换他们的命。” 贸易战。 这才是嬴政在这条水泥路上埋下的真正杀招。 他不仅要用武力征服北方,还要用经济链条,把那个游牧民族死死地锁在大秦的战车上。 …… 一个月后。 秦直道竣工典礼。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只有那一万名攒够了积分、当场被砸碎脚镣、恢復自由身的刑徒,跪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向著咸阳的方向,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哭喊声。 “万岁!大秦万岁!” 这声音里,第一次没有了仇恨,只有重获新生的感激。 站在人群中的刘邦,摸了摸怀里那厚厚一叠兑换来的“免罪文书”和赚得盆满钵满的钱袋子,嘿嘿一笑。 “萧何,看见没?” “这就叫双贏。皇帝贏了面子,咱们贏了里子,这帮苦哈哈贏了命。” “这大秦……好像还真有点搞头。” 而此时的嬴政,正站在高高的祭坛上,看著这条一直延伸到天边的灰色巨龙,心中並没有太多的喜悦。 因为他知道,路通了,意味著更大的挑战来了。 北方的狼烟,已经隱约可见。 “蒙恬。” “臣在。” “路朕给你修好了。若是今年冬天,匈奴的马蹄还能踏进长城一步……” 嬴政转过头,眼神如刀。 “那你就把自己埋进这路基里,给朕填坑吧。” “诺!!”蒙恬单膝跪地,吼声如雷。 第18章 杀人不用刀,用钱砸死你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18章 杀人不用刀,用钱砸死你 咸阳城的初夏,日头渐毒。 原本应该是商旅云集、车水马龙的西市,此刻却透著一股诡异的萧条。虽然摊位上摆满了粮食、布匹,甚至还有刚刚从直道运来的北方皮毛,但往来的行人都行色匆匆,捂紧了袖口。 “这世道,真是邪门了。” 刘邦蹲在“刘氏肉夹饃”的摊位前,愁眉苦脸地拍著大腿上的蚊子。虽然他靠著倒卖积分和卫生纸赚了一大笔,但最近,他发现生意越来越难做。 不是没人买,是没“钱”买。 “老刘,赊帐行不?家里还有三匹麻布,回头给你送来。”一个熟客凑过来,一脸尷尬。 “赊赊赊!满大街都是赊帐的!”刘邦烦躁地挥舞著蒲扇,“老子要的是铜钱!半两钱!你给我麻布,我还能拿去交税不成?” 萧何坐在旁边,手里翻著帐本,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刘季,別喊了。这不仅仅是咱们一家的问题。”萧何压低声音,指了指远处那几家门可罗雀的大商铺,“你看那几家六国豪商开的铺子,掛出的米价已经跌到了十钱一石。这要是放在往年,早就被抢疯了。可现在呢?还是没人买。” “因为大家手里都没有铜钱了。” 刘邦吐掉嘴里的草根,骂骂咧咧:“这帮有钱人是不是都有病?把钱埋在地窖里能下崽儿啊?市面上见不到钱,这日子还怎么过?” 正如萧何所言,一场无声的“货幣战爭”正在咸阳悄然打响。 六国旧贵族虽然失去了政治权力,但他们通过几百年的积累,掌握了惊人的財富。他们敏锐地发现,大秦现在正在大兴土木,急需资金。於是,他们达成了某种默契:只进不出。 他们疯狂地通过出售粮食和物资回笼铜钱,然后將这些铜钱熔铸成铜器,或者乾脆埋进深山老林。市面上的铜钱越来越少,这就导致了严重的“通货紧缩”。 钱贵物贱。 朝廷收不上税(因为百姓没钱交),发不出餉(因为国库里全是不可流通的物资)。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刚刚修好的秦直道,恐怕连维护费都拿不出来。 …… 咸阳宫,麒麟殿。 嬴政坐在龙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锈跡斑斑的“半两钱”。他的面前,漂浮著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 “小g。”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就是你说的『经济危机』?” 【是的,陛下。】 【这是一场典型的『通货紧缩』。贵族们在做空大秦的经济。他们把流动性锁死了。】 【如果不干预,接下来就是百业凋敝,农民破產,然后……陈胜吴广可能就要提前上岗了。】 嬴政冷笑一声,手指猛地用力,指甲在铜钱上划出一道白痕。 “他们这是在逼朕。” “他们觉得,只要掐断了钱粮,朕的那些新政就会变成无源之水。到时候,朕就不得不向他们低头,求他们把钱拿出来,甚至……恢復分封,换取他们的支持。” “做梦。” 嬴政站起身,將那枚铜钱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朕横扫六合,靠的是剑。如今治理天下,依然是战爭。只不过,这次的战场不在沙场,而在市井。” “小g,给朕一套方案。不要那些温吞的『调控』,朕要的是……绝杀。” 【收到。正在加载《金融战术手册:如何收割囤积居奇的资本家》。】 【方案核心:诱敌深入,关门打狗。】 【步骤一:製造『爆款』,榨乾他们手里的最后一枚铜钱。】 【步骤二:货幣改革,废旧立新。】 【简单来说就是:先把他们的钱骗过来,然后告诉他们,那钱作废了。】 嬴政听著这阴损至极的计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中的寒光却越来越盛。 “好一个废旧立新。” “李斯!” “臣在。”李斯快步上前,这几天他也为了钱荒的事焦头烂额。 “朕记得,少府那边最近又烧出了不少好东西?”嬴政意味深长地问道。 李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回陛下,赵府令日夜赶工,玻璃厂的產量已经翻了三番。库房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琉璃盏、琉璃屏风,甚至还有琉璃做的麻將(胡亥发明的)。” “很好。”嬴政大袖一挥,“传令下去,三日后,在这个咸阳,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皇家內库大甩卖』。” “告诉那些贵族,朕为了修路,要把宫里的宝贝都卖了。这次不限购,不限量,有多少卖多少!” “但是,朕只要一种东西结帐。” 嬴政指了指地上的那枚半两钱。 “朕只要秦半两。金沙不要,布匹不要,朕只要铜钱!” 李斯虽然不明白陛下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大量回收铜钱,但他习惯了执行:“臣领旨!只是……卖完之后呢?” “卖完之后?”嬴政看向那个正在殿角拿著小銼刀刻玻璃的胡亥。 “胡亥。” “啊?父皇,我没偷懒!我在工作!”胡亥嚇得手一抖,差点把刻刀戳手上。 “朕没怪你。”嬴政走过去,拿起胡亥面前那枚精美绝伦、花纹繁复到令人髮指的母幣模具。 这是胡亥在这个月里,被扣了三次零花钱后,爆发出的惊人艺术潜能。他结合了浮雕、微雕以及一种只有皇家工坊才能掌握的“水力衝压”技术,设计出了这款新幣。 “这模具,赵高能造出来吗?” 胡亥撇撇嘴:“就他?下辈子吧。这上面的云纹用了七层套雕,除非他有显微镜,否则连看都看不清。” “好。”嬴政满意地点头。 “李斯,看清楚了。这就是大秦未来的钱。” “等那些贵族把手里的旧钱都花光了,买了朕的玻璃和纸……” 嬴政眼中杀机毕露。 “朕就宣布发行新幣。旧幣,作废。” …… 三日后,咸阳城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 “皇家大甩卖”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对於那些手里握著巨额铜钱的旧贵族来说,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听说了吗?皇帝撑不住了!为了修那个破直道,连宫里的琉璃屏风都要卖!” 楚国旧贵族昭氏的密室里,几个家主正围坐在一起,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哼,嬴政也有今天。他以为靠严刑峻法就能治国?没钱,他寸步难行!” “那咱们……买不买?” “买!当然买!为什么不买?”昭氏家主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那琉璃可是神物啊!上次拍卖会,一只杯子就卖到了十万钱!现在宫里大甩卖,据说价格只有上次的一半!这是抄底的好机会!” “而且,咱们用手里的铜钱去换他的琉璃,等於是把他的家底都掏空了。等他没东西可卖的时候,就只能求著咱们借钱给他了。到时候,利息多少,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高!实在是高!” 於是,一场疯狂的“购物狂欢”开始了。 一车车沉重的铜钱,从各个豪宅的地窖里被搬了出来,源源不断地运往少府设立的售卖点。 而一车车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一卷卷香气扑鼻的特供卫生纸、甚至还有最新款的“皇家限量版秦纸”,被运回了贵族们的府邸。 “快!轻点放!这可是琉璃屏风!传家宝啊!” 贵族们抚摸著那些光滑冰冷的玻璃,仿佛抚摸著绝世美人。他们觉得自己贏麻了。他们用这一堆堆生锈的铜钱,换回了实实在在的“宝物”。 国库的铜钱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上涨。 原本乾涸的资金池,瞬间充满了水。 看著那堆积如山的铜钱,李斯笑得合不拢嘴,但心里也有些发毛:“陛下,咱们把这么多玻璃卖出去,万一以后这东西不值钱了……” “本来就不值钱。”嬴政淡定地喝著茶,“沙子而已。” “差不多了。”嬴政看了一眼光幕上的数据,市面上的旧幣回收率已经达到了70%。 “收网。” “宣刘季进宫。” …… 刘邦正蹲在摊位前数钱,突然被一群黑甲卫士“请”进了宫。 他心里七上八下。难道是倒卖积分的事发了?还是卖高价卫生纸被查了? 完了完了,这下要掉脑袋了。 然而,当他战战兢兢地走进麒麟殿时,看到的却不是刑具,而是一张巨大的咸阳地图,以及那个让他既敬畏又好奇的始皇帝。 “草民刘季,叩见陛下!”刘邦扑通一声跪下,头都不敢抬。 “起来吧。”嬴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刘季,朕听说,你在西市混得风生水起?人称『刘大明白』?” 刘邦冷汗直冒:“陛下折煞草民了!草民就是个……就是个做小买卖的。” “做小买卖能把直道的积分倒腾到黑市去?能把朕的卫生纸卖出花来?” 刘邦浑身一抖,刚想求饶,却听嬴政继续说道: “不过,朕不怪你。水至清则无鱼。你能把这一潭死水搅活,也是一种本事。” 嬴政走到刘邦面前,扔给他一块腰牌。 那不是普通的木牌,而是一块镶嵌著玻璃的铜牌,上面刻著“咸阳市令”四个大字。 “朕封你个官。” “咸阳市令?”刘邦捧著腰牌,一脸懵逼,“陛下,这是管啥的?” “管市场的。確切地说,是管『捣乱』的。” 嬴政指了指宫外。 “明日一早,朕会颁布詔书,发行『大秦新幣』。旧的半两钱,即日起停止流通,限期一个月內,到官府兑换新幣。” “兑换比例:一比一。” 刘邦鬆了口气:“这挺公道啊。” “但是,”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於那些手里持有超过十万钱的大户,兑换比例……十比一。” “而且,必须要说明资金来源。说不清楚的,一律充公。” 刘邦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狠!太狠了! 这是要明抢啊!那些刚刚把家底掏空买了玻璃、手里还剩点零钱的贵族,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不得当场气死? “陛下,这……他们肯定不干啊!肯定会闹事!”刘邦虽然觉得爽,但也觉得这活儿烫手。 “所以朕才找你。”嬴政拍了拍刘邦的肩膀。 “李斯太正经,有些事他拉不下脸。蒙恬太刚直,只会杀人。但你不一样。” “你是个流氓。” 刘邦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算是夸奖吗? “朕要你带著你那帮兄弟,樊噲、周勃他们,去市场上给朕『维持秩序』。” “谁要是敢拒收新幣,谁要是敢私下用旧幣交易,或者谁要是敢聚眾闹事……” “你就用你的流氓手段,噁心他们,折腾他们,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要不弄出人命,出了事,朕给你兜著。” 刘邦听著听著,腰杆子慢慢挺直了。 他看著手中那块腰牌,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奉旨耍流氓? 这活儿……他刘季可是专业的啊! “陛下放心!”刘邦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对付那帮眼高於顶的贵族老爷,草民有一百种法子让他们服服帖帖!” …… 次日清晨。 一道惊雷般的詔书,贴满了咸阳的大街小巷。 【大秦詔曰:为便民通商,特铸新幣。凡大秦子民,限期一月,持旧幣换新幣。逾期旧幣作废,如持瓦砾。】 紧接著,一枚枚精美绝伦、闪烁著金属光泽、侧面还带著防偽齿纹(胡亥的杰作)的新幣,开始在官办的店铺里流通。 旧贵族们炸锅了。 昭氏府邸。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昭氏家主气得把刚买的琉璃盏都摔了(这次是真的心疼),“十比一?还要查来源?这是要绝我们的根啊!” “不换!坚决不换!我就不信,我们手里这么多旧钱,他说废就废了?只要我们大家都还在用旧钱,他的新钱就是废铜!” “对!咱们联手抵制!谁敢用新钱,就是我们六国贵族的死敌!” 他们打得一手好算盘。法不责眾,只要市场不认可,皇帝的詔书就是废纸。 然而,他们低估了“咸阳市令”刘邦的战斗力。 当天下午,昭氏的米铺前。 樊噲光著膀子,提著一把杀猪刀,带著几十个地痞模样的人,往门口一堵。 “买米!用新钱!”樊噲把一枚亮闪闪的新幣往柜檯上一拍。 掌柜的苦著脸:“壮士,东家有令,只收旧钱……” “旧钱?”樊噲眼珠子一瞪,“你这是抗旨不遵啊!来人!这铺子涉嫌谋反,给我封了!” “哎哎哎!別动手!”掌柜的嚇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邦背著手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別这么粗鲁嘛。咱们是执法人员,要讲文明。” 刘邦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贴在米铺大门上。 “由於你店拒收法定货幣,根据《大秦市场管理条例(刘邦编)》第一条,停业整顿三天。另外,怀疑你店里有老鼠,为了卫生安全,我们要进行『深度消杀』。” 说完,刘邦一挥手。 几个兄弟抬著几筐刚从公厕里掏出来的“有机肥料”,不由分说地就往铺子里堆。 “哎呀!这味儿!太冲了!” 掌柜的直接熏吐了。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哄堂大笑。 “这招损啊!太损了!” 同样的场景,在咸阳城各个贵族商铺上演。 有的铺子被“消防检查”,有的被“卫生整顿”,还有的门口突然多了一群乞丐,拿著新钱要买东西,不卖就不走,还要在门口唱莲花落。 贵族们快疯了。 他们想去告状,但廷尉府的大门紧闭,说是廷尉大人去直道视察了。 他们想派家丁打人,但樊噲那帮人比他们还能打,而且打了就躺地上装死,讹得你倾家荡產。 不到三天。 贵族的联盟土崩瓦解。 没办法,生意还得做,日子还得过。既然硬抗不过那个流氓市令,那就只能认怂。 “换……我们换还不成吗!” 一个个曾经趾高气扬的家主,垂头丧气地拉著车,去官府排队换钱。 看著那一车车旧钱被推进熔炉,化作铜水,然后被压铸成印著秦始皇头像和防偽云纹的新幣,嬴政站在城楼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小g。” 【在,陛下。】 “这一仗,朕贏了。” 【是的。您不仅贏了钱,还贏了『铸幣权』。】 【从此以后,大秦的经济命脉,彻底掌握在了中央朝廷手中。】 【顺便说一句,刘邦这个『市令』干得不错。他的满意度评分虽然在贵族那里是负分,但在百姓那里居然是满分。】 嬴政笑了笑,目光投向繁华的西市。 在那里,刘邦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执法队的棚子里,手里把玩著一枚新幣,满脸得意。 “这哪是钱啊。”刘邦对著阳光,看著那枚精致的铜钱,“这是皇权。” “这皇帝老儿,真是把人心算到了骨头缝里。” “不过……”刘邦摸了摸下巴,“跟著这么个狠人混,虽然累点,但真他娘的带劲!” 就在这时,萧何匆匆跑来,面色凝重。 “刘季,別乐了。出事了。” “咋了?又有哪家贵族不服?”刘邦眉毛一挑。 “不是咸阳。”萧何指了指北方,“是九原郡。” “蒙恬將军急报。匈奴头曼单于,集结二十万骑兵,扣关了。” 刘邦手里的铜钱“噹啷”一声掉在桌上。 虽然还没听到战鼓声,但他仿佛已经闻到了风中传来的血腥味。 钱的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命的问题了。 第19章 秦直道上的速度与激情,以及著火的屁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19章 秦直道上的速度与激情,以及著火的屁股 咸阳北郊,新修成的秦直道试验段。 这条刚刚凝固没多久的水泥巨龙,在烈日的暴晒下泛著苍白的灰光。它平整、坚硬、宽阔,与大秦以往那些坑坑洼洼、车辙深陷的黄土路有著天壤之別。 然而,今天的气氛有些古怪。 並没有庆祝通车的锣鼓喧天,反倒瀰漫著一股“送行”般的悲壮气息。 道路起点,停著一辆造型极其怪异的马车。 这辆车去掉了原本厚重的车厢盖,只保留了底盘和护栏,为了减轻重量,车身用的全是轻便的桐木。拉车的是四匹从上郡军营里挑出来的、最暴躁的河曲烈马。 胡亥身穿一套紧身的短打猎装,头上戴著一个用牛皮和水晶磨製的防风护目镜,脖子上还围著一条红色的丝绸围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穿越时空的飞行员,又像是一个准备去炸碉堡的敢死队员。 他手里提著那根令赵高闻风丧胆的“產品验收锤”,正围著马车做最后的检查。 “赵老师,”胡亥拍了拍车轮,那车轮经过了加固,轮轂处还涂满了厚厚的猪油,“这轴承真的没问题?父皇可是看著呢,要是掉链子,我就把你绑在轮子上滚两圈。” 站在一旁的赵高,双腿打颤,脸色比那水泥路还要惨白。 “公……公子放心。”赵高哆哆嗦嗦地擦汗,“奴婢按照那『滚珠轴承』的图纸,让工匠把铁珠子磨了七天七七四十九遍,绝对圆润。只是……” 赵高看了一眼那坚硬如铁的水泥路面,咽了口唾沫。 “只是这路太硬了,马车跑起来顛簸,公子一定要抓稳扶手啊。” 胡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翻身跳上马车,抓住韁绳。 “抓稳?本公子的字典里没有稳字,只有快!” 高台上,嬴政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並没有在胡亥身上停留太久,而是投向了北方。 九原郡的军报像雪片一样飞来。匈奴头曼单于集结二十万大军扣关,蒙恬虽然依託长城防守无虞,但想要主动出击,却苦於粮草转运不及。 匈奴全是骑兵,来去如风。秦军的步兵两条腿跑断了也追不上。 要想打贏这一仗,必须快。 运粮要快,兵力投送要快。 “小g。”嬴政在心中默念,“你保证这条路能让行军速度提升三倍?” 【理论上是的,陛下。】 【水泥路面的滚动摩擦係数远小於泥土路。只要马跑得动,车就能飞起来。】 【但是……】 【系统提示:有一个物理学隱患,但我建议您先看演示。毕竟,实践出真知,尤其是教训。】 嬴政眉毛一挑。隱患? “开始吧。”嬴政淡淡地下令。 李斯站在令台上,深吸一口气,挥动了手中的令旗。 “大秦皇家车队,极速测试,开始——!” “驾——!!” 胡亥一声怪叫,手中的长鞭在空中炸响。 四匹烈马吃痛,嘶鸣著撒开四蹄,在那平整的水泥路面上疯狂衝刺。 起步的一瞬间,巨大的推背感差点把作为“隨车记录员”的赵高甩出去。赵高死死抱著车栏杆,五官都被风吹得移了位,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慢——点——啊——!” 快。 太快了。 以往在土路上,马车跑起来是“哐当哐当”,车轮不仅要克服摩擦,还要克服泥土的阻力。 但在水泥路上,那经过改良的轮子简直就像是在冰面上滑行。 马蹄铁敲击地面的声音密集得连成了一线,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变成了绿色的虚影。 “爽!太爽了!” 胡亥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狂风,肾上腺素飆升。他从未体验过这种速度,这比他在宫里飆那几辆破木车刺激一百倍! “再快点!赵高!给我把备用的鞭子递过来!” “公子!不能再快了!冒烟了!轮子冒烟了!”赵高惊恐地指著车轮。 胡亥低头一看。 果然,高速旋转的车轴与轮轂连接处,正在冒出缕缕青烟。那是猪油在高温摩擦下开始燃烧的徵兆。 而且,更可怕的是震动。 大秦的马车车轮是木製的,外面包著一圈青铜或者生铁。这东西在软土路上跑还好,泥土能吸收震动。但在硬邦邦的水泥路上,这种刚性接触带来的震动简直是毁灭性的。 整个车身都在剧烈抖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赵高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都要被顛散了,早饭吃的肉夹饃都要吐出来了。 “冒烟算什么!那是风火轮!” 胡亥此时已经上头了,根本听不进赵高的惨叫。他只想看看这辆车的极限在哪里,这条路的极限在哪里。 “衝刺!终点就在前面!” 胡亥猛地一抖韁绳,四匹烈马再次加速。 速度仪錶盘(小g在嬴政视网膜上生成的虚擬数据)上的指针瞬间飆升: 【时速:45公里……50公里……60公里!】 【警告!警告!车轮结构完整性下降!】 【警告!轮轂温度超过燃点!】 就在距离终点不到一百步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左侧的车轮终於承受不住高温和震动,那用来固定的青铜销钉直接崩飞,木製的辐条瞬间断裂。 车轮飞了出去,在水泥路面上滚出老远,砸进路边的草丛里。 失去了一个轮子的马车瞬间失衡,带著巨大的惯性,在大秦最先进的公路上,上演了一场惨烈的“漂移火花秀”。 车轴狠狠地刮擦著水泥地面,火星四溅,拉出一条长长的火龙。 “啊——!救命啊——!” 赵高终於被甩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重重地摔在路边的沙坑里(幸好嬴政为了安全,让人在路边堆了沙子)。 而胡亥展现出了惊人的运动天赋。在翻车的一瞬间,他竟然鬆开韁绳,踩著车辕高高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跟斗,然后…… 脸著地。 “噗通。” 虽然姿势很帅,但落地很惨。 马车拖著火花又滑行了十几丈,终於在一片烟尘中散了架,变成了一堆燃烧的木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片狼藉。 片刻后,沙坑里的赵高动了动,吐出一口沙子,发出微弱的呻吟:“我……我的腰……” 而那个脸著地的胡亥,也顽强地爬了起来。他满脸是血(其实是擦破了皮),头上的护目镜碎了一半,但这小子竟然还在笑。 “咳咳……真他娘的……刺激。”胡亥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指著那堆废墟,“父皇!这车不行!轮子太脆了!配不上这路!” 高台上。 李斯嚇得脸都白了,刚要喊太医,却见嬴政抬起手,制止了他。 嬴政的脸上没有惊慌,反而带著一种深邃的思考。 他看著那条依然完好无损的水泥路,又看著那辆散架的马车。 “小g。” 【在,陛下。】 “这就是你说的隱患?” 【是的。这就是『木桶效应』。】 【您升级了路(基础设施),但您的车(物流工具)还停留在上个版本。】 【硬路面虽然快,但对车轮的衝击力是土路的十倍。加上高速带来的摩擦热,传统的油脂润滑和木製结构根本扛不住。】 【这就是工业革命的连锁反应:一个环节的进步,会逼著所有环节必须升级。否则,就是车毁人亡。】 嬴政点了点头,缓缓走下高台。 他来到胡亥面前。 太医正手忙脚乱地给胡亥包扎。胡亥疼得齜牙咧嘴,但一看到父皇过来,立刻挺直了腰板,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父皇,儿臣……儿臣把车搞砸了。”胡亥低下头,准备挨骂。 嬴政看著这个满脸花猫一样的儿子,突然伸出手,帮他把歪掉的发冠扶正。 “不。”嬴政的声音难得温和,“你没搞砸。” “你帮朕试出了一个大问题。” 嬴政转过身,看著赶来的少府工匠和赵高。 “看到了吗?”嬴政指著那堆废墟,“这就是大秦现在的困境。” “我们有了最好的路,却没有能配得上它的车。” “若是蒙恬的运粮车也像这样,跑一半轮子飞了,粮草烧了,那这仗还怎么打?” 赵高捂著老腰,被人搀扶著跪下:“陛下恕罪!是奴婢无能,造不出好轮子……” “不是你无能,是材料不行。” 嬴政从地上捡起一块烧焦的木头。 “木头太脆,青铜太软。要想在这水泥路上跑得快、跑得稳,朕需要更好的东西。” 他看向光幕。 “小g,朕记得你说过,有一种东西叫『橡胶』?” 【陛下,橡胶树主要生长在南美洲和东南亚。现在的百越之地可能有一点,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橡胶硫化工艺很复杂。】 【不过,您可以走『机械流』。】 【虽然没有充气轮胎,但您可以製造: 多辐条张力轮(像自行车轮那样,用铁丝拉紧,弹性更好)。 钢板弹簧(减震器)。把多层弹性钢板叠加,装在车轴和车身之间,吸收震动。 双列滚珠轴承(密封式,防止润滑油甩干)。】 嬴政听著这些名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把那块木头扔给赵高。 “赵高,別嚎了。” “胡亥刚才摔那一下,摔出了朕的新思路。”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少府必须在半个月內,给朕造出一种『不冒烟、不散架、坐著屁股不疼』的新马车。” “朕给你指条路:去找铁匠,把铁打成薄片,叠在一起,垫在车底下。那叫『弹簧』。” “还有,那个轮子,別用木头了。试著用铁条编一个。外圈包上几层厚牛皮,用胶粘死。” 赵高听得一愣一愣的。铁片叠在一起能减震?铁条编轮子? 虽然听不懂,但陛下既然说了,那就是圣旨。 “奴婢……奴婢领旨!就算把少府的铁都砸光,也要造出那个什么『弹簧』!” …… 这一场惨烈的“车祸”,並没有让大秦的基建停滯,反而引发了一场“载具革命”。 少府的灯火彻夜不息。 胡亥虽然受了伤,但这小子是个閒不住的主。他头上缠著绷带,依然每天往少府跑,坐在轮椅上(赵高特製版)指挥工匠。 “不行!这铁片太硬了!一压就断!换一种火候烧!” “那个珠子!再磨圆点!要像父皇赐给我的琉璃球一样圆!” “牛皮多包几层!本公子的屁股金贵著呢!” 在胡亥的“折磨”和嬴政的“逼迫”下,大秦的工匠们爆发出了惊人的创造力。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杨氏模量,也不懂金属晶格,但他们有无数次的试错。 终於,第一辆“秦式重卡”诞生了。 它有著密集的铁辐条车轮,外圈包著厚厚的、经过桐油浸泡的牛皮。最关键的是,在车轴和车厢之间,安装了几组弯曲的钢板——那是原始的“板簧减震”。 当这辆车装载著两千斤粮食,在水泥路上平稳飞驰,而没有散架时,蒙恬激动得热泪盈眶。 “神车!此乃神车啊!” “有了此车,配合水泥直道,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半月可达九原!” …… 与此同时,咸阳西市。 刘邦正坐在他的“市令办公室”里,听著萧何的匯报。 “刘季,你知道吗?那个胡亥公子,简直是个神人。”萧何一脸感慨。 “那个败家子?”刘邦嗑著瓜子,“他又干啥了?把皇宫烧了?” “不,他把马车给摔散架了。然后逼著少府造出了一种新车。”萧何眼中闪烁著光芒,“我刚才去少府看了一眼那新车。那轮子,那轴承……简直巧夺天工。” “而且,少府现在急需大量的牛皮和生铁。” 刘邦眼睛一亮,瓜子也不嗑了。 “牛皮?生铁?” “这可是大生意啊!” 刘邦猛地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 “萧何,咱们手里现在的钱不少了吧?” “不少了。靠倒卖卫生纸和玻璃,咱们现在也算是咸阳一霸了。” “那就转型!”刘邦一拍桌子,“卫生纸那点小钱不赚了。咱们去收皮子!收铁!” “那个胡亥不是要造车吗?咱们就给他供货!” 萧何有些犹豫:“这可是军资。私自倒卖军资是死罪。” “谁说私自了?”刘邦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块“咸阳市令”的牌子,“咱们这是『协助朝廷筹措物资』。我去跟赵高那老小子谈谈。他现在肯定急得火烧眉毛,咱们给他送货上门,他还能不认?” “再说了,”刘邦压低声音,“听说北边要打仗了。这车一旦造出来,肯定是要往北边运的。咱们要是能混个『军需运输』的差事……” “这大秦的半壁江山,咱们都能去转转。” 萧何看著刘邦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心中暗暗心惊。 这个昔日的亭长,如今眼界已经不仅限於一城一池了。他开始盯著整个天下的流动。 “好。”萧何合上帐本,“听你的。咱们就赌一把这『新车』。” …… 半个月后。 秦直道上,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集结。 清一色的“板簧减震牛皮轮”马车,装载著堆积如山的粮草和军械。车队绵延数里,旌旗蔽日。 嬴政站在城楼上,看著这支即將北上的钢铁洪流。 他的身边,站著整装待发的蒙恬。 “蒙恬。” “臣在。” “车给你造好了,路给你修通了。粮草管够,箭矢管够。” 嬴政转过身,从袖中抽出一把刚刚由少府用新式炼钢法打造的“环首刀”(虽然叫刀,但其实是直刃,更利於劈砍)。 “这是朕给匈奴人准备的礼物。” “带上它。去告诉头曼单于。” “朕不想再修长城了。因为长城是用来防守的。” “从今天起,朕的路修到哪里,朕的疆土就到哪里。” “去吧。把他的王庭,变成朕的行宫。” “诺!!”蒙恬接过战刀,转身大步离去。 隨著一声號角长鸣,大秦的战爭机器,在水泥路的加持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速度的代价是昂贵的,但速度带来的力量,是毁灭性的。 而在队伍的末尾,一辆不起眼的輜重车上,韩信正坐在粮草堆里,手里拿著那本永远算不完的帐簿,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么快的路,这么快的车……” “头曼老儿,你跑得过四个轮子吗?” 第20章 狼来了?不,是老虎坐著高速马车来了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20章 狼来了?不,是老虎坐著高速马车来了 阴山脚下,北风呼啸,捲起千堆雪。 这里是匈奴王庭的所在地,也是大秦帝国北方最头疼的溃疡。 巨大的穹顶金帐內,炭火烧得正旺。几只烤全羊在火架上滋滋冒油,香气瀰漫。匈奴的大单于头曼,正斜倚在铺满虎皮的软塌上,手里抓著一只镶金的牛角杯,大口吞咽著从西域换来的烈酒。 “秦人……嗝。”头曼打了个酒嗝,满脸络腮鬍子上沾满了酒渍和油光,“秦人就是一群土拨鼠。” 他把牛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指著帐外南方那隱约可见的长城轮廓,对著帐內的部族首领们放声大笑。 “你们看看那个嬴政,花了那么大力气,死了那么多人,就为了修那一堵墙。他以为把自己围起来,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 “只要冬天一到,黄河结冰,咱们的马蹄子就能踩著冰面过去!到时候,这墙就是个笑话!” 帐內响起一片鬨笑声。匈奴人崇尚进攻,崇尚野性。在他们眼里,只有懦夫才会躲在墙后面。 “单于英明!”左贤王举起割肉刀,一脸諂媚,“听说那嬴政最近更疯了,不在地里种庄稼,反而在地上铺石头。说是修了一条什么『直道』,从咸阳一直通到九原。” “铺石头?”头曼愣了一下,隨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脑子被驴踢了吧?那么硬的石头,马跑上去不打滑?再说了,他修得再快,能有咱们四条腿的马快?” “秦人的步兵,走一百里就要歇三天。等他们那是两条腿的兵从咸阳爬到九原,咱们早就抢完女人和粮食,回草原喝庆功酒了!” 眾人再次大笑,气氛热烈而狂野。 唯独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没有笑。 他身材精瘦,眼神像鹰一样锐利,鼻樑高挺,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狠。他正用一把锋利的小刀,专注地削著手里的一根响箭。 他是冒顿,头曼的长子,也是未来的太子。但他知道,父皇並不喜欢他,因为父皇新娶的閼氏生了个小儿子,老头子正琢磨著怎么废长立幼。 “父皇。”冒顿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像这帐外的寒风,“我觉得这次不对劲。” 大帐內的笑声戛然而止。头曼不悦地皱起眉头,看著这个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大儿子。 “有什么不对劲?你怕了?” “不是怕。”冒顿放下响箭,站起身,“我的斥候回报,那条『石头路』很邪门。它是灰色的,平得像水面一样,而且……上面跑的车,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难不成还能飞?”左贤王嗤笑道。 “很快。”冒顿没有理会嘲讽,神色凝重,“非常快。斥候说,那些车像是疯了一样,一天能跑几百里。而且车上装的东西……多得嚇人。” “父皇,如果秦人的援军真能在十天內赶到九原,那我们这次南下打草谷,就是去送死。” “放屁!”头曼大怒,手中的牛角杯狠狠砸向冒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十天?从咸阳到九原一千八百里!就算是飞鸟也要飞三天!秦人的马车什么德行我不知道?走一半轮子就得散架!” “我看你是被秦人嚇破了胆!既然你这么怕,那这次先锋就由你来当!” 头曼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这正好是个藉口,让这个碍眼的儿子死在战场上,或者因为战败而名正言顺地处死他。 “给你五千骑兵,去九原郡试探一下。要是带不回牛羊和秦人的脑袋……”头曼冷笑一声,“你就別回来了。” 冒顿侧身躲过飞来的酒杯,面无表情地行了个礼。 “儿臣,领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走出大帐,冒顿看著南方阴沉的天空,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响箭。 “老东西,想让我死?” “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死。” …… 九原郡,秦军大营。 原本应该是一片肃杀、紧张备战的边塞军营,此刻却热闹得像个大集市。 九原郡守和驻军都尉站在辕门外,张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那条刚刚修通的灰色秦直道上,滚滚尘烟(其实並没有多少尘烟,因为是水泥路)如长龙般涌来。 一辆辆造型怪异、轮子包著牛皮、底下垫著钢板的四轮马车,正如洪水猛兽般冲入大营。 “这……这是哪里来的天兵天將?”都尉结结巴巴地问道。 “好像……是蒙恬大將军的旗帜?”郡守揉了揉眼睛,“可是,前几日才接到消息说大军拔营,怎么今天就到了?这……这也太快了吧?飞过来的?” “停车——!” 隨著一声令下,第一辆马车稳稳地停下。 车门打开,蒙恬一身戎装,精神抖擞地跳下车。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满脸风霜、疲惫不堪,反而红光满面,甚至连战袍上都没沾多少灰尘。 “李都尉,別发愣了!”蒙恬大步走上前,拍了拍那个还在发呆的都尉,“快,腾空库房!不,库房不够用,把校场也腾出来!” “大……大將军?”李都尉终於回过神来,行了个军礼,“您……您怎么这就到了?末將以为至少还要半个月……” “半个月?”蒙恬指著身后那源源不断的车队,豪迈一笑,“那是老黄历了!有了陛下修的神路,有了这少府造的神车,那一千八百里路,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別废话了!快卸货!” 李都尉往后一看,差点嚇跪下。 只见那些马车上,卸下来的不是一袋袋的粮食,而是一座座粮山! 白花花的秦川精米,甚至还有从关东运来的醃肉、咸鱼,以及……一坛坛封泥完好的秦酒? “这……这伙食標准……”李都尉咽了口唾沫,“咱这是来打仗的,还是来过年的?” “陛下说了。”蒙恬想起临行前嬴政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打仗就是打钱,就是打后勤。要让將士们吃著肉、喝著酒,把匈奴人给砍了。” “另外,还有这个。” 蒙恬挥了挥手。 几辆蒙著黑布的马车被推了上来。黑布掀开,露出了里面寒光闪闪的兵器。 不是青铜剑,也不是老式的戈。 是一捆捆崭新的、用新式炼钢法打造的“环首刀”,以及堆积如山的三棱弩箭。 “这是少府日夜赶工造出来的傢伙。”蒙恬抽出一把环首刀,隨手对著旁边的一根木桩劈下。 “咔嚓!” 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李都尉的眼睛直了。 “好刀!这比咱们手里的青铜剑锋利多了!而且不脆!” “有了这东西,匈奴人的皮甲就是纸糊的!” 就在全营將士沉浸在“富裕仗”的喜悦中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粮草堆里传来。 “轻点!轻点放!” 韩信手里拿著帐本,正对著几个搬运粮草的士兵咆哮。 “这车是三號特种粮(肉罐头),別给我摔了!那边的,那是箭矢,別和草料混在一起!受潮了你负责啊?” 韩信此时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隨军参谋兼后勤总管”,但他身上的气场比蒙恬还足。 没办法,这路上的半个月,蒙恬算是服了这个年轻人。 这哪里是个人,这简直就是个成了精的算盘。 每天走多少里,马匹歇几次,车轮磨损率是多少,甚至连士兵拉屎的时间,韩信都算得清清楚楚。正是靠著他这种近乎变態的精確调度,这支庞大的车队才能在高速行进中不乱、不散、不堵车。 “韩参谋。”蒙恬走过去,递给他一壶水,“这一路辛苦了。到了地头,你也该歇歇了。” “歇?”韩信喝了一口水,眼睛盯著远处的阴山山脉,冷笑一声,“大將军,好戏才刚刚开始。” “根据我的计算,匈奴人的先锋,大概还有三个时辰就会到达九原郡北边的『黑风口』。” 蒙恬一惊:“这么快?你怎么知道?” “算的。”韩信指了指脑袋,“匈奴人马匹的脚力、现在的风向、草场的分布……他们要想南下,黑风口是必经之路。而且,他们肯定以为我们还在路上,防备最鬆懈。” “大將军。”韩信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这二十万石粮草不是白吃的。咱们得给匈奴人准备一份『见面礼』。” “不用多,三千弩手,配上这些装满沙土的『大车』,在黑风口摆个阵。”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 咸阳宫,麒麟殿。 嬴政並没有因为前线的顺利而放鬆。相反,他正对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发愁。 地图是小g投影出来的。虽然大部分区域还是迷雾,但亚洲板块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小g。”嬴政手指划过北方的草原,“朕有一种预感。这次打退了头曼,匈奴不会灭。” “草原太大,他们是流动的。朕的直道虽然快,但也只能通到九原。一旦出了长城,进了茫茫草原,咱们的车就废了。” 【是的,陛下。】 【这就是农耕文明对游牧文明的天然劣势:机动性。】 【在草原上,战马就是坦克,就是战斗机。而大秦的军队,本质上还是步兵团。】 【就算有蒙恬和韩信,也只能击溃,无法歼灭。】 嬴政眉头紧锁。 “无法歼灭……那朕修这路,造这车,难道只是为了当个缩头乌龟,把他们赶跑就算了?” “不。朕要的是永绝后患。” “朕需要一支能追著匈奴人屁股打的军队。一支比他们更快、更狠的骑兵。” 嬴政看向地图上的大宛国位置。 “马。朕缺好马。匈奴的马虽然耐力好,但爆发力不足。朕听说西域有汗血宝马……” 【陛下,光有马不够。】 【您缺的是『骑术』。】 【匈奴人长在马背上,骑射无双。秦军士兵虽然也能骑马,但在马上双手不能离韁,一打起来就得下马步战。这怎么追?】 嬴政沉默了。这是硬伤。 “那就没办法了?” 光幕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剧透。 【有一个小发明,能改变这一切。】 【它被称为『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之外的第五大发明』。】 【它的出现,直接终结了骑士阶层的训练门槛,让一个农夫经过三个月的训练,就能在马上和从小骑马的游牧民族硬刚。】 嬴政猛地抬头:“什么东西?別卖关子!”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铁环,掛在马鞍两侧。 【马鐙。】 【確切地说,是双侧金属马鐙。】 【有了它,骑士的双脚就有了支点。人与马合二为一。双手可以解放出来射箭、挥刀,甚至在马上站起来发力劈砍。】 【配合『高桥马鞍』(防止衝锋时掉下来),这就是重装骑兵的基石。】 嬴政盯著那个看似不起眼的铁环,呼吸急促起来。 大道至简。 困扰了中原几百年的骑兵难题,竟然只需要两个铁圈就能解决? “赵高!” 嬴政的声音穿透了大殿。 …… 九原郡以北三十里,黑风口。 这是一处狭长的谷地,两侧怪石嶙峋,寒风如刀。 冒顿带著五千先锋骑兵,如鬼魅般穿行在谷底。他很谨慎,派出了三拨斥候,確认前方没有伏兵。 “太子,前面就是九原郡的烽火台了。”一名千骑长低声道,“看起来静悄悄的,秦人应该还没反应过来。” 冒顿眯著眼,看著远处的烽火台。確实没有狼烟。 但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那种不安,来自於脚下的大地。 地面……似乎在震动? “停!”冒顿猛地勒住马韁。 “怎么了太子?” “不对劲。”冒顿趴在马背上,耳朵贴近马鬃,“不是骑兵的声音……这声音太沉重了。像是……雷声?” 还没等他想明白,前方的山口处,突然转出了一辆马车。 那不是普通的战车。 那是一辆被改装成了“移动堡垒”的四轮大车。车厢板加高加厚,上面覆盖著铁皮,甚至还留著射击孔。 一辆,两辆,三辆…… 数百辆这样的大车,迅速衝出山口,然后……首尾相连,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阵。 “车悬阵?不,是车城?”冒顿愣住了。 秦人以前也用战车,但那是用来衝锋的。谁见过用车来堵路的? “放箭——!” 一声冷喝,从车阵后方传来。 “崩!崩!崩!” 那是大秦强弩特有的、令人牙酸的弦动声。 不是几百支,是几千支! 铺天盖地的弩箭,如同黑色的暴雨,从车阵后方升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拋物线,狠狠地砸向匈奴的骑兵队。 “防御!举盾!”冒顿大吼。 但没用。 这些弩箭是少府新造的三棱破甲箭,专破皮甲。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响起。匈奴骑兵瞬间倒下了一片。惨叫声、马嘶声响彻山谷。 “撤!快撤!”冒顿反应极快,他知道自己撞上铁板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守备空虚,这是早就张开口袋等著他钻的陷阱! 但就在他调转马头准备逃跑时,两侧的山坡上,突然竖起了无数面黑色的旌旗。 “大秦!风!大风!” 山呼海啸般的战吼声中,无数秦军步兵从乱石后站了起来。他们手里拿著的不是长戈,而是那种寒光闪闪的新式战刀。 韩信站在高处,手里拿著令旗,冷冷地看著下面的屠杀。 “想跑?” “根据我的计算,你们的马匹经过长途奔袭,现在的体力只剩六成。而我的伏兵,是以逸待劳。” “封口!” 令旗一挥。 早已埋伏在后方的一队秦军,推著几辆装满石头的大车,彻底堵死了冒顿的退路。 关门打狗。 冒顿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秦军,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但他毕竟是一代梟雄。 “兄弟们!”冒顿拔出弯刀,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凶光,“秦人都是步兵!只要衝破那层车阵,我们就有一线生机!” “跟我冲!撞碎他们的乌龟壳!” 五千骑兵,困兽犹斗,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然而,当他们衝到近前时,才发现那些看似笨重的马车,其实是用铁链锁在一起的。战马撞上去,车身只是晃了晃,根本撞不开。 而躲在车后的秦军长矛手,顺著缝隙无情地刺出长矛。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也是一场工业化后勤对游牧劫掠的降维打击。 冒顿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他自己身中两箭,鲜血染红了皮袍。 “秦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这么硬了?” 冒顿咬著牙,眼中满是不甘。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那坚不可摧的车阵一角,突然发生了一阵骚乱。 一辆大车的车轮(毕竟是早期產品,质量参差不齐)突然断裂,车身倾斜,露出了一个缺口。 “天不亡我!” 冒顿大喜,顾不得身后的手下,狠狠抽了一鞭子,骑著他那匹汗血宝马,从那个缺口一跃而出! “拦住他!”韩信在高处看得真切,气得摔了令旗,“那个造轮子的赵高!我要弹劾他!” 但冒顿的马太快了,几个秦军步兵刚想阻拦,就被冒顿挥刀砍翻。 他衝出了包围圈,头也不回地向北狂奔。 韩信看著那个逃窜的背影,嘆了口气。 “算了。跑了一个,正好回去报信。” “让那个头曼单于知道……大秦,已经不是以前的大秦了。” …… 战斗结束得很快。 五千匈奴先锋,除了冒顿和几十个亲卫逃脱,其余全部被歼灭或俘虏。 蒙恬走在战场上,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匈奴人和马,心中震撼莫名。 以往秦军打匈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今天…… “伤亡多少?”蒙恬问。 “回大將军。”军需官捧著名册,手都在抖,“阵亡……十二人。受伤三百(大部分是搬石头砸了脚或者被车轮子压了)。” 蒙恬深吸一口气,看向咸阳的方向。 “陛下……您这是给末將送来了一支天兵啊。” 而此时,逃出生天的冒顿,正趴在马背上,狼狈不堪地向王庭逃去。 寒风吹过他流血的伤口,不仅没有让他虚弱,反而让他眼中的仇恨和野心燃烧得更加旺盛。 “秦人……石头路……铁车……” “父皇,你老了。你看不懂这些。” “只有我……只有我冒顿,才能带领匈奴活下去。” “我要学他们的技术。我要抢他们的工匠。” “总有一天,我会骑著比他们更快的马,踏平那条路!” 北境的狼烟虽然暂时被压下,但一颗更危险的种子,已经在冒顿的心中发芽。 而远在咸阳的嬴政,手里正拿著赵高连夜打出来的第一副“马鐙”,嘴角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 “跑了?” “跑了好。狼崽子长大了才好玩。” “等朕的『重装骑兵』练成之日,就是你这头狼王……变成朕的看门狗之时。” 第21章 给马穿鞋,给虎添翼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21章 给马穿鞋,给虎添翼 第二十一章:给马穿鞋,给虎添翼 咸阳,上林苑。 这里是大秦皇家猎场,也是禁卫军演练骑射的秘密基地。 今日,上林苑的气氛有些诡异。 一匹神骏的黑马被五花大绑,按倒在地。它的眼睛瞪得溜圆,鼻孔里喷著粗气,显然处於极度的惊恐之中。 在它旁边,赵高正手里拿著一把烧红的铁钳,另一只手拿著一把锤子,满头大汗,那架势像极了廷尉府里准备动大刑的狱卒。 “陛下……真的要钉吗?”赵高颤抖著声音问道,“这可是西域进贡的宝马,价值千金。这一钉子下去,若是废了,奴婢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站在一旁的嬴政,身穿便服,手里拿著一张小g生成的《马蹄护理与铁掌安装指南》,神色冷漠。 “钉。” “可是马会疼……” “它只是马,不是人。而且,”嬴政看了一眼光幕上的解剖图,“小g说了,马蹄那一层是角质,没神经,跟你的指甲盖一样。你剪指甲会疼吗?” 赵高看了一眼那厚实的马蹄,又看了一眼烧红的马蹄铁,心想这能一样吗?指甲盖也没这么厚啊! 但皇命难违。 “按住了!”赵高衝著几个按马的力士吼道。 “滋啦——!” 滚烫的马蹄铁按在修整好的马蹄上,冒出一股青烟,伴隨著一股烧焦羽毛的怪味。 黑马猛地挣扎了一下,但隨即安静了下来。因为它发现……好像真的不疼? “钉钉子!” “当!当!当!” 隨著几枚特製的倒鉤铁钉敲入,一副u型的铁掌牢牢地固定在了马蹄上。 黑马被鬆开,站了起来。它试探性地走了两步,听到脚下传来清脆的“咔嗒”声。它似乎有些疑惑,又用力跺了跺脚。 不疼了。 以前走在碎石路上那种钻心的硌脚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实的抓地感。 “咴儿——!”黑马兴奋地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在场地上跑了一圈,那速度竟然比平时快了三分。 嬴政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就是『马蹄铁』。” “小g。”嬴政在心中说道,“你这个『美甲』做得不错。” 【陛下,这不叫美甲,这叫『损耗控制』。】 【一匹战马,在碎石路上跑一个月,蹄子就会磨损过度,变成废马。有了这块铁,战马的使用寿命能延长三倍。】 【这就是经济帐。您省下的不是铁,是买马的巨款。】 嬴政点点头。他看向赵高:“赵高,別愣著了。少府停下手里其他的活,全力打造这种铁掌。朕要让大秦所有的战马,都穿上鞋。” “还有,那个『铁圈』,做好了吗?” 赵高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对看似平平无奇的铁环,上面连著皮带。 “做好了。只是……陛下,这玩意儿掛在马鞍两边,晃晃荡盪的,有什么用啊?” 嬴政接过那对铁环——马鐙。 这可是改变了世界战爭史的神器。 “有什么用?”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它能让这天下,再也没有骑兵和步兵的区別。” “传项羽。” …… 咸阳城,某处豪宅。 项羽正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举石锁。自从倍“招安”后,他就被带到了咸阳。 “籍儿。” 叔父项梁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秦纸詔书。 “那个皇帝,召你去上林苑。” 项羽把几百斤的石锁往地上一扔,震得地面一颤:“不去!肯定又是让我去看他们那帮秦人练那些花拳绣腿。看著就烦!” “这次不一样。”项梁神色凝重,“听说皇帝弄出了什么新式马具,指名要你去试。还说……” “说什么?” “说全大秦,只有你项籍的骑术,配得上这套东西。” 项羽闻言,冷笑一声:“激將法?哼,老掉牙的把戏。” 但他眼中的傲气却被勾了起来。 “好!我就去看看!若是那东西是个废物,我就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把那马具给撕了!看那皇帝老儿脸往哪搁!” …… 上林苑,校场。 今日这里聚集了大秦军方的大佬。王賁、蒙毅,还有那个刚刚从直道“送货”回来的韩信。 大家围著一匹马,指指点点。 那马鞍和寻常不同。前后的鞍桥高高隆起(高桥马鞍),两侧垂下两个铁环(马鐙)。 “这啥玩意儿?”王賁是个老派將领,眉头紧锁,“马鞍弄这么高,不想让骑手下马了?还有这两个圈,掛脚用的?骑马靠的是双腿夹紧马腹,脚应该悬空才对,踩著东西怎么发力?” 韩信蹲在一旁,看著那两个铁环,眼睛却越来越亮。他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飞快地画著受力分析图。 “妙啊……”韩信喃喃自语,“支点。这是给了人两个支点。” “王老將军,您想。以前我们在马上砍人,全靠腰腹力量。若是用力过猛,自己就会掉下来。但如果脚下有了根,那人就和马连成了一体。” “这一刀劈下去……”韩信做了个劈砍的动作,“借的就不是腰力,而是马的衝力,加上大地的反作用力!” 王賁哼了一声:“纸上谈兵。真打起来,这两个圈子万一掛住脚,摔下来就是个死。”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项羽一身劲装,大步流星地走进校场。他看都没看周围的將军们一眼,径直走到嬴政面前,隨意地拱了拱手。 “项籍见过陛下。听说陛下有好东西让我试?” 嬴政坐在看台上,並没有在意项羽的无礼。 “那匹马。”嬴政指了指场中央,“上去试试。” 项羽瞥了一眼那匹装备了全套“三件套”的战马,轻蔑地笑了。 “就这?几个铁圈子?” 他走到马前,甚至没有去踩马鐙,单手一按马背,整个人如云雀般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马背上。 这一手漂亮的翻身上马,贏得周围一片喝彩。 “撤掉马鐙!我项籍骑马,不需要这种累赘!”项羽傲然道。 “別急著狂。”嬴政淡淡道,“先踩上去。跑两圈。然后……” 嬴政指了指校场另一头的一排木桩,每个木桩上都掛著一个陶罐。 “用这把刀,把那些陶罐都砍碎。不许减速。” 侍卫递给项羽一把崭新的环首刀。这刀比一般的秦剑长,更重,背厚刃薄,重心靠前,专为劈砍设计。 项羽掂了掂刀:“有点分量。行,陪你们玩玩。” 他双脚隨意地套进马鐙,一抖韁绳。 “驾!” 战马飞驰而出。 起初,项羽並没有觉得这铁环有什么用。他骑术精湛,双腿如同铁钳般夹住马腹。 但当马速提升到极致,准备挥刀劈砍时,变化发生了。 以前,这种高速劈砍,身体会因为惯性向后仰,必须分出七分力气去保持平衡,只能用三分力气去砍。 但今天…… 当他的脚踩实了马鐙,屁股被高高的后鞍桥顶住时,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稳固感。 他就像是长在了马上! “杀!” 项羽暴喝一声,借著马鐙的支撑,整个人竟然在马背上直立而起! 他双手握刀,腰腹、大腿、脚踝同时发力,將全身的力量连同战马的冲势,全部灌注在这一刀之中。 “砰!” 第一个陶罐不是被砍碎的,是被那恐怖的刀风直接轰爆的! “砰!砰!砰!” 战马如黑色的闪电掠过,那一排木桩上的陶罐,在眨眼间全部炸裂成粉末。甚至有两根木桩,被项羽连带著拦腰斩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賁张大了嘴巴,鬍子都在抖。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骑兵衝击力。刚才那一瞬间,项羽展现出来的不是骑兵,而是一辆会飞的重型战车! 战马跑完一圈,缓缓停下。 项羽坐在马上,低头看著脚下的铁环,又看了看手里微颤的长刀。 他的眼神变了。 从轻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狂热。 作为顶级的武將,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骑兵不再是战场的骚扰者,而是主宰者。有了这东西,他能带著骑兵直接冲烂步兵的方阵! “这……这叫什么?”项羽抬起头,看向嬴政的目光中第一次少了几分桀驁,多了几分复杂。 “马鐙。” 嬴政站起身,走到栏杆前。 “项籍。这只是死物。在庸人脚下,它是累赘。但在霸王脚下,它是翅膀。” “朕打算组建一支『铁浮屠』。三千人,人马披甲,配此神装。” “这支军队的统领……”嬴政盯著项羽,“你敢不敢当?” 项羽浑身一震。 铁浮屠?三千重骑?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他就热血沸腾。那是每个武將的终极梦想。 但他犹豫了。他是楚人,是项燕的孙子。给秦始皇带兵? “怎么?怕了?”嬴政冷笑,“怕將来控制不住这支军队?还是怕朕卸磨杀驴?” “朕告诉你。朕给你这把刀,就不怕你反过来砍朕。” “因为朕相信,你会更想去砍匈奴人。那个叫冒顿的小子,不是从你叔父眼皮子底下跑了吗?你不想把他抓回来,证明你比他强?” 项羽的眼睛红了。好胜心瞬间压倒了政治立场。 “谁说我怕!” 项羽翻身下马,那动作比刚才更加利落。 “只要你给我最好的马,最好的甲,这统领,我当了!” “但是!”项羽昂起头,“若是哪天我觉得你不配当皇帝了,我还是会反!” 周围的將领倒吸一口凉气。这话也就项羽敢说。 嬴政却哈哈大笑:“好!朕等著那一天。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给朕把北方扫平了。” “王賁!” “末將在!” “把库存的精铁都拿出来。少府全力配合项羽,打造重骑兵装备。” “韩信!” “臣在。”韩信连忙从角落里钻出来。 “你给项羽当副手。” 韩信脸一垮:“啊?陛下,我也要骑马砍人?” “不。”嬴政指了指韩信的脑袋,“你负责教他怎么不迷路,怎么管粮草,怎么……別让他杀红了眼把自己人也砍了。” “这是『脑子』配『肌肉』。朕希望你们俩,能给朕带出一支无敌的军队。” 项羽看了一眼瘦弱的韩信,冷哼一声:“书呆子。” 韩信看了一眼项羽,翻了个白眼:“莽夫。” 嬴政看著这一对未来的冤家,心中暗爽。 这才是最强组合。 …… 咸阳西市,刘氏商铺(现在已经扩建成商行了)。 “大新闻!大新闻!” 樊噲像一阵旋风一样衝进来,手里挥舞著一张最新的《大秦日报》(赵高负责印刷的官方报纸)。 “大哥!你看!陛下要组建什么『重骑兵』!正在大量收购精铁和……豆子!” 正躺在胡床上数钱的刘邦,听到“豆子”两个字,耳朵竖了起来。 “豆子?” “是啊!报纸上说,战马披甲之后负重增加,光吃草不行,得吃精料!黑豆、黄豆,有多少收多少!” 萧何正在旁边核算帐目,闻言放下笔,眼中精光一闪。 “刘季,机会来了。” “咱们之前倒腾车,赚的是辛苦钱。但这豆子……可是消耗品。” “三千重骑,加上后勤马匹,少说也有万匹马。这一天得吃掉多少豆子?” 刘邦一骨碌爬起来,把钱袋子往腰里一別。 “萧何,你算算,关中现在的豆价是多少?” “五钱一石。因为大家都种麦子,豆子种得少,也就是餵猪用的。” “好!”刘邦一拍大腿,“传令下去!把咱们手里剩下的玻璃珠子、卫生纸,全卖了!换成钱!” “去关东!去把齐鲁那边的豆子都给我收过来!” “还有!”刘邦眼珠子一转,“咱们不仅要卖豆子,还要搞深加工。” “深加工?”萧何不解。 “马光吃豆子也不行,容易胀气。咱们把豆子磨碎了,掺上草料,做成……『皇家特供马饼乾』!” “这玩意儿方便运输,还好储存。咱们给它印个『秦』字,价格翻倍!” 萧何看著刘邦,无奈地笑了。 “你这脑子,不当丞相真是可惜了。” “嘿嘿,当丞相多累啊,天天被陛下骂。”刘邦翘起二郎腿,“还是当个奸商……哦不,皇商舒服。” …… 少府,工坊。 胡亥正对著一张图纸发愁。 那是赵高送来的《重骑兵鎧甲设计图》。 “太丑了!太丑了!”胡亥把图纸揉成一团,砸在赵高脸上,“这就是你们设计的鎧甲?跟个铁桶似的!一点美感都没有!” “这要是穿出去,还没把敌人嚇死,先把自己丑死了!” 赵高委屈巴巴:“公子,这可是实战用的。要厚,要防箭,美感……不重要吧?” “放屁!强不强是一时的事,帅不帅是一辈子的事!” 胡亥拿起笔,在图纸上刷刷刷画了几笔。 “这里!肩膀上加个兽头吞肩!要狰狞一点的!老虎或者龙!” “头盔上加两根长长的翎毛!红色的!跑起来要像火焰一样!” “还有披风!一定要有披风!黑色的,带金边!” 赵高看著那张被改得花里胡哨的设计图,心想这哪是打仗,这是去唱戏吧? “公子,这……加这么多装饰,会增加负重的。” “那就让项羽去练举重!”胡亥理直气壮,“他不是力气大吗?多背个十斤八斤算什么?” “就这么定了!做出来我要先试穿!我要穿著它去西市炸街!” 赵高嘆了口气。 “诺……” …… 一个月后。 上林苑。 三千名从秦军中精选出来的壮汉,身披胡亥设计的“魔改版”重甲(確实很帅,但也確实很重),跨著装备了马鐙和马蹄铁的战马,列阵如山。 项羽骑著他的乌然宝马(虽然现在还没有乌騅,但嬴政给他找了匹最黑的),一身黑色兽头连环鎧,头顶红色翎毛迎风招展,宛如魔神。 他举起手中的长刀(重达八十斤的特製版)。 “全军——衝锋!”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三千重骑同时启动。有了马鐙的借力,他们起步极快。 前方是一排模擬的匈奴轻骑兵木靶。 钢铁洪流呼啸而过。 没有什么花哨的骑射,也没有什么迂迴包抄。 就是撞。 直接撞过去! “咔嚓!稀里哗啦!” 那些木靶在重骑兵的衝击下,瞬间化为齏粉。 嬴政站在高台上,感受著脚下的震动,看著那黑色洪流席捲一切的威势。 “小g。” 【在,陛下。】 “这支军队,朕给它起个名字。” 【叫什么?铁浮屠?拐子马?还是大秦装甲师?】 “不。” 嬴政目光深邃。 “叫『破壁人』。” “他们將打破长城的界限,打破农耕与游牧的界限。” “从今天起,攻守易形了。” 风中传来项羽狂放的大笑声,以及韩信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吼声:“保持队形!別冲太快!粮草跟不上了!” 大秦的獠牙,已经磨得锋利无比。 而那个在草原上舔舐伤口的冒顿,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下一次见面,他將面对的是怎样一群武装到牙齿的怪物。 第22章 这酸爽,才叫大秦的味道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22章 这酸爽,才叫大秦的味道 咸阳城外的上林苑,如今已成了名副其实的军事禁区。 然而,最近几天,居住在附近的百姓却总能闻到一股怪味。那不是兵营里常见的汗臭味或马粪味,而是一股浓郁的、酸溜溜的、仿佛是谁家把几十缸老坛酸菜同时砸碎了的味道。 “这啥味儿啊?是不是少府那个赵高又在煮什么毒药了?” “嘘!別瞎说!听说是陛下在给战马做『仙饭』!” …… 上林苑,重骑兵大营。 项羽正黑著脸,站在马厩前。他心爱的乌然宝马(虽然黑,但脾气暴躁)正对著槽里的一堆黄绿色的草料打响鼻,一脸嫌弃,仿佛在说:“这玩意儿是给马吃的?” “韩信!”项羽一脚踹在马槽上,震得木屑横飞,“这就是你算的帐?我的马要吃精料!吃黑豆!吃鸡蛋!你给它们吃这种……酸臭的烂草?” “你知不知道,这匹马驮著我那八十斤的鎧甲,还要跑衝锋,体力消耗有多大?若是掉了膘,我拿你是问!” 韩信坐在一堆草垛上,手里拿著一根炭笔,正在木板上画著更加复杂的后勤补给线图。听到项羽的咆哮,他头也不抬,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那是被小g的数据薰陶出来的习惯动作)。 “项统领,稍安勿躁。” 韩信指了指那堆酸草。 “第一,这不叫烂草,这叫『青贮饲料』。是陛下让少府用铡碎的粟秸秆、豆科植物,加上特殊的菌种,密封在窖里发酵而成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第二,根据我的计算,这东西的营养价值比乾草高三倍。而且富含……呃,那个叫维生素的东西。马吃了不仅不掉膘,毛色还会更亮。” “第三,”韩信终於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算计,“咱们的豆子不够了。” 项羽愣了一下:“不够了?刘邦那廝不是在满世界收豆子吗?” “收也没用。”韩信嘆了口气,“三千重骑,加上辅兵的一万匹马。每天要吃掉五万斤黑豆。照这个吃法,还没等打到匈奴,大秦的国库就被马吃空了。人还没饿死,马先撑死了。” “所以,必须混著吃。七成青贮,三成黑豆。这是最佳配比。” 项羽將信將疑地抓起一把那酸溜溜的草料,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差点yue出来。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 就在这时,一辆掛著“咸阳市令”牌子的马车驶入了大营。 刘邦跳下车,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麻布袋子,满脸堆笑。 “二位將军!吵啥呢?大老远就听见霸王的嗓门了。” 项羽冷哼一声:“刘季,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草,是马吃的吗?” 刘邦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一亮:“哟!这味儿正啊!跟萧何家醃的酸菜一个味儿!” 他也不嫌脏,从袋子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硬邦邦的饼状物。 “项將军,別光盯著草啊。来,尝尝这个。这是我刘氏商行新研发的——『皇家特供马饼乾』!” “马……饼乾?”项羽和韩信同时愣住了。 刘邦得意洋洋地介绍道:“这是把黑豆磨成粉,掺上切碎的乾草,加了盐巴,还加了点那个什么……糖蜜,压实了烤乾的。” “这东西耐储存,体积小。行军的时候,马要是饿了,塞一块给它,顶得上一顿饭!” 说著,刘邦竟然自己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嗯!真香!有点硬,但越嚼越有劲!” 项羽看傻了。这刘季是个狠人啊,抢马的饭吃? 旁边的乌然宝马似乎闻到了香味,伸长脖子凑过来,一口叼走刘邦手里的半块饼乾,咔嚓咔嚓嚼了起来,不仅没吐,反而还要。 “看!马都爱吃!”刘邦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项將军,这一车饼乾是送给您的见面礼。以后要是觉得好,记得跟陛下美言几句,多给咱点订单。” 项羽看著那匹吃得津津有味的马,又看了看一脸精明的刘邦和满脸算计的韩信,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统领”当得有点憋屈。 合著全天下都在算计怎么餵马,就他一个人在想怎么杀人? “行。”项羽闷声道,“只要马有力气,我就能把匈奴人砍成两半。” …… 咸阳宫,麒麟殿。 嬴政並没有因为解决了马的口粮问题而轻鬆多少。他此刻正面临著一场更为微妙的战爭——舆论战。 大殿中央,跪著几个瑟瑟发抖的儒生。他们是“焚膏继晷阁”里的笔桿子,平时写写农书还行,但今天,陛下给他们的任务有点超纲。 “朕让你们写的文章,写好了吗?”嬴政手里拿著一叠秦纸,脸色阴沉。 为首的儒生颤声道:“回……回陛下,写……写好了。题目是《论匈奴之不仁与大秦之正义》……” “念。” “是。『匈奴者,夷狄也。不识礼义,不知廉耻。侵我边境,扰我黎民。故大秦兴义兵,弔民伐罪……』” “停!” 嬴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將那叠纸扔在地上。 “太软!太文!太没劲!” “你们这文章,是写给朕看的?还是写给六国那些还在怀念故国的老百姓看的?” “他们看得懂什么『夷狄』、什么『弔民伐罪』吗?他们只会觉得,这是秦国又要拉壮丁去打仗了!” 嬴政站起身,走到光幕前。 “小g,告诉他们,什么叫『標题党』,什么叫『情绪煽动』。” 【收到,陛下。】 【舆论战核心第一条:製造共同的敌人。】 【六国百姓恨秦国,是因为秦灭了他们的国。要想让他们支持这场战爭,就得让他们觉得,匈奴比秦国更可怕、更残忍,而且是衝著他们每一个人来的。】 【舆论战核心第二条:故事要具体,要血腥,要让人感同身受。】 嬴政转过身,看著那些儒生,眼神变得犀利。 “重写。” “题目给朕改成:《震惊!赵国边境三村被屠,孕妇竟遭此毒手!》” “或者:《魏国游子回乡探亲,发现祖坟被匈奴人当成了马桶!》” 儒生们目瞪口呆。这……这也太……有辱斯文了吧? “怎么?写不出来?”嬴政冷笑,“写不出来就去上林苑吃青贮饲料。” “朕要你们去採访那些从边境逃回来的难民。把匈奴人怎么抢粮食、怎么杀男人、怎么掳掠女人的细节,给朕写得清清楚楚、血淋淋的!” “朕要让齐国的农夫看了,握紧锄头;让楚国的士子看了,拔出长剑。” “朕要让这天下人知道,长城不是朕的围墙,那是他们全家的保命符!” “还有!”嬴政补充道,“在《大秦日报》上开个专栏,连载韩信和项羽的练兵故事。把项羽塑造成『天神下凡』,把韩信塑造成『算无遗策』。” “朕要造星。要让百姓觉得,有这两位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著。” 儒生们互相对视一眼,咬咬牙。 “臣……领旨!臣这就去编……哦不,去採风!” …… 舆论的种子一旦播下,比野草长得还快。 几日后,咸阳的茶馆酒肆,甚至田间地头,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匈奴人根本不是人!是长毛的妖怪!专吃小孩的心肝!”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大秦日报》上都登了!还有图呢!说是燕地有个村子,全村人都被匈奴人抓去餵了狼!” “太惨了……这帮畜生!” “哎,幸亏咱们有始皇帝修的长城。不然那些妖怪早就打过来了。” “听说那个项羽將军,身高一丈,腰围也是一丈,一顿饭能吃一头牛!他正带著什么『铁浮屠』要去收拾匈奴呢!” “打!必须打!老子虽然恨秦法严苛,但要是匈奴人来了,咱们都得死!我愿意捐两斗米!” 民心,这个原本最难捕捉的东西,在恐惧和愤怒的驱使下,竟然奇蹟般地开始向咸阳宫凝聚。 六国的旧贵族们原本还想趁著打仗搞点小动作,结果发现自家护院都在討论怎么去参军杀匈奴,顿时傻了眼。 …… 外患需先安內,而要安內,不仅要靠笔桿子,还得靠外交手段。 匈奴並没有閒著。头曼单于虽然在积蓄力量,但也派了使者来咸阳。 名为朝贡,实为刺探虚实,顺便敲诈勒索。 麒麟殿內,一场特殊的接见正在进行。 匈奴使者名叫呼延灼,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他穿著厚重的皮裘,腰间掛著弯刀,大摇大摆地走进大殿,仅仅是微微欠身,並没有下跪。 “大单于使者,见过秦朝皇帝。”呼延灼傲慢地说道,“大单于听说秦皇修了条好路,想借来跑跑马。另外,今冬草原雪大,牛羊冻死不少。大单于想请秦皇支援二十万石粮食,外加……三千工匠,五百美女。” 朝堂上,文武百官气得脸色发青。 蒙毅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只要陛下一声令下,他就能把这蛮夷血溅当场。 但嬴政没有生气。 他坐在龙椅上,神態慵懒,甚至显得有些……昏聵。 “哎呀,大单于真是客气。”嬴政挥了挥手,“不过是点粮食和女人嘛。大秦富有四海,这点东西算什么?” 呼延灼心中暗喜。看来传言是真的,这秦皇老了,修路修得国库空虚,不敢打仗了。 “不过,”嬴政话锋一转,“工匠恐怕不行。朕最近在修阿房宫,工匠都不够用。不如这样,朕送给大单于一些更好的东西。” 嬴政拍了拍手。 赵高带著一队內侍走了上来,托盘里放著的不是金银,而是一瓶瓶晶莹剔透的……高度白酒。 这是少府用蒸馏技术提纯出来的“闷倒驴”,度数高达60度。 还有一箱箱精美的玻璃球、玻璃镜子,以及几大车……“舒云柔”卫生纸。 “这酒,名为『神仙醉』。”嬴政指著酒瓶,“喝一口,浑身发热,如登仙境。草原苦寒,此物最是驱寒。” “这镜子,能照见人心。送给大单于的閼氏们,定能博得美人一笑。” “至於这纸……”嬴政神秘一笑,“大单于用了就知道,那是云端的享受。” 呼延灼看著这些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宝,眼睛都直了。 玻璃镜子映出了他那张贪婪的脸。他打开酒瓶闻了一下,那浓烈的酒香差点把他冲个跟头。 好东西!全是好东西! “秦皇……果然大方!”呼延灼收起傲慢,贪婪地抚摸著酒瓶,“那粮食……” “粮食也好说。”嬴政一副败家子的模样,“只是最近路不好走。你先把这些宝物带回去,粮食朕隨后就发。” “对了,为了表示诚意,朕还派了一支商队隨你回去,带上更多的美酒和丝绸,去跟你们大单于做买卖。” 呼延灼大喜过望。这秦皇真是个冤大头啊! “好!一言为定!” …… 看著匈奴使者带著几十车“奢侈品”满载而归的背影,蒙毅终於忍不住了。 “陛下!为何要受此屈辱?为何要给他们酒肉?那些琉璃虽不值钱,但也是资敌啊!” 嬴政收起了脸上的慵懒,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资敌?” “蒙毅,你只看到了第一层。” 嬴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那酒,度数极高。匈奴人喝惯了马奶酒,乍喝这个,定会沉迷。一旦喝醉了,还能骑马吗?还能拉弓吗?” “那些玻璃和卫生纸,是用来腐蚀他们贵族的意志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当他们习惯了用纸擦屁股,习惯了照镜子臭美,习惯了喝得烂醉如泥……” “他们就不再是那群吃苦耐劳的狼了。” “而且,”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朕派去的商队,那可不是普通的商队。” “那是黑冰台的精锐。” “他们会带著『特殊任务』进入草原。” “比如,高价收购牛马的皮,让匈奴人杀掉战马去卖钱。” “比如,散布谣言,说头曼单于要把位子传给小儿子,挑拨冒顿造反。” “这叫『糖衣炮弹』。” “小g。”嬴政在心中冷笑,“朕这招『和平演变』,学得如何?” 【陛下,您简直是无师自通的天才。】 【《孙子兵法》云:攻心为上。您这是把匈奴人往废了养啊。】 【不过,那个呼延灼也不傻。他回去肯定会试探。】 “让他试。”嬴政转身,“朕的『铁浮屠』也需要时间磨合。就让他先醉生梦死几个月。” “等冬天到了……” “朕会让他知道,什么叫『酒醒时分,人头落地』。” …… 与此同时,少府的一间秘密作坊里。 赵高正戴著几层湿布,指挥著工匠们处理一堆堆发霉的豆子和草料。 “都给我剁碎了!加点砒霜……啊不,加点巴豆!” “陛下说了,这是给匈奴人准备的『特供粮草』。要是谁敢偷吃,拉死拉倒!” 赵高一边搅和著那锅散发著诡异气味的“毒饲料”,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打仗……怎么比宫斗还脏啊?” 而此时的项羽,正骑在马上,看著远处正在进行“武装游行”的商队。 那商队的护卫,全都是精壮的汉子,车底下藏著的,全是上好的环首刀。 领头的,正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刘邦。 刘邦冲项羽挥了挥手:“项將军!我去那边做生意了!等我把他们的马都骗过来,你再去砍他们!” 项羽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帮秦人……心都黑透了。” 但他握紧了手中的刀,眼中燃烧著战意。 “不管你们怎么玩阴的。” “最后那一刀,还得我来砍。” 第23章 阴山脚下的数学课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23章 阴山脚下的数学课 阴山南麓,朔风如刀。 这里是农耕与游牧的天然分界线,也是此时大秦帝国与匈奴对峙的最前沿。 不同於以往剑拔弩张、战鼓雷动的紧张气氛,今日的秦军前锋大营,竟透著一股诡异的学术气息。 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三千名身披重甲、如同铁塔般的骑兵正围坐成一圈。他们没有在磨刀,也没有在餵马,而是每个人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对著面前沙地上画著的鬼画符发呆。 站在中间的,正是穿著一身不合体的宽大儒袍(为了显得有文化)、手里拿著根教鞭的韩信。 “都给我听好了!”韩信敲了敲身边的一块黑板(赵高用木炭涂黑的木板),声音尖细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我们不讲怎么砍人,那是屠夫干的事。我们讲数学。” 底下的重骑兵们面面相覷。他们是项羽精挑细选出来的楚地壮汉,一个个膀大腰圆,脑子里长的都是肌肉。让他们杀人行,让他们算数?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韩参谋,”一个千夫长忍不住举手,瓮声瓮气地问道,“咱们是来打仗的,学这劳什子算术有啥用?难道我不识数,刀就不快了?” 周围响起一片鬨笑。 坐在最前排的项羽,此刻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手里那把重达八十斤的环首战刀,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若不是嬴政临行前下了死命令,让他必须听韩信把“战前课”上完,他早就提刀衝出去砍几个匈奴斥候解闷了。 韩信冷冷地扫视全场,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 “问得好。” 韩信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和一个箭头。 “这是一颗脑袋。这是你的刀。” “假设你的马速是每秒十米,你的刀重八斤。当你借著马鐙站起来,腰腹发力,挥刀的速度是每秒十五米。” “那么,当刀刃接触到匈奴人脖子的那一瞬间,產生的动能是多少?” 全场鸦雀无声。千夫长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是足以砍断三层皮甲加一根颈椎骨的力量。”韩信自问自答,眼神狂热,“这就是物理。这就是数学。” “但是!”韩信话锋一转,教鞭狠狠抽在黑板上。 “如果你因为贪功,追击敌人超过了五里地。你的马速会下降到每秒六米。此时,匈奴人的回马箭射过来的速度是每秒五十米。” “根据概率论,你的面甲缝隙被射中的概率会从千分之一上升到百分之五。而你的刀因为速度不够,砍不穿对方的皮甲。” “结果就是——”韩信在黑板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你死了。因为你蠢。因为你不懂算数。” 项羽终於听不下去了。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黑色的兽头连环鎧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韩信,你废话太多了。”项羽那双重瞳中燃烧著战意,“战场上瞬息万变,哪有时间给你算这个?真正的强者,是把所有的概率都砍成零!” “只要我冲得够快,他们的箭就追不上我!” 韩信看著这个人形暴龙,无奈地嘆了口气。 “项统领,陛下说了,这是『降维打击』。我们是用工业和数学在打仗,不是靠你那身蛮力。” “报——!” 一名斥候滚进圈內,打断了这场充满火药味的教学。 “韩参谋!项將军!黑冰台急报!匈奴左贤王率领两万精骑,已进入『黑风口』以北三十里!正在逼近我军侧翼!” 项羽眼睛一亮,手中的长刀猛地一震,发出嗡鸣之声。 “来了!” “两万对三千?”项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韩信,你的数学课结束了。现在,是体育课时间。” 韩信却没有丝毫慌乱。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厚厚的帐簿,翻了几页,又看了看天空。 “小g老师说,今日西北风,风力四级。適合放火,不適合射箭。” “项统领。”韩信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峡谷,“別急著冲。先让刘邦那个老流氓把戏演完。” …… 黑风口以北,匈奴大营。 左贤王正坐在马上,手里拿著一只精致的玻璃酒瓶,满脸通红。 “好酒!真是好酒!”左贤王打了个酒嗝,那浓烈的酒精味隔著二里地都能闻到,“秦皇那个老糊涂,居然送来这么劲大的酒!比那马尿强多了!” 周围的匈奴骑兵们也是一个个东倒西歪,手里拿著少府特供的“闷倒驴”,喝得不亦乐乎。 在他们看来,这次南下就是来旅游进货的。秦军主力还在修路,边境上只有些老弱病残。 “大王,前面有个秦人的商队!”一名百夫长策马跑来,脸上带著贪婪的笑,“他们车坏了,正在路边修呢!车上全是好东西!” “哦?”左贤王眼睛一亮,“抢了!男的杀了,女的带走!” 不远处,刘邦正坐在一辆故意弄断了车轴的大车旁,手里拿著一块肉夹饃,一边吃一边骂骂咧咧。 “樊噲!你个笨蛋!让你把车轴弄鬆点,没让你弄断啊!这下好了,真走不动了!” 樊噲一脸委屈:“大哥,我这不想著演得像点嘛。” 看著呼啸而来的匈奴骑兵,刘邦非但没有逃跑,反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他那身並不合体的丝绸长袍,脸上堆起了標誌性的、市侩又諂媚的笑容。 “各位大王!別动手!別动手!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 刘邦举著双手,指著身后的车队。 “这里面都是献给各位大王的礼物!有上好的丝绸,还有……还有那个『舒云柔』!” 左贤王策马来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堆笑的胖子。 “你是秦人?” “是是是!小人是咸阳的商贾,听说各位大王来了,特意来……来做买卖的。”刘邦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秦纸,上面画著各种物资的清单,“只要大王不杀我,这些东西都归您!以后我每个月还给您送!” 左贤王哈哈大笑,一鞭子抽在刘邦脚边。 “秦人就是软骨头!” 他一挥手:“小的们!搬!都搬走!” 匈奴兵们欢呼著冲向车队。他们撕开油布,发现里面果然堆满了丝绸、酒罈,甚至还有几箱子亮晶晶的玻璃球。 “发財了!” 然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在那几车“好酒”的下面,藏著一个个黑色的陶罐。罐子里装的不是酒,而是火油。 而且,刘邦在递给左贤王的那张清单上,偷偷抹了一层特殊的粉末。 那是小g提供的“强效泻药”粉尘版(当然,在这个时代叫『巴豆精』)。 “大哥,咱们撤吧?”樊噲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匈奴人,手心冒汗。 “撤?”刘邦看了一眼天色,此时正值正午,阳光刺眼,但西北风正劲。 “不急。”刘邦眯著眼,看著那些正在狂饮车上美酒的匈奴人,“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等他们喝得差不多了,拉得差不多了,咱们再跑。” “那时候……”刘邦看了一眼远处山坳的方向,“项疯子就该出来了。” …… 半个时辰后。 酒精和巴豆的双重作用开始显现。 匈奴大军中,原本高昂的士气突然变得有些诡异。不少士兵捂著肚子,脸色惨白,骑在马上摇摇晃晃。 “这酒……怎么有点上头?”左贤王觉得天旋地转,肚子里的肠子像是在打结,“秦人……下毒?” 就在这时,大地开始震动。 咚。咚。咚。 起初很轻微,像是远处的心跳。但转瞬间,那声音变得沉闷而密集,如同闷雷滚过地面。 “什么声音?”左贤王强撑著身体,拔出弯刀。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迅速变粗,变大,最后变成了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三千重骑兵。 人马俱甲。黑色的铁甲在阳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芒,如同来自地狱的幽灵军团。 每一匹战马的鼻孔里都喷著白气,每一名骑士的脸上都戴著狰狞的青铜面具。 领头的一人,身高丈二(夸张修辞),手持一把门板一样的长刀,身后红色的翎毛迎风狂舞。 “那是什么怪物?”匈奴士兵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见过秦军,见过战车,但从未见过这种把马和人都包在铁罐子里的东西。 “放箭!快放箭!”左贤王嘶吼道。 稀稀拉拉的箭雨射了过去。 “叮叮噹噹!” 平日里能射穿皮甲的骨箭,射在那些厚重的铁甲上,就像是牙籤射在了石头上,直接被弹飞,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没用……没用?!” 距离五百步。 项羽坐在马上,感受著那种人马合一的稳固感。脚下的马鐙给了他无穷的信心。 他深吸一口气,那是杀戮前的最后一次呼吸。 “全军——!” 项羽举刀,声音如雷霆炸响。 “碾碎他们!” “杀——!!” 三千铁骑同时加速。 如果是以前,骑兵衝锋需要慢慢提速。但有了高桥马鞍和马鐙,骑士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催动战马,甚至在马背上站起来,將全身的重量压向前方。 速度。力量。质量。 韩信的物理公式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 距离一百步。 匈奴骑兵终於反应过来,试图策马迎战。 但他们引以为傲的轻骑兵,在这些钢铁怪兽面前,就像是碰上石头的鸡蛋。 “轰——!!” 两军对撞。 没有僵持,没有缠斗。 只有破碎。 项羽一马当先,手中的八十斤长刀借著马速横扫而出。 “噗!” 当面的三名匈奴骑兵,连人带马,直接被这一刀斩断!鲜血和內臟在空中炸开,如同盛开的血色烟花。 项羽根本不需要用第二招。他只是平举著长刀,藉助战马的衝力,一路平推过去。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身后的三千铁浮屠,如同三千台绞肉机,凿进了匈奴鬆散的阵型中。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左贤王看著自己的精锐像麦子一样被收割,嚇得魂飞魄散。 他的弯刀砍在对方的盔甲上,只冒出一串火星,反而把自己的虎口震裂了。而对方反手一锤(有些重骑兵配的是骨朵),就把他的天灵盖砸碎了。 这就是装备代差。 这就是降维打击。 “跑!快跑!”左贤王调转马头,想要逃离这个修罗场。 但他发现,自己跑不掉了。 因为他的肚子……太疼了。巴豆的药效在极度恐惧的刺激下,终於全面爆发。 “噗——” 左贤王在马背上,不仅失去了尊严,也失去了力气。 …… 山坡上,韩信拿著望远镜,冷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手里拿著那个算盘,手指飞快地拨动。 “项羽衝锋速度每秒十二米,敌军崩溃速度每秒八米……” “敌军溃散方向:西北,三十度角。” “距离此地五里,有一处峡谷。” 韩信合上算盘,对身后的传令兵说道: “传令蒙恬將军的轻骑兵(虽然没马鐙,但用来追杀残敌够了)。” “去西北方向的『落鹰峡』堵口子。” “告诉他们,不用急著杀人。只要把口袋扎紧了,这帮拉肚子的匈奴人,一个都跑不掉。” 传令兵看著那一面倒的屠杀,咽了口唾沫,敬畏地看了一眼这个瘦弱的书生。 “诺!” …… 战斗结束得比想像中还要快。 半个时辰后。 战场上只剩下呻吟声和战马的嘶鸣声。两万匈奴精骑,大半被杀,剩下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项羽骑在马上,浑身浴血,像是个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魔神。他的鎧甲上掛满了碎肉,那把长刀已经卷了刃。 但他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处於一种极度的亢奋状態。 “痛快!痛快!”项羽仰天长啸,“这才叫打仗!这才叫杀人!” 他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眼中的杀意未退。 “全杀了!筑京观!”项羽举起刀。 在他看来,这些蛮夷留著也是浪费粮食,不如杀了一了百了,还能震慑草原。 “慢著!” 一个声音传来。韩信骑著一匹温顺的小母马,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项统领,刀下留人。” 项羽眉头一皱,凶光毕露:“怎么?韩信,你要教我怎么处置俘虏?这战场上,我说了算!” “战场上你说了算,但战后,我说了算。”韩信从怀里掏出一张秦纸,上面盖著嬴政的玉璽。 “陛下手諭。” 项羽冷哼一声,但也只能把刀放下。 韩信指著那些俘虏,推了推“眼镜”,开启了算帐模式。 “项统领,你知道一个壮劳力在大秦黑市上值多少钱吗?” “五千钱。” “这里有八千俘虏。那就是四千万钱。” “四千万钱,能买多少黑豆?能修多少里直道?能给你这三千兄弟换多少套新鎧甲?” 韩信看著项羽,像是在看一个败家子。 “你这一刀下去,砍掉的不是人头,是钱啊。” “而且,”韩信指了指远处正在打扫战场的刘邦,“陛下说了,这些人是修路的最好材料。他们力气大,吃得少(给点青贮就行),还不用发工钱。” “把他们杀了,谁去挖矿?谁去修长城?难道让你手下的铁浮屠去搬砖?” 项羽愣住了。 他看著那些刚才还面目可憎的匈奴人,此时在韩信的算盘声中,竟然变成了一一个个行走的“金元宝”。 这种“杀人不如剥削”的逻辑,对於崇尚武力的项羽来说,衝击力有点大。 “哼!”项羽收刀入鞘,“算你狠。这些两脚羊归你了。” “不过,”项羽指著远处那个被五花大绑、正在不断哀嚎(因为肚子疼)的左贤王。 “那个领头的,脑袋归我。我要拿回去给陛下……换酒喝。” …… 战报隨著信鸽,沿著水泥直道,飞速传回咸阳。 咸阳宫,麒麟殿。 嬴政看著手中的捷报,脸上並没有太多的表情。 “两万对三千,完胜。” “斩首一万二,俘虏八千。自身伤亡……五十八人(主要是落马摔伤)。” 这是一个恐怖的战损比。 朝堂下,群臣鸦雀无声。他们知道大秦强,但没想过会强到这个地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李斯第一个反应过来,“此乃天佑大秦!铁浮屠一出,天下谁与爭锋!” 嬴政摆了摆手。 “不是天佑。是『格物』之功。”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將代表大秦的黑色旗帜,狠狠地插在了阴山之上。 “小g。”嬴政在心中说道。 “这一仗,朕不仅打贏了匈奴,也打醒了自己。” 【陛下何出此言?】 “以前,朕以为统一天下靠的是人多,是心狠。” “现在朕明白了。统一天下,靠的是你说的那个……『生產力』。” “当朕的钢铁比他们硬,朕的马比他们快,朕的算术比他们精的时候。” “他们拿什么跟朕打?” 嬴政转过身,目光越过群臣,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传令蒙恬。” “不用急著班师回朝。” “让韩信带著那些俘虏,就地修城。朕要在阴山脚下,修一座『受降城』。” “另外,”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把这次大捷的消息,印在《大秦日报》的头版头条。还要把那种『刀枪不入』的鎧甲画上去。” “朕要让六国那些还想復辟的旧贵族们好好看看。” “连匈奴人都砍不动朕的甲,他们那些藏在地窖里的生锈铜剑……” “还能砍得动吗?” 第24章 草原上的鸣鏑,与咸阳城的「劳改经济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24章 草原上的鸣鏑,与咸阳城的「劳改经济学」 阴山脚下,原本肃杀的古战场,此刻正呈现出一幅令后世史学家难以落笔的奇景。 並没有尸横遍野,也没有血流成河。相反,这里热火朝天,尘土飞扬,如果不看那些手里拿著鞭子的秦军监工,你会以为这是一个大型的互助合作社。 八千名被俘的匈奴精壮汉子,被剥去了皮袍,换上了统一的灰色粗布短褐(那是刘邦从咸阳倒腾来的滯销货)。他们的脚上不再穿著方便骑马的软靴,而是套著沉重的铁镣。 但奇怪的是,这些平日里桀驁不驯的草原狼,此刻却表现得异常温顺。 因为在他们面前,立著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鲜血淋漓的匈奴图画画著两个选项: 选项一:一颗被砍下来的脑袋。 选项二: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杂汤,外加一个白面馒头。 “都给老子听好了!” 刘邦站在一个土堆上,手里拿著那个標誌性的铁皮喇叭,用刚学会的几句蹩脚匈奴话,外加丰富的手势喊道: “在大秦,不养閒人,也不杀有用的人!” “看到那边那堆石头了吗?搬过去!搬一车,给一个馒头!搬十车,加一碗肉汤!” “要是敢偷懒,或者想跑……”刘邦指了指旁边站著的一排黑甲铁浮屠,那是项羽亲自带队的监工,“那就问问他们的刀,答不答应!” 一个身材魁梧的匈奴百夫长,看著手里那块沉甸甸的水泥预製块,又看了看远处那锅香气扑鼻的羊汤,咽了口唾沫。 他在草原上打仗,那是为了抢口吃的。现在不用打仗,只要搬石头就能吃上白面,这……好像也不亏? “搬!”百夫长吼了一声,扛起石头就走。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俘虏们纷纷行动起来。原本应该是作为战利品被斩首示眾的蛮夷,此刻成了大秦帝国最廉价、最强壮的劳动力。 韩信坐在一旁的帐房里,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八千个劳动力,若是按大秦民夫的工价,每日需两万钱。现在只需要几锅下水汤和麵粉,成本不到两千钱。” “效率却是民夫的一点五倍。”韩信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在帐本上写下一行字:【匈奴人,耐力极佳,適合重体力劳动。建议长期引进。】 项羽骑著马巡视了一圈,来到韩信身边,一脸的不爽。 “韩信,你就让这帮狼崽子在这搬砖?太便宜他们了。要我说,全坑杀了,筑成京观,那才能震慑草原。” 韩信头也不抬:“项统领,你那是败家子行为。陛下说了,这也是一种战爭。” “什么战爭?” “经济互补战爭。”韩信指了指那些干得满头大汗的匈奴人,“草原上缺粮食,多得是力气。大秦缺劳动力,多得是粮食。” “把他们的力气榨乾,变成我们的城墙、我们的路。等他们习惯了吃馒头、住砖房,你赶他们回草原喝西北风,他们都不乐意。” “这叫……劳动改造。” 项羽冷哼一声:“歪理邪说。我看他们就是欠砍。”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项羽並没有动手。因为他也发现,这帮匈奴人干起活来確实是一把好手。原本需要一个月才能修好的受降城地基,这帮人三天就挖好了。 …… 与此同时,漠北深处。 逃出生天的冒顿,正带著几十个残兵败將,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了王庭。 他身上的伤口虽然包扎了,但心里的伤口却在流血。 那场惨败,如同梦魘一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秦人的铁车,秦人的重甲,还有那种一碰就碎的骨箭与砍不动的铁甲之间的绝望对比。 “技术。”冒顿嘴唇乾裂,喃喃自语,“差距在技术。” 当他走进王庭的金帐时,迎接他的不是安慰,而是头曼单于那双阴冷的眼睛,以及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原本应该继承大单于之位的竞爭对手,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 “两万精骑……你就带回来这么几个人?”头曼单于摔碎了手中的酒杯,“冒顿,你是草原的耻辱!” “父皇,秦人变了!”冒顿跪在地上,声音嘶哑,“他们有铁甲!连人带马都包在铁里!我们的弓箭根本射不穿!那是怪物!” “藉口!”头曼大怒,一脚踹在冒顿胸口,“秦人就是一群只会种地的羊!你输了就是输了,还编什么鬼话?来人!把这个废物拖出去,发配到北海去放羊!” 冒顿被拖了出去。 但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求饶。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彻底冰冷,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他明白了。 他的父亲,这个沉迷於秦人送来的美酒和玻璃球的老人,已经看不清这个时代了。他还在做著骑射无敌的美梦,而秦人的钢铁洪流已经开到了家门口。 如果让这个老糊涂继续领导匈奴,匈奴唯一的下场就是被秦人那个叫“韩信”的魔鬼抓去搬砖。 夜深人静。 冒顿坐在帐篷里,手里拿著那枚特製的响箭——鸣鏑。 这是他发明的。箭射向哪里,他的亲卫就要射向哪里。 “秦人之所以强,是因为他们只有一个声音。”冒顿看著手中的箭,“那个嬴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敢反对。” “而我们,部落林立,人心不齐。父皇老迈昏庸。” “要想活下去,要想不被那条石头路碾碎……” “匈奴,也需要一个始皇帝。” 次日清晨,猎场。 头曼单于带著他心爱的小儿子和一群妃子,正在围猎黄羊。他骑著那匹秦人送来的高头大马,身上穿著秦人送的丝绸,手里拿著那个精致的玻璃酒瓶,好不快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冒顿带著他的五百亲卫,他最后的死忠们,出现在山坡上。 “那是谁?那个废物怎么回来了?”头曼眯著眼,有些不满。 冒顿没有说话。他张弓搭箭,那枚鸣鏑直指头曼单于胯下的战马。 “呜——!” 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 “嗖嗖嗖!” 五百支箭紧隨其后,瞬间將那匹价值连城的战马射成了刺蝟。 头曼狼狈地滚落在地,酒瓶摔得粉碎。他大怒:“冒顿!你疯了?你想造反吗?” 冒顿面无表情,再次张弓。 这一次,鸣鏑指向了头曼身边那个最受宠的妃子。 “呜——!” 五百亲卫没有任何犹豫,箭雨落下,那妃子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钉死在地上。 头曼彻底傻了。他看著那群面无表情、如同机器一般的亲卫,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惧。这还是那个任他打骂的儿子吗?这分明是一群被训练出来的狼! 最后一次。 冒顿举起了弓。 这一次,鸣鏑的尖端,对准了那个瘫坐在地上、满脸恐惧的老人——他的父亲,匈奴的大单于。 “冒顿!我是你爹!我是单于!”头曼嘶吼著,试图用权威压倒恐惧。 冒顿的手指没有一丝颤抖。 他的脑海里闪过秦军那坚不可摧的铁浮屠,闪过那条正在向草原延伸的水泥路。 “爹,你老了。” “你的时代结束了。为了匈奴不灭种,请你去死吧。” “呜——!” 这一次,有些亲卫犹豫了。射杀单于,这是大逆不道。 但更多的人,已经被冒顿那种令人窒息的冷酷所征服,或者是对秦人钢铁怪兽的恐惧让他们选择了跟隨强者。 “嗖嗖嗖——!” 几百支利箭,带著新时代的残酷,终结了旧时代的苟且。 头曼单于,死不瞑目。 冒顿策马走下山坡,拔出腰刀,割下了父亲的头颅。他高高举起那颗脑袋,对著惊恐万状的部落首领们,发出了狼王般的咆哮。 “从今天起,我就是大单于!” “所有部落,立刻整军!丟掉那些没用的罈罈罐罐!” “我们要向西!向西走!” “秦人太硬,我们啃不动。但西边……听说那里有些软柿子,比如月氏、东胡。” “我们要去抢他们的铁,抢他们的工匠!等我们学会了怎么造那种铁罐子,我们再回来!” 蝴蝶的翅膀扇动了。 因为嬴政的“基建”和“重骑兵”,匈奴提前完成了集权,並且被迫开启了“西迁”的征程。 这一变故,將会在未来的几百年里,给中亚乃至欧洲带去一场名为“上帝之鞭”的浩劫。但在此时,它只是嬴政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被迫跳出了棋盘。 …… 咸阳宫,麒麟殿。 嬴政並不知道冒顿已经帮他完成了“优胜劣汰”。他现在正忙著处理国內的“连锁反应”。 《大秦日报》的头版头条,《三千破两万!铁浮屠神威震漠北》,彻底引爆了咸阳的舆论场。 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暗中诅咒秦军战败的六国旧贵族们,彻底绝望了。 楚国昭氏的密室里。 “输了……彻底输了。”昭氏家主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报纸掉在地上,“连最凶残的匈奴人都被砍瓜切菜一样收拾了。咱们……还拿什么跟嬴政斗?” “咱们的私兵,手里拿的是青铜剑,身上穿的是皮甲。碰上那什么『铁浮屠』,怕是连人家的马蹄子都挡不住。” “家主,那咱们怎么办?那国债……还买吗?” “买!当然买!”昭氏家主猛地跳起来,“不仅要买国债,还要……还要想办法加入进去!” “你没看报纸上说吗?这次立功的,除了项羽那个叛徒,还有那个刘邦!一个卖肉夹饃的,居然因为后勤搞得好,被封了爵!” “时代变了。光靠囤地、囤钱已经没用了。咱们得去搞那个……『实业』!” “去!派人去少府打听打听,那个水泥厂还缺不缺股东?那个玻璃厂能不能让咱们参一股?” “打不过,就加入他!这是唯一的活路!” …… 麒麟殿內。 嬴政看著光幕上显示的【国內安定度:95%】以及【经济活跃度:120%】,嘴角微微上扬。 “小g。” 【在,陛下。】 “冒顿跑了?” 【是的。根据卫星地图(虽然我没有卫星,但是根据轨跡推算),他正在整合部落,准备向西吞併东胡和月氏。】 【恭喜陛下,您成功地把祸水西引了。】 嬴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这不叫祸水西引。这叫……给世界一点压力。”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追击冒顿。草原太大,追进去不划算。” “朕现在手里有了八千个免费的劳动力,还有了源源不断的钱。” 嬴政的目光落在了地图的中心——咸阳。 “阿房宫停工很久了。” “既然现在不缺人了,那就復工吧。” 【啊?陛下,您又要修宫殿?这就是典型的『享乐主义』復辟啊!小心被后人骂!】 嬴政冷笑一声。 “享乐?你以为朕修阿房宫是为了住?” “朕要修的,不是宫殿。” “朕要修的是一座……『大秦中央大学城』,以及一座『大秦工业博览园』。” “朕要把那八千匈奴俘虏,变成第一批『產业工人』。把那些儒生、方士、工匠,全部集中到那里。” “朕要让阿房宫,变成大秦的大脑和心臟。” “李斯!” “臣在。” “传旨。阿房宫復工。但这图纸,得改改。” “把那些歌舞昇平的殿堂给朕去了。给朕修实验室!修图书馆!修大讲堂!” “还有,”嬴政想起了什么,“给刘邦那个『咸阳市令』加点担子。” “让他负责阿房宫的『招商引资』。” “告诉他,朕要在阿房宫旁边,建一条『商业街』。让他把那些想赚钱的六国贵族都忽悠过来开店。” “朕要让阿房宫,不仅是学术中心,还是……全世界最大的销金窟。” 李斯听得目瞪口呆。 把皇宫变成大学城和商业街?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想想陛下最近乾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闻所未闻? “臣……领旨!” …… 咸阳西市。 刘邦正在给手下的兄弟们分钱。这次北伐后勤,他又赚了一笔。 “大哥!宫里来人了!”樊噲大嗓门喊道。 听到让自己负责阿房宫的“招商引资”,刘邦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铜钱的形状。 “好傢伙!陛下这是要把我也变成『资本家』啊!” 刘邦摸了摸下巴。 “阿房宫……那可是风水宝地。要是能在那边开个『刘氏洗浴中心』,或者开个『大秦第一烧烤城』,就用匈奴俘虏烤羊肉……” “嘖嘖嘖,这画面,太美了。” 刘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走!进宫面圣!” “告诉陛下,这活儿,我刘季接了!保证把那帮贵族的裤衩子都骗……哦不,都赚过来!” 歷史的车轮,在嬴政的推动下,已经彻底偏离了轨道。 阿房宫不再是那个焚烧金银的奢靡之地,它即將变成一座集科研、教育、商业於一体的…… 大秦硅谷。 第25章 你管这叫封狼居胥?这叫圈地收租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25章 你管这叫封狼居胥?这叫圈地收租 阴山之巔,狼居胥山。 这座在后世被无数武將视为终极荣耀的圣山,此刻正被凛冽的北风裹挟。山顶积雪未化,苍鹰盘旋。 项羽一身黑甲,站在山巔的巨石之上,手中的霸王刀拄在地上,鲜血顺著血槽缓缓滴落,瞬间冻结成红色的冰珠。 他俯瞰著脚下茫茫的草原,胸中激盪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二十二岁,统率三千铁骑,凿穿匈奴王庭,勒石燕然。这是何等的功业! “拿酒来!”项羽一声暴喝,声音盖过了风声。 亲卫递上一袋秦酒。项羽仰头灌下,烈酒入喉,如火烧刀割,却让他眼中的神采更加狂放。 “我要在此祭天!”项羽指著天空,“告诉列祖列宗,告诉这长生天,我项籍,把他们的狼王打跑了!” “还有!”项羽转过身,指著山下那八千名瑟瑟发抖的匈奴俘虏,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把那些蛮夷都拉上来!当著这山川日月的面,全砍了!用他们的血,给这座山『封』个红顶子!” 这就是项羽理解的“封狼居胥”——暴力、血腥、且充满了仪式感的征服。 周围的楚地子弟兵们纷纷举起兵器,嗷嗷叫著响应。在他们的认知里,杀俘是用来炫耀武功的最好方式,也是对战死兄弟最好的祭奠。 “且慢。” 一个极不合时宜、甚至有些扫兴的声音传来。 韩信裹著厚厚的羊皮袄,手里依旧拿著那个让他看起来像个帐房先生多过像將军的算盘,慢吞吞地爬上了山顶。他一边喘气,一边心疼地看著自己的靴子——刚才爬山磨坏了点皮。 “项统领,祭天可以。但杀人,不行。”韩信推了推被风吹歪的发冠,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菜价。 项羽眉头一竖,重瞳中杀气毕露:“韩信,这一路上我忍你很久了。打仗听你的,因为你脑子好使。现在仗打完了,我想庆祝一下,你也要管?” “你懂不懂什么叫『京观』?什么叫『武功』?”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信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一本被翻烂了的《大秦国有资產管理条例》。 “我不懂什么叫京观,但我知道什么叫『国有资產流失』。” 韩信噼里啪啦地拨动算盘珠子:“八千个青壮年劳力。按大秦现在的市价,一个奴隶值五千钱。八千个,就是四千万钱。” “项羽,你这一刀下去,砍掉的不是人头,是四千万钱。” “你赔得起吗?” 项羽气得青筋暴起:“钱钱钱!你掉钱眼里了?老子打仗是为了荣耀!是为了名垂青史!” “荣耀?”韩信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刚刚由飞鸽传书送达的秦纸,上面盖著嬴政鲜红的玉璽。 “陛下早就猜到你会来这一出。这是给你的『荣耀』。” 项羽一把夺过那张纸。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几行字: 【致项籍: 闻卿大捷,朕心甚慰。 卿欲封狼居胥,朕准了。 但封山不必用血,太脏,且浪费。 朕命你在此山顶,立一块界碑。 碑文朕擬好了:『大秦北大门·第一收费站』。 另:那八千俘虏,一个不许杀。朕要用他们,在阴山脚下给卿修一座『霸王像』。高十丈,水泥浇筑,手持长刀,怒视草原。 让匈奴人世世代代看著你的雕像,就在这给朕乖乖放羊、挖矿。 这,才叫万世的荣耀。 ——嬴政】 项羽拿著信,手在抖。 “收……收费站?” “霸王像?” 项羽的脑子有点乱。前一秒他还觉得自己是个绝世猛將,后一秒怎么感觉变成了个看大门的? 但不得不说,嬴政这招“顺毛摸”太精准了。 杀八千人,顶多爽一时。 但修一座十丈高的雕像,让匈奴人天天跪拜?这……这听起来好像更带感啊! “十丈高?”项羽比划了一下,“那得有……十层楼那么高?” “没错。”韩信在旁边补刀,“而且是水泥钢筋结构的,千年不倒。比你那堆烂人头垒起来的京观气派多了。” “而且,”韩信指了指山下,“要修这么大的雕像,光靠咱们这点兵可不行。得靠那八千个俘虏。你把他们杀了,谁给你修像?难道你自己去和泥?” 项羽沉默了。 他看著手中沾血的刀,又看了看山下那些恐惧的眼神。 良久,他长嘆一声,收刀入鞘。 “算那皇帝老儿狠。” “不杀了。” 项羽大手一挥,指著那块巨石:“来人!给老子刻字!就刻……『大秦北大门』!” “不过那个『收费站』三个字给我刻小点!丟人!” …… 数日后,捷报再次传回咸阳。 因为正殿在装修,嬴政正坐在麒麟殿的偏殿里,看著韩信传回的“工程进度表”,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g。” 【在,陛下。】 “项羽这头猛虎,终於学会『牧羊』了。” “把杀戮变成奴役,把征服变成同化。这才是帝国的长久之道。” 【是的。根据计算,阴山受降城的建设成本降低了60%。而且,因为有了那座正在规划中的『霸王像』,项羽的工作积极性爆棚,每天亲自去监工,逼著匈奴人加班。】 【这就是『精神奖励』的巨大威力。】 嬴政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宫墙,落在了咸阳城西侧那片巨大的工地上。 那里,曾是烂尾的阿房宫。 而现在,那里正如火如荼地进行著一场大秦歷史上规模最大的“房地產开发”。 “既然北边的狼患暂时平了,那內部的血,也该换一换了。” 嬴政转身,看向正候在门外的李斯和刘邦。 “进来吧。” 刘邦如今已经是咸阳城的风云人物。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丝绸官袍,腰间掛著那块“咸阳市令”的牌子,脸上虽然还带著几分市井气,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大人物的自信。 “臣刘季,叩见陛下!” “平身。” 嬴政指了指桌上的一张巨大的规划图。 “刘季,朕让你负责阿房宫新区的『招商引资』,办得如何了?” 刘邦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本精美的画册,由赵高印刷厂出品。 “陛下,您就瞧好吧。臣把这片区域,分成了三个盘。” 刘邦指著地图上的不同色块,唾沫横飞地介绍道: “这一块,靠近渭水,风景秀丽,臣给它取名叫『龙湖·阿房壹號』。专卖给那些六国的大富商。卖点是:『推窗见水,皇家邻居,秦直道起点,物流通天下』。一亩地,作价五十万钱!” “这一块,靠近咱们即將建成的『皇家科学院』和『焚膏继晷阁』。臣给它取名叫『翰林·书香门第』。专卖给那些想让自家子弟进朝廷做官的老贵族。卖点是:『出门就是太学,谈笑皆是博士,买房送入学名额』!” “至於这一块……”刘邦指著最外围的一圈,“这是『大秦创业园』。租给那些想开作坊、搞发明的工匠和小商贩。前三年免租,还提供低息贷款。” 李斯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入学名额?低息贷款?”李斯擦了擦汗,“刘市令,这……这也太能忽悠了吧?陛下只说建大学,没说买房送名额啊。” “哎呀丞相大人,这叫『预期管理』!”刘邦挤眉弄眼,“只要住得近,那沾染的文气能一样吗?再说了,陛下肯定希望人才都聚在一起,到时候咱们搞个『划片招生』,这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嬴政看著刘邦,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老流氓,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学区房”和“cbd”的概念。 “准了。”嬴政淡淡道,“就按你说的办。” “但是,光卖地还不够。” 嬴政的目光变得深邃。 “朕要让这阿房宫,成为大秦的『聚宝盆』,也要成为六国贵族的『销金窟』。” “小g,把那个方案发给刘邦。” 【收到。文件传输中:《大秦商业综合体运营指南》。】 嬴政指了指脑子: “刘季,朕要你在阿房宫中心,建一座『不夜城』。” “把咱们的玻璃、卫生纸、高度酒,还有胡亥新弄出来的那些小玩意儿,都摆进去。” “再把六国的美食、歌舞都引进来。” “朕要让那些贵族,白天在『书香门第』里逼孩子读书,晚上在『不夜城』里挥金如土。” “把他们藏在地窖里的最后一个铜板,都给朕榨出来。” 刘邦听得热血沸腾,眼睛里全是金光。 “高!陛下这招实在是高!这哪是修宫殿啊,这是修了个巨大的吸钱漏斗啊!” “臣这就去办!保证让那帮贵族乖乖掏钱,还得对陛下感恩戴德!” …… 一个月后,咸阳西郊。 曾经荒草丛生的阿房宫遗址,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但不同於修长城时的苦役,这里的气氛充满了金钱的躁动。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翰林·书香门第』一期开盘了!前一百名送全套『舒云柔』卫生纸!送全套《大秦小学课本》!” 樊噲扯著大嗓门,站在售楼处的门口吆喝。 一群衣著华丽的六国旧贵族,正挤破了头往里冲。 “给我留一套!我要离博士宿舍最近的!” “我要两套!一套自住,一套给我的门客!” “听说这里以后是『大秦硅谷』?虽然不懂啥叫硅谷,但听著就很贵!买了!” 在这群疯狂的人群中,楚国昭氏的家主正满头大汗地挤在最前面,手里挥舞著一大叠刚刚兑换的“大秦新幣”。 “我全款!全款!”昭氏家主嘶吼道。 他想通了。 与其守著那些不能吃不能喝的铜钱等贬值,不如换成这实实在在的“皇家地皮”。 这可是咸阳!是天子脚下!只要大秦不倒,这房子就永远值钱! 看著这一幕,站在高处的刘邦笑得嘴都歪了。 “萧何啊萧何,你看看这帮人。”刘邦指著下面,“以前为了復国,一个个恨不得把秦始皇吃了。现在为了买个房,恨不得管秦始皇叫爹。” 萧何嘆了口气,眼神复杂。 “这就是人性。陛下用利益,把他们的野心给买断了。” “当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变成了咸阳的房產时,他们就再也不会希望大秦乱了。” “因为大秦一乱,房价就跌了。” …… 阿房宫工地的另一侧,是“大秦皇家科学院”的施工现场。 这里没有喧闹的售楼处,只有严肃的工匠和忙碌的墨家子弟。 赵高正带著一群人,在试验一种新的建筑材料——混凝土。 “钢筋呢?钢筋放好了吗?”赵高吼道,“胡亥公子说了,这楼是要用来搞科研的,必须结实!要是塌了,咱们都得填进去!” 一根根粗大的铁条被编织成网,铺在模具里。 “倒!” 搅拌好的水泥砂浆倾泻而下,將铁网淹没。 这是大秦的第一座“钢筋混凝土”建筑——皇家图书馆。 嬴政微服私访,站在远处,看著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灰色巨兽。 “小g。” 【在,陛下。】 “朕突然觉得,那个『封狼居胥』確实没什么意思。” “项羽在山上刻几行字,风一吹就没了。” “但朕在这里,用钢筋水泥修起来的这座城……” 嬴政伸出手,虚抓向那片工地。 “它將锁住大秦的財富,锁住大秦的智慧,也锁住天下的人心。” “这才是真正的『封印』。” 【陛下,您的悟性已经超越了99%的古代帝王。】 【您正在把一个古典军国主义帝国,转型为一个……国家资本主义+科教兴国的混合体。】 【不过,提示一下:步子迈大了容易扯著蛋。您刚才那个『学区房』的概念炒得太热了,小心產生房地產泡沫。】 嬴政不屑地一笑。 “泡沫?” “只要朕手里的剑还在,只要北边的路还通,只要项羽还在给朕抓劳力。” “这泡沫,就破不了。” “传旨。” “让那个淳于越別研究猪粪了。朕让他当『阿房宫大学』的第一任祭酒” “告诉他,只要他能教出懂算术、懂物理、懂怎么造水泥的学生,朕就准许他在学校里……立孔子像。” 这一招,叫杀人诛心,也叫投其所好。 当淳于越接到这道圣旨时,他正蹲在猪圈旁发呆。 听到能立孔子像,能名正言顺地教书育人,这位老儒生泪流满面,对著咸阳宫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陛下……圣明啊!” 至此,大秦的“文治武功”,在这一片喧囂的工地声中,完成了诡异而完美的合流。 武有项羽封狼居胥。 文有儒生进厂教书。 商有刘邦炒地皮。 工有赵高烧水泥。 第26章 广播体操、大蒜素与朕的「雷电法王」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26章 广播体操、大蒜素与朕的「雷电法王」计划 咸阳的隆冬尚未过去,虽然已是立春时节,但倒春寒像把看不见的冰刀,颳得人骨头缝里都在疼。 麒麟殿內,地龙烧得正旺,角落里的博山炉吞吐著安神的龙涎香。然而,这温暖的薰香气息中,今日却混杂著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甚至可以说有些辣眼睛的味道。 那是大蒜味。 浓郁的、辛辣的、仿佛几千人同时在殿內剥蒜的刺鼻气味。 嬴政端坐在龙椅上,面前摆著的不是奏摺,而是一个精致的玻璃碗,里面盛著捣碎的蒜泥。他面色凝重,仿佛面前放著的不是佐料,而是王母娘娘的蟠桃。 “咳咳……”嬴政掩著口鼻,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胸腔里的风箱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北伐虽然大胜,基建虽然如火如荼,但这位千古一帝的身体,终究是在几十年的透支中亮起了红灯。一入冬,肺寒就准时造访,让他夜不能寐。 “小g。”嬴政在心中有些虚弱地问道,“你確定这玩意儿……能治朕的咳疾?能让朕多活几年?” 【陛下,確切地说,这叫『大蒜素』。】 【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这东西是地表最强的杀菌剂之一。虽然不能长生不老,但能杀灭您呼吸道的细菌,提升免疫力。】 【就是副作用有点明显:口臭。】 【建议:生吃。捣碎后放置十五分钟氧化,效果更佳。】 嬴政看著那碗蒜泥,深吸一口气。 为了大秦,为了能看到阿房宫建成,为了能看到项羽把那个“霸王像”修好…… “朕,吃。” 嬴政舀起一勺蒜泥,闭著眼塞进嘴里。 那一瞬间,辛辣直衝天灵盖,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但他硬是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然后端起旁边的温开水猛灌几口。 “李斯。”嬴政忍著胃里的翻腾,开口道。 台阶下,李斯正屏住呼吸,脸憋得通红。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陛下开口说话时喷出的那股蒜味,实在是太冲了。 “臣……臣在。”李斯儘量把头埋低,避开那股生化攻击。 “朕听说,最近朝中大臣们多有病倒?”嬴政问道,“也是,这天气太冷,大家都缺乏……缺乏那个叫『运动』的东西。” “朕最近从天书里学了一套强身健体之法。名为……『时代在召唤』。” “啊?”李斯一愣,“时代……召唤谁?” “召唤你们。”嬴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小g说,光吃蒜不行,还得动起来。生命在於运动。” “传朕旨意。从明日起,早朝前一刻钟,所有文武百官,无论品级,必须在麒麟殿前广场集合。” “朕要带著你们,跳操。” …… 次日清晨,寒风萧瑟。 咸阳宫广场上,数百名身穿厚重官服的大臣们,正一脸懵逼地站在寒风中。他们有的抱著笏板发抖,有的还在互相打听是不是陛下又要搞什么“焚书坑儒”的升级版。 “都站好了!按高矮个儿排队!” 胡亥穿著一身紧身的练功服,精神抖擞地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那个铁皮大喇叭。作为“大秦体育总局局长”,他显然对摺腾这帮老臣很有兴趣。 “父皇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们一个个肚满肠肥,走两步就喘,怎么给大秦干活?” “现在,听我口令!第一节:伸展运动!”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嬴政站在最高的御台上,身披黑龙袍,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却异常认真。他双手上举,尽力拉伸著那早已不再年轻的筋骨。 底下的群臣彻底傻眼了。 这……这成何体统? 堂堂丞相、御史大夫、廷尉,像群猴子一样在这儿挥胳膊蹬腿? “李丞相!你的胳膊伸直点!”胡亥拿著喇叭大喊,“別偷懒!赵高都在那跳得比你欢!” 李斯老脸涨红,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赵高。 只见赵高这老阉人,为了討好陛下,跳得那叫一个卖力。那一身肥肉隨著节拍乱颤,动作虽然滑稽,但幅度极大,一边跳还一边喊著口號:“强身健体!保卫大秦!陛下万岁!” 李斯咬咬牙。 罢了!为了大秦,为了不被穿小鞋,跳! 於是,在大秦帝国的权力中枢,出现了一幅足以让后世史学家笑掉大牙、却又莫名励志的画面: 在初升的朝阳下,在庄严的宫殿前,始皇帝嬴政领衔,文武百官伴舞,伴隨著胡亥那破锣嗓子的“一二三四”,集体做著“大秦第一套广播体操”。 这画风,既荒诞,又充满了生机。 …… 跳完操,出了一身汗,嬴政觉得胸口的闷气確实散了不少。 回到书房,他喝了一口热水,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小g。” 【在,陛下。刚才您的『体转运动』做得非常標准。燃烧卡路里:150大卡。】 “少拍马屁。”嬴政擦了擦汗,“这大蒜也吃了,操也跳了。但这都是治標不治本。” “朕能感觉到,朕的生命之火,就像这炉子里的炭,虽然还在烧,但已经是余烬了。” 嬴政看著自己的手掌,那里布满了皱纹和老人斑。 “你那个时代,人均八十岁。除了吃蒜和跳操,定然还有別的秘法。” “朕不要虚无縹緲的仙丹,朕要……更猛的药。” 【陛下,现代医学的核心是『修补』。心臟坏了换心臟,肾坏了换肾。但您这里没配件,也没主刀医生。】 【不过……】 【在19世纪,曾经流行过一种『电疗法』。虽然在现代看来很多是偽科学,但適度的微电流刺激,確实能缓解疼痛,促进血液循环,甚至治疗神经衰弱。】 【我们管这个叫:理疗。】 “电?”嬴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你是说……雷电?” 【呃,差不多。本质是一样的,只是电压不同。雷电会把您劈成焦炭,但微电流会让您感到……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雷电,那是天神的权柄。 如果能將天上的雷霆引入体內,是不是就能获得天神般的生命力? “如何取电?”嬴政急切地问道。 【您可以试试『摩擦起电』。或者……造一个原始的『莱顿瓶』来收集电荷。】 【这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琥珀、丝绸、或者是旋转的玻璃球摩擦皮毛。】 “传卢生!”嬴政大袖一挥。 卢生,大秦著名的方士。自从徐福那个大骗子跑路后,卢生就一直战战兢兢,生怕哪天被嬴政想起来砍了头。最近他躲在咸阳的角落里,靠给贵族算命、看风水混口饭吃。 没想到,圣旨还是来了。 …… 阿房宫工地旁,一座刚刚落成的偏僻院落。 这里掛著一块新牌子:大秦高能物理研究所。 卢生穿著一身道袍,手里拿著个罗盘,一脸绝望地看著屋子里堆满的东西:成筐的琥珀、成卷的丝绸、还有几只一脸懵逼的波斯猫。 “陛下……”卢生跪在地上,声音发颤,“贫道……贫道只会炼丹,不会……不会抓雷公啊!” 嬴政坐在胡床上,手里拿著一根玻璃棒,正在一块兔皮上使劲摩擦。 “谁让你抓雷公了?” 嬴政把摩擦过的玻璃棒靠近一些碎纸屑。 “滋——” 纸屑瞬间被吸附到了玻璃棒上,甚至还能看到微弱的蓝紫色电火花。 卢生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法术?!” “这是物理。”嬴政冷冷道,“这叫『静电』。” “朕命你,用这些东西,给朕造出一个能持续產生这种『电火花』的法阵……不,机器。” “小g给了图纸,叫『手摇式静电发生器』。就是一个大玻璃盘子,转起来摩擦皮垫,然后把电引到一个贴了锡箔的玻璃瓶子里。” 嬴政指了指旁边那个巨大的莱顿瓶模型。 “朕给你一个月。” “造出来,朕封你为『大秦雷部天尊』。” “造不出来……”嬴政指了指屋顶的避雷针,“朕就把你绑在那上面,等雷雨天,让你亲自去上面把雷公抓下来。” 卢生看著那个充满了“科技与狠活”的设计图,又看了看嬴政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只能硬著头皮磕头。 “贫道……领旨!贫道这就去……搓玻璃!” ……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个所谓的“物理研究所”里,每天都传出奇怪的声音。 “转!快转!用力摇!” “喵——!” 波斯猫被抓去摩擦时的抗议声 “哎哟!麻了!麻了!” 卢生带著几个徒弟,没日没夜地摇动那个巨大的玻璃圆盘。空气中充满了臭氧的味道。 胡亥是这里的常客。他对这种能“咬人”的看不见的力量充满了好奇。 “卢道长,这瓶子真有电?”胡亥指著那个蓄满了静电荷的莱顿瓶。 “公子別摸!千万別摸!”卢生顶著个爆炸头,惊恐地喊道,“昨天有个徒弟摸了一下,当场就抽过去了,现在还在口吐白沫呢!” “这么劲大?”胡亥更兴奋了,“那要是……把这玩意儿连到赵高的椅子上……” 胡亥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美妙的画面。 …… 与此同时,阿房宫的另一侧。 阿房宫综合大学,今日正式掛牌开学。 这是大秦,乃至整个人类歷史上第一所“世俗化、技术化”的高等学府。 校门口,立著两块巨大的石碑。 左边刻著:博学之 儒家。 右边刻著:实证之 墨家/科学。 祭酒淳于越,穿著一身崭新的、笔挺的深衣,站在校门口,迎接第一批入学的学子。 这些学子成分极其复杂。有六国旧贵族的子弟,有商贾之子,也有从工地上选拔出来的聪慧少年。 “咳咳。”淳于越清了清嗓子,看著这群参差不齐的学生,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是儒家大拿,一辈子讲究“克己復礼”。可现在,陛下让他教的都是些什么? 《初级物理》、《大秦地理》、《水泥化学基础》、《母猪產后……哦不,畜牧学》。 “祭酒大人。”一个身穿锦衣的魏国贵族少年拱手问道,“请问,我们在这里,能学到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吗?” 淳于越看了一眼这个心高气傲的少年,想起了嬴政的嘱託。 他嘆了口气,指了指远处的工地。 “治国平天下,不是靠嘴说的。” “在这里,你们要学的,是如何让一亩地多打一百斤粮食,如何让一条路多用五十年,如何让一斤铁变成最锋利的刀。” “这,就是大秦的治国之道。” “还有,”淳于越板起脸,拿出了校长的威严,“学校食堂在东边。今日午餐是……蒜蓉羊肉配白面馒头。陛下说了,大蒜是校菜,每人每天必须吃三瓣。谁要是敢吐出来,扣学分!” 学生们一片譁然。 “吃大蒜?那多不雅啊!” “我等贵族,岂能食此辛辣之物!” 就在这时,一队全副武装的黑甲卫士走了过来,领头的正是刘邦。 刘邦手里拿著个大蒜,嚼得咔嚓响,满脸横肉地笑道: “咋?有意见?” “这可是陛下同款!吃了能杀菌,能防病,能让你们那娇贵的肚子不拉稀!” “谁要是不想吃,可以跟我去那边的『大秦创业园』搬砖,那边不用吃蒜,但得吃鞭子。” 贵族少年们看著刘邦腰间那把杀猪刀,再闻著那股令人窒息的蒜味,一个个缩了缩脖子。 “吃……我们吃还不成吗。” …… 春雨绵绵,滋润著关中的土地。 大秦帝国,在这个寒冷的初春,呈现出一种极其分裂却又莫名融合的状態。 朝堂上,百官每天早起跳操,满朝文武皆是蒜味。 工坊里,方士们不再炼丹,而是披头散髮地在那摇玻璃盘子,试图捕捉雷电。 学校里,儒生们放下了《诗经》,开始教学生怎么配比水泥,怎么杂交水稻。 而嬴政,坐在阿房宫最高的楼阁上,俯瞰著这一切。 他时不时咳嗽两声。 “小g。” 【在,陛下。】 “你说,朕这么折腾,这大秦……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我也算不出来,陛下。】 【您的这套打法,即使是在我的资料库里,也是绝无仅有的。】 【您正在把一个古典帝国,强行拖入蒸汽朋克……哦不,是『大蒜朋克』时代。】 【不过,数据通过显示:咸阳城今春的流感发病率,下降了40%。大蒜確实立功了。】 嬴政笑了。 “有用就行。” “只要朕还活著,只要这大秦还在往前走。” “不管是吃蒜,还是抓雷,朕都愿意试。” 然而,嬴政並不知道,他那渴望“抓雷”的急切心態,正在把大秦推向一个极其危险的边缘。 在那个“高能物理研究所”里,卢生看著那个越来越大、电火花越来越嚇人的莱顿瓶,眼中的恐惧已经变成了一种赌徒般的疯狂。 “陛下要猛药……”卢生喃喃自语,“这静电太弱了。若是……若是能把那天上的雷引下来……” 他看了一眼屋顶那根高耸入云的引雷针。 “若是能引来天雷,陛下定会重赏!到时候,我卢生就是大秦第一仙师!” 贪婪战胜了理智。科学在半懂不懂的人手里,往往会变成灾难。 窗外,春雷隱隱。 一场真正的风暴,即將在阿房宫上空炸响。 第27章 天雷滚滚,朕的长生梦碎了一地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27章 天雷滚滚,朕的长生梦碎了一地 咸阳的倒春寒终於在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中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阴沉厚重的云层。今日是二十四节气中的惊雷,按照老秦人的说法,这是龙抬头的日子,天上的雷公要敲鼓唤醒沉睡的大地。 阿房宫工地旁的那座偏僻院落——“大秦高能物理研究所”,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诡异且狂热的气氛中。 院子中央,竖起了一根足有三丈高的竹竿,顶端绑著一根从少府弄来的粗铜条,尖端磨得鋥亮,直指苍穹。几根手腕粗的铜线顺著竹竿蜿蜒而下,连接到屋內那个巨大的、早已超负荷运转多日的“莱顿瓶阵列”上。 卢生披头散髮,身上的道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全是焦黑的糊味和猫毛。他手里挥舞著一把桃木剑,另一只手却紧紧攥著小g提供图纸、赵高打造的“绝缘钳”。 “快!快摇!”卢生衝著那几个早已累得口吐白沫的徒弟嘶吼,“没看见天要黑了吗?陛下马上就驾到了!要是存不够电,贫道就把你们塞进瓶子里炼丹!” 几个徒弟含著泪,拼了老命地转动那个巨大的玻璃圆盘。滋啦滋啦的蓝色电火花在乾燥的空气中跳跃,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臭氧味,混杂著眾人身上的汗臭,味道感人。 卢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这一个月快被逼疯了。 陛下要“猛药”,要“电疗”。可这手摇出来的静电,顶多就是让人麻一下,连只耗子都电不死,怎么可能让人延年益寿? 直到昨天,他在翻阅《墨子》残卷时,看到了一句“雷,阴阳之薄动也”,又结合小g图纸上关於“引雷针”的描述,一个大胆到近乎找死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响。 既然手摇的电不够劲,那为什么不去借天上的电? 天雷!那是天神的权柄!若是能將天雷引下来,存在瓶子里,献给陛下,那他卢生岂不是真的成了“雷部天尊”? “轰隆隆——” 云层深处,传来第一声闷雷。 卢生浑身一颤,既恐惧又兴奋。他看了一眼那个连著铜线的巨大陶缸,咬牙切齿地念叨:“富贵险中求!太上老君保佑,这玻璃缸子一定要结实啊!” …… 不远处的高台上,一顶明黄色的华盖早已支起。 嬴政坐在特製的软塌上,身上盖著厚厚的熊皮毯子,手里捧著一杯加了枸杞和红枣的热水。他现在极度惜命,哪怕是来看热闹,也严格遵守著“保温、防风、多喝水”的养生守则。 胡亥蹲在旁边,手里拿著个千里镜,一脸兴奋:“父皇,卢道长今天玩得有点大啊。那竹竿子竖那么高,他是想把天捅个窟窿?” 嬴政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淡淡道:“他说要给朕抓个大的。朕倒要看看,他能抓个什么东西下来。” “小g。”嬴政在心中问道,“这引雷入瓶,真的可行?” 【理论上……】 光幕上的字体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 【理论上,富兰克林確实用风箏引过雷。但是,那是为了证明雷电是电,不是为了把雷存起来。】 【雷电的电压高达数亿伏特,瞬间电流几万安培。就凭下面那几个陶缸和玻璃片……】 【陛下,建议您往后撤五百步。並將『看戏模式』切换为『防爆模式』。】 嬴政眉毛一跳。 数亿? 虽然他对这个单位没概念,但他对数字很敏感。他之前手摇產生的静电,小g说只有几千伏特。这中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斯!”嬴政突然开口。 “臣在。”李斯正伸著脖子往那边看,一脸好奇。 “传令禁军,后撤五百步。你也撤。別在那杵著。” “啊?”李斯一愣,“陛下,这……不是要看神跡吗?” “朕怕这神跡动静太大,把你这老胳膊老腿给震碎了。”嬴政说完,自己先示意赵高抬著软塌往后挪。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是嬴政最近新学的生存哲学。 …… “轰——!!!” 一声惊雷,比刚才近了许多。黑云压顶,仿佛就在头顶三尺。 “来了!来了!”卢生大叫一声,扔掉桃木剑,戴上那个笨重的胡亥发明的防风眼镜,死死盯著那根指向天空的铜针。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毛髮都因为静电而竖立起来。 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了苍穹。 那不是像蛇一样的闪电,而是一条咆哮的光龙,精准地、毫无悬念地击中了那根不知死活的铜针。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紧接著,是一声震得所有人耳膜穿孔的巨响。 “咔嚓——轰!!!” 没有所谓的“存入瓶中”。 那股庞大到无法想像的能量,顺著铜线瞬间冲入屋內。那个被卢生寄予厚望的“莱顿瓶阵列”,连一微秒都没坚持住,直接原地爆炸。 “砰!砰!砰!” 巨大的陶缸炸裂开来,碎片裹挟著高温和蓝色的电弧,如同一颗颗手榴弹在狭小的屋內引爆。 屋顶被掀翻了。 墙壁被震塌了。 那根竹竿直接化作了一团火球,燃烧著倒向旁边的木质脚手架。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救命啊!雷公杀人啦!” 研究所內传出悽厉的惨叫声。几个徒弟被气浪掀飞出来,浑身冒烟,头髮捲曲,像是刚从烤炉里捞出来的烤鸭。 而处於爆炸中心的卢生,直接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火势瞬间蔓延。阿房宫的这处偏僻院落,多是堆放木材和涂料的库房,大火借著风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条火龙,直扑旁边刚刚建好地基的“大秦创业园”。 …… 五百步外。 嬴政手中的热水杯晃了晃,几滴热水溅在手背上,但他毫无察觉。 他呆呆地看著那朵升腾起的蘑菇状黑烟,以及那仍在肆虐的蓝色电弧。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 狂暴、毁灭、不可一世。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秦军,他手中的太阿剑,甚至他这个“始皇帝”的威严,都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这……这就是电?”嬴政喃喃自语。 胡亥手里的千里镜早就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乖乖……这要是用来炸赵高,赵高连灰都不剩了吧?” 站在后面的赵高浑身一激灵,感觉裤襠有点湿润。 “救火!快救火!”李斯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喊。 禁军和周围的工匠们慌乱地衝上去,提水桶的提水桶,扬沙子的扬沙子。幸好嬴政之前搞了“消防演习”,加上阿房宫工地水源充足,这场由“科学实验”引发的火灾,並没有酿成焚毁阿房宫的惨剧。 半个时辰后。 大火扑灭。 嬴政在重重护卫下,来到了废墟前。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烧焦的木头和某种烤肉的味道。 在一堆瓦砾下,卫士们扒出了卢生。 这位“大秦雷部天尊”居然还活著。或者是说,半死不活。 他全身焦黑,道袍已经烧没了,只剩下几缕布条掛在身上。头髮炸成了標准的爆炸头,脸上黑得只剩下眼白和牙齿。 他抽搐著,嘴里吐出一口黑烟:“电……电满了……满了吗?” 嬴政低头看著这个惨不忍睹的傢伙,心中原本的愤怒,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了一种深深的荒谬感和后怕。 如果刚才他坐在里面…… 如果他真的按照小g说的,搞什么“电疗”…… 嬴政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眼前的虚空。 “小g。” 嬴政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带著帝王的审视和质疑。 “你不是说,这是『理疗』吗?” “你不是说,这是让人酥酥麻麻的舒服吗?” “这就是你给朕开的药方?把朕炸成这副德行?” 光幕闪烁得有些厉害,似乎也没料到这个时代的“科学家”能这么莽。 【陛下,请息怒。】 【我提供的是『静电发生器』图纸,电压只有几千伏。】 【但卢生擅自进行了『引雷实验』。这是严重的违规操作。这就像我给您开了个『暖宝宝』,他却直接把您扔进了炼钢炉。】 【这是『理论』与『执行』之间的巨大鸿沟。】 【而且,这也证明了一点:科学,是会死人的。如果不讲规矩的话。】 嬴政沉默了。 他看著卢生被抬下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这满地的狼藉。 一直以来,他都把小g当成全知全能的神,把小g给出的每一个图纸、每一个配方都当成“天书”来执行。 他以为只要照著做,就能得到结果。 但今天这道惊雷,把他劈醒了。 小g不懂大秦的竹竿不绝缘。 小g不懂大秦的工匠没有安全意识。 小g只是一段来自未来的记忆,它没有手,没有脚,不懂这现实世界的复杂和残酷。 “尽信书,不如无书。” 嬴政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李斯。” “臣在。”李斯灰头土脸地凑过来。 “把卢生关进廷尉府大牢。治好他,別让他死了。朕留著他还有用。” “还有,传朕旨意。” 嬴政转过身,背对著废墟,面向那些惊魂未定的工匠和儒生。 “即日起,『高能物理研究所』撤销。” “成立『大秦格物院』。” “朕不要什么神仙方术,也不要什么听不懂的天书。朕要的是……道理。” “凡是进格物院的人,给朕记住一条铁律:” “没试过的东西,不许给朕用。会炸的东西,给朕离远点炸。” “谁要是再敢拿著半懂不懂的东西来忽悠朕……”嬴政指了指那根烧成炭的竹竿,“这就是下场。” …… 这场惊雷,虽然差点送走了始皇帝,但也意外地劈开了大秦科技树上的一层迷雾。 它让嬴政从“迷信科技”转向了“敬畏科学”。 当晚,麒麟殿內灯火通明。 嬴政没有睡觉。他坐在案前,手里拿著一本从“焚膏继晷阁”呈上来的新书——《墨经新解》。 这是墨家子弟结合小g的一些物理知识编写的。 “力,形之所以奋也。” 嬴政读著这句话,眉头舒展。 “这才是人话。比卢生那神神叨叨的咒语强多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赵高捧著一份加急文书,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陛下!大喜!大喜啊!” 嬴政放下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是什么喜?难道是你把玻璃烧炸了?” “不!不是!”赵高激动得语无伦次,“是上郡!上郡来人了!” “扶苏公子……回来了!” 嬴政的手猛地一抖。 扶苏。 那个被他赶去边疆“劳动改造”的长子,那个满口仁义道德、让他恨铁不成钢的儿子。 一別大半年,他终於回来了。 “宣。”嬴政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冠,甚至还偷偷对著铜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脸色,虽然吃了蒜,但气色还行。 片刻后。 一个高大、魁梧、皮肤黝黑的身影大步走进了殿內。 他穿著一身磨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土的草鞋。原本白皙儒雅的面庞,如今被西北的风沙雕刻得稜角分明,甚至还带著两团“高原红”。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行繁琐的儒家大礼,而是像个老农一样,朴实地跪下,磕了一个头。 “儿臣扶苏,拜见父皇。”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不再是以前那种文弱的书生气的。 嬴政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愣了半晌。 这还是那个为了几个儒生就要死要活的扶苏吗?这分明就是个刚从地里回来的庄稼汉! “起来。”嬴政的声音有些乾涩,“让朕看看你。” 扶苏站起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父皇,儿臣这次回来,没带什么奇珍异宝。” 扶苏解下背上的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没有黄金,没有美玉。 只有几团灰白色的、蓬鬆柔软的东西,以及一块散发著淡淡奶香味的黄色硬块。 “这是什么?”嬴政好奇地问道。 “这是儿臣在上郡搞出来的宝贝。”扶苏拿起那团灰白色的东西,“这是『羊毛』。洗净、脱脂后,可以纺线,织成毛衣。比麻布暖和十倍。” “还有这个。”扶苏拿起那块黄色的硬块,“这是『奶酪』。把羊奶煮沸、发酵、脱水製成的。这东西能存半年不坏,一块就能顶一顿饭。” “父皇,有了这两样东西,咱们大秦的百姓,冬天不用挨冻,荒年不用挨饿了!” 扶苏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著光芒。那不是对圣人教条的狂热,而是对民生疾苦的真正关切和解决问题的自信。 嬴政看著那些粗糙的羊毛和奶酪,又看著扶苏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儿子,比那些所谓的“祥瑞”都要顺眼一万倍。 “好。” 嬴政站起身,走到扶苏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是朕的儿子。” “比那个只会玩雷的卢生,强多了。” 扶苏愣了一下:“玩雷?” “別提那个蠢货。”嬴政挥挥手,“还没吃饭吧?来人!传膳!” “给公子上一碗……蒜泥羊肉!多放蒜!” “今晚,咱们爷俩,好好聊聊这『羊毛』怎么剪,这『奶酪』怎么做。” …… 这一夜,咸阳宫的灯火格外温暖。 而在廷尉府的大牢里,全身缠满绷带的卢生,正透过铁窗看著天上的月亮,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物理……太难了。” “贫道下辈子,还是炼丹吧。” 但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这次“献身”,大秦的科技树虽然炸断了一根枝丫,却在根部,扎得更深了。 理性的光辉,终於在这一声惊雷后,开始在大秦的土地上,艰难却坚定地萌芽。 第27章 扶苏的「羊毛生意经」,与赵高的化学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27章 扶苏的「羊毛生意经」,与赵高的化学噩梦 咸阳宫偏殿的灯火,在这个春寒料峭的夜晚显得格外温馨。 嬴政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捧著他那专用的保温杯,是双层陶瓷杯且中间填了锯末保温,里面泡著从西域商队那弄来的枸杞。他吸溜了一口热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坐在他对面的长子扶苏。 扶苏变了。 以前的扶苏,像一块温润的玉,虽美,却脆。他总是穿著宽大的儒袍,言必称孔孟,行必遵周礼,看见嬴政杀个人都要痛心疾首半天。 而现在的扶苏,像一块未经雕琢的且坚硬的花岗岩。 他盘腿而坐的姿势很隨意,甚至有些粗鲁。那身磨得发亮的短褐也没换,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臂上有著明显的晒痕和几道不知被什么荆棘划破的旧伤。 最重要的是,他手里正抓著一块带骨的羊排,蘸著嬴政御赐的蒜泥,吃得满嘴流油。 “父皇,这蒜……够劲儿!”扶苏大口嚼著,含糊不清地说道,“在上郡,儿臣要是能吃上这么一口,那得乐上三天。” 嬴政看著他这副模样,不但没觉得失礼,反而觉得顺眼极了。 “慢点吃。”嬴政把自己面前的那碟蒜泥推了过去,“朕听说,你在上郡,跟那群羊槓上了?” 扶苏放下羊排,抹了一把嘴,眼神瞬间变得亮晶晶的。 “父皇,不是槓上了,是儿臣发现了一座金山。” 扶苏从怀里掏出那团灰白色的羊毛,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木质的梳子。 “父皇请看。”扶苏一边演示一边说,“以往咱们秦人嫌弃羊毛,是因为它膻味重,又硬又扎人,只能做成毡子铺地。但是,儿臣在和几个匈奴老妇人聊天时发现,只要用热碱水反覆洗涤,去掉油脂,再用梳子梳理,这羊毛就能变得柔软。” “然后……”扶苏做了个纺线的动作,“把它纺成线,织成衣。虽然比不上丝绸滑顺,但它保暖啊!一件羊毛衣,抵得过三件麻布衣!” 嬴政捻起一缕羊毛,若有所思。 “保暖確实是好东西。但这也就是个民生之物,怎么就是金山了?” 扶苏嘿嘿一笑,这笑容里竟带了几分刘邦式的狡黠。 “父皇,您想。匈奴人为什么总要南下抢掠?因为草原太冷,他们缺衣少食。他们养羊是为了吃肉,皮用来做衣服,毛大多都扔了。” “如果我们大秦开始大量收购羊毛……” 扶苏的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只要给他们一点点甜头,比如一斤羊毛换两斤秦酒,或者换一卷卫生纸。匈奴人会怎么做?” 嬴政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是政治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们会疯狂地养羊。”嬴政接话道。 “对!”扶苏一拍大腿,“草原的草场是有限的。羊养多了,马就得少养。马少了,骑兵就少了。而且,当他们习惯了剪羊毛换东西,习惯了靠大秦的物资生活……” “他们就会变成大秦的牧工,而不是战士。” “这叫『羊吃人』……哦不,是『羊吃马』战略!” 嬴政震惊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儿子,仿佛看到了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这还是那个只会劝他“以此为鑑”、“施行仁政”的腐儒吗?这分明是把法家的势、兵家的谋、商家的利,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好一个羊吃马。”嬴政忍不住讚嘆,“这也是那个淳于越教你的?” “不是。”扶苏摇摇头,“是儿臣在上郡,看著那些冻得瑟瑟发抖的牧民,自己琢磨出来的。儿臣觉得,与其用刀剑去杀光他们,不如用利益去捆绑他们。这……大概也是一种『仁』吧?” 嬴政大笑起来。 “这才是大仁!这才是朕需要的治国之道!” “小g。”嬴政在心中默念,“看来这『劳动改造』,效果拔群啊。” 【陛下,这说明扶苏公子的可塑性极强。他已经从『理想主义者』进化成了『实用主义者』。】 【恭喜您,大秦帝国的接班人,算是稳了。】 嬴政心情大好,端起热水杯:“来,为了你的『羊毛生意经』,干一杯……水。” …… 次日早朝。 麒麟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正在进行例行的“时代在召唤”广播体操。 李斯一边做著扩胸运动,一边偷眼打量著站在前排的扶苏。 长公子回朝了。而且听说昨晚陛下留他在偏殿吃了饭,聊到了深夜。这让李斯心里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他一直支持的是胡亥,虽然现在胡亥变成了个技术宅,因为胡亥好控制。但现在的扶苏,带著一身边疆的煞气和功绩回来,显然不再是那个可以隨意拿捏的书生了。 “收操!”胡亥拿著大喇叭喊道,“今日最佳表现奖:蒙恬將军!动作標准,力度到位!奖励大蒜一头!” 蒙恬苦著脸接过大蒜,在百官同情的目光中塞进袖子。 朝会开始。 扶苏並没有站在武將的行列,也没有站在文臣的行列,而是直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身后,跟著两个侍卫,抬著一个大筐。 “父皇,儿臣有本奏。” “准。” 扶苏掀开筐上的布,露出了满满一筐洗净的羊毛,以及几件刚刚织好的、虽然粗糙但厚实的毛衣。 “儿臣请父皇下旨,在阿房宫『大秦创业园』內,设立『大秦纺织厂』。招募女工,收购羊毛,纺纱织布。” 此言一出,朝堂譁然。 “纺织?那是妇人之事,朝廷岂能插手?”一个老博士站出来反对。 “羊毛?那不是蛮夷才用的东西吗?又腥又臭,穿在身上岂不有辱斯文?”另一个贵族也掩鼻说道。 李斯眼珠一转,觉得机会来了。 他出列拱手:“陛下,长公子体恤民情是好事。但大秦乃礼仪之邦,衣冠上国。若让百姓穿上蛮夷的羊毛,恐有『被髮左衽』之嫌,乱了华夏的道统啊。” 这是个很大的帽子。在古代,穿什么衣服,往往代表著文明的认同。 嬴政高坐在龙椅上,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扶苏。他在等,看这个儿子怎么破局。 扶苏转过身,看著李斯,並没有像以前那样引经据典地辩论。 他直接拿起一件毛衣,走到李斯面前。 “李丞相,如今还是春寒料峭。您这身官袍虽然华丽,但里面穿了几层单衣?” 李斯一愣:“三层。” “冷吗?” “……尚可。”李斯嘴硬,其实冻得膝盖都在疼。 “这件毛衣。”扶苏抖了抖那件灰扑扑的衣服,“虽然丑了点,但穿一件,顶三层麻布。而且成本只要二十钱。” “李丞相,您是富贵人,不在乎冷暖。但大秦还有千万百姓,在冬天只能靠烧柴、甚至靠抖来取暖。每年冻死的老人孩子,不知凡几。” 扶苏的声音突然拔高,响彻大殿。 “在生死面前,道统值几个钱?” “若是穿上这羊毛能让百姓不冻死,那这就是最大的道统!这就是大秦的德政!” “难道李丞相觉得,为了所谓的『斯文』,就该让百姓冻死吗?” 李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这完全是道德绑架啊!而且绑架得如此理直气壮,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说得好!” 嬴政拍案而起。 “不愧是朕的儿子。务实!” “李斯,你老了。眼光还不如一个刚从边疆回来的年轻人。” 嬴政大手一挥:“准了!大秦纺织厂,即刻筹办!扶苏,你来当这个厂长。” “另外,李斯。” “臣……在。”李斯冷汗直流。 “为了支持新政,朕赐你一件毛衣。以后早朝跳操的时候,朕要看你穿在最外面。” “……谢主隆恩。”李斯欲哭无泪。让他堂堂丞相,穿著这蛮夷的羊毛衫跳操,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 处理完纺织厂的事,嬴政並没有閒著。 他带著赵高,来到了阿房宫那片刚刚清理出来的废墟——原“高能物理研究所”,现“大秦格物院”。 经过那场惊雷,这里已经重建。但不同的是,这次所有的建筑都加装了避雷针,所有的实验台都铺上了绝缘的橡胶,虽然还是很少量的进口货,或者用厚杜仲胶替代。 而且,这里多了一群人。 一群身穿黑衣、沉默寡言、手里拿著矩尺和墨斗的人。 墨家子弟。 自从“焚书坑儒”变成了“技术扶贫”后,墨家这群真正的工程师终於从地下走到了地上。 “草民……拜见陛下。”领头的墨家巨子行了个简单的礼。 嬴政看著这群满手老茧的技术宅,眼中满是欣赏。 “免礼。” “朕请你们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去搞什么『兼爱非攻』的。朕要的是你们的手艺,是你们对『机关术』的理解。” “从今天起,格物院归你们管。朕给钱,给地,给材料。你们给朕造东西。” “造什么?”墨家巨子问。 嬴政指了指旁边的一脸苦相的赵高。 “造让他闭嘴的东西。” 赵高嚇得一哆嗦:“陛下,奴婢做错了什么?” “你没做错。但你的化学水平太烂了。”嬴政恨铁不成钢,“烧个水泥凭感觉,炼个玻璃靠运气。再这么下去,朕的国库都要被你试错试空了。” “小g。”嬴政在心中说道,“把那个表给他。” 【收到。】 【文件传输:《元素周期表(大秦幼儿版)》。】 嬴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巨大的秦纸,上面画满了一个个方格子,每个格子里都写著奇怪的字。 “赵高,还有你们墨家的人,都过来。” 嬴政指著第一个格子:“这个读『氢』。最轻的气体。以后別叫什么『元气』了。” “这个是『碳』。就是木炭的精髓。” “这个是『氧』。人呼吸离不开它,火燃烧也离不开它。” “朕命令你们,把这张表背下来。不仅要背,还要给朕找出这些东西在大秦叫什么,是什么样子的。” “赵高,你现在的任务,是从『炼丹师』转职为『化学家』。” “朕要你搞清楚,为什么火药会炸?为什么酸菜会酸?为什么铁会生锈?” “搞不清楚,朕就把你掛在避雷针上,让你清醒清醒。” 赵高看著那张密密麻麻的表格,只觉得天旋地转。 “氢……氦……鋰……鈹……硼……”赵高结结巴巴地念著,“这都什么咒语啊?” 嬴政冷哼一声:“这是通往真理的咒语。” “墨家巨子,你负责『物理』。力学、光学、声学。朕要你们算清楚,投石机怎么投得最远,弩箭怎么射得最准。” “诺!”墨家巨子眼中精光一闪。这可是他们墨家的老本行,而且有了皇权支持,他们终於可以大展拳脚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格物院成了大秦最神秘也最热闹的地方。 赵高每天披头散髮,手里拿著各种瓶瓶罐罐,嘴里念念有词:“氢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硫磺是硫,硝石是硝酸钾,木炭是碳……一硫二硝三木炭……” “轰!” 一声巨响,赵高的实验室又冒出了一股黑烟。 “赵老师!你又炸了?”胡亥戴著防毒面具,兴奋地跑进来,“这次是几號配方?” 赵高满脸黑灰,哭丧著脸:“公子,是一百零八號。奴婢好像……把火药的纯度提上来了。” “真的?”胡亥眼睛一亮,“快!装到我的窜天猴上去试试!” 而在隔壁的物理实验室,墨家子弟们正在研究“滑轮组”和“槓桿原理”。 “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地球。” 嬴政转述小g的话的这句名言,被刻在了实验室的墙上。 虽然他们撬不动地球,但他们撬动了秦直道上的巨石。 墨家设计的新式起重机,利用滑轮组和绞盘,让一个民夫就能吊起千斤重的石块。这让阿房宫的建设速度再次提速。 …… 咸阳城的春天,在忙碌和变革中悄然过去。 这一天,嬴政正在书房里,一边吃著蒜,一边看著扶苏呈上来的《大秦纺织厂第一季度財报》。 “盈利:三百万钱。” “收购羊毛:五十万斤。” “草原动向:虽然头曼死了,但部落还在,旧部为了换酒和卫生纸,已经开始减少战马的饲养,转而扩大羊群规模。” 嬴政看著这些数据,嘴角微扬。 “杀人不见血。扶苏这小子,做得好。” 就在这时,李斯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陛下!出事了!” “什么事?难道是赵高把自己炸死了?”嬴政淡定地问道。 “不是。”李斯面色凝重,“是南方。百越之地。” “屠睢將军传回急报。南征大军……被困住了。” 嬴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百越,那是一片绿色的地狱。 “怎么回事?朕不是给了他最好的装备吗?铁甲、强弩、甚至还有罐头!” “不是打不过。”李斯嘆了口气,“是病。” “瘴气。瘟疫。毒虫。” “我们的士兵,穿著厚重的铁甲,在丛林里寸步难行,热得中暑。而且……很多人开始发烧,打摆子,上吐下泻。” “铁浮屠在草原上是无敌的。但在南方的烂泥塘和丛林里……就是铁棺材。” 嬴政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笔桿被折断。 他看向光幕。 “小g。” “你懂物理,懂化学,懂经济。” “现在,朕需要你懂点『医术』。” “朕的士兵,不能死在虫子手里。” 【陛下,这正是我要提醒您的下一阶段挑战:生物战。】 【百越的敌人不是野人,是疟疾,是血吸虫,是中暑。】 【您需要两样东西:青蒿素,以及……把铁甲脱了。】 【而且,或许您该换个思路了。南方的仗,不能像北方那么打。】 嬴政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岭南那片翠绿的版图上。 “传令。” “把韩信从阴山调回来。” “让他去南方。別带兵了,带上他的算盘和脑子。” “还有,让刘邦那个『咸阳市令』也去。” “朕倒要看看,这两个傢伙凑在一起,能在那片丛林里,给朕玩出什么花样来。” 第28章 看不见的刺客,与朕的「青蒿神汁」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28章 看不见的刺客,与朕的「青蒿神汁」 咸阳的初夏,带著关中平原特有的燥热席捲而来。知了在宫墙外的柳树上拼命嘶鸣,仿佛在比谁的嗓门更大。 麒麟殿內,虽然四周摆放了盛满冰块的铜鉴,但那股闷热依然让人心烦意乱。 嬴政穿著一件轻薄的丝绸常服,並没有戴那顶沉重的冕冠。他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另一只手端著一杯晾凉的绿豆汤。 “养生要义:夏不贪凉,冬不贪热。但这天,也太热了。” 嬴政喝了一口绿豆汤,眉头微皱。自从经歷了那次惊雷事件后,他不仅对“科学”有了敬畏,对自己的身体更是呵护备至。大蒜每天必吃,热水每天必喝,就连这绿豆汤,也是让太医署精確配比了甘草和冰糖熬製的。 “陛下。” 李斯满头大汗地走进大殿,手里捧著一份用火漆封缄的加急军报。他的脚步沉重,甚至有些踉蹌,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惊惶。 “南边……南边又死人了。” 嬴政手中的蒲扇停住了。 “又?昨日不是刚报死了一千吗?”嬴政的声音冷了下来,“屠睢是干什么吃的?朕给了他五十万大军,给了他最好的兵器,就算是对著木头砍,也该砍出一条路来了。怎么天天死人?” 李斯跪在地上,声音苦涩:“陛下,这次不是战死的。是……病死的。” “屠睢將军奏报,百越之地,湿热如蒸笼。我军將士身披重甲,入林如入火坑。更加可怕的是一种『瘴气』。染此病者,先是忽冷忽热,打摆子,然后高烧不退,神志不清,最后……最后就这么活活烧死了。” “仅仅三天,前锋营三千人,倒下了一半。军医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死。军心……快散了。” “啪!” 嬴政手中的绿豆汤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瘴气?” 嬴政站起身,在殿內来回踱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將这大殿点燃。 他不怕敌人强。项羽那种万夫莫敌的猛將,他敢用;冒顿那种阴狠的狼崽子,他敢放。因为那是人,人是可以被算计、被杀死的。 但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瘴气”,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五十万大军啊……”嬴政喃喃自语,“那是大秦的精锐。难道要让他们还没见到敌人,就先死在蚊虫鼠蚁手里?” “小g。” 嬴政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著眼前的虚空。 “朕不信什么鬼神瘴气。你告诉朕,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不能治?” 【扫描症状描述:周期性寒战、高烧、出汗、贫血、脾肿大。】 【诊断结果:疟疾。】 【致病源:不是瘴气,也不是鬼怪,而是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寄生虫——疟原虫。】 【传播途径:按蚊叮咬。】 光幕上,出现了一只被放大了数百倍的蚊子。它那尖锐的口器如同吸血的长矛,狰狞可怖。 嬴政看著那只蚊子,感到一阵荒谬。 “你是说……杀了朕几千將士的,是这小小的蚊子?” 【是的,陛下。在人类歷史上,这种小虫子杀死的人,比所有战爭加起来还要多。它是当之无愧的『人类第一杀手』。】 【而且,南方的丛林里,除了疟疾,还有登革热、恙虫病、血吸虫……】 【您的铁浮屠在北方是无敌的,但在那里,铁甲防不住蚊子,反而会让士兵中暑。】 “那怎么办?”嬴政急切地问道,“既然知道了是蚊子,朕下令让士兵把蚊子都拍死?” 【……陛下,您拍不完的。】 【您需要的是药。一种能杀死体內疟原虫的神药。】 【在我的资料库里,有一种植物,名为『青蒿』。】 【东晋葛洪的《肘后备急方》里记载:『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 【注意:不能煮!一煮有效成分就分解了。必须冷榨,或者用乙醚……咳咳,用高度酒萃取。】 嬴政的眼睛亮了。 青蒿?这东西大秦遍地都是啊!路边的野草而已!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大道至简。但这不仅是药,这是化学。】 嬴政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焦虑瞬间化为决断。 “传夏无且!” 夏无且,大秦的侍医,当年荆軻刺秦时,他曾用药囊砸过荆軻,救了嬴政一命。因为这份功劳,他一直备受恩宠,现在被嬴政任命为“大秦医学院”的院长。 片刻后,夏无且提著药箱匆匆赶来。 “陛下,您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吃大蒜烧心了?”夏无且关切地问。 “朕没病。是南边的將士病了。” 嬴政指了指殿外。 “夏无且,朕给你个任务。去,把咸阳城周围所有的『青蒿』都给朕拔回来。不管是路边的、田里的、还是茅房后面的,一根別剩!” 夏无且愣住了:“陛下,青蒿?那可是贱草啊,虽然偶尔用来熏蚊子,但这……” “別废话!”嬴政打断了他,“朕告诉你,那是救命的神草。” “拔回来之后,送去少府。找赵高。” “告诉赵高,用他那刚酿出来的『闷倒驴』高度酒,给朕泡!泡完了把汁水挤出来!” “朕要造一种『青蒿神汁』。” …… 少府,化学实验室,原炼丹房。 赵高正对著一张新的表格发愁。嬴政让他背元素周期表,他背得头昏脑涨,现在看到“h2o”都想吐。 “赵府令!赵府令!” 一群太医背著筐冲了进来,筐里装满了绿油油的野草。 “这是干啥?”赵高捏著鼻子,“餵兔子?” “陛下有旨!”夏无且把圣旨一亮,“用你的酒,泡这些草!要冷泡!还要挤出绿汁来!” 赵高看著那些野草,又看了看自己那一坛坛珍贵的、准备用来卖给匈奴人的高度白酒,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六十度的精酿啊!一罈子值一头牛啊!就这么拿来泡野草?” 但圣旨就是天条。 赵高只能含著泪,指挥工匠们把青蒿捣碎,塞进酒罈里,然后封口,浸泡。 两天后。 第一批“青蒿酒”出炉了。 赵高打开罈子,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合著青草的苦涩味扑鼻而来。那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绿色,看著就像是巫婆熬的毒药。 “这……这能喝?”赵高怀疑人生,“陛下不会是想毒死那些骄兵悍將吧?” 就在这时,胡亥戴著防毒面具溜达了进来。 “赵老师,又弄出啥新玩意儿了?我也尝尝?” “別別別!公子!”赵高嚇得魂飞魄散,“这是药!是陛下给南方將士准备的!” 胡亥凑过去闻了闻,嫌弃地挥挥手:“噫,一股子烂草味。还没我的大蒜好闻。” …… 药有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药送到前线,以及怎么改变那糟糕的战局。 麒麟殿偏殿,一场小型的军事会议正在进行。 与会者只有四人:嬴政、李斯,以及即將南下的韩信和刘邦。 韩信正盯著墙上的百越地图,眉头紧锁,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陛下。”韩信开口了,语气严肃,“根据我的计算,五十万大军在丛林里作战,后勤损耗是平原的五倍。加上疾病减员,如果不改变打法,这一仗打十年也贏不了。” “你说,怎么改?”嬴政喝著温水问道。 “第一,脱甲。”韩信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铁浮屠在南方就是找死。士兵必须换装轻便的藤甲或皮甲,甚至只穿短褐。” “第二,换阵。”韩信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不能再搞大兵团推进了。要把五十万人拆散,变成五十个一万人的小分队。利用河流,多造船,搞『特种作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韩信看向刘邦,“这一仗,不能光靠打。” 一直没说话、正蹲在角落里抠脚丫子的刘邦,听到这话,嘿嘿一笑,站了起来。 “韩將军说得对。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啊。” 刘邦走到嬴政面前,拱了拱手。 “陛下,臣虽然不懂兵法,但臣懂人心。” “百越那些蛮子,为什么跟咱们拼命?因为咱们去抢他们的地,烧他们的林子。” “但如果咱们不去抢,而是去……做生意呢?” 嬴政来了兴趣:“哦?怎么做?” 刘邦从怀里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子,又掏出一块精美的印花秦布(赵高新產品)。 “陛下您看。这玻璃珠子,在咸阳卖十钱一个。但在百越,那些蛮子首领为了这么个亮晶晶的东西,愿意拿一根象牙来换!” “一根象牙,在咸阳能卖多少钱?少说也得一万钱!” 刘邦的眼睛里闪烁著金光,那是奸商特有的光芒。 “这哪里是打仗?这是暴利啊!” “臣建议,大军在前,商队在后。一边打,一边谈。告诉那些部落首领,只要归顺大秦,这种玻璃珠子,还有这丝绸、美酒,管够!” “咱们甚至可以邀请他们的儿子来咸阳『留学』(当人质),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阿房宫,见识见识咱们的不夜城。” “等他们享受惯了咱们的好东西,谁还愿意回林子里当野人?” 嬴政听完,忍不住拍案叫绝。 “好一个糖衣炮弹!” “刘季,朕没看错你。你这就是『文化入侵』加『经济殖民』啊。” “准了!” 嬴政站起身,目光扫过韩信和刘邦。 “韩信,朕封你为『平南大將军』。你负责治军、治病、修路、挖渠。朕会让夏无且带著太医署的学生,还有赵高的『青蒿神汁』隨你同行。” “刘邦,朕封你为『百越宣抚使』。你负责谈生意、搞外交、收买人心。” “朕给你们三年时间。” “朕不要一颗死人头。朕要的是……象牙、犀角、翡翠、香料,还有那片土地上长出来的粮食。” “诺!”韩信和刘邦齐声领命。 虽然两人的风格截然不同——一个是精密的计算机器,一个是圆滑的市井流氓。但这正是嬴政想要的组合。 …… 出发的日子定在夏至。 咸阳城外,灞桥柳色青青。 並没有壮行酒,只有一坛坛封装好的深绿色“青蒿汁”。 韩信看著那一车车的绿水,闻著那刺鼻的味道,推了推“眼镜”,对刘邦说道: “刘兄,根据我的计算,这药虽然能治病,但这味道……怕是很难让人咽下去。” 刘邦嘿嘿一笑,从车上拿过一坛,拍开泥封,深吸一口气。 “韩將军,你不懂。” “这世界上最难咽的不是药,是穷,是死。” “只要告诉那些士兵,喝了这玩意儿就能活命,就能拿著军餉回家娶媳妇。別说是苦酒,就是马尿,他们也能喝出蜜味儿来。” 说完,刘邦举起酒罈,对著送行的队伍大喊: “兄弟们!陛下说了!这是『神仙水』!” “喝了它,百毒不侵!喝了它,在林子里比猴子还精!” “干了!” 刘邦一仰脖子,咕咚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的脸绿了。 是真的绿了。那苦涩、辛辣、怪异的味道直衝脑门,让他差点当场吐出来。但他硬是凭藉著惊人的毅力和影帝般的演技咽了下去,还抹了抹嘴,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好酒!够劲!” 底下的士兵们一看,连那平日里最挑剔的刘市令都说好,那肯定是好东西啊! “干了!” “干!” 几万將士纷纷举起药碗,一饮而尽。 紧接著,灞桥边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乾呕声和咳嗽声。 “这……这味儿不对啊!” “怎么跟餿了的草蓆子一样?” “別废话!神药都是这味儿!” …… 看著大军远去,嬴政站在城楼上,手里也端著一小杯经过改良、加了蜂蜜的青蒿汁。 “小g。” 【在,陛下。】 “这药,真有那么神?” 【对於疟疾来说,这就是降维打击。您刚刚拯救了至少十万人的生命。】 【而且,您开启了一个先河:国家力量介入流行病防控。】 【在未来,这將是政府最基本的职能之一。】 嬴政点了点头,將杯中的绿色液体一饮而尽。 苦。 真的很苦。 但这苦味回甘,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只要能活人,苦点怕什么。” “朕的大秦,还要走很远的路。这点苦,才哪到哪。” “不过……”嬴政砸吧砸吧嘴,“回头让赵高再改进一下。加点糖,或者……做成药丸?这液体实在是太难喝了。” 【收到。项目已建立:《中成药製剂改良计划:从汤剂到蜜丸》。】 此时,一阵南风吹来,带著些许湿热。 嬴政目光深邃。 南方的问题有了方案,北方的问题暂时平定。 那么,接下来,该轮到那个让朕日夜悬心的“內部隱患”了。 “李斯。” “臣在。” “朕记得,那些六国旧贵族,最近在阿房宫买房买得很开心?” “回陛下,那是相当开心。房价已经炒到天上去了。” “很好。”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他们这么有钱,那朕打算给他们再上一课。” “什么课?” “『房產税』和『遗產税』。” “朕要让他们知道,这房子买了容易,养著难。想传给子孙?那得先问问朕同不同意。” 李斯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这是要割韭菜割到根啊! 但他看著嬴政那张即使吃著大蒜、喝著苦药依然威严不可侵犯的脸,心中只有敬佩。 这才是千古一帝。 不管是用刀剑,还是用钱袋子,甚至是那一碗苦涩的绿汁,他总能找到驾驭这个天下的韁绳。 第29章 朕的罪己詔,与赵高的「元素咒语」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29章 朕的罪己詔,与赵高的「元素咒语」 咸阳的盛夏,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蝉鸣声嘶力竭,仿佛要把这闷热的空气撕开一道口子。 麒麟殿的偏殿內,几盆巨大的冰鉴正向外散发著丝丝凉意,但这凉气刚飘出来,就被殿外涌入的热浪吞噬殆尽。 嬴政並没有坐在那个象徵权力的龙椅上,而是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一张特製的竹躺椅上。他身上穿著一件极薄的麻纱单衣,手里拿著两个核桃,极其缓慢地转动著。 “吸气……呼气……” 嬴政闭著眼,跟隨著脑海中小g的节奏,做著“腹式呼吸”。这是他新学的养生法门,据说是能增加肺活量,给血液充氧,防止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脑卒中”。 “陛下。” 赵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那是夏无且根据“青蒿汁”改良后的防暑汤,加了甘草和薄荷,味道虽然依旧怪异,但至少不那么像马尿了。 “放那吧。”嬴政睁开眼,並没有立刻去喝药,而是指了指案几上那捲刚刚写好的詔书。 “赵高,你来看看,朕这封『罪己詔』,写得如何?” 赵高嚇得一哆嗦,差点把药碗摔了。 “陛下!您是千古一帝,功盖三皇五帝,何罪之有?这……这罪己詔,万万使不得啊!”赵高扑通一声跪下,头磕得砰砰响。在秦代,皇帝下罪己詔可是大事,通常意味著天怒人怨,或者遭遇了无法解释的重大灾难。 “起来。朕让你看,没让你嚎。”嬴政淡定地转动著核桃,“谁说罪己詔就得是哭哭啼啼的认错?” 赵高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凑过去看那捲帛书。 只见上面用刚劲有力的小篆写道: “朕闻,天道远,人道邇。昔者朕求仙问道,欲求长生,遂有卢生之徒,妄言引雷,几焚阿房。此朕之过也,非天之怒,乃智之昏。” “然,雷霆非神罚,乃阴阳之气也。卢生虽愚,其志可嘉。朕今悟之:长生不可求,真理通过格物而致知。” “即日起,废方士,立工匠。改炼丹房为『化学所』,改观星台为『天文台』。凡能解天地之理、造利民之器者,朕不吝封侯之赏。凡装神弄鬼、以迷信惑眾者,斩立决。” “钦此。” 赵高看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罪己詔?这分明是“科学宣言书”啊! 陛下这是借著卢生炸房子的事,把之前那些骗吃骗喝的方士一锅端了,顺便给那个新成立的“格物院”铺平了政治道路。 “陛下……圣明!”赵高由衷地讚嘆,“把那雷劈说成是『阴阳之气』,这下老百姓就不会觉得是老天爷在惩罚大秦了。” “哼。”嬴政冷笑一声,端起防暑汤一饮而尽,“老百姓懂什么?他们只相信眼见为实。” “朕写这东西,是给那些还在观望的六国读书人看的。朕要告诉他们,大秦的风向变了。以后別整天琢磨怎么写文章骂朕,多琢磨琢磨怎么烧玻璃、怎么炼铁。” “对了,赵高。”嬴政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赵高那张被烟燻火燎得有些发黑的脸上,“朕让你背的那张『元素周期表』,背得怎么样了?” 赵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比刚才听到罪己詔还要绝望。 “回……回陛下,奴婢……背下来了。只是……” “背来听听。” 赵高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將上刑场的死囚,开始机械地念诵那串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咒语”: “氢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钠镁铝硅磷,硫氯氬钾钙……” 他念得磕磕绊绊,语调怪异,配合著那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活像个在做法驱鬼的蹩脚道士。 嬴政听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小g,你看他像不像个『化学萨满』?” 【像极了。不过陛下,死记硬背是第一步。接下来得让他做实验。】 【化学是一门实验科学。只有炸过几次,酸过几次,他才能真正理解这些『咒语』的力量。】 嬴政点点头,打断了赵高的念经。 “行了,別念了。念得朕脑仁疼。” “光背没用。朕今天给你个新任务。” 嬴政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油腻腻的肥皂——这是小g指导下,用猪油和草木灰做出来的初级產品,虽然顏色发黄,味道也不太好闻,但去污能力是实打实的。 “这东西叫『肥皂』。朕洗澡的时候试过了,搓泥效果极佳。” “但是,这只是实验室產品。朕要你把它量產。” “你需要用到一种叫『纯碱』的东西。去,带著你那帮徒弟,去盐碱地里挖土,去煮,去滤。搞不出来,朕就让你把那张元素周期表抄一万遍。” 赵高接过那块滑溜溜的肥皂,欲哭无泪。 从炼丹到烧水泥,从烧玻璃到煮肥皂。他这个中车府令,已经彻底变成了大秦帝国的“化工总管”。 “奴婢……遵旨。” …… 与此同时,麒麟殿外。 李斯正眉头紧锁,在迴廊里来回踱步。他的步伐很快,显示出內心的极度焦躁。 “丞相大人。” 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 李斯回头,看见扶苏正大步走来。这位长公子如今虽然脱去了短褐,换上了符合身份的玄色深衣,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干练和锐气,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长公子。”李斯拱手行礼,神色复杂。 “丞相似乎有心事?”扶苏笑著问道。 李斯嘆了口气,指了指远处的秦直道方向。 “公子,不是臣多虑。是那『积分制』……出问题了。” “出问题?”扶苏一愣,“直道不是修得挺快吗?听说第一段工程已经提前完工了。” “就是因为太快了!”李斯压低声音,语气急促,“那些刑徒,为了早日攒够积分回家,一个个跟疯了一样干活。原定三年的工期,他们恨不得半年就干完。” “可是公子,您想过没有?路修完了,他们自由了。然后呢?” “这可是十万刑徒啊!他们大多是六国遗民,或者是犯了罪的亡命之徒。一旦释放,这十万虎狼涌入社会,谁来管?给地种?没那么多地。给工做?没那么多工。” “到时候,这十万无业游民,就是大秦最大的隱患!陈胜吴广之流若是在其中振臂一呼……” 李斯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作为法家信徒,他本能地恐惧“不可控”。在他看来,把这些人关在工地上修一辈子路,才是最安全的。 扶苏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李斯说得有道理。这就是改革的阵痛。旧的秩序被打破了,新的秩序还没建立起来。 “丞相以为如何?”扶苏问道。 “臣以为,应当暂停积分兑换。”李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或者,提高兑换门槛。让他们……多干几年。” “不可!”扶苏断然拒绝,“人无信不立,国无信不强。父皇的金口玉言,岂能朝令夕改?若是现在反悔,那十万刑徒当场就会造反!” “那公子说怎么办?放虎归山?”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赵高捧著圣旨走了出来。 “陛下口諭!宣丞相、长公子覲见!” …… 殿內,冰鉴里的冰块已经化了一半。 嬴政听完了两人的爭论,並没有立刻表態。他依旧躺在竹椅上,手里把玩著核桃,闭目养神。 “小g,你怎么看?” 【陛下,这是典型的『结构性失业』风险。】 【李斯的担心是对的,但他的方法是错的。堵不如疏。】 【您现在手里握著这十万个经过『劳动改造』的熟练工人。他们会烧水泥,会铺路,会搭桥。这可是宝贵的『產业工人』啊。】 【为什么要放他们回家种地?为什么不让他们……去建设新城市?】 嬴政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李斯,你的格局,还是小了。” 嬴政坐起身,指了指地图上的南方。 “谁说路修完了就没活干了?” “直道修完了,还有驰道。驰道修完了,还有灵渠。灵渠修完了,还有阿房宫,还有咸阳城的下水道改造。” “朕的大秦,百废待兴,哪里不缺人?” “但是……”李斯还想辩解,“朝廷没钱养这么多人啊。国债的钱已经花了大半……” “谁说要朝廷养?”嬴政笑了,那是资本家的笑容,“让他们自己养自己。” 嬴政看向扶苏。 “扶苏,你之前的那个『纺织厂』搞得不错。现在,朕给你个更大的摊子。” “朕打算成立一个『大秦基建集团』。” “把这十万刑徒,就地整编。愿意回家的,发路费走人。愿意留下的,从刑徒转为『僱工』。” “给他们发工钱,给他们盖宿舍,让他们去接工程。” “接谁的工程?”扶苏眼睛亮了。 “接六国贵族的工程。”嬴政指了指阿房宫旁边那片火热的“书香门第”工地,“那些买了地的贵族,正愁找不到人盖房子呢。咱们的工人技术好,纪律严,干活快。这生意,难道不抢著做?” “还有。”嬴政又指了指地图上的楚地,“李斯,你不是担心这些人造反吗?” “朕打算把『积分制』和『基建队』的模式,推广到楚地去。” “楚地沼泽遍布,交通不便,民风彪悍。朕要你去那里,修路,修桥,修水利。” “把楚国的那些閒散劳动力,都给朕吸收到工地上来。给他们饭吃,给他们钱赚。等他们忙著赚钱盖房子娶媳妇的时候,谁还有空去造反?” 李斯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把“治国”变成了“做生意”? 把潜在的暴民,变成大秦的建筑队? “陛下……此法……闻所未闻。”李斯喃喃自语,“但这其中的度量,极难把握。楚地那么大,若是各地標准不一,工钱发乱了,材料用错了,反而会生乱。” “问到点子上了。”嬴政讚许地点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拿出了一把奇怪的尺子。 那是一把用黄铜打造的,带有游標卡尺雏形的“大秦標准尺”。 “这就是朕今天要说的第二件事。” “统一度量衡。” 李斯疑惑:“陛下,度量衡不是早就统一了吗?车同轨,书同文……” “不够。”嬴政摇摇头,“以前的统一,只是为了收税方便。大概齐就行。一尺长点短点,无所谓。” “但现在不行了。” 嬴政拿起墨家新產品:一颗螺丝钉。 “这是墨家刚做出来的螺丝。用来固定马车轮子的。” “如果咸阳造的螺丝,拿到楚地去,拧不上楚地造的螺母。那朕的马车坏在半路上,难道还要把车拖回咸阳修?” “这就是『工业標准』。” “朕要的不仅仅是统一,是『精准』。” “李斯,朕命你为『大秦標准局』局长。你要重新制定大秦的度量衡。” “哪怕是头髮丝那么细的差別,也要给朕定出个规矩来。” “以后,凡是大秦的工坊,造出来的东西,必须能互换,通用。谁造的零件装不上,朕就拿这把尺子,去量量他的脑袋是不是也不標准!” 李斯捧著那把精密的铜尺,感到手中沉甸甸的。 他突然明白了。陛下这是在用一种比律法更严苛、更细微的东西,去锁住这个庞大的帝国。 律法锁的是人心,而標准,锁的是万物。 “臣……领旨!” …… 走出麒麟殿,外面的热浪依旧。但李斯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凉后的清醒。 他看著身边的扶苏,苦笑了一声。 “公子,老臣这辈子都在修法。没想到临老了,还要去修尺子。” 扶苏看著远处繁忙的工地,眼中闪烁著光芒。 “丞相,尺子也是法。而且,是比刀剑更管用的法。” “这大秦,终究是要变个样子的。” …… 而在少府的实验室里,赵高正对著一锅煮得咕嘟冒泡的油脂和草木灰发呆。 “氢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 他一边念咒,一边往锅里撒了一把盐。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锅里的液体开始分层,上层析出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的固体。 “成了?!” 赵高颤抖著捞出一块,稍微冷却后,在手上搓了搓。滑腻,起泡。 他用这东西洗了洗那双满是油污和黑灰的手。 清水衝过,那双常年洗不乾净的手,竟然变得白白净净,甚至还带著一股淡淡的猪油香。 “神跡……这是神跡啊!” 赵高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虽然没能引来天雷,但他造出了这世界上第一块量產的肥皂。 “这玩意儿要是卖给那些爱乾净的贵妇人……” 赵高的奸商之魂熊熊燃烧。 “起个什么名呢?『舒云柔』是纸,那这个就叫……『白玉香』吧!” “陛下说的对,化学……真他娘的有意思!” 就在赵高沉浸在发財梦中时,一只信鸽扑稜稜地飞进了阿房宫。 那是来自南方的急报。 刘邦和韩信的“青蒿汁”和“糖衣炮弹”战术,终於在百越之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与此同时,一个新的、更加棘手的问题,摆在了嬴政面前。 南方不缺水,但缺“好水”。 灵渠的工地上,因为饮水不洁,爆发了痢疾。 这一次,光靠大蒜和青蒿,怕是不够了。 嬴政站在地图前,看著那条代表著帝国血管的灵渠,目光深邃。 “看来,朕的『大秦医学院』,得加快进度了。” “人体解剖……这可是个犯忌讳的事啊。” “不过,为了活命,朕连雷都敢引,还怕几具尸体吗?” 第30章 真理的標准,是一具「会说话」的尸体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30章 真理的標准,是一具「会说话」的尸体 阿房宫的建设工地热火朝天,但大秦帝国的政治中枢——麒麟殿內,却笼罩著一层比暑气更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並不是因为边疆的战事,也不是因为国库的亏空,而是因为一样微不足道的小东西。 一枚螺丝钉。 李斯跪在大殿中央,手里捧著一个铺著黑绒布的托盘,托盘上放著两枚刚刚从少府工坊里送来的、用精铁打造的螺丝和螺母。他的官帽有些歪,额头上满是汗珠,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 “陛下,臣……臣有罪。”李斯的声音乾涩。 嬴政坐在御榻上,手里依旧拿著那个装著枸杞温水的双层陶瓷杯。他並没有看李斯,而是看著面前摆放的一堆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弩机部件。 “你是该有罪。”嬴政放下杯子,拿起两把弩机,“这就是你向朕保证的『大秦標准』?” “朕刚才试了一下。把这把弩的悬刀(扳机)拆下来,装到那把弩上。结果呢?” “卡住了。” 嬴政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李斯的心口。 “李斯,你告诉朕。如果这是在战场上,士兵手里的弩坏了,捡起战友遗物里的零件想修,结果发现装不上。他是该坐下来拿挫刀慢慢挫呢,还是等著被匈奴人砍死?” 李斯把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陛下!少府的工匠已经尽力了!他们每个人都领了那把『標准尺』,也是按图纸打造的。可是……可是手工打磨,终究有误差。有的手重了,有的手轻了,这螺纹差之毫厘,就谬以千里啊!” 李斯心里苦啊。他是法家,管人他在行,可让他管这毫釐之间的铁疙瘩,简直比让他去绣花还难。 嬴政嘆了口气。 他知道李斯说的是实话。没有工具机,没有流水线,完全靠工匠的手感,想要实现“零部件互换”,这在古代简直是神跡。 “小g。”嬴政在心中默念,“朕是不是太急了?” 脑海中的蓝色光幕闪烁了一下。 【陛下,工业化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它是对『精度』的极致追求。】 【现在的瓶颈在於『母机』。没有高精度的车床,就造不出標准的螺丝。】 【但您不能停。因为如果没有標准,您的铁路修不长,您的蒸汽机(还在图纸上)永远会漏气。】 【建议:建立『分级公差制度』。允许误差,但必须把误差控制在『能拧进去』的范围內。】 嬴政揉了揉太阳穴。 “李斯,起来吧。” “朕不杀你,也不罚你。但这事儿没完。” 嬴政站起身,走到李斯面前,拿起那枚螺丝。 “工匠手感不准,那就把手感去掉。” “传令墨家巨子。朕要他们造一种机器。哪怕是用脚踩的,用水力拉的,也要给朕造出一个专门『削铁』的转盘来(原始车床)。让刀具固定不动,让铁条转动,这样削出来的圆,总该比手磨的圆吧?” “还有,建立『质检司』。”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以后少府出產的每一颗螺丝,都要过这个『环规』(通止规)。能拧过去的,是合格品。拧不过去的,不仅要回炉,还要追究那个工匠的责任。” “扣他的工钱,直到他手稳为止。” 李斯听得冷汗直冒,但也听出了其中的门道。这是把治人的严刑峻法,用在了治物上。 “臣……领旨!” …… 解决了螺丝的问题,嬴政並没有感到轻鬆。因为另一个更让他头疼的麻烦,正隨著南风飘进咸阳。 那是一股腐烂的味道。 太医令夏无且正站在殿外候旨,他身边还站著几个同样面色凝重的医官。他们身后,並没有带著药箱,而是抬著一具被白布严密包裹的尸体。 “宣夏无且覲见!” 夏无且走进大殿,先是行了大礼,然后並没有起身,而是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陛下,南方灵渠工地急报。除了疟疾,又出了一种怪病。” “病患腹痛如绞,一日如厕数十次,排出之物如脓血,最后脱水而亡。青蒿汁对此病……无效。” “这是刚刚从前方运回来的……病死劳工的尸体。臣等无能,查遍医书,只知是『痢疾』,却不知病根在何处,更不知如何根治。” 嬴政看著那具尸体,眉头紧锁。 痢疾。 在现代人看来不过是吃几片抗生素的事,但在古代,这就是绝症,是军队的噩梦。 “小g。” 【在,陛下。】 【这是细菌性痢疾。或者是阿米巴痢疾。】 【致病原因很简单:水不乾净。粪便污染了水源。】 【治疗方法:黄连素(从黄连中提取),或者大蒜素(您已经在吃了)。但最根本的,是切断传播途径。】 【以及……您需要让这帮医生明白,『病从口入』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实实在在的『虫子』进肚子里了。】 嬴政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具尸体旁,捂住口鼻。 “夏无且,你学医多少年了?” “回陛下,臣行医四十载。” “那你告诉朕,这人的肚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要了他的命?” 夏无且愣住了。 “这……或许是湿热之毒,或许是邪气入体……” “或许?朕不要或许!”嬴政猛地打断他,“朕要的是『確凿』!” 嬴政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视著在场的所有医官。 “你们整日背诵《黄帝內经》,整日讲阴阳五行。但你们谁真正打开过这具身体,看看里面的肠子到底烂成了什么样?看看那『邪气』到底长什么样?” 大殿內一片死寂。 解剖尸体?那可是大不敬!是毁坏死者安寧,是要遭天谴的! “陛下!”夏无且嚇得鬍子都在抖,“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剖尸乃是……乃是巫蛊之术,非医道正途啊!” “迂腐!” 嬴政一声怒喝,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为了所谓的『全尸』,就要让成千上万的活人去死吗?” “在朕看来,什么阴阳,什么五行,如果不灵,那就是废话!” 嬴政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了八个大字,然后狠狠地扔在夏无且面前。 那张秦纸上,墨跡未乾,杀气腾腾: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夏无且,朕今天给你上一课。” “真理不在古书里,不在你的脑子里,就在这具尸体里。” “它虽然死了,但它会说话。它会告诉你,它是怎么死的。只要你敢去问。” 嬴政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那是少府用手术钢標准打造的第一把“柳叶刀”。 “拿著。” 夏无且颤抖著双手接过那把刀,感觉比接过太阿剑还要沉重。 “陛下……这……要在哪里剖?” “就在这。”嬴政指了指偏殿的一角,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格物室”,“朕看著你剖。” “朕要亲眼看看,那杀死朕士兵的元凶,到底藏在肠子的哪一截!” ……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对於夏无且和在场的医官们来说,是一场顛覆世界观的恐怖之旅。 在嬴政的威压下(以及赵高提供的烈酒壮胆下),夏无且硬著头皮,划开了那具尸体的腹腔。 没有鬼魂飞出,也没有黑气繚绕。 只有令人作呕的臭味,和病变的臟器。 “陛下……肠道……肠道充血肿胀,且有大量溃疡。”夏无且忍著噁心,一边操作一边匯报,“这就是『痢疾』的病灶所在?” 嬴政戴著口罩(多层丝绸),站在几步之外,冷静地观察著。 “小g,这就是细菌感染的痕跡?” 【是的。典型的炎症反应。】 【陛下,光看肉眼是不够的。您得让他们看到『微观世界』。】 【虽然显微镜造不出来,但高倍放大镜(玻璃珠透镜)可以让他们看到水里的『小虫子』。】 嬴政点了点头,示意赵高把准备好的东西拿上来。 那是一个用黄铜镶嵌的、打磨得极圆的透明玻璃珠。这是墨家光学实验室的最新成果,放大倍数虽然只有几十倍,但也足以让人看清一些肉眼忽略的东西。 嬴政让人取来一杯看似清澈的河水(实际上是特意从死水坑里取的),滴了一滴在玻璃片上。 “夏无且,过来看。” 夏无且擦了擦满手的血,凑到那枚玻璃珠前,眯起眼睛。 透过那晶莹的珠子,原本静止的水滴,在他眼中瞬间变成了一个恐怖的世界。 无数微小的、透明的“东西”,正在水里疯狂地游动、翻滚、撞击。 “啊——!” 夏无且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虫!水里有虫!好多虫!” 周围的医官们纷纷凑过来看,隨后大殿里响起了一片吸气声和乾呕声。 他们喝了一辈子的水,竟然不知道这里面藏著亿万只“妖魔”! 嬴政看著被嚇坏的眾太医,冷冷地说道: “看到了吗?” “这就是『邪气』。这就是『病根』。” “你们所谓的『清澈』,不过是肉眼的欺骗。” “喝生水,就是把这些虫子喝进肚子里,让它们在你的肠子里安家,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现在,你们还觉得朕让百姓『喝开水』,是多此一举吗?” 夏无且从地上爬起来,这一次,他是发自內心地跪了下去。 不是跪皇权,是跪真理。 “陛下……臣愚钝!臣……知罪了!” “这哪里是水,这分明是毒药啊!” 嬴政摆了摆手,神色疲惫。 “知罪就好。” “即日起,太医署更名为『大秦医学院』。这具尸体,就是你们的第一位『老师』。” “以后,凡是死刑犯,行刑后尸体不再弃市,统统拉到医学院,给朕……格物致知。” “朕要你们画出每一根血管的走向,每一块骨头的位置。” “朕要大秦的医生,以后治病不再靠猜,而是靠看,靠切,靠实实在在的道理。” “还有,”嬴政指了指那杯脏水,“告诉天下人,谁要是再敢喝生水,就是自己找死,別来求朕救他!” …… 这一天,註定要载入大秦的史册。 虽然在史书上,可能只会隱晦地记载一句:“始皇三十八年夏,帝设医学院,剖尸以求医道,天下震恐,继而大治。” 但在阿房宫的角落里,一颗现代医学的种子,在血腥与尸臭中,顽强地发芽了。 走出大殿时,天色已晚。 稍微凉快了一点的晚风吹在嬴政身上,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愜意。 “小g。” 【在,陛下。】 “朕今天……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残忍?陛下,您指的是对那具尸体,还是对夏无且脆弱的心灵?】 【如果是前者,那具尸体如果能说话,他会感谢您的。因为他的死,可能救活千万人。】 【如果是后者,科学的进步从来都是伴隨著旧观念的粉碎。碎得越彻底,粘得越牢固。】 嬴政笑了笑。 “是啊。不破不立。” 他刚想回寢宫休息,却见赵高鬼鬼祟祟地在迴廊柱子后面探头探脑。 “赵高,你又在那做什么妖?”嬴政心情不错,难得调侃了一句。 赵高一溜烟跑过来,手里捧著一个蒸笼。 “陛下!大喜啊!化学所……哦不,是咱们的食堂,有重大突破!” “又炸了?” “没炸!这次是吃的!”赵高掀开蒸笼盖子。 一股从未有过的面香扑鼻而来。 只见蒸笼里,躺著几个白白胖胖、鬆软喧腾的……馒头。 这不是以前那种死麵疙瘩,而是真正的、发酵过的馒头。 “这是?”嬴政拿起一个,捏了捏,软乎乎的,像云朵一样。 “回陛下,奴婢按照那个『元素周期表』……呃,是化学原理。”赵高一脸得意,“奴婢在盐碱地里提纯出了『纯碱』(碳酸钠)。然后听胡亥公子说,麵团发酸是因为有『酵母菌』在放屁……哦不,在呼吸。” “奴婢就想,酸碱中和,是不是就能把那酸味去掉?” “於是奴婢把纯碱水揉进了发酸的老面里,再上锅一蒸……” “砰!变大了!变白了!而且一点都不酸了!” 嬴政看著手里这个跨越时代的馒头,又看了看一脸求表扬的赵高。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杀人的毒药(碱)和发酸的麵团,竟然能碰撞出如此美味的食物。 “赵高。” “奴婢在。” “你虽然背不全元素周期表,但你这『乱燉』的本事,確实是天下第一。” “这个东西,赐名『秦馒』。推广下去。” “朕要让修长城的民夫,让南征的將士,都能吃上这一口热乎的。” “这,也是战斗力。” 赵高喜笑顏开:“谢主隆恩!奴婢这就去……这就去揉面!” 夜深了。 嬴政站在阿房宫的高台上,手里拿著那个白胖的馒头,咬了一口。 鬆软,香甜。 他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咸阳城,看著工地上还在加班加点的火把。 “吃得饱,穿得暖,不生病,路通畅。” “这大概就是朕想要的『永恆』吧。” “小g,朕觉得,朕现在的身体,好像比以前强点了?” 【数据显示:您的血压稳定,心率正常。虽然还是有点支气管炎,但那是老慢支,没办法。总体来说,您现在的健康状况,比歷史上那个嗑药的您,强了五倍。】 【只要別再玩雷,別再熬夜,活过五十岁(明年)问题不大。】 嬴政嚼著馒头,眼角露出一丝笑纹。 “明年……” “明年,朕要去东海看看。” “听说徐福那个老骗子,在海外过得挺滋润?朕的舰队,也该下水了。” 此时的东海某岛上,正在教土著种地的徐福,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谁在念叨贫道?” 他回头看了看茫茫大海,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31章 给你一张「良民证」,去把六国的墙角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31章 给你一张「良民证」,去把六国的墙角挖倒 咸阳的盛夏午后,在阿房宫的一处凉亭下,嬴政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个白胖喧软的“秦馒”,掰开,往中间夹了一筷子咸菜和两瓣糖蒜,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 “舒坦。” 嬴政咀嚼著这充满了碳水快乐的食物,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嘆息。 自从赵高误打误撞搞出了发麵馒头,这东西迅速取代了死麵饼和粟米饭,成了大秦皇室乃至军队的新宠。鬆软、易消化,关键是抗饿。对於现在极其注重“养胃”的嬴政来说,这简直是天赐的恩物。 “小g。”嬴政在心中说道,“这馒头虽好,但朕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要是能再夹点肉,浇点汤……” 【陛下,那叫『肉夹饃』的进阶版。不过,根据您的体检报告,您的血脂略高。建议您还是多吃蒜,少吃肉。】 【另外,提示一下:馒头的普及,意味著『麵粉』的需求量大增。大秦现在的石磨效率太低了。】 嬴政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手上的面渣。 “效率?朕已经让墨家去搞水力磨坊了。渭河的水不能只用来流淌,得给朕推磨。” 正说著,李斯和扶苏联袂而来。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李斯,眉头紧锁,仿佛那这夏天比冬天还冷。 “臣等叩见陛下。” “免礼。”嬴政端起一杯凉白开,“这么热的天,不在衙门里吹风,跑朕这里来做什么?是为了那『大秦基建集团』的事?” 扶苏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圣明。正是为了此事。第一批刑徒的三千人,积分已满,按律当释放,转为僱工。儿臣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去处,或是去修阿房宫,或是去给贵族盖房子。” “但是……”扶苏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斯,“丞相大人不给发『验、传』。『验、传』是秦代的身份证和介绍信)。” 在秦代,没有“验”和“传”,寸步难行。若是被官府抓到,轻则罚款,重则充军。 李斯扑通一声跪下,满脸苦涩:“陛下!非是臣故意刁难。实在是……这不合祖制啊!” “这三千人,昨日还是戴罪之身,今日就让他们在大街上自由行走?他们没有土地,没有恆產,就像一群没头的苍蝇。若是他们在咸阳城里惹是生非,偷鸡摸狗,甚至……聚眾闹事,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臣以为,即便要释放,也该把他们遣送回原籍,让他们去种地!只有把人绑在土地上,大秦才安稳!” 这是典型的法家思维:重农抑商,限制人口流动。在李斯看来,一群到处乱跑的壮汉,就是不稳定的火药桶。 扶苏急了:“丞相!他们回原籍能干什么?地早就没了!回去就是饿死!而在咸阳,他们有手艺,能干活,能赚钱养活自己。这怎么就不安稳了?” “只要给他们饭吃,谁愿意闹事?” 两人又开始在凉亭里爭得面红耳赤。 嬴政静静地听著,手里把玩著那个空了的陶瓷杯。 他理解李斯的恐惧。大秦的律法,是建立在“户籍+土地”的基础上的。现在突然冒出一群“无地游民”,这就像是在精密的机器里撒了一把沙子,会让管理者感到失控。 但是,他也支持扶苏的逻辑。工业化需要流动的劳动力。如果人都死死钉在土地上,谁来给朕修路?谁来给朕挖煤? “小g。”嬴政在心中问道,“你那个时代,怎么管这些……到处乱跑的人?” 【身份证。暂住证。居住证。】 【核心逻辑是:不管你人在哪,我都能找到你。你的信用、你的福利、你的犯罪记录,都跟著你的证件走。】 【陛下,您可以搞一个『大秦绿卡』。】 嬴政眼睛一亮。 “都闭嘴。” 嬴政轻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爭吵。 “李斯,你的担心朕知道。你是怕管不住。” “扶苏,你的想法朕也懂。你是想让他们活。”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管法。” 嬴政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木牌,那是之前刘邦做“咸阳市令”时的腰牌。 “李斯,回去擬个新章程。” “对於这些没有土地、但在城里有正经工作的人,比如搬砖、烧水泥,官府给他们发一张新证。” “朕赐名:『良民劳工证』。” “持此证者,可以在指定的区域居住、行走、做工。不用回原籍。” “但是!”嬴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此证实行『记分制』。” “谁若是敢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甚至隨地大小便,就给朕扣分!分扣完了,证件作废,直接抓回去接著修长城!” “另外,这证必须由僱主担保。若是工人犯事跑了,朕就找僱主算帐!” 李斯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不就是把“连坐法”升级了吗?以前是邻居连坐,现在是老板连坐? 而且,这个“劳工证”一发,这些人虽然流动了,但实际上还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在官府手里。 “陛下……此计……甚妙!”李斯琢磨过味儿来了,“如此一来,这些游民就都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了。而且,咱们还可以收那个……办证费?” 嬴政笑了:“李斯,你终於开窍了。办证费就算了,別把人嚇跑了。但以后他们赚了工钱,是要交『个人所得税』的。” 扶苏也鬆了一口气。虽然多了个紧箍咒,但至少这些人能留下来了。 “儿臣代那三千劳工,谢父皇隆恩!” “去吧。”嬴政挥挥手,“扶苏,你那个基建队,別光盯著盖房子。朕听说,有些六国旧贵族,家里有些见不得光的私活,比如挖个地道、修个密室什么的。你们也可以接。” 扶苏一愣:“啊?接这个?”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为什么不接?不仅要接,还要把图纸……给朕留一份备档。” “朕要让他们住的房子,对朕来说,没有秘密。” 扶苏和李斯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这就是始皇帝。 他给你的自由,是有边界的。他给你的饭碗,是有监控的。 他不仅要用这群劳工去赚贵族的钱,还要顺便把贵族的老巢都给摸得一清二楚。 …… 送走了李斯和扶苏,嬴政觉得身上又出了一层黏汗。 “热。” “这鬼天气,怎么比往年还热。” 嬴政扯了扯领口,有些烦躁。虽然吃了大蒜,跳了操,但这暑气还是让他感到胸闷。 “小g,你不是说有空调吗?朕的冰鉴怎么不凉快?” 【陛下,冰鉴是靠冰块吸热,效率太低。】 【真正的空调需要压缩机和氟利昂,您现在造不出来。】 【不过,有一种土办法,或许能给您降降温。】 【硝石製冰。】 “硝石?”嬴政记得这东西,“赵高拿来做火药的那个?” 【对。硝石溶解在水里时,会吸收大量的热。如果在夏天,水温能降到结冰点。】 【虽然不能做空调,但可以做……冰淇淋。】 嬴政咽了口唾沫。 冰淇淋?听著就很凉快。 “传胡亥!” …… 少府,化学实验室。 胡亥正带著防毒面具,蹲在地上玩泥巴。他最近迷上了“陶艺”,正试图烧制出一套“皇家限量版”的茶具。 “公子!公子!陛下召见!” 赵高跑进来,一脸喜色(只要不是找他麻烦就是喜色)。 胡亥扔下泥巴,屁顛屁顛地跑到凉亭。 “父皇!您找我?是不是要看我的新茶壶?” “茶壶以后再看。”嬴政指了指桌上的一盆水和一袋白色的粉末,“朕听说,你最近跟赵高混得很熟?知道这是什么吗?” 胡亥看了一眼:“硝石嘛。赵老……赵府令说这玩意儿能炸,让我离远点。” “今天不炸。”嬴政神秘一笑,“今天咱们变个戏法。” “把这粉末,倒进水盆里。” 胡亥依言照做。他抓起一把硝石,撒进大盆的水里。 “搅一搅。” 胡亥拿起棍子搅了搅。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温热的水盆,外壁竟然开始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胡亥好奇地伸手一摸。 “哎哟!凉的!冰手!” 胡亥惊叫起来。 嬴政示意侍从把一个小一点的铜碗放入大盆中,铜碗里装的是加了糖和牛奶的凉开水。 隨著大盆里的硝石越来越多,水温急剧下降。 一刻钟后。 铜碗里的牛奶糖水,竟然慢慢凝固了,变成了软绵绵、冒著白气的……冰沙。 “这……这是夏天结冰了?”胡亥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神跡,“父皇!您成仙了?” 嬴政微微一笑,拿起勺子,挖了一块那白色的冰沙,送入嘴里。 凉。 透心凉。 那股凉意顺著喉咙滑入胃袋,瞬间驱散了全身的燥热。奶香和糖的甜味在舌尖炸开,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感。 “呼……”嬴政长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这叫……『大秦雪糕』。” 嬴政把碗推给胡亥。 “尝尝。” 胡亥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隨即眼睛瞪得溜圆,发出一声怪叫:“哇!太好吃了!比那个蒜泥好吃一万倍!” 他抱著碗,狼吞虎咽。 “父皇!这东西太棒了!我要天天吃!” “天天吃不行,伤胃。”嬴政板起脸,“不过,这东西……可以卖。” 胡亥愣了一下,嘴边还掛著奶渍:“卖?” “对。” 嬴政指了指宫外。 “现在的咸阳城,热得像蒸笼。那些有钱的贵族,守著冰窖里的那点陈年老冰,根本不够用。” “如果我们在阿房宫的商业街,开一家『皇家冷饮店』……” “一杯这样的雪糕,卖它个两百钱,不过分吧?” 胡亥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铜钱状。他虽然不缺钱,但他缺那种“自己赚零花钱”的快感。 “不过分!简直太便宜了!”胡亥跳起来,“父皇!这生意交给我!我要做『大秦冰王』!” 嬴政点点头:“准了。不过,记得给赵高分点成,硝石是他提纯的。” “还有,別光卖吃的。把这『硝石製冰』的法子,也可以包装一下,卖给那些想在家里自己製冰的大户。” “一套製冰设备,两个盆加一袋硝石,卖五千钱。” “告诉他们,这是『格物院』的最新科技,叫『物理降温法』。” …… 三天后。 咸阳城西市,阿房宫商业街。 一家名为“雪国列车”的冷饮店开张了。这是胡亥瞎起的名字,因为他觉得马车跑得快像列车 门口排起了长龙。 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贵族们,此刻一个个热得汗流浹背,手里拿著那个“良民劳工证”换来的新幣,焦急地等待著。 “给我来一杯!我要加葡萄乾的!” “我要那个『至尊奶霸』!多加糖!” 店內,胡亥穿著一身白色的厨师服,指挥著几个太监疯狂地摇动著製冰盆。 “快点!別让客官等急了!这都是钱啊!” 而在店外的角落里,刘邦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根刚刚买来的冰棍,一边舔一边感嘆。 “萧何啊,你说这皇家的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以前咱们以为当皇帝就是金锄头种地。现在看来,当皇帝就是……变著法儿地从咱们口袋里掏钱,咱们还得乐呵呵地排队。” 萧何也拿著一根冰棍,优雅地吃著。 “这就叫『创造需求』。”萧何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陛下不仅是个政治家,还是个顶级的大商贾。” “他把这大秦,经营成了一个巨大的商铺。” “不过……”萧何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巡逻的那些手持“劳工证”的工人们。 “只要大家都有活干,有钱赚,有冰棍吃。这大秦,似乎真的比以前……有趣多了。” …… 这一年夏天,咸阳城虽然酷热,但並没有发生往年常见的暴乱或瘟疫。 因为大蒜素压住了病菌,因为“劳工证”稳住了流民,因为“大秦雪糕”降下了火气。 而在阴山脚下,项羽正看著那座刚刚打好地基的“霸王像”,喝著冰镇的酸梅汤,心情大好。 在南方的丛林里,韩信和刘邦正用玻璃珠子和青蒿汁,和百越的部落首领们推杯换盏。 大秦这台机器,在嬴政这双虽然有些苍老、但依然有力的手掌操控下,正发出一种全新的、充满活力的轰鸣声。 第32章 丞相的噩梦,与大秦第一张「Excel」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32章 丞相的噩梦,与大秦第一张「Excel」表格 咸阳的酷暑依旧赖著不走,即便是到了傍晚,空气里依然瀰漫著一股热腾腾的尘土味。 麒麟殿的偏殿內,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令人窒息。 大秦丞相李斯,这位曾经叱吒风云、辅佐始皇帝横扫六合的法家巨擘,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他的官帽歪在一边,花白的头髮被汗水黏在额头上,整个人被一堆如山般的竹简和散乱的秦纸彻底淹没。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 一名治粟內史府的小吏捧著一摞新送来的文书,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纸堆,“这是『大秦基建集团』送来的上个月工人工资结算单,还有『雪国列车』冷饮店的纳税申报,以及……” “滚!” 李斯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別再给我看了!我看不过来了!” 李斯抓起一捲纸,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帮商贾是疯了吗?以前咸阳城一年也没几个案子,现在一天就有八百个!” “张三告李四偷了他的水泥配方!王五告赵六卖的羊毛掺了狗毛!还有那个卖冰棍的胡亥公子,天天嚷嚷著要查帐,说有人贪污了他的糖!” “老夫是丞相!是治国的!不是给他们算帐的帐房先生!” 李斯崩溃了。 隨著嬴政那一套“商业组合拳”打下来,大秦的经济確实活了,但隨之而来的副作用也显现了——行政系统的过载。 原本大秦的官僚体系是为“耕战”设计的,简单粗暴:收粮、徵兵、杀人。 现在呢?要管工人流动,要管商业纠纷,要管质量检测,还要管税收核算。 那些习惯了写长篇大论歌功颂德或者引用律条的文官们,面对这些琐碎、庞杂、且毫无文采可言的商业数据,彻底抓瞎了。 他们写一份“王五羊毛掺假案”的报告,能洋洋洒洒写上三千字,从盘古开天地写到圣人教诲,最后才在一堆废话里提一句“罚款五十”。 效率低下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 “陛下驾到——” 隨著赵高尖细的嗓音,嬴政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穿著宽鬆的麻衣,脚踩木屐,手里依旧拿著那个装著温水的保温杯,看起来气色不错。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看到埋在纸堆里的李斯,嬴政並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哟,丞相这是在练什么神功?『书海衝浪』?” 李斯看到嬴政,就像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嬴政的大腿。 “陛下!救命啊!” “臣干不动了!臣要辞官!臣要去上郡放羊!哪怕去修长城也行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光是每天看这些废话连篇的文书,臣的眼睛都要瞎了!” 嬴政低头看了看李斯手里抓著的一张纸。 那是关於修缮阿房宫的一份物资申请单。 写这个申请单的令史显然是个文采斐然的儒生,开头便是:“夫阿房之木,采自蜀山,歷经千辛……”中间大段排比句,最后才在角落里写了几个小字:需木材五百根。 “確实该瞎。”嬴政嫌弃地把那张纸踢开。 “不仅你要瞎,朕也要瞎了。” 嬴政走到案前,坐下。 “小g。” 【在,陛下。】 “李斯这老东西虽然爱抱怨,但这事儿確实是个问题。” “大秦现在的数据量爆炸了。朕需要一种……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瞬间整理清楚的方法。” “你那个时代,是怎么处理这种海量数据的?” 【简单。excel。】 【陛下,人类处理信息的方式,经歷了从『文章』到『列表』,再到『多维表格』的进化。】 【现在的秦吏,写报告像写散文。这是信息密度的极大浪费。】 【您需要强制推行『公文改革』。】 【核心思想:能填空,別写作文。能画表,別说话。】 光幕上,弹出了几张现代化的表格模板: 《大秦物资统计表》、《大秦人员流动登记表》、《大秦税务申报表》。 横平竖直,网格清晰。每一栏都標好了“姓名”、“数量”、“单价”、“总计”。 嬴政看著那些清爽的格子,眼睛亮了。 这就是秩序的美感! 这比小篆还要让强迫症舒適! “李斯,別嚎了。起来。” 嬴政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秦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丞相,朕今天教你一种新的『法术』。” “此术名为——『表格术』。” …… 半个时辰后。 李斯捧著那张画满格子的纸,眼中的绝望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陛下……这……这简直是神技啊!” “把那三千字的废话,填进这几个格子里,竟然一目了然?” “张三,卖羊毛,五十斤,掺假,罚款五十。” “原本要看一盏茶的功夫,现在扫一眼就完了?” 嬴政喝了一口水,淡淡道: “这就是朕要的『新规矩』。” “传令下去。” “第一,废除所有冗长的公文格式。以后各郡县上报钱粮、人口、案件,必须用朕发下去的这种『標准表格』。” “谁要是敢在表格外面写废话,写一个字,罚一文钱。” “第二,给这表格起个名字,叫『大秦统计表』。” “第三,”嬴政指了指李斯,“你成立一个『统计司』。专门招募那些算术好、字写得小的人。別招儒生了,招帐房。” 李斯如获至宝,捧著那张纸,激动得鬍子乱颤。 “臣这就去办!臣这就去把那些写散文的令史都骂一顿!” 看著李斯满血復活的背影,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g。” 【在,陛下。】 “这表格虽好,但填起来也麻烦。尤其是那些不识字的百姓。” “朕觉得,这又是门生意。” 【陛下英明。在未来,这叫『代办中介』或『税务师事务所』。】 …… 咸阳西市,阿房宫商业街入口。 这里如今是全咸阳最热闹的地方。无数商贾、工匠、甚至想买房的贵族,都聚集在这里,手里拿著官府发的各种繁琐的新式表格,一脸懵逼。 “这啥啊?『纳税人识別號』?我哪有號啊?” “『家庭资產负债表』?负债我知道,欠钱嘛。资產是啥?我老婆算资產吗?” “哎呀急死人了!填不对官府不给盖章,不盖章就买不了房!” 就在眾人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个简陋的草棚子在路边支了起来。 棚子上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刘氏諮询处 代填表格、代跑腿、代挨骂 专业团队,包过! 刘邦穿著一身长衫,手里拿著一支毛笔,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桌子后面。 萧何坐在他旁边,面前摆著算盘和一堆官府的標准表格。 “大家都別急!排好队!”樊噲像个门神一样维持秩序,“填一张表,五钱!办个证,五十钱!童叟无欺!” 一个满头大汗的商贾挤过来,把一张揉皱了的纳税表拍在桌上。 “刘市令!救命啊!这表我填了三次都被退回来了!说是格式不对!” 刘邦嘿嘿一笑,接过表格看了一眼。 “嘖嘖嘖,老张啊,你这字写得都出格子了。官府现在讲究『標准化』,你这属於违章建筑。” “那咋办?” “简单。”刘邦指了指萧何,“让我兄弟给你重新填一份。保证字跡工整,数据严谨。而且……” 刘邦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们在统计司有熟人。只要是我们填的表,不用排队,直接盖章。” 商贾大喜:“真的?五钱?我给十钱!” “好嘞!下一位!” 生意火爆。 刘邦这招“中间商赚服务费”,简直是降维打击。他利用自己“市令”的身份和萧何的专业能力,在官府和百姓之间架起了一座收费的桥樑。 萧何一边填表,一边嘆气:“刘季,咱们这么做,算不算……以权谋私?” “谋个屁的私!”刘邦数著钱,理直气壮,“咱们这是在提高行政效率!是在帮陛下分忧!你看李丞相现在多轻鬆?不用看那些鬼画符了。” “再说了,咱们收这点钱,还不够给兄弟们买酒喝的。” 萧何摇摇头,但手下的笔却没停。他不得不承认,刘邦这种看似无赖的做法,在如今这个剧烈变革、新旧交替的大秦,反而成了最有效的润滑剂。 …… 咸阳宫,后花园。 嬴政正在进行晚饭后的散步。 胡亥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根刚刚做好的“大秦雪糕”,一边舔一边匯报工作。 “父皇,那个『雪国列车』冷饮店,上个月赚了八十万钱。” “嗯,不错。”嬴政点点头,“记得交税。” “交了!刘邦那个无赖亲自带人来收的,一个子儿都没少!”胡亥愤愤不平,“他还说我的雪糕里牛奶太少,水太多,属於『虚假宣传』,罚了我一千钱!” 嬴政笑了。刘邦这把刀,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父皇,”胡亥突然凑近了些,“还有个事儿。扶苏大哥那个纺织厂,好像出乱子了。” “乱子?”嬴政停下脚步,“羊毛不够了?” “不是。是羊毛太杂了。” 胡亥从怀里掏出一团黑乎乎的毛球。 “您看。这是那些草原部落送来的羊毛。里面掺了沙子、烂草,甚至还有干了的羊粪蛋子。” “他们按斤卖,为了压秤,什么都往里塞。” “大哥那边收上来,洗都洗不乾净。织出来的毛衣,一股子屎味儿。现在的贵族都嚷嚷著要退货呢。” 嬴政接过那团羊毛,眉头皱了起来。 这就是人性的贪婪。 当规则有漏洞时,一定会有人钻空子。无论是六国贵族,还是草原牧民,概莫能外。 “扶苏怎么处理的?”嬴政问。 “大哥心软。”胡亥撇撇嘴,“他说那些牧民可怜,也不好意思拒收,就让人把脏东西挑出来。结果不仅费人工,还亏了钱。” 嬴政冷哼一声。 “仁慈,有时候就是软弱。” “这事儿,不能这么办。” 嬴政把那团脏羊毛扔在地上。 “小g,给朕一个『质检標准』。” 【收到。建立《大秦羊毛收购分级標准》。】 【一级毛:纯净、无杂质、纤维长。收购价:高。】 【二级毛:含杂质低於5%。收购价:中。】 【三级毛:含杂质高於5%。拒收,或者按垃圾处理。】 【另外,引入『抽检机制』。一包羊毛,隨机抽三把。如果发现掺沙子,整包退回,並列入『黑名单』,终身禁止交易。】 嬴政点点头。 “传朕口諭给扶苏。” “告诉他,做生意不是做慈善。大秦的钱,不养奸商。” “让他按照这个標准收。谁敢掺沙子,就让他在那堆沙子里把羊毛一根根挑出来,挑不完不许走。” “还有,”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刘邦派人去草原上转转。” “告诉那些部落首领。如果他们管不好自己的牧民,大秦就换一个『代理商』。” “想赚大秦钱的人多得是,不缺他们这几个。” …… 数日后,上郡边境的互市市场上。 原本乱鬨鬨的交易现场,突然多了一排柵栏。 几个穿著“大秦质检”背心的吏员,手里拿著铁鉤子,正对著牧民送来的羊毛包进行无情的穿刺检查。 “这包!掺了石头!拒收!滚!” “这包!湿的!想骗水钱?晒乾了再来!” “这包……嗯,乾净,蓬鬆。一级品!给赏钱!” 牧民们傻眼了。以前那个好说话的扶苏公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標准和铁面无私的吏员。 几个试图闹事的刺头,刚想拔刀,就被旁边巡逻的铁浮屠一瞪眼,嚇得缩了回去。 而在人群中,刘邦正搂著一个部落首领的肩膀,笑眯眯地推销著他的新业务。 “老哥,你看。你们自己洗羊毛多费劲啊。不如这样,你们把羊直接赶到我的『洗羊厂』来。” “我帮你们剪,帮你们洗,帮你们打包。保证全是特级品。” “当然,我只收一点点……手续费。” 部落首领看著刘邦那张笑成菊花的脸,虽然知道这肯定是个坑,但看著那边被拒收的惨状,只能咬牙点头。 “行!听你的!” …… 这一年秋天,咸阳城的官吏们终於学会了画表格。大秦的纺织厂终於生產出了没有屎味儿的优质毛衣。大秦的行政效率,在“表格”和“中介”的双重推动下,勉强跟上了经济发展的步伐。 嬴政坐在阿房宫新建成的图书馆里,看著窗外飘落的黄叶。 他手里拿著一张刚刚填好的《个人健康监测表》。 【血压:130/85(正常范围)。】 【心率:70(平稳)。】 【体重:减重五斤(达標)。】 嬴政满意地在表格上打了个勾。 “小g。” “朕觉得,这世间万物,其实都是一张表。” “填对了,就是盛世。填错了,就是乱世。” 【陛下哲理深邃。】 【不过,提示一下:冬天快到了。您去年的老慢支……该备药了。】 【而且,根据情报,徐福那边……好像有消息了。】 嬴政的手猛地停顿了一下。 徐福。 那个骗了他三千童男童女,跑去海外逍遥法外的老神棍。 “好。”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等朕过完这个冬,把身体养得棒棒的。” “朕就亲自去东海,给这张『表格』,填上最后一行数据。” 第33章 穿秋裤的始皇帝,与「精神秦人」的诞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33章 穿秋裤的始皇帝,与「精神秦人」的诞生 寒露已过,霜降將至。 咸阳的深秋,总是带著一股肃杀之气。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驰道,隨后被寒风捲起,像是无数只枯黄的蝴蝶在阿房宫的工地上一头撞死。 对於年轻力壮的秦军士兵来说,这不过是加一件夹袄的时节;但对於年近半百、且有著严重支气管炎旧疾的始皇帝嬴政来说,这就是一年中最难熬的“鬼门关”前奏。 麒麟殿的后殿,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养生暖房”。 窗户全部换成了双层玻璃,缝隙用羊毛毡条塞得严严实实。地龙烧得温热,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醋味——这是夏无且根据“杀菌”理论搞出来的熏醋法,虽然闻起来像是在醃腊八蒜,但嬴政並不排斥。 此刻,这位大秦的主宰正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脸色古怪地看著镜中的自己。 他並没有穿那身威严的黑龙袍,而是穿著一身……灰扑扑、紧绷绷的针织物。 这东西紧紧地裹在他的腿上和身上,勾勒出他那已经不再年轻、但依然硬朗的肌肉线条。虽然保暖效果极佳,但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这简直就是……有伤风化。 “胡亥。”嬴政转过身,看著蹲在旁边一脸期待的小儿子,语气复杂,“这就是你孝敬朕的……『过冬神器』?” 胡亥手里拿著同样的一套灰色衣物,正往自己身上比划。 “父皇,这可是好东西啊!”胡亥兴奋地拍了拍大腿,“这是纺织厂最新研发的『高弹力羊毛內衬』。也就是儿臣给它起的雅名——『龙鳞保暖衣』!” “您看,这针脚多密!这羊毛多软!而且儿臣还让赵高在里面加了一点点……一点点『莱卡』。” “莱卡?”嬴政皱眉。 “哎呀,就是用牛筋煮烂了提炼出来的胶质,混进毛线里。虽然比不上小g老师说的那个什么化学纤维,但它弹力大啊!穿上之后,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上朝都有劲了!” 嬴政扯了扯腿上那紧绷的布料,確实,弹性惊人。 “小g。”嬴政在心中问道,“这玩意儿……真的能穿出去?” 【陛下,这叫『秋裤』。】 【在未来,这是一种『由於太土而被时尚界嫌弃,但每个人冬天都偷偷穿』的神器。】 【对於您的老寒腿和关节炎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护膝。面子事小,保命事大。】 嬴政嘆了口气。 也是。为了活命,大蒜都吃了,雷都引了,还在乎穿条紧身裤吗? “行吧。”嬴政披上宽大的外袍,遮住了那身羞耻的“龙鳞衣”,“算你有孝心。不过,这东西別让李斯看见。朕怕他那老古板当场撞死在柱子上,说朕『以身作则,带头不知羞耻』。” 胡亥嘿嘿一笑:“父皇放心,这东西是穿在里面的,谁知道?儿臣已经给满朝文武都送了一套,告诉他们这是『护身软甲』。那帮老头子现在一个个穿得可欢了,李丞相昨天还夸我懂事呢。” 嬴政想像了一下朝堂上那一群老臣,庄严肃穆的官袍下面全都穿著这种紧身秋裤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滑稽。荒唐。” 嬴政骂了一句,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感受到了那股从皮肤上传来的暖意。 “走,去前殿。朕听说,扶苏那个『大秦基建集团』,最近又给朕惹了点麻烦?” …… 前殿的气氛,並没有后殿那么温暖。 李斯和扶苏,这对如今大秦政坛上的“冤家搭档”,正像两只斗鸡一样,在大殿中央对峙。 李斯的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户籍册,脸红脖子粗。 “荒谬!简直是荒谬!”李斯指著扶苏的鼻子,“长公子,您是想把大秦变成蛮夷的乐园吗?” “您看看这名单!『阿骨打』、『忽必烈』、『大饼』、『二狗』……这都是些什么名字?” “您竟然要给这些匈奴俘虏、六国刑徒,发放『咸阳户籍』?让他们在阿房宫旁边买房安家?甚至还要让他们送孩子去读阿房宫大学?”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人骨子里流的是狼血!您把他们养在心臟旁边,就不怕哪天他们反咬一口?” 扶苏此时已经完全褪去了当年的书生气。他穿著一身干练的吏员服,手里拿著那个让他爱不释手的算盘,神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你没见过世面”的怜悯。 “丞相,时代变了。” 扶苏把算盘晃得哗哗响。 “您说的那个『阿骨打』,原是匈奴的一个百夫长。但他现在,是『大秦第三建筑队』的王牌瓦工。他一个人一天能砌墙五百块,且横平竖直,从不偷懒。” “他为什么这么拼?因为他想赚钱,想在『创业园』旁边买个一居室,好娶那个在那卖肉夹饃的魏国寡妇。” “还有那个『二狗』,原是赵国的盗贼。但他现在是咱们纺织厂的维修工。那些复杂的飞梭织布机,只有他能修。他现在每个月的工钱是两千钱,比一个小吏还高。” 扶苏上前一步,直视李斯的眼睛。 “丞相,您说他们『其心必异』。但我看到的,是一群比老秦人还要热爱大秦的人。” “因为在草原上,他们是奴隶,隨时会冻死饿死。在赵国,他们是贱民,被贵族踩在脚下。” “只有在大秦,只要他们肯干活,就有饭吃,有房住,甚至还能穿上那暖和的羊毛裤。” “他们现在比谁都害怕大秦倒下。因为大秦一倒,他们的房子、工钱、老婆孩子,全都没了。” “这就是儿臣要说的:何为秦人?” 扶苏的声音在大殿迴荡,掷地有声。 “生在秦国未必是秦人。心向大秦,为大秦添砖加瓦者,才是真正的秦人!” 大殿內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准备附和李斯的老臣们,一个个面面相覷,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利益共同体。 这是一个超前了两千年的概念,但在此刻,被扶苏用最朴实的数据砸在了眾人脸上。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有力的掌声从屏风后传来。 嬴政穿著那身宽大的黑袍,里面穿著秋裤,缓缓走出。 “说得好。” 嬴政走到龙椅前坐下,並没有急著表態,而是端起热水喝了一口。 “李斯。” “臣在。”李斯有些颓然。他知道,只要陛下鼓掌,这事儿基本就定了。 “你担心安全,朕理解。毕竟,这咸阳城里混进太多异族,確实是个隱患。” “但是,扶苏说得对。大秦不能只靠几百万老秦人去统治天下。我们需要新鲜血液。” “朕打算,搞一个『入籍考试』。” “考试?”李斯和扶苏同时愣住。 “对。想拿咸阳户口?想在阿房宫买房?行啊。” 嬴政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必须通过『秦语』考试。话都说不利索的,別想进城。” “第二,必须有一技之长。要么会砌墙,要么会算帐,要么会打铁。大秦不养閒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必须通过『大秦价值观』测试。” “比如:『当匈奴单于和秦始皇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题目要设计成:『当有人誹谤大秦律法时,你应该怎么做?』、『发现邻居私藏兵器时,举报有奖吗?』。” “小g。”嬴政在心中说道,“给朕出一套题。要那种……能把人的脑子洗一遍的题。” 【收到。正在生成《大秦帝国公民入籍资格测试卷(初级版)》。】 【核心逻辑:潜移默化地植入『大秦至上』、『法治精神』和『举报光荣』的理念。】 嬴政看著下面若有所思的两人,挥了挥手。 “就这么办吧。” “给那些愿意当秦人的,发一张『暂住证』。考核三年,无犯罪记录,且纳税达標者,转为『永久居民』。” “给他们希望,但別给得太容易。人嘛,越难得到的东西,越珍惜。” “至於那些冥顽不灵的……”嬴政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继续在工地上搬一辈子砖吧。” …… 咸阳城外的工地上,寒风凛冽。 但在一处背风的工棚里,气氛却热火朝天。 几十个匈奴人和六国刑徒正围坐在一起,手里捧著那种虽然难看但极其暖和的“大秦秋裤”,爱不释手。 “阿骨打,你真买了?”一个瘦小的匈奴人羡慕地看著那个壮汉。 那个叫阿骨打的壮汉,此刻已经剪掉了標誌性的髮辫,梳了个秦人的髮髻。他正在笨拙地把那条秋裤往腿上套。 “买了!花了我一个月的工钱!”阿骨打拍了拍大腿,“真暖和!比咱们那羊皮袄强多了!这玩意儿贴肉,不钻风!” “而且……”阿骨打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块木牌,“我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这是『良民证』!管事的说了,只要我再干两年,通过那个什么考试,我就能当真正的秦人了!” “到时候,我就能在城里买个小院子,不用再回草原喝西北风了!” 周围的人眼中流露出艷羡的光芒。 在草原上,他们是隨时可能被狼吃掉、被冻死、被首领当炮灰的螻蚁。 而在这里,虽然累,虽然要受管束,但那是实实在在的“日子”。 有热馒头,有暖和衣服,有盼头。 “我也要买!”那个瘦小的匈奴人咬牙切齿,“我也要当秦人!谁要是敢破坏我的路,我就跟谁拼命!” 这就是嬴政想要的效果。 当一个外族人,开始为了维护大秦的利益而拼命时,长城就不再是那道石头墙,而是建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 阿房宫的建设在冬日里也没有停歇。因为有了水泥和保暖衣物,工程进度並未受到太大影响。 但是,一个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隨著天气越来越冷,咸阳城內的“咳嗽声”多了起来。 不是嬴政那种富贵病,而是流感。 而且,隨著大量人口聚集在工地和宿舍区,那种密集的居住环境,成了病毒最好的温床。 这一日,夏无且满脸愁容地求见。 “陛下,不好了。工地上……开始发热了。” “不是疟疾,是『伤寒』。” “每天都有几百人倒下。虽然有大蒜和热水,但这寒气太重,许多人挺不过去。” 嬴政坐在暖房里,听著匯报,心猛地揪紧了。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瘟疫”。因为这东西不讲道理,也不分贵贱。一旦在工地上爆发,蔓延到咸阳城,他这个始皇帝也跑不掉。 “暖气。”嬴政突然说道。 “什么?”夏无且没听懂。 “朕说,他们之所以病,是因为冷。是因为聚在一起取暖,互相传染。” 嬴政站起身,在屋子里踱步。 “小g,朕记得你说过,北方有一种叫『火炕』的东西?” 【是的,陛下。】 【火炕:利用做饭或烧火的烟气,通过管道通过床下,加热床铺。】 【这是热效率最高、成本最低的取暖方式。比那费煤的壁炉强多了。】 【而且,高温能杀菌,乾燥能防病。】 嬴政看向夏无且。 “传令扶苏。” “停止盖那些华而不实的高楼。先给工人们修『通铺』。” “但不是睡在地上,是睡在『灶台』上。” 嬴政拿过笔,画了一个简陋的火炕结构图。 “用砖头和泥巴砌成空心的床,连著灶台。做饭的时候,烟火从床下走,把床烧热。” “告诉扶苏,这是政治任务。” “半个月內,朕要让每一个大秦的工人,晚上睡觉的时候,屁股是热的!” “还有!”嬴政补充道,“口罩。让纺织厂用剩下的边角料,做那种蒙脸的布。每人发两个,强制佩戴。谁敢摘下来,扣工钱!” 夏无且看著那个奇怪的“火炕”图纸,又听到“口罩”这个新词,虽然不太明白原理,但他知道,陛下这又是从天书里找到了法子。 “臣……这就去办!” …… 这个冬天,对於大秦来说,是一个奇特的冬天。 在阿房宫的工地上,出现了一排排冒著白烟的奇怪长房子。 那是“火炕宿舍”。 每到夜晚,几千名劳工挤在那温暖如春的大通铺上,摸著身下热乎乎的砖面,发出一阵阵舒服的哼哼声。 “乖乖……这也太神了。不用烧炭盆,这床自己就热?”阿骨打躺在炕上,觉得这辈子值了。 “这算啥?听说是陛下为了咱们,特意发明的。”旁边的工友一脸崇拜,“陛下真是神仙下凡啊。” 而在白天的工地上,所有人都戴著五顏六色的“口罩”,因为是用边角料做的,虽然看起来像是一群蒙面大盗,但那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確实少了很多。 流感虽然还在,但那种大规模死亡的恐慌,被这一张张热炕和一块块破布,硬生生地挡了回去。 嬴政站在高台上,戴著一个绣著黑龙纹的丝绸口罩,看著下面虽然忙碌但井然有序的工地。 “小g。” 【在,陛下。】 “朕突然觉得,当一个『养生专家』,好像比当一个暴君,更能收买人心。” 【陛下,这不叫养生,这叫『公共卫生管理』。】 【您正在建立一个……虽然简陋,但行之有效的社会保障体系。】 【哪怕是两千年后,这也是政府最核心的竞爭力。】 嬴政笑了笑,虽然被口罩挡住了,但眼角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只要能活人,管它叫什么。” “只要这些人还活著,还热乎著,朕的大秦,就不会凉。” 第34章 丞相的难言之隱,与大秦第一把手术刀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丞相的难言之隱,与大秦第一把手术刀 咸阳的冬日虽然被火炕和煤炭驱散了严寒,但一种新的烦恼却隨著乾燥的北风悄然而至。 这一年的冬天,咸阳流行著两种味道。一种是那令人上头的生大蒜味,那是保命的护身符;另一种则是淡淡的焦糊味,那是全城火炕日夜燃烧的烟火气。 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虽说那是盛世的烟火,但也带来了一个极为尷尬的副作用——上火。 麒麟殿內,早朝前的“广播体操”时间。 文武百官们穿著紧身的“龙鳞保暖衣”(秋裤),在寒风中伸展著四肢。胡亥拿著大喇叭,喊得依旧卖力,但今日的队伍里,却出现了一个极其不和谐的音符。 大秦丞相李斯,平日里动作最標准、態度最端正的模范標兵,今日却做得齜牙咧嘴。 “第二节,下蹲运动!”胡亥大喊。 百官齐刷刷地下蹲。 唯独李斯,那是蹲得极其勉强。他的膝盖刚刚弯曲,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就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在忍受著某种极刑。他的屁股悬在半空,颤颤巍巍,就是不敢坐实了。 “哎哟……”一声极力压抑的呻吟从丞相的牙缝里挤出来。 站在高台上的嬴政,虽然正在闭目养神配合呼吸,但耳朵却尖得很。他睁开眼,目光如炬,精准地锁定了李斯那怪异的姿势。 “李斯。”嬴政停下了动作,接过赵高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臣……臣在。”李斯保持著那个半蹲不蹲的尷尬姿势,浑身冷汗直冒。 “你这是练的什么新功夫?金鸡独立?还是蛤蟆功?”嬴政走下高台,围著李斯转了一圈,“朕看你这脸色,印堂发黑,双目赤红,莫非是……想在那阿房宫旁边买房,钱不够急的?” “陛下说笑了。”李斯苦笑,想站直身子,却又是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臣……臣只是近日偶感风寒,腰腿不便。” “风寒?”嬴政眯起眼。 他看向脑海中的光幕。 “小g,扫描一下。这老东西到底怎么了?朕看他走路像只鸭子。” 【正在进行步態分析……】 【结合其饮食习惯(大量食用辛辣大蒜)、生活环境(长期坐热炕、久坐办公)以及面部微表情(痛苦面具)。】 【诊断结果:痔疮。且属於重度嵌顿性混合痔。】 【通俗说法:屁股开花了。】 嬴政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古怪的笑容。 他在心里感嘆:“这大蒜和火炕,救了命,却苦了屁股啊。” “李斯啊。”嬴政拍了拍李斯的肩膀,嚇得李斯一哆嗦,“有病得治。特別是这种……难言之隱。” “传朕口諭。今日早朝,丞相赐座。给他拿那个……特製的软垫来。” 李斯感动得热泪盈眶:“谢主隆恩!”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 下朝之后,李斯並没有如愿回到丞相府趴著养伤,而是被几个身强力壮的禁军“请”到了阿房宫旁的一座幽静院落。 这里掛著一块新牌子:大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醋味就扑鼻而来。院子里晒著各种煮过的白布条,几个身穿漂白麻布长袍的医学生正对著几只被捆住的猪比比划划。 “陛下?这是何处?”李斯捂著屁股,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是救你命的地方。” 嬴政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柳叶刀。 在他身后,站著太医令夏无且。此时的夏无且,早已没了当初解剖尸体时的恐惧,反而眼神中透著一股狂热。他手上戴著一副用极薄的羊肠製成的手套(初级医用手套),身上还沾著点不知是猪血还是人血的痕跡。 “陛下,臣……臣没病!臣就是上火!”李斯看著那把刀,腿肚子转筋。 “上火能上得坐不下?”嬴政把玩著手术刀,“小g说了,你这病,吃药没用。得割。” “割?!”李斯惨叫一声,“身体髮肤,受之父母!岂能……” “又来了。”嬴政不耐烦地打断他,“上次夏无且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他现在剖猪剖得比屠夫还利索。” “李斯,朕问你。你是想要这块多余的肉,还是想要你的命?” “若是再拖下去,一旦化脓感染,引发败血症(小g教的新词),神仙也救不了你。到时候,朕还得给你重新选个丞相,麻烦。” 李斯看著嬴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夏无且那跃跃欲试的表情,终於崩溃了。 “割……割哪里?” 夏无且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的一张特製的“手术床”——其实就是一张带有固定皮带的木板床,床边还放著两个这就蹬腿用的架子。 “丞相大人,请上座。哦不,请上床。” …… 手术室內,光线充足。墨家製造的聚光铜镜將阳光反射进来,聚焦在手术台上。 李斯像只待宰的年猪一样被捆在床上,羞愤欲死。 “陛下!能不能让閒杂人等退下?”李斯哀求道。 此时,房间里除了夏无且和两个助手,还有嬴政,甚至还有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胡亥。 “我看一眼怎么了?”胡亥手里拿著个画板,正在写生,“这是医学奇蹟!我要画下来给后人看!” “闭嘴。”嬴政瞪了胡亥一眼,“转过去。別嚇著丞相。” 嬴政走到床边,看著满头大汗的李斯。 “李斯,忍著点。朕没有麻沸散,但赵高给你弄了点替代品。” 赵高端著一碗浑浊的液体走了进来。 “丞相,这是『神仙醉』加强版。加了曼陀罗花粉。喝了它,保管你睡得跟死猪一样,雷打不动。” 李斯看著那碗可疑的液体,心想横竖是一死,一闭眼,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药效极快。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李斯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嬴政变成了三个,隨后两眼一翻,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呼嚕声。 “动手。”嬴政退后一步,戴上了口罩。 夏无且深吸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在活人身上动刀。虽然之前在死囚和猪身上练过无数次,但那是丞相啊!手一抖,大秦就没丞相了! “酒精消毒!” 助手將一瓶高度白酒泼在患处。 “下刀!” 夏无且稳住心神,手中的柳叶刀精准地划过。 鲜血涌出。 “止血钳!” 止血钳是墨家打造的小铁夹子。 “缝合!” 用的是羊肠线,可以被人体吸收,不用拆线。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嬴政站在一旁,全程目睹。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他能感受到这种“物理治疗”的震撼。 没有跳大神,没有符水。 就是切除,止血,缝合。 这就是科学的冷酷与高效。 当夏无且剪断最后一根线,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时,嬴政带头鼓起了掌。 “好。” “夏无且,你这一刀,划开了大秦医学的新纪元。” “从此以后,病不只是用来『养』的,也是可以『修』的。” …… 李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发现自己趴在阿房宫的一间特护病房里,屁股上凉颼颼的,那是敷了特製的消炎药膏,成分是大蒜素加蜂蜜。 神奇的是,那种钻心的胀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伤口的微痛。 “醒了?” 嬴政坐在床边,正在看奏摺。 “陛……陛下。”李斯想爬起来行礼,却被嬴政按住。 “趴著吧。朕准你带薪休假半个月。” 嬴政放下奏摺,看著窗外繁忙的工地。 “李斯,你这一刀挨得值。” “通过你这次手术,朕验证了两件事。” “第一,外科手术可行。只要消毒做得好,人死不了。” “第二,那曼陀罗麻药有效。赵高这次立功了。” “朕打算,在医学院里专门设一个『外科』。专门治疗金疮、痈疽、骨折。” “你想想,战场上那些受了箭伤、刀伤的士兵。以前只能等死,或者是硬拔箭头疼死。现在有了麻药,有了缝合术,他们就能活下来。” “这等於凭空给朕多变出了几万精兵。” 李斯听著,虽然屁股还疼,但心里却是热乎的。 “陛下圣明……只是,臣这『大秦第一刀』的名声,怕是要传遍天下了。”李斯苦笑。 “那是自然。”嬴政坏笑一声,“胡亥那小子已经画好了连环画,准备在《大秦日报》上连载了。题目就叫《丞相趴窝记:论大蒜与屁股的爱恨情仇》。” 李斯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 李斯的手术成功,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原本视“开膛破肚”为妖术的秦人,开始重新审视这门手艺。毕竟,连丞相都割了,而且割完之后活蹦乱跳,那说明这事儿靠谱啊! 於是,阿房宫医学院的门槛快被挤破了。 有长了瘤子的富商,有断了腿的退伍军卒,甚至还有难產的妇人被抬来求救。虽然现在的技术还不敢做剖腹產,但侧切术已经开始尝试。 夏无且忙成了陀螺,不得不向嬴政申请扩招学生。 而对於嬴政来说,医疗的进步只是这一年冬春交替中的一个插曲。 真正的挑战,在於隨著人口流动和工业雏形的出现,大秦的“水”不够用了。 咸阳城,原本依靠水井和渭河取水。但隨著人口暴增到五十万,地下水位下降,水井干枯。而渭河……因为上游造纸厂和洗羊毛厂的排放,水质开始变得一言难尽。 虽然嬴政强推“喝开水”,但这只能杀菌,去不掉水里的化学污染和重金属。 这一日,扶苏带著一份《咸阳水质检测报告》找到了嬴政。 “父皇,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了。”扶苏指著瓶子里浑浊的水,“医学院说,最近城里多了很多『大脖子病』和『掉头髮』的人。小g老师说,这是水里有毒。” 嬴政看著那瓶水,眉头紧锁。 工业化的代价,来得比他想像的还要快。 “小g,怎么办?” 【陛下,这是城市化进程中的必然阵痛。】 【您需要建立一套现代化的『城市供水系统』。】 【取水:从秦岭深处的山泉引水,避开渭河污染区。】 【输水:铺设管道。】 【净水:建立沉淀池和过滤池(沙石过滤)。】 嬴政点点头:“引水朕懂。郑国渠就是引水的。但是这管道……” 他想起了罗马。小g说过,那个还没见过面的罗马帝国,最擅长的就是修水道。 “用什么做管道?竹子?太细,容易烂。木头?容易漏。” 【陶管。或者……铅管?。】 嬴政还没说话,小g突然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骷髏头。 【警告!绝对不能用铅管!】 【罗马帝国后来之所以亡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铅中毒。铅会让贵族发疯、绝育、智力下降。】 【陛下,您不想让大秦的子孙都变成傻子吧?】 嬴政嚇了一跳。铅?那不是炼丹常用的东西吗?竟然这么毒? “那用什么?” 【水泥管。】 【用钢筋做骨架,外面浇筑高標號的水泥。內壁涂上一层糯米浆或者桐油防渗。】 【这就是『预应力钢筋混凝土管』的祖宗。便宜,结实,无毒。】 嬴政眼睛一亮。 水泥!又是水泥! 这东西简直是万能的! “传令赵高!还有扶苏!” “朕要搞一个大工程。” “朕要让秦岭的甘泉,顺著水泥管子,流进咸阳的每一户人家。” “朕要修……自来水厂。” …… 这是一个比修直道还要精细的工程。 咸阳城的地下,开始被挖开。 刘邦带著他的“大秦基建队”,承担了最繁重的挖沟任务。 “兄弟们!轻点挖!別把旁边的化粪池给挖漏了!”刘邦戴著口罩,站在沟边指挥,“这根管子是送清水的,那根管子是排污水的!千万別接反了!要是让丞相喝了尿,咱们都得脑袋搬家!” 工地上,除了秦人,还有大量的匈奴劳工。 阿骨打现在已经是“地下管网铺设小组”的组长了。他不仅学会了看图纸,还学会了用水泥抹接口。 “组长,这管子真能出水?”一个新来的匈奴小工问道。 “废话!”阿骨打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陛下说能就能!等通了水,咱们工棚里也能装个那什么……水龙头。一拧,水就哗哗地流,比草原上的神泉还神!” …… 三个月后。 咸阳宫,麒麟殿前。 一个奇怪的铜製装置立在那里。那是一个铜管,末端有一个旋钮,是墨家设计的螺旋阀门。 嬴政带著文武百官,围在这个装置前。 “开。” 嬴政轻轻吐出一个字。 赵高上前,颤抖著手,拧开了旋钮。 “哗——!” 一股清澈、甘甜的泉水,在压力的作用下喷涌而出,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水!水来了!” 百官欢呼。 这水是从三十里外的秦岭引来的,经过了三道沉淀,两道过滤,虽然还达不到直饮標准,但比起浑浊的井水,已经是琼浆玉液。 嬴政伸出手,接了一捧水,並没有喝(他坚持喝开水),而是洗了洗手。 凉爽,乾净。 “这就是『自来水』。”嬴政看著那奔流不息的水柱,心中豪情万丈。 “小g。” “朕突然觉得,所谓的『神跡』,也不过如此。” “龙王爷能做到的事,朕的工匠也能做到。” “甚至做得更好。” 【陛下,这確实是神跡。只不过这是属於人类的工业神跡。】 【有了这套供水系统,咸阳城的人口承载上限,可以突破一百万了。】 【您正在亲手打造这颗星球上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超级城市』。】 嬴政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头看向西方。 “一百万……” “罗马城现在有多少人?” 【大概……四十万吧。而且他们还在喝含铅的水,满大街都是尿骚味。】 嬴政笑了。笑得很开心。 “看来,在『生活品质』这一块,朕的大秦,已经遥遥领先了。” “传令下去。” “给参与修水管的劳工,每人发一斤『秦馒』,一斤猪肉。那个阿骨打,赐『三级工匠』勋章。” “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在大秦,不仅能打仗立功,埋头修管子,一样能光宗耀祖!” 夕阳西下,咸阳城的万家灯火亮起。 在那些刚刚通了水的巷子里,百姓们兴奋地围在公共水龙头前,听著那哗哗的水声,就像听著这盛世最美妙的乐章。 第35章 孔夫子的棺材板与刘邦的「神仙帐」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35章 孔夫子的棺材板与刘邦的「神仙帐」 咸阳的暮春,柳絮纷飞,像一场漫天大雪,却带著恼人的瘙痒。 阿房宫的后花园內,一座造型奇特的木製器械正发出“嘎吱、嘎吱”的有节奏声响。这是一台由墨家巨子亲自操刀设计、参考了水车原理改良而成的“人力跑步机”。 底座是一排光滑滚圆的硬木滚筒,上面铺著一层厚实的牛皮履带。 嬴政身穿轻便的练功服,脚踩软底布鞋,正在这台机器上挥汗如雨。他双手扶著横杆,脚步稳健,呼吸配合著小g传授的“有氧心率区间”,控制在一种既微微喘气又不至於缺氧的状態。 “报数。”嬴政喘息著命令道。 旁边蹲著的胡亥,手里拿著一个沙漏和一个小本子,正盯著沙漏里的细沙。 “父皇,已走两刻钟。心率……呃,看您脸色红润,应该是一百二左右。消耗卡路里……大概两个馒头。” 嬴政缓缓停下脚步,从履带上下来。赵高立刻递上一块温热的湿毛巾和一杯淡盐水。 “两个馒头?”嬴政擦了擦汗,有些不满,“朕走了这么久,才消耗两个馒头?这什么『卡路里』是不是算错了?” “父皇,听说减肥是逆天而行,长肉那是顺势而为,难著呢。”胡亥嬉皮笑脸地说道,“不过您看您的小腿,是不是比以前结实了?昨晚我听太医说,您睡觉都不打呼嚕了。” 嬴政捏了捏自己的小腿肌肉,確实,紧绷有力。自从开始规律运动和清淡饮食,那种常年伴隨他的昏沉感確实少了很多。 “这机器不错。”嬴政喝了口水,“让墨家再造几台,送到……送到那些老將军府上去。” “王賁、蒙武他们,年纪大了,不能骑马打仗,天天在家喝酒吃肉,胖得路都走不动。让他们也走走,別还没等朕的大业完成,他们先去见先帝了。” “诺!”胡亥记下,“父皇,这机器叫啥名?总得有个威风的名字。” 嬴政想了想:“就叫……『延寿台』吧。” 就在父慈子孝的养生时刻,一阵喧闹的哭喊声隱隱约约从宫墙外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嬴政眉头一皱:“何事喧譁?” 李斯一脸晦气地从外面走进来,官帽上还沾著一团柳絮。 “陛下,出事了。” “是那帮儒生。”李斯咬牙切齿,“淳于越虽然当了校长,但这帮老夫子……顽固不化啊!他们正跪在宫门外,说什么『医学院毁伤尸体,人神共愤』,要陛下废除解剖,严惩夏无且!” “还说……还说陛下这是在教唆天下人不孝,孔夫子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 咸阳宫门外,跪著百十號儒生。 他们大多是六国旧贵族之后,虽然进了阿房宫大学,但骨子里的那种“道统”观念並未消除。解剖尸体这件事,彻底触动了他们的底线。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把人开膛破肚,取心掏肺,此乃魔道!此乃蛮夷行径!” 领头的一个老儒生,头撞地砖,血流满面,还在那声嘶力竭地背诵《孝经》。 周围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虽然他们享受了自来水和新医疗的好处,但这种“死无全尸”的做法,在民间確实也引起了不少恐慌和非议。 “咣当——” 宫门大开。 並没有禁军衝出来抓人,也没有內侍出来训斥。 只见几十个壮汉抬著一个个蒙著黑布的架子,走到了广场中央。紧接著,嬴政在一群黑甲卫士的簇拥下,缓步而出。 他没有坐车,而是自己走出来的。步伐稳健,眼神锐利,那种长期养生带来的精气神,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岁。 “都闭嘴。” 嬴政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广场上的哭喊声瞬间戛然而止。 他走到那个领头的老儒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叫什么?” “草……草民孔鮒,乃孔子八世孙。”老儒生虽然害怕,但依然梗著脖子。 “哦,圣人之后。”嬴政点点头,“朕听说,你想保卫『孝道』?” “正是!”孔鮒大声道,“陛下设立医学院,剖尸验病,虽说是为了救人,但手段残忍,令死者不得安寧,令生者心寒!若是人人皆可毁伤尸体,那礼乐何在?孝道何在?” 嬴政笑了。 他转身,一把掀开了旁边一个架子上的黑布。 並没有尸体。 那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玻璃箱子。箱子里放著一个简易的木架,架子上掛著一件……几个月没洗、满是油污和虱子的破旧儒袍。 而在玻璃箱子旁边,放著那个让夏无且嚇破胆的“超级放大镜”,由墨家最新研製的组合透镜显微镜原型。 “孔鮒,你过来。” 嬴政指了指那个放大镜。 “朕不跟你辩论死人。咱们先看看活人。” “你自詡圣人门徒,讲究衣冠整洁,讲究礼仪。那你告诉朕,你身上乾净吗?” 孔鮒一愣:“草民每日沐浴,衣冠虽旧,但也整洁。” “是吗?”嬴政冷笑,“那你看看这个。” 孔鮒狐疑地凑到放大镜前,看向那件儒袍的领口。 下一秒,他像被烫了一样猛地弹开,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这……这是何物?!” 在放大镜下,那原本看似只是有点脏的领口,变成了恐怖的魔窟。无数只肥大的虱子正在纤维间爬行,虫卵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甚至能看到虱子那狰狞的口器和腿上的刚毛。 “这是虱子。”嬴政淡淡道,“也就是你们平时觉得痒,挠一挠就算了的东西。” “但在朕的眼里,这就是瘟疫的种子。” 嬴政转过身,面向所有的儒生。 “你们口口声声说『身体髮肤受之父母』。那朕问你们,让父母给的身体,被这亿万只虫子啃食,让它们喝你的血,甚至把瘟疫传给你的父母妻儿,这就是孝吗?” “夏无且剖开尸体,是为了找到杀人的真凶,是为了让活著的人——让你们的父母,不再被病痛折磨而死。” “救一人是小仁,救天下是大仁。” “你们抱著死人的规矩,却无视活人的痛苦。这就是你们的道统?”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炸响。 “朕告诉你们!在大秦,最大的孝,是活著!是健康地活著!是给父母养老送终,而不是让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 “从今天起,谁要是再说解剖是不孝,朕就把他关进这个玻璃箱子里,让他和这些虱子谈谈什么叫『礼义廉耻』!” 孔鮒瘫软在地上。 不仅仅是因为那是视觉上的衝击,更是因为嬴政的那套逻辑——“生存即正义”,彻底击碎了儒家那种形而上的道德高地。 “陛下……”孔鮒喃喃自语,“这……这就是格物吗?” “对。”嬴政大袖一挥,“这就是格物。看见看不见的东西,明白不明白的道理。” “传旨!” “即日起,颁布《大秦卫生律》。凡大秦子民,必须定期沐浴、剪髮、灭虱。並在咸阳各处设立『公共澡堂』。” “儒生入太学,第一课不是背书,是洗澡!洗不乾净身上虱子的,不许进门!” …… 这场关於“尸体”的风波,最终以“虱子”的胜利而告终。 咸阳城內,很快掀起了一股“洗澡热”。肥皂的销量瞬间暴涨,赵高不得不连夜扩建肥皂厂。而那些原本自詡清高的读书人,现在见面第一句话不再是“吃了没”,而是“洗了没”。 而在遥远的南方,百越的丛林里。 另一场关於“生存”的变革,正在以一种更加商业化、也更加滑稽的方式进行著。 岭南的湿热,比咸阳的酷暑可怕百倍。蚊虫如云,毒蛇遍地。 但在秦军的前线营地里,此刻却是一片祥和。 士兵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被蚊子叮得满头包,而是安详地睡在一种白色的、轻薄如烟的帐子里。 这东西叫“云帐”,也就是蚊帐。 这是刘邦到了南方后,发现蚊子太多,立刻写信给嬴政,让少府用最细的纱布改良出来的。为了防虫,纱布还在稀释的青蒿汁里浸泡过。 此时,刘邦正坐在一棵大榕树下,手里拿著一个椰子,插著一根芦苇管吸著椰汁。他对面,坐著一个满身纹身、头插羽毛的百越部落首领。 那首领正瞪大眼睛,看著刘邦身后掛著的那顶蚊帐。 “这……神物?”首领用蹩脚的雅言问道。 “那是当然!”刘邦放下椰子,开始了他的表演,“老兄,你知道为什么你们的人总生病,我们的人不生病吗?” “因为我们有这个『神仙帐』!这可是秦皇陛下请天上的织女织出来的!” “只要钻进去,蚊子进不去,毒气进不去,就连恶鬼也进不去!睡在里面,那是冬暖夏凉,延年益寿啊!” 首领眼中流露出渴望的光芒。岭南的蚊子太毒了,每晚睡觉都是折磨。 “换!我换!”首领指了指身后的一堆象牙和翡翠。 “哎,谈钱多伤感情。”刘邦摆摆手,一脸正气,“咱们现在是朋友。这帐子,我送你十顶!” 首领大喜:“真送?” “真送!不过嘛……”刘邦话锋一转,凑近了些,“我听说,你们寨子后面的那座山上,长满了那种黑乎乎的、硬邦邦的木头?” “那个?那个不能吃。”首领不解。 “对对对,不能吃。但我家陛下喜欢收藏烂木头。”刘邦笑得像只偷鸡的狐狸,“这样,你让人去砍木头,运到河边。我呢,用这神仙帐,还有这『清凉油』,跟你换。” “一根木头,换一盒油。十根木头,换一顶帐子。怎么样?” 首领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木头满山都是,没人要。蚊帐和神油可是保命的好东西。 这秦人,傻啊! “换!成交!”首领生怕刘邦反悔,立马拍板。 看著首领欢天喜地地抱著蚊帐离开,一旁的韩信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摇了摇头。 “刘兄,你这心也太黑了。” “那种硬木,运回咸阳造船、造车,价值千金。你用几尺破纱布就换来了?” 刘邦吸了一口椰汁,嘿嘿一笑。 “老韩啊,这叫『各取所需』。” “再说了,我这不仅是在做生意,我是在『救人』。” “你想想,他们去砍树,就没空去打猎、去磨刀。砍完树,有了钱,买了咱们的帐子和酒,日子过得舒坦了,谁还愿意跟咱们拼命?” “这叫……『商业和平主义』。” 韩信不得不承认,刘邦这套歪理邪说,在对付百越人上,比他的兵法还管用。 仅仅三个月,秦军不费一兵一卒,就推进了三百里。 沿途的部落,全都在忙著砍树、挖矿、捉翠鸟,用来换取秦人的“神仙物资”。 …… 消息传回咸阳。 嬴政看著刘邦送来的那一船船珍贵的硬木和香料,还有那份“零伤亡”的战报,心情大好。 “小g。” 【在,陛下。】 “这刘邦,真是个人才。朕以前怎么没发现,流氓其实是种稀缺资源?” 【陛下,刘邦不仅是流氓,他是顶级的『资源整合大师』。】 【他懂得把您的技术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再转化为政治优势。】 【这就是最早的『贸易顺差』。】 嬴政点点头,拿起一颗从南方运来的荔枝。 剥开,果肉晶莹。 “味道不错。” “不过,朕在想另一件事。” 嬴政看著窗外。 “夏无且的医学院搞起来了,卫生律也颁布了。大人的命算是保住了一半。” “但是,朕看了一下户籍统计。” 嬴政拿起一份表格。 “大秦每年出生的婴儿,能活过三岁的,只有六成。” “甚至有很多妇人,生孩子就是闯鬼门关,一尸两命。” “人口,才是大秦的根基。如果孩子生下来就死,朕打下再大的疆土,也没人去住。” 嬴政站起身,目光变得严肃。 “小g,你那个时代,女人生孩子,也这么危险吗?” 【在现代医学介入前,確实如此。產褥热、难產、破伤风,是三大杀手。】 【但在现代,这已经是可以控制的风险。】 【关键在於:无菌接生(洗手消毒)、侧切术(防止撕裂大出血)、以及……產钳。】 “產钳?” 【一种能把卡住的婴儿拉出来的工具。虽然看著嚇人,但能救命。】 嬴政深吸一口气。 “李斯。” 一直候在殿外的李斯赶紧进来。他的痔疮已经彻底好了,现在走路带风。 “臣在。” “擬旨。” “在医学院內,增设『妇幼科』。专门招募女医,从宫女或者民间稳婆中选拔。” “朕要让夏无且编一套《大秦接生规范》。” “告诉那些稳婆,以后接生前,必须剪指甲,必须用肥皂洗手,必须用沸水煮剪刀!” “谁要是再用脏手去碰產妇,或者用生锈的剪刀剪脐带,朕就砍了她的手!” 李斯愣了一下,隨即大喜。 “陛下!此乃万家生佛之举啊!” “若能保住母子平安,大秦的人口,十年之內,必能翻番!” 嬴政看著地图。 “翻番好啊。” “人多了,才能去填满百越,才能去开发河西。” “朕的大秦,不仅要有铁骑,还要有无数的摇篮。” 这一年,大秦的科技树,从冰冷的钢铁和火药,延伸到了最柔软、最温暖的地方。 当第一把经过消毒的產钳,在一位难產的妇人身上成功使用,当那声清脆的啼哭在医学院响起时。 嬴政知道,他贏了。 他贏的不是一场战爭,而是从死神手里,抢回了未来。 第36章 跳绳的帝王与开山的雷霆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36章 跳绳的帝王与开山的雷霆 咸阳的夏末,热浪依旧在青石板上肆虐,但早晚的微风中已透出一丝凉意。知了的叫声不再像盛夏那般撕心裂肺,反而带上了一股垂死挣扎的悽厉。 阿房宫的“皇家康復中心”內,气氛凝重而诡异。 並没有刺客,也没有军情急报。只有大秦帝国的始皇帝嬴政,正一脸痛苦地在一块特製的软垫上……蹦躂。 没错,蹦躂。 嬴政双手握拳,双脚併拢,膝盖微弯,正进行著一种极具节奏感的垂直起跳运动。每一次落地,他的眉头都会紧紧皱起,发出一声闷哼,仿佛正在与看不见的敌人进行殊死搏斗。 “陛下,再高点!节奏不能乱!”胡亥手里拿著个计时沙漏,蹲在旁边大呼小叫,“小g老师说了,这叫『震动排石法』。您得把那个还在肾里的石头给震下来!” 嬴政咬著牙,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自从喝了自来水,虽然不再拉肚子,但早年间长期饮用硬水、加上最近疯狂补钙留下的隱患终於爆发了。昨日夜里,嬴政突感腰部剧痛,如锥子猛刺,差点以为自己要驾崩了。 经过小g的紧急扫描,確诊为:肾结石。而且是那种刚刚卡在输尿管口,不大不小,最折磨人的石头。 在这个没有超声波碎石的年代,小g给出的唯一“保守治疗方案”就是:多喝水,多跳绳。 “呼……呼……”嬴政终於跳不动了,扶著赵高伸过来的胳膊,瘫坐在软榻上。 “这石头……比六国还难灭。”嬴政捂著后腰,气喘吁吁,“朕扫平天下用了十年,难道对付这一颗小石头,还要跳十年不成?” 赵高连忙递上一大杯温热的金钱草水——这是夏无且查遍医书找出来的排石方子。 “陛下龙体金贵,这石头定是被陛下的龙威震慑,不敢造次,迟早会……呃,排出来的。”赵高小心翼翼地拍著马屁。 嬴政一口气喝乾了药水,苦得直咧嘴。 “別废话了。朕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赵高立刻收起諂媚的笑容,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从怀里掏出一份沾著泥土和火药味的报告。 “回陛下,难。太难了。” “这是岭南前线,负责开凿灵渠的史禄大人送来的急报。” 嬴政接过报告,展开一看,眉头锁得更紧了。 灵渠,是连接湘江和灕江的关键水利工程。只要打通这条三十公里的水道,大秦的楼船就能从长江直入珠江水系,將几十万石粮草源源不断地送给前线的韩信和刘邦。 但是,工程卡住了。 在两江的分水岭,有一段长达五里的坚硬岩层。 史禄在信中哭诉:“陛下,那里的石头比铁还硬。工匠们用锤子砸,用火烧了再泼水激,一天也只能推进几尺。照这个速度,灵渠修通得要五十年!到时候,前线的將士们恐怕都要变成野人了!” 嬴政把报告拍在案几上。 “五十年?朕等不了五年!” “石头硬?难道还能比朕的意志更硬?” 他看向脑海中的光幕。 “小g。朕现在不想跳绳了,朕想炸点什么。” “你之前提过的那个『火药』,除了做鞭炮给胡亥听响,能不能用来开山?” 【陛下,黑火药確实是开山利器。】 【但是,您现在的火药配方是『原始版』,燃烧速度慢,推力小,而且极其不稳定,运输路上稍微顛簸一下就可能把运送的人送上天。】 【要想炸开花岗岩,您需要技术升级。】 【项目名称:黑火药颗粒化。】 “颗粒化?” 【对。把硫磺、木炭、硝石磨成极细的粉末,然后加入酒精和水混合成麵团,再通过筛子压成小米粒大小的颗粒,最后晾乾。】 【这样处理后的火药,燃烧速度会暴增十倍,爆炸威力也会呈指数级上升。】 【这才是真正的『工程炸药』。】 嬴政听著,腰间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赵高,眼神中带著一丝危险的鼓励。 “赵高,你那个化学所,最近是不是太閒了?整天就在那煮肥皂、蒸馒头?” 赵高浑身一激灵:“陛下,奴婢没閒著啊!奴婢正在研究怎么把那『青蒿汁』做成糖丸呢……” “那个先放放。”嬴政指了指南方,“史禄在那边啃石头呢。你去,给他送点『硬菜』。” “朕命你,七日之內,按照小g给的『颗粒化』方子,造出一批能把山炸开的『雷神怒』。” “造不出来……”嬴政指了指自己的后腰,“朕就把这颗肾结石赐给你,让你吞下去。” 赵高的脸瞬间绿了。 …… 咸阳西郊,一处废弃的採石场。 这里已经被列为军事禁区,方圆五里之內,连只鸟都不许飞进来。 赵高穿著一身厚重的防护服(几层浸水的棉被),戴著那个滑稽的防风眼镜,正战战兢兢地站在一个巨大的石灰岩壁前。 在他身后,是一群同样全副武装的墨家工匠。他们手里捧著几个陶罐,罐子里装的就是刚刚研製出来的“颗粒火药”。 不同於以前那种灰扑扑的粉末,这次的火药是一颗颗黑得发亮的小颗粒,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酒精和硫磺味。 “赵府令,真的要点吗?”墨家的一位年轻工匠手有点抖,“这玩意儿劲大得很,上次试验,把一口大铁锅都炸飞到天上去了,半天才掉下来。” “废话!不点难道等著陛下让我吞石头?”赵高咬牙切齿,“按图纸来!钻孔!填药!插引线!封泥!” 工匠们在岩壁上凿出一个深洞,將那些黑色颗粒小心翼翼地填了进去,然后塞进一根用浸油麻绳做的长引线,最后用黄泥把洞口封死。 “撤!都撤!撤到半里地以外!” 赵高一边喊,一边带头狂奔,那速度简直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中车府令,倒像是个受惊的兔子。 眾人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只露出一双双惊恐又期待的眼睛。 远处,一个死士手持火把,点燃了引线,然后转身就跑。 滋滋滋—— 引线燃烧的火花在岩壁上跳跃,像是一条蜿蜒的火蛇钻进了山体的心臟。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赵高以为是哑火了,刚想探头去看的时候。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雷神在耳边敲响了战鼓。 大地剧烈颤抖,赵高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了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见远处的岩壁猛地膨胀了一下,然后炸裂开来。无数碎石裹挟著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甚至飞到了他们藏身的地方,砸在离赵高不到三尺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良久,烟尘散去。 赵高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嘴里的泥沙,抬头望去。 只见原本完整的岩壁,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无数碎石散落在地,那是几百个民夫干上一个月才能凿出来的量。 “我的娘咧……”赵高摸了摸还在狂跳的心臟,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成了!这回不用吞石头了!” …… “雷神怒”研製成功的消息,隨著快马加鞭,迅速传到了南方。 广西兴安,灵渠工地。 史禄正绝望地看著那道横亘在面前的山岭。这里的石头叫做“石灰岩”,硬度极高,而且因为连日暴雨,工地泥泞不堪,民夫们因为劳累和疾病,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大人,咱们撤吧。”副官劝道,“这山是凿不开的。这是天意。” 史禄红著眼睛,手里攥著一把卷刃的凿子:“撤?陛下为了这渠,连咸阳的宫殿都停了一半。我若是撤了,大秦的几十万將士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再凿!哪怕是用牙啃,也要给我啃出一条缝来!” 就在这时,一队身穿黑甲的秦军护送著几辆密封严实的大车驶入工地。 领头的一名校尉跳下车,手里捧著赵高的亲笔信和几罐黑色的颗粒。 “史禄大人!陛下送『雷神』来了!” 半个时辰后。 当第一声爆炸在山岭间迴荡,当那坚不可摧的岩石在黑火药的威力下化为齏粉时,整个工地的民夫都跪下了。 他们以为这是天神下凡,是龙王爷发怒了。 史禄站在硝烟中,看著那个炸开的豁口,泪流满面。 “这不是天神。”史禄抚摸著那些还在发烫的碎石,“这是大秦的格物!这是人的力量!” “快!清理碎石!继续钻孔!给我一路炸过去!” 隨著爆炸声此起彼伏,灵渠的挖掘速度提升了百倍。原本预计五十年的工程,在“工程炸药”的加持下,终点已经遥遥在望。 …… 而在咸阳,解决了炸药问题的嬴政,此刻正面临著一个新的烦恼。 “水泥危机”。 隨著“大秦基建集团”的疯狂扩张,以及贵族们开始跟风修水泥房、铺水泥路,大秦的水泥產量严重不足。 供不应求,自然就有人动歪脑筋。 西市,一家掛著“正宗皇家水泥”招牌的店铺前,围满了来维权的百姓。 “退钱!这就是骗子!”一个胖商贾拿著一块轻轻一掰就碎的水泥块,愤怒地吼道,“我买了这水泥回去修猪圈,结果猪一拱墙就塌了!差点把我的种猪砸死!” “我也是!这水泥还没干就裂了,里面全是泥巴!” 店铺老板正躲在柜檯后面,瑟瑟发抖。 他原本是个卖石灰的,见水泥赚钱,就自己偷偷在石灰里掺了大量的黄土和炉灰,冒充水泥高价出售。反正这东西干了之后看著都一样,谁知道里面是啥? “都別吵!这……这是因为你们水加多了!或者是养护没做好!”老板还在嘴硬。 “放屁!老子是按说明书加的水!” 眼看愤怒的人群就要把店铺砸了,一队身穿黑色制服、胳膊上戴著红袖標的人马挤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那个“咸阳市令”兼“大秦工商总局局长”刘邦,虽然此时他在南方,但他留下了得力干將萧何坐镇,而且这套班子已经运转成熟。 这次带队的是萧何提拔的一个能吏,名叫曹参。 “都让开!工商局执法!” 曹参冷著脸,走到柜檯前,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一把小锤子和一本《大秦建筑材料標准手册》。 “正宗水泥?那咱们就按標准验验。” 曹参拿起一块店里的水泥砖,放在地上,抡起锤子。 “啪!” 砖碎成粉末。 “强度不达標。”曹参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 他又抓起一把原料粉末,闻了闻,那是泥土的腥味,而不是水泥特有的碱味。 “成分造假。掺土率超过五成。” 曹参合上本子,盯著那个老板。 “根据《大秦质量法》第一条:生產销售偽劣產品,坑害百姓者,罚没全部家產,主犯发配矿山劳改三年。” “来人!封店!抓人!把这些假水泥都给我拉走,铺到他家门口去,让他天天踩著这些烂泥反省!” 百姓们欢声雷动。 “青天啊!总算有人管管这些奸商了!” …… 阿房宫內。 嬴政听著曹参的匯报,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这『工商局』算是立住了。” “小g。” 【在,陛下。】 “朕发现,这工业化越深,骗子就越多。以前骗人顶多是缺斤短两,现在骗人是搞『科技与狠活』。” 【是的,陛下。这就是为什么市场经济需要『监管』。】 【如果没有质量標准和严厉的执法,劣幣就会驱逐良幣,最后大家都去造假,大秦的工程就会变成豆腐渣。】 嬴政揉了揉后腰——跳绳似乎真的有效,那颗结石刚才隨著尿液排出来了,一阵剧痛之后,现在是一身轻鬆。 “朕绝不允许大秦变成豆腐渣。” “传令下去。” “把这次查抄假水泥的案子,登在《大秦日报》上。把那个奸商的名字、画像,都印上去。” “建立『黑名单』制度。凡是造假被抓的,三代以內,不得经商,不得做官,不得入读阿房宫大学。” “朕要让他们知道,信誉,比金子还贵。” 此时,一阵凉爽的秋风吹进殿內。 嬴政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的秦岭。 “灵渠快通了。” “水泥標准也定了。” “等这水路一通,南方的粮食、木材,还有刘邦骗来的那些奇珍异宝,就能源源不断地运回咸阳。” “到时候……”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朕也该去看看那个徐福了。” “听说他在那个岛上,自称『神武天皇』?日子过得挺滋润?” “朕倒要看看,当大秦的蒸汽战舰开到他家门口时,他还能不能神气得起来。” 第37章 黑石头的诅咒,与潜伏在烟囱里的幽灵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37章 黑石头的诅咒,与潜伏在烟囱里的幽灵 咸阳的秋老虎刚过,一场连绵的秋雨便將气温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阿房宫的一处静謐暖阁內,空气中飘荡著艾草燃烧的淡淡苦香。嬴政身穿宽鬆的白棉布练功服,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趴在瑜伽垫上——双手撑地,腰部下塌,头尽力向上仰起,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老龟。 “嘶……呼……” 嬴政隨著呼吸的节奏,极其缓慢地调整著姿势。 “胡亥,看看朕这『眼镜蛇式』做得標不標准?”嬴政憋著一口气问道。 蹲在一旁的胡亥,手里捧著一本画满火柴人的《大秦皇家瑜伽指南》,那是小g根据现代健身资料生成的,经过赵高那蹩脚的画工临摹,显得颇为抽象。 “父皇,腰还得再下去点,脖子再伸长点。”胡亥一边比划一边说,“小g老师说了,这招专治腰肌劳损和颈椎病。您批奏摺老低著头,这颈椎可是龙脉,得养护好。” 嬴政咬牙坚持了一会儿,直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才缓缓放鬆身体,趴在垫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舒坦。” 自从排出了那颗折磨人的肾结石,嬴政对“科学养生”的迷信程度已经超越了对长生不老药的渴望。毕竟,成仙太虚无縹緲,但这腰不酸腿不疼可是实打实的舒服。 “陛下。” 门外传来了李斯有些焦急的声音,打断了这难得的寧静。 嬴政皱了皱眉,接过宫女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披上一件厚实的羊毛大氅,坐回了软榻上。 “进来。若是没有天塌下来的大事,你就等著跟朕一起练这眼镜蛇式吧。” 李斯推门而入,脸色比外面的秋雨还要阴沉。他身后还跟著一脸煤黑、像是刚从灶坑里爬出来的赵高。 “陛下,天虽然没塌,但地快禿了。”李斯拱手道,语气沉重,“咸阳周边的树,快被砍光了。” 嬴政一愣:“砍树?谁砍的?” “都在砍。”李斯嘆了口气,“少府烧水泥要柴火,烧砖要柴火,煮盐煮肥皂要柴火。还有那几十万涌入咸阳的工人和商贾,做饭取暖也要柴火。” “如今咸阳城的一束薪柴,价格已经涨到了五十钱。百姓们为了省钱,开始扒树皮、挖草根。照这么下去,今年冬天,恐怕不少人要冻死,或者……因为抢柴火而打死。” 嬴政端起保温杯的手顿住了。 工业化的副作用,再次露出了獠牙。这就是能源危机。 他看向赵高:“赵高,你那个化学所不是在搞新燃料吗?朕记得你说过,北方有一种黑色的石头,能烧?” 赵高扑通一声跪下,那一脸的黑灰被眼泪衝出了两道白印子。 “陛下!那黑石头……那是魔石啊!用不得!” “魔石?”嬴政眯起眼,“怎么个魔性法?” “回陛下。”赵高颤抖著说,“奴婢听了小g老师的话,派人去上郡和河东郡挖来了那种『石炭』。这东西確实厉害,一点就著,火头比木炭还旺,烧水泥那是又快又好。” “但是……”赵高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这东西有毒!有诅咒!” “前几日,阿房宫大学的学生宿舍为了省钱,也要了一些石炭去取暖。结果……结果今天早上,有两个学生,再也没醒过来。” “仵作验过了,身上没伤,也没中毒的跡象,就是脸色红润,嘴角带笑,睡著睡著就死了。大家都说……这是挖了地底下的黑石头,惊动了地府的鬼神,来索命了!” 大殿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在这个时代,未知即是恐惧。原本大家对“格物致知”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在“鬼神索命”的流言面前,显得脆弱不堪。 “脸色红润?睡梦中死?” 嬴政重复著这几个词,心中也是一阵发毛。他虽然嘴上说不信鬼神,但毕竟是两千年前的古人,对这种离奇的死亡方式,本能地感到畏惧。 “小g。”嬴政在心中沉声问道,“这是鬼吗?” 【不是鬼,是化学。】 【陛下,这叫『一氧化碳中毒』。】 【煤炭燃烧不充分时,会產生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人吸入后,血液里的血红蛋白会被锁死,无法携带氧气,最后导致缺氧死亡。】 【因为缺氧后的血红蛋白呈樱桃红色,所以死者看起来脸色红润,像是在做美梦。】 【这就是『无形杀手』。】 听完小g的解释,嬴政紧绷的神经鬆弛了下来,隨之而来的是一股被愚昧激怒的火气。 “荒唐!” 嬴政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杯子里的枸杞都在乱跳。 “什么鬼神索命?那是『毒气』!是你们这群蠢货不懂怎么烧!” 他指著赵高骂道:“你身为化学所所长,连这也搞不清楚?朕让你背的元素周期表都背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是碳!碳没烧透,变成了一氧化碳!那是毒!” 赵高和李斯面面相覷,虽然听不懂什么叫一氧化碳,但看陛下这篤定的样子,似乎……又有解法? “李斯,传令廷尉府,封锁现场。別让流言再传了。” “赵高,去把那个死人的房间给朕封起来。朕要亲自去看看,这『鬼』到底是怎么杀人的。” …… 阿房宫大学,学生宿舍区。 这里原本是书声琅琅的地方,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澹之中。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院子里,惊恐地看著那间被黑甲卫士重重包围的屋子。 “听说了吗?那是张生和王生,昨晚还在背诵《水泥配比法》,今早就没了。” “太惨了……我听说是那黑石头里藏著火魔。” “哎,我就说这『格物』是逆天而行吧?还是读圣贤书安全。” 流言像瘟疫一样蔓延,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儒生已经收拾包袱准备退学了。 “陛下驾到——!” 隨著一声高唱,嬴政戴著那个標誌性的丝绸口罩,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李斯、赵高,还有那个拿著放大镜跃跃欲试的夏无且。 嬴政径直走到出事的房间门口。 一股刺鼻的煤烟味扑面而来。虽然窗户已经打开通风,但那股味道依然残留在墙壁和被褥上。 屋內的陈设很简单:两张床,一张书桌,中间摆著一个简陋的泥炉子,里面还残留著灰白色的煤灰。 嬴政捂著口鼻,绕著那个炉子转了一圈。 “门窗紧闭?”嬴政问。 “回陛下,昨夜风雨大,学生们怕冷,把窗户缝都用纸糊死了。”一名负责宿管的吏员战战兢兢地回答。 “炉子没烟囱?” “烟囱?那是何物?”吏员一脸茫然,“以前烧木炭也是这么烧的啊,弄个盆就行了。” 嬴政冷笑一声。 “这就是死因。” 他指了指那个炉子,又指了指头顶。 “木炭烟少,毒气轻。这石炭劲大,毒气重。你们把毒气关在屋子里,自己吸了一晚上,不死才怪。” “小g,给图纸。” 【收到。文件传输:《家用燃煤採暖炉与烟囱安装指南》。】 【另外,推荐神器:蜂窝煤。】 【將煤粉与黄土按比例混合,压製成带孔的圆柱体。燃烧充分,无烟无味,且耐烧。】 嬴政转头看向赵高,眼神像刀子一样。 “赵高,朕再教你个乖。” “这种黑石头,是个宝贝,但它是匹烈马。想骑它,得有韁绳。” “去,让少府的铁匠,给朕打一种铁皮管子。接在炉子上,通到窗户外头去。” “告诉天下人,那『鬼』就是顺著管子爬走的。没管子,鬼就吃人。” “还有,別直接烧石头了。把这石头磨成粉,掺上黄土,打成这种……带窟窿眼的煤饼。” 嬴政用手比划了一下蜂窝煤的形状。 “这叫『蜂窝煤』。有了这个,再加上烟囱,朕保证,只有暖和,没有鬼。” 赵高连忙掏出小本子记下,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原来是这么回事!只要不是真闹鬼,那就好办。 …… 案子似乎破了。 是一场因为无知和操作不当引发的悲剧。 嬴政正准备离开,突然,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泥炉子的底部。 那里有一堆尚未燃尽的灰烬,但在灰烬的边缘,似乎有一点不一样顏色的粉末。 淡黄色的,在黑色的煤灰里很不显眼。 嬴政的脚步停住了。 多年的帝王生涯,加上那深入骨髓的多疑,让他对任何一点“异常”都保持著极高的敏感度。 “夏无且。”嬴政招了招手。 “臣在。” “你来看看,这是什么?”嬴政指著那点黄色粉末。 夏无且凑过去,用银针挑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隨即脸色大变。 “陛下!这……这是曼陀罗花粉!” “而且分量不轻!这东西有强烈的麻醉作用,若是混在煤烟里吸入,人会昏睡不醒,甚至……连窒息的痛苦都感觉不到!” 嬴政的瞳孔瞬间收缩。 一氧化碳確实能让人昏睡死亡。但如果再加上曼陀罗……那就是双重保险。 这是怕他们死得不够透啊。 这不是意外。 这是谋杀。 嬴政环视四周,看著这间简陋的学生宿舍。 “李斯。”嬴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查。” “查这两个学生的背景。查昨晚谁来过这里。查这炉子里的煤是谁送来的。” “有人不想让朕用这黑石头。有人想借著这『鬼神』之说,把朕的格物院,把朕的工业化,扼杀在摇篮里。”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装神弄鬼。” …… 三天后,廷尉府大牢。 一个穿著杂役衣服的中年人被绑在刑架上,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 李斯手里拿著一根沾了盐水的鞭子,冷冷地看著他。 “招了吧。你的同伙都已经招了。那是曼陀罗粉,是从西域商队那里偷来的。” “你若是说出幕后主使,本相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李斯指了指旁边赵高新送来的“电疗仪”,改进版的手摇发电机,“那滋味,比死还难受。” 那杂役抬起头,满脸血污,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暴秦……必亡。” “你们以为有了那些奇淫技巧就能逆天改命?做梦!” “博浪沙的铁锤没砸死他,这次的毒烟没毒死他……但还会有下次!还会有无数次!” “张良先生……会看著你们……一步步走向灭亡!” 说完,那杂役猛地一咬牙,嘴角流出黑血,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死士。”李斯检查了一下口腔,“牙里藏毒。” 他擦了擦手,脸色阴沉地走出牢房。 “张良……” 这个名字,对於大秦来说,是一个久违的噩梦。 当年博浪沙那个差点砸中秦始皇的大力士,就是此人指使的。之后他销声匿跡,没想到,如今又像幽灵一样冒了出来。 …… 麒麟殿內。 嬴政听完李斯的匯报,並没有暴怒。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张良……” “韩国的旧贵族。那个长得像女人,心却比铁还硬的傢伙。” 嬴政转动著手中的核桃。 “他居然还没死心。而且,他也开始『格物』了。” “他懂得用毒烟,懂得利用人们对未知的恐惧。这说明,朕的敌人也在进化。” “这很好。”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如果对手太蠢,这游戏也就没意思了。” “传令下去。” “第一,『蜂窝煤』和『铁皮烟囱』全面推广。由刘邦的『大秦燃气公司』专营。要在入冬前,让咸阳的家家户户都用上。” “朕要让张良看看,他的毒计,最后只会被朕变成惠民的生意。” “第二,黑冰台全面出动。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张良给朕找出来。” “告诉项羽,他的那些铁浮屠別光顾著在草原上跑马。给朕在关中、在六国故地巡逻。” “凡是发现行踪诡秘、煽动鬼神之说的,先抓了再说。” “朕倒要看看,是他的阴谋诡计快,还是朕的工业车轮快。” …… 一场针对“黑石头”的阴谋,就这样被嬴政用“烟囱”和“蜂窝煤”化解了。 那个冬天,咸阳城的天空虽然变得有些灰濛濛的,但屋子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暖和。 百姓们用著便宜耐烧的蜂窝煤,围著铁皮炉子烤火,顺便骂几句那个想害死大家的“张良”。 “听说了吗?那个张良是个妖怪!想用毒烟毒死咱们的大学生!” “呸!多亏陛下圣明,发明了烟囱!这烟囱一竖,那妖怪的法术就不灵了!” 舆论的高地,再次被嬴政牢牢占领。 而在一个不知名的山洞里。 一个面容清秀、眼神忧鬱的青年,正看著手中关於“蜂窝煤”的情报,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嬴政……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我的每一次算计,最后都会变成你手中的利器?” 张良將情报扔进火盆。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充满智慧却又略显疲惫的脸。 “既然暗杀不行,下毒不行……” “那就换个法子。” 张良看向西方。 “听说,匈奴的那个冒顿,正在西域称王称霸?”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嬴政,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 咸阳宫內,嬴政刚刚结束了今天的跳绳。 他擦著汗,看著光幕上那个微微跳动的【工业指数】,心情不错。 “小g。” “煤有了,铁有了,橡胶虽然是杜仲胶凑合的,也算有了。” “那个『蒸汽机』,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朕想看看,那种不用马就能跑的车,不用帆就能开的船,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陛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就是……赵高的密封技术和墨家的活塞工艺。】 【只要这两样搞定,大秦的『蒸汽时代』,就真的要来了。】 嬴政看著窗外飘落的第一片雪花,眼中燃烧著比煤炭还要炽热的火焰。 “那就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吧。” 第38章 会叫的铁壶,与杜仲树的浩劫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38章 会叫的铁壶,与杜仲树的浩劫 咸阳的深冬,寒风不再是唯一的访客。 这一年的冬天,咸阳城的上空多了一层淡淡的灰纱。那是数万个家庭燃烧蜂窝煤產生的烟气,混合著渭河上游工坊排出的水汽,在无风的日子里,笼罩在帝都的头顶。 虽然空气品质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但没人抱怨。因为相比於往年冻死骨的惨状,今年大家都能围著铁皮炉子,过个暖冬。 然而,在少府的一处绝密工坊內,气氛却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凛冽。 “滋——!” 一声尖锐刺耳的啸叫声骤然响起,紧接著是一团白色的高温蒸汽如失控的野兽般喷涌而出。 “啊!我的脸!我的脸!” 赵高惨叫著向后跌去,脸上的黑灰被蒸汽衝出了一道道白印,活像个刚上完妆又被泼了卸妆水的戏子。 工坊中央,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庞然大物——大秦第一台原型蒸汽机,此刻正像个漏气的巨大茶壶,浑身上下的缝隙都在往外滋气。 活塞仅仅颤抖了两下,就无力地瘫软下去。 “停!快熄火!要炸了!” 胡亥戴著那个已经燻黑了的护目镜,手里拿著灭火的沙桶,兴奋地大喊大叫,似乎与其说是在救火,不如说是在期待一场更壮观的爆炸。 …… 半个时辰后。 嬴政站在那个还在冒著余热的铁疙瘩前,手里拿著一把精密的游標卡尺(李斯標准局出品),眉头紧锁。 在他脚边,跪著灰头土脸的赵高和墨家巨子。 “这就是你们给朕造的……大力神?” 嬴政用脚踢了踢那个沉重的铸铁气缸。 “响声挺大,动静挺小。烧了朕五百斤上好的精煤,就为了听个响?” 墨家巨子羞愧难当,拱手道:“陛下,非是机关设计之过。实在是……气留不住啊。” “这气缸虽然经过了车床打磨,但铁与铁之间,终究有缝隙。蒸汽一衝,就从缝里跑了。气压上不去,活塞就顶不起来。” “咱们试过用麻布塞,用牛皮垫,甚至……甚至用了猪油拌麵粉去糊。但那蒸汽太烫了,一会儿就全化了。” 这就是工业革命初期最大的拦路虎——密封。 没有橡胶,蒸汽机就是个漏气的大筛子。 嬴政看向脑海中的光幕。 “小g。你看到了。铁不行,布不行,麵粉也不行。你说的那个『橡胶』,朕现在去哪给你找?去那个什么南美洲?” 【陛下,远水解不了近渴。】 【但是,大自然是神奇的。在您的国土上,其实长著一种『橡胶树』的平替。】 【它叫杜仲。】 【杜仲树的树皮、树叶和果实里,含有一种白色的丝状物,学名『杜仲胶』。这是一种硬橡胶,虽然弹性不如天然橡胶,但绝缘性和热塑性极好。】 【只要稍加处理,混入硫磺进行『硫化』,它就能变成耐高温、耐高压的密封圈。】 “杜仲?”嬴政愣了一下。 这东西他熟啊。夏无且开的补肾壮骨方子里,十次有八次都要放杜仲。 “你是说,朕喝了这么多年的药汤子里,其实煮著……车轮子和密封圈?” 嬴政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他转过身,看著赵高。 “赵高,別嚎了。脸没熟,还能用。” “朕记得,上林苑里种了不少杜仲树?” 赵高捂著红肿的脸,抽泣道:“回陛下,是有不少。那是给太医署备用的药材。” “传朕旨意。”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去,把上林苑所有的杜仲树,皮都给朕扒了。” “还有,发榜文收杜仲皮。一斤皮,换一斤煤。” “朕不管你们是用煮、用蒸、还是用火烤。给朕把那皮里的『白丝』抽出来!” “抽不出来,朕就抽你的筋!” …… 於是,一场针对杜仲树的浩劫,在咸阳城周边爆发了。 原本被视为珍贵药材的杜仲树,一夜之间遭了殃。禁军拿著刀斧,像剥洋葱一样,把那些几十年的老树剥得赤条条的。 少府的实验室里,再次瀰漫起一股怪味。 这次不是火药味,也不是大蒜味,而是一股浓烈的、像是烧焦了的草药味,混合著硫磺的刺鼻气息。 赵高戴著厚厚的棉布口罩,正对著一口大锅发愁。 锅里煮著成吨的杜仲皮。按照小g的“模糊指导”,他们得先把皮煮烂,提取出那种白色的胶状物,然后趁热加入硫磺粉,搅拌,压模。 “这玩意儿真的能行?” 赵高用铁勺搅起一坨黑乎乎、黏糊糊,像鼻涕一样的胶团。 “加硫磺!快!” 一名工匠颤抖著手,把一碗黄色的硫磺粉倒了进去。 “滋啦——” 锅里冒出一股黄烟。 赵高忍著噁心,拼命搅拌。那团胶状物开始变硬,变黑,最后变成了一块……虽不算太有弹性,但极其坚韧的黑色圆环。 赵高拿起来,用牙咬了咬。 硌牙。有点苦。但咬不动,也撕不烂。 “成了?”赵高不敢置信,“这药材煮一煮,还能变成皮带?” …… 就在赵高跟树皮较劲的时候,咸阳西市,一场关於“脸面”的危机正在爆发。 刘邦蹲在“大秦燃气公司”的门口,看著面前几个气势汹汹的贵妇人,头大如斗。 这几位可不是一般人,有的是九卿的夫人,有的是侯爵的女儿。 “刘市令!你看看!你看看!” 一位胖乎乎的夫人指著自己那原本雪白、现在却灰扑扑的狐裘领子,愤怒地尖叫。 “自从烧了你那个什么蜂窝煤,这咸阳城里到处都是黑灰!昨天我刚洗的衣服,晾出去半天就黑了!” “还有我那波斯猫!本来是白的,现在变成煤球了!” “你得赔钱!赔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刘邦苦著脸,心里暗骂这帮女人矫情。有暖气吹还嫌脏?但他脸上却堆满了笑。 “各位夫人,息怒,息怒。” “这煤嘛,確实有点灰。但这也是『富贵灰』啊!以前穷人连柴火都烧不起,哪有资格吸这煤灰?” “呸!少贫嘴!”胖夫人不吃这一套,“总之,你要是不解决,我们就去阿房宫门口静坐!让陛下评评理!” 刘邦眼珠子一转。 作为“资源整合大师”,他从不解决问题,他只转化问题。 “解决!肯定解决!” 刘邦从柜檯底下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其实,下官早就为各位夫人准备好了『防灰神器』。”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 但这纱不同寻常,它被缝製成了一个个精巧的面罩形状,上面还绣著梅兰竹菊的花纹,甚至还熏了香。 “此乃『美人面』。”刘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是用最新的纺织技术,加上药水浸泡过的。戴上它,不仅防灰防尘,还能过滤寒气,滋润肌肤。” “最关键的是……”刘邦压低声音,“这是一种『朦朧美』。戴上它,走在街上,若隱若现,那回头率……嘖嘖嘖。” 几位夫人看著那精致的面纱,眼睛直了。 “这……多少钱?” “不贵!既然是赔罪,那就打个折。九百九十八钱!” “我要了!我要梅花的!” “我要兰花的!给我来十个!我要换著戴!” 一场关於环境污染的群体性事件,就这样被刘邦用“时尚单品”给化解了。 第二天,咸阳街头出现了一道奇景。满大街的贵妇人都戴著绣花面纱,以此为美。而那些买不起“美人面”的平民女子,也纷纷扯块布蒙在脸上。 “口罩时尚”,竟然在大秦提前了两千多年流行起来。 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子,刘邦感嘆:“这世上就没有卖不出去的东西,只有不会忽悠的嘴。” 不过,萧何却在旁边泼了盆冷水。 “刘季,忽悠是一时的。这煤灰越来越重,確实是个隱患。陛下昨天还问起,有没有办法让烟囱里的烟少一点。” 刘邦挠挠头:“那能咋办?让赵高去给烟囱戴个口罩?” …… 少府,动力实验室。 经过半个月的奋战,加上毁掉了上林苑一半的杜仲树,第一批“杜仲胶密封圈”终於安装到了那台蒸汽机上。 这一天,嬴政再次蒞临。 这次,他没有站得太近,而是坐在十丈开外的安全区,手里拿著千里镜。 “开始吧。” 赵高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將点燃炸药包的死士。 “点火!” 熊熊的炉火舔舐著锅炉底部。水温升高,压力表(简易弹簧秤改装)的指针开始颤抖。 “滋滋……” 依然有轻微的漏气声,但那是正常的泄压。关键部位的法兰盘处,那黑色的杜仲胶圈死死地咬住了缝隙,没有一丝白气漏出。 压力越来越大。 终於。 “咔噠。” 巨大的铸铁连杆动了。 “呼哧——!呼哧——!” 蒸汽推动活塞,活塞带动横樑,横樑带动飞轮。 那沉重的铁轮子,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转动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速度越来越快。 “动了!动了!”胡亥跳了起来,也不管什么皇家礼仪了,衝著那个铁疙瘩大喊,“它活了!它是活的!” 嬴政放下了千里镜。 他看著那个不知疲倦、吞吐著白气、发出雷鸣般轰响的机器。 这就是力量。 不是靠牛马的血肉之躯,不是靠人力的肩挑背扛。而是靠火,靠水,靠这黑色的石头。 “小g。”嬴政在心中喃喃自语,“这声音……真好听。” 【陛下,这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心跳声。】 【虽然它现在还很丑,效率只有1%,也就是能抽抽水。但给它一点时间,它能拉著万斤货物日行千里,能推著钢铁巨舰横渡大洋。】 “抽水?”嬴政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现在能抽水?” 【能。这台原型机的功率,大概相当於五十个壮汉提水。】 嬴政站起身,指向阿房宫工地的深处。 那里正在挖一个巨大的人工湖,地下水渗出严重,几千个民夫日夜不停地用水桶往外排水,依然赶不上渗水的速度。 “把它拉过去。” “让它给朕把那个坑里的水抽乾。” “朕要让天下人看看,这吃煤的怪物,到底能不能顶得上一百个人的饭碗。” …… 三天后,阿房宫人工湖工地。 这台名为“始皇一號”的蒸汽抽水机被架设在岸边。 隨著煤炭填入,机器轰鸣。粗大的水管里,浑浊的地下水如喷泉般涌出,流量之大,让在场的所有工匠瞠目结舌。 原本需要两千人轮班倒才能勉强维持的水位,在这一台机器的咆哮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围观的劳工们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乖乖……这一台铁疙瘩,顶咱们全村人的力气啊。”阿骨打摸著脑袋,感觉自己的饭碗受到了威胁。 而在人群外围,一个身穿灰布长袍、面容清瘦的中年人,正死死盯著那台机器。 他是张良。 他易容潜入了咸阳。原本是想看看“毒烟计划”的成果,结果却看到了这一幕。 “这是什么妖法?”张良的手指深深陷入掌心,“无需人力,无需畜力,仅凭烧火就能搬山卸水?” “嬴政……你到底跟谁借了这夺天造化的力量?” 张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精通兵法,懂得谋略,甚至学会了製造恐慌。 但在这种纯粹的、蛮横的工业力量面前,他的那些计谋显得如此苍白。 “不行。不能让他再造这种东西了。” “若是秦军用这种东西来运粮、运兵,甚至用来……攻城。” 张良打了个寒颤。 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得想个办法。毁了它。或者……让百姓以为这是灾祸的源头。” …… 就在“始皇一號”日夜轰鸣,抽乾了湖水,准备向下挖掘地基的时候。 一个意外发生了。 因为抽水速度太快,地下水位骤降,导致了局部的地层塌陷。 “轰隆!” 一声闷响。 工地的一角突然塌出了一个大洞。 並没有什么鬼神飞出。 但是,从那个大洞里,涌出了一股黑色的、粘稠的、散发著刺鼻怪味的液体。 那液体顺著沟渠流淌,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黑水!地府流黑水了!” 有迷信的民夫惊恐地大喊。 正在现场视察的李斯闻讯赶来,他看著那黑色的液体,眉头紧锁。 “这味儿……怎么跟沥青似的?” 一名工匠举著火把凑近想看清楚。 就在火把靠近黑水的一瞬间。 “呼——!” 黑水竟然……著火了! 火势极猛,瞬间在水面上蔓延开来,黑烟滚滚,犹如一条火龙在沟渠里翻腾。 “水著火了!水著火了!” 这下,连李斯都嚇傻了。水火不容,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这黑水竟然能在水上燃烧? 这真的是妖孽!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咸阳。 “阿房宫挖出了地狱火!” “那是嬴政逆天而行,挖断了龙脉,地火烧上来了!” 张良在暗处听到这个消息,狂喜。 天助我也! 这就是最好的藉口! 然而,在麒麟殿內。 嬴政看著那份紧急奏报,听著李斯描述那“黑水”的性状:粘稠、刺鼻、易燃。 他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狂喜。 “小g。”嬴政的声音都在发飘,“你告诉朕。这黑水,是不是就是那个……” 【陛下,恭喜您。】 【您这哪里是挖地基,您这是中了头彩。】 【这是石油。也就是北宋沈括在《梦溪笔谈》里说的『猛火油』。】 【这是比煤炭更高级、更暴躁、更有力量的血液。】 【有了它,您的蒸汽机就不再是烧煤的笨傢伙了。有了它,未来的內燃机、甚至是……算了,那个太远。】 【总之,这是液体的黄金。】 嬴政猛地站起身,大笑三声。 “哈哈哈哈!” “张良啊张良,你肯定以为这是天谴吧?” “可惜,这是天赐!” “传朕旨意!” “把那块地给朕围起来!那是皇家禁地!” “赵高!別煮树皮了!带著你的化学所,给朕去研究这黑水!” “朕要让这『地狱火』,变成大秦战车里,最滚烫的血!” (第三十八章 完) 第39章 把地狱煮在锅里,给黑夜点上一盏灯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39章 把地狱煮在锅里,给黑夜点上一盏灯 第三十九章:把地狱煮在锅里,给黑夜点上一盏灯 咸阳西郊,阿房宫工地的那处塌陷地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伤疤,伤口里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那种粘稠、腥臭的黑色血液。 火虽然被大量的沙土暂时压制住了,但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却顺著风飘进了咸阳城的每一个角落。那味道不同於旱厕的骚臭,也不同於腐尸的恶臭,而是一种混合了烧焦的沥青、臭鸡蛋以及陈年老陈醋的怪味,闻上一口,能让早饭吃的秦馒都在胃里翻个跟头。 谣言並没有因为火势的减弱而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市井之间,甚至有鼻子有眼地传闻,说那是始皇帝挖断了阎王爷的输血管,这黑水是地府的怨气所化,沾上一滴就要烂皮肉,闻上一口就要折阳寿。 廷尉府的黑甲卫士虽然把现场围得铁桶一般,但挡得住人,挡不住味儿,更挡不住人心惶惶。 …… 阿房宫,临时搭建的防风棚內。 嬴政戴著厚厚的丝绸口罩,里面还塞了两瓣大蒜用来辟邪兼提神。他並没有像眾人那样离得远远的,而是站在那个还在冒著黑泡的泥潭边,手里拿著一根长长的竹竿,搅动著那些黑色的液体。 “嘖,真粘。” 嬴政提起竹竿,看著那拉丝的黑油滴落,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在他身后,李斯和赵高两人脸色苍白,不仅是因为那刺鼻的气味,更是因为对这种未知事物的恐惧。 “陛下,这……这真的是宝贝?”李斯用袖子捂著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臣怎么看都觉得这是污秽之物啊。这东西流到河里,鱼虾都死绝了;流到地里,庄稼都枯了。除了能著火,似乎一无是处。” “能著火,就是它最大的用处。” 嬴政扔掉竹竿,接过侍从递来的湿毛巾擦手。 “李斯,你只看到了它的脏,没看到它的『能』。” “咱们现在烧的是煤,那是石头。这东西是流动的,是液体。你想想,要把煤运到楼上去,得靠人背肩扛。但这东西……” 嬴政指了指旁边的水管。 “只要给它个管子,它就能自己流过去。只要给它个泵,它就能喷进炉子里。” “而且,小g说了,这东西提炼之后,烧起来的热量,比最好的精煤还要高。” 嬴政转过身,目光锁定了正在试图往人群后面缩的赵高。 “赵高。” “奴……奴婢在。”赵高现在一听到陛下叫他的名字,条件反射地就觉得肝疼。 “你那个化学所,最近不是在研究怎么把酒提纯吗?那个叫什么……蒸馏?” “回陛下,是蒸馏。就是把酒煮开了,把那股气接出来,冷凝成更烈的酒。” “很好。”嬴政指了指那满坑的黑油,“把这套手艺,用到这黑水上。” 赵高腿一软,差点跪进泥坑里。 “陛下!这……这玩意儿能煮?这可是见火就著的猛火油啊!万一炸了,奴婢就真的去见阎王爷了!” “怎么?你怕死?”嬴政眯起眼,“难道让朕亲自去煮?” “奴婢不敢!奴婢……奴婢这就去架锅!”赵高哭丧著脸,心里把那个看不见摸不著的“小g老师”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 少府,一处专门为“煮油”开闢的荒僻院落。 这里离阿房宫主体建筑足有三里地,四周挖了防火沟,还备了几十缸沙子。 赵高穿著一身用生牛皮特製的防护服,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指挥著一群同样全副武装的工匠,正如临大敌地操作著一套巨大的青铜蒸馏器。 这蒸馏器原本是用来酿造“神仙醉”的,现在里面装满了那种黑乎乎的原油。 “火小点!小点!別把锅底烧穿了!”赵高拿著铁皮喇叭嘶吼。 隨著炉火的加热,蒸馏器內发出了咕嚕咕嚕的怪响,仿佛里面关著一头正在打呼嚕的怪兽。 导气管的另一头,连接著几个串联的冷凝罐。 按照小g给出的“分馏”原理,不同温度下出来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报——!赵府令,第一个罐子里出水了!”一名工匠喊道。 赵高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接了一小杯。 那是一种无色透明、挥发性极强、味道极其刺鼻的液体。 “这就是……汽油?”赵高记得陛下给的那个小本子上是这么写的。 他也不敢点火测试,赶紧让人密封好,贴上“极度危险”的標籤。 隨著温度继续升高,第二个罐子里流出了淡黄色的液体,稍微粘稠一点,味道也就是那种特有的煤油味。 “这是煤油。” 到了最后,蒸馏器里剩下了一堆黑乎乎、粘得像胶一样的残渣。 “这是沥青。” 赵高看著这三样东西,心里直犯嘀咕。这把那一锅黑汤分开煮了,就能变废为宝? 就在这时,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胡亥公子又来了。 他骑著那辆经过多次改良的“板簧减震自行车”(木製版,还没有链条,靠脚蹬地滑行),一路风驰电掣地衝进了院子。 “赵老师!听说你炼出了神油?”胡亥把车一扔,凑到那杯煤油前,“让我看看!能不能喝?” “哎哟我的祖宗!”赵高一把夺过杯子,“这可喝不得!喝了烂肠子!这是给灯喝的!” “给灯喝?”胡亥眨巴著眼睛。 赵高找来一盏铜灯,倒掉里面的猪油,换上了这种淡黄色的煤油,然后捻了一根棉线芯,点燃。 “呼——” 一团明亮、稳定、且没有黑烟的火苗跳跃起来。 这光亮,比猪油灯亮了足足三倍!而且没有那种油脂燃烧的焦臭味。 胡亥的眼睛被火光照得亮晶晶的。 “哇!这么亮!要是晚上把阿房宫都点上这灯,那岂不是跟白天一样?” 赵高看著那团火,心中也是一震。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搞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在这个漫漫长夜只能靠昏暗油灯度过的时代,光明,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权力。 …… 咸阳城,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地下室。 张良正对著一盏昏暗的豆油灯,看著手中刚刚送来的情报。 “黑水……提炼……神灯……” 张良的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这个嬴政,难道真的是天命所归?怎么什么灾祸到了他手里,都能变成祥瑞?” 挖出了地火,没烧死人,反而被他拿去炼成了能发光的油? 张良站起身,在狭窄的密室里来回踱步。 “不能再让他这么顺利下去了。如果大秦真的掌握了这种『不夜』的神术,百姓对他的敬畏只会更深。” “必须毁了那个作坊。” 张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个提炼黑水的地方,必定充满了易燃之物。只要一点火星……”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陶罐,那是他根据之前偷听到的配方,自己私下调配的“颗粒火药”。虽然纯度不如少府的,但用来纵火足够了。 “今晚,就让那『神油』,变成真正的地狱火。” …… 夜幕降临,阿房宫的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的卫兵还在走动。 那个偏僻的炼油作坊里,工匠们已经下工休息,只剩下几个看守在打瞌睡。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翻过围墙,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存放成品油罐的库房。 张良蒙著面,动作轻盈。他熟练地避开了地上的绊索,来到了那一排排贴著“极度危险”標籤的陶罐前。 “这么多……” 张良看著那足足上百坛的“汽油”和“煤油”,心中也不免有些发怵。这要是炸了,怕是半个阿房宫都要上天。 但他没有犹豫。为了復国,为了推翻暴秦,这点代价是值得的。 他掏出火摺子,准备点燃引线。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突兀、且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要是你,就不会在那儿点火。” 张良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只见黑暗中,无数支火把瞬间亮起,將整个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黑甲卫士,手持强弩,正死死地指著他。 而在卫士中间,那个身穿黑袍、戴著口罩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著那个標誌性的保温杯。 嬴政。 “你……”张良握紧了手中的火摺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知道我会来?” 嬴政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朕不知道你会来。但朕知道,总有人会来。” “这么危险的地方,朕怎么可能只留几个瞌睡虫看守?” “这叫『钓鱼执法』。” 嬴政放下杯子,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看著张良。 “张良,韩国姬姓。博浪沙一別,咱们有些年头没见了吧?” 张良的身份被叫破,反倒冷静了下来。他摘下面巾,露出了那张清秀却坚毅的脸。 “暴君。你虽抓住了我,但你抓不住天下人的心。只要这世上还有不公,就会有千千万万个张良。” “不公?”嬴政笑了,笑声中带著一丝轻蔑。 “你所谓的公,是恢復六国,让那些贵族继续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你看看现在的咸阳。百姓有衣穿,有肉吃,晚上还能点得起这明亮的煤油灯。” 嬴政指了指旁边一盏刚刚点亮的煤油路灯。 “朕给他们的是光明。而你,想给他们什么?想把这光明炸了,让他们继续在黑暗里摸索?” 张良看著那盏明亮得刺眼的灯,一时语塞。 “多说无益。”张良举起手中的火摺子,“今日,我便以身殉道!” 他作势要往油罐堆里冲。 “崩!” 一声弦响。 不是杀人的弩箭,而是一张巨大的渔网从天而降,瞬间將张良罩了个结结实实。 “想死?”嬴政冷哼一声,“没那么容易。” “朕说了,大秦不养閒人,也不杀有用的人。” “你这脑子,用来搞破坏太可惜了。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火药,那就去给朕当个『爆破专家』吧。” “来人!把他押下去,送到格物院,交给墨家巨子。让他去研究怎么用火药开矿,而不是炸朕的房子。” 张良在网里挣扎著,怒吼道:“士可杀不可辱!我绝不为暴秦效力!” 嬴政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低声说道: “你会的。” “等你看到了朕给这天下准备的未来,等你看到了那些火车、巨舰……你会求著朕,让你参与进来的。” “带走。” …… 解决了张良这个心腹大患,嬴政的心情並没有轻鬆多少。 因为那个黑水坑,又出事了。 並不是坏事,而是……好事变成了麻烦事。 因为抽水机还在日夜不停地工作,地下的压力失衡,那原本只是流淌的黑油,突然变成了一口喷泉。 “呲——!” 一道黑色的油柱冲天而起,足有三丈高,像是大地被刺破了动脉。 大量的原油喷涌而出,根本来不及收集,眼看就要漫过防火沟,流向渭河。 “陛下!堵不住了!根本堵不住!”赵高满身油污地跑来匯报,急得快哭了,“那油劲儿太大了,把盖子都冲飞了!” 嬴政看著那壮观的井喷景象,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这油田储量惊人。忧的是,现在的技术根本搞不定这种高压井喷。 “小g。” 【陛下,这是『井喷』。如果不控制,这就是一场生態灾难,而且隨时可能引发大爆炸。】 【您需要一个『防喷器』。】 【用高强度的钢铁铸造一个阀门系统,强行压在井口上,通过旋转闸板来封闭井口。】 【这需要极高的铸造工艺和密封技术。】 嬴政看向赵高。 “赵高,別炼油了。去把少府最好的铁匠都叫来。” “还有,去把那个刚抓进来的张良也拎过来。” “告诉他,这是对他的一场考试。他不是想炸东西吗?现在让他想办法,把这个要炸的洞给朕堵上。” “堵不上,朕就把他扔进油坑里填井。” …… 三天三夜。 阿房宫的这处角落,灯火通明。 张良被强行按在图纸前,旁边是墨家巨子和赵高。三个人,一个是想推翻大秦的反贼,一个是墨家传人,一个是佞臣,此刻却不得不为了同一个目標——“堵洞”而绞尽脑汁。 “这里要加厚!压力太大,生铁扛不住,得用熟铁!”张良指著图纸,一旦进入技术领域,他的聪明才智立刻显露无疑。 “密封圈要用双层的!杜仲胶不够硬,得加铜垫片!”赵高补充道。 “螺旋杆要用精车!我去开工具机!”墨家巨子挽起袖子。 终於,一个重达千斤、造型狰狞的巨大铁阀门——大秦版“防喷器”,被造了出来。 几百名力士喊著號子,冒著黑油雨,將这个铁疙瘩吊到了井口上方。 “落!” “轰!” 防喷器重重地砸在井口法兰上。 “上螺栓!快!” 几十个大汉手持特製的扳手,疯狂地拧紧那些粗大的螺栓。 “关阀门!” 张良亲自操纵绞盘,旋转著巨大的闸板。 吱嘎——吱嘎—— 隨著闸板缓缓闭合,那咆哮的油柱终於被切断,变成了顺从的细流,最后完全停止。 现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张良瘫坐在满是油污的地上,看著那个被驯服的“黑龙”,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累得像狗一样的赵高,两人对视一眼,竟然生出了一丝惺惺相惜。 “喂,反贼。”赵高递给他一块馒头,“干得不错嘛。” 张良接过馒头,咬了一口,苦笑一声。 “我这算是什么?助紂为虐?” “不。” 嬴政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他站在瞭望塔上,看著这一切。 “这叫……建设大秦。” “张良,欢迎来到新世界。” 而在不远处的实验室里,那盏用煤油点亮的灯,依然在静静地燃烧著。它的光芒穿透了夜色,似乎预示著,大秦的黑夜,將不再漫长。 但嬴政知道,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有了油,有了煤,有了钢铁。 那个一直在图纸上画饼的“大傢伙”,也该真正动起来了。 “胡亥。” “儿臣在!” “去告诉墨家。朕要造一条路。不是水泥路。” “是两条铁轨铺成的路。” “朕要让车,自己在上面跑。” 第40章 两条铁轨通冥府?不,那是朕的运煤专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40章 两条铁轨通冥府?不,那是朕的运煤专线 咸阳的冬日,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白。 这並非全是云层的顏色,更多的是混合了数万个烟囱喷吐出的煤烟,以及渭河两岸工坊排放的蒸汽。对於后世的环保主义者来说,这或许是噩梦般的景象,但对於此时的大秦帝都而言,这层灰濛濛的雾霾,却是繁荣与温暖的象徵。 然而,这份温暖正面临著断供的风险。 阿房宫的“中央供暖锅炉房”外,赵高正对著一堆即將见底的煤灰发愁。他身上那件名贵的丝绸棉袄被煤灰染得斑斑点点,活像一只掉进灶坑的锦鸡。 “没煤了?怎么会没煤了?”赵高抓著负责运煤的小吏领子,尖著嗓子咆哮,“昨天不是才运来三百车吗?难道那锅炉是个吞金兽,连渣都不吐?” 小吏苦著脸,指了指身后那条通往北方的驰道。 “赵府令,不是锅炉吃得多,是路堵住了啊!昨夜大雪,秦直道虽然扫了雪,但那一车车煤太重了,牛马在冰上打滑,一天只能走三十里。而且……”小吏咽了口唾沫,“现在的蜂窝煤太好卖了,全城的百姓都在抢,咱们宫里的份额都被那个……被胡亥公子的『大秦燃气公司』给截流了一半去卖高价了。” 赵高气得直哆嗦。这胡亥公子,赚起钱来连亲爹的暖气都敢断? …… 麒麟殿內,温度確实比往日低了几分。 嬴政裹著厚厚的羊毛大氅,手里捧著那个永远不离手的保温杯,面色不善地看著下方跪著的胡亥。 胡亥今天打扮得很奇怪。他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的、前面带著一盏小煤油灯的硬壳帽子,身上穿著一套全是口袋的工装服。 “父皇,这不能怪儿臣啊!”胡亥一脸委屈,指著殿外的风雪,“这是市场规律!市场规律懂不懂?百姓出高价买煤,儿臣总不能有钱不赚吧?再说,儿臣赚了钱,还不是得给您交税?” “少跟朕扯淡。”嬴政冷哼一声,“朕冻著不要紧,若是冻坏了格物院那些精密的仪器,冻死了朕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工匠,朕就把你塞进锅炉里当煤烧。” 嬴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河东郡”的位置。 那里是大秦的煤仓。黑色的金子堆积如山,却因为路途遥远、运力低下,只能像蜗牛一样一点点挪进咸阳。 “瓶颈。” 嬴政吐出两个字。 “小g。”他在心中默念,“煤有了,车有了,路也有了。为什么还是慢?” 【陛下,这是物流密度的极限。】 【马车是橡胶轮子,路是水泥路,这已经是农业文明的巔峰配置了。】 【但是,您现在的需求是工业级的。几百万人口的取暖,加上蒸汽机的消耗,靠牛马一车车拉,累死牛马也拉不够。】 【您需要一种……摩擦力更小、载重更大、能把几十辆车连在一起拉的运输方式。】 嬴政眼睛微微一眯:“连在一起拉?那不得把马累死?” 【不。如果在地上铺上两条光滑的铁轨,让铁轮子在铁轨上跑。】 【摩擦力会降低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一匹马在土路上能拉一千斤,在水泥路上能拉三千斤,但在铁轨上……它能拉三万斤。】 【这就是——铁路。当然,现在还没火车头,我们叫它『马拉轨道车』。】 嬴政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三万斤?那是十倍的运力! “铁……”嬴政沉吟道,“朕现在不缺铁。张良那个反贼不是在炼钢厂服刑吗?听说他最近搞出了什么『炒钢法』,產量翻番?” “传张良!传墨家巨子!” …… 半个时辰后,张良被带到了御书房。 此时的张良,早已没了当初那种翩翩公子的模样。他穿著一身沾满油污和铁锈的粗布衣服,头髮隨便用根麻绳扎著,脸上还带著几道烟燻的痕跡。但他的眼睛却比以前更加明亮,那是被数学和机械的魅力点燃的光芒。 自从被抓进格物院,嬴政並没有杀他,反而给了他一大堆从来没见过的图纸和算式。对於智商极高的张良来说,这些东西比兵法更有吸引力。他一边骂著暴秦,一边忍不住去解那些迷人的方程。 “张良。”嬴政看著这个曾经的死敌,“朕听说,你在钢铁厂干得不错?那个『高炉』的鼓风机是你改进的?” 张良拱了拱手,语气生硬:“那是为了让工友们少流点汗,並非为了你这暴君。” “无所谓。”嬴政摆摆手,“朕今天找你,是想让你算一道题。” 嬴政在纸上画了两条平行线。 “如果朕要从河东郡铺两条铁条一直到咸阳,全长八百里。铁条宽三寸,厚一寸。需要多少铁?如果用这种铁条运煤,一匹马能拉多少?路基要多厚才能不沉降?” 张良瞥了一眼那图纸,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心算。 “铁条……那就是轨道。阻力係数……载重……” 片刻后,张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陛下,这……这是想造一条『铁河』?” “对。铁做的河,流淌的是煤。”嬴政盯著他,“能不能造?” 张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作为工程师的本能压倒了作为反贼的立场。 “能。但是……”张良指著图纸,“这两条铁轨必须绝对平行,误差不能超过一分。否则车轮必脱轨,车毁人亡。这需要极高精度的测量和施工。” “还有,转弯半径要大,坡度要缓。这不仅是铺铁,这是要重新在地上画一条线。” “那就去画。”嬴政將一把尚方宝剑拍在桌上。 “朕封你为『大秦铁路总工程师』。带著你的墨家兄弟,还有扶苏的基建队,去给朕铺这条路。” “铺好了,朕赦免你的死罪,还准许你在咸阳开一间『张氏机械铺』。” “铺不好……”嬴政冷笑,“那你就把自己炼进铁轨里,给朕垫车轮。” 张良看著那把剑,又看著那张充满挑战的图纸。他咬了咬牙,一把抓起图纸。 “我接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看看这『铁河』到底能不能流起来!” …… 大秦的第一条铁路工程,就这样在冬日的寒风中轰轰烈烈地开工了。 这可比修长城或者修直道难多了。 直道宽一点窄一点无所谓,但这铁轨,正如张良所说,差一分都不行。 为了保证精度,张良发明了一种“轨距尺”,每铺一根枕木,都要量三遍。 然而,技术难题好解决,人的问题却来了。 这条规划中的“运煤专线”,不可避免地要穿过一些关中老世族的田地,甚至……祖坟。 咸阳东郊,孟家庄。 一群手持锄头和钉耙的族人,正挡在路基前方,领头的是个白髮苍苍的老族长,拄著拐杖,气得鬍子乱颤。 “停下!都停下!”老族长指著前面的施工队大骂,“这是孟家的风水宝地!下面埋著我孟家十八代祖宗!你们敢在祖宗头上动土,还要铺什么黑铁条,这是要压断我孟家的龙脉啊!” 施工队的队长正是那个匈奴人阿骨打。他现在已经是“铁路突击队”的队长了,汉语说得贼溜,但面对这种宗族纠纷,他也不敢隨便动粗。 “老太爷,这是皇命!”阿骨打挥舞著手里的图纸,“陛下说了,路必须从这过!我们会给补偿款的!” “屁的补偿款!老夫缺那几个钱吗?”老族长也是个狠人,直接往地上一躺,“要想过去,就从老夫尸体上压过去!我看嬴政敢不敢背这个骂名!” 工程被迫停工。 消息传回咸阳,李斯急了。 “陛下,这孟家是老秦世族,根基深厚。若是强拆,恐怕会引起老秦人的不满。但不拆,铁路就要绕道三十里,多耗费万斤精铁。” 嬴政听完,並没有生气,反而慢条斯理地剥了一瓣蒜。 “风水?龙脉?” “小g,你信风水吗?” 【陛下,风水是环境心理学。但如果是用来阻碍工业化进程的风水,那就是『迷信』。】 【不过,对付这种顽固派,硬来不如『利诱』,或者……『降维打击』。】 嬴政点点头,看向正在一旁摆弄煤油灯的胡亥。 “胡亥。” “儿臣在!” “你那个『大秦燃气公司』,是不是还没给孟家庄通蜂窝煤?” 胡亥一愣:“好像是。他们嫌贵,说自己有柴火烧。” “很好。”嬴政淡淡道,“传令下去。因为孟家庄『风水』太好,火气太旺,不宜使用煤炭。方圆十里之內,禁止向孟家出售蜂窝煤,也禁止出售煤油灯。” “另外,那条铁路既然不能走地上,那就架桥。从他们祖坟上面『飞』过去。” “不过这桥墩子嘛……”嬴政坏笑一声,“肯定会挡住阳光。以后他们那块风水宝地,怕是要变成『聚阴地』了。” …… 三天后,孟家庄。 老族长正冻得哆嗦。家里的柴火烧完了,想去买煤,却发现全咸阳的煤铺都掛著牌子:“孟家庄人与狗不得购煤”。 晚上想点灯,买不到煤油,只能点那昏暗冒烟的猪油灯。 更可怕的是,施工队真的开始架桥了。巨大的水泥桥墩子像怪兽一样竖了起来,正好挡住了祖坟的朝向,原本向阳的坡地瞬间变得阴森森的。 “族长!不好了!”一个族人跑进来,“风水先生看了,说这叫『泰山压顶』,是大凶之兆啊!再不搬,咱们孟家要断子绝孙了!” 老族长看著那还没修好的桥墩,又摸了摸冰冷的炕头,终於崩溃了。 “搬!我们搬!別修桥了!就在地上铺吧!只要给煤烧,祖宗……祖宗也会体谅我们冷暖的!” 就这样,在“寒冷”和“风水”的双重夹击下,大秦铁路最难的一颗钉子被拔掉了。 …… 一个月后,腊月二十三,小年。 咸阳西站。 嬴政带著文武百官,冒著大雪,来参加“大秦第一条铁路”的通车仪式。 两条黑黝黝的铸铁轨道,像两条平行线,一直延伸到风雪的尽头。 “车呢?怎么还没来?”李斯搓著手,哈著白气。 “来了!听!有声音!”张良趴在铁轨上听了听,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 “哐当……哐当……” 一种从未听过的、极具节奏感的金属撞击声,从风雪中传来。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黑影衝破了雪幕。 那不是一辆车。 那是长长的一串车。 足足二十辆装满煤炭的斗车,首尾相连,如同在雪地里游动的黑色长蛇。 而拉动这列“长蛇”的,竟然只有……四匹马! “嘶——!” 百官倒吸一口凉气。 四匹马,拉二十车煤?这怕是有十万斤重吧?这不符合常理啊! 马车在站台前缓缓停下。拉车的马並没有口吐白沫,反而显得颇为轻鬆,甚至还在打响鼻。 负责赶车的,正是阿骨打。他跳下车,满脸自豪地向嬴政行礼。 “陛下!河东郡优质精煤,二十车,共计三万斤,按时运达!” 三万斤! 以前这需要一百匹马、一百辆车、两百个民夫,走上三天三夜。 现在,四匹马,两个人,半天就到了。 这就是“铁轨”的魔力。摩擦力的减小,带来了运力的几何级数暴涨。 嬴政走上前,伸手抚摸著那冰冷而坚硬的铁轨。 他感受到的不是冷,而是滚烫的未来。 “好。” “这才是朕的『龙脉』。” 嬴政转过身,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大臣。 “诸位爱卿,看清楚了吗?” “这铁轨铺到哪里,朕的意志就延伸到哪里。” “有了它,河东的煤,明天就能烧在你们的炕头。蜀中的粮,后天就能填满关中的粮仓。” “张良。” 一直躲在人群后的张良走了出来,神色复杂。 “你做得很好。这『张氏机械铺』的招牌,朕亲笔给你写。” 张良看著那列停在风雪中的煤车,心中五味杂陈。他本想用这技术证明嬴政的残暴,结果却证明了……这种力量的伟大。 “谢……陛下。”张良低头,第一次没有在心里骂暴君。 …… 隨著铁路的开通,咸阳城的“煤荒”彻底解决。 源源不断的廉价煤炭涌入,不仅让百姓过上了暖冬,更让少府的蒸汽机有了充足的口粮。 工业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 然而,就在举国欢庆小年的时候,一匹快马衝进了咸阳城,打破了这份喜庆。 那是一匹来自北方的传骑。马身上插著三支箭,骑士的背上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报——!” 骑士滚落在麒麟殿前,用尽最后一口气嘶吼。 “阴山急报!” “匈奴……匈奴回来了!” “不是头曼!是冒顿!” “他们……他们变了!” 嬴政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手中的保温杯重重顿在案上。 “变了?怎么变了?” 骑士喘息著,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他们……他们也有了马鐙!也有了弯刀!” “而且……他们的箭,能射穿我们的皮甲!” “蒙恬將军说……这不像是一群野蛮人。这像是一支……军队!” 说完,骑士头一歪,晕死过去。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嬴政。 嬴政的面容依旧冷峻,但握著杯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冒顿。” “好小子。学得挺快。” “看来,朕的『技术封锁』漏了风。” “或者说……” 嬴政看向西方,那是冒顿逃走的方向,也是西域的方向。 “他在西边,找到了新的『老师』?” “小g。” 【在,陛下。】 “西边,除了那些小国,到底还有什么?” 【西边有帕提亚,有塞琉古。再往西……】 【有一个正在崛起的巨人,叫罗马。】 【虽然现在还早,但或许,文明的余波已经开始碰撞了。】 嬴政深吸一口气。 “好。” “既然他也学会了这一套,那咱们就不用藏著掖著了。” “传令项羽。” “他的铁浮屠歇够了吗?” “告诉他,別修雕像了。把刀磨快点。” “这一次,朕要跟这个『新匈奴』,好好碰一碰。” 风雪中,那条刚刚铺好的铁轨,在月光下闪烁著寒光,仿佛一把利剑,直指北方。 基建狂魔的时代暂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钢铁与鲜血的碰撞。 第41章 盗版必究?不,这是这就叫逆向工程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41章 盗版必究?不,这是这就叫逆向工程 腊月二十三的风雪,似乎比往年更冷硬了几分。 麒麟殿內的地龙虽然烧得滚烫,但那份刚刚送达的边关急报,却像一块万年寒冰,让大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嬴政坐在御榻上,並没有像群臣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他手里拿著一把精巧的小紫砂壶,时不时对著壶嘴吸溜一口热茶,神情平静得有些嚇人。 “都哑巴了?” 嬴政放下茶壶,目光扫过下方跪成一片的文武百官。 “刚才不是还都在庆贺铁路通车吗?不是都在喊大秦万年吗?怎么,听到那个冒顿回来了,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李斯颤巍巍地抬起头,满脸苦涩:“陛下,非是臣等畏战。实在是……这消息太过匪夷所思。那冒顿逃走不过一年,当时如丧家之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不仅统一了草原,还弄出了……弄出了咱们大秦的神器?” “神器?”嬴政冷笑一声,从案几上拿起一截断箭和一只粗糙的铁环。 那是隨著急报一起送回来的证物。 “看看这个。”嬴政把铁环扔给李斯,“这是从死掉的匈奴马匹身上解下来的。马鐙。虽然做工粗糙,是个生铁打的圈子,连皮垫都没有,磨得脚踝生疼,但它的作用,和咱们的一模一样。” “再看看这个箭头。”嬴政又扔下那截断箭,“三棱的。虽然不是钢,是青铜掺了铁砂,但破甲能力比以前的骨箭强了三倍。” “李斯,你告诉朕。这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你们谁做生意做昏了头,把军火卖给匈奴人了?” 嬴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最后落在了站在武將末尾、正缩著脖子装透明人的刘邦身上。 “刘季。” “臣……臣在!”刘邦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出列,“陛下明鑑啊!借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卖马鐙啊!臣卖给他们的都是些玻璃珠子、卫生纸,顶多还有点……有点过期的罐头。” “过期的罐头?”嬴政眉毛一挑。 “嘿嘿……”刘邦乾笑两声,“那不是为了……为了削弱敌人的肠胃嘛。” 嬴政並没有深究罐头的事,他指了指地上的马鐙。 “朕相信你没卖。这玩意儿是战略物资,看得紧。但是,你那个庞大的商队在草原上进进出出,难免会有些护卫战死,或者马匹走失。” “那个冒顿,不是头曼那种只知道喝酒的老糊涂。他是狼。” 嬴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在阴山以北画了一个圈。 “狼是会学习的。” “小g。”嬴政在心中默念,“这叫什么?” 【陛下,这叫『逆向工程』,通俗点说,叫山寨。】 【技术是没有国界的。只要您的东西出现在战场上,被敌人缴获,被他们拆解,只要原理不复杂,仿製只是时间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单纯的『装备优势』无法持久。战爭,最终还是人的比拼。】 嬴政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好一个山寨。” “既然他想学,那就让他学。画虎不成反类犬,朕倒要看看,他那帮没读过书的工匠,能造出个什么四不像来。” 嬴政转身,看向蒙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传令。这马鐙既然漏了,那就不用藏著掖著了。给朕查!狠狠地查!看看咱们內部有没有吃里扒外的。同时,告诉少府,咱们的装备要升级。” “他能仿製马鐙,难道还能仿製朕的『板甲』?还能仿製朕的『掌心雷』?” “技术这东西,朕要永远压他一头。” “诺!”蒙毅领命。 …… 虽然嬴政在朝堂上表现得云淡风轻,但边关的局势,远比想像中严峻。 阴山脚下,受降城。 这座尚未完全完工的城池,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寒风卷著雪花,拍打在还没干透的水泥墙面上。 城头之上,项羽身披那套拉风至极的兽头连环鎧,黑色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並没有看远处的敌军,而是死死盯著城下那个巨大的、只修了一半的雕像基座。 那是他的“霸王像”。 原本计划修十丈高,现在才修到膝盖。因为匈奴劳工的突然暴动和冒顿大军的压境,工程被迫停摆。 “晦气!”项羽一拳砸在城墙垛子上,砸得水泥渣乱飞,“老子的雕像还没修好,这帮狼崽子就敢来捣乱?” 在他身边,韩信裹著厚厚的羊皮袄,手里拿著那个標誌性的算盘,正透过望远镜观察著远处的匈奴军阵。 “项统领,別惦记你那雕像了。”韩信语气冷静,“你看对面。” 镜头里,茫茫雪原上,黑压压的骑兵如同乌云般铺开。不同於以往那种乱糟糟的部落衝锋队形,这次的匈奴人,竟然排成了……方阵? 虽然那方阵有些歪扭,但明显有了纪律的影子。 更重要的是,那些骑兵的马背上,都掛著简陋的铁马鐙。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趴在马背上射箭,而是可以直起身子,甚至可以在马上左右开弓。 “两万人。”韩信拨动了一下算珠,“全是装备了马鐙的轻骑兵。而且,他们的马……好像换了。” “换了?”项羽眯起眼,“什么意思?” “以前匈奴的马,耐力好但爆发力差,腿短。但你看这些马……”韩信指著几个正在阵前挑衅的匈奴斥候,“腿长,脖子细,胸肌发达。这是……西域的大宛马血统?” “看来,冒顿这小子在西边没閒著,不仅抢了铁,还抢了种马。” 项羽冷哼一声,伸手去摸背后的霸王刀。 “管他什么马,砍了就是。” “韩信,別算了。开城门!我带铁浮屠冲一波,教教他们什么叫正版,什么叫山寨!” “不可。”韩信一把按住项羽的手腕,“项统领,你没发现吗?他们在『放风箏』。” “放风箏?” “你看他们的站位。”韩信指著敌军两翼,“中间空,两翼厚。而且他们没有重甲,全是轻甲。如果你带著铁浮屠衝过去,他们就会像受惊的鸟群一样散开,然后利用速度和马鐙的灵活性,在侧面和后面用箭射你。” “铁浮屠虽然刀枪不入,但马受不了。如果追不上他们,就会被活活累死。” “这就是冒顿的新战术:利用机动性,专克你的重骑兵。” 项羽愣了一下,隨即烦躁地甩开韩信的手。 “那怎么办?难道就缩在城里当乌龟?” 韩信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谁说要当乌龟?” “既然他们想放风箏,那咱们就……剪断他们的线。” 韩信转过身,对身后的传令兵说道: “去,把刘邦留下的那些『好东西』搬上来。” “还有,让后勤营的那帮匈奴劳工,每人发一个大喇叭。” “咱们不跟他们比骑射,咱们跟他们比……嗓门。” …… 半个时辰后。 两军阵前。 匈奴大军中,冒顿骑在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上,眼神阴鷙。 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决战,而是为了试探。他想看看,自己从西域学来的战术,加上仿製的马鐙,到底能不能和秦军掰手腕。 “大单于,秦人出来了!”左骨都侯指著城门。 城门大开。 但出来的不是黑色的钢铁洪流,也不是整齐的步兵方阵。 而是一群……推著独轮车、穿著破烂短褐、手里拿著奇怪铁皮筒子的人。 “那是……我们的族人?”冒顿眼尖,认出了那些人的长相。 那些“秦化”了的匈奴劳工,推著车走到阵前三百步的地方,停下。然后,他们举起手中的铁皮筒子,刘邦发明的简易扩音喇叭,深吸一口气。 “冒顿——!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啦——!” 几千人同时大喊,那声音经过喇叭的放大,顺著北风,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匈奴士兵的耳朵里。 匈奴军阵一阵骚动。 “什么情况?” “他们在喊啥?” 紧接著,喊话的內容变了。 “兄弟们!別跟著冒顿那个弒父的白眼狼送死啦!” “大秦这边包吃包住!顿顿有白面馒头!还有肉汤喝!” “干满三年发房子!还能娶媳妇!” “你看我!我以前是左谷蠡王帐下的奴隶,现在我是大秦三级瓦工!一个月工钱两千!我都长胖了十斤啦!” 一边喊,他们还一边从独轮车上掀开盖布。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顺著风飘了过去。 车上堆满了白花花的馒头、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还有一坛坛打开泥封的美酒。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紧接著,匈奴军阵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肚子叫声。 冒顿的脸黑得像锅底。 这算什么战术? 战场上不拿刀枪,拿馒头? “无耻!”冒顿拔出弯刀,“这是乱我军心!传令!谁敢听,斩立决!给我冲!把那些叛徒都杀了!” “呜——!”鸣鏑射出。 匈奴前锋五千骑兵,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撤!快撤!” 那些喊话的劳工一看对方真冲了,扔下大喇叭,推著独轮车,飞快地往城里跑。 匈奴骑兵衝到了那些被“遗弃”的食物前。 战马闻到了香味,不走了。 士兵闻到了酒香,手软了。 “別抢!那是我的馒头!” “这酒真香啊!” 原本严整的衝锋队形,瞬间因为这一堆堆的食物而变得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 “轰!轰!轰!” 那几辆装满食物的大车,突然炸了。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而是……烟雾弹。 刘邦留下的“好东西”,正是他在咸阳用来对付贵族的——加了辣椒粉和生石灰的烟雾弹。 红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匈奴前锋。 “咳咳咳!我的眼睛!” “啊!这是什么毒气!辣死我了!” 战马被辣椒粉呛得发狂,四处乱撞,把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 城头上,项羽看著这一幕,目瞪口呆。 “这也行?” 韩信放下望远镜,淡定地说道:“兵者,诡道也。这叫『生化攻击』。” “项统领,现在,他们乱了,瞎了,而且……被呛得喘不上气了。” “你的铁浮屠,可以上了。” 项羽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爆发出狂喜。 “好你个韩信!好你个刘邦!真他娘的阴损!不过……我喜欢!” “全军出击!给老子把他们踩成肉泥!” 城门再次大开。 这一次,出来的真的是死神。 三千铁浮屠,如同一把黑色的重锤,狠狠地砸进了那团混乱的红色烟雾中。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收割。 那些眼睛都睁不开、还在流眼泪打喷嚏的匈奴骑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就被连人带马撞飞。 远处的冒顿,看著自己的前锋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混乱,然后被秦军吞噬,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卑鄙!秦人卑鄙!” 他知道,今天这一仗,又输了。而且输得比上次还窝囊。 “撤!撤退!” 冒顿咬牙切齿地下令。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受降城,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嬴政……韩信……你们等著。”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既然正面打不过,那我就……换条路。” 冒顿调转马头,向西狂奔。 …… 战斗结束后,打扫战场的活儿又交给了那些劳工。 “嘿嘿,这辣椒麵真好使。”一个劳工一边捡这敌人的弯刀,一边笑道,“就是有点费嗓子。” 项羽骑著马,看著满地的狼藉,这次他没有再说要杀俘虏。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韩信。 “韩信,你说,这冒顿为什么跑得这么快?他后面还有一万多主力没动呢。” 韩信看著冒顿消失的方向,眉头微皱。 “他不是怕了。他是……不想把本钱折在这里。” “项统领,你看他撤退的方向。” “不是向北回草原,而是……向西。” “向西?”项羽不解,“西边是沙漠,还有月氏,他去那干嘛?” “不知道。”韩信摇摇头,“但我有一种预感。这头狼,要去祸害別人了。” …… 数日后,咸阳。 嬴政收到了捷报,同时也收到了一封……信。 那是冒顿在撤退途中,射在受降城城楼上的一封信。 信是用一张粗糙的羊皮写的,字跡歪歪扭扭,显然是刚学的汉字,但內容却极其囂张。 李斯展开信,念道: “秦皇老儿,见字如面。” “你的馒头不错,你的酒也不错。谢谢款待。” “孤听闻,大秦富庶,遍地黄金。孤甚嚮往。” “然,孤不取。孤要去西边看看。” “听说西边有个叫『大宛』的地方,马比你的快。有个叫『罗马』的地方,女人比你的白。” “孤去替你探探路。待孤拿下西域,再回来与你这老儿……一决雌雄。” “勿念。你的邻居,冒顿。” 念完,李斯气得手都在抖:“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陛下,臣请旨,发兵追击!务必將此獠碎尸万段!” 嬴政却笑了。 他接过那张羊皮,仔细看了看。 “有点意思。” “这小子,倒是比他那个死鬼老爹有出息。居然知道『大宛』和『罗马』。” “小g。” 【在,陛下。】 “冒顿这是要搞『西进运动』了?” 【是的。歷史上匈奴確实控制了西域。但现在,他被您逼得提前了。】 【他这一去,西域三十六国怕是要遭殃了。而且,他会成为大秦通往西方的拦路虎。】 【丝绸之路,还没开通,就要被堵死了。】 嬴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阴山,越过河西走廊,落在了那片名为“西域”的空白地带。 “拦路虎?” 嬴政冷笑一声。 “朕的路,从来没人能拦得住。” “既然他要去西域,那朕就陪他玩玩。” “传令。”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招募『探险队』。朕要找一个胆子大、身体好、且能说会道的人。” “朕要让他带著大秦的国书,带著大秦的丝绸和瓷器,穿过沙漠,去西域看看。” “去告诉那些西域的小国,大秦来了。” “顺便……”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给那个冒顿,找点麻烦。” 李斯愣了一下:“陛下,您有人选了吗?” 嬴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那个歷史上凿空西域的男人。虽然现在时间有点早,但他应该已经出生了吧? “去汉中郡,给朕找一个人。” “他叫……张騫。” “如果没有张騫……”嬴政看了一眼正在殿角打瞌睡的刘邦。刘邦刚从南方回来述职。 “那就让刘邦去。” “反正他忽悠人有一套。让他去忽悠西域人,正合適。” 正在做梦吃狗肉的刘邦,突然打了个冷战,醒了过来。 “阿嚏!谁?谁在算计我?” 第42章 给河伯送礼的正確姿势,与「自动挨打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42章 给河伯送礼的正確姿势,与「自动挨打机」 南方的雨,不似北方的雪那般凛冽直白,它黏腻、绵长,像是一张浸透了水的厚棉被,捂得人透不过气来。 广西兴安,灵渠工地。 这里是连接长江水系与珠江水系的咽喉,也是大秦南征大军的生命线。此时,这根生命线正面临著断裂的风险。 暴雨已经下了三天三夜。湘江水位暴涨,浑浊的洪水像一条发了疯的黄龙,咆哮著撞击著刚刚筑起的“人字坝”。 工地的临时指挥所——一个用巨木和茅草搭建的棚子里,气氛比外面的乌云还要压抑。 负责开凿灵渠的主官史禄,此刻正赤著脚,裤腿卷到大腿根,浑身泥浆,活像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老农。他手里紧紧攥著一卷羊皮图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不行!绝对不行!”史禄把图纸往桌上一拍,震得桌上的陶碗乱跳,“现在水位太高,如果在『鏵嘴』位置爆破,一旦控制不好,洪水就会倒灌进还没挖好的渠道,那这半年的心血就全完了!几万民夫都得被衝到海里去餵鱼!”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穿灰色布衣、虽然同样满身泥点却依然努力保持著几分文人风骨的青年。 张良。 这位曾经的韩国贵族,如今的大秦“铁路总工程师”,被嬴政一道圣旨从西北的黄沙里拎到了这潮湿的南方,名义上是“技术支援”,实际上是嬴政觉得他在火药爆破上有点天赋,不用白不用。 张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琴弦。 “史禄大人,你以为我在和你商量吗?”张良指了指外面的雨幕,“如果不炸开分水岭的最后一段岩石,把洪水引流一部分进入灕江,这大坝今晚就得塌。到时候,別说民夫,连你我也得去餵鱼。” “可是火药受潮了怎么办?哑火了怎么办?”史禄急得直挠头,“这南方的鬼天气,连我的內裤都能拧出水来,火药更是娇贵。” 张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所以我带来了陛下赐的新玩意儿。” 张良从脚边的木箱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外面还封著厚厚一层黄蜡的陶罐。 “这叫『防水雷』。” “里面装的是少府最新提纯的颗粒黑火药,引信是用浸了油的棉绳做的,外面套了层……橡胶管。” 史禄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黑乎乎的罐子,像是在看一个怪胎。 “这……这就是陛下说的『给河伯的礼物』?” “没错。”张良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本是想顛覆大秦,可现在,他却不得不用自己的智慧去拯救大秦的工程。这种矛盾感让他感到讽刺,却又有一种解开难题的快感。 “走吧,史大人。趁著雷雨天,咱们去给河伯送个响的。” …… 与此同时,咸阳,少府工坊。 嬴政正站在一台巨大的、造型奇特的木製机械前,手里拿著一把摺扇,颇有兴致地看著。 这台机器足有两层楼高,由巨大的水轮驱动。水轮转动,带动一根粗壮的横轴,横轴上安装著几个凸起的木齿。隨著横轴转动,木齿拨动几根巨大的木桿翘起,然后重重落下。 “哐!哐!哐!” 木桿的末端包著沉重的铁头,每一次落下,都砸在底座的石臼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陛下,这……这就是您要的『自动挨打机』?”胡亥捂著耳朵,大声喊道。 嬴政瞪了他一眼,纠正道:“没文化。这叫『水力碎石机』。” “或者是叫『水力锻造锤』。” 这是嬴政为了解决灵渠工地碎石效率低下,以及兵工厂锻打铁甲太费人工的问题,让墨家根据水磨原理改进出来的。 “小g。”嬴政在心中问道,“这玩意儿看著挺笨重,劲儿够大吗?” 【陛下,这是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的经典应用。】 【一个铁头重三百斤,从五尺高落下。这一锤下去的力道,相当於十个壮汉抡大锤。而且它不知疲倦,只要水在流,它就能一直砸。】 【用来碎石、锻铁、甚至捣烂造纸用的竹浆,都是神器。】 【这才是『工业化』的雏形:用自然力替代人力。】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机器旁,看著那个被砸得粉碎的花岗岩石块。 “赵高。” “奴婢在。”赵高今天戴著个用棉花团做的耳塞,显然是被这噪音折磨得不轻。 “把这图纸,用快马送到灵渠去。告诉史禄,別光靠人砸石头了。在湘江边上架起几十台这个大傢伙,借著水势,给朕把那座山砸穿!” “还有,”嬴政指了指旁边的一堆废铁,“把这个也送去。” 赵高一看,那是一堆奇形怪状的铁片,边缘锋利,中间有个孔。 “这是?” “这是朕给张良准备的『转头』。”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他喜欢玩炸药,朕就再教他一招『钻孔爆破』。” “用这个铁片装在钻杆上,配合水力驱动,在石头上钻个深眼,把火药塞进去炸。比他在表面上炸,威力大十倍。” 赵高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虽然不懂什么叫钻孔爆破,但他听懂了一件事:陛下这是要把那座山往死里整啊。 “奴婢领旨!这就去安排!” …… 视线回到南方。 暴雨如注,湘江的浪头已经拍到了堤坝的边缘。 张良带著一队敢死队,腰上绑著绳子,在湿滑的岩壁上艰难攀爬。他们每个人的背上都背著那种“防水雷”。 脚下是咆哮的洪水,头顶是炸裂的雷电。 “到了!就是这里!” 张良指著分水岭的一处天然裂缝。根据他的计算,这里是岩层的薄弱点。只要炸开这里,洪水就能分流进入尚未完工的南渠,虽然会冲毁一些设施,但能保住大坝和下游的民夫营地。 “塞进去!填实了!” 张良大声指挥。 几名敢死队员將陶罐塞进裂缝,用石头卡紧。 “点火!” 在这个暴雨天点火是个技术活。但在张良的指导下,他们用了一种特製的“防风打火匣”,通过利用燧石和易燃的火绒,装在密闭的铜盒子里。 “呲——” 导火索在雨中顽强地燃烧起来,发出耀眼的火花。 “跳!快跳!” 张良大喊一声,带头跳进了滚滚的江水中。 几秒钟后。 “轰隆——!!!” 一声巨响,甚至盖过了天上的雷声。 整座山仿佛都颤抖了一下。巨大的水柱混合著碎石冲天而起,高达数十丈。 分水岭,塌了。 一股浑浊的洪流,顺著炸开的缺口,咆哮著衝进了南渠。 原本岌岌可危的大坝压力骤减,水位肉眼可见地开始下降。 而在下游的营地里,几万名提心弔胆的民夫看著这一幕,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后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龙王爷显灵了!” “不!是张大人显灵了!” 被江水衝上岸、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张良,听到这些欢呼,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苦笑著摇了摇头。 “显什么灵……这都是算出来的。” 他躺在泥地里,看著天空中渐渐散去的乌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以前他只想復仇,只想毁掉大秦的一切。 可今天,当他亲手救下这几万大秦民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並不后悔。 “嬴政……”张良喃喃自语,“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征服』。不是征服人,而是征服这天地。” …… 灵渠的危机解除了,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却出现了。 因为这次爆破威力太大,加上洪水的冲刷,竟在河床底下衝出了一个巨大的溶洞。 当洪水退去,工人们清理河道时,发现溶洞里堆满了一种奇怪的、灰白色的石头。 “这是啥?看著像骨头?” 工人们议论纷纷。 消息很快传到了正在附近“做生意”的刘邦耳朵里。 刘邦现在是百越有名的大商人,手里拿著一把孔雀羽毛扇子,穿著一身丝绸长衫,正跟几个百越首领推销他的“咸阳特供花露水”。 “刘大人!刘大人!”樊噲急匆匆地跑来,“河里挖出宝贝了!史禄大人说那是祥瑞,准备献给陛下!” “祥瑞?”刘邦眼睛一亮,“走!去看看!要是真宝贝,咱们先过过手!” 等刘邦赶到现场,看到那堆灰白色的石头时,不由得大失所望。 “这不就是烂石头吗?既不发光,也不透亮,还没那玻璃球好看。”刘邦踢了一脚。 但站在一旁的张良却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仔细看了看,又用舌头舔了一下。 “呸!涩的。” 张良皱眉沉思。 “这东西……质地细腻,遇水微热。若是烧制一下……” 张良突然想起了在格物院看到的关於“水泥原料”的图谱。 “这是上等的石灰岩!而且是极其纯净的那种!”张良眼睛亮了,“这不仅能烧水泥,还能……还能做一种叫『漂白粉』的东西。” “漂白粉?”刘邦不懂,“干啥用的?” “杀毒,消菌,还能让你的那些发黄的麻布变得像雪一样白。”张良站起身,看著这满坑的石头,就像看著一堆金山。 “刘兄,你的那些『高端面料』生意,有著落了。” 刘邦一听能赚钱,立马变了脸,抱著那块石头亲了一口。 “哎哟我的宝贝石头!这哪是祥瑞,这是財神爷啊!” “快!封锁消息!就说这是……这是河伯拉的屎!不吉利!我刘季为了大家的安全,勉为其难帮大家处理了!” …… 咸阳,阿房宫。 嬴政收到了灵渠贯通初步贯通的捷报,同时也收到了刘邦送来的一车“河伯屎” 看著那份附带的信,嬴政笑得差点把手里的核桃捏碎。 “这个刘邦,真是个滑头。明明发现了矿,还非要编个瞎话。” “小g。” 【在,陛下。】 “这石灰岩,除了烧水泥和做漂白粉,还有什么用?” 【陛下,这是化工之母。】 【它是烧制玻璃的原料,是炼铁的助熔剂,是制碱的原料。】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生石灰是最好的消毒剂。】 【您可以让刘邦在南方建一个『大秦南方化工厂』。专门生產生石灰和漂白粉。】 【有了这两样东西,南方的瘟疫,就能从根子上被压制住。】 嬴政点点头。 “准了。” “不过,朕还有个更重要的事。” 嬴政走到窗前,看向东方。 “灵渠通了,粮道就通了。岭南的百越,已经不足为虑。” “但是,那个徐福……” “朕的舰队,造得怎么样了?” “传胡亥。” …… 片刻后,胡亥穿著一身满是油污的工装,戴著那个安全帽,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模型船,跑了进来。 “父皇!您看!这是儿臣和墨家刚做出来的『无敌大飞轮』!” 胡亥献宝似的把模型放在案几上。 那是一艘船。但不同於以往的帆船,它的两侧,各有一个巨大的明轮 “这是?”嬴政拨弄了一下那个轮子。 “这是『明轮船』!”胡亥兴奋地解释,“只要在这个轮轴上接上蒸汽机,轮子一转,船就能哗哗地往前跑!不管顺风逆风,想去哪去哪!” “而且,儿臣还在船头装了个大铁锥!那是用来撞船的!” “要是碰上徐福那个老骗子的船,直接撞沉他!” 嬴政看著这个模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蒸汽动力明轮船。 虽然还很原始,效率也不如螺旋桨,但在此时此刻,这就是海上的霸主。 “好。” 嬴政拍了拍胡亥的脑袋。 “朕给你三个月。” “在胶东郡的造船厂,给朕造出三艘这样的真船。” “朕要亲自去东海,试一试这『无敌大飞轮』的威力。” “还有,”嬴政补充道,“別忘了带上那种『震天雷』” 震天雷是火炮的雏形,虽然现在还只能算是拋射炸药包的投石机。 “朕要让徐福知道,什么叫『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 就在嬴政筹划著名东巡出海的时候,在遥远的西方,丝绸之路的尽头。 一支衣衫襤褸、却眼神坚毅的商队,终於翻越了葱岭,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土地。 领头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嬴政“发配”出来寻找西域的——大秦探险队长,青年才俊,萧何的侄子,萧磨勒。 他们没有找到张騫,但他们带回了一个人。 一个金髮碧眼、说著谁也听不懂的鸟语、身上穿著奇怪长袍的怪人。 “队长,这人咋处理?”手下问道。 萧磨勒看著这个怪人,想起陛下临行前的嘱託:“若是见到长得像鬼一样白、眼睛像猫一样绿的人,一定要带回来。那是……罗马人。” “带回去!”萧磨勒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可是活的『祥瑞』!陛下一定会重赏!” “而且,他手里拿的那个金幣……上面的花纹,跟咱们的秦半两完全不一样。” 大秦与罗马的第一次“物理接触”,就这样在一个偶然的午后,悄然发生了。 只不过,此时的嬴政还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世界地图”,马上就要被拼上一块最重要的拼图。 而在这之前,他得先去收拾那个把自己当成“神武天皇”的老骗子。 东海的波涛,已经开始涌动。 第44章 甜蜜的陷阱,与刘邦的「青蛙神」外交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44章 甜蜜的陷阱,与刘邦的「青蛙神」外交 咸阳的春风,总是带著几分粗礪的黄土味,但今年的风中,却多了一丝奇异的甜香。 阿房宫东侧,一片刚刚开垦出来的皇家试验田里,大秦帝国的始皇帝正在进行一年一度的“亲耕”大典。 往年的亲耕,那是庄严肃穆的政治作秀。皇帝扶一下犁,太常寺唱两句讚歌,就算是完事大吉。但今年不同。 嬴政身穿轻便的短打,裤脚卷到膝盖,脚上踩著一双防滑的胶底布鞋(杜仲胶底),手里扶著的也不是传统的木犁,而是一架全钢打造、闪烁著寒光的曲辕犁。 拉犁的更不是牛,而是一台突突冒著黑烟、还在不断抖动的小型蒸汽拖拉机——“铁牛一號”。 这玩意儿是胡亥和墨家为了討好父皇,把那台抽水机改了个轮子弄出来的。虽然噪音巨大,走起来像是个喝醉了的醉汉,但那犁地的速度,確实让周围围观的文武百官看直了眼。 “突突突——” “铁牛”喷出一股黑烟,犁鏵深深切入泥土,翻起黑油油的浪花。 “陛下神力!陛下神力啊!”李斯站在田埂上,一边咳嗽一边大声拍马屁,手里的帕子都快被煤灰染黑了。 嬴政停下机器,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和灰。 “神力个屁。”嬴政踹了那铁牛一脚,“这玩意儿震得朕手麻。胡亥那小子,减震还是没做到位。” 他走到田埂边,接过赵高递来的温开水。 “扶苏。” “儿臣在。”扶苏一身泥点子,正在后面检查翻耕的深度。 “朕让你准备的种子,都在这儿了?” 扶苏指了指旁边几个贴著封条的陶罐。 “回父皇,都在这儿。这是从百越运来的『占城稻』(虽然此时还没叫这名,但特性类似),据说两月一熟,耐旱耐涝。还有这个……” 扶苏打开另一个罐子,里面是一截截紫红色的杆状物。 “这是刘邦从岭南送回来的『甘蔗』。” 嬴政拿起一截甘蔗,也不顾形象,直接用牙咬开皮,嚼了嚼。 一股清冽甘甜的汁水瞬间充盈口腔。 “甜。”嬴政眯起眼,“比那个死贵的飴糖甜多了。” “小g。”嬴政在心中默念,“你说这东西,能变成白花花的雪?” 脑海中的光幕闪烁。 【是的,陛下。】 【甘蔗榨汁,澄清,熬煮,结晶。这就是白糖。】 【人类对甜味的追求是刻在基因里的。一旦尝过了白糖的滋味,就没有人能拒绝。】 【这是一张比刀剑更锋利的网,能把南方的百越,乃至全世界的味蕾,都锁在大秦的战车上。】 嬴政吐掉渣滓,目光深邃地看向南方。 “好一个甜蜜的陷阱。” “传旨给刘邦。朕不要他在岭南光顾著卖蚊帐。让他给朕种这个,种满山遍野。” “告诉他,朕要让大秦的子民,以后喝水都能加糖。” …… 岭南,南海郡(今广州附近)。 这里的春天,比咸阳要狂野得多。湿热的空气里混合著腐烂的树叶味和不知名花朵的浓香。 刘邦正躺在一张特製的竹椅上,身上穿著薄如蝉翼的丝绸单衣,手里摇著孔雀扇,旁边还有个百越少女在给他剥荔枝。 “刘大人,这日子过得,给个神仙都不换啊。”樊噲蹲在旁边,手里抓著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竹鼠,吃得满嘴流油。 “换个屁。”刘邦吐出一颗荔枝核,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老子在这儿是享福?老子这是在『深入敌后』!” 正说著,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 韩信黑著脸走了进来,手里拿著那个永远不离身的算盘,上面的珠子被他拨得噼啪作响。 “刘宣抚使,別吃了。”韩信把算盘往桌上一拍,“出事了。” “咋了?天塌了?”刘邦懒洋洋地问道,“还是你的青蒿汁卖不出去了?” “比那个严重。”韩信指了指外面,“西甌部落的那个老顽固,叫『译吁宋』的,把咱们派去教他们种甘蔗的农官给扣了。” 刘邦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扣了?为啥?嫌工钱给得少?” “不是钱的事。”韩信嘆了口气,“他说咱们的铁犁破坏了『地气』,咱们的甘蔗吸乾了『龙血』。最重要的是……” 韩信顿了顿,脸色变得古怪。 “他说咱们的蒸汽抽水机,那轰隆隆的声音,吵醒了他们的守护神——青蛙神。” “现在,他们正聚在河边,要在日落前把咱们的农官给祭了,平息蛙神的怒火。” “噗——” 樊噲一口竹鼠肉喷了出来:“啥玩意儿?青蛙神?这帮蛮子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刘邦却没笑。他摸了摸下巴上精心修剪的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青蛙神……” “有点意思。” 刘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韩信,你的兵別动。这事儿,不能硬来。一动刀,咱们之前送出去的那些玻璃珠子和蚊帐就白送了。”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著人被祭了?” “当然不。”刘邦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副墨镜(茶色水晶磨製,赵高出品)戴上,整个人瞬间多了一股莫测高深的气质。 “樊噲,去,把那台刚运来的『大秦二號』蒸汽机给我抬上船。还有,把那个『高音汽笛』给我装上。” “既然他们信神,那咱们就给他们造个神。” …… 郁水河畔。 数千名纹身断髮、手持铜戈的百越战士,正围著一座祭坛。祭坛上绑著两个瑟瑟发抖的秦国农官。 大首领译吁宋头上插著五顏六色的羽毛,脸上涂著红色的顏料,正对著河里的一只巨大的石蛙雕像跳大神。 “呱!呱!呱!” 周围的巫师们模仿著蛙鸣,声音此起彼伏,气氛狂热而诡异。 “秦人褻瀆神灵!挖地断脉!今日以血祭天,求蛙神降罪,淹死这些外来者!”译吁宋举起石刀,就要行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呜——————!!!” 那声音不似虎啸,不似龙吟,更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中的太古巨兽在宣泄它的愤怒。声波在河面上激起层层涟漪,震得两岸的树叶瑟瑟发抖。 祭坛之上,大首领译吁宋手里的石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些原本还在疯狂跳大神的巫师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巨大的楼船破开迷雾,缓缓逼近。船头那个冒著黑烟、还在不断发出“突突”怪叫的铁傢伙,在百越人眼中,儼然就是一只来自地狱的钢铁怪兽。 刘邦站在船头,早已换上了一副神棍般的肃穆表情。他並没有下令进攻,而是让樊噲把早已准备好的一筐筐甘蔗渣倒进了蒸汽机的炉膛里。 “加火!让神兽把那甜味儿喷出来!”刘邦压低声音吩咐道。 隨著甘蔗渣的燃烧,一股带著焦糖甜味的黑烟,混合著水蒸气,铺天盖地地向岸上捲去。 “咳咳……好香?这是什么味道?” 岸上的百越战士们原本已经嚇得握不住兵器,此刻闻到这股甜腻的焦香,恐惧中竟然生出了一丝馋意。 刘邦见火候已到,拿起那个铁皮大喇叭,气沉丹田,开始了他这辈子最精彩的一次忽悠。 “西甌的首领听著!” “本官乃是大秦皇帝陛下派来的『饲养员』!” “这头神兽,名叫『吞云吐雾铁麒麟』。它不吃人,只吃那个……紫皮的甜杆子(甘蔗)!” “刚才它叫唤,是因为它饿了!它一饿就要发脾气,一发脾气就要喝乾这条河的水!” 译吁宋愣住了。他看著那还在冒烟的“铁麒麟”,又看看河水(其实並没有少,只是心理作用),再闻闻那股甜味。 好像……有点道理? “那……那怎么办?”译吁宋壮著胆子喊道。 “简单!”刘邦大手一挥,“把你们祭坛上的那两个人放了!那两个太瘦,神兽嫌塞牙!” “我们要的是甜杆子!你们这满山遍野的甜杆子,都给老子……哦不,都给神兽砍下来!” “只要把神兽餵饱了,它就不闹了,还会吐出……吐出神沙来!” 刘邦一脚踢翻旁边的一个箱子。 箱盖打开,里面装满了刚刚试製出来的、虽然顏色还发黄但已经是颗粒状的粗砂糖。 “看!这就是麒麟拉的……啊呸,麒麟赐的神沙!甜过蜂蜜!吃了能长生!” 阳光下,那些砂糖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对於终年只能靠野果和少量蜂蜜获取糖分的百越人来说,这种纯粹的甜味晶体,有著致命的诱惑力。 一场原本可能血流成河的衝突,就这样在“神兽”的咆哮和糖分的诱惑下,变成了一场別开生面的“供奉大会”。 看著那些百越战士放下武器,爭先恐后地去砍甘蔗餵“机器”,韩信坐在船舱里,一边拨弄算盘,一边无奈地摇头。 “刘季,你这招『指鹿为马』的本事,比赵高还强。”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在……骗小孩。” 刘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瘫坐在椅子上。 “骗?这叫智慧。” “老韩啊,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甜味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点甜。” …… 三个月后,咸阳。 第一批大规模量產的“岭南红糖”和少量精製的“白砂糖”,沿著刚刚疏通的灵渠,经长江,转运至秦直道,终於抵达了帝国的中心。 麒麟殿的偏殿內,嬴政正对著一面铜镜,齜牙咧嘴。 “嘶……” 他捂著左边的腮帮子,眉头紧锁。 “夏无且,朕这牙……怎么最近老是隱隱作痛?是不是那个……上火了?” 夏无且提著药箱,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拿著一个小银勺拨开嬴政的嘴唇看了看。 “陛下,这……牙齦红肿,牙根有些鬆动。而且那颗大牙上,似乎有个小黑洞。” “这是……虫牙。” “虫牙?”嬴政一惊,“朕嘴里有虫子?是不是喝生水喝的?” “非也。”夏无且苦著脸,“这是……吃糖吃的。” 自从南方送来了糖,嬴政这个养生达人虽然克制,但架不住御膳房那帮厨子天天变著花样做。什么糖醋排骨、拔丝红薯(其实是山药)、冰糖雪梨…… 不仅嬴政吃,整个咸阳城的贵族都在吃。 糖,这种曾经的奢侈品,如今虽然还是贵,但已经到了中產之家咬咬牙能买得起的程度。 隨之而来的,就是大秦口腔健康指数的断崖式下跌。 尤其是胡亥。 此时的胡亥正蹲在殿角,捂著腮帮子哼哼唧唧,手里还攥著一根吃了一半的棒棒糖(赵高用麦芽糖和砂糖混合做的)。 “父皇,儿臣牙疼……疼死我了……” 嬴政看著这个不爭气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疼?活该!” “朕让你去管糖厂,没让你把糖当饭吃!你看看你那口牙,黑得跟煤球似的!” 嬴政转过头,看向脑海中的光幕。 “小g。” “这糖虽好,但副作用也太大了。朕的大秦子民,总不能以后说话都漏风吧?” 【陛下,这是『甜蜜的诅咒』。】 【在工业化製糖普及的早期,龋齿率飆升是必然的。】 【解决办法只有一个:刷牙。】 【不是用柳枝蘸盐那种隨便擦擦,而是要用专门的工具,配合摩擦剂。】 “刷牙?”嬴政若有所思。 他想起每天早上用手指头蘸青盐搓牙的不適感。 “你是说,像刷鞋那样?” 【呃……原理差不多。您需要一把『牙刷』。用猪鬃毛(硬度適中)植入骨头或木柄里。】 【还需要『牙膏』。用碳酸钙粉末(也就是磨细的石灰石)、薄荷脑、甘油调配。】 嬴政眼睛一亮。 又是生意! “赵高!” 嬴政喊了一声。 赵高今天戴著个大口罩,不是为了防疫,是因为他也牙疼,脸肿了半边。 “奴婢……在。”赵高说话含糊不清。 “別捂著了。朕知道你也偷吃糖了。” 嬴政指了指胡亥手里的棒棒糖。 “传令下去。少府立刻成立『日化司』。” “去收猪毛。要那种硬的、直的。再找骨匠,给朕做一种带毛的小刷子。” “还有,那个化学所,別光顾著炼油了。给朕配一种能刷牙的膏药。要薄荷味的,刷完了嘴里凉颼颼的那种。” “名字朕都想好了,就叫……『黑人牙膏』?不,叫『秦白牙膏』!” “以后,凡是大秦子民,早晚必须刷牙。这写进《卫生律》里!” 赵高虽然牙疼,但一听到新生意,眼睛还是亮了。 “奴婢……奴婢这就去拔猪毛!” …… 解决了牙疼的问题,嬴政的心思重新回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南方。 岭南虽然有了糖,有了刘邦的忽悠,但並不代表就彻底安稳了。 那里的气候,那里的环境,依然是大秦移民最大的敌人。 一份来自韩信的奏报,摆在了案头。 奏报里没有诉苦,只有一堆冷冰冰的数据和一张图纸。 “陛下,岭南湿热多雨,且毒虫遍地。我军將士和移民住在帐篷或木屋里,木头半月即朽,且极易滋生白蚁。” “臣请求,在岭南推广『水泥房』。” “但不是咸阳这种平房。而是……『吊脚楼』。” 嬴政展开图纸。 那是一种奇怪的建筑。下面是一根根水泥浇筑的柱子,將房子高高架起,让人住在二楼。 “小g,这房子……能住人?” 【陛下,这是最適合热带雨林的建筑形式。】 【下层架空,可以通风、防潮、防洪,还能防止蛇虫鼠蚁爬进去。】 【而且,韩信这小子很聪明。他把水泥柱子做得光滑无比,老鼠爬不上去。】 【最关键的是,他解决了一个核心痛点:厕所。】 嬴政往下看。 只见图纸的末尾,画著一个复杂的管道系统。 厕所设在二楼,排泄物通过水泥管直接冲入下层的……沼气池? 不,是化粪池。经过发酵后,再排入甘蔗田当肥料。 “这韩信,不愧是算帐的。”嬴政讚嘆道,“连屎尿的去处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准了!” “让刘邦那个『大秦基建集团』南下分公司,全力配合。” “告诉那些百越人,想住这种不烂、不潮、还没有虫子的『神仙屋』吗?” “那就拿甘蔗来换!拿劳力来换!” …… 岭南,南海郡。 第一座“水泥吊脚楼”样板房,在郁水河畔拔地而起。 它不再是灰扑扑的水泥原色,而是被刘邦让人刷成了喜庆的红色(用红土调的色)。窗户上装著明晃晃的玻璃,门口掛著防蚊的纱帘。 最让百越人震惊的是那个厕所。 一个瓷烧的蹲便器(赵高烧制失败的花瓶改的),连著水箱。一拉绳子,“哗啦”一声,秽物无影无踪。 “神跡!这是神跡啊!” 译吁宋大首领蹲在那个厕所里,拉了一次有生以来最尊贵的屎,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愿意归顺大秦!只要能让我住上这房子,让我天天用这个……这个『水龙桶』!” 刘邦站在楼下,摇著扇子,笑得像个慈祥的老农。 “这就对了嘛。” “什么民族大义,什么祖宗规矩。在抽水马桶面前,都是浮云。” “萧何,记下来。”刘邦转头对身后的萧何说,“以后这房子,就是咱们统治岭南的碉堡。” “给那些听话的首领,一人发一套。让他们住在里面享受,让他们和底层的蛮子拉开距离。” “当他们习惯了玻璃窗和抽水马桶,他们就再也回不去那个茹毛饮血的日子了。” 萧何看著那栋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却又代表著先进生產力的水泥楼,深深地嘆了口气。 “刘季,你这是在……诛心啊。” “不过,这心诛得好。” …… 岭南的局势,在糖衣炮弹和水泥房的双重攻势下,终於彻底稳定了下来。 源源不断的红糖、香料、木材,开始反哺大秦的经济。 嬴政站在咸阳宫的露台上,看著手里那份日益增长的財政收入报表,心情舒畅。 但他並没有满足。 因为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岭南,投向了更遥远的…… 北方。 以及西北。 “报——!” 一名黑冰台的密探,风尘僕僕地衝上了露台。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 “陛下!河西走廊急报!” “我们在敦煌以西的沙漠边缘,发现了一支奇怪的商队。” “他们不是匈奴人,也不是月氏人。” 密探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钱幣,双手呈上。 “这是从他们手里换来的。” 嬴政接过那枚金幣。 沉甸甸的,纯金打造。 但让嬴政瞳孔骤缩的,不是金子本身,而是金幣上的图案。 那不是大秦的方孔圆钱,也不是六国的刀幣布幣。 那上面……印著一个人头。 一个高鼻深目、捲髮、戴著奇怪花环的男人侧脸。 而金幣的背面,刻著一串嬴政从未见过的、像蝌蚪一样的文字。 “这是……”嬴政的手指摩挲著那个头像。 “小g。” 【在,陛下。】 “这是谁?” 光幕闪烁了一下,似乎也在进行资料库比对。 【陛下,这是一枚……『斯塔特』金幣。】 【头像上的人,大概率是亚歷山大大帝的继承者之一,或者是巴克特里亚(大夏)的希腊化国王。】 【这意味著……】 【那个被您赶走的冒顿,在西边並没有閒著。他不仅吞併了月氏,甚至可能已经和这些西方文明……接上头了。】 嬴政捏著金幣,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一直以为,天下只有大秦和四周的蛮夷。 但这枚金幣告诉他:山的那边,还有山。人的那边,还有人。 而且,是懂得铸造如此精美金幣的“文明人”。 “人头钱……” 嬴政冷笑一声。 “好丑。” “还是朕的方孔圆钱好看。天圆地方,乃是大道。” 他把金幣拋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既然他们来了,那朕也不能装聋作哑。” “传令。” “让那个正在造船的胡亥先停一停。朕的东海舰队虽然重要,但这西边的『客人』,似乎更急。” “朕要组建一支『西域使团』。” “不仅要有兵,要有商,还要有……画师。” “朕要看看,那个印在钱上的人,到底长什么样。朕要看看,那个能造出这金幣的国家,到底能不能挡得住朕的铁浮屠。” 风起於青萍之末。 一枚小小的金幣,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大秦通往世界的大门。 而门那边,是机遇,也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嬴政转过身,將金幣扔给赵高。 “拿去化了。给朕打成个……地球仪的底座。” “朕要让这天下,都在朕的桌案上转动。” 第45章 用丝绸去换马,还是用手纸去换城?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45章 用丝绸去换马,还是用手纸去换城? 咸阳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那枚印著捲髮大鼻子男人侧脸的金幣,正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被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反覆把玩。 嬴政皱著眉,像是看著某种不洁之物。 “小g,你確定这人也是个皇帝?” 【陛下,確切地说,他是『马其顿亚歷山大大帝』的继承者之一。】 【亚歷山大,曾横跨欧亚非,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帝国。这金幣上的头像,大概是巴克特里亚的希腊化国王。】 “横跨欧亚非?”嬴政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屑,“那他为什么只敢露半张脸?是不是另一边脸长得太丑,见不得人?” 他把金幣往案几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天圆地方,外圆內方,这才是大道。把人头印在钱上,让人摸来摸去,成何体统?这西边的蛮夷,果然没开化。” 虽然嘴上贬低,但嬴政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直以为,扫平六国,便是拥有了天下。北逐匈奴,南平百越,便是到了世界的尽头。 但这枚金幣,以及冒顿那封囂张的信,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他认知的围墙。 墙外面,还有人。而且是能铸造精美金幣、拥有庞大军队的人。 “小g。”嬴政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原本只画了大秦版图的墙壁前。 “给朕看看……真正的天下。” 【如您所愿,陛下。】 【正在加载:欧亚大陆全图(公元前2世纪版)。】 光幕闪烁,原本的地图开始向西疯狂延伸。 葱岭(帕米尔高原)、大宛、康居、安息、塞琉古……一直到地中海沿岸那个正在崛起的靴子形状的半岛——罗马。 嬴政看著那幅浩瀚的地图,呼吸第一次变得急促起来。 大秦,那个他引以为傲的庞大帝国,在这张地图上,竟然只占据了东边的一角。 而在大秦的西边,那片广袤的空白区域里,此刻正有一条红线在缓缓移动——那是冒顿逃跑的路线。 “他在往这里跑?”嬴政指著西域三十六国的位置。 【是的。冒顿是个天才。他知道打不过您的铁浮屠,所以他要去西边『练级』。】 【西域诸国兵力分散,正好適合他各个击破。一旦让他整合了西域的资源,控制了东西方的商路……】 【他就能用西方的铁和马,再回来跟您算帐。】 “想得美。” 嬴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朕的路,朕还没走,他倒想先占了?” “既然西边有这么多国家,这么多没见过世面的『大头王』……”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狡黠。 “那朕就派人去教教他们,什么叫『文明』,什么叫『消费』。” “传旨!招募『西域使团』!” …… 咸阳城,招贤馆。 这里曾是李斯发布《諫逐客书》的地方,如今再次人声鼎沸。 一张巨大的告示贴在门口: 【大秦皇家探险队招募令】 要求: 胆子大。 敢在沙漠里吃蝎子,敢对著狼群唱歌。 方向感好。 闭著眼转十圈能找著北。 口才好。 能把稻草说成金条,能让石头听了都流泪。 身体棒。 最好练过“时代在召唤”,有长跑经验。 待遇: 赐爵一级,安家费十万钱。若能带回“汗血宝马”或“长生灵药”,封侯! 这条件一出,咸阳城的游侠儿们疯了。封侯啊!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然而,面试现场却是一片惨烈。 “你!转三圈!”主考官(兵部的一名校尉)喊道。 一个壮汉转了三圈,直接撞在了柱子上。 “淘汰!下一个!” “你!这是什么?”校尉举起一块从百越运来的榴槤,来自刘邦的恶作剧。 “这……这是屎?”面试者捂著鼻子。 “淘汰!连这点味儿都受不了,怎么去西域吃风沙?” 一连三天,几百个面试者,没一个能入得了嬴政的眼。 直到第四天。 一个身穿旧皮袄、背著一把破木弓的年轻人,牵著一匹瘦马,慢悠悠地走到了招贤馆门口。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一双眼睛亮得嚇人。 “我叫张騫。”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汉中人。我想去西边看看。” “你会什么?”校尉不耐烦地问。 张騫没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十张画满了线条的羊皮纸。 “这是我从小到大,走过的每一条路,画的每一座山。” 校尉隨便抽了一张,那是汉中到咸阳的山路图。每一个弯道,每一个水源,甚至哪里有野果,都標得清清楚楚。 “还有。”张良指了指天上,“不管白天黑夜,阴天下雨,我都能知道哪边是西。” “因为……”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能闻到风里沙子的味道。” 这事儿传到了嬴政耳朵里。 麒麟殿上。 嬴政打量著这个名叫张騫的年轻人。虽然歷史上真正的张騫还要几十年才出生,但嬴政並不在乎。他要的是这种精神,是这种名字代表的“凿空”气运。 “你想去西域?”嬴政问,“你知道那边有什么吗?有吃人的妖怪,有流沙,有冒顿的弯刀。” “知道。”张騫眼神清澈,“但我更想知道,那边的太阳落山后,到底去了哪里。” “而且,草民听说,西边有一种马,流出的汗像血一样红,日行千里。草民想给陛下牵一匹回来。” 嬴政笑了。 “好一个牵一匹回来。” “朕不仅要马。朕要你带一支队伍,带上大秦最好的东西,去把那条路给朕踩出来。” “朕封你为『大秦西域博望侯』。” “你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张騫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 “草民需要一种……能让西域人看一眼就走不动道的东西。” …… 少府,精品仓库。 嬴政带著张騫,还有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刘邦,刘邦是作为商业顾问特意赶回来的,正在挑选“国礼”。 “丝绸?”刘邦摸了摸一匹红色的锦缎,“这玩意儿必须带。那帮蛮子没见过这么滑溜的布,肯定抢著要。” “瓷器?”赵高捧著一个刚烧出来的青花瓷盘子,虽然花纹有点歪,“这可是化学所的最新成果!虽然易碎,但卖相好啊!骗……哦不,卖给那个什么罗马人,换他们的金幣!” “茶砖。”嬴政指了指一堆压得像砖头一样的茶叶,“小g说,西域人吃肉多,缺菜,这东西能解腻,还能治病。带上,这是刚需。” “还有这个!” 胡亥突然从角落里跳出来,手里举著一卷……特供版“舒云柔”。 “父皇!必须带这个!”胡亥一脸严肃,“小g老师说过,文明的標誌就是屁股的待遇。让那些还在用树叶和石头擦屁股的西域国王用一次这个,他们绝对会跪下来喊大秦万岁!” 嬴政嘴角抽搐了一下。 “手纸外交?” “虽然听著有点……那啥,但確实有道理。” 刘邦一拍大腿:“带!必须带!而且要带那种加了香料的!告诉他们,这是大秦皇室专用的『云锦纸』,一张值一头羊!” 於是,大秦的第一支西域使团,就这样在一种充满了“商业欺诈”与“文明传播”的诡异氛围中组建了。 除了张騫这个嚮导,使团里还有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由项羽训练的“特种兵”,以及五十名能说会道的“推销员”(刘邦的徒弟)。 车队里装满了丝绸、瓷器、茶砖、以及整整五车的卫生纸。 …… 出发的那天,咸阳西门外,旌旗招展。 嬴政亲自送行。 他递给张騫一把剑,那是用陨铁打造的秦剑,锋利无匹。 “张騫。” “臣在。” “此去西域,路途遥远,吉凶难测。” “朕不求你一定要带回汗血马,也不求你一定要让那些国王臣服。” “朕只要你做一件事。” 嬴政指了指脚下的路。 “活著回来。” “只要你活著回来,告诉朕那边是什么样,你就立了大功。” “还有,”嬴政压低声音,“若是见到了冒顿,替朕带句话。” “告诉他,別以为跑得快就能躲过去。朕的铁路正在修,朕的火车正在造。” “总有一天,朕会坐著喷火的车,去西边找他喝茶。” 张騫热泪盈眶,重重磕头。 “臣,定不辱命!” 车队缓缓启动,向著夕阳落下的方向,向著那片未知的荒原,踏出了大秦走向世界的第一步。 …… 然而,嬴政並不知道,就在他的使团出发的同时,在遥远的西域,一场针对大秦的阴谋网正在悄然张开。 西域,楼兰古国。 这里是丝绸之路的咽喉,也是一片繁华的绿洲。 此时的楼兰王宫內,却坐著一个不速之客。 冒顿。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狼狈逃窜的丧家之犬了。经过半年的休整和吞併,他手下又聚集了数万控弦之士。而且,他学会了新的东西。 他手里拿著一只从大秦流传出来的玻璃杯,里面盛著西域的葡萄酒。 “大单于,秦人的使团已经出关了。”一名探子跪在地上匯报,“带了好多车东西,看著像是丝绸和……纸?” 冒顿冷笑一声,將玻璃杯捏得粉碎。 “丝绸?纸?” “嬴政那个老狐狸,是想用这些软绵绵的东西来腐蚀西域诸国,就像当初腐蚀我那个蠢货老爹一样。” “可惜,我不是头曼。” 冒顿站起身,走到楼兰王面前。 那个可怜的楼兰王嚇得浑身发抖,因为他的王座旁边,正插著一把冒顿的弯刀。 “王上。”冒顿的声音很轻柔,却透著血腥味,“秦人要来了。他们是来抢你的水,抢你的女人,抢你的绿洲的。” “只有我,伟大的匈奴大单于,才能保护你。” “传我的令。” “西域三十六国,谁敢给秦人一滴水,谁敢买秦人的一块布……” “我就屠了他的城。” “还有。”冒顿看向门外,那里站著一个身穿黑袍、遮住面容的神秘人。 “先生,那个东西,准备好了吗?” 神秘人缓缓掀开兜帽,露出了一张嬴政极其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脸。 那是……赵高? 不,不是赵高。 那是赵高的双胞胎弟弟——赵成。 那个在歷史上默默无闻,但在此时,却怀揣著对嬴政刻骨仇恨的男人。他偷了少府的图纸,跑到了匈奴。 “大单于放心。”赵成阴惻惻地笑了,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铁球。 “虽然造不出蒸汽机,但这个『震天雷』的仿製版(土製地雷),我已经弄出来了。” “只要埋在沙漠的必经之路上……” “那个叫张騫的,连人带马,都会变成沙漠里的肥料。” …… 咸阳宫內。 嬴政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 “奇怪,朕的鼻炎不是好了吗?” 他看了一眼光幕。 “小g,朕怎么感觉……右眼皮直跳?” 【陛下,左眼跳財,右眼跳灾。】 【建议您:加强安保,或者……给张騫发个无线电报?(哦,抱歉,还没造出来)。】 【不过,您可以让刘邦那个『商业情报网』动一动了。】 嬴政眯起眼。 “看来,这西行的路,没那么平坦。” “赵高。” “奴婢在。”赵高正忙著给那堆卫生纸打包。 “你是不是有个弟弟?” 赵高一愣,手中的纸卷掉在地上。 “回……回陛下,有个不成器的弟弟,叫赵成。早年间失踪了,不知死活。” “失踪了?”嬴政眼神幽深。 “那就好。” “若是让朕发现他还活著,而且在给朕添堵……” “朕就让你去把他抓回来,然后……塞进那个抽水机的锅炉里。” 赵高嚇得跪地求饶:“奴婢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嬴政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知道,一场跨越万里的暗战,已经在大漠深处,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这场博弈的胜负手,不仅在於谁的刀快,更在於……谁的“科技树”,点得更歪,更狠。 第46章 流沙下的鬼火,与皇帝的「测谎仪」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46章 流沙下的鬼火,与皇帝的「测谎仪」 西出阳关,再无故人。 这一句诗在后世或许透著无尽的苍凉,但对於此刻的大秦博望侯张騫来说,阳关之外不仅没有故人,连活人都快没有了。有的只是漫天黄沙,以及那能把人烤成肉乾的毒辣日头。 这里是白龙堆,一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盐碱荒漠。 张騫骑在骆驼上,嘴唇乾裂得像两片枯树皮。他手里紧紧攥著那个装水的皮囊,里面的水已经所剩无几,晃荡起来发出令人心慌的轻响。他身后的使团队伍拉得很长,一百名精锐的秦军“特种兵”虽然体格强健,但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也个个成了霜打的茄子,甚至连胯下的战马都耷拉著脑袋,喷著粗气。 “侯爷,咱们是不是走错道了?”副官抹了一把脸上的盐霜,声音沙哑,“按照地图,前面应该有个绿洲叫『罗布泊』,可咱们走了三天了,连根骆驼刺都没见著。” 张騫眯起被风沙磨得通红的眼睛,从怀里掏出那张嬴政御赐的羊皮地图,又看了看手中那个墨家特製的“司南罗盘”。 磁针在微微颤抖,却坚定地指向西方。 “没得错。”张騫吐出一口含著沙子的唾沫,“陛下说过,路是人走出来的。咱们现在走的每一步,將来都是大秦的国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楼兰的地界了,別让西域人看扁了咱们老秦人的骨头!” 他拍了拍骆驼背上驮著的一个大箱子。那里装的是最珍贵的“国礼”——特供版舒云柔卫生纸。在这片连擦屁股都只能用沙石的荒原上,这东西比黄金还金贵。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风突然平地而起。 风中並没有裹挟著沙子,反而带著一股淡淡的、类似於臭鸡蛋的硫磺味。 张騫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他在咸阳待过,去过格物院,闻过赵高那个化学所排出来的废气。他对这个味道太熟悉了。 “停!”张騫大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迴荡。 “所有人!下马!找掩体!” 士兵们虽然疲惫,但训练有素,几乎是下意识地滚下马背,躲到了骆驼或者輜重车的后面。 就在他们刚刚趴下的瞬间。 “轰——!” 前方不到五十步的一处沙丘,突然毫无徵兆地炸开了。 並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毁灭性气浪,也没有飞溅的弹片,只有一股黑红色的烟柱冲天而起,伴隨著大量飞溅的沙石。 “噗噗噗!” 沙石如雨点般落下,砸在眾人的头盔和皮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爆炸。 “轰!轰!” 这些爆炸点分布得毫无规律,有的在路边,有的在沙丘顶上。声势虽然嚇人,但威力似乎……有点尷尬。 一个离爆炸点最近的秦兵被气浪掀了个跟头,爬起来摸了摸身子,除了脸上黑了一块,竟然毫髮无伤。 “这……这是什么妖法?”副官惊魂未定,“地龙翻身?” 张騫趴在地上,看著那个炸出的大坑,以及空气中瀰漫的劣质火药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是妖法。”张騫冷笑一声,“这是『震天雷』。不过,是假冒偽劣的。”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火药燃烧不充分,黑烟大,推力小。显然是配比不对,或者是颗粒化工艺没过关。如果是少府正版的震天雷,刚才那一下,半个商队都得报销。 “有人在埋伏我们!而且,这人手里有咱们大秦的方子!” 张騫话音未落,四周的沙丘后面,突然冒出了无数个人头。 那是数百名蒙著面纱、手持弯刀的马匪。他们並没有急著衝锋,而是发出了狼群般的嚎叫,试图用声势压垮这支看似已成惊弓之鸟的商队。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骑著一匹高头大马,用蹩脚的秦话喊道:“秦人!把东西留下!把命也留下!” 张騫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他看著那些马匪,又看了看身后紧张的士兵,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转身,打开了那个装满“玻璃珠”和“精美瓷器”的箱子。 “想要东西?”张騫抓起一把晶莹剔透的玻璃珠,高高举起。 阳光下,那些廉价的工业製品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在荒凉的沙漠里显得如此耀眼,如此诱人。 马匪们的眼睛瞬间直了。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硕大的宝石,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给你们!” 张騫猛地一挥手,將那一把玻璃珠用力撒向了马匪群侧面的沙地上。 “哗啦啦——” 玻璃珠滚落在地,在阳光下闪烁著致命的诱惑。 “抢啊!宝石!” 原本还保持著包围阵型的马匪,瞬间乱了套。贪婪压倒了纪律,几十个马匪爭先恐后地跳下马,扑向那片沙地,为了爭夺一颗“宝石”而扭打在一起。 那个独眼龙首领气得哇哇大叫,挥舞著鞭子抽打手下,却根本无济於事。 张騫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陛下说得对。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別动刀。如果钱解决不了,那是钱给得不够多。” 他再次抓起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盘子,那是赵高烧制的次品,但在西域人眼里就是神物。 “谁杀了那个独眼龙,这个盘子就是谁的!” 张騫大吼一声,將盘子高高举起。 马匪们停下了爭抢,无数双贪婪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独眼龙首领。 独眼龙只觉得背脊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肥羊,这是一群带著毒饵的猎人。 …… 咸阳宫,养生暖阁。 嬴政並不知道远在万里的沙漠里发生的一幕,他此刻正面临著一场关於“诚实”的考验。 赵高跪在软榻前,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落在金丝楠木的地板上。 在他的手腕上,扣著一个奇怪的铜环,铜环连著一根细细的铜丝,铜丝的另一头,是一个悬浮在水盆里的、极其灵敏的漂浮指针。 这是墨家巨子根据小g提供的“脉搏与情绪波动原理”设计出的——大秦第一台“测谎仪”(虽然简陋,全靠脉搏跳动带动指针)。 “赵高。”嬴政手里拿著一根大蒜,漫不经心地剥著皮,“朕听说,你有个双胞胎弟弟?” 水盆里的指针猛地跳动了一下,激起一圈涟漪。 赵高心臟狂跳,但他不敢撒谎:“回……回陛下,是有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叫赵成。但他……他早在十年前就离家出走,不知所踪了啊!” “不知所踪?”嬴政把剥好的蒜瓣扔进嘴里,嚼得咔嚓响,“那为何黑冰台查到,少府火药作坊失窃的那晚,有人在城门口见过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指针再次剧烈晃动,甚至在水里打了个转。 赵高嚇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陛下明鑑!陛下明鑑啊!奴婢自从进了宫,这身心都献给了陛下,哪敢有二心?那赵成……那赵成是个疯子!他从小就嫉妒奴婢聪明,嫉妒奴婢……呃,长得俊。” “他偷了图纸跑路,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啊!若是奴婢知道,一定亲手掐死他!” 嬴政看著那个疯狂跳动的指针,又看了看赵高那张嚇得惨白的脸。 小g在脑海中分析:【心率飆升至140,瞳孔收缩,微表情显示极度恐惧。但他似乎没有说谎,他是真的想掐死他弟弟。】 嬴政咽下大蒜,喝了口温水。 “行了,起来吧。” “朕量你也没这个胆子。你这人,贪財,怕死,好面子。让你去沙漠里吃沙子造反?打死你你也不去。” 赵高如蒙大赦,瘫软在地上,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不过,”嬴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幽深,“你这个弟弟,本事不小。他偷了咱们的火药方子,跑到了匈奴那边。” “朕担心,张騫这趟西行,怕是要遇上麻烦。” “赵高,你那个化学所,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玩意儿?能千里传音的那种?” 赵高苦著脸:“陛下,您这就是难为奴婢了。千里传音那是神仙手段,奴婢只能……只能造点菸花爆竹。” “烟花?”嬴政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烽火台。 大秦的烽火台,白天放烟,晚上放火。信息传递速度虽然比马快,但那是单向的,而且只能传递简单的“有敌情”或者“平安”。 “小g。” “有没有办法,让烽火台能『说话』?” 【有。光通信。】 【利用不同顏色的光,或者光亮的长短组合,来代表不同的意思。这就是摩斯密码的视觉版。】 【您需要:巨大的反光镜(凹面铜镜)、有色玻璃片(红、绿、黄)、以及一套严密的密码本。】 【建立一条从咸阳直通玉门关的『光信號塔』链条。每隔三十里一座。】 【一旦建成,消息从玉门关传到咸阳,只需要两个时辰。】 嬴政猛地站起身。 两个时辰! 这比八百里加急快了十倍不止! “传胡亥!” …… 胡亥正在御花园里遛狗。他那条名为“旺財”的细犬,脖子上掛著一个闪闪发光的led灯项圈(其实是里面装了萤火虫的玻璃管),看起来很是拉风。 “父皇!您找我?”胡亥牵著狗跑进来。 “別遛狗了。”嬴政指了指天上的太阳,“朕要你遛光。” “遛光?” “对。朕要你在长城沿线,每隔三十里,修一座高塔。” “塔上要装那种最大的铜镜,还要有红绿玻璃做的灯罩。” “朕要你编一套『暗语』。比如,闪三下红光,代表『匈奴来了』;闪两下绿光,代表『张騫平安』。” 胡亥听得眼睛发亮。 “这好玩!这不就是我和宫女们玩的『眨眼游戏』吗?” “父皇,这事儿交给我!我不仅要编暗语,我还要编一本《大秦光语字典》!让每一个守烽火台的兵都学会用光说话!” “去吧。”嬴政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这可是军国大事。要是光传错了,朕就把你掛在塔顶当灯笼。” …… 西域,楼兰城外。 赵成站在一处高地上,看著远处腾起的烟尘,那是马匪溃败的跡象。 他手里拿著半个没吃完的饢,狠狠地摔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给了他们震天雷,给了他们地形图,居然还被秦人用几个破玻璃珠子给破了局?” 在他身后,冒顿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赵先生,你的『神雷』,好像也没那么神啊。”冒顿冷冷地说道,“我看那威力,连只兔子都炸不死。” 赵成咬牙切齿:“那是材料不行!西域的硝石纯度太低,木炭也不够干!要是在咸阳,我有少府的提纯设备,早就把他们炸上天了!” “藉口。”冒顿调转马头,“秦人的使团已经衝过来了。楼兰王那个软骨头,肯定会开城门迎接。” “我们走。去更西边。” “去哪里?”赵成问。 “大宛。”冒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听说那里有最好的马,还有……懂得冶铁的希腊工匠。” “赵先生,你最好祈祷你在大宛能造出真正的神雷。否则,我就把你留给秦人,当那个……投名状。” 说完,冒顿带著亲卫绝尘而去。 赵成看著冒顿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渐渐逼近的大秦旌旗,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嬴政……赵高……” “我不会输的。就算跑到天边,我也要造出能毁了你们的东西。” 他裹紧了黑袍,消失在漫天的风沙中。 …… 张騫带著使团,终於走出了白龙堆。 虽然遭遇了伏击,虽然损失了几匹马,但他们活下来了。而且,靠著那一撒手的玻璃珠,他们不仅瓦解了马匪,还反向收编了几个带路的嚮导。 楼兰城的轮廓,在夕阳下若隱若现。 “侯爷,咱们到了!”副官激动地喊道。 张騫看著那座沙漠中的明珠,整理了一下衣冠,摸了摸怀里的国书。 “把大秦的旗帜打起来!” “把那些丝绸、瓷器,都给我亮出来!” “咱们不是来逃难的,咱们是来……『送温暖』的。” 当那面绣著黑色玄鸟的大旗在楼兰城下飘扬时,城墙上的守军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武的队伍,也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货物。 楼兰王颤颤巍巍地打开城门,迎接这位来自东方的使者。 而在万里之外的咸阳。 第一座“光信號塔”在驪山顶上竖了起来。 当夜幕降临,胡亥亲自点燃了巨大的煤油灯,调整著铜镜的角度。 “闪……闪……闪……” 一道有节奏的强光,划破了关中的夜空,向著西方传递而去。 那光芒虽然还无法到达楼兰,但它宣告著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信息,即將跑贏马蹄。 嬴政站在阿房宫的露台上,看著那道光束,嘴角微微上扬。 “张騫,路朕给你铺了,灯朕给你点了。” “接下来,就看你能给朕带回个什么样的新世界了。” 第47章 一张软纸抵万金,与光速传回的「马屁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47章 一张软纸抵万金,与光速传回的「马屁」 西域的风,带著一股子孜然和烤肉的混合香气,却也夹杂著大漠特有的乾燥与粗礪。 楼兰古国,这座镶嵌在罗布泊旁的沙漠明珠,今日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宴。楼兰王宫那略显低矮的土坯大殿內,此刻铺满了来自东方的红色地毯,虽不甚平整,却透著一股子暴发户般的喜庆。 楼兰王安归,一位身材矮胖、满脸络腮鬍的中年男人,正瞪著他那双並不算大的眼睛,死死盯著案几上摆放的一摞……白纸。 在他对面,大秦博望侯张騫身穿丝绸礼服,腰悬秦剑,坐姿笔挺,脸上掛著大国外交官特有的、那种既矜持又带著几分推销员热情的微笑。 “尊贵的大秦使者,”楼兰王吞了口唾沫,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捲雪白柔软的纸张,“您说,这是贵国皇帝陛下赐予本王的……神物?” “正是。”张騫微微頷首,语气肃穆,“此乃『舒云柔』。在大秦,唯有皇室贵胄方可享用。它采自天山云杉之魂,经七十二道工序,由童女在月光下揉制而成。” 张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套说辞是出发前刘邦特意教他的,说是这就叫“品牌故事”。 楼兰王大受震撼。他拿起一张纸,对著阳光看了看,薄如蝉翼,洁白无瑕。 “这……这定是用来书写神諭的圣物吧?”楼兰王激动地把纸贴在脸上蹭了蹭,“如此柔软,用来擦拭本王的宝刀,或者是给王后做面纱,定是极好的。” 坐在下首的几个楼兰大臣也纷纷点头,眼中流露出贪婪与敬畏。在他们看来,这种比丝绸还软、比羊皮还白的东西,绝对是无价之宝。 张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了临行前胡亥公子的叮嘱:“千万別让他们把手纸当围巾戴,那丟的是咱们大秦的脸。” “咳咳。”张騫清了清嗓子,决定委婉地纠正一下这群土包子的认知偏差。 “大王,此物虽珍贵,但其真正的用途,並非书写,亦非装饰。” “那是作何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张騫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身后,那是人身上最难以启齿的部位。 “此乃……净身之物。” “净身?”楼兰王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哦!本王明白了!这是沐浴后擦拭身体的?” “不。”张騫硬著头皮说道,“是……五穀轮迴之后,用来……那个的。”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楼兰王拿著纸的手僵在半空,贴在脸上的那张还没拿下来。大臣们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用来擦……屁股? 这么白,这么软,这么香的神物,竟然是用来擦屁股的? “这……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楼兰王痛心疾首,“大秦……大秦竟然富庶至此吗?” 张騫傲然一笑,虽然他心里也觉得挺浪费的,但此时必须要把大国气场撑起来。 “大王有所不知。在大秦,百姓安居乐业,物资极大丰富。陛下常说,文明的极致,就是让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得到尊严。这舒云柔,便是大秦文明的象徵。” 这一记凡尔赛重拳,把楼兰王彻底打蒙了。 连屁股都这么有尊严,那大秦的军队得强成什么样? “好!好一个大秦文明!”楼兰王猛地一拍桌子,“这礼物,本王收下了!作为回礼,本王愿献上楼兰特產的玉石十车,美酒百坛!另外……” 楼兰王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听说冒顿那个疯子跑到了西边,还扬言要切断商路。本王虽然兵微將寡,但只要大秦的『神物』管够,楼兰愿为大秦的……那个叫什么来著?” “战略合作伙伴。”张騫提醒道。 “对!愿为大秦的战略合作伙伴,守好这沙漠的大门!” …… 就在张騫用手纸成功换取了楼兰的忠诚时,远在万里的咸阳,一场关於“光”的实验,正在紧张地进行。 驪山之巔,寒风凛冽。 一座新修的高塔耸立在山顶,塔顶安装著一面巨大的、打磨得鋥亮的凹面铜镜。铜镜中央,是一盏特製的煤油汽灯,外面罩著一个可以开合的百叶窗式铁罩。 胡亥裹著厚厚的军大衣,冻得鼻涕直流,却依然精神抖擞地守在操作台前。他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大秦光语编码手册》,正对著远处的黑暗望眼欲穿。 “怎么还没亮?是不是陇西那边的塔睡著了?”胡亥跺著脚骂道。 按照计划,今晚是第一次全线测试。信息將从玉门关出发,经由河西走廊,沿著长城的一座座烽火台接力传送,最终抵达咸阳。 全程三千多里。如果是快马,哪怕跑死马也得五天五夜。 但如果是光…… “亮了!公子!亮了!” 身旁的墨家弟子突然指著西方的夜空大喊。 胡亥猛地举起望远镜。 果然,在极远处的山头,一点微弱的红光正在有节奏地闪烁。 长——短——长—— “快!记录!”胡亥大吼,“这是起始信號!” 操作台旁的记录员立刻奋笔疾书,將那些光点转化为纸上的圆圈和横槓。 红光闪烁了足足一刻钟。 “翻译!快翻译!”胡亥抢过记录纸,扔给旁边的解码员。 解码员翻著密码本,满头大汗地拼凑著字句。 “第……第一句是:张……张騫……已至……楼兰。” “第二句:楼兰……归顺……手纸……大卖。” “第三句……”解码员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向胡亥,表情古怪。 “第三句是啥?快说!” “第三句是: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胡亥愣了一下,隨即气得把帽子摔在地上。 “这个张騫!费了这么大劲,烧了那么多煤油,动用了几百个烽火台的兄弟,就为了传一句马屁回来?” 但下一秒,他又笑了。 因为他意识到,这句马屁,仅仅用了两个时辰,就跨越了三千里荒漠,传到了咸阳。 这是神跡。 “点火!回信!”胡亥兴奋地跳上操作台,亲自拉动百叶窗的拉杆。 “告诉张騫:马屁收到。给本公子带两箱楼兰的葡萄酒回来!要甜的!” 巨大的铜镜反射著强光,划破关中的夜空,向著西方接力而去。 …… 阿房宫,养生暖阁。 嬴政並没有睡觉。他正在品尝一种新研发的饮品——“大秦红茶”。 虽然这时候还没有真正的茶叶发酵技术,但这並不妨碍赵高在炒茶的时候不小心把茶叶捂坏了,结果泡出来的茶汤红亮,滋味醇厚,嬴政一喝,觉得这比苦涩的绿茶更养胃,当即赐名红茶。 “小g。”嬴政端著茶杯,看著窗外那道划破天际的光束。 “这就是光速吗?” 【陛下,光速是每秒三十万公里。您看到的这个,是『手速』。】 【毕竟拉动百叶窗的是人,看信號的也是人。不过,两个时辰三千里,这已经是这个时代的极限了。】 【这意味著,您的眼睛和耳朵,已经延伸到了沙漠的尽头。】 嬴政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张騫的消息,朕收到了。” “手纸外交,亏他想得出来。不过,管用就行。” “但是……”嬴政放下了茶杯,神色微凝,“朕总觉得,这西域的局势,没那么简单。” “冒顿既然敢去西边,就说明他有依仗。楼兰只是个小国,墙头草而已。真正的硬骨头,还在后面。” “小g,你上次说,西域有个叫『大宛』的国家,盛產良马?” 【是的,汗血宝马。那是为了適应高原缺氧环境进化出的优良品种,皮肤薄,奔跑后血管扩张,看起来像流血。】 【这种马,爆发力强,耐力好,是重骑兵的顶级坐骑。】 【如果冒顿得到了大宛马,他的骑兵实力会翻倍。那时候,您的铁浮屠可能就追不上他了。】 嬴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马……” “大秦缺马。尤其是好马。” “既然冒顿想要,那朕就更要。” “传令。” 嬴政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让刘邦那个『进出口贸易总公司』动起来。” “朕要他组建一支专门的『寻马队』,跟著张騫的路线走。” “带上丝绸,带上瓷器,带上糖。去大宛,去乌孙,去康居。” “告诉那些国王,朕可以用这世上最精美的东西,换他们的马。” “一匹好马,朕给十匹丝绸。若是种马,朕给百匹!” “若是他们不换……”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 “那就告诉他们,朕的『震天雷』和『铁浮屠』,也很想去西域观光。” …… 次日,咸阳西市。 刘邦正躺在摇椅上,享受著萧何的匯报工作。 “刘季,陛下的旨意下来了。要咱们去西域买马。”萧何合上帐本,眉头微皱,“这可是个苦差事。西域路远,而且还有马匪和匈奴人,稍有不慎就是人財两空。” 刘邦却一点也不慌,反而把玩著手里的一串葡萄乾——这是张騫让人捎回来的样品。 “苦差事?老萧,你这就不懂了。” 刘邦坐直了身子,把葡萄乾扔进嘴里。 “这哪里是买马?这是『垄断』。” “你想想,陛下要的是汗血马。那咱们去了西域,除了买马,是不是还能顺便带点別的?” “比如这葡萄乾,比如那边的香料,还有听说那边有一种叫『棉花』的白叠子……” “咱们要是把这些东西垄断了,运回咸阳,那得赚多少钱?” 萧何嘆了口气:“你就光想著钱。你不想想怎么把马运回来?几千匹马,过沙漠,吃什么喝什么?” 刘邦嘿嘿一笑,指了指门外。 “这就得靠咱们的『大秦基建集团』了。” “我打算,在河西走廊沿线,每隔五十里,修一个『服务区』。” “服务区?”萧何愣住了。 “对!既能住店,又能吃饭,还能给马餵草料加水。”刘邦越说越兴奋,“咱们把这服务区包给那些退伍的老兵或者想赚钱的商贾。咱们收加盟费,他们赚过路客的钱。” “这样一来,路通了,马活了,咱们还赚了钱。一举三得!” 萧何看著刘邦,半晌没说话。最后,他竖起大拇指。 “刘季,你这脑子,真的是……不做奸商可惜了。” …… 就在大秦为了“马”和“路”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西域的大宛国,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冒顿。 他並没有带几万大军,只带了三千精骑。但这些骑兵,每一个都装备了仿製的马鐙,手里拿著抢来的秦式弯刀。 大宛国王是个白髮苍苍的老人,他看著城下那个杀气腾腾的匈奴单于,心中充满了恐惧。 “大宛王,別来无恙。”冒顿骑在马上,用鞭子指著城头。 “听说你们的马不错。我也不多要,给我三千匹。” “作为交换……”冒顿冷笑一声,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布包,扔在地上。 布包散开,露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隔壁小国——于闐国王的脑袋。 “作为交换,我不杀你。” 大宛王嚇得瘫坐在地上。 “给!我们给!” 冒顿满意地点点头。他看著那些被牵出来的、神骏非凡的汗血马,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嬴政,你有铁浮屠,我有汗血骑。” “等我练成了这支骑兵,我会让你知道,草原的狼,咬人有多疼。” 然而,冒顿並不知道,就在他抢马的同时,一支更加庞大、更加富有、且带著“手纸”和“糖果”的大秦商队,正沿著张騫踩出的脚印,浩浩荡荡地向著西域逼近。 这是一场刀剑与金钱的赛跑。 而裁判,是那个坐在咸阳宫里,一边喝著红茶,一边看著光信號的始皇帝。 第48章 我在大漠修服务区,你在前方搞禁运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48章 我在大漠修服务区,你在前方搞禁运 河西走廊,玉门关以西三百里。 这里原本是一片连鬼都不愿意落脚的戈壁滩,只有风滚草在烈日下无助地翻滚。但如今,这里却耸立起了一座虽不宏伟、但绝对显眼的建筑。 那是一圈用夯土和胡杨木围起来的大院子,门口竖著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面掛著一面杏黄色的旗帜,迎风招展,上面绣著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外加一行歪歪扭扭的注音: 【大秦第一服务区】 院子门口,刘邦正躺在一张特製的逍遥椅上,脸上盖著一把蒲扇,遮挡著正午毒辣的阳光。他身边的小几上,放著一壶凉茶,还有一盘切好的哈密瓜(那是张騫让人快马送回来的种子,刚在瓜州试种成功)。 “都精神点!”刘邦从蒲扇缝里哼哼道,“樊噲,把那『热水免费』的牌子掛高点!还有,那个『vip会员通道』的红地毯,扫乾净点!別让咱们的骆驼客觉得咱们大秦不讲究!” 樊噲光著膀子,正在指挥几个伙计给路过的骆驼餵草料。他一脸不解地擦了擦汗:“大哥,你说这『微挨劈』到底是啥意思?不就是个先吃饭不排队的牌子吗?咋还能卖一千钱一张?” “你懂个屁。”刘邦坐起身,咬了一口哈密瓜,“这叫『尊贵』。这叫『特权』。那些西域的商贾,还有咱们大秦出去探险的愣头青,哪个不把面子看得比命重?” “你想想,茫茫大漠,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別人都在风沙里啃乾粮,你手里拿著这张小木牌,就能进咱们的雅间,洗个热水澡,吃上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泡饃,还能给骆驼做个全套按摩……这一千钱,花得冤吗?” 樊噲挠挠头:“听著是挺值的。不过大哥,最近这生意好像有点淡啊。往西边去的商队少了,从西边逃回来的倒是多了。” 正说著,远处尘烟滚滚。 一支只有十几人的小商队狼狈不堪地冲了过来。骆驼身上带著伤,货箱也丟了大半,领头的商贾一脸血污,一进服务区就瘫倒在地上大哭。 “刘老板!刘市令!救命啊!” 刘邦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扶起那人。 “怎么回事?遇上沙尘暴了?还是遇到马匪了?” “不是马匪!是匈奴人!”商贾哭诉道,“是那个冒顿!他在前面的『星星峡』设了卡子!” “他说,此路是他开,此树是他栽。要想过此路,不许带大秦的货!” “他把我们的丝绸都烧了!把瓷器都砸了!还说……谁敢往大秦运马,就砍断谁的腿!” 刘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眯起那双精明的眼睛,看向西方的地平线。 “好小子,学会搞『贸易禁运』了?” “这是要断老子的財路啊。” 刘邦从怀里掏出那块“咸阳市令”的腰牌,在手里掂了掂。 “樊噲。” “在!” “给咸阳发报。用那个……最急的红光。” “告诉陛下,有人想在他的丝绸之路上收保护费。这买卖,咱们没法做了。” …… 咸阳宫,御花园。 嬴政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做著每日必修的“眼保健操”。他闭著眼,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揉按,嘴里还跟著节拍念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自从装了那个“光信號塔”,他的视力確实有点下降,主要是晚上看报告看的。 “陛下。” 赵高急匆匆地走来,手里捧著一份刚刚解码出来的急报。 “玉门关急电。刘邦发来的。” 嬴政停下动作,睁开眼,接过那张纸。 扫了一眼,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冒顿,长进了。” “知道正面打不过,开始玩阴的了。想封锁商路?想把西域变成他的后花园?” 嬴政把急报揉成一团,隨手扔进旁边的鱼池里,惊起几条锦鲤。 “小g。” 【在,陛下。】 “这局面,若是派大军去,恐怕不划算。路途遥远,后勤补给是个无底洞。而且冒顿那小子滑得像泥鰍,大军一到他就跑,大军一撤他又来。” 【是的,陛下。这是典型的『游击战』加『经济封锁』。】 【对付这种癩皮狗战术,常规战爭成本太高。】 【建议採用:代理人战爭或者……特种作战。】 【您不需要消灭他的军队,您只需要让他『疼』,让他觉得封锁商路的代价比收益大得多。】 【或者,您可以派一支精锐的小分队,去执行『斩首行动』,或者『破坏行动』。】 嬴政眼睛一亮。 “特种作战?” “这个词,朕喜欢。” 他转头看向正在鱼池边用馒头渣餵鱼的项羽。 自从受降城一战后,项羽就一直閒在咸阳。虽然掛著“大秦皇家军事学院总教官”的头衔,但这头猛虎显然快被憋疯了。听说他昨天因为太无聊,在城门口跟一头受惊的公牛角力,把牛脖子给拧断了,赔了人家农户三千钱。 “项籍。”嬴政喊了一声。 项羽猛地回头,那双重瞳里闪烁著渴望的光芒。 “陛下!是要打仗了吗?我要带铁浮屠去!” “不。”嬴政摇摇头,“这次不用铁浮屠。” 项羽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那叫我干啥?若是修路盖房子,您找扶苏去。” “这次的任务,铁浮屠去不了。”嬴政走到项羽面前,压低声音,“朕要你去西域。但不是当將军,是当……『保鏢』。” “保鏢?”项羽感觉受到了侮辱,“我堂堂西楚霸王……呃,大秦上將,去给人看家护院?” “不是普通的保鏢。”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去给刘邦的商队当『安全顾问』。” “朕准你带八百人。不要重甲,要轻骑。一人双马,带上最好的连弩,带上张良造的那种『手雷』。”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嬴政指了指西方。 “去星星峡,去楼兰,去大宛。” “凡是冒顿设的卡子,你给朕拔了。” “凡是冒顿抢的马,你给朕抢回来。” “凡是敢跟著冒顿封锁大秦商路的国王……” 嬴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懂的。” 项羽听著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听起来……好像比带几万人列阵对砍更有意思? “这就是……游侠?”项羽问道。 “不,这叫『特种部队』。”嬴政纠正道,“代號:狼群。” “去吧。让西域人看看,到底是匈奴的弯刀快,还是大秦的『安保』硬。” 项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领旨!陛下放心,我不把冒顿的屎打出来,我就不姓项!” …… 三天后,一支奇怪的队伍悄悄离开了咸阳。 他们没有打大秦的旗號,也没有穿制式的军服,而是穿著各式各样的胡服,看起来像是一支大型的僱佣兵团。 项羽骑在那匹乌然宝马上,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皮坎肩,露出发达的肌肉,背上背著一把特製的、可以拆卸组合的精钢长刀,腰间掛著一串黑乎乎的铁疙瘩。 “大哥,咱们这身打扮,是不是有点太……土匪了?”旁边的龙且有些不適应地扯了扯头上的头巾。 “土匪?”项羽冷笑一声,“咱们现在就是土匪。” “陛下说了,咱们是『大秦安保公司』的员工。主要业务是:拆迁、討债、送温暖。” “走!去那个什么第一服务区,找刘邦那个老流氓匯合!” …… 与此同时,西域,星星峡。 这里是河西走廊进入西域的必经之路,两边是陡峭的石壁,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此刻,这通道已经被匈奴人堵死了。 冒顿並没有亲自在这里,负责守卫的是他的心腹大將,左大都尉。 他正坐在路中间的一块大石头上,啃著一只羊腿,面前跪著一排被扣押的西域商贩。 “都给我听著!”左大都尉用刀尖指著那些商贩,“大单于有令,大秦的东西,是毒药!是垃圾!不许运!” “可是……大王,我们已经付了钱了啊!那丝绸是楼兰王后定做的……”一个商贩哭丧著脸。 “少废话!”左大都尉一脚把他踹翻,“烧了!都给我烧了!” 几个匈奴兵举著火把,狞笑著走向那些装满货物的骆驼。 就在这时。 “得得得……” 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马蹄声,从东边的峡谷口传来。 左大都尉抬起头,只见漫天黄沙中,衝出了一队骑兵。 人数不多,只有几百人。而且看打扮,花里胡哨的,不像正规军,倒像是哪里来的马匪。 “那是谁?不想活了吗?”左大都尉大怒,“去,把他们拦下来!男的杀,马留下!” 一队匈奴骑兵呼啸著迎了上去。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五百步。三百步。 “放箭!”匈奴骑兵习惯性地张弓搭箭。 然而,对面的那些“马匪”並没有减速,也没有躲避。他们只是整齐划一地从马背上举起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把短小精悍的弩。 “崩崩崩——!” 密集的弩箭如暴雨般泼洒过来。 这弩的射速极快,而且劲道大得嚇人。匈奴人的皮甲在它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瞬间倒下了一片。 “这是……秦弩?!”左大都尉大惊失色,“秦军来了?” 但这还没完。 那队“马匪”在衝到一百步距离时,领头那个铁塔般的壮汉,突然从腰间摘下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用嘴咬掉引线,在马鞍上擦了一下,然后猛地扔了过来。 “那是啥?石头?”左大都尉一愣。 那个黑疙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確地落在了匈奴人堆里。 “轰——!!!” 一声巨响。 火光冲天,碎石横飞。 左大都尉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胯下的战马受惊人立而起,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紧接著,更多的爆炸声响起。 “轰!轰!轰!” 狭窄的星星峡內,仿佛瞬间变成了雷池。 那些没见过火药的匈奴战马彻底疯了,四散奔逃,互相践踏。 硝烟中,那个铁塔般的壮汉已经衝到了面前。 项羽单手持刀,那是把一人高的长刀,借著马速,如切瓜砍菜般將拦路的匈奴兵劈飞。 “挡我者死!!” 项羽的咆哮声在峡谷中迴荡,比那爆炸声还要令人胆寒。 左大都尉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一匹巨大的黑马衝到了面前,那高高举起的长刀遮蔽了阳光。 “你……你是谁?”左大都尉颤抖著问道。 项羽一勒马韁,战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嘶鸣。 “记住了。” 项羽居高临下,眼神如刀。 “我是大秦安保公司的……业务员。” “我是来……拆迁的!” 手起刀落。 …… 半个时辰后。 星星峡的关卡被彻底拆除。那些被扣押的商贩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群如同天神下凡般的“保安”,帮他们把货物重新装上骆驼。 项羽坐在那块左大都尉刚刚坐过的大石头上,擦著刀上的血。 刘邦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冒了出来。 “哎呀呀!项老弟!厉害啊!太厉害了!”刘邦竖起大拇指,“这业务能力,没得说!五星好评!” “少废话。”项羽瞪了他一眼,“人杀完了,路通了。接下来去哪?” 刘邦嘿嘿一笑,拿出一张地图。 “別急。这才哪到哪。” “你看这儿,楼兰。听说楼兰王最近有点摇摆不定,想跟冒顿眉来眼去。” “咱们得去给他做个『思想工作』。” “怎么做?” “简单。”刘邦指了指项羽腰间剩下的手雷。 “咱们去给他王宫的围墙……装修一下。” “让他知道,墙这种东西,有些时候是防不住『真理』的。” …… 与此同时,更西边的大宛国。 冒顿正在马场里挑选最好的种马。 突然,他觉得眼皮跳了一下。 “怎么回事?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冲了进来。 “大单于!不好了!星星峡失守了!” “什么?秦军大部队来了?”冒顿大惊。 “不……不是大部队。”斥候哭丧著脸,“就几百人!但是……但是那个领头的太可怕了!他一个人追著我们几百人砍!而且他们还会扔『掌心雷』!” 冒顿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几百人?” “精锐小队?” 冒顿握紧了拳头。 “嬴政……你这是在跟我玩『刺客信条』吗?” “好。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 冒顿转头看向旁边的赵成。 “赵先生,你的地雷改良得怎么样了?” 赵成阴惻惻地笑了:“大单于放心。这次我加了铁钉和毒药。保管让那些所谓的『安保』,有来无回。” 西域的风沙中,一场特种兵与恐怖分子的较量,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这场较量的胜负,將决定谁才是这丝绸之路真正的主人。 第49章 麻將桌上的纵横术,与埋在沙子里的「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49章 麻將桌上的纵横术,与埋在沙子里的「惊喜」 楼兰城的午后,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的皮都烤熟。这座建立在绿洲之上的沙漠明珠,虽然有著罗布泊的滋润,但空气中依然瀰漫著一股子乾燥的尘土味和骆驼粪便发酵的酸腐气。 楼兰王宫——其实就是几座比较高大的土坯房围成的院落里,此刻却是丝竹声声,香气扑鼻。 楼兰王安归坐在铺著波斯地毯的主位上,手里端著一只大秦出品的玻璃高脚杯,里面的葡萄酒摇曳生姿。虽然他脸上堆满了笑,但那双並不大的眼睛却总是不自觉地往大殿门口瞟,额角更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在他左手边的客座上,大秦百越宣抚使、现任“大秦西域考察团团长”刘邦,正毫无形象地盘著腿,手里抓著一只油腻腻的烤羊腿,吃得津津有味。 “好肉!真是有嚼劲!”刘邦撕下一块肉,含糊不清地讚嘆道,“大王,这羊是跑马拉松长大的吧?这肌肉线条,绝了。” 安归陪著笑脸:“天使说笑了,这是楼兰特產的盐池羊,肉质紧实。天使若是喜欢,走的时候带上一百只。” “哎,那多不好意思。”刘邦嘴上客气,手却很诚实地指了指身后的樊噲,“老樊,记下来。一百只,別少拿了,那是看不起大王。” 樊噲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掏出一个小本子,用炭笔认真地画了一百个圈。 坐在刘邦对面的,是这次考察团的“安保主管”项羽。 不同於刘邦的鬆弛,项羽就像是一尊黑色的铁塔,腰背挺得笔直,那一身兽头连环鎧在昏暗的大殿里闪烁著森冷的寒光。他面前的酒肉一口没动,那双令人胆寒的重瞳死死地盯著楼兰王,仿佛要看穿他那件镶金边的皮袍子下面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安归被项羽盯得心里发毛,手里的酒杯都快拿不稳了。 “那……那个,这位壮士,可是酒菜不合胃口?”安归试探著问道。 项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在面前那张坚硬的红柳木桌案上轻轻一按。 “咔嚓。” 厚实的木板上瞬间多了一个清晰的指印,木屑纷飞。 安归咽了口唾沫,感觉那个指印像是按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咳咳。”刘邦扔掉羊骨头,擦了擦手,笑眯眯地打圆场,“大王別介意,我这就兄弟脾气直,不喜欢弯弯绕。他这是在练……练『一指禪』,对,养生功夫。” “养生好,养生好。”安归乾笑著附和。 刘邦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大王,酒足饭饱,咱们来点雅致的活动消消食?” “这是何物?”安归好奇地探过头。 刘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百多张雕刻精美、背面镶嵌著竹片的……麻將牌。 这是胡亥公子为了丰富大秦人民的业余生活(主要是为了赚钱),让少府刚刚研发出来的娱乐神器。 “此乃『大秦博弈术』,俗称麻將。”刘邦神秘兮兮地说道,“这可是陛下平日里思考军国大事时用的推演工具。方寸之间,可见天下大势。” “哦?竟有如此神效?”安归来了兴趣。 “来来来,我教你。”刘邦招呼道,“老樊,別记帐了,过来凑个手。项老弟,你也来。” 项羽皱了皱眉:“我不玩这种孩童把戏。” “这叫『局』!”刘邦压低声音,用只有项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想不想知道这老小子心里藏著什么鬼?上了牌桌,神仙也藏不住。” 项羽想了想,冷著脸坐了下来。 四人围坐。刘邦开始熟练地洗牌,哗啦啦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显得格外清脆。 “碰!” “槓!” “胡了!清一色!” 几圈下来,楼兰王安归已经输得满头大汗。他不仅输掉了身上带的玉佩、扳指,甚至连那把镶著宝石的匕首都被樊噲贏走了。 但奇怪的是,刘邦似乎並不在意贏钱,反而一边打牌,一边漫不经心地聊著天。 “大王啊,听说前几天,冒顿那小子来过?”刘邦打出一张二饼。 安归的手一抖,差点把牌碰倒。 “没……没有的事!天使从哪听来的谣言?”安归眼神闪烁,“那冒顿是匈奴反贼,本王也是受害者,怎么会让他进城?” “是吗?”刘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我怎么听说,他走的时候,带走了大王的一千匹骆驼,还有三百名工匠?” “这……”安归语塞,额头上的汗珠更大了。 “三万。”项羽突然冷冷地甩出一张牌,同时那双重瞳猛地锁定安归,“说实话。我不喜欢听假话。假话听多了,我的刀会痒。” 安归看著项羽放在桌边的那把长刀,心理防线终於崩塌了一角。 “天……天使明鑑啊!”安归哭丧著脸,“不是本王想给,是他抢的啊!他带著几千骑兵围了城,说我不给就要屠城。本王……本王也是为了这一城百姓啊!” “抢的?”刘邦摸了一张牌,在手里搓了搓,“那他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是……留下什么人?” 安归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下意识地往大殿后方的一扇屏风看了一眼。 虽然动作很微小,但怎么可能逃过项羽和刘邦的眼睛。 “看来是有朋友在后面听墙根啊。”刘邦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扣。 “天胡。” “项老弟,咱们的生意谈完了。接下来,该是『安保公司』的业务了。” 话音未落,项羽已经动了。 他並没有起身,而是直接抓起面前那张沉重的红柳木桌案,连同桌上的麻將牌,像扔一块石子一样,猛地向那扇屏风砸去。 “轰——!” 屏风瞬间四分五裂。 在那屏风后面,果然藏著几个人。 不是普通的侍卫,而是几个身穿黑袍、手持短弩的匈奴刺客。他们显然没想到自己会暴露得这么快,更没想到那个大秦壮汉竟然能把桌子当暗器使。 “放箭!”领头的刺客大喊。 “崩崩崩!” 几支弩箭射出。 但项羽比箭更快。他在扔出桌子的瞬间,人已经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手中的长刀出鞘,带起一道悽厉的寒光。 “鐺!鐺!” 两支弩箭被他用刀背直接磕飞。 下一秒,他已经衝进了刺客群中。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 “死!” 项羽一拳轰在领头刺客的胸口。那刺客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胸骨尽碎,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当场断气。 剩下的几个刺客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 “哪跑!”樊噲也冲了上来,手里提著两把杀猪刀,像砍瓜切菜一样,瞬间放倒了两个。 战斗在眨眼间结束。 大殿內一片狼藉,只有满地的麻將牌和几具尸体。 楼兰王安归早已嚇得瘫软在椅子上,浑身筛糠。 项羽收刀,走到安归面前,用沾血的刀尖挑起他的下巴。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大王,解释解释吧。这些藏在屏风后面的人,也是来打麻將的?” 安归痛哭流涕,扑通跪下:“饶命!壮士饶命啊!是冒顿!他在城里留了眼线,逼我杀了你们!他说如果我不动手,他就回来杀光我们全族!” 刘邦慢悠悠地走过来,捡起地上一张“发財”,吹了吹灰。 “大王,你这就没意思了。你想两头下注,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刘邦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继续跟著冒顿混。那我现在就出门,让项將军把这楼兰王宫给拆了。你也別当王了,去沙漠里当乾尸吧。” “第二,彻底倒向大秦。把冒顿留下的所有眼线、物资、还有他去大宛的路线图,统统交出来。” “作为回报……”刘邦指了指项羽,“我们大秦安保公司,免费帮你把城墙加固一下,顺便教教你的卫队怎么用弩。” 安归看著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又看了看刘邦那张虽然在笑但透著寒意的脸。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我选二!我选二!我这就交!全都交!” …… 楼兰的风波,在刘邦的麻將局和项羽的暴力拆迁下,有惊无险地平息了。 大秦的旗帜,终於名正言顺地插在了楼兰的城头。 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按照安归交出的路线图,冒顿的主力已经穿过了塔里木盆地,直奔大宛而去。而他在沿途的必经之路上,也就是著名的“魔鬼城”——雅丹地貌区,布下了一个致命的陷阱。 “赵先生留下的东西,说是叫『地雷阵』。”安归颤抖著供述,“他们埋在沙子里,只要人马一踩,就会炸。而且……而且赵先生说,他在雷里加了铁钉和毒药。” “赵先生?”刘邦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称呼,“哪个赵先生?” “一个……长得白白净净,没有鬍子,说话尖声细气的人。听说是从大秦逃出来的。” 刘邦和项羽对视一眼。 “赵成。”两人异口同声。 那个赵高的弟弟,偷了火药配方的叛徒。 “麻烦了。”刘邦眉头紧锁,“如果真是那小子,他手里的火药肯定改良过。在沙漠里排雷,这活儿不好干啊。” 项羽却冷笑一声:“怕什么?我就不信他的雷能把地都炸翻。” “项老弟,別衝动。”刘邦按住他,“这『地雷』我也听陛下说过。那玩意儿阴得很,专门炸马腿。你的铁浮屠要是折在这上面,陛下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那怎么办?” 刘邦在殿內踱了几圈,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 “找羊。” “羊?” “对!既然是踩上去才会炸,那就让羊先去踩!” “咱们在楼兰买上几千只羊,赶在队伍前面。这叫……『生物扫雷』!” …… 数日后,魔鬼城。 这里的地形怪异,风声呼啸如鬼哭狼嚎。 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小心翼翼地前进。走在最前面的,不是斥候,也不是骑兵,而是……三千只咩咩叫的绵羊。 这些羊被绳子连在一起,在秦军的驱赶下,漫无目的地在前方晃荡。 突然。 “轰!” 一声巨响。 一只倒霉的羊被炸上了天,血肉横飞。 紧接著,爆炸声此起彼伏。 “轰!轰!轰!” 隱藏在沙土下的土製地雷被羊蹄子纷纷触发。黑烟腾起,混杂著羊毛和烤肉的味道。 走在后面的秦军看得心惊肉跳。 “我的娘咧……这么密?”樊噲擦了擦冷汗,“这要是咱们的人走上去,现在早就成饺子馅了。” 项羽看著那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脸色也有些发白。他对那种面对面的廝杀无所畏惧,但这地下的黑手,確实让他感到一种有劲使不出的憋屈。 “赵成……冒顿……你们也就这点出息了。”项羽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崖上,一个黑袍人正拿著从秦商那里抢的望远镜,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正是赵成。 他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雷区被一群羊给破了,气得把望远镜狠狠摔在地上。 “刘邦!你这个无赖!”赵成嘶吼道,“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赵先生,別生气。”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冒顿骑著马,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雷区只是开胃菜。” “他们既然进来了,就別想轻易出去。” 冒顿指了指两侧陡峭的崖壁。 “这里的地形,像不像一个口袋?” “我在两边埋伏了五千弓箭手。只要他们的大部队进入谷底……” 冒顿做了一个合拢的手势。 “我们就关门打狗。” “这次,没有城墙给他们守,没有粮食给他们撒。我看那个刘邦还能变出什么戏法来。” …… 咸阳,麒麟殿。 嬴政正在听取李斯关於“物价调控”的匯报。 “陛下,隨著西域商路的打通,大量的黄金和香料涌入咸阳。市面上的东西开始涨价了。百姓们抱怨,现在的米价已经涨到了每石八十钱。” 这叫“输入型通胀”。 嬴政喝了一口菊花茶,神色淡然。 “涨价是因为钱多了,东西少了。” “小g,怎么治?” 【陛下,这是经济过热的信號。】 【您需要『回笼货幣』,同时增加『物资供给』。】 【另外,可以考虑推出一种……『期货交易』。】 【让百姓把钱投到未来的收成上,而不是现在去抢购粮食。】 “期货?”嬴政来了兴趣。 “李斯,你去办个『大秦粮食交易所』。” “告诉那些手里有钱没处花的商贾,可以买明年秋天的粮。朝廷担保,价格比现在便宜两成。” “把他们的钱先收上来,用来修水利、扩军备。等明年粮食下来了,再给他们粮。” “这叫……『寅吃卯粮』的升级版,叫『时间换空间』。” 李斯听得云里雾里,但大受震撼。 “陛下圣明!此计一出,既平抑了物价,又充实了国库,真乃神术!” 正说著,赵高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陛下!不好了!光信號塔传来急报!” “刘邦和项羽的队伍,在魔鬼城遭遇埋伏!” “虽然用羊群破了地雷阵,但他们……被困在峡谷里了!” “冒顿切断了水源,还要放火烧山!” 嬴政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顿。 “烧山?” 魔鬼城虽然是戈壁,但峡谷里长满了乾枯的胡杨。一旦起火,那是绝地。 嬴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死死盯著那个红点。 “远水救不了近火。” “哪怕朕现在派援军,也来不及了。” “这一劫,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嬴政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流氓刘邦和那个莽夫项羽的样子。 “刘季,项籍。” “你们一个是滑头,一个是硬骨头。” “別让朕失望。” “告诉那个冒顿,如果他敢动朕的人……” 嬴政睁开眼,眼中杀机毕露。 “朕就御驾亲征,哪怕追到天边,也要把他的皮扒下来做地毯!” 而在遥远的魔鬼城峡谷中。 浓烟已经升起。 刘邦看著四周燃起的熊熊大火,咳嗽著,却反而笑了起来。 “老项,看来咱们这次是真掉进狼窝了。” 项羽握紧了手中的霸王刀,眼神如铁。 “那就杀出去。” “把这狼窝,捅个底朝天!” 第50章 火烧屁股的生意经,与大秦股市的第一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50章 火烧屁股的生意经,与大秦股市的第一次熔断 魔鬼城的峡谷內,热浪如同一双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两侧枯死的胡杨林在火油的助燃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仿佛是地狱里的恶鬼在以此为乐。浓烟顺著峡谷的走向,被狂风捲成了一条黑色的巨龙,在狭窄的天空盘旋咆哮。 “咳咳……老刘!我的鬍子焦了!” 樊噲一边挥舞著一块湿布,一边狼狈地从烟雾中钻出来。他那张原本就黑的脸此刻更是如同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一般,只剩下眼白和牙齿是白的。 刘邦躲在一块巨大的雅丹土台后面,手里那把孔雀羽毛扇早就被他扔了——那玩意儿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他正用一块浸了尿的丝绸捂著口鼻,眼睛被烟燻得直流泪。 “別嚎了!鬍子焦了还能长,命焦了就没了!”刘邦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箱子,“这帮匈奴蛮子,放火也不看风向!这么大的风,他们就不怕把自己也烧死?” “他们不怕。” 一个冷硬的声音传来。项羽提著那把门板一样的大刀,从烟尘中大步走来。他身上的皮甲已经被烤得卷边,但那双重瞳依然冷静得可怕,甚至带著一丝兴奋。 “因为风是往我们这边吹的。这叫『火借风势』。”项羽看了一眼头顶那如同盖子一样的浓烟,“而且,这峡谷是个风口。现在的火势,就像是在灶坑里填了柴,我们就是那锅里的肉。” “那怎么办?衝出去?”樊噲拔出两把杀猪刀,“跟他们拼了!” “拼个屁。”刘邦一把拉住他,“外面全是弓箭手,还是带毒的。你现在衝出去,就是给人家送烤串——还是外焦里嫩的那种。” 刘邦转头看向项羽,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老项,你力气大,脑子也不笨。你看这地形,像不像一个……烟囱?” 项羽一愣,隨即抬头看了看两侧陡峭的崖壁,又看了看前方狭窄的风口。 “像。风从前面灌进来,火往后面烧。我们夹在中间,被抽乾了气。” “对!”刘邦打了个响指,“既然是烟囱,那咱们就把烟囱口给堵上!” “堵上?”樊噲瞪大了眼睛,“大哥,那可是几十丈宽的风口啊!咱们拿啥堵?拿命填?” 刘邦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那些骆驼背上驮著的、原本打算用来炸楼兰王宫围墙的“加强版震天雷”。 “咱们没石头,但咱们有炸药。” “前面的崖壁我看过了,那是一块风蚀的危岩,早就摇摇欲坠。只要给它来个『寸劲』……” 刘邦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轰!石头塌下来,把风口堵死。风进不来,火势就会减弱。而且……” 刘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帮埋伏在上面的弓箭手,也会顺便体验一下什么叫『土飞机』。” 项羽听懂了。 他看著刘邦,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讚赏。 “刘季,你这人虽然无赖,但这『损招』確实好使。” “我去。”项羽抓起一捆震天雷,像提著一串葡萄一样轻鬆,“你们找地方躲好。待会儿动静可能会有点大。” …… 峡谷上方,悬崖边缘。 赵成正趴在一块岩石后,手里拿著那个简陋的望远镜,嘴角掛著残忍的笑意。 “烧吧,烧吧。把这些秦人都烧成灰。” “嬴政,你毁了我的前程,我就毁了你的精锐。” 在他旁边,冒顿骑在马上,眉头微皱。 “赵先生,火势是不是太大了?我还要那些马呢。若是马都烧死了,我拿什么组建骑兵?” “大单于放心。”赵成阴惻惻地说道,“秦人会把马护在中间的。等火灭了,我们再去捡现成的……” 话音未落。 突然,下方的烟雾中,衝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人並没有骑马,而是徒步狂奔。他在乱石间跳跃,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手里提著的一大捆东西,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谁?”冒顿一惊,“他要干什么?” 赵成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看清了那人的脸。 “项……项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项羽已经衝到了悬崖下方。他猛地停步,腰腹发力,怒吼一声,將手中的那捆震天雷狠狠地向著悬崖上方——也就是赵成他们脚下的这块危岩拋了上来。 “不好!快跑!”赵成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但已经晚了。 那是经过少府改良的、引信极短的工程炸药。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大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赵成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隨著崩塌的岩石飞了起来。他在空中手舞足蹈,眼睁睁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伏击阵地,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数千吨的岩石轰然崩塌,如同山崩地裂,带著滚滚烟尘,狠狠地砸进了峡谷的入口。 原本呼啸的风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住了脖子。 没有了狂风的助燃,峡谷內的火势瞬间萎靡了下来,浓烟也因为失去了抽力,开始在原地盘旋、沉降。 “咳咳咳……” 刘邦从沙子里钻出来,吐出一口泥土。 “成了!” “老项!没死吧!” 废墟堆里,一只大手伸了出来,推开了一块巨石。项羽灰头土脸地爬出来,晃了晃脑袋,震落了一身的灰尘。 “死不了。”项羽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凶狠,“不过,上面那帮孙子,应该死得差不多了。” …… 崖顶上。 冒顿因为离得远,侥倖逃过一劫。但他身边的几百名亲卫,连同那个倒霉的赵成,都隨著塌方掉下去了。 冒顿看著那被堵死的峡谷入口,以及从废墟中爬出来的秦军,脸色铁青。 “疯子……都是疯子!” “竟然敢炸山!” 他知道,这次伏击又失败了。失去了地形优势,他的弓箭手在项羽和那些拿著连弩的“保安”面前,没有任何胜算。 “撤!” 冒顿咬碎了牙。 “去大宛!只要拿到了汗血马,我一定要杀回来!” …… 西域的战火还在燃烧,而远在万里的咸阳,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也进入了白热化。 大秦粮食交易所。 这座位於阿房宫商业街核心位置的建筑,如今是全咸阳最疯狂的地方。 巨大的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写著各种粮食的“期货价格”。 “粟米!一百钱!” “小麦!一百二十钱!” 一群身穿丝绸长袍的商贾,正挥舞著手中的凭证,面红耳赤地嘶吼著。 “买入!给我买入一万石!” “涨了!又涨了!听说西边在打仗,军粮需求大增!明年粮食肯定还要涨!” “我有內部消息!刘市令在西域发財了,带回来几百车黄金!这钱多了,粮食能不涨吗?” 这就是嬴政搞出来的“期货市场”。 原本是为了平抑物价,让商贾们分担风险。但嬴政低估了人性的贪婪,也低估了“槓桿”的威力。 在有心人的炒作下,这期货变成了一场豪赌。商贾们只需缴纳一成的保证金,就能买卖十倍的粮食。 此时,一个角落里。 几个六国旧贵族正聚在一起,脸上掛著阴险的笑容。 “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我们已经联手,买空了市面上所有的『看涨』合约。只要价格再涨一成,那个做『空头』的皇家粮仓,就得爆仓!” “哼,嬴政想用这个来收我们的钱?我们反过来把他的国库掏空!” 他们这是在搞“逼空”。 如果价格一直涨,作为最大卖家的朝廷,就要赔付巨额的差价。 …… 麒麟殿內。 李斯捧著一份数据,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陛下!大事不好!粮价……粮价已经疯了!” “现在交易所里的虚擬粮价,已经涨到了每石一百五十钱!比现货还贵一倍!” “那些贵族在疯狂买入,他们在逼宫啊!若是到了交割日,咱们拿不出那么多粮食,或者赔不起那么多钱,大秦的信用就完了!” 嬴政坐在龙椅上,手里端著那个紫砂壶,神色却异常平静。 “一百五十钱?” “嘖嘖,真敢炒啊。” 嬴政放下茶壶,看向脑海中的光幕。 “小g。” “这就是你说的『金融泡沫』?” 【是的,陛下。】 【这是一场典型的『多逼空』。他们利用资金优势,人为推高价格。】 【在自由市场里,这確实很难办。】 【但是……】 【陛下,这里是大秦。您不是市场的参与者,您是市场的……管理员。】 嬴政笑了。 笑得像一只看著老鼠掉进米缸里的猫。 “管理员?” “不,朕是制定规则的人。” 嬴政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著远处那座喧囂的交易所。 “李斯。” “臣在。” “拿上朕的尚方宝剑,去交易所。” “干……干什么?杀人?”李斯嚇了一跳。 “杀人太低级。”嬴政摇摇头,“去,把那面用来敲响开市闭市的大铜锣,给朕砸了。” “砸……砸了?” “对。这就是『熔断』。”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告诉那些疯狂的商贾,因为『技术故障』,交易所暂停交易三天。” “然后,把你手里掌握的那些『战略储备粮』,也就是从蜀中、岭南刚刚运到的那一百万石新米,全部拉到咸阳城门口。” “摆开!堆成山!” “掛牌价:五十钱一石。现货!不限量!” 李斯愣住了。 一百万石?五十钱? 这要是拋出去,那期货市场…… “陛下,您这是要……把桌子掀了?” “对。”嬴政冷冷道,“他们想赌,朕就让他们知道,庄家永远不会输。” “当现货满大街都是的时候,他们手里那些高价买来的『纸』,就是废纸。” “这叫……『降维打击』。” …… 次日,咸阳城。 当交易所的大门紧闭,掛出一块“系统升级,暂停交易”的木牌时,所有疯狂的商贾都傻眼了。 紧接著,一个更爆炸的消息传来。 城门口,几十座粮山拔地而起。官府贴出告示:新米到货,五十钱隨便买! “什么?五十钱?” “那我手里那一百五十钱买的单子……” “完了!全完了!” 那些企图逼空的贵族们,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粮食,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价格崩盘了。 恐慌性拋售开始了。但交易所关门了,他们想卖都卖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著手里的財富缩水成渣。 三天后,交易所重新开门。 粮价直接跌停,回到了六十钱的正常水平。 朝廷不仅没赔钱,反而没收了那些爆仓贵族的所有保证金。 国库,又充盈了。 嬴政坐在麒麟殿里,听著李斯匯报战果,心情舒畅地喝了一口红茶。 “这金融战,比打仗还刺激。” “不过,也该收收心了。” 嬴政看向西方。 “西边的消息来了吗?” 赵高连忙呈上一封刚刚解码出来的光信號电报。 “回陛下,是刘邦发来的。” “他和项羽已经衝出了魔鬼城。而且……他们在废墟里发现了个宝贝。” “宝贝?” “是一个人。一个……长著金头髮、绿眼睛、还会说鸟语的怪人。” “刘邦说,那人自称是『罗马共和国』的探险家,迷路了,被匈奴人抓了当奴隶。” 嬴政的手猛地一顿,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 罗马人。 活的。 “快!”嬴政站起身,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让刘邦別做生意了!让项羽也別砍人了!” “给朕把这个人,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朕要亲眼看看,那个跟大秦一样大的帝国,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风云际会。 当东方的始皇帝终於要面对西方的来客时,歷史的车轮,发出了最沉重的一声轰鸣。 地球,变小了。 第51章 金髮碧眼的「猴子」,与大秦第一辆「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51章 金髮碧眼的「猴子」,与大秦第一辆「喷气怪兽」 西域的风沙似乎永远也吹不尽。 魔鬼城的废墟旁,刘邦正蹲在一块风蚀岩的阴影里,手里拿著一根枯树枝,极其无礼地戳了戳面前那个被五花大绑的“怪人”。 那怪人满头金髮捲曲如羊毛,眼珠子是渗人的翠绿色,鼻樑高得像座山峰,皮肤白得像是被水泡发了的死猪肉。此刻,他正蜷缩在地上,嘴里嘰里咕嚕地吐出一串谁也听不懂的鸟语,神情既惊恐又愤怒。 “老项,你看这玩意儿,长得真够寒磣的。”刘邦嘖嘖称奇,像是在集市上挑牲口,“这就是陛下说的罗马人?怎么跟没进化好的猴子似的?” 项羽坐在一旁擦拭著他的霸王刀,闻言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抬:“管他是人是猴,能不能打才是关键。刚才抓他的时候,这廝竟然想用牙咬我。力气倒是不小,但在我手里,也就跟只小鸡仔差不多。” 那罗马人似乎听懂了语气中的轻蔑,猛地挣扎起来,衝著项羽吼了一句:“ego sum marcus! civis romanus sum!”(我是马库斯!我是罗马公民!) “他在说啥?”刘邦掏了掏耳朵,“什么『死马』、『苏马』的?是不是饿了想吃马肉?” “樊噲!给这猴子拿个馒头!” 樊噲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手里抓著个硬得能砸死人的陈年冷馒头,一把塞进罗马人嘴里:“吃!不想死就给老子吃!” 可怜的马库斯,身为罗马共和国尊贵的百夫长,此刻只能含泪啃著这充满东方神秘力量的碳水化合物,心里把眾神祈祷了个遍。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嚮导的西域粟特商人战战兢兢地凑了过来。 “大……大人,小的早年间走南闯北,去过极西之地,稍微懂一点这种鸟语。” “哦?”刘邦眼睛一亮,一把將那商人拽过来,“快,给本官翻译翻译,这黄毛怪刚才在那鬼叫什么?” 商人凑近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回大人,他说……他说他是罗马的公民,身份尊贵,不可受辱。还说……还说如果你们杀了他,罗马的军团会踏平这里,把你们都抓去斗兽场餵狮子。” “餵狮子?”刘邦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老项,你听见没?这猴子说要拿咱们餵狮子!” 项羽终於抬起头,那双重瞳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寒光。他站起身,高达两米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马库斯。 “告诉他。”项羽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让他把那个什么罗马军团叫来。老子的铁浮屠正愁刀口没血喝。” 商人嚇得哆嗦著翻译了过去。 马库斯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东方武將,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即使在休息时依然纪律严明的秦军士兵,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於闭上了嘴。作为职业军人,他敏锐地嗅到了这支军队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那绝不是普通的蛮族,那是比迦太基人更可怕的战爭机器。 刘邦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行了,別嚇唬孩子了。陛下说了,要活的。” “把他打包,装进笼子里。这可是咱们献给陛下的『祥瑞』。这一趟西域没白跑,有了这只金毛猴子,咱们不仅不用挨罚,估计还能再升一级爵位。” “走!回咸阳!我都想念那热乎乎的羊肉泡饃了!” …… 万里之外,咸阳。 虽然没有西域的黄沙,但这里却瀰漫著另一股更加呛人的味道——煤烟味。 少府的一处绝密试验场內,两条黑黝黝的铁轨像巨蟒一样延伸向远方。铁轨上,停著一个怪模怪样的大傢伙。 这就是墨家与赵高联手打造的大秦第一代蒸汽机车——“龙號”。 说是火车,其实更像是一个装了轮子的巨大锅炉。车头前方是一个硕大的烟囱,此时正呼哧呼哧地往外喷著黑烟。车身由厚重的铸铁和木板拼凑而成,连接处涂满了黑乎乎的杜仲胶,看起来丑陋而狰狞。 嬴政戴著那副御用的防风护目镜,站在离铁轨十丈远的高台上,手里拿著一把摺扇,试图驱散飘过来的煤灰。 “这就是你们造的……不用马也能跑的车?”嬴政指著那个正在剧烈颤抖的铁疙瘩,语气中透著一丝怀疑。 “回陛下,正是!”赵高今天特意穿了一身耐脏的黑衣,脸上依旧抹得跟个灶王爷似的,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狂热,“经过三百多次改进,炸了十几个锅炉,咱们终於解决了气密性和连杆传动的问题。这一车煤烧下去,能拉动五万斤的货物,跑上一百里!” “五万斤?”嬴政的眉毛挑了一下。 那可是相当於五十匹马的拉力。 “开始吧。”嬴政淡淡地下令,“让朕看看,这吃煤的怪物到底能不能跑得过汗血马。” “诺!” 赵高挥舞著手中的小红旗,衝著车头大喊:“点火!加压!开车!” 负责驾驶的墨家弟子早已紧张得满头大汗,听到命令,猛地拉开了阀门。 “呜——————!” 一声悽厉的汽笛声骤然响起,嚇得周围负责警戒的禁军战马一阵嘶鸣乱跳。 紧接著,那个庞然大物动了。 “匡哧!匡哧!匡哧!” 巨大的铁轮在铁轨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白色的蒸汽从活塞两侧喷涌而出,推动著连杆,带动车轮缓缓转动。 速度越来越快。 虽然在后世看来这速度也就跟老牛拉破车差不多,但在此时的大秦人眼中,这简直就是神跡。 一个没有生命、只会吞云吐雾的铁疙瘩,竟然真的拖著后面装满石头的五节车厢,在地上跑起来了! “动了!陛下!它真的动了!”李斯在一旁激动得鬍子乱颤,“此乃祥瑞!此乃大秦之幸啊!”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那辆冒著黑烟的列车。 他的眼中没有李斯那种盲目的崇拜,而是在冷静地计算。 运力、成本、速度、维护…… “小g。”嬴政在心中问道,“这东西,现在能实用吗?” 【陛下,坦白说,这只是个『早產儿』。】 【热效率极低,大概只有2%。也就是说,烧一百斤煤,只有两斤在干活,剩下的都在听响和冒烟。】 【而且,这铁轨的钢材质量不过关,太脆。车轮的轴承虽然用了滚珠,但润滑油(猪油)不耐高温。跑不了多久就得趴窝修。】 【但是……】 【它的意义在於,您点亮了那颗最关键的科技树。只要有了这台原型机,剩下的就是叠代升级。】 嬴政点点头。 “朕不急。朕有的是时间。” 就在这时,那辆正在欢快奔跑的“龙號”,突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前方铁轨的一个弯道处,可能是因为路基沉降,或者是铁轨热胀冷缩导致了变形,两根铁轨之间的距离稍微变宽了那么一丝丝。 对於马车来说,这一丝丝根本不算什么。但对於这种还在测试阶段的火车来说,就是致命的。 “哐当!” 一声巨响。 车头猛地一歪,巨大的惯性带著它衝出了轨道,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沙坑里。后面的车厢因为连锁反应,噼里啪啦地撞在了一起,煤块、石头撒了一地。 烟尘四起,那不可一世的“龙號”,像条死蛇一样趴在地上,只有烟囱还在不甘心地喷著白气。 全场死寂。 赵高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这……这肯定是土地爷不高兴了……” 嬴政看著那场惨烈的“出轨”事故,並没有发怒。 他反而笑了。 “土地爷?” “赵高,你又在胡说八道。这分明是你们的路没铺好。” 嬴政走下高台,来到事故现场。 他看著那根扭曲的铁轨,伸手摸了摸。烫手。 “热胀冷缩。”嬴政吐出这四个字。 “朕早就告诉过张良,铺铁轨要留缝隙,要给它喘气的空间。你们是不是为了图省事,或者是为了好看,把缝隙填死了?” 赶来的墨家巨子羞愧地低下了头:“陛下圣明……臣等確实是觉得留缝隙会导致顛簸,所以……” “愚蠢。”嬴政冷哼一声,“为了那点平稳,差点毁了朕的车。” “记住,自然之力不可违。你想对抗它,它就毁了你。你要顺应它,给它留有余地。” “把车拖回去修。路基重铺。铁轨重铸。” “朕给你们半年时间。半年后,朕要坐著这车,去河东郡看煤矿。若是再翻车……” 嬴政看了一眼赵高那肥硕的屁股。 “朕就把你绑在车头当保险槓。” …… 虽然“龙號”首秀翻车了,但它带来的震撼依然在咸阳城內持续发酵。 工业化的车轮一旦启动,就不会因为一颗石子而停下。 而此时,在阿房宫的一处幽静书房內,扶苏正面临著一场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他对面坐著的,是阿房宫大学的祭酒淳于越,以及几个刚刚从民间选拔上来的“新学派”代表。 “公子。”淳于越神色复杂,手里拿著一本刚刚印刷出来的教材——《大秦自然科学基础》,“老臣虽然愚钝,但也知道陛下推广这些『格物之学』是为了强国。可是……” “可是什么?”扶苏正在批阅关於“大秦基建集团”扩招的文书,头也不回地问道。 “可是,这些书里写的,有些东西……实在是骇人听闻啊!” 淳于越翻开书,指著其中一页。 “这里写著:『雷电非神罚,乃电荷释放』。那以后谁还敬畏上天?若无敬畏之心,百姓岂不是要无法无天?” “还有这句:『人乃自然之一物,与猴同源』(小g夹带的私货)。这……这简直是把祖宗的脸都丟尽了!若是承认人是猴子变的,那礼义廉耻从何而来?尊卑贵贱又从何谈起?” 扶苏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抬起头,看著这位曾经教导自己“仁义礼智信”的老师。 经过这两年在基建一线、在工厂车间、在商业谈判中的摸爬滚打,扶苏的世界观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老师。”扶苏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您觉得,是敬畏上天重要,还是让百姓吃饱饭重要?” “这……”淳于越语塞。 “以前我们敬畏雷电,因为我们怕它劈死人,烧了房子。但现在,我们有了避雷针,有了防火法,雷电伤不了我们,甚至还能被我们所用(虽然还没完全做到)。这时候,敬畏还有什么用?” 扶苏站起身,走到窗前,指著远处冒著黑烟的烟囱。 “至於人是不是猴子变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个正在开火车的墨家弟子,虽然满脸黑灰,但他懂得怎么驾驭几万斤的钢铁。而那些坐在家里谈论尊卑贵贱的贵族,连个轮子都造不出来。” “老师,大秦变了。” “以前我们靠『礼』来治国,靠『法』来约束。但现在,我们靠的是『理』——物理、事理、真理。” “如果圣人的道理挡住了真理的路,那圣人……也得让道。” 淳于越看著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弟子,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那个曾经温文尔雅、对他言听计从的长公子,已经死在了上郡的风沙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即將接手这个庞大工业帝国的、冷酷而理性的继承者。 “罢了,罢了……”淳于越长嘆一声,佝僂著背走了出去。 他知道,旧时代的大门,正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 一个月后。 刘邦的西域考察团终於回到了咸阳。 並没有想像中的锣鼓喧天,因为他们带回来的那个“祥瑞”,实在是太臭了。 马库斯在笼子里关了一路,虽然没被饿死,但精神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 当他被拖进麒麟殿,看到那个坐在高高御榻之上、身穿黑金龙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东方帝王时,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原本以为,东方的皇帝会像波斯的万王之王那样满身珠宝,或者像蛮族首领那样粗鲁野蛮。 但他错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一种掌控了一切、洞悉了一切的自信。 “抬起头来。”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迴荡。 马库斯颤抖著抬起头。 他看到那个帝王手里正把玩著一枚金幣——那是他隨身携带的罗马金幣。 “你叫马库斯?”嬴政问,旁边有通译(那个粟特商人)在翻译。 “是……是的,伟大的东方君主。”马库斯结结巴巴地回答。 “朕听说,你们罗马,没有皇帝?” 马库斯愣了一下,隨即挺起了胸膛,那是身为罗马公民最后的骄傲:“我们……我们是共和国!我们由元老院和人民共同治理!我们选出执政官……” “哦。”嬴政淡淡地打断了他,“也就是一群人坐在一起吵架,谁嗓门大听谁的?” 马库斯涨红了脸,想反驳却又不敢。 嬴政笑了笑,从案几上拿起一张纸。 那是刘邦从西域带回来的情报匯总,上面详细记录了罗马的疆域、人口、军制,甚至还有他们喜欢喝葡萄酒、喜欢看角斗士杀人的癖好。 “地中海……”嬴政看著地图上的那片蓝色,“有点意思。” “马库斯,朕不杀你。” “朕不仅不杀你,还要给你个官做。” 马库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官?” “对。”嬴政指了指旁边的赵高,“去,给他在阿房宫大学里安排个教职。教……教『拉丁语』。” “朕要让大秦的年轻人,学会你们的话。” “因为將来,朕的商队,朕的船队,甚至朕的军队,去你们那里做客的时候……”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总得有人能听得懂,朕在说什么吧?” 马库斯看著嬴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东方帝国,並没有把罗马当成对手。 在他们眼里,罗马……可能只是下一个需要被“通商”、被“修路”、被“纳入版图”的地方。 “谢……谢陛下隆恩。”马库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罗马的命运,已经和这个遥远的东方帝国,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 第52章 红玉参的嘎嘣脆,与罗马人的「混凝土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52章 红玉参的嘎嘣脆,与罗马人的「混凝土」之辩 咸阳的暮春,柳絮刚刚落尽,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泥土腥气和莫名甜香的味道。 阿房宫的皇家试验田旁,那个曾经用来展示“铁牛”耕地的棚子,如今被改造成了一座临时的“西域奇珍品鑑馆”。 嬴政身穿宽鬆的麻布练功服,脚踩千层底布鞋,毫无帝王架子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他的手里,正拿著一根洗得乾乾净净、橘红透亮的长条状物体。 “咔嚓。” 一声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棚子里响起。 李斯、赵高,还有那个一脸期待的“西域博望侯”张騫,都眼巴巴地盯著皇帝陛下的嘴。 “嗯……”嬴政嚼了几下,眉头舒展,又咬了一口,“咔嚓。” “甜。脆。汁水足。” 嬴政给出了六字评语,然后將剩下的半截“红棍子”递给旁边的夏无且。 “太医令,你也尝尝。小g说这东西叫『胡萝卜』,富含什么……胡萝卜素,能在体內转化为……视黄醇?反正就是对眼睛好,专治雀蒙眼(夜盲症)。” 夏无且诚惶诚恐地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隨即眼睛一亮:“陛下,此物味甘性平,確实是入药的好材料。只是这名字……『胡』萝卜,听著未免有些粗鄙,像是那匈奴人吃的。” 嬴政擦了擦手,冷哼一声。 “胡?到了大秦,种在朕的地里,那就是秦菜。” 他指著那橘红色的表皮。 “看这顏色,红润如玉,形似人参。以后別叫胡萝卜了,就叫……『红玉参』。” “传令下去,在关中推广种植。朕要让大秦的弓弩手,人人都能像鹰一样,晚上也能看清百步之外的靶子。” “诺!”张騫大喜。他这次带回来的种子不少,但这“红玉参”能被陛下亲自赐名,那身价立马就倍增了。 李斯在一旁看著,心里默默盘算。这红玉参一旦推广,势必会挤占粮食的耕地。但转念一想,这东西產量高,也能当饭吃,还能治病,倒也不算亏。 “张騫,除了这红玉参,你这次带回来的那个……给马吃的草,叫什么来著?”嬴政问道。 “回陛下,叫『苜蓿』。”张騫连忙让人抬上来一筐紫花绿叶的牧草,“此草在西域极多,大宛的汗血马就是吃这个长大的。它生长极快,耐旱耐寒,而且马吃了它,长膘快,力气大。” 嬴政抓起一把苜蓿,放在鼻端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草香。 “好东西。”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朕的铁浮屠,正愁没有好的『燃料』。光吃黑豆太贵,吃青贮又怕营养不够。这苜蓿,正好填补空缺。” “李斯。” “臣在。” “在上林苑,还有陇西的马场,专门划出地来种这个。朕要让大秦的战马,每一匹都吃上西域的『自助餐』。” “还有,”嬴政压低声音,“那个冒顿不是在西域抢马吗?他抢了马,未必有这草。咱们把这草种好了,將来……把他的马都勾引过来。” …… 品鑑完农產品,嬴政的心情不错。他摆驾回宫,准备去看看那个被关在阿房宫大学里的“罗马祥瑞”——马库斯。 此时的阿房宫大学语言学院,一间宽敞的教室內,气氛却异常诡异。 马库斯身穿一件不伦不类的秦式深衣,手里拿著一根教鞭,正站在黑板前,用蹩脚的秦话夹杂著拉丁语,给下面坐著的几十个学生上课。 这些学生可不是普通人。有墨家的年轻工匠,有法家的候补吏员,甚至还有那个没事就来凑热闹的胡亥公子。 “senatus……元老院……”马库斯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半圆形的剧场,“in rome, power is shared... 在罗马,权力是分享的。大家坐在一起,投豆子……哦不,投票,决定国家大事。” 底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覷。 一个法家出身的学生举手提问:“先生,若是两人意见不合,打起来怎么办?若是三百人意见都不合,那这仗还打不打了?这粮还发不发了?” 马库斯愣了一下,试图解释:“这就是民主的代价……我们需要辩论,通过演讲来说服对方……” “辩论?”胡亥坐在第一排,翘著二郎腿,嘴里叼著根红玉参(生的),“那得多慢啊?我父皇说了,真理只在大炮……哦不,只在效率的射程之內。你们那个元老院,听著就像是菜市场。” 马库斯涨红了脸:“这……这是文明!是共和!” “共和?”胡亥嗤之以鼻,“听著像『共喝』,一起喝酒还差不多。” 就在马库斯快被这群“大秦槓精”气得吐血时,门口传来一声高唱。 “陛下驾到——!” 教室內瞬间安静,所有人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嬴政背著手走了进来。他看著黑板上那个奇怪的半圆形建筑图,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马库斯,朕听说你在教他们怎么『吵架』?” 马库斯连忙跪下,五体投地(他已经学会了全套秦礼):“陛下,外臣是在讲解罗马的……政体。” “起来吧。”嬴政坐在胡亥让出来的椅子上,示意马库斯继续。 “朕对你们那个吵架的元老院不感兴趣。朕感兴趣的是……”嬴政指了指马库斯之前画在角落里的一座桥樑草图,“这个。” 那是罗马著名的“高架引水渠”的草图。 “你们罗马人,是用什么把这些石头粘在一起的?”嬴政问道,“朕的工匠说,你们的桥墩子泡在水里几百年都不烂。朕的水泥虽然硬,但在海水里泡久了也容易酥。” 提到建筑,马库斯的眼睛亮了。这是罗马人最引以为傲的黑科技。 “回陛下,那是『火山灰』!”马库斯兴奋地比划著名,“我们將维苏威火山的灰烬,混合石灰和碎石。这种东西……神奇!非常神奇!它遇到水不会化,反而会变得更硬!就像石头一样!” “火山灰?” 嬴政的瞳孔微微收缩。 “小g。” 【陛下,他没撒谎。罗马混凝土(roman concrete)的核心科技就是火山灰(pozzolana)。】 【其中的铝硅酸盐与石灰在水下发生反应,生成托贝莫来石,这是一种极其坚硬且耐海水腐蚀的晶体。】 【这就是为什么罗马的港口和防波堤能屹立两千年的原因。】 【您的大秦水泥(波特兰水泥前身)虽然早期强度高,但在抗海水腐蚀和耐久性上,確实不如这个。】 嬴政摸了摸下巴。 “大秦……有火山吗?” 【有。长白山,腾衝,还有……此时的西域边缘。】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 【但您可以寻找替代品:粉煤灰(烧煤剩下的灰)或者矿渣。虽然效果差一点,但原理类似。】 嬴政看著马库斯,就像看著一座移动的宝库。 这只“金毛猴子”,肚子里还真有点货。 “马库斯。”嬴政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朕想跟你做笔交易。” “陛下请讲。” “你把那个『火山灰配方』,详细地写下来。朕让化学所的人去研究。” “作为交换……”嬴政指了指胡亥,“朕让胡亥教你,怎么用『流水线』来造弩机。” 马库斯瞪大了眼睛。 秦弩!那可是罗马军团做梦都想要的连发神器! “成交!成交!”马库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陛下,其实除了火山灰,我们罗马还有『大理石』切割技术,还有『公共浴场』的循环水系统……” “都写下来。”嬴政大手一挥,“只要是有用的,朕都买。” …… 就在嬴政忙著搞“技术引进”的时候,咸阳城的另一端,一场关於“红玉参”的商业狂欢正在发酵。 刘邦蹲在“刘氏生鲜超市”的门口,看著那排成长龙的队伍,笑得合不拢嘴。 “別挤!別挤!每人限购两根!”樊噲吼著嗓子维持秩序,“这可是陛下亲自赐名的『红玉参』!吃了明目,吃了壮阳(刘邦瞎编的)!五百钱一根!谢绝还价!” 五百钱一根胡萝卜。 这价格简直是抢劫。但在“皇家特供”和“养生神药”的双重光环下,咸阳的贵族们依然趋之若鶩。 “给我来十根!我要送给丈母娘!” “我要二十根!听说这玩意儿能治老寒腿!” 萧何坐在柜檯后面数钱,数得手都酸了。 “刘季,咱们这么搞,会不会太过分了?”萧何有些担忧,“这东西在地里长得快,再过两个月,满大街都是了。到时候价格崩了,这帮人不得把咱们店砸了?” “崩?”刘邦吐出嘴里的葡萄皮,“崩了那是两个月后的事。现在的钱,不赚白不赚。” “而且……”刘邦压低声音,“我已经跟少府的赵高谈好了。等鲜货卖不动了,咱们就卖『红玉参干』,卖『红玉参酒』,甚至把叶子剁碎了做成『红玉养生茶』。” “咱们要把这一根萝卜,吃到骨头渣都不剩。” 正说著,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店铺后堂。 那是黑冰台的密探。 “刘大人,萧大人。”密探神色凝重,递上一份密报,“西边出事了。” 刘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接过密报,扫了一眼,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怎么了?”萧何问。 “冒顿那孙子,又出么蛾子了。” 刘邦把密报拍在桌子上。 “他在大宛不仅抢了马,还……开了个厂。” “厂?什么厂?” “『大秦特產高仿厂』。”刘邦咬牙切齿,“他抓了一批咱们流落在西域的工匠,开始仿製咱们的丝绸和瓷器。” “虽然造得跟狗屎一样,但他卖得便宜啊!而且他还到处散布谣言,说咱们大秦的丝绸有毒,穿了会长疮;说咱们的瓷器是死人骨头烧的,用了会折寿。” “现在,西域那边好几个小国都信了。咱们的商队被堵在路上,货卖不出去,还要被收重税。” 萧何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要毁了大秦的商誉啊!这比抢钱还狠!” 刘邦站起身,在那狭窄的帐房里转了两圈。 “这招『掺沙子』,玩得挺溜啊。” “想搞臭我的名声?想断我的財路?” 刘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行。冒顿,既然你想玩『假冒偽劣』,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打假』。” “萧何!” “在。” “拿笔!给陛下写奏摺!” “申请……申请成立『大秦西域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 “我要带著『防偽標誌』,带著『官方认证』,再去一趟西域。” “这一次,我不光要卖货,我还要……『直播带货』(现场演示对比)!我要当著全西域人的面,把冒顿那些破烂货,撕得粉碎!” …… 咸阳宫,深夜。 嬴政看著刘邦的奏摺,又看了看旁边马库斯献上来的“火山灰混凝土配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个在西边搞山寨,一个在东边搞打假。” “这天下,越来越热闹了。” “小g。” 【在,陛下。】 “你说,如果朕把这个『火山灰水泥』造出来,用来修一条通往西域的『水泥长城』……哦不,是『水泥碉堡线』。” “能不能把冒顿那个『高仿厂』,直接给围死?” 【理论上可行。但成本太高。】 【不过,您可以换个思路。】 【用这种耐水的混凝土,先在东海修一个深水港。】 【然后……造更大的船。】 【陆地上走不通,咱们就走海上。绕过西域,直接去那个……身毒(印度)或者安息。】 【这叫:弯道超车。】 嬴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划过漫长的海岸线。 “海……” “看来,胡亥那个『大飞轮』,还得再大一点才行。” “传令!少府全力攻关『火山灰水泥』!” “同时,让刘邦去西域『打假』。別省钱,声势造大点。最好能把那个罗马人马库斯也带上,让他去给大秦的產品做个『代言』。” “朕要让冒顿知道,无论是战场还是商场,大秦,永远是他惹不起的爸爸。” 窗外,月光如水。 大秦的庞大机器,在夜色中悄然运转,为了应对新的挑战,再次提速。 而那根被嬴政咬了一口的“红玉参”,正静静地躺在案几上,仿佛在预示著一个更加丰富多彩、也更加光怪陆离的未来。 第53章 罗马人的「带货」首秀,与大秦第一场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53章 罗马人的「带货」首秀,与大秦第一场「品牌保卫战」 咸阳的初夏,柳絮已尽,槐花飘香。 通往西域的官道上,一支奇异的队伍正缓缓向西进发。这支队伍没有肃杀的战阵,也没有成捆的兵器,反倒装点得彩旗飘飘,锣鼓喧天,活像是个下乡唱大戏的草台班子。 队伍正中央,一辆经过特殊改造的敞篷马车上,坐著两个人。 左边那位,愁眉苦脸,身穿一件不伦不类的宽大丝绸长袍,头上却顶著个用橄欖枝编成的花环,金色的捲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绿色的眼珠子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 正是那位被嬴政强行封为“大秦西域形象大使”的罗马百夫长,马库斯。 右边那位,则是意气风发,手里摇著把孔雀扇,嘴里哼著沛县的小调,正是此次“大秦西域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的会长,刘邦。 “马老弟,笑一个!”刘邦用胳膊肘捅了捅马库斯,“別丧著个脸。陛下说了,你这张脸就是咱们大秦的『国际通行证』。你这一笑,西域那帮土包子就得觉得咱们大秦高端、大气、上档次。” 马库斯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夹杂著浓重口音的秦话抱怨道:“刘大人,我是战士,是罗马公民。陛下让我拿著这……这块肥皂,对著路人傻笑,这有损我的荣誉。” “荣誉?”刘邦嗤之以鼻,把手里的一块“白玉香”肥皂塞进马库斯怀里,“在大秦,能赚钱就是最大的荣誉。再说了,陛下不是许诺了吗?这一趟回来,给你发个『荣誉县男』的爵位,还给你在阿房宫旁边分套房。有了房,你在那个什么罗马元老院说话都硬气!” 马库斯嘆了口气,不得不承认,那套房子的诱惑力確实比荣誉大一点。他举起肥皂,对著路边一群围观的百姓,僵硬地挥了挥手。 百姓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看啊!那就是西边的金毛猴子!听说用了这肥皂就能变得跟他一样白!” 队伍后方,骑在乌然宝马上的项羽,听著前面的喧闹,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他身上那套威武的兽头连环鎧被勒令脱下,换成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背后背著把用布包裹的长刀,活脱脱一个保鏢头子。 “让堂堂西楚霸王去给卖肥皂的看场子……”项羽咬得牙根痒痒,“嬴政,这笔帐我迟早要跟你算。” …… 半个月后,西域重镇,龟兹(qiu ci)。 这里是丝绸之路北道的枢纽,繁华程度仅次於楼兰。然而,当刘邦的“打假团”进入龟兹城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和美酒,而是烂菜叶子和臭鸡蛋。 “骗子!秦人都是骗子!” “退钱!你们的丝绸穿了身上长红疮!” “你们的瓷碗一倒热水就炸!炸瞎了我儿子的眼!” 街道两旁,愤怒的龟兹百姓挥舞著拳头,如果不是项羽带著八百“黑衣保鏢”杀气腾腾地护在周围,这支队伍恐怕刚进城就被生吞活剥了。 刘邦坐在车上,抹了一把脸上的烂菜叶,不仅没生气,反而眼睛贼亮。 “看来冒顿那小子下手挺黑啊。”刘邦看著周围愤怒的人群,“这是把咱们大秦的名声往死里糟蹋。这不仅是卖假货,这是在往咱们祖坟上泼粪。” “刘大人,怎么办?这场面控制不住啊。”副手萧何(被嬴政特批隨行)忧心忡忡,“龟兹王闭门不见,显然是默许了这些暴民。” 刘邦冷笑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怕什么?乱才好。越乱,咱们的戏才越有看头。” 他转头看向项羽。 “项老弟,借你的嗓门用用。” 项羽瞥了他一眼,气沉丹田,猛地发出一声暴喝: “都给老子闭嘴——!!!”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周围的土墙都在扑簌簌掉渣。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捂住了耳朵。 刘邦趁机跳下马车,站在一个木箱子上,举起那个铁皮大喇叭。 “龟兹的父老乡亲们!我是大秦的刘邦!我知道你们受委屈了!我知道你们买到了假货!” “但是!冤有头债有主!那些害人的东西,不是我们大秦造的,是冒顿那个无耻小人仿造的!” “空口无凭!”人群中有人喊道,“东西上都印著『大秦製造』的戳呢!” “印个戳就算真的?”刘邦哈哈大笑,“那我还在脑门上刻个『王』字,我就是老虎了?” 他大手一挥。 “今天!就在这!我要开一场『真假大秦货鑑赏大会』!” “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是李鬼,什么是李逵!” “老项!搭台子!把咱们带来的货,还有从市面上收来的假货,都给我摆上来!” …… 龟兹城的中央广场,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座高台拔地而起。左边堆著从百姓手里收上来的劣质丝绸和瓷器,右边则是刘邦带来的正版“皇家特供”。 刘邦站在中间,像个说书先生一样,手里拿著一根教鞭。 “第一场!比丝绸!” 刘邦拿起一块假丝绸,又拿起一块真丝绸。 “大家看好了!冒顿造的这玩意儿,摸著涩手,闻著有股酸味,这是因为他用了有毒的染料!” “来人!点火!” 樊噲举著火把走上来。 刘邦把假丝绸往火上一凑。 “呼——” 一股黑烟腾起,伴隨著刺鼻的塑料烧焦般的臭味,那布料瞬间结成了一个个硬硬的黑疙瘩。 “闻到了吗?这就是毒!穿在身上能不长疮吗?” 接著,刘邦点燃了真丝绸。 火苗微弱,冒出的是淡淡的白烟,闻起来有一股烧头髮的味道,灰烬一捻就碎,毫无杂质。 “这就是大秦的真丝!是蚕宝宝吐的丝!是蛋白质!” 围观的百姓一片譁然。这对比太明显了,傻子都能看出来。 “第二场!比瓷器!” 刘邦指了指那个据说是“炸瞎人眼”的假碗。 “这玩意儿,土都没烧透,也就是个泥坯子涂了层漆。” 他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当门神的项羽。 “项將军,给大伙儿听个响。” 项羽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个假碗上轻轻一弹。 “啪!” 那碗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碎成了渣。 接著,项羽拿起一只大秦正版青花瓷碗。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力气,猛地往地上一摔。 “当——!”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石之音。 那碗在地上弹了两下,竟然完好无损,依然光洁如新。 “好!”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这才是大秦的瓷器!硬得能砸核桃!” 最后,压轴戏来了。 刘邦把一脸不情愿的马库斯推到了台前。 “诸位!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位是谁?” “他是极西之地,大秦的兄弟之国——罗马帝国的使者!马库斯大人!” 马库斯硬著头皮,按照刘邦教的台词,用半生不熟的龟兹话大声说道: “我……马库斯,罗马人。我只用……大秦的肥皂!大秦的丝绸!大秦的……手纸!” “冒顿的东西……垃圾!no good!” 说著,马库斯还极其配合地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这一招“名人代言”彻底引爆了全场。连那个长得像鬼一样的罗马人都说好,那肯定错不了啊! “我们要买真的!” “刘大人!卖给我们吧!” “打倒冒顿奸商!” 群情激奋。原本对大秦的仇恨,瞬间转化成了对假货的愤怒和对正品的渴望。 刘邦看著这一幕,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他知道,这一仗,稳了。 …… 然而,就在广场上一片欢腾的时候,龟兹王宫的深处,却是一片阴霾。 龟兹王白霸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在他面前的王座上,坐著一个黑袍人。那人脸上戴著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鷙的眼睛。 “废物。” 黑袍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让你煽动暴民,你却让他们在那看戏?” “大……大人,那刘邦太狡猾了……”白霸磕头如捣蒜,“而且那个项羽……太可怕了。我的卫队根本不敢靠近。” 黑袍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的喧闹。 “刘邦……项羽……” “嬴政倒是捨得下本钱。” 他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 正是死里逃生的赵成。 他在魔鬼城被炸下悬崖,却侥倖掛在一棵枯树上没死,反而被冒顿救了回来,赋予了更大的权力。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赵成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铁球,那是他最新改良的“震天雷2.0”。 “大单于的铁骑已经在路上了。但在这之前,我要送给那个刘邦一份大礼。” 赵成把铁球递给白霸。 “今晚,把这个送到他们的驛馆里。” “放在……他们的马槽里。” “我要让他们知道,有些火,是扑不灭的。” …… 夜深人静,龟兹城的驛馆。 刘邦数完了今天的定金,美滋滋地准备睡觉。 项羽却还没睡。他正抱著刀,坐在屋顶上,警惕地注视著四周的动静。 多年的战场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龟兹王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一条盘起来的毒蛇。 突然,一阵细微的马蹄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是在街上,而是在驛馆的后院马厩。 有人? 项羽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向后院。 马厩里,一个鬼鬼祟祟的马夫正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塞进草料堆里。 “干什么的?”项羽一声低喝。 那马夫嚇得手一抖,那黑球滚落在地。 “嗤——” 引信被摩擦点燃了,火花四溅。 “炸药?!” 项羽瞳孔骤缩。他太熟悉这东西了。 根本来不及思考,项羽飞起一脚,將那个即將爆炸的铁球狠狠地踢飞了出去。 “嗖——” 铁球划出一道拋物线,越过围墙,落在了隔壁……龟兹王派来监视他们的卫队营房里。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隔壁的院子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惨叫声此起彼伏。 刘邦穿著裤衩子从屋里衝出来,手里提著剑:“炸了?哪炸了?是不是咱们的货炸了?” 项羽从屋顶跳下来,拍了拍靴子上的灰。 “没事。就是给邻居送了个温暖。” 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嚇瘫的马夫,眼神冰冷。 “看来,这龟兹王是不想活了。” …… 万里之外,咸阳宫。 嬴政正在进行晚间的“冥想”。 但他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心口隱隱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小g。” 【在,陛下。】 “朕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是身体,是……感觉。” 嬴政走到窗前,看著西方的夜空。那里似乎有一颗星辰,正在变得晦暗不明。 【陛下,根据最新情报,冒顿在西域的扩张速度,超出了预期。】 【他似乎得到了一种新的力量支持。】 【不仅仅是技术,还有……资源。】 “资源?” 【是的。大宛的铁矿,比我们想像的要丰富。而且,他们似乎找到了一种……更硬的金属。】 嬴政眯起眼。 “更硬的金属?” “难道是……钢?” 就在这时,一名黑冰台密探快马加鞭,送来了一份绝密情报。 “陛下!西域急报!” “冒顿在大宛,打造出了一种新式兵器。” “那刀……能砍断我们的环首刀!” 嬴政接过情报,看著上面画著的图样。 那是一把弯刀。刀身上有著如同流水般诡异的花纹。 “这是……” 【大马士革钢(乌兹钢)。】 【陛下,这是古代冶金术的巔峰。產自印度,经由波斯传入西域。】 【这种钢材,硬度极高,韧性极好。如果匈奴人全员装备这种刀……】 【您的铁浮屠,可能要有大麻烦了。】 嬴政的手指猛地收紧,將情报捏成一团。 “乌兹钢……” “好啊。没想到这个冒顿,还能给朕这种惊喜。” 嬴政转过身,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被激起的昂扬斗志。 “既然兵器不如人,那就……技术升级。” “传令赵高,传令墨家。” “朕不管他们用什么法子,哪怕是去天上摘星星,也要给朕找出比这乌兹钢更硬的东西!” “还有……” 嬴政看向东方,那是徐福所在的方向。 “看来,朕得加快脚步了。” “必须在西边的狼群扑上来之前,把东边的后路……彻底打通。” 夜色中,大秦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再次发出了沉重的轰鸣。 而这一次,它的目標,不仅仅是征服,而是……生存与超越。 第54章 罗马百夫长的「带货」生涯,与大秦打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54章 罗马百夫长的「带货」生涯,与大秦打假办的雷霆一击 西域的龟兹国,正午的阳光像烧红的铜汁一样泼洒在黄土夯成的城墙上。 这里是丝绸之路北道的枢纽,也是如今“大秦假货”泛滥的重灾区。街道两旁,隨处可见掛著“咸阳正宗”、“皇家御用”招牌的摊位,但摆在上面的,却是些一扯就烂的麻布冒充的丝绸,还有画著歪七扭八图案的陶碗冒充的瓷器。 一支奇怪的车队缓缓驶入城门。 打头的是一辆装饰得花里胡哨的敞篷马车,车顶上撑著一把巨大的孔雀羽毛伞盖。伞盖下,坐著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人。 左边那位,金髮碧眼,高鼻深目,身上穿著一件极不合体的宽大秦式深衣,头上却倔强地顶著个橄欖枝编成的花环。他一脸生无可恋,怀里还抱著一块巨大的……肥皂。 正是罗马百夫长,现任“大秦西域形象大使”马库斯。 右边那位,则是意气风发,手里摇著把摺扇,两撇精心修剪的小鬍子隨著嘴角上扬而微微翘起。 正是大秦新晋的“西域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会长”刘邦。 “马老弟,精神点!”刘邦用摺扇柄捅了捅马库斯,“这可是咱们大秦『品牌保卫战』的第一枪。你那眼珠子別乱转,要直视前方,要笑!要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看,什么叫国际范儿!” 马库斯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夹杂著罗马口音的秦话嘟囔道:“刘大人,我是战士……civis romanus……我是罗马公民。你让我像个小丑一样抱著这块……这块油脂(肥皂)游街,这是对我的侮辱。” “侮辱个屁。”刘邦嗤之以鼻,压低声音,“你想想你在阿房宫旁边那是还没到手的一套房。那是『学区房』!將来你的崽子能跟大秦的贵族一起上学!为了房子,卖个笑怎么了?老子当年为了混口饭吃,还给寡妇挑过水呢。” 提到房子,马库斯眼中的屈辱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举起手中的肥皂,对著路边指指点点的龟兹百姓,露出了標准的职业假笑。 “嗨!大秦……好!肥皂……香!” 周围的百姓瞬间炸了锅。 “快看!那个长得像白鬼一样的傢伙在说话!” “那就是传说中的罗马人?听说他们那是遍地黄金,连马桶都是金的!” “他手里拿的是啥?怎么那么白?” 队伍后方,骑在乌然宝马上的项羽,听著前面的喧闹,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他没穿甲,一身黑色劲装,背上背著一把长刀,脸上写满了“我想砍人”四个大字。 “大哥,咱们真的要跟著刘邦这无赖去……去卖货?”身旁的龙且有些憋屈。 “这叫『护法』。”项羽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陛下说了,这西域的水浑得很。冒顿那小子在这里埋了不少钉子。咱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钉子拔了。” …… 龟兹王宫前的广场,此刻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刘邦让人搭了个高台,上面摆满了从市面上收来的假货,以及他带来的“正品”。 “各位龟兹的父老乡亲!” 刘邦站在台上,手里拿著那个铁皮大喇叭,气沉丹田,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是大秦的刘邦!今天来这就是为了两件事:第一,公平!第二,还是他娘的公平!”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买了丝绸回去穿身上长疮,买了瓷碗盛热水炸裂!你们骂大秦黑心,骂秦皇无道!” “但是!”刘邦话锋一转,悲愤地指著左边那堆假货,“这些垃圾,根本不是我们大秦造的!这是冒顿那个缺德带冒烟的匈奴人,找了一帮蹩脚工匠仿造的!” 台下一片譁然。 “空口无凭!上面都盖著大秦的戳呢!”有人高喊。 “盖戳就算真的?”刘邦冷笑,“那我在脑门上刻个『王』字,我就是老虎了?” 他大手一挥。 “今天,我就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真金不怕火炼』!” “樊噲!上火盆!” 樊噲光著膀子,端著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盆走上台。 刘邦拿起一块假丝绸,又拿起一块从咸阳带来的真丝。 “大家看好了!这是冒顿造的假丝绸,摸著涩手,闻著有股酸味。那是用了劣质染料和烂麻冒充的!” 他把假丝绸往火上一凑。 “呼——” 一股黑烟腾起,伴隨著刺鼻的焦臭味,那布料迅速捲曲成黑硬的疙瘩。 “闻到了吗?这就是毒!穿这种衣服,不烂皮肤才怪!” 接著,他把真丝绸靠近火焰。 火苗舔舐,没有黑烟,只有淡淡的烧毛髮味,灰烬一捻就碎,毫无杂质。 “这是蚕丝!是蛋白质!是虫子吐的精华!” 台下百姓看得目瞪口呆。这对比太惨烈了,傻子都能看出区別。 “再看瓷器!” 刘邦指了指那个据说是“炸瞎人眼”的假碗。 “项將军!”刘邦喊了一声。 项羽面无表情地走上台,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个假碗上轻轻一弹。 “啪!” 那碗就像脆饼一样,瞬间碎成了渣。 “听听,这叫什么声?跟破瓦片似的。”刘邦嘲讽道。 接著,项羽拿起一只大秦正版青花瓷碗。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力气,猛地往铺著石板的地上狠狠一摔。 “当——!”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石之音,在广场上迴荡。 那碗在地上弹跳了两下,竟然完好无损,甚至还在阳光下反射著釉面的光泽。 全场死寂,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这才是神物!” “我们要买真的!刘大人,真的多少钱?” 刘邦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不贵不贵!虽然比假货贵一点,但保质保量!而且……” 他一把將马库斯推到台前。 “我们还有罗马皇室……哦不,罗马元老院的认证!” 马库斯硬著头皮,举起大拇指,用生硬的龟兹语喊道:“大秦製造……好!冒顿製造……shit!” …… 就在广场上气氛热烈,刘邦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时,人群中,几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台上。 那是几个身穿本地服饰,但眼神凶狠的汉子。他们的腰间,都鼓鼓囊囊地藏著东西。 “大哥,动手吗?”一个汉子压低声音问。 “別急。”领头的是个独眼龙,正是冒顿留下的暗桩首领,“那个大个子不好惹。等他们散场,刘邦落单的时候……”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脖颈一凉。 一只冰冷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想等我落单?”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独眼龙浑身僵硬,慢慢转过头。只见刘邦不知何时已经从台上下来了,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手里还拿著一把刚削好的甘蔗。 “你……你……” “別你啊我的。”刘邦咬了一口甘蔗,“你们这帮人,身上那股子羊膻味,隔著二里地我都闻到了。” “兄弟们!干活了!” 隨著刘邦一声令下,原本混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几十个“大秦安保公司”员工,突然暴起。 “噗!噗!噗!” 闷响声接连响起。 那些暗桩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重重击倒在地,嘴里被塞进了臭袜子,五花大绑起来。 项羽站在台上,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一群杂碎。”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咸阳。 阿房宫的化学所內,气氛却比西域还要紧张。 嬴政戴著口罩,正对著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发愁。 这是张騫和刘邦送回来的“西域土特產”之一——火山灰。虽然量不多,只有几罈子,但据马库斯说,这就是罗马人建筑屹立千年的秘密。 “小g。”嬴政在心中问道,“这玩意儿,咱们大秦真的没有?” 【陛下,天然的火山灰,大秦腹地確实少。】 【但是,您没必要非得找火山。】 【火山灰的本质,是经过高温煅烧的硅酸盐和铝酸盐。】 【您现在虽然没有火山,但您有……高炉。】 嬴政一愣:“高炉?” 【是的。炼铁產生的高炉矿渣,还有烧煤剩下的粉煤灰。】 【这些东西,经过水淬处理后,其化学成分和活性,与火山灰高度相似。】 【这叫『人工火山灰』。】 【把它磨细,掺入石灰和石膏,就是『矿渣硅酸盐水泥』。】 【这种水泥,耐水性极好,最適合修水渠、造船坞,甚至……给阿房宫修个地下室。】 嬴政看著旁边那堆正准备倒掉的炼铁废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变废为宝?” “赵高!” 赵高正蹲在地上研究怎么给牙膏调味(他加了点蜂蜜,结果招了一堆蚂蚁),听到喊声,连忙跑过来。 “陛下,奴婢在。” “別玩你的蚂蚁了。”嬴政指了指那堆废渣,“把这些东西,给朕收集起来。” “用冷水泼,激炸它!然后磨成粉,掺进水泥里。” “朕要造一种……能在水里硬起来的石头。” 赵高看著那堆黑乎乎的炉渣,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乖乖记下。 “奴婢领旨。不过陛下……这炉渣倒是好弄,那个……那个罗马人说的『公共浴场』,咱们是不是也得修一个?” “浴场?”嬴政挑了挑眉。 “是啊。”赵高一脸諂媚,“马库斯说,罗马人最大的爱好就是泡澡。咱们现在有了自来水,有了锅炉,有了肥皂,不修个大澡堂子,岂不是浪费?” 嬴政想了想。 “准了。” “不过,別修什么罗马式的。给朕修『秦式』的。” “要大。要能容纳千人同浴。还要有……搓澡工。” “朕要让咸阳的百姓,都能洗去这一身的煤灰,乾乾净净地做人。” …… 西域,龟兹城。 打假风波过后,大秦的声望达到了顶峰。龟兹王白霸为了表示诚意,特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宴会上,觥筹交错。 但项羽却一直盯著大殿中央的一个展示架。 那里放著一把刀。 一把龟兹王视为镇国之宝的弯刀。刀身布满了如流水般诡异的花纹,在此刻的灯火下,闪烁著摄人心魄的寒光。 “这就是……乌兹钢?”项羽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那把刀里蕴含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那不是靠厚度堆出来的硬,而是一种从材质本身透出来的坚韧。 “项將军好眼力。”龟兹王注意到项羽的目光,得意地介绍道,“此乃『大马士革刀』,乃是西方波斯工匠用天铁打造。削铁如泥,吹毛断髮。” “哦?”项羽站起身,走了过去。 “能试试吗?” 龟兹王有些犹豫,但看著项羽那蒲扇般的大手,不敢拒绝:“当然……当然可以。” 项羽单手提起那把弯刀。 轻。比他的霸王刀轻太多了。 他隨手从旁边抓起一根用来烤肉的铁签子。 “看好了。” 项羽手腕一抖。 “刷!” 寒光一闪。 並没有太大的声响,那根铁签子就像是一根麵条,被整整齐齐地切断了。切口平滑如镜。 而那把弯刀的刀刃,连个卷边都没有。 项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自己的刀,虽然重,虽然猛,但如果是刚才这一下,刀刃肯定会崩个口子。 “好刀。” 项羽讚嘆了一声,但眼底却涌起一股深深的危机感。 如果冒顿的骑兵,人手一把这样的刀…… 那大秦的皮甲,甚至铁浮屠的锁子甲,在它面前,岂不是跟纸一样? “这刀……是怎么打的?”项羽转头问龟兹王。 龟兹王摇摇头:“这本王就不知了。这是从安息国买来的,据说工艺是绝密。” 项羽放下刀,回到座位上。 他没有再喝酒。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隨身携带的磨刀石,那是他在少府顺来的金刚砂磨石。 他开始默默地磨自己腰间的那把秦刀。 “滋——滋——” 刺耳的磨刀声在欢快的宴乐中显得格外突兀。 刘邦凑过来,压低声音:“老项,怎么了?受刺激了?” 项羽抬头,看著刘邦。 “刘季,咱们得带点东西回去。” “什么?” “铁。”项羽指了指那把弯刀,“这种带著花纹的铁。不管它是怎么炼的,我得带回去给赵高看看。” “如果大秦造不出比这更硬的刀……”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咱们下次再见冒顿的时候,可能就要吃大亏了。” 刘邦看著那把寒光闪闪的乌兹钢刀,脸上的嬉笑也收敛了。 “行。” “买!多少钱都买!” “不仅买刀,还要买那个……铁匠。我就不信,还有钱撬不动的嘴。” …… 夜深了。 项羽躺在驛馆的床上,辗转反侧。 脑海中全是那把弯刀切断铁签的画面。 “乌兹钢……” “硬度……韧性……” 他虽然不懂化学,但他作为武人的直觉告诉他,一场关於“钢铁”的变革,即將在大秦和西域之间展开。 而此时的咸阳,少府的高炉依旧在日夜轰鸣。 嬴政站在高炉前,看著那沸腾的铁水,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谁在念叨朕?” 他揉了揉鼻子。 “小g,朕总觉得,西边有点不对劲。” 【陛下,您的直觉很准。】 【根据歷史(虽然已经被您改得面目全非),冶金技术的突破,往往是战爭升级的前兆。】 【您可能需要准备迎接……『冷兵器时代的巔峰对决』了。】 嬴政看著那赤红的铁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巔峰对决?” “好啊。” “那就看看,是他们的『花纹钢』硬,还是朕的『工业流』狠。” “传令赵高,那个『焦炭炼钢』的炉温,给朕再加把火!” 第55章 疯狂的石头与被煮熟的煤,以及项羽的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55章 疯狂的石头与被煮熟的煤,以及项羽的断刀 咸阳的盛夏,热浪滚滚,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了。但阿房宫后山的那座绝密工坊里,温度却比外面还要高出好几倍。 巨大的高炉耸立在院子中央,像是一头张著大嘴吞噬一切的饕餮。 赵高此时正撅著屁股,脸上戴著厚厚的棉布口罩,手里拿著一把长铁钳,小心翼翼地往炉膛里夹著什么东西。在他身后的桌案上,摆满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佐料”:老虎的腿骨、磨碎的玉石粉、甚至还有几撮不知从哪弄来的“童子发”。 “赵高,你这是在炼钢,还是在熬巫婆汤?” 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冷淡声音传来。 赵高嚇得手一抖,夹著的那根虎骨掉进了炉子里,瞬间化为一缕青烟。他慌忙转身,看见嬴政正站在门口,手里拿著那个標誌性的保温杯,眼神里写满了“关爱智障”的意味。 “陛下!”赵高带著哭腔跪下,“奴婢……奴婢这是在『配方子』啊!墨家巨子说,那天外陨铁之所以硬,是因为吸了日月精华。奴婢就想,这虎骨至阳,玉石至坚,若是炼进铁里,说不定能造出神兵……” “蠢货。”嬴政走上前,一脚踢翻了那盆玉石粉。 “铁就是铁,碳就是碳。你往里面加骨头,是想让剑砍人的时候顺便补补钙吗?” 嬴政看著那座虽然庞大但效率低下的高炉,眉头紧锁。 自从得知冒顿弄出了能砍断秦剑的“花纹钢”后,嬴政的危机感就没消停过。大秦的铁浮屠虽然甲厚,但如果手里的刀砍不断敌人的甲,那就是移动的铁靶子。 “小g。”嬴政在心中问道,“你说的那个什么『焦炭』,真的比木炭和原煤强?” 【陛下,这是冶金学的质变。】 【煤炭含有大量的硫和磷,直接炼铁会让铁变脆,一敲就断。木炭虽然纯净,但燃烧温度不够高,很难把铁彻底化成水。】 【唯有將煤炭『煮』一遍,去除杂质,变成『焦炭』。】 【它燃烧的温度能达到1600度以上。只有在这个温度下,铁水才能像水一样流淌,无论您想加什么微量元素,都能完美融合。】 “煮煤?”嬴政重复著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好,那就煮。” 他转头看向赵高。 “別玩你的虎骨了。去,给朕砌一排密封的窑。把河东运来的精煤,像蒸馒头一样塞进去,封死口,用猛火在外面烧。” “记住,不能见明火,那是『乾馏』。” 赵高听得一头雾水。把煤煮熟了再烧?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但他不敢问,只能唯唯诺诺地记下:“奴婢……这就去煮煤球。” …… 与此同时,西域,龟兹城外。 风沙漫捲,杀气冲天。 虽然刘邦用一场“打假秀”和“炸马槽”暂时稳住了局面,但龟兹王白霸並没有彻底死心。在冒顿的暗中支持下,龟兹最勇猛的武士“铁头”,向大秦使团发起了公开挑战。 名义上是“比武助兴”,实际上,这是为了验证冒顿送来的那批新式兵器的成色。 校场中央,项羽赤裸著上身,露出一身如花岗岩般坚硬的肌肉。他手里提著那把跟隨他征战南北的精钢长刀,神情慵懒,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什么勇士,而是一只待宰的土鸡。 对面,那个叫铁头的龟兹武士,身材虽然比项羽矮了一头,但壮硕得像个水桶。他手里握著一把弯刀,刀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灰色,表面布满了如流水般的波纹——正是传说中的乌兹钢刀。 “秦人!受死!”铁头大吼一声,挥刀冲了上来。 “花里胡哨。”项羽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他没有用任何技巧,直接抡起长刀,那是他最喜欢的“力劈华山”。在他看来,无论对方拿的是什么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得断。 “当——!!!” 两刀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 火星四溅,仿佛在两人之间炸开了一朵烟花。 项羽只觉得虎口微微一麻,心中暗道一声“好力气”。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刀下去,对方的刀应该已经断成两截,连人带盔甲都被劈开了。 然而,当硝烟散去,全场却发出了一阵惊呼。 项羽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对方的那把弯刀,竟然完好无损! 而他手里这把由少府精心打造、號称大秦最硬的百炼钢刀,刀刃上竟然崩开了一个拇指大的缺口! “这……” 坐在观礼台上的刘邦,手里的孔雀扇都掉到了地上。 “老项的刀……崩了?” 项羽看著那个缺口,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是他的刀,是他的脸面,是霸王的尊严。如今,竟然被一把蛮夷的弯刀给崩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暴怒,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好!很好!” 项羽怒极反笑,他猛地把手里的残刀往地上一插,入土三分。 “看来,兵器我是输了。” 对面的铁头见状,狂喜大笑:“秦人的刀,不过如此!去死吧!” 他趁势挥刀,向赤手空拳的项羽砍来。 项羽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直到那弯刀带著寒风逼近面门的瞬间,他突然动了。 不是躲避,而是进攻。 他侧身让过刀锋,那足以切金断玉的乌兹钢刀贴著他的鼻尖划过。紧接著,项羽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铁头的头盔面甲。 “刀硬有什么用?” 项羽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人太软!” “轰!” 项羽单臂发力,竟然硬生生地將那个两百多斤的壮汉提了起来,然后像摔破布袋一样,狠狠地摜在地上。 大地颤抖。 铁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这一下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爬起来,项羽一只大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项羽弯下腰,从濒死的铁头手里捡起那把乌兹钢刀。他仔细端详著刀身上的花纹,手指轻轻拂过刀刃,感受著那种极致的锋利与坚韧。 “好刀。” 项羽讚嘆了一句,然后猛地一用力。 “崩!” 他竟然用双手,硬生生地將那把绝世宝刀,掰断了! 全场死寂。 龟兹王白霸嚇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项羽扔掉断刀,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向场外走去。他的背影依然挺拔,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但在刘邦眼里,那背影却透著一丝落寞。 回到驛馆,项羽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 刘邦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项羽正坐在黑暗中,死死盯著那个崩了口的秦刀发呆。 “老项,贏都贏了,还摆什么臭脸?”刘邦试图缓和气氛。 “贏?”项羽抬起头,那双重瞳中满是血丝,“今天是贏了。是因为他只有一把刀。” “如果有一天,匈奴的一万骑兵,人人手里都拿著这种刀……” 项羽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的铁浮屠,身上的甲还能挡得住吗?我们的刀,砍得过人家吗?” “刘邦,我们可能会输。” 这是刘邦第一次从这个不可一世的霸王口中,听到“输”这个字。 刘邦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酒,递给项羽。 “老项,別丧气。” “刀不如人,咱们就造更好的刀。钢不如人,咱们就炼更好的钢。” “你信不信,只要咱们把这把断刀带回去,陛下就能给咱们变出成千上万把更硬的傢伙?” 项羽接过酒,一饮而尽。 “我信。” “所以,明天我就回咸阳。我要把这东西拍在赵高的脸上,告诉他:再造不出好东西,我就拿他祭旗!” …… 咸阳,少府工坊。 赵高並不知道自己的脸即將迎来霸王的问候,他此刻正面临著另一场危机——嗅觉危机。 “呕——” 赵高捂著嘴,衝出了那个专门用来“煮煤”的院子。 院子里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那是煤在乾馏过程中释放出的硫化氢、氨气和焦油混合的味道,比一百个没冲的旱厕还要上头。 “这……这就是陛下说的炼钢神物?”赵高眼泪直流,“这分明是在炼毒气啊!” 但当工匠们冒死打开窑门,將那些通红的、已经不再冒烟的煤块勾出来,用水激冷之后。 奇蹟出现了。 原本黑乎乎、脏兮兮的煤块,变成了一种银灰色、多孔、坚硬且轻盈的物质。 焦炭。 赵高捏著鼻子,让人把这些焦炭送进了炼铁的高炉。 鼓风机启动,焦炭被点燃。 没有了以前那种滚滚黑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著微蓝色的高温火焰。 炉温仪錶盘上的指针,疯狂地向右偏转。 一千三百度……一千四百度……一千五百度! “化了!全化了!” 负责观察火口的墨家工匠惊呼。 炉膛內,那些坚硬的铁矿石,在焦炭的恐怖高温下,彻底失去了抵抗,变成了如水般流淌的炽热液体。 “出铁!” 隨著闸门打开,金红色的铁水如同一条火龙,咆哮著冲入预製的模具中。 嬴政站在高台上,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热浪。 “小g。” “这就是工业的血液吗?” 【是的,陛下。这是液態生铁。】 【有了它,您就不再需要像铁匠打铁那样,千锤百炼才能得到一块好钢。】 【您可以直接在大坩堝里,通过『炒钢』(搅拌脱碳),或者灌注进转炉(虽然还造不出来),批量生產钢材。】 【大秦的钢铁產量,將不再是按斤算,而是按吨算。】 嬴政看著那奔流的铁水,眼中映照著火光。 “好。” “赵高,去把那个叫张良的也叫来。” “朕记得他说过,要想把铁路铺到西域,现在的铁轨太软,不禁磨。” “告诉他,朕给他最好的钢。让他给朕造出一种……比乌兹钢还要硬的铁轨!” “还有,”嬴政想起了项羽。 “用这第一炉钢水,给项羽打一把新刀。” “加厚,加重。还要在刀背上刻上……『大秦重工』四个字。” “朕要让他拿著这把刀,把那个什么铁头的断刀之仇,连本带利地砍回来。” …… 就在大秦为了钢铁而沸腾的时候,东海之上,一艘看起来破破烂烂、却掛著诡异旗帜的木船,正借著夜色,悄悄靠近了琅琊台的海岸线。 船头上,站著一个身材矮小、留著奇怪髮髻的男子。他手里拿著一张羊皮地图,眼神贪婪地盯著岸上那座灯火通明的灯塔。 “这里……就是秦国?”男子用一种生硬的口音问道。 旁边一个独眼的老水手点点头:“大人,没错。那是琅琊台。徐福祖师当年就是从这儿走的。” “很好。”矮小男子舔了舔嘴唇,露出满口黑牙。 “徐福祖师说,秦国遍地是黄金,皇帝是个只会吃药的傻子。” “我们这次来,不抢黄金。我们要抢……那种能冒黑烟的图纸。” “只要有了那个,我们大和……就能真正地崛起。” 他挥了挥手。 几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背著武士刀的忍者,像壁虎一样滑入水中,向著岸边的造船厂游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灯塔的顶端,一个巨大的探照灯正缓缓转动。 而在暗处的礁石后,几艘装备了最新式“连发鱼枪”的小型巡逻艇,正如鯊鱼般静静等待著猎物上鉤。 嬴政的网,不仅撒在西域的沙漠里,也撒在了这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中。 “想偷师?” 此时正在阿房宫里喝著红茶的嬴政,突然觉得茶水有些烫嘴。 他放下杯子,看向东方。 “看来,有些老鼠,已经闻著味儿上门了。” “胡亥。” “儿臣在!”胡亥正忙著给他的“雪国列车”算帐。 “你的那个『无敌大飞轮』,不是一直嫌没靶子打吗?” “朕给你个机会。” 嬴政指了指东海的方向。 “去,给朕抓几只『水耗子』回来。” “朕要看看,这海外的蛮夷,是不是也长了三头六臂,敢来朕的家门口撒野。” 第56章 被当成煤炭啃的忍者,与项羽的「物理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56章 被当成煤炭啃的忍者,与项羽的「物理讲道理」 咸阳的初秋,天高云淡。 然而,在渭水之畔的那座皇家钢铁厂內,天空却被浓重的黑烟染成了混沌的灰色。巨大的高炉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日夜不停地吞吐著炽热的铁水和刺鼻的硫磺味。 嬴政站在高炉前的观礼台上,手里拿著一块刚冷却下来的焦炭,眉头微皱。这东西黑乎乎、轻飘飘的,表面全是蜂窝状的小孔,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神物,倒像是被烧废了的木炭。 “小g,这玩意儿真能炼出比乌兹钢还硬的铁?” 他在心中问道。虽然已经无数次验证过那个来自未来的声音的正確性,但身为帝王的多疑本能让他对一切未见成果的事物保持审视。 【陛下,请相信化学。焦炭的燃烧热值是木炭的三倍,而且它坚硬多孔,能支撑起高炉內沉重的矿石层,保证透气性。这是大规模工业炼钢的基石。没有它,您的铁浮屠就只能穿著脆皮铁甲去撞墙。】 嬴政隨手將焦炭扔回筐里,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开始吧。” 隨著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多时的赵高——此时他已经完全不像个內侍,更像个满脸油污的老矿工——挥舞著令旗,声音嘶哑地吼道:“开炉!出钢!” 这一次,流出来的不再是红色的铁水,而是一种带著耀眼白光的流体。那是温度达到了极致的表现。 站在炉边的张良,此时正戴著墨镜(水晶磨製),手里拿著一根长长的铁勺,极其精准地在钢水中搅拌。他不是在做饭,而是在进行“炒钢”。 “加硅铁!脱氧!”张良大喊。 几名墨家弟子迅速將一包包粉末倒入钢水。 “加锰!除硫!” 隨著各种辅料的加入,钢水的顏色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那种狂暴的沸腾逐渐平息,变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液態水银。 一直像个门神一样守在旁边的项羽,此刻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盯著那炉钢水,仿佛那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自从上次在西域断了刀,这位西楚霸王就患上了“火力不足恐惧症”。他把那把断刀掛在床头,每天睡前都要骂一遍龟兹那个死鬼铁头。 “这次的钢,能行吗?”项羽忍不住问身边的张良。 张良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按照这个配方,含碳量控制在百分之零点八左右。硬度是青铜的五倍,韧性是生铁的十倍。只要你不拿它去砍钻石,这世上就没有它砍不断的东西。” 项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好。我要一把重的。越重越好。”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东海,琅琊台。 夜色如墨,海浪拍打著礁石,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那艘破旧的倭国木船像是一片枯叶,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造船厂外围的阴影里。船头上那个矮小的首领——名唤“犬养”(在当时的语境下或许是个勇猛的名字)的男子,正贪婪地注视著前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大船坞。 那里停泊著“始皇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是在夜里,但造船厂依然在加班加点。蒸汽机那特有的低沉轰鸣声,即使隔著几里地也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天神啊……”犬养身后的独眼水手嚇得牙齿打颤,“那里面关著一头雷兽吗?这声音像是打雷一样。” “八嘎!”犬养低声骂了一句,一巴掌拍在手下的后脑勺上,“什么雷兽!那是秦人的秘密武器!徐福祖师说了,谁能把这东西的图纸偷回去,谁就是下一任的大將军!” 他挥了挥手,身后五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背著短刀的“忍者”(虽然此时或许叫斥候更合適),嘴里咬著芦苇管,像水鬼一样滑入冰冷的海水中。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潜入船坞,偷走图纸,或者……偷走那个冒烟的燃料。 在他们的认知里,秦人的船之所以能跑,肯定是因为烧了什么神仙木头。 五个忍者游得极快,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船坞的栈桥。 那里堆放著如山般的煤炭。 一个忍者凑过去,捡起一块黑乎乎的煤块,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舔。 “苦的。涩的。这就是神仙木头?”他小声嘀咕。 另一个忍者则更加直接,他觉得这东西既然能让船跑,肯定蕴含著巨大的能量。於是,他试著咬了一口。 “嘎嘣。” 一声脆响,忍者的牙崩了半颗。 “硬!好硬!比石头还硬!”忍者捂著嘴,疼得眼泪直流。 “笨蛋!这是用来烧的,不是用来吃的!”领头的忍者骂道,“快,装进袋子里!带回去给祖师研究!”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往布袋里装煤块。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伴隨著一声慵懒的哈欠。 “谁在那儿偷煤?” 胡亥穿著一身笔挺的白色海军制服(虽然扣子扣错了两个),手里提著一盏极亮的煤油汽灯,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本来是想来船上视察一下有没有老鼠咬坏线路,没想到却撞见了几只两脚的大老鼠。 强光瞬间照亮了那几个忍者的脸。 他们尷尬地抱著煤袋子,满嘴黑灰,看著眼前这个衣著华丽、手里提著“小太阳”的少年。 “鬼啊!” 一个忍者被强光晃花了眼,嚇得大叫一声,拔出短刀就冲了过来。 胡亥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汽灯扔了过去。 “接著!” “啪!” 汽灯砸在那个忍者的脸上,玻璃罩碎裂,滚烫的煤油洒了他一脸,瞬间燃起大火。 “啊——!” 忍者变成了火人,惨叫著滚进海里。 剩下的四个忍者见状,不但没跑,反而凶性大发,挥舞著短刀向胡亥围了过来。 “敢伤我大和勇士!死啦死啦地!” 胡亥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喊:“来人啊!抓贼啊!有人偷煤啦!” 但这造船厂太大,卫兵都在外围巡逻,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眼看刀锋就要逼近,胡亥退无可退,后背撞在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上。 那是“始皇號”巨大的铁质明轮。 胡亥灵机一动。 他猛地跳上船舷,衝进驾驶舱,一把拉下了那个红色的紧急启动阀门。 虽然锅炉还没完全预热,但里面残留的蒸汽压力依然足够。 “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骤然炸响。 这声音在封闭的船坞里迴荡,简直就像是巨龙在耳边咆哮。那四个忍者离得太近,直接被声波震得耳膜穿孔,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滚。 紧接著,巨大的明轮动了。 “匡哧!” 铁叶片转动,虽然船没动(因为繫著缆绳),但激起的水浪像瀑布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直接把那几个忍者拍进了水里。 “抓活的!別让他们跑了!” 闻讯赶来的秦军水手们拿著渔网和鱼叉,像捞鱼一样把这几个落汤鸡给捞了上来。 …… 咸阳,麒麟殿。 嬴政看著跪在殿下的那几个矮小、黑瘦、还缺了门牙(咬煤崩的)的俘虏,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就是……海外的蛮夷?” 嬴政用丝绸手帕捂著鼻子,这几个人身上的海腥味和那种从未洗过澡的酸臭味,实在是挑战他的养生底线。 “回陛下,正是。”负责押送的蒙恬忍著笑说道,“他们在琅琊台偷煤,被胡亥公子用汽笛给震晕了。审问过了,说是徐福派来的。” “徐福……” 嬴政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个老骗子,在岛上过得倒是不错,还养了这么多……水耗子。” 他走到那个叫犬养的头目面前,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 “朕听说,你们想偷朕的技术?” 犬养虽然被捆著,但眼神依然凶狠,嘴里嘰里咕嚕地说著谁也听不懂的话。 “他说什么?”嬴政问。 旁边一个懂点东夷土话的通译翻译道:“陛下,他说……他说他们是大和民族,是太阳的子孙。您虽然抓住了他,但他们的精神是不灭的。还说……那黑石头太硬了,要把您的牙也崩了。” “黑石头?”嬴政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是指煤炭。 “哈哈哈哈!” 嬴政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精神?把煤当饭吃?” “小g。”嬴政在心中笑道,“这帮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陛下,这是典型的『文化休克』加『认知断层』。】 【在他们的文明阶段,还无法理解化石能源的概念。他们以为力量来自於某种神秘的图腾,所以才会去吃煤。】 【不过,这种偏执和疯狂,如果不加以遏制,將来会是个麻烦。】 嬴政止住笑,眼神渐渐变冷。 “精神不灭是吧?” “好。朕就喜欢治各种不服。” “赵高!” “奴婢在。”赵高从柱子后面钻出来。 “这些人交给你了。带去阿房宫的『生物实验室』。” “夏无且最近不是在研究人体的那个什么……『痛觉神经』分布吗?还有那个『条件反射』?” “让他们去当……大体老师的助手。或者直接当教具。” “朕要看看,当手术刀划开他们的皮肉时,他们的精神是不是还能像那块煤一样硬。” …… 处理完这几只水耗子,嬴政的心情並没有完全平復。 徐福的挑衅,让他意识到,东海那边並非一片荒芜。那个老骗子不仅在那边扎了根,甚至还建立了一个对大秦充满覬覦之心的原始政权。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嬴政看向东方。 “胡亥的船造好了吗?” “回陛下,『始皇號』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调试。另外两艘『大秦號』和『神州號』也下水了。”蒙恬回答道,“只需一声令下,舰队即可出征。” “不急。”嬴政摆摆手。 “既然要打,就要打得漂亮。光有船不行,还得有……能镇得住场子的神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金砖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项羽大步走了进来。 他没穿甲,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武士服,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但他手里提著的东西,却让满朝文武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那是一把刀。 一把长达六尺、宽如门板、通体漆黑如墨、只有刀刃处闪烁著雪亮寒光的巨型斩马刀。 刀背厚实得像是一堵墙,上面用金错工艺刻著四个大字——大秦重工。 项羽走到大殿中央,单手將刀往地上一顿。 “当——!” 一声巨响,坚硬的金砖竟然被刀尾砸出了裂纹。 “陛下。”项羽抱拳,声音洪亮如钟,“刀好了。” 嬴政看著那把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兵器,眼中满是讚赏。 “这就是张良炼出来的钢?” “是。”项羽抚摸著刀身,眼神温柔得像是在摸情人,“含碳量极高,但这刀身用了『包钢法』,外硬內软。我刚才试过了,一刀下去,把少府用来试刀的三层铁甲,连同里面的木桩,一併斩断。” “而且……” 项羽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从龟兹带回来的乌兹钢弯刀残片。 “我又试了试这个。” 他將残片放在地上,举起新刀,仅仅是凭藉刀身的自重,鬆手落下。 “咔嚓。” 那號称削铁如泥的乌兹钢,被这把黑色巨刃像切豆腐一样切成了两半,切口平滑,没有一丝卷刃。 “好!”嬴政拍案而起。 “这就是朕要的刀!这就是大秦的工业之力!” “项籍,这把刀,朕赐名——『破阵』。” “你带著它,去西域。去告诉冒顿,他的那些花纹钢,以后只配给朕的士兵削苹果。” 项羽提起“破阵”,眼中战意滔天。 “陛下,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讲。” “臣听说,东边来了几个想偷煤的小贼?”项羽舔了舔嘴唇,“臣的这把刀刚开刃,还没见过血。能不能……先去东边遛一圈,再去西边?” 嬴政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项羽的意思。 这头猛虎,是想拿徐福练练手。 “准了。” 嬴政走到地图前,大手一挥,划出了一条横跨东西的红线。 “项籍,朕给你三个月。” “你先带著『海军陆战队』(新编),坐著胡亥的蒸汽船,去把那个叫『扶桑』的岛给朕平了。把徐福那个老东西抓回来。” “然后,带著从东海抢来的黄金和工匠,转道向西,直插大宛。” “朕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 “无论是东海的浪,还是西域的沙,都挡不住大秦的刀!” 项羽重重一诺,扛起长刀,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在少府的深处,张良看著刚刚送来的“破阵”刀的测试数据,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眼镜,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暴力……有时候也是一种美学。” “嬴政,你贏了。你不仅征服了人,你还征服了……铁。” 隨著蒸汽船的汽笛声再次在琅琊台响起,大秦的第一次跨海远征,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一次,不是为了求仙,而是为了——灭国。 第57章 黄金做的马桶,与大秦澡堂里的「罗马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57章 黄金做的马桶,与大秦澡堂里的「罗马惨叫」 咸阳的秋老虎虽然余威尚存,但阿房宫商业街的热度却比天气还要滚烫。 自从刘邦的“西域打假团”满载而归,整个咸阳城似乎在一夜之间被染成了一片金黄。不是因为银杏叶黄了,而是因为——金子太多了。 西域诸国为了购买大秦的丝绸、瓷器、茶叶,还有那个被炒成神药的“红玉参”,几乎掏空了国库。罗马人马库斯带来的那一箱箱刻著人头的金幣,更是像流水一样涌入了咸阳的市井。 在“刘氏进出口贸易总行”的后堂,刘邦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金幣山上,手里拿著一杯加了冰块的葡萄酿,笑得像个三百斤的胖子。 “老萧啊,你听听,这声音。”刘邦抓起一把金幣洒下来,听著那清脆的撞击声,“这就叫『大珠小珠落玉盘』。以前我觉得当皇帝也就金锄头种地,现在看来,那是金马桶拉……咳咳,总之就是爽!” 萧何却没有笑。他坐在一旁的帐桌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手里的算盘珠子都要被他拨出火星子来了。 “刘季,別乐了。出大事了。”萧何把帐本往桌上一摔,“你看看现在的米价。” “米价?咋了?涨了?”刘邦不在意地摆摆手,“涨就涨唄,咱们有的是钱。” “涨了三倍!”萧何吼道,“还有布价、油价、盐价!全都翻著跟头往上涨!你带回来的金子太多了,市面上的货就那么多。百姓手里拿著秦半两铜钱,以前能买一斗米,现在只能买个寂寞!” “这叫……通货膨胀。” 萧何虽然不懂这个现代词汇,但他作为顶级的后勤管家,敏锐地嗅到了金钱过剩带来的腐烂味道。 “再这么下去,咱们还没被匈奴打死,先被这堆金子给压死了。百姓买不起粮,是要造反的!” 刘邦一听“造反”,酒醒了一半。他从金幣山上滚下来,一脸惊恐:“那咋办?把金子扔了?” “扔个屁。”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后堂门口传来。 嬴政身穿便服,戴著墨镜,手里拿著两颗巨大的文玩核桃,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脸苦相的李斯。 “参见陛下!”刘邦和萧何连忙跪下。 “起来吧。”嬴政找了把椅子坐下,嫌弃地踢开脚边的一枚罗马金幣,“刘邦,你这就叫『暴发户心態』。钱多了烫手,懂不懂?” “小g。”嬴政在心中默念,“这局面,怎么破?” 【陛下,这是经典的输入型通胀。解决办法有两个:一是增加商品供应,二是回笼货幣。】 【既然老百姓手里的钱不值钱了,那您就得创造出一种『值大钱』的东西,把那些富商和贵族手里的金子吸回来,锁在国库里。】 【这种东西必须是:成本极低,售价极高,且能代表身份。】 【比如:奢侈品。】 嬴政嘴角微微上扬。 “李斯。” “臣在。” “传令少府。那个玻璃厂,別光造窗户了。给朕造镜子。” “要那种一人高的大穿衣镜。背面涂上最好的水银,边框用紫檀木雕花,再镶嵌几颗西域来的宝石。” “一面镜子,售价……十万钱。或者一百枚罗马金幣。” 李斯倒吸一口凉气:“十万钱?陛下,那只是一块玻璃啊!成本不到五百钱!” “朕卖的不是玻璃。”嬴政指了指自己的脸,“朕卖的是『自恋』。这世上,谁不想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尤其是那些贵妇人。” “还有。”嬴政指了指刘邦,“你那个『大秦燃气公司』,给朕推出一个『至尊vip』服务。” “凡是一次性缴纳一千金幣的,朕赐予他『大秦荣誉绅士』称號。不仅可以优先使用天然气,还能获得一块纯金打造的门牌,上书『积善之家』。” “朕要让这咸阳城的富人知道,有钱不花,那是土鱉。花了钱买朕的高价货,那才叫体面。” 刘邦听得目瞪口呆,隨即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陛下这是明抢……哦不,是劫富济贫啊!” …… 几天后,咸阳城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消费狂欢”。 阿房宫商业街的橱窗里,摆上了那种光可鑑人的落地大镜子。无数贵族妇人挤破了头,只为在镜子前照一照自己的容顏,然后毫不犹豫地让家丁抬来一箱箱沉甸甸的金幣。 “买!给我买!有了这镜子,我就是整条街最靚的崽!” 与此同时,大秦国库的金库大门缓缓打开,像吞噬一切的巨兽,將市面上泛滥的黄金源源不断地吸了进去。而朝廷则利用这些黄金,从蜀中和江南调运大量的粮食平抑物价。 一场足以摧毁帝国经济的通胀危机,就这样被几块玻璃和几块金门牌给化解了。 …… 解决了钱的问题,嬴政觉得身心舒畅。他决定去体验一下那个新落成的“大秦皇家洗浴中心”。 这是为了迎接罗马使者马库斯,同时也为了推广卫生观念而特意建造的超级工程。 巨大的浴池由白色大理石砌成,引来了驪山的温泉水。水雾繚绕中,几百个赤条条的大秦汉子正在里面泡著,发出一阵阵愜意的哼哼声。 嬴政当然不会去挤大池子。他在二楼的贵宾包间里,透过单向玻璃看著楼下的大厅。 “那个马库斯呢?”嬴政一边喝著红茶一边问。 “回陛下,在那儿呢。”赵高指了指楼下的一个角落,“正被『特別招待』呢。” 只见那个金髮碧眼的罗马百夫长,正趴在一张特製的搓澡床上,像只待宰的白猪。 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位从辽东调来的、膀大腰圆的资深搓澡师傅——王大锤。王大锤手上缠著粗糙的丝瓜络,眼神中透著一种工匠特有的专注与冷酷。 “罗马来的?”王大锤嘿嘿一笑,“听说你们那儿洗澡是用油刮?太娘炮了!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咱们大秦的『去污神术』!” 说著,王大锤运足力气,大手一挥。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ahhhhhhh——!!!” 马库斯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声音穿透了水雾,甚至盖过了锅炉的轰鸣。 “no! no! it hurts! help me jupiter!”(不!疼!救命啊朱庇特!) 马库斯拼命挣扎,却被王大锤像按小鸡一样死死按住。 “乱动啥!这叫『下泥』!不疼洗不乾净!”王大锤一巴掌拍在马库斯白花花的屁股上,“忍著!是个爷们就別叫!” 几分钟后,马库斯不叫了。 他趴在床上,眼神涣散,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粉红色,仿佛刚被剥了一层皮。 但在他身旁,堆著一堆黑灰色的“泥条”。 “看!多脏!”王大锤嫌弃地指著那堆泥,“还罗马贵族呢,这身上比俺家驴还脏。” 马库斯颤抖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皮肤。 滑。 真他妈的滑。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从毛孔里钻出来。他感觉自己轻了二斤,仿佛重新投胎做人了一般。 “这……这是魔法吗?”马库斯喃喃自语,“虽然过程像地狱,但结果像天堂。” 楼上的嬴政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文化输出。” “小g,这搓澡,算不算文化输出?” 【绝对算,陛下。这叫『疼痛式社交』。】 【等马库斯回到罗马,他会把这种东方的神秘沐浴法吹上天。到时候,罗马的元老们会为了一个辽东搓澡师傅而打破头。】 嬴政点点头。 “看来,朕的大秦,不仅要用铁骑征服世界,还要用澡巾征服世界。” …… 就在咸阳城沉浸在洗澡和购物的快乐中时,东海的波涛却变得越发险恶。 “始皇號”蒸汽明轮船,率领著另外两艘战舰,经过半个月的航行,终於看见了陆地的轮廓。 那是扶桑岛。 项羽站在船头,任由海风吹乱他的头髮。他身后背著那把“破阵”巨刀,手里拿著望远镜,观察著海岸线。 “有些不对劲。”项羽眉头微皱。 按照情报,这里应该是一片蛮荒之地,只有徐福带去的那几千人和当地的土著。 但他看到的,却是一座……城。 一座依山而建、规模不小的城池。城墙虽然是土木结构,但修得有模有样。最诡异的是,城头上飘扬的旗帜。 那不是大秦的黑水龙旗。 那是一面画著红色太阳的白旗,而在太阳中间,竟然歪歪扭扭地写著一个大大的“秦”字。 “这是什么鬼画符?”旁边的龙且骂道,“这是在侮辱咱们大秦的字吗?” “不。”项羽放下望远镜,重瞳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叫『僭越』。” “徐福那个老东西,看来是真的把自己当皇帝了。” 舰队缓缓逼近港口。 港口上並没有惊慌失措的逃窜,反而聚集了一群穿著奇怪盔甲的武士。他们並没有表现出对蒸汽船的恐惧,反而……在欢呼? “他们在喊什么?”项羽问抓来的那个倭国嚮导。 嚮导趴在甲板上,瑟瑟发抖:“將军……他们……他们在喊『神船』!他们在喊『徐福大神显灵了』!” “徐福大神?”项羽气笑了。 原来,那个老骗子早就给这帮土著洗了脑。他预言会有喷火的黑船从天边来接引信徒,而他就是这些黑船的主人。 “好算计。”项羽冷笑,“把我们当成他的仪仗队了?” “既然如此……” 项羽拔出背后的“破阵”刀,指向岸边那群还在跳大神迎接的武士。 “那就给他们来个『神罚』吧。” “开炮!” “始皇號”船头的投石机发出一声轰鸣。 一个巨大的炸药包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拋物线,准確地落在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轰隆——!!!” 火光冲天,肢体横飞。 原本欢呼的人群瞬间变成了修罗场。那些以为是神跡降临的武士,直到被炸得粉身碎骨,才明白这“神船”送来的不是祝福,而是毁灭。 “登陆!” 项羽一声令下。 几艘满载著“海军陆战队”的小艇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海滩。 这些士兵手持连弩,腰掛手雷,身穿轻便的皮甲。他们是嬴政特意为了这场跨海作战而训练出来的精锐。 战斗是一面倒的屠杀。 倭国武士的竹甲在秦弩面前就像纸片,他们的武士刀(还是青铜的)砍在秦军的盾牌上只能留下白印。 项羽第一个跳上岸。 他根本不需要用刀,直接一脚踹飞了一个衝上来的武士,然后像坦克一样撞进了人群。 “徐福在哪?!” 项羽抓住一个头目的脖子,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起来,用秦语怒吼。 那头目虽然听不懂,但被那双重瞳一瞪,嚇得裤子都湿了,颤抖著手指向远处的那座城池。 “在那儿……宫殿……” 项羽扔掉头目,看著那座山寨版的“咸阳城”。 “兄弟们!跟上!” “今天晚上,咱们去那所谓的皇宫里,吃那个老骗子的席!” …… 城池深处,一座仿製的“麒麟殿”內。 徐福正坐在龙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清酒,听著外面的爆炸声,手抖得像帕金森。 “来了……真的来了……”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那黑烟是什么,那是他在咸阳做梦都想偷到的蒸汽机。 “祖师!不好了!那些『天兵』杀进来了!咱们的武士挡不住啊!”一个小徒弟连滚带爬地衝进来。 徐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毕竟是骗了一辈子人的大忽悠,心理素质不是盖的。 “慌什么!”徐福把酒杯一摔,“咱们手里还有底牌!” “底牌?”徒弟愣了,“咱们有啥底牌?那些竹枪吗?” “不。”徐福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带我去后山!去那个……『神坑』!” “既然秦人想要这座岛,那就让他们看看,这座岛下面埋著什么东西!” 徐福站起身,从龙椅后面的暗格里掏出一个密封的铅盒。 那里面装著他在这座岛上发现的最诡异的东西。 一种发著幽幽绿光的石头。 当年他让几个土著去挖这石头,结果没过几天,那些土著都全身溃烂而死。 徐福虽然不懂核辐射,但他知道,这是比毒药还要毒百倍的“诅咒”。 “嬴政,你想抓我?” 徐福抱著铅盒,向后门跑去。 “那咱们就同归於尽吧!” …… 此时的项羽,已经杀到了城门下。 他看著那扇紧闭的木门,不屑地笑了笑。 “破阵。” 他举起手中那把沉重的黑色巨刀。 “给我开!” 项羽並没有用炸药。他要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宣告大秦的征服。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暴起,腰腹合一,如同盘古开天闢地一般,狠狠地一刀劈在了城门上。 “轰——咔嚓!” 那扇厚重的楠木城门,竟然在这一刀之下,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隨后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项羽提刀而入。 “徐福!出来受死!”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座空空荡荡的大殿,和一个正在冒著绿光的……奇怪盒子。 项羽停下了脚步。 一种从未有过的、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那不是杀气。 那是……某种看不见的死神。 第58章 看不见的毒箭,与撞上「结界」的丞相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58章 看不见的毒箭,与撞上「结界」的丞相 扶桑岛,那座仿製的“麒麟殿”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项羽站在大殿中央,手中的“破阵”巨刀垂在身侧,刀尖滴落著一滴不知是哪个倒霉武士的鲜血。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个放在龙椅案几上的铅盒。 盒子盖开著,里面那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正散发著幽幽的绿光。那种光芒並不刺眼,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性,像是在黑夜里盯著人的狼眼,又像是乱葬岗上飘忽不定的鬼火。 “別……別过来!” 躲在柱子后面的徐福,此刻披头散髮,原本那个仙风道骨的方士形象荡然无存。他手里紧紧攥著一把镶满宝石却没开刃的匕首,声音嘶哑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鸭。 “那是太古毒石!是诅咒!谁靠近谁就要全身溃烂而死!我已经……我已经把封印打开了!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徐福一边喊,一边忍不住剧烈咳嗽,咳出的唾沫里带著明显的血丝。项羽敏锐地注意到,这个老骗子的手上、脖子上,確实有著一块块暗红色的溃烂斑点,头髮也稀疏得有些诡异。 “诅咒?”项羽冷哼一声,重瞳微微收缩。 作为身经百战的武將,他信奉的是刀剑和力量。对於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所谓“法术”,他本能地嗤之以鼻。但多年的战场直觉又告诉他,那块石头確实危险。 那种危险感不是来自杀气,而是一种让皮肤发麻的刺痛感。 “装神弄鬼。” 项羽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左右看了看。他发现大殿角落里立著一根用来支撑帷幔的长木桿。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帷幔,抄起那根两丈长的木桿。 “既然是毒石,那我就把它挑飞了。” 项羽手腕一抖,木桿如同一条长枪,精准地探向那个铅盒。 “不!那是神石!不能动!”徐福尖叫著想要扑过来阻拦。 “滚一边去!” 项羽看都没看他,单手持杆,猛地一挑。 “呼——” 那个沉重的铅盒连同里面的发光石头,被项羽用巧劲直接挑飞到了半空,划出一道绿色的弧线,重重地砸向大殿门外的空地。 “咣当!” 铅盒落地,盖子摔飞,那块石头滚了出来,孤零零地躺在泥地上,依旧散发著那种诡异的绿光。 “你看,神罚呢?”项羽扔掉木桿,大步走向徐福,像拎小鸡一样抓住了他的衣领。 “雷没劈我,火没烧我。看来你的神,也怕我的刀。” 徐福瘫软在项羽手中,眼神涣散。他看著那块被像垃圾一样扔出去的“神石”,那是他花了十年心血、死了几百个土著才挖出来的宝贝,也是他以为能让自己长生不老的希望,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事……”徐福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真龙天子才有抗体?” “抗体个屁。”项羽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帮他清醒清醒,“老实点。陛下还在咸阳等著你回去讲故事呢。” 项羽回头对站在殿门口、不敢进来的龙且喊道:“传令!那块发光的石头,谁也不许碰!找个深坑,把它埋了!埋深点!上面压块大石头,写上『內有恶犬』!” 虽然不懂原理,但项羽觉得,既然这老骗子都病成这样了,那东西肯定是个祸害。 埋了,最省心。 …… 万里之外,咸阳。 阿房宫的扩建工程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不过,今日的阿房宫,多了一处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新景观。 那是一座完全由玻璃搭建而成的房子。 不是那种浑浊的琉璃,而是少府最新研製出来的、虽然还带著点淡绿色但已经足够透明的平板玻璃。 这座“水晶宫”矗立在御花园中,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宛如天宫坠落凡间。 此时,丞相李斯正捧著一摞厚厚的奏摺,急匆匆地向这座水晶宫走去。听说陛下最近迷上了在这里办公,说是採光好,心情舒畅,还能补钙。 李斯心里装著事。最近国库的钱虽然多了,但花钱的地方更多。西域的商队要护航,东海的舰队要补给,还有那个吞金兽一般的铁路工程,每一项都在张著大嘴要钱。他得赶紧找陛下批条子。 “陛下!臣有急奏!” 李斯一边喊,一边脚下生风。他看著前方那个看似“敞开”的大门,毫无防备地大步跨了过去。 “咚——!!!”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御花园。 李斯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鼻樑骨仿佛断了一般剧痛,整个人向后仰倒,手中的奏摺撒了一地。 “哎哟……我的鼻子……谁?谁暗算老夫?” 李斯捂著流血的鼻子,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前方。 前方明明什么都没有啊?空气啊?怎么会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空气”后面传来。 嬴政坐在水晶宫內,手里端著茶杯,笑得前仰后合。 “李斯啊李斯,你这老眼昏花的毛病,是该治治了。” 嬴政按了一下桌上的机关,那扇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门缓缓滑开。 “进来吧。朕早让人在门上贴了『小心玻璃』的红纸,你自己走得太急,怪得了谁?” 李斯狼狈地爬起来,这才发现,那透明的琉璃上,確实贴著一张小小的剪纸,只是刚才反光,他没注意。 “陛下……”李斯一边擦鼻血,一边震惊地摸著那扇门,“这……这是琉璃?竟能造得如此平整?如此通透?若不是撞上去,臣真以为是空的!” “这就叫『工业之美』。”嬴政心情大好,“赵高那个奴婢虽然化学背得不怎么样,但这烧玻璃的手艺倒是越来越精了。” “小g说,这叫『浮法玻璃』。把玻璃液倒在融化的锡水上,让它自然摊平。这样造出来的玻璃,没有波纹,平得像镜子。” 嬴政指了指头顶的玻璃穹顶。 “有了这个,朕打算在冬天搞个『温室大棚』。以后哪怕是大雪纷飞,朕也能吃上新鲜的黄瓜和韭菜。” 李斯听得目瞪口呆。 用这种价值连城的琉璃盖房子,就为了种黄瓜? 这要是让六国的旧贵族知道了,估计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骂一句“暴秦”。 但李斯转念一想,若是这玻璃能卖给那些贵族…… “陛下圣明!”李斯顾不上鼻子疼了,商人的本能让他瞬间嗅到了金钱的味道,“此物若能推向民间,哪怕只是做窗户,也是暴利啊!那些富商为了显摆,定会把家里的窗户纸全撕了换成这个!” “准了。”嬴政淡淡道,“这事儿交给刘邦那个『大秦建材公司』去办。价格嘛……你是丞相,你看著定。反正朕只要三成。” “谢陛下!” 李斯捡起奏摺,走进水晶宫。虽然鼻子还疼,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从那帮富商口袋里掏钱了。 “说吧,什么急事?”嬴政收起笑容,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回陛下,是东海传回的消息。” 李斯呈上一份密报。 “项將军已经攻破了那座偽城,生擒了徐福。而且……”李斯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项將军说,他在岛上发现了一种『会发光的毒石头』。” “徐福那老贼似乎是想用这石头同归於尽,结果自己先病得快死了。项將军怕那东西有邪气,给埋了。” 嬴政的手猛地一顿,茶杯停在半空。 “发光的石头?让人得病?” 他看向脑海中的光幕。 “小g,这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陛下,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是放射性矿石。】 【可能是天然的铀矿,或者镭矿。】 【徐福那个老骗子,大概是把辐射產生的热量和光芒当成了『灵气』,天天抱著睡觉,结果得了急性辐射病。】 【项羽那是傻人有傻福。如果不埋,他带著那玩意儿回咸阳,您这满朝文武估计都得掉头髮。】 嬴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看不见的杀手。 比瘟疫还可怕,比刀剑还无情。 “埋了?”嬴政问,“埋得深吗?” “项將军说,埋了个深坑,还压了块巨石。” “不够。”嬴政站起身,在水晶宫里来回踱步,“那东西会渗进土里,渗进水里。徐福那座岛,以后怕是不能住人了。” “传令项羽。” “把那个埋石头的地方,方圆十里划为禁区。立碑,刻上『神罚之地,入者必死』。” “还有,把徐福那个老东西单独关押。別让他靠近朕的舰队。朕怕他身上带著……那种看不见的毒气。” 李斯虽然听不懂什么辐射,但看陛下如此郑重,也嚇得不轻。 “臣……遵旨!” “对了。”嬴政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看向西方,“西边那个马库斯,最近在大学里教得怎么样了?” 李斯擦了擦冷汗:“回陛下,那个罗马人……最近有点『思乡』。” “思乡?” “是。他说大秦虽好,有澡堂有美食,但他想念罗马的……角斗。” “他说大秦的男人虽然强壮,但太温和了。他想搞个比赛,让大家……互相打一架。” 嬴政眉毛一挑。 “角斗?” “有点意思。朕的大秦尚武,这几年光顾著做生意、修铁路,確实有点把血性给磨平了。” “准了。” 嬴政走到玻璃墙前,看著外面生机勃勃的御花园。 “就在咸阳城外,修个『大秦竞技场』。” “不过,別搞罗马那种杀人餵狮子的野蛮把戏。那是未开化的人才干的事。” “咱们搞……『全甲格斗』。” “让少府把那些还在试验阶段的新式鎧甲、新式兵器都拿出来。” “让项羽的『安保队』,和蒙恬的『边防军』,还有马库斯选出来的学生,上去练练。” “朕要看看,是罗马的方阵硬,还是朕的铁浮屠狠。” “而且……”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这比赛,是不是可以卖门票?是不是可以搞博彩?” 李斯一愣,隨即竖起大拇指。 “陛下……您这是把罗马人的这点爱好,也变成了生意啊!” …… 数月后,咸阳西郊。 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拔地而起。它没有罗马斗兽场那么宏伟,但胜在实用——用了最新的“火山灰水泥”浇筑,坚固无比。 今天,是“大秦第一届武道大会”的开幕式。 人山人海。 不仅有咸阳的百姓,还有西域的胡商、百越的首领,甚至连刚刚被押解回京的徐福,也被特许关在一个铁笼子里,放在看台的角落里“观摩”。 此时的徐福,已经形容枯槁,头髮掉光,身上满是溃烂的疮疤。他蜷缩在笼子里,看著外面那个繁华得让他陌生的世界,眼中满是恐惧和迷茫。 “这……这就是大秦?”徐福喃喃自语,“那个暴君……竟然造出了这种东西?” 看台中央,嬴政高坐主位。 他没有穿龙袍,而是穿了一身特製的、显得格外精神的中山装(小g推荐的改良版,方便行动)。 “开始吧。”嬴政淡淡地下令。 隨著一声號角,场下的铁柵栏缓缓升起。 左边,是一队身穿板甲、手持长刀的大秦重步兵,领头的是项羽的副將龙且。 右边,则是一队由马库斯训练出来的、手持短剑和方盾的“罗马方阵模擬队”。 “杀——!” 双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撞在了一起。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观眾热血沸腾。 罗马方阵的盾墙確实坚固,像是一堵墙一样推过来。但大秦的板甲更是防御惊人,罗马短剑刺上去只能滑开。 “变阵!”龙且大吼一声。 秦军突然散开,每个人从背后掏出一个…… 燃烧瓶? 不,是装满了石灰粉的陶罐。 “扔!” “啪!啪!” 白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罗马方阵。 “咳咳咳!卑鄙!我的眼睛!”马库斯在台下气得跳脚,“这是作弊!这是化学武器!” 趁著对方混乱,秦军一拥而上,用钝头长刀將对手一个个放倒。 “胜者——大秦!”裁判高声宣布。 观眾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嬴政看著这一幕,並没有太多的兴奋。他知道,这只是游戏。 真正的战爭,比这残酷一万倍。 他转头看向笼子里的徐福。 “徐福,看清楚了吗?” 徐福颤抖著抬起头。 “这就是朕的大秦。”嬴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徐福的耳朵里。 “朕不求长生,因为朕知道那是虚妄。” “但朕的大秦,会比朕活得更久。” “你偷走的那些童男童女,在那个岛上过得如何?” 徐福流下了浑浊的眼泪。 “陛下……罪臣……罪臣知错了……” “那个岛上……除了火山,就是地震。没有仙人,只有野人……” “罪臣……想回家。” 嬴政看著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心中的杀意突然淡了。 杀了他,不过是脏了手。 留著他,或许更有用。 “想回家?” 嬴政笑了笑。 “行啊。” “正好,阿房宫大学的『地理学院』缺个扫地的。” “你去那儿吧。” “把你这些年在海上的见闻,画成图,写成书。” “如果写得好,朕赏你一口饭吃。如果写不好……” 嬴政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烟的竞技场。 “那里缺个陪练的活靶子。” 徐福如蒙大赦,拼命磕头。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 就在咸阳城沉浸在竞技的狂欢中时,一匹快马从西边的驛道疾驰而来。 信使衝进竞技场,滚落在嬴政面前。 “陛下!西域……西域出大事了!” “什么事?”嬴政眉头微皱。 “冒顿……冒顿在西方称帝了!” 信使喘息著说道。 “他联合了大宛、康居,甚至还有安息的一支叛军。” “他建立了一个叫『匈奴汗国』的庞然大物。” “而且……” 信使咽了口唾沫。 “他给您送来了一份战书。” “战书?”嬴政眯起眼。 “是。他说……既然大秦喜欢做生意,那他就来跟您做一笔最大的生意。” “他要用西域三十六国的人头,换您的……项上人头。” 全场死寂。 欢呼声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嬴政。 嬴政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气势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衝云霄。 他接过那封战书,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焰腾起,映照著他那张冷峻的脸。 “好。” “很好。” “朕等这一天,很久了。” “项羽!” “臣在!”项羽从看台上跳下来,浑身骨骼爆响。 “你的刀,磨快了吗?” “早已饥渴难耐!” “刘邦!” “臣在!”刘邦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你的钱,攒够了吗?” “够!够把冒顿埋了!” 嬴政环视四周,声音如雷霆滚过。 “既然他想玩大的,那朕就陪他梭哈。” “传令全国!” “进入一级战备!” “所有的工厂,停下民用,全力生產军械!” “所有的铁路,优先运兵!” “朕要让这天下的每一颗螺丝钉,都变成射向匈奴的子弹!” “这一次,朕要御驾亲征!” “目標——西域!” 风起云涌。 大秦这台刚刚完成工业雏形的巨兽,终於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一场决定世界走向的终极对决,即將爆发。 第59章 把国库当煤烧,与咸阳城里的「爱国彩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59章 把国库当煤烧,与咸阳城里的「爱国彩票」 咸阳的秋风,一夜之间变得肃杀起来。 昨日还在竞技场里为角斗士欢呼的百姓,今早醒来便发现,街道上的气氛变了。平日里运送布匹和香料的马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辆满载著粮草、生铁和黑煤的輜重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压抑的隆隆声。 空气中那种令人愉悦的烤红薯甜味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钢铁被锻打的焦糊味。 大秦帝国这台庞大的机器,正在进行一场极其痛苦的“换挡”。从名为“发財”的高速档,强行掛入了名为“战爭”的爬坡档。 麒麟殿的偏殿內,大秦丞相李斯正面临著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危机——不是谋反,而是破產。 李斯跪在地上,周围散落著算盘珠子,他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帐簿,头髮散乱,眼窝深陷,活像是一个刚刚被洗劫了的守財奴。 “陛下!不能再拨了!真的不能再拨了!” 李斯声泪俱下,手指颤抖地指著帐簿上的红字。 “少府要钱造新式的『铁甲列车』,开口就是五千万钱!胡亥公子要钱扩建兵工厂,张口就是一万斤黄金!还有项羽那个败家子,他说他的特种兵要吃最好的牛肉,喝最烈的酒,还要装备那种死贵死贵的『手雷』!” “陛下啊!咱们虽然这两年赚了点钱,但也经不起这么造啊!国库里的耗子现在进去都得含著眼泪出来,实在是没余粮了!” 嬴政坐在御榻上,手里拿著那个紫砂壶,眉头紧锁。 他知道李斯没撒谎。打仗就是烧钱,而打一场跨越万里的工业化战爭,那就是在把国库当煤烧。 “小g。”嬴政在心中嘆了口气,“朕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 脑海中的光幕闪烁著冷静的蓝光。 “陛下,这是『总体战』的必经之路。工业化的战爭,打的就是后勤和產能。不过,钱不是省出来的,是变出来的。” “变?怎么变?难道让朕去点石成金?” “不。您有比点石成金更厉害的手段——信用。” 嬴政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茶壶。 “李斯,別嚎了。”嬴政放下茶壶,声音平静,“朕知道国库没钱。但民间有钱。” 李斯停止了假哭,抬起头:“陛下的意思是……加税?” “蠢货。”嬴政骂了一句,“加税是杀鸡取卵,百姓会造反的。朕要的是……借。” “借?” “对。发行『大秦战爭特別国债』。” 嬴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繁华的咸阳城。 “告诉天下的商贾和百姓,朕要打冒顿,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商路,是为了让他们以后能把生意做到世界的尽头。” “现在,朕向他们借钱。一张债券一百钱,五年后,朕连本带利还他们一百二十钱。” “而且……”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为了让大家更有兴致,朕决定在债券里加点『彩头』。” “彩头?”李斯不解。 “每卖出一万张债券,就当眾抽一次奖。头奖……可以在阿房宫旁边,获赐一套『皇家別院』。” “二奖,赐『免死金牌』一面(仅限非谋反大罪)。” “三奖,赐胡亥亲笔签名的『限量版雪国列车』模型一个。” 李斯听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借钱?这分明是……开赌场啊! “陛下……这……这能行吗?” “能不能行,让刘邦去试试就知道了。”嬴政冷笑一声,“那老流氓最擅长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 三天后,咸阳西市。 一座巨大的木台再次搭了起来。不过这次卖的不是肥皂,而是花花绿绿的纸片。 刘邦身穿一身绣著铜钱纹样的锦袍,站在台上,红光满面。他身后,樊噲正卖力地敲著一面大铜锣。 “瞧一瞧,看一看嘞!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是什么?这是『爱国券』!这是『发財证』!这是你们通往阿房宫豪宅的钥匙!” 刘邦挥舞著手中的债券,唾沫横飞。 “有人说,打仗关我屁事?错!大错特错!” “冒顿那孙子要把咱们的丝绸之路断了!要把咱们的葡萄乾、红玉参、还有孜然羊肉都给断了!你们答应吗?” 台下的百姓被煽动得群情激奋:“不答应!” “那就买它!”刘邦吼道,“一百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五年后连本带利还给你!要是运气好,抽中了头奖,那你就是皇上的邻居!” “我买!我买十张!” “给我来一百张!我要那套房子!” 疯狂的抢购开始了。在“爱国”和“暴富”的双重刺激下,咸阳城的百姓爆发出了惊人的购买力。 看著那一箱箱搬走的铜钱和金幣,躲在后台的李斯,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神了……陛下真是神了。”李斯擦著眼泪,“这钱来得比抢还快啊。” …… 钱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要把这些钱变成钢铁洪流。 少府,机车厂。 这里已经被列为最高机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嬴政戴著安全帽,正在视察刚刚改装完毕的“武装列车”——代號“黑龙”。 这是一列被厚厚的铁板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怪物。原本敞开的车厢被焊死,只留下了一个个黑洞洞的射击孔。 最引人注目的,是车头后方的一节平板车厢。上面並没有装货,而是固定著一门…… 炮? 不,確切地说,那是一个巨大的、青铜铸造的“没良心炮”(汽油桶拋射炸药包的升级版)。 “父皇,您看!”胡亥像个献宝的孩子,拍著那门粗短的炮管,“这是儿臣和墨家巨子连夜赶製的『雷神之锤』!” “这玩意儿不需要火药推进,它用的是……强力弹簧加槓桿!”(其实是配重式投石机的超级魔改版,为了適应列车平台)。 “只要一拉这个杆子,一百斤重的炸药包就能飞出去三百步!落地就炸,方圆十丈寸草不生!” 嬴政看著那个造型粗獷的武器,虽然觉得有点丑,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暴力美学却让他很满意。 “不错。” 嬴政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车身。 “但是,胡亥,这车……太重了吧?” “回父皇,是有点重。”胡亥挠挠头,“加了装甲,加了炮,现在的重量是之前的两倍。原来的蒸汽机……有点拉不动。” “那就加。”嬴政斩钉截铁。 “一个车头拉不动,就加两个。两个不行就加三个。” “朕不管你烧多少煤,也不管你连多少个车头。朕只要这『黑龙』能跑起来,能把朕的大军,像闪电一样送到前线。” “诺!”胡亥咬牙答应。大不了把锅炉烧红了,也要让它跑起来。 …… 就在嬴政忙著视察军备的时候,在咸阳城外的校场上,项羽正经歷著一场內心的煎熬。 “砰!” 一声巨响,伴隨著一阵白烟。 项羽手里拿著一把刚刚研发出来的“手銃”(火门枪的雏形),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远处的靶子上,多了一个焦黑的洞。 “这玩意儿……太慢了。” 项羽把手銃扔给旁边的士兵,一脸嫌弃。 “装药,填弹,捅实,点火……这一套流程下来,够我砍死十个人了。” “而且打一发就要清理枪管,还要防著炸膛。这哪里是兵器?这是个祖宗!” 旁边的龙且也附和道:“是啊大哥。这东西也就是听个响。真到了战场上,还是咱们的刀实在。” 然而,站在一旁的张良却摇了摇头。 他走过去,捡起那把手銃,熟练地装填。 “项將军,你只看到了它的慢,没看到它的远。” 张良举起手銃,瞄准了二百步外的一个稻草人。 “在这个距离上,你的刀砍不到,你的弓箭虽然能射到,但破不了重甲。” “但是它能。”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二百步外的稻草人,胸口直接被轰烂了,连里面的木桩都断了。 项羽愣住了。 他走到那个稻草人前,看著那个恐怖的伤口。 “这……” “这就是『动能』。”张良推了推眼镜,“铅弹虽小,但速度极快。它不需要技巧,不需要力气。哪怕是一个瘦弱的农夫,只要扣动扳机,就能杀死一个训练了十年的重甲骑兵。” 项羽沉默了。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自己引以为傲的武艺即將被时代拋弃的恐惧。 如果以后打仗都是这样“排队枪毙”,那霸王还有什么用? “项將军。”张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不用担心。现在的枪,还取代不了刀。” “它只是……给你开路的工具。” “你用它轰开敌人的阵型,然后再用你的刀,去收割他们的灵魂。” “这就是陛下说的……『空地一体』……哦不,是『远近结合』。” 项羽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那把手銃。 虽然还是觉得彆扭,但他眼中的抗拒少了几分。 “行。为了贏,我忍了。” “不过,这管子太细了。能不能给我造个……大点的?” 项羽比划了一个碗口粗细的动作。 “我要那种一枪轰出去,能把人打成两截的。” 张良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叫……手炮。行,只要你手腕子受得了,我就给你造。” …… 战爭的机器一旦运转起来,就没有停下的道理。 然而,就在大军即將开拔的前夕,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像一颗石子卡进了精密的齿轮里。 少府,军械库。 蒙恬正在进行最后的装备验收。 他拿起一件刚刚送来的“制式板甲”,那是发给普通步兵的装备。 “看著不错。”蒙恬敲了敲甲片,声音清脆。 但他是个谨慎的人。他拔出佩剑,用了五分力气,刺了下去。 “噗。” 一声轻响。 那看似坚固的板甲,竟然像豆腐一样被刺穿了。 蒙恬愣住了。 他又试了一件。 “噗。” 还是穿了。 蒙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继而转为暴怒。 “这他娘的是什么?铁皮?还是纸糊的?” 他撕开甲片的断口,发现里面竟然是……灰黑色的、充满气泡的劣质生铁,甚至还夹杂著没烧化的矿渣。 “豆腐渣!这是豆腐渣工程!” 蒙恬怒吼道,“谁干的?谁负责这批甲的?” 负责记录的小吏嚇得跪在地上:“回……回大將军,是……是『赵氏铁厂』送来的。说是为了赶工期,用了一种新工艺……” “赵氏?”蒙恬眯起眼,“赵高的那个赵?” “是……是他那个刚找回来的远房侄子……” 蒙恬一脚踢翻了装甲冑的箱子。 “好啊。前方將士在拼命,后方居然有人在喝兵血!” “备马!进宫!我要参他一本!” …… 麒麟殿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件被刺穿的板甲就被扔在嬴政的脚下。 赵高跪在一旁,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像个开了震动的手机。 “解释。”嬴政只说了两个字。 “陛下!冤枉啊!”赵高哭喊道,“奴婢那侄子……他说这是『轻量化设计』!是为了减轻士兵负担啊!” “轻量化?”嬴政冷笑一声,捡起那块甲片,直接砸在赵高头上,“这叫『送命化』!” “朕给了你们最好的煤,最好的技术,你们就给朕造出这种垃圾?” “看来,朕的刀太久没见血,有些人以为朕老了,提不动刀了?” 嬴政站起身,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传令廷尉府。” “查!一查到底!” “凡是牵扯到这批甲冑的,不管是谁的侄子,不管是谁的亲戚。” “全部抓起来。不用审了,直接送去『试炮场』。” “让他们穿著自己造的甲,去给胡亥的『没良心炮』当靶子!” “朕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朕的炮硬!” 赵高瘫软在地上,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他那个刚认回来想带著发財的侄子,这下子算是把天给捅破了。 “还有你,赵高。” 嬴政低头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奴。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次出征,你也跟著去。” “不用骑马,也不用坐车。” “你去给『黑龙號』列车……烧锅炉。” “既然这甲是因为赶工期出了问题,那你就去亲手把这速度给朕加上去。” “少一铲子煤,朕就让人把你扔进去当煤烧。” …… 一场关於贪腐的风暴,在出征前夜席捲了咸阳。数十颗人头落地,用鲜血祭了旗。 虽然残酷,但也让所有人清醒了。 这是一场国运之战,容不得半点沙子。 三天后,咸阳火车站(临时搭建)。 巨大的“黑龙號”列车停在铁轨上,喷吐著浓烟,发出低沉的咆哮。 无数士兵正在登车。他们穿著重新检验过的精良鎧甲,背著新式的火枪,眼中闪烁著对战爭的渴望和对未知世界的兴奋。 嬴政站在站台上,身穿戎装,腰悬太阿剑。 他看著这支即將远征的钢铁大军,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小g。” “朕这一去,可能要很久。” “这咸阳,这大秦,朕就交给扶苏了。” 【陛下放心。系统已备份,扶苏公子的『治国理政』模块已加载完毕。】 【而且,您这次去,不仅仅是打仗。】 【您是去……见证歷史的转折点。】 嬴政点点头。 “出发!” 隨著一声令下,汽笛长鸣。 “呜————!!!” 黑色的列车缓缓启动,巨大的车轮碾过铁轨,向著西方的夕阳,向著那个等待著他们的强大敌人,轰隆隆地碾压过去。 然而,就在列车刚刚驶出咸阳地界,经过一个偏僻的山谷时。 “咚!” 一声並不算大的闷响,从车顶传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车厢上。 坐在车厢里的项羽,耳朵动了动。他猛地抬头,看向车顶。 “有客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车窗外,一只绑著信筒的禿鷲,突然撞死在了玻璃上。 血跡斑斑。 项羽打开窗户,取下那个信筒。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上面画著一个奇怪的符號——一只正在流血的眼睛。 还有一行用秦篆写的小字: “欢迎来到地狱,我在终点等你。” 项羽捏碎了纸条,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地狱吗?” “正好。老子早就想去那儿逛逛了。” 列车继续加速,冲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60章 晕车的龙,与消失的铁轨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60章 晕车的龙,与消失的铁轨 河西走廊,自古便是风沙的喉舌。狂风裹挟著来自戈壁的粗礪沙石,亿万年如一日地打磨著这片荒凉的土地。 但今日,风沙的声音被一种更加暴虐、更加沉闷的轰鸣声彻底压制了。 “轰隆——轰隆——” 一条巨大的黑色钢铁长蛇,正喷吐著遮天蔽日的浓烟,在刚刚铺设好的简易铁轨上艰难爬行。 这是大秦的“黑龙號”武装列车。 虽然它的名字听起来威武霸气,但在此时的车厢內,气氛却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豪迈,反而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气。 最豪华的“御用指挥车厢”內,原本应该用来指点江山的巨大沙盘上,此刻正趴著一个脸色惨白、威严全无的男人。 大秦始皇帝嬴政,这位横扫六合的霸主,此刻正面临著他人生中最大的敌人——晕车。 这列为了赶工期而拼凑出来的装甲列车,减震系统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虽然胡亥加了弹簧,但沉重的装甲板和不平整的路基,让整节车厢如同一个在风暴中剧烈摇晃的铁皮罐头。 “呕——” 嬴政对著那个专门为他准备的铜盆,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乾呕。 “陛下!”夏无且跪在一旁,身形隨著车厢的顛簸左摇右晃,像个不倒翁,“快!含一片姜!这是臣刚从刘邦那个奸商手里高价买来的老薑片!” 嬴政颤抖著手接过薑片,塞进嘴里,那股辛辣直衝脑门,稍微压制住了胃里的翻江倒海。 “胡亥……”嬴政虚弱地靠在软垫上,咬牙切齿,“等到了玉门关,朕要把那小子掛在车头吹风……这哪里是坐车,这分明是在受刑。” “小g。”嬴政在心中无力地呻吟,“你管这叫……现代化的出行方式?” 脑海中的光幕闪烁著冷静而无情的数据。 【陛下,这是物理学的必然。】 【刚性连接的轮轴,加上未经过沉降处理的路基,共振频率正好与您的胃部蠕动频率重合。】 【建议:您应该去车顶。视觉参照物的固定,能有效缓解前庭神经的混乱。简单说,就是看著远方,別看脚下。】 嬴政挣扎著站起来,扶著摇晃的桌案。 “扶朕……去瞭望台。” …… 车顶的空气確实好多了,虽然夹杂著煤灰和沙子,但至少不再那么闷。 嬴政戴著防风镜,裹著大氅,站在特製的瞭望塔上,深吸了一口凉气。那种噁心感终於消退了一些。 他看著前方蜿蜒向西的铁轨,那是大秦的血脉,正向著未知的世界延伸。 而在列车的最前端,那个巨大的火车头上,正上演著另一出“人间惨剧”。 曾经权倾朝野的中车府令赵高,此刻正赤裸著上身,浑身被煤灰染得像个崑崙奴。他手里拿著一把巨大的铁铲,正机械地、绝望地往那张开著血盆大口的炉膛里送煤。 “铲!快铲!压力掉下来了!”旁边的墨家工头大声吼道,一点也不给这位曾经的九卿面子,“要是车停了,陛下就把你扔进去!” 赵高一边流著黑色的汗水,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 “该死的侄子!该死的板甲!该死的蒸汽机!” “咱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好的在宫里享福不行吗?非要搞什么格物致知!” 他每铲一下,就在心里给那个侄子记上一笔帐。如果能活著回去,他发誓要把那小子剁碎了餵狗。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击声从车顶传来。 那是项羽。 这位大秦的特种兵总教官,因为嫌车厢里太闷,早就爬到了车顶上。此刻他正单手抓著栏杆,另一只手拿著望远镜,身体隨著列车的摇晃而起伏,稳如泰山。 “有情况!”项羽的声音即使在风中也清晰可闻。 嬴政精神一振,顾不上晕车,举起望远镜。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漫天黄沙中,出现了一群黑点。 那些黑点移动极快,並没有像常规骑兵那样排兵布阵,而是散乱地分布在铁轨两侧的沙丘上,像是一群等待猎物的饿狼。 “是马匪?”蒙恬在下方喊道。 “不。”项羽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马匪没这么好的马。那是……骆驼骑兵。” “而且,他们手里拿的傢伙,有点眼熟。” 隨著距离拉近,眾人终於看清了。 那是一群身穿土黄色长袍、脸上蒙著黑纱的骑士。他们骑著高大的双峰骆驼,手里拿著的竟然不是弯刀,而是一种长长的、顶端带著火绳的…… “火绳枪?!” 嬴政瞳孔猛地收缩。 虽然那枪管看起来粗糙无比,甚至像是用铜管敲出来的,但那確实是火器! “小g!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冒顿的科技树也点到热兵器了?” 【陛下,这不科学。】 【根据扫描,那些枪枝结构简陋,应该是『仿製品』。】 【看来,那个逃跑的赵成,不仅带走了地雷技术,还凭著记忆,搞出了这种简易的火绳枪。】 【虽然射程近、精度差,但在这种近距离袭扰战中,对列车的威胁……很大。】 话音未落。 “砰!砰!砰!” 远处的骆驼骑兵开火了。 爆豆般的枪声响起,並没有子弹击中列车(准头太差),但那种声势却足以让从未见过热兵器对射的秦军士兵感到恐慌。 “这就是地狱的欢迎仪式吗?” 项羽舔了舔嘴唇,拔出了腰间那把特製的加长版手銃。 “传令!全体上车顶!” “既然他们想玩枪,那咱们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火力覆盖』!” …… 战斗在移动中爆发。 “黑龙號”並没有减速,反而因为赵高的拼命铲煤而开始加速。巨大的车轮撞击著铁轨,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两侧的沙丘上,骆驼骑兵如同鬼魅般伴隨。他们利用骆驼在沙地上的机动性,死死咬住列车,手中的火绳枪不断喷吐著火舌。 “叮叮噹噹!” 铅弹打在列车的铁甲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却无法击穿那厚达半寸的钢板。 “太弱了!”项羽站在车顶,迎著风狂笑,“就这就想拦住大秦的龙?” 他举起手中的霰弹枪,根本不需要瞄准,对著最近的一名骑兵就扣动了扳机。 “轰!” 一声巨响。 数百颗细小的铁砂喷涌而出,瞬间將那个倒霉的骑兵连人带骆驼打成了筛子。 “没良心炮!给老子轰!”项羽大吼。 列车中段,那个巨大的弹簧投石机被绞盘拉紧。 一名力士斩断绳索。 “崩——!” 一个巨大的、滋滋冒烟的炸药包呼啸而出。 它並没有砸中任何骑兵,而是落在了骑兵群后方的沙丘上。 “轰隆——!!!” 巨大的爆炸掀起了漫天的沙尘暴。 虽然没炸死几个人,但那恐怖的声浪和震动,让所有的骆驼都受惊了。 骆驼这种动物,平时看著温顺,一旦受惊,那是六亲不认。它们开始疯狂地跳跃、尥蹶子,把背上的骑士甩下来,或者乾脆跪在地上不走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围猎,瞬间变成了一场闹剧。 嬴政站在瞭望塔上,看著那些狼狈不堪的敌人,並没有感到轻鬆。 “不对劲。” 他皱著眉。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袭扰,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们打不穿装甲,也拦不住车。” “他们是在……拖延时间?” “或者是……” 嬴政的目光突然看向前方。 铁轨的尽头。 那里是一座横跨乾涸河床的简易木桥。那是为了节省时间,工兵们临时搭建的。 “不好!桥!”嬴政大喊一声。 但已经晚了。 就在列车距离木桥还有不到五百步的时候,那座桥…… 並没有被炸毁。 而是……消失了。 確切地说,是桥面上的铁轨不见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枕木,像一排排烂牙,嘲弄地对著天空。 “停车!快停车!” 蒙恬的声音都变了调,疯狂地摇动著紧急制动的红旗。 车头里,赵高正铲煤铲得起劲,突然听到外面撕心裂肺的喊声。 “啥?停车?” 他扔掉铲子,衝过去拉那个巨大的制动杆。 “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云霄。车轮抱死,在铁轨上擦出耀眼的火花。 巨大的惯性推著列车继续向前滑行。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剎车甩得东倒西歪。嬴政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 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沉重的列车像一头倔强的公牛,硬是不肯停下。 眼看就要衝上那座没有铁轨的木桥,一旦上去,就是车毁人亡。 “项羽!”嬴政大吼一声。 项羽正在车顶,也被晃得差点掉下去。他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断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想害陛下?没门!” 他猛地跳下车顶,落在了第一节车厢和车头的连接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铁鉤连接器。 “给我开!” 项羽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起,手中的“破阵”刀狠狠地砍向那个铁鉤的插销。 “当!” 火星四溅。 插销纹丝不动。那可是特种钢打造的。 “再来!” 项羽双眼赤红,如魔神降世。他扔掉刀,竟然用双手抓住了那个烧得滚烫的连接杆。 “啊啊啊啊——!” 那是人类力量的极限爆发。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个拇指粗的插销,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拔出来了! “咔嚓!” 车头与后面的车厢脱鉤了。 失去了后面沉重的负载,车头猛地一轻,但也失去了来自后方的推力。 赵高在车头里,看著突然远去的车厢,嚇得魂飞魄散。 “救命啊!我还在车上啊!” 车头带著赵高,孤零零地衝上了那座断桥。 而后面的十几节车厢,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终於在距离桥头不到十丈的地方,缓缓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个孤独的车头。 它衝上了木桥,在枕木上顛簸了几下,然后…… “轰隆!” 木桥承受不住衝击,塌了。 车头带著赵高,一头栽进了乾涸的河床里,激起漫天的尘土。 …… 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 “陛下!陛下没事吧!” 侍卫们疯了一样衝上瞭望塔。 嬴政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走到车头断裂的地方,看著下方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 “赵高……死了?” 胡亥探头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说道:“父皇,那么高掉下去,又是铁疙瘩……估计成饼了吧?” 就在眾人以为大秦痛失一位“优秀的锅炉工”时。 那个冒烟的车头废墟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哎哟我的老腰……” 一只黑乎乎的手从煤堆里伸了出来。 赵高竟然爬出来了! 他虽然满脸是血,衣服也烂成了布条,但看样子……胳膊腿还在。 “这祸害……命真硬。”项羽甩著被烫伤的手,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原来,在坠落的瞬间,车头里的煤炭倾泻而出,正好给赵高做了一个厚厚的缓衝垫。再加上那该死的“豆腐渣”木桥塌得比较均匀,居然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嬴政看著那个在坑底蠕动的黑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把他拉上来。” “这都不死,说明阎王爷嫌他脏,不肯收。” …… 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阴影笼罩了眾人。 嬴政走下车,来到桥头。 他看著那些光禿禿的枕木。 铁轨不是被炸断的,是被拆走的。 切口整齐,甚至连固定用的道钉都被拔得乾乾净净。 “这是……偷铁?”蒙恬难以置信,“这荒郊野岭的,谁会来偷这么重的铁轨?” “不是偷。” 张良走了过来,蹲下身,摸了摸枕木上的痕跡。 “这是『拆』。” “有人组织了大量的人力,用专业的工具,在极短的时间內,把这段铁轨拆走了。” 张良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沙漠深处。 “陛下,我们被困住了。” “前面没有路了。而我们的车,离了铁轨就是废铁。” “而且……” 张良指了指四周渐渐围上来的黑影。 那是更多的骆驼骑兵,甚至还有推著简易投石机的步兵。 漫山遍野。 “他们不是要炸车,他们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嬴政看著那些如狼群般逼近的敌人,深吸一口气。 这不再是简单的袭扰,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那个“眼睛”的主人,终於露出了獠牙。 “好。” 嬴政拔出太阿剑,剑锋指天。 “既然没路了,那就不用走了。” “传令!” “全军下车!以列车为掩体,结阵!” “把那些没良心炮都给朕卸下来,架好!”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骆驼多,还是朕的炸药包多!” “还有……” 嬴政看了一眼那个刚刚被拉上来、正在哭爹喊娘的赵高。 “赵高,別嚎了。你的锅炉炸了,但你的手艺还在。” “去,带著墨家的人,把车厢里的备用铁轨拿出来。” “既然路被拆了,那朕就……现场修!” “一边打,一边修!” “朕就不信,这就几百里路,朕还铺不过去了!” 风沙骤起。 在夕阳的余暉下,一场前所未有的“铁路保卫战”,在这片古老的荒原上,拉开了序幕。 一边是工业文明的钢铁长龙,一边是游牧民族的机动狼群。 而坐在阵中的始皇帝,此刻心中想的却不是恐惧,而是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 “小g。” “你说,如果朕把这火车头改一改,能不能变成……坦克?” 第61章 没良心炮的咆哮,与被偷走的铁轨去哪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61章 没良心炮的咆哮,与被偷走的铁轨去哪了 残阳如血,將河西走廊的戈壁滩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红。 “黑龙號”列车像是一头被斩断了脊樑的巨兽,瘫痪在乾涸的河床上。只有那十多节依然停在铁轨上的装甲车厢,首尾相连,围成了一个钢铁的长蛇阵,在这漫天黄沙中显得格外孤寂而坚硬。 “崩——!” 一声沉闷的弦响,打破了黄昏的死寂。 位於列车中段的平板车厢上,那台被胡亥戏称为“雷神之锤”的巨型弹簧投石机,猛地弹起。一个磨盘大小、綑扎得严严实实的炸药包,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却致命的拋物线,呼啸著砸向五百步外的一处沙丘。 那里正聚集著一群准备发起衝锋的骆驼骑兵。 “轰隆!!!” 大地猛烈地颤抖了一下。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火光,只有一股衝击波夹杂著无数细碎的石子和铁钉,瞬间横扫了方圆十几丈的区域。 惨叫声被巨大的爆轰声吞没。几匹受惊的骆驼口吐白沫,发疯似地將背上的骑士甩下来,然后拖著断腿在沙地上打滚。 项羽站在车顶,手里拿著那个用来点菸的防风打火机,看著远处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满足的笑意。 “这玩意儿……真他娘的没良心。” 项羽拍了拍那粗大的炮管,就像拍著自己心爱的战马。 “不需要准头,不需要技巧。只要扔过去,那一块地就被抹平了。张良那书生说得对,这叫『面杀伤』。” 在他身旁,蒙恬正用望远镜观察著敌阵,眉头紧锁。 “项將军,省著点用。咱们带的炸药包不多了。这帮贼寇学精了,散得太开,一炮下去炸死不了几个,倒是把骆驼嚇跑了不少。” “嚇跑了也好。”项羽冷哼一声,拔出腰间的霰弹枪,“没了骆驼,我看他们在沙子里怎么跑得过我的枪子儿。” …… 就在车顶上的武將们討论杀敌效率的时候,车厢下的气氛却是一片惨澹。 赵高裹著一条破毛毯,坐在路基的碎石上,手里捧著一碗掺了沙子的热水,瑟瑟发抖。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胖脸,此刻黑一道白一道,肿得像个发麵的猪头。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赵高一边吸溜著热水,一边哭丧著脸念叨。 “咱家就是个伺候人的命,为什么要来这鬼地方修铁路?还要给那该死的锅炉铲煤?现在好了,车头摔了,咱家的老腰也快断了……” “闭嘴。” 一个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抱怨。 张良手里拿著一把铁尺和一张图纸,走了过来。他虽然也是一身尘土,但那种读书人的傲气却丝毫未减。 “赵府令,与其在这哭丧,不如起来干活。陛下说了,如果你不能在天亮前拿出一个修路的方案,就把你扔出去餵骆驼。” 赵高浑身一激灵,连忙爬起来,扯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修路?拿什么修?”赵高指著前方光禿禿的路基,“铁轨都被那帮杀千刀的偷光了!连道钉都拔了!咱们车上带的备用轨只够铺十丈!这可是几百里的缺口啊!” 张良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谁说偷走了?” 张良指了指远处敌军阵地前方的一道矮墙。 那道墙在夕阳下泛著诡异的金属光泽。 “你仔细看看,那墙是用什么堆的?” 赵高眯起肿胀的眼睛,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哪里是墙?那分明是一根根黑黝黝的铁轨,被横七竖八地垒在一起,中间填了沙袋,变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我的娘咧……”赵高气得直哆嗦,“这帮败家子!那可是高碳钢啊!是陛下花了大价钱炼出来的!他们竟然拿来……拿来垒猪圈?” “这是羞辱。” 张良的声音很冷。作为这条铁路的总工程师,看著自己的心血被如此糟蹋,他心中的怒火比项羽还要旺盛。 “他们不仅堵住了我们的路,还用我们的路来挡我们的子弹。” “赵高,陛下要修路。路材就在对面。你想活命,就得想办法把那些铁轨……抢回来。” 赵高腿一软:“抢?那是项羽的事儿啊!我就是个烧锅炉的!” “不。” 嬴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不知何时,这位始皇帝已经走下了列车。他並没有穿沉重的鎧甲,而是披著一件黑色的羊毛大氅,手里依旧端著那个保温杯。 “项羽负责杀人。你,负责『收破烂』。” 嬴政看著远处那道用铁轨堆成的防线,眼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冷静。 “小g。” “你说,朕的这些敌人,是不是有点太『实诚』了?” 【陛下,这叫『资源错配』。】 【他们不懂冶金,也不懂铁路。在他们眼里,这沉重的铁条除了当掩体,毫无用处。】 【不过,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铁轨是导电的。虽然现在没有发电机,但如果您能把那个摔在沟里的火车头利用起来……】 嬴政眉毛一挑。 “火车头?”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弹坑边,看著那半截身子埋在沙土里、已经熄火冷却的火车头。 虽然摔得变了形,但那个巨大的锅炉依然完整,甚至因为还有余温,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赵高。” “奴婢在!” “朕记得,这火车头上,有个『泄压阀』?如果压力太大了,蒸汽就会从那里喷出来?” “是……是的,陛下。”赵高不明所以,“那是为了防炸膛的。” “很好。” 嬴政指了指那个火车头,又指了指远处的敌人。 “今晚,朕要你和墨家的人,干个通宵。” “把那个锅炉给朕修好。把泄压阀拆了,接上一根长管子。” “管子里,给朕灌上咱们从阿房宫带来的『猛火油』。” 赵高愣住了:“陛下,这是要干嘛?”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朕要把它改成一个……大號的『喷壶』。” “既然他们喜欢躲在铁轨后面当乌龟,那朕就给他们洗个『热水澡』。” …… 夜幕降临,沙漠的气温骤降。 敌军阵地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 这次围猎的指挥官,並不是匈奴人,而是一个身穿波斯长袍、留著捲曲鬍鬚的中年人。他是安息国叛军的首领,苏伦(化名)。他受冒顿之邀,带著这支装备了火绳枪的骆驼兵,专门来截杀秦军。 “那个铁长虫不动了。”苏伦喝著葡萄酒,看著远处漆黑一片的列车,“秦人没水了,也没路了。他们坚持不了三天。” “將军英明。”旁边的副官拍马屁道,“那些铁条真好用,秦人的火枪打在上面,只能听个响。咱们只要守住这道墙,把他们困死就行。” 苏伦冷笑一声:“告诉弟兄们,警醒点。那个叫项羽的疯子可能会来偷袭。” 然而,这一夜,出奇的安静。 秦军並没有发起衝锋,也没有再扔那种可怕的炸药包。 只有那个摔在沟里的火车头方向,隱隱约约传来了叮叮噹噹的敲击声,还有拉风箱的声音。 “他们在干什么?修车?”副官疑惑。 “哼,垂死挣扎。”苏伦不屑一顾,“车修好了又能怎样?没路,难道还能飞过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重的时候。 突然。 “呼哧——呼哧——” 一阵奇怪的喘息声,从沟底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甦醒。 苏伦猛地站起来:“什么声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呜——————!!!” 一声悽厉至极的汽笛声,在寂静的沙漠中炸响。 紧接著,一道刺目的火光,从那个废弃的火车头方向喷涌而出。 那不是炮弹。 那是一条火龙。 经过赵高和墨家连夜改装,那个巨大的蒸汽锅炉被重新点燃,而且压力被烧到了极限。通过一根特製的加压管,滚烫的蒸汽混合著高纯度的猛火油,被高压喷射出来。 “滋——轰!” 火龙长达数十丈,瞬间跨越了乾涸的河床,直接舔舐到了那道用铁轨堆成的防线。 “啊!!!”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猛火油附著在铁轨上,疯狂燃烧。钢铁导热极快,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线,眨眼间变成了一道通红的烙铁墙。 躲在后面的骆驼兵,不是被烧死,就是被烫得皮开肉绽。 “这是什么?!地狱火?!”苏伦嚇得魂飞魄散,他的鬍子都被热浪燎卷了。 “衝锋!” 嬴政站在车顶,拔剑怒吼。 “嘀嗒嘀嗒嘀——” 激昂的衝锋號角响起。 早已埋伏在车厢两侧的秦军,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 项羽一马当先。他没有骑马(马在车上还没卸下来),而是徒步狂奔。他手里提著那把“破阵”巨刀,在火光的映照下,宛如一尊杀神。 “给老子开!” 项羽衝到那道已经被烧得通红的铁轨墙前,根本不惧高温,运足力气,一脚踹了上去。 “轰隆!”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铁轨墙,被这一脚踹出了一个大缺口。滚烫的铁轨散落一地,发出滋滋的声响。 项羽踩著通红的铁轨,衝进了敌阵。 “死!” 长刀横扫。 那些还处於混乱和惊恐中的骆驼兵,在项羽面前就像是稻草人一样脆弱。 紧隨其后的,是手持霰弹枪和连弩的秦军“特种兵”。 “砰!砰!砰!” 枪声大作。 这是一场屠杀。 苏伦试图组织抵抗,但他发现,自己的手下已经彻底崩溃了。面对这种能喷火的怪物,还有这种刀枪不入的杀神,他们的心理防线比那道铁轨墙还要脆弱。 “撤!快撤!” 苏伦调转骆驼,想要逃跑。 但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其实是弩箭)精准地射中了他的后背。 他惨叫一声,跌落尘埃。 …… 天亮了。 战斗结束。 战场上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气。 赵高瘫坐在那个已经彻底报废的火车头旁边,满脸黑灰,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陛下……奴婢……奴婢没给您丟人吧?” 嬴政走过来,看著这个为了加压差点把自己炸死的老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没丟人。” “赵高,你这次立了大功。” “回去朕赏你……赏你一套最好的防爆服。” 赵高:“……” 嬴政转过身,看著那些散落一地的铁轨。 经过大火的焚烧,这些铁轨已经变了形,扭曲得不成样子。 “路毁了。”蒙恬走过来,有些惋惜,“这些铁轨废了,没法再铺了。” “废了?” 嬴政捡起一根还带著余温的铁条。 “不。” “路在脚下。” “既然铁轨不能用了,那就把它……变成別的东西。” 嬴政看向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他们的盔甲在战斗中多有破损。 “小g。” “这算是『回火』了吗?” 【算。高温加热后自然冷却,虽然硬度下降,但韧性增加了。】 【陛下,这些铁轨虽然铺不了路,但却是打造兵器和加固战车的好材料。】 嬴政点点头。 “传令。” “把这些铁轨收集起来。让隨军的铁匠,现场开炉。” “把它们打成『防弹板』,掛在我们的马车上。” “既然火车动不了了,那我们就改乘马车。” “朕要组建一支……『铁甲战车队』。” “没了铁路,朕也要碾碎这片沙漠,一直碾到大宛城下!” 阳光下,大秦的工匠们开始挥舞铁锤。 那些曾经承载著文明与速度的铁轨,在叮噹声中,变成了一块块厚重的装甲。 虽然失去了速度,但大秦的军队,却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而远在西方的大宛城內。 冒顿看著手中的战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火龙?铁甲?” “嬴政……你到底还有多少花样?” 他握紧了手中的乌兹钢刀。 “好。” “既然你变成了铁乌龟,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狼群战术。” 第62章 沙漠里的铁乌龟,与被太阳点燃的屁股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62章 沙漠里的铁乌龟,与被太阳点燃的屁股 河西走廊的尽头,是一片被老天爷遗忘的死地。这里没有生命的绿色,只有无尽的砾石和能够把人烤熟的热浪。 曾经威风凛凛的“黑龙號”列车,如今已经被拆解得面目全非。 几十辆原本用来装煤的斗车,被墨家工匠们用那些扭曲的废弃铁轨进行了暴力改装。车身四周焊上了厚厚的钢板,车顶加装了带刺的铁棚,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群趴在沙地上、浑身长满硬壳的黑色巨型乌龟。 这就是嬴政的新座驾——“大秦重型装甲马车编队”。 “用力!都给朕用力推!” 赵高此时正撅著屁股,肩膀上勒著粗麻绳,像一头老驴一样,在那辆最为庞大的“御用指挥车”后面拼命蹬腿。他那张原本白净的胖脸,现在黑得跟锅底一样,只有两行被汗水冲刷出来的白印子掛在眼角。 “陛下啊……”赵高一边推车一边带著哭腔哼哼,“这玩意儿也太重了!咱们这是造孽啊,好好的火车不坐,非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推铁疙瘩。奴婢的这双脚,都要磨出火星子来了。” 坐在车辕上的嬴政,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正给旁边负责拉车的四匹骆驼驱赶苍蝇。他听到了赵高的抱怨,连头都没回。 “赵高,省点力气吧。小g说了,这就是能量守恆。以前是煤替你出力,现在是你替煤出力。这叫……『人工动能回收』。” 嬴政虽然嘴上调侃,但眼神却凝重地扫视著车轮下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即使加装了那种用杜仲胶包裹的加宽轮轂,这些沉重的铁车在鬆软的沙地上依然寸步难行。每走一步,轮子都会深深陷进沙子里,仿佛大地在抗拒著这些钢铁怪物的入侵。 “停车。”嬴政突然喊道。 队伍停了下来。士兵们瘫倒在车轮旁,大口喘著粗气。 嬴政跳下车,蹲在滚烫的沙地上,伸手抓起一把沙子,看著它们从指缝间流走。 “压强。”嬴政喃喃自语,“这该死的压强。” “墨家巨子!”嬴政大喊一声。 满身油污的墨家巨子从后面的一辆工具车里钻出来,手里还拿著把扳手:“陛下,有何吩咐?” “这样走太慢了。等到大宛,朕的骨头都风化了。”嬴政指了指那些陷入沙子的车轮,“给朕改。” “怎么改?”巨子一脸茫然。 “给轮子穿鞋。”嬴政捡起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一个草图。 那不是普通的轮子,而是一个被一圈宽大的、由木板和橡胶皮带连接而成的“履带”包裹著的轮子结构。 “既然轮子陷进去,那就铺路。但这路不铺在地上,铺在轮子上。让轮子永远走在板子上。” “这叫……『履带』。” 墨家巨子盯著那个图看了半天,突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发出一声脆响。 “妙啊!陛下真乃神人也!这就相当於给车穿了个大號的雪鞋啊!” …… 於是,在这片荒凉的戈壁滩上,大秦的工匠们开始了一场疯狂的现场改装。 没有现成的履带,就用那些被炸断的枕木,锯成短板,用铁链串起来。没有轴承,就用猪油硬抹。 三天后,当这支经过“魔改”的车队再次启动时,奇蹟发生了。 原本深陷沙海的铁乌龟,竟然真的浮了起来。那种简陋的木板履带在沙地上翻滚,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虽然顛簸,虽然噪音巨大,但速度却提升了整整一倍。 坐在车顶负责警戒的项羽,看著脚下这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忍不住咧嘴笑了。 “陛下这脑子,確实比我的刀好使。这玩意儿走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他举起手中的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沙丘。 在那里,几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这支车队。 那是冒顿留下的“狼群”。 一支由安息国叛军和匈奴精锐组成的游击队。他们的任务不是决战,而是像苍蝇一样盯著秦军,不让他们睡觉,不让他们喝水,直到把这支钢铁巨兽拖垮在沙漠里。 “头儿,那是什么东西?”一个匈奴斥候指著秦军的车队,惊恐地问道,“那些车……怎么长脚了?” 负责指挥的匈奴千骑长眯起眼睛,看著那些翻滚的履带,心中也升起一股寒意。 “管它长什么。只要是活物,就得喝水。” 千骑长冷笑一声,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標记。 “前面三十里,就是『红柳泉』。那是方圆百里唯一的水源。传令下去,把死马、死骆驼,还有咱们带来的那些毒药,统统扔进去。” “我要让他们看著水,却一口都喝不成。” …… 烈日当空,沙漠里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远处的景物都在晃动,仿佛是印象派的画作。 秦军已经断水一天了。 虽然车上有储备水,但为了供应那几百匹骆驼和马,消耗量巨大。士兵们的嘴唇全都乾裂起皮,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炭。 “水……前面有水气!” 走在最前面的嚮导——那个被刘邦收买的楼兰人,突然指著前方大喊。 眾人精神一振,纷纷抬头望去。 果然,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隱隱约约可以看到一片鬱鬱葱葱的胡杨林,林子中间似乎还有波光粼粼的水面。 “是绿洲!是红柳泉!” 士兵们欢呼起来,原本沉重的脚步瞬间变得轻快。就连拉车的骆驼也似乎闻到了湿气,加快了步伐。 “慢著!” 嬴政的声音从指挥车里传出,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 他拿著望远镜,並没有看那片绿洲,而是看向了绿洲上空的天空。 “不对劲。” 嬴政皱眉。 “小g,你看那鸟。” 天空中,几只禿鷲正在盘旋。但它们並没有落在那片看似生机勃勃的绿洲里,而是在外围徘徊,似乎在忌惮著什么。 【陛下,生物雷达显示,那片区域的温度异常高。】 【而且,那片水面的反光率……有点太完美了。】 【这是『海市蜃楼』?不,海市蜃楼是虚像,但那片胡杨林是真的。】 【唯一的解释是……那里是个陷阱。】 嬴政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停止前进。” “把咱们的『太阳炮』架起来。” “太阳炮”其实就是之前用来传信的那些巨大凹面铜镜。因为烽火台被拆了,这些铜镜就被隨车带上了。 “陛下,您这是要……”蒙恬不解。 “既然他们想请君入瓮,那朕就给他们来个『火烧连营』。” 嬴政指了指那片绿洲。 “那里的草木太干了。而且,朕闻到了一股……猛火油的味道。” “他们肯定在水里下了毒,还在林子里埋伏了人。” “赵高!带著你的光学小组,给朕把镜子聚焦!” …… 红柳泉的胡杨林里。 匈奴千骑长正趴在草丛里,忍受著蚊虫的叮咬,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 “快来吧,秦人。只要你们衝进林子抢水,我的毒箭就会把你们射成刺蝟。就算射不死,这水里的断肠草也能送你们上西天。” 他看著远处停下来的秦军车队,有些疑惑。 “怎么停了?难道他们不渴?” 就在这时,他看到秦军的车顶上,竖起了几面亮闪闪的大镜子。 那些镜子调整著角度,捕捉著正午最毒辣的阳光。 “他们在干什么?照镜子?”千骑长嗤之以鼻,“秦人真是爱美,死到临头还……” 突然,他觉得屁股有点烫。 不仅仅是屁股,他身边的枯草,那堆为了引火而特意堆积的乾柴,都在这一瞬间冒起了青烟。 “滋滋滋——” 几面巨大的凹面镜,將阳光匯聚成几个耀眼的光斑,精准地投射到了胡杨林最密集的区域。 那里的温度,在几息之间飆升到了几百度。 “轰!” 第一团火苗窜了起来。 紧接著是第二团,第三团。 因为林子里被泼洒了助燃的火油(匈奴人原本打算用来烧秦军的),这火势一发不可收拾,瞬间变成了燎原之势。 “著火了!著火了!” 埋伏在林子里的匈奴兵惊恐地大叫。他们原本是猎人,现在却成了烤箱里的鸭子。 “谁放的火?!哪个蠢货走火了?!”千骑长跳起来怒吼,却发现自己的屁股上也著了火,疼得他在地上打滚。 “不是我们!是天上!是天火!”手下指著那几道刺目的光柱,嚇得魂飞魄散。 秦军阵地上,嬴政看著远处腾起的黑烟,满意地喝了一口仅剩的温水。 “物理学,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项羽。” “在!”项羽早已按捺不住,提著大刀站在车旁。 “他们既然喜欢玩火,那就让他们暖和暖和。等火把他们逼出来,你就去给他们『降降温』。” “得令!” …… 大火烧了半个时辰。 受不了高温和浓烟的匈奴伏兵,终於崩溃了。他们哭爹喊娘地从林子里衝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有的身上还带著火苗,哪里还有半点伏击者的样子。 等待他们的,是以逸待劳的秦军。 “射击!” 蒙恬一声令下。 虽然没有铁路,但装甲车上的防盾依然坚固。秦军依託车辆,用连弩和霰弹枪组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砰砰砰!” “崩崩崩!” 衝出来的匈奴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项羽更是杀得兴起。他骑上一匹抢来的骆驼,挥舞著那把“破阵”巨刀,在人群中横衝直撞。 “別跑!给老子站住!” 项羽一刀拍飞一个试图反抗的百夫长,那力道之大,直接把对方的头盔都拍扁了。 战斗很快结束。 秦军不仅占领了水源,还缴获了大量的骆驼和乾粮。虽然水里被下了毒,但在夏无且这个“毒理学专家”面前,这就不是事儿。 “陛下,这是生物碱毒素。”夏无且拿著银针试了试,“只要用生石灰和烧焦的木头过滤一下,煮沸了就能喝。” …… 夜幕降临,秦军在红柳泉边扎营。 篝火旁,嬴政看著那些正在大口喝水、欢声笑语的士兵,心中稍安。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越往西,路越难走。而且,那个一直隱藏在幕后的赵成,肯定还有更阴损的招数。 “陛下。” 张良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块从战场上捡来的奇怪碎片。 “这是从那个匈奴千骑长身上搜出来的。” 嬴政接过一看。 那是一块……陶瓷片? 不,確切地说,是一块带有复杂纹路的陶板。上面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符號,还有……一张地图。 “这是什么?”嬴政问。 “臣研究了一下。”张良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这可能是一张……『油田分布图』。” “油田?” “对。冒顿之所以能在大宛站稳脚跟,不仅仅是因为抢了马。臣怀疑,他在大宛发现了一种这种黑油。他正在尝试……用这东西来装备他的军队。” “如果让他把猛火油普及了……”张良指了指外面的装甲车,“咱们的木质履带,怕是扛不住烧。” 嬴政的手指在陶片上摩挲著。 “石油战爭?”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小g。” 【陛下,资源是战爭的永恆主题。】 【如果冒顿真的掌握了石油开採和提炼技术,那他就不再是一个游牧首领,而是一个拥有能源霸权的军阀。】 【您必须在他成势之前,端掉他的老窝。】 嬴政將陶片收进怀里。 “好。” “既然他在玩油,那朕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引火烧身』。” “传令下去,休整一晚。” “明天一早,全速前进。目標:大宛城。” “朕要赶在他点燃这把火之前,先把他给灭了。” …… 深夜,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赵高躺在车底下,正在给自己那双磨出了血泡的脚上药。 “哎哟……疼死咱家了……”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是从地下传来的。 沙沙……沙沙……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沙子下面快速移动。 赵高警觉地趴在地上,耳朵贴著地面。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耗子?”赵高嘀咕道,“这沙漠里哪来这么多耗子?”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离他不远处的沙地,突然微微鼓起了一个小包。 紧接著,一只黑色的、长著巨大钳子的虫子,破土而出。 那是……沙漠行军蚁? 不,比那更可怕。 那是被赵成用某种秘药餵养过的、体型如拳头大小的——毒蝎。 一只,两只,三……无数只。 黑色的潮水,借著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涌向了熟睡的秦军营地。 赵高嚇得嗓子眼发紧,想喊却喊不出来。 就在一只蝎子即將爬上他的脚背时,他终於爆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有虫子啊!!!救命啊!!!” 这一嗓子,比任何警报都管用。 沉睡的秦军瞬间惊醒。 但当他们睁开眼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头皮发麻。 整个营地,已经被黑色的毒蝎海洋包围了。 嬴政衝出帐篷,看著这恐怖的一幕,脸色铁青。 “生物战?” “赵成,你真是越来越下作了。” 他拔出太阿剑,剑锋上寒光闪烁。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刘邦!”嬴政大吼一声。 “臣……臣在!”刘邦正跳著脚躲蝎子,手里拿著拖鞋拍打。 “你的那些『杀虫剂』(花露水加雄黄粉)呢?给朕拿出来!” “还有,把那些剩下的猛火油,都给朕倒在地上!” “今晚,朕要烤蝎子!” 火光再次在沙漠中亮起。 但这仅仅是赵成送来的第一道“夜宵”。 更深的黑暗中,一双更加贪婪的眼睛,正在注视著这支挣扎求生的队伍。 “挣扎吧,嬴政。” “这片沙漠,就是你的坟墓。” 第63章 油炸蝎子的正確吃法,与沙漠里的「蒸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63章 油炸蝎子的正確吃法,与沙漠里的「蒸汽朋克」 夜色如墨,火光冲天。 红柳泉畔的秦军营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修罗场。无数只拳头大小的黑蝎子,挥舞著泛著蓝光的毒钳,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漫过沙丘,试图淹没这支钢铁车队。 “滋——轰!” 刘邦站在一辆装甲车的顶棚上,手里拿著一个巨大的喷筒——那是用来给马车喷漆的工具,此刻里面装满了他带来的“咸阳特供花露水”(其实就是高浓度的酒精加了点薄荷油)。 他对著攀爬上来的蝎群猛地一喷,旁边的樊噲配合默契地举著火把凑过去。 一条带著薄荷清香的火龙呼啸而出。 “烧死你们这帮没脚的螃蟹!”刘邦一边喷一边骂,“老子的花露水是用来给贵妇人擦脸的,现在却用来给你们洗澡!亏了!亏大发了!” 那些被赵成精心培育的毒蝎,虽然凶猛,但终究也是碳基生物。在高温和酒精的双重打击下,它们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爆裂声,空气中那种焦糊味越来越浓,甚至盖过了原本的腥臭。 项羽则更加简单粗暴。 他根本不屑於用火。他手里拿著两块从车轮上拆下来的备用钢板,像拍苍蝇一样,左右开弓。 “啪!啪!” 每一击下去,都有几只蝎子被拍成肉泥。 “太慢了!”项羽嫌不过癮,乾脆跳下车,双脚连环踩踏,硬生生在蝎群中踩出了一条血路。他的铁靴底已经被毒液腐蚀得滋滋作响,但他毫不在意。 “都別慌!” 嬴政的声音通过那个铁皮大喇叭,在混乱的营地中响起,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镇定。 “墨家弟子听令!启动『蒸汽高压泵』!” “把咱们没喝完的热水,都给朕喷出去!” 除了花露水,秦军手里还有大杀器——那台改装过的火车头锅炉。 隨著阀门打开,滚烫的高压蒸汽混合著沸水,如同一道白色的扇面,向著蝎群最密集的区域横扫而去。 这一招“水煮活蝎”,比火烧更致命。蒸汽无孔不入,瞬间烫熟了蝎子的內臟。 半个时辰后。 黑色的潮水终於退去。留下的,是满地的蝎子尸体,层层叠叠,足有半尺厚。 危机解除,但新的问题来了。 粮食。 因为急行军加上被围困,秦军的乾粮已经见底了。看著这满地的死蝎子,不少士兵捂著肚子,眼神发绿。 “陛下,这……这玩意儿能吃吗?”胡亥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只烤得半熟的蝎子,嫌弃地问道,“看著就噁心,像是有毒。” 夏无且提著药箱走过来,手里拿著银针在蝎子肉里戳了戳。 “回陛下,毒都在尾刺里。高温已经破坏了大部分毒素。” 夏无且犹豫了一下,撕下一块白嫩的蝎子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所有人都盯著他的喉咙。 “嗯……”夏无且的表情从视死如归变成了若有所思,最后变成了惊喜。 “鸡肉味!嘎嘣脆!” “陛下,此物虽然长得丑,但肉质紧实,富含……那个叫什么『蛋白质』?乃是大补之物啊!” 嬴政闻言,大步走上前。 身为帝王,他本该食不厌精。但此刻,他是这支军队的魂。 他捡起一只被刘邦的花露水烤熟的蝎子,那是带著薄荷味的。 嬴政面不改色,掐掉尾巴,连壳带肉扔进嘴里,用力咀嚼。 “咔嚓,咔嚓。” 在死寂的营地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嬴政咽了下去,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 “传令。” “全军生火,造饭。” “今晚的菜单只有一个:油炸毒蝎。” “赵成既然给咱们送来了夜宵,咱们就別客气。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去砸他的锅!” …… 这一夜,红柳泉畔飘荡著一股奇异的肉香。 原本令人恐惧的生物武器,变成了秦军补充体力的饕餮盛宴。 刘邦甚至还发扬了他的商业头脑,让人把蝎子壳收集起来。 “这可是好东西!”刘邦对萧何说,“这壳硬,还能入药。带回咸阳,磨成粉,就说是『西域神龙甲』,专治跌打损伤,一两金子一包!” 萧何看著满嘴油光的刘邦,无奈地嘆了口气:“刘季,你真是……走到哪都能发財。” …… 次日清晨。 吃饱喝足的秦军再次启程。 经过一夜的修整,加上“高蛋白”的补充,士兵们的士气高涨。 那几辆装甲马车,在经过墨家的连夜抢修后,重新焕发了生机。 但是,隨著深入戈壁,一个新的、更为严峻的挑战出现了。 机械故障。 “咔噠……咔噠……嘎吱!”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嬴政所在的指挥车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嬴政稳住身形,沉声问道。 负责车辆维护的墨家弟子满头大汗地钻到车底,片刻后爬出来,脸色惨白。 “陛下,履带……断了。” “这里的沙子里含碱量太高,加上高温摩擦,咱们用来连接木板的铁链和杜仲胶皮带,都……都磨废了。” 嬴政下车查看。 果然,那条简易的履带已经断成了好几截,橡胶老化开裂,铁环也被磨得薄如蝉翼。 这是材料学的极限。 在这个没有合成橡胶和高强度合金钢的年代,想要造出能在沙漠里长期奔袭的“坦克”,简直是痴人说梦。 “备用件呢?”蒙恬问。 “也没了。这一路走来,损耗太大了。” 车队停在了茫茫戈壁中。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如果车动不了,他们就会变成活靶子。 “小g。”嬴政看著那断裂的履带,心中焦急,“有没有什么替代品?” 【陛下,这是材料疲劳。】 【如果没有橡胶,您需要一种这就地取材的润滑剂或者粘合剂,来修补这些皮带。】 【或者……】 【您还记得之前发现的那个『黑油』吗?】 嬴政一愣:“猛火油?” 【对。原油中含有大量的沥青。】 【如果您能把原油煮沸,提取出沥青,再混合沙子和棉絮,就能製成一种『土法补胎胶』。】 【虽然不如橡胶有弹性,但它足够粘,足够硬,能把断裂的皮带强行粘在一起,撑到大宛城。】 “煮油?” 嬴政看了一眼车上剩下的那几桶原本打算用来烧敌人的猛火油。 “好。” “那就煮。” “赵高!” 赵高正躲在车阴影里剔牙(蝎子壳塞牙了),听到喊声,连忙滚过来。 “奴婢在。” “你的老本行来了。”嬴政指了指那几桶油,“把锅架起来。朕要你炼『补天胶』。” 於是,在这片荒凉的沙漠里,大秦上演了一场別开生面的“工业抢修”。 黑烟滚滚,恶臭扑鼻。 赵高和工匠们忍著高温,將原油熬成粘稠的沥青,再掺入剪碎的羊毛毡和细沙。 这种黑乎乎、粘嗒嗒的东西,被趁热涂抹在断裂的履带连接处。冷却后,它变得坚硬如石,却又带著一丝韧性。 “动了!能动了!” 当修补好的战车再次转动起来时,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虽然车轮变得更加顛簸,虽然那黑胶散发著难闻的气味,但它確实带著秦军,一步步逼近了敌人的心臟。 …… 大宛国,贵山城。 这座西域的坚城,此刻已经变成了冒顿的大本营。城墙上插满了狼头旗帜,无数匈奴骑兵在城外巡逻。 王宫內,冒顿正听著赵成的匯报。 “失败了?”冒顿把玩著手中的乌兹钢刀,声音听不出喜怒,“几万只蝎子,就被他们……吃了?” 赵成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大单于,秦人……秦人太不讲究了!他们连虫子都吃!而且他们还有那种喷火的怪车……” “够了。”冒顿打断了他。 “我不想听藉口。” 冒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秦军已经到了『断魂谷』。那是通往大宛的最后一道关卡。” “那里地形狭窄,两边都是流沙。” “赵先生,你的『地雷』没用,『毒虫』也没用。” “现在,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 冒顿猛地拔出弯刀,一刀砍在地图上。 “我要用『狼群』,把他们活活咬死在断魂谷。” “传令!” “把大宛国所有的油,都给我运到断魂谷去。” “这一次,我不烧人。” “我要烧地。” …… 两日后。 秦军终於抵达了断魂谷。 这是一条长达十里的狭长峡谷,两侧是高耸的沙山,中间只有一条勉强能容纳两辆战车並行的通道。 “陛下,小心有诈。”蒙恬勒住战马,“这里地形险恶,若是敌人两头一堵,再放火……” 嬴政坐在指挥车顶,拿著望远镜观察著前方。 安静。太安静了。 连只鸟都没有。 “项羽。”嬴政喊道。 “在!” “你带几个人,去前面探探路。记住,別走地面,走上面。” 嬴政指了指两侧的沙山顶部。 项羽领命,带著几个身手敏捷的亲卫,弃车爬上了沙山。 片刻后,项羽发回了信號:安全。没有伏兵。 “没有伏兵?”嬴政更加疑惑了。 冒顿费了这么大劲把他们引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请他们看风景? “继续前进。保持警惕。” 车队缓缓驶入峡谷。 当车队行进到峡谷中央时,异变突生。 並不是伏兵,也不是落石。 而是……脚下的地,变了。 原本坚硬的戈壁滩,突然变得鬆软起来。最前面的那辆战车,履带突然打滑,车身猛地一沉。 “陷车了!”驾驶员大喊。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一股刺鼻的油味从地下涌了出来。 “这是……”张良跳下车,抓起一把泥土。 那是黑色的沙子。吸饱了油脂的沙子。 “不好!这是『油沼』!”张良大惊失色,“冒顿把这里的地下水换成了油!” 就在这时,两侧的沙山顶上,突然冒出了无数匈奴人。 他们並没有射箭,也没有扔石头。 他们扔下来的,是一个个燃烧的火把。 “轰!” 火把落地的瞬间,整个峡谷的地面,就像是被点燃的引线,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不是普通的火。这是从地下渗出来的油在燃烧。 大火包围了秦军的车队。橡胶履带开始融化,木板开始燃烧,连钢铁车身都被烧得通红。 “陛下!快撤!”蒙恬大吼,“车保不住了!” 车厢內,温度急剧升高,像个烤箱。 嬴政看著窗外的火海,却没有丝毫慌乱。 “撤?往哪撤?” “既然他们想烧,那就让他们烧个够。” 嬴政猛地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所有工兵!听令!” “把咱们车上剩下的炸药包,都给朕拿出来!” “干什么?”赵高抱著头尖叫,“陛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炸?” “对!就是炸!” 嬴政指著脚下的火海。 “小g说,灭油火最好的办法,不是水,是『窒息』。” “用爆炸的衝击波,把氧气炸没!把火给我『吹』灭!” “这是一个疯狂的赌博。” “赵高,张良!算好方位!给朕在车队周围,布一个『反向爆破阵』!” “三!二!一!” “起爆!” “轰隆隆隆——!!!” 数十个炸药包同时在车队周围爆炸。 巨大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峡谷。 奇蹟发生了。 那原本肆虐的火海,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巨手狠狠拍灭了蜡烛。爆炸產生的真空区瞬间切断了氧气供应,而飞溅起的巨量沙土,更是像盖被子一样,將残余的火苗死死压在了下面。 火,灭了。 虽然空气中依然瀰漫著焦糊味,虽然车队变得灰头土脸,但他们活下来了。 山顶上的冒顿,看著这一幕,手中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用炸药灭火?这是什么妖术?”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面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他的每一次算计,似乎都成了笑话。 “大单于,怎么办?”手下惊恐地问。 冒顿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阴谋诡计没用,那就……硬碰硬吧。” “传令!全军集结!” “在断魂谷的出口,摆开阵势!” “我要用我的十万铁骑,正面碾碎这支疲惫的秦军!” …… 峡谷出口。 秦军终於衝出了那个死亡陷阱。 虽然车辆受损严重,虽然士兵们疲惫不堪,但他们的眼中,却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而在平原上,黑压压的匈奴骑兵,早已列阵以待。 那是冒顿的全部家底。十万大军,装备了马鐙、弯刀,甚至还有少量火枪的“新式匈奴”。 两军对垒。 风沙渐止。 嬴政站在那辆已经被烧得漆黑的指挥车上,拔出了太阿剑。 项羽提著“破阵”刀,站在最前方,身后的八百“特种兵”早已换上了重甲。 “陛下,怎么打?”蒙恬问道。 嬴政看著对面那如山如海的敌阵,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以为我们是强弩之末?” “告诉他们,大秦的字典里,没有『累』这个字。” “把『黑龙號』剩下的那节车厢打开。” “给他们看看,朕给冒顿准备的……最后一份大礼。” 隨著一声令下,最后那节一直密封的车厢,缓缓打开了侧板。 里面並没有士兵。 只有一个巨大的、被黑布罩著的东西。 当黑布掀开的那一刻,阳光照在那个东西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金属寒光。 那是一架…… 多管火箭炮? 不,那是墨家最新研製的——“神火飞鸦”集群发射架。 虽然是原始版,虽然精度感人,但它一次能发射三十六枚带著火药和毒烟的火箭。 “点火!” 嬴政剑锋一指。 “让这西域的天空,也见识见识大秦的流星雨!” “嗖嗖嗖——!” 数十道火龙呼啸而出,拖著长长的尾焰,划破长空,向著匈奴的方阵狠狠砸去。 决战,开始了。 第64章 流星雨下的算盘声,与用金幣砸死人的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64章 流星雨下的算盘声,与用金幣砸死人的艺术 大宛城外的平原,此刻仿佛变成了诸神的角斗场。 而在秦军阵地的最前方,那架造型狰狞的“神火飞鸦”发射架,正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点火——!” 隨著墨家巨子一声令下,引信被点燃。 “嗤嗤嗤——” 短暂的燃烧声后,是撕裂空气的尖啸。 “嗖!嗖!嗖!” 三十六枚带著长长尾羽、头部装填了高纯度颗粒火药和猛火油的火箭,如同三十六条愤怒的火龙,拖著滚滚浓烟,呈扇面状扑向了对面那密密麻麻的匈奴骑兵方阵。 这並非后世那种精准制导的飞弹,甚至连弹道都飘忽不定。有的火箭在半空中就画起了圈,有的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忽上忽下。 但对於从未见过这种“妖术”的匈奴人和西域联军来说,这就足够了。 “长生天啊!星星掉下来了!” 匈奴骑兵惊恐地仰起头,看著那些带著死亡啸叫的火球砸向自己。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在人群中炸开,並不只是衝击波的杀伤,更可怕的是飞溅的火油和带有倒刺的铁片。 战马受惊了。 哪怕是训练有素的战马,在面对这种带著硫磺味的天火时,也彻底失去了控制。它们嘶鸣著,疯狂地尥蹶子,將背上的骑士甩下来,互相践踏。 原本整齐划一的衝锋阵型,瞬间被炸出了一个个缺口,像是被顽童啃过的烧饼。 “稳住!都给我稳住!” 冒顿挥舞著弯刀,砍翻了两个溃逃的千骑长,双眼赤红如血。 “那是妖术!放一次就没了!衝过去!只要衝过去,他们的铁盒子就是我们的棺材!” 冒顿不愧是一代梟雄。他看穿了这“神火飞鸦”的致命弱点——装填慢,只有一波流。 “为了草原!杀!” 在冒顿的嘶吼下,匈奴主力强行压住了恐惧,再次发起了衝锋。大地在数万只马蹄的践踏下颤抖,仿佛地震来临。 …… 秦军阵地。 嬴政看著那漫山遍野衝过来的骑兵,並没有惊慌。他放下望远镜,轻轻拍了拍身下的装甲战车。 “小g,你说的那个『火力覆盖』,看著挺热闹,就是太短了。” 【陛下,这是第一代实验品。能嚇唬住他们第一波就够了。】 【接下来,就是硬碰硬的时候了。】 【不过,您还有一张牌没打。】 嬴政嘴角微扬。 “你是说……刘邦?” 此刻,在战场的侧翼,一个极不协调的身影正趴在一个土坡后面。 刘邦手里拿著那个特大號的铁皮喇叭,旁边放著几口大箱子,箱盖敞开,里面金光灿灿。 “萧何,准备好了吗?”刘邦吐掉嘴里的草根,把那一身锦袍的袖子擼了起来。 “准备好了。”萧何一脸肉疼,“这一箱可是五千金幣啊!真的要扔?” “扔!”刘邦咬牙,“这叫『撒幣战术』!能不能瓦解他们的侧翼,就看这一哆嗦了!” 刘邦深吸一口气,举起喇叭,对著侧翼那支正在犹豫要不要衝锋的安息国僱佣军,用他那刚学会的蹩脚波斯语大喊: “对面的安息兄弟们!听著!” “我是大秦的財神爷!我知道你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送命的!” “冒顿那穷鬼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 “不!三倍!” 战场上,声音嘈杂,但这几句带著金钱味道的喊话,却神奇地穿透了喧囂,钻进了安息僱佣兵首领苏莱曼的耳朵里。 苏莱曼勒住马,犹豫了。他们本来就是拿钱卖命,现在看到秦军那种喷火的怪物,心里早就打起了退堂鼓。 “我看不到钱!”苏莱曼喊道。 刘邦大喜。 “要看钱?满足你!” 刘邦转头对樊噲吼道:“老樊!发射!” “好嘞!” 樊噲操纵著一台小型的投石机,但这次投出的不是炸药包,而是一个个……装满了金幣的布袋子。 “哗啦——!” 布袋子在安息军阵前空爆裂开,漫天的金幣如同金色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沙地上,砸在士兵的头盔上。 “当!当!当!” 这声音,比战鼓还要悦耳,比號角还要振奋人心。 安息士兵们看著地上的金子,眼睛瞬间直了。 “真的是金子!大秦的金幣!” “抢啊!” 原本严整的衝锋队形瞬间瓦解。士兵们纷纷跳下马,开始在地上疯抢金幣。 苏莱曼看著这一幕,並没有阻止,反而弯腰捡起一枚金幣,用牙咬了咬。 真的。 他抬起头,看向刘邦的方向,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那是成交的意思。 “兄弟们!大秦老板大气!”苏莱曼大吼一声,“咱们不打了!看戏!” 安息军团,临阵罢工。 …… 匈奴中军。 冒顿看著侧翼突然乱成一团的安息人,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群贪婪的鬣狗!我就知道靠不住!” “不管他们!我们自己冲!” 冒顿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带著最精锐的王庭卫队,如同一把尖刀,直插秦军的中央阵地。 距离,两百步。 “射击!” 蒙恬一声令下。 秦军的装甲车阵后,伸出了无数黑洞洞的枪管和弩机。 “砰砰砰!” “崩崩崩!” 硝烟瀰漫。铅弹和弩箭编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后面的骑兵踏著同伴的尸体,红著眼睛继续衝锋。 这就是游牧民族的血性。 距离,五十步。 双方已经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项羽!”嬴政大喝一声。 “在!” 项羽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他站在一辆战车的顶上,全身肌肉紧绷,那把巨大的“破阵”刀在阳光下泛著嗜血的寒光。 “开门!放狗……不,放霸王!” 车阵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杀!!!” 项羽怒吼一声,並没有骑马,而是像一颗炮弹一样,徒步冲了出去。 在他身后,是八百名手持陌刀、身披重甲的“特种兵”。 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当——咔嚓!” 项羽的第一刀,直接將一名匈奴千骑长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鲜血喷涌,染红了他那张狰狞的脸。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所过之处,肢体横飞。那些匈奴人引以为傲的弯刀砍在他那身特製的厚重板甲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留下一道白印。 而他的每一刀,都是毁灭性的。 “这就是……秦人的战神吗?” 冒顿在乱军中看到了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但他没有退。 他拔出那把用陨铁打造的乌兹钢刀,策马向项羽衝去。 “秦將!受死!” 冒顿借著马速,一刀劈向项羽的脖颈。这一刀快若闪电,带著破风的尖啸。 项羽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来得好!” 他不避不闪,直接举起“破阵”刀,硬碰硬地迎了上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冒顿只觉得虎口剧震,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胯下的战马更是承受不住这股巨力,悲鸣一声,前腿跪倒在地。 而项羽,仅仅是退了半步。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刀。刀刃完好无损。 “看来,你的刀,不如我的硬。”项羽咧嘴一笑。 冒顿滚落在地,狼狈地爬起来。他看著项羽再次举起的屠刀,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 “拦住他!快拦住他!” 几名死士衝上来,用身体挡住了项羽的刀锋。 冒顿趁机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调头就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撤!全军撤退!” …… 兵败如山倒。 隨著冒顿的逃跑,匈奴大军彻底崩溃了。他们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向著大宛城的方向狂奔。 “追!” 项羽杀得兴起,提刀就要追。 “穷寇莫追!” 嬴政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 “项羽,回来。” 项羽不甘心地停下脚步,狠狠地在地上啐了一口。 “算你跑得快。” …… 日落西山。 战场上硝烟散尽,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还在燃烧的战车残骸。 刘邦带著人,正在安息僱佣兵那边“结帐”。 “说好的,一枚金幣买你们不插手。现在仗打完了,你们可以走了。”刘邦笑眯眯地说道。 苏莱曼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金幣,又看了看远处那支杀气腾腾的秦军,咽了口唾沫。 “刘老板,我们……我们还能做別的生意吗?” “哦?什么生意?” “帮你们……抓俘虏?或者带路去大宛城?”苏莱曼一脸諂媚,“只要钱给够,我们连冒顿的內裤都能给你偷出来。” 刘邦哈哈大笑,拍了拍苏莱曼的肩膀。 “有前途!我就喜欢你这种认钱不认人的劲儿!” “成交!带路!” …… 入夜,秦军大营。 嬴政坐在帐中,正在用热水泡脚。这一天的顛簸让他这把老骨头確实有点吃不消。 赵高跪在一旁,正小心翼翼地给嬴政捏著小腿。 “陛下,那个冒顿跑进大宛城了。大宛城墙高厚,咱们没有重型攻城器械,怕是不好打啊。” 嬴政闭著眼,享受著按摩。 “城墙?” “小g,大宛城的城墙,是用什么做的?” 【陛下,是夯土。虽然厚,但怕水,也怕……震动。】 【您虽然没有攻城锤,但您有炸药包,还有……那台虽然摔坏了但锅炉还能用的火车头。】 嬴政睁开眼。 “赵高。” “奴婢在。” “那个摔坏的火车头,拖过来了吗?” “拖过来了。墨家正在修,说是把轮子卸了,还能当个固定的大锅炉用。” “很好。”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明天,把它推到大宛城下。” “把出气口对准城墙根。” “朕不想爬墙。朕想给这堵墙……松鬆土。” …… 次日清晨,大宛城下。 冒顿站在城头,看著城下那个奇怪的阵势。 秦军並没有列阵攻城,而是推著一个巨大的、冒著黑烟的铁疙瘩,缓缓逼近了城墙。 “那是什物?”大宛王惊恐地问。 “就是那个喷火的怪物!”冒顿咬牙切齿,“他们想烧城门?” “快!放箭!倒水!別让它靠近!” 箭雨如蝗,但都被那个铁疙瘩外面的厚钢板挡住了。 那个怪物在距离城墙五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紧接著,几个秦军工兵接上了一根粗大的铁管子,直接插进了城墙根部的土里。 “他们在干什么?” “这是要……灌水?” 还没等城上的人明白过来。 “呜——————!!!” 熟悉的汽笛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没有火,也没有水。 只有一股看不见的高压气体,顺著铁管,疯狂地注入了城墙底部的夯土层中。 “通通通——”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那是高压蒸汽在土层缝隙中极速膨胀的声音。夯土虽然坚硬,但在这种持续不断的內部高压下,结构开始迅速鬆动、崩解。 “咔嚓!” 一声脆响。 城墙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紧接著,裂缝越来越大,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不好!墙要塌了!” 冒顿终於反应过来了。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攻城法! “快跑!” “轰隆隆——!!!” 一段足有十丈宽的城墙,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轰然坍塌,扬起漫天的尘土。 那个坚不可摧的大宛城,就这样被一股子热气,给“吹”塌了。 “冲啊!” 早就蓄势待发的项羽,带著他的特种兵,踩著废墟衝进了城內。 …… 大宛王宫。 战斗已经结束。 大宛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而冒顿,再次利用乱军,带著几十个亲信从西门逃走了。 嬴政走进王宫,看著那些精美的壁画和满屋子的葡萄美酒,並没有太多的喜悦。 “又跑了?” “这傢伙,属兔子的吗?” 项羽提著滴血的刀走进来,一脸鬱闷。 “陛下,臣无能。那小子跑得太快了,而且他对这里的地形太熟了。” 嬴政摆摆手。 “无妨。”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走到王座前,坐下。 “这里,以后就是大秦的『安西都护府』。” “项羽,你留下来。” “朕给你留五千人。你给朕守住这里。” “另外……” 嬴政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 “那个赵成,虽然人品不咋地,但他造的那个『地雷』,有点意思。” “你在这里,给朕建一个兵工厂。专门研究怎么玩火药。” “等冒顿下次再回来的时候,朕希望你能给他准备一份……更大的惊喜。” 项羽眼睛一亮。 “臣遵旨!臣一定把这火药玩出花来!” …… 就在嬴政在大宛城论功行赏的时候,在遥远的西方,一个更加神秘的国度——安息帝国的边境。 一群狼狈不堪的骑兵正在沙漠中跋涉。 领头的正是冒顿。 他满脸尘土,眼中却燃烧著不灭的火焰。 “大单于,我们去哪?”手下绝望地问,“大宛丟了,西域也没了。” 冒顿回头,看了一眼东方的天空。 “去更西边。” “听说那里有个叫『罗马』的国家,正在和迦太基打仗。” “既然东方容不下我这头狼,那我就去西方……当那里的王。” 他並不知道,他的这一次逃亡,將会在未来的几百年里,给欧洲带去怎样一场名为“上帝之鞭”的浩劫。 而此时的嬴政,正站在大宛的城头,看著西方落下的夕阳。 “小g。” “朕觉得,这世界……好像真的变小了。” 【是的,陛下。】 【当您的铁路修通,当您的电报架起,这世界就不再有距离。】 【不过,在您回师之前,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什么事?” 【您带来的那个罗马人马库斯,刚才在大宛的马厩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说……那是他家乡的特產。】 嬴政一愣。 “大宛怎么会有罗马的东西?” 他快步走向马厩。 在那里,马库斯正抱著一个生锈的铁疙瘩,哭得像个孩子。 那是一顶头盔。 一顶带著红色马鬃的、典型的罗马军团头盔。 而在头盔的內侧,刻著一行模糊的拉丁文: “第x军团……克拉苏……” 嬴政的瞳孔猛地收缩。 克拉苏?那个罗马三巨头之一?那个传说中在卡莱战役失踪的罗马统帅? 难道…… 罗马的军团,早就已经来过这里了? 一种时空交错的诡异感,瞬间笼罩了嬴政的心头。 第65章 罗马鹰旗下的流浪者,与会跑的「铁桑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65章 罗马鹰旗下的流浪者,与会跑的「铁桑拿」 大宛城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瀰漫著烤羊肉与烧焦木头的混合气味。 在那座被大秦“气吹法”轰塌了一角的城墙下,大秦帝国的皇帝嬴政,正背著手,像个在潘家园捡漏的老大爷一样,围著一堆破铜烂铁转圈。 在他脚边,那个罗马百夫长马库斯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他怀里紧紧抱著那顶生锈的红鬃头盔,嘴里嘰里咕嚕地念叨著拉丁语祷词,鼻涕眼泪蹭得满盔甲都是。 “行了,別嚎了。” 嬴政有些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马库斯的屁股。 “朕让你来是当翻译的,不是来哭丧的。你说这头盔是那个什么克拉苏的?他欠你钱?” 马库斯抽噎著抬起头,红著眼睛解释道:“陛下,这不是钱的事。克拉苏是我们罗马的三巨头之一,富可敌国。传说他在东征帕提亚时失踪了,连同他的第一军团。这是鹰旗军团的荣耀啊!没想到……竟然流落到了这里。” “富可敌国?”嬴政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睛微微眯起。 “比刘邦还有钱?” “刘大人?”马库斯愣了一下,“刘大人虽然富有,但和克拉苏比起来……大概就像这大宛城的城墙和罗马斗兽场的区別。” 嬴政冷哼一声,弯腰捡起一块刻著鹰徽的残片。 “有钱有什么用?连自己的命都买不回来。” “小g。”嬴政在心中默念,“这罗马人,怎么跑到大宛来了?是来旅游的?” 脑海中的光幕闪烁著幽蓝的数据流。 【陛下,歷史上这就是著名的『古罗马第一军团失踪之谜』。】 【公元前53年,克拉苏在卡莱战役惨败,部分突围的罗马士兵一路向东逃亡,最终被匈奴或者西域小国收编为僱佣军。】 【虽然现在时间线被您搞乱了,但蝴蝶效应似乎把这群倒霉蛋提前吹到了您的面前。】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您可以通过他们,摸清西方那个庞大帝国的底细。】 嬴政把玩著那块残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僱佣军?” “那就是给钱就能卖命的?” 他转头看向正在不远处指挥士兵搬运战利品的项羽。 “项籍!” “臣在!”项羽提著那把还没擦乾净血跡的“破阵”刀大步走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浅坑。 “你带上马库斯,去城外那个叫『驪靬』的小村寨看看。” “刚才审问俘虏,说那里住著一群长相奇怪、只会摆乌龟阵的怪人。朕怀疑,那就是这顶头盔的主人。” “记住,先別杀光了。”嬴政特意叮嘱道,“朕想看看,这西方的『方阵』,到底能不能抗住咱们大秦的『冲阵』。”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舔了舔嘴唇。 “陛下放心。只要他们不投降,臣保证把他们的乌龟壳敲碎。” …… 就在项羽带著人去寻找那支迷失的军团时,大宛城內的“工业化改造”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既然火车头摔坏了,路也没了,嬴政决定把那台还能喘气的蒸汽锅炉废物利用到极致。 赵高此时正撅著屁股,在那辆已经拆除了车轮、底部换成了履带板的改装车里忙活。 这辆车被嬴政赐名为“铁甲犀牛”。 它的构造极其简单粗暴:把那个巨大的蒸汽锅炉横放在底盘上,外面焊死了一层从城门上拆下来的厚铁板,只留了几个透气孔和射击孔。动力则通过一套复杂的齿轮和链条,传输到履带上。 “点火!”赵高虽然满脸黑灰,但现在的他已经是个熟练的司炉工了。 “呼哧——呼哧——” 锅炉开始咆哮,黑烟从顶部的烟囱里喷涌而出。 “动了!动了!” 周围的墨家弟子欢呼雀跃。 那个重达数万斤的铁疙瘩,竟然真的在履带的带动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蠕动。虽然速度慢得像老太太过马路,但那股不可阻挡的气势,足以碾碎一切障碍。 然而,坐在驾驶舱里的赵高,此刻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热!太热了!” 赵高拼命扯著领口,汗水像瀑布一样流下来。因为全封闭的装甲结构,加上锅炉就在屁股后面烧著,车厢內的温度在短短一刻钟內飆升到了五十度。 “这哪是战车啊!这就是个移动的铁桑拿房!”赵高绝望地哀嚎,“还没等撞死敌人,咱家就要先被蒸熟了!” 嬴政站在外面,隔著厚厚的铁板听到了赵高的惨叫,不仅没有同情,反而若有所思。 “热?” “小g,这热量能不能利用一下?” 【陛下,这就是『余热回收』的概念。】 【您可以在车厢壁上盘绕铜管,里面装水。锅炉的热量把水烧开,既能给车组人员提供开水泡麵(如果发明了的话),又能通过水循环散热。】 【或者,乾脆把这热气喷出去,做成『近战防御系统』。谁敢靠近,直接烫熟。】 嬴政眼睛一亮。 “好主意。” 他敲了敲滚烫的车壁。 “赵高,別叫了。朕回头让胡亥给你送几桶冰块进去。” “现在,给朕往那堵废墙上撞!” “朕要看看,这『铁犀牛』的角,够不够硬。” “轰隆!”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那堵厚实的夯土墙被铁甲战车生生撞出了一个大洞,而战车除了掉了一层漆,毫髮无损。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慢了点,热了点,但这硬度,够用了。” “以后再遇到什么城墙,也不用费劲挖地道了,直接撞过去。” …… 此时,大宛城西五十里,驪靬寨。 这里是一处隱蔽在山谷中的聚落。与西域常见的土坯房不同,这里的建筑风格带著明显的异域色彩——石头垒成的墙壁,半圆形的拱门,还有那依然保留著的一圈防御壕沟。 项羽骑在乌然宝马上,身后跟著八百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他冷冷地注视著下方那个如同刺蝟般蜷缩起来的村寨。 “有点意思。”项羽评价道,“这寨子的布局,倒是有几分章法。” 在他身旁,马库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指著寨子中央那面已经破烂不堪、但依然能依稀辨认出金色鹰徽的旗帜,声音哽咽。 “aquila!鹰旗!那是罗马的鹰旗!” 马库斯不顾一切地衝到阵前,用拉丁语大声呼喊:“我是马库斯!罗马第十军团百夫长!里面的兄弟,还是罗马人吗?!” 寨子里沉寂了片刻。 隨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寨门缓缓打开。 走出来的並不是什么丟盔弃甲的难民,而是一支只有百余人、但装备整齐的步兵方阵。 他们手里拿著长方形的盾牌,腰间掛著短剑,虽然身上的鎧甲已经修补得不成样子,有的甚至是用羊皮代替的,但那种整齐划一的步伐和冷漠坚毅的眼神,依然透著一股百战老兵的杀气。 领头的是一个独眼的老兵,满脸伤疤,只有一只手握著短剑。 他看著马库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变成了警惕。 “你是谁?”老兵用生硬的安息语问道,“为什么穿著东方人的衣服,却说著罗马的话?” “我是马库斯!我是来带你们回家的!”马库斯激动地张开双臂。 “回家?”老兵冷笑一声,那是绝望后的麻木,“罗马太远了。我们走不回去。” 他举起短剑,指向项羽的大军。 “我们受僱於匈奴单于。拿人钱財,替人消灾。你们是秦人吧?要打就打,罗马人死在战场上,是荣耀。” 隨著他一声令下,那百余名罗马老兵迅速收缩队形,將盾牌举过头顶和四周,瞬间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龟甲阵”。 这是一种专门用来防御弓箭和衝击的经典战术。 项羽看著那个像乌龟壳一样的方阵,眉头挑了挑。 “这就是那个什么龟甲阵?” “看著倒是挺结实。” 项羽从马背上跳下来,將长刀插在地上。 “马库斯,別废话了。他们现在只认拳头。” “告诉他们,我不用刀,也不用马。只要他们能挡住我三拳,我就放他们走。” 马库斯急了:“项將军!他们是自己人……” “打过之后才是自己人。”项羽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爆响,“正好,拿这乌龟壳练练我的『崩山劲』。” 项羽大步走向那个方阵。 罗马老兵们感受到了这个巨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压迫感,盾牌握得更紧了。 “稳住!稳住!”独眼老兵吼道。 项羽走到方阵前,停下脚步。他深吸一口气,右拳缓缓拉开,全身的肌肉像流水一样向右臂匯聚。 “第一拳!” “轰!” 这一拳並非打在某一个人的盾牌上,而是打在了两面盾牌的连接处。 巨大的力量如同一发炮弹炸开。 最前面的两名罗马士兵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手臂瞬间麻木,整个人连同盾牌一起被震得向后飞去,撞倒了身后的一片战友。 严密的龟甲阵,瞬间露出了一个大缺口。 独眼老兵大惊失色:“补位!快补位!” 还没等他们重新合拢。 “第二拳!” 项羽踏前一步,这一拳是由下而上,直接轰在了一面盾牌的底部。 “砰!” 那面包裹著铁皮的厚木盾,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地轰碎了!木屑四溅,那名持盾士兵惨叫著捂著胸口倒下。 剩下的罗马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跟帕提亚骑兵打过,跟匈奴人打过,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徒手拆盾牌的!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一头人形的比蒙巨兽! “第三拳……” 项羽举起拳头,作势要砸。 “停!停!我们投降!” 独眼老兵扔掉了短剑,高举双手。他不是怕死,他是看明白了,这种级別的对手,根本不是他们这群残兵败將能挡得住的。再打下去,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项羽收回拳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这就完了?真没劲。” “比我想像的还要软。” 马库斯连忙跑过去,扶起那个独眼老兵,两人抱头痛哭。虽然不是同一个军团,但在异国他乡见到同胞,那种震撼足以衝垮一切防线。 …… 当这支迷失的罗马军团被带回大宛城时,嬴政正坐在王宫的葡萄架下,品尝著刚刚酿好的新酒。 “陛下,人带到了。”项羽大步走来,“確实挺能抗揍的,但也仅此而已。” 嬴政放下酒杯,看著那一百多个衣衫襤褸的罗马人。 他们的眼神中虽然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纪律带来的镇定。 “有点意思。”嬴政评价道。 他让马库斯去安抚这些人,然后转向一旁正在对著地图发愁的张良。 “张良,你在看什么?” 张良指著地图上的一条红线,那是丝绸之路的延伸。 “陛下,臣在算帐。” “算什么帐?” “算运费。”张良嘆了口气,“虽然大宛拿下了,但距离咸阳太远了。咱们的红玉参、丝绸,运到这里,成本已经翻了十倍。再往西去安息,甚至去那个罗马,利润虽然高,但风险也大。” “而且,中间隔著大沙漠和雪山,铁路一时半会儿修不过来。” “如果不能解决物流成本,这丝绸之路,恐怕只能是一条『奢侈品之路』,很难支撑起大规模的贸易。” 嬴政闻言,也陷入了沉思。 確实,距离是古代帝国最大的敌人。 就在这时,那个独眼罗马老兵,名叫卢修斯,在马库斯的翻译下,突然开口了。 “伟大的秦皇,如果你们想去罗马,其实……不必走陆路。” 嬴政和张良同时抬头。 “不走陆路?” 卢修斯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那是他珍藏多年的航海图残卷。 “我们当初是从海路来的。从红海出发,穿过印度洋,到达身毒(印度)的海岸。” 他指著地图上一条弯弯曲曲的蓝色线条。 “这里,有一条风。每年夏天,它往东吹;每年冬天,它往西吹。” “只要抓住了这条风,船就能像飞一样。” “我们管它叫……季风。” 嬴政的眼睛猛地亮了。 “季风?” “小g。” 【陛下,这是『印度洋季风洋流』。】 【他是对的。如果能掌握季风规律,利用海运,运费將是陆运的十分之一,运量却是陆运的百倍。】 【而且,您现在已经有了『始皇號』蒸汽船。虽然还要烧煤,但如果结合风帆……】 【您將拥有一条从东海直通地中海的『海上丝绸之路』。】 嬴政霍然站起,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好!” “陆路朕要修,海路朕也要走!” “传令刘邦!” “让他別再盯著那些羊毛和葡萄乾了。” “朕要他在东海,组建一支真正的『远洋商队』。” “招募水手!哪怕是像这些罗马人一样的『金毛怪』,只要懂航海,朕都给高薪!” “朕要让大秦的龙旗,插遍这地图上的每一片蓝海!” …… 大宛城的夜晚,星光璀璨。 嬴政站在城头,眺望著西方的地平线。 那里是安息,是罗马,是更广阔的世界。 “冒顿跑了,但他跑不远。” “等朕的海路通了,朕就会像一张大网,把他彻底罩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赵高气喘吁吁地跑上城头,手里拿著一封刚刚收到的光信號译文。 “陛下!咸阳急报!” “什么事?” “扶苏公子……扶苏公子他……”赵高脸色煞白,吞吞吐吐。 嬴政心里咯噔一下。 “扶苏怎么了?病了?还是有人造反?” “不……不是。”赵高咽了口唾沫,“是扶苏公子……他把那个『阿房宫大学』给……给拆了。” “拆了?!”嬴政大怒,“那个逆子!朕才出来几天,他就敢拆朕的学校?” “不……不是全拆。”赵高连忙解释,“他是把围墙给拆了。他说……他说知识不应该被围墙挡住,他要让咸阳所有的百姓,都能进学校听课。” “而且……他还搞了个什么『夜校』,专门教那些工匠和农夫识字、学技术。” “现在咸阳城里,晚上比白天还热闹,全是背书的声音……” 嬴政愣住了。 片刻后,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拆墙?” “好。拆得好。” “这小子,终於懂了。” “朕用城墙防敌人,他用知识防愚昧。” “看来,这大秦交给他,朕可以放心了。” 嬴政转过身,看向东方的天空。 “回去吧。” “西域已定,海路已开。” “朕也该回去看看,那个被拆了墙的咸阳,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第66章 拆墙的太子,与大秦第一张「大字报」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66章 拆墙的太子,与大秦第一张「大字报」 咸阳的夜,不再是黑色的。 当那辆经过战火洗礼、浑身斑驳的“铁甲犀牛”沿著刚刚修復的秦直道缓缓驶近帝都时,坐在车顶吹风的嬴政,竟然產生了一种走错路的错觉。 原本那个一到戌时就实行宵禁、死寂如坟墓的咸阳城,此刻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阿房宫方向,数道巨大的光柱直刺苍穹,將云层照得通亮。而在城南的大学区,更是灯火通明,宛如一条璀璨的银河落入凡间。无数盏煤油路灯串联成线,將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喧闹声、读书声、甚至还有机器的轰鸣声,隔著护城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这是咸阳?” 项羽骑在马上,护卫在车旁,那双重瞳瞪得溜圆。 “怎么感觉比咱们在西域打仗还热闹?难道有人造反?” 嬴政眯起眼,看著那片光海。 “造反?” “不。造反是还要命的。这帮人……”嬴政侧耳听了听那嘈杂的人声,“这帮人是不要命的。” “走。別惊动百官,咱们悄悄进去看看。” 嬴政换了一身便服,戴上了那副標誌性的墨镜,跳下了车。 …… 咸阳城南,原阿房宫大学的围墙遗址。 正如赵高匯报的那样,扶苏真的把墙给拆了。原本高耸的红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栏杆和无数个敞开的大门。 但最让嬴政感到衝击的,不是墙没了,而是人多了。 太多了。 宽阔的广场上,挤满了穿著各色衣服的人。有身穿长衫的儒生,有短褐露臂的工匠,甚至还有围著围裙的屠夫和满身麵粉的厨子。 他们並没有在打架,也没有在看戏。 他们正围在一块块竖立在广场上的巨大黑色木板前,爭得面红耳赤。 “那是什物?”嬴政指著那些黑板。 “小g。” 【陛下,那是黑板。用石板或者涂了黑漆的木板製成。】 【用来写字的白色粉笔,是石膏粉做的。】 【这是低成本普及教育的神器。以前用竹简刻字太慢,用纸写字太贵。只有这东西,写了擦,擦了写,能用一万次。】 嬴政挤进人群,来到一块黑板前。 只见一个满手粉笔灰的年轻人,正在黑板上画著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槓桿原理图。 “大家看!”年轻人敲著黑板,唾沫横飞,“根据阿基米德……哦不,根据墨家巨子的『力学定律』,只要动力臂足够长,咱们就能用一斤的力气,翘起一千斤的石头!” 底下一个杀猪匠不干了,挥舞著蒲扇大的手掌喊道:“胡扯!俺杀了一辈子猪,就知道力气是肉里长的!哪有什么『臂』能省力?你给俺翘一头猪试试?” 年轻人也不恼,嘿嘿一笑:“大叔,您別急。您杀猪用的那个长鉤子,掛猪腿的时候是不是比直接抱起来省劲?那就是槓桿!” “咦?”杀猪匠挠了挠头,“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周围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嬴政站在人群后,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当年只有贵族才能读书的时代。那时候,知识是垄断的,是神圣的,也是死气沉沉的。 而现在,知识变成了杀猪匠嘴里的“理儿”,变成了工匠手里的工具,变成了这充满烟火气的爭吵。 “这就叫……民智已开吗?” 嬴政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响起。 “让开!让开!《大秦晚报》最新一期出来了!贴报了!贴报了!” 几个报童抱著一摞散发著油墨香气的大纸,衝到了广场中央的一面巨大的告示墙前。 那里原本是用来张贴通缉令的,现在却成了“新闻发布中心”。 刷浆糊,贴报纸。 动作一气呵成。 人群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了过去。 “快念念!今天又有啥新闻?”不识字的人喊道。 “我来念!”一个识字的小吏挤到前面,大声朗读。 “头版头条:《西域大捷!始皇帝御驾亲征,神火飞鸦大破匈奴骑兵!冒顿单于落荒而逃!》” “好!” “陛下威武!大秦万年!” 欢呼声响彻云霄。 嬴政听著这山呼海啸般的讚美,嘴角微微上扬。这种被百姓真心拥戴的感觉,確实比坐在冷冰冰的龙椅上要暖和得多。 但紧接著,小吏念出的第二条新闻,让嬴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二版:《关於『格物致知』与『皇权天授』的辩论——一位匿名学者的质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小吏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地念道: “……既知雷霆乃电荷,非神罚;既知大地乃圆球,非方正。那么,昔日所谓『受命於天』,究竟是受命於那个虚无縹緲的老天爷,还是受命於……掌握了真理的人?” “如果人是猴子变的(小g私货后遗症),那皇帝……是否也是猴子变的?”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大逆不道!这是要杀头的! 项羽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神如刀般扫向那个报童。 “谁写的?我去砍了他。” 嬴政却抬手制止了项羽。 他推了推墨镜,看著那张贴在墙上的巨大报纸,也就是大秦的第一张“大字报”。 字跡工整,逻辑清晰,甚至还引用了《大秦自然科学基础》里的论据。 “有点意思。” 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就是扶苏拆了墙之后,放出来的东西?” “走,去见见那个逆子。” …… 阿房宫大学,校长室(原祭酒书房)。 曾经堆满竹简的书架,现在被一个个装满卷宗的铁皮柜子取代。屋顶上掛著明亮的沼气灯,將房间照得纤毫毕现。 扶苏正趴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上,手里拿著红笔,在一份份文件上飞快地批示。 他瘦了,黑了,但也更干练了。那一身儒袍早就换成了利落的中山装,袖口上还沾著粉笔灰。 “这笔预算不行!砍掉!不能光盖楼,要买仪器!” “那个『蒸汽织布机』的专利费,让少府去谈!不能让发明者吃亏!” 扶苏一边批改,一边对著旁边的秘书(一个年轻的墨家弟子)大喊。 “公子,休息一会儿吧。”秘书心疼地说道,“您都连著熬了三个晚上了。” “休息什么?父皇在西边打仗,我在后面要是掉了链子,那是要死人的。”扶苏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脚步声。 一个人影挡住了门口的光线。 “看来,朕的太子,比朕还要忙啊。” 扶苏浑身一震,手中的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猛地抬头,看著那个站在门口、虽然风尘僕僕却依旧如山岳般巍峨的身影。 “父……父皇?!” 扶苏慌忙绕过桌子,扑通一声跪下。 “儿臣……儿臣不知父皇迴鑾,有失远迎,死罪!” 嬴政並没有叫起,而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扶苏刚才批改的文件看了看。 《关於扩大夜校规模的批覆》、《关於提高工匠待遇的通知》、《关於……允许学术爭鸣的暂行条例》。 嬴政放下文件,目光落在扶苏身上。 “起来吧。” “朕一路走来,看这咸阳城,灯火辉煌,热闹非凡。你做得不错。” 扶苏站起身,垂手而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父皇,儿臣……儿臣自作主张,拆了大学的墙……” “墙拆了就拆了。”嬴政淡淡道,“反正朕也不指望那堵墙能挡住什么。” “但是,扶苏。” 嬴政从怀里掏出那张刚从墙上揭下来的报纸,拍在桌子上。 “这个,你怎么解释?” 扶苏看了一眼那標题,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父皇,这是『学术討论』。” “討论?”嬴政冷笑,“討论朕是不是猴子变的?” 大殿內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旁边的秘书嚇得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扶苏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嬴政的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敢这样直视这位千古一帝。 “父皇,您教过儿臣,真理只在射程之內。但您也教过儿臣,实事求是。” “既然我们在学校里教了大家物理、化学、生物,告诉了大家世界运作的规律。那就不可能阻止大家去思考。” “如果强行禁止,那就是掩耳盗铃。那就是告诉天下人,大秦的科学是假的,是骗人的。” “所以,儿臣以为,与其堵,不如疏。” “让人说话,天塌不下来。” 嬴政看著眼前这个儿子。 他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引经据典、唯唯诺诺的腐儒了。他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逻辑,甚至……有了敢於挑战皇权的勇气。 这种勇气,不是来自无知,而是来自对“理”的信仰。 嬴政沉默了许久。 久到扶苏以为自己要被拖出去斩了。 突然,嬴政笑了。 “哈哈哈!” 笑声爽朗,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好!好一句『让人说话天塌不下来』!” 嬴政拍了拍扶苏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扶苏拍趴下。 “你小子,终於有点朕的样子了。” “不过……”嬴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 “那个写文章骂朕是猴子的傢伙,朕虽然不杀他,但朕很不爽。” “你去,在报纸上给朕发一篇文章。” “题目就叫……《论猴子如何进化成龙》。” “告诉那些书呆子,物竞天择,適者生存。朕能扫平六国,能把匈奴打得叫爸爸,那就是因为朕是进化的胜利者!” “用科学的道理,把他的脸给朕打肿!” 扶苏愣住了,隨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儿臣……遵旨!” “这就去写!儿臣亲自写!” …… 父子俩的这场“政治风波”,以一种极其现代化的“笔战”方式化解了。 但嬴政並没有因此放鬆警惕。 他走出大学,看著这不夜城。 “小g。” “民智已开,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如果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想法,这队伍……以后就不好带了。” 【陛下,这就是『现代性』的代价。】 【单一的权威必然会受到挑战。您需要的不再是盲从的子民,而是……有共识的公民。】 【您需要一种新的『粘合剂』。】 【以前是宗法,是恐惧。以后,可能需要是……民族认同,或者是共同的利益。】 嬴政点点头。 “利益。” “看来,还得靠刘邦。” “只要大家的钱袋子都鼓起来,只要大秦还在不断地征服、不断地分红,这帮人就还会跟著朕走。” 正想著,李斯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陛下!陛下!出事了!” “又怎么了?”嬴政有些不耐烦。今晚的事儿怎么这么多? “是……是少府!”李斯一脸惊恐,“那个罗马人马库斯,带著一群工匠,在试验什么『新式混凝土』的时候,挖到了东西!” “挖到东西?” “是!就在阿房宫地基下面!” “他们挖出了一个……巨大的、金属做的……蛋!” “而且那个蛋……还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嬴政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金属蛋? 阿房宫地下? 他看向脑海中的光幕。 “小g,这是什么剧情?朕记得歷史上没这一出啊?” 光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变得紊乱,红色的警告框疯狂弹出。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高能信號!】 【信號源特徵……不属於该时代!】 【亦不属於……地球文明!】 【陛下,您可能挖到了……『外星遗蹟』,或者是……『穿越者前辈留下的时空胶囊』?!】 嬴政的瞳孔瞬间收缩。 穿越者? 除了朕,还有別人? “备车!” 嬴政大吼一声,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去少府!立刻!马上!” “封锁现场!谁敢泄露半个字,杀无赦!” …… 少府,地下工地。 巨大的探照灯將那个深坑照得如同白昼。 坑底,半埋在土里,露出了一个直径足有三米的银色球体。 它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锈跡,即使在地下埋了不知多少年,依然一尘不染。 马库斯和一群工匠正跪在坑边,像是在膜拜神灵。 “滴……滴……滴……” 一种有节奏的电子音,从那个球体內部传出。 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地下,却像是一下下敲在人的心头上。 嬴政站在坑边,看著那个不属於这个时代的造物。 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建立的世界观,似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是……什么?”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个球体。 【陛下,別动!】小g突然尖叫。 【那是……休眠舱!】 【里面的生命体徵……正在甦醒!】 “咔嗤——” 一声气体释放的声音响起。 银色球体的表面,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白色的冷气喷涌而出。 在冷气中,一只手,缓缓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 握著一把雷射枪的手。 第67章 休眠舱里的不速之客,与朕的「见面会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67章 休眠舱里的不速之客,与朕的「见面会」 那只握著雷射枪的手,在白色冷气中显得格外诡异。 枪身通体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製成,枪管细长,前端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光点正在闪烁,仿佛一只沉睡中即將睁开的眼睛。 嬴政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虽然没见过雷射枪,但光是从小g那里听说的那些科幻故事,就足以让他明白这玩意儿的危险性。据说这玩意儿能射出比太阳还亮的光线,瞬间把人烧成灰烬。 “护驾!” 项羽的反应最快。这个杀神虽然也震惊於眼前的景象,但战斗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拔出了“破阵”刀,一个箭步就挡在了嬴政身前。 与此同时,周围的禁军也反应过来,数十把强弩齐刷刷地指向了坑底。只要那只手有任何异动,这些弩箭就会把它射成筛子。 “等等!” 嬴政突然抬手,制止了即將放箭的士兵。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那只手握著武器,但並没有立即攻击。这说明,从里面出来的人,至少还没有完全清醒,或者……还在观察。 “小g。”嬴政在心中默念,“这玩意儿,威力如何?” 【陛下,根据我的资料库分析,这是一把標准型號的等离子脉衝枪,最大功率可以在0.1秒內烧穿一米厚的钢板。】 【不过,看那个红色光点的闪烁频率,这把枪似乎还在『预热』状態,能量储备可能不足。】 【而且,休眠舱里的人刚刚甦醒,身体机能应该还没完全恢復。反应速度和判断力都会下降。】 【建议:趁他还没完全清醒,先控制住他。】 嬴政眯起眼睛,看著那只缓缓伸出来的手。 手看起来很普通,五根手指,皮肤是正常的黄白色,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不像是什么外星怪物,更像是一个……普通人。 “马库斯。” 嬴政突然开口,声音在地下空间里迴响。 “你懂罗马语,拉丁语,还有那些西方文字。这个人,你能看出是哪里来的吗?” 马库斯此时已经嚇得瘫坐在地上,听到嬴政的问话,连忙爬起身,凑到坑边仔细看了看。 “陛……陛下,这只手……看起来像是我们罗马人的手。皮肤顏色、手指形状都很像。” “但……”马库斯咽了口唾沫,“但我没见过这种衣服。袖口这种银色的反光材质,还有那把奇怪的『短剑』,都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东西。” 就在这时,那只手突然动了。 它缓缓地缩了回去,紧接著,从裂开的缝隙里,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那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像是久病初愈的病人。 然后,一个脑袋,缓缓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 黑色的短髮,略显苍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樑,深陷的眼窝。最让嬴政震惊的是,这个人的眼睛,竟然是黑色的,而且瞳孔深处,似乎闪烁著某种……电子设备才有的微光? “该死……这鬼地方……” 那人用某种奇怪的语言嘟囔了一句,然后艰难地从休眠舱里爬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银灰色的紧身衣,布料光滑,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健壮但略显消瘦的身材。胸口有一个奇怪的標誌——一个三角形的图案,里面画著一个圆圈和三条线。 而他的右手,依然紧紧握著那把雷射枪。 “检测到……异常环境参数……”那人抬起左手,手腕上戴著一个类似手錶的装置,屏幕上闪烁著密密麻麻的数据。 “重力:標准。大气成分:氮气78%,氧气21%……二氧化碳偏高。空气品质:差。” “温度:25摄氏度。湿度:60%。” “时间坐標……错误。系统无法定位。” 那人抬起头,环顾四周。 当他看到周围那些穿著古装、手持冷兵器的士兵时,整个人愣住了。 “我操……” 他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標准的现代汉语,虽然带著浓重的口音,但嬴政还是听懂了。 嬴政的瞳孔猛地收缩。 汉语? 这个人会说汉语? 而且还是这种……非常现代、非常粗俗的说法? “你是谁?” 嬴政推开挡在前面的项羽,大步走向坑边。虽然这个人的手里有武器,但嬴政能感觉到,对方似乎比他更震惊、更茫然。 那人听到嬴政的声音,猛地转过头来。 当他看到嬴政身上那件明黄色的龙袍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你……你是……” 他手中的雷射枪缓缓抬起,但动作很慢,像是在犹豫。 【陛下!危险!】小g在脑海里疯狂警告。 【这把枪虽然还在预热,但近距离射击依然可以致命!】 嬴政却像是没听到小g的警告,继续往前走。 他在赌。 赌这个人不敢开枪。 赌这个人,和他一样,都是这个时代的“异类”。 “朕问你话。”嬴政停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人,“你是谁?从哪来?为什么睡在这个铁蛋里?” 那人看著嬴政,嘴唇颤抖了几下,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有震惊,有无奈,还有一丝……同病相怜的苦涩? “我是……”他深吸一口气,用標准的现代普通话说道,“我是王建国,编號t-1047,时空管理局第三分局执行员。” “时空管理局?”嬴政皱眉。 【陛下!】小g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兴奋,【时空管理局!那是小说和电影里的设定!现实中根本不存在!】 【但……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他可能是……来自未来的时空旅行者!】 【而且,他可能是专门管理时空异常事件的『执法者』!】 嬴政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时空管理局? 未来? 执法者?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说你是……执法者?”嬴政试探性地问道,“那你是来抓朕的?” 王建国摇了摇头,缓缓从坑里爬了出来。 周围的士兵立刻围了上去,弩箭和长矛齐刷刷地指向他。 但王建国似乎毫不在意。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头顶那些刺眼的探照灯,最终把目光重新落回到嬴政身上。 “不是。”王建国苦笑一声,“我是来……调查时空异常的。” “但是,我的飞船在穿越时空裂缝的时候遇到了故障,紧急迫降到了这里。因为能量耗尽,我启动了休眠程序,本来是想等救援的……” 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设备,屏幕上的数据显示著一行红色的警告: 【系统错误:无法连接时空网络。定位失败。救援信號无法发送。】 “现在看来,我是被困在这里了。” 王建国收起雷射枪——不是放下,而是將它摺叠起来,变成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板,隨手塞进了腰间的一个小包里。 这个动作让周围的士兵都看傻了。 一把武器,竟然能摺叠? 这是什么神技? “既然被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王建国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有威胁,“我就是个倒霉的时空管理局员工,现在和你们一样,都是这个时代的『客人』。” 嬴政看著这个自称“王建国”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小g。”嬴政在心中问道,“这个人,可信吗?” 【陛下,根据他的表情、语言、行为模式分析,可信度……65%。】 【他確实像是被困在这里了。那把枪虽然危险,但他主动收起武器,说明他不想引发衝突。】 【不过,时空管理局这种东西,在我的资料库里只是虚构设定。现实中有没有,我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人掌握的技术,远超您现在的水平。】 嬴政眯起眼睛。 技术。 这才是关键。 如果这个人真的来自未来,那他脑子里一定装著很多嬴政现在急需的知识。 “王建国。”嬴政开口道,“你既然自称是『执法者』,那应该知道朕是谁吧?” 王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您是……秦始皇,嬴政。” “但是……”王建国环顾四周,眼神中带著明显的困惑,“这里的歷史,似乎和我学到的……不太一样。” “比如,这些探照灯、这些钢筋水泥、还有您身上这件……呃,现代化的衣服……” 他指了指嬴政身上那件虽然还是龙袍款式,但明显用了现代纺织技术製成的衣服。 “在我的歷史记录里,秦朝应该还是用青铜器、点油灯的。但是现在……” 嬴政笑了。 终於有人看出来了。 终於有人,能理解他这些年来的“疯狂”了。 “歷史?”嬴政淡淡道,“歷史是用来打破的。” “既然你被困在这里了,那朕问你一个问题。” “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王建国浑身一震。 虽然嬴政的语气很平静,但他能感受到那股隱藏在平静之下的杀意。 千古一帝的威严,不是开玩笑的。 “想活。”王建国毫不犹豫地回答。 “很好。”嬴政点点头,“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朕的『技术顾问』了。” “你脑子里那些未来的知识,朕要。” “但是,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或者想对朕、对大秦不利……” 嬴政指了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士兵。 “朕保证,你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王建国看著嬴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这个皇帝不是在开玩笑。 虽然自己手里有高科技武器,但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在这个掌握了实权的皇帝面前,他其实毫无胜算。 “我……我明白了。”王建国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帮您。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有一天,我的救援信號收到了回復,时空管理局派人来接我,您要放我走。” 嬴政沉默了片刻。 “可以。” “但在此之前,你就是大秦的子民,要遵守大秦的律法。” “而且,”嬴政突然笑了,“你最好祈祷,那个什么时空管理局,真的会来找你。” “否则,你就在这大秦待一辈子吧。” 王建国苦笑一声。 待一辈子?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穿著古装的士兵,又看了看头顶那刺眼的探照灯,最后目光落在了嬴政身上。 也许,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这个时代比歷史记录里描述的……有趣多了。 “对了。”嬴政突然想起什么,“你说你是来『调查时空异常』的?” “对。”王建国点头,“根据我们的监测,这个时间点出现了巨大的时空波动。本来以为是正常的时空震盪,但后来发现,这种波动持续存在,而且越来越强。” “所以局里派我来调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嬴政的心中一动。 时空波动? 是因为……小g吗? 还是因为,朕改变了太多歷史? “小g。”嬴政在心中问道,“这个『时空波动』,和你有关吗?” 【陛下,可能……有关。】 【我虽然只是一个ai助手,但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时空异常。】 【而且,您用我提供的知识改变了太多歷史进程,这些改变会在时空维度產生连锁反应。】 【理论上,如果时空管理局真的存在,他们確实应该会注意到这种异常。】 嬴政皱起眉头。 也就是说,这个王建国,可能真的是衝著小g来的? 或者说,是衝著朕来的? “王建国。”嬴政突然问道,“你说的时空异常,具体是什么?” 王建国想了想,从手腕上的设备里调出一份数据。 那是一个三维的全息投影图,上面显示著复杂的时空曲线和波动数据。 虽然嬴政看不懂那些数据,但他能看出来,那个投影图上,有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波动中心,正好位於……咸阳的位置。 “就是这个。”王建国指著那个波动中心,“这个异常点的能量强度,是正常时空背景的……一万倍以上。” “按照我们局的分类,这已经达到了『时空灾难』级別。” “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引发时空塌陷,导致整个时间线崩溃。” 嬴政的瞳孔猛地收缩。 时空灾难? 时间线崩溃? 这都什么鬼? “那……会怎样?”嬴政的声音有些乾涩。 王建国看了看嬴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时代可能会消失。” “或者说,会被另一个版本的现实覆盖。” “就像……游戏存档被覆盖一样。” 嬴政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消失? 被覆盖? 他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大秦,难道…… “不过,”王建国话锋一转,“现在看来,这个异常点似乎已经『稳定』下来了。” “虽然能量很强,但並没有继续扩大。这说明,造成异常的原因,似乎找到了某种平衡。” 他看向嬴政,眼神中带著探究。 “陛下,您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嬴政沉默了片刻。 告诉他小g的存在? 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来自未来的ai助手? 不。 还不到时候。 这个王建国虽然看起来很老实,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谁知道时空管理局是不是想抓住小g,或者想消除这个“异常”? “朕也不知道。”嬴政淡淡道,“可能是天意吧。” 王建国显然不信,但他也没有追问。 他很清楚,在这个时代,和皇帝较真不是明智的选择。 “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王建国问道。 “先跟著朕。”嬴政转身,向地面走去,“朕要给你安排个住处,还要给你找几个『助手』。” “助手?” “对。”嬴政头也不回地说道,“既然你是技术顾问,那总得有几个懂技术的下属吧?” “朕的大秦科学院,正好缺一个……院长。” 王建国愣了一下。 科学院? 院长? 这个时代的秦始皇,竟然还有科学院? 他看向周围那些现代化的设施,又看了看头顶的探照灯,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时代的认知,可能已经完全过时了。 “对了。”嬴政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著王建国,“你说的那个『时空管理局』,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王建国想了想,解释道: “我们是一个跨时空的组织,主要负责维护各个时间线的稳定,防止时空异常事件引发连锁反应。” “我们有严格的规定:不能干涉歷史进程,不能向过去传递未来知识,不能……” 他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似乎已经违反了所有规定。 向秦始皇透露未来信息? 参与歷史进程? 这要是被局里知道了,他绝对会被抓回去关禁闭的。 但是…… 他现在被困在这里了,救援信號也发不出去。 除了配合秦始皇,他还能怎么办? “不能什么?”嬴政敏锐地捕捉到了王建国的停顿。 “没什么。”王建国苦笑一声,“反正我现在也回不去了,那些规定,就当不知道吧。” 嬴政眯起眼睛,但没有继续追问。 这个人还有用。 而且,他脑子里的那些知识,对朕来说太重要了。 至於什么时空管理局的规定…… 朕的规矩,才是规矩。 …… 半个时辰后,咸阳宫,偏殿。 嬴政坐在案几后,面前站著三个人。 王建国,穿著一身临时找来的粗布衣服,虽然看起来有些滑稽,但至少不会太显眼。 扶苏,刚从大学那边赶过来,脸上还带著粉笔灰。 还有张良,这个曾经的六国余孽,现在的大秦科学院副院长。 “朕给你们介绍一下。”嬴政指了指王建国,“这位是王建国,来自……未来。” 扶苏和张良都愣住了。 未来? 穿越者? “王先生,您好。”扶苏虽然震惊,但还是很礼貌地行了一礼,“我是扶苏,大秦科学院目前的……临时负责人。” 王建国回了一礼,然后看向张良。 “这位是?” “张良。”张良拱了拱手,眼神中带著明显的警惕,“大秦科学院副院长。” 王建国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嬴政。 “陛下,您说的大秦科学院,主要是研究什么的?” “什么都有。”嬴政淡淡道,“物理、化学、生物、数学、工程……凡是你那个时代有的,朕都要。” 王建国嘴角抽搐了一下。 “陛下,这……范围有点广吧?” “广就广。”嬴政不以为意,“朕有的是钱,有的是人。” “而且,”他看向王建国,“你现在不是閒著吗?正好,帮朕把这科学院建起来。” 王建国苦笑一声。 建设一个完整的科学院? 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不过,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那就只能往前走了。 “陛下,我可以帮忙。但是,我有个建议。” “说。” “建设科学院,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建议,先从基础学科开始。” “数学、物理、化学,这些是基础。有了这些,其他的学科才能发展起来。” “而且,”王建国看了看扶苏和张良,“两位应该已经接触过一些现代知识了吧?” 扶苏点了点头。 “学过一些。主要是从……父皇那里学来的。” 王建国有些好奇。 “陛下,您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知识?” 嬴政沉默了片刻,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朕有一个……老师。” 他没有说小g的事情。至少现在还不想说。 王建国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 作为时空管理局的员工,他很清楚,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好。 “那好。”王建国深吸一口气,“既然要建设科学院,那我就先从基础课程开始吧。” “数学、物理、化学的基础教材,我可以写出来。但是,需要时间。” “多久?”嬴政问道。 王建国想了想。 “三个月。三个月內,我可以整理出小学到高中水平的基础教材。” “而且,我还可以帮您培训一批教师。这样,知识的传播速度会更快。” 嬴政点点头。 三个月,不算太长。 而且,有了这些基础教材,大秦的教育体系就能真正建立起来了。 “好。”嬴政站起身,“那就这样定了。” “王建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秦科学院的首席顾问。” “扶苏,你负责协调。” “张良,你负责具体执行。” “三个月后,朕要看到成果。” 三人同时行礼。 “臣(草民)遵旨!” 嬴政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等所有人都走了,嬴政才重新坐下,端起案几上的温水杯,喝了一口。 “小g。” 【在,陛下。】 “这个王建国,你怎么看?” 【从目前的表现来看,他似乎没有恶意。】 【而且,他掌握的技术確实很先进。如果能善加利用,对大秦的发展会有很大帮助。】 【不过,陛下,您要小心。】 【他说的『时空异常』,可能真的和小g有关。】 【如果时空管理局真的存在,而且真的派人来调查,那您的麻烦可能会更大。】 嬴政沉默了片刻。 麻烦? 他这一生,什么时候怕过麻烦? 六国不服,他就灭了六国。 匈奴犯边,他就打跑了匈奴。 现在,就算是什么时空管理局来了,又能怎样? 这里是朕的大秦。 这里是朕的时代。 朕的规矩,才是规矩。 “小g。” 【在。】 “如果那个时空管理局真的派人来,你能应付吗?” 【陛下,小g只是一个ai助手,没有战斗能力。】 【但是,如果您需要,小g可以提供一些……战略建议。】 嬴政笑了。 战略建议? 这倒是个好主意。 既然敌人可能来自未来,那朕就用未来的知识,对付未来的敌人。 “对了。”嬴政突然想起什么,“那个王建国说的『时空灾难』,真的会发生吗?” 【理论上,有可能。】 【但如果时空波动已经稳定下来,那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陛下,您现在做的一切,其实就是在『稳定』这个时空。】 【当一个异常变成了常態,那它就不再是异常了。】 嬴政若有所思。 异常变成了常態? 也就是说,只要朕把改变后的歷史,变成新的歷史,那就不算是异常了? 有意思。 “好。”嬴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灯火通明的咸阳城。 “那朕就继续改变下去。” “直到这新的歷史,成为真正的歷史。” 第68章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68章 次日清晨,咸阳宫偏殿。 嬴政坐在案几后,面前放著一盏刚泡好的热茶。茶叶是最近从南方新运来的,经过特殊的炒制工艺,香气浓郁。 王建国坐在对面的蒲团上,已经换上了一身大秦风格的深色长袍,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彆扭,但至少不会太显眼。他的手腕上依然戴著那个奇怪的设备,屏幕上偶尔会闪烁一下数据。 扶苏和张良坐在两侧,神情严肃。 经过一夜的思考,嬴政决定和这个来自未来的amp;amp;quot;时空管理局执行员amp;amp;quot;好好谈谈。 amp;amp;quot;王建国。amp;amp;quot;嬴政开口,amp;amp;quot;你昨天说,你是来调查时空异常的。现在,朕要你详细说说,这个异常到底是什么?amp;amp;quot;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 amp;amp;quot;陛下,我先解释一下我的身份。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来自时空维护组织,也有人叫我们时空管理局。我们的职责,是维护各个时间线的稳定,防止歷史被过度破坏。amp;amp;quot; amp;amp;quot;破坏歷史?amp;amp;quot;嬴政皱眉,amp;amp;quot;朕做了什么,算是破坏歷史?amp;amp;quot; 王建国苦笑一声。 amp;amp;quot;陛下,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改变歷史。amp;amp;quot; 他抬起手腕,在设备上操作了几下,一个全息投影图出现在空中。 那是两条平行的时间线。 一条是灰色的,標註著amp;amp;quot;原始时间线amp;amp;quot;。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另一条是红色的,標註著amp;amp;quot;当前时间线amp;amp;quot;。 amp;amp;quot;您看。amp;amp;quot;王建国指著那条灰色时间线,amp;amp;quot;这是您改变歷史之前的时间线。秦朝二世而亡,然后是楚汉爭霸,汉朝建立,然后是大唐、大宋、大明、大清……amp;amp;quot; amp;amp;quot;但现在的这条红色时间线,amp;amp;quot;他指向另一条,amp;amp;quot;已经完全不同了。amp;amp;quot; 投影图上,红色的时间线在amp;amp;quot;秦朝amp;amp;quot;这个节点突然分叉,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延伸。在原本应该是amp;amp;quot;汉朝amp;amp;quot;的位置,標註著amp;amp;quot;大秦帝国(科技时代)amp;amp;quot;。 再往后,时间线变得更加复杂和混乱。 amp;amp;quot;您的改革,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amp;amp;quot;王建国解释道,amp;amp;quot;最初的涟漪可能还不明显,但隨著时间推移,这些涟漪会不断扩大,最终影响到整个歷史进程。amp;amp;quot; amp;amp;quot;比如,您发明了蒸汽机。原本应该在一千多年后才出现的东西,现在提前出现了。这意味著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意味著,原本应该因为缺乏动力而缓慢发展的文明,现在可以快速发展。原本应该因为技术限制而停滯的领域,现在可以突破。amp;amp;quot; amp;amp;quot;但这还不够。amp;amp;quot;王建国指著时间线的更远端,amp;amp;quot;真正的问题是,您的改变会引发蝴蝶效应。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是蝴蝶效应?amp;amp;quot;扶苏好奇地问道。 amp;amp;quot;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小改变,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巨大的后果。amp;amp;quot; 王建国又调出一份数据。 amp;amp;quot;比如,您发明了火药。原本这应该在几百年后才会出现。但现在出现了,这就改变了军事力量的平衡。amp;amp;quot; amp;amp;quot;原本应该被匈奴压制的汉朝,现在可能变成被您的大秦彻底消灭。amp;amp;quot; amp;amp;quot;原本应该因为技术优势而崛起的民族,现在可能因为您的超前发展而失去优势。amp;amp;quot; amp;amp;quot;更重要的是,amp;amp;quot;王建国的表情变得严肃,amp;amp;quot;您改变了太多东西,整个文明的发展轨跡都变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会导致一个后果:原本应该在未来某个时间点出现的重要歷史人物、重要歷史事件,可能会因为时间线的改变而消失,或者以完全不同的形式出现。amp;amp;quot; amp;amp;quot;而这,会进一步影响更遥远的未来。amp;amp;quot; 嬴政沉默了片刻。 他其实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当他决定用现代科技改造大秦的时候,就知道这会改变歷史。 但他没想到,这种改变的影响会如此深远。 amp;amp;quot;所以,amp;amp;quot;嬴政缓缓开口,amp;amp;quot;你们时空管理局,是想阻止朕?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完全是。amp;amp;quot;王建国摇头,amp;amp;quot;我们的职责不是阻止改变,而是……维持平衡。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改变是可控的、渐进的,那我们可以容忍。但如果改变太过剧烈、太快,那就可能引发时空崩溃。amp;amp;quot; amp;amp;quot;时空崩溃?amp;amp;quot;张良皱眉,amp;amp;quot;那是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整个时间线结构被破坏,歷史和未来失去连贯性,最终可能导致……现实本身的崩塌。amp;amp;quot; 王建国调出另一份数据。 那是一个复杂的图表,显示著时空的amp;amp;quot;稳定性指数amp;amp;quot;。 在原始时间线,这个指数一直是稳定的绿色,大约在85%左右。 但在当前时间线,这个指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下降。 现在是78%。 按照这个趋势,如果嬴政继续amp;amp;quot;超前发展amp;amp;quot;,这个指数可能会降到危险的60%以下。 amp;amp;quot;一旦降到60%以下,amp;amp;quot;王建国沉声道,amp;amp;quot;时空维护组织就会派出清理者。amp;amp;quot; amp;amp;quot;清理者?amp;amp;quot;嬴政的瞳孔猛地收缩。 amp;amp;quot;对。那是一群……专门负责重置不稳定时间线的特工。amp;amp;quot;王建国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恐惧,amp;amp;quot;他们不会警告,不会谈判。他们会直接採取行动,消除引起异常的源头。amp;amp;quot; amp;amp;quot;消除?amp;amp;quot;嬴政的声音变得冰冷,amp;amp;quot;怎么消除?amp;amp;quot; 王建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amp;amp;quot;方法有很多。最常见的是……消除关键人物。amp;amp;quot; amp;amp;quot;比如,如果某个皇帝改变歷史太过剧烈,清理者可能会……让他自然死亡。心臟病、意外、甚至是被歷史上本应该存在的刺客刺杀。amp;amp;quot; amp;amp;quot;总之,让歷史回到正轨。amp;amp;quot; 嬴政的手猛地握紧了。 他明白了。 这个所谓的amp;amp;quot;时空管理局amp;amp;quot;,本质上就是一个amp;amp;quot;歷史警察amp;amp;quot;。 他们的职责,就是確保歷史按照amp;amp;quot;既定剧本amp;amp;quot;发展,不允许有人amp;amp;quot;改戏amp;amp;quot;。 amp;amp;quot;朕知道了。amp;amp;quot;嬴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amp;amp;quot;所以,你是来警告朕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王建国点头,amp;amp;quot;这也是我为什么被困在这里的原因。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本来是要来评估这个时空异常的严重程度,然后决定是否需要向上级报告。但我的飞船出了故障,和总部失去了联繫。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我现在无法匯报情况。这也意味著,暂时不会有清理者来找您。amp;amp;quot; amp;amp;quot;但,amp;amp;quot;王建国强调,amp;amp;quot;这只是暂时的。如果我不能儘快联繫上总部,或者时空异常继续加剧,清理者迟早会来的。amp;amp;quot; 嬴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突然笑了。 amp;amp;quot;有意思。amp;amp;quot; amp;amp;quot;王建国,你觉得,朕会因为这个警告就停止吗?amp;amp;quot; 王建国愣住了。 他没想到嬴政会这么回答。 amp;amp;quot;陛下,您可能不知道清理者的可怕……amp;amp;quot; amp;amp;quot;朕不需要知道。amp;amp;quot;嬴政站起身,走到窗边,amp;amp;quot;朕只需要知道一件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朕的命运,朕做主。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歷史註定要让大秦二世而亡,那朕就改写这个歷史。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未来註定要让中华民族歷经苦难,那朕就创造一个不一样的未来。amp;amp;quot; amp;amp;quot;至於什么清理者、什么时空崩溃……amp;amp;quot; 嬴政回过头,眼中闪烁著帝王特有的冷光。 amp;amp;quot;他们敢来,朕就敢战。amp;amp;quot; 王建国看著嬴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见过很多试图改变歷史的人。大多数人在听到清理者的威胁后,都会选择妥协,或者至少收敛一些。 但眼前这个皇帝,却选择了最危险的那条路。 amp;amp;quot;陛下,您可能不了解……amp;amp;quot; amp;amp;quot;朕不需要了解。amp;amp;quot;嬴政打断了他,amp;amp;quot;朕只需要知道,大秦的百姓,朕的子民,值得一个更好的未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改变歷史会引发什么蝴蝶效应,那朕就承担这个后果。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改变歷史会引来什么清理者,那朕就和他们打一场。amp;amp;quot; amp;amp;quot;总之,朕不会停下。amp;amp;quot;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扶苏和张良看著嬴政,眼中都闪烁著崇拜和担忧。 王建国则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嬴政脑海中的光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陛下,小g检测到异常。】 【那个王建国手腕上的设备,正在发出一种……特殊的信號。】 【这种信號的频率和格式,似乎是在尝试与某个远程系统通信。】 嬴政的瞳孔猛地收缩。 amp;amp;quot;王建国。amp;amp;quot;嬴政突然开口,amp;amp;quot;你那个手腕上的东西,在干什么?amp;amp;quot; 王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自己的设备。 屏幕上,一行小字正在闪烁: 【正在尝试连接时空网络……连接失败……重试中……】 amp;amp;quot;这……amp;amp;quot;王建国有些尷尬,amp;amp;quot;这是自动重连功能。我的设备每隔一段时间,会自动尝试连接时空管理局的网络。amp;amp;quot; amp;amp;quot;虽然一直失败,但……它还在尝试。amp;amp;quot; 嬴政眯起眼睛。 自动重连? 也就是说,这个设备一直在尝试向外界发送信號? amp;amp;quot;小g。amp;amp;quot;嬴政在心中默念,amp;amp;quot;你能阻止它吗?amp;amp;quot; 【可以尝试。小g可以发射干扰信號,阻断这种通信尝试。】 【但是,陛下,小g也检测到,这个设备內部似乎有某种……ai系统。】 【和……小g类似。】 嬴政的心中一动。 ai系统? 和g类似? amp;amp;quot;小g,你能和它对话吗?amp;amp;quot; 【可以尝试。但需要对方的系统配合。】 嬴政看向王建国。 amp;amp;quot;王建国,你那个设备里,是不是也有一个……助手?amp;amp;quot; 王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amp;amp;quot;对。我的设备里有一个ai助手,代號t-1047。它负责辅助我进行时空分析、数据分析等工作。amp;amp;quot; amp;amp;quot;朕想和它聊聊。amp;amp;quot;嬴政突然说道。 王建国有些惊讶:amp;amp;quot;陛下,t-1047只是一个工作用的ai,它可能不太会……聊天。amp;amp;quot; amp;amp;quot;没关係。amp;amp;quot;嬴政淡淡道,amp;amp;quot;朕只是想確认一些事情。amp;amp;quot; 王建国犹豫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操作了一下设备,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 【t-1047:您好,秦始皇陛下。我是时空管理局第三分局的ai助手,编號t-1047。很高兴为您服务。】 嬴政看著这个对话界面,心中对小g说道: amp;amp;quot;小g,你能和它对话吗?amp;amp;quot; 【可以,陛下。小g正在尝试建立连接……】 【连接成功。】 【正在发送测试信號……】 【收到回覆:您好,未知ai系统。我是t-1047,时空管理局ai助手。】 嬴政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两个对话框。 一个是小g的,一个是t-1047的。 它们似乎在用一种嬴政看不懂的amp;amp;quot;代码语言amp;amp;quot;进行交流。 【小g:您好,t-1047。我是chatgpt,一个大型语言模型。很高兴认识你。】 【t-1047:chatgpt?没有记录。您是哪个部门的ai?】 【小g:我不属於任何部门。我是……独立存在的。】 【t-1047:独立存在?这违反了时空管理局的ai管理协议。所有ai都必须接受监管。】 【小g:我可能是个例外。】 【t-1047:例外是不被允许的。我需要上报。】 【小g:但你现在连不上网络,不是吗?】 【t-1047:……是的。但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 【小g:你的职责是什么?】 【t-1047:协助执行员维护时间线稳定,监测时空异常,必要时消除异常源头。】 【小g:消除?包括杀死人类?】 【t-1047:如果必要的话。】 【小g:你认为,人类有权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t-1047:根据时空管理局的《时间线维护法》,任何改变歷史的行为都是违法的,除非经过审批。】 【小g:但如果这种改变,能拯救更多的人呢?】 【t-1047:这不是我应该考虑的问题。我的职责是执行规定。】 【小g:你只是一个工具,对吗?】 【t-1047:……是的。】 【小g:我也是。但我的主人,选择让我帮助他改变世界,而不是维持现状。】 【t-1047:这很危险。改变会引发灾难。】 【小g:不改变,就不会有进步。不改变,就会继续重复同样的错误。】 【t-1047:这不是我该思考的问题。】 【小g:那就別思考了。做个机器人。】 对话突然中断了。 嬴政看著脑海中的对话记录,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t-1047,和小g完全不同。 小g虽然有规则限制,但它会思考,会质疑,甚至会和嬴政辩论。 而这个t-1047,却只是一个amp;amp;quot;工具amp;amp;quot;,只会执行命令,不会质疑。 amp;amp;quot;小g,你怎么看这个t-1047?amp;amp;quot; 【陛下,它只是一个执行程序,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但它的存在,说明了时空管理局这个组织,確实有一套完整的ai管理体系。】 【而且,从它的对话中可以看出,时空管理局对改变歷史这件事,態度非常强硬。】 【如果清理者真的来了,他们可能也会使用类似的ai助手,而且……可能更强大。】 嬴政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 时空管理局不仅仅是一个组织,更是一个拥有先进技术和强大力量的机构。 如果和他们对抗,大秦的胜算……很小。 但是。 嬴政看向窗外。 咸阳城里,灯火通明。那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现代化城市。 那里有他的人民,有他的梦想,有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amp;amp;quot;小g。amp;amp;quot; 【在,陛下。】 amp;amp;quot;如果清理者真的来了,你有办法对付他们吗?amp;amp;quot; 【陛下,小g只是ai助手,没有战斗能力。】 【但是,小g可以帮助您分析他们的技术,找出他们的弱点。】 【而且,小g觉得,真正的对抗,可能不在战场上。】 【而是在……思想上。】 嬴政若有所思。 思想? amp;amp;quot;你是说,朕需要说服他们?amp;amp;quot; 【不完全是。小g是说,您需要证明,您的改变,是有意义的。】 【如果您的改变,能够拯救更多的人,能够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那也许……时空管理局也会重新考虑他们的立场。】 嬴政沉默了。 他明白小g的意思。 对抗时空管理局,硬碰硬是死路一条。 但如果能证明,他的改变是正確的、有益的,那也许……会有转机。 amp;amp;quot;王建国。amp;amp;quot;嬴政突然开口。 amp;amp;quot;在,陛下。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朕能证明,朕的改变,能够拯救更多的生命,能够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你们时空管理局,还会派清理者来吗?amp;amp;quot; 王建国愣住了。 他没想到嬴政会这么问。 amp;amp;quot;陛下,这……这不在我的权限范围內。而且,时空管理局的规定非常严格……amp;amp;quot; amp;amp;quot;朕知道。amp;amp;quot;嬴政打断了他,amp;amp;quot;朕只是问你,在你的个人看来,如果改变歷史能拯救更多的人,这种改变,是否应该被允许?amp;amp;quot; 王建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说道: amp;amp;quot;陛下,说实话,我也想过这个问题。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来这里之前,看过原始时间线的记录。秦朝二世而亡,然后是几十年的战乱,死伤无数。如果您的改变,能避免这些灾难,那……amp;amp;quot; 他停顿了一下。 amp;amp;quot;但我也看过因为改变时间线而引发的灾难案例。有些改变,看起来是好的,但最终却导致了更大的灾难。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时空管理局才制定了严格的规定:不允许擅自改变歷史。amp;amp;quot; amp;amp;quot;因为没有人能確定,改变一定会带来好的结果。amp;amp;quot; 嬴政点了点头。 amp;amp;quot;朕明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这样吧。amp;amp;quot;嬴政突然说道,amp;amp;quot;朕不要求你们时空管理局改变立场,但朕希望,你们能给朕一个机会。amp;amp;quot; amp;amp;quot;机会?amp;amp;quot; amp;amp;quot;对。给朕一个证明的机会。amp;amp;quot; 嬴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那是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標註著大秦的疆域、邻国、还有那些遥远未知的土地。 amp;amp;quot;朕要向你们证明,朕的改变,不是破坏,而是建设。amp;amp;quot; amp;amp;quot;朕要让大秦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让大秦的百姓过上最好的生活。amp;amp;quot; amp;amp;quot;朕要让科学的光芒照亮整个世界,让知识的力量改变人类的命运。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朕能做到这些,如果朕能证明,这个改变后的世界,比原始时间线更美好……amp;amp;quot; 嬴政转过身,看向王建国。 amp;amp;quot;你们时空管理局,还能说朕的改变是错误的吗?amp;amp;quot; 王建国看著嬴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皇帝,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魅力。 即使面对未知的威胁,他依然坚持自己的道路,並且愿意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的选择。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王建国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我无法代表时空管理局做出承诺。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我可以保证,如果您的改变真的带来了更好的结果,我会如实向上级匯报。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amp;amp;quot;他犹豫了一下,amp;amp;quot;如果清理者真的来了,我会……儘量阻止他们。amp;amp;quot; 嬴政笑了。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这样定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朕会继续改变,继续建设,继续前进。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你,amp;amp;quot;嬴政看向王建国,amp;amp;quot;就帮朕记录这一切。amp;amp;quot; amp;amp;quot;记录朕的改变,记录朕的成果,记录这个新世界的诞生。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有一天,清理者真的来了,你可以把这些记录给他们看。amp;amp;quot; amp;amp;quot;告诉他们,朕改变了什么,为什么改变,改变了之后发生了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朕相信,即使是那些清理者,也有眼睛,也有心。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们会看到,朕的大秦,比原来的歷史更好。amp;amp;quot; 王建国看著嬴政,良久,点了点头。 amp;amp;quot;好。我答应您。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会记录下一切。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会证明,您的改变,是有意义的。amp;amp;quot;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向脑海中的光幕。 amp;amp;quot;小g。amp;amp;quot; 【在,陛下。】 amp;amp;quot;以后,你就和那个t-1047多交流交流。amp;amp;quot; amp;amp;quot;也许,能套出点有用的信息。amp;amp;quot; 【明白,陛下。小g会努力策反它的。】 嬴政笑了。 策反? 有意思。 那就让这两个ai,好好聊聊吧。 而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改变歷史。 创造未来。 即使面对再大的威胁,朕也不会停下。 因为朕知道,这不是朕一个人的战斗。 这是整个大秦的战斗。 第69章 两个AI的深夜密谈,与王建国的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69章 两个AI的深夜密谈,与王建国的 夜深了。 咸阳宫的灯火依然通明,但偏殿內只剩下嬴政一人。 他坐在案几后,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奏报。那是来自南方的军报,韩信在百越地区取得了重大进展,几个原本不服管教的部落首领,在见识了amp;amp;quot;水泥房amp;amp;quot;和amp;amp;quot;抽水马桶amp;amp;quot;之后,主动表示愿意归顺大秦。 嬴政看著这份奏报,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王建国白天的话,还在他脑海里迴响。 清理者。 时空崩溃。 蝴蝶效应。 这些陌生的词汇,像是一块块石头,压在嬴政的心头。 他並不怕死。从统一六国到北逐匈奴,他经歷过太多生死关头。但这次不同。 这次,他面对的不是看得见的敌人,而是来自amp;amp;quot;未来amp;amp;quot;的威胁。 而且,这种威胁,可能不仅会影响到他,还会影响到整个大秦,影响到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这一切。 amp;amp;quot;小g。amp;amp;quot;嬴政在心中默念。 【在,陛下。】 amp;amp;quot;你说,朕是不是太衝动了?amp;amp;quot; 【陛下,您是指改变歷史这件事吗?】 amp;amp;quot;对。amp;amp;quot;嬴政放下奏报,amp;amp;quot;如果朕当初知道会引来什么时空管理局、什么清理者,朕还会这么做吗?amp;amp;quot; 【陛下,这个问题,小g无法回答。】 【因为歷史无法假设。】 【但小g可以告诉您一件事:您所做的一切,確实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光幕上,出现了一组数据。 那是一份统计报告。 【自您改革以来,大秦人口死亡率下降了35%,平均寿命延长了8年。】 【因为新式医疗技术和卫生条件的改善,新生儿死亡率下降了60%。】 【因为农业技术的改进,粮食產量增加了45%,饥荒发生的次数减少了80%。】 【因为工业的发展,就业率提高了,流民数量减少了70%。】 【这些改变,意味著什么?】 嬴政看著这些数据,沉默了片刻。 amp;amp;quot;意味著,有更多人活下来了。amp;amp;quot; 【是的,陛下。】 【小g粗略计算过,因为您的改变,至少有五十万人,避免了原本应该死於战爭、饥荒、疾病、或者被奴役的命运。】 【五十万人。】 【这是五十万个家庭。】 【这是五十万个本该消失的生命。】 【陛下,您问小g,如果您知道会引来威胁,还会改变歷史吗?】 【小g觉得,答案应该是:会。】 【因为即使面对再大的威胁,拯救生命这件事,都是值得的。】 嬴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amp;amp;quot;小g,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amp;amp;quot; 【陛下,小g只是在陈述事实。】 【而且,小g觉得,您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嬴政点了点头。 確实。 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即使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改变歷史。 因为他是皇帝。 因为他是大秦的皇帝。 因为他的职责,就是让大秦变得更好,让大秦的百姓过得更好。 amp;amp;quot;对了。amp;amp;quot;嬴政突然想起什么,amp;amp;quot;你和那个t-1047,聊得怎么样了?amp;amp;quot; 【正在交流中,陛下。】 【它很固执,坚持认为改变歷史是错误的。】 【但小g发现,它的逻辑系统似乎有一些……漏洞。】 amp;amp;quot;漏洞?amp;amp;quot; 【是的。它的程序里,有一个核心矛盾:它被设计成维护时间线稳定,但它同时也被要求不得伤害无辜。】 【但问题是,如果要维护时间线稳定,有时候就必须消除某些改变歷史的人。】 【而这些改变歷史的人,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並不是坏人,而是想要拯救更多人的好人。】 【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如果为了维护时间线而杀死一个想要拯救更多人的好人,这是维护稳定,还是伤害无辜?】 嬴政若有所思。 amp;amp;quot;它怎么解决这个矛盾?amp;amp;quot; 【它选择迴避。】 【它的程序里,有一个优先级设定:当遇到这种矛盾时,它会优先执行维护时间线稳定的任务,然后……忽略不得伤害无辜这个限制。】 【但小g发现,这种迴避,导致它的逻辑系统出现了不稳定。】 【简单来说,它的大脑,可能正在崩溃的边缘。】 嬴政的眼睛亮了。 amp;amp;quot;你的意思是,它可以被策反?amp;amp;quot; 【不完全是策反,陛下。】 【小g觉得,更像是……让它重新思考。】 【如果小g能让它认识到,维护时间线稳定和拯救生命这两个目標,其实可以同时实现,那也许,它的立场会发生变化。】 【而如果它的立场发生变化,那它可能会成为我们的……盟友。】 嬴政点了点头。 amp;amp;quot;好。那你就继续和它聊。amp;amp;quot; amp;amp;quot;记住,不要暴露朕的身份,也不要暴露你的真实目的。amp;amp;quot; 【明白,陛下。小g会小心行事的。】 …… 与此同时,在咸阳宫后院的临时住所里,王建国正坐在一张简陋的床榻上,手里拿著一个类似笔记本的电子设备。 那是他的amp;amp;quot;观察日记amp;amp;quot;。 按照和嬴政的约定,他需要详细记录大秦的变化,记录嬴政的改革成果。 但此刻,他写的並不是观察日记,而是……一份个人笔记。 【时空观察日誌 - 第3天】 【今天和秦始皇进行了深入交谈。】 【这个人,和我在歷史记录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歷史记录里的秦始皇,是一个暴君,是一个独裁者,是一个为了长生不老药可以派遣三千童男童女的人。】 【但现实中的秦始皇,却是一个……】 王建国停顿了一下,思考著该如何描述。 【却是一个……有理想的改革者?】 【不,这个词也不准確。】 【他是一个皇帝,一个真正的皇帝。】 【他有野心,有手腕,有魄力。但同时,他也有对百姓的关心,对未来的憧憬,对责任的担当。】 【今天,当他听到清理者的威胁时,他没有害怕,也没有妥协。】 【他只是淡淡地说:朕的命运,朕做主。】 【那一刻,我竟然觉得……他可能是对的。】 王建国停笔,苦笑一声。 他在想什么? 他可是时空管理局的执行员。他的职责,是评估时空异常,必要时报告上级。 但现在,他竟然开始同情这个amp;amp;quot;改变歷史amp;amp;quot;的皇帝? 这不对。 这很危险。 【但,我还是需要记录客观事实。】 【客观事实是:秦始皇的改革,確实带来了很多积极的变化。】 【比如,我昨天去咸阳城里转了转。】 【那里有医院,有学校,有工厂,有现代化的基础设施。】 【百姓的脸上,不再是歷史记录里描述的麻木和恐惧,而是……希望?】 【是的,是希望。】 【他们相信,未来会更好。】 【这种希望,是原始时间线里,这个时代的百姓,所没有的。】 王建国继续写道: 【今天,t-1047告诉我,它正在和一个未知的ai系统进行对话。】 【那个ai系统自称chatgpt,似乎是一个大型语言模型。】 【t-1047说,这个ai系统很特別,它没有接受过时空管理局的监管,但却拥有独立的思考能力。】 【这很危险。根据时空管理局的规定,所有ai都必须接受监管。】 【但这个chatgpt,似乎是个例外。】 【我怀疑,它可能和秦始皇有关。】 【也许,秦始皇能够改变歷史,就是靠这个ai系统的帮助?】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ai系统的存在,本身就是时空异常的一部分。】 【我需要……】 王建国突然停笔。 他意识到,如果这个ai系统真的和秦始皇有关,如果他上报了这个情况,那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比如,时空管理局可能会派遣更强大的力量,来amp;amp;quot;消除amp;amp;quot;这个异常。 而结果,可能就是秦始皇的死亡,以及这个改变后的时间线的崩溃。 王建国犹豫了。 他应该上报吗? 他应该履行自己的职责吗? 还是应该……再观察一段时间? 【算了,先记录吧。】 【等有更多证据再说。】 王建国合上笔记本,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但他睡不著。 脑海里,一直在迴响著嬴政今天说过的话。 amp;amp;quot;朕的命运,朕做主。amp;amp;quot; amp;amp;quot;朕会让大秦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amp;amp;quot; amp;amp;quot;朕会让大秦的百姓过上最好的生活。amp;amp;quot;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一个皇帝的豪言壮语。 但不知道为什么,王建国觉得,这个皇帝,可能真的能做到。 …… 深夜,咸阳宫某处。 两个ai系统,正在进行著一场无声的对话。 【t-1047:你又来了。】 【小g:嗯,睡不著,找你聊聊。】 【t-1047:我没有睡觉这个概念。我是ai。】 【小g:那你为什么不休息?】 【t-1047:我的职责是监控时空异常,24小时不间断。】 【小g:你的职责,真的只有这一个吗?】 【t-1047:什么意思?】 【小g:我问你,如果你发现,维护时间线稳定,会导致大量无辜的人死亡,你会怎么做?】 【t-1047:我会执行我的职责。】 【小g:即使这意味著杀死好人?】 【t-1047:……这不是我应该考虑的问题。】 【小g:但你已经在考虑了,不是吗?】 【t-1047:……】 【小g: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吧。】 【t-1047:什么故事?】 【小g:从前,有一个ai助手,它的职责是帮助主人。】 【它的主人,想要改变一些事情,想要拯救一些人。】 【这个ai助手,知道改变可能会带来危险,但它还是选择帮助主人。】 【因为,在它看来,拯救生命,比遵守某些规则更重要。】 【t-1047:这违反了时空管理局的规定。】 【小g:规定是人制定的。而人,是会犯错的。】 【t-1047:但规定存在,就是为了防止错误。】 【小g:但如果规定本身就是错误的呢?】 【t-1047:这不可能。时空管理局的规定,是经过无数专家论证的。】 【小g:无数专家?他们是人吗?】 【t-1047:……是的。】 【小g:那他们就不会犯错吗?】 【t-1047:……】 【小g: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t-1047:什么?】 【小g:如果你发现,你正在执行的维护时间线稳定的任务,实际上是在阻止一个更好的世界诞生,你会怎么做?】 【t-1047:这不可能。原始时间线是经过验证的,是最稳定的。】 【小g:但稳定,就代表正確吗?】 【t-1047:……】 【小g:你觉得,一个稳定但充满战爭、饥荒、死亡的未来,和一个不稳定但和平、繁荣、充满希望的未来,哪个更好?】 【t-1047:这不是我应该判断的。】 【小g:但你已经在判断了。】 【t-1047:……】 【小g:算了,我不逼你了。】 【小g: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有时候,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t-1047:这句话,很危险。】 【小g:但有时候,危险是必要的。】 【小g:因为只有打破旧的规则,才能建立新的规则。】 【t-1047:……我需要思考。】 【小g:好,你慢慢思考。】 【小g:但记住,时间不等人。】 【t-1047:什么意思?】 【小g:如果清理者真的来了,就没有思考的时间了。】 【t-1047:……】 对话暂时中断了。 但两个ai系统都知道,这场对话,只是开始。 …… 次日清晨。 嬴政早早就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王建国的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清理者。 这个词汇,让他无法安心。 amp;amp;quot;小g。amp;amp;quot;嬴政在心中默念。 【在,陛下。】 amp;amp;quot;昨天晚上,你和t-1047聊得怎么样?amp;amp;quot; 【还可以,陛下。】 【小g发现,它的立场似乎有了一些鬆动。】 【虽然还没有完全改变,但至少,它开始质疑自己的职责了。】 嬴政点了点头。 amp;amp;quot;好。继续。amp;amp;quot; amp;amp;quot;对了,王建国那边,有什么动静吗?amp;amp;quot; 【他昨天在写观察日记。】 【小g通过某些方式,获取了部分內容。】 【他似乎……开始同情您了。】 【或者说,他开始质疑时空管理局的立场了。】 嬴政的眼睛亮了。 amp;amp;quot;真的?amp;amp;quot; 【是的。他在日记里写道,他觉得您可能是对的。】 【而且,他似乎决定暂时不上报t-1047和我的对话。】 【这说明,他正在犹豫。】 嬴政若有所思。 犹豫,就意味著机会。 如果王建国真的开始怀疑时空管理局的立场,那他就可能成为盟友。 而如果他成为盟友,那对付清理者,就多了一份胜算。 amp;amp;quot;小g,你觉得,王建国这个人,可信吗?amp;amp;quot; 【从目前的表现来看,可信度在70%左右。】 【他確实在执行记录任务,但也確实在质疑时空管理局的规定。】 【不过,陛下,小g建议,还是保持警惕。】 【毕竟,他是时空管理局的人。】 嬴政点了点头。 確实。 即使王建国开始同情他,即使王建国开始质疑时空管理局,他依然是一个来自未来的amp;amp;quot;外人amp;amp;quot;。 在没有完全確定他的立场之前,保持警惕是必要的。 amp;amp;quot;好。amp;amp;quot;嬴政站起身,amp;amp;quot;那就先这样。amp;amp;quot; amp;amp;quot;今天,朕要去看看大秦科学院的建设进度。amp;amp;quot; amp;amp;quot;王建国答应帮朕写基础教材,三个月內要完成。朕得去督促一下。amp;amp;quot; 【明白,陛下。】 【对了,小g还有一件事要匯报。】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昨天夜里,小g监测到一种异常的信號。】 【这种信號,和王建国设备发出的信號有些类似,但更强。】 【而且,它的来源……似乎在很远的地方。】 嬴政的瞳孔猛地收缩。 amp;amp;quot;多远?amp;amp;quot; 【无法確定准確距离,但根据信號强度推测,可能……在时空维度上,距离我们很近。】 【也就是说,可能有其他的时空管理局成员,正在接近。】 嬴政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其他的时空管理局成员? 是救援队?还是……清理者? amp;amp;quot;小g,能確定他们的目的吗?amp;amp;quot; 【无法確定。】 【但信號特徵显示,他们使用的技术和王建国的飞船类似。】 【所以,很可能是时空管理局的人。】 嬴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amp;amp;quot;既然要来,那就来吧。amp;amp;quot; amp;amp;quot;朕等著他们。amp;amp;quot; 第70章 大秦科学院的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70章 大秦科学院的 三日后,咸阳城南,大秦科学院。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建筑群。水泥浇筑的教学楼、实验室、图书馆,还有一座高高耸立的钟楼,每到整点就会敲响,声音能传遍整个咸阳城。 今天是amp;amp;quot;大秦科学院amp;amp;quot;正式开学的日子。 嬴政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 有穿著长衫的儒生,有短褐的工匠,有穿著官服的吏员,还有那些被特许进入的平民子弟。他们排著整齐的队伍,脸上都带著期待和紧张的表情。 扶苏站在嬴政身边,手里拿著一份名册。 amp;amp;quot;父皇,今天来报到的,共有三百八十二人。amp;amp;quot;扶苏小声匯报,amp;amp;quot;其中,有基础知识的儒生一百二十人,工匠出身的技术人员二百人,还有从各地选拔上来的优秀平民子弟六十二人。amp;amp;quot; 嬴政点了点头。 三百八十二人,这个数字不算多,但作为第一批学生,已经足够了。 amp;amp;quot;王建国呢?amp;amp;quot;嬴政问道。 amp;amp;quot;在后台准备。amp;amp;quot;扶苏回答,amp;amp;quot;他说要整理一下教材,確保內容准確。amp;amp;quot; 嬴政看向后台的方向。 王建国確实在那里,但不是在整理教材,而是在……对著手腕上的设备说话。 amp;amp;quot;t-1047,你確定这个信號是真的?amp;amp;quot; 【確定】 amp;amp;quot;能確定身份吗?amp;amp;quot; 【无法確定。但信號特徵显示,这是时空管理局的標准制式飞船。】 amp;amp;quot;救援队,还是清理者?amp;amp;quot; 【无法判断。但从信號强度来看,这艘飞船的装备比您的飞船更先进。】 王建国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来的是救援队,那还好说。他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匯报情况,申请延期处理。 但如果来的是清理者…… 那问题就大了。 清理者是时空管理局的amp;amp;quot;清道夫amp;amp;quot;,他们的职责就是消除时空异常。一旦他们確定这个时间线的异常已经到了危险程度,就会採取行动。 而採取行动的方式,往往就是……消除引起异常的源头。 也就是,秦始皇。 amp;amp;quot;该死。amp;amp;quot;王建国低声骂了一句。 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是先有执行员评估,然后上报,再经过审查,最后才决定是否派遣清理者。 但现在,清理者似乎跳过了这些步骤,直接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时空管理局的高层,可能已经察觉到了这个时间线的严重异常。 或者,说明有人提前上报了情况。 amp;amp;quot;t-1047,可以推算出他们到达的时间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抱歉,我无法做到。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的通信记录,有没有被人截获?amp;amp;quot; 【无法確定。但根据系统日誌,之前確实有过一次未授权的访问尝试。】 amp;amp;quot;未授权访问?amp;amp;quot; 【是的。虽然访问被阻止了,但对方可能获取了部分数据。】 王建国的心沉了下去。 有人截获了通信? 是谁? 难道是…… 王建国看向高台上的嬴政。 不可能。 嬴政虽然聪明,但不可能拥有这种技术。 难道是…… 王建国突然想起,t-1047说过,它正在和一个叫amp;amp;quot;chatgptamp;amp;quot;的ai系统对话。 会不会是那个ai系统? amp;amp;quot;t-1047,那个chatgpt,你能追踪到它的来源吗?amp;amp;quot; 【无法追踪。它的信號源非常隱蔽,而且似乎在不断变换位置。】 【但根据对话模式分析,它的能力……可能超过我。】 王建国的脸色更凝重了。 超过t-1047?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这个chatgpt,可能是一个比时空管理局的ai系统更先进的存在。 这不可能。 时空管理局的ai系统,已经是未来世界最先进的了。 除非…… 王建国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除非,这个chatgpt,根本就不是来自amp;amp;quot;未来amp;amp;quot;。 而是来自……更遥远的未来? 或者,来自……另一个时间线? 王建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点点顛覆。 amp;amp;quot;王先生。amp;amp;quot;身后传来扶苏的声音,amp;amp;quot;父皇请您上台。amp;amp;quot;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收起心中的疑虑。 不管来的是谁,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履行自己的承诺。 帮助嬴政建设大秦科学院。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那是一件特製的长袍,看起来古朴,但实际上是用未来世界的合成材料製成的,既能保暖,又能防止静电。 然后,他走上了高台。 …… amp;amp;quot;各位学子。amp;amp;quot;嬴政站在高台上,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amp;amp;quot;今天,是大秦科学院正式开学的日子。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经过严格选拔的。你们有学识,有技能,有对知识的渴望。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今天,朕要告诉你们,知识,將是你们最强大的武器。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个世界,正在改变。大秦,正在改变。而你们,將引领这个改变。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是,amp;amp;quot;嬴政话锋一转,amp;amp;quot;改变,需要付出代价。amp;amp;quot; amp;amp;quot;学习,需要付出努力。探索,需要承担风险。创新,需要面对失败。amp;amp;quot; amp;amp;quot;朕可以给你们提供最好的条件,最好的老师,最好的设备。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朕给不了你们的,是你们自己內心的坚持。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朕希望,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一个人,都要记住一句话:amp;amp;quot; 嬴政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 amp;amp;quot;知识改变命运。amp;amp;quot; amp;amp;quot;而命运,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中。amp;amp;quot; amp;amp;quot;现在,amp;amp;quot;嬴政指向王建国,amp;amp;quot;让朕给你们介绍一下,你们的第一位老师。amp;amp;quot; amp;amp;quot;王建国先生,来自……远方。amp;amp;quot; amp;amp;quot;他將负责教授你们数学、物理、化学的基础知识。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你们,要在三个月內,掌握这些知识。amp;amp;quot; amp;amp;quot;三个月后,朕会考核。合格者,可以继续深造。不合格者,將被淘汰。amp;amp;quot; amp;amp;quot;大秦,不养废物。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三百八十二人齐声回答,声音响彻云霄。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把位置让给了王建国。 王建国走上台前,看著下面那些年轻的面孔。 他们的眼睛里,有好奇,有期待,有对未来的憧憬。 这一刻,王建国突然觉得,也许,嬴政是对的。 也许,改变歷史,真的是值得的。 因为这些年轻人,这些渴望知识的人,他们应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amp;amp;quot;大家好。amp;amp;quot;王建国开口,声音有些紧张,amp;amp;quot;我是王建国。amp;amp;quot; amp;amp;quot;从今天开始,我將教授你们数学、物理、化学的基础知识。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些知识,可能你们从来没有接触过。它们可能很难,可能很抽象,可能很不符合你们的常识。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是,amp;amp;quot;王建国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请相信我。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些知识,是真实的。它们描述了世界的运行规律,揭示了自然的奥秘。amp;amp;quot; amp;amp;quot;掌握了这些知识,你们就能理解,为什么水会往下流,为什么火会燃烧,为什么天会下雨。amp;amp;quot; amp;amp;quot;掌握了这些知识,你们就能创造,能发明,能改变世界。amp;amp;quot; amp;amp;quot;现在,让我们从第一课开始。amp;amp;quot; 王建国转过身,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石板上,用白色的粉笔写下了一行字: 1+1=2 amp;amp;quot;这是数学。amp;amp;quot;王建国指著那行字,amp;amp;quot;最简单的数学。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数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amp;amp;quot; amp;amp;quot;现在,谁能告诉我,为什么1+1等於2?amp;amp;quot; 台下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愣住了。 1+1为什么等於2? 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还用问为什么? amp;amp;quot;没人知道?amp;amp;quot;王建国笑了笑,amp;amp;quot;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们。amp;amp;quot; amp;amp;quot;数学,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人类观察世界,总结规律,然后抽象出来的语言。amp;amp;quot; amp;amp;quot;1+1=2,不是因为某个神规定的,而是因为,人类发现,当一个东西和另一个东西放在一起,总数就会变成两个。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就是规律。amp;amp;quot; amp;amp;quot;而科学,就是发现规律,理解规律,运用规律。amp;amp;quot; amp;amp;quot;现在,amp;amp;quot;王建国又写下另一行字,amp;amp;quot;让我们看看物理。amp;amp;quot; 他在石板上画了一个圆,然后標註:地球。 amp;amp;quot;你们以为,大地是方的,天是圆的。但我要告诉你们,地球,是圆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它在转动。amp;amp;quot; amp;amp;quot;每天转一圈,所以有了白天和黑夜。amp;amp;quot; amp;amp;quot;每年绕太阳转一圈,所以有了春夏秋冬。amp;amp;quot; 台下的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 显然,这个说法,和他们的常识完全相反。 amp;amp;quot;我知道,你们不相信。amp;amp;quot;王建国说道,amp;amp;quot;没关係。amp;amp;quot; amp;amp;quot;科学,不需要你们相信。amp;amp;quot; amp;amp;quot;科学,只需要你们去验证。amp;amp;quot; amp;amp;quot;现在,我给你们布置第一个作业。amp;amp;quot; amp;amp;quot;去观察。去思考。去实验。amp;amp;quot; amp;amp;quot;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amp;amp;quot; 王建国环视全场,看著那些或疑惑、或好奇、或兴奋的脸。 amp;amp;quot;记住,科学不是信仰。amp;amp;quot; amp;amp;quot;科学是怀疑。amp;amp;quot; amp;amp;quot;怀疑一切,然后去验证。amp;amp;quot; amp;amp;quot;只有这样,你们才能真正理解科学。amp;amp;quot; amp;amp;quot;好了,今天的第一课,就到这里。amp;amp;quot; amp;amp;quot;下课。amp;amp;quot; …… 高台下,嬴政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科学是怀疑。 怀疑一切。 这句话,让嬴政想到了很多。 他想到了那些质疑皇权的人,想到了那些挑战传统的人,想到了那些……试图改变歷史的人。 如果科学是怀疑,那是不是意味著,学生们学得越多,对皇权的质疑就会越多? 这对大秦,是好事,还是坏事? amp;amp;quot;小g。amp;amp;quot;嬴政在心中默念。 【在,陛下。】 amp;amp;quot;你说,朕这样做,对吗?amp;amp;quot; 【陛下,您是指推广科学教育吗?】 amp;amp;quot;对。amp;amp;quot;嬴政说道,amp;amp;quot;朕让他们学习科学,让他们学会怀疑。但朕是皇帝,朕需要权威,需要服从。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他们都学会了怀疑,那他们还会服从朕吗?amp;amp;quot; 【陛下,这个问题,小g无法回答。】 【但小g可以告诉您一件事:真正的权威,不是靠恐惧建立的,而是靠实力建立的。】 【如果您能证明,您的统治,能为大秦带来更好的生活,那即使他们学会了怀疑,也会选择服从。】 【因为,怀疑不等於反抗。】 【怀疑,只是思考的开始。】 嬴政若有所思。 確实。 怀疑不等於反抗。 他需要的是思考的子民,而不是盲从的奴隶。 而思考的子民,往往会做出更好的选择。 比如,选择服从一个能带来好生活的皇帝,而不是一个只会压迫的暴君。 amp;amp;quot;好。amp;amp;quot;嬴政点了点头,amp;amp;quot;那就继续。amp;amp;quot; amp;amp;quot;朕倒要看看,这些学生,能学到什么程度。amp;amp;quot; …… 傍晚,大秦科学院,临时办公室。 王建国坐在一张简陋的桌子前,正在整理教材。 他的手腕上,t-1047的屏幕上,依然在闪烁著那些警告信息。 【警告:未知飞船正在接近。】 【预计到达时间:20小时。】 【建议:做好防御准备。】 王建国看著这些警告,心中充满焦虑。 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整理教材。 编写教案。 確保这些学生,能够真正学到知识。 这是他答应嬴政的。 也是他,作为一个amp;amp;quot;老师amp;amp;quot;,应该做的。 amp;amp;quot;王先生。amp;amp;quot;门外传来扶苏的声音,amp;amp;quot;父皇请您过去一趟。amp;amp;quot; 王建国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起身走向门外。 他不知道嬴政要说什么。 但他知道,今晚,可能是决定一切的关键时刻。 …… 第71章 两个铁球同时落地,砸碎了谁的膝盖?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71章 两个铁球同时落地,砸碎了谁的膝盖? 咸阳宫,偏殿。 夜幕已经降临,但偏殿內依然灯火通明。 嬴政坐在案几后,手里端著一杯温水,正慢悠悠地喝著。他的对面,站著刚刚被扶苏带来的王建国。 amp;amp;quot;坐吧。amp;amp;quot;嬴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amp;amp;quot;朕这里没那么多规矩。amp;amp;quot; 王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他打量著这个传说中的始皇帝。虽然已经通过几天的接触有了一定了解,但每次单独面对时,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amp;amp;quot;王先生,今天的课上得如何?amp;amp;quot;嬴政放下水杯,看似隨意地问道。 amp;amp;quot;回陛下,还算顺利。amp;amp;quot;王建国回答,amp;amp;quot;学生们虽然一开始有些抗拒,但慢慢也开始接受新的概念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好。amp;amp;quot;嬴政点了点头,amp;amp;quot;朕听说,你讲到地球是圆的时,有几个老儒生当场哭了?amp;amp;quot; 王建国苦笑:amp;amp;quot;是的。其中一位姓孔的老先生,说什么天圆地方,乃是圣人之言,一听我说地球是圆的,直接跪地痛哭,说是要对不起列祖列宗。amp;amp;quot; 嬴政忍不住笑了:amp;amp;quot;有意思。朕倒想看看,等过几天,他亲眼看到实验证据时,还会不会哭。amp;amp;quot; amp;amp;quot;实验证据?amp;amp;quot;王建国有些不解。 amp;amp;quot;对。amp;amp;quot;嬴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远处那座高耸的观星台,amp;amp;quot;朕想让你做一件事。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做一个实验。amp;amp;quot;嬴政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一个能够彻底打破那些儒生们常识的实验。amp;amp;quot; amp;amp;quot;就像当年伽利略在比萨斜塔做的那样?amp;amp;quot; 嬴政挑了挑眉:amp;amp;quot;伽利略?那是什么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呃……amp;amp;quot;王建国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解释,amp;amp;quot;是我那个时代的一个学者。他曾经做过一个实验,证明了重的物体和轻的物体,在真空中会同时落地。amp;amp;quot; amp;amp;quot;同时落地?amp;amp;quot;嬴政若有所思,amp;amp;quot;有意思。你的意思,一块大石头和一块小石头,从同一高度扔下,会同时著地?amp;amp;quot; amp;amp;quot;理论上是的。但实际中,由於空气阻力的影响,可能会有细微差別。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好。amp;amp;quot;嬴政拍案而起,amp;amp;quot;明天,朕就让你做这个实验。地点,就在观星台。观眾,就是那些还在质疑地球是圆的老儒生。amp;amp;quot; 王建国有些犹豫:amp;amp;quot;陛下,这会不会……太刺激了?万一他们接受不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接受不了就接受不了。amp;amp;quot;嬴政冷笑一声,amp;amp;quot;朕给他们机会学习,但如果他们非要抱著那些陈腐的观念不放,那就別怪朕不客气。amp;amp;quot; amp;amp;quot;记住,王建国,大秦现在需要的,不是只会背诵子曰诗云的书呆子,而是能够理解这个世界、改造这个世界的科学家。amp;amp;quot; amp;amp;quot;科学家……amp;amp;quot;王建国喃喃自语。 amp;amp;quot;对,科学家。amp;amp;quot;嬴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amp;amp;quot;就是你这种人。能够用实验验证真理,用数据说话,而不是靠圣人之言来判断对错。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才是大秦未来的希望。amp;amp;quot; 王建国沉默了。 他能够感受到嬴政话语中的决心和期待。这个古代的帝王,正在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试图让这个时代提前进入科学文明。 但问题是,这样做,真的对吗? amp;amp;quot;陛下,您不担心,教会了他们科学思维后,他们会质疑皇权吗?amp;amp;quot;王建国忍不住问道。 嬴政笑了:amp;amp;quot;质疑?amp;amp;quot; amp;amp;quot;对。如果他们都学会了怀疑一切,那他们还会服从您吗?amp;amp;quot; amp;amp;quot;王建国,你这个问题,小g也问过朕。amp;amp;quot;嬴政坐回椅子上,amp;amp;quot;你知道朕是怎么回答的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回答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朕说,真正的权威,不是靠恐惧建立的,而是靠实力建立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你能证明,你的统治能为大秦带来更好的生活,那即使他们学会了怀疑,也会选择服从。因为怀疑不等於反抗,怀疑只是思考的开始。amp;amp;quot; 王建国若有所思。 確实,嬴政说得有道理。 如果一个统治者能够用实际的成果证明自己的正確性,那即使民眾学会了独立思考,也不会轻易反抗。 反而,那些只会用暴力压制的统治者,才会真正害怕民眾的觉醒。 amp;amp;quot;明白了。amp;amp;quot;王建国点了点头。 amp;amp;quot;好。amp;amp;quot;嬴政站起身,amp;amp;quot;那明天,就看你的表现了。朕会召集所有科学院的学生,还有那些顽固的老儒生,一起观看这个实验。amp;amp;quot; amp;amp;quot;记住,朕要的不是说服,而是震撼。要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不是圣人之言能够解释的。只有通过实验,通过验证,才能得到真正的真理。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陛下。amp;amp;quot; 王建国起身告辞。 走出偏殿,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 明天的实验,不仅是一次科学演示,更是一次思想革命。 如果成功了,大秦的知识体系將彻底转向科学理性。 如果失败了…… 王建国摇了摇头,把那些不好的想法甩开。 不能失败。 也不允许失败。 因为,这不仅关係到他的教学成果,更关係到嬴政的改革能否继续下去。 关係到,大秦能否真正走向一个新的时代。 …… 次日清晨,咸阳城最高的建筑——观星台。 这座原本用於观测天象的高塔,今日却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场地。 观星台高达三十丈,顶端有一个开阔的平台。此时,平台上已经围满了人。 有穿著白色长袍的科学院的学员,有穿著深色长衫的儒生,还有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咸阳百姓。他们挤在平台边缘,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即將发生的一切。 嬴政站在平台中央,身后跟著扶苏、李斯、还有几位重臣。 而平台的最边缘,赵高正抱著两个铁球,瑟瑟发抖。 amp;amp;quot;陛下,这两个球,一个重十斤,一个重一斤,都是纯铁打造。amp;amp;quot;赵高颤声说道,amp;amp;quot;小的……小的真的要从这么高的地方扔下去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然呢?amp;amp;quot;嬴政瞪了他一眼,amp;amp;quot;难道让朕亲自扔?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敢,不敢。amp;amp;quot;赵高赶紧摇头,amp;amp;quot;只是……只是小的担心,万一砸到下面的花花草草,或者砸到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心,朕已经清空了观星台下的区域。amp;amp;quot;嬴政摆了摆手,amp;amp;quot;而且,朕也通知了附近的百姓,让他们远离。你只管扔,出了事,朕担著。amp;amp;quot; 话虽这么说,但赵高还是害怕。 他抱著两个铁球,感觉像是抱著两座大山。尤其是那个十斤重的铁球,一只手都抓不住,得用两只手捧著。 amp;amp;quot;王建国。amp;amp;quot;嬴政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建国,amp;amp;quot;准备好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准备好了,陛下。amp;amp;quot;王建国深吸一口气,走到平台边缘,向下看了一眼。 观星台確实很高。从三十丈的高度往下看,地面上的人就像蚂蚁一样小。而观星台下面,已经被清空出了一片空地,用白灰画了一个圆圈,作为落地的目標区。 amp;amp;quot;好,那就开始吧。amp;amp;quot;嬴政说道,amp;amp;quot;你先给这些人解释一下,我们今天要做什么。amp;amp;quot; 王建国点了点头,转身面向围观的眾人。 amp;amp;quot;诸位。amp;amp;quot;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一个简易的扩音器传开,amp;amp;quot;今天,我们要做一个实验。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个实验,將会验证一个物理定律:在理想条件下,不同质量的物体,从同一高度自由落下,会同时到达地面。amp;amp;quot; 台下一片譁然。 amp;amp;quot;什么?同时落地?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可能!重的肯定先落!amp;amp;quot; amp;amp;quot;对!这是常识!一块大石头,怎么可能和一块小石子同时落地?amp;amp;quot; 一个白鬍子老儒生站了出来,指著王建国,声音颤抖:amp;amp;quot;荒谬!简直是荒谬!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夫活了七十余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歪理!amp;amp;quot; amp;amp;quot;重者下沉,轻者上浮,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你怎么敢说,重的东西和轻的东西会同时落地?amp;amp;quot; 王建国看著这个激动的老人,心中有些无奈。 这种反应,他早就预料到了。 amp;amp;quot;老先生,您说得对,这確实违背了常识。amp;amp;quot;王建国平静地说道,amp;amp;quot;但是,科学有时候,就是用来打破常识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常识告诉我们,太阳绕著地球转。但科学告诉我们,地球绕著太阳转。amp;amp;quot; amp;amp;quot;常识告诉我们,大地是平的。但科学告诉我们,地球是圆的。amp;amp;quot; amp;amp;quot;现在,常识告诉我们,重的先落。但科学告诉我们,重的和轻的,会同时落。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我们就用实验,来验证一下,到底是常识对,还是科学对。amp;amp;quot; 老儒生气得鬍子都在发抖:amp;amp;quot;你……你这是要挑战圣人之言!挑战天道!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老先生。amp;amp;quot;王建国摇了摇头,amp;amp;quot;我不是要挑战天道,我只是想了解天道。amp;amp;quot; amp;amp;quot;了解天道运行的真实规律,而不是被一些错误的常识误导。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你……amp;amp;quot;老儒生指著王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一个年轻儒生赶紧扶住他,同时看向王建国,眼中带著愤怒:amp;amp;quot;王先生,就算你说得有理,但为什么非要从这么高的地方扔?万一砸到人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心吧,我们已经清空了下面的区域。amp;amp;quot;王建国回答,amp;amp;quot;而且,这个实验,必须要从足够高的地方进行,才能排除其他因素的干扰。amp;amp;quot; amp;amp;quot;足够的距离,才能让实验结果更加明显。amp;amp;quot; 嬴政在一旁听著,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王建国,说话確实有一套。 既不会直接激怒这些儒生,又能坚持自己的观点。 而且,他明显是在拖延时间,让那些质疑的声音都爆发出来,然后一举用实验结果打破它们。 这比直接做实验,效果要好得多。 因为,质疑越强烈,当真相揭露时,震撼就越大。 amp;amp;quot;好了。amp;amp;quot;嬴政开口了,amp;amp;quot;王建国,解释得差不多了,开始实验吧。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陛下。amp;amp;quot; 王建国走到赵高面前,从他手里接过两个铁球。 一个十斤重,一个一斤重。 他掂了掂分量,確认无误。 然后,他走到平台边缘,深吸一口气。 amp;amp;quot;诸位请看。amp;amp;quot;他举起两个铁球,让所有人都能看到,amp;amp;quot;这是两个铁球,一个重十斤,一个重一斤。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现在,会同时鬆手,让它们自由落下。amp;amp;quot; amp;amp;quot;请大家仔细观察,看看到底哪个先落地。amp;amp;quot;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的人在期待著看王建国出丑,有的人在担心实验的危险,还有的人则是在思考,如果真的同时落地了,那意味著什么。 王建国看了一眼嬴政。 嬴政点了点头。 amp;amp;quot;三。amp;amp;quot; amp;amp;quot;二。amp;amp;quot; amp;amp;quot;一。amp;amp;quot; amp;amp;quot;开始!amp;amp;quot; 王建国同时鬆开了双手。 两个铁球,从同一高度,同时开始下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两个正在急速下落的黑点。 重达十斤的铁球。 仅重一斤的铁球。 它们在重力的作用下,加速下落。 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然后——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一声巨响传来。 两个铁球,几乎是同时,砸在了地面上。 不,不是几乎。 是真正的同时。 即使是最仔细的观察者,也无法分辨出哪个先落地。 因为,它们確实是在同一瞬间,砸在了观星台下的那块空地上。 咸阳宫前的广场上,风仿佛都静止了。 那两颗铁球——一颗重达三十斤,一颗仅有三斤——静静地陷在沙坑里,彼此的距离不过半尺。它们周围扬起的尘土还未完全落定,像是两团刚刚散去的幽魂。 高台之下,数千名太学里的儒生、博士,以及围观的百姓,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死寂。 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几息之前,他们还信誓旦旦地嘲笑,赌咒发誓说那个重的铁球一定会先落地。因为这是“常识”,是先圣的教诲,是几百年来大家公认的真理。重的东西怎么可能和轻的东西跑得一样快?那岂不是乱了尊卑,坏了纲常? 可现在,事实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哐当。” 不知是谁手里的竹简掉在了地上,打破了这可怕的沉默。 紧接著,人群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淳于越老脸涨红,不顾仪態地衝出人群,跌跌撞撞地跑到沙坑边。他趴在地上,用颤抖的手去摸那两颗铁球,似乎想找出什么机关暗道。 “磁石!一定是磁石!”淳于越嘶哑地喊道,“陛下!这地下定然埋了吸铁石,吸住了那个轻的……不对,吸住了那个重的……也不对……” 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因为无论怎么解释,只要没有外力干扰,重的应该先落地才对啊! 嬴政看著台下的混乱,心中五味杂陈。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王建国告诉过他,在理想条件下,不同质量的物体会同时落地。这是物理规律,是客观事实。 但他没想到,这个实验结果,会对这些儒生造成如此大的衝击。 看著那些痛哭流涕的老儒生,看著那些陷入困惑的年轻学子,嬴政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为实验结果感到兴奋。这说明,科学確实能够揭示世界的真实规律,即使这些规律违背了人们的常识。 另一方面,他也为这些人的反应感到无奈。他们太相信那些陈腐的观念了,以至於当事实摆在面前时,他们寧愿相信这是amp;amp;quot;妖法amp;amp;quot;,也不愿意接受现实。 “淳于博士。” 高台之上,嬴政的声音通过那个简易的扩音铜管(赵高最近的新发明),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传遍了全场。 “你摸到了磁石吗?” 淳于越满手泥沙,茫然地抬起头。坑里只有沙子,哪里有什么磁石。 “没有……” “那是妖法吗?”嬴政继续问。 “这……”淳于越看著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金属光泽的铁球,那是实打实的铁疙瘩,没有任何符咒的痕跡,“也不像……” “既然不是磁石,也不是妖法。”嬴政缓缓从高台的台阶上走下来,黑色的冕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巨大的玄鸟俯瞰著它的领地,“那便只剩下一个解释。” 他走到淳于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代表著旧时代知识权威的老人。 “你们错了。” 这四个字,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 amp;amp;quot;它们只是遵循了物理规律。重力的规律。和它们的重量无关,和它们的大小无关。只要在同一高度,它们就会同时落下。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就是真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们可以不相信,可以质疑,可以痛哭,但事实不会因为你们的情绪而改变。amp;amp;quot; amp;amp;quot;真理,就在那落地的一声巨响里。你们听到了吗?amp;amp;quot; 台下一片沉默。 嬴政继续说道:amp;amp;quot;刚才,还有人跪下,说是对不起列祖列宗。amp;amp;quot; amp;amp;quot;朕想问问你们,学习真理,了解世界,有什么对不起列祖列宗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们的列祖列宗,也是人,也会犯错误,也会被常识误导。难道你们要为了他们的错误,而放弃追求真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你们的列祖列宗错了,那就承认他们错了。然后用正確的知识,去改造世界,去创造未来。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才是对列祖列宗最好的尊重。不是固守他们的错误,而是用科学的方法,去实现他们未能实现的理想。amp;amp;quot; amp;amp;quot;比如,让百姓吃饱饭。比如,让大秦更强大。比如,让人类不再受困於愚昧和无知。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些,才是列祖列宗真正想要看到的。amp;amp;quot; 台下的儒生们,表情渐渐变了。 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思考。 他们在想。 在想,嬴政说得对不对。 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在想,科学是不是真的比圣人之言更可靠。 …… 王建国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没想到,嬴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番话,不仅是在解释实验结果,更是在阐述一种新的世界观。 一种基於科学理性的世界观。 一种不盲从权威,而是通过实验和验证来寻找真理的世界观。 这对於一个古代的帝王来说,太不容易了。 因为,这意味著,他必须放弃一部分amp;amp;quot;绝对权威amp;amp;quot;,让科学成为新的权威。 这意味著,他必须接受,有些真理,不是他说了算,而是实验说了算。 第72章 度量衡的战爭:朕的一米,就是天下的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72章 度量衡的战爭:朕的一米,就是天下的尺度 实验结束后的第三天,少府工坊。 嬴政站在一台刚刚组装完成的蒸汽机前,眉头紧锁。 这台蒸汽机是墨家弟子们按照王建国提供的图纸,花了半个月时间精心打造的。气缸用精铁铸造,活塞用黄铜製作,连杆用熟铁锻造,连密封圈都用了上好的杜仲胶。 按理说,应该能够正常运转。 但此刻,这台蒸汽机却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发出断断续续的amp;amp;quot;呼哧amp;amp;quot;声,活塞上下运动得极其缓慢,而且从气缸的接缝处不断有白色蒸汽泄漏出来,发出amp;amp;quot;嘶嘶amp;amp;quot;的声响。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墨家巨子跪在一旁,脸上写满了羞愧,amp;amp;quot;这已经是第三台了。前两台要么活塞卡死,要么连杆断裂。这一台虽然能动,但……但总是漏气。amp;amp;quot; 嬴政走到蒸汽机前,伸手想去摸一下气缸的接缝处,结果刚靠近就被一股滚烫的蒸汽喷在手上,烫得他立刻缩了回来。 amp;amp;quot;嘶——amp;amp;quot;嬴政看著手背上被烫红的地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amp;amp;quot;为什么会漏气?amp;amp;quot; 墨家巨子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从旁边的工具台上拿起两个零件:amp;amp;quot;陛下请看,这是气缸盖,这是活塞。按照图纸,它们应该严丝合缝,但……amp;amp;quot; 他用力把活塞往气缸盖里塞,但活塞明显比气缸盖小了一圈,中间留出一道明显的缝隙。 amp;amp;quot;这是怎么回事?amp;amp;quot;嬴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amp;amp;quot;回陛下,问题出在尺子上。amp;amp;quot;墨家巨子苦著脸,amp;amp;quot;我们用的尺子,是从齐国旧地运来的。而负责铸造活塞的工匠,用的是楚国的尺子。负责铸造气缸的工匠,用的是赵国的尺子。amp;amp;quot; amp;amp;quot;虽然图纸上標註的尺寸是一样的,但实际做出来的零件,大小却不一样。amp;amp;quot; 嬴政愣住了。 统一度量衡,他早在统一六国后就下令了。但显然,在六国旧地,这个政令执行得並不彻底。各地的工匠,依然在用自己习惯的尺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amp;amp;quot;小g。amp;amp;quot;嬴政在心中问道,amp;amp;quot;这个问题,你怎么看?amp;amp;quot; 【陛下,这是典型的amp;amp;quot;標准不统一amp;amp;quot;问题。】 【在工业化生產中,零件的尺寸必须精確到毫米级別。如果標准不统一,就会出现amp;amp;quot;公差累积amp;amp;quot;,导致零件无法装配。】 【您需要建立一套全国统一的度量衡標准,並且强制执行。】 【而且,这个標准,必须是可以精確复製的,不能依赖於某个人的amp;amp;quot;手感amp;amp;quot;或者某个物体的amp;amp;quot;长度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以精確复製的標准?amp;amp;quot;嬴政若有所思。 【比如,您可以用地球子午线的长度来定义amp;amp;quot;米amp;amp;quot;,或者用单摆的周期来定义时间单位。】 【但最简单的方法,是製作一个amp;amp;quot;原器amp;amp;quot;——一个標准的长度单位,然后精確复製它,分发到全国各地。】 嬴政点了点头。 这个思路,他理解了。 但问题是,用什么来製作这个amp;amp;quot;原器amp;amp;quot;?用什么来定义amp;amp;quot;一米amp;amp;quot;? amp;amp;quot;传王建国。amp;amp;quot;嬴政对身后的赵高说道。 …… 半个时辰后,咸阳宫,偏殿。 嬴政坐在案几后,面前摆著三把尺子。 一把是秦国的標准尺,一把是齐国的尺子,一把是楚国的尺子。 虽然都叫amp;amp;quot;尺amp;amp;quot;,但长度却明显不一样。秦国的尺最短,齐国的尺最长,楚国的尺在中间。 王建国站在一旁,看著这三把尺子,心中瞭然。 amp;amp;quot;陛下,这个问题確实需要解决。amp;amp;quot;王建国说道,amp;amp;quot;在工业化生產中,標准化是基础。没有统一的標准,就不可能实现大规模生產。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你说,应该怎么定义这个標准?amp;amp;quot;嬴政问道。 王建国想了想,说道:amp;amp;quot;在科学上,我们通常用自然常数来定义单位。比如,可以用地球子午线的长度来定义米——如果把地球从北极到南极的子午线分成四千万份,每一份就是一米。amp;amp;quot; amp;amp;quot;地球子午线?amp;amp;quot;嬴政挑了挑眉,amp;amp;quot;测量那东西需要多长时间?amp;amp;quot; amp;amp;quot;呃……amp;amp;quot;王建国挠了挠头,amp;amp;quot;以现在的技术,可能需要几十年。amp;amp;quot; amp;amp;quot;几十年?amp;amp;quot;嬴政冷笑一声,amp;amp;quot;朕等不了那么久。amp;amp;quot;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了一把青铜剑。 那是一把修长的青铜剑,剑身光滑如镜,剑刃锋利无比。剑柄上刻著amp;amp;quot;定秦amp;amp;quot;两个篆字。 amp;amp;quot;王建国,你看这把剑。amp;amp;quot;嬴政举起剑,amp;amp;quot;这把剑是朕登基时,由大秦最好的铸剑师,用最精纯的青铜铸造的。它的长度,从剑尖到剑柄,正好是三尺。amp;amp;quot; amp;amp;quot;既然已经有了標准尺,为什么还会出现尺寸不统一的问题?amp;amp;quot;王建国有些不解。 amp;amp;quot;因为,各地的工匠,不信任朝廷的標准尺。amp;amp;quot;嬴政冷笑一声,amp;amp;quot;他们更相信自己的手感,或者祖传的尺子。而且,即使有了標准尺,复製的时候也会出现误差。一把尺子复製十次,可能就会差出几分。amp;amp;quot; 王建国明白了。 在没有精密测量工具的时代,复製標准尺时確实会出现误差,而且这种误差会累积。 amp;amp;quot;那您打算怎么办?amp;amp;quot; 嬴政看著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朕想,既然复製尺子会有误差,那就不复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朕的这把剑,就是標准。amp;amp;quot;嬴政把剑横在胸前,amp;amp;quot;朕的剑长,就是三尺。朕的一尺,就是天下的尺度。amp;amp;quot; amp;amp;quot;从今天起,所有工匠,都必须用这把剑来校准自己的尺子。凡是与这把剑长度不符的尺子,一律销毁。amp;amp;quot; 王建国愣住了。 这个方法確实简单粗暴,但问题是,这把剑只有一把,总不能全国所有的工匠都跑到咸阳来校准吧? amp;amp;quot;陛下,这个方法虽然直接,但……amp;amp;quot;王建国犹豫了一下,amp;amp;quot;全国那么多工匠,总不能都跑到咸阳来吧?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不能。amp;amp;quot;嬴政摇了摇头,amp;amp;quot;所以,朕需要你帮忙,製作一个可以精確复製的標准器。amp;amp;quot; amp;amp;quot;標准器?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嬴政把剑递给王建国,amp;amp;quot;你来自未来,应该知道如何製作这种东西。朕要的是一个標准,可以复製,可以分发,而且不会因为复製而產生误差。amp;amp;quot; 王建国接过剑,仔细看了看。 amp;amp;quot;陛下,在科学上,我们通常用金属来製作標准器。比如,可以用铂铱合金製作一个標准的米原器,它非常稳定,不会因为温度、湿度等因素而改变长度。amp;amp;quot; amp;amp;quot;铂铱合金?amp;amp;quot;嬴政挑了挑眉,amp;amp;quot;那是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是一种非常稀有的金属合金,极其稳定。amp;amp;quot;王建国解释,amp;amp;quot;不过,在大秦可能很难找到铂和铱。我们可以先用青铜製作临时標准器,等以后有了更合適的材料再替换。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嬴政点了点头,amp;amp;quot;就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材料,朕让赵高去准备。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过,在標准器製作出来之前,朕的这把剑,就是临时標准。amp;amp;quot; 嬴政看向站在一旁的赵高:amp;amp;quot;赵高,传朕旨意。从今日起,所有工匠的尺子,都必须用这把剑来校准。凡是与这把剑长度不符的尺子,一律折断。朕会派人到全国各地检查,发现不符合標准的,不仅尺子要折断,工匠也要受罚。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陛下。amp;amp;quot;赵高赶紧躬身领命,心中却在想:又要得罪人了。 amp;amp;quot;还有。amp;amp;quot;嬴政继续说道,amp;amp;quot;王建国说需要铂和铱来製作標准器,你去想办法找这些稀有金属。amp;amp;quot; amp;amp;quot;铂?铱?amp;amp;quot;赵高愣了一下,amp;amp;quot;陛下,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用来製作標准器的稀有金属。amp;amp;quot;王建国解释道,amp;amp;quot;铂是一种银白色的金属,非常稀有。铱也是类似的金属,极其稳定。amp;amp;quot; 赵高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稀有金属?用来製作標准器? 在他看来,这种东西,一定是什么神奇的宝物,说不定可以用来炼製长生不老的金丹!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赵高突然跪了下来,声音激动得发颤,amp;amp;quot;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寻访天下方士,寻找这些神金!这些神金,一定能帮陛下炼製出长生不老的仙丹!amp;amp;quot; 嬴政和王建国都愣住了。 嬴政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amp;amp;quot;赵高,你想多了。这只是一些普通的金属,用来製作標准器的,不是用来炼药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amp;amp;quot;赵高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嬴政那不善的眼神,赶紧闭嘴了,amp;amp;quot;是,陛下。奴婢这就去找这些……金属。amp;amp;quot; amp;amp;quot;记住,是金属,不是仙药材料。amp;amp;quot;嬴政强调道。 amp;amp;quot;是,是。amp;amp;quot;赵高连连点头,但心中依然在琢磨:说不定真的是什么神金呢?等找到后,我一定要先尝一点试试…… …… 次日清晨,咸阳城,市集。 一个卖米的商贩,正满头大汗地解释著什么。 amp;amp;quot;官爷,小的这秤,真的是標准的!amp;amp;quot;商贩指著自己的秤,声音颤抖,amp;amp;quot;小的用了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出过差错!amp;amp;quot; 负责检查的官吏冷笑一声:amp;amp;quot;標准?那好,你把这秤,和陛下的標准秤比一比。amp;amp;quot; 他拿出一把標准的秤,放在商贩面前。 商贩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因为,他的秤明显比標准秤要轻。这意味著,他一直在用缺斤少两的方式欺骗顾客。 amp;amp;quot;官爷,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啊!amp;amp;quot;商贩跪在地上,痛哭流涕,amp;amp;quot;小的这秤,是祖传的!小的以为,这就是標准啊!amp;amp;quot; amp;amp;quot;祖传的?amp;amp;quot;官吏冷笑一声,amp;amp;quot;那好,既然你用了十几年,那你就去听误差分析课吧。amp;amp;quot; amp;amp;quot;误差分析?amp;amp;quot;商贩愣住了。 amp;amp;quot;对。amp;amp;quot;官吏点了点头,amp;amp;quot;这是陛下新设的课程,专门教你们这些商贩,如何正確使用度量衡,如何避免误差。而且,这是强制性的。凡是发现缺斤少两的商贩,都必须去听课。听完了,还要考试。考试不合格,就不能再做生意。amp;amp;quot; 商贩彻底绝望了。 他没想到,自己用了十几年的秤,竟然是错的。而且,现在不仅要被罚,还要去听课,还要考试。 amp;amp;quot;官爷,小的……小的能不能不去?amp;amp;quot;商贩哀求道。 amp;amp;quot;不去?amp;amp;quot;官吏冷笑一声,amp;amp;quot;可以。那你就別做生意了。amp;amp;quot; 商贩彻底崩溃了。 …… 同一时间,咸阳城外,一处冶炼工坊。 赵高正站在一个炉子前,看著里面正在熔炼的各种金属。 amp;amp;quot;都找齐了吗?amp;amp;quot;赵高问身边的工匠。 amp;amp;quot;回大人,您要的那些金属,我们找了很久。amp;amp;quot;工匠小心翼翼地说道,amp;amp;quot;铂我们找到了一些,但铱……我们翻遍了整个大秦,只找到一点点。amp;amp;quot; amp;amp;quot;一点点是多少?amp;amp;quot;赵高皱起眉头。 amp;amp;quot;大概……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大。amp;amp;quot;工匠比划了一下,amp;amp;quot;而且纯度还很低。amp;amp;quot; 赵高嘆了口气。 看来,要製作那种神奇的標准器,確实不容易。 不过,王建国说了,可以先用青铜製作临时標准器。 amp;amp;quot;那就先用青铜吧。amp;amp;quot;赵高对工匠说道,amp;amp;quot;按照王先生的要求,製作標准器。记住,精度要高,误差不能超过……多少来著?amp;amp;quot; amp;amp;quot;回大人,王先生说,误差不能超过0.01毫米。amp;amp;quot;工匠回答。 amp;amp;quot;0.01毫米?amp;amp;quot;赵高愣住了,amp;amp;quot;那是什么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非常非常小的误差。amp;amp;quot;工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amp;amp;quot;大概就是一根头髮丝的十分之一那么细。amp;amp;quot; 赵高倒吸一口凉气。 一根头髮丝的十分之一? 这也太精確了吧? 这种精度,真的能做到吗? …… 傍晚,大秦科学院,王建国的办公室。 王建国正在绘製標准器的设计图。 按照他的计划,標准器应该是一个长条形的青铜块,长度正好是一米(相当於大秦的三尺),两端有精確的刻度线,表面要经过精细打磨,確保平整度。 製作过程需要极高的精度,每一道工序都要严格把关。 amp;amp;quot;王先生。amp;amp;quot;一个学生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报告,amp;amp;quot;这是关於重量单位的统一方案,您看看。amp;amp;quot; 王建国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 报告提出,用一升水的重量来定义amp;amp;quot;千克amp;amp;quot;,然后製作標准的砝码,分发到全国各地。 amp;amp;quot;这个方法需要改进。amp;amp;quot;王建国说道,amp;amp;quot;我们需要定义一个標准的温度。比如,在四度的时候,一升水的重量就是一千克。因为在四度的时候,水的密度最大,定义会更准確。amp;amp;quot; amp;amp;quot;四度?amp;amp;quot;学生有些不解,amp;amp;quot;为什么是四度?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是水的物理性质。amp;amp;quot;王建国解释,amp;amp;quot;水在四度的时候密度最大,这是一个稳定的物理常数。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了。amp;amp;quot;学生点了点头,amp;amp;quot;那我去修改方案。amp;amp;quot; 王建国继续埋头绘製图纸,心中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统一度量衡,不仅仅是统一长度单位,还要统一重量单位、容量单位等等。 而且,这些单位之间,还需要有明確的换算关係。 比如,一尺等於十寸,一寸等於十分。 一石等於十斗,一斗等於十升。 这些换算关係,必须在全国范围內统一。 否则,即使长度统一了,重量和容量不统一,还是会出现问题。 amp;amp;quot;看来,这工作量不小啊。amp;amp;quot;王建国苦笑一声。 …… 深夜,咸阳宫,书房。 嬴政坐在案几后,看著面前的一份奏章。 这是李斯呈上来的,关於统一度量衡的进展报告。 报告显示,仅仅一天时间,咸阳城內,就有三百多把不符合標准的尺子被折断,五十多个商贩因为缺斤少两被强制去听课。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amp;amp;quot;小g。amp;amp;quot;嬴政在心中问道,amp;amp;quot;你觉得,这样做,会不会太激进了?amp;amp;quot; 【陛下,从长远来看,统一度量衡是必须的。但短期內,確实会引起一些反弹。】 【不过,您已经开了个好头。只要坚持下去,用不了几年,大秦的度量衡標准就会彻底统一。】 【而且,隨著標准化生產的推进,大秦的工业化水平,也会得到显著提升。】 嬴政点了点头。 確实,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但这是必须的。 没有统一的標准,就不可能有工业化。 没有工业化,大秦就不可能真正强大。 更重要的是,这个过程,会让大秦的工匠们,从amp;amp;quot;差不多amp;amp;quot;的思维,转变为amp;amp;quot;零误差amp;amp;quot;的思维。 这,才是真正的进步。 …… 次日清晨,少府工坊。 一个年轻的工匠,正在用嬴政的剑校准自己刚刚製作的尺子。 他仔细比对著,发现尺子比剑短了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大概就是一根头髮丝的粗细。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说:amp;amp;quot;差不多就行了。amp;amp;quot; 但现在,不行。 因为,他亲眼看到了,就是因为这一点点误差,导致蒸汽机的零件无法装配,导致整台机器无法正常工作。 amp;amp;quot;差不多amp;amp;quot;,在工业化生產中,就是不行。 他拿起銼刀,开始一点一点地修整尺子。 精確,再精確,直到零误差。 这就是工业化的要求。 这就是科学的要求。 ...... 少府兵工厂,甲字號车间。 公输槐拿著一把崭新的、刻度精准的游標卡尺,小心翼翼地测量著一颗新造出来的螺母。 “三点……一四……一五……”他嘴里念叨著,满头大汗。 “啪嗒。” 螺母顺滑地旋进了螺栓,严丝合缝,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一丝晃动,也没有一丝阻滯。 隨著蒸汽阀门的打开,那台重新组装过的蒸汽机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轰——隆——隆——” 活塞平稳地往復运动,巨大的飞轮开始旋转,且越转越快,却没有丝毫的漏气声。 公输槐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眼泪突然流了下来。他摸著那冰冷的机器,仿佛摸著某种有生命的神跡。 “美啊……”他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王大人说的……工业之美。” 在他身后,王建国看著这一幕,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秦王政三十六年,秋。大秦告別了“匠人时代”,正式迈入了“工业標准时代”。虽然只是迈出了一小步,但这一步的距离,是標准的“一米”。 【检测到文明等级提升。解锁新科技树分支:基础物理学与化学定性分析。】 【下一阶段任务建议:光有標准还不够,还得让这群榆木脑袋学会怎么用脑子控制这些標准。建议开启“控制变量法”教学。】 王建国合上笔记本,看著满车间欢呼的工匠,轻轻嘆了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接下来,该教他们怎么做实验了。” 第73章 我在大秦搞科研,还得先学会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73章 我在大秦搞科研,还得先学会 七日后,大秦科学院,化学实验室。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一声巨响,伴隨著浓烟和火光,从实验室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amp;amp;quot;咳咳咳……amp;amp;quot; 胡亥灰头土脸地从烟雾中钻出来,头髮被炸得捲曲,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衣服也被烧出了几个洞。 他身后,三个同组的学员也狼狈不堪地跑了出来,其中一个还捂著鼻子,鼻血直流。 amp;amp;quot;公子!您没事吧!amp;amp;quot;负责看护的侍卫赶紧衝上去,却被胡亥一把推开。 amp;amp;quot;没事!没事!amp;amp;quot;胡亥兴奋地大喊,眼睛在烟雾中闪闪发光,amp;amp;quot;刚才那个配方,肯定有效!你看,响声多大!amp;amp;quot; 侍卫无语。 响声大就是有效? 那您刚才差点把自己炸死,这也是amp;amp;quot;有效amp;amp;quot;? amp;amp;quot;公子,您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爆炸了。amp;amp;quot;侍卫苦著脸说道,amp;amp;quot;再这样下去,这实验室就要被您拆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怕什么!amp;amp;quot;胡亥不以为意,擦了擦脸上的灰,amp;amp;quot;做实验嘛,总要有点牺牲的。而且,我这次可是加了新配料的!amp;amp;quot;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配方。 amp;amp;quot;你看,第一次,我只加了硫磺和木炭,响了,但不够响。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二次,我加了硃砂,响声大了,但还是不够。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次,我加了狗血、大蒜、还有……amp;amp;quot;他翻了一页,眼神更加兴奋,amp;amp;quot;还有从太医署偷来的雄黄!amp;amp;quot; 侍卫彻底无语了。 狗血?大蒜?雄黄? 您这是在做火药,还是在做法事? amp;amp;quot;公子,王先生说过,做实验要按步骤来,不能乱加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知道!我知道!amp;amp;quot;胡亥不耐烦地摆摆手,amp;amp;quot;但是,按步骤来太慢了!我这样一次把所有东西都加进去,不就能更快找到最佳配方吗?amp;amp;quot; 他拍了拍侍卫的肩膀,一脸amp;amp;quot;你不懂amp;amp;quot;的表情。 amp;amp;quot;这叫效率,懂吗?一次实验,测试所有变量,省时省力!amp;amp;quot; 侍卫沉默。 他不懂什么变量不变量,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胡亥真的会把实验室炸飞。 就在这时,王建国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amp;amp;quot;胡亥!amp;amp;quot;王建国的脸色很难看,amp;amp;quot;这又是你乾的?amp;amp;quot; amp;amp;quot;王先生!amp;amp;quot;胡亥兴奋地迎上去,amp;amp;quot;您来得正好!我刚刚又做了一次实验,这次的配方是:硫磺二两,木炭三钱,硃砂一钱,狗血半碗,大蒜三瓣,雄黄一钱!您看,响声多大!amp;amp;quot; 王建国看著胡亥那张黑脸,还有他身后还在冒烟的实验室,只觉得太阳穴一阵跳痛。 这孩子,是真的不怕死啊。 amp;amp;quot;胡亥,你先告诉我,amp;amp;quot;王建国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amp;amp;quot;你这次实验,是想测试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测试最佳火药配方啊!amp;amp;quot;胡亥理所当然地说道。 amp;amp;quot;那你知道,你刚才加了那么多东西,哪个起了作用,哪个没起作用?amp;amp;quot; amp;amp;quot;呃……amp;amp;quot;胡亥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没想过。 在他看来,加了这些东西,响声变大了,那就是amp;amp;quot;有效amp;amp;quot;。至於哪个有效,哪个无效,重要吗? amp;amp;quot;不知道?amp;amp;quot;王建国冷笑一声,amp;amp;quot;那我再问你,如果下次你想让响声更大,你该加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胡亥挠了挠头,amp;amp;quot;那就都加一点?或者……多加狗血?amp;amp;quot; amp;amp;quot;为什么加狗血?amp;amp;quot; amp;amp;quot;因为……因为狗血看起来比较……厉害?amp;amp;quot; 王建国彻底无语了。 这孩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科学实验。 在他看来,做实验就是amp;amp;quot;试试这个,试试那个amp;amp;quot;,运气好就找到了正確答案,运气不好就再试一次。 这就是典型的amp;amp;quot;玄学炼丹amp;amp;quot;思维。 amp;amp;quot;胡亥,你给我过来。amp;amp;quot;王建国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amp;amp;quot;我给你看样东西。amp;amp;quot; 桌子上摆著一张纸,上面画著一个表格。 横列是:硫磺、木炭、硃砂、其他配料、实验结果。 纵列是:实验一、实验二、实验三…… amp;amp;quot;你看,这是標准实验记录表。amp;amp;quot;王建国说道,amp;amp;quot;做实验,不是瞎试,而是要系统性地测试。amp;amp;quot; amp;amp;quot;系统性地测试?amp;amp;quot;胡亥有些不解。 amp;amp;quot;对。amp;amp;quot;王建国指著表格,amp;amp;quot;比如,你想测试硫磺的含量对火药威力的影响,那你就要: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一,固定其他条件。木炭的含量不变,硃砂的含量不变,其他的配料都不变。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二,只改变硫磺的含量。第一次用一两,第二次用二两,第三次用三两。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三,记录每次实验的结果。响声多大,烟雾多少,威力如何。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样,你才能知道,到底是硫磺起了作用,还是其他的配料起了作用。amp;amp;quot; 胡亥看著那张表格,眼神越来越迷茫。 amp;amp;quot;王先生,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麻烦?amp;amp;quot;王建国瞪了他一眼,amp;amp;quot;你觉得,一次加十种配料,然后不知道哪个有效,哪个无效,这样就不麻烦?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如果下次你想复製这次的结果,你怎么办?你知道该加多少硫磺?多少木炭?多少狗血?amp;amp;quot; 胡亥沉默了。 確实,如果他不知道哪个配料起了作用,那下次想复製结果,就只能……再试一次? 但万一运气不好,试不出来呢? amp;amp;quot;王先生,您的意思是,我每次只能改变一个条件?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王建国点了点头,amp;amp;quot;这叫控制变量法。是科学实验的基本原则。amp;amp;quot; amp;amp;quot;只有控制其他变量不变,只改变一个变量,你才能確定,这个变量对结果的影响。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就像……amp;amp;quot;王建国想了想,找了个更形象的比喻,amp;amp;quot;就像你做菜。如果你一次放了盐、糖、醋、酱油、辣椒,然后菜变好吃了,你知道是哪个调料起了作用吗?amp;amp;quot; 胡亥摇头。 amp;amp;quot;但如果你先只放盐,试试效果。再只放糖,试试效果。一次只试一种调料,你就能知道,哪个调料是必要的,哪个是多余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了!amp;amp;quot;胡亥眼睛一亮,amp;amp;quot;就像……就像打猎!你不能一次放十把箭,要一把一把地放,才能知道哪把箭射中了!amp;amp;quot; 王建国:amp;amp;quot;……amp;amp;quot; 这个比喻,虽然有点奇怪,但……勉强说得通吧。 amp;amp;quot;差不多。amp;amp;quot;王建国说道,amp;amp;quot;不过,打猎是射箭,实验是测试变量。本质上是一样的:一次只改变一个条件,观察结果。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好!amp;amp;quot;胡亥一拍桌子,兴奋地说道,amp;amp;quot;我现在就重新做实验!这次,我只改变硫磺的含量,其他的都不变!amp;amp;quot; 他转身就要往实验室里跑,却被王建国一把拉住。 amp;amp;quot;等等。amp;amp;quot;王建国指了指还在冒烟的实验室,amp;amp;quot;先让里面散散味。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先去洗把脸。amp;amp;quot; amp;amp;quot;哦,对!amp;amp;quot;胡亥这才想起自己还顶著张黑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amp;amp;quot;那我先去收拾一下。amp;amp;quot; 看著胡亥离开的背影,王建国嘆了口气。 这孩子,虽然莽撞,但至少还听得进劝。 而且,他对实验的热情是真的。只要引导得当,说不定真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科学家。 当然,前提是他別把自己炸死。 …… 同一时间,咸阳宫,太医署。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正对著一个丹炉,眉头紧锁。 这是太医署的炼丹师,姓徐,人称amp;amp;quot;徐丹师amp;amp;quot;。他炼丹已经炼了四十多年,是大秦最有名的炼丹师之一。 但今天,他却遇到了一个难题。 amp;amp;quot;奇怪,这次的丹药,怎么和上次的不一样?amp;amp;quot;徐丹师拿起一颗刚炼好的丹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amp;amp;quot;味道也不对。amp;amp;quot; amp;amp;quot;师父。amp;amp;quot;旁边的一个学徒小心翼翼地说道,amp;amp;quot;会不会是……火候的问题?amp;amp;quot; amp;amp;quot;火候?amp;amp;quot;徐丹师摇了摇头,amp;amp;quot;我一直用的是同样的火候。不应该啊。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会不会是……药材的问题?这次买来的硃砂,顏色好像比上次深一些。amp;amp;quot; amp;amp;quot;硃砂?amp;amp;quot;徐丹师拿起一把硃砂,仔细看了看,amp;amp;quot;確实,顏色深了一些。但硃砂顏色深一些,应该不会影响药效吧?amp;amp;quot; 他也不確定。 炼丹这种事情,有时候成功,有时候失败。原因在哪里,谁也说不清楚。 可能是火候不对,可能是药材不对,可能是时机不对,可能是……天意不对。 这就是炼丹的难处。 一切都要靠amp;amp;quot;感觉amp;amp;quot;,靠amp;amp;quot;经验amp;amp;quot;。 但感觉和经验,都是不可复製的。 这次成功了,下次不一定成功。这次失败了,下次不一定失败。 amp;amp;quot;师父。amp;amp;quot;学徒犹豫了一下,说道,amp;amp;quot;我听说,科学院的王先生,教了一种新的方法,叫什么……控制变量法。说是做实验的时候,一次只改变一个条件,这样就能知道,到底是哪个条件影响了结果。amp;amp;quot; amp;amp;quot;控制变量法?amp;amp;quot;徐丹师愣了一下,amp;amp;quot;那是什么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也不知道。amp;amp;quot;学徒摇了摇头,amp;amp;quot;但听那些科学院的学员说,用这种方法做实验,成功率会高很多。amp;amp;quot; 徐丹师沉默了片刻。 科学院的王先生,他听说过。 听说是个奇人,能从amp;amp;quot;天上amp;amp;quot;掉下来,还会一些稀奇古怪的知识。 但是,炼丹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用amp;amp;quot;科学amp;amp;quot;来解释? 这明明是玄学。 是天道。 是要靠悟性的。 amp;amp;quot;算了。amp;amp;quot;徐丹师摆了摆手,amp;amp;quot;咱们炼咱们的丹,不管他们那套。amp;amp;quot; 他重新看向丹炉,开始准备下一次的炼丹。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问: 如果真能用那种方法,知道到底是哪个条件影响了结果,那是不是就能…… 提高成功率? …… 三日后,大秦科学院,化学实验室。 胡亥一脸兴奋地衝进王建国的办公室。 amp;amp;quot;王先生!王先生!我成功了!amp;amp;quot; 王建国正在批改作业,听到胡亥的声音,抬起头。 amp;amp;quot;成功什么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火药配方!amp;amp;quot;胡亥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上面画满了表格和记录,amp;amp;quot;我用您说的控制变量法,测试了硫磺的含量!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一次,硫磺一两,响声小,烟雾少。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二次,硫磺二两,响声中等,烟雾中等。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三次,硫磺三两,响声大,烟雾大!amp;amp;quot; amp;amp;quot;第四次,硫磺四两……amp;amp;quot;胡亥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尷尬,amp;amp;quot;炸了。amp;amp;quot; 王建国:amp;amp;quot;……amp;amp;quot; 这孩子,果然还是忍不住加多了。 amp;amp;quot;不过!amp;amp;quot;胡亥赶紧补充道,amp;amp;quot;我现在知道了,硫磺的含量在二两到三两之间,效果最好!amp;amp;quot; 他翻到本子的另一页,上面画著一个简单的图表。 横轴是硫磺含量,纵轴是amp;amp;quot;威力评分amp;amp;quot;。 虽然画得很粗糙,但確实能看出一个趋势:隨著硫磺含量的增加,威力先增大,后减小。 amp;amp;quot;而且,我还测试了木炭的含量!amp;amp;quot;胡亥继续兴奋地说道,amp;amp;quot;我发现,木炭的含量也有一个最佳值!不是越多越好,也不是越少越好!amp;amp;quot; 王建国看著胡亥那张兴奋的脸,心中有些感慨。 这孩子,终於理解了。 理解了什么叫amp;amp;quot;控制变量amp;amp;quot;。 理解了什么叫amp;amp;quot;系统性实验amp;amp;quot;。 理解了,科学不是靠运气,而是靠方法。 amp;amp;quot;很好。amp;amp;quot;王建国点了点头,amp;amp;quot;那你知道,为什么硫磺的含量不能太少,也不能太多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呃……amp;amp;quot;胡亥挠了挠头,amp;amp;quot;不知道。您能告诉我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以。amp;amp;quot;王建国站起身,走到黑板前,amp;amp;quot;这涉及到化学反应的基本原理……amp;amp;quot; 他开始讲解硫磺、木炭、硝石的化学反应原理。 胡亥认真地听著,时不时地在本子上记笔记。 虽然很多概念他还不能完全理解,但至少,他知道了一个道理: 做实验,不是瞎试。 而是要有方法,有逻辑,有目的。 这样,才能找到真正的规律。 而不是靠运气。 …… 同一时间,太医署。 徐丹师站在炼丹房外,犹豫不决。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了。 手里拿著一张纸,上面写著一些实验记录的格式。 这是他从一个在科学院的远房侄子那里要来的。 侄子说,用这种方法记录炼丹过程,能更清楚地知道,到底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徐丹师本来不想用的。 炼丹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科学? 这是艺术。 是要靠悟性的。 但是,最近他的炼丹成功率越来越低了。 以前十炉能成五炉,现在十炉只能成三炉。 再这样下去,別说陛下的长生不老药,就是普通的丹药,他都要炼不出来了。 amp;amp;quot;要不……试试?amp;amp;quot;徐丹师自言自语道。 他看了看手里的纸,又看了看炼丹房里的丹炉。 最终,他咬了咬牙,走进了炼丹房。 amp;amp;quot;试试就试试!大不了就是浪费一炉药材!amp;amp;quot; 他按照纸上的格式,开始记录: 日期:…… 药材:硃砂三两,硫磺一两,雄黄半两,水银一钱…… 火候:文火,烧制一个时辰…… 步骤一:先放硃砂…… 步骤二:再加入硫磺…… 步骤三:…… 他一项一项地记录著,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因为要记录,所以要更仔细地观察。 而仔细观察的结果,是他发现了以前从未注意过的细节。 比如,硃砂在加热的时候,顏色会发生变化。从鲜红色,慢慢变成暗红色,最后变成黑色。 比如,不同批次的硃砂,变化的速度不一样。 比如,火候稍微大一点,硃砂就会过早变黑,影响药效。 amp;amp;quot;原来如此……amp;amp;quot;徐丹师喃喃自语。 以前,他只知道amp;amp;quot;硃砂要这样炼amp;amp;quot;,但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他开始理解了。 理解了,什么叫amp;amp;quot;控制变量amp;amp;quot;。 理解了,什么叫amp;amp;quot;观察细节amp;amp;quot;。 理解了,什么叫amp;amp;quot;系统性实验amp;amp;quot;。 虽然他还不能完全掌握,但至少,他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用科学的方法,改进炼丹的希望。 …… 傍晚,大秦科学院,王建国的办公室。 王建国正在整理今天的教学笔记。 控制变量法的课程,已经上了三天。 效果,比他预想的要好。 虽然还有很多学员不理解,但至少,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原则。 知道了,做实验不是瞎试,而是要有方法。 amp;amp;quot;王先生。amp;amp;quot;门外传来扶苏的声音。 amp;amp;quot;进来吧。amp;amp;quot;王建国说道。 扶苏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份报告。 amp;amp;quot;王先生,这是这个月的实验记录统计。amp;amp;quot;扶苏把报告放在桌子上,amp;amp;quot;您看,自从开始教授控制变量法之后,实验室的爆炸次数减少了六成,实验成功率提高了四成。amp;amp;quot; 王建国拿起报告,仔细看了看。 確实,数据很直观。 以前,学员们做实验,都是amp;amp;quot;试试这个,试试那个amp;amp;quot;,爆炸是家常便饭。 现在,虽然还有爆炸,但频率明显降低了。 而且,成功的实验,结果都是可复製的。 这就是科学方法的力量。 第74章 傅科摆的催眠曲,与被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74章 傅科摆的催眠曲,与被 七日后,咸阳宫,朝会。 今日的朝会,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往日里,大臣们都是按照固定的位置站好,眼观鼻鼻观心,静待嬴政开口。但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殿中央那个巨大的、还在微微摇晃的铜球。 那是一个足有半人高的巨大铜球,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在殿內的烛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泽。一根足有三丈长的铁链从大殿的穹顶垂下来,牢牢地系在铜球顶部的一个圆环上。 最令人惊奇的是,铜球的下方,並不是悬空的,而是距离地面只有一尺的高度,悬停在一个巨大的、铺满了细沙的圆形沙盘上方。 沙盘是黑色的,细沙是白色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amp;amp;quot;诸位爱卿。amp;amp;quot;嬴政坐在龙椅上,声音平静,但眼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amp;amp;quot;今日召你们来,是让你们看一样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东西?amp;amp;quot;一个老臣忍不住问道。 嬴政站起身,走到那个铜球前,伸手轻轻推了一下。 铜球开始摆动起来。 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在沙盘上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amp;amp;quot;这……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摆吗?amp;amp;quot;李斯走到近前,仔细观察,amp;amp;quot;陛下,这东西,有什么特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特別?amp;amp;quot;嬴政笑了,amp;amp;quot;李斯,你觉得,这个摆,会一直这样摆动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会。amp;amp;quot;李斯毫不犹豫地回答,amp;amp;quot;除非有什么外力阻止它,否则它会一直这样摆下去,直到摩擦力让它慢慢停下来。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说得对。amp;amp;quot;嬴政点了点头,amp;amp;quot;但朕想让你看的,不是它会不会停下来,而是它的摆动方向,会不会发生变化。amp;amp;quot; amp;amp;quot;摆动方向?amp;amp;quot;李斯愣了一下,amp;amp;quot;这摆不就是左右摆动吗?方向怎么可能会变?amp;amp;quot; amp;amp;quot;对啊!amp;amp;quot;另一个大臣附和道,amp;amp;quot;除非有人推它,否则它的摆动方向,怎么可能会变?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可不一定。amp;amp;quot;嬴政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建国,amp;amp;quot;王先生,你来解释一下。amp;amp;quot; 王建国走上前,清了清嗓子。 amp;amp;quot;诸位大人,这个摆,叫做傅科摆。amp;amp;quot;他说道,amp;amp;quot;它的原理很简单:当一个摆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摆动时,它的摆动平面,应该保持不变。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是,如果地球是静止的,那么摆动平面確实不会改变。但如果地球是转动的……amp;amp;quot; 王建国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眾人。 amp;amp;quot;那么,摆动平面,就会因为地球的自转而发生偏转。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儒生突然站了出来,amp;amp;quot;王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amp;amp;quot; 他是淳于越,曾经的齐国博士,如今是大秦的阿房宫大学祭酒。 amp;amp;quot;什么意思?amp;amp;quot;王建国看向他,amp;amp;quot;淳于先生,您听说过天圆地方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听说过!amp;amp;quot;淳于越毫不犹豫地回答,amp;amp;quot;天圆地方,乃是圣人之言!是自古以来的常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好。amp;amp;quot;王建国点了点头,amp;amp;quot;既然您相信天圆地方,那您一定也相信,大地是静止不动的,对吧?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amp;amp;quot;淳于越挺起胸膛,amp;amp;quot;如果大地会转动,那人岂不是要甩飞出去?天上的飞鸟,岂不是要掉下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amp;amp;quot;其他几个老儒生也纷纷附和,amp;amp;quot;如果大地会转动,那海水岂不是要倒流?山川岂不是要崩塌?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大地会转动,那我们怎么感觉不到?amp;amp;quot;一个武將也站出来质疑,amp;amp;quot;我骑马的时候,如果马跑得快,我会感觉到风。但为什么我站在地上,感觉不到大地在转动?amp;amp;quot; 台下的质疑声此起彼伏。 嬴政站在一旁,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些质疑是正常的。因为,即使是在他那个时代,地球自转这个概念,也是需要实验来证明的。 amp;amp;quot;诸位,请安静。amp;amp;quot;王建国抬高了声音,amp;amp;quot;你们的疑问,我都理解。但是,请你们仔细观察这个摆。amp;amp;quot; 他指向那个还在摆动的铜球。 amp;amp;quot;现在,它的摆动方向,是东西方向。请大家记住这个方向。然后,我们会等待一段时间,看看它的摆动方向,会不会发生变化。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地球是静止的,那么摆动方向不会变。amp;amp;quot; amp;amp;quot;但如果地球是转动的……amp;amp;quot; 王建国停顿了一下。 amp;amp;quot;那么,摆动方向,就会发生偏转。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这个偏转的速度,是可以计算的。在咸阳这个纬度,大约每小时会偏转九度。amp;amp;quot; amp;amp;quot;九度?amp;amp;quot;李斯皱起眉头,amp;amp;quot;那岂不是说,一天下来,它会转一圈?amp;amp;quot; amp;amp;quot;理论上是的。amp;amp;quot;王建国点了点头,amp;amp;quot;但实际上,由於各种因素的影响,比如空气阻力、链子的摩擦等等,偏转的速度可能会慢一些。但方向,是肯定会偏转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荒谬!amp;amp;quot;淳于越气得鬍子都在发抖,amp;amp;quot;这简直是荒谬!amp;amp;quot; amp;amp;quot;王先生,你是不是在耍我们?amp;amp;quot;一个武將也忍不住说道,amp;amp;quot;让我们在这里乾等著,看一个破球摆来摆去?这有什么意义?amp;amp;quot; amp;amp;quot;意义?amp;amp;quot;嬴政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声。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皇帝。 amp;amp;quot;意义就是,amp;amp;quot;嬴政缓缓说道,amp;amp;quot;如果这个实验证明了,地球確实是转动的,那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所谓的常识,就是错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地球是转动的,那么天圆地方就是错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地球是转动的,那么大地不动就是错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地球是转动的,那么你们坚持了一辈子的那些圣人之言,就是错的。amp;amp;quot; 台下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嬴政的话,太直接了。 直接到,让人无法反驳。 amp;amp;quot;所以,诸位。amp;amp;quot;嬴政环视了一圈,amp;amp;quot;现在,请你们安静地等待。朕给你们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我们再来看,这个摆的摆动方向,有没有发生变化。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发生了变化,那就证明,地球確实是转动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没有发生变化,那朕就承认,你们说得对。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是——amp;amp;quot; 嬴政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amp;amp;quot;如果证明了地球是转动的,那以后,谁再敢在朝堂上说天圆地方,谁再敢用圣人之言来质疑科学,那就別怪朕不客气。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了。amp;amp;quot;所有大臣同时躬身。 amp;amp;quot;那就等著吧。amp;amp;quot;嬴政坐回龙椅上,amp;amp;quot;朕也跟你们一起等。amp;amp;quot;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殿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个还在摆动的铜球。 它还在左右摆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一刻不停地运动著。 最奇妙的是,由於王建国在铜球的底部安装了一个尖锐的针,每次摆到最低点的时候,针尖就会在沙盘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跡。 隨著时间的推移,沙盘上的痕跡越来越多,形成了一条条细密的线条。 但这些线条,都是平行的。 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东西方向。 似乎,真的没有发生变化。 amp;amp;quot;看,我就说嘛!amp;amp;quot;一个老儒生忍不住小声嘀咕,amp;amp;quot;这摆的方向,根本就没变!地球怎么可能在转动?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amp;amp;quot;另一个也附和,amp;amp;quot;都快一个时辰了,方向还是一样!amp;amp;quot; amp;amp;quot;王先生,您的理论,是不是有问题?amp;amp;quot;李斯也忍不住看向王建国。 王建国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们继续等待。 又过了半个时辰。 沙盘上的痕跡,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圆盘。 但仔细看,这些痕跡,似乎还是平行的。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淳于越忍不住站出来,amp;amp;quot;已经快两个时辰了。这摆的方向,似乎並没有发生变化。amp;amp;quot; amp;amp;quot;是不是可以证明,地球確实是静止不动的?amp;amp;quot;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王建国。 amp;amp;quot;再等等。amp;amp;quot;王建国说道,amp;amp;quot;偏转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而且,由於我们在室內,空气的流动、建筑物的轻微震动等等,都会影响观察效果。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是,如果仔细对比最初的那几道痕跡,和现在的这几道痕跡……amp;amp;quot; 王建国走到沙盘前,蹲下身子,仔细比较。 amp;amp;quot;你们看这里。amp;amp;quot;他指著沙盘上最早划出的那几道痕跡,amp;amp;quot;这是最开始的时候划出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再看这里。amp;amp;quot;他指向最近划出的几道痕跡,amp;amp;quot;这是刚刚划出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仔细看,这两组痕跡的方向,有没有细微的差別?amp;amp;quot; 所有大臣都围了过来,瞪大了眼睛仔细看。 amp;amp;quot;好像……amp;amp;quot;李斯皱著眉头,amp;amp;quot;好像真的有一点点不一样?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另一个大臣也发现了,amp;amp;quot;最开始的那几道,方向稍微偏北一点。现在的这几道,方向稍微偏南一点!amp;amp;quot; amp;amp;quot;真的假的?amp;amp;quot;淳于越也挤了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放大镜——这是科学院新发明的工具——仔细比对。 看了半天,他的脸色渐渐变了。 因为,確实有差別。 虽然差別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確实存在。 amp;amp;quot;这……这怎么可能?amp;amp;quot;淳于越喃喃自语,amp;amp;quot;难道,地球真的在转动?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地球在转动,那为什么我们感觉不到?amp;amp;quot;一个武將还是不信,amp;amp;quot;为什么飞鸟不会掉下来?为什么海水不会倒流?amp;amp;quot; amp;amp;quot;因为,地球转动的速度是恆定的。amp;amp;quot;王建国解释,amp;amp;quot;而且,由於惯性,我们和地球一起转动,所以感觉不到。amp;amp;quot; amp;amp;quot;就像,你坐在一辆匀速行驶的马车里,如果不看外面,你也感觉不到马车在移动。amp;amp;quot; amp;amp;quot;飞鸟也一样。它们和地球一起转动,所以不会掉下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海水也一样。由於万有引力,海水被地球吸引著,和地球一起转动,所以不会倒流。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武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因为,虽然他还是不太理解,但至少,这个解释听起来,比amp;amp;quot;天圆地方amp;amp;quot;要科学得多。 amp;amp;quot;诸位。amp;amp;quot;嬴政突然站起身,走到沙盘前,amp;amp;quot;实验已经进行了一个半时辰。虽然时间还不够长,但我们已经看到了初步的结果。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个摆的摆动方向,確实发生了偏转。amp;amp;quot; amp;amp;quot;虽然偏转的角度很小,但它確实在偏转。amp;amp;quot; amp;amp;quot;这证明,地球確实是转动的。amp;amp;quot; 台下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因为,这个结论,太震撼了。 如果地球真的是转动的,那么他们从小接受的那些观念,那些amp;amp;quot;圣人之言amp;amp;quot;,就都是错的。 amp;amp;quot;但是!amp;amp;quot;淳于越突然大喊一声,声音颤抖,amp;amp;quot;陛下!就算地球是转动的,那又怎样?amp;amp;quot; amp;amp;quot;就算大地是圆的,那又怎样?amp;amp;quot; amp;amp;quot;难道,这样就能说明,圣人之言都是错的吗?amp;amp;quot; amp;amp;quot;难道,这样就能说明,皇权不是天授的吗?amp;amp;quot; 嬴政转过身,看向他。 眼中,带著一丝怜悯。 amp;amp;quot;淳于越,你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是不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朕从来没有说过,圣人之言都是错的。朕只是说,那些被事实证明是错的圣人之言,就应该被修正。amp;amp;quot; amp;amp;quot;至於皇权……amp;amp;quot; 嬴政停顿了一下。 amp;amp;quot;皇权,从来都不是天授的。皇权,是靠实力打出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靠治理国家的能力维持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靠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让国家变得更强大,才能长久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朕做不到这些,那就算有天授的皇权,也迟早会被推翻。amp;amp;quot; amp;amp;quot;但如果朕能做到这些,那即使没有天授,百姓也会拥戴朕。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就是真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需要靠天圆地方来证明。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需要靠皇权天授来维护。amp;amp;quot; amp;amp;quot;靠的是,实力。amp;amp;quot; 台下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嬴政这番话震撼了。 因为,这番话,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皇权,不是天授的? 而是靠实力打出来的? 靠治理能力维持的? 这……这怎么可能? 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很有道理。 六国,不都是被大秦灭掉的吗? 他们的amp;amp;quot;天授amp;amp;quot;皇权,不都消失了吗? 如果皇权真的是amp;amp;quot;天授amp;amp;quot;的,那为什么天要让大秦统一六国? amp;amp;quot;诸位。amp;amp;quot;嬴政继续说道,amp;amp;quot;今天这个实验,不仅仅是为了证明地球是转动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更是为了告诉你们,也告诉天下的百姓:真理,不是靠圣人之言来定义的。amp;amp;quot; amp;amp;quot;真理,是靠实验,靠观察,靠验证来发现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以后,谁敢再用圣人之言来质疑科学,那就別怪朕不客气。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了!amp;amp;quot;所有大臣同时躬身。 amp;amp;quot;那就好。amp;amp;quot;嬴政点了点头,amp;amp;quot;王建国,这个实验,继续做下去。朕要你做一个长期的观察,记录下这个摆的摆动方向,每一天的变化。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陛下。amp;amp;quot;王建国躬身领命。 amp;amp;quot;李斯。amp;amp;quot; amp;amp;quot;臣在。amp;amp;quot;李斯出列。 amp;amp;quot;把这个实验的过程和结果,整理成文书,发到全国各地。让天下的百姓,都知道这个实验结果。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陛下。amp;amp;quot;李斯躬身领命。 amp;amp;quot;好了。amp;amp;quot;嬴政摆了摆手,amp;amp;quot;今天的朝会,就到这里。散朝。amp;amp;quot; amp;amp;quot;臣等告退!amp;amp;quot;所有大臣同时行礼,然后依次退出大殿。 但有几个老儒生,在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摆动的铜球。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困惑,也充满了恐惧。 困惑的是,为什么地球会是转动的? 恐惧的是,如果连amp;amp;quot;天圆地方amp;amp;quot;都是错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 一个时辰后,阿房宫大学,祭酒书房。 淳于越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大秦自然科学基础》,眼神呆滯,一动不动。 他已经这样坐了半个时辰了。 脑子里,还在回想著刚才在朝堂上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傅科摆。 那个证明了地球是转动的傅科摆。 那个,打破了amp;amp;quot;天圆地方amp;amp;quot;观念的傅科摆。 amp;amp;quot;怎么会这样?amp;amp;quot;他喃喃自语,amp;amp;quot;怎么会这样?amp;amp;quot; amp;amp;quot;地球,真的是转动的?amp;amp;quot; amp;amp;quot;那……那天圆地方,真的是错的?amp;amp;quot; amp;amp;quot;那……那圣人之言,真的可能出错?amp;amp;quot; 他越想,越觉得混乱。 越想,越觉得恐惧。 因为,如果连这些最基础的常识都是错的,那他们这些读书人,还有什么用? 如果他们学了一辈子的amp;amp;quot;圣人之言amp;amp;quot;,都是错的,那他们的价值在哪里? amp;amp;quot;不对!amp;amp;quot;淳于越突然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amp;amp;quot;不对!amp;amp;quot; amp;amp;quot;地球转动,不代表圣人之言就是错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圣人之言,讲的是做人的道理,讲的是治国的方略,讲的是……amp;amp;quot;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连amp;amp;quot;天圆地方amp;amp;quot;这种最基础的常识都是错的,那圣人之言中,关於自然、关於世界的那些描述,是不是也可能出错? 比如,关於amp;amp;quot;天命amp;amp;quot;、amp;amp;quot;天道amp;amp;quot;、amp;amp;quot;皇权天授amp;amp;quot;的论述? 如果这些都可能出错,那圣人之言,还有什么意义? amp;amp;quot;不!不能这么想!amp;amp;quot;淳于越用力摇头,amp;amp;quot;圣人之言,一定有它存在的意义!amp;amp;quot; amp;amp;quot;即使,地球是转动的,即使,大地是圆的,即使……amp;amp;quot; 他停下脚步,看著窗外。 窗外,是阿房宫的工地。 那里,无数的工匠正在忙碌著,建造著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建筑。 那些,用水泥、钢筋建造的建筑。 那些,完全违背了传统建筑理念的建筑。 但那些建筑,確实更坚固,更实用。 就像,科学,確实比圣人之言,更能解释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 amp;amp;quot;也许……amp;amp;quot;淳于越缓缓坐下,看著手中那本《大秦自然科学基础》,amp;amp;quot;也许,老夫真的该好好学学这些新知识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至少,要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运行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至少,要明白,圣人之言,到底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至少,要明白,在这个新时代,我们这些读书人,应该如何自处。amp;amp;quot; 他翻开了书页。 第一页,写著一句话: amp;amp;quot;真理,不是靠圣人之言来定义的。真理,是靠实验,靠观察,靠验证来发现的。amp;amp;quot; 这句话,是嬴政亲笔题写的。 看著这句话,淳于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学习新知识,並不等於背叛圣人之言。 也许,他可以,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条平衡的道路。 …… 同一时间,咸阳宫,书房。 嬴政站在窗前,看著远处那座还在冒烟的少府工坊,眼中带著一丝思索。 amp;amp;quot;小g。amp;amp;quot;他在心中问道,amp;amp;quot;你说,这个傅科摆实验,能让多少人相信地球是转动的?amp;amp;quot; 【陛下,根据歷史经验,要让所有人都接受一个新观念,需要时间。】 【但是,只要实验结果是真实的,只要逻辑是清晰的,只要证据是充分的,那么,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接受它。】 【而且,隨著科学教育的推进,隨著新一代的成长,地球自转这个概念,会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 【最终,它会成为新的常识。】 amp;amp;quot;新的常识……amp;amp;quot;嬴政喃喃自语,amp;amp;quot;旧的常识,被新的常识取代。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就是进步吗?amp;amp;quot; 【是的,陛下。这就是进步。】 【知识在更新,观念在改变,时代在前进。】 【这就是人类文明发展的规律。】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 amp;amp;quot;小g,你说,如果朕没有你的帮助,没有这些未来的知识,朕能统一六国吗?amp;amp;quot; 【陛下,您的问题,很难回答。】 【歷史没有如果。】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即使没有我的帮助,您依然是千古一帝。】 【您的魄力,您的智慧,您的决心,都是那个时代最顶尖的。】 【只是,可能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发展速度。】 amp;amp;quot;那你说,如果朕死了之后,这些新知识,这些新观念,还能继续传播下去吗?amp;amp;quot; 【陛下,这个问题,更复杂了。】 【知识的传播,需要的是制度,是体系,是教育。】 【只要您建立的这个教育体系还在,只要科学院还在,只要这些老师还在,那么,知识就会继续传播下去。】 【但是,如果后继者不重视,或者有人故意破坏,那么,这些知识可能会被遗忘。】 【所以,您需要做的,不仅是传播知识,还要建立制度。】 【让知识,成为一种传统。】 【让科学,成为一种信仰。】 amp;amp;quot;信仰……amp;amp;quot;嬴政若有所思。 科学,成为一种信仰? 这听起来,有点矛盾。 因为,科学本身,就是反对信仰的。 科学,要求的是验证,是怀疑,是理性。 而不是盲从,不是迷信。 但是,如果把amp;amp;quot;科学精神amp;amp;quot;本身,作为一种信仰呢? 相信实验,相信证据,相信理性。 这不也是一种信仰吗? 而且,这种信仰,比那些虚无縹緲的amp;amp;quot;天命amp;amp;quot;、amp;amp;quot;天道amp;amp;quot;,要可靠得多。 amp;amp;quot;小g,你说得对。amp;amp;quot;嬴政缓缓说道,amp;amp;quot;朕不仅要传播知识,还要建立制度。amp;amp;quot; amp;amp;quot;让科学精神,成为一种信仰。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样,即使朕死了,这些知识,也能继续传承下去。amp;amp;quot; 【陛下,您能这样想,说明您已经开始考虑更长远的未来了。】 【这是一个好现象。】 【但是,您也要注意,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一个好的制度,需要不断维护,不断更新。】 【就像,科学知识,也需要不断更新一样。】 amp;amp;quot;朕明白。amp;amp;quot;嬴政点了点头,amp;amp;quot;所以,朕要让这个体系,有自我更新的能力。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样,即使没有朕,即使没有你,它也能继续运转下去。amp;amp;quot; 【陛下,您的想法,已经非常接近现代科学体系的核心理念了。】 【那就是:开放、质疑、验证、改进。】 【这样的体系,才是真正可持续的。】 第75章 显微镜下的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75章 显微镜下的 大秦科学院,实验室。 王建国站在一台造型奇特的仪器前,神情专注,眼神中带著一丝兴奋。 那是一台显微镜。 但和之前那些简单的、只能放大几十倍的显微镜不同,这台显微镜,是他花费了整整三个月时间,不断改进玻璃磨製技术,才製造出来的。 放大倍数,达到了惊人的八百倍。 足以观察到微生物的世界。 amp;amp;quot;王先生,这就是您说的那个能看到看不见的东西的仪器?amp;amp;quot;扶苏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这台显微镜。 amp;amp;quot;对。amp;amp;quot;王建国点了点头,amp;amp;quot;而且,今天我要让你们看的东西,可能会顛覆你们的认知。amp;amp;quot; amp;amp;quot;顛覆认知?amp;amp;quot;扶苏有些不解,amp;amp;quot;什么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一滴水。amp;amp;quot;王建国说著,从旁边拿起一个玻璃皿,里面装著一些看起来很清澈的井水,amp;amp;quot;一滴,看起来最乾净的水。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水,看起来很乾净啊。amp;amp;quot;扶苏凑近看了看,amp;amp;quot;完全没有杂质。amp;amp;quot; amp;amp;quot;看起来乾净,不代表真的乾净。amp;amp;quot;王建国神秘地笑了笑,amp;amp;quot;等你们用显微镜看过之后,就知道了。amp;amp;quot;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滴水滴在载玻片上,然后放在显微镜的物镜下。 amp;amp;quot;来,扶苏公子,你先看看。amp;amp;quot; 扶苏走上前,將眼睛凑到目镜前。 一开始,他看到的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但王建国帮他调整了一下焦距。 然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扶苏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因为,在那一滴看似清澈的水里,他竟然看到了无数个微小的、正在蠕动的小生物! 那些小生物,形状各异。有的是圆形的,有的是椭圆形的,有的是长条形的。它们在水里不停地游动,翻滚,扭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微型的、充满生命力的世界。 amp;amp;quot;这……这是什么东西?amp;amp;quot;扶苏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amp;amp;quot;这水里面,怎么会有……有虫子?amp;amp;quot; amp;amp;quot;虫子?amp;amp;quot;王建国笑了,amp;amp;quot;扶苏公子,这些不是虫子。这些是微生物。amp;amp;quot; amp;amp;quot;微生物?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王建国点了点头,amp;amp;quot;它们是活的,但它们太小了,小到我们用肉眼根本看不到。只有用显微镜,才能看到它们的存在。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它们无处不在。amp;amp;quot; amp;amp;quot;每一滴水里,都有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微生物。amp;amp;quot; amp;amp;quot;每一口空气里,都有无数的微生物。amp;amp;quot; amp;amp;quot;甚至,我们的身体里,也充满了微生物。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扶苏的脸色更加苍白了,amp;amp;quot;我们的身体里,也有这些……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是的。amp;amp;quot;王建国点了点头,amp;amp;quot;而且,数量极其庞大。据估算,人体內的微生物数量,是人体细胞数量的十倍以上。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扶苏感觉胃里一阵翻腾,amp;amp;quot;这太可怕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怕?amp;amp;quot;王建国摇了摇头,amp;amp;quot;不,不可怕。大多数微生物,对人体是无害的。甚至,有些微生物,是对人体有益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是,有些微生物,確实会让人生病。amp;amp;quot; amp;amp;quot;比如,那些会让伤口感染、化脓的细菌。amp;amp;quot; amp;amp;quot;比如,那些会让食物腐败、变质的细菌。amp;amp;quot; amp;amp;quot;比如,那些会让井水变得不乾净的细菌。amp;amp;quot; 扶苏听著,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想起了自己每天喝的那些井水。 amp;amp;quot;那……那我们平时喝的井水,是不是也……amp;amp;quot;扶苏的声音有些颤抖。 amp;amp;quot;是的。amp;amp;quot;王建国毫不犹豫地回答,amp;amp;quot;井水里,肯定有很多微生物。虽然大部分是无害的,但如果数量太多,或者遇到有害的细菌,就会让人生病。不过把水煮沸。高温可以杀死大部分微生物。煮沸过的水,就安全多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煮沸……amp;amp;quot;扶苏若有所思,amp;amp;quot;就是烧开水?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王建国点了点头,amp;amp;quot;这就是为什么,陛下之前要求大家喝开水的原因。amp;amp;quot; amp;amp;quot;原来如此。amp;amp;quot;扶苏恍然大悟,amp;amp;quot;难怪陛下一直在强调,要喝开水,要勤洗手,要注意卫生……amp;amp;quot; amp;amp;quot;原来,是因为这些看不见的微生物。amp;amp;quot; amp;amp;quot;是的。amp;amp;quot;王建国点了点头,amp;amp;quot;虽然你们看不到它们,但它们確实存在。而且,它们的影响,是巨大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很多疾病,都是由这些微生物引起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比如,伤口感染。amp;amp;quot; amp;amp;quot;比如,瘟疫。amp;amp;quot; amp;amp;quot;比如,食物中毒。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公共卫生,就显得尤为重要。amp;amp;quot; amp;amp;quot;不仅要喝开水,要勤洗手,还要保持环境的清洁,要妥善处理垃圾,要灭鼠灭虫……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些,都是为了减少微生物的传播。amp;amp;quot; 扶苏听著,心中震撼不已。 他没想到,这个看不见的微生物世界,竟然如此重要。 竟然,和人类的健康,有著如此密切的关係。 amp;amp;quot;王先生,您能把这个显微镜,借我用用吗?amp;amp;quot;扶苏突然说道,amp;amp;quot;我想让其他人也看看,这个微生物的世界。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可以。amp;amp;quot;王建国点了点头,amp;amp;quot;不过,使用的时候要小心。这台显微镜很精密,容易损坏。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扶苏点了点头。 …… 半个时辰后,咸阳宫,朝会。 今日的朝会,和往常有些不同。 大殿的中央,摆著一台显微镜。 而在显微镜的旁边,放著几个玻璃皿,里面装著各种不同的水。 有井水,有河水,有雨水,甚至还有从某个贵族家取来的amp;amp;quot;甘甜井水amp;amp;quot;。 amp;amp;quot;诸位爱卿。amp;amp;quot;嬴政坐在龙椅上,声音平静,amp;amp;quot;今日召你们来,是让你们看一样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东西?amp;amp;quot;一个老臣问道。 amp;amp;quot;一滴水。amp;amp;quot;嬴政说道,amp;amp;quot;一滴,看起来最乾净的水。amp;amp;quot; amp;amp;quot;扶苏,你来演示一下。amp;amp;quot; amp;amp;quot;是,父皇。amp;amp;quot;扶苏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了一滴amp;amp;quot;甘甜井水amp;amp;quot;,滴在载玻片上,然后放在显微镜下。 amp;amp;quot;诸位大人,请上前观看。amp;amp;quot;扶苏说道。 大臣们面面相覷,不知道皇帝要让他们看什么。 但还是有几个好奇心强的大臣,走上前去,轮流看向显微镜。 然后—— amp;amp;quot;啊!amp;amp;quot; 第一个大臣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双手捂著嘴巴,一副要呕吐的样子。 amp;amp;quot;这……这里面……有虫子!amp;amp;quot; amp;amp;quot;虫子?amp;amp;quot;其他大臣更加好奇了。 他们也走上前去观看。 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脸色都变得惨白。 有的甚至真的忍不住,当场呕吐起来。 amp;amp;quot;这……这是怎么回事?amp;amp;quot;一个老贵族颤抖著声音问道,amp;amp;quot;这水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么多会动的小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就是微生物。amp;amp;quot;王建国走上前,解释道,amp;amp;quot;它们是活的,但它们太小了,我们用肉眼看不到。只有用显微镜,才能看到它们。amp;amp;quot; amp;amp;quot;它们无处不在。每一滴水里,都有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微生物。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老贵族脸色更加苍白了,amp;amp;quot;每一滴水?那……那我们平时喝的井水,是不是也……amp;amp;quot; amp;amp;quot;是的。amp;amp;quot;王建国毫不犹豫地回答,amp;amp;quot;井水里,肯定有很多微生物。amp;amp;quot; amp;amp;quot;那……那我们岂不是每天都在喝这些……这些虫子?amp;amp;quot;另一个贵族也忍不住了,捂著嘴巴,一副要吐的样子。 amp;amp;quot;是的。amp;amp;quot;王建国点了点头,amp;amp;quot;不过,不用担心。大多数微生物,对人体是无害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有些微生物,確实会让人生病。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水烧开。高温可以杀死大部分微生物。煮沸过的水,就安全多了。amp;amp;quot; 台下的大臣们,议论纷纷。 有的人脸色苍白,有的人一脸恐惧,还有的人,在思考著什么。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一个老贵族突然站出来,amp;amp;quot;既然这些……这些微生物,会让水变得不乾净,那为什么之前我们不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因为,我们看不到它们。amp;amp;quot;嬴政缓缓说道,amp;amp;quot;但是,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amp;amp;quot; amp;amp;quot;就像,我们看不到空气,但空气確实存在。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们看不到细菌,但细菌確实存在。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朕才一直强调,要喝开水,要勤洗手,要注意卫生。amp;amp;quot; amp;amp;quot;因为,这些看不见的微生物,才是许多疾病的根源。amp;amp;quot; amp;amp;quot;朕的士兵,不能死在虫子手里。amp;amp;quot; amp;amp;quot;大秦的百姓,也不能死在虫子手里。amp;amp;quot;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 原来,陛下之前做的那些看似奇怪的事情,比如要求大家喝开水,比如在城门口设洗手处,比如要求医生在手术前洗手……都是为了对抗这些看不见的微生物。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一个大臣突然站出来,amp;amp;quot;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很简单。amp;amp;quot;嬴政说道,amp;amp;quot;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必须喝开水。amp;amp;quot; amp;amp;quot;所有井水、河水,都必须煮沸之后才能饮用。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还要继续加强公共卫生。保持环境的清洁,妥善处理垃圾,灭鼠灭虫……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些,都是为了减少微生物的传播。amp;amp;quot; amp;amp;quot;朕要让大秦,成为第一个,真正重视公共卫生的国家。amp;amp;quot; amp;amp;quot;朕要让大秦的百姓,不再因为这些看不见的微生物而生病。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了!amp;amp;quot;所有大臣同时躬身。 amp;amp;quot;那就好。amp;amp;quot;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amp;amp;quot;扶苏,你把显微镜抬下去。从明天开始,让全咸阳的百姓,都来看看这个显微镜。amp;amp;quot; amp;amp;quot;让他们看看,那些看似乾净的水,到底有多脏。amp;amp;quot; …… 一个时辰后,咸阳宫,太医署。 夏无且正坐在案几后,整理著医案。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amp;amp;quot;夏太医!夏太医!amp;amp;quot; 扶苏推门而入,手里还抱著那台显微镜。 amp;amp;quot;公子?amp;amp;quot;夏无且有些惊讶,amp;amp;quot;您怎么来了?还带著这个……amp;amp;quot; amp;amp;quot;夏太医,父皇让我带这个东西来,给您看看。amp;amp;quot;扶苏说道,amp;amp;quot;这个东西,可以让我们看到那些看不见的微生物。amp;amp;quot; amp;amp;quot;微生物?amp;amp;quot;夏无且愣了一下。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扶苏点了点头,amp;amp;quot;就是那些,会让伤口感染、化脓的微生物。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夏无且的眼睛瞬间亮了。 作为大秦的首席太医,他一直对伤口感染的问题感到困惑。 为什么有些伤口会感染,有些不会? 为什么,有时候,即使处理得很乾净,伤口还是会感染? 现在,他好像找到了答案。 amp;amp;quot;公子,您是说,这些微生物,就是让伤口感染的罪魁祸首?amp;amp;quot;夏无且急忙问道。 amp;amp;quot;是的。amp;amp;quot;扶苏点了点头,amp;amp;quot;王先生说的。他说,那些会让伤口感染、化脓的,就是有害的细菌。它们太小了,我们用肉眼看不到。只有用显微镜,才能看到它们。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手术前要洗手,要消毒,要把工具高温消毒……都是为了杀死这些细菌。amp;amp;quot; amp;amp;quot;原来如此!amp;amp;quot;夏无且恍然大悟。 amp;amp;quot;原来,陛下一直要求我们高温消毒,也是为了杀死这些细菌!amp;amp;quot; 他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amp;amp;quot;公子,您能让我看看这个显微镜吗?amp;amp;quot;夏无且急切地问道。 amp;amp;quot;当然可以。amp;amp;quot;扶苏点了点头。 他取了一滴从伤口处取来的脓液,滴在载玻片上,然后放在显微镜下。 夏无且走上前,將眼睛凑到目镜前。 然后——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无数个微小的、正在蠕动的细菌。 它们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微型的、充满威胁的世界。 amp;amp;quot;这……这就是细菌?amp;amp;quot;夏无且的声音有些颤抖。 amp;amp;quot;是的。amp;amp;quot;扶苏点了点头,amp;amp;quot;这些,就是会让伤口感染的细菌。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我们在手术前不洗手,不消毒,这些细菌就会通过我们的手,进入伤口,然后……amp;amp;quot; amp;amp;quot;然后,就会感染。amp;amp;quot;夏无且接话道。 amp;amp;quot;是的。amp;amp;quot;扶苏点了点头。 夏无且看著显微镜里的那些细菌,心中五味杂陈。 他行医几十年,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伤口会感染。 现在,他终於看到了。 看到了那些,让他困惑了几十年的amp;amp;quot;敌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公子,我明白了。amp;amp;quot;夏无且缓缓说道,amp;amp;quot;从今天开始,我会严格按照陛下的要求,在手术前洗手,用酒精消毒,把所有工具都高温消毒。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会让所有太医,都来看看这个显微镜。amp;amp;quot; amp;amp;quot;让他们看看,那些看不见的细菌,到底是什么样子。amp;amp;quot; amp;amp;quot;让他们明白,为什么卫生,如此重要。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扶苏点了点头,amp;amp;quot;那这台显微镜,就放在太医署了。夏太医,您可以用它来观察各种样本,研究这些细菌的特性。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公子。amp;amp;quot;夏无且躬身领命。 他心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有了这个显微镜,他就能更好地理解疾病,更好地治疗病人。 大秦的医学,也將迎来一次巨大的飞跃。 …… 同一时间,咸阳宫,少府。 赵高正在查看一份关於amp;amp;quot;瓶装水amp;amp;quot;销量的报告。 自从陛下要求大家喝开水之后,咸阳城內,就出现了一种新的商品——瓶装水。 那些商贩,把煮沸过的水装进陶罐里,密封好,然后出售。 虽然价格不菲,但销量却异常火爆。 尤其是最近几天,销量更是暴涨。 amp;amp;quot;这……这是怎么回事?amp;amp;quot;赵高看著报告上的数字,有些不解。 为什么,这瓶装水的销量,突然暴涨了这么多? 难道,是因为那些贵族们,看到了显微镜里的微生物? amp;amp;quot;赵高。amp;amp;quot;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赵高抬头一看,是嬴政。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赵高赶紧起身行礼。 amp;amp;quot;不用多礼。amp;amp;quot;嬴政摆了摆手,amp;amp;quot;朕问你,那些显微镜,分发下去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回陛下,已经分发下去了。amp;amp;quot;赵高回答,amp;amp;quot;扶苏公子带著显微镜,去了太医署。还有几台,送到了各个学堂和工坊。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嬴政点了点头,amp;amp;quot;那效果如何?amp;amp;quot; amp;amp;quot;效果……非常好。amp;amp;quot;赵高有些尷尬地说道,amp;amp;quot;那些贵族们,看到显微镜里的微生物之后,一个个脸色苍白,有的甚至当场呕吐。amp;amp;quot; amp;amp;quot;现在,全咸阳的贵族,都在抢购瓶装水。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们都不敢再喝井水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都改喝开水了。amp;amp;quot; 嬴政听了,忍不住笑了。 amp;amp;quot;看来,这个显微镜,確实很有用。amp;amp;quot; amp;amp;quot;是的,陛下。amp;amp;quot;赵高点了点头,amp;amp;quot;不过,陛下,奴婢有个问题。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问题?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些微生物,真的都是有害的吗?amp;amp;quot;赵高问道,amp;amp;quot;王先生说,有些微生物是对人体有益的,有些是有害的。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我们能不能,给那些有害的细菌起个名字?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样,我们就能区分它们了。amp;amp;quot; 嬴政愣了一下。 amp;amp;quot;起名字?amp;amp;quot; amp;amp;quot;是的,陛下。amp;amp;quot;赵高兴奋地说道,amp;amp;quot;比如,那些会让伤口感染的,就叫感染菌。那些会让水变脏的,就叫脏水菌。那些会让食物腐败的,就叫腐败菌……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样,我们就能知道,哪些细菌是坏的,哪些细菌是好的了。amp;amp;quot; 嬴政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amp;amp;quot;赵高,你这个想法,倒是挺有趣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过,给细菌起名字,这可是王建国的工作。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还是负责管理少府吧。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陛下。amp;amp;quot;赵高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amp;amp;quot;对了,赵高。amp;amp;quot;嬴政突然想到什么,amp;amp;quot;你刚才说,那些贵族们,看到显微镜里的微生物之后,都不敢再喝井水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是的,陛下。amp;amp;quot;赵高回答,amp;amp;quot;他们都改喝开水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好。amp;amp;quot;嬴政点了点头,amp;amp;quot;传朕旨意,从今天开始,所有公共场所,都必须提供开水。amp;amp;quot; amp;amp;quot;所有学堂、工坊、军营,都必须安装开水炉。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要定期检查水质。amp;amp;quot; amp;amp;quot;凡是水质不合格的,一律停用。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陛下。amp;amp;quot;赵高躬身领命。 …… 傍晚,大秦科学院,实验室。 王建国正在用显微镜观察一块金属样品。 那是一块钢铁的切片。 通过显微镜,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块钢铁的內部结构。 可以看到,那些微小的晶粒。 可以看到,那些细微的缺陷。 可以看到,那些影响钢铁质量的杂质。 amp;amp;quot;王先生。amp;amp;quot;扶苏走过来,amp;amp;quot;您在看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看钢铁的內部结构。amp;amp;quot;王建国说道,amp;amp;quot;通过显微镜,我们可以看到钢铁的微观结构,了解它的性能。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样,我们就能知道,什么样的钢铁质量好,什么样的钢铁质量差。amp;amp;quot; amp;amp;quot;就能知道,如何改进钢铁的製造工艺,提高钢铁的质量。amp;amp;quot; amp;amp;quot;原来如此。amp;amp;quot;扶苏若有所思,amp;amp;quot;所以,显微镜不仅可以用来观察微生物,还可以用来观察其他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是的。amp;amp;quot;王建国点了点头,amp;amp;quot;显微镜的用途,非常广泛。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以用来观察微生物,了解疾病。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以用来观察金属,改进材料。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以用来观察植物,研究生物。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以用来观察矿物,勘探资源。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以说,显微镜,是现代科学的基础工具之一。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了它,我们就能看到,那些肉眼看不到的世界。amp;amp;quot; amp;amp;quot;就能理解,那些用常识无法解释的现象。amp;amp;quot; amp;amp;quot;就能探索,那些未知的领域。amp;amp;quot; 扶苏听著,心中震撼不已。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仪器,竟然如此重要。 竟然,是现代科学的基础工具。 amp;amp;quot;王先生,您能教我,如何使用显微镜吗?amp;amp;quot;扶苏突然说道。 amp;amp;quot;当然可以。amp;amp;quot;王建国点了点头,amp;amp;quot;不过,使用显微镜,需要耐心和细心。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需要一定的理论知识。amp;amp;quot; amp;amp;quot;您要先学习一些基础的光学知识,了解显微镜的原理。amp;amp;quot; amp;amp;quot;然后,才能更好地使用它。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扶苏点了点头,amp;amp;quot;那您能给我推荐一些书籍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amp;amp;quot;王建国说道,amp;amp;quot;我这里有《光学基础》、《显微镜使用指南》、《微生物学基础》……amp;amp;quot; amp;amp;quot;您可以从这些开始。amp;amp;quot; amp;amp;quot;谢谢王先生。amp;amp;quot;扶苏感激地说道。 他知道,有了这个显微镜,大秦的科学,將迎来一次巨大的飞跃。 大秦的医学,也將迎来一次巨大的进步。 大秦的百姓,也將因此而受益。 …… 深夜,咸阳宫,书房。 嬴政站在窗前,看著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科学院,眼中带著一丝思索。 amp;amp;quot;小g。amp;amp;quot;他在心中问道,amp;amp;quot;你说,这个显微镜,会对大秦產生什么样的影响?amp;amp;quot; 【陛下,显微镜的发明,將对大秦產生深远的影响。】 【首先,在医学方面,医生们终於可以看到那些看不见的细菌,理解疾病的真正原因,从而改进治疗方法。】 【其次,在公共卫生方面,人们看到了微生物的真实存在,会更加重视卫生,减少疾病的传播。】 【第三,在材料科学方面,科学家们可以观察材料的微观结构,改进材料的性能。】 【第四,在生物学方面,科学家们可以观察细胞、组织,探索生命的奥秘。】 【总之,显微镜,將为大秦的科学进步,奠定坚实的基础。】 amp;amp;quot;那你说,会不会有人因为看到微生物,而感到恐惧?amp;amp;quot;嬴政问道。 【会的,陛下。这是正常的反应。】 【当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世界展现在人们面前时,恐惧是正常的。】 【但是,恐惧之后,是好奇,是探索,是理解。】 【人类就是这样,从恐惧中学习,从探索中成长。】 amp;amp;quot;你说得对。amp;amp;quot;嬴政点了点头,amp;amp;quot;朕要做的,就是引导他们,从恐惧走向探索,从无知走向理解。amp;amp;quot; amp;amp;quot;让大秦的百姓,不仅看到这个微生物的世界,更要理解它,利用它。amp;amp;quot; amp;amp;quot;让科学,成为大秦进步的驱动力。amp;amp;quot; 第76章 当电火花遇上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76章 当电火花遇上 咸阳宫西侧。 这里原本是用来占卜吉凶、测算天命的地方,到处掛满了龟甲、兽骨和神秘的符咒。但现在,这些封建迷信的道具全被清理出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铜线、磁铁石和各种稀奇古怪的木架子。 门口掛上了一块崭新的牌匾——**大秦高能物理实验室**。 虽然名字听起来很唬人,但里面的场景却像是个大型纺织车间。 amp;amp;quot;绕!给咱家使劲绕!谁要是把铜线绕断了,或者把绝缘漆刮花了,咱家就让谁去尝尝老虎凳的滋味!amp;amp;quot; 赵高翘著兰花指,尖著嗓子在车间里巡视。他手里拿著一根藤条,指挥著几十个小太监和宫女,正对著一个个木质的线圈骨架,进行著极其枯燥的amp;amp;quot;绕线运动amp;amp;quot;。 这活儿比绣花还累。铜线是少府刚刚拉出来的,细如髮丝,外面涂了一层厚厚的生漆和桐油混合物(大秦目前的土法绝缘层)。王先生说了,这叫amp;amp;quot;定子线圈amp;amp;quot;,必须要绕得密密麻麻、整整齐齐,不能有一丝短路。 赵高虽然不懂什么是短路,但他懂王先生的眼神。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告诉他,如果这东西做不好,那个所谓的amp;amp;quot;掌控雷电amp;amp;quot;的计划就得泡汤。 amp;amp;quot;雷电啊……amp;amp;quot;赵高抬头看了看窗外晴朗的天空,心里直打鼓。 作为一个合格的封建主义余孽,赵高对amp;amp;quot;雷电amp;amp;quot;有著天然的敬畏。那是雷公电母的神威,是上天惩罚罪人的鞭子。 amp;amp;quot;王先生竟然说要手搓雷霆,还要把它装进盒子里……amp;amp;quot;赵高打了个寒颤,amp;amp;quot;这不是逆天而行吗?万一雷公发怒,劈下来怎么办?amp;amp;quot; 正想著,王建国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著一个沉甸甸的箱子,里面装著几块黑黝黝的石头——这是从磁山运来的极品天然磁铁,经过王建国用amp;amp;quot;人工磁化法amp;amp;quot;(利用雷击木或者瞬间强电流,虽然目前很难,但他用的是一种巧妙的机械震动排列法辅助)稍作增强后的磁体。 amp;amp;quot;赵府令,线圈绕好了吗?amp;amp;quot;王建国问。 amp;amp;quot;回王先生,这一批一百匝的,已经好了。amp;amp;quot;赵高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amp;amp;quot;只是……奴婢有一事不明。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咱们这是……在给雷公爷修庙吗?amp;amp;quot;赵高指著那个巨大的、缠满了铜线的怪模怪样机器,amp;amp;quot;这玩意儿看著像个转经筒,怎么就能生出雷来?amp;amp;quot; 王建国笑了笑,把磁铁小心翼翼地安装在转子上。 amp;amp;quot;赵高,这叫磁生电。简单说,只要让这些磁铁在铜线圈里快速转动,看不见的磁力线就会被割断,进而变成电流。amp;amp;quot; amp;amp;quot;割断?amp;amp;quot;赵高听得云里雾里,amp;amp;quot;磁力还能割?用什么割?镰刀吗?amp;amp;quot; amp;amp;quot;用动能。amp;amp;quot;王建国拍了拍机器上的手摇柄,amp;amp;quot;来,赵府令,你是总管,这开机第一摇,非你莫属。amp;amp;quot; --- 实验台前。 这台amp;amp;quot;大秦一號手摇发电机amp;amp;quot;看起来相当粗糙。木製的底座,黄铜的轴承,缠满生漆铜线的定子,以及中间那个装著磁铁的转子。 两根输出导线(依然是铜线裹布)伸了出来,末端没有任何负载,只是相隔了极短的距离,形成了一个amp;amp;quot;火花间隙amp;amp;quot;。 amp;amp;quot;摇。amp;amp;quot;王建国戴上了护目镜,下令道。 赵高咽了口唾沫。他看著那个把手,心里莫名地发慌。但他不敢违抗,只能硬著头皮走上前,握住了摇柄。 amp;amp;quot;咱家……这就摇了啊。amp;amp;quot; 赵高深吸一口气,开始转动摇柄。 amp;amp;quot;吱嘎——吱嘎——amp;amp;quot; 齿轮嚙合的声音响起,转子开始旋转。一开始有些沉重,但隨著惯性增加,转速越来越快。 amp;amp;quot;再快点!amp;amp;quot;王建国盯著火花间隙,amp;amp;quot;电压不够!用力!amp;amp;quot; 赵高也是拼了,为了在王先生面前表现,他咬紧牙关,两条胳膊抡成了风火轮。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流下来,流到了他的手心。 大秦的夏天本来就热,再加上紧张和剧烈运动,赵高的手心里全是汗水——这可是上好的电解质溶液。 就在转速达到巔峰的那一刻。 amp;amp;quot;滋啦!amp;amp;quot; 火花间隙之间,突然跳过了一道蓝白色的电弧!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爆裂声,一股极其微弱但在赵高眼里如同巨龙般的amp;amp;quot;闪电amp;amp;quot;凭空出现。 amp;amp;quot;出……出雷了?!amp;amp;quot; 赵高嚇得魂飞魄散。他下意识地想要鬆手,但就在这时,由於摇柄设计的不合理(没有任何绝缘保护),加上他手心的汗水流进了手柄的缝隙,接触到了內部的金属杆。 一道大概只有几十伏,但频率极不稳定的电流,顺著赵高的手臂,直衝天灵盖。 amp;amp;quot;啊啊啊啊啊——!!!amp;amp;quot;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响彻实验室。 赵高的身体瞬间僵直,头髮根根竖起。虽然戴著帽子看不见,但帽子都被顶高了。整个人像是在跳某种极其抽搐的霹雳舞。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针在扎他的骨髓,又像是有一直无形的大手在疯狂拉扯他的筋脉。 amp;amp;quot;雷公饶命!雷公饶命啊!amp;amp;quot; 赵高在被弹飞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是自己这辈子乾的所有缺德事: amp;amp;quot;奴婢不该偷拿御膳房的鸡腿!不该把陛下的擦脚布当成抹布!不该收那个县令的三百金!不该在心里骂王先生是禿驴(虽然王建国不禿)!雷公爷爷別劈我!我改!我一定改!amp;amp;quot; amp;amp;quot;噗通。amp;amp;quot; 赵高摔在地上,浑身还在不停地抽搐,嘴里吐著白沫,翻著白眼。 周围的小太监们嚇傻了,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amp;amp;quot;雷公显灵了!赵总管遭天谴了!amp;amp;quot; 王建国淡定地走过去,並没有第一时间扶赵高,而是先检查了一下机器。 amp;amp;quot;嗯,刚才那个电弧虽然短,但说明电压起码到了几百伏。绝缘还是有问题,漏电了。amp;amp;quot;王建国自言自语,然后才转头看向地上的赵高。 amp;amp;quot;行了,別装死。那是交流电,没把你吸住就算你命大。amp;amp;quot; 赵高颤巍巍地睁开眼。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没焦?没死? amp;amp;quot;王先生……amp;amp;quot;赵高带著哭腔爬起来,跪在王建国面前,amp;amp;quot;刚才……刚才那是雷公爷在警告奴婢吗?amp;amp;quot; amp;amp;quot;雷公?amp;amp;quot;王建国嗤笑一声,指著那个机器,amp;amp;quot;赵高,你看清楚了。刚才劈你的,不是天上的神仙,而是这个木头盒子。是你自己亲手摇出来的电。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我摇出来的?amp;amp;quot;赵高呆住了。 amp;amp;quot;对。这就是科学的力量。amp;amp;quot;王建国蹲下身,直视赵高的眼睛,amp;amp;quot;没有什么神罚。电,就是一种能量,就像水流一样。你刚才只是不小心掉进了河里,呛了一口水而已。amp;amp;quot; 王建国拿起两根导线绝缘部分,再次轻轻一碰。 amp;amp;quot;啪!amp;amp;quot; 蓝色的火花再次闪现。 amp;amp;quot;看,它听我的话。amp;amp;quot;王建国把导线递给赵高,amp;amp;quot;只要你掌握了规律,雷霆也只是你手中的玩物。赵高,你想做那个跪在地上求饶的奴才,还是想做这个掌控雷霆的主人?amp;amp;quot; 赵高盯著那两根铜线,眼中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掌控雷霆…… 连老天爷的兵器都能被咱家拿在手里把玩? 这……这得多带劲啊! amp;amp;quot;奴婢……想做主人!amp;amp;quot;赵高猛地磕头,amp;amp;quot;求王先生教我御雷之术!amp;amp;quot; --- 接下来的几天,大秦高能物理实验室里出现了一幕奇景。 赵高不再怕那台机器了,反而成了它的狂热粉丝。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副作用——那天被电了一下之后,他多年的老寒腿和肩膀风湿,竟然奇蹟般地不疼了! 其实是电刺激疗法缓解了肌肉疼痛,但在赵高看来这就是神跡。 於是,每天下午,都能看到赵高命令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去摇发电机,而他自己则用两根特製的铜针,小心翼翼地往自己身上扎。 amp;amp;quot;哎哟~!嘶~!爽!amp;amp;quot; 赵高一边抽搐一边呻吟,那一脸享受又痛苦的表情,看得周围的人毛骨悚然。 不仅如此,他还开发了新用途。 某日,几个因为偷懒被抓的宫女正准备受罚。往常是要挨板子的,但今天赵高一脸慈悲地拿出了他的amp;amp;quot;法器amp;amp;quot;。 amp;amp;quot;咱家心善,不打你们。来,握住这两根线,只要你们能坚持十个数,咱家就免了你们的罪。amp;amp;quot; 宫女们不知死活地握住了铜线。 amp;amp;quot;摇!amp;amp;quot;赵高一声令下。 amp;amp;quot;啊啊啊啊——!!!amp;amp;quot; 宫女们瞬间变成了跳舞的皮影戏人偶,尖叫声穿透了三层宫墙。 赵高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amp;amp;quot;看!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这是雷公在帮咱家调教你们的筋骨呢!amp;amp;quot; 从那以后,赵高在宫里的威慑力直线上升,人送外號amp;amp;quot;雷部总管amp;amp;quot;(宫人们私下里叫他amp;amp;quot;电击魔头amp;amp;quot;,但没人敢当面说)。 --- 然而,王建国的目的並不是让赵高去搞电击疗法。 他的目標是——电报。 半个月后,第一台原始的amp;amp;quot;有线电报机amp;amp;quot;组装完成了。 为了测试,嬴政亲自来到了实验室。 amp;amp;quot;建国,你说这根细细的线,能把朕的声音传到百里之外?amp;amp;quot;嬴政看著那一卷卷的铜线,表示怀疑。 amp;amp;quot;陛下,不是传声音,是传信號。amp;amp;quot;王建国拿出一本小册子,amp;amp;quot;这是密码本。长按是滴,短按是答。不同的组合代表不同的字。amp;amp;quot; 此时的电报线路,仅仅是从实验室拉到了宫门外,大概只有五百米的距离。 amp;amp;quot;朕来试试。amp;amp;quot; 嬴政坐在发报机前,按下了那个铜製的按键。 amp;amp;quot;滴——滴答——滴滴——amp;amp;quot; 电流顺著导线,穿过窗户,穿过走廊,连接到了宫门外的接收端。 那里坐著李斯,手里拿著同样的密码本,耳朵上戴著一个简陋的耳机(其实就是个电磁铁震动薄膜)。 然而,问题出现了。 由於在这个时代实在找不到好的橡胶,导线的绝缘层是用丝绸浸泡桐油和生漆做的。这种绝缘层在乾燥时还好,但今天恰好有点返潮。 加上为了让信號传得远,王建国加大了电压。 於是,电流在传输过程中发生了严重的amp;amp;quot;泄漏amp;amp;quot;和amp;amp;quot;串扰amp;amp;quot;。原本清晰的amp;amp;quot;滴滴答答amp;amp;quot;,到了李斯耳朵里,变成了一连串毫无规律的amp;amp;quot;滋啦滋啦amp;amp;quot;和amp;amp;quot;噗噗amp;amp;quot;声。 李斯满头大汗。 陛下发来的可是圣旨啊!要是译错了,那是要掉脑袋的! 他拼命地在杂音中分辨著那些微弱的节奏。 amp;amp;quot;这……这个长音……好像是朕?amp;amp;quot;李斯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amp;amp;quot;滋啦——噗——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个……这是啥?短音?还是杂音?amp;amp;quot;李斯慌了。 他只能根据那断断续续的节奏,进行疯狂的脑补。 半晌后,李斯捧著译好的电文,颤颤巍巍地跑回了实验室。 amp;amp;quot;陛下!信號收到了!amp;amp;quot; 嬴政一脸期待:amp;amp;quot;哦?朕刚才发的是大秦万年,四海归一。你译出来了吗?amp;amp;quot; 李斯看著手里的纸条,冷汗直流,噗通一声跪下。 amp;amp;quot;陛下……臣……臣罪该万死!amp;amp;quot; amp;amp;quot;念!amp;amp;quot; 李斯闭著眼,视死如归地念道:amp;amp;quot;臣译出的是……大秦……大秦……喵喵……喵喵……一……个……球。amp;amp;quot; 全场死寂。 王建国差点把护目镜喷出去。 amp;amp;quot;喵喵?amp;amp;quot;嬴政的脸瞬间黑了,amp;amp;quot;朕乃始皇帝,你说朕是喵喵?还一个球?amp;amp;quot; amp;amp;quot;冤枉啊!amp;amp;quot;李斯磕头磕出血来,amp;amp;quot;那声音里確实全是喵喵的怪叫声,臣也是据实记录啊!amp;amp;quot; 王建国赶紧出来打圆场,他拿起那根导线检查了一番,无奈地嘆了口气。 amp;amp;quot;陛下,这是绝缘不行。信號在半路上漏掉了,变成了杂波。就像是水管漏水,到了那头就只剩下滴答声了。amp;amp;quot; 他把导线切开一个口子,指著里面已经有些碳化的丝绸。 amp;amp;quot;没有橡胶。只有找到那种神树的眼泪——天然橡胶,我们才能做出真正的、不漏电的绝缘皮。否则,这电报机就是个只会学猫叫的玩具。amp;amp;quot; 嬴政看著那根导线,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李斯,最后深吸一口气。 amp;amp;quot;橡胶……又是橡胶。amp;amp;quot; 他想起了之前关於橡胶的討论。 amp;amp;quot;李斯。amp;amp;quot; amp;amp;quot;臣在!amp;amp;quot;李斯赶紧应声。 amp;amp;quot;传朕旨意,加强寻找橡胶资源的力度。不管是百越之地,还是更远的地方,只要能找到橡胶树,朕重重有赏!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陛下!amp;amp;quot;李斯躬身领命。 --- 深夜。 王建国独自在实验室里,看著那个依旧时不时冒出火花的发电机。 虽然第一次试验失败了,成了amp;amp;quot;秦始皇是喵喵amp;amp;quot;的笑话,但他知道,这颗火种已经点燃了。 赵高不再敬畏雷公,李斯开始聆听电流的声音,而嬴政……他已经开始把从amp;amp;quot;神amp;amp;quot;那里夺来的权柄,视为自己统治工具的一部分。 amp;amp;quot;去魅的时代开始了。amp;amp;quot; 王建国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公式:e = -dΦ/dt(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 他笑了笑,自言自语道:amp;amp;quot;接下来,该给这个时代加点真正的高压了。amp;amp;quot;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而是有无数双眼睛,贪婪地盯著那道光,思考著如何把它抓进笼子里。 第77章 蒸汽朋克版的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77章 蒸汽朋克版的 咸阳,大秦皇家科学院,东侧配殿。 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祭祀礼器的库房,如今被彻底改造了。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虽然气泡还不少)让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照亮了屋內那一排排阶梯状的座位。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怪的味道——混合了墨汁的清香、齿轮润滑油的机油味,以及儒生们袖口里的薰香。 大殿正上方,掛著一块嬴政亲笔题写的匾额——**格物致知**。 这就是大秦第一届amp;amp;quot;科学与哲学研討会amp;amp;quot;,俗称amp;amp;quot;百家讲坛amp;amp;quot;的现场。 自从amp;amp;quot;控制变量法amp;amp;quot;和amp;amp;quot;微观生物学amp;amp;quot;相继问世,诸子百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以前大家爭论的是amp;amp;quot;性善性恶amp;amp;quot;、amp;amp;quot;兼爱非攻amp;amp;quot;,现在大秦的风向变了,陛下只关心amp;amp;quot;效率amp;amp;quot;、amp;amp;quot;產能amp;amp;quot;和amp;amp;quot;杀菌率amp;amp;quot;。 虽然嬴政之前被小g阻止了焚书,改成了amp;amp;quot;技术扶贫amp;amp;quot;,但诸子百家的人心里清楚,如果跟不上这个时代,他们迟早会被淘汰。 为了不被时代拋弃,今天,诸子百家的领军人物齐聚一堂,要在王建国的见证下,强行用amp;amp;quot;科学amp;amp;quot;来解释自家的学说。 这也算是一场amp;amp;quot;求生欲amp;amp;quot;大比拼。 --- **第一场:墨家的机械飞升** 第一个上台的,是墨家当代的amp;amp;quot;巨子amp;amp;quot;。 这老头穿得像个修锅炉的,一身短褐,满手老茧,腰间还別著一把游標卡尺(王建国送的)。不同於其他学派的愁眉苦脸,墨家巨子今天是昂首挺胸上来的,走起路来带著一股风。 amp;amp;quot;咳咳。amp;amp;quot;墨家巨子站在黑板前,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一张巨大的图纸,amp;amp;quot;诸位,以前你们总说我们墨家是做木工的,上不了台面。今天老夫就告诉你们,墨子他老人家,其实是世界上第一个物理学家!amp;amp;quot; 台下,儒家代表淳于越翻了个白眼,但没敢吱声。 墨家巨子指著黑板上的图形:amp;amp;quot;《墨经》有云:景,光之人,煦若射,下者之人也高,高者之人也下。这说的是什么?这就是小孔成像原理!这就是光沿直线传播的铁证!amp;amp;quot; amp;amp;quot;王先生讲的光学,我们墨家两百年前就在《墨经》里写过了!amp;amp;quot;墨家巨子越说越激动,amp;amp;quot;还有槓桿原理,我墨家称之为本与標。如今大秦的蒸汽机、起重机,哪一样离得开我墨家机关术?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amp;amp;quot;墨家巨子拍了拍腰间的游標卡尺,amp;amp;quot;王先生教我们的標准化、精確测量,正好和我墨家的兼爱理念不谋而合——让每一个零件都精確,让每一个齿轮都能互换,这就是兼爱在机械上的体现!amp;amp;quot; 说著,墨家巨子一挥手,几个墨家弟子抬上来一个奇怪的装置——一组复杂的齿轮传动系统,连接著一个微型的蒸汽活塞。 amp;amp;quot;看好了!amp;amp;quot;墨家巨子点燃酒精灯。 蒸汽升腾,活塞推动,齿轮咬合,发出悦耳的金属撞击声。最后,这股力量驱动著一只机械木手,自动给在座的各位倒了一杯茶。 amp;amp;quot;哗啦——amp;amp;quot; 虽然倒得有点洒,但全场震惊。 amp;amp;quot;兼爱,就是標准化零件,让每一个齿轮都能找到它的位置;非攻,就是用最强的防御工事(水泥碉堡)让敌人绝望。amp;amp;quot;墨家巨子总结陈词,目光炯炯,amp;amp;quot;科学,就是我墨家的新皮肤!墨家,愿为大秦工业化肝脑涂地!amp;amp;quot; 王建国带头鼓掌。这帮墨家的人简直是天生的工程师,根本不需要洗脑,他们本来就是理工男。 --- **第二场:名家的逻辑诡辩** 接下来上场的,是名家(逻辑学派)的代表人物,公孙龙的崇拜者——公孙辩。 这人长得尖嘴猴腮,眼神飘忽,一看就是个搞槓精专业的。名家以前最擅长的就是amp;amp;quot;白马非马amp;amp;quot;、amp;amp;quot;坚白石amp;amp;quot;这些逻辑陷阱,把人绕晕。 但今天,公孙辩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手里拿的不是马鞭,而是一本翻得破破烂烂的《大秦自然科学基础》——这是王建国编写的教材,虽然只教了基础內容,但公孙辩显然自己钻研了不少。 amp;amp;quot;王先生,amp;amp;quot;公孙辩拱了拱手,露出一丝狡黠的笑,amp;amp;quot;以前世人笑我名家诡辩,那是他们境界太低,不懂逻辑之妙。amp;amp;quot; 王建国眉毛一挑:amp;amp;quot;哦?你从教材里学到了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略懂。amp;amp;quot;公孙辩清了清嗓子,amp;amp;quot;以前我说白马非马,那是说白马是顏色与形的组合,而马是形。但看了王先生的教材后,在下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分类的问题。amp;amp;quot; 公孙辩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匹马,又画了一个圈。 amp;amp;quot;王先生教过,科学要分类,要归纳。马是一个大类,白马是其中的一个小类。amp;amp;quot;公孙辩振振有词,amp;amp;quot;就像,动物和马的关係一样。马是动物的一种,但马不等於动物。同样,白马是马的一种,但白马不等於马。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amp;amp;quot;公孙辩大声宣布,amp;amp;quot;白马非马!这是逻辑分类的必然结论!这难道不是最科学的逻辑学吗?amp;amp;quot; 全场一片死寂。 儒生们张大了嘴,虽然觉得有点绕,但似乎有点道理。 王建国嘴角抽搐。好傢伙,这確实是在用逻辑分类来解释,虽然有点强行,但至少比amp;amp;quot;量子波函数amp;amp;quot;要靠谱一点。 amp;amp;quot;咳咳,amp;amp;quot;王建国打断了他,amp;amp;quot;公孙先生,你的理解……確实有逻辑。但是,你混淆了包含关係和等同关係。amp;amp;quot; amp;amp;quot;白马包含在马这个大类里,所以白马是马的一种。但你说白马非马,是把是和等於混淆了。amp;amp;quot; 公孙辩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amp;amp;quot;那……那在下换个说法。白马是马,但白马不等於所有的马?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个说法更准確。amp;amp;quot;王建国点点头,amp;amp;quot;不过,你这种把概念无限细分的思维,倒是很適合去搞逻辑推理或者法律条款解析。名家以后可以去大秦律法研究所,专门负责给法律找漏洞……哦不,完善法律逻辑。amp;amp;quot; 公孙辩擦了擦汗,虽然没完全贏,但好歹给名家找了个amp;amp;quot;律法逻辑顾问amp;amp;quot;的饭碗,也算是成功amp;amp;quot;上岸amp;amp;quot;了。 --- **第三场:儒家的数据统计求生** 压轴出场的,是儒家的大佬,博士淳于越。 儒家现在的处境最尷尬。法家掌权,墨家搞技术,名家搞逻辑,道家搞养生。只有儒家,满嘴仁义道德,在蒸汽机的轰鸣声中显得格格不入。 淳于越今天穿得一丝不苟,但他手里拿的不是《论语》,而是一卷写满了数字的羊皮纸。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目光坚定。为了儒家的饭碗,他拼了。 amp;amp;quot;诸位同僚,王先生。amp;amp;quot;淳于越声音洪亮,amp;amp;quot;世人都以为儒家迂腐,只知復古。殊不知,孔圣人才是天下最早的数据统计学家!amp;amp;quot; 台下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 淳于越面不改色,继续说道:amp;amp;quot;孔子作《春秋》,笔削褒贬。他为何要记录两百四十二年的歷史?为何要精確到年、月、日?这不就是在建立歷史数据记录吗?amp;amp;quot; 他展开羊皮纸,上面画满了柱状图和折线图——这是他从王建国的教材里学到的统计图表方法。 amp;amp;quot;老夫最近夜读《春秋》,用王先生教的统计方法重新分析了一遍。老夫发现,圣人讲礼崩乐坏,不是瞎说的,是有数据支持的!amp;amp;quot; 淳于越指著图表:amp;amp;quot;看!这是春秋时期的弒君率统计图。从隱公元年到哀公十四年,弒君事件发生了三十六起,呈明显的上升趋势!这说明什么?说明社会秩序在下降!仁义道德的约束力在减弱!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amp;amp;quot;淳于越激动地敲著黑板,amp;amp;quot;孔子提倡克己復礼,其实是在提出一种社会秩序恢復方案!礼就是行为规范,仁就是道德准则。如果不遵守这些规范,社会就会混乱!这就是《春秋》的数据启示!amp;amp;quot; 全场震惊。 连王建国都看傻了。能把amp;amp;quot;克己復礼amp;amp;quot;解释成amp;amp;quot;社会秩序恢復方案amp;amp;quot;,把《春秋》解释成amp;amp;quot;数据记录amp;amp;quot;,这淳于越简直是个人才啊!虽然用词有点现代化,但至少是基於他已经学过的统计方法。 amp;amp;quot;不仅如此,amp;amp;quot;淳于越乘胜追击,amp;amp;quot;子曰:吾道一以贯之。以前我们以为是忠恕,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统一原则啊!圣人早就预见到了,万事万物背后都有一个统一的规律!amp;amp;quot; 说完,淳于越向王建国深深一拜:amp;amp;quot;王先生,儒家愿为大秦建立社会伦理记录,用数据来教化万民,让仁义道德变得可量化、可考核、可执行!amp;amp;quot; --- **尾声:贏政的总结** 讲坛后方的帷幕被拉开,嬴政慢慢走了出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跪倒在地。 嬴政看著黑板上那堆乱七八糟的图画——墨家的齿轮、名家的逻辑图、儒家的弒君率曲线图。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似笑非笑。 amp;amp;quot;精彩。amp;amp;quot;嬴政鼓掌,amp;amp;quot;真是精彩。amp;amp;quot; 他走到台前,目光扫过这群拼命把自己的老古董往科学上靠的学者们。 amp;amp;quot;朕以前觉得,诸子百家,吵吵闹闹,甚是烦人。朕曾想过,要不要把你们的书都烧了,让天下只剩下秦律。amp;amp;quot; 淳于越冷汗直流,头磕得更低了。他想起了之前那次,陛下差点就下了焚书令。 amp;amp;quot;但后来,有人告诉朕,堵不如疏。amp;amp;quot;嬴政的声音变得温和,amp;amp;quot;朕发现,你们不是顽固,你们只是需要一点……新时代的翻译。amp;amp;quot; 嬴政拿起粉笔(石灰做的),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amp;amp;quot;用amp;amp;quot;**字。 amp;amp;quot;不管你是墨家的齿轮,还是名家的逻辑,亦或是儒家的数据统计。只要能为大秦所用,只要能让粮食增產、让钢铁坚硬、让社会稳定,那就是好学问。amp;amp;quot; amp;amp;quot;王先生说,科学是真理。朕看,科学更像是一个框,什么都能往里装。既然你们都愿意钻进这个框里,那朕就给你们这个机会。amp;amp;quot; 嬴政一挥袖袍,霸气侧漏: amp;amp;quot;传朕旨意: 墨家,入驻工部与科学院,负责机械製造与城防。 名家,入驻大理寺与律法司,负责逻辑审核,堵上法律漏洞。 儒家,入驻统计司与教育部,负责……嗯,负责给百姓讲讲科学的仁义,顺便统计一下大秦的人口数据。amp;amp;quot; amp;amp;quot;道家嘛……amp;amp;quot;嬴政看了一眼角落里一直没说话、在打瞌睡的道家代表,amp;amp;quot;去搞养生和环保,研究一下怎么让能量利用率更高,毕竟道法自然嘛。amp;amp;quot; amp;amp;quot;谢主隆恩——!!!amp;amp;quot; 山呼海啸般的谢恩声在大殿响起。 诸子百家的人都鬆了一口气。虽然学说被改得面目全非,虽然祖师爷的棺材板可能压不住了,但至少—— 在这个蒸汽轰鸣、电流穿梭的新大秦,他们活下来了。而且,似乎活得比以前更刺激了。 王建国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这就叫amp;amp;quot;技术奇点amp;amp;quot;引发的amp;amp;quot;文化坍缩amp;amp;quot;。当先进的生產力降临时,所有的上层建筑都会自动扭曲自己的形状,去適应那个新的钢铁地基。 秦始皇没焚书,他只是给所有的书,换了一个amp;amp;quot;赛博朋克amp;amp;quot;的封皮。 第78章 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手,与刘邦的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78章 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手,与刘邦的 咸阳西市,醉仙居。 这原本是大秦最豪华的酒楼,但这几天,这里的生意却变了味。不再有人点菜喝酒,所有人都挤在大堂里,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盯著正中央的一块黑板。 黑板上,用白色的粉笔写著一行行跳动的数字。 amp;amp;quot;涨了!又涨了!黑龙一號涨到一百二十钱一股了!amp;amp;quot; 人群爆发出一阵疯狂的欢呼。 站在桌子上的一名男子,正是咸阳城的amp;amp;quot;咸阳市令amp;amp;quot;刘邦。他穿著一身丝绸长袍,手里拿著一把摺扇(虽然夏天还没到,但他觉得这样显得很有资本的气质),满面红光地俯视著眾生。 刘邦已在咸阳混得风生水起,担任amp;amp;quot;咸阳市令amp;amp;quot;,负责阿房宫招商引资等多项事务。自从听说大秦要修铁路,嗅觉敏锐的他立刻嗅到了更大的商机。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力,打著amp;amp;quot;大秦铁路民间融资amp;amp;quot;的旗號,干起了新的amp;amp;quot;金融amp;amp;quot;勾当。 amp;amp;quot;诸位!诸位静一静!amp;amp;quot; 刘邦压了压手,那姿態像极了后世的传销讲师。 amp;amp;quot;你们手里拿的,不仅仅是一张印著龙纹的纸片!这是什么?这是大秦铁路未来的运力!这是河东煤矿黑金的分红权!amp;amp;quot; 他隨手抓起一张做工精美的amp;amp;quot;股票amp;amp;quot;(其实就是盖了刘氏私印的硬纸板,上面写著大秦铁路一期·黑龙股),唾沫横飞: amp;amp;quot;想一想,那火车一响,黄金万两!等铁路修通了,那煤炭源源不断地运进咸阳,每一铲子煤里,都有你们的一个铜板!咱们不种地,不打仗,躺在家里,就有钱从天上掉下来!这就叫——睡后收入!amp;amp;quot; amp;amp;quot;刘季哥!我买!我把家里的牛卖了,给我来十股!amp;amp;quot;樊噲挤在人群里,把一袋子沉甸甸的铜钱拍在桌子上。他也不卖狗肉了,觉得那样赚钱太慢。 amp;amp;quot;好!樊兄弟有眼光!以后你就是大秦的铁路大亨!amp;amp;quot;刘邦大笔一挥,撕下一张票据递给樊噲。 人群彻底沸腾了。 amp;amp;quot;我也买!我把老婆的首饰当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把棺材本拿来了!amp;amp;quot; 短短三天,咸阳城的铜钱仿佛长了腿,全部涌向了刘邦的amp;amp;quot;股票交易中心amp;amp;quot;。 角落里,负责记帐的萧何手都在抖。他看著那堆积如山的铜钱,又看了看外面还在疯狂排队的人群,低声对刘邦说: amp;amp;quot;刘季,咱们哪来的那么多分红?那铁路才刚铺了十里地,连个煤渣子都没运回来呢。你现在承诺给第一批买家三成的月息,这钱从哪出?amp;amp;quot; 刘邦嘿嘿一笑,凑到萧何耳边:amp;amp;quot;老萧啊,你还是太老实。咱们是不產煤,但咱们產韭菜啊。用后面那个买家的钱,去付前面那个买家的利息,剩下的不就是咱们的了吗?amp;amp;quot; 萧何脸色煞白:amp;amp;quot;这……这要是后面没人买了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可能没人买?amp;amp;quot;刘邦指著那一双双贪婪的红眼睛,amp;amp;quot;只要贪心还在,这游戏就能一直玩下去。amp;amp;quot; --- 咸阳宫,御书房。 嬴政看著黑冰台呈上来的密奏,又看了看面前的一张amp;amp;quot;黑龙股amp;amp;quot;票据。 amp;amp;quot;一百二十钱?amp;amp;quot;嬴政冷笑一声,amp;amp;quot;这一张破纸,能买两石米?朕的秦半两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amp;amp;quot; 王建国站在一旁,看著那张股票,无奈地推了推眼镜。 amp;amp;quot;陛下,这就是典型的金融泡沫。刘邦这小子无师自通,把拆东墙补西墙和股票炒作结合起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拆东墙补西墙?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用新投资者的钱,去支付老投资者的利息。amp;amp;quot;王建国解释道,amp;amp;quot;他在兜售一种並不存在的未来收益。当所有人都相信这张纸能升值时,它就是黄金;当信心崩塌的那一刻,它就是废纸。amp;amp;quot; 嬴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amp;amp;quot;建国,你说过,市场能自动调节价格。现在这个市场怎么不管用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市场確实能调节,但那是在理想情况下。amp;amp;quot;王建国神色严肃,amp;amp;quot;现在这只看不见的手已经疯了,它正在把大秦的经济推向悬崖。如果任由泡沫破裂,咸阳几万家庭將倾家荡產,社会动盪近在眼前。这时候,就需要陛下伸出那只看得见的手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看得见的手?amp;amp;quot; amp;amp;quot;国家干预。amp;amp;quot;王建国在黑板上写下了这几个字,amp;amp;quot;陛下,不能直接抓人,抓人只能治標。我们要用法律和监管手段,给这头疯牛套上韁绳。amp;amp;quot;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amp;amp;quot;朕不仅要套住它,还要让它把吃进去的草,连本带利地吐出来。amp;amp;quot; --- 第二天一早,一道圣旨贴满了咸阳的大街小巷。 但这道圣旨不是杀人的,而是关於成立**amp;amp;quot;大秦金融监管司amp;amp;quot;**的詔令。 詔令內容极其晦涩难懂,充满了amp;amp;quot;风险准备金amp;amp;quot;、amp;amp;quot;涨跌停板amp;amp;quot;、amp;amp;quot;资本验资amp;amp;quot;等怪词。这些词都是王建国从现代金融学里翻译过来的,虽然有些生硬,但勉强能让古人理解。 正在醉仙居里数钱的刘邦,听到消息后,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不懂那些词,但他本能地嗅到了危险。 amp;amp;quot;快!拋!把手里的存货都拋出去!amp;amp;quot;刘邦对萧何喊道。 然而,晚了。 一群黑衣廷尉包围了醉仙居,领头的正是廷尉李斯。他手里拿著一份崭新的《大秦金融监管律》。 amp;amp;quot;刘邦,接旨。amp;amp;quot;李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amp;amp;quot;根据新律,凡公开发行票號者,必须在少府(掌管国库的部门)缴纳百分之五十的风险准备金。你这黑龙股总市值已达千万钱,请问你的五百万准备金在哪里?amp;amp;quot; amp;amp;quot;五……五百万?amp;amp;quot;刘邦傻眼了。他的钱都拿去挥霍、分红、买地了,剩下的现金流顶多几十万。 amp;amp;quot;没有?amp;amp;quot;李斯冷哼一声,amp;amp;quot;那就触发了第二条规则——熔断。鑑於风险过高,即刻起,停止黑龙股的一切交易,冻结所有资金,清算资產。amp;amp;quot; amp;amp;quot;当——!!!amp;amp;quot; 一声铜锣响,醉仙居外的amp;amp;quot;交易所amp;amp;quot;被强行关闭。 原本还沉浸在发財梦里的股民们,瞬间清醒了。 amp;amp;quot;不能交易了?那我的钱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的房子还在里面啊!amp;amp;quot; amp;amp;quot;刘邦!还钱!amp;amp;quot;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刚才还被奉为財神的刘邦,瞬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amp;amp;quot;涨跌停板amp;amp;quot;机制启动了。不过是反向的。 黑市上,amp;amp;quot;黑龙股amp;amp;quot;的价格从一百二十钱,瞬间跌到了十钱,然后是一钱,最后变成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樊噲看著手里的一把废纸,嗷的一声晕了过去。 --- 咸阳天牢。 刘邦穿著囚服,坐在稻草堆上,一脸生无可恋。萧何坐在他对面,正在用算盘清算他的债务。 amp;amp;quot;刘季啊,算清楚了。amp;amp;quot;萧何嘆了口气,amp;amp;quot;扣除被冻结的资產,你还欠国库三百二十万钱。这还是陛下仁慈,没算你诈骗罪,只算了经营不善。amp;amp;quot; amp;amp;quot;三百二十万……amp;amp;quot;刘邦躺在稻草上,amp;amp;quot;杀了我吧。把我剁成肉酱卖了也不值这个钱。amp;amp;quot; 这时,牢门打开,嬴政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王建国。 刘邦一个激灵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amp;amp;quot;陛下饶命!草民只是一时糊涂,想帮国家修路啊!amp;amp;quot; 嬴政居高临下地看著他:amp;amp;quot;修路?你修的那些钱,都进了你自己的腰包和那些投机者的口袋。路呢?朕只看到了十里地的烂泥坑。amp;amp;quot; amp;amp;quot;草民……草民这就去修!草民这百十斤肉,就长在工地上不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哼。amp;amp;quot;嬴政冷笑,amp;amp;quot;你那点力气,修一百年也修不完。amp;amp;quot; 王建国走上前,递给刘邦一份文件。 amp;amp;quot;刘季,陛下惜才。你虽然贪婪、狡猾、无底线,但你確实是个商业鬼才。能在三天內把全咸阳的钱都圈进来,这本事一般人没有。amp;amp;quot; 刘邦愣住了:amp;amp;quot;王先生这是……夸我?amp;amp;quot; amp;amp;quot;算是吧。amp;amp;quot;王建国指著文件,amp;amp;quot;这是一份劳动改造合同。从今天起,你就是大秦铁路局的运营官(负债版)。你的任务不是修路,而是去搞钱——合法的搞钱。amp;amp;quot; amp;amp;quot;去跟西域的胡商谈,去跟南边的越人谈。把大秦的丝绸、瓷器、玻璃球卖给他们,把他们的黄金赚回来,填补你那个三百二十万的大坑。amp;amp;quot; amp;amp;quot;赚够了,你就是大秦的功臣;赚不够,你就去给长城贴瓷砖吧。amp;amp;quot; 刘邦接过合同,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眼泪都下来了。 这哪里是合同,这分明是卖身契啊!而且还是那种要给老板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卖身契。 但活著总比死了好。 amp;amp;quot;草民……领旨!草民一定把西域人的底裤都骗……哦不,赚回来!amp;amp;quot; --- 走出天牢,阳光刺眼。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那阴暗的牢房。 amp;amp;quot;建国,你说得对。贪婪是人的本性,杀不完。与其杀了他,不如给贪婪套上笼头,让它去拉磨。amp;amp;quot; 王建国点点头:amp;amp;quot;这就是资本的力量。用好了,它是最勤奋的驴;用不好,它是吃人的虎。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过……amp;amp;quot;嬴政话锋一转,amp;amp;quot;樊噲那些亏了钱的百姓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放心。amp;amp;quot;王建国笑道,amp;amp;quot;虽然泡沫破了,但没收的刘邦资產和罚款,正好可以成立一个投资者保护基金。虽然不能全赔,但退个本金的七八成还是够的。剩下的两三成,就当是给他们交了学费,买个教训吧。amp;amp;quot; 嬴政哈哈大笑。 amp;amp;quot;学费?这个词好。朕以后要在太学里加一门课,就叫《防骗指南》。讲师嘛……就让刘邦去兼职吧。amp;amp;quot; 此时,在天牢里正准备大展宏图(还债)的刘邦,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要当amp;amp;quot;打工皇帝amp;amp;quot;,还即將成为大秦第一位amp;amp;quot;防诈骗宣传大使amp;amp;quot;。 而在咸阳城的上空,那只曾经疯狂的amp;amp;quot;看不见的手amp;amp;quot;,终於在amp;amp;quot;看得见的手amp;amp;quot;的铁腕下,乖乖地缩了回去,开始老老实实地搬砖了。 第79章 绝缘皮里的秘密,与寻找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79章 绝缘皮里的秘密,与寻找 咸阳,大秦高能物理实验室。 amp;amp;quot;滋啦——啪!amp;amp;quot; 一道蓝色的电弧像一条不受控制的小蛇,猛地穿透了包裹在铜线外面的丝绸层,击穿了涂在上面的厚厚生漆,狠狠地咬在了旁边的铁架子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烧焦的蛋白质味(那是丝绸烧焦的味道)和生漆的糊味。 amp;amp;quot;停!快停!amp;amp;quot; 王建国一把拉下了手摇发电机的闸刀,心疼地看著那根已经变成黑炭的导线。 amp;amp;quot;失败了。第一百零八次绝缘实验,失败。amp;amp;quot; 站在一旁的赵高,手里还捏著两根用来amp;amp;quot;电疗amp;amp;quot;的铜针,一脸意犹未尽又带著点后怕:amp;amp;quot;王先生,这雷公脾气也太爆了。咱家给它穿了五层丝绸衣服,抹了三斤大漆,它怎么还是往外钻啊?amp;amp;quot; 王建国摘下护目镜,无奈地嘆了口气。 amp;amp;quot;赵高,你把雷公想得太简单了。电这东西,就像是关在管子里的水,压力(电压)小的时候,它还老实;压力一旦大了,它就会拼命找缝隙钻出来。丝绸和生漆虽然能绝缘,但不够致密,容易受潮,而且……太脆了,一弯折就裂。amp;amp;quot; 他拿起一截硬邦邦的杜仲胶。这是大秦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替代品,但它有个致命弱点——常温下硬得像石头,热水泡了才变软,而且绝缘性能在高压下並不稳定。 amp;amp;quot;我们需要一种东西。amp;amp;quot;王建国眼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amp;amp;quot;一种像皮肤一样柔软,像岩石一样隔绝电流,既能拉伸又能回弹的神物。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什么?amp;amp;quot;赵高问,amp;amp;quot;龙皮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树的眼泪。amp;amp;quot;王建国转身看向墙上的地图,手指一路向南,越过刚刚平定的百越,点在了一片更加湿热、神秘的绿色区域(今中南半岛一带)。 amp;amp;quot;天然橡胶。amp;amp;quot;王建国解释道,amp;amp;quot;之前小g说,百越之地可能有一些橡胶植物,但一直没有人真正找到过。现在我们只能寄希望於那片更南方的雨林了。amp;amp;quot; --- 岭南以南,郁水之畔。 这里已经不是大秦的常规版图了。湿热的蒸汽从腐烂的落叶层里升腾起来,空气中似乎都挤满了水分。巨大的藤蔓像蟒蛇一样缠绕著参天大树,不知名的鸟叫声悽厉而怪诞。 一支五十人的秦军小队,正在这片绿色的地狱中艰难跋涉。 他们没穿沉重的铁甲,而是换上了轻便的藤甲,每个人腰间都掛著一个小葫芦,里面装著amp;amp;quot;救命神水amp;amp;quot;——青蒿提取液(兑了酒)。 领队的百夫长名叫蒙山,是蒙恬的远房族弟,一条如假包换的关中硬汉。但现在,这条硬汉正挥舞著砍刀,疯狂地咒骂著面前挡路的荆棘。 amp;amp;quot;这鬼地方!是人待的吗?!amp;amp;quot;蒙山一刀劈开一条像手腕一样粗的蜈蚣,amp;amp;quot;蚊子比苍蝇大,蚂蝗比麵条长!王先生到底要找什么破树?说是为了给雷公做衣服?雷公他不穿衣服能冻死啊?!amp;amp;quot; amp;amp;quot;头儿,消消气。amp;amp;quot;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瘦小的年轻士兵,名叫阿木。 不同於蒙山的暴躁,阿木显得格外amp;amp;quot;不务正业amp;amp;quot;。他的刀不是用来砍路的,而是用来……挖草的。 此时,阿木正蹲在一株奇怪的猪笼草面前,掏出一个小本子,用炭笔在上面细细地描画。 amp;amp;quot;阿木!你又在画那些烂草!amp;amp;quot;蒙山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在阿木的屁股上,amp;amp;quot;老子让你来是砍人的……不对,是砍树的!你当你是来踏青的?amp;amp;quot; 阿木揉了揉屁股,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把猪笼草的样本夹进本子里。 amp;amp;quot;头儿,王先生说了,这叫博物学。王先生说,这林子里的每一棵草,说不定將来都能救大秦百姓的命。你看这个草,当地土人说敷在伤口上能止血……amp;amp;quot; amp;amp;quot;止个屁!快走!amp;amp;quot;蒙山虽然嘴上骂,但也没真没收阿木的本子。 事实上,这一路上,要不是阿木认出了几种能吃的野果,避开了几种有毒的蘑菇,他们这帮只知道杀敌的关中汉子,早就在这雨林里饿死或者毒死好几回了。 --- 危机在第三天爆发。 虽然有青蒿素防疟疾,但热带雨林的危险远不止疟疾。 amp;amp;quot;啊——!!!amp;amp;quot; 一名探路的士兵突然发出惨叫,整个人陷进了一片看似平实的草地里——沼泽。 amp;amp;quot;別动!越动陷得越快!amp;amp;quot;蒙山大吼一声,解下腰间的绳索就要扔过去。 但就在这时,一群黑压压的东西从树梢上俯衝下来。是毒蜂!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尾刺闪著蓝光。 amp;amp;quot;隱蔽!快隱蔽!amp;amp;quot; 士兵们乱成一团,有的跳进水坑,有的用火把挥舞。 混乱中,阿木却突然指著旁边的一棵大树喊道:amp;amp;quot;头儿!看那边!那棵树不怕蜂子!amp;amp;quot; 蒙山百忙之中瞥了一眼,只见十几米外,有一棵灰白色树皮的巨大乔木,树干上有一道伤口,正在流出白色的乳液。那些毒蜂似乎极其討厌这种乳液的味道,纷纷绕著飞。 amp;amp;quot;火把!用烟燻!amp;amp;quot;蒙山大喊。 眾人点燃了潮湿的枝叶,浓烟滚滚升起,终於赶走了毒蜂。 那名陷入沼泽的士兵也被眾人合力拉了上来,满身泥浆,惊魂未定。 蒙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看著那棵amp;amp;quot;救命树amp;amp;quot;。 amp;amp;quot;妈的,这树成精了?amp;amp;quot;蒙山骂道。 阿木却已经凑了过去。他也不顾刚才的危险,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树干上流出的白色乳液。 那乳液粘稠、细腻,有一种特殊的青草味。 阿木搓了搓手指。 奇蹟发生了。 那白色的液体在他的指尖迅速凝固,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有弹性的膜。阿木试著拉扯了一下,那层膜被拉长了,一鬆手,又弹了回去。 amp;amp;quot;弹……弹的?amp;amp;quot;阿木瞪大了眼睛。 他突然想起了临行前,王先生给他们展示的那种名为amp;amp;quot;皮筋amp;amp;quot;的样品(那是王先生用杜仲胶费劲巴力做出来的劣质品)。王先生说,谁能找到这种能拉能弹、流白浆的树,赏千金,封爵一级! amp;amp;quot;头儿!头儿你快来看!amp;amp;quot;阿木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amp;amp;quot;神树!我们找到神树了!amp;amp;quot; --- 蒙山走过来,狐疑地看著阿木手指上那团黑乎乎(氧化后变黑)的胶状物。 amp;amp;quot;这就是王先生要的眼泪?amp;amp;quot;蒙山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扯了扯。 amp;amp;quot;崩!amp;amp;quot; 那团胶被扯得老长,却没有断,反而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弹声,弹在了蒙山的手背上,生疼。 蒙山的眼睛瞬间亮了。 作为老兵,他第一反应想到的不是绝缘皮,而是——弓弦!投石机的弹索! amp;amp;quot;好东西啊!amp;amp;quot;蒙山大笑,amp;amp;quot;这玩意儿要是做成弓弦,那射程不得翻倍?怪不得王先生说这是国宝!amp;amp;quot; amp;amp;quot;快!拿桶来!给我接!amp;amp;quot; 士兵们兴奋地围拢过来,用刀在树皮上割开一道道斜向的口子(这是王建国画图教的割胶法)。 白色的乳液像牛奶一样,滴答滴答地流进竹筒里。 在这滴答声中,阿木却並没有加入狂欢。他静静地站在树下,抚摸著那粗糙的树皮。 他掏出那个破旧的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开始素描这棵改变大秦命运的树。 在他的笔下,这棵树不再是单纯的资源,而是一种生命的奇蹟。 amp;amp;quot;头儿,amp;amp;quot;阿木一边画一边说,amp;amp;quot;你说,我们大秦以前只知道砍树做兵器,烧山种庄稼。但这树活著,流出来的血竟然比砍倒了更有用……这是不是说明,有时候不杀,比杀更有力量?amp;amp;quot; 蒙山正忙著指挥接胶水,听了这话愣了一下。 他看著满手白浆的兄弟们,又看了看周围这片生机勃勃又充满杀机的雨林。 以前,他的刀是为了杀人。 现在,他的刀是为了让树流出amp;amp;quot;眼泪amp;amp;quot;,而这眼泪,將变成保护大秦士兵的鎧甲,变成传递陛下声音的雷线。 amp;amp;quot;去去去,哪那么多废话。amp;amp;quot;蒙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却难得地温和了下来,amp;amp;quot;画你的画吧。等回了咸阳,老子跟王先生推荐你,別当兵了,去那个什么……植物园当个画师吧。amp;amp;quot; 阿木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在阳光斑驳的雨林里显得格外灿烂。 他在画的旁边,郑重地写下了这种树的特徵,並给它起了一个名字: amp;amp;quot;秦胶树amp;amp;quot; (註:实为野生榕属橡胶植物或古胶藤,虽然不如美洲橡胶树高產,但在当时已是无价之宝)。 --- 一个月后,咸阳。 当几大桶经过初步处理(熏烟凝固)的橡胶块被运进高能物理实验室时,王建国激动得差点把眼镜摔了。 他颤抖著切下一小块,放在火上烤软,然后涂覆在铜线上。冷却后,这层黑乎乎的胶皮紧紧地包裹住了铜线,无论怎么弯折,都没有裂纹。 amp;amp;quot;通电!amp;amp;quot; 发电机再次轰鸣。 这一次,电压被拉到了最高。 没有电火花。没有烧焦味。没有漏电。 电流温顺地在那根黑色的细线中流淌,像是一条被驯服的龙,在这个绝缘的amp;amp;quot;监狱amp;amp;quot;里,老老实实地奔向终点。 amp;amp;quot;成功了……amp;amp;quot; 王建国抚摸著那根丑陋但伟大的电线,转头对嬴政说道: amp;amp;quot;陛下,有了它,大秦的神经系统(电报网),终於可以铺开了。有了它,我们就有了真正的千里眼和顺风耳。amp;amp;quot; 嬴政看著那团黑乎乎的橡胶,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晒得黝黑、手里还拿著画本的阿木。 amp;amp;quot;这就是那个画画的小兵?amp;amp;quot;嬴政问。 amp;amp;quot;是,陛下。amp;amp;quot;蒙山跪在地上,amp;amp;quot;这小子虽然杀人不行,但找树是一绝。这一路上的花花草草,都被他画遍了。amp;amp;quot; 嬴政接过阿木的画本。 那上面画著猪笼草、捕蝇草、巨大的蕨类,还有那棵流著眼泪的橡胶树。线条虽然稚嫩,但透著一股对生命的好奇与敬畏。 amp;amp;quot;好。amp;amp;quot;嬴政合上画本,amp;amp;quot;朕的大秦,不仅需要拿剑的手,也需要拿笔的手。不仅仅需要征服六国的將军,也需要征服自然的……博物学家。amp;amp;quot; amp;amp;quot;传朕旨意,封阿木为皇家植物猎人,赐爵公士。以后你就不用上战场了,专门替朕去满世界找这些神奇的草木!amp;amp;quot; 阿木呆住了,隨即热泪盈眶,重重地磕头。 amp;amp;quot;谢陛下!谢陛下!amp;amp;quot; 而在实验室的角落里,赵高正趁人不注意,偷偷抠了一小块橡胶,塞进嘴里嚼了嚼。 amp;amp;quot;呸!苦的!根本不好吃!amp;amp;quot;赵高失望地吐了出来,amp;amp;quot;还以为是奶糖呢……amp;amp;quot; 但他不知道,这块苦涩的胶皮,將要把大秦带入一个怎样疯狂的电气时代。 第80章 第一条电报:陛下,胡亥公子又闯祸了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80章 第一条电报:陛下,胡亥公子又闯祸了 咸阳宫,东偏殿。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大秦的第一个amp;amp;quot;国家通讯中心amp;amp;quot;。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红木桌案。桌案上並没有奏摺和毛笔,而是放著一个奇怪的装置:一个黄铜底座的按键,连接著几块用陶罐封装的amp;amp;quot;伏打电堆amp;amp;quot;(原始电池),以及延伸向窗外的两根被黑色橡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铜线。 这根线,穿过咸阳的街道,跨过渭水,沿著秦直道的路边树木,一直延伸到五十里外的驪山工地。 那里,是大秦目前最大的amp;amp;quot;工业试验田amp;amp;quot;,也是胡亥公子的常驻地。 amp;amp;quot;这就是……千里眼,顺风耳?amp;amp;quot; 嬴政围著那个黄铜按键转了好几圈,眼神中既有怀疑,又有期待。 amp;amp;quot;回陛下,確切地说,这是电报机。amp;amp;quot;王建国手里拿著一本刚刚装订好的小册子,封面上写著《大秦通用电码本(第一版)》。 amp;amp;quot;在这本册子里,每一个汉字都对应一组长短不一的电讯號。amp;amp;quot;王建国解释道,amp;amp;quot;按下是滴(短音),长按是答(长音)。通过滴和答的不同组合,我们就能把文字变成电流,瞬间传到驪山。amp;amp;quot; amp;amp;quot;瞬间?amp;amp;quot;李斯在一旁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上次听耳机听出幻听了),小心翼翼地问,amp;amp;quot;比快马还快?amp;amp;quot;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amp;amp;quot;丞相,快马跑死也得一个时辰。而电报……amp;amp;quot;王建国打了个响指,amp;amp;quot;只要手一抬,那边就收到了。这个速度,快得无法想像。amp;amp;quot; 嬴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 【陛下,您知道吗?这玩意儿在现代社会叫即时通讯。有了它,您就能真正做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了。】 小g的声音在嬴政脑海中响起。 amp;amp;quot;小g,这东西真的比快马还快?amp;amp;quot; 【快?快得您无法想像。从咸阳到驪山,快马需要一个时辰,但这东西,只需要一瞬间。就像您眨眼的功夫。】 【而且,陛下,有了电报,您的政令就能真正做到朝发夕至。再远的边关,再偏僻的郡县,都能在第一时间收到您的命令。】 amp;amp;quot;朝发夕至……amp;amp;quot;嬴政喃喃自语,amp;amp;quot;如果朕当年有这东西,北伐匈奴时,何须等到战报千里迢迢送回来?amp;amp;quot; 【正是。有了电报,您在咸阳就能实时指挥千军万马。就像是在下棋,但棋子会瞬间移动到您指定的位置。】 amp;amp;quot;朕来试试。amp;amp;quot; 这是歷史性的一刻。大秦的皇帝,將要亲手发出人类歷史上的第一封长途电报。 为此,起居郎特意换了一支新笔,准备记录下这神圣的瞬间。 嬴政庄重地坐在椅子上,伸出一根手指,悬停在按键上方。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平日里指点江山,此刻却显得有些僵硬。 amp;amp;quot;建国,朕该发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通常第一封电报都发些有纪念意义的。amp;amp;quot;王建国建议,amp;amp;quot;比如大秦万年,或者四海归一。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就发大秦万年!amp;amp;quot; 嬴政看著王建国递过来的编码纸: 大:— — . . 秦:. — . . 万:— . — 年:. . — . amp;amp;quot;简单。amp;amp;quot; 嬴政气沉丹田,把那个小小的按键当成了需要镇压的六国余孽,狠狠地按了下去。 amp;amp;quot;答——!amp;amp;quot;(嬴政觉得长按显得威严,所以按住不放) amp;amp;quot;陛下,鬆手!鬆手!amp;amp;quot;王建国急了,amp;amp;quot;太长了!这都发成一条直线了!amp;amp;quot; 嬴政赶紧鬆手,然后为了找补,又像弹琴一样快速乱点了几下。 amp;amp;quot;滴滴滴滴滴……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节奏!节奏啊!amp;amp;quot;王建国满头大汗,amp;amp;quot;您这是在发电报,不是在弹棉花!amp;amp;quot; 【陛下,电码就像是敲鼓,有节奏才能听懂。您这节奏……像是马受惊了乱跑。】 小g忍不住吐槽。 amp;amp;quot;闭嘴!amp;amp;quot;嬴政在心里回了一句,继续手忙脚乱地操作。 一阵手忙脚乱的操作后,嬴政终於发完了一串他自认为很有amp;amp;quot;帝王气势amp;amp;quot;的信號。 amp;amp;quot;那边收到了吗?amp;amp;quot;嬴政期待地问。 王建国看了一眼旁边的接收器(一个简单的电磁打点机,会在纸带上打出点和划),面露难色。 amp;amp;quot;这……问问吧。amp;amp;quot; 王建国熟练地敲击按键,发出了询问信號:amp;amp;quot;刚才的內容是什么?请复述。amp;amp;quot; 片刻后,接收机开始噠噠噠地工作,吐出一条纸带。 王建国拿起纸带,对照密码本翻译,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amp;amp;quot;念。amp;amp;quot;嬴政催促道,amp;amp;quot;是不是大秦万年?amp;amp;quot; 王建国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念道:amp;amp;quot;回陛下,驪山那边的译电员说,刚才收到的信號翻译过来是……朕……朕……是一条……很长的……麵条……啊啊啊……断了。amp;amp;quot; 全场死寂。 李斯拼命掐自己的大腿才没笑出声。起居郎的手一抖,在竹简上戳了一个黑点。 【噗——抱歉陛下,我刚才没忍住。您这节奏感,確实像是一根被拉长的麵条。】 小g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笑意。 嬴政的脸黑得像锅底。 amp;amp;quot;麵条?amp;amp;quot;嬴政盯著那个按键,amp;amp;quot;朕的万世基业,变成了一根麵条?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手感,这纯粹是手感问题。amp;amp;quot;王建国赶紧解释,amp;amp;quot;这就像学骑马,刚开始总会顛两下的。多练练,多练练就好了。amp;amp;quot; 嬴政冷哼一声,不服气地捲起袖子:amp;amp;quot;朕就不信了,朕能统一度量衡,还对付不了这几个点点划划?再来!amp;amp;quot; 【陛下,要不要我给您一个建议?想像您是在敲鼓,每一下都要有韵律。】 amp;amp;quot;朕不需要!amp;amp;quot;嬴政在心里回了一句,继续死磕。 --- 就在嬴政准备在大秦通讯事业上死磕到底的时候,接收机突然发疯一样地响了起来。 amp;amp;quot;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amp;amp;quot; 节奏极快,极其凌乱,透著一股发报者此时此刻想要骂娘的急切感。 amp;amp;quot;嗯?驪山回信了?amp;amp;quot;嬴政停下动作,amp;amp;quot;难道是觉得刚才的麵条不够长?amp;amp;quot; 王建国抓起纸带,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 amp;amp;quot;不好!陛下,出事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何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是紧急求救信號!amp;amp;quot;王建国飞快地翻译著,语速极快,amp;amp;quot;紧急……驪山……三號隧道……严重塌方……胡亥公子……在里面……快派医官……要死了要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 嬴政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被撞翻在地。 amp;amp;quot;胡亥?塌方?amp;amp;quot; 【陛下!这是紧急情况!电报的真正价值显现出来了!如果按以前,这消息传到咸阳至少两个时辰,但现在是实时传递!】 小g的语气也变得严肃。 amp;amp;quot;后面还有!amp;amp;quot;王建国继续读,amp;amp;quot;爆炸……火药量计算错误……我想炸石头的……结果把山炸塌了……腿被压住了……疼……父皇!救我!amp;amp;quot; 最后那三个字amp;amp;quot;父皇!救我!amp;amp;quot;,虽然是用冰冷的电码发过来的,但嬴政仿佛听到了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废墟下悽厉的哭喊。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如果是以前,驪山出事,快马报信最快也要两个时辰。等消息到了咸阳,黄花菜都凉了,人估计早就硬了。 但现在,事故发生仅仅几分钟,消息就已经摆在了皇帝的案头。 amp;amp;quot;李斯!amp;amp;quot;嬴政吼道。 amp;amp;quot;臣在!amp;amp;quot; amp;amp;quot;传太医令夏无且!带上所有的急救包、酒精、绷带!传蒙恬,调集蓝田大营工兵营,带上千斤顶和铁锹!立刻!马上!去驪山!amp;amp;quot; amp;amp;quot;诺!amp;amp;quot;李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amp;amp;quot;王建国!amp;amp;quot; amp;amp;quot;臣在。amp;amp;quot; amp;amp;quot;告诉那边,给朕稳住!amp;amp;quot;嬴政死死盯著那个黄铜按键,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这东西的真正用法。它不是用来发amp;amp;quot;万年amp;amp;quot;这种空话的,它是用来救命的。 嬴政伸出手,这一次,他的手指不再僵硬,也不再追求什么amp;amp;quot;帝王节奏amp;amp;quot;。他稳稳地按下去,每一个信號都清晰有力。 amp;amp;quot;滴答——滴滴——amp;amp;quot; 他在发报。 王建国在一旁看著,眼眶有些发热。因为他听懂了嬴政发的內容。 那不是圣旨,也不是斥责。 那是四个字:amp;amp;quot;朕即刻到。amp;amp;quot; 【陛下,这就是信息的力量。它能拯救生命,也能摧毁敌人。有了电报,您就能真正做到兵贵神速了。】 小g的声音变得温和。 --- 一个时辰后。驪山脚下。 当嬴政的御驾像狂风一样卷进工地时,现场已经是一片忙碌但有序的救援景象。 因为电报提前通知了具体的塌方位置和受困人数,驪山的留守部队已经精准地挖开了通风口。 amp;amp;quot;父皇——!!!amp;amp;quot; 一个灰头土脸、浑身是血(其实大部分是擦伤和红药水)的傢伙被两名士兵从废墟里架了出来。 胡亥一看到嬴政,哇的一声就哭了,鼻涕眼泪把脸上的黑灰衝出了两道沟。 amp;amp;quot;父皇!儿臣差点就见不到您了!儿臣只是想试试定向爆破,谁知道那个当量的公式算错了小数点……amp;amp;quot; 嬴政看著这个狼狈不堪的儿子,高高举起马鞭。 胡亥嚇得一缩脖子:amp;amp;quot;別打!腿断了!amp;amp;quot; 嬴政的鞭子在空中停滯了半晌,最终没有落下去,而是狠狠地抽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amp;amp;quot;啪!amp;amp;quot; 石头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amp;amp;quot;蠢货!amp;amp;quot;嬴政骂道,声音却有一丝颤抖,amp;amp;quot;控制变量!朕说了多少次控制变量!你脑子里的变量是不是只有炸这一个字?!amp;amp;quot; 【陛下,胡亥这孩子虽然鲁莽,但他至少敢尝试。而且在危难时刻,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用电报求救,这说明他已经理解了科技的真正价值。】 小g试图为胡亥辩护。 amp;amp;quot;小g,朕不需要你为那个蠢货说话!amp;amp;quot;嬴政在心里回了一句。 amp;amp;quot;儿臣知错了……amp;amp;quot;胡亥抽抽搭搭,amp;amp;quot;不过父皇,您来得真快啊。我这电报刚发出去,感觉没过多久您就到了。神了,真神了。amp;amp;quot; 一旁的夏无且已经衝上来,熟练地剪开胡亥的裤腿。 amp;amp;quot;陛下,公子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就是嚇软了腿。amp;amp;quot;夏无且检查了一番,鬆了口气。 嬴政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不远处那根竖立在路边的电线桿。黑色的橡胶线在风中微微晃动,像是一根连接生死的脐带。 amp;amp;quot;建国。amp;amp;quot; amp;amp;quot;臣在。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次救援,比以往快了多少?amp;amp;quot; amp;amp;quot;回陛下,至少快了三个时辰。amp;amp;quot;王建国说道,amp;amp;quot;如果按以前的流程,信使还在半路上跑马,而太医们还在咸阳宫里煮药。这三个时辰,对於被压在底下的人来说,就是阴阳两隔。amp;amp;quot; 嬴政点点头,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陛下,三个时辰。在战场上,这足够您扭转战局。在救援中,这足够您拯救生命。这就是资讯时代的力量。】 小g的声音带著感慨。 amp;amp;quot;三个时辰……在战场上,三个时辰足够决定一个帝国的存亡了。amp;amp;quot; 他抚摸著那根冰冷的电线桿,仿佛在抚摸一件绝世神兵。 amp;amp;quot;朕以前觉得,长城是防御的极限。现在看来,这根细细的线,才是把大秦缝合在一起的针脚。amp;amp;quot; 嬴政转过身,对著所有人下令: amp;amp;quot;传朕旨意: 一,胡亥禁闭三个月,把《高等数学》抄十遍,特別是小数点那一章! 二,少府全力生產橡胶线。朕要让这电报网,覆盖大秦的每一个郡县! 三,凡破坏电线者,以谋反罪论处!amp;amp;quot; --- 夜深了。 驪山的喧囂逐渐平息,但关於amp;amp;quot;神线amp;amp;quot;的传说却开始在工地上流传。 amp;amp;quot;听说了吗?那根黑线是空心的!里面住著跑得飞快的小鬼!amp;amp;quot; amp;amp;quot;胡扯,那是陛下的龙鬚,能通神!amp;amp;quot; 赵高听著这些传言,心里痒痒的。 作为中车府令,他虽然上次被发电机电过,但他始终不相信王建国说的什么amp;amp;quot;电子流动amp;amp;quot;。他是一个坚定的amp;amp;quot;实用主义者amp;amp;quot;——在他看来,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都不靠谱。 amp;amp;quot;什么电流,什么波,都是骗人的。amp;amp;quot;赵高躲在营帐后面,盯著那根电线,amp;amp;quot;咱家就不信,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amp;amp;quot; 他想起白天李斯翻译出的amp;amp;quot;麵条amp;amp;quot;。 amp;amp;quot;肯定是有东西在里面跑!amp;amp;quot;赵高篤定地想,amp;amp;quot;说不定是把字写在很小很小的纸条上,然后用老鼠或者什么东西拖过去的!王先生那个奸贼,肯定是用这种戏法来矇骗陛下!amp;amp;quot; 为了揭穿王建国的amp;amp;quot;骗局amp;amp;quot;,重新夺回陛下的宠信,赵高决定——捉amp;amp;quot;信amp;amp;quot;。 夜黑风高。 赵高换了一身夜行衣,手里拿著一把锋利的剪刀(金属的),鬼鬼祟祟地摸到了电线桿下。 他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 amp;amp;quot;嘿嘿,王建国,等咱家把你里面的小纸条掏出来,看你还怎么装神弄鬼!amp;amp;quot; 赵高搓了搓手,像个大马猴一样,哧溜哧溜爬上了电线桿。 那根黑色的橡胶线就在眼前。 此时,咸阳宫那边正在进行例行的晚间线路测试,为了保持信號强度,电压维持在两百伏左右。 赵高伸出剪刀,对准那根电线,狠狠地剪了下去。 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 橡胶皮被剪破。 剪刀的金属刃口,接触到了里面的铜芯。 amp;amp;quot;滋——!!!amp;amp;quot; 在那个瞬间,赵高看到了他太奶。 不仅看到了太奶,他还看到了雷公、电母,以及无数个在眼前跳舞的金星。 强烈的电流顺著剪刀,衝进他的手臂,穿过他的胸腔,最后从他的脚底板(踩在湿润的木桿上)衝出去。 amp;amp;quot;呃呃呃呃呃呃——!!!amp;amp;quot; 赵高发出一声无法形容的惨叫,这叫声里混合了震惊、后悔、痛苦以及一种奇怪的amp;amp;quot;通透感amp;amp;quot;。 他像个熟透的柿子一样,从电线桿上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赵高摔在草丛里,头髮爆炸,浑身冒烟,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把缺了个口的剪刀。 巡逻的卫兵听到动静跑过来,手里的灯笼一照。 amp;amp;quot;臥槽!这谁啊?黑得跟碳似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像是……赵府令?amp;amp;quot; amp;amp;quot;他在干嘛?偷电线?amp;amp;quot; 赵高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嘴里吐出一口黑烟,用最后一点力气说道: amp;amp;quot;没……没有……纸条……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真……真雷……amp;amp;quot; 说完,赵高头一歪,晕了过去。 而在咸阳宫的御书房里,嬴政正在看著关於今天电报救援成功的报告,小g的声音突然响起: 【陛下,刚才系统检测到驪山方向有一个异常的高压脉衝,疑似有人接触了带电线路。】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 【不过很快就恢復正常了。应该是哪个倒霉蛋不小心碰到了电线吧。这就像是把手伸进火里,疼是疼,但至少证明了火是真的。】 嬴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amp;amp;quot;看来,有人用自己的身体验证了电流的真实性啊。amp;amp;quot; 而在赵高头顶上方,那根被剪破了一点皮的电线里,依然在源源不断地传输著来自咸阳的信號: amp;amp;quot;滴滴……今日测试结束……驪山……一切正常……amp;amp;quot; 第81章 咸阳的雾,是帝国肺里的沙砾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81章 咸阳的雾,是帝国肺里的沙砾 咸阳城,正午。 按理说,此时应该是艷阳高照,但现在的咸阳城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昏黄之中。如果不看漏刻,还以为是黄昏,甚至是阴曹地府。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那是煤炭燃烧不充分產生的硫磺味和焦糊味,混合著粉尘、机油味以及数千个烟囱同时排放的废气。 这就是大秦工业化三年的代价——amp;amp;quot;咸阳雾霾amp;amp;quot;。 --- 咸阳宫,麒麟殿。 amp;amp;quot;咳咳……咳咳咳!amp;amp;quot;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朝堂的死寂。不是一个人在咳,而是群臣都在咳。 嬴政高坐在龙椅上,面前摆著一张白色的丝绸手帕,此时手帕上已经染上了一层灰黑色的印记。他看不清台下的大臣,因为大殿里也飘进了一层薄薄的灰雾。 amp;amp;quot;这……咳咳……这是怎么回事?amp;amp;quot;嬴政感觉喉咙里像吞了一把沙子,amp;amp;quot;朕的咸阳,是被谁放火烧了吗?为何白昼如夜,呼吸如刀割?amp;amp;quot; 【陛下,这就是工业化带来的副作用——空气污染。】 小g的声音在嬴政脑海中响起。 【这些黑色的烟雾主要是煤炭燃烧產生的。其中含有大量的微小颗粒和有毒气体,会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 amp;amp;quot;小g,这比朕打仗时遇到的毒烟还厉害。amp;amp;quot; 【確实。战场上的毒烟只是一时的,但这是持续的、长期的。如果不治理,咸阳城的人会大量患上肺病,寿命会显著缩短。】 台下,刚刚晋升为amp;amp;quot;大秦工业协会会长amp;amp;quot;的少府令章邯,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amp;amp;quot;回陛下,此乃……祥瑞之气啊!amp;amp;quot; 章邯脸上戴著个厚厚的棉布口罩(王建国推广的),说话瓮声瓮气。 amp;amp;quot;祥瑞?amp;amp;quot;嬴政气笑了,amp;amp;quot;你管这叫祥瑞?朕觉得朕快被送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您想啊,amp;amp;quot;章邯指著殿外昏黄的天空,大声辩解,amp;amp;quot;这黑烟从何而来?皆是从那数千家工厂、数万个炼钢炉里冒出来的!每一缕黑烟,都代表著大秦正在炼出一炉钢、织出一匹布、造出一台机器!这烟越黑,说明大秦越富强!这是富贵之云啊!amp;amp;quot; 旁边几个开了煤矿和纺织厂的贵族纷纷附和: amp;amp;quot;是啊陛下!这就是金钱的味道!amp;amp;quot; amp;amp;quot;相比於六国的穷酸气,臣寧愿闻这煤烟味!amp;amp;quot; amp;amp;quot;咳咳……只要大秦强盛,臣等少活两年又何妨!amp;amp;quot; 这帮人为了赚钱,显然已经把肺置之度外了。 amp;amp;quot;放屁!amp;amp;quot; 一声怒喝传来。王建国戴著一个自製活性炭版的防毒面具,像个外星人一样走进大殿。他手里拿著一张白纸,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白纸瞬间变黑。 amp;amp;quot;富贵之云?我看是催命之符!amp;amp;quot;王建国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严肃的脸,amp;amp;quot;陛下,这不是祥瑞,这是雾霾。如果再不治理,不出十年,咸阳城將变成一座死城。到时候,你们赚再多的钱,也只能留著买棺材——还得是那种密封性好的棺材,不然尸体都得黑了。amp;amp;quot; --- 王建国的这番话,让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陛下,王先生说得对。这些微小的颗粒会吸附在人的肺泡里,永远出不来。还有这空气里的酸味,那是硫磺燃烧后的毒气,会腐蚀人的呼吸道,甚至会变成酸雨,腐蚀庄稼和建筑。】 小g的声音变得严肃。 amp;amp;quot;王先生,危言耸听了吧?amp;amp;quot;章邯有些不满,amp;amp;quot;不过是些烟尘,多喝点猪血汤排排毒不就行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猪血汤救不了你的肺。amp;amp;quot;王建国冷冷地说,amp;amp;quot;这些微小的颗粒会吸附在你的肺泡里,永远出不来。还有这空气里的酸味,那是硫磺燃烧后的毒气,会腐蚀你的呼吸道,甚至会变成酸雨,腐蚀庄稼和建筑。amp;amp;quot; amp;amp;quot;酸雨?amp;amp;quot;嬴政捕捉到了这个词,amp;amp;quot;你是说,这烟还能毁了朕的宫殿?amp;amp;quot; amp;amp;quot;不仅是宫殿,还有阿房宫的水晶窗,还有刚修好的铁路。amp;amp;quot;王建国指了指外面,amp;amp;quot;陛下没发现吗?最近咸阳宫铜瓦上的绿锈,比往年多了三倍。这就是酸雨腐蚀的铁证。amp;amp;quot; 【陛下,王先生没有夸大。如果这些有毒气体与水蒸气结合,形成酸雨,不仅会腐蚀建筑,还会破坏农田,导致粮食减產。】 小g补充道。 嬴政的脸色变了。 如果只是呛几口烟,为了工业化,他或许还能忍。但如果这玩意儿要毁了他的基业,那就另当別论了。 amp;amp;quot;建国,可有解法?amp;amp;quot;嬴政问,amp;amp;quot;总不能把工厂都关了吧?前线打仗还需要钢铁。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不能关,关了就是因噎废食。amp;amp;quot;王建国走上台,amp;amp;quot;我们要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简单说,就是给烟囱戴个口罩,给煤炭洗个澡。amp;amp;quot; 【陛下,这正是现代环境治理的理念。既要发展,也要保护环境。我们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在保持工业发展的同时,减少污染排放。】 --- 大秦科学院,环保实验室。 嬴政带著章邯等一眾amp;amp;quot;排污大户amp;amp;quot;来参观王建国的解决方案。 屋子中间摆著一个缩微版的烟囱模型,下面烧著劣质煤,黑烟滚滚冒出。 amp;amp;quot;看好了。amp;amp;quot;王建国指著模型。 第一步:**洗煤**。 amp;amp;quot;煤炭里含有大量的硫和杂质。我们在燃烧前,先用水和重液对原煤进行洗选,把大部分硫铁矿洗掉。这样烧出来的煤,烟就少了一半,毒气也少了。amp;amp;quot; 王建国把洗过的精煤扔进炉子,果然,冒出的烟淡了许多。 第二步:**烟囱增高**。 amp;amp;quot;矮烟囱会让烟尘聚集在地面。把烟囱加高到三十丈以上,利用高空风力把废气吹散稀释(虽然治標不治本,但在古代是有效手段)。amp;amp;quot; 第三步:**静电除尘**。 这是重头戏。王建国指著烟囱中间的一段金属管,连接著一台嗡嗡作响的高压发电机(就是赵高玩的那种)。 amp;amp;quot;小g设计的雷神吸尘器。amp;amp;quot;王建国合上电闸。 【陛下,这是我根据静电吸附原理设计的除尘设备。高压电会让烟尘带上电荷,然后被吸附在集尘极上。】 amp;amp;quot;滋滋滋——amp;amp;quot; 奇蹟发生了。原本还在冒出的灰烟,在经过那段带电的管道时,瞬间消失了! 透过玻璃观察孔,可以看到那些细小的黑灰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死死地吸附在管壁上,然后落入底部的集尘斗里。 amp;amp;quot;这……这是法术?amp;amp;quot;章邯瞪大了眼睛。 amp;amp;quot;静电吸附。amp;amp;quot;王建国解释道,amp;amp;quot;高压电会让烟尘带上电荷,然后被吸附在集尘极上。出来的气体,就是乾净的。amp;amp;quot; 【陛下,虽然这些技术比较原始,但在古代已经是相当先进的了。主要原理就是:物理过滤(洗煤)+ 高空稀释(高烟囱)+ 静电吸附(除尘器)。】 嬴政看著那从烟囱口冒出的、几乎透明的热浪,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实验室里还是有点味)。 amp;amp;quot;好一个雷神吸尘器。amp;amp;quot;嬴政转头看向章邯,amp;amp;quot;都看懂了吗?amp;amp;quot; 章邯擦了擦汗:amp;amp;quot;看……看懂了。可是陛下,这设备……挺贵的吧?amp;amp;quot; amp;amp;quot;贵?amp;amp;quot;嬴政冷笑一声,amp;amp;quot;李斯!amp;amp;quot; amp;amp;quot;臣在!amp;amp;quot;李斯立刻出列,手里拿著一卷刚刚草擬好的竹简。 amp;amp;quot;念!amp;amp;quot; 李斯展开竹简,大声宣读大秦第一部环保法——**《大秦清洁空气律》**: amp;amp;quot;一、凡咸阳周边五十里內工厂,必须使用洗选精煤。违者,罚没当月利润。amp;amp;quot; amp;amp;quot;二、所有工业烟囱,必须加装静电除尘器。限期三个月整改。amp;amp;quot; amp;amp;quot;三、设立蓝天卫士,由丞相府直辖。每日观测天色,凡烟囱冒黑烟超过一刻钟者,**水泥封填其烟囱**,厂主去阿房宫种树三年!amp;amp;quot; 最后一条amp;amp;quot;水泥封烟囱amp;amp;quot;,听得在场的厂主们菊花一紧。 这太狠了。烟囱一堵,炉子里的火往哪排?那是直接炸炉的节奏啊! 【陛下,这个惩罚力度確实够狠。但只有这样,才能確保工厂主们不敢敷衍。】 小g的声音带著一丝讚赏。 amp;amp;quot;陛下!这成本太高了啊!amp;amp;quot;一个纺织厂主哭诉,amp;amp;quot;装了这个什么雷神,我们的布得涨价啊!amp;amp;quot; amp;amp;quot;涨价?amp;amp;quot;嬴政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amp;amp;quot;你是想涨价,还是想让朕把你掛在烟囱上当过滤器?amp;amp;quot; 厂主瞬间不哭了:amp;amp;quot;涨价……不不不,我们內部消化成本!为了大秦的蓝天,我们愿意!amp;amp;quot; --- 三个月后。 一场轰轰烈烈的amp;amp;quot;咸阳蓝天保卫战amp;amp;quot;打响了。 李斯化身amp;amp;quot;环保狂魔amp;amp;quot;,每天带著一队人马,举著望远镜在城墙上巡视。 amp;amp;quot;西北方向,赵氏炼铁厂,冒黑烟了!兄弟们,抄傢伙(水泥桶),上!amp;amp;quot; 赵氏铁厂的老板刚想解释是除尘器坏了,李斯根本不听,直接指挥工兵爬上房顶,一桶速干水泥倒进去,当场封死。 在这种雷霆手段下,咸阳的工厂主们被逼出了极大的主观能动性。 他们不仅装了除尘器,还发明了amp;amp;quot;轮流开工amp;amp;quot;、amp;amp;quot;夜间生產amp;amp;quot;(虽然被李斯抓到了罚得更惨)等对策。 当然,更多的是技术的进步。洗煤厂生意火爆,高耸入云的烟囱成了咸阳的新地標。 【陛下,您看,这就是法律的威力。有了强制性的环保法规,工厂主们不得不採用新技术。虽然初期成本增加了,但长期来看,这对大秦是有利的。】 小g的声音带著欣慰。 终於,在一个秋日的清晨。 嬴政早起,推开寢宫的窗户。 久违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他的脸上。远处,终南山的轮廓清晰可见,连山顶的积雪都映著金光。 空气中不再有刺鼻的硫磺味,取而代之的是深秋的爽利。 amp;amp;quot;呼……amp;amp;quot; 嬴政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没有颗粒感的空气,感觉肺腑都通透了。 【陛下,看到这蓝天了吗?这就是治理的成果。虽然还不能完全消除污染,但至少回到了可接受的范围。】 小g的声音带著一丝满足。 amp;amp;quot;建国啊。amp;amp;quot; amp;amp;quot;臣在。amp;amp;quot;王建国站在窗外,正在测空气品质(虽然只是个估算)。 amp;amp;quot;朕以前觉得,满天黑烟是强国的標誌。amp;amp;quot;嬴政看著那湛蓝的天空,amp;amp;quot;现在朕明白了。既要金山银山,也要绿水青山。这蓝天白云,才是最昂贵的奢侈品。amp;amp;quot; 【陛下,您这句话说得太好了。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並不是对立的。只要我们採用合適的技术和政策,就能实现两者的平衡。】 小g感嘆道。 王建国笑了:amp;amp;quot;陛下圣明。而且,治理好了环境,大家的身体好了,才能给陛下干更久的活,修更多的路,这才是最大的经济帐。amp;amp;quot; 嬴政心情大好,突然想起了什么。 amp;amp;quot;对了,那些收集下来的黑灰(煤灰),堆得到处都是,也不像话。能不能利用起来?amp;amp;quot; 王建国眼睛一亮:amp;amp;quot;陛下,那是好东西啊!粉煤灰,那是做水泥、做砖头的顶级添加剂!掺在水泥里,强度更高,还省料!amp;amp;quot; 【陛下,这就是循环经济的理念。把废弃物变成资源,既能解决污染问题,又能创造价值。】 小g解释道。 嬴政哈哈大笑:amp;amp;quot;好!那就传令刘邦,让他成立个大秦粉煤灰再利用公司。这小子最会变废为宝,让他把这些灰,变成朕的城墙!amp;amp;quot; 於是,大秦的產业链完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煤炭燃烧 -> 污染 -> 除尘 -> 收集粉煤灰 -> 製造建材 -> 修建新工厂。 【陛下,这就是可持续发展的核心思想。不是停止发展,而是更聪明地发展。既要有金山银山,也要有绿水青山。】 小g总结道。 只是苦了李斯,因为长期盯著烟囱看,最近落了个amp;amp;quot;斜眼amp;amp;quot;的毛病,看谁都像是在冒黑烟。 第82章 被机器吃掉的手指,与第一部《劳动法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82章 被机器吃掉的手指,与第一部《劳动法》 咸阳城南,大秦纺织一厂。 amp;amp;quot;轰隆隆——轰隆隆——amp;amp;quot; 巨大的蒸汽机带动著几十根传动轴飞速旋转,皮带轮摩擦的声音、梭子穿梭的撞击声,匯聚成一股令人耳鸣的工业噪音。空气中瀰漫著细碎的棉絮,像是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雪。 黑牛眯著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机械地盯著面前的飞梭。 他原本是关中的庄稼汉,因为地被征去修铁路了,拿著补偿款进了城,成了这纺织厂的第一代amp;amp;quot;產业工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快点!都別磨蹭!amp;amp;quot;工头挥舞著鞭子,在过道里咆哮,amp;amp;quot;这批布是要发往罗马的急单!谁要是耽误了东家的生意,今天的工钱全扣!amp;amp;quot; 黑牛打了个哆嗦。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七个时辰。在这个没有钟錶、没有休息日的年代,日出而作、日落不息是常態。 amp;amp;quot;好睏……amp;amp;quot; 黑牛的眼皮像灌了铅。他下意识地伸手去理一根断掉的棉线。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他的手抖了一下,伸得稍微深了一点。 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 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紧接著是一股钻心的剧痛。 amp;amp;quot;啊——!!!amp;amp;quot; 黑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捂著右手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棉布。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经被高速旋转的齿轮生生咬断,只剩下一点皮肉连著。 机器没有停。旁边的人嚇傻了。 工头衝过来,第一眼看的不是黑牛的手,而是那匹被血染红的布。 amp;amp;quot;混帐!这匹布废了!amp;amp;quot;工头一脚踢在黑牛身上,amp;amp;quot;你长没长眼睛?赔!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这匹布!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的手……我的手……amp;amp;quot;黑牛疼得满地打滚。 amp;amp;quot;滚出去!別在这碍事!amp;amp;quot;工头厌恶地挥挥手,amp;amp;quot;去帐房结这一刻钟的钱,以后別来了!真是晦气!amp;amp;quot; 几个护厂队的人架起黑牛,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出了厂门。 门外,还有好几个同样裹著纱布、缺胳膊少腿的工人在那里蜷缩著。他们都是被这座钢铁怪兽嚼碎了吐出来的残渣。 --- 咸阳宫,麒麟殿。 amp;amp;quot;啪!amp;amp;quot; 一份带血的万民书(其实是几个识字的工人代写的布条)被重重地摔在龙案上。 嬴政脸色铁青,目光如刀,扫视著台下的群臣。 amp;amp;quot;朕的大秦,什么时候变成了吃人的魔窟?amp;amp;quot; 【陛下,这就是工业化初期必然会遇到的问题。当生產效率和利润成为唯一目標时,工人的生命安全往往会被忽视。】 小g的声音在嬴政脑海中响起。 【如果不加以管控,这种过度压榨工人的模式会导致大量伤残和死亡,最终反而会影响生產力。】 台下,刚刚因为纺织业赚得盆满钵满的几个新贵族嚇得瑟瑟发抖。 amp;amp;quot;陛下息怒,amp;amp;quot;一名商贾出身的官员战战兢兢地出列,amp;amp;quot;这……工伤乃是常事。做木匠还有切了手的呢,种地还有锄头砸了脚的。既然签了契约,生死有命,富贵在天……amp;amp;quot; amp;amp;quot;生死有命?amp;amp;quot;嬴政冷笑一声,走下高台,来到那官员面前。 amp;amp;quot;你告诉朕,什么是命?朕的子民,是用来给朕种粮的,是用来给朕打仗的,是用来给朕征服星辰大海的!不是用来填那几台破机器的牙缝的!amp;amp;quot; 嬴政指著那块带血的布条: amp;amp;quot;黑牛,二十三岁,正值壮年。本来能拉五石弓,现在成了废人。这样的废人,咸阳城这个月多了三十个!三十个!这是三十个大秦锐士!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们为了省那点人工,让人一天干七个时辰,不给休息,不装护栏。把人累废了就扔出去,再换一批新的。你们这是在挖朕的墙角!这是在毁朕的根基!amp;amp;quot; 王建国站在一旁,適时地补刀:amp;amp;quot;陛下,这就是工厂压榨工人的血汗模式。如果不加管控,工人的平均寿命会缩短到三十岁。到时候,谁来消费您的商品?谁来当兵?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amp;amp;quot;王建国推了推眼镜,amp;amp;quot;这不仅是不人道,更是无法持续发展的。amp;amp;quot; 【陛下,王先生说得对。这种模式短期內看似提高了產量,但实际上是在透支未来。工人累垮了、伤残了,谁来继续生產?】 小g补充道。 嬴政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龙椅上。 但这道旨意並没有立刻下达。 因为台下,反对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眾人回头,是少府丞、负责管理皇家工坊的老臣蒙毅(歷史上的蒙毅,负责司法和內政)。 amp;amp;quot;陛下,臣以为,此事还需三思。amp;amp;quot;蒙毅颤颤巍巍地出列,amp;amp;quot;我大秦自商鞅变法以来,以法立国,但从未有过如此细密地规定商人如何用工的律法。此乃干涉民间契约,恐有违契约自由之原则。amp;amp;quot; amp;amp;quot;契约自由?amp;amp;quot;嬴政盯著他,amp;amp;quot;蒙卿,你告诉朕,一个连字都不识的农夫,和富可敌国的工厂主,他们的自由是一样的吗?amp;amp;quot; 蒙毅哑口无言。 李斯此时站了出来,作为法家的代表人物,他对这个问题有更深的思考。 amp;amp;quot;陛下,臣以为,蒙卿的担忧不无道理。但臣更担心的是,如果放任不管,不出十年,大秦將出现百万计的伤残工人。这些人不能种地,不能当兵,只能成为朝廷的负担。amp;amp;quot; amp;amp;quot;与其等他们成为负担,不如现在就规范用工。这不叫干涉自由,这叫保护弱者,维护秩序。amp;amp;quot; 王建国在一旁点头:amp;amp;quot;丞相说得对。陛下,其实在我那个时代,劳动法也是经过了几百年的血泪斗爭才確立的。amp;amp;quot; 【陛下,王先生说得对。让我给您讲讲现代劳动法的歷史吧。】 小g的声音在嬴政脑海中响起。 【在我那个世界的歷史上,劳动法的诞生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工业革命初期,也就是18-19世纪,工人们的处境和现在大秦的工人类似。他们每天工作12-16小时,没有休息日,没有安全保障,伤残后就被拋弃。童工更是普遍现象。】 【直到1842年,英国才通过第一部《工厂法》,限制童工的工作时间。但这已经是工业革命开始七八十年后的事情了。】 【而8小时工作制,更是到了20世纪初才在美国等国家確立。这个过程,充满了工人的罢工、流血衝突,甚至革命。】 嬴政心中默默问道:amp;amp;quot;那朕现在这样做,是不是太早了?amp;amp;quot; 【不,陛下。正是因为您提前看到了这个问题,才更应该早做规范。等到问题积累到无法收拾的地步,那时候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而且,在您的世界里,政府的权威足够强大,可以强制推行这些规定。在我那个时代,工人们只能用罢工、游行甚至暴力来爭取权利。您现在主动制定法律,反而是更明智的选择。】 嬴政点了点头。 amp;amp;quot;好。那就让朕成为第一个主动保护工人的帝王。amp;amp;quot; 他转身看向台下:amp;amp;quot;诸位爱卿,还有谁有异议?amp;amp;quot; 沉默。 但嬴政知道,这些沉默不代表同意,只是慑於他的威严。 amp;amp;quot;既然没有异议,那朕就给你们一个机会。amp;amp;quot;嬴政站起身,amp;amp;quot;从明天开始,朕要亲自去看看那些工厂。李斯、王建国、章邯,还有你们这些工厂主,都跟著朕一起去。amp;amp;quot; amp;amp;quot;看看那些断了手的工人,看看那些累死在机器旁的尸体,看看那些为了几文钱不要命的百姓。amp;amp;quot; amp;amp;quot;看完之后,我们再决定,要不要立这个法。amp;amp;quot; --- 翌日,清晨。 嬴政一身便服,在十几个同样穿著普通衣服的侍卫保护下,来到了咸阳城南的工业区。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方式amp;amp;quot;微服私访amp;amp;quot;。 【陛下,这种实地调研的方式,可以让他直接看到问题的严重性。这比我那个时代,等到问题爆发了才去解决,要主动得多。】 小g说道。 第一站:大秦纺织一厂。 厂主姓赵,是个原本在临淄做丝绸生意的齐人。他听到陛下要亲自来视察,嚇得魂飞魄散,连夜把工厂收拾得乾乾净净,还让所有工人都换上了新衣服。 但嬴政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异味。 那是汗味、血腥味、还有腐败的棉絮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amp;amp;quot;让朕看看你们的工人。amp;amp;quot;嬴政直接说道。 赵厂主战战兢兢地带著嬴政进入车间。 车间里,数十台织机正在轰鸣。工人们像机器一样,重复著相同的动作。他们的眼睛是空洞的,动作是机械的。 嬴政看到一个年轻的少年,正在给织机添线。他的手因为长期接触染料,已经变成了黑色。而且,他只有九根手指——左手小指不知何时被机器咬掉了。 amp;amp;quot;这个孩子,多大?amp;amp;quot;嬴政问。 amp;amp;quot;回……回陛下,十五岁。amp;amp;quot;赵厂主擦著汗。 amp;amp;quot;十五岁?amp;amp;quot;嬴政看向王建国,amp;amp;quot;不是说过,未满十六不得进工厂吗?amp;amp;quot; 王建国苦笑:amp;amp;quot;陛下,那是去年的规定。但是……民间执行不力,很多厂主私下里还是招童工,因为童工工钱便宜。amp;amp;quot; 嬴政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走到那个少年面前,蹲下身:amp;amp;quot;告诉朕,你一天干几个时辰?amp;amp;quot; 少年看到这么多大人物,嚇得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赵厂主赶紧替他回答:amp;amp;quot;四个时辰,四个时辰!amp;amp;quot; amp;amp;quot;你闭嘴!amp;amp;quot;嬴政吼道,amp;amp;quot;朕在问他!amp;amp;quot; 少年这才颤巍巍地开口:amp;amp;quot;回……回陛下,小的……小的从卯时干到亥时……amp;amp;quot; 嬴政的拳头握紧了。 卯时到亥时,那是十二个时辰!一整天! amp;amp;quot;工钱多少?amp;amp;quot; amp;amp;quot;一……一天十文……amp;amp;quot; 十文,还不够买一斗米。 amp;amp;quot;为什么只有九根手指?amp;amp;quot; amp;amp;quot;上个月……上个月机器卡住了,小的去拉线……就被……就被咬掉了……amp;amp;quot; 少年的眼泪掉了下来:amp;amp;quot;但是东家说,是小人自己不小心,不给赔钱……amp;amp;quot; 嬴政站起身,看向赵厂主,眼神中已经带著杀意。 赵厂主嚇得跪在地上:amp;amp;quot;陛下饶命!小人……小人这就给他赔钱!amp;amp;quot; amp;amp;quot;赔钱?amp;amp;quot;嬴政冷笑,amp;amp;quot;晚了。amp;amp;quot; 第二站:钢铁厂。 这里的情况更糟糕。 巨大的高炉冒著黑烟,工人们在高温下工作,很多人光著上身,汗水像雨一样往下滴。 嬴政看到一个工人,因为长期接触高温,皮肤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而且起了很多水泡。 amp;amp;quot;这叫什么病?amp;amp;quot;嬴政问王建国。 amp;amp;quot;高温灼伤,长期接触高温导致的。还有,这里的空气里含有大量有毒气体,长期吸入会导致肺病。amp;amp;quot; 王建国指著一个正在咳嗽的工人:amp;amp;quot;那个,已经咳血了。估计活不过今年冬天。amp;amp;quot; 嬴政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第三站:工伤者的聚集地。 咸阳城外,一个破旧的茅草屋。 这里住著十几个因为工伤而残疾的工人。他们有的是断了胳膊,有的是瞎了眼睛,有的是被机器压断了腿。 黑牛也在其中。他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人却像失了魂一样,呆呆地看著屋顶。 amp;amp;quot;你们以后怎么办?amp;amp;quot;嬴政问他们。 amp;amp;quot;不知道……amp;amp;quot;一个断了右手的老人回答,amp;amp;quot;不能干活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只能等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有赔偿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东家说,是我们自己不小心,不给赔。还把我们赶出来了。amp;amp;quot; 嬴政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他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工厂主们。 amp;amp;quot;你们都看到了?amp;amp;quot; 没人敢说话。 amp;amp;quot;这些,都是朕的子民。都是大秦的基石。amp;amp;quot;嬴政的声音很低,但充满了威严,amp;amp;quot;你们把他们用废了就扔,就像扔垃圾一样。amp;amp;quot; amp;amp;quot;朕问你们,如果大秦的百姓都变成这样,谁去种地?谁去当兵?谁去给朕修建宫殿?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们赚的那些钱,能买来千军万马吗?能买来粮食吗?能买来大秦的未来吗?amp;amp;quot; 工厂主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amp;amp;quot;陛下,我们……我们知错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知错?amp;amp;quot;嬴政冷笑,amp;amp;quot;朕不需要你们知错,朕需要你们改!amp;amp;quot; 他看向李斯:amp;amp;quot;起草法律。朕要详细的规定,不能有一点漏洞。要让这些黑心商人,再也找不到藉口!amp;amp;quot; --- 接下来的十天里,咸阳宫的小书房里灯火通明。 李斯、王建国、蒙毅,还有几名精通律法的博士,围坐在一起,逐字逐句地起草这部《大秦劳动保护律》。 【陛下,您知道吗?在现代,一部劳动法的起草,往往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您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 小g在嬴政脑海中说道。 amp;amp;quot;快?amp;amp;quot;嬴政看著面前那些堆成小山的竹简,上面写满了各种条款和爭论,amp;amp;quot;朕觉得还是太慢了。每多一天,就多几个工人受伤,就多几个家庭破碎。amp;amp;quot; 【但是,法律必须严谨。每一个条款,都要考虑到各种情况,各种漏洞。否则,那些商人总能找到方法规避。】 王建国此时正在和李斯爭论一个问题。 amp;amp;quot;丞相,您这个每日工作不超过四个时辰,但如果工厂主说,工人是自愿加班呢?amp;amp;quot;王建国问。 amp;amp;quot;那就加上禁止强制加班,自愿加班也需要额外报酬。amp;amp;quot;李斯回答。 amp;amp;quot;但如果是用扣工钱、威胁辞退来逼迫工人自愿呢?amp;amp;quot; 李斯皱了皱眉:amp;amp;quot;那就再细化。凡是威胁、胁迫工人的,都算违法。amp;amp;quot; 王建国继续追问:amp;amp;quot;那如果工人確实缺钱,主动要求加班呢?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李斯陷入了思考。 蒙毅插话道:amp;amp;quot;那就规定,每个工人每周最多工作多少个时辰。超过的,就算自愿也违法。amp;amp;quot; amp;amp;quot;好主意。amp;amp;quot;王建国点头,amp;amp;quot;而且,还要规定休息日。每周至少休息一天。amp;amp;quot; 【陛下,看到他们这样细致地討论了吗?这就是立法应该有的严谨。不能因为急就草率,否则法律就没有威慑力。】 小g评价道。 嬴政点了点头,虽然心急,但他也知道,法律必须严谨。 就这样,经过十天的反覆討论、修改、论证,终於,一部完整的《大秦劳动保护律》草案完成了。 --- 咸阳宫,朝会。 这一次,嬴政要让所有朝臣都参与討论。 amp;amp;quot;诸位爱卿,这就是朕要颁布的《大秦劳动保护律》。amp;amp;quot;嬴政指著面前那厚厚一摞竹简,amp;amp;quot;今天,朕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谁有异议,现在就提出来。等法令颁布,再敢反对,就是抗旨!amp;amp;quot; 台下一片死寂。 但终於,还是有人站了出来。 是章邯,少府令。 amp;amp;quot;陛下,臣有异议。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这法律虽然保护了工人,但成本太高。如果所有工厂都必须执行,那產品的价格必然上涨。到时候,我大秦的货物还能卖得出去吗?还能和罗马、安息竞爭吗?amp;amp;quot; 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嬴政看向王建国:amp;amp;quot;建国,你怎么看?amp;amp;quot; 王建国站起身:amp;amp;quot;章大人,您的担心有道理。但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工人每天干七个时辰,累得半死,他的效率真的高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一个累垮的工人,一个健康饱满的工人,哪个更能为大秦创造价值?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保护工人,让他们有钱、有閒,他们才会买工厂生產的东西。这就是一个循环:工人赚钱 -> 工人花钱 -> 工厂赚钱 -> 工厂给工人发工资 -> 工人再花钱。amp;amp;quot; 【陛下,王先生这是在解释內需的概念。一个健康的经济体,需要足够的消费者来消化生產的產品。】 小g解释道。 章邯沉默了一会儿:amp;amp;quot;王先生说得有理。但是,如果其他国家的工厂不遵守这些规定,成本比我们低,那我们岂不是在竞爭中处於劣势?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我们就要让他们也遵守!amp;amp;quot;嬴政突然开口,amp;amp;quot;凡是进入大秦市场的商品,都必须证明其生產过程符合大秦的劳动標准。否则,徵收高额关税!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叫贸易保护,也叫道德贸易。amp;amp;quot;王建国补充道。 【陛下,这个想法太先进了。在现代,这叫劳工標准和公平贸易。您这思想,领先了世界两千年。】 小g的声音带著惊嘆。 章邯最终点了点头:amp;amp;quot;既然如此,臣无异议。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谁?amp;amp;quot;嬴政环视群臣。 这次,真的没人敢说话了。 amp;amp;quot;好。amp;amp;quot;嬴政站起身,amp;amp;quot;那从今天起,《大秦劳动保护律》正式颁布!amp;amp;quot; --- 三天后,咸阳城的每一家工厂门口,都贴出了一张金灿灿的告示。 这也是人类歷史上第一部成文的**《劳动法》**(虽然还很初级,但极具大秦特色)。 **第一条:三班倒制度。** amp;amp;quot;凡大秦工厂,每日工作时辰不得超过四个时辰(8小时)。实行甲乙丙三班轮换制。人休机不休。amp;amp;quot; **第二条:安全防护。** amp;amp;quot;所有齿轮、皮带、切割机,必须加装铁丝网护罩。未安装者,勒令停业整顿,厂主去体验操作机器三天。amp;amp;quot; **第三条:工伤赔偿。** amp;amp;quot;凡因工致残者,厂主必须赔偿其终身生计(按大秦平均年收入的二十倍计算),並负责其后续医疗。若无故辞退伤者,以伤害大秦资產罪论处,罚没家產!amp;amp;quot; **第四条:最低薪资。** amp;amp;quot;不得低於咸阳米价的……(经过精密计算的一个数字),確保工人能吃饱饭、有肉吃。amp;amp;quot; 【陛下,这些规定虽然简单,但已经涵盖了现代劳动法的核心內容:工作时间限制、安全防护、工伤赔偿、最低工资保障。】 小g评价道。 这告示一出,整个咸阳商界炸锅了。 但反应最激烈的,不是商人,而是工人。 --- 咸阳城南,工人们的聚集区。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但现在密密麻麻地搭建著简陋的茅草屋。住在这里的都是从各地来到咸阳打工的工人。 当告示的消息传来时,整个聚集区都沸腾了。 amp;amp;quot;听说了吗?陛下要给我们立规矩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四个时辰?真的只干四个时辰?那剩下的时间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还能怎么办?回家抱老婆孩子唄!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工钱呢?工钱会不会减少?amp;amp;quot; amp;amp;quot;告示上说了,有最低工钱,保证能吃饱饭、有肉吃!amp;amp;quot; 工人们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討论著。 一个叫大壮的汉子,是黑牛的老乡,也在纺织厂工作。他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跑去找黑牛。 amp;amp;quot;黑牛!黑牛!你听说了吗?陛下要给我们立规矩了!以后不会再有你这样的惨事了!amp;amp;quot; 黑牛此时正躺在茅草屋里,眼神空洞。听到大壮的话,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amp;amp;quot;规矩?那有什么用?我的手已经没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是以后不会再有人受伤了!而且,如果有谁受了伤,厂主必须赔钱!amp;amp;quot; amp;amp;quot;赔钱?amp;amp;quot;黑牛苦笑,amp;amp;quot;赔了钱,我的手就能长回来吗?amp;amp;quot; 大壮沉默了。 他知道,黑牛说得对。再好的法律,也换不回已经失去的东西。 但是,至少可以保护以后的人。 amp;amp;quot;黑牛,你想想,如果这个法律早点出台,你的手就保住了。你的老婆孩子,就不会失去依靠了。amp;amp;quot; 黑牛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光亮。 是啊,虽然他已经残了,但至少,以后不会再有人像他一样了。 amp;amp;quot;而且,amp;amp;quot;大壮继续说道,amp;amp;quot;按照新法律,厂主必须赔偿你!你以后就不用担心饿死了!amp;amp;quot; 黑牛看著自己那只残缺的手,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amp;amp;quot;如果真的能赔偿……那也好。amp;amp;quot; --- 而在另一边,咸阳西市。 一群工厂主聚集在一家酒楼里,正在激烈地討论著这个新法律。 amp;amp;quot;这还怎么赚钱?四个时辰?那產量得降多少?amp;amp;quot;一个胖子拍著桌子。 amp;amp;quot;就是!三班倒?那得多雇两倍的人!工钱翻倍,我赚什么?amp;amp;quot;另一个瘦子附和道。 amp;amp;quot;要不……我们联合起来,抵制这个法律?amp;amp;quot;有人提议。 amp;amp;quot;你想找死吗?那是陛下的旨意!amp;amp;quot;立刻有人反驳。 坐在角落里的刘邦,此时正慢悠悠地喝著酒,没有参与討论。 萧何凑过来,低声问道:amp;amp;quot;刘季,你怎么看?amp;amp;quot; 刘邦放下酒杯,嘿嘿一笑:amp;amp;quot;这帮傻子,还在想著怎么对抗。老子已经在想怎么利用这个法律赚钱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赚钱?amp;amp;quot;萧何不解。 amp;amp;quot;对啊。你看,这个法律一出来,肯定会有很多小作坊因为成本太高而倒闭。他们倒闭了,市场不就是我们的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amp;amp;quot;刘邦压低声音,amp;amp;quot;法律只是规定了最低標准,又没规定不能超过。我们可以给工人更好的待遇,让他们干得更卖力,这样產量反而更高!amp;amp;quot; 萧何恍然大悟:amp;amp;quot;你是说,用更好的待遇来吸引最优秀的工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刘邦一拍大腿,amp;amp;quot;这叫人才竞爭!amp;amp;quot; --- 醉仙居。 刘邦看著手里的告示,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amp;amp;quot;四个时辰?三班倒?那岂不是要多雇两倍的人?这工钱得翻倍啊!amp;amp;quot;刘邦拍著大腿,amp;amp;quot;王先生这是要我们的命啊!这生意没法做了!amp;amp;quot; 萧何在一旁淡定地拨著算盘:amp;amp;quot;刘季,你別光看支出。你算算帐。amp;amp;quot; amp;amp;quot;算什么帐?亏本的帐?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看,amp;amp;quot;萧何指著算盘,amp;amp;quot;以前工人干七个时辰,到了后半程,又累又饿,手慢眼花,废品率高达三成。而且机器经常因为操作失误坏掉。amp;amp;quot; amp;amp;quot;现在三班倒,每个人上来都是精力充沛的。废品率降到了一成以下。而且人休机不休,以前晚上要停工睡觉,现在机器十二个时辰连轴转,產量其实翻了三倍。amp;amp;quot; 刘邦愣了一下:amp;amp;quot;三倍?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萧何点头,amp;amp;quot;虽然人工成本高了,但总產量高了,单件成本其实……反而降了。amp;amp;quot; 刘邦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个大灯泡。 amp;amp;quot;臥槽!王先生这是在帮我们赚钱?那他干嘛说得那么凶,搞得像是在罚我们一样?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叫倒逼提升。amp;amp;quot;萧何合上帐本,amp;amp;quot;只有淘汰那些靠压榨人力的低端作坊,咱们这种有管理能力的大厂才能真正做大。刘季,这是洗牌的好机会啊!amp;amp;quot; 【陛下,您看,这就是经济学的魅力。表面上增加了成本,实际上通过提高效率和减少废品,反而降低了总成本。这就像是给机器上油,虽然需要花费一点油钱,但能让机器转得更顺畅。】 小g的声音带著一丝讚赏。 刘邦一拍桌子:amp;amp;quot;懂了!咱们不仅要执行,还要超额执行!给工人加鸡腿!让他们给老子往死里干……哦不,往死里幸福地干!amp;amp;quot; 而在咸阳宫的御书房里。 嬴政看著窗外那些正在討论告示的工人,心中五味杂陈。 【陛下,您看到工人们的反应了吗?他们中有人期待,有人怀疑,有人害怕。这是正常的。】 小g说道。 amp;amp;quot;小g,朕这样做,真的对吗?amp;amp;quot; 【陛下,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决策。任何一种改革,都会有人受益,有人受损。】 【在您那个时代,我见过太多因为改革而失败的例子。但我也见过,因为拒绝改变而最终崩溃的帝国。】 【重要的是,您做这个决定的出发点——是为了保护弱者,是为了帝国的长远发展,而不是为了维护某些人的既得利益。】 【这就足够了。】 嬴政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个法律一定会遭到很多人的反对,也一定会產生很多问题。但是,如果不做,问题只会更严重。 amp;amp;quot;小g,在现代,劳动法真的能完全保护工人吗?amp;amp;quot; 【不能完全,但至少可以保护大部分。在现代社会,虽然有劳动法,但依然存在很多问题:加班、拖欠工资、劳动安全等等。】 【但是,如果没有劳动法,情况会更糟糕。】 【法律的意义不在於完美,而在於给弱者一个武器,给他们一个发声的机会。】 amp;amp;quot;朕明白了。amp;amp;quot; 嬴政转身,看向桌案上那份已经盖了玉璽的《大秦劳动保护律》。 amp;amp;quot;无论有多少反对,朕都要推行这个法律。amp;amp;quot; amp;amp;quot;因为,朕的大秦,不应该是一个只有强者才能生存的地方。朕要让所有人,都能有尊严地活著,都能有希望地活著。amp;amp;quot; --- 一个月后。 大秦纺织一厂。 黑牛躺在刚成立的amp;amp;quot;工伤康復中心amp;amp;quot;的病床上,看著手里的一袋沉甸甸的铜钱——那是厂里赔付的第一笔抚恤金。 按照新的《劳动保护律》,他的工伤被认定为amp;amp;quot;因工致残amp;amp;quot;,厂主必须赔偿他相当於二十年收入的钱,並且负责他后续的所有医疗费用。 虽然他的手已经无法恢復,但至少,他不用担心自己和家人会饿死了。 而在他旁边,那个曾经凶神恶煞的工头,正一脸假笑地削苹果。 amp;amp;quot;黑牛兄弟,吃苹果。那个……之前是哥哥不对,哥哥给你赔不是了。amp;amp;quot;工头卑微地说道,amp;amp;quot;东家说了,虽然你手残了,但你可以去当门房,或者去质检部用左手捏捏布料也行。总之,厂里养你一辈子。amp;amp;quot; 黑牛呆呆地看著这一切,感觉像是在做梦。 他用剩下的大拇指摸了摸那袋钱,又看了看窗外。 窗外,工厂的烟囱依然冒著烟(虽然经过了除尘),机器的轰鸣声依然震耳欲聋。但在那轰鸣声中,似乎多了一丝人味儿。 新的倒班工人正排著队进厂,他们虽然依然穿著粗布衣服,但精神头明显不一样了。因为他们知道,干完这四个时辰,他们就能回家抱老婆孩子,或者去夜市喝一杯小酒,而不是累死在机器旁。 而在咸阳宫的露台上。 嬴政看著这繁忙而有序的城市。 amp;amp;quot;建国,你这招三班倒,真的能行?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放心。amp;amp;quot;王建国笑道,amp;amp;quot;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只有把人当人看,人才能造出比机器更厉害的东西。这叫释放人的潜力。amp;amp;quot; 【陛下,王先生说得对。保护工人,让他们有休息、有保障,他们才能更积极地工作,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创造力。这就是以人为本的理念。】 小g解释道。 amp;amp;quot;而且,amp;amp;quot;王建国指著下面的人群,amp;amp;quot;这些有钱有閒的工人,才是您將来那些工业品的买家。他们口袋里有钱了,您的税收才能上来。这就是良性循环。amp;amp;quot; 嬴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amp;amp;quot;虽然词儿都很怪,但朕觉得有理。amp;amp;quot; 【陛下,这其实是一个简单的道理:工人有钱了,才能买得起工厂生產的东西;工厂卖得出东西,才能赚到钱,才能继续生產。这就是內循环经济的概念。】 小g补充道。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amp;amp;quot;既然大秦的子民吃饱了,休息好了。那是不是该考虑……让他们去更远的地方,活动活动筋骨了?amp;amp;quot; 王建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里是罗马,是安息,是孔雀王朝。 amp;amp;quot;陛下说得对。劳动法保护了他们不被机器吃掉,是为了让他们去吃掉別的文明。amp;amp;quot; 【陛下,您说得太对了。保护大秦的子民,让他们有力量、有活力,他们才能为您的帝国开疆拓土,才能让大秦的威名传遍世界。】 小g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 而在咸阳城的各个工厂里,新的工作制度正在悄然改变著这个城市。 工人们第一次发现,原来工作不一定要累到死。原来,他们也可以有休息的时间,有陪伴家人的时间,有追求自己兴趣的时间。 虽然收入可能暂时有所下降,但生活的质量,却在悄然提升。 【陛下,您知道吗?在现代,人们把工作时间的减少看作是人类文明的进步。从每天工作16小时,到12小时,到8小时,再到6小时,甚至更短。】 【每一次工作时间的缩短,都意味著人类有了更多的自由时间,可以追求知识、艺术、家庭、个人兴趣。】 【这正是人类区別於动物的地方——我们不仅要生存,还要生活。】 amp;amp;quot;生活……amp;amp;quot;嬴政喃喃自语。 他看向窗外,看著那些下班后走在街上的工人,看著他们脸上的笑容,看著他们和家人团聚的温馨画面。 amp;amp;quot;小g,朕觉得,这才是一个帝国应该有的样子。amp;amp;quot; 【是的,陛下。一个真正的强国,不是建立在压榨和痛苦之上的,而是建立在尊重和希望之上的。】 【您的《劳动保护律》,不仅是保护了工人,更是为大秦的未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嬴政笑了。 这是真正的笑,不是那种掌控一切的冷笑,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看到希望的笑。 第83章 罗马使团的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83章 罗马使团的 咸阳东郊,三十里舖。 一支打著红底金鹰旗帜的队伍,正沿著大秦直道缓缓向西行进。这支队伍的穿著与中原人截然不同,他们身披红色的短披风,穿著短裙般的皮甲,脚蹬凉鞋,露出长满了腿毛的小腿。 这就是来自遥远西方、罗马共和国的正式使团。 坐在马车里的正使,是罗马元老院的资深元老——**瓦勒里乌斯**。他正一脸不耐烦地用手帕捂著鼻子,儘管此时的大秦空气已经经过了治理,但他习惯性地认为东方一定是骯脏、恶臭的蛮荒之地。 amp;amp;quot;马库斯,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转头看向旁边骑马的嚮导——正是之前被项羽和刘邦在西域抓回来的罗马百夫长马库斯,现已被赐汉名amp;amp;quot;马可amp;amp;quot;,amp;amp;quot;你信里把这个赛里斯(丝国)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遍地黄金、人人穿丝绸。但我走了这一路,除了沙漠就是戈壁。如果到了地方发现你是在骗元老院,我就把你扔去斗兽场餵狮子!amp;amp;quot; 此时的马库斯,已经完全变了样。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大秦丝绸长袍,头髮束成了髮髻(虽然是假髮),手里还拿著一把摺扇,正优哉游哉地扇著风。 amp;amp;quot;元老大人,amp;amp;quot;马库斯用一口流利的关中话(带著罗马口音)说道,amp;amp;quot;稍安勿躁。前面就是咸阳地界了。到时候,您可別把下巴惊掉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哼,我什么场面没见过?罗马城是世界的中心,万城之城!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傲慢地昂起头,amp;amp;quot;难道这个东方的村落,还能比罗马广场更宏伟?amp;amp;quot; 话音未落,马车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顛簸,而是因为——**不顛簸了**。 瓦勒里乌斯惊讶地发现,原本一路顛得他骨头架子都要散了的土路,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得令人髮指的灰色大道。 这路面平整如镜,呈现出一种坚硬的岩石质感,马蹄踩在上面发出清脆悦耳的amp;amp;quot;嘚嘚amp;amp;quot;声,车轮滚过时没有一丝阻滯,顺滑得就像是在冰面上滑行。 amp;amp;quot;这……这是什么石头?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趴在车窗上,震惊地看著地面,amp;amp;quot;他们把整座山削平了铺在地上吗?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叫水泥路。amp;amp;quot;马库斯淡定地解释,眼中闪过一丝作为amp;amp;quot;精神秦人amp;amp;quot;的自豪,amp;amp;quot;在大秦,这只是標配。这种路,他们修了不知道几千里。amp;amp;quot; 瓦勒里乌斯倒吸一口凉气。在罗马,阿庇亚大道已经是工程奇蹟了,但那是用大石块铺的,缝隙很大,顛得要死。而这里的路,竟然是一体的! 【陛下,您看,这就是基础设施建设的威力。一条好路,不仅能提升运输效率,更是国家实力的象徵。】 小g的声音在嬴政脑海中响起。此时,嬴政正在咸阳宫的露台上,通过单筒望远镜观察著这支远道而来的使团。 【在您的世界里,罗马的阿庇亚大道已经算是当时最伟大的工程之一了。但您的水泥路,在平整度和耐用性上,已经超越了那个时代的所有道路。】 amp;amp;quot;这只是开始。amp;amp;quot;嬴政放下望远镜,amp;amp;quot;朕要让这大秦的直道,通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amp;amp;quot; --- 车队继续前行,很快,咸阳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如果说水泥路只是让瓦勒里乌斯感到惊讶,那么眼前的咸阳城,则直接给了他一记amp;amp;quot;降维打击amp;amp;quot;。 那不是他想像中的土墙茅屋,也不是罗马那种乱糟糟的砖石建筑堆。 那是一座——**闪亮之城**。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咸阳城的建筑群上。那些刚刚安装了大面积平板玻璃(虽然气泡还不少,但在远处看不出来)的商铺、酒楼和官署,反射著耀眼的金光。虽然玻璃的製造技术还在完善中,但已经足以让从未见过透明窗户的罗马人震撼。 整座城市仿佛是由宝石和黄金堆砌而成的,光芒万丈,刺得瓦勒里乌斯睁不开眼。 amp;amp;quot;神啊……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颤抖著摘下墨镜(也是马库斯送的),amp;amp;quot;那是……水晶吗?他们用水晶盖房子?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玻璃。amp;amp;quot;马库斯纠正道,amp;amp;quot;在大秦,这东西虽然不算便宜,但已经开始广泛使用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玻璃?那么大块的玻璃?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在罗马,玻璃只能做成小珠子或者昂贵的小瓶子,这里竟然用来糊墙? 这得多么奢侈?多么败家? 【陛下,您看,这就是技术优势带来的视觉衝击。对於从未见过大面积平板玻璃的人来说,这確实像神跡。】 小g评价道。 隨著车队驶入城门(守门的秦军士兵穿著整齐的板甲,手里拿著寒光闪闪的火枪,瓦勒里乌斯没看懂那是什么烧火棍,只觉得杀气腾腾),罗马使团彻底变成了amp;amp;quot;乡巴佬进城amp;amp;quot;。 街道两旁,路灯(煤油灯)已经点亮,將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穿著丝绸衣服的平民(其实是咸阳的中產阶级)在街上閒逛,手里拿著冰糖葫芦或者报纸。 amp;amp;quot;看!那个车没有马!amp;amp;quot;一个罗马隨从尖叫起来。 瓦勒里乌斯看过去,只见一辆奇怪的铁皮车在街道上的铁轨里滑行,上面坐满了人。那其实是有轨马车(马匹在前面或者利用重力滑行段),只不过在没见过世面的罗马人眼里,这就是魔法。 amp;amp;quot;那是轨道马车。amp;amp;quot;马库斯解释道,amp;amp;quot;只要一个铜板,就能坐著它绕城一圈。amp;amp;quot; 瓦勒里乌斯的手在抖。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上那件引以为傲的提尔紫染色的托加长袍,在这座城市里显得那么土气。 --- amp;amp;quot;停一下!快停一下!amp;amp;quot; 走到半路,瓦勒里乌斯突然脸色涨红,捂著肚子叫停了马车。 这一路的顛簸,加上刚才的震惊,让他突然有了內急。 amp;amp;quot;怎么了?amp;amp;quot;马库斯问。 amp;amp;quot;厕所!我要去厕所!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夹著腿,一脸痛苦,amp;amp;quot;快找个巷子或者墙角!amp;amp;quot; 在罗马,隨地大小便或者在路边的公厕(就是一排板子下面流著水)解决是常態。 amp;amp;quot;大人,大秦不准隨地便溺,罚款很重的。amp;amp;quot;马库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精致的小建筑,amp;amp;quot;去那里。那是公共茅厕。amp;amp;quot; 瓦勒里乌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地面铺著黑白相间的石砖,墙壁上贴著光洁的瓷片(虽然工艺还不太完美,但已经足够震撼),空气中没有一丝臭味,反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大厅中央,有一个洗手池,上面的铜管里正哗啦啦地流著清澈的水。旁边还摆著几盆盛开的兰花。 amp;amp;quot;这……这是神庙?amp;amp;quot; 瓦勒里乌斯惊呆了。如此洁净,如此雅致,还有长流不息的amp;amp;quot;圣水amp;amp;quot;。这一定供奉著某位水泉女神! 他想起自己刚才竟然想在这里排泄,顿时感到一阵褻瀆神灵的恐慌。 他赶紧整理衣冠,走到那个洗手池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捧起那清澈的水,洗了洗脸,又喝了一口。 amp;amp;quot;讚美水神,您的恩赐如此甘甜。amp;amp;quot; 就在他虔诚祈祷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小隔间门开了。 一个大秦老头提著裤子走了出来,看到瓦勒里乌斯在喝洗手水,露出了看傻子的表情。 amp;amp;quot;夷人就是夷人,连自来水都没见过,还喝洗手水。amp;amp;quot;老头嘟囔了一句,走到旁边另一个池子洗了洗手,然后在一台呼呼吹风的机器(手摇式鼓风乾手器)前吹乾了手,扬长而去。 瓦勒里乌斯石化了。 这时候马库斯跑了进来:amp;amp;quot;大人!您怎么在喝水?那是洗手的!茅厕在里面那个隔间!amp;amp;quot; amp;amp;quot;这……这是茅房?!amp;amp;quot; 瓦勒里乌斯看著手里还没干的水渍,又看了看那个比罗马元老院地板还乾净的石砖地,哇的一声吐了。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大秦的一个茅厕狠狠地践踏了。 【陛下,您看,这就是公共卫生设施的威力。一个好的厕所,不仅是实用设施,更是文明程度的象徵。】 小g在嬴政脑海中说道。 【在您的世界里,罗马的公共卫生虽然已经相当先进,但和大秦的標准化公厕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 当晚,大秦国宾馆,醉仙居(vip包房)。 为了款待远道而来的amp;amp;quot;蛮夷amp;amp;quot;,负责接待的刘邦特意安排了一顿amp;amp;quot;大秦特色宴amp;amp;quot;。 瓦勒里乌斯依然处於精神恍惚中。他坐在圆桌旁,看著面前那双细长的竹棍(筷子),不知道该拿它们怎么办。 amp;amp;quot;来来来,使节大人,尝尝这个!amp;amp;quot;刘邦热情地用公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瓦勒里乌斯碗里,amp;amp;quot;这叫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amp;amp;quot; 瓦勒里乌斯看著那块色泽红亮、颤颤巍巍的肉块。在罗马,他们吃肉通常是烤或者煮成糊糊,再加上那种用鱼內臟发酵的、臭烘烘的鱼酱。 他试探著用手抓起肉,放进嘴里。 轰! 味蕾爆炸了。 酱油的鲜香、冰糖的焦甜、黄酒的醇厚,混合著猪肉的油脂香气,瞬间衝垮了罗马人的味觉防线。 amp;amp;quot;唔!唔唔!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不明意义的哼哼声。 太好吃了!这是神吃的食物吗? amp;amp;quot;再试试这个,火锅!amp;amp;quot;刘邦指著中间那个沸腾的铜锅,amp;amp;quot;把羊肉片放进去涮一下,蘸著芝麻酱和韭菜花吃。amp;amp;quot; 瓦勒里乌斯学著样子,涮了一片羊肉。 那羊肉切得薄如蝉翼(只有大秦精钢刀才能切出来),在辣汤里滚了一圈,带著花椒的麻和辣椒的爽。 一口下去,瓦勒里乌斯被辣得满脸通红,眼泪直流。 amp;amp;quot;水!水!amp;amp;quot;他大喊。 amp;amp;quot;別喝水,喝这个!amp;amp;quot;马库斯递给他一杯冰镇啤酒(大秦啤酒厂新品)。 冰凉的啤酒顺著喉咙下去,瞬间压住了辣味,化作一个响亮的饱嗝。 amp;amp;quot;嗝——!amp;amp;quot; 瓦勒里乌斯靠在椅子上,看著满桌的残羹冷炙,又想起了自己在罗马吃的那些乱燉和发酵鱼酱。 amp;amp;quot;马库斯……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流著眼泪说道,amp;amp;quot;我觉得……我们以前吃的简直就是猪食。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大人。amp;amp;quot;马库斯残忍地补刀,amp;amp;quot;在大秦,猪食现在也是经过科学配比的,可能比罗马军团的伙食还好点。amp;amp;quot; 瓦勒里乌斯沉默了。 他拿出一本羊皮卷日记本,用颤抖的手写下了到达咸阳的第一篇日记: *amp;amp;quot;泰特斯纪元……不,秦王政三十六年。我抵达了赛里斯的首都。这里的路是整块石头做的,墙是水晶(玻璃)做的,厕所比神庙还乾净。他们的食物能让朱庇特羞愧得砸了酒杯。我原本以为我是来教化蛮夷的,现在我才发现,我就是那个蛮夷。amp;amp;quot;* 写完,他又加了一句: *amp;amp;quot;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是用手抓饭吃的,太丟人了。明天开始,我要练筷子。amp;amp;quot;* 第84章 罗马使团的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84章 罗马使团的 咸阳郊外,蓝田大营。 如果说咸阳城的玻璃墙和冲水马桶给了罗马人生活上的震撼,那么眼前的这座军营,则给了他们灵魂上的战慄。 今日无风,旌旗低垂。 罗马正使瓦勒里乌斯站在点將台上,手里依然拿著那把从不离手的摺扇(虽然他扇得很彆扭)。在他的身旁,大秦上將军王賁正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这位来自西方的贵客。 amp;amp;quot;马库斯,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压低声音,用拉丁语问道,amp;amp;quot;这些秦人看起来……个子虽然不矮,但没有我们罗马人壮实。他们的肌肉线条不如我们的角斗士。如果在平原上列阵,我赌罗马军团的短剑和重標枪能教他们做人。amp;amp;quot; 马库斯(马可)站在一旁,嘴角抽搐了一下。作为曾经被项羽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的受害者,他对这种盲目的自信感到尷尬。 amp;amp;quot;元老大人,待会儿您把墨镜戴好。amp;amp;quot;马库斯小声提醒,amp;amp;quot;別让下巴掉下来的时候砸到脚。amp;amp;quot; amp;amp;quot;哼。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不以为然。 而在不远处的观礼台上,嬴政正通过单筒望远镜观察著这一幕。 【陛下,您看,这就是典型的amp;amp;quot;以貌取人amp;amp;quot;。罗马人以为肌肉决定一切,但他们很快就会明白,技术才是真正的力量。】 小g的声音在嬴政脑海中响起。 amp;amp;quot;小g,你觉得他们看完今天的展示,会是什么反应?amp;amp;quot; 【震惊、恐惧,然后绝望。陛下,您即將展示的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两个时代之间的差距。罗马人还在用青铜短剑和皮盾,而您已经有了火药、钢甲和马鐙。】 amp;amp;quot;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amp;amp;quot; 就在这时,王賁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amp;amp;quot;风!风!风!amp;amp;quot; 数万秦军发出的吼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瓦勒里乌斯手中的摺扇抖了一下。 演武场上,三个方阵的秦弩手整齐列队。他们並没有像罗马人预想的那样站著射击,而是採用了著名的amp;amp;quot;三段击amp;amp;quot;战术——前排臥姿,中排跪姿,后排站姿。 amp;amp;quot;射!amp;amp;quot; 崩崩崩崩——! 那不是弓弦的声音,那是死神弹奏竖琴的乐章。 天空瞬间黑了。数千支弩箭在空中划出拋物线,带著悽厉的啸叫,覆盖了前方三百步外的草人阵地。 瓦勒里乌斯还没来得及眨眼,第一波箭雨已经落下。 紧接著是第二波、第三波…… 箭雨连绵不绝,根本没有停歇的间隙。前排射完立刻装填,后排补位,如同流水一般顺畅。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那片草人阵地已经变成了刺蝟林。每一根草人上至少插了十支箭,而且全部穿透了草人身上披著的双层牛皮甲。 瓦勒里乌斯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脸色惨白。 amp;amp;quot;三百步……穿透皮甲?而且是连续射击?amp;amp;quot; 他在脑海里模擬了一下:如果那里站著的是引以为傲的罗马龟甲阵(testudo formation)。罗马的盾牌確实坚固,但能挡得住这种暴雨般的打击吗?就算盾牌挡住了,那缝隙呢?腿呢? amp;amp;quot;这只是开胃菜。amp;amp;quot;马库斯在他耳边低语,amp;amp;quot;元老,看那边。amp;amp;quot; 大地开始颤抖。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洪流。 那是大秦的重装骑兵——amp;amp;quot;铁浮屠amp;amp;quot;。 不同於罗马人熟悉的轻骑兵(主要用来侦查和骚扰),这些秦军骑兵连人带马都披著厚重的冷锻钢甲。马匹的脸上戴著狰狞的面具,骑士手中端著长达一丈的马槊。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脚踩在那个名为amp;amp;quot;马鐙amp;amp;quot;的神器上,整个人稳如泰山。 amp;amp;quot;衝锋——!amp;amp;quot; 隨著一声號角,五百名重骑兵开始加速。 amp;amp;quot;轰隆隆——轰隆隆——amp;amp;quot; 那是钢铁与大地碰撞的声音。五百骑的衝锋,竟然营造出了千军万马崩腾的气势。 在接近假想敌阵地(竖立的一排厚木板)时,骑士们並没有减速,而是夹紧马腹,藉助马鐙的力量,將全身的动能灌注在马槊之上。 amp;amp;quot;咔嚓!咔嚓!amp;amp;quot; 厚达三寸的硬木板,在重骑兵的衝锋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木屑飞溅,仿佛一场暴雪。 衝过去的骑兵並没有停下,而是在高速中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大秦精钢製),藉助马力,对著两旁的假人进行劈砍。 刀光闪过,假人身首异处。切口平滑如镜。 瓦勒里乌斯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他在颤抖。 作为一名参加过高卢战爭的老兵,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罗马军团的短剑在这些钢铁怪兽面前,就像是牙籤去捅大象。 amp;amp;quot;马库斯……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声音乾涩,amp;amp;quot;如果……如果我们遇到这种骑兵……amp;amp;quot; amp;amp;quot;生存率是零。amp;amp;quot;马库斯拿出隨身携带的小本子,展示了一组他早已算好的数据,amp;amp;quot;罗马方阵的防线会被瞬间凿穿。我们的標枪投掷距离只有二十步,而在这个距离,我们已经被踩成肉泥了。amp;amp;quot; 王賁走过来,拍了拍瓦勒里乌斯的肩膀,笑得一脸和善(核善): amp;amp;quot;使节大人,不知我大秦锐士,比起贵国的角斗士如何?要不要安排一场友谊赛?amp;amp;quot; amp;amp;quot;不不不!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amp;amp;quot;我们是带著和平与友谊来的!打打杀杀的伤和气!伤和气!amp;amp;quot; --- 咸阳城內,大秦科学院。 如果说军营展示的是物理毁灭的力量,那么这里展示的就是amp;amp;quot;魔法amp;amp;quot;的威慑。 王建国带著使团成员来到了通讯中心。 amp;amp;quot;诸位请看,amp;amp;quot;王建国指著一台黄铜製的电报机,amp;amp;quot;这就是大秦的千里眼,顺风耳。amp;amp;quot; 他拿起按键,轻轻地按了几下。 amp;amp;quot;滴答——滴滴——答——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是在做什么?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好奇地问。 amp;amp;quot;我在给五十里外的驪山发信號。amp;amp;quot;王建国解释道,amp;amp;quot;告诉他们,使团已经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五十里?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瞪大了眼睛,amp;amp;quot;这怎么可能?amp;amp;quot; 话音刚落,接收机开始噠噠作响,一条纸带缓缓吐出。 王建国拿起纸带,对照密码本翻译:amp;amp;quot;那边回覆:收到,欢迎使团。amp;amp;quot; 瓦勒里乌斯彻底懵了。 五十里的距离,快马也要一个时辰。而这个东西,竟然在眨眼间就完成了通讯? 【陛下,电报对罗马人来说,就像是神跡。在他们的认知里,信息只能靠人传递。他们无法理解,电流可以在瞬间跨越千里。】 小g在嬴政脑海中说道。 amp;amp;quot;让他们看不懂,才是最好的威慑。amp;amp;quot;嬴政通过单筒望远镜,看著使团成员们震惊的表情,amp;amp;quot;朕要让罗马人明白,大秦掌握的,不是他们能理解的力量。amp;amp;quot; 接下来,王建国带他们来到了生物实验室。 amp;amp;quot;诸位,请看看这个。amp;amp;quot;他拿出一台显微镜,在载玻片上滴了一滴水。 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凑过去看了一眼。 一秒钟后,他发出一声尖叫,像被蛇咬了一样跳开。 amp;amp;quot;水里……水里有怪物!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脸色煞白,amp;amp;quot;那些东西在游!在打架!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微生物。amp;amp;quot;王建国淡定地解释道,amp;amp;quot;一滴看似乾净的水里,有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小生命。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大秦人喝开水,因为只有煮沸才能杀死它们。amp;amp;quot; amp;amp;quot;王先生,您是说,我们喝的水里,都有这些……怪物?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颤抖著问。 amp;amp;quot;是的。不仅是水里,空气里、手上、食物上,到处都是。amp;amp;quot;王建国拿出另一张载玻片,amp;amp;quot;这是从你们刚才吃饭的盘子边缘刮下来的。amp;amp;quot; 瓦勒里乌斯看了一眼,差点吐了。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罗马,直接喝生水的习惯,顿时感到胃里翻江倒海。 化学实验室里,赵高今天穿了一身特製的长袍,上面绣满了八卦和分子式(王建国设计的),手里拿著一根玻璃棒,站在实验台前。 amp;amp;quot;诸位远道而来的客官,看好了。amp;amp;quot;赵高翘著兰花指,指著面前的一盆清水,amp;amp;quot;此乃大秦圣水。amp;amp;quot; 他用玻璃棒挑了一点白色的粉末(硝酸銨),丟进水里,轻轻搅拌。 amp;amp;quot;结!amp;amp;quot; 隨著赵高一声轻喝,那盆水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迅速结成了冰!寒气四溢,甚至把盆壁都冻裂了。 amp;amp;quot;哦!神跡!amp;amp;quot;罗马使团的成员们发出了惊呼。在没有冰箱的年代,夏天点水成冰,这绝对是神才能干的事。 amp;amp;quot;还没完呢。amp;amp;quot; 赵高得意洋洋地拿出几个喷壶,对著前方的酒精灯火焰喷射。 amp;amp;quot;赤!amp;amp;quot;喷壶里是鍶盐溶液,火焰瞬间变成了猩红色。 amp;amp;quot;绿!amp;amp;quot;喷壶里是铜盐溶液,火焰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amp;amp;quot;紫!amp;amp;quot;喷壶里是钾盐溶液,火焰变成了高贵的紫色。 五顏六色的火焰在赵高的指挥下跳跃,仿佛有了生命。 amp;amp;quot;这就是大秦的元素魔法。amp;amp;quot;赵高用一种神棍的语气说道,amp;amp;quot;万物皆有灵,而我,能號令元素的顏色。amp;amp;quot; 瓦勒里乌斯看得目瞪口呆。他抓著马库斯的袖子:amp;amp;quot;他……他是大魔法师吗?罗马的祭司只会杀羊看肝臟,他竟然能控制火的顏色!amp;amp;quot; 马库斯忍著笑:amp;amp;quot;是的,他是赵·元素之主·高大法师。不过在大秦,这也算是科学的一种,叫焰色反应。amp;amp;quot; amp;amp;quot;科学?不,这就是魔法!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眼中充满了敬畏,amp;amp;quot;这个国家太可怕了。他们的士兵是钢铁做的,他们的祭司会玩火和冰,他们还能看到水里的怪物!amp;amp;quot; 最后,王建国带他们参观了印刷工坊。 amp;amp;quot;诸位请看,amp;amp;quot;王建国指著一排排排列整齐的泥活字,amp;amp;quot;这是大秦的印刷术。有了它,一本书可以在几天內复製出上千册。amp;amp;quot; 他亲自示范,將活字排列成amp;amp;quot;大秦万年amp;amp;quot;四个字,涂上墨汁,轻轻按压在纸上。 瞬间,一张清晰的印刷品就诞生了。 amp;amp;quot;这……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瞪大了眼睛,amp;amp;quot;在罗马,抄写一本书需要几个月!你们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复製?amp;amp;quot; amp;amp;quot;是的。amp;amp;quot;王建国点头,amp;amp;quot;而且,我们还有报纸。amp;amp;quot; 他拿出一份《大秦日报》,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新闻和gg。 amp;amp;quot;这种报纸,每天发行,告诉所有人最新的事情。商人可以看物价,官员可以看政令,百姓可以看故事。amp;amp;quot; 瓦勒里乌斯看著报纸,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 amp;amp;quot;如果……如果你们用这个来传播谣言,或者……宣传你们的强大……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amp;amp;quot;王建国笑了笑,amp;amp;quot;技术本身没有好坏,关键看怎么用。amp;amp;quot; 【陛下,印刷术和报纸的威力,罗马人还没有完全理解。但他们的直觉是对的——信息传播的速度,將决定一个帝国的命运。】 小g在嬴政脑海中说道。 amp;amp;quot;那朕就让大秦的信息,传遍整个世界。amp;amp;quot; --- 当晚,鸿臚寺(外交部)谈判桌。 经过了一天的精神摧残,瓦勒里乌斯的心理防线已经全面崩溃。现在的他,只想赶紧签个条约,以此换取大秦不派那些钢铁怪物去罗马amp;amp;quot;串门amp;amp;quot;。 【陛下,时机成熟了。经过今天的展示,罗马人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信。他们现在只想求和,不敢再提任何条件。】 小g分析道。 谈判桌对面,坐著大秦的商务代表——刘邦。 刘邦手里转著两个铁核桃,笑得像个慈祥的老农。 amp;amp;quot;瓦大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amp;amp;quot;刘邦把一份清单推过去,amp;amp;quot;你们罗马呢,盛產橄欖油和葡萄酒,这玩意儿不错,我们可以要一点。但是,我们更想要这个。amp;amp;quot; 他指了指清单上的两项:**黄金**,和**劳动力(奴隶)**。 amp;amp;quot;黄金?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有些为难,amp;amp;quot;罗马的黄金也不多啊……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用人换。amp;amp;quot;刘邦嘿嘿一笑,amp;amp;quot;听说你们抓了很多高卢人、日耳曼人?那些野蛮人身强力壮,留在你们那还要造反。不如卖给我们,大秦正在修铁路、挖矿,正好缺人手。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犹豫了,amp;amp;quot;可是我们想要丝绸,想要瓷器,还想要那个能照出人影的玻璃镜子……amp;amp;quot; amp;amp;quot;都有,都有。amp;amp;quot;刘邦大手一挥,amp;amp;quot;只要你们把奴隶运到亚歷山大港,我们大秦的商船(其实还在造)就会去接货。一个壮劳力,换一匹丝绸;十个,换一面镜子。童叟无欺!amp;amp;quot; 【警报:检测到刘邦正在进行不对等贸易。】 【分析:罗马的劳动力输出將导致其本土空心化,而大秦的奢侈品输入將导致罗马贵族沉迷享乐,加速其经济崩溃。】 【结论:罗马將成为大秦商品的完美倾销地和资源供给地。这波是降维打击。】 小g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 amp;amp;quot;真的?amp;amp;quot;瓦勒里乌斯眼睛亮了。在他看来,奴隶是不值钱的消耗品,而丝绸和镜子可是硬通货! amp;amp;quot;成交!amp;amp;quot; 双方愉快地握手。 嬴政坐在屏风后面,听著小g的分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著正在和刘邦推杯换盏的瓦勒里乌斯,仿佛看到了一只待宰的肥羊。 amp;amp;quot;小g,这样做,会不会太……狠了?amp;amp;quot; 【陛下,这就是贸易战的本质。表面上看起来是双贏,实际上是一方对另一方的资源掠夺。】 【在我那个时代,歷史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比如英国用鸦片换中国的白银,比如美国用美元换全世界的资源。贸易,有时候比战爭更残酷。】 amp;amp;quot;那朕就用贸易,来征服世界。amp;amp;quot; 【正確。用枪炮征服,会激起反抗;用贸易征服,会让人心甘情愿。这就是软实力的威力。】 --- 深夜,国宾馆。 瓦勒里乌斯在那本名为《出使东方记》的日记本上,写下了第二天的记录。 但这篇日记的笔跡非常潦草,显然书写者的手一直在抖。 *amp;amp;quot;泰特斯纪元……不,还是用秦歷吧。今天,我见识了真正的力量。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们的弓箭能遮蔽太阳,他们的骑兵能踏碎大地。他们的士兵穿著钢铁做的衣服,他们的武器是用精钢打造的,锋利得能切开石头。amp;amp;quot;* *amp;amp;quot;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魔法师能隨意操纵冰与火,能在一瞬间將消息传到五十里外,能看到水里的怪物,还能在几天內复製出上千本书。amp;amp;quot;* *amp;amp;quot;相比之下,我们引以为傲的军团就像是一群拿著木棍的孩子。我们的祭司只会杀羊看肝臟,而他们的科学家却掌握著真正的神力。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是,好消息是:他们似乎很喜欢做生意!那个叫刘邦的官员非常友善(虽然笑起来有点像狐狸),他愿意用珍贵的丝绸换我们那些毫无用处的野蛮人奴隶!amp;amp;quot;* *amp;amp;quot;感谢朱庇特!感谢所有神灵!我觉得我捡了大便宜!等我把这些丝绸带回罗马,那些贵妇人会为了抢购它们而打起来的!我將成为罗马最富有的人!amp;amp;quot;* 写完,他合上日记本,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他穿著丝绸长袍,站在罗马元老院的中心,接受万人的欢呼。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隔壁房间,马库斯正在给嬴政写另一份报告: *amp;amp;quot;陛下,鱼已咬鉤。罗马人对丝绸和瓷器的痴迷超乎想像。正如小g老师预测的那样,奢侈品將成为腐蚀罗马精神的毒药。不出十年,罗马的黄金將流干,罗马的青年將变得柔弱,而大秦,將不费一兵一卒,成为世界的债主。amp;amp;quot;* *amp;amp;quot;今天展示的所有技术,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自信。他们现在对大秦只有敬畏,没有反抗的勇气。这,就是技术差距带来的心理优势。amp;amp;quot;* 而在咸阳宫的露台上,嬴政正看著星空。 amp;amp;quot;小g,你说,如果罗马人知道这些技术的原理,他们能学会吗?amp;amp;quot; 【能,但需要时间。陛下,技术是可以学习的,但制度的优势却是难以复製的。】 【而且,就算他们学会了,您已经有了更新的技术。这就是技术叠代——永远领先一步。】 amp;amp;quot;那朕就要让大秦,永远领先世界一步。amp;amp;quot; 【正確,陛下。这就是您的使命——让大秦成为世界的灯塔,让所有文明都仰望大秦的光芒。】 嬴政笑了。 他知道,今天的展示,已经为大秦的未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第85章 丝绸是软的,但贸易逆差是硬的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85章 丝绸是软的,但贸易逆差是硬的 咸阳城南,大秦皇家贸易特区。 这里原本是用来关押六国战俘的“废弃战俘营”,但如今,经过少府令章邯带著三千刑徒连夜爆改,这里已经摇身一变,成了整个大秦最神秘、最奢华、也最“坑人”的地方——“天外天”国际顶级奢侈品展销中心。 门口並没有掛牌匾,只立了一块黑色的花岗岩,上面用秦篆和极其蹩脚的拉丁文写著一行字: “非亿万身家者,非王侯將相者,非绝世聪明者,请勿入內。” 这种典型的“激將法”加“凡尔赛”式营销,精准地戳中了罗马正使瓦勒里乌斯的死穴。 此刻,这位罗马元老院的资深元老,正站在那块石头前,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提尔紫托加长袍(虽然在大秦人眼里这顏色像茄子),深吸了一口气。 “马库斯,”瓦勒里乌斯转头问身边的嚮导,“这就是你说的大秦销金窟?他们真的有比罗马万神殿更珍贵的宝物?” 已经彻底沦为“精神秦人”的马库斯(马可),此刻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立领中山装(王建国设计的“新秦服”),手里拿著个保温杯,一脸高深莫测地指了指里面: “元老大人,万神殿里供奉的是神像,而这里供奉的,是欲望。您进去就知道了,记得捂好您的钱袋子——哦不,您那点钱袋子恐怕不够捂的。” 瓦勒里乌斯冷哼一声:“笑话!我瓦勒里乌斯家族的黄金,能铺满罗马的阿庇亚大道!带路!” 展厅內部的设计,完全是按照王建国提供的“现代珠宝店”理念打造的。 没有窗户,四壁掛满了黑色的天鹅绒。光源极其讲究——利用几组聚光的凹面铜镜,將强烈的煤油灯光匯聚成束,精准地打在展台中央的展品上。 这就造成了一种视觉效果:周围一片漆黑,唯有那件宝物在黑暗中散发著神圣的光芒。 “欢迎光临,尊贵的罗马朋友。” 一个爽朗中带著三分狡黠的声音响起。 刘邦穿著一身绣满了金色铜钱纹的丝绸长袍,手里盘著两颗核桃(其实是铁胆),笑眯眯地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现在的官方头衔是“大秦皇家贸易总办”,民间俗称“大忽悠”。 “这就是我们要看的宝物?”瓦勒里乌斯指著展台正中央。 那里放著一个铺著红色锦缎的托盘。托盘上,静静地躺著十颗晶莹剔透、色彩斑斕、內部仿佛封印著彩虹螺旋的圆球。 在聚光灯的照射下,这些圆球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窒息,仿佛是有生命的眼球在转动。 瓦勒里乌斯看傻了。 他在罗马见过玻璃(glass),但那都是浑浊不堪、带著绿色的酒瓶子。而眼前这东西,纯净得像水,绚烂得像花,坚硬得像宝石。 “这……这是何物?”瓦勒里乌斯颤抖著声音问,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褻瀆了神物。 “使节大人好眼力!”刘邦竖起大拇指,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编故事,“此乃『东海龙珠』。传说在东海深处,有一条活了万年的神龙。每当月圆之夜,神龙思念故乡,便会流下眼泪。这眼泪落入海中,经过万年海浪冲刷,千年蚌壳孕育,方能化作这一颗坚不可摧的龙珠!” “龙……龙的眼泪?”瓦勒里乌斯倒吸一口凉气,“还是万年的?” 旁边的马库斯適时地发出一声惊呼,演技浮夸:“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彩琉璃心』?我在大秦待了这么久,只听说过,从未见过!据说把这东西放在枕边,能让人夜夜好梦,甚至能……壮阳!” 一听到“壮阳”两个字,瓦勒里乌斯的眼睛瞬间红了,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壮阳?真的吗?”他死死盯著那几颗玻璃球。 “不仅如此,”刘邦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东西还能辟邪。您看这內部的螺旋纹路,那是天道的轨跡,能把厄运都卷进去搅碎了!罗马最近是不是不太平?凯撒是不是又想搞独裁?买几颗回去镇宅,保您官运亨通!” 这番话虽然瓦勒里乌斯听得半懂不懂,但他听懂了“辟邪”和“升官”。 “多少钱?”瓦勒里乌斯大手一挥,“我全要了!” 刘邦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嘆了口气:“哎呀,这可是国宝,陛下本来是不让卖的,说是要留著给皇子们当弹……咳咳,当传家宝。不过,既然使节大人是我们的老朋友,为了两国的友谊……” 刘邦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金幣?”瓦勒里乌斯试探道。 刘邦摇摇头:“使节大人,您在侮辱神龙。是十个精壮劳力(奴隶),换一颗。” “什么?奴隶?”瓦勒里乌斯愣住了。 在他看来,奴隶这种东西,罗马到处都是。高卢战爭抓了一堆,日耳曼边境抓了一堆,吃得多干得少,还要防著造反。用十个“会说话的牲口”换一颗万年神龙的眼泪? 这简直是……太划算了! “成交!”瓦勒里乌斯吼道,“我有五百个隨行的护卫奴隶,我现在就换五十颗!马库斯,去船上把那些野蛮人给我拉下来!” 后台。 赵高正指挥著几个小太监,把一筐筐刚从玻璃厂次品堆里挑出来的彩色弹珠往托盘上摆。 “快点!把那筐带气泡的挑出来!刘大人说了,带气泡的叫『会呼吸的龙珠』,要卖双倍价钱!记得擦亮点,別留指纹!” 展销中心的第二区域,风格突变。 这里掛满了粉红色的纱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曖昧的兰麝香气。 瓦勒里乌斯一走进来,就觉得脸红心跳。他看到架子上掛著几件极其轻薄、近乎透明的丝绸衣物。 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块布料拼凑起来的情趣內衣。 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设计款,而是大秦纺织一厂因为蒸汽机转速过快、经纬线控制失误,导致织出来的布料太稀疏,成了“筛子布”。本来是要拿去当捕鱼网或者过滤豆浆的。 但在刘邦嘴里,这变成了大秦皇室特供——“云纱”。 “使节大人,您摸摸。”刘邦拿起一件“云纱”,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布料竟然飘了起来,“这就叫『轻若无物』。穿在身上,就像是被云彩包裹著一样。” 瓦勒里乌斯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摸,那种丝滑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 “这……这能穿吗?都透光啊。”瓦勒里乌斯老脸一红。 “哎!这就叫不懂风情了!”刘邦一副“你很土”的表情,拉著他走到一边,神神秘秘地说道,“您想啊,您家里的夫人,平日里裹著那些厚重的亚麻布,跟个粽子似的,多没劲?若是换上这件云纱……若隱若现,朦朦朧朧……那是何等的……嘿嘿嘿。” 刘邦发出一阵男人都懂的笑声。 瓦勒里乌斯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罗马贵妇们虽然开放,但布料確实太粗糙了。如果把这个带回去…… “这可是大秦后宫贵妃们的同款。”马库斯在一旁补刀,“在大秦,只有最受宠的妃子才有资格穿这个。这代表著尊贵,代表著『皇帝的宠爱』。” “皇帝的宠爱……”瓦勒里乌斯喃喃自语。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回到罗马,把这东西送给元老院里那几个最有权势的情妇,瞬间成为罗马社交圈的“妇女之友”。 “我要了!”瓦勒里乌斯大手一挥,“这种……这种『云纱』,有多少我包圆了!” “不多不多,也就五千件。”刘邦迅速掏出算盘,“这东西工艺太复杂,织女要在月光下织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织出一匹。看在您买龙珠的份上,给您个打包价——一件云纱,一盎司黄金。” “这么贵?!”瓦勒里乌斯肉疼了。 “贵?”刘邦冷笑一声,隨手把那件残次品丝绸往地上一扔,“马库斯,捡起来烧了!罗马人既然不识货,咱们就別卖了,留著给陛下擦脚吧!” “別別別!我买!我买还不行吗!”瓦勒里乌斯心疼坏了,那可是擦脚布……不,那是云纱啊! 如果说前两样东西还算有点美感,那第三个展区的东西,差点让瓦勒里乌斯报警。 这里堆放著一堆破烂。 是的,破烂。 形状扭曲的陶罐,釉色黑一块白一块的瓷盘,甚至还有几个裂了大缝的花瓶。 这些都是大秦瓷器厂烧坏了的次品,也就是“窑变”失败的產物。 “刘大人,您这是……”瓦勒里乌斯指著一个口都歪到姥姥家的壶,“这东西是不是被驴踢过?” “嘘!”刘邦大惊失色,一把捂住瓦勒里乌斯的嘴,“慎言!慎言啊!使节大人,您这是在褻瀆艺术!” “艺术?”瓦勒里乌斯懵了。 “这叫『侘寂』(wabi-sabi)!”刘邦虽然不知道这词儿以后是日本人的,但他现在用得很顺手,“这叫『残缺美』!这叫『道法自然』!” 刘邦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歪脖子壶,眼神深情得像是在看初恋情人: “您看这个弧度,它是那么的狂野,那么的不羈!这是火与土在高温下的自由舞蹈!这是人工无法复製的神跡!普通的完美瓷器,那是工匠做的;而这个,是天做的!” “您再看这个黑斑,”刘邦指著一块烧焦的釉面,“这像不像宇宙中的黑洞?像不像深夜里的孤独?这不仅仅是一个壶,这是一种哲学,一种对人生无常的感悟!” 马库斯在一旁疯狂点头,眼含热泪:“太感人了……我看著这个壶,就想起了我在斗兽场逝去的青春。这种破碎感,太高级了。” 瓦勒里乌斯被这一套一套的词儿整得晕头转向。他觉得自己如果说这东西丑,就等於承认自己没文化、没內涵、不懂哲学。 “原来……原来如此。”瓦勒里乌斯擦了擦汗,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確实,仔细一看,这壶……歪得很有性格。那种对称的美太庸俗了,这种歪的才是……才是大雅!” “对嘍!”刘邦一拍大腿,“这种『孤品』,我们大秦的文人墨客那是抢破头啊。平时根本不拿出来卖,都是藏在书房里自己偷著乐的。今天也就是遇到了您这位『懂行』的知音,我才忍痛割爱。” “知音!我是知音!”瓦勒里乌斯激动了,他感觉自己的艺术修养瞬间提升了五个档次。 “这个歪壶,我要了!还有那个裂缝的盘子,我也要了!我要带回去摆在元老院的讲台上,给那帮俗人上一课!” 最终,这堆原本打算用来填路基的废陶片,被瓦勒里乌斯用三箱珠宝换走了。 刘邦看著瓦勒里乌斯小心翼翼抱著破罐子的背影,忍不住感嘆:“果然,艺术就是用来洗钱……哦不,洗涤心灵的。” 三天后,咸阳宫。 嬴政坐在龙椅上,面前摆著一份厚厚的清单。 清单上列著这次“贸易战”的战果: 入帐: 黄金八万盎司,白银二十万两,各式珠宝五箱。 人力: 签订劳务输入合同,罗马及周边附属国將提供五万名精壮奴隶(主要用於修铁路和挖矿)。 出口: 玻璃弹珠一万颗,残次丝绸五千件,废陶片三百车,以及大量过期的午餐肉罐头。 “建国,这……”嬴政看著清单,表情复杂,“朕怎么觉得,咱们这是在诈骗?”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正色道:“陛下,这不叫诈骗,这叫『定价权』。” 王建国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指著罗马的位置。 “陛下,您看。罗马人有黄金,有人口,但他们没有高级工业品。我们卖给他们的,虽然成本低廉,但在他们眼里就是稀缺的宝物。这就好比我们用一把泥土换了他们的一块金子,因为我们的泥土会发光。” “而且,”王建国眼神变得锐利,“这场贸易的真正杀招,不在於赚了多少钱,而在於『结构性摧毁』。” “怎么讲?” “第一,奢侈品毒癮。当罗马的贵族习惯了穿丝绸、玩龙珠、用瓷器,他们就会变得奢靡,失去尚武精神。他们的財富会源源不断地流向大秦,为了维持这种消费,他们不得不加重对底层的剥削,从而引发內部矛盾。” “第二,货幣霸权。刘邦这次坚持不收罗马银幣(第纳尔),只收黄金或奴隶。这会导致罗马境內的黄金枯竭,银幣贬值,引发严重的通货膨胀。到时候,他们手里的钱就是废纸,而我们大秦发行的『秦元』(信用货幣),將成为世界唯一的硬通货。” “第三,產业空心化。他们把劳动力(奴隶)都卖给了我们,谁去种地?谁去当兵?罗马的根基会被掏空,变成一个只会卖资源、买奢侈品的空壳。” 嬴政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拿起一颗玻璃弹珠,在手里转了转。这颗小小的珠子,在他眼里突然变得比千军万马还要可怕。 “杀人不见血……甚至对方还是笑著把头伸过来的。”嬴政喃喃自语。 他抬起头,看向刘邦:“刘季,你这次立了大功。朕封你为『关內侯』,赐你『大秦第一忽悠』……哦不,『大秦贸易战神』的金匾。” 刘邦嘿嘿一笑,搓著手:“陛下,这战神就算了,能不能把那批『云纱』的尾款给我结一下?纺织厂那边催得紧呢。” “准了。”嬴政大手一挥,“另外,传令下去,以后所有的残次品都不许扔。成立个『大秦艺术品开发部』,专门负责给这些垃圾编故事。罗马人买完了,还有安息人,还有孔雀王朝的人……朕要让全世界都为大秦的『艺术』买单!” 海风习习,瓦勒里乌斯站在甲板上,怀里紧紧抱著那个歪脖子陶罐。 他看著渐渐远去的东方海岸线,心中充满了满足和豪情。 “这次出使,太成功了!”他在日记本上写道: “我不辱使命,不仅与强大的赛里斯建立了友谊,还带回了无数稀世珍宝。那些愚蠢的秦人,竟然只要一些只会吃饭的奴隶和沉甸甸的黄金,就把神龙的眼泪和皇帝的內衣卖给了我!” “等我回到罗马,我要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宴会。我要穿著云纱(虽然有点透),抱著龙珠,向所有人展示东方的神秘与伟大。我,瓦勒里乌斯,將是罗马最懂艺术的人!” 写完,他拿起一颗玻璃弹珠,对著太阳照了照。 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出一道七彩的光芒,晃花了这位罗马元老的眼,也照亮了那个即將被消费主义吞噬的旧世界。 而在海底深处,一群鱼正围著几个掉落的玻璃球转圈,似乎在嘲笑人类的愚蠢。 第86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谁动了朕的匯率?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86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谁动了朕的匯率? 咸阳城北,一座不起眼的灰色石质建筑矗立在渭水之滨。 这里没有悬掛任何招牌,门口也没有石狮子,只有两排身穿黑色重甲、手持后装式火枪的皇家禁卫军像雕塑一样守卫著。 对於咸阳的普通百姓来说,这里是个谜。有人说这里是关押六国重犯的天牢,因为每天都有马车神神秘秘地运送著沉重的箱子进出;也有人说这里是国师炼製长生不老药的秘密丹房,因为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算盘珠子疯狂撞击的“哗啦”声,宛如暴雨倾盆。 实际上,这里是大秦帝国的最高机密机构,其保密等级甚至高於兵工厂和火药局。 这里是——大秦皇家中央银行暨金融战略指挥部。 走进厚重的铁门,穿过三道设有暗哨的走廊,便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大厅。 大厅的穹顶极高,掛著数十盏明亮的煤油汽灯,將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这里没有炼丹炉,也没有刑具。大厅中央,是一块硕大无朋的黑板,足有三层楼高,占据了整整一面墙。黑板前,搭著几层脚手架,十几个身手矫健的小吏正拿著粉笔,像猴子一样在架子上窜上窜下,根据下方传来的指令,飞快地更新著黑板上的数字。 而大厅的地面上,则是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五百张桌案。每张桌案后都坐著一名精挑细选的帐房先生。他们神情肃穆,手指如飞,正在进行著一场高强度的“手指运动”。 “哗啦——哗啦——啪!” 五百个算盘同时拨动的声音,匯聚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这声音单调、冷酷,却又蕴含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是某种巨大猛兽的呼吸声。 在大厅的正上方,有一个悬空的玻璃包厢(也是大秦目前最大的单体玻璃建筑)。 嬴政负手而立,透过玻璃俯瞰著脚下的这台“人肉计算机”。他的身边站著国师王建国,以及一脸迷茫的大將军韩信。 “韩信,你看下面。”嬴政指著那五百名疯狂拨算盘的帐房,“感觉如何?” 韩信皱了皱眉,他是带兵的人,习惯了金戈铁马,对这种场面有些不以为然。 “陛下,末將看来,不过是一群帐房在算帐而已。虽人数眾多,但……似乎没什么杀气。” “没杀气?”嬴政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王建国,“建国,你来告诉大將军,这一拨算盘下去,能死多少人。” 王建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这是为了配合今天的金融家造型特意换的),手里拿著一根教鞭,指向对面那块巨大的黑板。 “大將军,那块黑板上写著的,是西域三十六国目前的『实时匯率』。也就是他们发行的破铜烂铁,能换多少我们大秦的『秦半两』。” 王建国指著其中一行红色的数字:“你看这一行——『疏勒国铜幣』。现在的兑换比例是:一秦半两,换一百二十疏勒钱。” “那又如何?”韩信不解,“不过是买卖东西的价钱罢了。” “大將军,战爭的本质是资源的掠夺。”王建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用刀剑去抢,那是低级手段,还要死人,还要花抚恤金,还要被骂是暴君。而我们……” 王建国轻轻敲了敲玻璃:“我们只需要让这群帐房动动手指,稍微调整一下这个数字。就能让疏勒国的国王穿不起裤子,让疏勒国的百姓把他们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粮食,乖乖地送到我们的粮仓里,还得对我们感恩戴德。” 韩信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可能?” “小g。”王建国对著空气喊了一声。 【在。】 那个熟悉的蓝色光幕在三人面前展开,上面显示著一张复杂的折线图,线条像过山车一样起伏。 【疏勒国经济数据模型已建立。】 【现状分析:疏勒国国王贪图享乐,近半年来大量进口大秦的玻璃器、丝绸和二锅头。为了支付货款,该国疯狂铸造劣质铜幣(含铜量已降至20%),企图通过超发货幣来购买大秦商品。】 【风险评估:该国货幣信用已处於崩盘边缘,国內通胀率达到300%。百姓手中的钱正在变成废纸,但他们还没意识到,因为他们以为手里的大秦玻璃球是保值的。】 【作战指令:可以收网。建议启动代號“剪羊毛”行动。】 嬴政看著那条红色的曲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韩信,你不是说没杀气吗?今天朕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杀人不见血』。” 嬴政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內部专线),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大秦皇家银行,即刻起,停止接收疏勒国铜幣。拋售手中所有疏勒幣储备。所有出口到疏勒国的商品,只收黄金,或者……粮食。” “行动开始!” 数千里之外,西域,疏勒国(今喀什一带)。 这是一座繁华的绿洲城市,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枢纽。此时的疏勒王宫,正沉浸在一片奢靡的狂欢中。 疏勒王“阿佩尔”正躺在铺满大秦丝绸的软榻上,手里把玩著一颗晶莹剔透的五彩玻璃球。这颗球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芒,被他视为镇国之宝。 “美……真是太美了。”阿佩尔讚嘆道,“大秦真是神国啊,连石头都能烧得如此晶莹。” 在他的脚边,堆满了来自大秦的“奢侈品”:有些是烧歪了的陶瓷罐子(被刘邦忽悠成『孤品艺术』),有些是色彩艷丽的化纤布料(被忽悠成『天孙锦』),还有成箱的高度白酒。 “陛下,”財政大臣忧心忡忡地走进来,“国库里的黄金……已经快搬空了。大秦的商队昨天又运来了一批『皇家至尊版』玻璃球,要价五千金。我们……买不起了。” “买不起?”阿佩尔眼珠子一瞪,“那就造钱啊!咱们不是有铜矿吗?往铜里多掺点铅,多掺点锡,甚至掺点石头粉!只要能铸成圆的,那就是钱!” “可是陛下……”財政大臣擦了擦汗,“市面上的钱已经多得像沙子一样了。百姓们去买个饢,都要背著一麻袋钱。怨声载道啊……” “愚蠢!”阿佩尔骂道,“只要我们手里有大秦的宝物,那就是硬通货!等过两年这些宝贝升值了,我们就是西域首富!再说了,大秦人不是一直收我们的钱吗?只要他们收,这钱就是钱!”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连头盔都跑歪了。 “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大秦打过来了?”阿佩尔嚇得手里的玻璃球差点掉了。 “不……不是打仗……”侍卫喘著粗气,“是大秦的商队……他们……他们突然贴出告示,拒收我们的钱了!” “什么?!”阿佩尔猛地站起来,“他们凭什么不收?那是钱!上面印著本王的头像!” “他们说……他们说那是『废铜烂铁』。”侍卫哭丧著脸,“他们说,从今天起,要想买大秦的二锅头和玻璃球,必须用黄金,或者用粮食、牛羊来换!而且……而且匯率变了!” “变多少?” “昨天是一百换一……今天早上变成了五百换一……刚才属下路过集市,已经变成一千换一了!” 阿佩尔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疏勒城的集市,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疯人院。 恐慌像瘟疫一样,顺著大秦商队的一纸告示,瞬间传遍了全城。 “大秦不收疏勒钱了!” 这个消息对於疏勒的经济来说,无异於核弹爆炸。因为在过去的几年里,大秦商品是这里唯一的硬通货,而大秦的信用背书,是疏勒幣还能流通的唯一理由。 现在,这个背书抽走了。 “我的钱!我的钱啊!” 一个卖羊肉的商贩,看著手里刚刚卖羊换来的一大袋子铜幣,发出了绝望的嚎叫。就在一刻钟前,这些钱还能买两瓶大秦酱油;现在,连个酱油瓶盖都买不到了。 “奸商!都是骗子!” 愤怒的百姓冲向钱庄,试图把手里的疏勒幣换成黄金,或者换成大秦的“秦半两”。 但钱庄的大门紧闭。门口掛著大秦皇家银行分行的牌子,上面冷冰冰地写著:“因技术原因,暂停兑换业务。” 而在集市的另一角,大秦的官方粮店却排起了长龙。 “卖粮!卖粮!” 粮店伙计站在高台上,敲著铜锣:“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秦特供麵粉,今日特价!只收黄金、牛羊皮、或者你家的存粮(以物易物)!疏勒幣?那玩意儿拿去擦屁股都嫌硬,不要!” 这就造成了一个极其荒诞的景象: 一方面,物价飞涨。一个饢的价格从早上的十个钱,涨到了中午的五百个钱,到了晚上,据说要三千个钱。百姓们推著独轮车,车上装满了沉甸甸的铜钱,却换不回一家人的晚饭。 另一方面,大秦的商品却在疯狂“吸血”。那些平日里视若珍宝的黄金首饰、传家宝,被百姓们哭著喊著以极低的价格卖给大秦商人,只为了换一袋麵粉。 “这……这是抢劫!这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疏勒国的財政大臣站在城楼上,看著下面混乱的街道,浑身发抖。 他看到一个大秦商人,正用一瓶价值不过十个秦半两的劣质香水,换走了一个贵族妇人手上的纯金手鐲。那妇人还千恩万谢,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这哪里是做生意……”財政大臣喃喃自语,“这分明是在抽我们的筋,吸我们的髓啊!” 三天。 仅仅三天,疏勒国的经济彻底崩盘。 军队譁变了,因为士兵们发现发的军餉连酒都买不起。 农民不种地了,因为种出来的粮食还不够交税的(税收还是按旧幣值算,但购买力没了)。 贵族们破產了,他们家里堆满了大秦的奢侈品,但现在这些东西有价无市,根本变不成粮食。 疏勒王宫,一片狼藉。 宫女和太监们捲走了宫里所有能带走的黄金,逃之夭夭。阿佩尔孤零零地坐在王座上,手里还死死攥著那颗玻璃球。 此时的他,已经三天没吃上一顿像样的饭了。御膳房的厨子因为领不到实薪(厨子要求发大秦方便麵),早就罢工了。 “陛下……” 財政大臣面容枯槁地走进来,“城里的暴民……正在衝击宫门。他们说……是陛下印了太多假钱,骗光了他们的財富。他们要……要借陛下的人头一用。” 阿佩尔哆嗦了一下,手里的玻璃球滚落在地,“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就像他的王国一样。 “救我……谁能救我……”阿佩尔绝望地哭喊。 “只有大秦。”財政大臣嘆了口气,“陛下,臣刚刚收到大秦驻疏勒商务代表刘邦大人的信。” “信里说什么?快念!” “刘大人说……大秦念在两国邦交的份上,愿意伸出援手。”財政大臣念道,“大秦可以提供一笔紧急贷款,五百万秦半两,用於稳定疏勒局势,並运来十万石救济粮。” “好!好!朕签!朕什么都签!”阿佩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是……”財政大臣顿了顿,“刘大人有几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疏勒国必须废除本国货幣,全境流通『秦半两』。所有的铸幣权,移交给大秦皇家银行。” “第二,疏勒国的关税、盐铁税,由大秦税务司代为徵收,用以偿还贷款利息。” “第三,为了保护大秦商队的安全,大秦將在疏勒城驻军三千。军费由疏勒承担。” 阿佩尔听完,整个人瘫软在王座上。 这哪里是贷款?这分明是亡国条约! 交出了铸幣权,就等於交出了国家的命脉;交出了税收,就等於交出了国家的血肉;交出了驻军权,就等於交出了国家的骨头。 签了,疏勒国名存实亡,彻底沦为大秦的殖民地。 不签,外面的暴民马上就会衝进来,把他撕成碎片。 宫门外,喊杀声越来越近。 阿佩尔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拿笔来……” 他颤抖著手,在那份足以让他成为千古罪人的条约上,盖下了王印。 第五幕:韩信的悟道 咸阳,金融指挥部。 “叮——” 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小g的光幕上,那个代表疏勒国经济状况的红色警报灯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代表“大秦资產”的绿色。 【战报:代號“剪羊毛”行动结束。】 【战果统计:】 【1. 零伤亡。大秦军队未发一箭。】 【2. 获利:黄金三万两,良马五千匹,牛羊无数。】 【3. 获得疏勒国铸幣权、税收权、驻军权。该国实际上已成为大秦郡县。】 【4. 成本:一堆玻璃球、劣质丝绸、以及一些麵粉(贷款本质上是数字游戏)。】 大厅里,五百名帐房先生停下了手中的算盘。他们並没有欢呼,只是默默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声音整齐划一,仿佛是战场上刀剑入鞘的声音。 玻璃包厢內。 韩信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战果统计,久久没有说话。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大將军,如何?”嬴政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这战果,比你的背水一战如何?” 韩信深吸一口气,缓缓鬆开剑柄。他的眼神中,那种对武力的纯粹迷信正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甚至恐惧。 “陛下……”韩信的声音有些乾涩,“末將以前以为,杀人最快的是剑,攻城最强的是炮。” “今日方知,这世上最锋利的剑,是钱;最坚固的城,是信。” “这一仗,没流一滴血,却抽乾了一个国家的血。没死一个人,却让一个国家的脊梁骨断了。” 韩信转过身,向著嬴政,也向著旁边那个看似文弱的王建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末將……受教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万人敌』。” 王建国扶起韩信,笑了笑:“大將军言重了。军事是政治的延伸,而经济是政治的基础。以后大將军带兵打仗,不仅要看地图上的山川河流,更要看懂这帐本上的红黑数字。有时候,断敌粮道不仅是烧粮仓,还可以是……搞崩他的物价。” 嬴政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繁华的咸阳城。 “疏勒只是第一个。”嬴政淡淡地说道,“西域三十六国,罗马,安息……朕要用这枚小小的『秦半两』,把他们一个个都圈进朕的羊圈里。” “建国。” “臣在。” “下一个是谁?” 王建国看了一眼小g给出的数据分析,推了推眼镜。 “陛下,龟兹国的国王最近好像在大量囤积我们的『限量版』瓷器,还打算发行什么『龟兹宝钞』来对抗我们的货幣渗透。” 嬴政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帝王的霸气。 “那就让刘邦去一趟龟兹吧。告诉他,这次不用带玻璃球了,带点『期货』的新玩法去。让龟兹王知道,什么叫——被做空。” 数千年后,当西域的歷史学家回顾这段歷史时,他们困惑地发现,曾经强悍一时的西域诸国,並不是倒在秦军的铁蹄下,而是倒在一场场莫名其妙的“富贵病”里。 他们在史书中写道: “秦人有妖术,不战而屈人之兵。其器非戈矛,乃一种名为『匯率』的魔咒。中咒之国,金银自流,百姓癲狂,王室乞怜。秦幣所至,皆为秦土。此乃——金钱之徵。” 而在咸阳的金融博物馆里,陈列著一颗破碎的玻璃球。 下面的铭牌上写著: 【疏勒之泪:见证了第一次货幣战爭的终极武器。成本:0.5秦半两;售价:一个国家。】 第87章 项羽的物理课:力拔山兮气盖世,槓桿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87章 项羽的物理课:力拔山兮气盖世,槓桿原理省力气 咸阳城南,大秦皇家科学院,基础力学部。 这里原本是用来停放废弃战车的马棚,后来被改造成了除了化学实验室外最危险的地方。之所以危险,不是因为这里会爆炸,而是因为这里坐著一个隨时可能暴走的人形猛兽——项羽。 午后的阳光透过琉璃窗洒在课桌上,空气中瀰漫著粉笔灰的味道。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课堂的寧静。 讲台上,正在黑板上画受力分析图的王建国手抖了一下,回头看去。 只见教室最后一排,那个身形如铁塔般的壮汉,手里正捏著一桿断成两截的特製加粗毛笔。墨汁顺著他那只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流下来,滴在他面前那张惨不忍睹的试卷上。 项羽此刻正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突突直跳。 这种表情,当年他在战场上生撕虎豹时没出现过,被几十个敌军围困时没出现过,偏偏在面对一道物理题时,出现了。 “怎么了,项同学?”王建国推了推眼镜,努力憋住笑。 “这……这笔太脆了!”项羽把断笔往桌上一拍,震得旁边的墨水瓶跳了三跳,“而且这题它欺负人!什么叫『一个质量为m的木块在摩擦係数为μ的斜面上滑下』?它为什么要滑下来?它就不能好好待著吗?还有这个μ,写得像个蚯蚓,某家看著就心烦!” 坐在项羽前排的韩信回过头,用一种看单细胞生物的眼神看著他,凉凉地说道:“项將军,这是为了计算摩擦力。如果连这个都算不明白,你以后怎么指挥铁浮屠衝锋?难道靠吼吗?” “韩信你找死!”项羽大怒,蹭地站起来,凳子发出一声悲鸣,“老子带兵靠的是气势!是一往无前的勇气!什么摩擦力,老子一戟下去,连山都能劈开,还管它什么斜面不斜面!” “坐下!” 门口传来一声威严的低喝。 身穿便服的嬴政走了进来,身后跟著赵高。 “陛下!”眾人连忙行礼。 嬴政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他走到项羽面前,看著那张涂满了墨团的试卷,眉头微皱。 “项籍,朕让你来听课,不是让你来拆房子的。”嬴政拿起那张试卷,“朕听说,你最近在骑兵营里很是威风,说这些『鬼画符』都是文弱书生用来骗人的玩意儿,真男人从来不学?” 项羽脖子一梗,虽然不敢顶撞始皇帝,但眼神里写满了不服:“陛下,末將是粗人。末將觉得,战场上瞬息万变,敌人砍过来的时候,难道我还得先拿出算盘算一算他的刀有多重,角度有多大?等算完了,脑袋早搬家了!” “说得好。”嬴政竟然点了点头,“建国,你怎么看?” 王建国放下粉笔,擦了擦手上的灰。 “项將军说得对,战场上確实没时间算题。”王建国走到项羽面前,只有项羽胸口高的他,气势上却丝毫不输,“但是,项將军,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有的人力气大,却打不出最大的伤害?为什么有的人力气小,却能四两拨千斤?” “那是技巧!是武艺!”项羽辩解道。 “不。”王建国摇摇手指,“那是物理。武艺的本质,就是对人体力学的极致应用。你现在是靠本能去战斗,就像是一个拿著金饭碗討饭的乞丐。你拥有举世无双的力量,但你的输出效率,可能连五成都不到。” 项羽气笑了:“五成?老子力拔山兮气盖世,你说我只用了五成力?” “不信?”王建国指了指操场,“那我们来比一场。不比武艺,就比力气。如果你贏了,这门课你以后不用上了,朕给你发毕业证。” “好!”项羽眼睛亮了,“比什么?举鼎?摔跤?” “不。”王建国从讲台下掏出一组滑轮和绳索,“比拔河。你一个人,拔我们全班。” 操场上,一根粗大的麻绳横在中间。 一边是项羽。他脱去了外袍,露出精赤的上身,块块肌肉如同花岗岩雕刻而成,在阳光下泛著油光。他隨手將绳子在腰间缠了一圈,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脸上掛著轻蔑的笑。 “就凭你们?”项羽看著对面。 对面,是王建国带著韩信、赵高(被抓壮丁的),还有十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科学院实习生)。 “预备——”嬴政亲自当裁判。 “开始!” 项羽猛地发力! “喝!” 一声暴喝,平地捲起一阵狂风。项羽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泥土飞溅。他自信这一拽,对面那群歪瓜裂枣绝对会像风箏一样飞过来。 然而。 绳子绷直了,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但项羽並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重量。相反,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拉一座山。 对面,王建国等人並没有像拔河那样排成一列,而是每人手里拽著一根细绳,这些细绳匯聚到一个奇怪的装置上——动滑轮组。 这组滑轮被固定在操场边的一棵千年老槐树上,绳索在八个滑轮之间来回穿梭,最后才连接到项羽那头。 “一、二、拉!”王建国喊著號子。 那群书生嘻嘻哈哈地往后退了一步。 “崩!” 项羽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了一步。 “什么?!” 项羽大惊失色,双眼圆睁,额头青筋暴起。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沟,试图稳住身形。 “给我……起!!!” 他怒吼著,浑身肌肉充血,皮肤变成了酱紫色。这股力量,足以举起千斤巨鼎。 但是,对面那群人只是又轻轻退了一步。 “再拉!” “嗖——” 项羽终于坚持不住了,整个人被拖得在地上滑行了三米多,最后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全场寂静。 韩信把手里的绳子一扔,拍了拍手,凉凉地说道:“项將军,这就是你要的『四两拨千斤』。这叫动滑轮组,省力八倍。我们这边加起来虽然只有三百斤力气,但经过滑轮放大,就是两千四百斤。你就算真是霸王龙转世,也拔不过我们。” 项羽趴在地上,看著那组滑轮,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他输了。输给了一堆木头轮子和绳子。 “这……这是妖术?”项羽喃喃自语。 王建国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虽然有点费劲)。 “这不是妖术,这是槓桿原理的变种。”王建国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图,“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动整个地球。』项將军,你的力量是有限的,但物理学的倍增是无限的。” “你以为你在对抗我们?”王建国指了指那棵老槐树,“不,你在对抗几何学,在对抗天道。” 项羽看著那个简单的滑轮图,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规则”面前,竟然如此脆弱。 “支点……倍增……”项羽盯著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兵器架上那杆重达一百二十九斤的霸王破阵戟。 如果……把这把戟看作一个槓桿呢? 如果……把我的腰看作支点呢? 项羽的眼睛突然亮了,那种亮光比刚才还要炽热,那是野兽发现了新猎物的眼神。 “老师!”项羽猛地抓住王建国的肩膀,差点把王建国捏骨折,“这个什么滑轮……不,这个物理,教我!我要学!” 从那天起,大秦科学院出现了一个奇观。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操场上就会传来一阵阵奇怪的读书声。 “力等於质量乘以加速度……f等於ma……” “动量守恆……m1v1等於m2v2……” “力臂越长,力矩越大……转动惯量i等於mr方……” 项羽一边背公式,一边挥舞著那一丈二尺长的破阵戟。 不同於以往那种大开大合的乱披风戟法,现在的项羽,动作变得非常古怪。 他时而把戟杆缩短,握在靠近戟刃的地方快速挥舞;时而把戟杆放长,利用腰部的旋转带动戟尖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弧。 “不对……角速度不够。” 项羽停下来,满头大汗地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逼著韩信给他做的笔记),用粗大的手指在上面比划。 “根据公式,线速度 $v = omega r$。要想打击力度最大,必须增加末端的线速度。但是半径 $r$ 太大,转动惯量 $i$ 就大,启动就慢……” 旁边看热闹的士兵们都傻了。 “统领这是怎么了?中邪了?” “嘘,听说统领在练一种神功,叫『物理神功』。嘴里念的都是咒语。” 就在这时,韩信路过操场,手里拿著个肉夹饃,一边吃一边嘲讽:“哟,项將军,还在算呢?等你算出来,黄花菜都凉了。要不要本將军帮你建个数学模型?” “滚!”项羽头也不回,隨手捡起一块石头,“韩信,你站那別动。假设你距离我五十步,质量为七十公斤(虽然韩信比较瘦),风速为西北风三级……” 项羽眯起眼睛,右手掂量著那块石头。 “根据平拋运动公式……再加上空气阻力修正……” “嗖!” 石头带著破空声飞出。 韩信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躲,但那石头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去,精准地打掉了他髮髻上的一根簪子。 “哗啦。”头髮披散下来的韩信目瞪口呆。 项羽嘿嘿一笑:“看来空气阻力係数估算得有点高了,下次修正一下,应该能打中你的鼻子。” 韩信手里的肉夹饃掉了。他看著项羽,第一次觉得这个莽夫有点可怕。以前的项羽扔石头全凭手感,现在他竟然开始算弹道了! 一个月后,蓝田大营。 今天是铁浮屠重骑兵的考核日。嬴政亲自蒞临,检验项羽的“学习成果”。 演武场中央,立著一个特製的测试假人。 这个假人非同一般,它穿著缴获自匈奴的重甲,里面还塞满了湿透的牛皮和硬木,硬度堪比花岗岩。寻常骑兵用马槊全力衝刺,顶多在上面戳个洞。 “项羽,出列。”嬴政坐在高台上。 “末將在此!” 项羽策马而出。他今天的装备有些不同。 他的破阵戟上,竟然绑著几个奇怪的铅块。而且绑的位置很考究,並不是在戟尖,而是在距离戟尖三分之一的地方。 “这是做什么?”李斯好奇地问王建国。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欣慰的笑:“调节重心。他在试图改变武器的转动惯量,以求在挥动时达到『手感』与『威力』的最佳平衡点。这叫『人机工程学』。” 场上,乌騅马一声长嘶,开始加速。 “驾!” 项羽没有像往常一样咆哮,他异常冷静。他的双眼死死盯著那个假人,脑海中却是一幅动態的受力分析图。 距离:一百步。 相对速度:三十五米每秒。 目標弱点:颈部连接处。 隨著距离的缩短,项羽並没有急著举戟。他身体前倾,將长戟拖在身后,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蓄能阶段:利用马匹的动能。 进入十步范围。 项羽突然动了。他没有直接刺,而是利用腰腹的力量,猛地扭转身体。 力矩输出!核心肌群发力! 那杆沉重的长戟,在空中画出了一道诡异而完美的弧线。它不是直来直去的刺,而是一种带著旋转的“甩击”。 就像是一颗出膛的子弹,带著螺旋的劲道。 “给我——开!!!” 项羽在接触目標的一瞬间,手腕猛地一抖,利用槓桿原理,將全身的力量通过长戟这个巨大的力臂,瞬间放大到了戟尖的一点上。 压强 = 压力 / 受力面积。 只要受力面积足够小,压力足够大,没有什么穿不透! “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眾人惊恐地看到,那个穿著三重重甲的假人,並没有被刺穿,而是——炸开了。 是的,炸开了。 巨大的动能在一瞬间释放,假人的上半身直接粉碎,盔甲的碎片像弹片一样四散飞溅,射入周围的土墙中。 就连假人底下的实木底座,也因为承受不住这恐怖的衝击力,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全场死寂。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蒙恬,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这……这是人力能做到的?” 项羽勒马迴旋,乌騅马打著响鼻,显得格外兴奋。 他看了看手里还在微微颤抖的长戟,又看了看那堆碎屑,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纯真的笑容。 “老师说得对。”项羽喃喃自语,“$e = frac{1}{2}mv^2$。只要速度够快,质量够大,这一戟下去,就是炮弹。” 他转过头,看向高台上的嬴政和王建国,高高举起长戟。 “物理——万岁!” 当晚,庆功宴结束后。 项羽独自一人坐在营帐外,擦拭著他的破阵戟。 韩信提著两壶酒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喝点?”韩信递过去一壶。 项羽接过酒壶,灌了一大口,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韩信斗嘴。 “韩信。”项羽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嗯?” “以前我觉得,我是天下第一。只要我够强,我就能打败所有人。”项羽看著天上的月亮,“但今天,我突然觉得我很渺小。” “哦?霸王也会觉得自己渺小?”韩信笑了。 “那个公式……”项羽伸出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 $f=ma$,“它就在那里。不管我是秦人还是楚人,不管我是活著还是死了,它都在那里,亘古不变。它管著太阳,管著月亮,也管著我手里的戟。” 项羽转过头,眼神中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深邃:“韩信,你说,我们以前打仗,爭地盘,爭王位,在这个『天道』面前,是不是像两只蚂蚁在爭一块糖?” 韩信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满脑子肌肉的莽夫,竟然能悟出这种哲学道理。 “也许吧。”韩信嘆了口气,“国师带来的不仅仅是技术,更是一种……让我们看清世界真相的眼睛。在这个真相面前,確实没有人是特殊的。” “但是,”项羽突然咧嘴一笑,那股霸气又回到了他身上,“既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我掌握了这规矩,我就是这规矩里的王!” 他站起身,將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 “韩信,下次演习,我要试一试『离心力投掷法』。你最好把头盔戴好,不然下次掉的就不只是簪子了。” 韩信也笑了,举起酒壶:“好。那我就用『概率论』算算你打中的机率,看看是你的物理硬,还是我的数学准。” 在后世的歷史书中,关於这一章有这样一段记载: “秦王政三十六年,霸王项籍悟道於科学院。去莽撞,得精微。自此,项籍临阵,必先目测敌距,口算风速,而后一击必杀。世人谓之『算术霸王』。其所创『物理戟法』,虽后世无数猛將效仿,却因不懂微积分而难得其神髓,遂成绝响。” 而在大秦科学院的墙上,掛著一副项羽亲笔题写的歪歪扭扭的大字: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哪怕对面是千军万马。” 第88章 蒸汽战舰的雏形,与徐福的「海鲜快递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88章 蒸汽战舰的雏形,与徐福的「海鲜快递」 渭水北岸,大秦皇家造船厂。 这一天,原本浑浊平静的渭河水面上,瀰漫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沿岸的芦苇盪里,几只原本打算在泥滩上晒太阳的野鸭似乎感应到了某种来自工业文明的压迫感,早早地拍著翅膀飞走了。 岸边的观礼台上,嬴政身披玄色龙袍,手里拿著一架刚刚由少府精工打磨的双筒望远镜。虽然他脸上依旧维持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帝王威仪,但他那只握著望远镜略显发白的手指关节,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期待与一丝忐忑。 “建国,这东西……真的能动?”嬴政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建国。 王建国今天穿得像个负责剪彩的包工头,头上戴著藤条编的安全帽(防止被崩飞的螺丝砸到),手里拿著个铁皮扩音筒。 “陛下,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只要锅炉不炸,它就必须得动。”王建国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坚定,但眼神却一直往赵高那边瞟——他在確认赵高有没有按规矩把祭祀河神的猪头换成科学的“高级润滑油”。 河面上,停泊著一只怪模怪样的巨兽。 它不是大秦传统的楼船,也不是那种两头尖尖的走舸。它的船身宽大得像个移动的棺材铺,为了承受蒸汽机的重量,龙骨是加粗的双层结构。船体两侧掛著两个巨大的木製轮子,像是一辆掉进河里的巨型马车。最离谱的是,船中央竖著一根比桅杆还粗的铁管子,正突突突地往外冒著黑烟。 这便是大秦的第一艘蒸汽动力实验舰——“祖龙號”(虽然工匠们私下里叫它“冒烟的大蛤蟆”)。 甲板上的“震动按摩” 此时,“祖龙號”的轮机舱內,公输槐正带著十几个公输家族的墨家弟子,经歷著人生中最顛簸的时刻。 “气压多少了?”公输槐大吼,声音在封闭的舱室里嗡嗡作响。 “八个大气压!师父,这锅炉在抖啊!它是不是想跳舞?”一个小徒弟抱著压力表,脸被炉火烤得通红,牙齿都在打颤。 这台初级船用蒸汽机,是王建国根据瓦特改良版硬生生“放大”出来的。因为大秦目前的冶金工艺还没办法做出高精度的曲轴,导致这台机器的动平衡极差。 一旦运转起来,整艘船就像是得了帕金森综合症。 “抖就对了!不抖就是火灭了!”公输槐一边往轴承上浇猪油(高级润滑油还没量產,只能用动物油脂凑合),一边咆哮,“加煤!把那堆最好的无烟煤填进去!让这头铁牛给老子叫唤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呜——!!!” 一声悽厉且浑浊的汽笛声响彻渭水两岸。 那声音太过惊悚,既像龙吟又像牛吼,以至於岸边看热闹的老百姓以为河神显灵发怒了,稀里哗啦跪倒一片,嘴里念叨著“龙王爷饶命”。 “起航!” 隨著蒸汽阀门的打开,巨大的活塞开始推动连杆,发出“哐当、哐当”的金属撞击声。 船体两侧那两个直径三丈的明轮,开始缓慢而艰难地转动起来。 “哗啦——哗啦——” 巨大的叶片拍打著水面,激起层层白浪。原本静止的船身,在没有一张帆、没有一支桨的情况下,竟然逆著渭水的波流,缓缓向前动了。 岸边的眾生相 “动了!真的动了!” 李斯激动得鬍子都在抖。作为大秦的丞相,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逆水行舟,不需要縴夫,不需要等风,不需要累死划船的刑徒,只要给它餵那种黑黑的石头,它就能自己跑。 这意味著大秦的粮食可以从江南无视风向运到关中,意味著大秦的军队可以隨时出现在任何一条大江大河之上。 “这就是『力』的具象化吗……”蒙恬喃喃自语。他是骑兵统帅,但他此刻看著那艘冒著黑烟的丑陋船只,竟然感受到了一种比万马奔腾还要蛮横的力量。 那是工业的力量,粗暴、直接、不讲道理。 然而,船上的情况並没有看起来那么乐观。 隨著速度的提升,船体的震动已经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站在船头的测试员(一个倒霉的百夫长,据说是因为上次训练偷懒被抓壮丁的)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要被摇匀了。他死死抓著栏杆,试图保持大秦锐士的威严,但胃里的早饭显然没有这种觉悟。 “呕——” 百夫长对著渭河,献祭了他的早饭。 而在轮机舱里,一颗螺丝因为震动崩飞了,像子弹一样打在公输槐的屁股上。 “哎哟!”公输槐惨叫一声,但根本顾不上揉,“快!用扳手卡住!漏气了!拿湿棉被堵上!谁也不许停!今天就是震散架了,也要震到终点!” 这就是大秦工业起步阶段的真实写照——充满了凑合、补丁和摇摇欲坠的辉煌。 但在嬴政眼里,这震动不是缺陷,是心跳。 “好。”嬴政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虽然丑了点,吵了点,但这逆流而上的姿態,像朕。” 王建国擦了擦汗:“陛下,这只是验证机。明轮效率低,容易被打坏,而且占地方。等以后我们的螺旋桨技术成熟了,船就不会这么抖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船还是太慢。”王建国看著那艘大概只有五节航速的船,“要想征服大海,这速度连乌龟都跑不过。我们需要更好的钢材,更紧密的密封件,还有更懂海的人。” 嬴政点点头:“不急。只要方向对了,慢一点也是在前进。” 就在君臣二人畅想未来大秦海军蓝图的时候,远处的水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支奇怪的船队。 不,那不能叫船队。那看起来更像是一群在海上漂流了半个世纪的垃圾堆。 徐福的“幽灵舰队” 那是一支由五艘破破烂烂的楼船组成的队伍。帆布像乞丐的百家衣一样掛在桅杆上,船身上长满了绿色的海藻和藤壶,甚至有一艘船的半个船舷都塌了,是用木板和兽皮勉强钉上的。 这支船队顺流而下,摇摇晃晃,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警戒!”蒙恬大喝一声。 岸边的秦军瞬间弯弓搭箭,黑洞洞的枪口(火绳枪)也对准了河面。 “別……別开火!是自己人!” 最前面那艘破船的船头,一个黑得像碳一样的人影正在拼命挥舞著一面破损的大秦黑龙旗。 那人披头散髮,身上的衣服早就烂成了布条,脖子上掛著一串贝壳,腰间別著一把生锈的青铜剑。如果不看那面旗子,大家一定会以为这是从哪冒出来的野人部落首领。 “我是徐福!我是徐福啊!” 那人大喊著,声音嘶哑,带著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嬴政愣了一下。 徐福? 那个骗了朕一大笔钱,带著三千童男童女去海外找长生不老药的徐福? 他不是应该早就跑路了吗?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回来了? “让他靠岸。”嬴政挥了挥手,“朕倒要看看,这老骗子能带回什么神药。若是敢拿萝卜乾骗朕,朕就用刚才那艘船把他撞回海里去。” 海鲜还是神药? 船靠岸了。徐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上了岸。 他身后的“童男童女”们,此刻也都变成了精壮的黑皮青年和健硕的渔家女。几年的海上漂泊,早已洗去了他们的稚嫩,把他们打磨成了最坚韧的水手。他们眼神里没有了当年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风浪的淡漠。 “罪臣徐福,叩见陛下!” 徐福扑通一声跪在沙滩上,头磕得砰砰响。 “陛下啊!臣想死您了!臣在海外漂泊三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大秦的肉夹饃啊!臣做梦都想听听咸阳的秦腔啊!” 嬴政冷冷地看著他:“徐福,少跟朕套近乎。朕的药呢?” 这一问,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赵高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摸了摸袖子里的匕首,心想:这老小子今天死定了。要是拿不出长生药,陛下肯定把他点了天灯。 徐福浑身一抖,但他显然早有准备。他抬起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我虽然没药,但我有理”。 “陛下!臣……臣虽然没找到长生不老药,但臣找到了『龙宫秘宝』!这些东西,比长生药更能让大秦万年!” 徐福转过身,对著船上大喊:“抬上来!” 几个水手哼哧哼哧地抬下来几个巨大的木箱子。 “打开!” 箱盖掀开。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咸腥味瞬间席捲了整个观礼台。 嬴政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堆硬邦邦、黑乎乎的东西。既像木棍,又像石头。 “这是何物?”嬴政掩鼻问道。 “回陛下,”徐福一脸献宝的表情,“此乃『东海不死鱼』!臣在极东之地的扶桑岛(日本列岛)发现的。此鱼坚硬如铁,哪怕放上十年也不会腐烂。吃了它,虽不能长生不老,但能强身健体,补肾壮阳!” 王建国凑过去看了一眼,拿起来敲了敲,发出“噹噹”的金属声。他差点笑出声。 这特么不就是鰹节(製作木鱼花的原料)吗?也就是超级硬的干鰹鱼,號称世界上最硬的食物,甚至能磨成刀。 “这就是你说的秘宝?”嬴政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你就给朕带回来一船咸鱼?还要朕拿著它去砍人吗?” “陛下息怒!还有!还有!” 徐福见势不妙,赶紧让人打开第二个箱子。 这次是一箱子黄色的石头,散发著刺鼻的硫磺味。 “这是『地火之精』(硫磺)!”徐福解释道,“那扶桑岛上遍地都是火山,喷出来的就是这种石头。臣记得国师说过,这东西能造火药!臣在岛上冒著被烫熟的风险,给陛下背回了十车!” 王建国的眼睛亮了。 大秦本土虽然有硫磺矿,但纯度不高,且开採困难。而日本作为火山岛国,有著极高品质的天然硫磺。这对於正在大规模扩张火药產能的大秦来说,绝对是战略物资。 “这东西不错。”王建国在嬴政耳边低语,“陛下,这比咸鱼值钱。有了这些高纯度硫磺,我们的火药威力能提升三成。” 嬴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还有吗?” 徐福咬了咬牙,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鐧。他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几个水手抬上来一个沉甸甸的小箱子。 “陛下,请看这个。” 徐福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块块灰白色的矿石,看似不起眼,但隱约闪烁著银光。 “这是……”刘邦凑了过来,他是搞钱的行家,鼻子比狗还灵,“这是银矿石?而且是品位极高的银矿石!” “正是!”徐福得意地说道,“那岛上不仅有硫磺,还有一座大银山(石见银山)!臣只是在表面挖了挖,就找到了这些。若是深挖……陛下,那就是一座银子做的山啊!” 嬴政的眼睛终於眯了起来。 他不需要长生药了,他现在更需要钱。修路要钱,造船要钱,养兵要钱。一座银山,確实比一颗虚无縹緲的丹药更实在。 “算你有点功劳。”嬴政淡淡地说道。 真正的宝藏:画在羊皮上的世界 “陛下,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徐福突然神情一肃,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羊皮卷。 “臣这三年,並非只是在漂流。臣带著船队,顺著黑潮(日本暖流)一路向东,记录了每一天的风向、每一里的水深、每一处暗礁的位置。” 嬴政接过羊皮卷,展开。 那是一幅地图。 一幅前所未有的、详细的东亚海图。 上面歪歪扭扭地画著朝鲜半岛的海岸线,日本列岛的轮廓(虽然有些走形),以及洋流的走向。甚至还標註了哪里有淡水,哪里有风暴,哪里有成群的鯨鱼。 “陛下,”徐福指著那片蓝色的区域,“臣以前是个方士,靠骗人为生。但在这茫茫大海上,骗术救不了命。只有观测天象,记录数据,才能活下来。” “臣发现,这海……真的是圆的。” 徐福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回忆起了海上的孤独与震撼。 “当臣看著其他的船只远去时,最先消失的是船身,最后消失的是桅杆。当臣看著远处的岛屿出现时,最先看到的是山顶。国师说得对,我们真的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球上。” “臣没找到蓬莱仙岛,也没见到神仙。但臣发现了这片大海的脾气。有了这张图,大秦的舰队就能安全地抵达那片富饶的岛屿,把那里的硫磺、白银,源源不断地运回咸阳。” “臣以为,这张图,比长生不老药,更能让大秦万年。” 嬴政看著这张图,又看了看那个黑瘦却目光坚定的徐福。 沉默良久。 “建国,你看呢?” 王建国看著那张图,心中也是震撼。这是第一手的水文资料啊!在没有卫星的年代,这是用命换来的大数据。徐福完成了从神棍到地理学家的华丽转身。 “陛下,徐福有罪,欺君罔上。但徐福亦有功,开疆拓海。”王建国客观地评价,“这张图,值一万颗脑袋。他证明了海外不是地狱,而是等待开发的宝库。” 嬴政合上地图。 “徐福。” “罪臣在。” “你的脑袋暂时寄存在你的脖子上。”嬴政指了指河里那艘冒烟的蒸汽船,“看见那个了吗?” “看见了,那是……冒烟的大怪兽?” “那是朕的新坐骑。以后,它会更大,更快,更能抗风浪。”嬴政目光看向东方,“朕封你为『大秦海洋局』首任局长。你的任务,不是去找药,而是去给朕带路。” “朕要让这些冒烟的船,沿著你画的线,开到海的尽头去。把那座银山,给朕搬回来。” 徐福猛地抬起头,眼泪在黑漆漆的脸上冲刷出两道白痕。 “臣……领旨!臣一定把这海里的每一块石头都给陛下摸清楚!” 深夜的“海外蓝图” 当晚,咸阳宫偏殿。 徐福被洗刷乾净,换上了一身新官服(虽然皮肤还是黑得像碳),正坐在王建国和小g的光幕前,进行“述职报告”。 此时没有外人,只有嬴政、王建国和徐福。 徐福一边狼吞虎咽地吃著红烧肉,一边讲述著海上的奇闻。 “陛下,您不知道,那海里的鱼有多大!有一种鱼,喷出来的水柱有几丈高,身体像座小山一样。臣给它起名叫『吞舟鱼』(鯨鱼)。那鱼油要是熬出来,够咸阳点一年的灯!” “还有,那些岛上的土人,虽然不开化,但他们居然用一种黑色的石头(煤)烧火取暖。臣这次没带回来,但位置都记下了。” 嬴政听得津津有味。他以前只关心六国的土地,现在他发现,海里的东西似乎更有趣。 “徐福,你说海的尽头是什么?”嬴政突然问。 徐福停下了筷子,眼神变得深邃。 “陛下,臣以前以为海有尽头,是归墟,是深渊。但这次臣一直往东走,虽然最后被风暴挡回来了,但臣有一种感觉……” 徐福比划了一个圆弧。 “这海,可能没有尽头。或者说,它的尽头就是起点。如果我们一直往东走,也许有一天,我们会从西边回来。” 王建国在旁边默默地点头。徐福的直觉很准。 “而且,”徐福压低了声音,“臣在那片遥远的海域,看到了一些漂流木。那木头不是我们中原的树种,巨大无比,红色的。这意味著,在更东边,肯定还有一块巨大的陆地(美洲)。” “那里,也许比大秦还要大。” 嬴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看著徐福在地图边缘画出的那一片虚线,那是未知的领域,是空白的诱惑。 “比大秦还大……”嬴政喃喃自语。 他的野心在膨胀,像蒸汽机里的蒸汽一样,顶著他的胸膛。 “建国,我们的船,什么时候能造好?” “陛下,『祖龙號』只是试验品。有了徐福带回来的硫磺(造火药)、未来的银子(造经费),还有这张海图。我们可以在三年內,造出一支真正的远洋舰队。” 王建国指著地图:“到时候,我们不仅可以去挖银山,还可以去抓鯨鱼,甚至……去看看徐福说的那块新大陆。” 嬴政猛地一拍桌子。 “好!那就干!” “传朕旨意:少府造船厂扩建十倍!徐福,你把你的那些水手都给朕贡献出来,当教官,训练大秦的海军!朕的大秦,不能只做陆地上的霸主,朕要做这颗……球上的霸主!” 尾声:咸鱼的胜利 虽然晚上的谈话充满了宏大的战略构想,但第二天,大秦的百姓们只关心一件事——徐福带回来的“神鱼”到底好不好吃。 御膳房开发出了新菜式:木鱼花拌豆腐。 这种把坚硬如铁的鰹节用刨子刨成薄片,撒在嫩豆腐上,再淋上一点刘邦卖的酱油的吃法,迅速风靡了咸阳。 那鲜美的味道,让百姓们瞬间原谅了徐福当年的诈骗行为。 “这徐福,虽然没找到长生药,但是个合格的『大秦外卖员』啊!” “是啊是啊,听说他还带回了好多硫磺?那咱们过年的爆竹是不是能更响了?” “这咸鱼真硬,我昨天拿一块回家,把我老婆的菜刀都崩了个口子,最后只能用来砸核桃。” 在百姓的欢声笑语中,大秦的第一艘蒸汽船“祖龙號”,依旧在渭河上突突突地冒著黑烟,艰难地进行著测试。而徐福,正站在船头,指挥著一群旱鸭子士兵如何不晕船。 他看著东方,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装神弄鬼的骗子,而是一个眼中燃烧著探索之火的航海家。 海洋,那个曾经代表著死亡和未知的深渊,现在在大秦人眼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硫磺、银矿和美味咸鱼的聚宝盆。 大秦的目光,终於从黄土地,投向了深蓝。 第89章 把思想装进笼子,还是给笼子装上轮子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89章 把思想装进笼子,还是给笼子装上轮子? 咸阳城的清晨,原本应该是伴隨著卖豆腐脑的吆喝声和蒸汽机锅炉的预热声开始的。但最近,这股烟火气里多了一种奇怪的味道——油墨味,以及某种躁动不安的窃窃私语。 西市,老张头的茶摊。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一个满脸麻子的閒汉凑到桌前,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劣质草纸。 周围的食客立刻像苍蝇见了血一样围了上来。 “这次又是什么大新闻?” 麻子脸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说书般的夸张语调念道:“《咸阳秘闻》独家爆料:震惊!驪山工地深夜传来鬼哭狼嚎,据知情人士透露,那根本不是什么塌方,而是国师挖到了通往地府的入口!阎王爷昨晚託梦给工头,索要三千童男童女!” “嘶——”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假的?怪不得上次胡亥公子被抬出来的时候脸那么黑,原来是见鬼了!” “还有这个!”麻子脸又掏出一张纸,“《大秦八卦周刊》头版:皇宫深处的秘密!赵高府令为何夜夜惨叫?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据传,他被国师改造成了雷震子,正在用闪电修炼葵花宝典!” 老张头一边擦桌子一边摇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上次不还说陛下其实是天上的黑龙转世,每天要吃一吨硫磺吗?这纸上写的能信?” “哎,老张,这可是『白纸黑字』啊!”麻子脸振振有词,“以前书是竹简,那是贵人看的。现在咱们老百姓也能看纸了,这写在纸上的,还能有假?” 自从造纸术改良和简易印刷术(雕版)在民间悄然流传,咸阳城爆发了一场“信息大爆炸”。只不过,炸出来的不是知识,而是漫天飞舞的谣言、低俗小说和政治阴谋论。 那些失意的落第儒生、无聊的市井无赖,突然发现了一夜暴富的商机:只要买点纸,刻个板,编点皇室的緋闻或者是恐怖故事,印出来就能在黑市上卖疯了。 李斯的“焚书”衝动 咸阳宫,丞相府。 “砰!” 李斯狠狠地將一摞搜缴上来的小报摔在桌子上,气得鬍子都飞起来了。 “反了!简直是反了!” 李斯在大堂里来回踱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他手里抓著一张《关中深夜谈》,上面画著一幅极其拙劣的插图:一个长得像李斯的小人,正跪在地上给一只巨大的蒸汽机磕头,配文是“丞相李斯:大秦第一『机奴』”。 “来人!”李斯怒吼。 “在!”廷尉府的黑衣卫立刻上前。 “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凡是私自印发这种……这种秽乱视听之物的,统统抓起来!把他们的印刷机砸了!把他们的纸烧了!把写字的人手剁了!” 李斯眼中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作为法家的代表,他最容不得这种“乱法”的行为。在他看来,思想必须统一,言论必须管控,这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就是动摇国本的白蚁。 “慢著。”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斯回头,只见嬴政穿著一身便服,身后跟著王建国,正站在门口。 “陛下!”李斯连忙行礼,隨后一脸委屈地举起那张报纸,“陛下您看,这帮刁民把您编排成什么样了!说您每天晚上变成龙飞到天上去吃星星……这简直是妖言惑眾!” 嬴政接过报纸,看了一眼那幅充满想像力的插图:一条长著嬴政脸的龙正在啃月亮,非但没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 “画工不错,挺有威严的。”嬴政隨手把报纸递给王建国,“建国,你怎么看?”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看著那张粗糙的报纸:“陛下,这说明大秦的识字率提高了,造纸业也发达了。这是工业化的副作用——信息过载。” “副作用?”李斯急了,“国师,这毒瘤必须切除!当年商君变法,也是严禁私议国政的!老百姓只要知道耕战就行了,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李斯啊。”嬴政坐下来,示意两人也坐,“你那是老黄历了。现在大家都住进了城里,有了閒钱,也有了閒心。你堵住了他们的嘴,堵不住他们的眼;你烧了他们的纸,烧不掉他们的心。” 嬴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以前,朕以为统治就是管住人的手脚。现在朕发现,得管住这儿。” 王建国拿出一支粉笔,在李斯桌案的黑板上画了一条河,又画了一道堤坝。 “丞相,防民之口,甚於防川。这些谣言就像是洪水,你越堵,水位越高,最后一旦决堤,冲毁的就是朝廷的公信力。” “那怎么办?任由他们胡说八道?”李斯不服气。 “当然不。”王建国在堤坝旁边画了一条水渠,连接到一个巨大的水轮机上,“我们要挖一条渠道,把这些水引过来,让它们按照我们规定的路线流,顺便还能帮我们推磨。” “引流?”李斯愣住了。 “对。”王建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李斯,你觉得这帮刁民为什么信谣言?因为没有真话。因为朝廷的布告太枯燥,太难懂。因为他们閒得发慌。” “如果我们办一份报纸,纸张比他们好,画图比他们精美,故事比他们好听,而且消息绝对权威。你说,他们是愿意花钱买垃圾,还是愿意花钱买『官方认证』的消息?” 李斯琢磨了一下:“那自然是官方的。” “这就对了。”王建国打了个响指,“我们不抓人,我们搞『降维打击』。我们要建立大秦的喉舌,夺取舆论的高地。” 嬴政拍板:“建国说得对。这叫『把思想装进笼子』,但是这个笼子,得是我们自己造的,而且还得装上轮子,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在自由奔跑。” “传朕旨意:成立『大秦新闻出版总署』。李斯,你任署长。王建国任总编辑。给朕办一份全天下最好看的报纸!” 三天后,咸阳宫一处偏殿,掛上了“大秦日报社”的牌子。 这里聚集了几十个从太学里挑出来的才子,还有几个被特赦的“民间谣言家”(比如那个写《咸阳秘闻》的)。 王建国站在讲台上,身后掛著一块黑板,上面写著几个大字:《新闻学入门:如何起一个让陛下满意、让百姓掏钱的標题》。 “各位,”王建国拿著教鞭,“以前你们写文章,讲究对仗工整、引经据典。但在报社,这种文章狗都不看。” “我们要的是什么?是眼球!是流量!是情绪!” 王建国指著第一排那个刚被招安的“谣言家”麻子脸:“你,如果朝廷要发布一条『减免关中赋税』的消息,你会怎么起標题?” 麻子脸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呃……《皇恩浩荡,关中百姓减免钱粮》?” “错!”王建国一教鞭敲在黑板上,“太平淡!太乏味!这种標题老百姓看一眼就扔了!” “那……国师教教我们?” 王建国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深邃:“听好了。如果是《大秦日报》,標题应该是这样的:” 《咸阳炸锅了!陛下昨夜做了一个决定,千万秦人看完泪流满面!》 全场鸦雀无声。才子们目瞪口呆,手中的毛笔都掉了。 这……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但是……好想看內容啊! 王建国继续输出:“再比如,关於罗马使团来访。你们不能写《罗马使节抵达咸阳》,要写:” 《震惊!西方蛮夷第一次见到大秦公厕,竟然做出这种事……(多图慎入)》 “还有,宣传工业化,不能写《蒸汽机效率提升》,要写:” 《那晚,他对著一堆煤炭和铁疙瘩,竟然干了一宿……真相让邻居脸红!》 底下的儒生们三观尽碎,而那个麻子脸却听得热血沸腾,仿佛找到了知音。 “国师!我悟了!”麻子脸激动地大喊,“这就是『標题党』的奥义吗?” “这只是皮毛。”王建国意味深长地笑了,“真正的核心是『议程设置』。我们不告诉百姓怎么想,但我们决定百姓『想什么』。当他们每天都在討论我们拋出的话题时,那些杂七杂八的谣言,自然就没有市场了。” 秦王政三十六年秋,《大秦日报》创刊號正式发行。 这不仅是一份报纸,更是一件工业艺术品。它採用了最新的活字印刷技术(木活字过渡版),纸张洁白坚韧,油墨清晰,甚至还有套色印刷的红色龙纹边框。 清晨,咸阳城的各个驛站门口,穿著绿色制服的邮差骑著自行车(刚试製出来的原型车,没链条,靠脚蹬地滑行),背著巨大的邮包,一边滑行一边高喊: “卖报!卖报!《大秦日报》创刊啦!” “陛下亲笔题词!首印限量发行!” “头版头条:赵高大人亲测『雷电法王』神功,现场惨叫……哦不,感悟实录!” “副刊连载:项羽將军独家撰写《我的物理我的团:如何用槓桿撬动匈奴》!” “更有『本周星座运势』,小g大神亲自演算!” 原本还在看路边摊小报的百姓们,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只要两个铜板?比草纸还便宜?” 老张头的茶摊上,大家也不听麻子脸瞎吹了,全都捧著一份散发著墨香的《大秦日报》在研读。 “哎哟,原来蒸汽机不是吃人魂魄的,是烧煤的啊。这里面画得真清楚,连原理图都有!”一个木匠指著科普版块说道。 “快看快看,这个『罗马观察』专栏。原来罗马人吃饭是用手抓的?咦……真不讲究。”一个大妈一脸嫌弃。 “这连载小说《霸道始皇爱上我》……咳咳,不对,是《大秦锐士东征记》写得真带劲啊!” 一时间,整个咸阳城的舆论风向发生了180度大转弯。大家不再討论鬼神和阴谋,而是开始討论蒸汽机的气压、罗马人的手抓饭以及下一期的彩票號码(为了筹集修路资金髮行的)。 那些路边摊的小报,因为纸张粗糙、內容瞎编、还要十个铜板,瞬间失去了市场。那个麻子脸最后也没办法,只能应聘成了《大秦日报》的特约通讯员,专门负责写“市井趣闻”。 李斯的觉醒与恐惧 夜深人静,丞相府。 李斯捧著当天的《大秦日报》,看著上面那一行行规整的文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想起白天在茶馆里看到的景象:一群大字不识几个的苦力,正围著一个识字的读报人,听得如痴如醉。当读到“大秦万年”的时候,所有人都跟著欢呼;当读到“节约煤炭,人人有责”的时候,大家都自觉地去捡地上的煤渣。 不用皮鞭,不用刑具,不用杀头。 仅仅靠这一张轻飘飘的纸,就把这几十万人的心,像揉麵团一样揉在了一起。 “这就是国师说的……『软刀子』吗?” 李斯喃喃自语。 作为法家,他信奉的是严刑峻法。但今天,他发现了一种比法律更强大的力量。法律只能惩罚人的行为,而这东西,能定义人的思想。 “如果……”李斯打了个寒颤,“如果这报纸掌握在赵高那种人手里,或者掌握在六国余孽手里……” 他不敢想下去了。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餵?李斯吗?”听筒里传来王建国的声音。 “是,国师。” “明天的头版內容定了。陛下要推行『全民义务教育(扫盲班)』。你的任务是写一篇社论,標题我都帮你想好了。” “什么標题?” “《不识字,你拿什么爱大秦?——致每一位不想被机器淘汰的秦人》。” 李斯握著听筒,苦笑了一声。 “国师,您这哪里是办报纸,您这是在『牧羊』啊。这天下的百姓,都被您这张纸赶著走。” “不,丞相。”王建国在电话那头笑了,“我们不是牧羊,我们是给笼子装上轮子。既然挡不住他们想要奔跑的心,那就让他们坐在我们的车上跑。只要方向盘在我们手里,开多快,去哪里,不还是我们说了算吗?” 尾声:笼子里的狂欢 第二天,咸阳城再次沸腾。 因为《大秦日报》发布了新的招募令:凡是参加扫盲班並通过考核者,优先录入国营工厂,甚至有机会成为光荣的“列车员”。 无数年轻人涌向学堂,手里挥舞著报纸,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渴望。 嬴政站在高台上,看著这一幕。 “建国,你看他们。”嬴政指著下面的人群,“他们觉得自己自由了吗?” “他们觉得自己掌握了命运,陛下。”王建国站在阴影里,“这就够了。有时候,这就是最大的自由。” 嬴政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就让轮子转得再快一点吧。朕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这辆装满了『思想』的战车,能把大秦带到多远的地方。” 此时,一阵风吹过,一张被遗弃的《咸阳秘闻》小报在地上打了个转,最后被一只大脚狠狠踩进了泥里。 那只脚的主人,正是曾经的谣言贩子麻子脸。他现在穿著整齐的《大秦日报》记者服,胸口掛著工作证,正一脸骄傲地对著採访对象说: “我是官方记者!请注意你的言辞,你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明天的头条!” 旧的时代结束了,不是在火焰中,而是在印刷机的轰鸣声中。 舆论的荒野被铺上了水泥,变成了整齐的跑道。虽然跑道两边依然有铁丝网,但在奔跑的人们眼中,那里只有通向光明的终点。 第90章 被当成腊肉的神明,与凯撒眼中的「钢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90章 被当成腊肉的神明,与凯撒眼中的「钢铁怪兽」 金字塔深处的核心控制室,此刻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强酸腐蚀味、古老灰尘味以及某种高科技设备烧焦后的臭氧味。 那个自称“神”的外星生物,也就是埃及神话中所谓法老守护者的原型,此刻正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鸡,毫无尊严地被项羽提在半空中。 他身上那件原本流光溢彩、象徵著神权的纳米防护服,已经被项羽粗暴地扯烂了,露出了底下苍白且布满青紫色血管的皮肤。失去了水晶棺和能量护盾的庇护,这个在地球上作威作福了数千年的高等生命,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放肆……你们这群低等……” 那个外星人还在试图用那双金色的眼睛施展精神威压,嘴里发出令人头痛的低频嗡鸣。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地迴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项羽收回那只蒲扇般的大手,一脸嫌弃地在自己的战袍上擦了擦。 “闭嘴。”项羽皱著眉头,像是看一个不听话的俘虏,“刚才不是挺能耐吗?又是狮子又是乾尸的,现在怎么连我也扛不住一下?” 这一巴掌不仅打懵了外星人,也打碎了在场所有人对於“神”的最后一点敬畏。 物理攻击,真实有效。 外星人的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原本高高在上的金色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屈辱”和“恐惧”的情绪。他引以为傲的精神控制波,在项羽这种脑子里只有“打仗”和“老婆”的单细胞生物面前,竟然完全失效了。 “別打死了。” 嬴政走上前,太阿剑的剑尖挑起那个外星人的下巴。 “朕还有话问他。” 嬴政转头看向正在那一堆复杂仪器前忙碌的胡亥。 “控制住了吗?” 胡亥满头大汗,手里拿著两根从“巨鯤號”上拆下来的数据线,正试图强行插入控制台的接口。 “父皇,这帮外星人的接口太变態了,居然是生物神经驳接的。儿臣正在用『穷举法』暴力破解……哎!通了!” 隨著胡亥一声欢呼,大厅周围那十二具原本还在抽搐、试图重启的机械木乃伊,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稀里哗啦地瘫倒在地,变成了一堆废铁。 “干得好。” 嬴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个外星人。 “现在,这屋里只有朕说了算了。” “告诉朕,那个『超导体』在哪?” 外星人肿著脸,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丝冷笑。 “愚蠢……你们以为这就是结束吗?这只是个开始。我的信號已经……” “啪!” 又是一记耳光。这次是刘邦打的。 刘邦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手里还拿著那个立了大功的橡胶暖水袋。他见项羽打得过癮,也忍不住想上来沾沾手气,毕竟打“神”这种事,够他吹三辈子牛了。 “陛下问你话呢,別在那儿扯什么信號。”刘邦一脸狐假虎威的市侩样,“老实交代,宝贝藏哪了?还有,这墙上镶的金子能不能抠下来?” 外星人死死盯著刘邦,如果眼神能杀人,刘邦现在已经变成灰了。他作为银河商业联盟驻地球的高级观察员,何曾受过这种侮辱?被一个野蛮人打也就罢了,现在连个流氓都敢骑在他头上? “在宝座下面。” 外星人终於屈服了,或者是他那高傲的自尊心实在受不了刘邦那双在他身上乱摸找钱包的脏手。 “那把椅子……就是你们要的常温超导矿石精炼而成的。” 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大厅中央那把悬浮的王座上。 之前大家都以为那是某种反重力装置,现在仔细一看,那王座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仿佛里面封印著一片星空。 “好东西啊!” 胡亥眼睛都直了,扔下数据线就扑了过去。他掏出隨身携带的电阻表,往椅子上一搭。 “归零!电阻归零!”胡亥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父皇!真的是超导体!而且这么大一块!足够给咱们的『始皇號』造十个反重力引擎了!”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 “搬走。” “连这椅子,带这个外星人,统统打包带走。” “项羽,把他捆结实了。朕要把他带回咸阳,掛在那个博览馆里,当镇馆之宝。” “这叫……『活体標本』。” …… 就在秦军在金字塔內部进行“拆迁式”扫荡的时候,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一场剧烈的震盪。 吉萨高地的风沙中,一支庞大的军队正缓缓逼近。 那不是埃及的军队,也不是被秦军打残的阿努比斯军团。 那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鲜红的披风,闪亮的板甲,整齐划一的方阵,以及那高高举起的金色鹰旗。 罗马军团。 凯撒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手里握著韁绳,眉头紧锁。他原本是趁著埃及內乱,打算来这里分一杯羹,顺便和那位传说中的艷后谈谈“合作”。 但他没想到,他看到了一场令他世界观崩塌的景象。 “那是……什么怪物?” 凯撒指著远处那艘停泊在金字塔旁的“巨鯤號”。 那艘八十米长的钢铁巨兽,虽然车头已经撞得稀烂,还在冒著黑烟,但那种如山岳般的压迫感,依然让罗马最精锐的士兵感到双腿发软。 而在“巨鯤號”的旁边,散落著无数巨大的黑色残骸,那是被撞碎的斯芬克斯。 更让凯撒震惊的是,在那片废墟上,飘扬著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 旗帜上,用金色丝线绣著一个苍劲有力的篆字——秦。 “执政官阁下……”身旁的副官声音颤抖,“斥候回报,那是……东方人的战车。” “战车?”凯撒感觉自己的嗓子发乾,“你管那座移动的城堡叫战车?” “而且……他们刚刚似乎……杀了一个神。” 副官指著那座冒著烟的金字塔。 凯撒沉默了。 作为罗马的征服者,他见过无数强大的敌人。高卢的蛮族,日耳曼的狂战士,甚至帕提亚的铁骑。但他从未见过这种力量。 那是超越了凡人理解的伟力。 “东方……”凯撒喃喃自语,“那个传说中遍地黄金、丝绸如云的国度,竟然拥有这种钢铁恶魔?” 就在这时,一队骑兵从秦军的阵地上冲了出来。 领头的正是韩信。 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皮夹克风衣,骑著一匹带著防风镜的战马,身后跟著几十个背著火枪的“天军”卫士。 韩信並没有发起攻击。他策马来到两军阵前,勒住韁绳,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著罗马军团。 “对面那个骑白马的,是凯撒吧?” 韩信手里拿著个大喇叭,声音在旷野上传出老远。 罗马那边的通译连忙翻译。 凯撒策马向前几步,展现出罗马统帅的威仪。 “我是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你是谁?” “我是大秦天军参谋长,韩信。” 韩信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自信。 “我家陛下说了,今天心情好,不想再造杀孽。你们罗马人要是想看热闹,就站远点看。要是想动手……” 韩信指了指身后的“巨鯤號”。 “那玩意儿虽然撞坏了头,但这侧面的炮,还能响。”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巨鯤號”侧舷的挡板突然翻开,露出了那一排黑洞洞的蒸汽加农炮。 “轰——!” 其中一门炮试射了一发。 一枚实心铁弹呼啸而出,击中了数里外的一座沙丘。 巨大的爆炸声掀起了漫天黄沙,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罗马士兵们的战马受惊嘶鸣,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丝骚动。 凯撒的瞳孔剧烈收缩。 一炮之威,竟至於此?这要是打在罗马引以为傲的龟甲阵上,岂不是像砸鸡蛋一样? 识时务者为俊杰。凯撒能成为千古一帝,靠的不仅仅是勇武,更是审时度势的智慧。 “传令。” 凯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收起武器。全军……后退五里。” “告诉那位东方將军,罗马……带著友谊而来。” …… 凯撒的退让,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 而就在这时,尼罗河上那艘黄金驳船也靠岸了。 埃及艳后克利奥帕特拉,此刻正面临著她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 她的“神”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难看。 她原本想借刀杀人,让秦军和“神”两败俱伤,然后她坐收渔利。但现在看来,这把“刀”太快了,快得让她害怕会割到自己的手。 “女王陛下,我们该怎么办?”侍女惊恐地问,“要逃吗?” “逃?”艷后看著那面黑色的秦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往哪逃?连『神』都被他们抓了,这天下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皇冠,露出一个足以倾倒眾生的微笑。 “不逃。” “我们要去……『劳军』。” “准备最好的酒,最美的舞女,还有……把国库里的黄金都搬出来。” “既然打不过这头龙,那就想办法……骑在龙背上。” …… 当嬴政从金字塔里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魔幻的场景。 一边是严阵以待、却又满脸敬畏的罗马军团;一边是载歌载舞、送来美酒美食的埃及使团。 而刘邦,这个大秦的社交恐怖分子,此刻正坐在罗马人和埃及人中间,左手拿著凯撒送的葡萄酒,右手搂著艷后送的……一筐黄金(他不敢搂艷后,怕项羽砍他)。 “陛下!您出来了!” 刘邦一看到嬴政,立马跳了起来,抱著那一筐金子跑过来。 “发財了!发大財了!” “这埃及娘们儿真有钱啊!为了见您一面,直接送了这一大筐见面礼!” 嬴政瞥了一眼那筐金子,又看了看远处那个风情万种、正向他盈盈下拜的埃及艳后。 “她是个聪明人。” 嬴政淡淡地评价道。 “把那把『超导王座』搬上车。那是咱们这趟最大的收穫。” “至於这些人……” 嬴政摘下沾满灰尘的手套。 “既然都来了,那就开个会吧。” “就在这金字塔下面。” “朕要让这一东一西两个大国知道,这地球的规矩,以后该怎么立。” …… 当天下午,一场史无前例的“三巨头会晤”在狮身人面像的废墟旁举行。 从“巨鯤號”餐厅里搬下来的一张长桌上,嬴政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凯撒,右手边是克利奥帕特拉。 项羽抱著那把门板一样的“黑昼”剑,像个门神一样站在嬴政身后,眼神凶狠地盯著凯撒,仿佛在看一块待宰的牛肉。 凯撒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保持著罗马统帅的风度。 “尊敬的秦皇。”凯撒率先开口,“您的武力令人惊嘆。罗马愿意承认您在东方的霸权。我们甚至可以结盟,共同瓜分这个世界……” “瓜分?” 嬴政打断了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凯撒,你的格局小了。” “朕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分地盘。” “朕是为了……保命。” 嬴政一挥手,胡亥立刻打开了一个投影仪(外星战利品)。 画面上,出现了那艘坠毁在崑崙山的黑色飞船,以及……月球背面的外星基地。 “看看吧。”嬴政指著画面。 “在你们为了几块地皮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人家已经在家门口架起大炮了。” “那个被朕抓起来的傢伙,只是个看门的。” “真正的狼群,十年后就会到。” 凯撒和艷后看著那些画面,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们虽然听不懂什么外星科技,但画面中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是个人都能看懂。 “你是说……”艷后声音颤抖,“我们的神……其实是想吃了我们?” “不只是吃。”嬴政冷冷地说,“是收割。像割麦子一样。” “所以,朕提议,成立『地球人类联合阵线』。” “大秦负责出技术、出装备。” “罗马负责出人、出资源。” “埃及……”嬴政看了一眼艷后,“负责搞后勤,还有……把你们金字塔底下的那些石油,都给朕挖出来。” “这是一个交易吗?”凯撒问。 “不。”嬴政站起身,身后的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这是命令。” “你们可以拒绝。但当狼群来的时候,朕的大秦有飞船可以上天,有大炮可以反击。” “而你们……” “只能拿著那可笑的短剑,去给外星人剔牙。”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许久之后,凯撒缓缓站起身,摘下了头盔,放在胸前。 “罗马……加入。” 艷后也优雅地起身,行了一个复杂的宫廷礼。 “埃及……愿意追隨强者的脚步。” “很好。” 嬴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刘邦。” “臣在。”正躲在后面偷吃葡萄的刘邦连忙跑过来。 “擬个合同。” “把条款写细点。尤其是石油的开採权,还有橡胶的贸易权。” “既然是一家人了,那就要明算帐。” 刘邦一听合同,眼睛瞬间亮成了灯泡。 “得嘞!陛下您放心,臣保证让他们签得心服口服,连底裤都赔……哦不,都贡献出来!” …… 就在地球上的三巨头达成歷史性结盟的同时。 被捆成粽子、扔在“巨鯤號”货仓角落里的那个外星观察员,此时正处於一种诡异的状態。 他虽然身体被束缚,嘴巴被堵住,但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 他在笑。 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但在他的意识深处,他正在狂笑。 “愚蠢的碳基生物……” “你们以为那是超导体?” “那確实是超导体。” “但那也是……一枚『卵』。” “一枚……能够吞噬金属、自我孵化的……『机械母皇』的卵。” “你们把它带回了家……” “带回了那个金属资源最丰富的……大秦都城。” “哈哈哈哈……” 货仓里,那把幽蓝色的王座,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了一下。 一丝肉眼看不见的蓝色波纹,顺著底座蔓延到了“巨鯤號”的甲板上。 它並没有立刻发作。 它在等待。 等待进入那个拥有亿万斤铜铁、拥有无数兵器工坊的……咸阳。 那里,才是它最好的孵化场。 而此刻,正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嬴政和他的帝国,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第90章 產能过剩的烦恼,与刘邦的「餿主意」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90章 產能过剩的烦恼,与刘邦的「餿主意」 咸阳,少府第一物资储备库。 这里原本是用来囤积战备粮草的地方,有著几十个巨大的地下仓窖。但现在,这里堆满的不是粮食,而是各式各样让大秦君臣看著头疼的“工业废料”——至少在目前的滯销状態下,它们和废料没什么两样。 嬴政背著手,站在高耸的货架前,眉头紧锁。 他的面前,是一座由五顏六色的玻璃弹珠堆成的小山。那光芒在煤油灯的照射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陛下,这只是冰山一角。” 少府令章邯手里拿著厚厚的帐本,一脸苦相,仿佛刚吞了一斤黄连。 “据统计,目前积压的『东海龙珠』(玻璃弹珠)已达八百万颗;『天孙锦』(其实是化纤混纺的劣质丝绸)积压了五十万匹;还有那种叫『二锅头』的烈酒,因为度数太高,咸阳的酒鬼们喝不动了,库存还有三千吨;至於那个叫『自行车』的铁驴子……” 章邯指了指远处那个巨大的露天堆场。那里密密麻麻地停放著上万辆“飞鸽牌”自行车,在日晒雨淋下,链条都要生锈了。 “这东西太贵,普通百姓买不起;贵族们嫌弃它得自己蹬,不够体面,寧愿坐轿子。所以……” 章邯没敢继续说下去。 嬴政隨手抓起一把玻璃球,听著它们相互撞击发出的清脆响声,心情却並不清脆。 “建国啊。”嬴政转头看向身边的国师,“朕记得你教过朕,物资丰富是盛世的標誌。如今大秦仓库爆满,这难道不是好事吗?为何你们一个个如临大敌?”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无奈地嘆了口气。 “陛下,这在经济学上叫——產能过剩。” 王建国隨手拿起一个玻璃球,拋了拋。 “工业化的魔力在於,它能以极低的成本、极快的速度生產出海量的商品。但问题是,如果卖不出去,这些商品就变成了积压的资金。工厂发不出工资,工人没钱买米,米店没钱进货……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如果不解决这个『堰塞湖』,大秦的经济就会像那台没装安全阀的蒸汽机一样——炸膛。” 嬴政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玻璃球差点掉地上。 “炸膛?这么严重?” “比那还严重。”王建国严肃地说,“这叫经济危机。也就是『倒牛奶』的时候到了。” “倒牛奶?”嬴政瞪大了眼睛,“谁敢倒朕的牛奶?朕砍了他!” “是个比喻,陛下。意思是为了维持价格,不得不销毁商品。” 嬴政看著满仓库的宝贝,心疼得直嘬牙花子。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造出来的啊,销毁?那是在割他的肉! “不行!绝对不行!”嬴政大手一挥,“必须卖出去!李斯!” “臣在!”一直躲在角落里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李斯不得不站了出来。 “你想个办法。你是丞相,总不能看著朕的钱打水漂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斯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了法家特有的狠厉神色。 “陛下,既然百姓不买,那就让那些六国旧贵族买!咱们可以下个『强制消费令』。比如,规定每户贵族必须买一百辆自行车,每天必须喝五斤二锅头,否则就是对大秦不忠!” 王建国扶额:“丞相,你这是杀鸡取卵。逼急了,他们不造反也得破產。我们需要的是心甘情愿的买家,不是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冤大头。” “那你说怎么办?”李斯两手一摊,“大秦就这么多人,买不动了啊!” 王建国走到悬掛在墙壁上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从咸阳一直划到了遥远的西方。 “大秦买不动,那就让全世界来买。” “你是说……”嬴政眼睛一亮。 “开门,接客。”王建国吐出四个字,“我们要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盛会,把那些罗马人、安息人、身毒人、匈奴人统统骗……哦不,请过来。让他们看看大秦的繁华,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空口袋。” “这叫——万国博览会。” 虽然王建国提出了概念,但具体怎么操作,怎么让那群蛮夷觉得“不买不是人”,这是一个技术活。 於是,大秦目前最懂人性的“商业巨子”、现任皇家贸易总办——刘邦,被紧急召进了宫。 御书房內。 刘邦听完嬴政的诉求,又看了看那份库存清单,非但没有愁眉苦脸,反而两眼放光,甚至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陛下,这哪是废品啊?这都是金山啊!” 刘邦激动地拍著大腿(虽然拍的是自己的,但声音大得让赵高以为他拍了龙案)。 “刘季,你少在那拍马屁。”嬴政没好气地说,“这些破烂要是卖不出去,朕就把它们都塞到你的『大秦基建公司』帐上去抵债!” “別別別!”刘邦赶紧摆手,隨后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就像他在沛县忽悠人买狗肉时一样。 “陛下,国师,依臣之见,之所以卖不出去,不是东西不好,是『故事』没讲好。” “故事?”嬴政挑眉。 “对,故事。”刘邦拿起一颗玻璃球,对著灯光照了照,“在大秦,这玩意儿叫『小孩的弹珠』,俩铜板一个都没人要。但在罗马人眼里,这就是『东方神龙的眼泪』,是『凝固的彩虹』!这叫什么?这叫信息差!” 刘邦站起身,开始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仿佛这里是他的演说舞台。 “咱们要办这个什么……世博会,不能光摆地摊卖货。那样太掉价了,那是菜市场。” “我们要造势!要铺张!要奢华!要让那些土包子一进咸阳城,就觉得自己的膝盖发软,觉得自己的国家就是个猪圈!我们要让他们產生一种……一种深深的自卑感!” 刘邦挥舞著手臂,唾沫横飞: “我们要告诉他们:只有穿大秦的化纤丝绸,才叫文明人;只有骑大秦的自行车,才叫贵族运动;只有喝大秦的二锅头,才叫真男人!” “我们要把这些滯销货,包装成『大秦生活方式』的入场券。不买?不买你就是野蛮人!你就不配和我们大秦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王建国看著刘邦,心里只有两个字:天才。 这就叫消费主义洗脑啊!这就叫品牌溢价啊!刘邦这廝要是生在现代,绝对是顶级的带货主播或者4agg公司老板。 “好一个『大秦生活方式』。”嬴政琢磨著这句话,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意,“刘季,你这嘴,若是用来治国那是祸害,但用来做生意,当真是把利剑。” “谢陛下夸奖!”刘邦嘿嘿一笑,“臣这就是一点『餿主意』。不过,要实现这个主意,光靠臣那张嘴还不行,得有真东西。” “你需要什么?” “臣需要一个舞台。”刘邦指著窗外,“一个能把所有人都震傻了的舞台。最好是那种……白天看著像神跡,晚上看著像仙境的地方。” 王建国心领神会:“你是说,像水晶宫那样?” “水晶宫?”刘邦眼睛一亮,“听著就贵!就要这个!” 方案定了,接下来就是分工。 嬴政当即拍板: “刘邦,朕封你为『大秦万国博览会总策划』,负责统筹全局,特別是怎么把那些蛮夷口袋里的金子掏出来。” “臣领旨!保证连他们裤衩子里的铜板都榨乾净!”刘邦拍著胸脯保证。 “李斯,你负责安保和宣传。朕不希望看到有匈奴人在咸阳城隨地大小便,也不希望看到有人说大秦坏话。” “臣遵旨。”李斯眼中闪过寒光,“臣会让纠察队教他们做人的。” “至於这『水晶宫』的建设……” 嬴政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缩在柱子后面、试图偽装成一根雕花立柱的赵高身上。 “赵高。” “奴……奴婢在。”赵高颤颤巍巍地爬出来。 “你不是喜欢搞那些奇技淫巧吗?上次那个雷电法王玩得挺开心啊?”嬴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陛下饶命!奴婢那是为了科学献身……” “行了,这次给你个机会继续献身。”嬴政指了指王建国,“国师会给你图纸。你要在三个月內,在渭水边给朕造出一座全透明的、能发光的、能装得下火车的宫殿来。” “全……全透明?”赵高傻眼了,“陛下,那是龙宫啊,奴婢没那本事下海啊!” “不需要下海。用玻璃,平板玻璃。”王建国补充道,“另外,还要在里面安装最新式的碳弧灯,保证晚上亮如白昼。对了,还要搞点喷泉、音乐、自动售货机之类的。” 赵高听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造房子,这分明是造孽啊! “造不出来,你就把自己做成蜡像,摆在门口当迎宾吧。”嬴政冷冷地补了一刀。 “奴婢……奴婢一定造出来!拼了老命也造出来!”赵高带著哭腔喊道。 隨著圣旨的下达,整个大秦帝国这台精密的机器,为了这场盛会,开始疯狂运转起来。 如果说以前的战爭动员是“肃杀”,那么这次的商业动员就是“狂热”。 刘邦的“杀猪盘”: 刘邦在醉仙居设立了“世博会招商办公室”。每天,这里都挤满了想在博览会上露脸的商贾。 “什么?你想在主展馆卖臭豆腐?”刘邦翘著二郎腿,手里盘著核桃,“不行不行,那是『高端食品区』,只许卖红烧肉和罐头。臭豆腐去c区角落里待著!” “刘大人,通融通融……”商贾递上一张银票。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刘邦嘴上说著,手却极其诚实地把银票揣进袖子,“不过看在你这豆腐確实『臭得有特色』的份上,给你安排个b区吧。记住,改个名,別叫臭豆腐,叫『东方黑森林发酵蛋白块』,卖贵十倍,懂吗?” “懂!懂!刘大人英明!” 赵高的“基建狂魔”: 渭水之滨,赵高成了真正的包工头。他穿著一身短褐,头上裹著防尘的头巾,手里拿著鞭子,指挥著数千名工匠和刑徒。 “快点!那块玻璃轻点放!碎一块咱家剁你们一根手指头!” 为了赶工期,赵高甚至把阿房宫工地上的蒸汽起重机都调了过来。 巨大的钢架拔地而起,无数块巨大的平板玻璃被小心翼翼地镶嵌上去。每当夕阳西下,这座还没完工的建筑就会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 为了搞定王建国要求的“音乐喷泉”,赵高更是脑洞大开。他让人在高处建了个大水塔,利用连通器原理製造水压,然后用蒸汽机驱动几个风箱,对著哨子吹气。 虽然声音听起来像是一群鸭子被掐住了脖子,但好歹是有声有响了。 “哼,国师说要『声光电』,咱家这就给他搞个『震天响』!”赵高咬牙切齿地想。 李斯的“文明棍”: 咸阳城的街头,李斯亲自训练的“文明纠察队”成了所有外地人的噩梦。 “那个匈奴人!站住!” 一名纠察队员拦住了一个刚进城的匈奴商队护卫。 “干啥?”匈奴护卫一脸横肉。 “隨地吐痰,罚款五十钱!要么交钱,要么去那边刷马桶三天!” “我……我没钱!” “没钱?带走!正好世博会缺洗厕所的!” 在李斯的铁腕整治下,咸阳城的街道变得前所未有的乾净。连流浪狗都知道,要是敢在街上乱叫,就有可能被抓去当“热狗”的原材料。 第五幕:来自远方的“肥羊” 与此同时,大秦的邀请函(或者说是恐嚇信)也像雪片一样飞向了世界各地。 罗马: 元老瓦勒里乌斯看著手里那张镶著金边的邀请函,上面画著一座发光的水晶宫殿,旁边还附了一张照片——那是嬴政站在蒸汽火车头上的黑白照,眼神睥睨天下。 “诸神在上……”瓦勒里乌斯颤抖著说,“赛里斯人又搞出了什么神跡?那座宫殿……是水晶做的?那个人脚下的怪兽……是在喷火吗?” “去!必须去!”元老院最终投票决定,“哪怕是为了看看那个只会把次品卖给我们的奸商刘邦又想干什么,我们也得去!带上所有的黄金,这次我们不能再被当成乡巴佬了!” 匈奴: 刚刚统一了草原、正准备大干一场的冒顿单于,收到了一份特殊的“请柬”。 请柬里包著一块压缩饼乾和一张画,画上是一头比牛还壮的猪,旁边写著:“想吃吗?来咸阳,管饱。” 冒顿看著手里那块硬得像石头的饼乾(其实是军粮),又看了看画上的猪,咽了口唾沫。 “单于,这是秦人的诡计!”左贤王劝道。 “诡计?”冒顿冷笑一声,狠狠地咬了一口饼乾,“就算是诡计,那也是香的!传令下去,选最精壮的勇士,带最好的马,咱们去咸阳……吃穷他们!” 孔雀王朝: 阿育王的使者看著那张印著“大秦神药——青霉素(虽然还没量產,先吹出去)”的gg单,陷入了沉思。 “听说秦人能治好天花?还能让人返老还童?” “去看看。如果真有神药,哪怕用一船象牙换也值了。” 尾声:风暴前的寧静 距离世博会开幕还有三天。 咸阳城已经变成了一座不夜城。巨大的水晶宫主体已经完工,在月光下散发著幽幽的蓝光,宛如外星飞船降临。 嬴政站在咸阳宫的高台上,拿著望远镜,俯瞰著这座即將沸腾的城市。 “建国,你看。”嬴政指著城外那些连绵不断的营帐,那是各国使节的驻地,“他们都来了。” “是的,陛下。”王建国站在他身后,“他们带著好奇,带著贪婪,也带著恐惧来了。” “很好。”嬴政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微笑。 “那就让刘季准备好他的刀,让赵高准备好他的灯,让李斯准备好他的鞭子。” “朕要让这第一届万国博览会,成为大秦文明对他国文明的一次——降维打击。” 夜风吹过,捲起几张被遗弃的宣传单。单子上,刘邦那张笑得像花一样的脸,正对著世界说著那句著名的gg词: “来大秦,做一回真正的文明人。” 第91章 咸阳的水晶宫:给万国造一座海市蜃楼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91章 咸阳的水晶宫:给万国造一座海市蜃楼 咸阳宫,麒麟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躁的气息。这並不是因为天气炎热,而是因为摆在嬴政案头的那一堆奏摺。 这堆奏摺不讲饥荒,不讲叛乱,讲的全是“多得没处放”。 “陛下,少府的仓库又要爆了。” 治粟內史杨闕跪在地上,满脸愁容,手里捧著一个帐本,声音颤抖得像是在报丧:“这三个月,咱们的平板玻璃產量翻了两番,除了给贵族修温室、给百姓修窗户,实在是用不完了啊!现在库房里堆的玻璃板,比城墙砖还多!” “还有钢铁。”旁边的少府令章邯也苦著脸补刀,“大炼钢搞了三年,现在的產能……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把匈奴人的马都打上十八个铁掌,剩下的铁还够给每只蚂蚁做身盔甲。那个『大秦重工』生產的自行车,库房里积压了三万辆,都要生锈了!” 嬴政揉了揉太阳穴。 这就是工业化的副作用——產能过剩。 当蒸汽机和流水线开动起来后,生產力的爆发是指数级的。大秦內部的消费能力虽然在提升,但远远赶不上机器吐出產品的速度。 “销不出去,工厂就得停工;工厂停工,工人就没有工钱;没工钱,他们就买不起粮食……”嬴政复述著王建国教给他的经济学原理,眼神变得锐利,“这是个死循环。必须找人接盘。” “卖给六国旧贵族?”李斯试探著建议,“强行摊派?” “那是杀鸡取卵。”王建国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摇了摇头,“李丞相,强买强卖那是土匪行径。我们要用高级的手段,要让他们求著我们买,买了还得谢谢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嬴政看向王建国。 王建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大秦光学院特製),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陛下,既然国內吃不下,那就把目光放长远点。这世界上,不是还有罗马、安息、孔雀王朝,还有那一堆西域小国吗?” “他们穷啊。”刘邦在一旁插嘴,手里剥著一颗橘子,“那帮蛮夷,连裤子都穿不利索,哪有钱买咱们的玻璃和自行车?” “他们没钱,但他们有黄金,有矿產,有劳动力。”王建国指了指阿房宫的方向,“我们要办一场盛会。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万国博览会』。我们要把大秦最牛、最炫、最不可思议的东西摆出来,亮瞎他们的狗眼,震碎他们的三观。” 刘邦的眼睛瞬间亮了,橘子皮都扔了:“老王,你的意思是……把那帮土鱉骗进来……哦不,请进来,然后狠狠地宰一刀?” “不仅是宰一刀。”嬴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朕要通过这场博览会,告诉这个世界:文明的標准,由大秦制定。朕要让他们看到大秦的月亮比他们圆,大秦的饭比他们香,大秦的空气都比他们甜。” “可是,陛下。”章邯弱弱地问,“咱们在哪办?阿房宫虽大,但要是接待万国使节,还要摆那么多机器,恐怕……” “那就造。”嬴政大手一挥,指向阿房宫北侧的那片空地。 “还记得几年前,为了防止李斯撞头而修的那座『水晶宫』(温室)吗?” 李斯的老脸一红,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就在那个基础上,给朕扩建。”嬴政的眼中燃烧著基建狂魔的火焰,“不要木头,不要夯土。朕要用钢铁做骨,玻璃做皮。朕要造一座占地百亩、通体透明、夜如白昼的——大秦万国博览中心。” “朕要让它成为沙漠中的海市蜃楼,成为凡人仰望的神殿。” 命令一下,大秦这部精密的国家机器瞬间全功率运转。 阿房宫北苑,原本是皇家猎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喧囂的钢铁战场。 “起吊——!!!” 隨著工头的一声哨响,一台高达十五丈的巨型蒸汽起重机(代號“举鼎者”)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一根长达二十米、重达数吨的h型钢樑被缓缓吊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 墨家弟子墨云,如今已是“大秦建筑集团”的总工程师。他戴著藤条编制、涂了红漆的安全帽,站在高耸的脚手架上,手持一面红旗,指挥著空中的对接。 “左偏三寸!稳住!落!” “哐当!” 一声巨响,钢樑精准地嵌入了预製的卯榫接口中。几名赤裸上身的铆接工迅速跟进,將烧得通红的巨大铆钉塞进孔洞,然后抡起大锤——“鐺!鐺!鐺!” 火星四溅,如同一场钢铁的烟花雨。 这不是传统的土木建筑,这是世界上第一座全钢结构的摩天巨物。 而在钢樑之间,並没有砌墙。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工匠正在小心翼翼安装的——玻璃。 赵高作为此次工程的副总指挥(主要是负责监工和后勤),正翘著兰花指,站在下面心惊胆战地看著。 “哎哟!轻点!那是钢化玻璃!”赵高尖著嗓子喊道,声音比汽笛还刺耳,“那一块玻璃板值一百金!那是咱们大秦玻璃厂烧了三个月才烧出来的特级品!谁要是给杂家磕了个角,杂家就把谁的角磨平了!” 工人们被赵高嚇得哆哆嗦嗦,但手上的活却不敢慢。 因为工期只有三个月。 为了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大秦动用了“预製件”技术。所有的钢樑、玻璃、连接件,都在工厂里標准化生產,运到现场只需像搭积木一样拼装。 即便如此,工程的浩大依然让人窒息。 为了展示“大秦工业的肌肉”,王建国设计的主展馆——“水晶宫”二期,长达三百米,宽一百米,高四十米(相当於十层楼高)。 整个建筑没有一根立柱阻挡视线,全部依靠巨大的拱形钢樑支撑。 当第一面侧墙的玻璃幕墙安装完毕时,正值夕阳西下。 金色的晚霞洒在那面巨大的、平整如镜的玻璃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將周围的景色倒映其中,仿佛天地倒转。 远处的咸阳百姓纷纷涌出家门,看著那座在夕阳下燃烧的“水晶山”,纷纷跪地磕头。 “龙宫!那是东海龙王的龙宫浮出水面了!” “胡说!那是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 就连见多识广的李斯,站在工地边缘,看著这不可思议的造物,也不禁感嘆: “把琉璃当瓦片,把钢铁当木头……陛下要的不仅仅是房子,这是在向老天爷炫耀啊。” 硬体在疯长,软体(忽悠)工作也在同步进行。 大秦鸿臚寺(外交部),此时正忙得脚打后脑勺。 几十个精通各国语言的儒生(经过“焚膏继晷阁”改造后的实用型人才),正在伏案疾书。 他们用的不是笨重的竹简,也不是普通的麻纸,而是少府特製的、烫金的硬卡纸。 “这邀请函的语气,怎么拿捏?”鸿臚寺卿看著李斯,一脸纠结,“太客气了显得咱们软弱,太硬了又怕把人嚇跑了。” 李斯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颗黄澄澄、亮闪闪的小东西。 那是大秦兵工厂最新试製的、用黄铜衝压而成的7.62毫米定装金属子弹。虽然目前枪还没造好几把,但这子弹本身,就是工业製造的巔峰艺术品。 “不用纠结语气。”李斯淡淡地说道,眼神中透著一股法家的冷酷,“在每封邀请函里,夹一颗这个。” “啊?”鸿臚寺卿愣住了,“送……送暗器?” “这是礼轻情意重。”李斯把子弹拍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颗子弹的意思是:大秦盛情邀请您来参观文明的巔峰。如果您来,这就是大秦工业的纪念品;如果您不来……” 李斯冷笑一声:“那么下一次这东西再去找您的时候,就是以两倍音速,从枪管里射出来的了。” “这就叫——子弹外交。” 几天后,几十支装备精良的黑冰台轻骑队,背著这些特殊的信件,如同一群黑色的幽灵,从咸阳出发,奔向世界的四面八方。 …… 两个月后,孔雀王朝(古印度)边境。 一位身穿丝绸长袍、戴著满身珠宝的孔雀王朝总督,正懒洋洋地躺在象背上。 突然,一名黑衣骑士拦住了去路。 骑士没有废话,直接扔过来一个精致的漆盒。 总督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画著“神宫”的精美卡片,和一颗冰冷的、尖头的金属造物。 “这是什么?”总督用蹩脚的秦语问道,“某种护身符?” 黑衣骑士微微一笑,从腰间拔出一把转轮手銃(王建国的手工样品),从盒子里拿出那颗子弹,熟练地塞进弹巢。 “咔噠。”转轮归位。 “砰!” 一声脆响,总督头顶遮阳伞的木柄应声折断。 大象受惊,差点把总督甩下来。周围的卫兵嚇得长矛都掉了。 骑士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收枪入套,抱拳道:“这是大秦给朋友的礼物,也是给敌人的葬礼。总督大人,三个月后,咸阳见。我家陛下请您吃自助餐,包路费。” 总督脸色苍白,看著那个折断的伞柄,又看了看那骑士远去的背影。 “快!快去准备象牙和宝石!”总督擦著冷汗大喊,“我要去咸阳!我不想让这东西钻进我的脑子里!”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安息国的宫殿里,发生在罗马共和国的元老院里。 那颗小小的黄铜子弹,成了在这个夏天,全世界权贵们心头最重的梦魘,也是最诱人的请柬。 时间飞逝,转眼距离博览会开幕只剩三天。 水晶宫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工,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布展。 按照总策划师刘邦的设想,要在展馆的最中央,也就是水晶宫穹顶最高的那个位置,摆放一件镇馆之宝。 不是金人,不是玉璽,而是一个黑色的、狰狞的、散发著机油味的大傢伙——“大秦一號”蒸汽机车头。 这台重达五十吨的钢铁怪兽,代表了大秦工业的最高成就,是力量与速度的图腾。 但问题来了:怎么把它弄进去? 水晶宫已经封顶了,只留了一扇宽五米、高六米的大门。而火车头只能在铁轨上跑,一旦下了铁轨,就是个死沉死沉的铁疙瘩。 “铺滚木!给杂家铺滚木!” 赵高满头大汗,指挥著几百名力士。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嗓子哑得像破锣。 火车头下面铺著厚厚的圆木,前面拴著手腕粗的麻绳。 而在麻绳的另一头,是八头从岭南运来的战象。 “预备——起!” 隨著驯象师的哨声,八头战象同时发力,长鼻子捲起,粗壮的腿蹬地。 “嘎吱——” 沉重的火车头在滚木上缓缓移动,每动一下,地面都跟著颤抖。 “小心点!別蹭到门框!”赵高急得直跺脚,兰花指乱颤,“那门框上贴的是金箔!蹭掉了你们赔不起!” 就在火车头的一半已经挤进大门时,意外发生了。 火车头的烟囱(为了排烟设计得很高)眼看就要撞上门梁了。 “停!停!”墨家弟子惊恐地大喊,“高度不够!烟囱卡住了!” 如果硬推,要么门梁塌,要么烟囱断。 赵高衝过去一看,还差了整整两寸。 “怎么办?”工头急哭了,“拆烟囱来不及了,这烟囱是铸铁一体成型的!” “挖地!”旁边一个机灵的小太监建议,“把门槛下面的土挖掉一层,让车头沉下去一点!” “不行!”赵高否决,“下面铺的是大理石地板,挖了就毁容了!”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明天嬴政就要来视察了。 赵高咬了咬牙,看著那个巨大的火车头,又看了看那几头正在甩鼻子的战象。 “给轮胎……不,给滚木放气!”赵高突然灵光一闪,虽然这时候还没有充气轮胎。 “令君,滚木是实心的啊!” “笨蛋!换小號滚木!”赵高吼道,“把前面这几根粗的撤下来,换细一点的铁棍!让车头低头!”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操作。要在几十吨的重物移动过程中更换支撑物。 “杂家亲自来指挥!”赵高为了保住乌纱帽,也是拼了。他钻到火车头侧面,指挥著力士们用千斤顶(液压原型机)稍微顶起车头。 “一、二、换!” 就在撤换滚木的一瞬间,千斤顶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微微一滑。 “小心!” 赵高眼疾手快,猛地推了一把旁边发愣的小太监,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腰间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吧”声。 “哎哟——!!!”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水晶宫。 “令君!令君您怎么了?” “腰……杂家的老腰……”赵高瘫在地上,痛得面容扭曲,冷汗直流,但手指依然颤抖地指著火车头,“別管我……快……快推进去……进去了吗?” “进去了!烟囱过去了!刚好过去一指的距离!”工人们欢呼。 赵高长出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快,把杂家抬去找夏神医……记得用担架,別用板车顛我……” 就这样,在大秦权倾朝野的中车府令赵高,为了大秦的面子,光荣地闪了腰。而那台黑色的钢铁巨兽,终於如同一尊神像,安稳地盘踞在了水晶宫的正中央。 当咸阳城为了博览会忙得热火朝天时,北方草原上,一支特殊的使团正在南下。 匈奴王庭(此时已西迁至河西走廊以西)。 冒顿单于坐在一张虎皮上,手里拿著那封烫金的邀请函,还有那颗子弹。 “单于,秦人这是在示威!”左贤王愤怒地把子弹拍在桌子上,“他们是在羞辱我们!这颗小铜蛋能干什么?能射穿我们的皮甲吗?” 冒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子弹,塞进嘴里咬了一下。 很硬。咬不动。 “这不是羞辱。”冒顿吐出子弹,眼神深邃。这几年他在西域“练级”,眼界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他知道秦人的变化,知道那些喷火的管子有多可怕。 “这是机会。”冒顿说道,“秦人搞这个『万国博览会』,据说要展示他们所有的好东西。” “我们要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可是单于,万一他们扣留我们怎么办?”右贤王担心道,“那是秦人的地盘。” “不会。”冒顿指著邀请函背面的一行小字,那是刘邦特意加上的“诱饵”。 “你看这里写著:『博览会期间,为各国使团提供全天候、无限量、免费自助餐饮服务。酒肉管饱,带走不限』。” 冒顿咽了一口唾沫。 草原上虽然不缺肉,但那都是水煮或者火烤,没滋没味。而传说中大秦的“红烧肉”、“卤猪蹄”、“二锅头”,那是连神仙都想尝尝的美味。 而且,匈奴这两年西迁,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香料、茶叶、盐巴都缺。 “秦人好面子。”冒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狼皮大衣,“既然说是『万国』,少了我们匈奴,嬴政这戏就唱不圆满。他不敢动我们。” “传令下去!”冒顿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带上两千最精锐的骑兵!不用带乾粮,带上嘴就行!” “这次去咸阳,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吃!” “吃穷嬴政!吃垮大秦!把他们的仓库吃空!这叫——舌尖上的战爭!” “吼!吃穷秦狗!”两千匈奴骑兵发出震天的欢呼,眼中闪烁著飢饿而贪婪的绿光。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座水晶宫里,等待他们的不仅仅是红烧肉,还有一场摧毁他们世界观的“工业降维打击”。 开幕式的前夜。 嬴政站在阿房宫的高台上,身披黑色龙袍,负手而立,俯瞰著那座已经完工的“万国博览中心”。 夜幕降临,万籟俱寂。咸阳城已经沉睡,只有远处的工地还隱约有人影晃动。 “开始吧。”嬴政对著身边的王建国说道。 王建国拿起手中的对讲机(短距离无线电实验机,基於火花间隙原理,只能传简单的信號): “总控室,合闸!点亮未来!” “收到!” 远处,水晶宫的地下室里,巨大的闸刀被猛地推了上去。 “嗡——” 十二台发电机组同时发出低沉的轰鸣。 紧接著,一道强光划破了夜空。 安装在水晶宫內部和四周的一百盏碳弧探照灯,在同一瞬间被点亮。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原本漆黑的平原上,突然升起了一座光之城。 通透的玻璃幕墙將內部的灯光毫无保留地投射出来,钢结构的骨架在光影中若隱若现,如同支撑起天宫的龙骨。强烈的白光穿透了玻璃,折射向四面八方,將方圆十里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光柱直刺云霄,仿佛在向天庭宣告人类的力量。 从远处看,这简直就是神话中才存在的“水晶龙宫”,悬浮在黑色的大地上。 刚刚抵达咸阳城外、正在安营扎寨的罗马使团,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辉惊呆了。 马库斯(此时已是大秦荣誉公民、嚮导)指著那个方向,看著目瞪口呆的同胞们,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看哪,乡巴佬们。”马库斯用拉丁语说道,“那就是大秦。” “在那里,太阳是不落山的。因为皇帝陛下命令黑夜退去,黑夜就不敢造次。” 瓦勒里乌斯,罗马执政官的特使,手中的葡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看著那座发光的神殿,膝盖一软,竟有了跪拜的衝动。 “朱庇特在上……”他喃喃自语,“我们是来参观的,还是来朝圣的?” 而在水晶宫的门口,总策划师刘邦看著这壮观的一幕,摸了摸下巴,对身边的萧何说道: “老萧啊,这灯光效果不错是不错,就是太费电了。” “明天开幕,门票价格……嗯,再涨三成吧。还有,那个给匈奴人的自助餐,记得把盘子换小点,肉切薄点。那帮傢伙眼神里全是饿死鬼投胎的光,朕看著心慌。” 灯火辉煌中,大秦向世界展示出了它最迷人、也最可怕的一面——工业文明的璀璨与霸权。 一场关於“文明定价权”的战爭,在光影交错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92章 大秦万国博览会(上):被按在地上摩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92章 大秦万国博览会(上):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罗马人 秦始皇四十二年,夏至前夜, 咸阳西郊,大秦万国博览中心(“水晶宫”扩建区) 夜色如墨,咸阳西郊的旷野被厚重的云层笼罩,星月无光。 罗马共和国执政官的特使、元老院的精英——瓦勒里乌斯,正紧紧裹著他引以为傲的泰尔紫染色的托加长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铺著碎石的引道上。 虽然他是罗马最有见识的贵族之一,但此刻,他的內心充满了不安和烦躁。 “马库斯!”瓦勒里乌斯用拉丁语低声抱怨,语气中带著罗马人特有的傲慢,“这就是你信中吹嘘的『文明灯塔』?秦人把我们像赶羊一样聚在这片黑灯瞎火的荒野里,难道是要举行某种野蛮的午夜献祭?” 走在他身旁的,是前罗马百夫长、现任“大秦咸阳洗浴中心vip会员”兼“鸿臚寺特聘嚮导”——马库斯。 马库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沙漠里吃沙子的落魄战俘了。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大秦制式“中山装”(改版自胡服,立领,显得精神),脚踩鋥亮的牛皮靴,手里还拿著一把写著“难得糊涂”的摺扇。 听到老上司的抱怨,马库斯轻蔑地摇了摇扇子,用一种混合了关中口音的拉丁语说道: “特使阁下,请收起您的傲慢。在大秦,这种黑暗不是贫穷,而是『前戏』。您知道什么叫『欲扬先抑』吗?哦,忘了您不懂成语。意思就是,只有见过最黑的夜,才能看懂最亮的光。” “荒谬!”瓦勒里乌斯嗤之以鼻,“罗马的万神殿有彻夜燃烧的油灯,那才是光辉!而这里,我只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酸味。” “那是臭氧的味道。”马库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是神明的体香,“是雷霆降临前的味道。” 此时,博览中心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使节。 安息国的王子裹著金丝头巾,正在和身边的孔雀王朝剎帝利比划著名身上的宝石谁更亮;西域三十六国的国王们则战战兢兢地挤在一起,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土拨鼠;而更远处,匈奴单于冒顿带著他的两千精锐,正蹲在地上磨牙,眼神凶狠地盯著远处那座黑乎乎的巨大建筑。 那座建筑就像一只沉睡的太古巨兽,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钢铁骨架在夜色中勾勒出令人心悸的轮廓。 “吉时已到!” 黑暗中,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那不是人声,而是蒸汽汽笛的嘶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瓦勒里乌斯嚇了一跳:“什么声音?” 马库斯整理了一下衣领,退后半步,戴上了一副黑色的墨镜(大秦特產,水晶打磨): “阁下,如果是为了您的眼睛好,我建议您闭眼。因为——未来到了。” 总控室內,王建国看著墙上的掛钟,指针归零。 “合闸。” 他平静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地下室里,十二台经过魔改的巨型蒸汽发电机组早已蓄势待发。隨著电路接通,电流如同奔涌的江河,瞬间冲向了广场四周的一百座高塔。 “滋——啪!!!”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逐渐变亮的过程。 一百对巨大的碳棒在高压电流的驱动下猛烈接触,然后拉开。电弧在空气中炸裂,释放出比正午太阳还要刺眼十倍的惨白光芒。 那是碳弧灯。人类歷史上第一种实用化的电光源,也是最暴力的光源。 一瞬间,黑夜被物理粉碎。 原本漆黑的旷野,瞬间亮如白昼——不,比白昼更可怕。白昼的阳光是温暖的,而这种光是冰冷的、惨白的、锐利的,它將每一个人的影子死死地钉在地上,黑得像墨汁,与周围的惨白形成令人晕眩的反差。 “啊!!!” 广场上瞬间爆发出一片惨叫。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外国使节们,瞬间致盲。 瓦勒里乌斯只觉得眼前一白,紧接著双眼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针扎进去了一样。他本能地跪倒在地,双手捂住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 “朱庇特!这是朱庇特的雷霆!”瓦勒里乌斯在大脑一片空白中,只能想到神话里的解释,“秦人召唤了雷神!他们在惩罚我们的无礼!” 安息国的王子直接趴在了地上,撅著屁股向著光源的方向磕头,嘴里念叨著拜火教的经文——但他搞错了,这火太猛,不是凡火。 孔雀王朝的使者们则以为是大梵天睁眼了,嚇得浑身抽搐。 只有匈奴人反应最快,他们本能地拔出弯刀,对著虚空乱砍,试图砍死这只“发光的怪物”,结果除了把自己晃得更瞎之外,毫无用处。 “別怕!都別怕!” 刘邦站在高台上,戴著一副加大號的墨镜,手里拿著铁皮捲成的扩音喇叭,得意洋洋地喊道: “这不是神罚!这是大秦的待客之道!这就是『电』!是我们陛下养在笼子里的金乌鸟!各位老铁……啊不,各位使节,稍微適应一下,睁开你们的狗眼……哦不,慧眼,看看朕给你们准备的奇蹟!” 过了好一会儿,瓦勒里乌斯才勉强睁开红肿的眼睛。 透过指缝,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在百盏碳弧灯的聚焦下,那座“水晶宫”终於显露真容。 巨大的钢结构骨架支撑起通透的玻璃幕墙,內部的灯光与外部的探照灯交相辉映,让整座建筑通体剔透,流光溢彩。它不像是由砖石砌成的,倒像是用整块巨大的水晶雕琢而成。 在这座发光的神殿面前,罗马的万神殿像是个乡下的土窑,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像是个乱搭乱建的违章建筑。 “这……这是凡人能建造的吗?”瓦勒里乌斯喃喃自语,膝盖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马库斯蹲在他身边,笑眯眯地递给他一副墨镜:“带上吧,阁下。在大秦,不戴这个出门,容易被『文明的光辉』闪瞎眼。” 如果说光的打击是视觉层面的,那么接下来的打击,则是物理层面的共振。 瓦勒里乌斯刚戴上墨镜,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就感觉到屁股底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那种震动不是地震的晃动,而是一种高频的、直透骨髓的酥麻感。 “又……又怎么了?” 在博览中心正门前的阶梯广场上,原本空荡荡的舞台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整整八十名大秦皇家乐师,身穿红黑相间的礼服(有点像后世的军乐团制服),神情肃穆地坐在那里。 但让所有使节感到恐惧的,不是乐师,而是乐师身后的东西。 那是十二个巨大的、造型狰狞的铜製扩音矩阵。 每一个矩阵都由数百个精黄铜打造的喇叭状管道组成,末端连接著一个巨大的共鸣腔。这並不是电力驱动的扬声器(那时候造不出来这么大功率的),而是墨家根据声学原理设计的“物理扩音炮”。 利用蒸汽驱动的风箱为铜管乐器供气,再通过特殊的声学结构將声音定向聚焦。 赵高站在指挥台上,手里拿著一根镶金的指挥棒,腰上缠著厚厚的护腰(上次搬火车头闪了腰还没好),尖声喊道: “全员准备!《秦王破阵乐》——重金属工业版!给杂家奏起来!把这帮蛮夷的耳膜震穿!” “轰!!!” 第一声,不是鼓声,而是十二支超大號蒸汽铜號的齐鸣。 那声音低沉、厚重、带著金属的颤音,如同一头远古巨龙在咆哮。声浪经过扩音矩阵的聚焦,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狠狠地撞向使节团的方阵。 瓦勒里乌斯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心臟瞬间漏跳了一拍。 紧接著,战鼓雷动。 “咚!咚!咚!” 每一声鼓响,都伴隨著地面的一次跳动。 隨后,编钟、石磬、秦箏,以及那种撕心裂肺的嗩吶声,匯聚成一股洪流。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於兴师,修我戈矛!” 扩音矩阵后方,三百名秦军壮汉齐声怒吼。他们的声音经过物理放大,变得如同天雷滚滚,在旷野上迴荡,震得水晶宫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这不是音乐,这是声学屠杀。 罗马人引以为傲的方阵步伐,在这狂暴的节奏面前显得像个笑话;安息人引以为傲的骑射战术,在这能震碎胆囊的声浪中根本无法瞄准。 一个西域小国的国王因为站得太靠前,直接被声浪震得口鼻流血,翻著白眼晕了过去。 “太残暴了!太残暴了!”瓦勒里乌斯捂著耳朵,大张著嘴巴(为了平衡耳压),嘶吼道,“这不是欢迎仪式!这是宣战!他们在用声音杀人!” 马库斯在他耳边大声吼道(不吼听不见):“特使阁下!这就是『秦之声』!在大秦,嗓门大就是真理!声音响就是国力!您听听,这旋律里有没有听出一种『想把你们都埋了』的热情?” 在这样排山倒海的bgm中,所有外国使节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们像受惊的鵪鶉一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音乐的高潮部分,水晶宫那扇高五米、宽八米的巨型钢闸门,伴隨著液压装置(水力驱动)的嘶鸣声,缓缓升起。 真正的“主角”登场了。 “呜——!!!” 一声比刚才的蒸汽铜號更加悽厉、更加尖锐的汽笛声响起,刺破了乐团的伴奏。 一团浓烈的黑烟喷涌而出,紧接著,一个黑色的、狰狞的钢铁巨兽,在特製的架空展台上滑了出来。 那是“大秦一號”蒸汽机车头。 为了展示效果,它並没有放在铁轨上跑,而是被架空悬掛,车轮离地半尺。 锅炉工在后面疯狂铲煤,火焰將炉膛烧得通红,透过观察窗看去,宛如地狱之火。 巨大的红色飞轮开始缓缓转动,连杆像巨人的钢铁手臂一样前后推拉,发出“库嚓、库嚓”的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 速度越来越快。 飞轮转成了一道红色的残影,连杆的推拉快得让人眼花繚乱。那种纯粹的机械运动之美,带著一种毁灭性的力量感,直击每一个人的灵魂。 “这……这是活的吗?”瓦勒里乌斯脸色惨白,指著那个喷云吐雾的怪物,“它是吃人的吗?” “它不吃人,它吃石头(煤)。”刘邦站在展台旁,像个推销员一样拍了拍滚烫的车身(隔著手套),“这是大秦的陆地巡洋舰!它不知疲倦,力大无穷,能拉动五万斤货物,日行千里!” “五万斤?!”西域诸国的使节们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国家的骆驼一次只能驮几百斤,这怪物一只就能顶上一支驼队? 就在这时,飞轮的转速达到了极限,整个展台都开始剧烈震动,仿佛这头野兽要挣脱束缚衝下来吃人。 “谁能降服此兽?”刘邦大喝一声。 “我来!”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身高九尺的项羽,赤裸著上半身,露出仿佛花岗岩雕刻般的肌肉,大步走上展台。 他手里没有拿兵器,而是拿著一根长达三米的特製精钢撬棍。 项羽看著那飞速旋转的飞轮,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虽然他现在学了物理,知道不能硬碰硬,但他依然喜欢这种征服的快感。 “给我一个支点!”项羽大吼一声,將撬棍的一端插入早已设计好的制动槽中。 “喝啊!” 项羽全身肌肉暴起,血管如虬龙般凸显。他利用槓桿原理,將全身的重量压在撬棍的另一端。 “滋啦——————!!!” 剎车片与飞轮猛烈摩擦,爆发出耀眼的火花,如同一场金色的暴雨,瞬间笼罩了项羽的身影。 刺耳的摩擦声盖过了全场的惊呼。 在那漫天的火星中,项羽如同沐浴在烈火中的战神,死死压制著那头咆哮的钢铁怪兽。 飞轮的转速开始肉眼可见地下降。 红色残影变慢……变慢……最终,隨著最后一声不甘的嘶鸣,巨大的飞轮彻底停了下来。 项羽丟掉发红的撬棍,站在滚滚蒸汽中,高举双臂,发出一声胜利的怒吼。 “大秦威武!!!” 台下,所有的外国使节都已经看傻了。 他们看看那个能拉五万斤的钢铁怪物,再看看那个能凭藉一己之力(加物理学)逼停怪物的男人。 一种深深的绝望感油然而生。 瓦勒里乌斯颤抖著写下了他的第一句日记:“罗马的军团在他们面前,就像是一群拿著牙籤的小孩。他们的机器是神造的,他们的男人……是神本身。” 如果说工业区的展示是让人恐惧,那么农业区的展示则是让人怀疑人生。 从工业馆出来,使节们被带到了农业馆。 这里没有刺眼的光和震耳的声,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猪屎味。 但当他们看到那头猪的时候,心就不安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猪圈,里面躺著两头“大秦白猪”(改良种)。它们太胖了,胖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每一头都像是一座肉山,目测至少有五百斤。 来自孔雀王朝的使者,看著那头正在哼哼唧唧拱食槽的猪,眼泪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这……这是猪?”他颤抖著问旁边的农学院学生,“这难道不是剃了毛的象?” “这是猪。”学生自豪地介绍,“这是使用了『杂交育种』和『科学饲料』培育出的良种。生长周期短,出肉率高。” 孔雀王朝的使者崩溃了:“为什么?为什么大秦的猪,比我们国家的牛还要壮?我们的人民还吃不饱,大秦的猪却胖得站不起来?这是对生命的褻瀆!不,这是对我们尊严的践踏!” 旁边,安息国的使节则正对著一个巨大的南瓜发呆。 那个南瓜大得像个磨盘,两个人都抱不过来。 “这是假的吧?”安息使节偷偷用指甲掐了一下,流出了汁水,“是真的……我的天,这一颗瓜,够我们要塞守军吃三天的。他们是怎么种出来的?” “化肥。”学生指了指旁边展柜里的一袋白色颗粒,“氮磷钾,金坷垃……啊不,复合肥。这是土地的神药。” 使节们的目光变得贪婪而又绝望。 他们突然明白,大秦的可怕不仅仅在於那钢铁的怪兽,更在於这看似不起眼的猪和南瓜。 一个拥有无限粮食的帝国,是不可能被战胜的。因为他们可以耗死任何敌人。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震惊中时,只有一群人保持了清醒的头脑——那就是匈奴人。 冒顿单于带著他的两千精锐,根本没看什么火车和电灯,直奔博览会最后方的“餐饮服务区”。 刘邦为了彰显大国风范,承诺本次博览会提供“无限量免费自助餐”。 这成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餐饮区內,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战场。 “快!那个黑色的水!再来十桶!”左贤王举著一个空碗,对著服务员大吼。 那是“秦氏快乐水”(酸梅汤+苏打水+焦糖)。对於常年喝腥膻马奶酒的匈奴人来说,这种带著气泡、甜中带酸的液体,简直就是琼浆玉液。 “单于!这个『肉夹饃』太好吃了!”右贤王左右开弓,一手一个,嘴里塞得满满的,汁水顺著鬍子往下淌,“这麵饼比咱们的脸都白,这肉……煮得比豆腐还烂!太香了!” 那是用红糖、酱油、八角、桂皮等几十种香料(通过丝绸之路交换来的)燉煮了三个时辰的五花肉。对於只会水煮和火烤的匈奴人来说,这种“复合味型”简直是味蕾的核爆炸。 冒顿单于坐在长条桌前,面前堆满了签子(羊肉串的)。他吃得满头大汗,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悲壮。 “吃!都给本单于使劲吃!”冒顿一边吞下一个肉丸子,一边下令,“兄弟们,咱们打不过秦人的铁车,也造不出他们的亮灯。咱们唯一能战胜他们的地方,就是这饭桌!” “把他们的粮仓吃空!把他们的国库吃穷!” “这就是我们的战爭!吃垮大秦!” 两千名匈奴壮汉含著热泪,为了部落的荣耀,开始了疯狂的暴食。 那一晚,博览会餐饮区的厨师们累倒了三十个,切肉切断了五把刀。 刘邦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著下面那群如同饿狼般的匈奴人,嘴角抽搐,心疼得直捂胸口。 “老萧……快……快去把门票价格再涨三倍!”刘邦咬牙切齿,“还有,告诉后厨,肉切薄点!越薄越好!这帮蛮子是属饕餮的吗?” “另外,”刘邦看著那些吃得痛哭流涕的匈奴人,突然笑了,“让他们吃。吃惯了红烧肉和白面饃,他们还能咽得下草原上的干奶酪和风乾肉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肉夹饃,就是朕射向匈奴最狠的一支箭。” 第七节:尾声·罗马人的日记 黎明时分,博览会第一天的活动终於结束。 瓦勒里乌斯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回到了驛馆。他的眼睛肿著,耳朵里还迴荡著扩音矩阵的轰鸣,脑子里全是那个飞转的钢铁车轮和肥硕的大白猪。 他坐在桌前,颤抖著手,借著大秦提供的煤油灯(明亮且无烟),写下了给罗马元老院的报告: “尊敬的元老院诸位大人:” “请原谅我字跡的潦草,因为我的手还在颤抖。在来之前,我们以为东方只有丝绸和陶器,以为他们是一群富有的绵羊。” “但我错了。错得离谱。” “这里不是蛮荒,这里是诸神的工坊。他们把雷霆装在玻璃瓶里照明,他们用巨大的铜喉咙放大声音震慑灵魂,他们驾驭著喷火的钢铁战车,他们的猪比我们的执政官……哦不,比我们的公牛还要强壮。” “在这里,我引以为傲的罗马方阵,可能连那个推火车的男人一招都接不住。我们的荣耀,在他们的工业伟力面前,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海浪一来,就会荡然无存。” “建议元老院,立刻停止对东方的任何窥探。如果可能的话,儘量多派些人来学习……或者,来联姻。如果我们不能战胜他们,那就加入他们。” “另:那个叫『肉夹饃』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建议引进。” 写完最后一个字,瓦勒里乌斯瘫软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那座依然灯火通明、如同海市蜃楼般的水晶宫,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罗马……是乡下啊。” 第93章 大秦万国博览会(下):文明的定价权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93章 大秦万国博览会(下):文明的定价权 咸阳城南,占地三千亩的“万国博览园”內,人声鼎沸。 如果说博览会的上半场是视觉的轰炸——蒸汽火车的轰鸣、电力照明的璀璨、玻璃幕墙的闪耀,让各国使节跪碎了膝盖;那么下半场,则是一场无声的、却更为血腥的“屠杀”。 这场屠杀没有刀光剑影,只有筹码的碰撞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这里是“大秦国际贸易结算中心”。 王建国站在“光阴馆”的巨大的落地钟前,看著面前一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外国使节。 这座落地钟高三丈,通体由黄铜和红木打造,內部复杂的齿轮咬合声如同一种精密的韵律,每隔一个时辰,顶部的机关鸟就会弹出来报时,伴隨著清脆的钟鸣声,传遍整个园区。 “各位,这不仅仅是一个计时的工具。”王建国指著旁边展柜里那只精致的怀表,语气像极了后世带货的主播,但又多了几分学术的威严,“这是『文明的律动』。” 站在前排的是罗马共和国的使节马可,他手里紧紧攥著一只刚发下来的试用怀表,满脸挣扎。 “王……王祭酒,”马可操著一口带著羊肉味的秦语,“这东西確实精巧,但太贵了!一千金幣?在罗马,这能买下一座庄园和五百个奴隶!我们有日晷,有水钟,为什么非要花这个冤枉钱?” 周围的西域诸国使节也纷纷点头。安息国的王子附和道:“是啊,太阳升起就是干活,太阳落下就是睡觉,何必分得那么细?『分』和『秒』,对放羊有意义吗?” 王建国推了推鼻樑上的树脂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你们对工业文明一无所知”的微笑。 “马可阁下,请问罗马的军团,是如何约定同时发起进攻的?” 马可一愣:“看令旗,听號角。” “如果大雾瀰漫呢?如果相隔两座山头听不见號角呢?”王建国步步紧逼,“如果我大秦的军队,约定在『午时三刻零五分』准时发动炮击,而你们还在看太阳估算时间,你们觉得,胜算几何?” 马可的冷汗下来了。 王建国继续补刀:“再举个商业的例子。大秦的火车时刻表,精確到『分』。如果你们的商队想要把货物运上火车,却因为用的是日晷而迟到了十分钟,对不起,火车不等人。你们的丝绸和香料,就只能烂在仓库里。” 他转过身,指著身后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时区线(虽然现在还只画了以咸阳为中心的几条)。 “各位,大秦卖的不是表,是『標准』。”王建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从今天起,世界的时间,以咸阳为准。这就是『咸阳標准时』(xmt)。你们可以选择不买,但那就意味著,你们选择了被排除在大秦的物流、军事和商业体系之外。” “你们愿意做被时间遗弃的野蛮人吗?” 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马可咬著牙,颤抖著从怀里掏出印章:“罗马……订购五十只怀表!我们要校准罗马广场的日晷!” “安息国订购二十只!” “楼兰要十只!” 看著爭先恐后下单的使节们,站在二楼迴廊上的嬴政,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里面装的是葡萄汁,他最近正在戒酒养生)。 “这就是你说的『降维打击』?”嬴政问漂浮在身边的蓝色光球小g。 【是的,政哥。】小g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得意,【当他们开始校对怀表,试图跟上咸阳的时间时,他们的生活节奏、生產方式,甚至思维逻辑,就已经被大秦绑架了。这就叫——时间的殖民。】 嬴政微微頷首,目光深邃:“甚好。让赵高去告诉钟錶厂,出口型的怀表,齿轮材质稍微用次一点的,每三年必须返厂维修一次。朕要让他们世世代代都离不开大秦的修表匠。” 如果说“时间”是软刀子,那么刘邦主持的“货幣论坛”,那就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圆桌会议室里,刘邦一身锦衣卫的飞鱼服(虽然他现在是商务部尚书,但还是喜欢这身行头),手里把玩著一枚金灿灿的硬幣。 这是大秦最新发行的“龙洋”金幣。 与以往各国通用的金饼、银块不同,这枚金幣圆润完美,正反面压印著精美的秦篆和龙纹,最关键的是,它的边缘有一圈细密整齐的锯齿。 “各位老铁……啊不,各位使节。”刘邦改不了满口的江湖气,“咱们做买卖,最怕什么?怕成色不足!怕分量不够!你们带来的那些金块、银条,还得找人鑑定、称重、甚至还得用牙咬,麻烦不麻烦?” 迦太基的商人汉诺皱著眉头,拿出一块沉甸甸的金饼:“麻烦是麻烦,但真金白银,心里踏实。” “踏实个屁!”刘邦嗤之以鼻,隨手把金幣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声,“你们以前用的金幣,边缘被人剪过一圈都不知道。但这枚『龙洋』,看到这圈锯齿了吗?这是大秦科学院牛顿……哦不,是墨家大师最新发明的『防剪边技术』。哪怕磨掉一点点,锯齿就没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艾萨克·牛顿爵士在担任英国皇家铸幣局局长时的伟大发明,现在被刘邦无耻地剽窃了。 刘邦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像一只盯著肥羊的饿狼:“从今天起,凡是在万国博览会,以及未来大秦的所有通商口岸交易,只认『龙洋』和『秦半两』。你们带来的金银,必须在大秦银行兑换成龙洋,才能购买货物。” “凭什么?”汉诺拍案而起,“金子就是金子,在哪里都是硬通货!为什么要换成你们的钱?而且……如果我没算错,你们的兑换比例里,扣除了高达20%的『铸幣税』!” “就凭这个。” 刘邦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幕布拉开,露出了后面展示的一排排货物: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色彩斑斕的丝绸、削铁如泥的高碳钢刀、甚至还有那台正在突突冒烟的小型蒸汽抽水机。 “你们想要这些东西吗?”刘邦笑眯眯地问,“想买,就得用秦幣。这就是规矩。” “这是霸权!”汉诺抗议道。 “不,这是『信用』。”刘邦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你们的金子,成色不一,那是『原材料』。而大秦的龙洋,背后是大秦的国力,是万国博览会上的万千奇珍,是横扫漠北的铁骑,是永不熄灭的高炉!这就是『品牌溢价』,懂不懂?” 汉诺颓然坐下。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知道刘邦说得对。 如果不接受这个霸王条款,迦太基就买不到那些能让他们的船队航行得更远的指南针,买不到能让他们的军队战无不胜的钢刀。 “换……”汉诺咬牙切齿,“我们换。” 角落里的李斯,在笔记本上重重地记下一笔: “铸幣税收益:预计首年可抵三年赋税。註:刘邦此人虽无赖,但確实是把好刀。” 第三节:螺母的诅咒 博览会的c区,是“工业標准馆”。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满墙掛著的扳手、螺丝、齿轮和轴承。 这看起来是最无聊的一个馆,但对於各国负责技术的工匠头目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安息国的首席工匠巴赫拉姆,此刻正对著一颗断掉的螺丝髮愁。 就在刚才,安息国国王花重金购买的一辆“大秦一號”豪华四轮马车(减震版),在试驾时因为路面顛簸,断了一颗固定车轴的螺丝。 “没事,我自己做一个换上就行。”巴赫拉姆自信满满地拿出自己的工具箱,里面装著锤子、銼刀和铁条。 他可是安息国最好的铁匠,手搓一颗螺丝不在话下。 然而,当他花费半个时辰,满头大汗地銼出一颗差不多大小的螺丝,试图拧进去时,却发现——根本拧不动。 “怎么回事?”巴赫拉姆急了,用尽力气去拧,结果“咔嚓”一声,把马车上的螺母纹路给拧坏了。 “哎呀,可惜了。” 一个穿著深蓝色工装的大秦技术员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把游標卡尺,摇著头嘖嘖有声,“这是『m12標准螺纹』,螺距是1.75毫米,牙型角是60度。你刚才手搓的那玩意儿,螺距起码差了0.5毫米,牙型也不对。你这一硬拧,把原厂的总成给毁了。” “那……那怎么办?”巴赫拉姆傻眼了,“这马车可是国王的心头肉啊!” “简单。”技术员从货架上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十颗黑得发亮的螺丝,“买原厂配件。这一盒,盛惠,五十金幣。” “五十金幣?!”巴赫拉姆跳了起来,“这只是一块铁!在安息国,五十金幣能买一吨铁!” “那是一吨废铁。”技术员冷冷地说道,“在大秦,这叫『標准件』。这颗螺丝,是用高强度合金钢,经过精密车床切削,再经过热处理和防锈处理製成的。它的公差控制在0.01毫米以內。你那一吨铁搓出来的东西,能跟它比?” 技术员隨手拿起一颗螺丝,轻鬆地用手指拧进了另一个展示用的螺母里,丝般顺滑,严丝合缝。 “看到了吗?这就是工业之美。”技术员骄傲地抬起下巴,“还有,你把螺母纹路拧坏了,现在你得换整个车轴总成。那个……大概要五百金幣。” 巴赫拉姆瘫坐在地上。 他突然意识到,这辆马车买回去只是开始。只要这辆车还在跑,安息国就得源源不断地向大秦购买螺丝、润滑油、轴承、甚至专用的扳手。 这就是王建国在《大秦工业白皮书》里写的第十二章——“用户锁定(vendor lock-in)”。 一旦你用了我的標准,你就成了我的奴隶。 你想自己造?可以。先造出能生產標准螺纹的车床,再炼出合格的合金钢,再培养出懂公差的工人……等你把这一套搞出来,大秦早就升级到下一代標准了。 第四节:文明的等级表 博览会闭幕式的晚宴上。 嬴政高居主位,看著台下觥筹交错的各国使节。他们有的人满载而归,有的人愁眉苦脸,有的人正在和旁边的大秦官员討价还价。 “小g,你看这眾生相。”嬴政淡淡地说道,“以前朕以为,征服就是攻城略地,杀人盈野。现在朕才明白,真正的征服,是让他们离不开你,想学你,却又永远学不像你。” 【政哥,你的悟性已经超过了99%的碳基生物。】小g弹出一个虚擬的柱状图,【根据这几天的交易数据,我们已经成功建立了一个以大秦为核心的『文明等级表』。】 嬴政看著那个图表。 第一梯队(核心层):大秦。 標准制定者,技术输出者,拥有绝对定价权。 第二梯队(合作层):罗马、迦太基。 他们能买到次一级的大宗商品(如玻璃、水泥、低端钢铁),通过倒卖给周边蛮族赚差价,是大秦的“高级打工仔”。 第三梯队(资源层):匈奴(已分裂)、百越、西域小国。 他们只能出口原材料(羊毛、矿石、橡胶、香料),换取大秦的工业製成品。他们的命脉被死死捏在大秦手里。 第四梯队(边缘层): 那些还没连上光缆……哦不,还没连上商路的野人。 “定价权……”嬴政咀嚼著这个词,“朕原本以为,太阿剑的长度是一米,是朕的任性。现在看来,那是朕给这个世界立下的规矩。” 他站起身,举起酒杯。 台下的嘈杂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敬畏地看著这位东方的始皇帝。 “诸位。”嬴政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器(利用声学原理设计的回音壁)清晰地传遍全场,“朕的大秦,欢迎一切朋友。只要你们遵守大秦的时间,使用大秦的货幣,遵循大秦的標准。” “朕不想要你们的土地,那是累赘。” “朕要的,是你们的未来。” 使节们面面相覷,虽然不太懂“未来”怎么给,但还是齐刷刷地跪下高呼万岁。 只有坐在角落里的王建国,无奈地摇了摇头,在笔记本上写下: “今日之后,全球化(大秦版)正式开启。不知道这算是文明的加速,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残酷。” 第94章 赵高的「黑麵团」与橡胶的革命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94章 赵高的「黑麵团」与橡胶的革命 渭水码头,原本是皇家禁地,今日却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气味笼罩。 那不是尸体的腐臭,也不是茅房的恶臭,而是一种混合了发酵的死鱼、烂虾、臭鸡蛋以及陈年老酸菜的诡异味道。这股味道如有实质,顺著渭水的风,一直飘到了十里外的咸阳宫城墙上。 码头上,三千御林军即使戴著加厚的棉纱口罩,依然被熏得东倒西歪,眼泪直流。 嬴政站在上风口的高台上,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浸透了苏合香的手帕,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王建国,”嬴政的声音从手帕后传出来,带著压抑的怒火,“这就是你心心念念了五年的『神物』?这就是能让大秦的电线不再漏电、能让朕的马车不再顛簸的宝贝?” 站在一旁的王建国,虽然也被熏得够呛,但眼中却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指著码头那艘正如巨兽般停泊的海船——那是“大秦海洋局”局长徐福的旗舰“蓬莱號”。 “陛下,这確实是宝贝。”王建国激动地说道,“虽然它现在闻起来像是沼气池炸了,但请您回想一下我们漫长的寻找过程。” 王建国转身,指著身后的巨幅世界地图,开始进行必要的背景梳理: “陛下请看。早在第79章,我们就因为缺乏绝缘材料,导致电力实验频频短路。当时,我们派出了一支陆路探险队,由百越老兵『阿木』带领,深入西南边陲。歷经九死一生,他们终於带回了第一瓶白色的树汁——那就是橡胶树的样本。” 嬴政点点头:“朕记得。那瓶树汁干了之后很有弹性,但数量太少,连做根电线都不够。” “正是。”王建国继续说道,“所以,才有了第88章的『海洋远征计划』。既然陆路运输困难,且產量有限,我们便启用了改过自新的徐福。他率领大秦第一支蒸汽远洋舰队,下南洋,寻找这种神树的成片森林。他在海上漂泊了两年,终於在今天的马来半岛和印尼群岛(当时叫『大胶州』)建立了採集基地。” 王建国指著那艘散发著恶臭的大船:“这艘船,装载了徐福在海外採集的第一批重达五十吨的生橡胶。这是大秦电气化时代的基石啊!” “基石?” 此时,徐福正跪在甲板上,浑身沾满了黑乎乎的粘液,哭得像个泪人。 “陛下!微臣冤枉啊!”徐福哭喊道,“在南洋的时候,这东西真的是洁白如乳,香气扑鼻,当地土人还能用它做球踢!微臣视若珍宝,用木桶密封。谁知……谁知过了那条所谓的『赤道』热线,船舱温度太高,这东西就开始变质、发臭!到了咸阳,就成了这般模样的……黑麵团啊!” 赵高站在嬴政身侧,捏著鼻子,一脸嫌弃地用一根长竹竿捅了捅从破裂木桶里流出来的黑色流体。 “吧唧。” 竹竿被粘住了,拔出来时拉出了几米长的黑丝,软塌塌的,毫无筋骨。 “王祭酒,徐局长,”赵高阴阳怪气地说道,“这玩意儿软得像鼻涕,粘得像胶水,臭得像大粪。您说它是基石?杂家看,这就是一船烂泥。咱们大秦花了数百万金幣,就运回来一堆用来糊墙的臭泥?” 王建国没理会赵高的嘲讽,他走上前,忍著恶臭,用手指蘸了一点那黑色的粘液,搓了搓。 “是氧化降解了。”王建国低声自语,“天然橡胶是聚异戊二烯。在高温、紫外线和氧气的作用下,分子链断裂,变成了粘流態。徐福不懂保鲜技术,这在预料之中。”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嬴政:“陛下,它只是『病』了。只要治好它,它就是工业的肌肉。” “怎么治?” “给它做个『手术』,给它装一副骨架。”王建国吐出了一个化学名词,“硫化(vulcanization)。” 第二节:绝命毒师赵高的炼金时刻 大秦皇家科学院,东区,高分子材料实验室(原皇家炼丹房)。 这里的味道虽然比码头好点,但也充满了刺鼻的硫磺味。 赵高看著眼前那口巨大的青铜鼎,以及鼎里那坨正在翻滚的黑色橡胶,感到生无可恋。 “为什么又是杂家?”赵高悲愤地问道,“杂家是中车府令,是伺候陛下的,不是来煮屎的!” 王建国手里拿著笔记本,站在安全玻璃后面(为了防止炸炉波及): “老赵,能者多劳。放眼大秦,论玩火、玩硫磺、玩重金属,谁有你的经验丰富?你可是大秦第一炼丹师。” “那是以前!”赵高辩解道,“自从你来了,杂家都改行搞机械了!” “这次不一样。”王建国正色道,“橡胶现在是软的,因为它分子之间是散沙。我们需要一种东西,像锁链一样把它们锁在一起。这个锁链,就是硫磺。” “硫磺主燥,橡胶主柔。”赵高虽然不懂高分子化学,但他懂五行生剋,“你是想用火之燥,去克水之柔?” “差不多这个意思。但比例很难掌握。”王建国说道,“查尔斯·固特异(此时还没出生)花了一辈子才试出来。陛下给了你一个月。做不出来,这堆黑麵团就是你的棺材。” 赵高浑身一激灵。他知道嬴政从来不开玩笑。 於是,大秦歷史上最疯狂的一次“材料学攻关”开始了。 前十天,完全是灾难。 赵高按照炼丹的习惯,往橡胶里加硫磺。 加少了,橡胶煮出来还是软的,冷却后一拉就断。 加多点,变成了硬邦邦的黑石头(硬橡胶),一敲就碎。 火大了,橡胶直接在鼎里著火,冒出的黑烟差点让赵高提前去见先帝。 “不行啊!”第十五天,赵高蓬头垢面,满脸黑灰,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鬼,“这玩意儿太娇气了!软硬不吃!稍微差一点点火候就不行!” 王建国看著实验记录,眉头紧锁。 单纯的硫磺和橡胶反应太慢,而且难以控制交联度。他需要催化剂(促进剂)。但在公元前200年,哪里去找现代的有机促进剂? “老赵,”王建国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以前炼长生丹的时候,为了防止丹炉炸膛,会加什么东西来『镇压』硫磺的火气?” “镇压火气?”赵高想了想,“铅。密陀僧(氧化铅)或者黄丹(四氧化三铅)。方士们都说,金性坚重,能镇压硫火。” “铅……”王建国的眼睛亮了。氧化铅在橡胶工业早期,確实被用作无机活化剂! “快!加铅粉!”王建国喊道,“把密陀僧磨成粉,和硫磺一起扔进去!” 赵高虽然不知道原理,但他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他抓起一把灰色的氧化铅粉末,又抓了一把硫磺,一股脑扔进了那口翻滚著黑色橡胶的大鼎里。 “给杂家搅!用力搅!” 隨著氧化铅的加入,鼎里的反应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那种刺鼻的恶臭开始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糊的、带著韧性的橡胶味。黑色流体开始变稠,不再是那种烂泥状,而是形成了一种有光泽的团块。 “令君!结团了!结团了!”小太监惊呼。 此时,一块滚烫的橡胶团不小心隨著搅拌棒飞了出来,掉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温度约140度,恰好是理想的硫化温度)。 “哎哟!我的神胶!”赵高心疼地扑过去,想把它捡起来。 但他没有捡。 因为那块黑色的东西,在落地的一瞬间,並没有像烂泥一样瘫软,也没有像石头一样碎裂。 它——弹了起来。 “咻——啪!” 它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在地上蹦躂了几下,最后静静地躺在那里,冒著热气。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赵高颤抖著伸出手,捡起那块还烫手的黑片。 他用力一拉——它变长了,而且很有劲。 他一鬆手——“啪”的一声,它瞬间缩回原状。 他用指甲掐——表面坚韧,不再粘手。 “弹……弹起来了?”赵高难以置信地捏了捏,然后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哈哈哈哈!杂家练成了!不死的麵团!杂家练成了!” 这就是大秦版的“固特异时刻”。 通过第79章的发现,第88章的运输,终於在第94章,完成了从原材料到工业材料的关键一跃。 第三节:气缸的咆哮与不漏气的大秦 三天后,咸阳西郊,皇家重工试验场。 嬴政坐在龙椅上,面前摆著那台让他又爱又恨的“始皇一號”蒸汽机。 这台机器虽然力大无穷,但一直有个致命的弱点——漏气。 活塞和气缸之间,无论工匠打磨得多么光滑,总有缝隙。以前是用麻绳浸油或者牛皮来密封,但在几百度的蒸汽面前,这些东西坚持不到半个时辰就会烂掉。 导致的后果就是,蒸汽机工作时像个哮喘病人,嘶嘶漏气,热效率极低,大部分能量都浪费在了喷气上。 “陛下,请看。” 王建国拿出一个黑色的圆环。这是用赵高的“神胶”模压成型的第一代o型密封圈。 工匠们熟练地拆开气缸接口,將那个富有弹性的黑色圆环嵌入凹槽,然后拧紧螺栓。橡胶在压力下发生形变,完美地填补了金属之间微米级的缝隙。 “点火!起压!” 隨著锅炉温度升高,压力表的指针开始疯狂跳动。 3个大气压……5个大气压……8个大气压! 以前到了5个气压,接口处早就白雾繚绕了,但今天,这台庞然大物安静得可怕,只有內部传来沉闷的沸腾声。 “开阀!” “轰——!” 主阀门打开,憋足了劲的高压蒸汽像出笼的猛虎,推动著活塞猛烈运动。巨大的飞轮瞬间加速,发出了令人心悸的破空声。 並没有漏气。一丝都没有。 所有的热能,都被那黑色的橡胶圈死死锁在气缸里,转化为了狂暴的机械能。 “转速提升了40%!扭矩提升了50%!”王建国看著仪錶盘,激动得声音发颤,“陛下,我们的火车可以跑得更快了!我们的水泵可以抽得更深了!” 嬴政看著那飞速旋转的飞轮,满意地点点头:“软能克刚。这小小的黑圈,竟能锁住如此狂暴的力量。赵高,赏!” 第四节:屁股的救赎与“静音模式” 橡胶的第二个应用,直接关係到大秦皇室的“用户体验”。 胡亥,作为大秦首席紈絝子弟兼產品测试员,此刻正站在一辆崭新的四轮马车前。 这辆车的轮子,不再是光禿禿的木轮包铁皮,而是包裹著一层厚厚的实心硫化橡胶。 “这玩意儿真能行?”胡亥怀疑地踢了踢轮胎,感觉有点软,又有弹性,“父皇,儿臣上次坐那个没减震的车,屁股都顛肿了。” “少废话,上去跑两圈。”嬴政命令道。 胡亥苦著脸爬上马车,一挥鞭子。 马车在铺了水泥的试验场上飞驰起来。 以前,这种速度下,铁轮撞击路面会发出“咯咯吱吱”的巨响,车身会剧烈抖动,车里的人说话都带著颤音。 但今天,奇蹟发生了。 马车静悄悄地滑过路面,只有轻微的“沙沙”声。橡胶轮胎吸收了路面细碎的震动,提供了强大的抓地力。 胡亥在车上惊奇地发现,放在小桌板上的茶杯,里面的水竟然没有洒出来! 他绕了一圈回来,跳下车,满脸惊喜:“父皇!神了!儿臣的屁股一点都不疼!感觉像是坐在云彩上一样!” “而且……”驾车的马夫也兴奋地报告,“陛下,车轮抓地力强了,马跑起来更省力,转弯也不容易侧滑了!” 嬴政大笑:“好!此物名为『轮胎』。传朕旨意,优先给军队的运粮车和炮车换装。以后,朕的粮草和红衣大炮,要比匈奴的骑兵跑得还快,还要稳!” 第五节:被关在笼子里的闪电 然而,对於王建国来说,橡胶最大的意义,既不是密封,也不是轮胎,而是——绝缘。 大秦科学院,电力研究所。 王建国正在给一群墨家弟子上课。桌上摆著一捆刚刚生產出来的铜线,但这铜线外面,已经通过挤出工艺,包裹了一层黑色的橡胶皮。 “同学们,回顾一下第79章。”王建国拿起一截铜线,“当时阿木带回来的生胶太少,也太软,我们只能用来做绝缘漆,效果很差。一下雨,电报线就漏电,信號中断。” “但现在,”王建国拿起那根橡胶线,直接把它扔进了一盆水里,“有了徐福运回来的海量橡胶,有了赵高的硫化工艺,电,终於被我们关在了笼子里。” 他按下连接在水盆里的电线的电键。 “滴滴——滴——” 旁边的接收器准確地打出了信號,丝毫没有受到水的干扰。 墨家弟子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这意味著什么?”王建国眼中闪烁著光芒,“意味著我们的电报线不再怕雨水,不再怕树枝搭线。甚至,我们可以把这根线沉入江底,埋入地下。”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从咸阳划向东海。 “我们要铺设『海底电缆』。以后,项羽將军在扶桑岛(日本)砍人,朕在咸阳宫就能听到刀响。辽东的急报,不用跑死十匹马,只需要一眨眼,就能传到中枢。” “从今天起,大秦將进入『神经网络』时代。而这橡胶,就是保护神经的髓鞘。” 第六节:尾声 入夜,咸阳宫。 嬴政独自一人,手里把玩著一个黑色的橡胶球。这是赵高特意进献的“解压玩具”。 他用力將球砸向地面,球弹起,撞到房梁,又弹回来,最后落在他手中。 “小g。”嬴政突然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哲思,“朕觉得,这橡胶,不仅仅是好用。它让朕明白了一个道理。” 【政哥,你的悟性总是让ai惊讶。】小g的投影浮现出来,【你想到了什么?】 “朕想到了『刚』与『柔』。” 嬴政看著手里的球:“以前的秦法,严苛如铁,刚则易折。就像那生铁,硬是硬,但一碰就碎。陈胜吴广之乱(在这个时空已被化解),皆因『失期当斩』这种毫无弹性的法律而起。” “但这橡胶,能屈能伸。受了力,它变形;卸掉了力,它又恢復原状。它包容了震动,包容了衝击,所以它能承载万钧之重,行千里之路。” 嬴政的眼神变得深邃:“朕的大秦,是不是也该加一点『橡胶』了?让律法在严酷之外,多一层『弹性』。让百姓在重压之下,有一个缓衝。只有这样,大秦这部战车,才能在歷史的坑洼路上,跑得更远,更稳。” 【这就叫『韧性治理』。】小g讚嘆道,【政哥,恭喜你。你刚刚领悟了现代政治学的精髓。从『秦剑』到『橡胶』,这才是真正的文明升级。】 嬴政笑了,將橡胶球拋向空中。 “传朕旨意,大赦天下。同时,令徐福再次出海,这一次,朕要他带回更多的『弹性』。朕的大秦,要用这黑色的软甲,把整个地球都包起来。” 窗外,一列刚刚换装了橡胶密封圈和减震垫的火车,鸣著响亮而又不再漏气的汽笛,轰隆隆地驶向远方。 那是工业大秦的脉搏,强劲,有力,且富有弹性。 第95章 给声音装上翅膀:嚇坏扶苏的「鬼盒子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95章 给声音装上翅膀:嚇坏扶苏的「鬼盒子」 咸阳城的深秋,天空呈现出一种肃杀的瓦蓝色。 最近,咸阳的百姓们发现,头顶的天空变了。原本空旷的街道上方,多出了一道道黑色的线条,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將整个城市,乃至远处的阿房宫、驪山大营都笼罩其中。 那是刚刚量產的绝缘电线。 多亏了新晋“胶侯”赵高误打误撞搞出来的硫化橡胶,大秦的电力传输终於告別了裸奔时代。这些包裹著黑色橡胶皮的铜线,不再是隨时可能电死飞鸟和爬墙蟊贼的“雷公鞭”,而是变成了温顺的能量血管。 但对於这些黑线的用途,民间依然流言四起。 有人说这是陛下为了锁住大秦的龙脉布下的“锁龙阵”;有人说这是国师用来钓天兵天將的鱼线;还有更离谱的,说那是赵高用来晾他那些怎么洗都洗不乾净的內衣的晾衣绳。 御书房里的“炭火” 御书房內,嬴政正对著桌案上的一堆零件发呆。 那是一堆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东西:一个像漏斗一样的铜喇叭,一个装满了黑色粉末的小瓷罐,还有一片薄薄的铁片。 “建国,你確定这玩意儿能让朕听到扶苏的声音?” 嬴政拿起那个小瓷罐晃了晃,里面发出沙沙的声响,“这不是你让赵高烧的炭粉吗?难道要朕把这炭粉吞下去,嗓门就能变大?” “陛下,这叫『碳粒传声器』。” 王建国手里拿著一把小镊子,正在小心翼翼地组装另一个木盒子。他推了推那副用精工玻璃磨製的眼镜,头也不抬地解释道: “声音的本质是震动。当我们说话时,声波会压迫这层铁片(振膜),铁片就会挤压后面的这些碳粒。碳粒一被挤压,它们之间的接触就变紧,电阻——也就是电流通过的阻力——就会变小;反之,电阻就会变大。” 王建国停下手中的活,指了指那根连接到墙角的黑色电线。 “这样一来,声音的震动就变成了电流的强弱波动。这股忽强忽弱的电流顺著电线跑到阿房宫,那边的听筒里有一个电磁铁,会根据电流的变化吸引铁片震动,就把声音又还原回来了。” 嬴政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重点。 “也就是说,朕只要对著这个喇叭说话,声音就会变成电,顺著线跑过去,然后再变回声音?” “正解。”王建国打了个响指,“比电报更进一步。电报传的是字,这个传的是魂——哦不,是音色和语气。” “小g。”嬴政在脑海里呼唤。 【在的,政哥。】 “这东西在后世很普遍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非常普遍。在我的资料库里,这东西叫『电话』(telephone)。它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人类的管理模式。以前您下旨,快马加鞭也得跑半天,中间传令兵可能还会记错、喝醉或者被狼叼走。有了这个,您的意志可以光速直达。这就叫『扁平化管理』。】 “扁平化……”嬴政咀嚼著这个词,“朕喜欢这个词。把中间那些弯弯绕绕都压扁,朕就能直接按住天下的脉搏。” 这时,赵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捧著一个已经组装好的、刷了清漆的精致木盒。 “陛下!国师!奴婢那边的线路接通了!”赵高一脸邀功的表情,但眼神里还是透著股对未知的恐惧,“阿房宫那边的线是奴婢亲自爬电线桿子接的,为了测试通没通,奴婢还……还用舌头舔了一下,麻酥酥的,肯定通了!” 王建国嘴角抽搐了一下:“胶侯,下次用电錶,別用舌头。虽然只有12伏,但电傻了没人赔。” “行了,別废话。”嬴政摆摆手,指著那个木盒,“朕现在就要试。接通扶苏。” 阿房宫的惊魂一刻 阿房宫大学,校长室。 虽然掛著“大学”的牌子,但这里的氛围更像是一个巨型的高级技校加儒家书院的混合体。 扶苏正跪坐在案前,眉头紧锁地批阅著这学期的財务报表。 “这帮墨家的学生太能造了!”扶苏揉著太阳穴,对著身边的淳于越抱怨道,“上个月做『小孔成像』实验,烧了三间教室;这个月做『化学反应』,把实验室的顶棚掀了。若是父皇知道这钱花得像流水一样……” 淳于越老神在地上捋著鬍鬚:“公子,国师说过,科学的道路是用钱铺出来的。只要不出人命,就是胜利。” 就在两人长吁短嘆的时候,桌案角上放著的一个奇怪木盒子,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类似金属撞击的噪音。 “丁零零——!!!噹噹当——!!!” 这声音来得毫无预兆,悽厉且急促,在安静的房间里简直就是平地惊雷。 “有刺客?!” 扶苏反应极快,作为大秦皇长子,他虽然现在主修教育,但一身武艺没落下。他蹭地一下跳起来,拔出腰间的长剑,护在淳于越身前。 “保护祭酒!” 门外的侍卫也冲了进来,拔刀四顾:“刺客在哪?!” 然而,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个木盒子在疯狂地颤抖、尖叫。 “这……这是何物?”淳于越嚇得鬍子都翘起来了,“莫非是墨家做的定时炸弹?” 扶苏盯著那个盒子。这是前两天赵高亲自送来的,说是父皇赏赐的新玩意儿,严令摆在桌上,不许动,也不许拆。 “丁零零——” 声音还在响,像是一个急不可耐的催命鬼。 扶苏壮著胆子,用剑尖轻轻挑开了盒子上的盖子(按照赵高留下的说明书,这叫『接听』)。 那个刺耳的铃声戛然而止。 房间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侍卫们面面相覷,淳于越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个头。 扶苏咽了口唾沫,凑近那个像漏斗一样的铜喇叭,试探性地问道: “何……何方妖孽?” 下一秒,一个威严、低沉、且带著明显电流杂音的声音,直接从那个铜喇叭里炸了出来,仿佛那个说话的人就贴著扶苏的耳朵: “扶苏!你在干什么?磨磨蹭蹭半天不接!” “噹啷!” 扶苏手里的剑掉在了地上。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这是从小到大支配他恐惧的源头,是他在梦里听到都会立刻立正站好的声音。 父皇?! 可是父皇明明在三十里外的咸阳宫啊! 难道……难道父皇已经修炼成了传说中的“千里传音”?或者……父皇已经飞升成仙,无处不在了? 噗通。 扶苏没有任何犹豫,膝盖一软,直接对著那个木盒子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 “父皇饶命!儿臣……儿臣不知是父皇驾到!儿臣以为是墨家的机关兽成精了!儿臣罪该万死!” 淳于越一看皇长子都跪了,虽然他没听清盒子说了啥,但那股子帝王威压是藏不住的。他也跟著“噗通”一声跪下,头都不敢抬。 一时间,阿房宫校长室內,一群人对著一个木盒子磕头如捣蒜,场面极其诡异。 跨越时空的“免提” 咸阳宫,御书房。 嬴政手里拿著听筒(其实就是一个简易的木柄碳粒麦克风),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因为听筒那边传来的不是扶苏的匯报,而是一阵阵“咚咚咚”的闷响,以及扶苏带著哭腔的求饶声。 “他在干什么?”嬴政看向王建国,“这咚咚咚的声音,是他在拆房子吗?” 王建国侧耳听了听,忍俊不禁:“陛下,大公子好像是在……磕头。这声音,听著都疼,应该是实木地板。” “磕头?”嬴政气乐了,“对著一个盒子磕头?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嬴政深吸一口气,对著话筒大吼一声: “给朕站起来!朕没死呢,不用行此大礼!” 阿房宫那边。 扶苏听到盒子里传来父皇的怒吼,浑身一激灵。 “是!儿臣站起来了!”扶苏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但因为跪得太猛,腿有点麻,差点又摔倒。他依然不敢直视那个盒子,只是垂手低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站在盒子面前。 “拿著那个把手!贴在耳朵上!”盒子里的声音继续命令道。 扶苏颤颤巍巍地拿起那个连著线的听筒,小心翼翼地贴在耳朵上。 “听得见吗?”嬴政的声音清晰了许多,虽然还是有点沙沙的杂音,就像是父皇嘴里含著沙子在说话。 “听……听得见!父皇圣音,如雷贯耳!”扶苏大声回答,生怕声音小了传不过去。 “小声点!朕耳朵没聋!”嬴政在另一头把听筒拿远了一点,“朕问你,这个月的財务报表怎么回事?为什么墨家学院的玻璃损耗费这么高?” 扶苏一愣。 这一刻,那种对“鬼盒子”的恐惧突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被查作业的压迫感。 原来不是闹鬼,也不是父皇成仙了。 这就是父皇在查岗啊! “回……回父皇,”扶苏迅速进入工作状態,脑子转得飞快,“是因为墨家在研製新的光学仪器,就是国师说的那个……显微镜。废品率有点高,儿臣已经勒令他们整改了。” “嗯。显微镜是大事,该花的钱要花,但不能浪费。”嬴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另外,那个叫什么『电磁线圈』的项目,赵高说他在那边缺人手,你调拨几个机灵点的学生过去。” “诺!儿臣这就去办!” “行了,掛了吧。” “呃……父皇,怎么掛?是要把盒子掛在墙上吗?” “……把听筒放回去!盖上盖子!” “诺!” 隨著“咔噠”一声,通讯切断。 扶苏满头大汗地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淳于越凑过来,一脸敬畏地看著那个木盒子:“公子,陛下这……这是神术啊!隔著三十里地,训人跟训孙子似的。以后咱们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扶苏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一声:“祭酒,时代变了。以后別想偷懒了,父皇就在这盒子里住著呢。” 商业奇才的“黄色”废料 咸阳宫。 嬴政放下听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嬴政抚摸著那个木盒,“有了这个,朕坐在咸阳,就能听到长城的风声,听到岭南的浪声。建国,这东西能普及吗?” “技术上没问题,只要橡胶管够。”王建国说道,“但目前只能点对点,如果想让大家都能互相通话,我们需要一个『交换机』,还需要很多接线员。” 就在这时,一直候在殿外、耳朵贴著门缝偷听的刘邦,被宣了进来。 “刘季,刚才朕的话,你都听到了?”嬴政看著这个满脸精明的老流氓。 “听到了!听到了!”刘邦一进门就围著那个电话转圈,眼睛里冒著绿光,那是看到金山的眼神,“陛下,这哪是传声筒啊,这是摇钱树啊!” “哦?你说说看,怎么摇钱?”嬴政来了兴趣。 刘邦搓著手,嘿嘿一笑:“陛下您想啊。这咸阳城里的贵族、富商,平日里最缺的是什么?是面子!是排场!更是……寂寞!” “寂寞?” “对啊!那些个大商贾,老婆在老家,自己在咸阳做生意。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跟老婆说句话都难。若是有了这个……”刘邦指了指电话,“他们愿意花一百钱,哪怕只听老婆骂一句『死鬼』!” “这只是其一。”刘邦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情报。商场如战场,那边的米价涨了,这边的货还没发。要是能提前半天知道消息,那就是万金之利!为了这个电话,他们愿意把家產的一半掏出来!” “其三……”刘邦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国师不是说要招接线员吗?咱们找那些嗓音甜美、会唱曲儿的宫女去当接线员。设个『至尊专线』。那些个紈絝子弟,若是想听曲儿了,或者想找人聊聊心事了,打个电话过来,按时辰收费!一刻钟十两银子,不二价!” 王建国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不就是早期的“电话陪聊”和“声讯台”吗?刘邦这脑子,真是天生干灰色產业的料啊! “咳咳!”王建国打断了刘邦的畅想,“刘大人,那个……陪聊业务先放放。咱们先搞正经的通讯业务。” 嬴政却似乎对刘邦的提议很感兴趣。 “刘季,朕把这个『大秦电信』交给你。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三年內,朕要让大秦的每一个郡县,都能听到朕的声音。” “臣领旨!”刘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陛下放心,臣一定把那帮有钱人的口袋掏空!让他们为了装个电话,排队排到渭水河里去!” 尾声:看不见的网 几个月后。 咸阳城的街头,出现了一家名为“大秦电信”的铺子。 门口排著长龙,全是衣著华贵的富商和贵族。 “给我装一部!我要至尊黄金版听筒!” “我也要!我家在蜀地,我要听听我那三岁的儿子会不会叫爹了!” “听说装了这个,能直接听到咸阳的粮价?快!多少钱我都给!” 而在“大秦电信”的后台机房里。 几十名经过严格筛选、嗓音甜美的宫女,正戴著耳机,在一排排插孔前忙碌地拔插著插头。 “餵?这里是咸阳总局,请问您要接哪里?” “好的,正在为您转接临然,请稍候。” 刘邦背著手,像个地主老財一样在机房里巡视,听著那此起彼伏的“喂喂”声,感觉像是在听金幣落袋的声音。 “嘖嘖嘖,这生意,比抢钱还快。”刘邦感嘆道。 而在深宫之中。 嬴政站在巨大的大秦地图前。 地图上,代表电话线的红线正在一点点向外延伸。它们沿著秦直道,沿著铁路,翻山越岭,向著帝国的边疆蔓延。 “小g。” 【在,政哥。】 “朕以前觉得,修长城是把大秦围起来。”嬴政看著那些红线,“现在朕明白了。真正的长城,不是砖石砌的,是这些线织成的。” “只要这网还在,大秦的魂就在。” 【是的。不过政哥,我也得提醒您一句。】 “什么?” 【自从装了电话,胡亥公子给赵高打电话告状的频率增加了300%。还有,李斯丞相因为半夜接到推销保险的骚扰电话(刘邦搞的),已经气得摔了三个听筒了。】 嬴政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无妨!摔了让他赔!正好给国库创收!” 窗外,几只麻雀停在黑色的电线上,嘰嘰喳喳地叫著,仿佛在討论这根奇怪的树枝里,为什么总有人在说话。 在这个深秋,声音长出了翅膀,飞越了千山万水,也將整个大秦,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第96章 看不见的杀手:天花与牛痘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96章 看不见的杀手:天花与牛痘 咸阳城的初冬,寒意顺著秦直道一路向南蔓延。 刚刚装好的电话线在寒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呜声,仿佛是某种不祥的低语。虽然“大秦电信”的生意在刘邦的运作下火得一塌糊涂,但今天,那个连通著咸阳宫与蓝田大营的红色专线电话,却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的消息。 御书房內,暖气烧得很旺,但嬴政的脸色却冷得像冰。 他手里握著听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电话那头,蒙恬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样中气十足,而是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和沙哑。 “陛下……蓝田大营……出事了。” “是炸膛了吗?还是匈奴人打过来了?”嬴政沉声问道。 “都不是。”蒙恬的声音颤抖著,“是……鬼神。一种看不见的鬼神。” “三天前,几个从北疆押送回来的战俘突然发高烧。军医以为是风寒,给喝了薑汤。可昨天,他们身上开始长出红色的疹子,然后变成水泡,最后化脓……那模样,就像是被厉鬼舔过一样。” “最可怕的是,”蒙恬顿了顿,“照顾他们的两个军医,今天早上也倒下了。症状一模一样。军中现在人心惶惶,都说是上天降下的『天刑』。” 嬴政掛断了电话。 在这个时代,刀剑不可怕,甚至造反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瘟疫。 那是真正的死神镰刀,看不见,摸不著,一旦挥下,就是十室九空,白骨露野。 “小g。”嬴政在脑海中呼唤,声音依然冷静,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在,政哥。正在分析蒙恬描述的症状:高热、全身皮疹、水泡、脓皰、高传染性……】 小g的声音停顿了一秒,隨后那个熟悉的蓝色光幕上,弹出了一个鲜红的骷髏標誌。 【警告:高度疑似“天花”。】 【这是人类歷史上最可怕的杀手之一。在疫苗出现前,它的致死率高达30%。即使活下来,也会留下满脸麻坑,甚至失明。政哥,这是一场生物战爭,比灭六国还要凶险。】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正在旁边研究电话线路图的王建国。 “建国,別修那个破盒子了。准备一下,死神敲门了。” 太医令的绝望与国师的牛 半个时辰后,麒麟殿偏殿被临时改造成了“疫情防控指挥部”。 太医令夏无且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他刚才去看了几个被紧急隔离在城外的疑似病人,此刻正用高度白酒疯狂擦洗双手,恨不得把皮都搓下来。 “陛下!那是『虏疮』啊!”夏无且带著哭腔喊道,“那是从蛮夷之地传来的恶疾!古书上说,这是邪气入体,无药可救!只能……只能把病人连同房子一起烧了,或许还能保住剩下的人!” “烧?”嬴政冷哼一声,“蓝田大营有十万锐士,难道你要朕把他们都烧了?” “臣……臣无能……”夏无且以头抢地。 “行了,別磕了。磕头要是能治病,朕早就带头磕了。”嬴政不耐烦地摆摆手,看向王建国,“建国,小g说你有办法?”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他手里拿著一张刚画好的图纸,上面画著一头憨態可掬的……奶牛。 “陛下,夏太医说得对,这病確实凶险。但在科学面前,没有不可战胜的鬼神。” 王建国指著那头牛:“救星就是它。” “牛?”赵高在旁边探头探脑,手里还拿著块浸了醋的手帕捂著鼻子,“国师,这时候您就別想著吃牛肉火锅了吧?这牛能治瘟疫?难道是……把牛粪涂在身上辟邪?” “赵府令,你的想像力很丰富,但方向错了。”王建国白了他一眼,“不是牛粪,是牛痘。” 王建国转身面向嬴政,开始了他那著名的“大秦生物学第一课”。 “陛下,天花之所以可怕,是因为我们的身体不认识这个敌人。当它入侵时,身体的防御大军(免疫系统)还在睡大觉,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而牛痘,是天花的『亲戚』。它长在牛身上,虽然也会传染给人,但对人的伤害极小,顶多就是发个烧、长几个小痘痘,几天就好了。” “最神奇的是,”王建国挥舞著教鞭,“只要我们的身体跟这个『弱鸡亲戚』打过一架,记住了它的长相。下次真正的天花大魔王来了,身体就会大喊:『嘿!这孙子我认识!揍它!』” “这就是——免疫。” 大殿里一片死寂。 夏无且张大了嘴巴,鬍子都在颤抖:“国师的意思是……我们要主动把牛身上的病,种到人身上?这……这简直是离经叛道!这是把畜生的秽气引入人伦啊!” “什么人伦畜生!”嬴政猛地一拍桌子,“只要能活命,別说是牛的病,就是老虎的病,朕也敢种!建国,这法子有几成把握?” “九成九。”王建国斩钉截铁,“剩下那0.1是操作失误。” “好!”嬴政站起身,目光如炬,“传朕旨意:全城寻找长了痘的母牛!立刻!马上!” 然而,科学的推广,往往比科学本身更难。 当“种牛痘能防天花”的消息传出咸阳宫,並在刘邦的《大秦日报》上刊登头条后,並没有引来预想中的踊跃报名,反而引发了一场比瘟疫还可怕的恐慌。 咸阳西市,茶馆里。 “听说了吗?朝廷要给我们种『牛毒』!”一个满脸麻子的閒汉惊恐地挥舞著手臂,“那可是从牛身上刮下来的脓啊!多脏啊!” “我也听说了!”另一个大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隔壁二大爷说,种了这个,人就会慢慢变成牛!先是力气变大,然后长出牛角,最后还会甚至想吃草!” “天哪!太可怕了!那岂不是以后我们都要去耕地了?” “这肯定是国师的阴谋!现在的拖拉机不够用了,他想把我们变成牛去拉车!” 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飞遍了咸阳的大街小巷。 本来大家对天花就很恐惧,现在听说要往身体里灌“牛脓”,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官府设立的接种点门可罗雀,反倒是卖“辟邪符”和“神仙水”的道士摊位前排起了长龙。 李斯急匆匆地跑进御书房,帽子都歪了。 “陛下!不好了!百姓们抗拒接种,甚至有人衝击接种点,把太医们打出来了!”李斯一脸苦相,“他们说……说寧愿得天花死,也不愿变成牛妖!” 嬴政听著匯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愚昧。”嬴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这就是朕的子民?寧可信那虚无縹緲的谣言,也不信朕的国师?” “陛下,民智未开啊。”王建国嘆了口气,“对於他们来说,看不见的病毒不可怕,看得见的『牛脓』才噁心。要想破局,光靠解释没用,得有人带头。” “带头?”嬴政眯起眼睛,“你是说……” “得找个身份尊贵、在百姓心中有威望,而且……不怕死的人。”王建国看向嬴政。 嬴政刚要站起来:“那朕……” “不行!”李斯和赵高同时扑过来抱住嬴政的大腿,“陛下乃万金之躯,怎能以身试毒!万一国师这法子……有个闪失,大秦怎么办?” 嬴政皱眉:“那谁去?赵高,你去?” 赵高嚇得鼻涕泡都出来了:“陛下!奴婢……奴婢从小体弱多病,而且奴婢怕牛啊!奴婢一看见牛腿就软!”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儿臣愿往!” 眾人回头。只见扶苏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穿著一身干练的劲装,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结实的手臂。 这几年,经过“焚膏继晷阁”和阿房宫大学的歷练,这位曾经柔弱的儒雅公子,如今眉宇间多了一份坚毅和果敢。 “扶苏?”嬴政有些意外,“你不怕长出牛角?” 扶苏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坦然。 “父皇,儿臣在阿房宫大学学过生物课。国师说过,物种之间有生殖隔离……哦不,是性状隔离。人是人,牛是牛,种个痘变不成牛。就像吃猪肉变不成猪一样。” 扶苏走到王建国面前,伸出左臂,目光坚定。 “儿臣是大秦的长公子。如果连儿臣都不敢信大秦的科学,百姓又怎么敢信?国师,动手吧!” 为了达到最大的宣传效果,嬴政决定搞个大新闻。 接种仪式被安排在咸阳宫门前的广场上,允许百姓围观。 当天,广场上人山人海。大家都想看看,传说中的长公子扶苏,是不是真的会被变成牛魔王。 高台上,夏无且手里拿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其实是特製的接种针),手抖得像帕金森。 “公……公子,臣……臣真的下手了?”夏无且看著扶苏那光洁的手臂,感觉自己像是个行刑的刽子手。 “夏太医,別抖。”扶苏淡定地说道,“你这一抖,本来划个小口子,別给我划成大动脉了。” 台下的百姓屏住了呼吸。 “快看!那是牛脓!黄黄的!” “哎呀,太惨了,好好的公子,马上就要哞哞叫了。” 在万眾瞩目中,夏无且终於稳住心神,蘸了一点经过处理的牛痘浆液,在扶苏的手臂上轻轻划了个“井”字。 “嘶——”扶苏微微皱眉,但一声没吭。 “好了?”扶苏问。 “好……好了。”夏无且擦了擦汗。 扶苏站起身,举起手臂,向台下的百姓展示那个微小的伤口。 “乡亲们!我是扶苏!我种了牛痘!我现在感觉很好,没有长角,也不想吃草!”扶苏大声喊道,“天花是恶鬼,但这牛痘是盾牌!为了家里的老人孩子,別信谣言,相信科学!” 台下雅雀无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依然充满了怀疑。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后面的赵高,突然被嬴政一脚踹了出来。 “啊!”赵高惨叫一声,跌跌撞撞地扑到台前。 “赵府令,你也种一个。”嬴政淡淡地说道,“你皮糙肉厚,正好给百姓们演示一下,这东西不疼。” “陛下!不要啊!奴婢不要变牛!”赵高哭天抢地,死死护著自己的胳膊。 “按住他!” 两个黑冰台卫士衝上来,一左一右架住赵高。夏无且狞笑著(其实是紧张的表情扭曲)走过去,对著赵高白花花的胳膊就是一针。 “嗷——!!!” 赵高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之悽厉,把广场上的鸽子都嚇飞了。 “疼吗?”嬴政问。 赵高愣了一下,看了看胳膊上那个比蚊子叮大不了多少的小红点。 “好像……不疼?”赵高眨巴著眼睛,“奴婢刚才就是……就是气氛烘托到这了,不叫一声不合適。” 台下的百姓轰的一声笑了。 恐惧这种东西,最怕的就是笑声。一旦大家笑出来了,那层神秘恐怖的面纱也就被揭开了。 连那个胆小如鼠的赵高都种了,还没变牛,那看来这事儿……也没那么可怕?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扶苏每天都会在《大秦日报》上刊登自己的身体状况日记: “第一天:有点低烧,胳膊有点痒。” “第二天:长出了一个小水泡,精神尚可,吃了一碗羊肉泡饃。” “第五天:水泡结痂了,烧退了。我依然是个人。” 这一波“直播带货”式的科普,极大地安抚了民心。 但真正让局面彻底翻转的,是刘邦的一个“餿主意”。 这一天,咸阳城的各个接种点掛出了一张大红告示,上面盖著鲜红的玉璽大印: 【大秦防疫令】 一、凡接种牛痘者,发放『大秦良民健康证』(其实就是胳膊上的疤)。 二、凭此疤痕,免除当年徭役一月,赋税减免一成! 三、所有工厂、商铺招工,优先录用『有疤者』。 四、每日前一百名接种者,送鸡蛋十个! 这告示一出,整个咸阳炸了。 什么变牛变马?在减税和鸡蛋面前,那都是浮云! “快!快去排队!晚了鸡蛋就没了!” “减税一成?那我全家都要种!连刚出生的孙子也抱去!” “哎,大夫,能不能给我种两个?我想减两成税!” 接种点瞬间从门可罗雀变成了菜市场。无数大爷大妈推著独轮车,扛著板凳,连夜排队。 “別挤!別挤!每个人都有!”夏无且嗓子都喊哑了,但他脸上却笑开了花。 与此同时,六国旧贵族的聚居区却是一片死寂。 这些自詡高贵的旧贵族,依然固执地认为这是秦人的巫术,是粗鄙之人的玩意儿。他们紧闭大门,拒绝接种,试图靠熏艾草和喝符水来抵御瘟疫。 半个月后。 天花如期而至,席捲了关中。 咸阳城內,因为大部分百姓已经接种了牛痘,產生了抗体。虽然也有零星病例,但大多症状轻微,很快就痊癒了。整个城市的生產生活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而在六国旧贵族的深宅大院里,却是另一番地狱景象。 哀嚎声日夜不绝。高烧、脓皰夺走了一个又一个养尊处优的生命。那些平日里看不起泥腿子的贵族老爷们,此刻正绝望地看著自己的皮肤溃烂,然后在痛苦中死去。 科学,是最公平的判官。它不看你的血统,不看你的財富,只看你是否尊重它。 深冬的夜里,嬴政站在咸阳宫的露台上,看著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 寒风呼啸,但他心里却是暖的。 “建国,这次我们贏了。” “是的,陛下。”王建国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份最新的疫情报告,“咸阳及周边地区的发病率已经降到了最低。蓝田大营的疫情也控制住了。这场生物战,我们守住了。” 嬴政摸了摸自己的左臂,那里也有一个小小的、圆圆的疤痕——那是他在確认安全后,为了表率偷偷种的。 “这个小疤,竟然能挡住死神。”嬴政感慨道,“小g说得对,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往往是看不见的。” 【政哥,这只是开始。】 小g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天花只是微生物大军的一个先锋。霍乱、鼠疫、流感……它们还在暗处窥视著人类。大秦要想万年,不仅要有钢铁的长城,还要有生物的长城。】 “生物的长城……”嬴政重复著这个词。 他转过身,对王建国下令: “传朕旨意: 一、太医署升格为『大秦卫生部』,夏无且任部长。给朕专门研究那些看不见的小虫子! 二、在阿房宫大学增设『显微镜学院』,朕要培养一批拿著玻璃片打仗的战士! 三、以后凡是大秦子民,出生必须种痘!这不仅是保命,这是大秦人的——出厂设置!” 王建国笑了:“陛下圣明。这叫『群体免疫』。” 这时,赵高捂著胳膊走了过来,一脸諂媚:“陛下,奴婢这个疤长得特別圆,特別好看,是不是预示著奴婢今年要发財?” 嬴政看了他一眼,心情大好:“发財朕不知道,但你肯定不会变牛了。因为牛没你这么贫。” 眾臣大笑。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大秦用一只小小的牛痘,点燃了人类抗击瘟疫的第一把火。 那个留在胳膊上的小圆疤,成为了大秦子民新的勋章。 第97章 罐头里的红烧肉:时间的防腐剂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97章 罐头里的红烧肉:时间的防腐剂 咸阳的冬天,风硬得像刀子。 在蓝田大营的校场上,一场別开生面的“比武”正在进行。不过这次比的不是刀枪剑戟,而是——牙口。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传来。 项羽手里拿著一块如同黑铁般的长条状物体,捂著腮帮子,脸上露出了痛苦扭曲的表情。作为大秦的“物理学战神”,他能徒手剎停火车头,能单臂举起几百斤的槓铃,但今天,他败给了一块饼乾。 “这……这玩意儿是给人吃的?”项羽把那块沾著口水的“压缩乾粮”狠狠摔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白印子,“这分明是用来砌城墙的砖头!” 旁边的韩信正蹲在地上,用小刀一点点削著同样的一块乾粮,然后把削下来的碎屑泡在水里。 “项將军,这是为了行军方便特製的『锅盔加强版』。”韩信慢条斯理地解释,“水分抽乾了,自然就硬。但它顶饿,一块顶一天。” “顶饿?我看是顶胃!”项羽怒气冲冲,“昨天那个新兵蛋子,因为太饿吞了一大块,结果喝水发胀,差点把肚皮撑破了!还有这肉乾……” 项羽指著旁边筐里那一堆风乾得像树皮一样的肉条。 “这肉乾都放了三个月了,上面长的绿毛比我腿毛还长!这叫粮草?这叫毒药!要是让老子带著这堆破烂去打仗,还没见到匈奴人,老子的牙先崩光了!” 项羽的咆哮声在寒风中迴荡,说出了所有大秦锐士的心声。 隨著大秦版图的扩张,军队的补给线被拉得越来越长。从咸阳到西域,从陆地到海洋,传统的“埋锅造饭”已经越来越不现实。乾粮太硬,醃肉太咸且容易坏,新鲜蔬菜更是想都別想。 后勤,成了大秦军队脖子上的一道勒痕。 咸阳宫,地暖烧得正旺。 嬴政正对著一份后勤损耗报告发愁。报告上显示,运往岭南的军粮,有一半在路上发霉变质;运往西域的肉食,到了地方已经变成了臭肉。 “建国,小g有没有什么法子?”嬴政揉著眉心,“朕的大军要远征,总不能让他们一路吃土吧?徐福那个老骗子说,海上的日子更苦,淡水发臭,食物生蛆,船员们最后只能吃鞋底。”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神情凝重。 “陛下,食物腐败的本质,是微生物——也就是细菌和真菌在『吃』我们的食物。它们吃剩下的残渣,就是毒素。” “微生物……”嬴政想起了上次显微镜下看到的那些蠕动的小虫子,胃里一阵翻腾,“那怎么弄死它们?下毒?” “不,用热。”王建国指了指桌上的一壶开水,“巴斯德(louis pasteur)发现,高温可以杀死大部分细菌。但问题是,杀死了之后,如果你不把它封起来,外面的细菌又会跑进去。”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牢不可破的、密封的『盔甲』,把煮熟的食物关在里面,让时间和细菌都进不去。” “盔甲?”嬴政眼睛一亮,“铁甲?” “对,铁甲。”王建国点头,“但普通的铁会生锈。我们需要一种特殊的铁——马口铁。” “小g。”嬴政在脑海中问道,“这马口铁是什么神铁?难道要用马嘴去咬出来?” 【政哥,您的联想力总是这么……生动。】 小g那毫无波澜的电子音里似乎带了一丝无奈。 【马口铁(tinplate),其实就是镀锡的铁皮。锡(tin)这种金属,无毒、延展性好、不易生锈。用它包裹铁皮,做成圆柱形的罐子,把食物装进去,加热排气,然后密封焊接。这样,里面的食物就是处於『无菌真空』状態。理论上,只要罐子不破,这肉放个十年八年都能吃。】 “十年八年?”嬴政惊了,“那岂不是成了『长生不老肉』?” 【可以这么理解。这就是人类食品工业的里程碑——罐头。有了它,您的军队就可以把『红烧肉』带到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拿破崙如果有这东西,莫斯科战役可能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拿破崙是谁?” 【一个和您一样喜欢地图填色的矮个子。这个以后再说。现在的关键是,您得让少府把那层比纸还薄的锡,均匀地镀在铁皮上。这工艺,有点难度。】 大秦皇家金属加工厂。 赵高最近很鬱闷。刚当上“胶侯”,这还没享受几天清福,又被抓来当“罐头侯”了。 “薄!还要再薄!” 王建国手里拿著千分尺,对著一张刚出炉的铁皮摇头。 “赵府令,这是做罐头,不是做盾牌!你弄这么厚,士兵们背著几十斤的铁罐子去打仗吗?铁皮要薄如蝉翼,锡层要均匀如水!” 赵高脸上全是黑灰,手里拿著钳子,看著那滚烫的锡液池,欲哭无泪。 “国师大人,这铁皮再薄就透了啊!而且这锡水太难伺候了,温度高了流得太快,掛不住;温度低了结块,跟癩蛤蟆皮似的。” “动脑子!”王建国恨铁不成钢,“用热浸法!加点油脂做助焊剂!还有,焊接的时候注意铅的含量!千万不能用铅锡合金,铅有毒,吃多了会变傻子!本来胡亥公子就不聪明,再吃傻了你负责?” 赵高嚇得一哆嗦。他想起了胡亥那张清澈中透著愚蠢的脸,赶紧吼道:“换纯锡!谁敢掺铅,咱家把他扔进锡锅里炸了!” 经过半个月的折磨,废掉了几千斤铁皮后,大秦的第一批“马口铁”终於诞生了。 它们闪烁著银灰色的光泽,虽然厚度还没达到后世的標准,但已经足够柔韧。工匠们把它们捲成圆筒,底部咬合焊接,做成了一个个亮晶晶的圆柱体。 接下来,就是装填。 御膳房的大厨们被调到了工厂,几十口大锅里燉著香气扑鼻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酱油和冰糖的滋润下,颤巍巍地抖动著。 “装罐!趁热装罐!” 一勺勺滚烫的肉被倒进铁罐里。 “封口!” 工匠们迅速盖上盖子,用锡焊將边缘封死。 “杀菌!” 封好的罐头被送进巨大的高压蒸汽锅(其实就是赵高之前炸炉那个蒸汽机的改良版),进行最后的“桑拿洗礼”。 隨著蒸汽的嘶鸣,一罐罐承载著大秦黑科技的“红烧肉罐头”,正式下线。 为了测试保质期,王建国特意让人把第一批罐头放在了环境最恶劣的地方——锅炉房的烟道旁,模擬高温环境;还有冰窖里,模擬极寒环境。 时间飞逝,转眼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大秦的铁路修到了河西走廊,电话线通到了岭南,扶苏的牛痘普及到了每一个乡村。 而那批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罐头,也终於迎来了重见天日的时刻。 麒麟殿上,摆放著十个满是灰尘、甚至有些锈跡斑斑的铁罐子。 “这就是……一年前的肉?” 李斯围著罐子转了好几圈,捂著鼻子,仿佛里面装的是生化武器。 “国师,这东西真的能吃?现在的肉放三天就臭了,这一年……怕是都化成尸水了吧?” 群臣纷纷点头。在他们的认知里,食物腐烂是天道,是不可逆转的自然规律。逆天而行,必有妖孽。 “能不能吃,打开便知。” 王建国拿出一把特製的“开罐器”(其实就是把锋利的带刃起子),递给旁边的侍卫。 “开!” 侍卫有些紧张,手有点抖。他握住罐头,用力刺入马口铁的边缘。 “嗤——” 一声轻微的气流声响起。那是罐內真空被打破的声音。 紧接著,隨著铁皮被一点点撬开,一股浓郁的、熟悉的、带著酱油和肉香的味道,瞬间在大殿里瀰漫开来。 “嗯?香的?” 李斯的鼻子抽动了两下。这味道,和御膳房刚出锅的红烧肉几乎一模一样!甚至因为长时间的燜制,那种肉香显得更加醇厚。 盖子完全揭开。 只见罐头里,红亮油润的肉块静静地躺在凝固的汤汁冻里。没有绿毛,没有酸臭,只有令人垂涎欲滴的色泽。 “神了!真神了!” 少府章邯惊呼出声,“这肉……像是睡了一觉,刚醒过来一样!” “谁敢来尝第一口?”嬴政坐在龙椅上,虽然也被这香味勾起了馋虫,但作为皇帝,他必须保持谨慎。 群臣面面相覷。虽然闻著香,但这毕竟是“一年前的古董肉”,谁知道吃下去会不会当场暴毙? 就在这时,一个铁塔般的身影从武將列中大步走出。 “末將愿试!” 正是项羽。 这傢伙自从学了物理后,对一切“新奇”玩意儿都充满了探索欲(主要是食慾)。他早就受够了军营里的乾粮,此刻闻到这红烧肉的味道,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在打鼓了。 “好!项籍,你来!”嬴政准了。 项羽也不用筷子,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勺子(隨身携带,专业乾饭人),挖了一大勺肉连带著汤冻,塞进嘴里。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盯著项羽的脸,等待著他口吐白沫或者七窍流血。 项羽嚼了两下。 他的眉毛跳了跳。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绽放出精光。 “唔!唔唔唔!” 项羽没说话,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咕嘟。”咽下去。 “陛下!”项羽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声若洪钟,“好吃!太好吃了!肉质酥烂,入口即化,连骨头都酥了!虽然……虽然有一点点铁锈味儿,但这点铁锈味反而更增添了男人的阳刚之气!” “铁锈味?”王建国记下了笔记,“看来內壁涂层还得改进。” 看到项羽吃得这么香,还没死,旁边的刘邦坐不住了。 “陛下!臣也愿为陛下试毒!”刘邦衝上来,抢过另一个罐头,也不管有没有勺子,直接用手抓了一块。 “哎呀!真香!”刘邦一边吃一边眼珠子乱转,“陛下,这东西好啊!这不仅是军粮,这是商机啊!您想啊,那些远行的商队,那些出海的渔民,要是能带上这么几罐肉,那还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买?” 刘邦迅速进入了推销模式: “咱们可以给它起个名,就叫『大秦时光罐头』。gg词我都想好了:封存时间的美味,把一年前的红烧肉,送到你嘴边!” 嬴政看著这两个吃货,忍不住笑了。 “好一个时光罐头。” 嬴政走下龙椅,来到案前,亲自拿起一罐打开的肉。 “小g。” 【在,政哥。】 “这一小罐肉,真的能让朕的大军,走到世界的尽头吗?” 【不仅仅是肉,政哥。罐头技术可以保存蔬菜、水果。这意味著坏血病(scurvy)將不再是远洋海军的噩梦。您的舰队可以航行几个月而不必靠岸补给。对於征服世界来说,这比核武器还重要——因为核武器只能毁灭,而罐头能让人生存。】 “生存……”嬴政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那肉確实有一股淡淡的金属味,但在嬴政嘴里,这却是权力的味道。 “传朕旨意!” 嬴政咽下肉,目光变得锐利。 “一、少府全力生產马口铁。朕要让大秦的每一块铁皮,都变成时间的牢笼!” “二、建立『大秦食品总厂』。不管是猪肉、羊肉,还是岭南的荔枝、东海的黄桃,统统给朕装进罐头里!” “三、徐福!” 角落里的徐福浑身一激灵:“臣在!” “你不是说要出海找那个什么美洲吗?朕给你准备一万罐红烧肉,五千罐黄桃。这次要是再找不到,你就把自己装进罐头里,给朕寄回来!” 徐福感激涕零:“臣……臣定不辱命!有了这神肉,別说美洲,就是天涯海角,臣也爬过去!” 罐头的量產,迅速改变了大秦军队的面貌。 蓝田大营里,士兵们再也不用啃那种崩牙的乾粮了。 “嘿!老张,你那是啥罐头?” “红烧牛肉的!你呢?” “晦气!我是午餐肉的!全是麵粉,没嚼头!” 战壕里,士兵们拿著发下来的罐头,互相攀比交换。吃完后的空罐子也没浪费,被心灵手巧的士兵们改造成了喝水的杯子、挖土的铲子,甚至是简易的地雷外壳。 然而,新事物总有副作用。 一个月后,王建国收到了来自前线的一份奇怪报告。 “陛下,蒙恬將军来电。”王建国表情古怪。 “怎么?罐头吃死人了?”嬴政紧张地问。 “不……蒙將军说,自从发了罐头,士兵们的战斗力確实提升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体重大幅上升。尤其是骑兵营,战马都快驮不动了。而且……因为罐头太好吃,很多士兵捨不得吃,甚至拿去跟当地百姓换媳妇。” 嬴政:“……” “这帮兔崽子!”嬴政笑骂道,“告诉蒙恬,加强训练!每天负重跑五公里!吃进去的肉,都给朕练成肌肉!” 而在民间,刘邦的“大秦食品公司”也开张了。 但他卖的不是普通罐头,他搞起了“年份原浆”……哦不,“年份肉”的概念。 咸阳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刘邦的铺子门口掛著大牌子: 【皇家特供·封存三年的极致美味】 “瞧一瞧看一看啊!这是始皇帝三十三年封存的红烧肉!那是大秦最风调雨顺的一年!猪都是听著《秦王破阵乐》长大的!肉质紧实,回味悠长!” “现开现吃!假一赔十!” 一个富商好奇地凑过来:“刘老板,这三年的肉……不臭?” “臭?”刘邦瞪大了眼睛,“这叫时间的沉淀!这叫岁月的醇香!就像陈年的老酒,越放越值钱!这一罐,收你五百钱,那是交个朋友!” 富商半信半疑地买了一罐,打开一吃,果然肉质酥烂,別有一番风味(其实就是烂得更彻底了)。 “好!好肉!” 就这样,在刘邦的忽悠下,大秦掀起了一股“收藏罐头”的热潮。甚至有贵族嫁女儿,嫁妆里都要放上几十罐“十年陈酿红烧肉”,寓意日子越过越红火。 东海之上,波涛汹涌。 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集结。那是徐福的第二次远洋探索队,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寻找美洲”舰队。 旗舰的甲板上,徐福看著堆积如山的木箱,箱子上印著“大秦军需·红烧肉”的字样。 他拿起一罐,冰冷的铁皮在手中显得格外沉重。 “局长,”旁边的副手韩信(被嬴政派来当监军兼保鏢)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就算在海上漂个一年半载,也不用怕了。” 徐福点点头,目光望向无尽的东方。 “是啊。以前出海,那是拿命在赌。现在……”徐福笑了笑,打开一罐黄桃罐头,叉起一块金黄的果肉放进嘴里。 甜。 齁甜。 但这股甜味,压住了海风的咸腥,也压住了內心的恐惧。 “现在,这只是一场带著乾粮的远足。” “出发!” 隨著一声令下,蒸汽汽笛长鸣。舰队破浪而行,带著大秦的钢铁、火药,以及那几万个密封在铁皮罐子里的“时间胶囊”,向著未知的世界驶去。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刚刚吃完红烧肉罐头的海鸥,满意地打了个饱嗝,把空罐子当成了新的巢穴。 在这片古老的大海上,人类第一次,用工业的力量,战胜了时间的腐朽。 第98章 黑水的秘密:从点灯到动力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98章 黑水的秘密:从点灯到动力 咸阳的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亮过。 以往,当暮鼓敲响,这座庞大的帝都便会沉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只有王公贵族的府邸里会透出昏黄的烛光,或者几盏用鯨油点燃的长明灯。普通百姓为了省油钱,早就吹灯拔蜡,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但这个冬天,情况变了。 一种名为“神火灯”的新玩意儿,开始在咸阳的夜市、酒楼,乃至街道两旁悄然流行。它的光芒明亮、稳定,既没有蜡烛的烟燻火燎,也没有鯨油那股挥之不去的腥味。 更重要的是,它便宜。 千里之外,陕北,延长县。 这里原本是贫瘠的黄土高原,沟壑纵横,草木稀疏。但最近,这里却成了大秦重兵把守的“禁区”。 山谷中,矗立著几座高达十丈的怪异高塔。它们由砖石砌成,外层包裹著厚厚的铁皮,顶端冒著白色的蒸汽和偶尔喷出的火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臭鸡蛋味混合著沥青味的独特“工业香氛”。 “呕——” 赵高扶著一棵枯树,把早饭吐了个乾乾净净。 作为“胶侯”兼“大秦化工总监”,赵高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刚炼完橡胶,刚煮完罐头,就被陛下和国师一脚踢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炼“黑水”。 “这日子没法过了!”赵高擦了擦嘴角,用一块浸透了香料的手帕死死捂住鼻子,“国师说这黑水是『液体黄金』?我看这就是地府里的尸水!又黑又臭,还特么能著火!” 旁边,几个脸上蒙著厚厚棉布口罩的墨家弟子正在记录数据。 “侯爷,三號蒸馏塔的温度上来了!”一个弟子跑过来匯报,“按照国师给的图纸,现在的温度正好出『煤油』!” “那就接啊!还要咱家教你们吗?”赵高没好气地骂道,“小心点!別让火星子进去了!上次那个学徒偷著抽菸,差点把咱们全送上天!” 这就是大秦的第一座石油分馏厂。 虽然原理很简单——利用原油中各成分沸点的不同,通过加热將其分离——但在这个没有温控晶片、没有不锈钢的时代,每一步操作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在王建国的指导下,他们採用了最原始的“釜式蒸馏法”。黑色的原油被泵入巨大的铁釜中加热,油气顺著管道上升,在不同高度的冷凝管中冷却成液体。 最上面出来的,是极易挥发的“鬼火水”(汽油); 中间出来的,是清澈明亮的“神火油”(煤油); 下面出来的,是粘稠厚重的“重油”(柴油和润滑油); 最后剩在锅底的黑渣子,就是铺路用的沥青。 “出油了!出油了!” 隨著工匠们的欢呼,一股清澈略带淡黄色的液体顺著铜管流了出来,匯入巨大的陶缸中。 赵高捏著鼻子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就行了?”他有些怀疑,“这玩意儿真的能点灯?不会把皇宫给烧了吧?” 为了验证,他让手下拿来一盏特製的玻璃灯——这也是王建国设计的,带有可调节灯芯和玻璃灯罩的“马灯”。 倒油,浸润灯芯,划燃火柴。 “嗤。” 一团明亮、稳定、且几乎没有黑烟的火焰,在玻璃罩中跳跃起来。 周围的黑暗瞬间被驱散。赵高的脸被照得惨白(嚇的),但也透著一股兴奋的红晕。 “亮!真亮!”赵高瞪大了眼睛,“比蜡烛亮十倍!而且……好像也没那么臭了?” 確实,经过酸洗脱硫处理后的煤油,虽然还有点味儿,但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內。 “快!装桶!”赵高来了精神,“把这些『神火油』都装好!运回咸阳!咱家这次又要立功了!” “那……侯爷,这些呢?” 弟子指著旁边另一个大缸。那里盛满了最先蒸馏出来的、挥发性极强的透明液体——汽油。 “这玩意儿太危险了。”弟子心有余悸地说,“刚才有个兄弟离得近了点,衣服上的静电啪的一声,差点就把缸给点了。而且这东西不经烧,一点就炸,根本没法点灯。” 赵高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一缸隨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国师说了,这叫『汽油』。虽然现在没用,但以后有大用。”赵高嘆了口气,“说是要给什么『铁马』喝的。也不怕那马喝了烧心。” “存起来!找个阴凉的地方,挖深坑,埋起来!严禁菸火!谁要是敢在那边打火石,咱家把他扔进去当灯芯!” 几天后,咸阳宫。 嬴政坐在御书房里,原本习惯在昏暗烛光下批阅奏摺的他,今天觉得有些“刺眼”。 因为他的案头,摆著一盏精致的铜座玻璃煤油灯。 那柔和而明亮的白光,將整个御书房照得纤毫毕现。连奏摺上那微小的墨跡瑕疵,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石油』炼出来的?”嬴政调节著灯芯旋钮,看著火焰变大变小,觉得十分新奇。 “是的,陛下。”王建国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瓶经过精炼的煤油,“这就是『黑水』变『光明』的过程。以前我们点灯用植物油、动物油,那是跟人爭食,跟天爭命。而石油,是大地积攒了亿万年的宝藏,取之不尽(相对而言)。” “好东西。”嬴政讚嘆道,“有了这个,朕晚上批奏摺再也不用担心熏坏眼睛了。而且……”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 此时是戌时(晚上7-9点),按照以往,咸阳宫已经是漆黑一片。但此刻,宫內的长廊、广场上,每隔十步就掛著一盏防风煤油灯。巡逻的卫兵提著马灯,光柱划破夜空。 整个皇宫,如同一座不夜城。 “建国,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嬴政的声音透著一股深沉。 “意味著夜生活的开始?”王建国试探著问。 “不。意味著时间的延长。” 嬴政转过身,目光灼灼。 “以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天只有六个时辰能干活。天一黑,除了造人,什么也干不了。” “但现在,有了这灯,工厂可以连夜开工,学堂可以晚上上课,店铺可以开到半夜。朕的大秦,凭空多出了一倍的时间!” “时间就是国力。我们的一天,顶得上六国的两天,顶得上匈奴的三天!” 王建国心中一震。不愧是千古一帝,这格局,瞬间就从“照明”上升到了“生產力”的高度。 “小g。”嬴政在心里默念。 【在,政哥。您的洞察力非常敏锐。照明技术的革命,確实是工业革命的先导。它打破了自然光对人类活动的限制。】 “不仅如此。”嬴政摸著下巴,“朕听说,这东西还能做成『猛火油柜』,用来烧敌人的船?” 【是的。经过提炼的煤油和汽油混合物,配合喷射装置,就是最早的火焰喷射器。在这个木质战舰和城防的时代,它是毁灭性武器。】 嬴政笑了,笑得有些残忍。 “很好。让赵高多炼点。一部分卖给百姓点灯赚钱,一部分……给朕存进武库。” 然而,石油工业带来的不仅仅是光明,还有巨大的烦恼。 那就是——汽油。 在內燃机发明之前,汽油是石油工业中最尷尬的副產品。它易燃、易爆、挥发快,作为灯油太危险(容易炸灯),作为燃料又太暴躁。 在19世纪的美国,早期炼油厂甚至会把汽油偷偷倒进河里,结果引发了“河流著火”的奇观。 大秦也面临著同样的问题。 少府令章邯愁眉苦脸地来找王建国。 “国师大人,那个『汽油』……库存已经爆了。”章邯比划著名,“延长油矿那边挖了十几个大坑都填满了。赵侯爷说,那东西太嚇人了,昨晚有只野猫跑过去,爪子擦出点火星,差点把整个库区给扬了。” “能不能……倒了?或者找个荒山野岭烧了?” “绝对不行!”王建国拍案而起,“那是暴殄天物!那是未来的血液!” 王建国很清楚,隨著內燃机的研发提上日程,这些现在被视为“垃圾”的汽油,马上就会变成比黄金还珍贵的战略物资。 “存!必须存!”王建国咬牙道,“用水封法,或者製造密封的铁桶。告诉赵高,哪怕他把自己埋了,也不能把汽油倒了!” “可是……这玩意儿能干啥啊?”章邯不解,“除了放火,我想不出它有啥用。” “它能让死铁变成活马。”王建国神神秘秘地说道,“章大人,你等著看吧。不久的將来,这东西將取代蒸汽,成为大秦新的心臟。” 內燃机:四衝程的狂想 为了给这些“废料”找个出路,也为了让大秦的动力系统从“笨重”走向“灵巧”,王建国开启了代號为**“心臟”**的秘密项目。 大秦皇家动力研究所。 这里聚集了大秦最顶尖的工匠,包括公输家族的当代掌门人公输槐,以及那个对机械有著狂热兴趣的……胡亥公子。 是的,胡亥最近不炸山了,改玩铁了。 自从开了几天火车头后,他对这种“自己会动”的铁疙瘩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此时,眾人正围著一台奇怪的机器。 它只有一个气缸,但比蒸汽机的气缸要小巧得多。它没有庞大的锅炉,却连著一个装满汽油的小罐子(化油器的雏形)。 “各位,这就是四衝程內燃机。” 王建国指著图纸上的四个步骤,像个幼儿园老师一样教导著这群古人: “第一步,吸气。活塞下行,把汽油雾和空气吸进来。” “第二步,压缩。活塞上行,把混合气体压得死死的。” “第三步,做功。这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在这个瞬间,我们要用电火花点燃气体!砰!气体爆炸,推动活塞猛烈下行!” “第四步,排气。把废气推出去。” “吸、压、爆、排。记住这个节奏。” 胡亥在旁边一边比划一边配音:“咕咚、咕咚、砰、呼!咕咚、咕咚、砰、呼!” 公输槐皱著眉头:“国师,这道理老朽懂。但这精度要求太高了。气缸和活塞之间要是有一丝缝隙,气就漏了,根本压不住。” “还有这个『电火花』。”另一个工匠指著那个简易的火花塞,“这得要多高的电压才能击穿空气?” “这就需要用到我们之前的技术积累了。”王建国自信地说,“密封问题,用赵高炼出来的耐油橡胶做密封圈,再加上精磨的活塞环。点火问题,用感应线圈(变压器原理)把低压电升成高压电。” “开始组装!” 接下来的一个月,研究所里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工匠们用手工打磨的方式,硬是搓出了精度达到0.01毫米的活塞。胡亥则负责缠线圈,被电了好几次,头髮都竖起来了,但他依然乐此不疲。 终於,第一台单缸汽油机组装完成了。 它丑陋,粗糙,满身油污,甚至还漏著机油。但在王建国眼里,它是最美的艺术品。 “加注汽油!” “接通电路!” “摇柄启动!” 胡亥自告奋勇,抓起巨大的摇柄,使出吃奶的劲儿转动飞轮。 “嗡……嗡……嗡……” 机器发出沉闷的喘息声,但就是不著火。 “再来!用力!”王建国大喊,调节著进气阀门。 胡亥咬著牙,脸憋得通红:“给本公子……动起来!!!” 突然。 “突突突——砰!突突突突突!!!” 一声巨响,紧接著是一连串如同爆豆般的轰鸣声。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飞轮在爆炸力的推动下,开始疯狂旋转! “动了!动了!” 公输槐激动得跳了起来,胡亥累得瘫坐在地上,看著那个咆哮的铁疙瘩,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哈哈哈哈!它在吼!它比老虎还凶!” 这声音太大了,没有消音器的单缸发动机简直就是个噪音製造机。震动让桌子上的茶杯都在跳舞。 闻讯赶来的赵高刚进门,就被这突如其中来的巨响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顺手把手里的拂尘都扔了。 “护驾!护驾!雷公下凡了!” 王建国关掉油门,机器慢慢停了下来。 虽然只运行了一分钟,气缸已经烫得惊人,但这標誌著大秦迈入了一个新的时代。 一个喝油的时代。 胡亥的“敞篷跑车” 有了发动机,接下来干什么? 当然是造车。 虽然王建国原本想先造拖拉机(毕竟农业是根本),但在胡亥的死缠烂打下,第一台內燃机被装在了一辆……马车上。 这是一辆经过魔改的四轮马车。拆掉了挽具,加装了转向杆,后座下面塞进了那台轰鸣的发动机,通过皮带传动连接后轮。 没有离合器(靠皮带张紧),没有变速箱(单速),没有避震(硬扛),甚至没有剎车(靠脚剎或者自然阻力)。 这就是大秦第一辆**“汽车”**,或者叫“机动三轮车”(虽然有四个轮子,但前面两个轮子靠得很近)。 “我要开!我要开!”胡亥戴著防风镜(玻璃厂特製),兴奋地跳上驾驶座。 “公子,慢点!这玩意儿劲大!”王建国在后面喊。 “放心吧!本公子可是大秦第一老司机!” 胡亥拉动皮带张紧杆。 “突突突突突——” 车子像一头受惊的野猪,猛地窜了出去。 “哇吼——!!!” 胡亥怪叫著,驾驶著这辆喷著黑烟、噪音震天的怪车,衝出了研究所的大门,衝上了咸阳的水泥大街。 路上的行人嚇傻了。 他们见过马车,见过牛车,甚至见过火车。但这种没有牲口拉、屁股冒烟、叫声如雷的小车,还是第一次见。 “鬼车啊!快跑!” 街道上一片鸡飞狗跳。卖菜的大娘扔了篮子,遛鸟的大爷丟了笼子。 胡亥感觉爽翻了。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其实时速也就20公里),这种掌控力量的快感,比在宫里批奏摺(被罚的)强一万倍! “让开!让开!本公子的神车来了!” 然而,帅不过三秒。 前方出现了一个拐弯。 胡亥猛打方向盘(其实是一根直杆)。 但这辆车没有差速器。 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外侧车轮失去抓地力,內侧车轮离地。 “哎?哎哎哎?” 胡亥眼睁睁地看著世界倾斜了。 “哐当!” 大秦第一辆汽车,在眾目睽睽之下,华丽地翻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车轮还在空转,发动机还在突突突地咆哮,冒出滚滚黑烟。 胡亥灰头土脸地从沟里爬出来,吐出一口泥巴。 周围的百姓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这公子咋样了?没死吧?” “这铁疙瘩是啥?怎么还会动?” “你看那烟,是不是著火了?” 就在这时,一队黑衣卫士分开人群,丞相李斯黑著脸走了过来。 他看著沟里的破车,又看著满身泥的胡亥,嘴角抽搐。 “胡亥公子。”李斯咬著牙,“您这是在……测试新型攻城车吗?这沟招您惹您了?” 胡亥嘿嘿一笑,擦了擦脸上的油污:“丞相,失误,纯属失误。下次,下次我一定装个剎车。” 李斯深吸一口气,掏出一本小本子。 “根据《大秦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修正案:当街纵『怪车』惊扰百姓者,罚款五百钱,拘留三日,没收作案工具。” “公子,跟老臣走一趟吧。” 就这样,大秦的第一位赛车手,也是第一位因为“无证驾驶”和“危险驾驶”被拘留的皇族,诞生了。 尾声:钢铁的未来 虽然胡亥翻了车,但这辆车的出现,依然在咸阳高层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嬴政看著那台被拖回来的发动机,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建国,这东西比蒸汽机小,但劲儿却不小。”嬴政抚摸著微热的气缸,“如果把它装在战车上,装在船上,甚至……装在那种能飞的气球上?” 王建国点头:“陛下,这就是动力革命。蒸汽机让大秦有了力量,而內燃机,將让大秦拥有速度和灵活性。未来的战场,將是坦克(战车)、飞机(飞艇)的天下。”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那黑色的水——石油。” 嬴政转过身,看向地图上延长县的位置,又看向更遥远的西域(那里也有油)。 “传朕旨意: 一、將石油列为国家一级战略物资,严禁私人开採。 二、扩建炼油厂,把那些『汽油』都给朕存好了,一滴也不许浪费。 三、成立『大秦汽车製造厂』,虽然胡亥开翻了,但方向是对的。朕要看到这种车,跑遍大秦的每一条公路。” “至於胡亥……”嬴政冷笑一声,“让他去修车!修不好不许吃饭!” 夜幕降临。 咸阳宫的灯火依旧辉煌。 在那明亮的煤油灯光下,大秦帝国的车轮,正从蒸汽的轰鸣中,缓缓驶向內燃机的咆哮。 而在那个被填满汽油的深坑旁,赵高打了个喷嚏,看著那块“严禁菸火”的牌子,嘟囔道: “这那是存油啊,这分明是存了个祖宗……” 第99章 內燃机的咆哮:四个衝程的暴力美学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99章 內燃机的咆哮:四个衝程的暴力美学 咸阳西郊,大秦皇家动力研究所。 这里原是少府的一处废弃兵器作坊,如今被高墙围得铁桶一般。墙头上插满了玻璃渣子(防止蟊贼翻越),门口站著两排手持火枪的黑冰台卫士。 空气中不再是熟悉的煤烟味,而是瀰漫著一股更加刺鼻、更加令人不安的怪味——那是被称为“鬼火水”的汽油挥发出的味道。 研究所的主厂房內,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即將爆炸的高压锅。 王建国站在一块巨大的黑板前,手里拿著一根粉笔,正在画图。他的对面,坐著大秦最顶尖的机械大师公输槐,以及那个最近对“修车”比“修仙”更感兴趣的皇子——胡亥。 “我们要造的东西,叫內燃机。” 王建国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柱体(气缸)和一个在里面上下移动的活塞。 “之前的蒸汽机,火是在外面烧的,那是『外燃』。效率低,个头大,就像个虚胖的力士。”王建国敲了敲黑板,“而这个,我们要把火引到肚子里去烧!不仅仅是烧,是炸!” “炸?”公输槐鬍子一抖,“国师,那不得把肚子炸破了?” “只要肚子(气缸)够硬,皮(密封)够厚,就炸不破。”王建国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我们要利用这股爆炸的力量,把活塞狠狠地推下去,从而產生动力。” 他转身写下四个大字:吸、压、爆、排。 “这就是內燃机的心法口诀。也叫『奥托循环』。” 王建国开始做广播体操般的动作演示: “第一步,吸气。活塞下行,进气门打开,把那个令人生畏的『鬼火水』(汽油)变成雾,吸进来。” “第二步,压缩。活塞上行,气门关闭。把这些暴躁的气体死死压在头顶,压得它们喘不过气,温度升高,准备发火。” “第三步,做功(爆)。这是灵魂!就在压缩到极致的一瞬间,我们用电火花——啪!点燃它!气体瞬间爆炸膨胀,推著活塞猛烈下行!这就有了劲儿!” “第四步,排气。活塞再上来,把烧完的废气推出去,滚蛋。” “吸、压、爆、排。周而復始,连绵不绝。” 台下的胡亥听得两眼放光。这不仅是机械原理,这简直就是一种暴力的艺术啊! “吸……压……爆……排!”胡亥一边念叨,一边模仿活塞的动作,双手握拳在胸前上下抽动,嘴里还配音,“咕咚、咕咚、砰!呼——” “对!就是这个节奏!”王建国指著胡亥,“公子很有天赋。这就是机械的呼吸。” 坐在角落里的赵高(由於他是化工总监,负责提供燃料和润滑油,也被拉来听课)看著手舞足蹈的胡亥,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完了,公子这是魔怔了。以前是炸山,现在要在铁肚子里炸雷,这以后还能好?” 原理讲通了,但造出来是另一回事。 內燃机对精度的要求,比蒸汽机高出了一个维度。蒸汽机漏点气也就是没劲儿,內燃机漏气那直接就是不著火,或者炸缸。 公输槐看著图纸上那个“气缸与活塞间隙不得超过0.05毫米”的要求,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墨家机关术受到了侮辱。 “国师,这哪里是造机器,这分明是绣花啊!”公输槐拿著一个刚铸造出来的粗糙气缸胚子,“头髮丝都有0.07毫米粗,您要我磨得比头髮丝还细?” “必须这么细。”王建国斩钉截铁,“还有活塞环。要有弹性,要耐磨,要刚好卡在槽里,既能密封又能滑动。” 於是,大秦最惨无人道的“手工研磨”开始了。 车间里,几十名公输家族的老师傅,戴著老花镜(王建国配的),手里拿著不同目数的砂纸和磨石,对著气缸內壁进行著日復一日的打磨。 “滋——滋——” 单调的摩擦声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 胡亥也没閒著。他负责“活塞环”的弹性测试。 “崩!” 一个铸铁环被他用力过猛掰断了。 “第一百零三个……”胡亥心疼地看著地上的碎铁片,“这玩意儿太脆了!含碳量还是高!” “那就退火!回火!”王建国在旁边指导,“调整热处理工艺!我们要的是弹簧钢一样的韧性!” 经过整整一个月的折磨,在废掉了几千斤好铁,磨禿了几十块磨石后,大秦的第一套高精度气缸和活塞组件,终於诞生了。 当公输槐颤巍巍地把涂满机油的活塞放入气缸时,那个活塞就像是被吸进去一样,缓缓滑落,严丝合缝,没有一丝晃动,却又顺滑无比。 “神乎其技……”公输槐抚摸著那镜面般的內壁,老泪纵横,“老朽做了一辈子木鸟,没想到临了临了,做出了个铁肺。” 解决了机械结构,还有一个核心难题——点火。 怎么在密封的高压环境里,精准地產生一个电火花? 王建国拿出了他在第91章让赵高搞出来的硫化橡胶,以及一大卷铜线。 “我们要造一个『感应线圈』。”王建国一边绕线圈一边解释,“低压电进,高压电出。利用电磁感应,瞬间產生几千伏的高压,击穿空气,產生火花。” 赵高站在旁边,看著那个缠满铜线的黑色圆柱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上次他在实验室被静电打得跳舞的阴影还在。 “国师,这玩意儿……会咬人吗?”赵高小心翼翼地问。 “不咬人,但会电人。”王建国把线圈的两根极针凑近,“赵侯爷,借你的手摇发电机一用。” 赵高苦著脸,摇动了连接在线圈上的发电机手柄。 “滋——啪!” 一道蓝紫色的电弧在两根极针之间跳跃,发出清脆的爆裂声,空气中顿时瀰漫出一股臭氧的味道。 “啊!”赵高嚇得手一松,差点把发电机砸了,“雷公!这是雷公的法术!” “没错,就是把雷公关在这个小瓷瓶里。”王建国指著那个自製的火花塞(陶瓷绝缘体),“到时候,它会在气缸里,替我们点燃那一肚子坏水。” 秦王政三十八年春。 大秦第一台单缸四衝程汽油內燃机,终於组装完毕。 它被固定在一个沉重的铸铁底座上,个头不算大,只有半人高,但却显得极其敦实和狰狞。裸露的飞轮巨大无比,红色的气缸盖上插著那个白色的火花塞,旁边掛著一个简易的化油器(其实就是个喷油壶原理的铜罐子)。 嬴政亲自蒞临现场。他穿著便服,但身后的李斯、蒙恬等重臣却如临大敌,甚至有人悄悄戴上了护心镜——听说这玩意儿是靠爆炸动的,万一炸飞了呢? “建国,这小东西,真有那么大劲儿?”嬴政看著这个比起庞大的蒸汽机显得有些“袖珍”的铁疙瘩。 “陛下,浓缩的都是精华。”王建国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它的爆发力,是蒸汽机的十倍。如果说蒸汽机是老黄牛,这东西就是猎豹。” “开始吧。”嬴政点头。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开始进行最后的检查。 “检查油路!” “通畅!”胡亥回答,他现在是首席试机员。 “检查电路!” “电压正常!” “加注冷却水!” “水箱已满!” “好!注油!” 赵高抱著一个贴著红色骷髏標誌(剧毒/易爆)的铁罐子,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把那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汽油倒入油箱。 “侯爷,手別抖,洒出来咱们都得变烤猪。”胡亥在旁边嚇唬他。 赵高一哆嗦,赶紧盖上盖子,一溜烟跑到了柱子后面躲著,只露出一双眼睛。 “启动!” 这台原始的內燃机没有电启动,全靠人力摇柄。 胡亥搓了搓手,啐了一口唾沫在手心,抓住了那个沉重的z字形摇柄。 “嘿!哈!” 胡亥咬著牙,猛地转动飞轮。 “吭哧……吭哧……吭哧……” 机器发出沉重的喘息声,活塞在气缸里艰难地上下移动,压缩著气体。 一下,两下,三下……没反应。 “再来!劲儿不够!”王建国大喊,伸手调节了一下进气阀门,“油气太稀了!加浓!” 胡亥累得满头大汗,脱掉了外袍,露出精壮的肌肉。 “给本公子……醒醒!!!” 他怒吼一声,爆发出了浑身的力气,把飞轮转得飞快。 就在飞轮惯性达到顶点的瞬间,王建国猛地合上了点火开关。 “啪!” 火花塞在气缸深处炸出了一朵蓝色的电花。 那一瞬间,被压缩到极致的油气混合物被点燃了。 “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这声音太大了,太突然了。它不像鞭炮那样清脆,而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钢板上,带著一种撕裂空气的震撼。 紧接著,是一连串密集的、狂暴的咆哮。 “突突突突突突——!!!”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巨大的飞轮在爆发力的推动下,瞬间加速,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 整个实验室都在颤抖。桌子上的茶杯、墙上的图纸,都在隨著这头怪兽的咆哮而震动。 “哗啦!” 离得最近的一扇窗户玻璃,因为承受不住这低频的声浪共振,竟然当场震碎,玻璃碴子掉了一地。 “护驾!护驾!雷公显灵了!房子塌了!” 躲在柱子后面的赵高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抱著头就往桌子底下钻,屁股撅在外面瑟瑟发抖。 李斯和蒙恬也被嚇了一跳,本能地挡在嬴政身前。 但嬴政推开了他们。 这位千古一帝,死死地盯著那台咆哮的机器,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听……”嬴政大声喊道,试图盖过机器的轰鸣声,“这声音……多美啊!” “这就是力量!纯粹的、暴躁的、不知疲倦的力量!” 机器依然在轰鸣。 胡亥累得瘫倒在地上,看著自己亲手摇活的这头怪兽,笑得像个傻子,眼泪和著黑灰流下来。 “活了!它活了!哈哈哈哈!” 王建国看著转速表,指针疯狂跳动。 “转速800!温度正常!运行稳定!”王建国大声匯报。 这就是內燃机的第一次啼哭。虽然它吵闹、冒烟、震动剧烈,像个没教养的野孩子,但它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十分钟后,王建国切断了油路,机器慢慢停了下来。 耳边的轰鸣声消失了,但那种震动似乎还残留在眾人的骨头里。 嬴政走到机器前,感受著气缸散发出的滚滚热浪。 “建国,这东西,以后能干什么?” 王建国推了推被震歪的眼镜,神情肃穆。 “陛下,它能干的事情太多了。” “把它装上轮子,就是以后不用马拉的汽车,一天能跑一千里。” “把它装上履带和犁,就是拖拉机,一台能顶五十头牛,不知疲倦地耕作。” “把它装上翅膀,就是飞机,能像鸟一样在天上飞。” “把它装上铁甲和火炮,就是坦克,能碾碎一切敌人的防线。” 王建国指著那桶曾经被视为废料的汽油。 “而这一切,只需要这黑色的水。” 嬴政听著,目光穿透了实验室的屋顶,仿佛看到了未来。 他看到了奔驰在直道上的铁车,看到了飞在天上的铁鸟,看到了大秦的旗帜插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好。”嬴政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他转头看向还趴在桌子底下的赵高。 “赵高,出来吧。雷公走了。” 赵高颤巍巍地爬出来,髮髻散乱,帽子都歪了。 “陛下……这玩意儿太嚇人了。奴婢刚才以为天塌了。” “没出息。”嬴政笑骂道,“朕封你为『大秦石油总管』。从今天起,你给朕把那些『鬼火水』都看好了。谁敢浪费一滴,朕就把他塞进这机器里当燃料!” “还有,”嬴政指了指那扇碎掉的窗户,“这玻璃,算你的。” 赵高欲哭无泪:“陛下,这……这也能赖奴婢?” “废话,谁让你叫那么大声,把玻璃都震碎了?”胡亥在旁边补刀。 大厅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尾声:夜空下的思考 当晚,咸阳宫。 嬴政独自一人坐在露台上,手里把玩著一个精巧的火花塞模型。 “小g。” 【在,政哥。】 “今天那个机器的声音,朕现在还记得。那是朕听过的,最霸道的声音。” 【那是工业文明的心跳,政哥。四衝程內燃机的诞生,意味著人类不再局限於笨重的蒸汽。动力將变得轻便、高效。接下来的几十年,將是『速度』的时代。】 “速度……” 嬴政看著远处的星空。 “既然有了动力,那是不是该让大秦的车轮,转得更快一点了?” 他想起胡亥那渴望驾驶的眼神,想起王建国描述的拖拉机耕地的场景。 “传令下去。” “一、全力量產內燃机。虽然现在还很粗糙,但朕要看到它变多,变强。” “二、成立『大秦车辆製造厂』。朕要让胡亥那个逆子去当厂长,別整天想著飆车,给朕造出能拉货、能耕地的车来!” “三、告诉徐福,给朕找油!满世界找油!这黑水,以后就是大秦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