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第一章相亲囧遇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章相亲囧遇 “嗡——嗡——嗡——” 手机在桌上疯狂蹦迪,屏幕上“母上大人”四个血红大字跟催命符似的。於玲第n次把它扣过去,企图物理静音。 三秒。 “玲玲!!!” 高亢的女声直接穿透隔板,炸得於玲一哆嗦。得,母上大人修炼出了隔空狮吼功。 “妈……”於玲刚开口,气儿还没喘匀。 “下班没?甭跟我扯项目!这次你王姨拍著胸脯打包票——本地人!有房!公司坐班!老实稳重!照片我看了,倍儿精神!” 老妈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今晚七点,『遇见时光』咖啡馆,靠窗第三个座儿!再敢放鸽子,明天我就买站票杀过去,亲自押送!” “妈,我刚……” “刚什么刚!二十五了!在老家那就是『滯销品』標籤懂不懂?街坊邻居那唾沫星子快把我淹了!地址发你了!敢关机?我让你爸去公司堵你!” “嘟…嘟…嘟…”忙音无情,像在嘲笑她的垂死挣扎。 於玲瘫进椅子,眼前密密麻麻的报表糊成一团浆糊。二十五?奔三?她感觉自己像老家情报网里待宰的羔羊,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令就是悬在头顶的刀。 “艹!”她烦躁地抓了把头髮,点开微信。地址下面,一个刺眼的红包跳出来:“打车钱!別省!好好表现!” 赎金!她面无表情地点开打车软体。 “行吧,就当…换个地儿加班。”她嘟囔著,拖著灌铅的腿挪向洗手间。 晚上七点整,“遇见时光”咖啡馆。 推开门,咖啡香混著爵士乐飘过来。灯光暖昧。靠窗第三位,目標锁定。 一个男人侧影对著门口,身姿挺拔,在霓虹光影里跟幅画似的。深灰毛衣,浅色衬衫领,乾净清爽。桌上放杯清水,手里……嗯?《经济学原理》?相亲带课本?清流啊! 於玲深吸一口气,调动脸部僵硬的肌肉,走过去。 “你好,请问是赵辰先生吗?”声音努力平稳。 男人闻声抬头。 灯光落在他脸上。於玲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浓眉大眼型。线条偏细长,眼尾微挑,瞳仁是温和的浅棕色,像沉淀的琥珀。此刻,那琥珀里漾著礼貌的笑意,还有一丝瞭然?仿佛看穿了她强撑的狼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是我。於玲小姐?”他起身,声音清朗温和,自带安抚效果。自然地拉开对面的椅子。 “请坐。外面凉,喝点热的?”他示意服务生刚放下的杯子,“自作主张点了热拿铁,加一份浆。希望没踩雷?不合口咱换。” 於玲瞳孔地震:“……谢谢,正好。” 她握住温热的杯壁,暖意和浓郁的咖啡甜香钻进鼻腔,紧绷的神经诡异地鬆了一根弦。他怎么知道?!这习惯她亲闺蜜都未必记得清! “那就好。”赵辰坐下,从容合上那本硬壳书,放桌角。双手交叉搁桌面,姿態放鬆。“於小姐很准时。” “叫我於玲吧。”她抿了口咖啡,暖流滑下,“赵先生刚到?” “比你早几分钟。”他笑了笑,笑意从眼底漾开,毫无攻击性,“怕迟到不礼貌。而且……”他目光扫过四周,“提前熟悉一下『战场』,比较有安全感。” “战场?”於玲差点笑出声,“精闢!同是天涯沦落人?” “同病相怜更贴切。”赵辰点头,琥珀色眸子里掠过一丝感同身受的疲惫: “家里催得紧吧?我妈的电话,已经进化到能精准预测我膀胱容量了。”他做了个夸张又无奈的表情。 “噗!”於玲没忍住,“绝了!她们绝对有个『全国催婚联盟』,战术共享!” “绝对有!”赵辰深表赞同,拿起水杯: “从毕业起,相亲就是我第二职业。公务员、创业者、海归精英……还有,”他微妙地停顿: “比较…嗯…行为艺术型的。过程嘛,一言难尽。有的挺好,但没感觉。有的纯粹是来打卡签到的,空气都冻成冰。” 坦诚!於玲瞬间找到共鸣:“彼此彼此!查户口、指点江山、还有问我能不能全职在家带三个孩子的……”她吐槽著离谱经歷。 赵辰静静听著,目光专注。只在“三个孩子”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流露出真实错愕。 “看来我们经歷的『战场』,物种多样性很丰富。”他等她说完,轻笑总结,“所以今天坐这儿,感觉空气都净化了,pm2.5直降。” 於玲被他逗乐,紧张感烟消云散。跟他聊天像陷进懒人沙发——舒服! 他倾听,回应,分寸极好。身上有种沉静的力量,像秋日午后的阳光,不灼人,但暖。 服务生送来甜点。赵辰用小叉子將提拉米苏上的薄荷叶轻轻拨开,推到於玲面前:“这家的提拉米苏,酒味不冲,试试?” 於玲心头又是一跳!她討厌浓酒味,更不吃薄荷叶!一次是偶然,两次呢?!她抬眼看他。他正低头搅拌凉掉的美式,侧脸柔和,动作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 压下惊疑,她尝了一口。细腻,微苦,平衡得刚好。甜味在舌尖化开,心底最后那点坚冰“咔嚓”裂了条缝。 话题从新开的网红书店跳到烧脑悬疑片,再到办公室沙雕日常。 赵辰谈吐有料但不装,冷幽默精准戳中於玲笑点。时间在爵士乐和舒服的閒聊里溜得飞快。 等於玲杯底只剩褐色残渣,赵辰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他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凝视著她,温和褪去,只剩深潭般的认真。 “於玲,”他唤她名字,声音低沉清晰,“聊了这么久,感觉特別合拍。至少,比之前的『战场』舒服一万倍,对吧?” 於玲下意识点头,心跳莫名漏拍。 “所以,”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乾净清冽的雪松混合阳光的气息变得清晰,带著令人心安的侵略性。 “与其在相亲市场疲於奔命,应付家里无休止的轰炸,然后大概率收穫更多尷尬癌晚期患者…我们不如,”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平和地投下炸弹: “我们不如直接结婚吧。” “噗——咳咳咳!!”於玲一口咖啡呛进气管,咳得惊天动地,眼泪狂飆。“结…结婚?!”声音劈了叉,“赵先生,你…你说什么玩意儿?!” 赵辰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淡定递过纸巾,眼神依旧坦荡温和,甚至带著点“我就知道”的笑意。 “对。闪婚。”他重复,平静得像说“再来杯咖啡”: “我知道听著像脑子进水。但於玲,想想咱俩的处境。” 他靠向椅背,姿態放鬆,眼神却锐利如手术刀: “痛点一:家庭压力。核心痛点!催婚大山压顶,每一次失败换来的不是消停,是变本加厉的焦虑风暴!死循环!” 於玲攥紧纸巾,无法反驳。太真实了! “痛点二:时间成本。每次相亲,准备、奔赴、尬聊几小时,纯属浪费生命!咱俩的时间精力,干点啥不好?” 於玲疯狂点头。深得我心! “三:现实契合。”他声音放缓,带著令人信服的诚恳: “虽然认识时间短,但刚才的聊天,咱俩都舒服放鬆,这在相亲市场堪比中彩票!” 他目光锁住她,“至於更深的了解、感情培养…结婚后就不能进行了?婚姻本身,难道不是最直接最高效的了解培养皿?” 於玲被他的歪理…哦不,神逻辑钉在原地!好像有点道理? 赵辰捕捉到她眼中的动摇,身体再次前倾,双手交叠,眼神专注,带著不容置疑的承诺感: “於玲,这不是衝动。是基於困境的理性分析,也是基於对你为人的初步判断——你真诚、独立、有想法,而且,”他嘴角弯起极浅的弧度: “吐槽精准,不伤人。这是同居…哦不,共同生活的重要基础!” 他拋出核心: “签协议。一年为限。” “这一年,咱俩扮演真夫妻,住一起,联手糊弄双方家长,彻底堵上催婚的嘴!期间,互不干涉私人空间和事业,经济aa或建共同小金库。一年后,处得来,继续。处不来,和平散伙,协议终止,江湖再见,互不相欠!” 他拿出手机,调出文档推到她面前。標题冷冰冰: 《互助婚姻协议书(一年期)》。条款清晰:財產、隱私、责任、散伙条件…甚至还有“友好互助条款(比如帮对方应付奇葩亲戚)”。 “初稿。隨便看,隨便改。”他语气充满尊重,“就一提议。你有的是时间琢磨,不用立刻拍板。” 灯光勾勒著他清晰的下頜线。他微微前倾,姿態放鬆却带著无声的力量。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坦然地迎视她惊疑不定的目光,没有闪躲,只有洞悉一切的平静和一种“这波稳了”的篤定。 於玲脑子里像塞了一窝尖叫鸡。闪婚?协议?同居?每一个词都在她的人生蓝图上炸出烟。 理智尖叫“荒谬!快跑!”,而被催婚逼到绝境的灵魂却在吶喊“出路!自由!”。 她低头看著那份像商业合同的协议。財產独立、隱私保护、责任明確、退路清晰…… “为什么是我?”她抬起头,声音发紧,目光如探照灯: “赵先生,你这条件…找个门当户对的『白富美』不难吧?”她意有所指地瞟了眼桌角那本《经济学原理》。 赵辰毫不意外。他端起凉透的美式,晃了晃,眼神落在液面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自嘲。 “门当户对?”他轻笑,没啥温度,“相亲市场的『门当户对』,往往等於对等的家世、可利用的人脉、或者一张写著『潜力股』的空头支票。” 他抬眼,目光清亮,“这些,我都没有。我就是个朝九晚五、背著房贷、拿死工资、被催婚逼疯的普通社畜。” 语气平淡,砸在於玲心上却贼有分量。 “而你,”他目光落回她身上,带著纯粹的欣赏: “你很『真』。为工作烦,为家里愁,会吐槽,会累,但眼里有光,有股劲儿。你不会用『估值』的眼光看我,不会挖『背景』或『潜力』。跟你聊天,舒服。” 他顿了顿,像在找词,“像大阴天里突然晒到一缕没负担的阳光。” 於玲的心跳因那句“没负担的阳光”猛地蹦躂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推心置腹: “我需要一个『战友』。一个同样被催婚困扰、同样想摆脱压力、够理智够独立的战友。我们需要基於信任的精诚合作,不是利益交换。於玲,你是最合適的人选。各取所需,互相解决麻烦,同时给彼此一个重新认识、重新选择的机会。公平,高效,省时省力!” 各取所需。解决麻烦。公平。高效。 冰冷的词汇在於玲混乱的脑子里劈开一条金光大道!她最需要啥?摆脱压力!自由呼吸!掌控权!爱情?那玩意儿先靠边站! 一年。名义老公。人形挡箭牌。白纸黑字的自由保障。量身定製的解决方案? “那…住一起?”她艰难开口,心臟咚咚咚敲鼓。 “必须的。演戏要全套。”赵辰点头,坦荡: “协议写清楚:独立臥室,私人空间神圣不可侵犯。公共区卫生、做饭这些,分摊或者商量著来。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两居,环境还行,交通方便。你要不嫌弃,搬过来,省下的房租投进小金库。”务实得令人髮指。 租房?小两居?分摊家务?细节瞬间冲淡了“闪婚同居”的惊悚感,显得可行? 於玲沉默了。指尖无意识抠著手机壳。萨克斯风慵懒地撩拨空气。窗外霓虹淌过赵辰沉静的侧脸。他眼神温和坦荡,耐心等著,不催,没压力。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 於玲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得肺管子疼,带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清醒。 她抬起头,迎上赵辰的目光。那温和的等待深处,似乎藏著一丝极难察觉的、稳操胜券的篤定。 “协议…”她声音有点哑,但贼清晰,“我带回去看。有些地方…得改。” 赵辰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流星般的亮光!笑容加深,是如释重负的轻鬆和真诚的喜气。 “当然!”他秒速拿起手机操作,“电子版发你微信。隨便改,隨时call我。”微信二维码弹出,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於玲扫码。滴!好友通过。文档“咻”地躺进对话框。 “另外,”赵辰收起手机,姿態更放鬆,像刚签了个大单: “既然初步意向达成,为表诚意,也为了未来『同居生活』和谐愉快…明天周六,不知道於小姐…哦,未来的室友大人,赏不赏脸?” “室友?”於玲一愣。 “想邀请你,”他笑容在暖黄灯光下乾净清爽,人畜无害: “去我那儿认个门儿?顺便尝尝我的手艺?家常菜勉强能入口。”语气平常得像问“吃了吗”。 於玲彻底懵圈。 相亲初见,闪婚协议? 协议还没签呢,就邀请登门?! 这火箭速度?! 她看著那张写著“我超靠谱”的俊脸,看著微信里冷冰冰的协议,感受著心里被逼到墙角后爆发的孤勇… 混乱的念头噼里啪啦撞在一起,最终一个声音“哐当”胜出:去!看看这“普通职员”的窝到底啥样!验验货! “行。”她听见自己贼平静的声音,“明天见。” 第二章 契约落定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章 契约落定 於玲瞪著手机里“云顶山庄”的定位,眼角直抽抽。 这地儿?市中心黄金地段,传说中安保严得像fbi总部!一个“背房贷的普通职员”租这儿?! “货拉拉司机,你確定没导错航?”她扒著车窗,看著气派的米色大楼,肝儿颤。 “美女,导航没错啊,云顶山庄a栋,就这儿!”司机大哥一脸“你別逗我”。 於玲深吸一口气,拎著帆布包(里面装著烫手的协议和电脑)下车。刚站定,还没点开微信,单元门“咔噠”一声,跟算好了似的开了。 赵辰站在门里,深灰薄毛衣外搭藏青薄呢大衣,人模狗样,笑容温和得像迎接老友。 “很准时。”他侧身让开,“电梯这边。” 楼道光洁得能当镜子照,空气里飘著股高级的淡香。於玲心里的小鼓敲得更响了。 “地段还行,配套全,”赵辰按了16楼,语气带著“社畜”的无奈,“就是租金咬人,工资去一大块。”表情贼自然。 於玲乾巴巴点头:“嗯…理解。”理解个锤子!这租金怕不是咬掉半条命吧? “叮”。16层就两户。赵辰摸出一把普通的银色十字钥匙,打开了深棕实木大门。 “请进。” 於玲一脚踏进去,瞬间石化! 暖风裹著阳光、乾净布和清冽雪松味儿糊了她一脸。 臥槽?! 巨大的落地窗把整个城市的阳光都偷进来了!米白色沙发软得像云,搭著条一看就很贵的灰蓝毯子。 白色圆几上,玻璃瓶里插著新鲜的白鬱金香,水灵灵的! 整面墙的书架,书没几本,摆件透著“老子很贵但老子低调”的范儿。 还有壁炉!亚麻落地灯!这特么是出租屋?!这是家居杂誌封面吧喂! “这…是你租的?”於玲声音都劈叉了。 赵辰换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下,弯腰从鞋柜拎出一双崭新、没拆標的浅灰色女士毛绒拖鞋,放她脚边。 “嗯,房东品味在线,硬装家具都配齐了,拎包入住。” 他语气轻鬆得像在说租了个共享单车位,“我就添了点小零碎,毯子,瓶。拖鞋新买的,试试?” 於玲换上鞋,暖意包裹脚趾。她目光扫到厨房岛台——嚯!一台小巧的白色专业咖啡机杵在那儿,旁边开封的咖啡豆罐子散发著罪恶的醇香。 “你自己磨咖啡?”她脱口而出。 “嗯,习惯了,速溶喝不惯。”赵辰走到岛台,拿起一个骨瓷薄得能透光的白杯,“喝什么?咖啡?茶?鲜榨橙汁管够。” “白水就行!”於玲赶紧摆手,怕他下一秒掏出个米其林厨师。 “不麻烦。”他行云流水开柜门,倒水递过来,“感觉怎么样?能…住人?”他倚著岛台,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徵询,眼底深处却像在评估一件…嗯,新家具? “太…太能了!”於玲实话实说,“好得不像真的!” “是吗?”赵辰轻笑,摸了摸后颈,露出点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 “可能房东讲究。我就图个乾净敞亮,贵是贵点,想著下班回来能喘口气。”解释合情合理,配上那张真诚无害的脸,於玲心里的警报声小了点。 她走到落地窗前,城市在脚下铺开。 “视野绝了。” “嗯,咬牙租这儿就为这口『气』。”赵辰走到她身边,並肩站著。阳光给他侧脸镀了层金边,“累狠了,看看远处,放空。”气氛莫名鬆弛了点。 “协议带了?”赵辰切入正题,语气温和,“书房谈?安静。” 书房同样简洁大气。深色实木书桌贼宽大。於玲眼尖,瞥见桌上一份文件抬头上好像有“项目风险”几个字?她心头一跳。 赵辰却已不动声色地把所有文件拢起,“唰”地滑进抽屉。 “有点乱。”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 於玲坐下,拿出协议和笔。赵辰从抽屉取出另一份乾净协议和一支笔,这笔沉甸甸的,一看就死贵死贵的钢笔! “你的修改?”他把自己那份推过来。 於玲递上她那本,红笔標註得清清楚楚。赵辰接过,看得贼认真。 修长的手指稳稳翻页,指甲乾净得发光。书房里只剩纸页的沙沙声。这专注劲儿,奇异地让於玲最后那点不安也歇菜了。 “修改很合理。”几分钟后,他抬头,眼里是真挚的讚许: “维护形象是核心,家务轮值和互不干涉细化得好。期满沟通提醒,周到!”他拿起那支贵气钢笔,在自己协议上,把於玲的修改一字不差誊抄。字跡漂亮有力。 “关於生活费,”他边写边说,语气商量,“设共同帐户,每月存固定额,覆盖房租水电物业基础吃食。房租我出三分之二,你三分之一?毕竟我选的,贵了。”他看向她,眼神坦荡。 於玲心算飞快。三分之一?肉疼!但比她自己租省!他姿態够低了。 “行。” “其他个人开销,各管各?” “行。” 赵辰“唰唰”誊好两份协议,推到於玲面前:“再核对下?有无遗漏?” 於玲逐字细读。权责分明,进退有据。一年为期。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签名栏。 “笔。” 赵辰递过他的贵笔。笔身的重量再次提醒她这玩意儿不简单。 她拔开笔帽,在乙方处,用力签下:於玲。 赵辰看著她最后一笔落下,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那感觉…像猎人看著猎物终於掉进陷阱的满足?下一秒,他流畅签下:赵辰。 尘埃落定。 赵辰拿起一份递给於玲:“这份你收好。”另一份被他自然收进书桌抽屉。 “那么,”他起身,脸上无缝切换回温和无害的笑容,伸出手,“於小姐?室友?还是…合作伙伴?欢迎入住。合作愉快。” 於玲看著他伸出的手,骨节分明,稳定有力。她起身,迟疑半秒,轻轻握住。他的手掌温暖乾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合作愉快。”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贼船已上! “搬家要帮忙吗?”赵辰收回手,秒切“热心室友”模式,“下午有空,免费劳力,自带矿泉水。” “不用!”於玲急摆手,跟被烫了似的,“东西少得可怜,货拉拉搞定!给我门牌號,收拾好我自己滚…哦不,搬过来!”私人领地,拒绝围观! “也好。”赵辰理解点头,“1601。密码锁,初始六个8,到了自己改。”他走到玄关操作面板,“指纹你待会儿录。钥匙给你备用的。”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崭新的、沉甸甸的银色十字钥匙,递过来。金属冰凉硌手。 “谢…谢。”於玲接过,像接过一颗定时炸弹。 “帮你叫车?” “不用!我自己打!”她抓起帆布包,“先回去收拾?大概…晚上能滚过来?” “隨时。”赵辰拉开门,笑容得体,“需要搬砖隨时call。对了,”他像刚想起来: “冰箱塞满了,晚上想吃什么?番茄牛腩?清蒸鱼?还是简单下个毒…哦不,下面?”语气自然得像问“晚上吃啥”。 於玲被这“晚饭点单”砸得眼冒金星,暖意混著荒诞感直衝天灵盖。 “隨…便,毒不死就行!”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冲向电梯。 傍晚六点。 蓝色货拉拉小麵包停在楼下,卸下於玲寒酸的家当: 俩行李箱,仨纸箱,一个装著绿萝和书的帆布袋。暮色中的公寓楼更显高大上。她看著这堆破烂,社死感油然而生。 手机屏亮,正犹豫要不要“滴滴”赵辰,单元门“咔噠”又开了! 赵辰走出来。浅灰运动服,深蓝针织开衫,软拖鞋。居家慵懒风,帅得有点不讲道理。 “到了?”他目光扫过行李,带著点轻鬆的调侃,“比想的还精简。” “断舍离达人,懂?”於玲梗著脖子。 “挺好。”他弯腰,轻鬆拎起最重的书箱,“我来。电梯这边。”动作利落得像专业搬家。 於玲拖行李箱,司机搬箱。电梯上行。 “辛苦了。”於玲看他额角细汗。 “洒洒水。”他目光落在帆布袋上,“绿萝精神,好养活。” “嗯,跟我一样。”她小心捧起。 电梯开,赵辰开门。一股霸道诱人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浓郁的番茄肉香混著香草!於玲的肚子“咕嚕——”一声,在寂静中堪比惊雷!她瞬间想挖个洞钻进去。 赵辰恍若未闻:“先进来。东西放玄关,吃完饭再拾掇。”他示意厨房,“番茄牛腩正嗨著呢,快了。饿坏了吧?” 於玲含糊“嗯”了声,拎著绿萝和小箱,低头溜进门。拖鞋已放好。换上鞋,香气更凶猛地攻击嗅觉。她忍不住偷瞄厨房。 灶台上,一只白色珐瑯铸铁锅正“咕嘟咕嘟”热情冒泡。料理台摆著翠绿葱、嫩黄薑丝、新鲜罗勒叶。玻璃沙拉碗五彩繽纷。电饭煲亮著“保温”的诱惑之光。 赵辰背对著她,站在灶台前。他繫著一条深蓝色、印著白色卡通小鯨鱼的围裙!带子在劲瘦腰间系了个利落的结。 他微微躬身,手里握著一把寒光凛冽、刀刃薄得能当镜子照的专业主厨刀! 正以一种精准冷酷的优雅,“篤篤篤”地把一块嫩豆腐切成薄如蝉翼、大小均一的方块!那手速,那稳定度,绝壁是米其林三星主厨的水平! 运动服 + 小鯨鱼围裙 + 顶级凶器 + 神级刀工 = ??? 於玲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特么是“普通职员”?这怕不是新东方烹飪学校荣誉校长吧?! 赵辰似有所感,回头。暖黄灯光给他加了层柔光滤镜。看到於玲呆若木鸡的模样,他嘴角弯起温和(?)的弧度,举了举手中那把能当凶器使的刀,语气轻鬆: “饿坏了吧?麻婆豆腐,三分钟。洗手准备开饭?”眼神清澈无辜,仿佛用顶级厨刀切豆腐是每个社畜的日常技能。 於玲的目光,死死钉在他握著刀柄的手指上。骨节分明,稳如老狗,精准到位。这双手切过多少菜?剁过多少… 心底那个“他到底是谁”的小火苗,“轰”地一声烧成了燎原大火! “好…好的!马上!”她有些恍惚地应道,捧著她的绿萝,同手同脚走向洒满夕阳的落地窗台。那里似乎有个空位,正等著这抹唯一属於她的、活生生的绿色。 她的新生活,就在这满室要命的香气、小鯨鱼围裙与杀人刀具的巨大反差、以及心底那排山倒海的“臥槽”中,正式开演了! 第三章新婚惊喜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三章新婚惊喜 陌生的雪松味儿钻进鼻子,於玲“噌”地睁开眼。 六点半,生物钟准得跟原子钟似的。 头顶简约的吸顶灯,身下床单软得像云…等等,这不是她那堆满设计稿的狗窝! 昨晚的记忆碎片裹著番茄牛腩的香和麻婆豆腐的辣,“哐当”砸进脑子:开放式厨房里那个繫著小鯨鱼围裙的侧影,一顿好吃到舔盘子的晚餐,还有…她抱著绿萝逃回次臥反锁门的“咔噠”声,在死寂里贼心虚。 门外,水流声、碗碟轻碰…然后安静如鸡。 这一夜,她像误闯狮王领地的兔子,竖著耳朵睡在陌生床上。 现在,客厅空无一人。 空气里飘著一股清甜温润的穀物香?不是昨晚的肉香炸弹。她吸溜著鼻子,像被无形的小鉤子牵著,鬼使神差摸向厨房。 然后—— 她!石!化!了! 岛台上,晨光给两份早餐镀了金!溏心太阳蛋边缘焦脆金黄,培根煎得微卷油亮,翠绿西蓝点缀,牛奶燕麦粥温润诱人,上面撒著蔓越莓干和烤杏仁片! 这特么是早餐?!这是米其林摆盘吧喂! 而製造这一切的“普通职员”赵辰,背对著她,站在岛台內侧。还是那身浅灰运动服深蓝开衫。 他微微垂头,专注得跟搞科研似的。修长的手指握著一把寒光闪闪、刀刃薄得能当凶器使的主厨刀! 刀光一闪,“唰唰唰”,金黄的芒果肉瞬间从果核剥离,在他指下变魔术似的成了大小均匀、稜角分明的菱形小块!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冷酷的精准! 臥槽!这刀工!这特么是切菜还是搞微雕?! 於玲看得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喘。这绝壁不是一个社畜该有的技能点! 就在她快憋炸肺时,赵辰动作毫无预兆停了。他转过头。 晨光落在他脸上,柔化了轮廓,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清澈温和,仿佛刚才那凌厉刀光是於玲的幻觉。 “早。”他嘴角扬起,笑容乾净得像清晨第一缕阳光,“醒了?正好,早餐刚备好。先去洗漱?”语气自然得像老夫老妻的日常,完全无视她快掉地上的眼珠子和黏在刀上的目光。 “早…早。”於玲舌头打结,目光艰难地从那把能当传家宝的刀移向堪称艺术品的早餐,“这…都是你做的?”声音干得能搓出沙子。 “嗯。”他应得轻飘飘,刀尖一挑,芒果块精准落进玻璃碗,“冰箱有啥弄啥。牛奶燕麦温的,加了点蜂蜜。” 那语气,仿佛煎出完美溏心蛋、切出標准几何体水果跟呼吸一样简单。 隨便弄了点?!於玲看著那无可挑剔的餐盘,再想想自己对付早餐的冷牛奶泡麦片,一股混杂著震惊、荒谬和一丝猝不及防的暖流在胸腔疯狂蹦迪。 “我…去洗漱!”她几乎是连滚带爬逃离现场。冰水拍脸,试图浇灭那点悸动。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慌乱。 冷静!协议!互不干涉!他只是个尽职的『饭搭子』! 她默念清心咒,指尖却残留著那把刀的冰冷触感。 等她出来,赵辰已坐餐桌旁,平板放一边。他那份吃了一半。 “坐。”他抬眼示意对面,推过那碗淋了蜂蜜、薄荷叶特意拨到碗边的金黄芒果块,“尝尝?挺甜。” 粥温润绵滑,溏心蛋液混著焦香培根和清爽西蓝…层次丰富得让她舌尖跳舞!秒杀楼下所有油腻三明治! “味道…怎么样?”他看著她,琥珀色眼底藏著…一丝小期待? “超好吃!”她由衷讚嘆,隨即又因自己的“厨艺废柴”属性而窘迫。 赵辰嘴角愉悦上扬:“那就好。”低头继续优雅乾饭。那份安静,奇异地又融化了於玲心头一丟丟戒备。 她刚起身想收拾碗碟,赵辰已自然地接过:“我来。你准备上班。”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啊?不用…”话没说完,人家袖子一挽,走向水槽,水流冲刷骨瓷的声音清脆利落。於玲看著他洗碗的挺拔背影,晨光勾勒肩线。这剧本…拿错了吧餵? “对了,”他擦乾手转身,语气隨意得像问“今天周几”,“你公司在创世大厦?顺路,送你。” “送我?”於玲愣住,本能抗拒,“不用!地铁直达贼方便!” 赵辰擦手的动作顿住。他微微蹙眉,眼神瞬间蒙上一层清晰可见、恰到好处的委屈,声音也低了几分: “可是…协议里写了,『维护对方在各自原生家庭面前的形象』。” 他停顿,留下让人浮想联翩的空白,“万一哪天你妈妈突击检查,问起『小赵有没有送你上班啊』…我说没有?”他耸耸肩,未尽之意像根小针扎在於玲的坚持上——穿帮了,怎么『联手糊弄催婚』? 於玲:“……” 她被这基於协议条款的“完美逻辑”彻底噎死!扮演恩爱夫妻…接送好像是標配? 看著她吃瘪,赵辰眼底那点委屈“咻”地蒸发,换上温和无害甚至带点小狡猾的笑: “所以,走吧?再磨蹭要打卡了。”他拿起薄呢大衣穿上,变戏法似的从玄关柜上拈起一把车钥匙晃了晃。 钥匙扣上,一个低调的银色三叉戟標誌在晨光中闪瞎了於玲的眼! 玛!莎!拉!蒂! “你…你的车?”声音都劈叉了。 “哦,这个啊,” 赵辰瞥了一眼钥匙,表情自然得像提起一把葱,“朋友的。出国浪几个月,车放车库怕放废了,硬塞给我『溜溜』。” 他边说边拉开玄关柜抽屉,“哐当”一声,像扔垃圾似的把玛莎拉蒂钥匙扔了进去!“我平时都挤地铁。今天不是要送你嘛。”理由敷衍得像纸糊的。 於玲盯著那被隨意丟弃在抽屉里的玛莎拉蒂钥匙,再看看眼前这张写著“我很老实”的俊脸,心里的疑云“轰隆”一声膨胀成蘑菇云!朋友?溜车?这男人身上的谜团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 “走,真迟到了。”赵辰仿佛眼瞎,拉开门。 於玲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脑子“臥槽”。管他!有豪车不坐王八蛋!就当深入敌后侦查! 接下来的日子,於玲深刻体会了什么叫“协议丈夫的极致服务”,或者说——赵辰牌“居家粘人精”的全面入侵! 【投餵篇】 每天清晨,准时被厨房飘出的、绝不重样的五星级香气唤醒。餐桌上永远是两份营养精致的艺术品,精准避开她的雷区(香菜?內臟?不存在!)。甚至她隨口一句“好像有点上火”,第二天早上,冰雪梨羹就温温柔柔地等著她了! 於玲os:大哥你是装了监听器还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他包揽所有家务,动作专业高效如扫地机器人。於玲试图履行“轮值”,刚拿起拖把就被他温和而坚定地“请”开: “你上班累,这些我来。『互不干涉』?我的方式就是不想看你辛苦。”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於玲只能含泪当废物。 【接送篇】 无论她怎么强调地铁如何方便环保省心,他总有“协议精神”(维护形象) 或 “顺路”的完美藉口(“刚好去附近”、“今天公司调休”),准时、准点、风雨无阻地出现在她公司楼下。 起初,坐在副驾(车型在低调的奔驰、奥迪,甚至更扎眼的路虎揽胜间无缝切换,他永远解释为“朋友的”)让她如坐针毡,尤其撞见同事下巴脱臼的惊愕目光时。 “下次別开这车!太扎眼了!” 她曾咬牙切齿。 “好。明天换辆低调的。”次日楼下停著崭新鋥亮、低调奢华有內涵的黑色路虎揽胜时,於玲彻底放弃治疗。行吧,你朋友多,你朋友壕,你朋友是开车行的! 她努力把自己催眠成蹭车的路人甲。 【深夜投餵 】 真正的暖流,在一个加班的深夜猝不及防灌进来。 十点多,办公室只剩於玲一人,被一堆乱码数据困住,头昏脑涨,胃里饿得唱空城计。她揉著快炸的太阳穴拿起手机想点外卖,屏幕先一步亮了。 【zhaoc】:还在公司?饿扁了吧?定位甩我,就在附近。 她一愣,手比脑子快发了定位。 【ling】:嗯,加班。有点饿,没事,点个外卖续命。 信息发出不到五分钟,门被轻敲。赵辰拎著保温袋进来,肩头带著夜寒,笑容却像个小太阳。 “打扰了?带了点夜宵。保安大哥人挺好说话。”(於玲os:你怎么搞定保安的?!) 保温袋打开——是她几天前提过、需要排长队的广式生滚鱼片粥! 还有晶莹虾饺,翠绿蚝油生菜!诱人的香气瞬间绑架了她的味蕾和疲惫的神经! “趁热吃。”他拆开餐具递来,拉过椅子坐下,“等你吃完。回去也閒著。”语气轻鬆,眼神却是不容拒绝的温和坚持。 於玲捧起温热的粥碗,指尖的暖意直窜心底。办公室里只剩她小口喝粥的声音和他偶尔划拉手机的轻响。 他安静得像座山,无声的陪伴却比任何鸡汤都管用。温热的粥滑过食道,暖意蔓延,长久以来独自消化深夜疲惫的硬壳,“咔嚓”裂了道缝。 鼻尖莫名发酸。她赶紧埋头,假装被热气熏了眼。赵辰察觉她细微的情绪,默默把虾饺推近了些。 等她风捲残云吃完,他利落收拾好。 “好了?那我先撤。別熬成熊猫眼。” 他起身,“结束前发信息,我来接。” “不用!打车…” “这么晚,不安全。” 他打断,温和语气下藏著不容置疑的强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光,“听话。在家等你信息。” 不等她反驳,人已转身闪人。 那句“听话”像羽毛搔过心尖。於玲坐回电脑前,焦躁神奇地消散大半。胃是暖的,心好像也被悄悄焐热了一块。敲键盘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甜宠暴击】 几天后一个周末早晨。 於玲趿拉著拖鞋,晃到落地窗前看她心肝宝贝绿萝。阳光下的叶片油绿髮亮,生机勃勃。她老怀甚慰地凑近… 目光猛地钉住! 绿萝旁边,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白色陶瓷小水壶!造型圆润可爱,壶嘴细长,釉色纯净温润得不像话,一看就死贵! 土壤湿润润的,散发著泥土和一丝极淡的、不属於她买的便宜营养液的清冽气息! 她记得昨晚是自己浇的水!而且,她!从!没!买!过!这!种!壶! 心跳瞬间飆到180! 是赵辰!他不仅记得浇水,用了营养液,还专门准备了一个这么精致的小壶?!只!给!她!的!绿!萝! 她捧著那个小小的、温润的壶,站在满室晨光里。窗外的车流声、残留的早餐香、沙发上他看过的財经杂誌(封面上印著某个金融峰会大佬,侧脸有点眼熟?)…所有被他不动声色渗透的生活细节,连同清晨的鱼片粥、精准的早餐、无声的陪伴、那些被“协议”、“室友”强行压下的暖流,因为这个只为她的绿萝存在的水壶,轰然决堤! 细心得近乎窥探的体贴。落在生活最细微处的关照。 这不是义务。这不是互惠。 这特么是…宠!溺!暴!击! 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绪狠狠撞进胸腔,滚烫得让她心慌意乱。她低头看著掌心温润的壶身,指尖蜷缩,脸颊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心底那层坚硬的、名为“不適应”的冰壳,“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清晰而危险的缝隙。有什么东西正不受控制地从缝隙里钻出来,带著初春破土般、令人悸动的战慄。 他到底是谁?这份“惊喜”背后,藏著什么? 於玲攥紧了水壶,第一次清晰无比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协议丈夫的好奇与探究欲,已经像野草一样疯长,彻底淹没了那张协议纸的边界! 第四章职场小麻烦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四章职场小麻烦 赵辰无微不至的“投餵”和“接送”像温热的蜜,悄无声息地將於玲心底那道名为“协议”的冰墙融化成了一汪温水。 她习惯了清晨厨房飘来的香气,副驾驶流淌的德彪西,深夜加班时那碗准时送达的暖粥,甚至习惯了他繫著小鯨鱼围裙,利落切菜时那专注到近乎冷酷的侧影。那份初时的戒备,早已被熨帖的日常取代,化作一种隱秘的依赖。 只是偶尔,当赵辰那价值不菲的“朋友的车”滑过街角,或是他书房门缝里泄露出印著复杂英文缩写的文件一角时,那个小小的疑团会不安分地跳动一下,又被眼前的温柔日常按下。 这份虚假的寧静,在那个周一的早晨被撕得粉碎。 创世大厦,17层,启明星科技市场部。 於玲端著热水杯,脚步轻快。周末和赵辰看了场不错的电影,吃了顿“朋友推荐”的神仙私房菜,心情明媚。她甚至盘算著晚上笨拙地下个厨,回报一下赵大厨。邻座实习生小美热情招呼:“玲姐早!” “早,小美。”於玲笑著回应,放下杯子,指尖轻点开机键。 屏幕亮起,一封加粗標红的邮件毒蛇般弹出:【重要通知:关於『星海计划』推广方案的最终確认与分工安排】。 於玲心头猛地一沉。这是她牵头、熬了无数通宵的心血!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她点开邮件。陈总监的官腔套话快速滑过,目光死死钉在附件下方那清晰的分工栏: 项目总负责人:张薇(资深市场经理) 方案总策划amp;amp;amp;核心框架设计:张薇 数据分析支持:李明 ... 基础资料收集与整理:於玲 她的名字,被孤零零地钉死在“基础资料收集与整理”上!而她呕心沥血的方案,赫然变成了张薇的“总策划”成果!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她猛地抬头,目光如淬毒的冰锥,射向斜对面的玻璃隔间。 张薇正端著精致的咖啡杯,侧身与陈总监谈笑风生。崭新的米白色套裙,一丝不苟的栗色捲髮,红唇弯著志得意满的弧度。她似乎感应到於玲的目光,微微侧脸,迎上那燃烧的怒火,非但无惧,反而挑衅地挑了挑眉梢,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得意。那眼神在说:你的?现在是我的了。你能怎样? 剽窃!明目张胆!迅捷如电!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扼住了於玲的喉咙。她“霍”地站起,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锐响!周围同事纷纷侧目。 “玲姐?”小美担忧低唤。 於玲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掐掌心,用痛感压下衝上去撕打的衝动。张薇是陈总监的心腹,根基深厚。没有证据,撕破脸只会粉身碎骨!她僵硬地坐下,关闭那封刺眼的邮件。桌面壁纸是周末隨手拍的城市夜景,灯火璀璨,此刻却像无声的嘲讽。愤怒过后,是冰冷的绝望。完了。几个月的心血,署名权,前途全被那个贱人毁了!怎么办?! 整个上午,於玲如坠冰窟。 玻璃隔间里,张薇和陈总监高谈阔论“她的”方案如何精妙绝伦。她的思路、她的创意,从张薇涂著昂贵口红的嘴里吐出,变成了“高瞻远瞩”和“战略眼光”。 同事们投向张薇的目光充满敬佩,瞥向於玲的,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和幸灾乐祸。职场没有眼泪,只有成王败寇。 於玲死死咬著下唇,强迫手指在键盘上敲打无意义的字符,眼前一片模糊。委屈、愤怒、不甘、绝望像毒藤绞紧心臟。 午休时间,人声散去。小美犹豫著问:“玲姐,去吃饭吗?” “不饿,你们去吧。”於玲挤出一个破碎的笑。 偌大的办公区瞬间死寂。阳光穿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终於支撑不住,把脸深深埋进臂弯。压抑了一上午的眼泪汹涌而出,浸湿衣袖。完了。一切都完了。谁能帮我?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於玲像抓住浮木般掏出,屏幕上跳动著赵辰的头像——繫著小鯨鱼围裙,端著热气腾腾的盘子,笑容温和无害。 【zhaoc】:午饭吃了没?楼下新开粤菜馆,烧鹅腿看著不错?[图片:油亮诱人的烧鹅腿] 那熟悉的、带著烟火气的关切,那仿佛还冒著热气的图片,瞬间击溃了於玲最后的防线。她颤抖著手指,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按下了语音通话键。 电话秒通。 “餵?玲玲?”赵辰温和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了?声音…不对。” “赵辰…”於玲一开口,浓重的哭腔和绝望决堤,“我的方案…被张薇那个贱人抢了!她剽窃!把我的名字都抹掉了!她还在那里耀武扬威…”她语无伦次地控诉,將上午的遭遇倾泻而出,泣不成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於玲能想像他此刻微蹙的眉头,那双温和的琥珀色眼眸深处,或许正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別哭,玲玲。”他的声音沉稳依旧,像一只温暖的手抚过她的背脊,带著奇异的镇定力量,“在公司?” “嗯…”於玲抽噎著点头。 “邮件有转发记录吗?方案所有草稿、修改记录、和总监的沟通记录,还在吗?”赵辰的问题清晰、冷静,直指核心,瞬间將於玲从情绪的泥沼中拽出。 “有!都有!”於玲精神一振,“发件箱有记录!本地和云盘有所有版本!和陈总监的微信记录也有提交和討论!” “很好。”赵辰的声音带上一丝讚许的力度,“现在,冷静。眼泪和愤怒是敌人的武器。” “可是她…” “玲玲,”赵辰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现在衝上去撕她,是最蠢的选择。只会让局面更糟,让想帮你的人也无从下手。” 於玲愣住:“那…我怎么办?” “证据在手,是王牌。但怎么打,需要策略。”赵辰的声音像在分析一场精密的战役,“直接拿著证据去找总监或高层举报?风险太大。张薇是陈总监的人,他大概率会维护她,甚至反咬你诬陷。就算高层介入,惩罚了张薇,你在部门也会被打上『麻烦製造者』的標籤,前途尽毁。” 於玲的心沉到谷底。他说得对,职场不是法庭。 “难道…忍了?”她不甘地嘶声问。 第五章完胜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五章完胜 “当然不。”赵辰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洞悉一切的篤定和一丝冰冷的嘲讽,“最高明的反击,不是把对手拉下马,而是站得更高,让她的剽窃在对比下显得愚蠢可笑,甚至…不攻自破。” “站得更高?”於玲茫然。 “对。”赵辰语气斩钉截铁,“她抢了你的框架,但方案本身完美无缺吗?她张薇,真有本事执行好『她』的方案?能回答方案背后每一个数据支撑、每一个细节考量吗?” 於玲的脑子飞速转动!她的方案…確实还有优化空间!特別是落地执行的风险预案!而张薇那个草包,只懂抢功,对细节和数据一窍不通!方案交到她手里,必出紕漏! “我懂了!”於玲的眼睛瞬间被点燃,“我的方案还能升级!特別是执行细节!如果我能拿出更完善、更具操作性的补充方案,在关键节点,比如下午的项目启动会?在会上…” “聪明!”赵辰的讚赏毫不吝嗇,“启动会就是你的战场。张薇作为『总策划』,必定得意洋洋地讲解。在她最志得意满、掌声最热烈的时候…” “在她最得意的时候,”於玲接上,声音因激动而微颤,眼神却锐利如刀锋,“以『为项目更好落地、完善细节』的名义,提出关键补充!直指方案核心逻辑的薄弱环节和执行风险!用数据说话!让她当眾出丑!暴露她对这个方案根本一知半解!”她越说越快,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没错!”赵辰的肯定像一剂强心针,“记住,姿態要谦逊,目的是『为项目好』。但问题必须精准、致命!让她无法自圆其说!当眾撕下她剽窃者的画皮!让所有人看清,谁才是方案的灵魂!” 赵辰的话语如精准的作战指令,为於玲指明了反击的路径和火力点。力量重新注入四肢百骸。 “可是…”於玲想到关键难点,眉头紧锁,“时间太紧!启动会下午两点!只剩不到三小时!我需要找出漏洞,拿出更有说服力的升级点…这不可能!原方案已经是我极限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辰轻鬆的笑声:“別急。玲玲,记得我们的协议吗?『互帮互助』。巧了,最近帮朋友公司看一个类似项目,他们请的諮询公司有份破局思路,核心点或许能给你灵感?” 於玲的心猛地一跳!预感像电流窜过脊背! “我…看看?”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 “好,整理下关键点,马上发你。”赵辰说完,又补充道,“午饭必须吃。烧鹅饭让跑腿送上去,十五分钟到。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电话掛断。於玲握著发烫的手机,掌心微汗。绝望被亢奋取代。 微信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一个pdf文件:【某快消新品推广破局思路参考(內部稿)】。 於玲点开。 只扫了几页,她的呼吸就屏住了!这哪里是“启发”?分明是为“星海计划”量身定製的神级攻略! 针对她原方案中模糊的用户分层、断裂的转化漏斗、单一的kol评估等致命伤,给出了逻辑严密、数据翔实、操作极强的优化方案!特別是“小范围a/b测试+快速叠代”规避风险的建议,简直是神来之笔!其专业深度和洞察力,远超她接触过的任何顶级报告!什么样的“朋友公司”能请到这种级別的諮询? 那个疑团再次猛烈跳动。但此刻,这是她救命的弹药! 她立刻列印,调出所有原始文档和数据,开始疯狂融合、优化!时间飞逝,她完全沉浸,手指在键盘翻飞,將那份“参考思路”的精髓完美嵌入自己的框架,形成一份更具杀伤力的“升级版补充要点”! 喷香的烧鹅饭送到,她五分钟风捲残云,再次投入战斗。眼神专註明亮,如出鞘利刃。 下午两点,大会议室。 项目启动会。陈总监开场,將话语权交给张薇:“下面,请『星海计划』总策划张薇经理,讲解方案核心!大家欢迎!” 掌声中,张薇优雅起身,走到幕布前,笑容自信耀眼:“各位,方案基於我对市场的深度洞察、用户的精准画像,歷时数月精心打磨”她流畅讲解著核心策略、目標、渠道…ppt精美,语气抑扬顿挫。 於玲坐在角落,低头“记录”,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弧度。张薇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她的心血!像钝刀割肉。她强忍著。 同事们频频点头,目露讚赏。陈总监满脸欣慰,不时插话褒奖。 “…综上所述,我们有信心达成核心kpi!”张薇慷慨激昂地结束。 “好!非常好!”陈总监带头鼓掌,掌声热烈。张薇欠身致意,目光扫过全场,在於玲身上停留,满是轻蔑与胜利者的炫耀。 “张经理的方案非常精彩!大家清楚分工了?散会前,还有补充吗?”陈总监环视。 会议室一片安静。 就在陈总监准备宣布散会时,一个清晰平静的声音从角落响起: “陈总,张经理,各位同事,我有几点不成熟的补充想法,希望能为方案顺利落地提供一点参考。”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於玲! 张薇笑容一僵,化为警惕。陈总监皱眉,还是点头:“小於,你说。” 於玲起身,拿著几张a4纸,走到前面白板旁。不看张薇,目光平静扫过全场,落在陈总监身上,语气谦逊诚恳: “张经理的方案宏大,目標明確。我学习后深受启发。为確保万无一失,执行层面,我有几点补充,请大家指正。” 她拿起笔,在白板上流畅书写。 “第一,目標用户精准触达。”於玲写下关键词,迅速列出关键数据图表,“根据前期调研,25-35岁主力群体內部,25-28岁重性价比和社交,29-35岁重品质和技术。统一策略效果或打折。建议核心渠道投放增加a/b测试组,设计差异化创意和利益点,根据初期数据快速叠代优化,確保资源精准,避免浪费。” 数据扎实,逻辑清晰。 张薇脸色微变。用户细分…她根本没想! “第二,线上线下转化漏斗衔接。”於玲继续书写,指向方案ppt具体页面,“线上引流到线下体验店,承接转化是关键。目前引导和激励措施薄弱。参考成功案例(她隱去来源),建议增加强引导和即时激励,如线上领专属到店券、到店核销赠礼或积分翻倍,形成闭环,提效。” 直指漏洞。 陈总监摸著下巴点头。张薇手指绞紧衣角。 “第三,kol合作效果评估。”於玲声音平稳有力,“方案仅以带货gmv为指標,存在风险。部分kol或吸引价格敏感用户,无益品牌长期建设。建议增加品牌声量监测(话题討论度、搜索量增长)、用户口碑分析(评论情感)、用户復购率追踪等多维评估体系,全面衡量价值,优化合作对象。” 观点犀利,直指要害。 会议室死寂!所有人都被於玲这精准、致命、直指核心的补充震住了!每一点都切中要害,给出切实优化!其专业性和洞察力,瞬间將张薇空泛的讲解碾成渣! 张薇站在幕布旁,脸色惨白,额头冒汗,嘴唇翕动却吐不出一个字!她想反驳,却发现於玲的每个观点都无懈可击!她想解释,却对方案背后的数据考量…一无所知!“这…细节…后续会完善…”她徒劳挤出几个字。 “张经理说得对,”於玲立刻接话,態度谦逊,话语却如刀,“细节决定成败。启动阶段明確这些关键风险和优化方向,更利於协同,避免浪费公司宝贵资源。毕竟,『星海计划』…至关重要。”她最后一句,目光扫向陈总监,意味深长。 陈总监脸色铁青!他不是傻子!於玲的补充和张薇的心虚,答案呼之欲出! “小於提的非常关键!极具价值!”陈总监猛地一拍桌子,目光如刀射向张薇,“张薇!你作为总策划,这些执行细节为何缺失?!后续必须严格按照小於的补充调整细化!散会后,你立刻牵头,和於玲一起完善补充方案,下班前发我!” “陈总,我…” “执行必须万无一失!”陈总监厉声打断,“散会!” 人群散去。投向於玲的目光充满惊讶与敬佩。投向张薇的,则是鄙夷、冷漠。 张薇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精心打理的髮髻散乱,眼神怨毒地盯著收拾东西的於玲,恨不得生啖其肉。 於玲感受到那目光,平静抬头,迎上张薇。眼神清澈坦荡,无喜无悲,甚至露出一丝职业化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张经理,后续完善,请多指教。”声音不大,清晰入耳。 张薇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狠狠一跺脚,“噔噔噔”衝出会议室,背影狼狈。 於玲长长舒了口气,胸腔巨石落地。她收拾好东西,最后走出。夕阳余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拉长光影。 她拿出手机,点开赵辰的微信头像。那只繫著围裙的小鯨鱼,格外顺眼。 【ling】:[图片:白板上她写的补充要点] 【ling】:仗打完了,完胜。多谢“你朋友公司的参考思路”。晚上想吃什么?我请!(难吃別嫌弃) 【zhaoc】:[微笑.jpg] 恭喜凯旋。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的,毒药我也咽。 第六章极品亲戚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六章极品亲戚 一场漂亮的职场反击战,让於玲在公司里扬眉吐气,走路都带著风。张薇虽然依旧顶著“总策划”的名头,但那份被陈总监勒令必须“充分吸收於玲补充意见”的最终方案,明眼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灵魂。 於玲的名字,终於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了“核心框架设计”的副手位置(陈总监的折中方案),並且实际负责了最关键的落地执行模块。工作充实而有成就感,回到那个被赵辰打理得温暖舒適、充满烟火气的“家”,疲惫的身心总能被妥帖地熨平。 日子甜得像刚融化的蜜,粘稠而美好。於玲甚至开始怀疑,那份一年为期的协议,会不会是自己做过最划算的“交易”。心底对赵辰那点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如同窗台上那盆被精心照料、越发翠绿茂盛的绿萝,悄无声息地滋长蔓延,在每一个清晨他繫著小鯨鱼围裙煎蛋的侧影里,在每一个深夜他安静陪伴的灯光下。 这个周六的傍晚,空气里瀰漫著慵懒的甜香。开放式厨房里,赵辰正繫著他钟爱的那条深蓝色小鯨鱼围裙,专注地对付著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肋眼牛排。橄欖油混合著迷迭香和黑胡椒的馥郁香气霸道地侵占著整个空间。旁边的烤箱里,是焗烤得金黄、奶香四溢的奶油蘑菇汤。流理台上,洗净切好的各色水果在精致的玻璃碗里堆成小山,沙拉酱是赵辰自己调的,清爽开胃。 於玲盘腿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背靠著柔软的沙发,膝盖上摊著笔记本电脑,处理著一些不太紧急的工作邮件。 她不时抬起头,目光越过屏幕边缘,落在那道在厨房里忙碌的挺拔背影上。暖黄的灯光勾勒著他专注的侧脸,额前垂落的碎发被热气微微濡湿。他动作从容而优雅,翻转牛排,淋上酱汁,每一个步骤都带著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窗外是城市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窗內是美食的香气和令人心安的身影。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於玲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洗手,准备开饭。”赵辰的声音带著笑意传来,他关掉炉火,將滋滋冒油的牛排盛入预热好的餐盘。 “好嘞!”於玲合上电脑,雀跃地跳起来,像只闻到鱼腥味的猫,小跑著奔向餐厅。 餐桌上,烛台已经点亮,柔和的烛光跳跃著。两份摆盘精致的牛排,配著烤得恰到好处的小番茄和芦笋,旁边是盛在白色汤盅里的奶油蘑菇汤,还有那碗色彩繽纷的水果沙拉。高脚杯里,深红的液体在烛光下荡漾著诱人的光泽——是赵辰“朋友酒庄”送来的佐餐红酒。 “哇!赵大厨,你这手艺不开餐厅真是暴殄天物!”於玲由衷地讚嘆,拿起刀叉,迫不及待地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外焦里嫩,肉汁丰盈,混合著香料和酱汁的层次感在舌尖炸开,幸福得她眯起了眼睛。 赵辰看著她满足的吃相,眼底的笑意更深,琥珀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流淌著温柔的暖意。他拿起醒酒器,为她添了一点红酒:“喜欢就好。慢点吃,小心烫。”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轻鬆愉快。於玲兴致勃勃地分享著项目推进的进展和遇到的趣事,赵辰安静地听著,偶尔插上几句精准的点评或温和的鼓励,总能恰到好处地点亮於玲的思路。气氛温馨融洽,空气里仿佛漂浮著甜腻的霜。 就在晚餐进行到最放鬆愜意的时刻,一阵急促而粗鲁的门铃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猛地划破了这份寧静。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被按得又急又响,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蛮横。 於玲和赵辰同时停下动作,对视一眼。於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谁会在这个时候不请自来?赵辰则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眼神瞬间变得沉静而锐利,像平静湖面下掠过的暗流。他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我去看看。” 他起身走向玄关,於玲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赵辰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看了一眼智能门锁配备的可视门铃屏幕。屏幕上,映出一张浓妆艷抹、神情刻薄的中年女人脸。女人穿著件哨的豹纹紧身上衣,头髮烫成大波浪,涂著鲜红的指甲油,正不耐烦地用手指使劲戳著门铃按钮。 於玲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是她?她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谁?”赵辰低声问,目光依旧锁在屏幕上。 “我舅妈,王美凤。”於玲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厌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出了名的势利眼,搅屎棍。无事不登三宝殿,准没好事!” 赵辰瞭然地点点头,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瞭然。他伸手,平静地按下了开门键。同时,他状似无意地,轻轻握了一下於玲垂在身侧、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温热的触感带著无声的安抚力量。 门开了。 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香水味混合著油烟味,瞬间涌入原本瀰漫著牛排和红酒香气的玄关。 “哎哟!玲玲!可算开门了!让舅妈好等!”王美凤那高亢尖利的嗓门像开了扩音器,人还没完全进来,声音已经震得於玲耳膜嗡嗡响。她像一阵风似的颳了进来,带著一股子市侩的精明劲儿,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毫不客气地扫视著玄关、客厅,最后落在餐厅那烛光摇曳、摆盘精致的餐桌上。 “嘖嘖嘖!”王美凤夸张地咂著嘴,鲜红的嘴唇撇出一个刻薄的弧度,“我说玲玲啊,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烛光晚餐?红酒牛排?这得多少钱啊?”她的目光像鉤子一样,在於玲身上那件舒適的居家服(一件价格不菲的羊绒衫,赵辰买的,標籤被她剪了)和赵辰身上那件看似普通但剪裁极佳的灰色毛衣上刮来刮去,试图掂量出价值。 於玲强压下翻白眼的衝动,挡在餐厅入口,语气冷淡:“舅妈,你怎么来了?有事吗?”她一点也不想让这个女人踏入她和赵辰精心营造的温馨空间。 “哎呀,瞧你这话说的!没事舅妈就不能来看看你啦?”王美凤一边说,一边灵活地绕过挡路的於玲,自顾自地就往客厅里走,一屁股坐在了那张价值不菲的米白色布艺沙发上,还用力顛了两下,似乎在测试弹性,“哎哟,这沙发真软和!得好几千吧?” 她目光扫过客厅里简约却处处透著质感的摆设,墙角的落地灯,光洁如镜的地板,巨大的落地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眼神里的嫉妒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玲玲,这就是你那个……闪婚的老公?”王美凤终於把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地站在玄关阴影里的赵辰,挑剔地上下打量著,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小伙子长得倒还行,就是看著……嗯,挺普通的嘛?做什么工作的呀?一个月挣多少?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多大面积啊?” 一连串赤裸裸的、带著金钱衡量標准的问话,像冰雹一样砸过来,毫不掩饰她的势利。 於玲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发作,赵辰却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於玲挡在了自己身后半个身位。他脸上掛起於玲熟悉的、那种温和无害、甚至带著点谦逊靦腆的笑容,仿佛完全没听出王美凤话里的刻薄。 “舅妈您好,我是赵辰。”他语气温和有礼,微微欠身,“就是个普通公司职员,朝九晚五,挣点死工资。房子是租的,小两居,够住就行。”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姿態放得很低,一副標准“经济適用男”的模样。 “普通职员?租的房?”王美凤的音调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和鄙夷,“哎呀玲玲!不是舅妈说你!你妈催你结婚是好事,可你这眼光也太差了吧?找个这样的?要钱没钱,要房没房!你看看你表妹晓丽,人家找的那个男朋友,家里开厂的!刚给她买了辆宝马!你再看看你!白瞎了这张脸蛋!当初让你听我的,嫁给我们单位李主任的儿子多好!人家可是公务员!铁饭碗!你就是犟……” 王美凤越说越起劲,唾沫横飞,將於玲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仿佛她嫁给赵辰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丟了整个家族的脸面。那尖酸刻薄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在於玲心上。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眶都红了,却碍於亲戚情面,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击。 赵辰脸上的温和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却一点点沉静下来,像深潭般不起波澜。他安静地听著王美凤的数落,没有打断,只是在那张刻薄的嘴暂时歇口气的间隙,非常自然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啊”了一声,语气带著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 “对了舅妈,刚才看您进来时风风火火的,气色似乎也不太好?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他话锋一转,显得无比体贴。 第七章苍蝇飞走了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七章苍蝇飞走了 王美凤正骂在兴头上,被赵辰这突如其来的“关心”问得一噎,下意识地顺著话头抱怨起来:“可不是嘛!烦死了!我家那口子,前阵子不知道听哪个杀千刀的忽悠,投了个什么『高回报稳赚不赔』的理財项目!叫什么……『金鑫財富』!投进去小十万呢!这都快到期了,连个水都没看见!打电话过去问,那帮人推三阻四的,说什么系统维护,收益延迟发放!急死人了!那可是我们家攒了好久的钱!” 赵辰微微蹙起眉头,露出一副认真倾听、感同身受的表情。他拿出手机,手指在上面隨意地划拉著,像是在查找什么,嘴里还喃喃自语:“金鑫財富……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啊……” 他划拉了几下,突然手指停住,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露出极其凝重和担忧的神色,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发现大事不妙”的紧迫感:“哎呀!舅妈!您……您快看看这个!”他把手机屏幕猛地递到王美凤眼前。 屏幕上,赫然是本地一个颇具公信力的財经新闻app的推送页面。一个加粗加红的標题触目惊心: 紧急曝光!『金鑫財富』涉嫌非法集资诈骗!警方已立案侦查!多地投资者血本无归!】標题下方,还有几张警方查封办公场所和逮捕嫌疑人的现场照片! “什么?!”王美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一声,一把夺过赵辰的手机,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每一个字,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她那涂著厚厚粉底的脸,此刻白得像一张劣质的纸,嘴唇哆嗦著,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不……不可能!这……这肯定是假的!假的!”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眼神慌乱地扫过新闻里描述的诈骗手法——高息诱饵、虚假项目、资金池运作……和她老公描述的一模一样!还有那些受害者哭诉的惨状……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天旋地转! “舅妈,您冷静点!”赵辰適时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充满了“真诚”的关切,眉头紧锁,忧心忡忡,“这新闻是今天下午刚推送的!警方都立案了!您快打电话问问舅舅,確认一下是不是这个『金鑫財富』!要是真的……得赶紧想办法啊!晚了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回来了!” “对对对!打电话!打电话!”王美凤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那个屏幕都摔裂了的旧手机,手指颤抖著拨號,连拨了几次都按错了键。她再也顾不上数落於玲,也顾不上探究赵辰是穷是富,满脑子只剩下那血本无归的十万块钱!那是她的命根子! 电话终於接通了,王美凤对著话筒就是一顿歇斯底里的哭嚎和质问:“老李!你投的那个金鑫財富是不是出事了?!新闻都报了!是诈骗!警察都抓人了!钱呢?!我的钱呢?!”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男人慌乱又懊恼的辩解声,王美凤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什么?!你也不知道?!你个杀千刀的!我让你別投別投!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全没了!全没了啊!我跟你没完!”她哭喊著,声音尖锐刺耳,眼泪混合著晕开的眼线和睫毛膏,在脸上衝出两道滑稽又狼狈的黑沟。 她再也顾不上於玲和赵辰,也顾不上维持什么体面,像只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癩皮狗,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就往门口冲,嘴里还神经质地念叨著:“完了完了……我的钱……我得回去……我得找他们算帐……” “舅妈,您慢点!小心脚下!”赵辰“关切”地在后面喊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同情”。 王美凤充耳不闻,连鞋都没换好(她刚才进来时换了於玲的拖鞋),就一把拉开大门,像后面有鬼追似的,踉踉蹌蹌地冲了出去,高跟鞋在楼道里敲出一串慌乱急促、渐行渐远的“噔噔”声。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混乱。 玄关里,瞬间恢復了安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劣质香水味和哭喊声的余韵,提醒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於玲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电光火石般的变故,又看看身边一脸“无辜”和“担忧”的赵辰。她回想起刚才赵辰那恰到好处的“惊讶”、“关切”、递手机的动作、以及那句精准引爆恐慌的提醒……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表演痕跡,却精准地掐住了王美凤的七寸! 这……真的是巧合吗? 她猛地看向赵辰的手机屏幕。那条触目惊心的新闻推送还停留在那里,发布时间赫然是……五分钟前!正是王美凤闯进来大放厥词的时候! 一股寒意混合著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他刚才……是在玩手机?还是……在精准地等待时机? 赵辰仿佛没看见於玲探究的目光,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隨手关掉那个新闻app,脸上重新掛起温和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不动声色间就搅起惊涛骇浪的人不是他。 他抬手,动作极其自然地轻轻拂去於玲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指尖温热,带著安抚的意味。 “好了,烦人的苍蝇飞走了。”他语气轻鬆,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眼神温柔地看向於玲,“牛排好像有点凉了?我去热一下?別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我们玲玲的好心情,还有……美味的晚餐。” 他最后一句,尾音微微上扬,带著点宠溺的调侃,目光扫过餐桌上摇曳的烛光。 於玲看著他清澈坦荡的琥珀色眼眸,再看看他手里那部仿佛藏著无数秘密的手机,心底那个巨大的疑团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激盪起一圈又一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这个男人……他温和无害的表象下,到底藏著多少她看不透的东西? 然而,不等她细想,赵辰已经转身走向微波炉(他坚持认为微波炉热牛排是暴殄天物,但此刻为了速度),动作依旧从容优雅。他拿起於玲那份只动了几口的牛排餐盘,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乾净又带著点邀功意味的笑容: “刚才,算不算……护驾有功?”他眨眨眼,那眼神像只偷腥成功、等著主人夸奖的大猫。 於玲看著他繫著小鯨鱼围裙的背影,再看看餐桌上那杯在烛光下荡漾著诱人光泽的红酒,又想起王美凤落荒而逃时那张惨白绝望的脸…… 心底那点疑虑和震惊,奇异地被一股巨大的、带著点幸灾乐祸的畅快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所取代。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憋屈一扫而空,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星子。 “嗯!”她用力点头,声音清脆,带著劫后余生般的轻鬆和一点小小的狡黠,“功勋卓著!奖励你……把我那份牛排也吃掉!” 第八章「普通」的奢侈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八章「普通」的奢侈 王美凤那场闹剧般的“突袭”,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涟漪后又迅速归於平静。生活似乎又回到了那种被赵辰精心熨烫过的、带著温暖褶皱的轨道上。 於玲依旧忙碌於“星海计划”的执行,成就感与压力並存。而回到那个“家”,迎接她的永远是恰到好处的灯光、令人放鬆的雪松淡香,以及厨房里繫著小鯨鱼围裙的忙碌身影。 那份一年为期的协议,在於玲心底的存在感越来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日渐深重的依赖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赵辰像一道无声的屏障,不动声色地替她挡开了外界的风雨,无论是职场的明枪暗箭,还是极品亲戚的蛮横骚扰。 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气息,甚至开始期待每天下班推开家门时,看到他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笑著说一句“回来了?洗手吃饭。” 心底那份隱秘的、对赵辰真实身份的疑竇,被这温水煮青蛙般的温柔日常反覆冲刷,变得时隱时现,不再像最初那样尖锐。 只是偶尔,当她瞥见他书桌上那些印著复杂英文缩写的文件边缘,或是看到他“朋友”又送来一瓶价值不菲、標籤都看不懂的佐餐酒时,那点小小的不安才会像水底的泡泡一样,咕嘟一声冒出来,很快又被眼前热气腾腾的生活气息压下去。 周六上午,阳光正好。 於玲难得没有加班,一觉睡到自然醒。她穿著舒適的居家服,趿拉著那双毛茸茸的灰色拖鞋,睡眼惺忪地晃悠到卫生间。镜子里映出一张因饱睡而气色红润的脸。她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清凉的水扑在脸上,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洗手台角落的洗髮水。那是一个造型极其简约的磨砂白色瓶子,没有任何哨的图案,只在瓶身底部印著一行细小的、烫金的英文字母:oribe。於玲对护肤品品牌认知有限,平时用的都是超市开架货。 这瓶洗髮水是赵辰在她搬进来那天就放好的,说是“房东留下的,不用浪费”。她用著感觉確实不错,泡沫细腻丰富,洗后头髮顺滑蓬鬆,带著一股高级的木质香,留香时间也长,比她之前用的几十块一瓶的强太多了。 她挤了一泵在掌心,揉搓出丰富的泡沫涂抹在头髮上。沁人心脾的香气在氤氳的水汽中瀰漫开。她闭著眼睛享受著泡沫包裹头髮的舒適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个质感非凡的磨砂瓶身。 一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闪过脑海:这牌子好像听公司那个特別讲究的副总提过一嘴?说是好莱坞明星御用,死贵死贵的? 她甩甩头,把这念头拋开。房东留下的嘛,也许人家以前讲究呢?她继续哼著不成调的歌,衝掉泡沫,又拿起旁边配套的护髮素瓶子——同样简约的磨砂白瓶,底部印著同样的烫金字母。护髮素质地如丝绸般柔滑,滋润效果惊人。 洗完头,神清气爽。於玲拿起牙刷,挤上牙膏。牙膏管是沉甸甸的金属质地,通体哑光黑,只在管尾有一圈细细的银色镶边,同样没有任何logo。她记得赵辰说过,这是“朋友公司研发的內部试用装,效果不错,就拿回来用了”。 这牙膏的味道很特別,是清新的薄荷混合著淡淡的生薑味,刷完牙口腔异常清爽乾净,完全没有普通牙膏刷完后的涩感或残留的甜腻。 於玲对著镜子呲了呲牙,看著自己白得发亮的牙齿,心情不错。她擦乾脸,习惯性地拉开洗手台下的储物柜,想找找自己的面霜。她的面霜快用完了,记得上次塞在这里备用。 柜门拉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几排瓶瓶罐罐。最显眼的位置,放著几个熟悉的白色磨砂瓶——是洗髮水和护髮素的大容量补充装。旁边,则是一排於玲完全不认识、但包装设计同样低调奢华到令人咋舌的护肤品。 她好奇地拿起其中一个深蓝色玻璃瓶。瓶身线条流畅,沉甸甸的很有分量,瓶盖上刻著繁复而低调的暗纹。標籤是极简风格,只有几个烫金的英文字母:la mer。旁边一个同样质感的白色瓶子,標籤上印著la prairie。还有几个更小的、造型別致的陶瓷罐,上面印著sisley或者valmont的体字…… 於玲:“!!!” 她虽然不热衷奢侈品,但这些名字她在时尚杂誌上、在路过顶级商场那令人望而生畏的专柜时,还是如雷贯耳的!那都是贵妇级的天价品牌!隨便一小瓶精华液的价格,都够她一个月伙食费了! 她手一抖,差点把那个沉甸甸的la mer瓶子摔了!心臟砰砰直跳!房东留下的?!朋友公司试用装?!这藉口还能再敷衍一点吗?!谁家房东这么壕?!谁家朋友公司试用装是la prairie?!这分明是把顶级专柜搬回家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瓶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像是捧著什么易碎的定时炸弹。目光扫过柜子里其他东西:造型別致的香薰蜡烛(她认不出牌子,但味道高级得不像话)、包装精美的漱口水、甚至还有几盒印著法文的……泡澡浴盐?! 这哪里是洗漱用品储物柜?这分明是小型贵妇梳妆檯!还是顶配版!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探究欲瞬间攫住了於玲。她关上柜门,像是逃离犯罪现场一样快步走出卫生间,心绪难平。 第九章紧急通知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九章紧急通知 她走到客厅,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扫视这个她生活了快两个月的“家”。 目光首先落在客厅那张巨大的米白色布艺沙发上。她一直觉得这沙发坐著特別舒服,支撑感和包裹感都恰到好处。此刻她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掀开垂落的沙发罩一角,看向沙发底部不起眼的角落——那里通常会有品牌標籤。 一个小小的、烫金的金属铭牌映入眼帘。上面是几个极简的英文字母:bamp;amp;amp;b italia。旁边还有一行小字:made in italy。 义大利原產?bamp;amp;amp;b italia?她隱约记得在某个设计杂誌上看到过这个品牌,是国际顶级的家具设计品牌,一张单人沙发都能卖出天价!她之前还觉得赵辰租的这个房子家具品味好,房东捨得钱,现在想想,这何止是捨得钱?! 她站起身,目光又投向那张线条简洁的白色圆几。桌面光滑如镜,材质温润。她伸手摸了摸,触感冰凉细腻,带著玉石般的质感。这该不会是大理石吧?她蹲下去看桌腿连接处——同样有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铭牌:cassina。又一个义大利顶级家具品牌! 於玲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疯狂刷新。她像著了魔一样,开始在屋子里“寻宝”。 厨房岛台上那个她天天用的白色珐瑯铸铁锅,锅盖內侧刻著一个优雅的皇冠標誌——le creuset!法国顶级厨具品牌!她之前还觉得这锅燉肉特別香,锁水性好,原来不是错觉! 橱柜里那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色骨瓷餐具,碗底印著一个极其纤细优雅的蓝色皇冠標记——bernardaud!法国国宝级瓷器品牌!她之前还觉得这碗盛饭特別有食慾…… 打开冰箱,里面码放著整齐的有机蔬菜、进口水果、顶级和牛、还有贴著外文標籤的矿泉水(voss?依云?)。她之前只当赵辰讲究生活品质,现在这品质也太“讲究”了吧?! 目光扫过玄关柜上那个插著新鲜鬱金香的磨砂玻璃瓶,造型流畅简约,没有任何標识,但那份质感和设计感怎么看都不像超市货。还有那盏亚麻灯罩的落地阅读灯,墙上那幅她一直以为是装饰画的抽象线条……脚下踩著的触感温润的原木地板…… 她越看心越惊,越看疑竇越深!这个家里,目之所及的一切,从洗漱用品到锅碗瓢盆,从沙发茶几到脚下的拖鞋,甚至她每天喝的水,似乎都透著一股“低调的奢华”!它们被赵辰以一种极其自然、极其生活化的方式融入日常,用“房东留下的”、“朋友送的”、“清仓捡漏”之类的藉口轻描淡写地带过,让她这个“普通职员”的妻子在不知不觉中,享受著顶级的物质生活! 这根本不是租来的温馨小公寓!这分明是一座用顶级品牌堆砌起来的、披著“普通”外衣的奢华堡垒! 而那个堡垒的主人…… 於玲猛地转身,目光投向开放式厨房。赵辰正背对著她,繫著那条深蓝色小鯨鱼围裙,哼著不成调的歌,动作熟练而优雅地…用一把闪著寒光、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主厨刀切著一根水灵灵的黄瓜。他面前的砧板,是整块厚实的深色木材,纹理漂亮得如同艺术品(於玲后来才知道那是整块黑胡桃木手工製作的顶级砧板,价格能买她半个衣柜的衣服)。他手边放著的橄欖油瓶子,瓶身上印著她看不懂的义大利文和庄园图案…… “玲玲?发什么呆呢?”赵辰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身来,手里还拿著那把锋利的刀,脸上带著温和无害的笑容,清澈的琥珀色眼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无辜,“饿了吗?早餐想吃什么?煎蛋三明治?还是给你煮个溏心蛋?” 他的语气自然亲昵,像最普通的居家丈夫询问妻子的早餐偏好。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繫著卡通围裙,拿著顶级厨刀,站在价值连城的厨房里,问她想吃煎蛋还是溏心蛋…… 这画面充满了极致荒谬的反差感! 於玲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那个被她强行压下的巨大疑团此刻如同甦醒的火山,轰然爆发!她再也忍不住了!必须问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惊涛骇浪。她指著洗手间的方向,开门见山: “赵辰,洗手间柜子里那些……la mer,la prairie……还有客厅这个沙发,bamp;amp;amp;b italia?厨房那个锅,le creuset?这些……真的是房东留下的?或者……朋友送的?” 赵辰切黄瓜的动作顿住了。他放下刀,转过身,正面对著她。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落在他温和的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晰地映出於玲脸上毫不掩饰的震惊、怀疑和探究。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几秒钟的沉默,在瀰漫著食物香气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於玲的手机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於玲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是公司项目组紧急群聊的@全体成员通知! 【陈明总监】:@所有人 紧急通知!半小时后,17层大会议室召开“星海计划”项目组临时扩大会议!市场部全体,產品部、技术部核心负责人务必准时参加!不得缺席!事关重大! 后面紧跟著一个加粗標红的感嘆號。 於玲的心猛地一沉!项目出事了?!这个时间点突然召开紧急扩大会议,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她顾不上去探究赵辰那些奢侈品的来源了,职业本能让她瞬间切换到战斗状態! “公司有急事!我得立刻过去!”她语速飞快地对赵辰说了一句,转身就往臥室冲,准备换衣服。 “等等!”赵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於玲脚步顿住,疑惑地回头。 只见赵辰快步走到玄关柜前,拉开抽屉——那个隨意扔著玛莎拉蒂钥匙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另一把车钥匙,上面是一个盾形带翅膀的標誌(宾利)。他看也没看,直接把钥匙塞进於玲手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不容置疑: “开我的车去。这个点打车堵,地铁也来不及了。”他语速极快,眼神锐利地盯著於玲,“钥匙给你,车就停在楼下b区18號固定车位,黑色轿车。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隨时给我电话!” 於玲看著手里那把沉甸甸、造型別致的宾利钥匙,又看看赵辰那张写满不容拒绝的严肃脸庞,脑子里一片混乱!宾利?!让她开宾利去上班?!这比那些奢侈品日用品带来的衝击还要猛烈一百倍! “我……我不会开……”於玲下意识地想拒绝,声音都变了调。开几百万的豪车?她连碰都不敢碰! “自动挡,跟普通车一样开!”赵辰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种上位者发號施令般的压迫感,完全不是平时那个温和无害的“普通职员”,“別磨蹭!快去!迟到一分钟都可能影响全局!”他直接拉开大门,把还在发懵的於玲轻轻推了出去。 大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於玲站在寂静的楼道里,手里紧紧攥著那把象徵著巨额財富和巨大谜团的宾利钥匙,冰凉的金属稜角硌得掌心生疼。楼下,那辆低调奢华、线条流畅的黑色宾利慕尚,正静静地停在b区18號专属车位上。 公司未知的紧急会议如同一片乌云压顶。 手中宾利的钥匙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而身后那扇紧闭的门內,那个繫著小鯨鱼围裙的男人,他那温和表象下隱藏的冰山,似乎终於被她窥见了惊心动魄的一角。 於玲深吸一口气,楼道里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刺眼的会议通知,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把沉甸甸的钥匙。 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一咬牙,像是奔赴战场般,转身冲向电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急促而决绝。 第十章新总监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十章新总监 宾利慕尚沉稳有力的引擎声仿佛还在於玲耳畔轰鸣,那顶级真皮座椅的包裹感、操控台上繁复精致的按键、以及驶入公司地下车库时保安惊愕敬畏的目光,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几乎是手脚发软地把车停进b区18號那个宽敞得不像话的专属车位,拔下那把沉甸甸的钥匙,掌心一片濡湿。 来不及消化这巨大的衝击,公司那场突如其来的紧急会议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投影幕布上是触目惊心的红色箭头和断崖式下跌的曲线图——是“星海计划”上线三天来的核心数据:用户激活率远低於预期,留存率惨不忍睹,转化漏斗在关键环节几乎断裂!投入的巨大营销费用像打了水漂! 陈总监脸色铁青,手指关节敲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怎么回事?!方案不是反覆推敲过吗?!张薇!你是总策划!你来说!问题出在哪里?!” 矛头直指张薇。张薇此刻早已没了上次启动会时的志得意满,妆容精致的脸上血色尽失,眼神慌乱地扫过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据,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可能是……用户习惯……或者……技术接口……” “可能?!或者?!”陈总监猛地一拍桌子,声如雷霆,“我要的是具体原因和解决方案!不是你的猜测!公司几百万的预算砸进去,就听个响?!” 张薇被吼得浑身一颤,求助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坐在角落、同样脸色发白的於玲。 於玲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张薇抢功时有多得意,此刻摔得就有多惨。但她心里同样沉重。方案的核心框架和落地细节是她做的,数据模型是她搭建的,如今全线溃败,她难辞其咎!巨大的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会议在压抑的爭吵和甩锅中不欢而散。陈总监勒令张薇和於玲所在的执行小组三天內必须拿出详细的復盘报告和切实可行的挽救方案,否则整个团队都要承担后果! 於玲回到工位,感觉像打了一场败仗,身心俱疲。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数据曲线,挫败感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將她淹没。她之前提出的优化点虽然精妙,但面对如此惨烈的整体溃败,似乎也只是杯水车薪。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根源何在?如何力挽狂澜?巨大的问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辰。 【zhaoc】:[图片:一碗热气腾腾、点缀著翠绿葱和金黄蛋皮的云吞麵] 【zhaoc】:仗打完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先吃饭。给你叫了跑腿,十分钟后到楼下。吃完再想。 简短的文字,配著那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诱人的云吞麵图片,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刺破了於玲心头的阴霾。 他总是这样,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用最平淡的方式,递来最熨帖的关怀。那碗面仿佛带著温度,隔著屏幕暖了她的胃,也暖了她冰凉的心。 她吸了吸鼻子,回覆:【嗯。败了,惨烈。】 【zhaoc】:[摸摸头.jpg] 先吃饱。天塌下来,也得有力气顶著。 於玲拿著手机,看著那个“摸摸头”的表情包,想像著赵辰说这话时温和带笑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是啊,先吃饭。 两天后。项目组依旧笼罩在低气压中。张薇像个没头苍蝇,只会无能狂怒地指责下属。 於玲和小组其他成员则焦头烂额地分析数据、查找问题根源,熬得双眼通红,却始终抓不到核心痛点,提出的几个挽救方案都被陈总监以“不痛不痒”、“缺乏根本性突破”为由驳回。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绝望的气息越来越浓。 就在这山穷水尽之际,公司內部通讯软体突然弹出一条全员公告: 【人事任命通知】 经集团研究决定,任命林薇女士(vivian lin)为启明星科技有限公司市场部总监,全面负责市场部工作。原总监陈明另有任用。即日起生效。 林薇女士拥有丰富的国际品牌营销及网际网路运营经验,曾任职於全球顶尖諮询公司mbb及多家跨国企业高管职位。相信在林薇女士的带领下,启明星科技市场部將开启新的篇章! 这条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死气沉沉的市场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林薇?vivian lin?这名字……听著有点耳熟?” “mbb出来的?!我的天!大神啊!” “空降兵?陈总监被擼了?!” “快看快看!邮件里有林总的履歷连结!点开看看!” 办公室里瞬间充满了压抑的议论声。於玲也好奇地点开那条连结。履歷表上,林薇的照片是一位气质干练、妆容精致的成熟女性,眼神锐利而自信。履歷金光闪闪:耶鲁mba,麦肯锡全球合伙人,某跨国快消巨头亚太区cmo……每一项都足以闪瞎人眼。 於玲的目光落在“曾任职公司”一栏,瞳孔猛地一缩!其中一行清晰地写著:辰星资本(star capital)—— 投资总监! 辰星资本?!那个在財经新闻里如雷贯耳、神秘而强大的顶级风投?!赵辰之前提过他在“普通公司”做“普通职员”,但从来没说过公司名字!难道……难道赵辰以前是在辰星资本工作?!这个空降来的、背景嚇死人的新总监林薇,是他的……前同事?!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於玲的脑海,让她瞬间僵在座位上!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那些被暂时遗忘的疑团——顶级的日用品、奢华的家具、宾利车钥匙、以及赵辰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非凡见识和手腕——此刻如同散落的珠子,被“辰星资本”这根线瞬间串联起来!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带著巨大的衝击力,几乎要衝破她的喉咙! 不可能!赵辰他……他明明说自己是普通职员!怎么会和这种级別的大佬是同事?! 就在她心神剧震、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部门助理快步走了过来,敲了敲她的桌面:“於玲,林总让你现在去她办公室一趟。” “我?”於玲猛地回神,指著自己,一脸错愕。新总监刚上任,第一个单独召见的……是她这个正焦头烂额的项目小兵? “对,就是你。林总刚到,行李都还没放酒店呢,点名要见你。快去吧!”助理语气带著催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於玲怀著忐忑、疑惑和巨大的不安,走向那间刚刚换了主人的总监办公室。门虚掩著。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清亮悦耳、带著点英伦腔调的女声传来。 於玲推门进去。办公室的陈设已经焕然一新,简洁、现代、充满力量感。巨大的落地窗前,站著一个女人。她背对著门口,身形高挑匀称,穿著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菸灰色羊绒西装套裙,勾勒出利落的线条。栗棕色的中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和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她闻声转过身。 林薇真人比照片上更显年轻,也更具有衝击力。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具体年龄,五官深邃立体,妆容精致得如同杂誌封面。那双锐利的丹凤眼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瞬间將於玲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她的目光在於玲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捉摸的……审视?隨即,那审视便化作了温和却不失距离感的职业化笑容。 “於玲?请坐。”林薇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声音清亮,带著恰到好处的亲和力,却又透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她自己也坐回宽大的真皮办公椅后,双手交叠放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姿態优雅而从容。 “林总您好。”於玲有些拘谨地坐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近距离面对这位气场强大的新总监,她感觉手心又开始冒汗。 第十一章「巧合」的升职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巧合」的升职 “不用紧张。”林薇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能洞察人心,“我刚到,需要快速了解部门情况。『星海计划』是当前的重中之重,我看了项目资料和最近的……嗯,不太理想的数据。”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於玲,“陈明总监的交接报告里,特別提到了你。说你执行力强,对项目理解深刻,尤其是在方案落地细节的把握上,有独到的见解。上次启动会你补充的那些执行要点,很有价值。” 於玲愣了一下。陈总监居然会在离职报告里夸她?这实在出乎意料。她连忙谦虚道:“林总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份內的工作。” 林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表象:“是不是份內,我心里有数。现在项目遇到瓶颈,时间紧迫。我需要最了解前线情况的人,给我最真实的反馈和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於玲,拋开那些官腔和推諉,告诉我,以你对项目的深度参与和对数据的理解,你认为『星海计划』开局不利的核心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指核心!这种雷厉风行、务实高效的作风,让於玲心头一震。她看著林薇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任何敷衍和推脱都是徒劳。 她深吸一口气,拋开所有杂念和顾虑,將这两天她和小组反覆分析、爭论的结论,结合自己最真实的观察和判断,清晰、条理分明地陈述出来: “林总,我们认为核心问题可能出在三个层面:第一,用户定位的精准度存在偏差,我们过於依赖传统画像標籤,忽略了目標用户群体內部更深层次的场景化需求和情感触点……”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自己带来的平板电脑,调出整理好的数据图表和用户访谈关键点,展示给林薇看。 林薇听得非常专注,不时微微頷首,眼神锐利地在数据和於玲的陈述之间来回扫视,偶尔提出一两个极其精准、直击要害的问题,逼得於玲不得不更深入地去思考和解释。 整个匯报过程,与其说是下属向上司匯报,不如说更像一场高水平的专业研討。林薇展现出的对业务的深刻理解、对数据的敏锐洞察、以及那种抽丝剥茧直指本质的能力,让於玲嘆为观止,同时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所以,基於以上分析,我们小组初步提出的挽救策略是:第一,紧急启动小范围、多维度的a/b测试,快速验证和优化用户触达策略;第二,重构用户转化路径,在关键节点植入强引导和即时激励……” 於玲將小组討论出的方案要点一一阐述。虽然她心里清楚,这些方案在陈总监那里被批为“不痛不痒”,但她已经尽力了。 林薇安静地听完,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於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新总监的裁决。 几秒钟后,林薇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於玲脸上。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欣赏? “思路清晰,问题抓得很准。”林薇开口,声音里带著明確的肯定,“尤其是对用户深层需求和情感触点的分析,很有见地。比我预想的要好。” 於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肯定了?! “不过,”林薇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更强的力度,“你们提出的挽救策略,方向是对的,但力度和深度还不够。属於『治標』的应急方案,缺乏『治本』的系统性破局思维。” 於玲的心又沉了下去。 林薇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一侧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她的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既然要破局,就要有壮士断腕的勇气和更前瞻的视野。” 林薇在白板上快速勾勒著框架,“用户定位偏差?那就彻底跳出原有標籤体系!基於实时行为数据和场景化需求,构建动態用户模型!技术能不能支持?我给你们协调资源!转化路径断裂?那就不是修修补补!重新设计用户旅程地图,在每一个可能流失的环节,植入不可抗拒的价值鉤子和情感共鸣点!创意、技术、產品,必须打破壁垒,高度协同!……” 林薇在白板上挥斥方遒,思维之敏捷,格局之宏大,策略之犀利,让於玲听得目瞪口呆!她提出的每一个点,都精准地击中了於玲小组方案中最薄弱、最不敢深挖的地方!而且给出了更系统、更创新、更具操作性的解决方案!其高度和深度,完全不是陈总监那个级別的人能企及的! 更让於玲心惊的是,林薇提出的某些核心思路和关键模型,竟然和她之前从赵辰那里得到的、那份“朋友公司的参考思路”有著惊人的、本质上的神似!只不过林薇的版本更成熟、更体系化、更切中要害! 这仅仅是巧合吗?! 於玲看著白板上那行云流水的框架图,听著林薇精准有力的阐述,那个关於赵辰和林薇关係的猜测,再次不受控制地疯狂涌现! 赵辰他到底在林薇面前提过自己多少?他给林薇看过那份“参考思路”吗?林薇此刻的“指点”,究竟是出於对新人的栽培,还是某种刻意的“关照”? “怎么样?这个思路,能执行吗?”林薇停下笔,转身看向於玲,目光灼灼,带著强大的压迫感,也带著一丝考校的意味。 於玲猛地回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她看著白板上那清晰无比的破局蓝图,一股久违的斗志和兴奋感瞬间点燃! “能!”於玲斩钉截铁地回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林总,您指出的方向非常清晰!我们立刻按照这个思路,细化执行方案!保证在您要求的时间內拿出成果!” 她感觉眼前豁然开朗,之前困扰她的迷雾被林薇这盏强力的探照灯瞬间驱散! “很好。”林薇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讚许笑容,“需要什么资源支持,直接打报告给我,我亲自批。这个项目,现在由你全权负责落地执行!张薇那边,我会处理。” 她最后一句话,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瞬间將於玲推到了项目负责人的位置! “我?!”於玲再次震惊了!直接负责执行?越过张薇?! “对,你。”林薇看著她,眼神锐利而充满信任,“我看过你的方案补充和刚才的分析匯报。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份责任心。放手去做,我只看结果。”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补充道,“另外,关於项目復盘报告,按照你刚才分析的核心问题框架来写,重点突出破局思路和落地计划。陈明那份避重就轻的报告,可以扔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支持,而是绝对的信任和放权了!於玲感觉一股热流涌上心头,是压力,更是被认可、被赋予重任的激动! “是!林总!保证完成任务!”於玲挺直脊背,声音鏗鏘有力。 “去吧。”林薇挥挥手,重新坐回办公椅,拿起一份文件开始翻阅,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於玲怀著复杂难言的心情走出总监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经歷了一场高强度的头脑风暴,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激动、兴奋、压力、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巨大疑团……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拿出手机,点开赵辰的微信头像。那只繫著围裙的小鯨鱼,此刻在她眼中充满了神秘莫测的色彩。 【ling】:[图片:白板上林薇画的框架图局部] 【ling】:新总监空降,雷霆手段!直接让我负责项目落地了!她思路好厉害!而且,她履歷上写,在辰星资本做过投资总监?[疑惑.jpg] 【zhaoc】:[微笑.jpg] 是吗?那挺巧的。vivian lin?以前確实在辰星共事过一段时间,能力很强。她认可你,说明我家玲玲確实优秀。晚上想吃什么?庆祝一下?(这次不许说隨便) 看著赵辰那依旧温和、带著点小得意的回覆,於玲心里的疑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了。“挺巧的”?“共事过一段时间”?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和他之前解释“朋友的车”、“房东的家具”如出一辙! 项目有了破局的希望,前途似乎一片光明。但於玲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那个繫著小鯨鱼围裙、笑容温和无害的男人,和他背后那个深不可测的“辰星资本”,像一张巨大的网,正悄无声息地,將她笼罩其中。 而林薇的出现,究竟是福是祸?是贵人相助,还是另一只无形推手?她隱隱感觉,自己平静的“协议婚姻”生活,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向一个她无法预知的漩涡中心。 第十二章一个人好无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一个人好无聊 林薇的雷霆手段和破局思路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濒临瘫痪的“星海计划”。 於玲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权限和信任,带领著核心小组,按照林薇勾勒的蓝图,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落地执行。重新构建用户模型、设计全新的转化路径、协调技术和產品资源……工作强度陡然飆升,加班成了常態。 然而这一次的忙碌,与之前的焦头烂额截然不同。目標清晰,路径明確,背后有林薇这座强大的靠山扫清障碍、调配资源。於玲感觉自己像一把被彻底打磨开锋的利刃,在高压的淬链下,迸发出惊人的能量。她沉浸在这种充满挑战却又酣畅淋漓的状態里,常常一抬头,窗外已是灯火阑珊。 又是一个加班的深夜。时针滑过十点。 启明星科技17层的办公区只剩下零星几盏灯。於玲的工位上,三块显示器亮著,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用户旅程流程图和待审批的物料设计稿。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手边已经冷掉的咖啡灌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醒。指尖在键盘上飞舞,敲击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手机屏幕亮起,是赵辰的微信。 【zhaoc】:[图片:一碗熬得浓稠软糯、点缀著碧绿葱和金黄鸡丝的生滚鸡粥] 【zhaoc】:玲將军,前线战况如何?夜宵补给已送达楼下,请指示投放坐標。[敬礼.jpg] 於玲看著图片里那碗冒著热气的粥,仿佛能闻到那股诱人的米香和鸡汤的鲜甜,冰冷的胃部瞬间被一股暖意包裹。她嘴角忍不住上扬,手指飞快回覆: 【ling】:报告长官!敌军(数据)负隅顽抗,我军(方案)正在合围!预计还需一小时肃清残敌!请求夜宵空投至17层东侧战场(我工位)![奋斗.jpg]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於玲抬起头,只见赵辰拎著那个保温袋,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衫,外面套著同色系的薄呢大衣,衬得身形越发挺拔修长。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白日里可能存在的锐利,只剩下温润如玉的暖意。 “玲將军,您的补给。”他走到於玲工位旁,將保温袋轻轻放在桌角,声音放得很轻,带著笑意。保温袋口打开,生滚鸡粥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霸道地驱散了办公室里残留的咖啡和纸张的沉闷气味。 “谢谢赵后勤部长!”於玲笑著接过他递来的勺子,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温热的粥滑过食道,带著鸡汤的醇厚和鸡丝的鲜嫩,瞬间熨帖了疲惫的五臟六腑,幸福感油然而生。她满足地喟嘆一声,“太好吃了!拯救了我快罢工的胃。” 赵辰拉过旁边一张空椅子,很自然地坐在於玲身边,没有半分要立刻离开的意思。他微微侧著头,目光落在她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数据图表和流程图上,眼神专注,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战局看起来……很胶著?”他隨口问道,语气轻鬆得像在閒聊。 “嗯,有点。”於玲一边小口喝粥,一边指著屏幕上一个复杂的转化漏斗模型,“这里,用户从点击gg到完成首次核心体验的路径,转化率还是偏低。 我们新设计的引导策略和激励点,a/b测试数据刚出来,效果有提升,但还没达到预期閾值。林总要求很高……”她下意识地跟赵辰分享著工作上的难点,就像分享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常事。 赵辰安静地听著,目光在那份详细的a/b测试数据报告上扫过,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像是在思考。片刻后,他微微倾身,指著报告上的一个数据点: “这里,第3组和第5组的用户行为热力图对比,边缘区域有细微差异。第5组用户在进入体验环节前,在这个二级引导按钮上多停留了0.5秒。虽然时间很短,但结合跳出率的数据看,这0.5秒的迟疑,可能就是转化流失的关键点。” 於玲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两份密密麻麻、用不同顏色標註的用户操作路径热力图。她之前分析时更关注核心区域的点击热度和停留时长,確实忽略了边缘按钮上那极其细微的差异!经赵辰这一点拨,她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那个二级引导按钮的设计文案可能不够清晰或吸引力不足,导致用户產生了瞬间的犹豫,从而增加了流失风险! “天!我居然忽略了这里!”於玲懊恼地拍了一下额头,隨即眼睛亮了起来,“你眼神也太毒了吧!这都能看出来?”她看向赵辰,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佩服。这观察力和对数据的敏感度,绝非普通人能有! 赵辰被她看得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鼻尖,露出一个靦腆的笑容: “咳,以前……嗯,帮朋友做过一段时间游戏ui测试,习惯了盯著这些热力图找茬。”他轻描淡写地带过,隨即自然地转移话题,“既然问题可能在这里,要不要试试调整一下那个按钮的文案?或者换个更醒目的顏色?甚至……加个微动效引导?” 他的建议直指核心,而且给出了具体可操作的优化方向。於玲立刻打开设计稿文件,按照赵辰的思路,尝试修改那个二级引导按钮的文案和样式,一边改一边和他討论哪种表述更能激发用户点击欲望。 两人头挨著头,凑在电脑屏幕前,一个专注地修改设计稿,一个在旁边温和地提出建议。 赵辰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著生滚鸡粥的暖香,縈绕在於玲鼻尖。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偶尔拂过於玲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於玲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脸颊有些发烫,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优化方案初步敲定,於玲感觉思路开阔了不少。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搞定!明天就让设计出图,技术那边同步改代码测试效果!希望这次能行!”她脸上带著疲惫却满足的笑容,侧过头,正对上赵辰那双近在咫尺的、含著温柔笑意的琥珀色眼眸。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办公室顶灯的光线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他眼底的笑意清晰可见,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於玲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感觉耳根的热度有蔓延的趋势。 “那个……粥喝完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这边估计还要一会儿。”於玲有些慌乱地收拾著保温盒,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赵辰却没有动。他微微歪著头,看著於玲有些躲闪的眼睛,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著一种近乎撒娇的意味? “玲玲……”他拖长了尾音,像只慵懒的大猫在用爪子轻轻挠人,“一个人加班好无聊啊。”他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期待,“我回去也是一个人要不我陪你?保证安安静静的,绝对不打扰你工作!”他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状,表情认真又带著点孩子气的恳求。 於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哭笑不得。一个身高腿长、气场內敛的大男人,用这种湿漉漉的眼神看著你,说“一个人好无聊”,这杀伤力简直犯规! 她想起家里那些顶级奢华的家具和日用品,再看看眼前这个繫著围裙是顶级大厨、拿起手机能精准狙击理財骗局、看个热力图都能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此刻却像只求收留的大型犬一样的男人……巨大的反差萌让她完全招架不住! “你……你不累吗?”於玲试图挣扎。 “不累!看著你工作,特有干劲!”赵辰立刻回答,眼神亮晶晶的,带著毫不掩饰的“真诚”。 “……好吧。”於玲无奈地嘆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空位,“那你坐这儿,保持安静。”她实在狠不下心拒绝那双写满“求收留”的琥珀色眼睛。 “遵命!”赵辰立刻眉开眼笑,像得了特赦令。他动作麻利地把椅子又往於玲这边拖近了一点(但保持著礼貌的距离),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超薄款的银色笔记本电脑? 那电脑的造型极其简约流畅,金属机身泛著冷冽的光泽,没有任何品牌標识,薄得像一本杂誌。赵辰將它放在膝盖上,开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於玲瞥见那深邃如星空的纯黑桌面背景上,没有任何哨的图標,只有一个简洁的终端命令行窗口静静地悬浮著。 赵辰修长的手指落在键盘上。那键盘似乎也是特製的,键程极短,敲击时几乎没有声音。只见他指尖在键盘上以一种令人眼繚乱的速度飞舞起来! 不是普通的打字,而是敲击代码! 屏幕上,黑色的命令窗口里,一行行白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流泻而下!速度快到於玲根本看不清他敲了什么,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白色残影!他的手指动作精准、稳定、迅捷,带著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感和绝对的掌控力! 那专注的侧脸,微抿的薄唇,以及眼底闪烁的、如同精密仪器般冷静而锐利的光芒,与他平时繫著围裙切菜时的温和居家模样判若两人! 於玲彻底看呆了!手里的滑鼠都忘了动。 第十三章申请膝枕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申请膝枕 她知道赵辰可能不简单,知道他见识不凡,但从未想过他敲代码能敲得如此风驰电掣、气势如虹?!这手速,这流畅度,这专注度比她公司里那些年薪百万的技术大牛还要恐怖! 这哪里是“帮朋友做过游戏ui测试”?这分明是顶级黑客或者架构师的水平! 赵辰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代码世界里,对外界浑然不觉。屏幕上的代码流如同奔腾的江河,没有丝毫停滯。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在不断刷新的指令上,偶尔眉心微蹙,手指停顿零点几秒,似乎在思考某个逻辑节点,隨即又进入更高速的输入状態。整个人的气场沉静而强大,像一座正在精密运转的超级计算机。 於玲屏住呼吸,不敢打扰,只能偷偷地、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前的赵辰,仿佛揭开了温和表皮,露出了內里那冰冷坚硬、高效运转的金属內核。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心旌摇曳,既感到陌生,又带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赵辰指尖敲击键盘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噠噠”轻响,如同最精密的秒表在计数。 不知过了多久,赵辰的指尖在一个回车键上重重落下。屏幕上瀑布般倾泻的代码流瞬间停止。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完成挑战后的放鬆和疲惫。那层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锐利气场也隨之缓缓收敛。 他像是才想起身边还有人,侧过头,看向於玲。当对上於玲那双写满震惊、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的眼睛时,他脸上那点疲惫瞬间消失,重新掛起温和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敲代码敲出残影的“非人类”只是於玲的幻觉。 “弄完了?”他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清朗,带著点邀功似的轻鬆,“一个小脚本,帮朋友优化点东西。” 於玲:“……” 小脚本?优化点东西?那架势,那速度,那专注度……你管这叫“小脚本”?!她感觉自己的认知再次受到了核弹级別的衝击! “你……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於玲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乾涩。 赵辰脸上的笑容不变,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语气轻鬆得像在谈论天气:“不是说了嘛,普通职员。敲敲键盘,打打杂。”他站起身,动作自然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玲玲,你这边快结束了吗?快十二点了。” 於玲看著他这副“我刚刚只是打了个盹”的轻鬆模样,再看看屏幕上那些早已被她遗忘的、关於转化路径的文档,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跟这个男人的“普通”比起来,自己这点工作强度简直像过家家! “马……马上!”她慌忙收回心神,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屏幕。在赵辰那极具压迫性的“普通”光环笼罩下,她感觉自己敲键盘的速度都慢得像蜗牛爬! 终於,最后一份设计稿確认邮件发送出去。於玲如释重负地合上电脑,感觉身体都快散架了。 “走吧,回家。”赵辰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超薄笔记本,重新穿好了大衣,手里拎著空了的保温袋,站在她工位旁,身姿挺拔,眼神温和,仿佛刚才那场令人目眩的代码风暴从未发生。 深夜的写字楼寂静无声。电梯缓缓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於玲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赵辰。他安静地站著,侧脸在电梯顶灯的冷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带著一种沉静的俊美。 “累了?”赵辰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轻声问。 “嗯……”於玲含糊地应了一声,困得眼皮直打架。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加上刚才赵辰带来的巨大“惊嚇”,让她身心俱疲。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清冷的空气夹杂著汽油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赵辰那辆线条流畅、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慕尚静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赵辰很绅士地替於玲拉开副驾驶的门。於玲坐进去,顶级真皮座椅舒適地包裹住她疲惫的身体,车內瀰漫著淡淡的、属於赵辰的雪松香气,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 车子平稳地滑出车库,匯入午夜稀疏的车流。赵辰专注地开著车,侧脸在仪錶盘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舒缓的古典乐在车厢內流淌,是於玲喜欢的德彪西的《月光》。 於玲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光影,困意一阵阵上涌。就在她意识即將沉入黑暗的边缘,耳边传来赵辰温和低沉的嗓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 “玲玲?” “嗯?”於玲迷迷糊糊地应著。 “下次加班……还让我陪吗?” “……嗯。”她意识模糊,只想睡觉。 “那……说好了。”赵辰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得逞的笑意,像偷到果的孩子。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稳稳停好。於玲强撑著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双脚落地,一阵眩晕袭来,她踉蹌了一下。 “小心。”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赵辰不知何时已经绕到她身边。 “没事……”於玲摇摇头,想挣脱他的手自己走。然而赵辰的手却稳稳地托著她的手臂,没有鬆开的意思。 “看你困得走路都晃了。”他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扶著你,安全点。”他的动作很自然,力道恰到好处,既给了支撑,又不显得过分亲昵。 於玲困得实在没力气挣扎,也就由著他了。两人並肩走向电梯。 赵辰的手隔著薄薄的羊绒衫传来温热的触感,驱散了地下车库的阴冷。於玲昏沉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他刚才敲代码时那凌厉专注的侧影,又闪过他此刻温和体贴的举动……巨大的反差让她心绪起伏,困意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於玲能清晰地感受到赵辰身上散发的热度和那股好闻的雪松香。 “叮。”电梯到达16层。 赵辰扶著於玲走出电梯,来到1601门口。他拿出钥匙开门,动作流畅。门开,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家的气息涌了出来。 於玲挣脱他的手,想自己换鞋:“谢谢,我没事了。” 赵辰却先她一步,从鞋柜里拿出她的灰色毛绒拖鞋,弯腰,轻轻放在她脚边。然后,他直起身,並没有立刻让开,而是微微低著头,看著於玲因为睏倦而显得有些迷濛的眼睛。 他的眼神在暖黄的玄关灯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像静謐的湖泊。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 “玲玲。” “嗯?” “今天护驾有功(赶走舅妈),陪加班有功(虽然敲代码敲得她怀疑人生),送夜宵有功(鸡粥暖胃),还当人形拐杖(扶她下车)……”他慢条斯理地细数著自己的“功劳”,每说一项,就微微靠近一点点。 “所以?”於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算帐”弄得有点懵,困意都跑了大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玄关柜上。 赵辰伸出手臂,轻轻撑在於玲耳侧的柜子上,形成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壁咚”姿势。 他微微俯身,那张俊美无儔的脸在於玲眼前放大,琥珀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有些慌乱的样子。他身上好闻的雪鬆气息混合著淡淡的、属於夜晚的清凉,將於玲彻底笼罩。 他的薄唇凑近於玲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慄。然后,他用一种低沉、缓慢、带著点慵懒鼻音、仿佛在撒娇討要果般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轻轻呵气: “所以……今晚……能申请一个……膝枕吗?” 於玲:“!!!” 轰——! 一股热血瞬间衝上头顶!於玲的脸颊、耳朵、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像煮熟的虾子!她猛地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写满“无辜”和“期待”的俊脸! 膝……膝枕?!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你……你……”於玲舌头打结,大脑一片空白,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破膛而出! 赵辰看著她瞬间爆红的俏脸和那双因震惊而瞪圆的、湿漉漉的眼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得逞的狐狸。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一点点,鼻尖几乎要碰到於玲的鼻尖,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致命的诱惑和一丝丝委屈: “玲玲……就一会儿……好不好?今天敲代码……脖子好酸……” 第十四章聚餐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聚餐 膝枕?!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於玲被加班和代码风暴双重蹂躪过的混沌大脑里炸开!她猛地瞪圆了眼睛,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写满“无辜”和“期待”的俊脸,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轰”地一声涌上了头顶,脸颊、耳朵、脖颈瞬间爆红,烫得能煎鸡蛋! “你……你……”她舌头打结,大脑一片空白,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破膛而出!这个前一秒还在展示非人类手速敲代码、气场凌厉如出鞘利剑的男人,下一秒居然能顶著这张人畜无害的脸,用撒娇的语气討要“膝枕”?这画风切换得也太惊悚了吧?! 赵辰看著她瞬间蒸熟的虾子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一点点,鼻尖几乎要碰到於玲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带著雪松的淡香,拂过她敏感的唇瓣和脸颊,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慄。 “玲玲……就一会儿……好不好?”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搔过心尖,“今天敲代码……脖子好酸……”他微微蹙起眉头,適时地流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疲惫,眼神湿漉漉的,像只等待主人安抚的大型犬。 於玲被他这波“美色+撒娇+示弱”的组合拳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理智在尖叫著“拒绝!这是衣炮弹!是得寸进尺!”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感受著耳根和脸颊那惊人的热度,以及被他气息笼罩下的、令人心慌意乱的压迫感。 “我……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僵持不下、空气都仿佛要擦出火的时刻,赵辰的手机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如同冷水,瞬间浇灭了玄关里旖旎又危险的气氛。 赵辰的动作顿住,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快得让於玲以为是错觉。他直起身,拉开一点距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抱歉,接个电话。”他对於玲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眼神已恢復清明,隨即转身走向客厅的落地窗前,按下了接听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对著话筒简短地说了几句什么,语气沉静,带著一种於玲从未听过的、疏离而公式化的威严。 於玲趁机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弯腰换好拖鞋,几乎是逃也似的衝进了自己的次臥,“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心臟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脸颊的热度久久不退。 膝枕……他居然敢提膝枕!这个扮猪吃虎的大尾巴狼! 门外隱约传来赵辰结束通话的脚步声,他似乎在她门口停留了片刻,最终没有敲门,脚步声朝著主臥的方向去了。 於玲扑倒在床上,把滚烫的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赵辰凑近时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睛和他低沉诱哄的声音……还有那行云流水般的代码残影……以及家里那些低调奢华的顶级品牌…… 这个男人,像一本永远翻不到底的书,每一页都充满了令人心惊的反差和谜团。她以为自己靠近了一点,却发现只是看到了冰山更庞大的一角。 接下来的几天,於玲刻意避开了与赵辰的过多接触。项目进入白热化阶段,她全身心投入工作,早出晚归,回到家就一头扎进自己房间,美其名曰“赶工”。 赵辰似乎也默契地没有“討债”,依旧每日清晨准时奉上样翻新的精致早餐,雷打不动地接送上下班,深夜的“夜宵投餵”也从未缺席。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笼罩著一层薄薄的、名为“膝枕事件”的尷尬纱幔。 直到周五下午。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星海计划”的第一阶段优化方案在高压下成功上线!a/b测试数据反馈良好,用户转化率有了显著提升!虽然距离林薇的高要求还有差距,但总算看到了曙光!整个项目组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於得以稍缓。 “晚上聚餐!必须庆祝一下!陈总监……哦不,林总请客!”小组长李明兴奋地宣布,引得一片欢呼。 於玲也很高兴,连日来的压力和疲惫似乎都隨著数据的向好而消散了不少。她拿出手机,给赵辰发信息: 【ling】:晚上部门聚餐庆祝,林总请客,不回家吃饭啦。不用接我,结束我打车回去。 【zhaoc】:[ok.jpg] 玩得开心。少喝酒。结束给我位置,我去接你。 【ling】:[白眼.jpg] 知道啦!赵老妈子! 聚餐地点定在公司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粤菜馆包间。林薇果然大气,点的都是硬菜,席间气氛热烈。项目组成员们劫后余生般兴奋,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林薇作为新总监,也放下了平日里的高冷,与大家打成一片,言谈风趣,气场却依旧强大。 於玲作为项目执行负责人,自然成了焦点之一。同事们的祝贺、林薇的肯定,让她心情舒畅,也跟著喝了几杯红酒,白皙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像初熟的蜜桃,在灯光下格外动人。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市场部另一个项目组的经理,王涛,端著酒杯凑到了於玲身边。王涛三十出头,能力一般,但酒量极好,又特別擅长在酒桌上拉关係、搞气氛,是出了名的“劝酒王”。 “小於!来来来!必须单独敬你一杯!”王涛脸上带著夸张的笑容,大著舌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这次『星海』能起死回生,你可是头號功臣!林总都对你讚不绝口!前途无量啊!哥哥我佩服!这杯酒,你必须干了!” 他说著,不由分说地把一个斟满白酒的小酒杯塞进於玲手里。那杯子不大,但里面是高度数的茅台,辛辣刺鼻。 於玲的酒量本就一般,刚才几杯红酒下肚,已经有些微醺。看著手里这杯透明的、散发著浓烈酒精味的液体,她本能地感到抗拒和不適。她笑著推辞:“王经理,您太客气了!功劳是大家的!我酒量真不行,这白酒……” “誒!这叫什么话!”王涛立刻板起脸,声音拔高,带著酒后的蛮横和不依不饶,“看不起你涛哥是不是?一杯白酒而已!你看人家张薇都喝了!(张薇在另一头正被几个人围著灌酒,脸色难看)人家可是『总策划』!你这大功臣怎么能不喝?不给面子是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揽於玲的肩膀,身体也靠得更近,带著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在於玲脸上。 於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和咄咄逼人的態度弄得十分不適,身体僵硬地往后躲,眉头紧紧蹙起:“王经理,我真喝不了白酒,我……” “什么喝不了!就是不给面子!”王涛的声音更大了,带著一种酒鬼特有的偏执和蛮横,整个包间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他不由分说地抓住於玲拿著酒杯的手腕,力道不小,带著强迫的意味,就要往她嘴边送! “今天这杯酒,你必须干了!不干就是不认我这个哥哥!看不起我们项目组!” 手腕被攥得生疼,浓烈的酒气熏得她头晕,周围同事或尷尬或看戏的目光更是让她难堪又愤怒!於玲又气又急,奋力想抽回手:“王涛!你放开我!我说了我不喝!” “小於,王经理也是高兴,你就意思意思”旁边有人打著圆场,却没人真正上前阻拦王涛的蛮横。 就在这拉扯僵持、於玲气得眼眶发红、几乎要忍不住把酒泼出去的当口,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頎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著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他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衬得气质清雋温润。正是赵辰。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喧闹的包间,瞬间就锁定了被王涛纠缠、一脸怒容和委屈的於玲。他脸上那温和无害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脚步却沉稳而迅速地径直走了过去。 “玲玲?”赵辰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盖过了包间的嘈杂。他走到於玲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轻轻搭在於玲被王涛攥住的手腕上。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著温热的触感,动作看似隨意,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不著痕跡地、却无比坚定地分开了王涛那只蛮横的手! 於玲只觉得手腕上一松,那股令人厌恶的钳制感瞬间消失。她惊讶地抬头,正对上赵辰垂下的目光。他琥珀色的眼眸依旧温和,像平静的湖面,但於玲却敏锐地捕捉到那湖面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锐利的寒芒!快得像错觉。 “怎么了?喝多了不舒服?”赵辰的声音放得轻柔,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切,仿佛没看到旁边脸色难看的王涛,也没感受到这桌诡异的气氛。 他自然地接过被於玲攥得死紧、差点泼洒出来的白酒杯,动作流畅地放回桌上。然后,他拿起旁边於玲那杯还剩小半杯红酒的高脚杯,对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的王涛,脸上扬起一个无可挑剔的、温和又疏离的社交笑容。 “这位是王经理吧?你好,我是於玲的丈夫,赵辰。”他语气礼貌得体,姿態从容不迫,“玲玲酒量浅,刚才已经喝了不少,再喝怕是要难受了。这杯酒,我替她敬您,感谢您平时对玲玲的照顾。” 他说完,不等王涛反应,便姿態优雅地举起那杯红酒,对著王涛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第十五章「护短」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护短」 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赵辰的出现太过突然,气场又太过从容镇定,他替於玲挡酒的动作自然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那温和表象下不经意流露出的强势和护短,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王涛被赵辰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和滴水不漏的场面话堵得哑口无言。他张著嘴,看著赵辰那张俊美温和、却让他莫名感到一股寒意的脸,再看看周围同事投来的、带著微妙审视的目光,一股邪火憋在胸口,却发作不得! 人家丈夫替妻子挡酒,天经地义!姿態还放得这么低,话还说得这么漂亮!他要是再纠缠,就显得太不识相、太没品了! “哼!”王涛最终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脸色难看地坐回自己位置,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不再看这边。 一场风波,被赵辰四两拨千斤地化解於无形。 林薇坐在主位,端著酒杯,目光饶有兴致地在赵辰和於玲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没有说话。 “抱歉,打扰大家兴致了。”赵辰放下空酒杯,对著眾人露出一个歉然的微笑,姿態谦和,“我看玲玲有点不舒服,先带她回去了。大家继续,玩得开心。” 他自然地揽过於玲微微僵硬的肩膀,动作轻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將她带离了座位。 於玲还有些发懵,任由赵辰半揽著,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包间。直到走出餐馆,夜晚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才猛地回过神。 “你……你怎么来了?”她侧头看著身旁的赵辰,路灯的光线勾勒著他完美的侧脸线条,眼神依旧温和,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冰冷、气场迫人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不是说了吗?结束给我位置,我来接你。”赵辰低头看著她,眼神温柔,带著点无奈的笑意,“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怕你喝多了出事,就上来看看。”他拿出手机晃了晃,上面果然有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的提示。 於玲这才想起,刚才被王涛纠缠时,手机放在包里,根本没顾上看。 “我……我没事。”於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夹杂著后怕和委屈,“就是那个王涛……” “嗯,看到了。”赵辰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只是揽著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了些,传递著无声的安抚,“以后遇到这种人,直接翻脸走人,不用给他面子。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人受委屈了,我会心疼。”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篤定。 於玲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会心疼”四个字,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心尖,带来一阵异样的酥麻。她低下头,看著两人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依偎在一起,刚才在包间里的憋屈和愤怒,竟奇异地被抚平了。 两人走到停在路边的宾利旁。赵辰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於玲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 车厢內流淌著舒缓的音乐。於玲靠在椅背上,酒精的作用加上刚才的紧张,让她感觉有些疲惫,眼皮发沉。她侧过头,看著赵辰专注开车的侧脸。灯光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勾勒出深邃的轮廓。他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那个……”於玲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刚才……你看王涛的眼神……好嚇人。”她想起那转瞬即逝的冰冷寒芒,心有余悸。 赵辰闻言,微微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温润无害的笑容,眼神清澈得像初生的鹿:“有吗?可能是灯光晃的吧?我平时眼神很温和的。”他语气轻鬆,带著点小得意,仿佛在说“你看我多平易近人”。 於玲:“……” 信你才有鬼!她默默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追问。这个男人,不想说的事情,你撬开他的嘴也问不出来。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於玲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脚刚沾地,一阵眩晕感袭来,她下意识地扶住了车门。 “小心。”赵辰已经绕到她身边,再次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这一次,他的力道比上次更坚实,带著一种不容她挣脱的意味。 “真没事,就是有点晕……”於玲想抽回手。 “头晕就更不能大意了。”赵辰的声音不容置疑,手臂微微用力,几乎是將於玲半圈在怀里,带著她走向电梯,“我扶你上去。” 於玲被他半抱著,身体紧贴著他温热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物能感受到他紧实肌肉的轮廓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股好闻的雪松香气混合著淡淡的酒气(他替她喝的那杯红酒),縈绕在鼻尖。她的脸又开始发烫,心跳也乱了节奏。想要挣脱,却被他手臂上传来的、带著保护意味的力道牢牢禁錮著,动弹不得。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於玲能感觉到赵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气氛变得有些曖昧。 “叮。”电梯到达16层。 赵辰扶著於玲走出电梯,开门进屋。温暖的灯光倾泻而下。他扶著她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坐下,然后蹲下身,动作极其自然地替她脱掉了高跟鞋。他的手指温热,触碰到她微凉的脚踝,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 “累了吧?先去洗个热水澡,解解乏。”赵辰站起身,语气温和,带著不容拒绝的关切,“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於玲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时那低垂的、浓密的睫毛,还有他此刻温柔体贴的举动,心头那点被酒精和曖昧催生出的躁动,混合著被保护的安心感,交织成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她点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洗完热水澡出来,身上穿著柔软的质睡衣,於玲感觉舒服了不少。客厅里飘荡著淡淡的薑香气。赵辰繫著那条深蓝色小鯨鱼围裙,正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 “来,趁热喝。”他把碗放在於玲面前的茶几上,自己也顺势在旁边的地毯上盘腿坐下,姿態放鬆自然。 於玲端起碗,小口喝著温热的薑水。辛辣中带著甘甜,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了残留的酒意和疲惫。 她看著赵辰安静地坐在旁边,灯光落在他温和的侧脸上,刚才在包间里他替她挡酒、扶她离开、甚至替她脱鞋的画面一幕幕闪过……一股暖流夹杂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悄然溢满心间。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赵辰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流淌著温暖的笑意:“跟我还客气什么?”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一些,眼神里带著点狡黠的期待,“不过,如果玲玲真想谢我……”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於玲穿著睡裤、蜷在地毯上的双腿。 於玲的心猛地一跳!端著碗的手都抖了一下!又来?! “那个……醒酒汤很好喝!我去睡了!晚安!”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飞快地放下碗,几乎是跳起来,头也不回地衝进了自己的臥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赵辰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明亮又愉悦。他端起於玲喝剩下的半碗醒酒汤,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次臥门上,低声自语,带著点志在必得的慵懒: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膝枕……迟早是要还的。” 一周后。 “星海计划”的优化效果持续显现,数据稳步攀升,项目组气氛一片大好。晨会结束,於玲正埋头整理会议纪要,邻座的小美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八卦: “玲姐玲姐!听说了吗?大新闻!” “什么?”於玲头也没抬。 “王涛!就是上次聚餐灌你酒那个!被调走了!”小美语气激动。 “调走?”於玲终於抬起头,有些惊讶。王涛虽然人討厌,但资歷老,在部门也算个老人了。 “嗯!调去集团新成立的、专门对接偏远地区乡镇供销社的『下沉市场拓展部』了!” 小美挤眉弄眼,“明升暗降!那地方鸟不拉屎,业务难做,去了基本就是坐冷板凳!而且今天一早就被通知,下周一就去报导!特別急!据说是集团总部人力资源直接下的调令,连林总事先都不知道!王涛当时脸都绿了!收拾东西的时候跟谁欠他几百万似的!” 於玲愣住了。下沉市场拓展部?那地方……確实是发配边疆的苦差事。而且调令来得这么急,这么突然,还是总部直接干预?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晚上,赵辰看向王涛时,那转瞬即逝的、冰冷刺骨的眼神。还有他揽著她离开时,那平静无波却带著强大压迫感的侧脸。 一个极其荒谬又似乎顺理成章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是他? “玲玲?想什么呢?”林薇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不知何时,林薇已经走到了於玲工位旁,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目光锐利地扫过於玲有些怔忡的脸。 “啊?林总!”於玲连忙站起身。 林薇將文件递给她,语气平淡:“这是下周用户访谈的补充名单,你看一下。”她顿了顿,目光在於玲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隨口一提,“对了,王涛调去下沉市场部的事,知道了?” “刚……刚听小美说了。”於玲点头。 林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於玲耳中:“嗯。有些人,手伸得太长,管得太宽,是该去合適的地方清醒清醒了。集团总部的决定,总是有道理的。”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於玲一眼,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於玲站在原地,手里拿著那份文件,心潮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薇的话……是巧合?还是……暗示? 集团总部的决定?合適的地方清醒清醒? 她猛地想起赵辰那句轻描淡写的“普通职员”……还有那个神秘而强大的“辰星资本”…… 如果……如果赵辰在辰星资本的地位,远不止他所说的“普通职员”那么简单……如果他真的拥有某种能影响到启明星科技母公司(属於某个大型集团)决策的能量…… 那么,王涛的“发配”,究竟是巧合,还是……某个护短的男人,在不动声色间,挥出的一次精准而冷酷的回击?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悄然爬上,却又奇异地被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所覆盖。 於玲看著电脑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有些恍惚的脸,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那个繫著小鯨鱼围裙、会撒娇討要膝枕、也会用冰冷眼神震慑宵小的男人……他温和无害的表象之下,到底隱藏著怎样翻云覆雨的力量? 第十六章红糖薑茶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红糖薑茶 王涛被“发配边疆”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於玲心底激起了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 那晚赵辰看向王涛时冰冷的眼神,林薇意味深长的话语,以及“集团总部直接干预”这几个字,如同散落的拼图,在她脑海中反覆组合,指向一个呼之欲出却又令人难以置信的答案。 她看著镜子里自己有些恍惚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被赵辰攥过的手腕——那里早已没了痛感,却仿佛还残留著他掌心温热的触感和那股不容置疑的保护力道。 那个男人,他温和无害的表象下,到底蛰伏著怎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量?这个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著她的思绪,让她在面对赵辰时,心底总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和……隱秘的悸动。 然而,日子不会因为心头的疑云而停滯。生活如同一条奔涌的河,裹挟著细碎的光与暖,继续向前流淌。 周五的傍晚,天空阴沉得像一块吸饱了水的灰色绒布。空气里瀰漫著暴雨將至的闷热和潮湿。於玲站在创世大厦高耸的玻璃幕墙下,看著外面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不过片刻,天地间便织起了一道密集的雨帘,水汽瀰漫,將远处的楼宇和车流都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影。 她没带伞。 早上出门时还是晴空万里,谁能想到下午风云突变?公司备用的公用伞也早被抢光。她拿出手机,犹豫著是叫网约车还是等雨小一点。这个时间点,又是暴雨,打车排队显示前面还有一百多人,预计等待时间……一小时以上。 於玲嘆了口气,认命地退回大厅角落,看著外面瓢泼的大雨和行色匆匆、撑著伞狼狈奔跑的路人,心里涌上一股小小的烦躁和无奈。高跟鞋站久了脚踝有些发酸,湿冷的空气顺著裙摆钻进来,带来丝丝凉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辰。 【zhaoc】:[图片:窗外密集的雨幕] 【zhaoc】:雨好大。玲玲带伞了吗? 【ling】:[哭唧唧.jpg] 没有……被困在公司楼下了。打车排到一百多號…… 【zhaoc】:[摸摸头.jpg] 原地別动。十分钟。 十分钟?於玲看著外面丝毫没有减弱跡象的暴雨,又看看打车软体上纹丝不动的排队数字,心里有些疑惑。这里离公寓不算近,十分钟他开车也未必能赶到。难道他就在附近? 她收起手机,百无聊赖地靠著冰冷的墙壁,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旋转门外混乱的雨景。雨水冲刷著玻璃,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她以为赵辰只是安慰她、准备认命继续等网约车时,旋转门被推开,带进一股潮湿的冷风和雨水的清新气息。 一个頎长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他撑著一把宽大的黑色长柄伞,伞面是某种特殊材质,雨水落在上面迅速滑落,没有半点滯留。 伞檐压得略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清晰的下頜和微抿的薄唇。他穿著深灰色的防水风衣,同色系的长裤,裤脚和鞋面却乾爽得不可思议,仿佛刚才穿过的不是倾盆暴雨,而只是沾了点水汽的薄雾。 他收拢伞,动作流畅优雅,伞面上的雨水瞬间匯聚成股,流落到门口专门放置湿伞的金属槽里,几乎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水渍。 直到他抬起头,於玲才看清他的脸——是赵辰。 他额前的碎发被雨水微微濡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非但没有狼狈感,反而平添了几分不羈的俊美。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明亮的大厅灯光下,清晰地映出於玲有些呆愣的样子,隨即漾开温和的笑意。 “玲玲。”他朝她走来,带著一身室外的微凉湿气,脚步沉稳。他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极其自然地拂去她肩头並不存在的水珠(大厅里很乾燥),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你怎么……”於玲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看著他几乎没被雨水沾湿的风衣下摆和鋥亮的皮鞋,“外面雨那么大……” “还好,伞够大。”赵辰语气轻鬆,晃了晃手里那把低调奢华、线条流畅的长柄伞。於玲眼尖地瞥见伞柄末端一个极其简约、却散发著不凡质感的银色logo——pasotti。一个她只在奢侈品杂誌上见过的义大利顶级手工伞品牌,价格是她一个月的工资! 又是“朋友送的”?於玲嘴角抽了抽,把到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算了,问也白问。 “走吧,车停在外面。”赵辰很自然地伸出手,想接过她手里的通勤包。 於玲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脸颊微热:“我自己拿就行。”她还没完全从“膝枕”事件的尷尬和“王涛被发配”的震惊中缓过来,此刻面对他这种过於自然的体贴,心跳又有些失控。 赵辰的手停在半空,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顺势替她拉开了厚重的玻璃门。一股带著雨水腥气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夹杂著冰凉的雨丝。 “小心台阶。”赵辰的声音在雨声中依旧清晰温和。他撑开那把巨大的pasotti伞,手臂微微抬起,宽大的伞面稳稳地將於玲整个笼罩在內,形成一个乾燥而安全的空间。而他自己,则有小半边肩膀暴露在伞沿之外。 “你……”於玲看著他肩头瞬间被雨水打湿的风衣布料,刚想开口让他把伞移过去一点。 “没事,一点雨。”赵辰打断她,侧过头对她笑了笑,眼神温和而坚定。他另一只手臂极其自然地、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守护意味,虚虚地揽在於玲的后腰处,並没有真正触碰,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既为她遮挡了侧面可能溅入的雨水,又在她脚下湿滑时能及时提供支撑。 两人並肩走入滂沱大雨中。伞外是喧囂混乱的水世界,伞下却是一个乾燥温暖、带著他身上淡淡雪松香气的小小空间。 密集的雨点敲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於玲能清晰地感受到赵辰手臂传来的、隔著衣物也能感知的温热,和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节奏。他的脚步不快不慢,配合著她的步伐,小心地避开地面的积水。 雨水沿著伞骨匯聚成流,哗啦啦地淌下。赵辰握著伞柄的手骨节分明,稳定如山。他微微侧著身,將更多的伞面空间倾向於玲,自己湿透的肩头在昏黄的路灯下反射著水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著细微的心疼和巨大的安全感,悄然在於玲心底蔓延开来。 她偷偷抬眼,看著赵辰被雨水打湿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上似乎也沾著细小的水珠。这一刻,什么身份疑云,什么“膝枕”尷尬,都被这无声的守护和细密的雨声隔绝在外。她不由自主地,向他身边靠拢了一点点。 车子就停在路边不远处的临时停车位。赵辰先將於玲妥帖地送进副驾,关好门,才绕到驾驶座。他收起伞,甩了甩上面的雨水,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刚才在暴雨中护著她前行只是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车子平稳地匯入雨幕中的车流。暖气徐徐吹出,驱散了身上的寒意。舒缓的古典乐流淌在车厢內。於玲靠在舒適的座椅上,看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霓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应该的。”赵辰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嘴角却微微上扬,“总不能让我家玲玲淋雨。” “家”这个字眼,被他如此自然地说出来,在於玲心湖里投下一颗小小的石子,漾开一圈涟漪。她没再说话,只是侧过头,安静地看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心底某个角落,悄然变得柔软而熨帖。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 於玲被小腹一阵熟悉的、闷闷的坠痛感唤醒。她蜷缩在被子里,眉头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按压著腹部。生理期,总是伴隨著难以言说的不適和烦躁。 她挣扎著爬起来,脸色有些苍白,脚步虚浮地走出臥室。客厅里飘荡著熟悉的早餐香气,但今天似乎多了一丝温暖的、带著辛辣的甜香? 赵辰繫著那条標誌性的深蓝色小鯨鱼围裙,正背对著她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忙碌。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在於玲有些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醒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脸色不太好?肚子不舒服?”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於玲下意识按著小腹的手上。 於玲有些尷尬地点点头:“嗯……那个……来了。”声音闷闷的。 “去坐著,別站著了。”赵辰放下手里的东西,几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將她引到餐厅那张舒適的温莎椅上坐下。他的动作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体贴。 “先喝点这个。”他转身从厨房端出一个精致的白瓷杯,杯口氤氳著热气。一股浓郁的、带著辛辣姜味和清甜红枣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於玲接过杯子,入手温热。低头看去,杯中是深琥珀色的液体,里面沉著几片饱满的红枣、切得薄如蝉翼的薑片、还有几颗圆滚滚、红得发亮的……枸杞?等等!那几颗枸杞旁边,似乎还漂浮著几片她从未见过的、形状奇特的深褐色片状物?散发著一种独特的、略带药味的清香。 “红薑茶?”於玲有些惊讶,她记得自己只提过一次生理期会不舒服,而且上次赵辰煮的只是很普通的薑水。 “嗯,升级版。”赵辰在她对面坐下,手里也端著一杯咖啡,眼神温和地看著她,“加了点好东西。趁热喝,暖暖身子。” 於玲將信將疑地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啜饮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股辛辣中带著甘甜的暖流瞬间在口腔中瀰漫开,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那辛辣恰到好处地刺激著味蕾,却不呛人,反而有种通体舒畅的感觉。 红枣的甜糯,姜的辛香,枸杞的微甘,还有那几片不知名药材带来的、若有似无的独特回甘,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上癮的温暖滋味。更神奇的是,喝下去不过片刻,小腹那股令人烦躁的坠胀感和寒意,似乎真的被这股暖流驱散了不少! “唔……好好喝!”於玲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这里面……加了什么?感觉比普通的薑茶效果好很多!” 第十七章膝枕了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膝枕了 “秘密配方。”赵辰神秘地笑了笑,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著狡黠的光,“独家供应,概不外传。”他顿了顿,看著於玲满足的喝相,补充道,“以后每次不舒服,都给你煮这个。” 於玲捧著温热的瓷杯,感受著那股奇异的暖意和药香在身体里流淌,驱散了生理期的阴霾。 她看著赵辰温和带笑的脸,心底那点因为不適而產生的烦躁和低落,被一种巨大的、被妥帖照顾的幸福感所取代。这个男人,他不仅记得她隨口一提的生理期不適,还费心去研究“升级版”的配方……这份用心,远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让她心动。 这种被细致入微照顾的“小確幸”,如同涓涓细流,无声地渗透在於玲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她隨口抱怨一句办公室空调太冷,第二天早上,她的通勤包里就多了一条质地柔软、触感温暖如云朵的羊绒披肩。披肩是优雅的燕麦色,没有任何logo,但那份细腻的触感和绝佳的保暖性,让她爱不释手。赵辰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朋友送的样品,放著也是浪费。” 她某天晚上看美食纪录片,对著屏幕里晶莹剔透的蟹粉狮子头咽了咽口水,隨口说了句“看著好香”。第二天晚餐的餐桌上,就奇蹟般地出现了这道工序繁复的淮扬名菜!狮子头肥瘦相间,入口即化,蟹粉鲜美无比。赵辰繫著小鯨鱼围裙,一脸“求表扬”的得意:“照著视频学的,第一次做,还行吧?” 她生理期过后,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时,无意识地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小腿。第二天,玄关的鞋柜旁就多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电动足浴按摩盆!盆身是温润的白色,操作简便,还配好了散发著清香的药浴包。 赵辰一边帮她调试水温,一边“解释”:“房东留下的,一直没用,我看说明书功能还挺全,试试?” 他记得她所有食物的忌口和偏好。香菜绝对不出现,动物內臟自动屏蔽,虾一定要去虾线,吃鱼会细心地帮她挑掉所有细刺。 她喜欢偏甜的咖啡,他煮的拿铁总会多加半份浆。她喜欢脆一点的薯角,他烤的时候总会多留意几分钟。她看书时喜欢窝在沙发角落,那个位置永远放著她最喜欢的那个软枕和那条灰蓝色针织毯。 他甚至记得她生理期的大致规律,会在那几天提前准备好暖宝宝,默默地把她冰箱里的冷饮换成常温的苏打水。晚上她会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温热的牛奶,里面悄悄加了助眠的蜂蜜。 这些细微到极致的照顾,如同空气般自然,却又无处不在。它们没有轰轰烈烈的表白,没有刻意为之的浪漫,却像最坚韧的藤蔓,一点点缠绕、渗透,將於玲那颗因过往经歷而包裹著硬壳的心,温柔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她开始习惯,甚至开始期待这种被妥帖照顾的感觉。习惯了他的气息,习惯了他的温度,习惯了他无声的守护和无处不在的体贴。那份一年为期的协议,在她心中的分量越来越轻,轻得像一片隨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 这天晚上,於玲洗完澡,穿著柔软的质睡裙,蜷在客厅沙发上看一部节奏舒缓的老电影。 赵辰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背靠著沙发,膝盖上放著他那台薄如蝉翼的银色笔记本电脑,指尖偶尔在无声键盘上敲击几下,屏幕上是於玲看不懂的复杂代码流。 他穿著宽鬆的灰色家居服,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宽阔的肩背线条,发梢还带著一点沐浴后的湿气,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慵懒而居家的气息。 空气中瀰漫著电影舒缓的配乐和赵辰身上淡淡的雪松沐浴露香气。 落地灯洒下温暖的光晕,將两人笼罩在一个寧静而温馨的小世界里。於玲的膝盖上搭著那条灰蓝色的针织毯,毯子柔软温暖,带著阳光晒过的味道。 电影演到一个温情脉脉的桥段,男女主角相拥而眠。於玲的目光从屏幕移开,无意识地落在赵辰低垂的侧脸上。 他专注地看著屏幕,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小片阴影,鼻樑挺直,薄唇微抿,神情沉静。毯子下,她蜷起的双腿离他的肩膀很近很近。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极其清晰地跳进於玲的脑海。 膝枕……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那个被他半真半假“討要”过、让她落荒而逃的膝枕…… 电影的背景音乐变得轻柔繾綣。赵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指尖的动作停顿,微微侧过头。 灯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眸里,像揉碎的暖玉,温和而专注地看著她。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也带著一种无声的、温柔的包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滯了。只有电影里隱约的对话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於玲看著他那双清澈坦荡、仿佛盛满了星光的眼睛,看著他肩膀上柔软的灰色家居服布料,看著他因为微微侧身而露出的、线条流畅的脖颈…… 鬼使神差地,她动了。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她轻轻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將自己蜷起的双腿,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挪到了赵辰盘坐在地毯上的大腿旁边。 柔软的质睡裤布料,隔著薄薄的家居裤,轻轻贴上了他温热紧实的大腿肌肉。 然后,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將自己蜷缩著的、穿著柔软袜子的双脚,轻轻地、试探性地,搁在了赵辰盘坐的大腿上。 温热的、带著惊人弹性的触感,隔著两层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脚心。 於玲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番茄!她猛地低下头,不敢看赵辰的眼睛,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几乎要撞破肋骨!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 她在做什么?!她疯了吗?!居然真的……主动把脚搁上去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调侃或者得逞的笑声並没有响起。 於玲鼓起巨大的勇气,偷偷抬起一点眼睫,看向赵辰。 只见赵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身体保持著微微侧身的姿势,一动不动。那双总是温和带笑、仿佛洞悉一切的琥珀色眼眸,此刻瞪得大大的,清晰地映出她羞窘的样子,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一丝猝不及防的、孩子般的无措?! 他握著滑鼠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白。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第一次在於玲面前,露出了如此清晰的、近乎呆滯的表情!仿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他预期的“福利”给砸懵了!连耳朵尖都肉眼可见地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电影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段浪漫抒情的交响乐高潮。 於玲看著他这副完全石化的模样,看著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呆滯,看著他连耳朵都红了的窘迫样子,刚才那点羞窘和紧张,奇异地被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得意和好笑所取代! 原来……他也会慌?他也会懵?他也会脸红?! 这个平时总是一副运筹帷幄、温和无害(实则深不可测)模样的男人,居然被她一个简单的动作给整不会了?! 巨大的反差萌让於玲差点笑出声!她强忍著笑意,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心一横,身体又往下滑了一点,让自己蜷缩得更舒服些,然后,將整个脑袋的重量,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枕在了赵辰盘坐的大腿上。 脸颊隔著柔软的灰色家居裤布料,紧贴著他温热紧实的大腿肌肉。那股好闻的雪松混合著阳光的气息瞬间將她包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瞬间绷紧的僵硬,还有那骤然加快、隔著布料也能清晰感知到的有力心跳! 咚!咚!咚! 如同擂鼓般敲击著她的耳膜和脸颊。 於玲的脸颊也烫得惊人,但她闭著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著了,只是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赵辰依旧僵硬得像一座雕塑。他低头,看著枕在自己腿上、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猫一样蜷缩起来的於玲。 她乌黑的髮丝散落在他灰色的家居裤上,侧脸线条柔美,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脸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而自己的大腿上,是她双脚温软的触感和她侧脸滚烫的温度…… 一股巨大的、从未有过的暖流混合著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心臟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软,涨得发疼。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那只没握滑鼠的手,指尖带著细微的颤抖,迟疑著,最终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落在了於玲散落在他腿上的髮丝上。 动作生涩得像个第一次触碰珍宝的孩子。 指尖传来她髮丝柔软顺滑的触感。像上好的丝绸。 他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腿上这份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让他心尖都在发颤的“馈赠”。 屏幕上,代码流早已停滯。电影里在演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腿上那温软馨香的重量,和他胸腔里那震耳欲聋、失了节奏的心跳声。 咚!咚!咚! 敲碎了他所有精密的偽装和从容的表象。 原来……被“膝枕”的感觉……是这样的。 第十八章换保安了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换保安了 膝枕事件的后遗症,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於玲和赵辰之间漾开一圈圈微妙而持久的涟漪。 那晚之后,一种心照不宣的、带著点小尷尬和小甜蜜的默契悄然滋生。 於玲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直视赵辰那双温和的琥珀色眼睛,总觉得那清澈的湖面下藏著能將她吸进去的漩涡。 而赵辰,似乎也收敛了那晚“討债”般的直白,恢復了往日的体贴入微,只是偶尔在她不经意抬眸时,会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带著笑意的促狭光芒,像是在无声地说:膝枕,我记著呢。 生活的主旋律依旧被繁忙的“星海计划”占据。林薇坐镇,破局思路清晰,团队士气高涨,数据节节攀升。於玲作为执行核心,忙得像只高速旋转的陀螺。 然而,无论多晚回家,推开门,迎接她的永远是恰到好处的灯光,驱散疲惫的暖香,以及厨房里繫著小鯨鱼围裙的忙碌身影。那份被妥帖照顾的安心感,成了她抵御高压最坚实的堡垒。 只是,堡垒本身,似乎正在悄然“升级”。 这天是周六,难得的休息日。 於玲一觉睡到自然醒,拉开窗帘,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臥室。她穿著舒適的居家服,趿拉著毛绒拖鞋,打算去楼下便利店买点酸奶和水果。公寓楼下的便利店不大,但东西新鲜齐全,是她周末补给的固定据点。 她哼著歌,心情不错地走向玄关。换鞋,开门。 刚走出1601室的大门,脚步便顿住了。 走廊里,两个穿著崭新、剪裁合体深蓝色制服、肩章鋥亮、身姿挺拔如標枪的陌生保安,正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般,肃立在电梯厅两侧。 他们的站姿极其標准,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锐利而警惕地扫视著空旷的走廊,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训练有素的、近乎军事化的压迫感。 这……不是之前那两位总是笑眯眯、偶尔还会跟住户聊几句家常的物业大叔! 於玲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她记得很清楚,搬进来时,小区安保虽然严格(需要刷卡或呼叫住户才能进单元门),但楼內的保安大多是些和蔼的中年人,穿著普通的保安服,態度也很隨和。眼前这两位气质截然不同,更像保鏢?还是特种兵退役? 她硬著头皮,儘量目不斜视地走向电梯。那两位“门神”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带著审视的意味。於玲感觉后背的汗毛都微微竖了起来,直到她按下电梯下行键,那两道锐利的目光才稍稍移开,但依旧保持著高度警觉。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於玲走进去,按下1楼。电梯平稳下行。她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搬进来这两个月察觉的种种“异常”——顶级奢华的日用品、低调天价的家具、赵辰那行云流水的代码手速、王涛被“集团总部”发配的巧合……还有眼前这突然“升级”的、气场堪比总统保鏢的保安…… 疑竇如同藤蔓,疯狂滋长。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於玲走出去,那股被审视的感觉才彻底消失。单元门外,雨过天晴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深吸一口气,暂时把疑虑压下,走向不远处的便利店。 买好东西出来,她拎著袋子慢悠悠往回走,享受著难得的閒暇阳光。刚走到单元门附近,一阵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於玲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辆线条流畅优雅、通体闪耀著深邃祖母绿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一位尊贵的王者,悄无声息地滑行到单元门正前方。 鋥亮的车漆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穿著笔挺制服、戴著白手套的司机迅速下车,小跑著绕到后座,恭敬地拉开了厚重的对开门。 一个穿著考究驼色羊绒大衣、妆容精致、气质雍容的中年女士优雅地探身下车。她手里拎著一只小巧的、印著delvaux烫金logo的焦色手袋。女士站定,目光隨意地扫过於玲,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习以为常的淡漠,仿佛於玲只是路边的一株不起眼的绿植。 紧接著,副驾驶也下来一位穿著深灰色西装套裙、戴著金丝边眼镜、手里拿著平板电脑、一副精英助理模样的年轻女性。 於玲认得那位女士!是住在顶层复式的邻居!她曾在电梯里见过一次,当时就觉得对方气场强大,非富即贵。如今配上这辆劳斯莱斯和这做派……果然! 就在这时,单元门內那两位“门神”保安之一已经快步迎了出来,对著那位女士恭敬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頷首礼,声音沉稳有力:“夫人,您回来了。” 那位女士只是微微頷首,姿態优雅地走进了单元门。助理紧隨其后。劳斯莱斯幻影则悄无声息地滑向不远处的专属停车位。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玲站在原地,手里拎著便利店的塑胶袋,里面装著打折的酸奶和促销水果。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暖意,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距离感扑面而来。她像个误入顶级富豪俱乐部的灰姑娘,格格不入。 她默默地刷开单元门,走进去。电梯刚好停在一楼。她走进去,按下16层。电梯门合上之前,她看到那位女士和她的助理走向了需要单独刷卡的、通往顶层复式的专属电梯。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於玲看著光洁如镜的轿厢壁上映出自己有些怔忡的脸。便利店的塑胶袋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想起赵辰轻描淡写的“房东人脉广”、“朋友送的”、“清仓捡漏”……再看看眼前这堪比顶级私人会所的安保配置和邻居的排场…… 这“人脉”,未免也太“广”了点!这“朋友”,未免也太“壕”了点! 回到家,赵辰正在开放式厨房的吧檯后磨咖啡豆。那台造型復古、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摇磨豆机发出均匀的沙沙声。空气里瀰漫著顶级咖啡豆特有的浓郁醇香。 “回来啦?”赵辰听到开门声,抬起头,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阳光落在他繫著小鯨鱼围裙的身上,暖洋洋的,“买了什么好吃的?”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塑胶袋上。 “酸奶,水果。”於玲把袋子放在岛台上,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隨意,目光却忍不住瞟向门口方向,“楼下好像换保安了?看著挺精神的。” “哦,你说小张和小李啊?”赵辰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轻鬆得像在谈论天气,“物业公司新换的安保团队,据说是退伍特种兵,素质不错。 房东要求的,说是最近附近几个高档小区都加强了安保,咱也不能落后。”他解释得合情合理,配上那张真诚无害的脸,让人挑不出毛病。 “房东……要求还真高。”於玲扯了扯嘴角,拿起一个苹果去水槽清洗,状似无意地又问,“刚才在楼下,看到顶层那位夫人回来了,坐的劳斯莱斯幻影……气场好强。” “嗯,陈太太。”赵辰点点头,將磨好的咖啡粉倒入那个造型別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虹吸壶中,动作优雅专注,“她先生是做能源的,家里生意做得挺大。人倒是挺和气的,就是不太爱说话。”他语气平淡,仿佛谈论隔壁老王般自然。 能源大亨?於玲握著苹果的手紧了紧。她想起赵辰那辆被隨意扔在抽屉里的宾利钥匙,想起他那些“朋友的车”……这小区,藏龙臥虎的程度,远超她的想像!而赵辰,一个“普通职员”,是如何安然无恙地“租”在这里,还和这些邻居似乎相安无事的? 疑竇的藤蔓,缠绕得更紧了。 第十九章房东是谁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房东是谁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 於玲下班回家,刚出电梯走到1601门口,正准备掏钥匙,隔壁1602的门开了。一个穿著真丝家居服、头髮松松挽起、气质温婉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她看到於玲,眼睛一亮,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你好,请问是1601的於小姐吗?”女人的声音柔柔的,很好听。 “啊,我是。”於玲有些意外,停下动作。 “太好了!我是住隔壁的,姓苏。”女人走上前,將手中的礼盒递给於玲,笑容带著点歉意,“真是不好意思,快递小哥搞错了门牌,把这个送到我家了。我看收件人是於玲,地址是1601,想著应该是你的。” 於玲低头看向礼盒。盒子不大,但包装极其考究,深蓝色的硬质纸盒,上面繫著银灰色的缎带,缎带上印著一个极其简约优雅的烫金logo——**hermès**。盒子一角贴著一张列印的快递单,收件人確实是她,地址是1601。 爱马仕?於玲懵了。她最近没买这么贵的东西啊?难道是赵辰买的? “谢谢苏小姐!”於玲连忙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质感非凡。 “不客气,举手之劳。”苏小姐笑了笑,目光在於玲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友善的好奇,“刚搬来不久吧?之前没见过你。我是苏晚,我爱人姓顾,做点小生意的。”她自我介绍得很自然,语气亲和。 姓顾?於玲隱约记得赵辰提过一嘴,隔壁邻居是做金融的。看来也是位低调的富豪。 “我叫於玲,搬进来快三个月了。”於玲也礼貌回应。 “小於你好。”苏晚笑著点头,目光扫过於玲手里那个印著便利店logo的塑胶袋和她身上普通的通勤套装,又看了看她手里那个显眼的爱马仕礼盒,眼神里没有任何轻视,反而带著一种善意的包容,“以后常来串门呀,我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 “好的,苏小姐。”於玲应道,心里对这位气质温婉的邻居印象不错。 苏晚又寒暄了两句,便转身回了1602。於玲也开门进屋。 赵辰还没回来。於玲把便利店买的东西放进冰箱,然后拿著那个沉甸甸的hermès礼盒,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她拆开缎带,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叠放整齐的丝巾。丝巾的图案是爱马仕经典的丛林之爱(jungle love)主题,色彩斑斕,充满异域风情,丝质细腻柔滑得如同第二层肌肤。旁边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是赵辰那流畅有力的字跡: 玲玲: 路过橱窗,觉得这抹色彩很衬你。 赵辰 於玲的手指抚过那光滑冰凉的丝巾面料,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酥麻的暖意。这男人总是这样,润物细无声地渗透进她的生活,用最顶级的物质包裹著最朴实的用心。 她拿起手机,想给赵辰发信息谢谢他。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她將丝巾小心地叠好,放回盒子。目光落在那个印著便利店logo的塑胶袋上,又想起刚才在门口遇到苏晚时,对方那温和包容的目光……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她在这个小区,在赵辰精心构筑的“普通”堡垒里,像是一个闯入者,又像是一个被精心豢养的……金丝雀? 这个念头在几天后的一个周末午后,被推向了顶峰。 於玲和赵辰难得都在家休息。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客厅,暖洋洋的。赵辰繫著小鯨鱼围裙在厨房研究新菜谱,於玲则窝在沙发上看书,膝盖上搭著那条灰蓝色毯子,旁边放著赵辰给她煮的、装在bernardaud骨瓷杯里的果茶。 门铃响了。 於玲起身去开门。门外站著一位穿著笔挺西装、提著精致保温箱的中年男人,气质干练。他身后还跟著一位穿著制服、推著小型平板推车的年轻助手。 “您好,於女士。”中年男人笑容得体,微微欠身,“我是御膳坊的经理,姓周。赵先生预定的下午茶送到了。”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保温箱和助手推车上盖著白色餐布、摆放著三层点心架的推车。 御膳坊?!於玲心头一跳。那是本市最顶级、只接受会员预定、据说连市长想订位都要排队的传奇私房菜馆!他们的下午茶更是出了名的精致难求! “请进。”於玲连忙让开身,心里还在震惊赵辰什么时候定的。 周经理和助手动作麻利地將东西搬进来,在餐厅那张宽大的原木餐桌上铺上洁白的餐布,然后如同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般,將三层鎏金珐瑯点心架、配套的骨瓷茶具、装著各式精致点心的水晶碟一一摆好。 天鹅造型的泡芙、点缀著金箔的马卡龙、做成玫瑰形状的慕斯、还有晶莹剔透的虾饺和烧麦……每一件都美得像艺术品,散发著诱人的甜香和热气。 “赵先生,於女士,下午茶已备好,请慢用。”周经理摆好最后一件,恭敬地退后一步,带著助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於玲看著餐桌上这堪比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奢华配置,再看看繫著小鯨鱼围裙、端著一盘刚烤好的、散发著黄油香气的司康饼从厨房走出来的赵辰…… 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失语。 赵辰把司康饼放在桌上,看著於玲有些呆愣的表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轻鬆得如同在说“楼下买了杯奶茶”:“御膳坊新出的下午茶套餐,朋友给的体验券,不用浪费了。尝尝他们家的司康,配凝脂奶油和果酱是一绝。”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拿起骨瓷茶壶,为於玲斟了一杯香气四溢的大吉岭红茶。 阳光,美食,爱人。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於玲拿起一块温热的司康饼,涂抹上厚厚的凝脂奶油和草莓果酱,送入口中。酥鬆香甜,入口即化,美味得让人想嘆息。可心底那点不安分的疑竇,却像水底的泡泡,再次咕嘟咕嘟地冒了出来。 “赵辰。”她放下咬了一口的司康,抬起头,目光直视著对面正优雅地切著一块玫瑰慕斯的男人,声音不大,却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跟我说实话。” 赵辰切蛋糕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她。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温和。 “我们住的这个地方,”於玲环顾著这间阳光满溢、处处透著低调奢华的客厅,目光扫过那些顶级品牌的家具、电器、餐具,最后落回赵辰脸上,“安保突然升级到特种兵级別,邻居出门是劳斯莱斯幻影,物业送错个快递都是爱马仕,连下午茶都是御膳坊专人配送……这真的只是……『房东人脉广』?”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將心底盘旋已久的疑问,清晰地、一字一句地问了出来: “你的那位『房东』,他到底是谁?或者说……你,到底是谁?” 第二十章「朋友」诉苦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朋友」诉苦 那场关於“房东”与“身份”的直球质问,最终被赵辰四两拨千斤地化解在了午后的阳光与司康饼的甜香里。 面对於玲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探究,赵辰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隨即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便漾开更深的笑意,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温柔却不见底。他放下精致的骨瓷茶匙,身体微微前倾,隔著铺满阳光的餐桌,目光坦然地迎视著於玲。 “房东啊……”他拖长了尾音,语气带著点恰到好处的无奈和一丝……怀念? “是个很有意思的老先生。早年做跨国贸易起家,眼光很毒辣,攒下不少家底。后来年纪大了,嫌闹腾,就跑到北欧某个小镇养老去了,据说天天钓鱼晒太阳,日子过得比神仙还逍遥。” 他端起自己的红茶杯,呷了一口,姿態放鬆自然,仿佛在讲述一个熟识长辈的軼事。 “这房子,是他早年在国內置办的不动產之一,地段好,装修也捨得钱,但空著也是空著。我呢,机缘巧合认识了他,算是……忘年交?” 赵辰笑了笑,那笑容乾净清爽,带著点年轻人特有的狡黠,“老爷子听说我在找房子,又被家里催婚催得头疼,大手一挥就说『那套小公寓给你住著吧,租金看著给点意思意思就行,就当帮我看房子了』。 所以你看,”他摊了摊手,表情无比真诚,“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个念旧的、爱享受的、又有点任性可爱的老人家。至於安保升级、邻居排场什么的……大概是他老人家虽然人不在国內,但人脉和影响力还在?怕他宝贝房子出问题?” 他解释得合情合理,细节生动,甚至带出了“忘年交”和“任性可爱”这样的私人化標籤,將一个背景深厚却又不失人情味的“房东”形象勾勒得栩栩如生。配上他那张天生具有欺骗性的温和俊脸和坦荡的眼神,让人很难怀疑其真实性。 於玲张了张嘴,一肚子准备好的质疑,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是啊,一个做跨国贸易起家、眼光毒辣、积累丰厚又跑去北欧养老的任性老爷子,人脉广、要求高、给“忘年交”的朋友行个方便……听起来多么顺理成章!比什么“我是隱藏首富”之类的荒谬猜测靠谱多了! 她看著赵辰清澈坦荡的眼睛,再想想自己刚才那点“金丝雀”的阴暗揣测,不由得心生一丝愧疚。 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那些顶级日用品、奢华家具、甚至御膳坊的下午茶,或许真的只是这位“任性可爱”的老房东留下的家当,或者赵辰那个同样神秘的“忘年交”朋友友情赞助的? 疑竇的藤蔓,在赵辰温和的笑容和滴水不漏的解释下,似乎被暂时修剪平整。生活重新回到了那种被霜包裹的轨道上。 项目进展顺利,林薇的信任与日俱增,赵辰的体贴更是无孔不入。於玲甚至开始学著享受这种被顶级物质和极致温柔双重滋养的生活,心底那份隱秘的不安被熨帖的暖意暂时覆盖。 然而,平静的湖面之下,总有暗流涌动。赵辰身上那层温和无害的表象,偶尔也会被一些细微的、不易察觉的裂缝所打破。这些裂缝,往往来自於那些神秘的“朋友”电话。 这天是周三的清晨。 於玲被厨房里飘来的咖啡香气唤醒。她揉著眼睛走出臥室,赵辰已经繫著小鯨鱼围裙,站在岛台后忙碌。 餐桌上,两份精致的早餐已经摆好——烟燻三文鱼班尼迪克蛋配芦笋,旁边是新鲜烘烤的牛角包和顏色鲜艷的莓果沙拉。 “早。”赵辰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对她露出温煦的笑容,眼神清亮,“洗漱完就能吃了。” “早。”於玲回以微笑,走进卫生间。 等她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坐到餐桌旁,赵辰也端著两杯冒著热气的拿铁走了过来。他將其中一杯放在於玲面前,杯口精心拉的是一只憨態可掬的小鯨鱼,和她围裙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谢谢。”於玲心头一暖,端起杯子,小口啜饮著香醇的咖啡。 就在这时,赵辰放在岛台上的手机响了。不是普通的铃声,而是一种低沉、短促、带著某种特殊节奏的震动嗡鸣。 赵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他放下自己的咖啡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格式奇特的海外號码(+开头的长串数字)。他的眼神在接触到號码的瞬间,变得沉静而锐利,像平静湖面下骤然凝结的冰层。 “我接个电话。”他对正在享用班尼迪克蛋的於玲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他拿著手机,没有走向书房,而是径直走向了连接客厅的巨大观景阳台。 阳台是全封闭的落地玻璃设计,视野极佳,此刻阳光正好。赵辰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了出去,然后反手轻轻將门带上。隔音极好的玻璃门,將室外的声音隔绝了大半,只能看到他背对著餐厅,站在栏杆边的頎长身影。 於玲叉起一块嫩滑的溏心蛋送入口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阳台上的赵辰。隔著玻璃,他的身影有些模糊,但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拿著手机贴在耳侧,侧脸的线条紧绷,下頜线清晰得如同刀刻。 起初,他似乎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点头,姿態还算放鬆。但没过多久,他握著手机的指关节微微泛白,身体也站得更直,侧脸的弧度透出一种冷硬的紧绷感。 他对著话筒说了几句什么,语速不快,声音隔著玻璃听不真切,但於玲却清晰地捕捉到了他周身散发出的、骤然降临的低气压! 那是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即使隔著一层玻璃,即使他背对著她,於玲也能感觉到空气仿佛凝滯了。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股寒意。 他不再是那个繫著卡通围裙、笑容温和的居家丈夫,更像是一位站在悬崖边、俯瞰战场的指挥官,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威严和冷冽。 他对著话筒又说了几句,这一次,於玲甚至能透过玻璃,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薄唇。 他的语气似乎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吐字的间隔都带著一种沉重的力量感,像是在下达不容置疑的命令。最后,他简短地结束了通话,放下手机,却没有立刻转身。他静静地站在阳台边缘,眺望著远处鳞次櫛比的楼宇,背影挺拔而孤寂,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餐厅里,於玲嘴里的三文鱼忽然失去了滋味。她握著叉子的手紧了紧,心底那点好不容易被压下的疑云,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什么样的“朋友”电话,能让他在瞬间褪去所有温和的表象,流露出如此冰冷强势的一面?那个海外號码……是谁?他们在谈什么? 几分钟后,阳台的玻璃门被拉开。赵辰走了进来,脸上已重新掛起温和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散发著冰冷压迫感的男人只是於玲的幻觉。阳光重新落在他身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抱歉,久等了。”他自然地坐回餐桌旁,拿起牛角包咬了一口,语气轻鬆,“一个老朋友,在海外投资遇到点麻烦,有点著急上火,找我诉诉苦,顺便听听建议。” 他解释得云淡风轻,眼神清澈地看著於玲,“你知道的,我虽然只是个普通职员,但以前在辰星……嗯,接触过一些案例,朋友总爱找我瞎聊聊。” 又是朋友。又是诉苦。又是建议。 第二十一章「朋友」有点急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朋友」有点急事 於玲看著他脸上毫无破绽的笑容,再想想刚才阳台玻璃后那个冷硬如冰的侧影,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她垂下眼,叉起一颗蓝莓,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她知道,追问也得不到真实的答案。这个男人,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会有一千种滴水不漏的解释。 类似的场景,开始以不同的频率、在不同的角落上演。 有时是在深夜的书房。於玲半夜起来喝水,路过书房门口,虚掩的门缝里透出灯光和赵辰压低的声音。 不再是温和的语调,而是带著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剖析力,语速极快,逻辑縝密,精准地指出对方策略中的致命漏洞,提出冷酷无情的修正方案。措辞简洁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於玲站在门外,听得心惊肉跳,那感觉不像在和朋友討论,更像是在下达裁决? 有时是在周末的午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赵辰的手机震动。他瞥一眼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一下,然后对於玲露出一个歉然的笑容: “抱歉,玲玲,接个电话,朋友有点急事。”他拿著手机走到阳台,背影很快笼罩上一层疏离的凝重。隔著玻璃,於玲能看到他时而快速踱步,时而停下来,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玻璃栏杆上敲击著,像是在计算著什么。 通话结束回来,他又会若无其事地拿起薯片,指著屏幕说“刚才那个镜头特效做得不错”,仿佛刚才那个在阳台上面沉如水、气场迫人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最让於玲印象深刻的一次,是在一个工作日的傍晚。 於玲因为一个数据模型卡壳,提前回了家想安静思考。用指纹打开门锁,屋內一片安静。她以为赵辰还没回来,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向客厅。 刚走到客厅入口,脚步便猛地顿住。 赵辰背对著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璀璨的万家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他手里拿著手机贴在耳边,身影在玻璃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却又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孤高感。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带著一种浸透骨髓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威慑力: “……顾董,我想我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了。百分之十五,是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激烈的爭辩声。 赵辰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可怕:“贵方在东南亚项目上的违规操作,证据链非常完整。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接受我的条件,或者等著看顾氏股价在明天开盘后,表演一场自由落体。”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听对方气急败坏的咆哮,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近乎残酷的弧度,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碾碎一切的重量: “呵,威胁?你可以试试。看看是顾家的根基深,还是我的刀快。记住,这是通知,不是商量。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看到签好的协议出现在我助理的邮箱。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甚至没有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话。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漠然。 他静静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背影挺拔如孤峰,周身瀰漫著一股尚未散尽的、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压。那强大的气场,仿佛连窗外的灯火都为之黯淡。 於玲站在客厅入口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手脚冰凉! 顾董?顾氏?东南亚项目?违规操作?股价自由落体?后果自负?!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於玲的认知上!这哪里是和朋友的閒聊诉苦?!这分明是是赤裸裸的、居高临下的商业威胁!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碾压! 那个在电话里用冰冷语气宣判他人命运、掌控生杀予夺的男人……真的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每天繫著小鯨鱼围裙给她煮红薑茶、会撒娇討要膝枕的赵辰吗?!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瞬间攫住了於玲!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禁地的无知孩童,窥见了深渊巨兽的一角真容! 就在这时,赵辰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注视,缓缓转过身。 当他的目光触及站在阴影里、脸色苍白、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恐惧的於玲时,他周身那股尚未散尽的冰冷威压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快得不可思议!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冰封消融,重新漾开温和的笑意,如同初春解冻的湖水,清澈见底,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 “玲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站在那儿不出声?”他快步走过来,动作自然地伸手,想拂开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髮丝。 於玲却像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指尖冰凉。 赵辰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瞬,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暗沉?但隨即,那点异样便被他完美的温和面具覆盖。 他收回手,语气带著毫不作偽的担忧:“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伸手探了探於玲的额头,动作轻柔而自然,“没发烧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手掌温热乾燥,带著熟悉的雪松淡香。关切的眼神近在咫尺,真诚得毫无破绽。 於玲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清澈见底、写满了担忧的琥珀色眼睛……刚才电话里那个冰冷如刀、掌控生死的男人,仿佛只是她过度劳累產生的可怕幻觉。 巨大的割裂感让她头晕目眩。她张了张嘴,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声音。她想问,顾董是谁?顾氏是什么?你在威胁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乾涩的一句:“没……没事。就是……有点累。”她低下头,避开他探究的目光,指尖冰凉。 “累就先去休息会儿。”赵辰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手臂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將她引向臥室的方向,“晚饭想吃什么?给你煮点清淡的粥好不好?”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著令人安心的气息。可於玲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平稳的心跳,心底却一片冰凉。 那个“朋友”的电话,像一个巨大的、无法忽视的警示灯,在她自以为甜蜜安稳的生活里,投下了一道浓重而冰冷的阴影。 她终於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个繫著小鯨鱼围裙、笑容温和无害的丈夫,和他电话里那个冰冷强硬、翻云覆雨的“朋友”,或许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他所展现的“普通”和“温柔”,或许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微不足道的一角。而水面之下,是深不可测的、足以將她吞噬的庞大暗影和汹涌暗流。 那些被他轻描淡写带过的“朋友”,那些电话里偶尔流露的强势和冰冷,不再是无伤大雅的小谜团,而是指向一个她可能永远无法触及、也无法理解的庞大真相的……冰冷指针。 第二十二章电脑死机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电脑死机 赵辰那个冰冷的、充满威慑的电话,像一枚深水炸弹,在於玲自以为平静的生活湖底轰然引爆。 巨大的衝击波將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和依赖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那个繫著小鯨鱼围裙、笑容温和无害的丈夫,和他电话里那个冷酷强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朋友”,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脑海中激烈碰撞,让她寢食难安。 她开始下意识地迴避赵辰的目光,在他靠近时身体会有一瞬间的僵硬。那个曾经让她安心沉溺的温暖怀抱,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疏离。 她像个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疑竇丛生。他给她煮的红薑茶,她喝著会想起他握著电话、指尖泛白的冰冷模样;他送的那条爱马仕丝巾,缠绕在颈间,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甚至他清晨在厨房煎蛋时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在她眼中也带上了某种掌控一切的、令人心悸的精准感。 生活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冰冷的薄纱之下。白天在公司,她强迫自己全情投入工作,用忙碌麻痹神经。可一旦回到那个处处透著顶级奢华、却又像一个巨大谜团的“家”,那股沉重的压力和无处安放的恐惧感便会如影隨形。 周五下午,创世大厦17层。 “星海计划”第一阶段总结匯报在即。整个项目组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於玲作为核心负责人,更是压力山大。 林薇要求极高,匯报材料必须数据详实、逻辑清晰、亮点突出。她熬了两个通宵,反覆修改润色,终於將最终版的ppt和长达五十多页的详细分析报告打磨完毕。 此刻,距离向林薇做最终匯报预演只剩不到一小时。於玲坐在工位前,做著最后的检查。屏幕上,ppt页面精美流畅,数据图表清晰直观,分析报告条理分明。她深吸一口气,点击保存,然后习惯性地將文件夹拖拽到桌面上一个名为【星海总结最终版】的文件夹里,准备再拷贝一份到u盘做备份。 就在她將文件拖拽到文件夹內的瞬间 “嗡——!” 一声刺耳的、如同濒死哀鸣般的噪音毫无预兆地从电脑內部爆发出来!紧接著,屏幕猛地一黑!彻底熄灭!键盘和滑鼠的指示灯同时熄灭!主机箱里原本规律运转的风扇声也戛然而止!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办公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抬起了头。 於玲僵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足足三秒钟没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按开机键——毫无反应!再按——依然一片死寂!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她猛地站起身,双手因为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起来,指尖冰凉!她疯狂地拍打著主机箱的电源键,又去拔插电源线,动作慌乱得像个溺水的人! “怎么了玲姐?!”邻座的小美被嚇到了,连忙跑过来。 “电脑……电脑突然黑屏了!开不了机了!”於玲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我的文件……星海总结……所有东西……都在里面!还没来得及备份!” 她指著那个黑漆漆的屏幕,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两个通宵的心血!至关重要的匯报材料!林薇严苛的要求!项目组所有人的期待!所有的一切,都隨著这声刺耳的噪音和一片死寂的黑屏……灰飞烟灭?! “別急別急玲姐!重启试试!可能是系统bug!”小美也慌了,手忙脚乱地帮忙检查电源线。 “试过了!没用!一点反应都没有!”於玲的声音带著崩溃的哭音,脸色惨白如纸。她看著那冰冷的、毫无生气的屏幕,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一切都完了!別说匯报了,连材料都丟了!她甚至不敢想像林薇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巨大的打击和连日来积压的恐惧、委屈、无助,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於玲强撑的堤坝。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她死死咬著下唇,却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和喉间压抑的呜咽。她像个迷路的孩子,站在悬崖边,孤立无援。 周围的同事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出主意,但谁也无法让那台冰冷的机器重新亮起。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將於玲越缠越紧,几乎窒息。 就在她濒临崩溃的边缘,手机屏幕亮起。是赵辰的微信。 【zhaoc】:[图片:一份装在精致餐盒里、摆盘漂亮的日式便当] 【zhaoc】:玲將军,前线战况如何?后勤补给(晚餐)已准备就绪,预计半小时后送达指挥部。是否需要火力支援?[敬礼.jpg] 看著屏幕上那只繫著围裙、笑容温和的小鯨鱼头像,看著那句带著点调侃的“玲將军”和“火力支援”,於玲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复杂的情绪像打翻了五味瓶——委屈、恐惧、无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依赖。 她手指颤抖著,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按下了语音通话键。电话瞬间被接通。 “餵?玲玲?”赵辰温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怎么了?声音……”他似乎立刻听出了於玲声音里的异样。 “赵辰……”於玲一开口,浓重的哭腔和绝望便再也掩饰不住,声音支离破碎,“电脑……电脑突然死机了……黑屏……开不了机……星海总结的所有材料……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她语无伦次地控诉著,说到最后,泣不成声,巨大的恐惧和无助彻底將她淹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没有追问细节,没有无用的安慰。赵辰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穿透力,像一只温暖的手穿透冰冷的绝望,牢牢抓住了她: “別哭,玲玲。”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於玲混乱的脑海,“现在,听我说。” 於玲死死咬著嘴唇,强迫自己止住哭声,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听著。 “第一,电脑在哪里?办公室?” “嗯……”於玲抽噎著点头。 “第二,周围有没有人?方便我过去吗?” “有……同事都在……方便……” “好。待在原地,不要动任何东西,尤其是电脑的电源和连接线。等我。”赵辰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二十分钟內到。”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忙音嘟嘟地响著。 於玲握著手机,听著那忙音,刚才那股灭顶的绝望和恐慌,竟奇异地被赵辰那沉稳有力的声音驱散了大半。 他说“等我”。简单的两个字,却像定海神针,让她混乱的心绪有了一瞬间的著落点。她抹了把眼泪,对著围过来的同事哑声说:“我……我老公……他懂点电脑,他说马上过来看看……” 二十分钟后,赵辰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呢大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衫,身姿挺拔,步履沉稳。他手里没有拎著便当盒,只提著一个不大的、通体黑色、没有任何標识、看起来极其轻薄坚固的金属工具箱。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场,和他手里那个一看就专业感十足的箱子,让嘈杂的办公室安静了几分。 “玲玲。”赵辰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於玲身上,快步走了过来。看到於玲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晰的心疼。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动作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痕。指尖温热,带著熟悉的雪松淡香。 “別怕,我在。”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那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在说: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简单的一个动作,一句低语,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於玲最后一点不安。她点了点头,指著自己那台毫无生气的电脑:“就是这台……” 第二十三章技术大神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技术大神 赵辰的目光扫过那台死寂的电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冷静,如同经验丰富的医生审视垂危的病人。他放下那个黑色的金属工具箱,动作流畅地打开搭扣。 箱子內部结构精密,分层摆放著各种於玲从未见过的、闪烁著金属冷光的工具——小巧精密的螺丝刀套装、带放大镜的探针、造型奇特的接口转换器、还有几块封装在防静电袋里的、指甲盖大小的晶片?整个工具箱散发著一种专业、冷峻、高效的气息,与他平日里温和居家的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周围的同事都好奇又敬畏地看著,连小美都屏住了呼吸。 赵辰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他极其熟练地拔掉电脑的所有外接线缆,然后双手托住机箱两侧一个极其隱蔽的卡扣,只听“咔噠”一声轻响,机箱侧板被他轻鬆卸下。动作之嫻熟,如同拆解一件把玩过千百次的玩具。 机箱內部暴露出来。赵辰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迅速扫过主板、电源、內存条、硬碟……他的手指修长稳定,拿起工具箱里一把带强磁吸的精密螺丝刀,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卸螺丝、拔插槽、检查接口……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那专注的神情,微抿的薄唇,和眼底闪烁的、如同手术刀般冷静锐利的光芒,让於玲再次想起了那个在阳台打电话、掌控生杀予夺的男人! 巨大的反差感,让她心头剧震!这哪里是“懂点电脑”?这分明是顶级工程师的架势! 不到三分钟,赵辰的动作停住了。他的指尖精准地指向电源模块附近一个不起眼的电容:“这里。电容烧毁,短路了。连带可能衝击了主板供电模块和硬碟接口。”他的声音冷静,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判断。 “那……那硬碟里的数据……”於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发颤。 “硬碟物理损坏的可能性不高,主要是接口保护和数据通路被瞬间异常电流衝击中断了。” 赵辰一边说,一边极其麻利地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方块。方块一端有多个接口,另一端则是一个usb-c接口。他动作流畅地將方块连接上硬碟的数据接口,又拿出一根特製的数据线,將方块另一端连接到了他自己带来的那台薄如蝉翼的银色笔记本电脑上。 笔记本电脑开机,屏幕亮起,依旧是那片深邃如星空的纯黑背景,只有一个简洁的命令行窗口悬浮著。 赵辰的手指在键盘上以一种令人眼繚乱的速度飞舞起来!黑色的命令窗口里,一行行白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流泻而下! 速度快到於玲根本看不清他敲了什么,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白色残影!那专注的侧脸,微蹙的眉头,以及指尖敲击无声键盘时那行云流水般的韵律感和绝对的掌控力,再一次將於玲震得目瞪口呆!这手速,这气势,比上次他“帮朋友优化小脚本”时还要恐怖!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这一幕,仿佛在看一场惊心动魄的高科技手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於玲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赵辰的屏幕和那台连接著硬碟的黑色方块。 突然,赵辰的指尖在一个回车键上重重落下。屏幕上瀑布般倾泻的代码流瞬间停止。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完成挑战后的放鬆。隨即,他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了几下,点开了桌面上一个文件夹图標。 在於玲和所有围观同事惊愕的目光中,那个文件夹里,赫然出现了【星海总结最终版】的ppt文件和分析报告文档!图標清晰,完好无损! “好了。”赵辰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清朗,带著点如释重负的笑意,他侧过头,看向旁边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於玲,琥珀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震惊又狂喜的脸,“文件都在,没丟。硬碟有物理坏道的风险,不能再用了。我帮你把数据都导出来了,拷到这个u盘里。” 他变戏法似的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崭新的、造型简约的银色金属u盘,插在电脑上,手指飞快地操作著拷贝。 於玲看著屏幕上那个熟悉无比的文件夹,又看看赵辰手里那个银色u盘,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恐惧和绝望!她猛地捂住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是失而復得的狂喜和如释重负的泪水! “谢……谢谢……”她哽咽著,语无伦次,巨大的情绪衝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赵辰拷贝完文件,拔下u盘,站起身,动作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將於玲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轻轻揽入怀中。他的手臂温暖而有力,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感,像一座最坚实的港湾。 “傻姑娘,哭什么。”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温柔的宠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有我在,天塌不了。”他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 於玲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闻著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感受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听著他温和的安抚……刚才那灭顶的绝望和冰冷的恐惧,被这巨大的安全感彻底驱散! 那根因为怀疑而紧绷的弦,在这一刻,被失而復得的狂喜和这坚实温暖的依靠,悄然拨动,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鬆动的嗡鸣。 她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久违的、令人心安的怀抱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周围的同事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有羡慕,有惊讶,更多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瞭然——难怪於玲能搞定林总,难怪项目能起死回生,原来背后站著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技术大神”老公! 小美更是激动得两眼放光,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看见没!玲姐老公太帅了!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超级英雄!关键时刻从天而降!” 赵辰似乎没听见周围的议论,只是专注地安抚著怀里情绪激动的於玲。他一手轻拍著她的背,另一只手拿起桌上那个救命的银色u盘,塞进於玲冰凉的手心,指尖温热。 “拿著,你的命根子。”他的声音带著点调侃的笑意,试图缓解她的情绪,“快去准备匯报吧,时间差不多了。林总可不喜欢迟到。” 於玲握著那枚沉甸甸的、带著他掌心温度的u盘,感受著他怀抱的温暖和力量,混乱的心绪终於渐渐平復。她抬起头,看著赵辰近在咫尺的、带著温柔笑意的俊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坦荡,盛满了她的倒影。 恐惧和怀疑,在巨大的失而復得和坚实的依靠面前,暂时退居二线。 她用力地点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脸上还带著泪痕,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嗯!” 她拿著u盘,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准备拷贝文件去会议室。脚步轻快了许多。 赵辰站在原地,看著她重新挺直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加深。他动作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黑色工具箱和那台银色笔记本电脑,像收拾一件普通的工具。 “赵先生,您……您太厉害了!”小美忍不住凑上来,一脸崇拜,“刚才那是什么工具啊?还有您敲代码的速度……简直神了!” 赵辰笑了笑,拿起工具箱,语气轻鬆隨意:“哦,这个啊?朋友公司研发的数据急救工具,內部测试版,还没上市。我就是……瞎鼓捣,略懂皮毛。”他晃了晃手里的工具箱,“工具好用而已。” 又是朋友。又是略懂皮毛。又是工具好用。 於玲在工位前拷贝文件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她看著屏幕上那个熟悉的文件夹图標,手指紧紧攥著那枚温热的u盘。 这一次,心底那点怀疑的藤蔓,在巨大的庆幸和依赖的衝击下,似乎……真的鬆动了一些。那个在危急关头如同天神般降临、用不可思议的技术力挽狂澜的男人,和他电话里冰冷的威胁者形象,在她心中激烈地撕扯著,最终,前者的光芒暂时压过了后者的阴影。 也许……他真的只是“略懂皮毛”?只是“朋友”的工具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拔下u盘,挺直脊背,走向会议室的方向。不管怎样,眼前的难关,是他帮她度过的。这份恩情和此刻的安心感,真实得不容置疑。至於那些深不可测的谜团……或许,可以暂时……放一放? 第二十四章「借来」的豪车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借来」的豪车 电脑危机的惊魂一夜,像一场高烧,在赵辰堪称神跡的“妙手回春”下迅速退去。 失而復得的狂喜和那份坚实可靠的依靠感,如同强效黏合剂,暂时修补了於玲心底因那个冰冷电话而產生的巨大裂痕。怀疑的藤蔓被压回角落,依赖的暖流重新占据了上风。赵辰依旧是那个繫著小鯨鱼围裙、笑容温和、会在她需要时如同超级英雄般降临的丈夫。 “星海计划”第一阶段总结匯报在林薇面前完美收官。数据亮眼,逻辑清晰,於玲的现场发挥更是沉稳自信,贏得了林薇毫不吝嗇的讚许目光和项目组同事由衷的掌声。 压在心头的大石终於落地,於玲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连带著看赵辰的眼神也重新染上了温度,甚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和感激。 生活似乎再次回到了那种被霜包裹的轨道上。清晨的阳光,精致的早餐,赵辰专注煎蛋的侧影,深夜加班时准时送达的夜宵和无声的陪伴……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那份一年为期的协议,在於玲心底的存在感越来越稀薄,仿佛一张褪色的旧纸,隨时会被眼前这温暖踏实的日子彻底覆盖。 心底那点关於赵辰身份的疑虑,如同沉入湖底的石头,被暂时遗忘。 她开始学著享受这份被顶级物质和极致温柔双重滋养的生活,甚至开始主动回应赵辰那些看似不经意、实则充满占有欲的亲近——比如他递过来切好的水果时指尖的轻触,比如他站在她身后看她工作时,胸膛隔著衣物传来的温热气息,再比如那个让她脸红心跳的“膝枕”邀约,虽然她还没鼓起勇气再次尝试,但似乎也没那么抗拒了? 转眼又是一个周五的傍晚。 夕阳熔金,给创世大厦的玻璃幕墙镀上了一层暖色。项目阶段性胜利,林薇难得开恩,没有安排加班。於玲和几个关係不错的同事说说笑笑地走出写字楼,连日来的疲惫被难得的轻鬆取代。 “玲姐,今天解放得早,要不要一起去新开的那家泰餐搓一顿?据说冬阴功绝了!”小美兴致勃勃地提议。 “好啊!正好饿了!”另一个同事立刻附和。 於玲刚想点头答应,目光却习惯性地扫向马路对面赵辰平时停车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她心里莫名地鬆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也对,今天没告诉他提前下班。 “行!走……”於玲笑著应道,话还没说完,眼角的余光却被不远处一道极其炫目、如同燃烧火焰般的亮橙色光芒牢牢攫住! 写字楼侧前方,靠近绿化带的临时停车位上,静静地蛰伏著一头“猛兽”。 那是一辆造型极其低矮、线条流畅夸张到如同外星飞船的超级跑车!通体是张扬到极致的亮橙色(lamborghini aventador svj 的標誌性 arancio atlas 橙色),在夕阳的余暉下燃烧著令人无法忽视的灼热光芒!巨大的碳纤维尾翼囂张地耸立著,如同猛禽展开的翅膀。 剪刀门紧闭,但仅仅是那充满力量感的轮廓和细节处闪烁的碳纤维光泽,就足以让每一个路过的男人血脉賁张,女人心跳加速! “臥槽!!!”小美顺著於玲的目光看去,瞬间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尖叫,眼睛瞪得像铜铃,“兰博基尼!aventador svj?!还是限量版配色!我的妈呀!这车怎么会停在这里?!谁家的富二代这么招摇?!” 周围的同事也瞬间被吸引了目光,发出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嘆和议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这顏色!太炸了!” “这得多少钱啊?!八位数起步吧?!” “快拍照快拍照!这机会可不多见!” “车主呢?车主在哪儿?我要看土豪!” 人群骚动起来,不少人拿出手机对著那辆如同艺术品般的橙色猛兽疯狂拍照。於玲也看得有些呆,虽然她对车不热衷,但这辆跑车的造型和顏色带来的视觉衝击力实在太强了!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拍张照发给赵辰看看这稀罕物。 就在她刚举起手机,镜头对准那辆炫目的橙色兰博基尼时—— “咔嚓!” 剪刀门如同巨兽的獠牙,以一种极其缓慢、充满仪式感和力量感的方式,向上、向外,优雅而张扬地……升了起来! 夕阳的金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敞开的车门內,照亮了驾驶座。 一只穿著鋥亮黑色手工皮鞋的脚,沉稳地踏在了光洁如镜的柏油路面上。紧接著,一个頎长挺拔的身影,从容不迫地从那如同火焰王座般的驾驶舱里探身而出。 他站直身体,隨手关上车门(那动作隨意得如同关上一辆共享单车的车锁),然后,微微侧过头,目光精准地穿过骚动的人群和无数闪烁的手机镜头,落在了……正举著手机、一脸呆滯的於玲身上。 琥珀色的眼眸在夕阳下流淌著温和的笑意,嘴角自然地上扬,形成一个乾净又带著点慵懒魅力的弧度。 是赵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於玲举著手机,僵在原地。镜头里,那个从价值千万的限量版兰博基尼svj里走出来的、如同从时尚大片里走出的顶级男模般的男人,正对著她的方向,露出她无比熟悉的、温和无害的笑容。 周围同事的惊嘆和议论声如同潮水般退去,於玲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心臟疯狂擂鼓的轰鸣声!咚咚咚!震得她耳膜发疼!血液似乎瞬间衝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凉透! 兰博基尼!aventador svj!限量版亮橙色!剪刀门! 赵辰?! 那个每天开著不同“朋友的车”接送她、自称朝九晚五普通职员的赵辰?!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现实如同两把重锤,狠狠砸在於玲刚刚修復好的认知壁垒上! 刚刚被压下的所有疑竇——顶级的日用品、奢华的家具、御膳坊的下午茶、堪比黑客的电脑技术、还有那个冰冷的威胁电话——在这一刻,被眼前这辆燃烧的橙色猛兽点燃,轰然爆炸! “玲玲。”赵辰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著笑意,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他迈开长腿,无视周围无数道或惊艷、或探究、或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径直朝著於玲走来。 他走到彻底石化的於玲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极其自然地拿过她还僵在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正好拍到他推门下车的侧影),挑了挑眉,语气带著点调侃:“技术不错,把我拍得挺帅。” 於玲:“!!!” 她猛地回过神,看著近在咫尺的赵辰,看著他脸上那熟悉的、温和无害的笑容,再看看他身后那辆囂张到刺眼的橙色兰博基尼……一股巨大的、被愚弄的愤怒和冰冷的恐惧瞬间席捲了她! “你……”於玲的声音都在发抖,脸色由红转白,指尖冰凉,“这车……又是哪个『朋友』的?!”她的声音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质问和讽刺,引来了周围同事更加好奇的目光。 赵辰似乎完全没感受到她的愤怒和周围异样的气氛。他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点无奈的宠溺,抬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於玲的发顶,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嗯,阿哲那小子新买的玩具。非要借我开两天,让我帮他『撑撑场面』,去追他看上的一个空姐。”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兄弟互助小事,“你知道的,他那人,钱多烧得慌,品味又……嗯,比较独特。”他耸耸肩,目光扫过那辆亮橙色的兰博基尼,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这顏色太骚包了,我其实有点嫌弃”的无奈。 阿哲?撑场面?追空姐? 於玲看著他这张写满“我很无辜”、“我只是帮朋友忙”的真诚俊脸,再看看那辆价值足以买下她公司一层楼的顶级超跑,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几乎要將她淹没!这藉口还能再敷衍一点吗?!谁会用限量版兰博基尼svj去“撑场面”追空姐?!这车开出去本身就是最大的场面了好吗?! “玲姐,这……这位是?”小美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找回声音,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目光在赵辰和那辆超跑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八卦之火。 “哦,你好,我是於玲的丈夫,赵辰。”赵辰非常自然地接过话头,对著小美和周围几个目瞪口呆的同事露出无可挑剔的社交笑容,態度谦和有礼,“来接玲玲下班,顺便……帮朋友磨合下新车。”他晃了晃手里那把造型同样张扬、印著蛮牛標誌的车钥匙。 “赵……赵先生好!”小美和几个同事连忙打招呼,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羡慕、震惊、八卦、还有一丝“原来如此”的瞭然——难怪於玲能搞定林总!难怪项目能起死回生!原来人家老公是开兰博基尼的顶级富豪!之前的低调都是偽装! “玲玲,饿了吧?想吃什么?”赵辰不再理会旁人,目光重新落在於玲身上,语气温柔,“朋友新开了家私房菜馆,主厨是以前米其林三星出来的,味道应该不错,带你去尝尝?” 他一边说,一边动作极其自然地伸手,轻轻揽过於玲微微僵硬的肩膀,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將她引向那辆如同火焰王座般的兰博基尼。 “不……不用了!我和同事约了吃泰餐!”於玲猛地挣脱他的手,像被烫到一样后退一步,声音带著明显的抗拒和慌乱。她现在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辆让她心慌意乱的跑车!逃离赵辰那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笑容!逃离周围那些让她如芒在背的目光! “泰餐?”赵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开,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那家店我知道,排队要很久。而且……” 他微微俯身,靠近於玲耳边,声音压低,带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诱哄的磁性,“你生理期快到了,少吃点生冷刺激的。听话,带你去吃点温补的,嗯?” 最后那个微微上扬的“嗯”字,带著温热的气息拂过於玲敏感的耳廓,像羽毛搔过心尖,带来一阵异样的酥麻和心悸。生理期……他连这个都记得清清楚楚!还用这种语气说出来! 於玲的脸颊瞬间爆红!一半是羞恼,一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她看著赵辰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和不容置疑的俊脸,再看看周围同事那八卦得快要燃烧起来的目光,感觉骑虎难下! 第二十五章撑场面的道具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撑场面的道具 “玲姐!你去吧去吧!”小美非常有眼力见儿地推了她一把,挤眉弄眼,“泰餐我们下次再约!別辜负赵先生一片心意!还有这车太帅了!记得多拍几张照片给我们解解馋啊!”其他同事也纷纷附和,眼神里充满了“快去吧別耽误我们看豪车”的催促。 於玲被小美推得一个趔趄,赵辰適时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带著不容挣脱的力道。 “走吧。”赵辰的声音带著笑意,揽著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半拥半扶地將她带到了那辆如同燃烧火焰般的兰博基尼旁。 剪刀门依旧张扬地向上开启著,如同巨兽敞开的怀抱。赵辰动作绅士地护著於玲的头顶,示意她坐进副驾驶。 赵辰绕到驾驶座,长腿一迈,坐了进去。剪刀门缓缓落下,发出低沉而充满力量感的闭合声,瞬间將外界的喧囂、目光和於玲纷乱的心绪隔绝开来。车厢內流淌著低沉的引擎怠速声,像一头蛰伏猛兽的心跳。 赵辰系好安全带,侧过头,对於玲露出一个乾净清爽的笑容:“坐稳了?” 於玲僵硬地点点头,手指紧紧抓著安全带,心跳快得不像话。不是因为这辆顶级超跑,而是因为身边这个笑容温和、却开著千万豪车的男人,和他身上那越来越浓重的、深不可测的谜团!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咆哮!如同甦醒的猛兽!赵辰轻点油门,橙色的兰博基尼如同离弦之箭,平稳而迅猛地滑入傍晚的车流。强劲的推背感传来,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於玲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听著耳边低沉悦耳的引擎轰鸣,感受著车身传递来的澎湃力量……这一切都奢华得不真实。 她偷偷侧过头,看向专注开车的赵辰。昏黄的路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暗交错,勾勒出深邃的线条。他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神情专注而放鬆,操控这辆性能猛兽如同操控一件熟悉的玩具。 “那个阿哲……”於玲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乾涩,“追到了吗?那个空姐?” 赵辰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忍俊不禁的弧度,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著促狭的笑意:“怎么?玲玲吃醋了?” “谁吃醋了!”於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否认,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热,“我就是好奇!谁追女孩子用兰博基尼svj『撑场面』?这车开出去,人家到底是看上车还是看上人了?” 赵辰被她这气鼓鼓的样子逗乐了,低沉的笑声在车厢內迴荡,带著愉悦的磁性:“嗯……玲玲说得有道理。看来下次得提醒阿哲,追女孩子要用心,不能光靠这些里胡哨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点意味深长,“不过,我觉得玲玲就很好,不会被这些外物迷惑,对吧?” 他最后一句,尾音微微上扬,目光灼灼地看著於玲,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於玲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我……我又不是空姐……”声音细若蚊吶。 车厢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低沉的引擎声在迴响。曖昧的气息悄然滋生。 车子驶入一条幽静雅致的梧桐小径,最终停在了一处掩映在绿树丛中、门面低调却透著不凡质感的院落前。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两盏造型古朴的石灯笼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到了。”赵辰停好车,替於玲解开安全带,动作自然流畅。他率先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替於玲拉开了剪刀门。 於玲下车,脚踩在柔软的草坪上。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食物的诱人香气。赵辰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乾燥。 “这里环境不错吧?”他侧过头,对於玲笑了笑,眼神温柔,“朋友新开的,主厨手艺很厉害。特意让他留了最安静的包厢。”他一边说,一边牵著她走向那扇虚掩著的、厚重的原木大门。 门內,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穿著考究旗袍的服务生恭敬地躬身问好:“赵先生,於小姐,晚上好。包厢已为您准备好,请隨我来。” 幽静的走廊,私密的包厢。精致的菜餚如同艺术品般被一道道呈上。赵辰体贴地布菜,介绍著每一道菜的特色和用料,语气轻鬆幽默。他甚至还细心地让人將一道生冷的刺身换成了温热的燉品。 美食当前,环境优雅,对面坐著英俊体贴的丈夫。一切本该浪漫而美好。 可於玲却有些食不知味。她看著赵辰在暖黄灯光下温和带笑的俊脸,看著他优雅用餐的姿势,看著他体贴入微的举动……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交替闪现著两个画面: 一个是繫著小鯨鱼围裙在厨房煎蛋、笑容温润无害的居家男人。 一个是从燃烧的橙色兰博基尼里走出、如同掌控一切的王者般穿过人群的冷峻身影。 一个是电话里用冰冷语气宣判“顾氏”命运的冷酷裁决者。 一个是危急关头用神乎其技拯救她数据的超级英雄。 这些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脑海中疯狂撕扯、碰撞! 他到底是谁?!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怎么了?不合胃口?”赵辰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放下筷子,关切地问。琥珀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有些恍惚的样子。 於玲猛地回过神,看著眼前这张写满真诚关切的脸,再想想那辆价值千万的跑车和他口中那个“钱多烧得慌”的朋友阿哲……巨大的割裂感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將她攫住。 她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很好吃。就是……有点累。” 赵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於玲无法捕捉。他不再追问,只是体贴地给她盛了一碗温热的汤:“那喝点汤,暖暖胃。吃完早点回家休息。” 饭后,赵辰开著那辆依旧张扬夺目的橙色兰博基尼,回到公寓楼下。剪刀门升起,於玲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 “你先上去,我停车。”赵辰降下车窗,对著她的说道,声音温和。 於玲脚步顿了一下,低低地应了一声:“好。”然后快步走进了单元门。 直到走进电梯,按下16层,冰冷的金属轿厢壁映出她苍白而迷茫的脸,於玲才感觉稍微喘了口气。 电梯上行。数字不断跳动。 16层到了。电梯门滑开。 於玲走出电梯,正准备掏钥匙开门,隔壁1602的门恰好也开了。穿著真丝睡袍的苏晚端著一个精致的骨瓷杯走了出来,似乎是准备去公共茶水间倒水。她看到於玲,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小於,回来啦?” “嗯,苏小姐晚上好。”於玲勉强笑了笑。 苏晚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於玲身后电梯的方向,又落回她有些苍白的脸上,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瞭然?她端著杯子,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状似无意地閒聊道:“刚才在阳台浇,看到楼下停著一辆好漂亮的橙色跑车呢,顏色真特別,是小於你的朋友吗?” 於玲的心猛地一跳!苏晚看到了! “哦,那是我老公……呃……朋友借他的车。”於玲乾巴巴地解释,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 “朋友啊……”苏晚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尾音,抿了一口杯中的水,眼神带著温和的笑意,“那这位朋友,可真是够意思。 aventador svj的限量版『火山橙』,全球都没多少辆,说借就借了。”她顿了顿,看著於玲有些窘迫的样子,语气更加柔和,“不过小於,你老公对你可真好,这么晚还特意接你下班。”她说完,对於玲笑了笑,没再多言,转身走向茶水间。 苏晚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破了於玲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全球限量……火山橙……说借就借…… 她拿出钥匙,手指有些颤抖地打开1601的门。屋內一片漆黑。 於玲没有开灯,摸索著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她俯视下去,一眼就看到了楼下那个醒目的位置——那辆如同燃烧火焰般的亮橙色兰博基尼,正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枚巨大的、无法忽视的惊嘆號!又像一张无声的嘲讽,嘲笑著她试图相信的那些“朋友借车”、“撑场面”、“追空姐”的拙劣藉口! 她看著那辆在夜色中依旧散发著灼热光芒的跑车,再想想苏晚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温和的话语……心底那点刚刚被美食和温柔安抚下去的疑云,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瞬间以燎原之势,疯狂燃烧起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撑场面”的道具!这分明是那个男人深不可测的冰山一角!是他精心构筑的“普通”堡垒上,一道再也无法被忽视的、巨大而刺眼的裂缝! 她靠在冰冷的玻璃上,感觉浑身发冷。那个繫著小鯨鱼围裙的丈夫,那个开著千万超跑的神秘男人,两个形象在她脑海中激烈地重叠、撕扯。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愤怒,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她彻底淹没。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更汹涌,更冰冷。 第二十六章父亲要来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父亲要来 窗外那辆亮橙色的兰博基尼,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於玲的视网膜上。苏晚那句“全球都没多少辆,说借就借了”的温和话语,更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心口又闷又痛。她猛地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將那抹刺目的橙色彻底隔绝在外,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深不可测的赵辰也一併关在外面。 黑暗瞬间吞没了客厅。於玲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板上,巨大的落地窗帘在她身后投下浓重的阴影。她把自己蜷缩起来,额头抵著膝盖,试图压住脑海里疯狂撕扯的两个影像——繫著围裙煎蛋的温柔丈夫,和掌控千万超跑、电话里冰冷裁决顾氏命运的陌生男人。哪个是真的?或者……都是真的?她被这个念头惊得浑身发冷。 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响打破了死寂。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晕在地板上投下赵辰修长的身影。他换鞋的动作很轻,似乎不想惊扰黑暗里的人。 “玲玲?”他试探著唤了一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客厅的黑暗让他心头一紧。他摸索著按亮了一盏落地灯,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清晰地照出了蜷缩在墙角的於玲。她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过度、竖起全身尖刺却又无处可逃的小兽。 赵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那辆svj……果然还是刺激到她了。他快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齐平。昏黄的光线下,於玲抬起脸,眼睛有些红,里面盛满了迷茫、愤怒和一种被深深欺骗后的脆弱。 “那车……”於玲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压抑的质问,“到底是谁的?” 赵辰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颊,却被她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蜷缩了一下,最终缓缓收回,撑在自己的膝盖上。 “阿哲的。”他低声重复,语气是惯常的平稳,琥珀色的眼睛坦然地迎著她审视的目光,“玲玲,我承认,有些事……和你想的不太一样。”他选择了一个模糊的切入点,“但请你相信,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关於我们,关於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不一样?”於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尖锐的讽刺,“是开千万跑车和挤地铁公交的不一样?是隨手买米其林三星和精打细算吃路边摊的不一样?还是……一个电话能决定一个企业生死和朝九晚五普通职员的不一样?!”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积压了一整晚的惊疑、恐惧和被愚弄的愤怒彻底爆发。 赵辰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她听到了那个电话?什么时候?他下意识地想要追问,但於玲此刻濒临崩溃的状態让他强行压下了这个念头。当务之急是安抚。 “玲玲,你冷静点。”他放软了声音,带著一种近乎恳求的耐心,“我知道你现在很乱,很生气。给我一点时间,等一个合適的机会,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毫无保留。但现在……”他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真实的忧虑和一丝罕见的无措,“我们需要先解决眼前一个更紧急的问题。” 於玲被他话锋的突然转折弄得一愣,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一半,只剩下茫然:“……什么?” 赵辰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点无奈和头疼:“你爸妈……刚给我发了信息。他们……已经在高铁上了。说是想看看我们,临时起意,明天下午就到。”(之前於玲父母为验证他们结婚的真偽,找於玲要了赵辰电话。) “什么?!”於玲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被赵辰眼疾手快地扶住胳膊才没摔倒。“明天下午?!他们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巨大的震惊瞬间冲淡了之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慌乱。父母要来!在这个节骨眼上!来看她和一个开著千万跑车的“普通职员”丈夫?! “叔叔阿姨说,想给我们一个惊喜。”赵辰苦笑,扶著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单膝半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保持著仰视她的姿態,放低姿態,寻求同盟,“玲玲,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不满。但现在我们能不能……暂时休战?”他仰著头,眼神真挚,甚至带著点可怜巴巴的恳求,“先把眼前这关过了?至少在叔叔阿姨面前,我们得是……嗯,他们期望看到的样子?”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一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小夫妻。” 於玲看著眼前这张英俊又带著点示弱意味的脸,再看看他身后落地窗帘缝隙里隱约透出的、楼下那个该死的橙色光晕(她刚才没拉严实),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父母保守而务实,要是让他们看到那辆超跑,看到赵辰这深不可测的背景……她简直不敢想像那场面! 恐慌瞬间压倒了所有情绪。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那辆车!那辆该死的车怎么办?!还停在楼下!我爸眼睛最毒了!他要是问起来……” “交给我!”赵辰立刻接口,斩钉截铁,眼神瞬间从示弱切换成沉稳可靠,“我保证,明天下午之前,它绝不会出现在叔叔阿姨视线范围內。玲玲,你只需要像往常一样,相信我一次,好吗?就这一次,为了叔叔阿姨能安心。”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带著一种郑重的承诺意味,等待她的回应。 於玲盯著他的手,又看看他恳切的眼睛。楼下的超跑像一个巨大的定时炸弹,父母即將抵达的消息更是火上浇油。愤怒和怀疑还在心底翻腾,但此刻,解决迫在眉睫的危机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她咬了咬下唇,心里天人交战。最终,那点残存的、对赵辰过往“解决问题能力”的信任(儘管此刻这份信任变得无比讽刺),以及对父母即將到来的慌乱,暂时占了上风。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疲惫和无奈,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暂时休战协议达成。她没有去碰赵辰伸出的手。 赵辰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迅速收回手,没有丝毫尷尬,立刻进入“战备”状態:“好!时间紧迫,我们分头准备!玲玲,你负责想想明天买什么菜,叔叔阿姨喜欢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处理那辆车和……其他可能需要『偽装』的地方。” 他说完,立刻起身,动作迅捷得像换了个人,刚才那点示弱和可怜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利落。他快步走向书房,拿出手机开始拨號,压低声音快速交代著什么。 於玲看著他雷厉风行的背影,再想想楼下那辆价值连城的“麻烦”,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席捲全身。这场“普通夫妻”的戏码,到底还要演多久?而赵辰,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他所谓的“合適机会”和“一切坦白”,又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惊心动魄的方式到来? 周六下午的阳光带著点慵懒的暖意。於玲站在小区门口,一颗心七上八下,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眼睛死死盯著计程车驶来的方向。 旁边的赵辰倒是显得气定神閒,穿著洗得微微发白的浅蓝色牛仔裤和一件款式简单的米白色麻衬衫,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脚上是一双乾乾净净的白色板鞋,整个人清爽得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压迫感和昨晚处理“麻烦”时的凌厉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温和无害。於玲的父母一再要求不要他们接站,他们只能照办。 “玲玲,別紧张。”他侧过头,对於玲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自然地伸手將她鬢边一缕被风吹乱的髮丝別到耳后,动作亲昵又自然,“叔叔阿姨看到我们好好的,肯定就放心了。” 於玲被他温热的指尖碰到耳朵,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琥珀色眼眸里。那眼神清澈坦荡,带著十足的真诚,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和楼下那辆消失的橙色猛兽从未存在过。这变脸的速度……於玲心里嘀咕,却也莫名被他这份“入戏”的镇定感染,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点。 就在这时,一辆计程车稳稳地停在了小区门口。 “爸!妈!”於玲立刻迎了上去,声音带著雀跃,努力掩饰心底的忐忑。 第二十七章盘问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盘问 车门打开,於父於建邦先钻了出来。他身材中等,微微发福,穿著半旧但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夹克衫,手里提著个沉甸甸的帆布旅行包,眼神锐利地扫过小区气派的大门和绿树成荫的环境,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在评估这里的“性价比”。 於母李秀兰紧隨其后,她身形微胖,面容和善,手里拎著几个鼓鼓囊囊的超市购物袋,隔著袋子都能闻到一股浓郁的家乡酱菜和腊肉的味道。 “哎哟,玲玲!辰辰!”李秀兰一看到女儿女婿,脸上立刻笑开了,嗓门也亮了起来,“等久了吧?路上有点堵!”她把手里的袋子一股脑塞给旁边的赵辰,“辰辰,快拿著!妈给你带了点自己做的酱牛肉、腊肠,还有你爸晒的小鱼乾!外面可买不到这个味儿!” “谢谢妈!”赵辰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又感动的笑容,双手稳稳地接过那几个分量不轻的袋子,动作麻利又透著尊重,那神態,活脱脱一个收到丈母娘厚礼、受宠若惊的毛脚女婿,演技浑然天成。“爸,包给我!”他腾出一只手,又极其自然地去接於建邦肩上的旅行包。 於建邦没立刻鬆手,目光带著审视,上下打量著赵辰这一身“朴素”的行头和乾净清爽的气质,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几个格格不入的土气购物袋,严肃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还算满意的神色,鬆开了手:“嗯,麻烦小赵了。” “应该的爸!”赵辰笑得一脸憨厚,肩上掛著大旅行包,手里拎著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走在前面引路,步伐稳健,“爸,妈,这边走。玲玲念叨你们好久了。” 於玲在一旁看著,心里五味杂陈。这傢伙……装得可真像!这身“经济適用男”的打扮,这谦逊有礼的態度,这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憨厚……要不是昨晚亲眼所见,她都要信了! 一家人走进单元楼,乘坐电梯。电梯轿厢光可鑑人,安静平稳。李秀兰看著鋥亮的金属壁,小声对於玲说:“玲玲,这小区看著挺高档啊,租金不便宜吧?你们俩……负担重不重?” 於玲心里咯噔一下,正绞尽脑汁想个合理的说辞,赵辰已经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带著点年轻人特有的、对生活压力的坦然和小小的自得:“妈,还行!主要是离玲玲公司近,她上下班方便,少遭罪。租金是有点压力,不过我和玲玲都努力工作,省著点,也还应付得来。对吧,玲玲?”他侧过头,对於玲眨眨眼,笑容温暖又带著点小夫妻共渡难关的甜蜜。 於玲只能僵硬地点头附和:“……嗯,对。” 心里却腹誹:省著点?你昨天那顿“朋友”的米其林私房菜,够普通家庭省半年了! 电梯停在16楼。赵辰率先走出去,掏出钥匙打开1601的门,侧身让岳父母先进:“爸,妈,快请进!地方小,別嫌弃。” 房门打开,明亮温馨的客厅映入眼帘。浅米色的布艺沙发柔软舒適,铺著素雅的格子沙发垫。原木色的茶几上,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插著几支新鲜的白色洋桔梗和淡紫色小雏菊,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餐厅不大,铺著乾净的格子桌布,旁边是半开放式的厨房,收拾得井井有条,调料罐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整个空间窗明几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充满了生活气息,却又丝毫没有奢华的影子——那些昂贵的摆件、艺术品,甚至过於精致的日用品,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踪影! 於玲目瞪口呆。这……这简直像换了个房子!昨晚那种低调的奢华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地气的、努力过日子的温馨感。这傢伙……到底什么时候准备的?! “哎哟,收拾得真乾净!”李秀兰一进门就忍不住讚嘆,目光在整洁的客厅里逡巡,满意地点头,“这小家布置得真温馨!辰辰,玲玲,你们俩真会过日子!”她换上赵辰提前准备好的软底拖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於建邦没说话,但锐利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从沙发的材质到窗帘的样式,再到厨房里那套看起来普通但擦得鋥亮的不锈钢锅具,紧绷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绿树成荫的中庭和远处普通的居民楼景致,点了点头:“嗯,环境不错,採光也好。就是楼层高了点。”语气算是初步认可。 “爸,妈,你们坐,喝口水歇歇。”赵辰放下行李和袋子,手脚麻利地去厨房倒水。他端出来的是两个印著可爱小熊图案的马克杯——於玲记得这是她之前超市打折买的,一套四个,另外两个大概在橱柜深处吃灰。赵辰居然把它们翻出来了!还洗得乾乾净净! “爸,妈,喝水。”赵辰把杯子放在岳父母面前的小熊杯垫上(也是超市赠品),笑容靦腆又周到。 “好好,辰辰你也坐,別忙活了。”李秀兰笑著接过杯子,看著上面憨態可掬的小熊,觉得这女婿真是又细心又实在。 於玲坐在父母旁边,看著赵辰穿著那身“青春洋溢”的衬衫在小小的客厅里忙碌,倒水、把父母带来的家乡特產分门別类放进冰箱(那些昂贵的进口水果和食材早已不见踪影),动作熟练得仿佛每天都在做这些事。他甚至还抽空把沙发上的靠垫拍了拍,摆得更整齐些。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契合著一个经济適用、踏实顾家的“普通职员”形象。於玲心里那点荒谬感越来越强,要不是昨晚的经歷太深刻,她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辰辰啊,”李秀兰喝了几口水,放下杯子,开始进入主题,脸上带著关切,“最近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听玲玲说你在科技公司做……做那个什么程序?” “妈,是软体开发工程师。”赵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坐姿端正,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回答得认真又带著点年轻人对工作的热情,“还行,就是项目赶进度的时候会忙一点,偶尔加加班。不过我们领导挺好,加班都有调休或者加班费。”他语气平和,丝毫没有抱怨,反而透著一种知足常乐的满足感。 “哦哦,工程师好,工程师好!有技术,靠本事吃饭!”李秀兰连连点头,满脸欣慰,“那你们公司……待遇还行吧?你和玲玲在这大城市,开销大,压力不小吧?” 於玲的心又提了起来,生怕赵辰一个“不小心”说漏嘴。 “妈,您放心。”赵辰脸上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又带著点小骄傲的笑容,像是分享一个家庭的小秘密,“我们公司待遇在行业里算中等偏上,加上玲玲工作也努力,我们俩省著点,每个月还能存下一点。这不,”他指了指客厅,“我们还计划著,再攒两年,看能不能凑个小房子的首付呢!”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奋斗的动力,把一个努力上进、为小家庭规划未来的好丈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於建邦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却微微点了点头,端起小熊杯子喝了一口水,算是肯定了赵辰的“上进心”和“规划能力”。显然,赵辰这番“攒钱买房”的朴实理想,精准地戳中了老丈人对女婿的核心要求——踏实、有担当、能给女儿稳定的生活预期。 於玲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攒钱买房?再攒两年?他隨便一辆车都能买下市中心几套房了好吗?!这谎话真是张口就来,还说得如此情真意切,连她都快信了!她偷偷瞄了一眼父亲缓和下来的脸色,心里对赵辰这炉火纯青的“扮猪”功力简直嘆为观止。 傍晚时分,门铃突然响起,带著一种急促的、不太礼貌的节奏。 於玲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赵辰正在厨房里洗水果,闻声也擦著手走了出来,和於玲交换了一个眼神。 於玲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第二十八章舅妈来访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舅妈来访 门外站著的果然是舅妈王美凤和她刚大学毕业、一脸倨傲的儿子王浩。王美凤手里拎著个一看就是超市打折买的果篮,脸上堆著过於热情的笑容,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一进门就滴溜溜地四处乱瞟。 “哎哟!玲玲!好久不见,可想死舅妈了!”张桂芳嗓门洪亮,不由分说就挤了进来,目光扫过温馨但绝对算不上奢华的客厅,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她看到沙发上坐著的於建邦和李秀兰,更是夸张地哎哟一声:“大姐!姐夫!你们也在啊!真是巧了!我和浩浩正好在附近办事,想著玲玲就过来看看。”她目光转向刚走过来的赵辰,上下打量著,著重在他那身“平价”的衬衫和牛仔裤上停留了几秒,嘴角撇了撇。 “舅妈,浩浩,快进来坐。”於玲强忍著不適,招呼道。王浩跟在后面,只是敷衍地叫了声“大姨、大姨夫”,对赵辰更是连正眼都没给一个,自顾自地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王美凤把那个寒酸的果篮隨手往玄关柜子上一放(赵辰早上特意收拾出来的乾净台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她拉著李秀兰的手,看似亲热地寒暄,话题却很快转到了於玲身上。 “大姐啊,不是我说你,”张桂芳拍著李秀兰的手背,声音带著一种夸张的惋惜,“当初我就劝你,玲玲条件这么好,模样周正,又是大学生,在大城市工作,怎么也得找个本地有房有车的!你看现在……”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赵辰,“租房子住,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多委屈我们玲玲啊!这女孩子啊,青春就那么几年,耽误不起哟!” 於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於建邦也皱紧了眉头,但碍於亲戚情面,没有立刻发作。李秀兰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尷尬地看向女儿女婿。 赵辰端著切好的水果盘走过来,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意,仿佛没听出王美凤话里的刺。他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礼貌地说:“舅妈,浩浩,吃点水果。” 王美凤却像是没听见,继续她的表演,矛头直接指向赵辰:“小赵啊,舅妈说话直,你別介意。你在哪个公司高就啊?一个月……能挣几个钱?够玲玲吗?听说现在大城市生活成本可高了!”她一边说,一边翘起二郎腿,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膝盖上一点一点,姿態居高临下。 王浩也適时地抬起头,嗤笑一声,带著年轻人特有的刻薄:“妈,这还用问?看他那样子,估计也就是个底层码农,一个月万把块顶天了。够干嘛的?玲玲姐跟著他,怕是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吧?我女朋友一个包都好几万呢!”他晃了晃手腕上那块明显是仿品的名牌表,优越感十足。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於玲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著衣角。於建邦脸色铁青,正要开口训斥。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直沉默的赵辰却忽然笑了。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带著点靦腆和不好意思的笑,仿佛被长辈问到了尷尬的问题。他挠了挠头,像个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语气诚恳又带著点傻气: “舅妈教训的是。我这工作吧,就是靠技术吃饭,挣的是辛苦钱,確实不能跟浩浩女朋友比。”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题猛地一转,语气变得格外认真,带著一种关心则乱的急切:“对了舅妈!您和浩浩最近没碰什么高回报的投资理財吧?我这两天刷新闻,可把我嚇坏了!” 他这一问,画风突变,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辰自顾自地掏出手机(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国產千元机),手指笨拙地在屏幕上划拉著,眉头紧锁,语气忧心忡忡:“就那个什么『金鑫財富』!新闻上说,就是个大骗局!专骗中老年人!承诺年化百分之三四十,结果卷了几十个亿跑路了!好多像舅妈您这样省吃俭用一辈子的老人,棺材本都被骗光了!哎哟,那场面,哭天抢地的,可惨了!”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机屏幕凑近王美凤,上面赫然是本地新闻app关於“金鑫財富”暴雷的头条推送,触目惊心。 王美凤脸上的得意和刻薄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她猛地看向赵辰的手机屏幕,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浩玩手机的动作也僵住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神躲闪。 赵辰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异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担忧”里,语气越发沉重:“还有那个『海外矿场原始股』!也是骗人的!什么澳洲金矿、非洲钻石矿,吹得天乱坠,其实就是拉人头传销!好多人都被坑得倾家荡產,房子都抵押了!警察说,这种案子最难追回钱了!舅妈,您和舅舅,还有浩浩,可千万擦亮眼睛,別被这些里胡哨的东西骗了!辛辛苦苦攒点钱不容易啊!”他语重心长,眼神真挚,充满了对亲戚钱包安全的深切忧虑,活脱脱一个关心则乱、口无遮拦的憨厚晚辈。 “我……我们……”王美凤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眼神惊恐地瞥了一眼同样面如土色的儿子王浩。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那个……大姐!姐夫!玲玲!小赵!我……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灶好像没关!得赶紧回去看看!浩浩!快走!” 她语无伦次,拉起还在发懵的王浩,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那个寒酸的果篮都忘了拿,仓皇的背影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刻薄和优越感。 “砰!”门被重重带上。 客厅里一片寂静。 於建邦和李秀兰面面相覷,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急转直下的剧情。於玲却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赵辰……他怎么会知道舅妈家被“金鑫財富”坑了钱?!还知道王浩痴迷“海外矿场”?他刚才那番话,看似憨傻关心,实则字字诛心,精准地戳在了张桂芳母子最痛的伤口上!这哪是“口无遮拦”?这分明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扮猪吃虎的最高境界! 她猛地看向赵辰。赵辰已经收起了手机,脸上那副忧国忧民的表情瞬间消失,又恢復了温和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隨口聊了个社会新闻。他拿起一块苹果递给还在发懵的李秀兰,语气轻鬆自然:“妈,吃苹果。舅妈这记性……真是的,风风火火的。” 於玲看著他那张温良恭俭让的脸,再看看父母脸上残留的困惑和渐渐升起的、对赵辰“实诚”、“关心亲戚”的讚许,一股寒意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从脚底板直衝头顶。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的心思深沉如海,他的手段……润物无声,却又一击必中。 於玲父母是三线城市宜城中学的退休教师,这次是学校组织退休教师在海城附近旅游,他们提前过来看看女儿、女婿,看了也就放心了,千叮嚀万嘱咐后,告別女儿、女婿,去和学校老师匯合。 送走了心满意足、对女婿讚不绝口的父母,1601的大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城市灯火和头顶暖黄的灯光。 刚才的温馨热闹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室的寂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尷尬。於玲靠在玄关的墙壁上,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疲惫感。演戏,真的太累了。尤其是在父母面前,和身边这个浑身是谜的男人一起,演一出名为“岁月静好”的戏。 赵辰也收敛了面对岳父母时那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眉宇间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他走到於玲面前,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安静地看著她,眼神复杂,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和等待审判的平静。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还是於玲先开了口,声音有些低哑,带著浓浓的疲惫和不解:“赵辰……你到底是谁?”她抬起头,直视著他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眸,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真实的裂痕,“你今晚……做得很好,好到让我害怕。好到……让我觉得,我好像从来就没认识过真正的你。”她的话音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困惑和一种被隔绝在外的无力感。 赵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迴避她的目光,眼神坦诚,却也带著一种沉甸甸的无奈。“玲玲,”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我还是我。那个想给你煎蛋,想接你下班,想保护你不受任何委屈的赵辰。这一点,从未改变。” 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距离,声音更低沉了些:“至於其他……我承认,我有隱瞒。很多。”他坦然承认,眼神带著恳切,“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所隱瞒的,並非出於恶意,也绝不会伤害你分毫。恰恰相反,玲玲,正是为了保护我们现在拥有的这份平静,保护你不被那些……你並不想接触的纷扰所裹挟,我才选择了暂时的偽装。”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那些临时替换的朴素家具,超市打折的杯垫,无一不在诉说著他为了维持这份“普通”而付出的努力。 “就像今晚,”他继续说,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如果让爸妈知道真相,他们或许会震惊,会狂喜,但隨之而来的,会是无穷无尽的担忧、揣测,甚至是一些……我们无法掌控的麻烦。他们会担心你驾驭不了这样的生活,担心你受委屈,担心这段关係变味。玲玲,你希望看到他们那样吗?你希望我们的关係,从一开始就背负上那些沉重的、不属於它的东西吗?” 他伸出手,这一次,动作缓慢而坚定,轻轻握住了於玲微凉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乾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给我一点时间,玲玲。”他凝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等一个真正合適的时机,一个能让你不受任何干扰、真正理解和接受的时机,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毫无保留。而现在……” 他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承诺和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请相信,我所有的初衷和终点,都只是你。守护你,让你安心,让你快乐,让你不受风雨侵扰。这就是我的『身份』,唯一且永恆的身份——你的丈夫,赵辰。” 他的话语低沉而有力,像带著温度的暖流,试图融化於玲心头的坚冰和疑虑。那双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清澈见底,倒映著她有些苍白的脸,里面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坦诚,有无奈,有恳求,但最深处,却是一种她无法否认的、深沉而灼热的爱意。 於玲的心,被这滚烫的眼神和郑重的承诺狠狠烫了一下。所有的愤怒、怀疑、恐惧,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有些无力。她看著他,这个谜一样的男人,这个为她系上围裙、为她挡下流言、为她精心编织一个“普通”世界的男人。他的手心那么暖,他的眼神那么真…… 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淹没了那些尖锐的情绪。她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再去分辨、去撕扯。也许……也许真的需要一点时间?也许,相信他此刻眼神里的温度,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没有挣脱他的手,也没有点头。只是疲惫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像嘆息:“……我累了,赵辰。” 赵辰看著她疲惫脆弱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不再多言,只是更紧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极其自然地鬆开,转而揽住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呵护。 “好,我们休息。”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哄著一个受惊的孩子。他揽著她,一步一步,走向臥室的方向,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隔开身后那片依旧充满未知的寂静客厅。 第二十九章於玲发烧了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於玲发烧了 赵辰那句“守护你”的低语,像带著温度的烙印,烫在於玲混乱的心头,却也奇异地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巨大的疲惫如同沉重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紧绷的神经和翻腾的疑虑。她甚至来不及分辨那承诺里有多少真诚,又有多少是这男人炉火纯青的演技,便被沉沉袭来的睡意拖入了无意识的深渊。 这一觉,睡得並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境纠缠著她——燃烧的橙色兰博基尼如同怪兽般追逐,父母欣慰的笑容在舅妈刻薄的嘲讽中扭曲破碎,赵辰温和的笑容下,冰冷的电话声反覆迴响……冷汗浸透了薄薄的睡衣,她像在惊涛骇浪中挣扎,每一次试图醒来,又被更深的眩晕拽回混沌的漩涡。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艰难地挣脱了梦魘的泥沼,浮上水面。 於玲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板吊灯,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洒满臥室。喉咙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吞咽都像刀片刮过,乾涩疼痛。脑袋像是被灌满了沉重的铅块,钝痛一阵阵袭来,牵扯著太阳穴突突直跳。全身的骨头缝里都透著酸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咳……咳咳……”她忍不住咳出声,胸腔震动,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喉咙更是干得冒烟。 几乎在她咳嗽声响起的瞬间,臥室门被极轻地推开。赵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不再是白天那身“经济適用男”的麻衬衫,而是换了一套柔软舒適的深灰色家居服。他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带著夜露般微凉气息的手背自然地贴上了她的额头。 那触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掌心传来的温度却滚烫得惊人。 “好烫!”赵辰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结,低沉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焦灼,“发烧了。”他收回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於玲昏沉地躺著,看著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里一片茫然。发烧了?难怪这么难受……昨晚淋雨了吗?好像没有……是这段时间心力交瘁,身体终於扛不住了吧? 很快,赵辰又回来了。他手里拿著一个电子体温计,动作轻柔地拨开她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將冰凉的探头小心地贴在她耳后。“滴”的一声轻响,他拿开一看,屏幕上的数字让他的脸色更加凝重。 “39度1。”他低声念出,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他放下体温计,又变戏法似的端来一杯温水,里面插著一根乾净的吸管。“玲玲,先喝点水,润润嗓子。”他小心地扶起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將吸管凑到她乾裂的唇边。 於玲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吸著温水。温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她虚弱地靠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支撑感,还有他身上淡淡的、乾净的皂角混合著一点药膏的清冽气息。这气息莫名地让她紧绷的神经鬆弛了一丝。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声音嘶哑得厉害,几乎不成调。她记得他昨晚送走父母后,似乎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出门了。 “凌晨三点多。”赵辰一边餵她喝水,一边低声回答,动作耐心细致,“处理了点急事。回来发现你睡得很沉,就没吵你。”他语气平淡,仿佛深夜奔波只是寻常。 於玲没再追问。她靠著他,眼皮又开始沉重。赵辰餵她喝完水,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回枕头上,替她掖好被角。“我去拿药,马上回来。”他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放得极轻。 臥室里又安静下来。於玲昏昏沉沉地躺著,身体的不適感在黑暗和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喉咙的灼痛,额头的滚烫,还有四肢百骸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发出难受的低吟。她蜷缩起来,像个寻求温暖的孩子,意识在清醒与迷糊的边缘飘荡。 很快,赵辰回来了。他手里拿著退烧药、消炎药,还有一块用温水浸湿拧乾的毛巾。他坐在床边,先是將温热的毛巾叠好,轻轻敷在於玲滚烫的额头上。那恰到好处的温热瞬间缓解了额头的胀痛,舒服得於玲几乎喟嘆出声。 “玲玲,张嘴。”赵辰的声音放得极低,带著一种哄劝的温柔。他一手拿著药片,一手端著水杯。 於玲烧得有些迷糊,下意识地抗拒著苦涩的药味,皱著眉偏开头。 赵辰也不恼,耐心地又唤了一声:“乖,把药吃了才能退烧。你嗓子发炎了,不吃药会更疼。”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也许是烧糊涂了,也许是这温柔的语气蛊惑了她,於玲终於微微张开了嘴。赵辰小心地將药片放进她嘴里,又立刻將吸管凑近她的唇。她皱著眉,就著水费力地吞咽下去,苦涩的味道让她小脸皱成一团。 “真棒。”赵辰毫不吝嗇地夸讚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像哄小朋友。他放下水杯,拿起毛巾,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她脸颊和颈侧的冷汗。他的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拂过她敏感的皮肤,带著温热的湿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感。 於玲闭著眼,感受著额头上温热的毛巾,感受著脸颊上轻柔的擦拭。那小心翼翼的触碰,那近在咫尺的、带著药味和皂角清冽气息的呼吸,还有他低沉温柔的话语……像一张细密柔软的网,將她层层包裹。身体的难受似乎被这无微不至的照顾隔绝开了一层,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时的依赖感悄然滋生。 赵辰替她擦完汗,重新换了一块温热的毛巾敷上。他並没有离开,而是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臥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深夜车辆驶过的微弱声响,还有於玲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於玲虽然闭著眼,但高烧带来的昏沉让她无法真正入睡,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她能感觉到赵辰一直没走,就安静地守在一旁。隔一段时间,他会伸手探探她的额头,感受温度的变化,然后极其轻柔地替她掖掖被角,或者换一块新的温热毛巾。 不知过了多久,於玲感觉喉咙的乾渴感再次汹涌袭来,忍不住又咳了起来,身体也跟著微微颤抖。 第三十章守护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守护 “咳咳……水……”她哑著嗓子,意识模糊地低喃。 几乎是话音刚落,温热的吸管就再次贴上了她的唇。赵辰扶著她,让她小口啜饮著温水。等她喝完,他並没有立刻放下她,而是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温热的大手隔著薄薄的睡衣,在她因为咳嗽而微微痉挛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力道適中地轻拍著,帮她顺气。 “慢点,別急……”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和,带著令人安心的磁性,“我在呢。” 於玲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隔著柔软的衣料能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那沉稳的节奏,奇异地平復了她咳嗽带来的不適和心口的烦闷。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熨帖著她冰凉的后背,带来一阵阵令人贪恋的暖流。那一下下轻柔的拍抚,更像带著某种奇特的魔力,驱散著她身体的痛楚和內心的惶惑。 她闭著眼,意识依旧昏沉,感官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他怀抱的温度,他心跳的节奏,他掌心熨帖的暖意,他低沉嗓音里那毫不作偽的关切……像细密的暖流,丝丝缕缕地渗入她冰冷疲惫的心田。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珍视被守护的安全感,如同破土的嫩芽,悄然在心尖萌动。身体依旧难受,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奇异地变得柔软而安寧。 赵辰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放鬆下来,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他低头,借著壁灯柔和的光线,看著於玲因为高烧而泛著不正常红晕的脸颊,紧闭的眼睫下有著淡淡的青影,眉头微蹙,显出几分病中的脆弱。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惜。 他维持著抱著她的姿势,不敢有大动作,怕惊扰了她难得的平静。时间在静謐中一分一秒地过去。赵辰保持著同一个姿势,手臂渐渐有些发麻,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看著她,感受著她呼吸的起伏,偶尔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將她汗湿黏在脸颊上的髮丝拨开。 又过了一会儿,於玲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似乎终於在高热和药效的双重作用下,陷入了更深沉的昏睡。赵辰这才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回枕头上。他替她仔细掖好被角,確保没有一丝缝隙漏风。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和肩膀,却没有离开。他重新坐回椅子,目光依旧锁在床上熟睡的人身上。壁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琥珀色的眼眸里,白天那种温和无害的偽装彻底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疼惜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守护。 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將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秒停住,最终只是隔著空气,极其轻柔地描摹了一下她微蹙的眉心和紧抿的唇线。 “快点好起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带著夜露般的微凉,消散在寂静的臥室里。 窗外的天色由浓墨般的漆黑,渐渐透出一抹深沉的蟹壳青。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敲打著玻璃窗,发出细碎而规律的声响,像一首单调却安神的催眠曲。 於玲在昏睡中不安地动了动。药效似乎过去了,高热捲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甚。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喉咙里的灼痛感更加剧烈,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腔深处火辣辣的疼。她难受地蜷缩起来,发出像小动物受伤般的、无意识的呜咽。 “嗯……冷……”她哆嗦著,牙齿都在打颤,明明盖著被子,却觉得寒气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守在床边的赵辰立刻惊醒。他迅速探身,手背再次贴上她的额头——烫得惊人!他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去换新的冷毛巾。他动作极快,却依旧保持著轻柔,將冰凉的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好烫……”於玲烧得意识模糊,只觉得额头上的冰凉带来短暂的舒適,但身体內部的灼热和喉咙的剧痛让她痛苦不堪。她闭著眼,眉头紧紧锁著,无意识地低语:“疼……喉咙好疼……”声音破碎嘶哑,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玲玲,醒醒,再吃一次药。”赵辰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试图唤回她一丝意识。他拿起药片和水杯。 於玲烧得神志不清,只觉得那药片是苦的源头,是加剧喉咙痛苦的罪魁祸首。她抗拒地摇头,嘴唇紧闭,身体甚至本能地往被子里缩,带著一种病中的执拗和脆弱。 “不吃……苦……疼……”她含混地拒绝,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濡湿了浓密的睫毛。 赵辰看著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抗拒又脆弱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放下药片和水杯,没有强行逼迫。他重新在床边坐下,俯下身,靠得更近了些。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隔著空气,而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湿意。那动作小心翼翼,带著一种近乎膜拜的珍视。 “乖,不吃药嗓子会更疼。”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就在她耳边响起,像情人间的呢喃,带著一种能蛊惑人心的魔力,“我知道很苦,忍一忍,好不好?吃完药,我给你煮甜甜的雪梨汤,放好多冰,润润嗓子就不疼了。”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於玲敏感的耳廓,带著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和他话语中描绘的、关於“甜甜的雪梨汤”的美好诱惑。那低沉温柔的嗓音,像带著电流,穿透了高热带来的混沌屏障,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耳朵,熨帖著她烦躁不安的心绪。 於玲的抗拒似乎弱了一些,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 赵辰抓住这细微的变化,继续用那低沉温柔的声线在她耳边低语,耐心得不可思议:“玲玲最勇敢了,对不对?来,张嘴,就一下,咽下去就好了。我保证,很快就不疼了……”他的声音像带著某种催眠的韵律,又像是哄著最心爱的宝贝。 也许是那声音里的温柔和承诺起了作用,也许是“甜甜的雪梨汤”诱惑力太大,於玲紧闭的嘴唇终於微微鬆开了一条缝隙。赵辰眼疾手快,立刻將药片小心地放进她嘴里,又迅速將吸管凑近。 “水……”於玲含混地低喃。 赵辰立刻餵她喝水。於玲皱著眉,费力地將苦涩的药片吞咽下去。药片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更强烈的刺激,她忍不住又咳了起来,身体蜷缩得更紧。 “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小脸憋得通红。 赵辰立刻放下水杯,再次將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因为咳嗽而剧烈起伏的脊骨。 他不再只是轻拍,而是用掌心带著適度的力道,一下一下,稳稳地顺著她的背心往下捋,动作沉稳而熟练,带著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放鬆,玲玲,深呼吸……”他低沉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引导著她,“別憋著,慢慢呼气……” 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那沉稳的顺抚似乎带著某种魔力,真的渐渐平息了她胸腔里翻江倒海的痉挛。咳嗽声慢慢弱了下去,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於玲无力地靠在他怀里,额头抵著他坚实的胸膛,像抓住唯一的浮木。刚才那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也似乎带走了些许高热带来的狂躁。 此刻,身体依旧难受,喉咙依旧痛得火烧火燎,但被他这样稳稳地抱著,后背是他温热熨帖的掌心,耳边是他低沉稳定的心跳和呼吸声……一种奇异的安寧感再次笼罩了她。 她闭著眼,意识依旧在昏沉的边缘,但感官却贪婪地捕捉著这温暖而坚实的依靠。他身上乾净的气息,他怀抱的温度,他掌心传递来的力量,都像最好的止痛剂和安神香。 身体的不適感依旧存在,但心底那株在病痛和惶惑中悄然萌发的嫩芽,却在这一刻汲取到了最直接的养分,开始舒展叶片,变得清晰而具体。 一种陌生的、混杂著依赖、安心和一丝悸动的暖流,缓缓淌过心田,让她冰冷疲惫的心湖,第一次清晰地泛起了名为“心动”的涟漪。 赵辰感觉到怀里的人彻底安静下来,呼吸虽然还有些急促,但已不再颤抖。他低头,下巴轻轻抵著她柔软的发顶,维持著这个守护的姿势,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沥,壁灯的光线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投下温暖的光晕。这一刻,所有的偽装、所有的谜团似乎都暂时退去,只剩下怀抱里这个需要他守护的、脆弱的珍宝,和他胸腔里那颗为她而跳动的、无比真实的心。 第三十一章 小惊喜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小惊喜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天光透过薄纱窗帘,在臥室地板上投下朦朧的光斑。 於玲是被喉咙里残留的乾涩感唤醒的。她动了动眼皮,意识像是沉船后被打捞上岸的倖存者,缓慢而沉重地浮出水面。 首先感受到的,是额头上恰到好处的温热——一块新的湿毛巾。喉咙虽然还有些不適,但那种灼烧般的剧痛已经大大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舒缓感。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床边。 赵辰坐在那张陪伴了她一夜的椅子上,单手支著额头,闭著眼睛,似乎睡著了。晨光勾勒出他深邃的侧脸轮廓,眼下带著淡淡的青影,下巴也冒出了一层浅青色的胡茬,平添了几分疲惫的颓废感。他身上的家居服带著褶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线条清晰的锁骨。 於玲的心,毫无预兆地轻轻一颤。昨晚混乱的记忆碎片一点点拼接起来——滚烫的额头,温柔的擦拭,耐心的低哄,坚实温暖的怀抱,还有那一下下抚平她咳嗽的、带著魔力的手掌……每一个细节都带著滚烫的温度,清晰得让她脸颊微微发烫。她看著他此刻疲惫的睡顏,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著心疼和感激的暖流,悄然淌过心尖。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赵辰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初时还有些迷濛,在对上於玲视线的瞬间,立刻变得清亮而专注。 “醒了?”他立刻坐直身体,声音带著刚醒的低哑,却掩不住关切,“感觉怎么样?还烧吗?”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探向她的额头。 微凉的手背贴上皮肤,於玲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躲开。她甚至微微仰起头,方便他触碰。 “好多了……”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比昨晚清晰许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喉咙也不那么疼了。” 赵辰仔细感受著她额头的温度,紧绷的眉头终於舒展开,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像阳光穿透阴云:“嗯,退烧了。”他收回手,站起身,“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点粥,再燉个冰雪梨。”他转身的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看著他走出臥室的高大背影,於玲蜷缩在残留著他气息的被窝里,只觉得心底那片被病痛和疑虑冰封的湖面,正被一种陌生的暖意悄然融化。昨晚那个脆弱时被他无微不至守护的自己,似乎正一点点取代那个满心戒备、隨时准备逃离的她。 厨房里很快飘来米粥的清香和雪梨清甜的气息。於玲撑著还有些虚软的身体坐起来,靠在床头。臥室门没关严,她能听到赵辰在厨房忙碌的细微声响——水流冲洗,瓷碗轻碰,锅盖被小心掀起又放下的轻响。这些最平凡的生活噪音,在此刻听来,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环顾著这间被晨光温柔笼罩的臥室。昨晚赵辰为了应对父母突击检查而换上的那些“经济適用”道具——小熊马克杯、格子沙发垫、超市赠品杯垫——都还在原地,无声地诉说著他为了维持这份“普通”而付出的努力。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著她昨晚睡前喝水的杯子,旁边还放著一小瓶打开的喉,盖子虚掩著,显然是赵辰特意为她准备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这个男人,他深不可测,他浑身是谜,他甚至可能拥有著足以顛覆她全部认知的庞大背景。 可就是这个男人,会因为她一句喉咙疼,半夜守在床边低哄;会因为她高烧不退,彻夜不眠地换毛巾餵药;会因为她父母一句喜欢家常菜,就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他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却在这个谎言的核心,倾注了最真实的温柔与守护。这份温柔,像藤蔓,悄然缠绕著她试图坚守的理智和那份冰冷的契约。 “玲玲,粥好了,能起来吃吗?”赵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端著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著一碗熬得软糯喷香的白粥,一小碟清爽的酱瓜,还有一碗正冒著热气、晶莹剔透的冰燉雪梨。 “嗯。”於玲点点头,掀开被子想下床。脚刚沾地,一阵虚软袭来,身体晃了一下。 赵辰立刻放下托盘,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慢点。”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坐好,我端过来。”他半扶半抱地让她重新坐回床边,然后端起那碗温度適中的粥,在床沿坐下,用勺子舀起一勺,细心地吹了吹,才递到她唇边。 “我自己……”於玲有些窘迫,想接过勺子。被他这样餵食,感觉像是回到了襁褓之中,让她既羞赧又……莫名地贪恋这份被照顾的感觉。 “张嘴。”赵辰的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你手上没力气,別逞强。”他动作自然地將勺子又往前送了送,粥的香气縈绕在鼻尖。 於玲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带著认真和关切的脸,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微张开了嘴。温热的粥滑入口中,软糯香甜,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度,瞬间熨帖了空荡的胃和不適的喉咙。赵辰餵得很耐心,一勺一勺,速度不快不慢,偶尔会用勺子边缘轻轻刮掉她唇角的米粒,动作自然得如同做过千百遍。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侧脸上跳跃。於玲看著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看著他小心翼翼吹凉粥的样子,看著他因为靠近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而温暖的幸福感,像温热的泉水,將她整个人温柔地包裹。那些关於身份、关於契约、关於欺骗的尖锐问题,在这片暖融融的晨光里,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了。 她甚至忘记了追问那辆消失的橙色兰博基尼到底去了哪里。此刻,这碗他亲手熬的粥,这间充满阳光和他气息的臥室,这份被珍视被呵护的感觉,才是她全部的世界。 “甜吗?”赵辰看她小口小口地吃著雪梨,眉眼间染上笑意,轻声问。 於玲点点头,一小块清甜的雪梨含在嘴里,冰凉滋润,舒服得让她微微眯起了眼:“嗯,甜。” 声音里带著一丝病后的柔软。 赵辰看著她小猫般饜足的神情,眼底的笑意更深,带著一种纯粹的、看到珍视之人安好的满足感。他拿起旁边的纸巾,极其自然地替她擦了擦嘴角沾上的水。 指尖隔著柔软的纸巾轻轻擦过唇瓣,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於玲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热,却奇异地没有躲闪。 病去如抽丝。接下来的两天,於玲被赵辰以“病號”的名义,强行按在了家里休养。他仿佛开启了二十四孝好老公的究极模式。 清晨,他会准时端来温度刚好的温水、药片和精心准备的早餐——有时是熬得浓稠的鸡丝粥配清爽小菜,有时是煎得金黄的太阳蛋和烤得酥脆的吐司,甚至还有一次,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碗地道的小餛飩,皮薄馅大,汤底鲜美。 “楼下新开了家早餐铺子,味道不错,我尝过了。”面对於玲惊讶的目光,赵辰面不改色地解释,顺手將一颗剥好壳的饱满水煮蛋放进她碗里。 白天,他大部分时间也待在家里。客厅里多了一张临时搬进来的舒適单人沙发,他就坐在那里,面前放著一台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笔记本电脑(於玲认得,是之前他“加班”时常用的那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发出清脆规律的噠噠声。屏幕上是密密麻麻、於玲完全看不懂的代码流。 “有个小项目收尾,在家处理一下。”察觉到她的目光,赵辰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眼神清澈坦荡,“放心,不会吵到你休息。” 於玲抱著柔软的毯子窝在沙发另一端,看著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看著他修长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出令人眼繚乱的节奏,听著那代表著“普通工作”的键盘敲击声,只觉得心底一片寧静祥和。她甚至懒得去想,什么样的“小项目”需要他敲出那样复杂到令人心悸的代码。她只是……享受著这种他在身边的感觉。 他会掐著时间提醒她吃药,端来温水和剥好的喉。 他会根据她的体温和状態,適时调整空调的温度,確保她舒適。 他会在她看书或者刷手机时,默默递上一个靠枕或者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他甚至会在於玲午睡醒来时,发现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束新鲜的马蹄莲,插在一个同样“普通”的玻璃瓶里,散发著淡雅的清香。 “回来路上看到店打折,顺手买的。”赵辰端著刚洗好的水果进来,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买了棵白菜。 於玲看著那束洁白优雅、明显价值不菲的马蹄莲,再看看他一脸“勤俭持家”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打折?骗鬼呢!这傢伙扮猪吃虎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了!可奇怪的是,这次她心里非但没有升起疑虑和愤怒,反而涌起一丝想笑的衝动?甚至觉得他这拙劣的藉口有点可爱? 一种被精心呵护、被细致宠溺的甜蜜感,像细密的霜,一层层包裹了她的心。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照顾,甚至,开始期待他那些笨拙又暖心的“小惊喜”。 第三十二章小玩意儿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小玩意儿 身体恢復得七七八八,於玲终於被“恩准”可以重返工作岗位。周一早晨,她换好职业装,看著镜子里气色恢復了不少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走吧,送你。”赵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已经穿戴整齐,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款式简单的衬衫,清爽得像刚毕业的大学生。手里拿著车钥匙——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合资品牌车钥匙。 於玲的目光在钥匙上停留了一秒。那辆燃烧的橙色猛兽,似乎真的被彻底封印了。她点点头,心里说不出是轻鬆还是別的什么。 车子平稳地匯入早高峰的车流。赵辰专注地开著车,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车內流淌著舒缓的轻音乐,气氛寧静。 “林薇姐昨天给我发信息了,”於玲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问了我的情况,还说项目那边进展很顺利,让我別担心,安心养好身体再去。”她的语气带著一丝轻鬆和对上司关怀的感激。 赵辰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他“嗯”了一声,声音平稳:“林总监人不错,挺关心下属的。” 於玲没注意到他细微的停顿,继续道:“是啊,她一直挺照顾我的。这次生病耽误了好几天,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 “身体要紧。”赵辰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工作永远做不完,养好了才有精力应对。林总监能理解。”他的语气篤定而自然。 车子停在创世大厦楼下。於玲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玲玲。”赵辰叫住她。 於玲回头。 赵辰倾身过来,动作极其自然地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领口內侧一个微微翻折的標籤。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颈侧的皮肤,带著温热的触感。然后,他拿起放在中控台上的一个保温杯,塞进她手里。 “温水泡的胖大海和罗汉果,润喉的。记得多喝温水,按时吃药。”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 於玲握著温热的保温杯,感受著颈侧残留的、被他指尖拂过的微痒触感,再对上他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她甚至忘记了这里是公司楼下,可能会有同事经过。 “嗯,知道了。”她低声应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你开车小心。” “好。”赵辰笑了笑,目送著她下车,走进大厦旋转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才缓缓启动车子离开。 於玲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金属轿厢壁映出她微红的脸颊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她低头看著手里那个印著可爱卡通图案(赵辰不知何时买的)的保温杯,指尖还能感受到他传递来的温度。刚才在车里,他替她整理衣领时靠得那么近,他身上那股乾净清冽的气息似乎还縈绕在鼻尖…… 电梯门打开,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迈步走向办公区。 刚走到自己工位附近,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几个平时关係还不错的同事看到她,眼神都有些躲闪,笑容也带著点勉强。不远处,周倩和另一个平时就爱八卦的女同事凑在一起,正压低声音说著什么,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她这边,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於玲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加快脚步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果然! 她的办公桌上,电脑显示器被粗暴地推到了一边,键盘歪斜著。桌面上散乱地摊著几份文件,上面用红笔画著刺眼的叉和问號。最醒目的是桌角,放著一个眼熟的、印著巨大品牌logo的奢侈品购物袋——正是上周五赵辰开那辆橙色兰博基尼接她时,她慌乱中落在车上的!袋子里装著的,是那条她“抽中”特等奖的昂贵裙子! 於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个袋子……怎么会在这里?!还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的办公桌上?! “哟,於玲,病好了?气色看著不错嘛!”张薇那阴阳怪气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她扭著腰肢走过来,手指故意在那奢侈品袋子上点了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到,“看来……生病也不耽误收『礼物』啊?这牌子……嘖嘖,可不便宜啊!男朋友送的?” 她故意把“男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充满了恶意的揣测和挑衅。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同事的目光都聚焦在於玲身上,带著探究、八卦、甚至是不屑。显然,张薇已经散布了什么。 於玲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愤怒和难堪让她指尖冰凉。她看著周倩那张写满刻薄的脸,看著桌上那个刺眼的购物袋,看著周围那些各异的眼神……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她孤立无援,被这突如其来的恶意钉在原地时—— “叮咚!” 她的手机,在死寂的办公区里,突兀地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新消息提示音。 於玲几乎是下意识地、带著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急切,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赵辰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两行字,却像一道带著雷霆之力的光,瞬间劈开了她眼前的阴霾和孤立: “別怕,我在。购物袋是我让助理送过去的,里面有份小惊喜,送给你压惊。至於乱吠的狗,很快会闭嘴。” 信息末尾,是一个小小的、举著盾牌的骑士表情符號。 於玲握著手机,看著屏幕上那简短却充满力量的两行字,感受著那字里行间传递出的、无与伦比的安心感和强大的庇护力量。 刚才席捲而来的愤怒、难堪和孤立无援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驱散。一股强大的暖流和底气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脸上慌乱和愤怒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和一丝冰冷的锐利。她不再看张薇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而是伸手,直接拿起了那个奢侈品购物袋。 在周围所有人好奇、探究的目光注视下,於玲不慌不忙地打开袋子。里面除了那条摺叠整齐的昂贵裙子,果然还放著一个巴掌大小、包装精美的丝绒盒子。 她拿起那个丝绒盒子,在张薇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和眾人屏息的注视下,轻轻打开。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枚胸针。造型极其简约流畅,由纯净的铂金勾勒出抽象的羽翼形態,羽翼中心镶嵌著一颗切割完美的、鸽子蛋大小的……嗯? 等等!不是钻石! 於玲定睛一看,那在办公室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火彩的宝石,呈现出一种极其深邃迷人的蓝色,像把一片星空浓缩在了方寸之间!这……这好像是蓝钻?还是这么大一颗?!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连张薇都看直了眼!虽然很多人不懂宝石,但那纯粹到极致的蓝色和璀璨夺目的火彩,足以让任何人感受到它的非凡价值!这绝对比那条裙子贵重无数倍! 於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惊喜”震了一下,但想到赵辰信息里的“压惊”,她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她压下心头的震撼,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著点无奈和甜蜜的笑容,仿佛只是收到了一件普通却合心意的小礼物。 她拿起那枚价值连城的蓝钻羽翼胸针,在周倩几乎要瞪裂的眼皮底下,动作优雅而自然地將它別在了自己职业装的领口。深邃的蓝色宝石在她胸前熠熠生辉,瞬间点亮了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沉静高贵的气质。 “谢谢关心,张薇。”於玲这才看向脸色铁青的张薇,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礼貌的笑意,“不过,纠正一下,不是男朋友,是我丈夫送的。他看我生病心情不好,哄我开心的小玩意儿而已。” 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那枚能闪瞎人眼的蓝钻胸针真的只是路边摊买来的“小玩意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散乱的文件,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另外,我的办公桌,似乎在我病假期间被人动过了?还有这些文件……”她拿起一份被画了红叉的文件,眼神锐利如刀锋,直直射向周倩,“是谁给你的权限,在我负责的项目文件上隨意涂写?” 张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和那枚刺眼的胸针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周围的同事更是噤若寒蝉,看向於玲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复杂——能隨手送出这种“小玩意儿”压惊的丈夫……这於玲,背景到底有多深?! 就在这时,林薇办公室的门开了。林薇踩著高跟鞋走出来,脸色严肃,目光直接落在周倩身上:“张薇,你跟我进来一趟!”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薇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失,看向林薇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她再不敢看於玲一眼,像只斗败的鵪鶉,灰溜溜地跟著林薇进了办公室。 一场风波,尚未掀起更大波澜,便在赵辰轻描淡写的一条信息和一枚“小玩意儿”的震慑下,被无声地扼杀在摇篮里。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安静。 於玲挺直脊背,感受著领口那枚蓝钻胸针沉甸甸的分量和它带来的无上底气,再回想起赵辰那句“我在”的承诺,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人稳稳托在掌心的安全感和被极致宠溺的甜蜜感,如同汹涌的浪潮,彻底淹没了她。 什么一年契约?什么身份之谜?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她只知道,她开始贪恋这份温暖,贪恋这份守护,贪恋这个名叫赵辰的男人给予她的一切——无论那背后隱藏著什么。那份冰冷的协议,在她心底的天平上,正一点点失去分量。她甚至有些害怕去设想一年后协议到期的那一天了。 她轻轻抚摸著领口那枚冰凉的羽翼胸针,指尖感受到铂金细腻的触感和宝石坚硬的稜角。 这枚价值连城的“小玩意儿”,像一枚无声的勋章,宣告著她在这场婚姻游戏里的彻底沦陷,也標誌著那份名为“契约”的围栏,在她心里,轰然倒塌了第一块基石。 第三十三章岁月静好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岁月静好 那枚別在於玲领口的蓝钻羽翼胸针,像一枚无声的宣言,宣告著某种界限的打破。它璀璨的光芒不仅震慑了张薇之流,更在於玲自己的心湖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办公室里微妙而安静的气氛持续著。张薇被林薇叫进办公室后,一直到快午休才出来,脸色灰败,眼眶红肿,显然是挨了狠批,甚至可能被记过。她回到工位后,再不敢往於玲这边瞟一眼,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其他同事也识趣地收起了各种探究的目光,各自埋头工作,但偶尔扫过於玲胸前那抹深邃蓝色时,眼神里依旧残留著敬畏和复杂。 於玲强迫自己专注於眼前的屏幕。她点开项目文件,试图找回工作状態,可指尖敲击键盘时,总会不自觉地拂过领口冰凉的铂金羽翼。 那坚硬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將她带回早晨车里,赵辰靠近时拂过她颈侧的温热指尖,带回他低沉温和的“我在”,带回他眼底那毫不作偽的关切……一种陌生的、带著甜意的酥麻感,从心尖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甚至忘了去想,赵辰口中的“助理”是谁?那个能无声无息把奢侈品购物袋放到她桌上、还附赠一枚价值连城胸针的“助理”?还有张薇……那句“很快会闭嘴”,会以什么方式应验?这些本该让她警觉的疑点,此刻都被一种更强大的情绪压了下去——一种被稳稳托住、被无条件庇护的安心感,和一种隱秘的、被如此强大力量珍视著的虚荣与甜蜜。 这份安心和甜蜜,像暖融融的浆,悄然包裹了她那颗曾因欺骗和疑虑而冰冷坚硬的心。她开始习惯这份守护,甚至有些依赖这份守护。那份一年为期的协议,像是被遗忘在角落的旧日历,纸张已然泛黄,存在感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傍晚下班,於玲走出创世大厦旋转门。夕阳的金辉洒在街道上,带著晚风的微凉。她下意识地寻找那辆熟悉的、普通的合资车,目光扫过路边临时停车位时,却微微一顿。 赵辰的车果然停在那里。但他並没有坐在驾驶座。他高大的身影斜倚在车旁,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微微低著头,似乎在看手机。简单的白t恤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整个人显得格外清爽。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赵辰抬起头。隔著十几米的距离和川流不息的人潮,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 琥珀色的眼眸在看到她身影的瞬间,亮了起来,嘴角自然而然地扬起一个乾净又温暖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了早晨送她时不易察觉的依恋,却多了几分纯粹的喜悦和一种近乎急切的期待? 於玲的心跳,在他目光锁定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加快。她加快脚步走过去。 “等很久了?”她走到他面前,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快。 “刚到一会儿。”赵辰站直身体,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肩上的通勤包,动作熟稔得像接过自己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仔细端详著她的气色,眉头几不可察地舒展:“脸色好多了。今天还好吗?”他问得隨意,眼神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扫过她领口那枚依旧璀璨的蓝钻胸针。 於玲立刻明白了他在问什么。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冰凉的羽翼,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带著点无奈,又带著点被宠溺的甜意:“嗯,没事了。多亏了你的『小惊喜』和『骑士宣言』。”她半开玩笑地引用他信息里的用词。 赵辰眼底的笑意更深,像是得到了某种莫大的肯定和满足。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极其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掌绅士地护在她头顶:“上车吧,骑士护送你回家。” 车子平稳地匯入晚高峰的车流。车厢里流淌著舒缓的音乐,气氛却与早晨送她时截然不同。一种无形的、带著暖意的张力在空气中悄然瀰漫。 “想吃什么?”赵辰目视前方,隨口问道,“家里冰箱还有点菜,或者……出去吃?” “家里吃吧。”於玲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一种久违的、属於“家”的归属感油然而生,“你做。”她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依赖。 赵辰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嘴角勾起一个更深的弧度,侧过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亮得惊人:“好。想吃什么菜?醋小排?清蒸鱸鱼?还是你上次说想试试的那个菠萝咕咾肉?”他报菜名的语气轻快,带著一种被需要的愉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於玲被他这瞬间迸发的“厨神”光芒晃了一下眼,心里那点甜意又浓了几分:“都想吃。”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带著点病后初愈的任性。 赵辰低沉的笑声在车厢里响起,愉悦而纵容:“行,都安排!不过……”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著点促狭,“骑士也是有酬劳的。” 於玲疑惑地看向他。 “今晚的碗,归你洗。”赵辰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神里却闪烁著狡黠的笑意。 於玲被他这幼稚的“討价还价”逗乐了,忍不住也笑起来:“成交!”一种轻鬆而默契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那份冰冷的协议?谁还记得那是什么东西! 晚餐的气氛温馨得不可思议。赵辰繫著小鯨鱼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锅铲碰撞的声响,饭菜诱人的香气……这一切都让於玲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他果然做了醋小排、清蒸鱸鱼,甚至还真的变出了菠萝咕咾肉!酸甜的菠萝,酥脆的里脊,裹著金红的酱汁,色香味俱全。 “尝尝这个。”赵辰夹了一块咕咾肉,很自然地放到於玲碗里,眼神带著期待,像等待夸奖的大厨。 於玲咬了一口,酸甜酥脆,恰到好处。她满足地眯起眼:“嗯!好吃!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她的夸讚毫不吝嗇。 赵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带著纯粹的开心,甚至有点傻气。他又给她夹了块鱼肉,挑掉了刺:“鱸鱼也趁热吃,清淡点,对嗓子好。”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於玲甚至主动讲起了白天公司里的一些趣事——当然,避开了张薇那场风波。赵辰听得认真,时不时接一两句话,气氛轻鬆融洽。饭后,於玲果然遵守“约定”,起身收拾碗筷准备去洗碗。 “放著吧。”赵辰却拦住了她,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碗,“病刚好,別碰冷水。骑士酬劳可以赊帐。” 他语气带著点玩笑的纵容,动作却不容置疑地將她按回椅子上,“坐著歇会儿,或者……看看电视?我去洗,很快。” 看著他端著碗碟走向厨房的背影,於玲心里那点暖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窝在沙发里,抱著柔软的抱枕,电视里播放著轻鬆的综艺节目,她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的方向,听著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一种名为“岁月静好”的满足感,沉甸甸地填满了胸腔。 她甚至开始习惯性地寻找他的身影,习惯性地依赖他的安排。这种依赖,不再是病中脆弱的依附,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对这份安稳和宠溺的贪恋。 日子仿佛按下了甜蜜的加速键。於玲能清晰地感觉到,赵辰的“粘人”程度正在以指数级增长。如果说之前的体贴是润物细无声,那么现在,则变成了无孔不入、明目张胆的“圈地运动”。 第三十四章焦虑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焦虑 清晨的赖床警报。 “玲玲,七点了。”低沉温柔的嗓音在於玲耳边响起,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温热的气息。 於玲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个身想继续睡。下一秒,一个带著清爽皂角气息的温热怀抱就从身后贴了上来。赵辰的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找到了最舒適的窝。 “再睡五分钟……”於玲含糊地抗议,却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汲取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 赵辰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她后背:“好,五分钟。”他答应著,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温热的唇瓣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若羽毛的吻。这“五分钟”往往会无限延长,直到於玲彻底清醒,被他半哄半抱地拖起来吃他准备好的早餐。甜蜜的负担,莫过於此。 午休时间的“查岗”电话。 “吃午饭了吗?”手机屏幕上跳出赵辰的头像,他打的是视频电话。背景似乎是某个简洁明亮的休息室。 於玲刚和同事在食堂坐下,看著屏幕上他放大的俊脸,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正准备吃。你呢?” “刚开完会,也准备吃。”赵辰调整了一下镜头,让她看到他面前精致的餐盒(显然不是食堂出品),“今天食堂有什么好吃的?”他语气自然得像閒聊,眼神却像探照灯,不动声色地扫过於玲周围的环境和同桌的同事。 当镜头无意中扫到邻座一位新来的、长相颇为阳光帅气的男同事时,赵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依旧温和:“新同事?看著挺年轻。” 於玲:“……” 她默默地把镜头转回来对准自己的餐盘。 下班后的“偶遇”与“突袭”。 於玲和几个女同事约好了下班去新开的甜品店打卡。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赵辰那辆“普通”的车子已经停在老位置。他降下车窗,对她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顺路来接你。你们要去哪?我送你们。” 於玲还没来得及拒绝,几个女同事已经兴奋地凑了过来。 “哇!玲姐,这就是你老公啊?好帅!” “姐夫好!我们要去『甜心物语』!” 赵辰笑容得体:“上车吧,正好顺路。”他下车,绅士地为几位女士拉开车门。一路上,他谈笑风生,態度亲和,把几个女同事哄得心怒放,直夸於玲好福气。到了甜品店门口,於玲刚和同事们下车,赵辰也跟著下来了。 “你们先进去点,我停好车就来。”他晃了晃车钥匙。 於玲:“???” 不是顺路送人吗?怎么还跟来了?! 五分钟后,赵辰果然出现在了甜品店,极其自然地在於玲身边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然后,开始旁若无人地给於玲投餵他尝过觉得好吃的蛋糕。 “这个抹茶千层不错,不是很甜,你尝尝。” “这个芒果慕斯也还行,就是有点冰,少吃两口。” 於玲在同事们曖昧又羡慕的目光中,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齁。这傢伙粘人粘得也太理直气壮了吧?! 周末超市採购的“捆绑行动”。 周末的超市人潮涌动。於玲推著购物车,赵辰紧挨在她身边,手臂看似隨意地搭在购物车扶手上,实则將她半圈在怀里,隔绝了拥挤的人流。 “酸奶买这个牌子吧,配料表乾净。” “水果区在那边,去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蓝莓,你不是说想吃?” 他一边低声在她耳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购物清单,扫了一眼,然后目標明確地推著车穿梭在货架间。 他挑选东西的速度快且精准,对商品的价格和品质似乎有著某种奇特的直觉,总能在一堆同类產品里挑出性价比最高或者品质最好的那一个。 於玲只需要跟在他身边,偶尔指出自己想吃的东西。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在货架间穿梭,看著他低头仔细查看生產日期的认真侧脸,看著他轻鬆拎起一大袋米放进购物车时手臂绷起的流畅线条……一种奇异的、被妥善照顾和保护的满足感,充盈著她的內心。这哪里是购物?分明是大型“圈养”现场! 这种高密度的“存在感”渗透,让於玲的生活几乎被赵辰的气息填满。他无处不在,体贴入微,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於玲从最初的不適应和羞窘,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时刻关注、被全方位呵护的感觉。那份协议?早已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这份甜蜜的“粘人”背后,赵辰的內心却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深夜,確认於玲已经睡熟后,赵辰悄无声息地起身,来到了书房。他没有开大灯,只点亮了书桌上的一盏檯灯。柔和的光线照亮了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以及他眉宇间无法掩饰的凝重。 屏幕上並非什么复杂的代码或商业文件,而是几份加密的监控日誌和人员追踪报告。 报告显示,张薇在被林薇严厉警告並扣罚季度奖金后,私下接触了几个在业內以“爆料”闻名的自媒体帐號。虽然没有实质性动作,但这股暗流让赵辰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不能容忍任何可能威胁到於玲平静生活、可能让她受到伤害的潜在风险。他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指尖在冰冷的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几道指令: “目標人物张薇,所有社交帐號及通讯记录,深度监控。接触过的自媒体,全部標记,警告级別提升。若发现任何关於夫人的不实信息传播苗头,立刻启动预案a,无需请示。” 指令发出,他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脸上没有丝毫处理“小事”的轻鬆,只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沉冷。 张薇不足为惧,但她背后可能牵扯出的、对於玲身份的好奇和深挖,才是他真正担心的。他精心构筑的“普通”堡垒,经不起任何意外的衝击。 他点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几张顾芊芊最近在海外社交帐號发布的照片。背景是奢华的游艇派对,照片里的顾芊芊妆容精致,笑容明媚,眼神却带著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鬱和……不甘? 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一个模糊的身影引起了赵辰的注意。他放大图片,锐利的目光锁定了那个侧影——顾家那个野心勃勃的旁支,顾明轩。他怎么会和顾芊芊搅在一起? 一丝冰冷的寒意从赵辰眼底掠过。顾芊芊的偏执他是知道的,顾明轩的野心他也一清二楚。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绝不会有什么好事。他们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可能对毫无防备的於玲发起致命一击。 赵辰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轻响。他看著屏幕上於玲白天发给他的一张隨手拍——办公室窗台上的小绿植,配文“今天阳光真好”。照片里的阳光明媚而温暖,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他眼底的冰冷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忧虑取代。他欣喜於她的软化,沉溺於她依赖的目光,享受著她给予的每一分信任和亲近。这份迟来的、如同蜜般的回应,是他梦寐以求的珍宝。 可越是甜蜜,他心底那份关於“身份”的焦虑就越是沉重。就像捧著一件稀世的水晶,越是珍视,就越害怕失手打碎。 他害怕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她眼中的依赖和甜蜜会瞬间化为被欺骗的愤怒和冰冷的疏离。他害怕那个他小心翼翼守护的、名为“家”的温暖泡泡,会被残酷的现实戳破。 这份焦虑像藤蔓般缠绕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紧。他只能像个守財奴,贪婪地抓住眼前的每一分甜蜜,用更密集的“粘人”来確认她的存在,確认这份温暖的真实。同时,他必须將警戒级別提到最高,像一个最忠诚也最偏执的守卫,將一切可能的风暴,死死挡在他精心为她打造的温室之外。 他关掉屏幕,书房重新陷入昏暗。赵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於玲睡梦中恬静的容顏清晰地浮现在脑海。良久,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在寂静中散开,带著沉甸甸的温柔和无尽的忧虑: “玲玲……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三十五章试衣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试衣 赵辰的“粘人攻势”如同最上癮的蜜,於玲在甜蜜的窒息中渐渐沉沦,却也甘之如飴。那份冰冷的协议,早已被遗忘在记忆的角落,落满了名为“习惯”和“依赖”的尘埃。 转眼又到周末。午后,於玲挽著赵辰的胳膊,漫步在琳琅满目的店铺间。 周围是衣著光鲜、步履匆匆的人群,背景音乐轻柔流淌。这原本是赵辰提议的“周末放鬆”,美其名曰“感受人间烟火气”,实则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和於玲清丽温婉的气质走在一起,吸引了不少目光,更像是行走的时尚画报。 “前面那家店好像上了新季的橱窗款,去看看?”赵辰侧过头,对於玲低声说,眼神温和,仿佛只是隨意提议。他今天依旧穿著简单的休閒装,但剪裁和质地的考究,让他即使混在人群中,也自带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 於玲点点头。两人走进一家装潢极富艺术感的女装精品店。柔和的射灯打在精心陈列的衣物上,每一件都如同艺术品。导购小姐训练有素,笑容得体,並不过分热情,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於玲的目光隨意扫过,一件悬掛在独立展架上的连衣裙瞬间攫住了她的全部心神。 那是一条復古方领设计的连衣裙。主色调是深邃如午夜星空的藏蓝丝绒,质地厚重而富有光泽,触手生凉。 最令人惊嘆的是裙身上用极细的银线手工刺绣出的藤蔓与星辰图案,灯光下,银线闪烁著冷冽而神秘的光芒,如同將整片星河织入了裙摆。復古的方领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收腰设计勾勒出完美的曲线,长及小腿的裙摆带著优雅的垂坠感。整条裙子散发著一种低调的奢华、復古的优雅和难以言喻的艺术气息。 於玲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展架前,目光像是被粘住了,再也移不开。她甚至能想像出这条裙子穿在身上,在某个重要场合或仅仅是一个烛光晚餐的夜晚,会是怎样惊心动魄的美。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这样的艺术品。 “小姐,您眼光真好。”一位气质沉稳的资深导购適时地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真诚的欣赏,“这是我们品牌本季的高定限量款,『星河低语』,全球只有十二件,国內目前只有我们店和帝都旗舰店各有一件现货。 设计师灵感来源於文艺復兴时期的星图手稿,全部是顶级丝绒和纯手工刺绣,工艺极其复杂。”她一边轻声介绍,一边动作专业地取下裙子,“您气质温婉大气,肤色又白,这条裙子简直像为您量身定做的,要不要试试看?” 导购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於玲的心。量身定做……她看著那条近在咫尺、流淌著星光的裙子,心臟怦怦直跳。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冰凉丝滑的丝绒面料和微微凸起的精致刺绣,触感美妙得让人心颤。 “试试吧,玲玲。”赵辰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著温和的笑意和鼓励,“喜欢就试试看效果。” 导购立刻將裙子小心地递了过来,引导於玲走向宽敞明亮的试衣间。於玲抱著这条沉甸甸的、仿佛承载著整个星河的裙子,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试衣间。 门关上的瞬间,赵辰脸上那温和无害的笑容几不可察地收敛了一丝。他站在原地,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店內其他陈列品,但眼角的余光却像最精密的雷达,牢牢锁定著试衣间的门。他插在裤袋里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带著微妙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终於,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拉开。 於玲走了出来。 整个店铺的光线仿佛都聚焦在了她身上。深邃的藏蓝丝绒完美地贴合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线,衬得她裸露的肩颈和锁骨线条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莹润生辉。 银线刺绣的藤蔓与星辰在她身上蜿蜒流淌,隨著她细微的动作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仿佛她真的將一片静謐璀璨的星河披在了身上。復古方领的设计赋予了她一种古典油画般的优雅与神秘,整个人焕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令人屏息的美。 连见惯了美人的资深导购都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讚嘆:“天哪……太完美了!小姐,这条裙子简直就是您的战袍!” 於玲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也有些恍惚。镜子里的人,高贵、优雅、光芒四射,带著一种她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的、强大的气场。她下意识地侧了侧身,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丝绒的光泽流动如水。 “怎么样?”赵辰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隔著一步的距离,目光落在镜中她的身影上。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於玲似乎捕捉到他琥珀色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惊艷到失神的光芒,快得如同错觉。 “很……好看。”於玲看著镜中的他,脸颊微红,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羞涩和难以掩饰的喜爱,“就是……”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裙摆內侧那个小小的、设计感十足的吊牌。 上面印著的价格,是一串让她瞬间从云端跌回现实的冰冷数字——六位数!一个足以让她辛苦工作一年不吃不喝才能勉强企及的天文数字! 心头的火焰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所有的惊艷、喜爱、幻想,在现实的价格標籤面前,碎得乾乾净净。巨大的失落感和一种清醒的克制感瞬间攥住了她。 第三十六章中奖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中奖 “好看是好看,”於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隨意,她对著镜子又转了个圈,指尖恋恋不捨地抚过裙摆上精致的刺绣,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种自我说服的洒脱,“就是感觉……不太適合日常穿。太隆重了,买了估计也只能压箱底,太浪费了。” 她说完,不敢再看赵辰的眼睛,转身快步走回了试衣间,动作甚至带著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导购脸上闪过一丝惋惜,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得体的微笑。 赵辰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於玲消失在试衣间门后的身影,又缓缓移回那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里仿佛还残留著她穿著“星河低语”时惊鸿一瞥的绝美身影。 他插在裤袋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又缓缓鬆开,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惊艷、疼惜,以及一种看到心爱之物被现实阻隔的强烈不甘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刚才那条裙子,其实你穿著真的很好看。”走出那家店,匯入商场的人流,赵辰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声音温和。 於玲挽著他胳膊的手紧了紧,故作轻鬆地笑了笑:“好看是好看,但你也听到了,高定限量款,贵得离谱!而且导购说得对,日常確实穿不了几次,性价比太低了。算了算了,看看別的。”她努力把心头那点遗憾压下去,拉著赵辰走向旁边一家风格更年轻活泼的快时尚品牌店。 接下来的时间,於玲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洒脱”,在这家店里兴致勃勃地试了好几件衣服。有色彩鲜艷的针织衫,有俏皮的a字短裙,还有一条设计简约的碎连衣裙。她每试一件,都会在赵辰面前转个圈,笑著问他:“这件怎么样?” “好看。” “不错。” “挺適合你的。” 赵辰的回答一如既往地温和、耐心,带著鼓励的笑意。他认真地给出评价,甚至在她纠结顏色时提出中肯的建议。他的表现无可挑剔,像一个最体贴、最尊重妻子选择的丈夫。 然而,只有赵辰自己知道,他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不在焉。无论於玲换上哪一件衣服,在他脑海中反覆闪现的,依旧是那抹深邃的藏蓝,那流淌的星河银辉,和她穿上它时那种令人屏息的、如同加冕般的高贵与光芒。 那些色彩鲜艷的、俏皮可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固然也好看,却像珍珠蒙尘,完全无法与“星河低语”带来的震撼相提並论。 他的玲玲,值得最好的。值得那独一无二的星光。而不是在这些“替代品”中寻找安慰。 看著於玲最终买下了一件价格亲民的米白色针织开衫,脸上带著满足却难掩一丝落寞的笑容时,赵辰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他面上依旧维持著温和的笑意,自然地接过购物袋,揽著她的肩膀:“累了吧?去喝点东西?” “好。”於玲点点头,靠著他,心里那点关於昂贵裙子的遗憾,似乎被他的体贴冲淡了一些。只是,那抹藏蓝星河的影子,却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底。 翌日傍晚。 於玲下班回到公寓,刚打开门,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熟悉的锅铲碰撞声和诱人的饭菜香。她换上拖鞋,疲惫感似乎被这温暖的烟火气驱散了不少。 “回来啦?”赵辰繫著小鯨鱼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著温暖的笑容,“洗手准备吃饭,今天有你爱吃的油燜虾。” “好香!”於玲放下包,心情愉悦地走向厨房,想看看今晚的菜色。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於玲疑惑地转身去开门。门外站著一位穿著商场工作制服、笑容可掬的年轻男子,手里捧著一个巨大的、扎著金色丝带蝴蝶结的礼盒,旁边还有一位穿著西装、看起来像是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 “您好,请问是於玲女士吗?”年轻男子礼貌地询问。 “我是,你们是?”於玲有些茫然。 “恭喜您,於女士!”那位经理模样的男人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甚至有点夸张的笑容,“我们是宏远天地购物中心的工作人员!您在昨天下午参与了我们商场『十年庆·感恩回馈』的抽奖活动,非常幸运地抽中了我们的唯一特等奖!我们是专程为您送奖上门来的!” 抽奖?特等奖?於玲彻底懵了。她昨天是去了宏远天地,但她什么时候参与抽奖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赵辰听到动静,也擦著手从厨房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好奇:“抽奖?玲玲,你昨天还偷偷去抽奖了?” “我……我没有啊?”於玲一脸茫然地看著赵辰,又看看门口两位笑容满面的工作人员,“我没填过什么抽奖券啊?” “哦!是这样!”那位经理立刻笑著解释,语气带著一种“您中奖太激动所以忘了”的理解,“我们这次抽奖是系统自动参与的!只要在活动期间,也就是昨天下午两点到五点之间,在商场任意消费一笔,无论金额大小,支付成功的小票信息都会自动录入我们的抽奖系统! 您昨天下午在我们商场a区一楼的那家『香榭丽舍』甜品店消费过一份提拉米苏,支付时间是三点十七分,对吧?这张小票就是您的抽奖凭证!” 於玲想起来了!昨天她和赵辰逛累了,確实在商场一楼那家很有名的甜品店休息,赵辰给她点了一份提拉米苏!她当时还奇怪他怎么只点了一份,自己只喝了杯咖啡。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猛地看向赵辰。赵辰脸上的惊讶表情管理得极其到位,眼神里充满了“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甚至还带著点替她高兴的雀跃: “哦!对!是有这么回事!玲玲你当时在回工作信息,是我去买的单付的钱!原来这样就能参与抽奖啊?运气这么好?” 经理连连点头,笑容更加灿烂:“没错没错!赵先生记性真好!於女士,您真是太幸运了!我们这次特等奖的奖品可是非常丰厚的!”他示意旁边的年轻男子將那个巨大的礼盒捧上前,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著一种宣布重大喜讯的激动: “恭喜您!您获得的特等奖是——由我们宏远天地购物中心提供的,价值人民幣一百二十八万元的『星河低语』高定限量版连衣裙一条! 以及由本商场合作珠宝品牌『星熠』提供的,价值五十八万元的主题配饰蓝钻星芒胸针一枚!总价值一百八十六万元!恭喜於女士成为我们宏远天地十年庆的天选幸运儿!” 经理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於玲耳边轰然炸响! 星河低语!蓝钻星芒胸针! 正是她昨天爱不释手、又因价格望而却步的那条裙子!还有那枚……她当时只是多看了几眼的、陈列在裙子旁边玻璃柜里的,由碎钻簇拥著一颗主钻,设计成星芒造型的胸针! 巨大的礼盒被年轻男子恭敬地双手奉上。透过半透明的包装,於玲甚至能看到里面那抹熟悉的、深邃的藏蓝色丝绒光泽!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这巨大的、荒谬的“惊喜”砸懵了。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咚咚咚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发麻!一百八十六万?!特等奖?!自动参与?!买一份提拉米苏?! 这巧合……巧得简直像天方夜谭!巧得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一个名字在她混乱的脑海中呼之欲出!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站在她身旁的赵辰。 赵辰脸上的表情堪称教科书级別的“惊喜”和“难以置信”。他瞪大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嘴巴微张,看看巨大的礼盒,又看看呆若木鸡的於玲,最后看向那位经理,语气充满了恰到好处的震惊和一丝“我老婆运气逆天”的与有荣焉: “天……天哪!真的假的?!就买了个小蛋糕?!玲玲!你……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快!快谢谢人家!快把东西接过来啊!”他甚至还激动地轻轻推了於玲一下,提醒她回神。 於玲被他这一推,机械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价值近两百万的礼盒。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包装,那真实的触感让她猛地一激灵。 “恭喜恭喜!这是您的兑奖確认单,麻烦签收一下。”经理递上单据和笔,笑容满面,“再次祝贺於女士!您真是鸿运当头!这条裙子能找到您这样的主人,也是它的荣幸!祝您生活愉快!”两人完成了任务,再次热情道贺后,便礼貌地告辞离开。 公寓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玄关处,只剩下於玲抱著那个巨大的礼盒,如同抱著一块烧红的烙铁,僵立不动。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像锋利的探照灯,直直射向站在一旁的赵辰。 赵辰脸上那夸张的“惊喜”表情已经收敛,恢復了惯常的温和,甚至还带著一丝笑意。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想接过她手里的礼盒:“沉不沉?先放下吧。玲玲,你这运气真是绝了!看来以后出门得多带你去买蛋糕!” 於玲抱著礼盒,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著,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將赵辰刺穿,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荒谬感而微微发颤: “赵辰……”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告诉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七章团建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团建 那件价值连城的“星河低语”,连同那枚璀璨的蓝钻星芒胸针,像两枚重磅炸弹,被赵辰以“特等奖”的名义,堂而皇之地送进了1601的衣帽间。 它们静静地悬掛在最显眼的位置,丝绒流淌著幽深的蓝,银线刺绣的星芒在灯光下无声闪烁,胸针上那粒深邃的蓝钻折射著冷冽的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於玲那个荒谬绝伦的下午。 於玲最终没有再追问。赵辰那套“运气逆天”、“商场活动”、“自动参与”的说辞漏洞百出得像筛子,可面对他一脸无辜又带著点“老婆运气好我骄傲”的憨厚笑容,她所有质问的力气都像被抽乾了。 追问下去,只会得到更多精心编织的谎言,或者撕开那层她暂时还不想、也不敢去触碰的幕布。 她选择了沉默。一种带著鸵鸟心態、却又有几分自欺欺人甜蜜的沉默。 她收下了那份“特等奖”,甚至在某天深夜,忍不住悄悄打开衣帽间的灯,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那冰凉丝滑的丝绒裙摆,感受著银线刺绣细微的凸起,想像著穿上它时会是怎样的光景。 心底那份被极致宠溺的虚荣和满足感,像藤蔓一样悄然滋长,缠绕著那份名为“疑虑”的种子,让它暂时沉睡。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被赵辰的“粘人糖浆”包裹的轨道。 他依旧是那个繫著小鯨鱼围裙、会为她煎出完美溏心蛋的居家丈夫,是那个在超市货架前精挑细选、对打折信息了如指掌的“经济適用男”,也是那个在周倩风波中送出天价胸针、在商场“特等奖”事件中扮演“幸运丈夫”的神秘男人。几个身份在他身上切换自如,於玲在甜蜜的混沌中,渐渐学会了不去深究。 周末的清晨,厨房里,赵辰正背对著门口忙碌。他穿著宽鬆的灰色棉质家居裤和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布料勾勒出宽阔流畅的肩背线条和紧窄的腰身,手臂肌肉隨著翻动煎锅的动作微微賁张,充满了力量感。 於玲穿著舒適的睡裙,慵懒地倚在厨房门框上,看著这赏心悦目又充满烟火气的画面。 她刚睡醒,头髮还有些蓬鬆凌乱,眼神带著点迷糊的饜足。赵辰煎蛋的动作行云流水,手腕轻轻一抖,一颗完美的溏心太阳蛋便轻盈地落在旁边洁白的骨瓷盘里,旁边是煎得金黄焦脆的培根和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 “醒了?”赵辰没回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低沉的声音带著晨起的微哑和愉悦,“洗漱没?马上开饭。”他关掉炉火,端起两个摆盘精致的早餐盘转身。 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琥珀色的眼眸含著温柔的笑意,像盛著融化的蜜糖。他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微微濡湿,隨意地搭在眉骨,整个人清爽又性感,带著一种居家的、毫不设防的魅力。 於玲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她看著他端著早餐走近,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食物的香气和他身上乾净清爽的皂角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安的、独属於清晨的幸福味道。 “哇!好香!”她扬起笑脸,迎了上去,很自然地踮起脚尖,在他带著薄汗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快的吻,“奖励你的,赵大厨!”声音清脆,带著刚睡醒的娇憨。 赵辰显然没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奖励,端著盘子的手微微一顿,隨即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层层漾开,温柔得能將人溺毙。 他微微侧过脸,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著磁性的颗粒感:“就这点奖励?不够。”他作势要去吻她的唇。 於玲笑著躲开,脸颊飞起红霞,从他手里抢过一个盘子:“贪心!快去端咖啡!”她端著盘子快步走向餐厅,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赵辰看著她轻盈的背影和微红的耳尖,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他转身去拿咖啡壶,眉眼间的温柔和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这样的清晨,这样带著娇嗔和甜蜜的互动,是他用任何財富和权势都换不来的无价之宝。他享受著这份被她依赖、被她亲近的踏实感,像沙漠旅人汲取甘泉。 两人在洒满阳光的餐厅里共进早餐。气氛轻鬆而甜蜜。於玲嘰嘰喳喳地说著昨晚做的梦,赵辰含笑听著,时不时给她续上咖啡,把剥好的溏心蛋放进她盘子里。 “对了,”於玲咬著酥脆的培根,忽然想起什么,“我们部门下周好像有个团建,去邻市温泉山庄,两天一夜。”她语气隨意。 赵辰拿著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看她:“团建?什么时候?” “下周五下午出发,周六晚上回来。”於玲没注意到他细微的停顿。 赵辰垂眸,看著杯中深褐色的液体,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两天一夜?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白。 虽然张薇的麻烦暂时按了下去,但潜在的窥探並未完全消失。更重要的是……他无法忍受这么长时间看不到她,尤其是在她对他越来越依赖、越来越不设防的现在。一种混合著担忧和强烈占有欲的情绪悄然滋生。 “温泉山庄啊……”他放下杯子,语气听起来带著点嚮往和遗憾,“听起来不错。可惜我下周……嗯,有个挺重要的项目节点,周末可能得加班。”他脸上適时地露出一点工作带来的无奈和歉意。 於玲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那好吧。本来还想问问你能不能一起去呢。” 赵辰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唇,心软得一塌糊涂,连忙补救:“下次!下次再有这种活动,我一定提前把时间空出来陪你。这次你就好好玩,放鬆一下。” 他顿了顿,又状似不经意地补充道,“对了,你们住哪个山庄?环境怎么样?安全吗?”语气里是满满的关心。 “叫『云顶温泉』吧,听说挺不错的,五星级,安全肯定没问题啦。”於玲没多想。 “嗯,那就好。”赵辰点点头,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像是在查阅什么,“云顶……口碑还行。”他放下手机,又给於玲夹了一块水果,“多吃点,补充维c。” 於玲完全没察觉他这看似隨意的“查岗”行为,享受著被投餵的感觉,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温泉团建要带什么衣服了。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满客厅。於玲蜷在沙发上看一本閒书,赵辰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放著他那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发出清脆规律的噠噠声。 屏幕上依旧是於玲看不懂的代码流,但他专注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带著一种沉静的魅力。 於玲的目光偶尔从书页上抬起,落在他身上。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看著他修长手指在键盘上跳跃的节奏,一种寧静而踏实的幸福感充盈著她的內心。 她甚至觉得,就这样待在他身边,听著他工作的声音,也是一种享受。她放下书,拿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他工作的侧影——阳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樑和专注的眉眼,指尖跳跃著光点。 她看著手机里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而持续的震动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嗡——嗡——嗡—— 声音来自赵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个陌生的、带著长长国际区號的號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1 (650) xxx-xxxx。 第三十八章芊芊是谁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芊芊是谁 赵辰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停住!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原本专注而鬆弛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戒备! 他盯著那个疯狂震动的手机屏幕,琥珀色的眼眸深处,翻涌起於玲从未见过的、浓重得化不开的阴鬱和……一丝冰冷的戾气!那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锋,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客厅里温暖甜蜜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冻结。 於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判若两人的变化惊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从未见过赵辰露出这样的神情,那是一种仿佛被触碰了逆鳞、即將择人而噬的野兽般的危险气息! 那个繫著围裙的温柔丈夫,那个在阳光下对她微笑的男人,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震动还在持续,嗡嗡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辰的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下頜线绷得紧紧的。他盯著那个號码,足足过了三秒,才像是极其不情愿地、带著一种压抑的怒火,伸出手,指尖带著一股狠劲,重重地划向了接听键。 他没有开免提,只是將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甚至没有开口说“餵”,只是沉默地听著。 电话那头似乎立刻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语速很快,带著明显的焦急和……一丝劝说的意味?於玲离得不算远,能隱约捕捉到几个模糊的英文单词: “……zhao… long time… need talk… serious…”(赵……好久不见……需要谈谈……很严重……) 赵辰的脸色在听到某个词时,骤然变得更加阴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握著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他紧抿著唇,一言不发,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似乎提到了一个名字。於玲的耳朵捕捉到一个清晰的、带著某种特定发音的汉语名字—— “qian qian…”(芊芊……)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点燃了赵辰眼底压抑的怒火!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一种极度不耐烦的戾气! 电话那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赵辰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甚至连一句结束语都没有,直接粗暴地、带著一股狠劲,將手机从耳边拿开,指尖重重地戳在红色的掛断键上! 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嘟—— 忙音响起。 世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赵辰保持著握著手机的姿势,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他微微低著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绷紧的下頜线和紧抿的薄唇。 於玲蜷在沙发里,大气都不敢出。她看著赵辰孤立的背影,看著他绷紧的肩膀线条,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那个名字——“qian qian”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表面的平静,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和无数疑问。 芊芊?是谁? 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让赵辰瞬间变了一个人? 那个国际电话是谁打来的?听起来像是旧识?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於玲脑海中盘旋,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和……一丝尖锐的刺痛。刚才那份寧静踏实的幸福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隔绝在外的冰冷和不安。 她看著赵辰沉默冰冷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男人看似对她毫无保留的温柔宠溺之下,隱藏著一个她完全未知的、充满了复杂过往和危险气息的世界。 赵辰似乎终於从那种冰冷暴戾的状態中挣脱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肩膀的线条微微放鬆,但周身那股沉鬱的气息依旧浓重。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抬起手,用力地捏了捏眉心,动作带著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烦躁。 片刻后,他才缓缓转过身。 当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沙发上的於玲时,脸上那种骇人的冰冷和戾气已经如同潮水般褪去,快得让於玲几乎以为刚才那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他琥珀色的眼眸里,重新盛满了於玲熟悉的温柔,只是那温柔深处,似乎多了一层难以化开的阴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和僵硬: “没事,一个……很久不联繫的朋友。”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带著一丝刻意的轻鬆,试图粉饰太平,“打错了,有点烦人。” 他轻描淡写地將那个带来风暴的电话定性为“打错”,然后隨手將那个如同烫手山芋般的手机,屏幕朝下,重重地扣在了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那声轻响,在於玲听来,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刚刚鬆动的心防上。 朋友?打错了?烦人? 於玲看著他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温柔笑容,看著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和紧张,再想想他刚才接电话时那瞬间爆发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戾气……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怀疑瞬间席捲了她。 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乾,那句“芊芊是谁?”几乎要衝口而出。 然而,就在她即將开口的瞬间—— 赵辰却像是预判到了她的疑问。他脸上的笑容驀然加深,带著一种近乎急切的、想要驱散阴云的温柔。他大步走到沙发前,在於玲惊愕的目光中,俯下身,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一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他的动作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没有给她任何提问的机会,他温热的、带著咖啡清香的唇,便带著一种近乎掠夺的急切和浓烈的情感,重重地压了下来! 第三十九章不安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不安 那个粗暴的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热带风暴,裹挟著赵辰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和一种近乎恐慌的强势,將於玲所有的质问和翻腾的疑云瞬间衝散。 他的唇带著滚烫的温度,起初是带著惩罚意味的掠夺和封堵,急切地想要堵住她可能出口的所有疑问。但很快,那强势的力道在触碰到她柔软唇瓣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般软化下来,变成了辗转的吮吸和繾綣的廝磨。 他的手臂紧紧箍著她的腰,將她牢牢锁在怀里,另一只手插入她脑后的髮丝,固定著她的后颈,不容她有丝毫退却。 於玲被他吻得头脑发昏,身体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怀疑、愤怒、不安,都被这汹涌而来的、带著强烈情感和一丝绝望气息的吻搅得天翻地覆。 她被迫承受著,鼻息间全是他乾净又灼热的气息,耳边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他压抑的喘息。那枚冰冷的“星河低语”带来的震撼,那个国际电话的诡异,那个名字“芊芊”带来的刺痛……所有的一切,在这个吻里,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赵辰才喘息著稍稍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他的呼吸依旧急促,琥珀色的眼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著浓烈得化不开的情绪——有未退的焦躁,有深沉的占有,还有一丝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后怕。他紧紧盯著她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玲玲,看著我。”他捧著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別胡思乱想。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无论电话那头是谁,都和你无关,也和现在无关。” 他顿了顿,眼神专注得仿佛要將她吸进去,“我的现在和未来,只有你。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的话语像滚烫的烙印,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承诺,试图强行覆盖掉她心底刚刚破土的疑虑种子。 於玲被迫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情感太过浓烈,太过真实,让她心慌意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声音。最终,在他灼热的目光和强势的宣告下,她只能疲惫地、带著一丝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赵辰像是得到了某种赦免,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他再次將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如释重负的嘆息。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刚才那场由电话引发的风暴,似乎暂时被这个吻强行镇压了下去。但於玲心底那片被搅浑的水,却再也无法恢復之前的澄澈平静。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已悄然扎根。 几天后,於玲所在的部门团建如期而至。目的地是邻市颇负盛名的“云顶温泉度假山庄”。 周五下午,大巴车驶离喧囂的市区,沿著盘山公路蜿蜒而上。窗外是层峦叠翠的山景,空气清新得带著草木的芬芳。同事们兴奋地聊天,气氛轻鬆热闹。 於玲靠窗坐著,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心情却有些复杂。出发前,赵辰表现得像个送孩子出门春游的家长,事无巨细地叮嘱。 带好外套山里凉、泡温泉时间別太长、注意安全、手机隨时保持畅通……甚至还“顺手”往她背包里塞了一小盒独立包装的、据说能缓解疲劳的高档参片和一小瓶进口的驱蚊喷雾。 “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他送她上车时,最后又强调了一遍,眼神里的关切和不舍浓得化不开。 这份无微不至的关心,让於玲心里暖暖的,冲淡了一些出发前的忐忑。但那个冰冷的电话和那个吻带来的阴影,依旧如同背景音,在她心底低低迴响。 车子抵达山庄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暉给连绵的青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山庄依山而建,设计极具东方禪意,亭台楼阁掩映在苍翠林木之间,白墙黛瓦,流水潺潺,环境清幽雅致,確实担得起五星级的名號。 於玲和同部门关係不错的苏晴分到了一个房间。房间是日式榻榻米风格,宽敞明亮,推拉门外是一个小小的私人露天温泉池,氤氳著热气,正对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峦,景色绝佳。 “哇!玲玲,这房间也太棒了吧!”苏晴放下行李,兴奋地跑到露台上,“还有私人汤池!公司这次下血本了啊!”她转头对於玲眨眨眼,“晚上一起泡?” “好啊。”於玲笑著应道,也被这美景感染,暂时拋开了心头的烦扰。 晚餐是丰盛的自助餐。同事们聚在一起,气氛更加热烈。於玲胃口不错,和几个女同事说说笑笑。席间,她拿出手机想给赵辰拍张山庄的夜景发过去报平安,却发现手机信號格微弱地闪烁了几下,竟然显示无服务! “咦?没信號了?”她疑惑地摆弄著手机。 “正常啦!”坐旁边的苏晴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山庄建在山坳里,信號本来就弱。我刚进房间就发现了,只有靠近窗边或者露台偶尔能有一两格,大部分地方都没信號。 想刷个视频都卡得要死,更別说打电话了。喏,你看我的,也一样。”她把自己的手机屏幕给於玲看,果然也是无服务状態。 “这样啊……”於玲有些失望地放下手机。本想给赵辰发个消息的念头只能作罢。她环顾四周,看到其他同事也大多在抱怨信號问题,看来是山庄的通病。她心里那点因为联繫不上而產生的小小失落,很快被热闹的聚餐氛围冲淡了。 晚餐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大部分同事选择去体验山庄的大型公共温泉区,那里有各种功效的汤池和热闹的水上乐园。於玲和苏晴则选择了回房间享受更私密的露天汤池。 夜晚的山间空气微凉,带著草木的清冽。小小的露天汤池热气蒸腾,水面上漂浮著几片新鲜的花瓣。於玲和苏晴泡在温热的泉水里,疲惫一扫而空,舒服得直嘆气。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话题从工作八卦渐渐转向了生活。 “玲玲,说真的,我好羡慕你啊。”苏晴靠在池边,看著远处山峦模糊的轮廓,语气带著真诚的感慨。 “羡慕我什么?”於玲不解。 “羡慕你有个二十四孝好老公啊!”苏晴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你看你老公,又帅又体贴,做饭还那么好吃!上次在楼下等你,我们几个都看见了,那气质,嘖嘖!关键是对你多好啊!简直把你捧在手心里!我们私下都说,赵辰就是『別人家老公』的天花板!” 於玲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被温泉熏得微红:“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苏晴掰著手指头数,“每天风雨无阻接送你!生病了彻夜照顾!你隨口提一句的东西,他转头就能给你弄来!上次那个商场特等奖,我的天!一百多万的裙子啊!玲玲,这运气简直逆天了!这得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修来的福气吧?” 苏晴无心的话语,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於玲心底那个刻意迴避的角落。特等奖运气逆天……赵辰…… 温泉的热度似乎瞬间失去了暖意。於玲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心底那片被强行压下的疑云再次翻涌起来。她看著苏晴真诚羡慕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他是挺好的。” 苏晴没察觉她的异样,还在自顾自地感慨:“唉,你说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呢?玲玲,你可得好好珍惜啊!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带著点八卦的兴奋: “你老公……到底是做什么的呀?看他那气场,感觉不像普通上班族啊?上次开那车,虽然看著普通,但感觉……” “就是普通科技公司的工程师。”於玲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打断她,声音有些急促,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和掩饰。 “他比较注重生活品质,也比较会过日子。”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但“会过日子”这四个字用来形容一个隨手送出百万“特等奖”的男人,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苏晴“哦”了一声,眼神里却明显写著不信,但见於玲似乎不太想深谈,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的泡汤时间,於玲有些心不在焉。苏晴的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彻底搅乱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 赵辰的好,赵辰的神秘,赵辰的“普通”……这些矛盾在她脑海里激烈碰撞。那个冰冷的电话,那个让她心头髮紧的名字“芊芊”,还有此刻这该死的、隔绝了外界的信號……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和不安。 第四十章猜疑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猜疑 夜深了。苏晴很快在榻榻米上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於玲却毫无睡意。她穿著柔软的浴袍,独自站在露台上。山间的夜风带著凉意,吹拂著她微湿的发梢。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影,寂静得只能听到隱约的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手机依旧固执地显示著“无服务”。她反覆尝试拨號,听筒里只有一片忙音。这绝对的、被隔绝的状態,让她心底那股不安感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看著手机屏幕,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瀏览器。信號微弱,页面加载得极其缓慢。她咬著下唇,在搜索框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如同魔咒般的名字: 顾芊芊。 信號断断续续,页面艰难地转著圈。於玲的心跳隨著那转动的圆圈一起加速。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未知的煎熬。 终於,页面跳转出来!虽然图片加载不全,但大段的文字信息勉强可以看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张加载出来的、像素模糊却依旧能看出奢华背景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极其美丽,妆容精致,气质出眾,穿著价值不菲的礼服,或是在游艇派对,或是在名流晚宴,身边环绕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其中一张照片,她挽著一个英俊儒雅的中年男人,笑容温婉,照片下的配文是:“与家父顾长海出席慈善晚宴”。 顾长海?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於玲努力回忆,好像在哪本財经杂誌的封面上见过? 她继续往下滑动页面,搜索词条下的关联信息跳了出来: 顾芊芊,海城顾氏集团董事长顾长海独女。美国常青藤名校毕业。名媛,慈善家。顾氏集团主要继承人之一…… 顾氏集团! 於玲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在赵辰冰冷电话里被宣判命运的“顾氏”?! 那个价值连城的“星河低语”裙子品牌的最大控股方?! 那个赵辰曾经在电话里,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按计划处理掉”的……顾氏?!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头顶!於玲握著手机的手指变得冰凉,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顾芊芊!顾氏集团的千金!赵辰的前女友?还是有著更复杂关係的人? 那个电话里焦急劝说赵辰的人是谁?为什么提到“芊芊还在找你”?“找”是什么意思?是纠缠?还是……报復? 无数可怕的猜想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於玲的心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看著照片里顾芊芊美丽却带著一丝阴鬱的眉眼,再联想到赵辰接到电话时那瞬间爆发的冰冷戾气……一个清晰的认知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赵辰所谓的“普通职员”身份,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不仅不是普通人,而且很可能……和那个庞然大物般的顾氏集团,有著极深的、甚至是……你死我活的纠葛!他所谓的“麻烦”,根本不是什么小打小闹,而是足以顛覆一个商业帝国的惊涛骇浪! 而她,於玲,一个误打误撞和他闪婚的普通女人,正被捲入这场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深不可测的漩涡中心!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欺骗、置於险境的愤怒瞬间攫住了她!她再也无法忍受这被隔绝的状態!她要联繫他!现在!立刻!马上! 於玲猛地转身冲回房间,不顾是否会吵醒苏晴,抓起外套和房卡就衝出了门!她需要信號!她必须立刻听到他的声音!她要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深夜的山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她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她像只无头苍蝇,朝著山庄大堂的方向狂奔,那里地势开阔,或许能有信號! 然而,就在她转过一个迴廊的拐角时, 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恰好挡在了她的去路上。 赵辰!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休閒装,外面隨意套了件薄风衣,似乎也是刚到。山间的夜露似乎沾染了他的发梢,带著微湿的凉意。 他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琥珀色的眼眸在昏黄的光线下,深邃得如同古井,牢牢锁定了狂奔而来的於玲。 “玲玲?”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带著一丝沙哑,却奇异地抚平了於玲狂奔带来的急促喘息,“这么晚了,跑什么?出什么事了?”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於玲猛地剎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她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依旧显示“无服务”的手机,屏幕上“顾芊芊”的搜索页面还没来得及关掉。 他看著赵辰脸上那熟悉的、带著担忧的温柔表情,再想想手机里那个身份显赫、眼神阴鬱的顾芊芊,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愤怒瞬间衝垮了她最后的理智! “赵辰!”她猛地挥开他伸过来的手,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尖锐得变了调,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她举著手机,屏幕几乎要懟到他脸上,屏幕上顾芊芊那张美丽却带著疏离感的照片清晰可见。 “告诉我!”於玲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这个顾芊芊是谁?!顾氏集团又是怎么回事?!你那个『普通工作』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个电话!那个你一听就变了脸色的电话!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在骗我?!” 第四十一章聚会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聚会 深夜山庄走廊里的那场对峙,最终被赵辰以近乎强硬的温柔强行镇压。 他没有解释顾芊芊,没有解释顾氏集团,更没有解释那个神秘的电话。他只是用那双深邃得能將人溺毙的琥珀色眼眸,紧紧锁著於玲惊惶愤怒的脸,用低沉而疲惫、却带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说: “玲玲,相信我。无论顾芊芊是谁,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都与你无关,也绝不会伤害到你分毫。给我一点时间,等我们回去,等一个真正合適的时机,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但现在,在这里,你只需要知道,我在。” 他的眼神太过复杂,有未消的戾气,有浓重的担忧,有深沉的疲惫,但最深处,却是一种让於玲心臟揪紧的、近乎脆弱的恳求。 山间的夜风吹得於玲浑身冰凉,恐惧和愤怒在赵辰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泄了气,只剩下茫然无措的冰冷和深深的无力感。 质问?追问?在这样一个隔绝於世的深山夜晚,面对一个显然背负著巨大秘密、此刻又显得异常脆弱的男人,她发现自己竟失去了继续撕扯的力气。 最终,她被赵辰半拥半抱地带回了房间。苏晴睡得很沉,对这场深夜的风暴一无所知。於玲蜷缩在榻榻米上,背对著赵辰,一夜无眠。 手机依旧固执地显示著“无服务”,像一个冰冷的嘲讽。赵辰就睡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呼吸平稳,却再没有像往常那样试图靠近。 回程的大巴异常沉默。於玲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飞逝的景物,心头一片荒芜。 那个名字“顾芊芊”,顾氏集团千金的身份,赵辰电话里冰冷的宣判,像一块块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赵辰的承诺——“回去后告诉你,”像一根悬在头顶的稻草,既带来一丝渺茫的希望,又让她陷入更深的焦虑:真相,会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回到熟悉的城市,回到1601的公寓,那份凝固的沉默並未消散,反而像一层无形的寒冰,隔在两人之间。 赵辰依旧体贴——准备热饭热菜,放好洗澡水,甚至在她看书时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但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掩饰不住的疲惫,动作也带著刻意的疏离,不再像之前那样无孔不入地“粘人”。他在给她空间,也在逃避。 於玲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她享受著这份依旧存在的照顾,却无法忽视心底那巨大的空洞和刺骨的寒意。 她想问,无数次话到嘴边,看著赵辰眼底那浓重的阴翳和刻意维持的平静,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那个“合適的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繫著小鯨鱼围裙、笑容温润无害的丈夫,似乎正在她眼前一点点变得陌生而遥远。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僵持持续了几天后,一个周五的傍晚,赵辰在厨房准备晚餐时,他的手机响了。 不是那个国际號码。是一个本地的陌生號码。 赵辰擦乾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接起,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稳温和: “餵?……嗯,是我……晚上?……玲玲在家……不太方便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地看向客厅沙发上的於玲。於玲正抱著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朵敏锐地捕捉著他的通话。 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几句。赵辰沉默了几秒,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语气带著点妥协:“……行吧。不过地方別太闹腾,玲玲喜欢安静点……嗯,好,知道了。晚点见。” 他掛了电话,將手机隨手放在料理台上,继续切菜的动作。但於玲能感觉到,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有个朋友组的局,”赵辰背对著她,一边切著青翠的西蓝花,一边状似隨意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刻意的轻鬆,“都是些以前认识的朋友,好久没聚了。他们非让我去,推不掉。” 他顿了顿,切菜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在下某种决心,然后转过身,看向於玲,眼神带著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玲玲……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就当散散心?” 於玲的心猛地一跳。 朋友?聚会?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带她进入他的社交圈!那些“以前认识的朋友”?会不会就有知道“顾芊芊”、知道“顾氏”、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 巨大的好奇心和一种想要窥探他隱秘世界的衝动瞬间压倒了心底的疑虑和不安。她几乎是立刻放下书,坐直了身体,看向赵辰,眼神里带著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和探寻:“……好啊。我去。” 赵辰看著她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嘴角弯起一个真心的、带著如释重负的笑容:“好。那……我们吃完饭就去?”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区,拐进了一条掩映在浓密梧桐树荫下的幽静道路。路灯昏黄,將婆娑的树影投射在光洁的路面上。道路尽头,一扇厚重的、造型古朴却透著低调奢华的黑色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车子驶入大门,眼前豁然开朗。没有炫目的霓虹招牌,没有喧囂的人声鼎沸。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精心打理、在夜色中依旧能看出轮廓的宽阔草坪和错落有致的园林景观。 远处,一栋融合了现代简约与古典韵味的建筑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通体的玻璃幕墙映照著室內的暖光和水池的波光,如同静謐湖面上的一颗明珠。只有入口处一块不起眼的黑色大理石上,用极细的金色线条勾勒著两个花体英文字母——“v.m”。 valhalla manor?英灵殿庄园?於玲心里默念,被这名字背后无声的霸气震了一下。 车子在穿著笔挺制服、戴著白手套的侍者引导下,停在建筑入口处。立刻有侍者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赵先……”侍者脱口而出的称呼在接触到赵辰目光的瞬间硬生生顿住,脸上迅速换上无可挑剔的、对贵宾的恭敬笑容,“先生,夫人,晚上好。请隨我来。” 於玲挽著赵辰的胳膊下车。脚下是触感温润的天然石材铺就的小径,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种高级香薰的清冽气息。 入口处没有金碧辉煌的大堂,只有一道简约的玄关,两侧是巨大的抽象艺术画作,灯光设计得恰到好处,营造出一种低调而富有格调的氛围。 侍者引领他们穿过一条铺著厚厚地毯、两侧墙壁镶嵌著深色木饰板的安静走廊。走廊两侧偶尔有紧闭的、厚重的实木门,门上没有任何標识,显得神秘而私密。 推开走廊尽头一扇双开的、雕刻著繁复藤蔓花纹的深色木门,一个极其宽敞、设计感十足的私人厅堂展现在眼前。 厅堂挑高极高,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是精心设计的庭院水景,潺潺流水声隱约可闻。 室內灯光柔和,以暖色调为主,巨大的真皮沙发组隨意而舒適地围合著中央的壁炉(虽然未点燃),地上铺著厚实的纯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一侧是整面墙的酒柜,里面陈列著琳琅满目的酒瓶,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另一侧则是一个小型的吧檯,专业的调酒师正在为几位客人服务。 第四十二章深不可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深不可测 厅內人不多,大约七八位。男人们大多穿著剪裁精良的休閒西装或质地考究的羊绒衫,没有打领带的束缚,姿態放鬆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场。 女伴们则穿著优雅得体的裙装或裤装,妆容精致,首饰低调而价值不菲,正低声交谈或浅笑。 当赵辰带著於玲走进来的瞬间,厅內原本轻鬆隨意的交谈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那目光不是好奇,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物——有瞬间的惊讶,有迅速掩藏的恭敬,有不易察觉的探究,还有一丝对於玲身份的浓厚兴趣和评估? 赵辰似乎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他脸上掛著温和得体的微笑,自然地揽著於玲的腰,带著她走向人群中心。他的步伐从容不迫,姿態放鬆,却无形中散发出一种掌控全场的气场,仿佛他天生就是这里的焦点。 “抱歉,来晚了点。”赵辰声音不高,带著点隨意的歉意,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辰哥!你可算来了!”一个穿著深蓝色高定休閒西装、气质张扬的年轻男人率先笑著迎了上来,正是上次在赵辰口中“借车追空姐”的阿哲。 他笑容灿烂,眼神在於玲身上飞快地扫过,带著真诚的惊艷,“这位就是嫂子吧?久仰大名!真人比辰哥藏著掖著形容的可漂亮多了!嫂子好!我是周哲,叫我阿哲就行!”他热情地伸出手。 “你好,阿哲。”於玲努力维持著镇定,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她能感觉到阿哲的热情下,那份对她身份的確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辰哥,嫂子,这边坐。”另一位看起来更沉稳些、戴著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也走了过来,笑容温文尔雅,亲自引他们到主位沙发区坐下。 他在於玲坐下时,极其自然地替她调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动作熟稔而带著恰到好处的尊重。於玲注意到,其他人在赵辰落座前,都下意识地调整了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倾听的姿態。 很快有侍者无声无息地送来饮品。给於玲的是一杯温度適中的、散发著清雅香气的花果茶,而给赵辰的,则是一杯顏色深沉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放在他惯用的水晶杯里,冰块恰到好处。 “嫂子,尝尝这个,”一位穿著香檳色真丝长裙、气质温婉的美女笑著將一小碟精致的、做成花瓣形状的糕点推到於玲面前。 “这是主厨新研发的,用的法国玫瑰露和日本柚子,甜而不腻,特別適合配花茶。”她的笑容亲切,眼神却带著一种精准的评估,仿佛在於玲身上寻找著什么。 “谢谢。”於玲道谢,拿起一块小巧的花瓣糕点。入口清甜,带著高级食材特有的细腻口感和层次分明的香气。她小口吃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得体。 聚会的气氛在赵辰到来后重新活跃起来,但於玲却敏锐地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壁垒。 话题看似隨意地围绕著最新的艺术拍卖、某处不为人知的私人海岛度假体验、或者某个前沿科技项目的投资前景。他们谈论著动輒上亿的数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今天的天气。偶尔提到某个名字或事件,用的是极其隱晦的代號或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 於玲安静地听著,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话。那些遥远的、属於另一个世界的话题,像一道道无形的鸿沟,將她隔绝在外。 她就像一个误入贵族茶会的灰姑娘,穿著再得体的衣服,也掩盖不了格格不入的本质。她能感觉到那些看似友善的目光下,隱藏著的好奇、探究,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更让她心惊的是眾人对赵辰的態度。 他们称呼他“辰哥”,语气熟稔中带著一种根深蒂固的恭敬。当他说话时,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地停下交谈,目光专注地看向他。哪怕他只是隨意地点评一句某个艺术品的真偽,或者对某个投资项目提出一点疑问,立刻会有人认真地记下,或者迅速给出更详尽的分析。 阿哲想给赵辰续酒,动作都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生怕打扰到他。那位戴眼镜的沉稳男人,在赵辰看向他时,会下意识地微微欠身,姿態放得更低。 这不是朋友间的平等相处。这是一种根植於骨子里的、对绝对权威的敬畏和服从。 赵辰坐在那里,不需要刻意彰显什么,他本身就是这个圈子的绝对核心和规则制定者。他的温和笑容,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 於玲端著那杯温热的、价值不菲的花果茶,指尖却一片冰凉。她看著身边这个谈笑风生、掌控著全场节奏的男人,再想想公寓里那个繫著围裙给她煎蛋、在超市货架前精打细算的“丈夫”,巨大的割裂感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再次席捲了她。 “普通职员”?她心底那点残存的、可笑的幻想,在这个夜晚,被眼前这活生生的现实击得粉碎。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际,旁边一位穿著酒红色丝绒西装、气质略显轻佻的男人端著酒杯,带著几分刻意的熟稔凑近赵辰,笑著调侃: “辰哥,听说前阵子『星河號』在加勒比海试航?性能怎么样?下次组局出海,可得带上兄弟们开开眼啊!那艘船我可是眼馋好久了!”他说著,眼神还意有所指地瞟了於玲一眼,似乎在暗示什么。 星河號?於玲的心猛地一跳!是巧合吗?还是和她那条“星河低语”裙子有关? 赵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端起酒杯,修长的手指摩挲著冰冷的杯壁,琥珀色的眼眸瞥了那人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那轻佻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訕訕地缩了回去。 “一艘船而已。”赵辰的声音不高,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却清晰地压下了周围瞬间有些微妙的气氛,“玩物罢了。阿哲不是刚订了新玩具?让他带你们去兜风。” 他轻描淡写地將话题带过,同时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在於玲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动作带著安抚的意味,也无声地宣告著某种界限。 那轻佻男人立刻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其他人也心照不宣地附和起来,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试探从未发生。 於玲感受著手背上他传递来的温热触感,再看著眾人对赵辰那近乎条件反射般的敬畏和服从,心底的寒意却更深了。 这个聚会,这个圈子,赵辰深不可测的身份和力量……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將她牢牢困在中心。而她,连挣扎的方向都找不到。 她低头,看著杯中清澈的、倒映著璀璨水晶灯光的茶汤,只觉得那光芒刺眼得让她想要逃离。 第四十三章游戏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游戏 冰冷的香檳气泡仿佛还在於玲指尖残留,v.m庄园那场“朋友聚会”的余韵,却像一场冻雨,將她心底最后一点“普通”的幻想彻底浇透。无形的壁垒,刻骨的敬畏,还有那艘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星河號”……一切都沉甸甸地压回1601公寓的空气里,连赵辰无声的体贴——恰到好处的咖啡、偏爱的晚餐、夜半掖好的被角——都成了这疏离感的一部分。他越是温柔,那层名为“赵辰”的面纱下,那个庞大、陌生、深不可测的阴影就越发清晰。 恐惧、猜疑、愤怒、委屈在她胸腔里翻搅,夜復一夜,食不知味。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撕开所有偽装的答案。那个“合適的时机”遥遥无期,她不能再等。 机会,在一个冷冽的周一清晨,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赵辰有一个极早的跨国会议,六点半。於玲被闹钟惊醒时,他已穿戴齐整,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镜前。深灰高定西装勾勒出凌厉的线条,铂金腕錶在晨光中折射冷芒,头髮一丝不苟。那个繫著围裙的温柔男人消失了,眼前是位气场冷峻的精英。 “吵醒你了?”他转身,凌厉瞬间融化,换上温和的笑意,“再睡会儿?” “不了。”於玲声音沙哑,目光扫过他一丝不苟的装扮,再落在他身后紧闭的书房门——会议的战场。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劈入脑海。 她走近,伸出手,指尖带著刻意的亲昵,拂过他喉结下的领带结:“歪了。”触感温热。 赵辰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隨即放鬆,垂眸任她摆弄:“谢谢玲玲。”眼底漾著温柔。 就在这瞬间!於玲眼角的余光死死钉在书房门上——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竟留著一道比髮丝还细的缝隙! 心臟猛地撞上肋骨!她强压狂跳,状似无意:“这么早,欧洲併购?” “嗯,收尾。”他看了眼腕錶,眉头微蹙,“得进去了。”他握了握她的手,转身走向书房。 推门而入的剎那,他的手似乎在內袋摸索什么,动作微顿。那扇门,只是被他隨手一带。 “咔噠。” 细微的声响,在於玲耳中却如惊雷!门,並未合拢!那道缝隙,依旧存在! 她僵在原地,血液凝固。耳朵成了唯一的武器,捕捉著门缝里漏出的声音:赵辰低沉、冷静、极具权威的英文问候,模糊的回应。会议开始了。 死寂的客厅里,只有她擂鼓般的心跳。那道缝隙,是魔鬼的耳语,是潘多拉盒子的锁孔。 去?还是不去? 这是唯一的钥匙!通往他真实世界的钥匙! 豁出去的衝动碾碎了恐惧。於玲深吸一口气,脚尖点地,如猫般无声滑到门边。眼睛贴上那道缝隙。 晨曦给书房蒙上灰蓝的冷调。赵辰背对门口,面对巨大曲面屏上分割的影像,戴著耳机,侧脸冷硬,薄唇开合,掌控著会议。但於玲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便被办公桌旁一个敞开的、造型硬朗科幻的银色金属箱死死攫住! 箱盖45度角打开,几块悬浮的柔性屏幕散发著幽冷的蓝光!屏幕上没有会议画面,只有瀑布般倾泻而下的绿色代码流!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代码间隙,闪过复杂的三维动態图表——像金融模型的血管在搏动,又像城市的神经网络在发光!更让她头皮炸裂的是,其中一个屏幕角落,赫然是清晰到能辨车牌的卫星实时监控画面! 这绝不是会议设备!这是战爭指挥终端!是情报中心的神经中枢! 於玲的呼吸瞬间被掐断!冰冷的恐惧灌顶而下!她死死捂住嘴,指甲陷进掌心!赵辰……他到底是什么?! 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无法移开。扫过箱盖內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贴著一张小小的標籤纸。黑色宋体字,简洁,冰冷: “顾氏-涅槃计划 - 执行阶段 - 核心密钥 alpha” 顾氏! 涅槃计划! 核心密钥! 三个词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烙进於玲的脑海!瞬间將她拽回温泉山庄那个冰冷的夜晚!顾芊芊!顾氏集团!赵辰电话里冰冷的宣判!他不仅有关,他正在执行!用著如此可怕的东西?! 巨大的衝击让她眼前发黑,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 咚! 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走廊墙壁!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清晨如同爆炸! “谁?!”书房里,赵辰冷冽如刀的质问瞬间撕裂空气!带著被打断的暴怒与刺骨的警觉! 於玲的心臟骤然停跳!血液凝固!完了! 门被猛地拉开! 赵辰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周身戾气翻涌,眼神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瘫在墙上、面无人色的於玲! 四目相对。 空气冻结。 赵辰眼底的暴戾在看清是她时,如潮水般褪去,被惊愕和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取代!他的目光飞快扫过门缝,再落回她惨白的脸,瞬间瞭然。 “玲玲?”声音紧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快步上前,伸手欲扶,“你怎么……” “別碰我!”於玲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挥开他的手,身体因极致的恐惧和愤怒剧烈颤抖。她指著书房里那依旧闪烁幽光的银色魔盒,声音尖利得劈开空气,每一个字都淬著冰碴: “那是什么?!告诉我!赵辰!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顾氏的『涅槃计划』又是什么?!你到底在干什么?!” 眼泪混著巨大的委屈和恐惧汹涌而出,质问是绝望的利刃,斩碎了所有偽装。 赵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崩溃的脸,眼中赤裸的恐惧和控诉,他眼底翻涌过惊怒、担忧、无奈……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复杂。书房里隱约传来询问声:“mr. zhao?”。 他深吸一口气,所有情绪瞬间被强行压下。脸上切换出一种无奈又宠溺的神情,甚至带上点哭笑不得的意味。他侧身,用身体挡住门內骇人的景象,反手轻轻合拢了书房的门。 “玲玲,”声音放得极软,带著安抚的磁性,伸手想拭泪,却被於玲狠狠躲开。他不恼,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轻鬆得像在哄一个被噩梦嚇坏的孩子,“你嚇我一跳。那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隨意地指了指关上的门,脸上绽开一个“你太小题大做”的笑容:“那是我一个……嗯,游戏发烧友朋友寄放的『高级玩具』。你知道的,就是那种……硬核策略对战游戏,设备复杂点罢了。”他耸耸肩,表情自然得无懈可击,“『顾氏-涅槃计划』?大概是他们游戏里某个大型副本或者阵营任务的代號?那些策划就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名字。『核心密钥 alpha』?八成是开启某个终极关卡的权限代码吧?” 他极其自然地揽住她颤抖的肩膀,带著不容抗拒的温柔力道,將她带离书房门口:“那些代码、图表?都是游戏里的实时数据演算和动態地图渲染。卫星画面?太常见了,现在顶级游戏为了沉浸感,都內置实景地图模块,用的公开卫星数据接口。”他语气轻鬆得像在解释早餐,“开会前我测试了下设备,可能忘了关,没想到让你撞见,嚇著了。” 被他半拥著走向客厅,听著这套行云流水、逻辑“完美”的解释,一股荒谬绝伦的寒气从於玲脚底直衝天灵盖! 游戏?发烧友玩具?副本任务?实景地图? 他把她当什么?!一个没有智商的傻瓜吗?! 那箱子的科技感,那代码流的疯狂速度,那卫星画面的惊人清晰度,还有那张冰冷刺眼的“核心密钥”標籤……哪一样沾得上“游戏”的边?!他居然能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把如此恐怖的东西粉饰成“游戏攻略”?! 被彻底愚弄的羞辱感和滔天怒火瞬间席捲了她!她猛地挣脱他的怀抱,踉蹌后退,通红的眼睛死死钉在赵辰那张写满“无辜”和“无奈”的脸上,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撕裂: “赵辰!你当我是——” 叮咚!叮咚!叮咚! 尖锐、急促、近乎刺耳的门铃声,如同救场的利箭,毫无预兆地射穿了客厅里紧绷欲裂的弦!瞬间冻结了於玲即將喷发的质问! 第四十四章威胁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威胁 那阵急促的门铃声,將於玲即將喷薄而出的滔天怒火硬生生打断。她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赵辰。 赵辰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紧绷,在门铃响起的瞬间悄然消散。他脸上那份面对她质问时的“无奈”和“无辜”迅速被一种恰到好处的、被打扰的诧异取代。他安抚性地对於玲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眼神带著一丝刻意的无辜和歉意,然后转身,大步走向玄关。 於玲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书房里那个闪烁著幽光的银色金属箱,那张“顾氏-涅槃计划 - 核心密钥 alpha”的標籤,还有赵辰那套荒谬到极致的“游戏攻略”解释……像冰冷的毒蛇缠绕著她的心臟。愤怒、恐惧、被愚弄的屈辱感几乎要將她撕裂!可那该死的门铃声…… 玄关处传来赵辰开门和低声交谈的声音。於玲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平復快要爆炸的情绪。她不能在外人面前失控,不能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她需要冷静。她需要……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很快,赵辰拿著一个印著知名生鲜品牌logo的保温袋走了回来,脸上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是生鲜配送,昨天订的澳洲和牛到了,还有你爱吃的车厘子。”他晃了晃袋子,语气自然得像在分享一个好消息,试图缓和气氛,“正好,中午给你煎牛排?” 於玲看著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觉得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这男人的心理素质……简直可怕!刚刚被她撞破了那样惊天的秘密,他居然能在几秒钟內切换成居家好丈夫模式,还惦记著中午吃什么牛排? 她看著他走近,看著他脸上那试图用食物转移注意力的温和笑容,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侥倖也彻底熄灭。质问?撕扯?在他滴水不漏的偽装和强大的心理壁垒面前,只会显得她像个无理取闹的傻子。 她猛地別开脸,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凌:“不用了,没胃口。”她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向臥室,“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如同她心底绝望的吶喊。 赵辰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提著那个装著昂贵食材的袋子。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目光沉沉地望向紧闭的臥室门,眼眸深处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被拒绝的痛楚,有深重的无奈,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疲惫和阴霾。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最终將袋子轻轻放在餐桌上,转身走向书房,重新关上了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门。门缝里,隱约透出他重新连接会议的低沉英文和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 接下来的几天,1601公寓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於玲和赵辰如同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她刻意避开他的一切示好——他做的早餐,她碰都不碰,自己隨便买个麵包;他放在她床头柜上的温水,她视而不见;他试图找话题,她要么沉默以对,要么冷冷地敷衍几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把自己缩进坚硬的壳里,用沉默和冰冷武装自己,拒绝任何交流的可能。只有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背对著他时,才能感受到他无声注视的目光,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赵辰没有再试图强行解释或靠近。他只是沉默地履行著那些“丈夫”的义务——准备食物,打扫卫生,在她加班晚归时依旧亮著玄关的灯。他的体贴依旧无处不在,却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疏离和压抑的沉默。那份沉重的阴霾笼罩著他,让他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沉鬱。 书房的门时常紧闭著,里面传出持续到深夜的键盘敲击声,像是在无声地处理著那个名为“涅槃计划”的惊涛骇浪。 这种令人窒息的僵持,很快被来自职场的风暴打破。 周三上午,创世大厦,项目组会议。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巨大的会议桌旁,项目总监林薇脸色铁青,项目组核心成员大气都不敢出。於玲坐在靠后的位置,看著投影幕布上那份被標红、打回重做的方案,心头一片冰凉。 坐在主位对面、代表著公司最大客户“宏远集团”的副总王德海,此刻正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敲击著桌面,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慢和刻薄。他年近五十,保养得宜,但眼神里的精明和算计却让人极不舒服。 “林总监,”王德海拖长了调子,声音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不是我不给创世面子。我们宏远这么大的盘子,这么重要的年度战略合作,你们就拿出这种东西来糊弄?” 他手指点著幕布,“方案空洞!数据陈旧!核心诉求点完全偏离!尤其是关於东南亚市场拓展的这部分,”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钉在於玲身上,“於经理是吧?这部分是你主笔?” 於玲心头一紧,迎著王德海不善的目光,挺直脊背:“是,王总。” “哼,”王德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也要脚踏实地!张口闭口新市场、新机遇,你知道东南亚那边水有多深吗?政策风险、文化差异、供应链壁垒,你调研过多少?纸上谈兵!异想天开!”他的斥责毫不留情,字字诛心,將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於玲。 “王总,这部分数据我们……”林薇试图解释。 “数据?”王德海粗暴地打断她,脸上的刻薄更甚,“我要的不是冷冰冰的数据!我要的是基於市场深度洞察的、切实可行的策略!於经理这份东西,华而不实,避重就轻!我看,根本就是能力不足,態度敷衍!” 他直接將矛头升级到了人身攻击,“我严重怀疑,贵公司派来负责我们宏远核心项目的人员资质!如果贵方不能立刻更换更有经验和能力的负责人,並拿出让我满意的实质性方案,那么……”他拖长了调子,威胁意味十足,“我们宏远將重新评估与创世的合作必要性!”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王德海这毫不留情、甚至带著羞辱性质的发难惊呆了。这已经不是对方案的否定,这是对於玲个人能力和职业素养的彻底否定!更是对整个创世项目团队的严重质疑!宏远是创世最重要的金主之一,如果合作告吹,后果不堪设想! 第四十五章对手的七寸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对手的七寸 於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有同情,有担忧,更多的是质疑和压力。 王德海的指控虽然刻薄,但並非完全无的放矢。东南亚市场部分確实是她负责,为了赶进度,一些深度的实地调研確实做得不够充分……巨大的委屈和沉重的压力如同巨石,狠狠砸在她心头,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知道,自己成了宏远向创世施压、甚至可能是王德海个人泄愤的牺牲品。 林薇的脸色也极其难看,她强压著怒火:“王总,关於人员安排和方案调整,我们会內部……” “內部?”王德海冷笑,“林总监,我的时间很宝贵。我只给你们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全新的、让我满意的方案!並且,”他再次看向脸色苍白的於玲,眼神充满了恶意,“我要求更换核心负责人!否则,一切免谈!”他撂下最后通牒,不再给林薇说话的机会,带著助理,趾高气昂地起身离开。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於玲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位,巨大的屈辱感和即將被“更换”的恐慌让她手脚冰凉。她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份被批得体无完肤的方案,只觉得一阵阵绝望。三天?要推翻重做,还要应对王德海刻意的刁难?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的职业生涯,似乎走到了悬崖边。 浑浑噩噩地熬到下班,於玲拖著沉重的脚步回到1601公寓。玄关的灯依旧亮著,客厅里瀰漫著饭菜的香气。赵辰繫著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回来了?洗手吃饭吧,今天做了你爱吃的……” “我不饿。”於玲打断他,声音疲惫沙哑,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臥室。她现在只想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想见,尤其是他。 赵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看著於玲紧闭的臥室门,眉头深深蹙起。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身上不同寻常的低气压和绝望感。这不仅仅是冷战,更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他沉默地解下围裙,走到臥室门口,没有敲门,只是隔著门板,声音放得极低,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玲玲,出什么事了?” 门內一片死寂。 赵辰耐心地等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告诉我。是不是工作遇到麻烦了?” 或许是那声音里的关切太过真切,或许是於玲此刻真的孤立无援到了极点,她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愤怒和绝望终於衝破了冰冷的堤坝。 她猛地拉开门,通红的眼睛瞪著门外的赵辰,声音带著哭腔和控诉:“告诉你?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帮我把宏远的王德海搞定吗?!你能让他別换掉我吗?!你能让我三天內拿出一份让他『满意』的方案吗?!”她语无伦次,將会议室里遭受的屈辱和压力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赵辰安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只有专注和凝重。当听到“宏远集团”、“王德海”、“东南亚市场”、“刻意刁难”、“更换负责人”这些关键词时,他琥珀色的眼眸深处,一丝冰冷锐利的光芒如同寒星般一闪而过,快得让於玲无法捕捉。 於玲发泄完,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在工作和婚姻的双重夹击下溃不成军。 赵辰伸出手,这一次,於玲没有力气再躲开。他温热的手指轻轻拂去她脸颊的泪水,动作带著一种令人心颤的温柔和怜惜。他没有说空洞的安慰话,而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低沉的声音在於玲耳边响起,带著一种奇特的冷静和引导性:“玲玲,別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王德海这个人……我有点印象。”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他是不是有个侄子,在宏远旗下负责东南亚那边一个……叫什么『泰丰资源』的子公司?” 於玲泪眼朦朧地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王德海的侄子王骏负责宏远在东南亚的矿產投资,泰丰资源就是其核心子公司之一,这在公司內部不是什么秘密。 赵辰继续用一种仿佛在閒聊、却又充满暗示性的口吻说道:“我记得……前阵子刷国际新闻,好像看到过一两条关於东南亚某地环保抗议的报导?好像就涉及到一家华资背景的资源公司?具体记不清了,你可以……查查看?特別是关注一下当地环保组织的官网或者独立调查记者的博客?有时候,一些被主流媒体忽略的『小问题』,反而能折射出更深层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著於玲渐渐睁大的、带著震惊和一丝亮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商场如战场,玲玲。有时候,正面强攻不行,就得学会……找到对手的七寸,一击致命。资料……才是最有力量的武器。” 赵辰的话,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於玲心头的绝望迷雾! 环保抗议?泰丰资源?被忽略的小问题?对手的七寸?一击致命? 这些关键词在她混乱的脑海中激烈碰撞、重组!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骤然成型! 她猛地推开赵辰的手,顾不上脸上的泪痕,像一阵风似的冲回臥室,“砰”地关上门,甚至反锁了! 赵辰站在紧闭的门外,听著门內骤然响起的、急促的键盘敲击声,脸上那份刻意维持的“温和关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琥珀色的眼眸深处,只剩下冰冷彻骨的寒意和一种掌控全局的漠然。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並非什么国际新闻app,而是一个极其简洁的加密通讯界面。他指尖轻点,一条早已编辑好的指令瞬间发出: “目標:泰丰资源,东南亚子公司。环保、劳工、土地纠纷相关原始证据链,优先级最高,立刻推送至『s』邮箱。匿名。” 指令发出,他收起手机,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走向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玻璃窗上倒映出他冷峻的侧脸,眼神深邃得如同无底的寒潭。 第四十六章致命一击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致命一击 臥室內,於玲正疯狂地在网络上搜索著关键词!她按照赵辰的“提示”,直接翻墙,避开了常规搜寻引擎,一头扎进了东南亚当地的环保论坛、人权组织网站和独立记者的博客深海! 起初,信息零碎而模糊。但隨著她搜索技巧的提升和关键词的不断调整,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信息如同深海的暗流,开始汹涌地浮出水面! 一个名为“湄南河守护者”的独立环保组织网站首页,赫然掛著一条被置顶的、血红色的標题: “无声的掠夺!泰丰资源在k邦省的罪恶!” 点开连结,里面是长达数十页的图文並茂的调查报告!大量的高清照片和无人机航拍画面显示:宏远集团旗下泰丰资源公司在东南亚k邦省的稀有金属矿区,存在大规模、系统性的环境破坏行为! 原始森林被野蛮砍伐,山体被炸得千疮百孔,富含重金属的矿渣废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入当地赖以生存的湄南河支流!河水变成了诡异的红褐色,散发著刺鼻的气味!河岸两边,寸草不生! 报告还详细揭露了泰丰资源勾结当地腐败官员,以极低价格强行徵用原住民世代居住的土地!採用暴力恐嚇手段驱逐不愿搬迁的村民!甚至僱佣当地黑恶势力打伤、打残抗议的村民领袖!大量村民流离失所,生活陷入绝境! 更让於玲头皮发麻的是,报告末尾附上了几份极其珍贵的內部文件扫描件!一份是泰丰资源內部关於“环境处理成本优化”的会议纪要,上面清晰地写著“採用最低成本填埋,无需专业处理设备”的指令,並有王骏的签名!另一份是支付给当地某官员的“协调费”转帐记录!还有一份是僱佣当地打手的“安保服务”合同副本!铁证如山! 这些资料翔实、逻辑严密、证据链完整!像一颗颗蓄势待发的重磅炸弹! 於玲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她激动得手指都在颤抖!王德海!这就是你的“七寸”!你侄子王骏亲手埋下的定时炸弹! 她强压下激动,立刻將这些关键网页、图片、特別是那几份致命的內部文件扫描件,全部下载、分类、打包!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一个清晰而有力的反击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接下来的两天,於玲如同打了鸡血,废寢忘食。她不再纠结於如何满足王德海刁钻的方案要求,而是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对这份“意外收穫”的深度整合和包装上。 她利用自己出色的文案能力,將那些冷冰冰的证据,转化成一份逻辑清晰、图文並茂、极具衝击力的《关於宏远集团东南亚子公司泰丰资源严重违规及潜在风险的独立调查报告》。 报告不仅详述了环保和劳工问题,更著重分析了这些丑闻一旦曝光,將对宏远集团全球品牌声誉、股价、融资能力以及在国內面临的严厉监管处罚造成的毁灭性打击! 三天后,创世大厦顶层,宏远集团与创世项目的最终匯报会议室。 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王德海坐在主位,脸上带著胜券在握的傲慢和一丝不耐烦。他身后站著几个表情严肃的助理,摆足了兴师问罪的架势。林薇和创世的高层脸色都不好看,目光时不时担忧地瞥向坐在匯报席上的於玲。 “时间到了,林总监。”王德海敲了敲桌子,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方案呢?还有,”他目光锐利地射向於玲,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负责人换了吗?” 林薇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方案在这里,王总。”於玲却站了起来,声音清晰而平静,没有丝毫怯场。她脸上甚至带著一丝从容的微笑,与几天前的绝望判若两人。她没有拿出厚厚的方案书,而是將一个轻薄的u盘放在了桌面的无线投屏器旁。 “不过,在您审阅新方案之前,”於玲的目光坦然地迎上王德海审视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我想先请您和宏远的各位领导,花几分钟时间,审阅一份……或许比方案本身更重要的报告。这份报告,关係到宏远集团的核心利益和长远发展。” 她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王德海眉头紧皱,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悦:“什么报告?於经理,不要故弄玄虚!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王总。”於玲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按下了投屏器的按钮,“这份报告的名字是——《关於宏远集团东南亚子公司泰丰资源严重违规及潜在风险的独立调查报告》。” 嗡—— 会议室的灯光暗了下来。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起。首先出现的,是那份报告的封面,標题醒目而刺眼! 紧接著,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开始滚动播放:被砍伐殆尽的原始森林、炸得面目全非的山体、流淌著红褐色污水的河流、愤怒抗议却被暴力驱赶的村民、躺在简陋病床上浑身是伤的村民领袖……每一张照片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宏远集团代表的心上! 王德海脸上的傲慢和刻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骤然收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他身后的助理们更是倒吸一口冷气,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这是污衊!偽造!”王德海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因为惊怒而变调,手指颤抖地指著屏幕,“於玲!你从哪里弄来这些假东西!你这是誹谤!我要告你!” “污衊?”於玲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穿透力。她操作著电脑,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那几份致命的內部文件扫描件!王骏签名的会议纪要!行贿转帐记录!僱佣打手的合同!清晰得如同在所有人眼前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王总,这些带有您侄子王骏先生亲笔签名和宏远泰丰资源公司公章的『假东西』,偽造得可真够逼真啊?”於玲的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嘲讽,“还是说,您需要我联繫『湄南河守护者』的负责人,或者那位臥底调查了半年的独立记者,让他们亲自来向您解释一下,这些『假东西』是怎么来的?”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王德海像被瞬间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向於玲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仿佛在看一个突然亮出獠牙的魔鬼! 林薇和创世的高层也惊呆了!看著屏幕上铁证如山的文件,再看看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德海此刻如同斗败公鸡般的惨状,巨大的反转带来的衝击让他们一时回不过神! 於玲站在投影幕布前,沐浴著所有人震惊、敬畏、甚至恐惧的目光。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內奔涌——那是绝地反击的快意,是掌控局势的自信,是撕碎敌人偽装的酣畅淋漓!这份力量,源於她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更源於……那个男人看似“隨意”的、却精准致命的“提示”。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王德海,声音清晰而有力地响彻整个会议室: “王总,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方案了吗?” 第四十七章吃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吃醋 泰丰资源那致命一击的余波,如同深水炸弹,在创世大厦和宏远集团內部掀起了滔天巨浪。 王德海那张从傲慢刻薄到面无人色的脸,成了於玲职业生涯中最具衝击力的画面之一。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宏远集团代表们仓皇离席的狼狈,以及林薇和创世高层震惊之后爆发的巨大惊喜!那份由她主导、证据链完整的调查报告,不仅彻底粉碎了王德海的刁难,更成为了创世在谈判桌上无与伦比的筹码! 后续的处理快得惊人。王德海被宏远集团总部紧急召回,据说被严厉问责。宏远不仅收回了所有不合理的诉求,对创世的新方案大开绿灯,甚至主动提出提高项目预算以示诚意。而泰丰资源东南亚公司,则面临著铺天盖地的国际舆论谴责、当地政府的严查重罚和股东们的滔天怒火,王骏的职业生涯基本宣告终结。 於玲的名字,一夜之间在创世內部成为了传奇。从差点被“替换”的弃子,到力挽狂澜、一剑封喉的功臣,这巨大的逆转让她收穫了前所未有的讚誉、敬畏和……瞩目。 林薇亲自为她申请了丰厚的项目奖金和破格晋升提名。高层会议上,她的名字被反覆提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曾经对她能力有所质疑的同事,如今眼神里只剩下敬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而那个差点让她万劫不復的周倩,更是彻底销声匿跡,据说被调去了一个边缘部门。 於玲走在公司走廊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探究的、羡慕的、甚至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討好。她的工位旁,开始有人主动分享零食,请教问题。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的新人,而是真正拥有了话语权和分量的核心骨干。 这一切的光环和改变,让於玲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她享受著这份用智慧和勇气(以及……某人的精准“提示”)换来的成就感和尊重,心底那点关於赵辰秘密的阴霾,似乎也被这职场上的高光暂时冲淡了一些。她甚至开始主动加班,沉浸在项目顺利推进的充实感中,试图用忙碌填满那份被刻意忽略的不安。 周五傍晚,创世大厦楼下。 夕阳熔金,给玻璃幕墙镀上了一层暖色。晚高峰的车流已经开始喧囂。於玲刚走出旋转门,就被一个清朗的声音叫住。 “玲姐!等等!” 於玲回头,看到新调到他们项目组的实习生陈默小跑著追了上来。陈默是海归硕士,阳光帅气,能力出眾,性格开朗,刚来不久就凭藉出色的沟通协调能力贏得了大家的喜爱。此刻他脸上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一丝靦腆。 “玲姐,关於下周和宏远那边项目启动会的议程细节,我这边又整理了几个优化点,想再跟你碰一下,看你时间方便吗?”陈默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会议安排,“主要是关於技术对接环节的並行流程,我觉得可以再压缩一下时间,提升效率。”他眼神专注,充满了对工作的热情和精益求精的態度。 於玲对这个聪明又肯乾的实习生印象很好。她接过平板,就站在大厦门口明亮的光线下,认真看了起来。陈默的想法確实很有建设性,几个调整点都切中要害。 “嗯,这个並行设置思路不错,”於玲指著屏幕,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特別是把数据校验提前到测试环节同步进行,至少能省下半天时间!陈默,你这效率意识可以啊!”她抬起头,看向陈默,眼神里是纯粹的对下属能力的欣赏。 陈默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容灿烂:“玲姐过奖了!主要是你之前梳理的框架太清晰了,我顺著往下优化就顺畅多了。还有这个地方……”他微微凑近一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详细解释另一个调整点。两人靠得不算太近,但在这人来人往的门口,专注於討论的两人,身影在夕阳下拉长,显得有些……亲近。 於玲正专注地听著陈默的分析,不时点头,嘴角带著工作顺利推进的愉悦弧度。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凉意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兀地插入了两人之间: “玲玲?” 於玲和陈默同时一惊,抬起头。 赵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旁边,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带来的微凉夜风。他依旧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简单的白t恤,清爽得像刚出校门的大学生。脸上掛著温和无害的笑容,目光先是落在陈默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一丝陌生人的疏离,隨即转向於玲,眼神瞬间切换成温软的、带著询问的笑意。 “聊什么呢?这么投入?”他语气自然得像隨口一问,手臂却极其自然地、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轻轻揽过於玲的腰,將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瞬间打破了於玲和陈默之间那点微妙的“工作伙伴”距离。 於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宣示主权的动作弄得脸颊微热,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半步,才有些尷尬地介绍:“哦,这是项目组的实习生陈默,我们在討论下周启动会的议程。”她又转向有些发懵的陈默,“陈默,这是我先生,赵辰。” “赵先生好!”陈默立刻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礼貌的笑容,伸出手,“久仰久仰!玲姐在公司可没少夸您体贴!”他这话带著点年轻人特有的机灵和恭维。 “你好,陈默。”赵辰伸出手,和他轻轻一握,脸上笑容温和,眼神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在陈默阳光帅气的脸上和略显拘谨的动作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鬆开,语气隨意,“玲玲工作认真,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继续聊,我在旁边等她。”他说著,揽著於玲腰的手却没有鬆开的意思,只是微微侧身,做出不打扰的姿態,目光却依旧落在两人身上,带著一种无声的、存在感极强的注视。 陈默被他这温和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看得有些不自在,特別是赵辰那只宣示主权般搭在於玲腰间的手,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他再傻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微妙的“领地意识”,连忙把平板塞回於玲手里,语速加快:“玲姐,具体的调整我发你邮箱了!你看一下就行!我就不打扰你和赵先生了!周末愉快!”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匆匆告別,钻进了下班的人流。 於玲看著陈默仓促的背影,再看看身边笑容温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赵辰,哭笑不得:“你干嘛呀?嚇著人家小朋友了!”她用手肘轻轻捅了他一下,语气带著点嗔怪。 “小朋友?”赵辰挑了挑眉,低头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无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看他挺高大帅气的,工作能力也强,跟你討论得那么热切,还以为你们项目组来了什么得力干將呢。”他语气酸溜溜的,揽著她腰的手微微收紧,带著她往停车的方向走,“玲玲现在可是公司的大功臣了,连新来的实习生都这么崇拜你,我这个『家庭煮夫』压力好大啊。” 第四十八章甜蜜的负担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甜蜜的负担 他故意把“家庭煮夫”四个字咬得很重,配上他那张英俊无辜的脸和略带委屈的眼神,活脱脱一个担心被妻子光芒掩盖、急需安慰的“小男人”形象。 於玲被他这夸张的“醋意”和刻意的“示弱”逗乐了,刚才那点小小的尷尬瞬间烟消云散,心底反而涌起一丝被在乎的甜意。她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紧实的胳膊:“少来!人家陈默就是跟我討论工作!你瞎吃什么飞醋!幼稚!”嘴上说著幼稚,身体却更放鬆地靠向他。 “工作也不行。”赵辰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於玲的耳廓,声音低沉,带著点孩子气的霸道和撒娇的意味,“玲玲工作起来太耀眼了,我只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手掌护在她头顶,將她“塞”了进去,动作温柔又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车厢里流淌著舒缓的音乐,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 於玲靠在舒適的座椅里,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嘴角还噙著未散的笑意。赵辰刚才那点幼稚的醋意和霸道的宣言,像一颗投入心湖的蜜糖,漾开一圈圈甜蜜的涟漪。这种被珍视、被紧张的感觉,带著一种隱秘的满足感,冲淡了职场高光带来的些许疲惫和……心底深处那点残留的疑虑。 她甚至觉得,赵辰这点“甜蜜的负担”,让她有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这份“甜蜜的负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开始以各种出其不意的方式,频繁地刷起存在感。 微信消息的“查岗”。 於玲正和几个项目组成员(包括陈默)在茶水间討论一个技术难点。手机屏幕亮起,是赵辰发来的信息: “玲玲,晚上想喝冬瓜排骨汤还是玉米山药汤?” 附带一张超市生鲜区的照片,背景音嘈杂。 於玲隨手回覆:“都行,你看著做。” 几分钟后。 “玲玲?” “?” “刚才拍的照片里,你身后那个穿蓝色衬衫的小伙子,是不是上次楼下那个实习生?他也在討论组?” 赵辰的信息紧隨而至,还附带一个[小狗探头.jpg]的表情包。 於玲:“……”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记录笔记的陈默,再低头看看手机,哭笑不得。这傢伙,眼睛是雷达做的吗?!隔著照片都能精准锁定目標?! 下班时间的“偶遇”。 於玲和几个女同事约了去公司附近新开的网红甜品店打卡。刚走到店门口,就看到赵辰那辆“普通”的车子稳稳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他温和的笑脸:“这么巧?路过看到这家店人气挺旺,玲玲你不是爱吃甜的?一起?” 在於玲同事们曖昧的起鬨声中,赵辰极其自然地加入了“姐妹下午茶”队伍,並包揽了所有点单和买单工作。期间,他一边给於玲投餵他觉得最好吃的提拉米苏,一边状似无意地和於玲的同事们聊著天,话题却总能巧妙地绕到“玲玲在公司是不是很受欢迎?”、“新来的同事都挺年轻有为吧?”上。 於玲在同事们“你老公也太粘人/太体贴/太会吃醋了吧”的调侃目光中,脸颊发烫,心里却像泡在蜜罐里,甜得冒泡。 周末加班的“护花使者”。 项目衝刺阶段,於玲周末需要去公司处理紧急事务。赵辰二话不说,开车送她到公司楼下。 “忙完给我电话,我来接你。”他替她解开安全带,眼神温柔。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还不知道几点呢。”於玲不想他来回跑。 “不行。”赵辰拒绝得乾脆利落,带著不容商量的霸道,“周末加班本来就辛苦,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打车?我就在附近找个咖啡馆等你,正好处理点自己的事。”他说著,变戏法似的从后座拿出一个保温袋,“里面有你爱喝的奶茶和刚烤的蔓越莓司康,饿了垫垫肚子。” 於玲看著他认真的样子,心底那点因为加班的小小怨气瞬间被熨平,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当她傍晚疲惫地走出公司大楼,一眼就看到赵辰的车子依旧停在老位置。他斜倚在车旁,低头看著手机,暖黄的路灯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那一刻,所有的疲惫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归巢般的安心。 赵辰的“粘人”和“醋意”如同最精准的调味剂,恰到好处地融入在於玲忙碌而充实的生活里。它不再让她感到窒息,反而成了一种令人心安的习惯和甜蜜的负担。她开始习惯他的“查岗”,享受他幼稚的吃醋,依赖他无处不在的守护。 那份冰冷的协议和书房里骇人的秘密,似乎真的被这份汹涌而来的、真实的宠爱暂时封存在了记忆的角落。她甚至开始主动分享工作中的点滴——当然,会巧妙地避开任何与年轻男同事有关的“细节”。 然而,这份刻意维持的平静,在一个普通的加班夜,被一个意想不到的“小意外”悄然打破。 於玲为了赶一份重要的匯报材料,在公司熬到深夜十一点多。整层楼几乎都空了,只剩下她工位区域的灯光还亮著。终於敲下最后一个句號,她疲惫地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准备给赵辰发信息让他来接。 手机屏幕亮起,却显示有一条未读彩信。发送时间是一个多小时前,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號码。 於玲疑惑地点开。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像素有些模糊,像是在光线不佳的环境下偷拍的。画面中心,是赵辰!他穿著白天那件简单的白t恤,正站在一家看起来格调清雅的咖啡馆门口。这本身没什么,让於玲瞬间血液凝固的是, 赵辰的身边,站著一个女人! 那女人身形高挑窈窕,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裤装,长发微卷,侧脸线条精致得无可挑剔。即使照片模糊,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优雅知性、从容不迫的精英气质。她微微侧著头,似乎正在和赵辰说著什么,嘴角带著浅浅的、温和的笑意。而赵辰……他微微低著头,侧脸的轮廓在咖啡馆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专注地听著,脸上没有面对外人时惯有的温和疏离,也没有在她面前那种或粘人或委屈的表情,而是一种……於玲从未见过的、带著一丝敬重和……复杂难言意味的沉静。 照片的角度抓得极其刁钻,將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难以言喻的默契和熟稔感,捕捉得淋漓尽致!咖啡馆暖黄的灯光如同柔光滤镜,將这一幕渲染得如同电影画面般,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和谐感。 嗡—— 於玲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疲惫感被巨大的震惊和一种尖锐的刺痛取代!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跳了一拍! 这个女人是谁?! 她和赵辰是什么关係?! 为什么赵辰会用那种她从没见过的表情看著她?! 深更半夜,他们在咖啡馆门口“偶遇”?还是……相约?! 无数个可怕的猜想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她的心臟!刚刚还沉浸在“甜蜜负担”中的心,瞬间被这张突如其来的照片冻得冰冷刺骨! 她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那张模糊却刺眼的照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刚刚建立起来的、关於信任和甜蜜的脆弱堡垒,在这无声的影像面前,摇摇欲坠。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加班的办公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孤立无援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彻底淹没。 第四十九章 照片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照片 深夜加班后那张模糊却刺眼的照片,像一枚淬毒的冰针,狠狠扎进了於玲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照片里赵辰那从未对她展露过的、带著敬重与沉静的侧脸,还有那个气质卓然、与他並肩而立的女人……这些画面在於玲脑海里反覆闪现,每一次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冰冷的恐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1601的。赵辰依旧等在楼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接过她沉重的通勤包,替她拉开车门。他甚至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苍白的脸色和不同寻常的沉默,关切地问:“怎么了玲玲?脸色这么差?加班太累了?”他温热的手掌习惯性地探向她的额头。 於玲却像被烫到般猛地偏开头,避开了他的触碰。她蜷缩在副驾驶座,脸扭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疲惫:“没事……就是有点困了。”她不敢看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质问的衝动,更怕从他眼中看到任何一丝心虚或闪躲。 赵辰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和……受伤?他沉默地收回手,没有追问,只是將车內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些,车厢里流淌著舒缓的轻音乐,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回到公寓,於玲径直走进浴室,反锁了门。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却冲不散心底的冰冷和混乱。 照片上的画面与书房里那个闪烁著幽光的银色箱子、那张“顾氏-涅槃计划 - 核心密钥 alpha”的標籤交替出现,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欺骗、危险、另一个女人……巨大的恐惧和委屈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將她溺毙。 她看著镜中自己苍白憔悴的脸,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这个“家”,这个曾经带给她无限温暖和安全的港湾,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牢笼,充满了谎言和未知的威胁。她甚至开始怀疑,连这个“家”本身,是不是也是那个男人精心编织的幻梦的一部分? 第二天是周六。一夜未眠的於玲顶著浓重的黑眼圈走出臥室。客厅里瀰漫著早餐的香气,赵辰繫著小鯨鱼围裙,正將煎得金黄的太阳蛋和烤得酥脆的吐司摆上餐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画面温暖而美好,却再也无法触动於玲冰冷的心。 “玲玲,醒了?快趁热吃。”赵辰抬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眼神里却藏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观察。 “嗯。”於玲低低应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刀叉,却食不知味。她垂著眼,机械地切割著盘子里的食物,刻意迴避著赵辰的目光。客厅里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沉默像无形的墙,隔在两人之间。 赵辰看著她明显迴避的姿態和眼下浓重的青影,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沉默片刻,放下杯子,声音放得更柔:“玲玲,昨晚……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工作上不顺心?还是……”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紧紧锁著她,“……有人让你不高兴了?” 他最后半句话问得极其小心,带著试探。 於玲握著刀叉的手猛地一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有人让她不高兴了?那个咖啡馆门口的女人吗?他是在试探她知道了多少?还是……做贼心虚? 一股冰冷的愤怒瞬间衝上头顶!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直视著赵辰,嘴唇动了动,那句“那个女人是谁?!”几乎要衝口而出! 然而,就在话即將出口的瞬间,赵辰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个工作邮件提醒弹出,標题栏赫然闪过几个英文单词——“nirvana phase ii review”。涅槃计划!第二阶段回顾! 这几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於玲瞬间爆发的怒火,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力。质问?撕破脸?在这个掌控著庞大秘密和力量的男人面前,在他那个关乎一个商业帝国生死的“涅槃计划”面前,她的愤怒和委屈,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那个咖啡馆的女人,或许只是他复杂世界里微不足道的一环。 巨大的疲惫感和一种被彻底碾压的绝望感瞬间攫住了她。她眼中的怒火迅速熄灭,只剩下空洞的茫然和冰冷。她重新低下头,避开了赵辰探究的目光,声音沙哑而空洞:“……没什么。就是累了。”她推开几乎没动的餐盘,站起身,“我去书房找本书看。” 说完,她不再看赵辰,转身快步走进了书房,仿佛逃离瘟疫般关上了门。 赵辰坐在餐桌旁,看著於玲几乎没动过的早餐和她仓惶逃离的背影,脸上的温和笑容彻底消失。他盯著那扇紧闭的书房门,琥珀色的眼眸深处翻涌著浓重的阴霾、焦灼和一种被隔绝在外的痛楚。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书房里,於玲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大口喘著气。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带著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后怕。她刚才差点就失控了!差点就把那张照片甩到他脸上! 不行!不能衝动! 在没有看清他真实面目、没有足够力量保护自己之前,撕破脸只会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她需要冷静。需要转移注意力。需要做点什么来平復这快要爆炸的情绪。 目光在书房里逡巡。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从金融管理到世界名著,再到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封面印著复杂公式的专业书籍。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靠墙摆放的那个巨大的、带滚轮的文件柜上。 这个文件柜是赵辰专用的,平时都上著锁。但今天……於玲的目光落在柜子侧面——那个小小的钥匙孔里,似乎……插著一把银色的钥匙?而且柜门似乎没有完全合拢,留下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心臟猛地一跳!又是“没关严”?就像那天清晨的书房门! 一股巨大的诱惑和一种豁出去的衝动再次攫住了於玲!那个神秘的柜子里,会不会藏著更多关於他身份、关於“涅槃计划”、甚至……关於那个女人的秘密? 她屏住呼吸,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著,一步步走向那个巨大的文件柜。指尖带著微不可查的颤抖,轻轻搭在了冰冷的金属柜门上。 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拉! 柜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第五十章「租」来的家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租」来的家 柜门打开没有预想中的、如同书房里那个银色金属箱般充满科幻感的设备,也没有堆积如山的机密文件。映入眼帘的,是摆放得整整齐齐、分门別类的文件夹。標籤清晰,大多是英文或一些专业缩写:tax records(税务记录)、insurance policies(保险单)、vehicle docs(车辆文件)、property(房產)…… 一个最普通的家庭文件柜。 於玲紧绷的神经微微放鬆,隨即又被巨大的失望笼罩。她隨手翻看著那些文件夹。税务记录显示赵辰的收入確实属於高级工程师的合理范围(偽造得极其逼真)。车辆文件是那辆普通合资车的购买合同和保险单。保险单涵盖了医疗、人寿等常规险种。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標註著“property”的文件夹上。房產?她记得赵辰说过这房子是租的。 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抽出了那个文件夹。里面只有薄薄几页纸。 最上面是一份列印的租赁合同。甲方(出租方):苏晚。乙方(承租方):赵辰。房屋地址:正是他们现在住的这个公寓的详细地址。租赁期限:一年(从闪婚日期开始)。租金金额:一个在市中心黄金地段显得极其“亲民”甚至可以说是低廉的数字,后面还附有每月银行转帐记录的列印件(帐號名:苏晚)。合同末尾,有双方清晰的签名和红色的指印。苏晚的签名笔跡娟秀有力,赵辰的签名和他平时签快递单的笔跡一致。 合同下面,是一份……房產证复印件? 於玲的目光落在复印件上。房屋坐落地址同样清晰无误。权利人一栏,赫然列印著:苏晚。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发证机关印章清晰。右下角还有一行列印的小字:“本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仅供办理租赁备案使用”。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无缺,天衣无缝。一份標准的、证明这房子確实是租来的文件链。甚至考虑到了办理租赁备案的需要,附上了“房东”苏晚名下的房產证复印件。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如释重负的虚脱感瞬间席捲了於玲! 她捏著这几张轻飘飘的纸,指尖冰凉。原来……真的是租的?那个气质温婉、住在她隔壁1602的苏晚,真的是房东?那些昂贵的家具、顶级的日用品、甚至楼下消失的兰博基尼……都可以用“房东人脉广”、“朋友送的”、“借的”来解释? 那昨晚的照片呢?那个咖啡馆的女人呢?书房里的银色箱子呢?“涅槃计划”呢? 这些天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巨大疑团,似乎被这份“铁证如山”的租赁合同瞬间击碎了大半!一种被自己疑神疑鬼折磨得精疲力竭的疲惫感涌了上来,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羞愧和……一丝可笑的轻鬆。 她是不是……真的想太多了?是不是被那些巧合和赵辰的神秘背景嚇破了胆,杯弓蛇影,自己嚇自己?那个咖啡馆的女人,或许真的只是他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就像那天在v.m庄园聚会时遇到的那些人一样?而书房里的箱子……也许……真的只是某个发烧友朋友的“高级游戏设备”?毕竟,他连“涅槃计划”都能解释成游戏副本…… 於玲靠著冰冷的文件柜,缓缓滑坐在地毯上。手里紧紧攥著那份租赁合同和房產证复印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底翻江倒海,各种情绪激烈地撕扯著——有发现“真相”的释然,有对自己多疑的羞愧,有被欺骗感减轻后的茫然,但最深处,那份关於照片、关於书房、关於顾芊芊的疑虑,如同顽固的礁石,依旧在怀疑的潮水中若隱若现。 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玲玲?”赵辰低沉温和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我切了点水果,要吃点吗?” 於玲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回过神!她手忙脚乱地將那份租赁合同和房產证复印件塞回文件夹,胡乱地塞进文件柜,用力关上柜门!钥匙……钥匙还插在锁孔里!她慌忙拔下钥匙,紧紧攥在手心,心臟狂跳! “玲玲?”赵辰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又敲了一下门。 “来……来了!”於玲慌忙应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然后才走过去打开了门。 赵辰端著一盘切得精致漂亮的水果拼盘站在门口,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目光却像探照灯,迅速扫过於玲略显苍白的脸和她微微凌乱的髮丝,最后落在她身后那个刚刚关好的文件柜上。他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在找什么书?找了这么久?”他语气隨意,端著果盘走进来,放在书桌上。 “没……没找到想看的。”於玲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乾涩,下意识地將握著钥匙的手背到了身后,掌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赵辰的目光在她背到身后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瞭然,隨即又恢復了温和。他拿起一块沾著水珠的哈密瓜,自然地递到於玲唇边,眼神带著纵容的笑意:“尝尝,很甜。” 於玲看著近在咫尺的水果和他温柔的眼神,再想想自己刚才在文件柜里发现的“真相”,心底那份羞愧和茫然更甚。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嘴,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瀰漫开来。 “嗯……甜。”她低声说,垂下了眼帘。 赵辰看著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带著一丝顺从的姿態,嘴角的笑意加深,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猎物重新落入掌控的篤定。他放下水果叉,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將於玲轻轻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著熟悉的气息。於玲僵硬了一瞬,身体本能地想要抗拒,那份租赁合同带来的“释然”和对这份温暖的贪恋却让她最终没有推开。她將脸埋在他胸前,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混乱的心绪似乎找到了一丝短暂的、虚假的依靠点。 “累了就休息,別胡思乱想。”赵辰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安抚的磁性,下巴轻轻蹭著她的发顶,“这个家,永远是你的港湾。我……也永远在这里。” 他的话语温柔而坚定,像带著魔力的咒语,试图再次抚平她心底所有的波澜。 於玲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份偽造得完美无缺的租赁合同,暂时成为了一剂强效的安慰剂,麻痹了她敏感的神经。她选择相信这个温暖的怀抱,选择相信这份触手可及的“真实”。至於心底深处那块依旧硌人的、名为“疑虑”的礁石,被她刻意地、更深地埋藏了起来。 赵辰拥著她,感受著她身体逐渐放鬆的依赖,眼底的温柔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那个安静的文件柜,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这场精心编织的“平凡”幻梦,还需要更多的丝线来加固。而於玲此刻的顺从和暂时的“安心”,正是他下一步棋局最好的开局。 第五十一章越洋来电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越洋来电 那份偽造得近乎完美的租赁合同和房產证复印件,像一剂强效的镇定剂,暂时麻痹了於玲紧绷的神经。 书房里那个闪烁著幽光的银色金属箱、v.m庄园里无形的阶级壁垒、甚至咖啡馆门口那张模糊的照片,都被这份“铁证”强行压回了记忆的角落。她开始刻意地、努力地配合赵辰营造的“岁月静好”。 她不再抗拒他无处不在的“粘人”和幼稚的“吃醋”,甚至开始主动回应。早晨出门前会回吻他脸颊的早安吻;下班后会在同事羡慕的目光中走向他那辆“普通”的车;周末採购时,会自然地挽著他的胳膊,在超市货架前討论哪种牌子的酸奶更健康。 她努力让自己沉浸在这种被宠溺、被珍视的日常里,像一个演技精湛的演员,扮演著“安心享受婚姻生活”的妻子角色。 赵辰似乎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份刻意的“软化”。他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和小心翼翼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汹涌的温柔和一种失而復得般的珍视。 . 他粘人的程度变本加厉,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於玲加班,他会带著电脑在创世大厦楼下的咖啡馆“办公”,等她下班;於玲和闺蜜逛街,他会“恰好”出现在同一家商场,然后极其自然地加入;甚至在於玲周末窝在沙发看书时,他也会挤过来,將她圈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美其名曰“充电”。 “玲玲,明天晚上想吃什么?”又是一个周末的傍晚,赵辰繫著小鯨鱼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著温暖的笑意,“朋友新开了家日料店,食材都是从北海道空运的,主厨很有名,要不要去试试?” 於玲蜷在沙发上看一本小说,闻言抬起头,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心底那点刻意压下的疑虑又隱隱冒头。又是“朋友”?又是空运食材?但她脸上依旧维持著温顺的笑容,点点头:“好啊,听你安排。” 赵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那我订位置!”他缩回厨房,很快传来他压低声音打电话订位的动静。 於玲放下书,目光落在厨房门口他忙碌的背影上。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小鯨鱼围裙的带子在身后系成一个可爱的蝴蝶结。这画面如此温馨,如此“普通”。她甚至开始说服自己,也许……那些惊心动魄的秘密真的只是她的臆想?也许赵辰真的只是一个运气好点、人脉广点的“普通职员”? 她需要一点东西来加固这份摇摇欲坠的“相信”。 目光扫过客厅,落在茶几下面那个收纳杂誌和杂物的藤编筐里。她记得前几天赵辰好像整理过文件,有些“废纸”隨手塞在了里面。也许……能找到点別的“日常”证据?比如水电煤气缴费单?上面应该有户主信息吧?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呢? 带著一丝微弱的期待和一种近乎自虐的求证心理,於玲起身,走到茶几旁蹲下,开始翻动那个藤编筐。里面大多是过期杂誌、几张超市宣传单和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她耐心地翻找著,指尖触碰到一叠被揉皱的、列印的纸张。 她抽出来,展开。是几张列印的英文技术文档,上面布满了复杂的公式和图表,她完全看不懂。正有些失望地准备放回去,一张夹在其中的、不起眼的纸片飘落下来。 於玲捡起那张纸片。质地是某种特殊的防水纸,摸起来很厚实。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极其复杂的几何图案。图案由无数细密的、闪烁著微弱金属光泽的银色线条构成,线条相互交织、旋转,形成一种深邃而神秘的立体结构,像某种高科技图腾,又像一把极其精密的钥匙! 这是什么?某种设计草图?还是……某种徽章標誌? 於玲拿著这张奇怪的金属卡片,翻来覆去地看,只觉得上面的图案带著一种冰冷的、非人的精密感,完全不像日常用品。她正疑惑间—— 嗡——嗡——嗡—— 一阵突兀而持续的震动声猛地响起!声音来自沙发缝隙里——赵辰的手机!他刚才接完订位电话,隨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就回厨房了! 於玲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看过去。手机屏幕亮著,一个熟悉的、带著长长国际区號的號码疯狂跳动——+1 (650) xxx-xxxx! 又是那个美国號码! 顾芊芊?! 於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她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手里还捏著那张冰冷的金属卡片,眼睛死死盯著沙发上那个疯狂震动的手机,如同看著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厨房里传来赵辰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和锅铲碰撞的声音,他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手机的震动。 嗡——嗡——嗡—— 震动声固执地持续著,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次震动都像敲在於玲紧绷的神经上!那个名字,那个照片里气质卓然的女人,那个让赵辰瞬间变脸的名字——顾芊芊!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她心底燃起! 接!接起来!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这是撕开所有偽装、直抵真相的唯一机会! 理智在尖叫著阻止她!恐惧让她指尖冰凉!但那份被压抑太久的好奇、疑虑和一种破罐破摔的衝动,最终压倒了所有! 她像被无形的力量驱使著,猛地扑到沙发边,颤抖的手指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狠狠划向了手机屏幕上那个绿色的接听键! “餵?辰哥哥?” 电话接通的瞬间,一个娇嗲得几乎能滴出蜜糖、带著明显哭腔和浓重委屈的女声,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清晰无比地迴荡在客厅里! 第五十二章真相深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真相深渊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带著一种被娇惯坏的、理所当然的占有欲和控诉,直直刺入於玲的耳膜! “辰哥哥!你终於肯接我电话了!你为什么一直躲著我?!为什么拉黑我所有的號码?!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打给阿哲他们,他们都说不知道你在哪里!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上次在纽约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任性,不该摔东西……可那是因为我爱你啊辰哥哥!我太在乎你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顾芊芊的声音如同连珠炮般响起,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委屈、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歇斯底里的偏执。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狠狠扎在於玲的心上! 辰哥哥?! 躲著她?拉黑她?! 摔东西?太在乎?! 纽约?! 巨大的信息量和那亲昵到令人作呕的称呼,让於玲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握著手机,如同握著一块烧红的烙铁,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脸颊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电话那头,顾芊芊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沉默有些异常。她娇嗲的哭诉停顿了一下,带著一丝疑惑和警惕,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质问:“餵?辰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你在听吗?还是……还是你旁边有別的女人?!”最后一句,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玲玲?!你在干什么?!” 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如同炸雷般在於玲身后响起! 赵辰不知何时已经从厨房冲了出来!他手里还拿著沾著油渍的锅铲,脸上那份温润的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震惊、愤怒和一种被触及逆鳞般的冰冷戾气!他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於玲手里那个接通状態的手机,眼神锐利得如同淬火的刀锋! 他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狠劲,一把从於玲手中夺过了手机! “顾芊芊!”赵辰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对著手机低吼,“我警告过你!別再打来!我的事,与你无关!”他甚至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指尖带著一股狠劲,重重戳在红色的掛断键上! 嘟—— 忙音响起。 世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焦糊味(显然锅里的菜已经糊了)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的硝烟味。 於玲还保持著被夺走手机的姿势,僵在原地。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惊和后怕而微微颤抖。耳边还迴荡著顾芊芊那娇嗲的质问和赵辰冰冷的警告。巨大的恐惧和被侵犯隱私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冰冷。 赵辰握著那个如同烫手山芋般的手机,胸口剧烈起伏,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要將空气冻结。他盯著於玲苍白惊恐的脸,眼底翻涌著惊怒、后怕、还有一丝……被撞破的狼狈和无处发泄的戾气! “你……”於玲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厉害,带著颤抖,“……她是谁?她为什么叫你辰哥哥?她说的纽约……摔东西……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无法抑制的质问。 “玲玲!”赵辰猛地打断她,声音低沉而急促,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刻意的轻描淡写,“一个神经质的旧识而已!在国外读书时认识的,脑子有点……不清楚!”他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甚至带著点厌烦的笑容,试图粉饰太平,“她家里有点背景,被惯坏了,总觉得全世界都该围著她转! 她追过我一段时间,被我拒绝了就死缠烂打!我早就把她所有联繫方式都拉黑了!谁知道她又从哪里弄到新號码打过来!烦人得很!”他一边说著,一边烦躁地將手机重重扔在沙发上,仿佛扔掉什么脏东西。 他大步走到於玲面前,不顾她身体的僵硬和抗拒,强行伸出手,將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手臂收得极紧,带著一种失而復得般的后怕和不容挣脱的力道,下巴重重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急促,带著浓重的安抚意味,在她耳边重复: “別听她胡说八道!別胡思乱想!玲玲,相信我!我跟她什么都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不会有!她就是故意来噁心人的!別让她影响我们!”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他的心跳依旧沉稳有力,他的话语依旧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可是这一次,於玲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她僵硬地被他抱著,鼻息间全是他身上乾净的皂角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顾芊芊那娇嗲的、带著哭腔的“辰哥哥”,那充满占有欲的控诉,那歇斯底里的质问……每一个音节都像冰冷的毒蛇,在她耳边反覆嘶鸣,撕咬著赵辰此刻苍白无力的解释! 神经质?脑子不清楚?死缠烂打? 那为什么赵辰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会爆发出那样骇人的戾气?那眼神里的厌恶和警告,分明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熟稔和复杂! 而那句“辰哥哥”……更是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赵辰为她精心编织的、名为“普通职员”的幻梦!一个被娇惯坏的豪门千金,会对著一个“普通职员”如此亲昵又偏执地叫“辰哥哥”?!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瞬间將於玲淹没。她靠在这个曾经让她无比安心的怀抱里,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那份租赁合同带来的虚假安全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露出了底下深不见底的、令人恐惧的真相深渊。 她没有再质问,也没有再挣扎。只是任由他抱著,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她闭上眼睛,將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不是为了寻求安慰,而是为了……隱藏自己眼中再也无法掩饰的、冰冷的绝望和巨大的恐惧。 赵辰紧紧抱著她,感受著她身体的僵硬和冰冷,眼底的焦灼和后怕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翳取代。 他知道,顾芊芊这通电话,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已经彻底搅浑了他精心维持的平静。他必须用更强力的手段,更温柔的陷阱,才能將这条即將脱鉤的鱼,重新牢牢握在掌心。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在於玲冰凉的发顶印下一个又一个安抚的吻,声音低沉而繾綣,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別怕,玲玲。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第五十三章 加倍黏人(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加倍黏人(上) 顾芊芊那声娇嗲刺耳的“辰哥哥”,如同淬毒的魔音,在於玲的耳膜深处反覆震盪,將那份靠租赁合同勉强粘合起来的“信任”彻底撕得粉碎。赵辰那套“神经质旧识”、“脑子不清楚”、“死缠烂打”的说辞,在她听来,苍白无力得可笑,甚至带著一种欲盖弥彰的狼狈。 那个夜晚,她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被赵辰紧紧拥在怀里,承受著他落在发顶的、带著安抚和强烈占有欲的吻,听著他一遍遍重复“別怕,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心跳依旧沉稳,可於玲只觉得那温暖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那沉稳的心跳里藏著无法揣测的惊涛。 她没有再质问,也没有再挣扎,只是僵硬地闭上眼,將所有的惊惧、愤怒和冰冷的绝望,死死封存在心底最深处。 第二天清晨,於玲在赵辰臂弯中醒来。他依旧保持著昨晚拥著她的姿势,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呼吸均匀绵长,仿佛昨夜那场风暴只是一场噩梦。可於玲一睁开眼,顾芊芊娇嗲的哭诉和赵辰瞬间爆发的戾气便立刻涌入脑海,让她浑身一僵。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身体,试图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 然而,她刚一动,赵辰的手臂便立刻收紧了。他像是早有防备,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睡沉。他闭著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慵懒的咕噥,像只被吵醒的大型猫科动物,长臂一揽,更紧地將她锁回怀里,脸颊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浓重的依恋:“玲玲再睡会儿。” 於玲的身体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她僵硬地躺著,感受著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慄般的酥麻和强烈的排斥感。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乾净清爽的气息,这曾经让她安心的味道,此刻却像无形的绳索,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沉默著,没有回应。 赵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沉默。他终於缓缓睁开眼,眼眸里没有刚睡醒的迷濛,只有一片清醒的、带著审视和探究的幽深。他微微撑起身,俯视著身下於玲苍白紧绷的侧脸,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玲玲,还在想昨晚的事?”他顿了顿,语气刻意放得轻鬆,带著点无奈的宠溺,“不是跟你解释了吗?一个无关紧要的旧同学,在国外读书时认识的,家里有点背景,被惯得无法无天。 她追过我一阵子,被我明確拒绝了,就因爱生恨,一直纠缠不休。”他轻描淡写地將顾芊芊定位为“因爱生恨的追求者”,试图淡化所有复杂的过往。 “旧同学?” 於玲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乾涩沙哑,她没有看他,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什么样的『旧同学』,会叫你『辰哥哥』?会因为你拉黑她就歇斯底里?会追你追到纽约?” 她的话语像冰冷的石子,一颗颗砸在赵辰试图粉饰的太平上。 赵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开,脸上露出一个带著点厌烦和委屈的表情,仿佛被无理取闹的孩子缠得头疼。他低头,在於玲紧抿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动作带著点安抚的意味,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打断她的追问。 “玲玲,你吃醋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带著促狭和纵容的笑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就因为一个疯女人乱叫的称呼?还有那些疯话?”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於玲的鼻尖,语气带著夸张的委屈,“她那是故意噁心人,想挑拨我们关係!你怎么还当真了?我的玲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他一边说,一边更紧地拥住她,下巴在她发顶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大型犬,声音闷闷的,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刻意的示弱: “我不管!我老婆吃醋了,不开心了,都是那个疯女人的错!我受伤了!需要玲玲亲亲抱抱才能好!” 他完全不给她继续质问的空间,直接用这种近乎耍赖的“撒娇”和“转移话题”的方式,將所有的疑云强行扭转为一场“甜蜜的吃醋风波”。 於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幼稚到极致的“撒娇”弄得一懵。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委屈”和“求安慰”的俊脸,再想想他平日里或温和从容、或冷冽强势的模样,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心底的愤怒和冰冷,被这无赖般的黏糊衝击得有些鬆动。 赵辰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那一瞬间的茫然和软化,立刻得寸进尺。他不再满足於拥抱,开始变本加厉地“黏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清晨的“人形掛件”。 於玲在洗手间刷牙,赵辰就倚在门框上,手里拿著剃鬚刀,目光却像黏在她身上一样,嘴里还絮絮叨叨: “玲玲,今天穿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吧?衬你肤色,领口会不会低?要不换那件高领的?啊!你嘴角有泡沫,我帮你擦。” 说著就拿著毛巾凑过来,动作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 通勤路上的“专属司机兼点唱机”。 车子驶向创世大厦。赵辰不再满足於安静开车,开始播放一些节奏轻快的流行歌,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打著拍子,时不时跟著哼几句,跑调跑得理直气壮。等红灯时,他会侧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於玲: “玲玲,这首歌怎么样?是不是很甜?像不像我们?” 於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含糊地“嗯”一声,心里吐槽:像你个头!跑调跑得山路十八弯了! 午休时间的“美食轰炸”。 於玲刚和同事在食堂坐下,赵辰的信息轰炸就来了: “玲玲,吃饭了吗?” “食堂今天有什么菜?好吃吗?” “我让朋友餐厅送了份清蒸东星斑和蟹黄豆腐过去,应该快到了!你尝尝,比食堂的肯定好吃!” 几分钟后,穿著高档餐厅制服的外卖员果然提著精致的保温食盒,在食堂眾人惊诧的目光中,精准地送到了於玲面前。食盒打开,香气四溢,引得周围一片艷羡的低呼。 於玲看著对面同事揶揄的眼神,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却又有种隱秘的被宠溺的甜意。 下班后的“强力胶”。 於玲想和闺蜜苏晴去逛街。刚走出公司大楼,赵辰的车子就像装了定位一样准时出现。 车窗降下,露出他带著温和笑意的脸: “这么巧?我刚好在附近办完事。玲玲要去逛街?我送你们。” 在於玲和苏晴无奈又好笑的目光中,赵辰极其自然地担任起司机、拎包小弟和移动atm机的角色。 他耐心十足,毫无怨言,甚至还能在她们纠结买哪条裙子时,给出“专业”(且通常指向最贵那条)的建议。只是他的目光,总像强力胶一样黏在於玲身上,苏晴偶尔拉著於玲看別的东西,稍微走开几步,赵辰立刻就像怕被遗弃的大型犬,亦步亦趋地跟上,眼神带著点被冷落的委屈。 苏晴偷偷对於玲咬耳朵:“玲玲,你家这位粘人功力又升级了啊!这守护范围半径不超过一米五吧?” 赵辰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甚至有点“幼稚化”的加倍黏人,像一场精心策划的甜蜜风暴,將於玲的生活彻底包围。他不再给她任何独处和思考的空间,用无微不至的体贴、夸张的示弱和无处不在的存在感,强行驱散著顾芊芊那通电话带来的阴霾。 第五十四章 加倍黏人(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加倍黏人(下) 於玲的心,在这高强度的甜蜜攻势下,像被泡在温水里的冰块,一点点融化、鬆动。她开始习惯他夸张的“撒娇”,被他幼稚的吃醋逗笑,享受他霸道又贴心的照顾。心底那份尖锐的疑虑和冰冷的恐惧,被这汹涌的、真实的宠爱暂时冲淡、麻痹。 她甚至开始主动配合他的黏人——出门时会主动牵他的手,加班时会提前发信息让他別等太久,在他“委屈巴巴”控诉她和男同事多说了几句话时,会无奈又好笑地主动凑过去亲亲他脸颊以示安抚。 看著於玲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看著她眼中逐渐恢復的依赖和温度,看著她对自己黏人行为的无奈纵容,赵辰眼底的笑意更深,带著一种猎物重新落入掌控的满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场“黏人戏码”耗费的心力,或许並不亚於他处理任何一个跨国併购案。 这天傍晚,於玲比平时稍早一些回到家。赵辰还在书房处理“工作”,门虚掩著,里面传出他低沉而流畅的英文通话声,语气带著工作状態特有的冷静和权威。 於玲没有打扰他,换了鞋走向客厅。路过玄关旁的置物架时,目光被架子最上层一个不起眼的、落了些灰尘的深蓝色丝绒盒子吸引住了。她记得这个盒子,好像是刚搬进来时赵辰隨手放上去的,说是以前朋友送的纪念品,一直没打开过。 鬼使神差地,也许是出於某种难以言喻的好奇心,於玲踮起脚,伸手將那个盒子拿了下来。拂去表面的灰尘,丝绒的触感温润。盒子没有上锁,她轻轻掀开盒盖。 里面没有想像中昂贵的珠宝或纪念品,只有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微微泛黄的旧报纸剪报,以及一张合影照片? 於玲拿起那张剪报。是英文的,来自一份名为《the stanford daily》的校报。日期是六七年前。头版头条的標题醒目: “华裔天才赵辰(zhao chen)率队再夺acm全球总决赛金奖!剑指图灵奖!”下方是一篇详细的报导,盛讚赵辰在计算机科学领域的惊人天赋和领导才能,称其为“斯坦福之光”、“未来科技领袖”。 报导旁边配著一张不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几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捧著奖盃。站在c位的男生,穿著简单的连帽衫,面容青涩却难掩英俊,眼神锐利明亮,嘴角带著自信飞扬的笑意——赫然是年轻许多的赵辰! 於玲的心猛地一跳!斯坦福?acm全球金奖?图灵奖?!这些名词每一个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她对“普通职员”的认知上!她手指颤抖著拿起盒子里那张合影彩照。 照片背景似乎是某个风景如画的校园湖畔。依旧是年轻版的赵辰,穿著休閒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裤,少了几分如今的深沉,多了几分阳光和书卷气。 他身边站著的,是一个穿著鹅黄色碎花连衣裙、笑得明艷动人的女孩。女孩亲昵地挽著他的胳膊,身体微微向他倾斜,仰著脸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她的面容……於玲的瞳孔骤然收缩!虽然比现在青涩很多,但那精致的五官、优雅的气质……正是顾芊芊! 照片上的两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笑容灿烂,姿態亲昵,背景是斯坦福標誌性的拱廊建筑。画面定格在青春最美好的瞬间,散发著浓浓的校园恋情的甜蜜气息。照片背面,一行娟秀的英文花体字清晰可见: “to my brilliant chen, with all my love. always. —— qian qian” (致我光芒万丈的辰,献上我全部的爱。永远。——芊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永远”…… “全部的爱”…… “我的辰”……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於玲的视网膜上!瞬间將她拉回那个深夜,顾芊芊在电话里娇嗲的控诉:“那是因为我爱你啊辰哥哥!” 什么“无关紧要的旧同学”! 什么“因爱生恨的死缠烂打”! 照片上这亲昵的姿態,这深情的题字,无不昭示著他们之间分明有过一段深刻的、甚至可能是刻骨铭心的恋情! 巨大的欺骗感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瞬间席捲了於玲!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她死死攥著那张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咔噠。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赵辰结束了通话,脸上带著一丝工作后的疲惫,正一边揉著眉心一边走出来。他抬眼,目光隨意地扫向客厅,当看到站在置物架旁、手里紧紧攥著那张泛黄合影、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如同淬了冰的於玲时,他脸上的疲惫瞬间凝固! 揉著眉心的手僵在半空!琥珀色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无法掩饰的惊愕和慌乱!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第五十五章「催生」风波(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催生」风波(上) 那张泛黄的斯坦福湖畔合影,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於玲的视网膜上! 顾芊芊亲昵挽著赵辰胳膊的姿態,照片背面那行娟秀深情的“to my brilliant chen, with all my love. always”,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將赵辰那套“无关紧要旧同学”、“因爱生恨死缠烂打”的谎言彻底捅穿! 巨大的欺骗感和被愚弄的愤怒瞬间衝垮了於玲的理智!她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向刚走出书房的赵辰,攥著照片的手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指节泛白,几乎要將那薄薄的相纸捏碎! “赵辰!”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尖锐得变了调,带著浓重的哭腔和控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这就是你说的『无关紧要的旧同学』?!这就是『死缠烂打』?!这照片!这题字!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她將照片狠狠举起,几乎要懟到赵辰脸上! 赵辰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愕和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取代!他显然没料到这张早已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照会在此刻被翻出。 他眼眸死死盯著於玲手中那张刺眼的合影,再对上她眼中毫不掩饰的、被彻底背叛的愤怒和绝望,他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被撞破的狼狈,有深重的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冰冷的焦灼! “玲玲!”他低吼一声,声音带著一种强行压制的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强势,大步衝上前!他不再试图解释照片,目標极其明確,夺回那张该死的证据! “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一边伸手去抢照片,一边试图用身体將於玲困住,动作带著前所未有的粗暴和慌乱,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別碰我!”於玲如同被激怒的母兽,猛地后退,身体撞在冰冷的置物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她死死护住照片,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戒备和冰冷的恨意,“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赵辰!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她的质问尖锐而绝望,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巨大的悲伤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眼泪终於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赵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於玲崩溃的模样,看著她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恨意和冰冷,他眼底最后一丝试图粉饰的从容彻底碎裂! 一股混合著暴怒、后怕和无法言喻的痛楚的戾气瞬间衝上头顶!他不再试图抢夺照片,反而猛地一步上前,双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扣住於玲的双肩,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 “闭嘴!”他低吼著,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一种近乎失控的戾气和绝对的掌控欲,眼眸深不见底,翻涌著令人心悸的寒芒,“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不准说那个字!”他指的显然是“骗”字。 他俯身,滚烫的额头抵上於玲冰冷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灼热而急促,带著强烈的压迫感:“玲玲!看著我!”他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声音低沉嘶哑,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近乎脆弱的恳求? “那些都是过去!早就结束了!顾芊芊是谁?她做过什么?她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现在!在这里!只有你!只有於玲!你听清楚没有?! ”他的话语如同滚烫的岩浆,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宣告,试图强行覆盖掉她心中翻腾的疑云和恨意。 於玲被他禁錮在冰冷的置物架和他滚烫的身体之间,肩膀被他捏得生疼,被迫承受著他灼热的目光和喷在脸上的、带著怒意的气息。他的话语像重锤,狠狠砸在她混乱的心湖,激起巨大的波澜。 她看著他眼底那浓烈得几乎要將她吞噬的情感,有愤怒,有掌控,但最深处,那抹近乎脆弱的、害怕失去她的恐惧,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巨大的委屈和一种被强行安抚的无力感让她浑身脱力,挣扎的力气瞬间消失。她不再反抗,只是僵硬地被他抵著,眼泪无声地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他紧扣著她肩膀的手背上。 赵辰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和无声的眼泪,眼底的戾气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被浓重的疼惜和懊悔取代。 他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扣著她肩膀的力道也下意识地鬆了些,但依旧没有放开。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怜惜,一点一点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对不起玲玲,对不起!”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深深的懊悔,一遍遍重复著道歉,“是我不好,是我没处理好过去,嚇到你了。” 他的吻从脸颊移到她紧闭的眼瞼,再到她紧抿的、带著泪水的唇瓣,不再是霸道的掠夺,而是带著小心翼翼的安抚和浓烈的、试图证明什么的占有欲。 於玲闭著眼,承受著他滚烫而混乱的吻,心底一片冰火交织的荒芜。照片带来的衝击和赵辰这瞬间的暴戾与温柔,像两股巨大的力量在她脑海中疯狂撕扯。她疲惫不堪,心力交瘁,只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漩涡。 就在她几乎要在这混乱的安抚中彻底沉沦或崩溃时,嗡——嗡——嗡—— 一阵突兀而持续的震动声,如同救命的號角,极其突兀地在客厅里响起!声音来自赵辰扔在沙发上的手机! 第五十六章「催生」风波(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催生」风波(下) 这熟悉的震动如同开关,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胶著的、充满硝烟和泪水的僵持! 赵辰吻在於玲唇上的动作猛地顿住!他倏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射向沙发!当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那个备註名称时,“母亲”。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瞬间被一种冰冷的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取代! 於玲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而微微回神,泪眼朦朧地看向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上“母亲”两个字,让她心头一紧!赵辰的母亲?那个从未出现、只在“管家扮演”的电话里催生过的、背景神秘的“婆婆”? 赵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所有的波澜,脸上迅速切换成一种带著刻板恭敬的温和。他鬆开禁錮著於玲的手,甚至极其自然地替她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领,动作带著安抚的意味,声音也恢復了平稳:“玲玲,別乱想,等我一下。”他低声说完,大步走向沙发,拿起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他没有开免提,只是將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带著一种公式化的温和与疏离:“母亲。”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腔调拿捏得极其精准,带著世家贵妇特有的雍容、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刻板?那声音透过听筒隱约传出,清晰地飘进了於玲的耳朵里: “辰儿,在忙吗?没打扰你和於玲休息吧?”语气看似关切,实则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没有,母亲。”赵辰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就好。”电话那头的“母亲”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种命令式的口吻,“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你和於玲结婚也快一年了,该要个孩子了。赵家需要继承人,这是你的责任!你爷爷那边也一直在问!不能再拖了!” 催生!又是催生!而且语气如此直接、冰冷、带著不容置喙的压力! 於玲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巨大的压力和一种被物化的屈辱感瞬间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看向赵辰,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抗拒。 赵辰背对著她,握著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他沉默了两秒,声音依旧平稳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清晰地透过听筒传向对方,也传到了於玲耳中: “母亲,孩子的事情,我和玲玲有自己的规划。现在不是合適的时候。玲玲工作正处於上升期,身体也需要调理。赵家继承人的责任我清楚,但这件事,请尊重我和玲玲的决定。” 他的拒绝清晰而有力,没有半分犹豫! 电话那头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顶撞,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一声带著明显不悦的冷哼:“规划?什么规划能比给赵家开枝散叶重要?工作?她那点工作算什么?!辰儿,你是不是太惯著她了?女人结了婚,相夫教子才是本分!你……” “母亲!”赵辰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对方刻薄的训斥,语气依旧维持著表面的恭敬,却带著冰冷的锋芒,“玲玲是我的妻子,她有自己的事业追求和人生价值,我尊重並支持她的一切选择。相夫教子不是她的『本分』,而是我们共同的选择。至於什么时候要孩子,这是我和玲玲的私事。请不要再就此事打扰玲玲。如果爷爷问起,我会亲自向他解释。”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著一种不容侵犯的护犊气场! 电话那头彻底陷入了沉默。隔著听筒,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被噎住的慍怒和难以置信。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一声压抑著怒气的:“……好!好!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电话被重重掛断! 嘟——嘟——忙音响起。 赵辰握著手机,在原地站了几秒,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才缓缓收敛。 他转过身,脸上的刻板恭敬瞬间褪去,重新换上了面对她时的温柔,只是眼底深处残留著一丝未消的烦躁和疲惫。 他大步走回於玲身边,无视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和复杂的眼神,极其自然地將她重新拥入怀中,动作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和一丝后怕般的紧箍。 “別怕,玲玲。”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安抚的磁性,“我说过,谁也不能给你压力,谁也不能伤害你。包括所谓的家族。”他將“所谓的”三个字咬得很轻,却带著一种冰冷的嘲讽。 於玲被他紧紧抱著,脸贴著他温热的胸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刚才电话里那冰冷的催生压力和刻薄的“本分论”带来的窒息感,被他这番毫不犹豫的、强有力的维护奇蹟般地驱散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坚定保护的安全感和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照片带来的冰冷愤怒和尖锐质疑,在这强大的庇护面前,似乎被暂时冲淡、压制了下去。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为她而跳动、为她而强硬对抗“家族”的心!这份真实而强大的守护,比任何解释和承诺都更有力量! 她僵硬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点软化,紧绷的神经缓缓鬆懈。 她没有再推开他,只是闭上眼睛,將脸更深地埋进他温热的颈窝,贪婪地汲取著这份令人心安的温暖和力量。照片上顾芊芊明媚的笑容和深情的题字,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而模糊。她选择沉溺在这份触手可及的、强大的守护里,哪怕这守护的根基依旧建立在流沙之上。 赵辰感受到她身体的放鬆和依赖,紧绷的下頜线终於微微鬆弛。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带著一种失而復得般的珍视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轻轻落在她微凉的额头上,然后缓缓下移,吻过她轻颤的睫毛,吻过她带著泪痕的脸颊,最后,带著一种近乎掠夺的急切和浓烈的情感,重重地印上了她微启的唇瓣! 这个吻不再有刚才的安抚意味,而是充满了宣示主权的霸道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热!他的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和一种近乎恐慌的需索! 於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侵略性的吻弄得措手不及,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想要抗拒,却被他更紧地禁錮在怀里。他滚烫的气息,他强势的掠夺,他手臂传来的、几乎要將她勒断的力道……这一切都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和一种奇异的、让她浑身发软的魔力! 照片、顾芊芊、斯坦福、催生电话……所有的疑虑、恐惧、愤怒,在这汹涌的、带著惩罚和占有意味的吻中,被搅得天翻地覆,最终化作一片混沌的、沉沦的迷雾。 她放弃了思考,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由谎言和强大守护共同编织的、令人晕眩的深海之中。 第五十七章「平民」约会(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平民」约会(上) 赵辰那个带著惩罚与占有意味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吻,如同最霸道的封印,將於玲心底翻腾的疑云、冰冷的愤怒和尖锐的恐惧暂时强行压制。 她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被强行拖入避风港的小船,浑身脱力,只能被动地沉溺在他滚烫的气息和不容置疑的掌控里,任由混乱的心绪在缺氧的眩晕中归於一片疲惫的混沌。 接下来的几天,赵辰的“黏人”策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几乎寸步不离,將於玲的生活空间压缩到以他为圆心的狭小半径。 清晨的早安吻带著不容拒绝的缠绵;下班后的接送风雨无阻,甚至提前一小时就在楼下等候;晚饭后的时光,他不再满足於並肩坐在沙发,而是將於玲整个圈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像守护珍宝的巨龙,连她翻书页的动作都要握著他的手一起完成。 於玲如同被裹在密不透风的糖浆里。他的温柔细致入微,他的体贴无孔不入,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珍视与依恋真实得令人心颤。 斯坦福湖畔那张刺眼的合影,顾芊芊娇嗲的“辰哥哥”,似乎真的被这汹涌的日常宠爱衝到了记忆的角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纱。 她开始配合他的“圈养”,甚至在他偶尔流露出被工作信息打断二人世界的“委屈”时,会主动凑过去亲亲他唇角以示安抚。那份租赁合同带来的虚假安全感,在赵辰无微不至的“加固”下,似乎重新变得牢靠。 然而,只有於玲自己知道,心底深处那块名为“疑虑”的礁石从未消失。它沉在温暖的糖浆底部,冰冷而坚硬。 每当深夜,赵辰在她身边沉沉睡去,呼吸平稳,她睁开眼,看著黑暗中他模糊而英俊的轮廓,那张合影上顾芊芊明媚的笑容和深情的题字便会悄然浮现,带著无声的嘲讽。她像个演技精湛的囚徒,享受著金丝笼的华美与饲主的宠爱,却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窥探笼外的真实。 周六傍晚,夕阳的余暉將城市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赵辰没有像往常那样订高级餐厅,反而换上了一身更“接地气”的装扮——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牛仔裤,一件普通的纯棉灰色连帽卫衣,脚上是乾净的白球鞋。整个人清爽得像刚毕业的大学生,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被刻意收敛得乾乾净净。 “玲玲,”他走到正在换鞋的於玲身边,脸上带著一种跃跃欲试的、属於年轻人的兴奋笑容,“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体验一下『平民』的快乐!”他眨眨眼,眼神亮晶晶的,带著点神秘。 “好地方?”於玲疑惑地看著他这身装扮和他脸上罕见的、近乎孩子气的期待,“去哪?” “保密!”赵辰笑著卖关子,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保证让你大开眼界,乐不思蜀!”他拉著她的手,脚步轻快地走出门。 车子没有驶向熟悉的繁华商圈或私密会所,而是七拐八绕,开进了一条位於老城区、烟火气极其浓郁的街道。 越往里开,道路越窄,两旁是林立的、掛满霓虹招牌的老旧居民楼。空气里开始瀰漫著各种食物香气混合的、复杂而诱人的味道——烤肉的焦香、油炸食品的浓烈、糖炒栗子的甜腻、还有辣椒和香料爆炒的辛香。 最终,车子在一个巨大的、灯火通明的露天广场入口附近艰难地找到了一个停车位。 “到了!”赵辰停好车,语气带著点小得意,替於玲解开安全带,“欢迎来到——城西星光夜市!海城最负盛名的『深夜食堂』!” 於玲被他拉下车,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巨大的广场被无数盏明亮的白炽灯和彩色小灯泡照得亮如白昼!人声鼎沸,摩肩接踵!一眼望不到头的摊位如同蜿蜒的长龙,热气腾腾,烟雾繚绕! 烤魷鱼在铁板上滋啦作响,油花四溅;巨大的炸串油锅翻滚著金黄的浪花;麻辣小龙虾堆成小山,鲜红的色泽勾人食慾;臭豆腐的“异香”霸道地穿梭在空气中;还有冰糖葫芦、烤冷麵、铁板豆腐、炒河粉、鲜榨果汁……天南海北的小吃在这里匯聚,形成一股极具衝击力的感官洪流! 喧囂的叫卖声、食客的谈笑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小孩的嬉闹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充满生命力的、震耳欲聋的背景音!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混合著油脂、香料、汗水和烟火气的独特味道,扑面而来,真实而热烈! “这……这么多人?!”於玲被眼前这从未经歷过的、充满野性生命力的场景惊得微微张大了嘴,下意识地抓紧了赵辰的手。这和她平时接触的精致、安静、带著距离感的世界截然不同! “怕了?”赵辰低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眸在夜市璀璨的灯光下闪烁著促狭的笑意,反手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將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別怕,跟紧我!带你尝尝真正的人间烟火!”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兴奋和自信,仿佛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他拉著於玲,像一尾灵活的鱼,熟练地匯入了汹涌的人潮。他高大的身躯为她隔开拥挤,手臂自然地环著她的肩膀,形成一个小小的、安全的保护圈。 “来,尝尝这个!海城一绝!”赵辰拉著她停在一个排著长队的烤魷鱼摊前。摊主是个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毛巾的壮汉,动作麻利地在滋滋作响的铁板上翻动著大串的魷鱼须,刷上秘制的酱料,撒上孜然辣椒粉,香气霸道地直往人鼻子里钻! “老板,两串大的!多放辣!”赵辰的声音洪亮,带著点市井的熟稔,完全没了平日的矜持。他扫码付钱的动作流畅自然。 很快,两串烤得焦香四溢、裹满诱人酱料的魷鱼须递了过来。赵辰接过,將其中一串塞到於玲手里:“小心烫!趁热吃,凉了腥!” 於玲看著手里这串巨大、油亮、散发著浓烈气味的“街头美食”,再看看周围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的食客,心里有点打鼓。但在赵辰期待的眼神鼓励下,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滚烫!q弹!酱料的咸香、魷鱼的鲜甜、辣椒的刺激、孜然的辛香在口腔里轰然炸开!一种原始而直接的味觉快感瞬间征服了她!好吃!真的好吃!和她平时吃的那些精致却少了几分“锅气”的食物完全不同! “怎么样?”赵辰自己也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 “嗯!好吃!”於玲被烫得直哈气,眼睛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惊喜笑容! 赵辰看著她被美食点亮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带著纯粹的满足。他伸手,极其自然地用指腹擦掉她嘴角沾上的一点酱汁,动作亲昵自然:“走!下一站!” 第五十八章「平民」约会(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平民」约会(下) 接下来,赵辰仿佛化身最资深的美食导游,带著於玲在喧囂的夜市里“攻城略地”。 铁板豆腐的“滑铁卢”。 “老板,两份铁板豆腐!一份微辣,一份……”赵辰看向於玲。 “我也要微辣!”於玲抢答,兴致勃勃。 金黄的豆腐块在滚烫的铁板上煎得两面焦脆,撒上葱花、香菜、榨菜粒,淋上特製酱汁,香气扑鼻。 两人站在摊前,用简易的小竹籤扎著吃。於玲吃得正香,赵辰却因为动作稍慢,一块煎得格外焦脆的豆腐突然从铁板上“跳”起,精准地弹到了他那件崭新的灰色卫衣胸口!留下一个油乎乎的、极其醒目的酱汁印记! “噗!”於玲看著他那瞬间凝固的、带著点懵和狼狈的表情,再看看他胸口那个滑稽的油渍,忍不住笑出了声! 赵辰低头看看自己的“勋章”,再看看笑得眉眼弯弯的於玲,无奈地耸耸肩,脸上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配合著摊主善意的鬨笑,自嘲道: “看来这豆腐也看人下菜碟,专挑新的欺负!”他隨手拿起摊上的纸巾胡乱擦了擦,动作笨拙又带著点大男孩的率真,完全不见平日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於玲看著他这副“落魄”样子,笑得更欢了。 “辣哭”的烤脑花。 “玲玲,敢不敢挑战这个?”赵辰指著一个掛著“变態辣烤脑花”招牌的摊位,眼神带著挑衅和跃跃欲试。 於玲看著那红得发黑的辣椒油和浸泡在里面的脑花,咽了咽口水,胜负欲被激起:“有什么不敢的!老板!两份!” 结果,两人被那超越想像的辣度辣得眼泪鼻涕齐流,不停地灌著冰镇酸梅汤,对著哈气,互相指著对方被辣红的嘴唇和泪汪汪的眼睛,笑得直不起腰。 周围食客看著这对顏值出眾却毫无形象可言的“难兄难妹”,也投来善意的笑声。 糖画的童心。 路过一个做糖画的老人摊位,栩栩如生的龙、凤、小兔子吸引了不少孩子。赵辰拉著於玲挤过去:“老板,给我们画两个!我要条龙!玲玲,你要什么?” 於玲看著老人熟练地舀起滚烫的糖稀,手腕翻飞,在冰冷的石板上勾勒线条,像个好奇的孩子:“我要个小兔子!” 当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的小兔子糖画递到於玲手里时,她小心翼翼地举著,像捧著什么珍宝,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孩子般的快乐。 . 赵辰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和满足的笑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拿出手机,不顾她的嗔怪,对著她和糖画兔子“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他们像最普通的情侣,挤在油腻的小桌前分享一碗热腾腾的鸭血粉丝汤;站在垃圾桶旁不顾形象地啃著洒满芝麻的烤鸡翅;为了一串烤麵筋谁吃最后一口而幼稚地“石头剪刀布”;在套圈的摊位前屡败屡战,最终赵辰凭藉惊人的手感和“运气”,为她套中了一个丑萌丑萌的毛绒小熊,引得周围一片羡慕的惊呼…… 夜市璀璨的灯火在於玲眼中流转,喧囂的人声仿佛成了最动听的背景乐。 烤串的烟火气、冰饮的沁凉、廉价玩具的惊喜、赵辰笨拙擦汗时弄花的脸……这一切都带著一种粗糙却无比真实的生命力,像温暖的潮水,冲刷著她心底的冰冷和防备。 她忘记了斯坦福的精英光环,忘记了顾芊芊的阴魂不散,忘记了书房里闪烁的幽光,忘记了那个充满压迫的催生电话。她只是跟著赵辰,在人潮中穿梭,在美食间流连,开怀大笑,像个终於挣脱束缚、尽情享受自由的孩子。 赵辰始终紧紧牵著她的手,护她在拥挤的人流中。他看著她脸上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听著她清脆的笑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一刻,她纯粹的快乐,就是他的全世界。他笨拙地配合著她所有的“幼稚”行为,油渍沾身也毫不在意,甚至在她被辣得跳脚时,会故意做出更夸张的表情逗她笑。那份刻意维持的“平凡”面具,似乎也在她毫无保留的笑容里,变得真实了几分。 夜深了,夜市的人流依旧汹涌,但喧囂中已带上了一丝倦意。 赵辰一手拎著於玲“斩获”的毛绒小熊和几包没吃完的零嘴,一手紧紧牵著吃饱喝足、脸颊红扑扑、眼睛依旧亮晶晶的於玲,隨著人流慢慢往出口走。 於玲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揉了揉有点吃撑的肚子,侧头看向身边的赵辰。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额角带著薄汗,灰色卫衣胸口那个油渍印记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手里还滑稽地拎著个丑萌的玩具熊。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神豪、科技精英的影子?分明就是一个陪女朋友逛夜市逛到狼狈却甘之如飴的普通大男孩。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著甜蜜、安心和一丝酸楚的暖流涌上於玲心头。她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身体更贴近了他一些。 “开心吗?”赵辰察觉到她的靠近,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流淌著醉人的温柔,低声问。 “嗯!”於玲用力点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眼底映著璀璨的灯火,亮得惊人,“超级开心!从来没这么开心过!”她的声音清脆,带著发自肺腑的快乐和满足。 赵辰看著她毫无保留的笑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停下脚步,將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繾綣,带著一种失而復得般的珍重: “玲玲,只要你开心就好。”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將这份平凡的快乐永远留住,“记住今晚的感觉。记住这种……真实的、简单的快乐。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无论……我是谁,”他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我都会尽我所能,让你一直这样笑下去。” 他的承诺低沉而有力,像带著魔力的咒语,在这喧囂散去的夜市边缘,在於玲被快乐填满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名为“永恆”的种子。 於玲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感受著他怀抱的力度。 夜市鼎沸的人声似乎渐渐远去,世界只剩下他们相拥的身影和头顶那片被灯火映亮的、並不璀璨却无比真实的城市夜空。心底那块冰冷的礁石,在这片温暖的潮水中,似乎暂时沉得更深了。 她闭上眼睛,用力回抱住他,將脸深深埋进他带著夜市烟火气和淡淡汗味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著这份令人心安的温暖和这偷来的、珍贵的“平凡”快乐。 第五十九章「昂贵」的表(一)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昂贵」的表(一) 夜市那晚的烟火气,带著烤串的焦香和廉价玩具熊的绒毛触感,在於玲心底盘踞了好几天。 赵辰身上那件被铁板豆腐“玷污”的灰色卫衣,他辣得眼泪汪汪还要强撑“不辣”的倔强表情,还有人群里他始终紧紧圈住她的、带著薄汗的温热手掌……这些粗糙鲜活的画面,奇异地压下了斯坦福湖畔那张合影带来的阴冷。 她甚至开始主动配合他黏人的“圈养”。晨起的吻不再被动承受,她会微微踮脚回应;下班后走出办公楼,一眼看见他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老位置,心底会漾开一丝隱秘的甜意;晚饭后他把她圈在沙发里,下巴抵著她发顶,她不再僵硬,甚至会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任他握著自己的手一起翻书页。 那份被赵辰“加固”过的租赁合同带来的虚假安全感,似乎也重新变得厚实温暖。顾芊芊那张明媚的脸和深情的题字,被小心翼翼地锁进了记忆深处某个落灰的角落。 直到周六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进客厅。赵辰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一堆复杂的电子元器件和电路板,细长的镊子在他指间翻飞,神情专注得像在雕琢艺术品。 他手腕上那块表,錶带边缘的皮质已经磨损得有些厉害,金属表壳也留下了不少细小的划痕。 於玲的目光落在那块旧錶上,心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表,从他相亲那天就戴著。她记得他签那份“互不干涉”的闪婚协议时,錶盘在灯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记得他笨拙地第一次给她煮红糖薑茶时,錶带被水蒸气微微熏湿;记得他在夜市被辣得满头汗,抬起手腕擦汗时,那磨损的錶带蹭过他泛红的脸颊…… 一块普通的、陪伴他很久的表。一个“普通职员”赵辰的象徵。 一种强烈的衝动毫无预兆地涌上於玲心头——她想送他一块新的。一块配得上他此刻这份温柔细致、配得上他给予自己的这份“平凡”安稳的表。用她自己的钱。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赵辰的声音带著笑意响起,他不知何时放下了镊子,正侧著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眸映著阳光,温暖又专注。 於玲回过神,心臟因那个秘密计划而微微加速跳动,脸上却努力维持著平静:“没什么,看你修东西,挺有意思的。” 她顿了顿,状似隨意地问,“下午我想去趟市中心商场,陪我去逛逛?” 赵辰眼睛立刻亮了,像得到肉骨头的大型犬,毫不犹豫地丟开手里的电路板,长腿一跨就坐到她身边沙发扶手上,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住她肩膀: “当然陪!玲玲想去哪我都陪!”他凑近,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带著点撒娇的鼻音,“正好,我也想给你买条新裙子,上次那条蓝色的,你穿起来特別好看。” “不用!”於玲立刻打断,声音有点急,对上他略带困惑的眼神,才放缓语气,“我……我就隨便看看,不买什么。你不用破费。”她垂下眼睫,掩饰著心虚。给他买表,当然不能花他的钱。 赵辰看著她微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没再坚持,只是收紧了环著她的手臂,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都听你的。我们玲玲说怎样就怎样。” 海城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星曜天地”,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衣著光鲜的人影,训练有素的柜员掛著標准微笑,目光精准地扫描著每一位顾客的“含金量”。 於玲挽著赵辰的手臂,目標明確地直奔二楼的腕錶区。 她心里有点打鼓,手心也微微出汗。她工作几年攒下的积蓄不算少,但在这里,恐怕连某些表的一个零头都够不上。她只希望能找到一块看起来体面、適合他日常佩戴、又在自己承受范围內的。 赵辰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她的目的地,一路兴致勃勃地指著橱窗里的珠宝和成衣,低声在她耳边点评:“玲玲你看那个胸针,设计有点意思,不过顏色太老气……那条丝巾倒是配你上次买的米色大衣应该不错……” 於玲心不在焉地应著,目光在那些令人眼花繚乱的腕錶品牌橱窗上快速扫过。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爱彼……一个个名字都像闪著金光,让她呼吸发紧。 她拉著赵辰,脚步停在了一个相对“低调”许多的品牌专柜前——“horizon 时界”。这个牌子她有些印象,是近几年在高端商务人士中口碑极好的新锐品牌,设计简约大气,科技感与经典並存,价格似乎也还没到高不可攀的地步? “欢迎光临horizon。”穿著剪裁合体黑色套裙的柜姐掛著职业微笑迎上来,目光在赵辰身上那件看不出牌子的亚麻衬衫和於玲手腕上一条简约的tiffany手炼上快速掠过,笑容標准,但眼底並无太多热切。 於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你好,我想看看男士腕錶,商务休閒都可以,日常佩戴。” “好的,女士这边请。”柜姐引导他们走向一个展示台,“这些都是我们品牌的经典系列,设计简约,很適合日常通勤。”她指著几款錶盘简洁、钢带或皮带的腕錶介绍道。 於玲的目光专注地扫过柜檯。一块块腕錶在射灯下闪耀著冰冷而昂贵的光泽。她心里飞快地计算著价格標籤上的数字,六位数居多,偶尔夹杂著五位数的入门款。她的目光最终被单独陈列在玻璃罩里的一块表吸引住了。 铂金质地的表壳,打磨得温润內敛,泛著低调的银灰色哑光。深邃的午夜蓝錶盘,没有繁复的刻度,只有极细的银色棒状时標和两枚鏤空的菱形指针,指针末端镶嵌著极其微小的蓝宝石,在光线下折射出幽深的光芒。深蓝色的鱷鱼皮錶带,纹理细腻。整块表散发著一种內敛的奢华和精准的机械美感。 “这款……”於玲指著它,声音有点发紧。 柜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隨即笑容加深了几分,语气也更热情了些: “女士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品牌今年推出的限量款,『深空凝视』系列。铂金表壳,蓝宝石水晶镜面,搭载品牌自主研发的hz-001超薄高精度机芯,动力储备72小时。全球限量仅50枚。”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玻璃罩,戴上白手套,將腕錶取出,“编號007,非常吉利的数字呢。” 表被轻轻放在深蓝色的丝绒托盘上,推到於玲面前。那幽蓝的錶盘仿佛真的蕴藏著一片深邃的星空,美得惊心动魄。於玲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柜姐报出一个价格。一个让於玲瞬间感觉血液都凝固了一下的数字。这几乎是她帐户里所有的积蓄! 她下意识地去看赵辰。他正站在几步开外,似乎被旁边展示柜里一块结构极其复杂、布满齿轮的鏤空腕錶吸引了目光,侧脸线条专注,仿佛对这边的情况毫无察觉。 “玲玲,你看这个陀飞轮……”赵辰像是刚发现什么新奇玩意儿,转过头想叫她,目光却正好落在於玲面前那块“深空凝视”上。 他脚步顿住,琥珀色的眼眸里清晰地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被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情绪覆盖。他几步走回於玲身边,目光在那块幽蓝的錶盘上停留了几秒,又缓缓移向於玲微微绷紧的侧脸。 “喜欢?”他低声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於玲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不敢看赵辰的眼睛,目光死死锁在那块表上,像是下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地对柜姐说: “麻烦你,就要这块。帮我包起来。” 回程的车里,空气安静得有些异样。那个印著“horizon”银色logo的深蓝色皮质表盒,像一个烫手山芋,被於玲紧紧抱在怀里。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盒子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刚才刷卡时那串长长的数字,像烙印一样烫在她的视网膜上。肉疼,是真的肉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满足感。她终於,用自己的力量,为这个给予她“平凡”温暖的男人,做了一点什么。 第六十章「昂贵」的表(二)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昂贵」的表(二) 车子平稳地驶入公寓地下车库。赵辰停好车,解下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车厢內昏黄的灯光勾勒著他深邃的轮廓,他侧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个被於玲视若珍宝的蓝色盒子上。 “玲玲。”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低沉而清晰。 於玲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震动,还有一种让她心尖发烫的、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为什么?”他问,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探寻,“这块表……很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怀里那个盒子,“horizon的限量款。” 於玲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抱著盒子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有些发白。她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声音细若蚊吶,带著点豁出去的羞赧: “我……我就是看你那块旧錶,戴了那么久,都磨坏了……想……想送你个新的……”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气音,“我……我用我自己攒的钱买的!” 最后一句,她像是要证明什么,猛地抬起头,鼓起勇气看向他,眼神里带著点倔强和不易察觉的委屈。 车內一片寂静。赵辰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那目光像带著实质的温度,一寸寸描摹过她泛红的耳尖,紧张抿起的唇瓣,还有那双强装镇定却泄露了所有心思的眼眸。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他毫无预兆地倾身过来。 带著薄茧的温热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珍重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於玲呼吸一窒,身体瞬间僵硬。 “玲玲,”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弦音,在狭小的空间里震颤,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於玲的心上,“我有很多表。金的、铂金的、镶钻的、限量的、定製的……” 他的指尖沿著她的下頜线缓缓滑到她的耳后,轻轻摩挲著那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但没有一块,”他微微停顿,琥珀色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眼底深处翻涌著汹涌的、几乎要將她溺毙的柔情,“能比得上这一块。” 他的声音更低,更哑,带著一种令人心尖发颤的魔力,“因为这是你送的。是你用自己一点点攒下的钱,送我的。” 他靠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於玲的额发,带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又沉稳的气息。他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虔诚地,从她僵硬的怀里,接过了那个深蓝色的表盒。 “它不再只是一块表了,玲玲。”他打开盒子,幽蓝的錶盘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神秘的光泽。他取出手錶,动作轻柔地解开了自己手腕上那块陪伴他多年的旧錶。旧錶的磨损錶带无声地滑落,被他隨意地放在一旁。 然后,他托起於玲微微颤抖的手。 於玲的指尖冰凉。赵辰低下头,温热的唇瓣极其轻柔地、带著无限怜惜地,吻过她微凉的指尖。那触感像带著微弱的电流,瞬间从指尖窜上於玲的脊椎,让她整个人都轻轻一颤。 “这是你的心意。”他低声呢喃,唇瓣离开她的指尖,却依旧握著她的手,引导著她,將那块崭新的、幽蓝的“深空凝视”,缓缓地、稳稳地,戴在了他线条利落的左手腕上。 冰冷的铂金表壳贴上温热的皮肤,带来一丝细微的刺激。赵辰抬起手腕,幽蓝的錶盘在昏暗光线下流动著深邃的光泽,衬著他冷白的皮肤和清晰的腕骨,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契合感。 他低头,专注地看著手腕上的新表,看了很久。再抬起头时,他眼底所有的复杂情绪都沉淀了下去,只剩下纯粹的、浓得化不开的喜悦和珍视。他伸出戴著新表的手,轻轻捧住於玲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著她的唇角。 “玲玲,”他唤她的名字,声音里是满溢的甜腻和满足,“谢谢你。” 他俯身,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像两只互相依偎取暖的小兽,呼吸交融,“这是我……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礼物。我会一直戴著它,天天戴著。”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带著滚烫的温度。那毫不掩饰的欢喜和珍视,像最甜的蜜糖,將於玲心头的忐忑和肉疼瞬间融化。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看著他手腕上那块自己咬牙买下的表,看著他眼底倒映著的、小小的自己,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著甜蜜和满足的幸福感,將她紧紧包裹。 她忍不住弯起了唇角,脸颊的红晕更深了,像是晚霞染透了云朵。 周一清晨,赵辰果然如他所言,戴著那块幽蓝的“深空凝视”去上班了。铂金表壳在晨光下泛著低调的银灰色哑光,深邃的午夜蓝錶盘与他深色的西装袖口相得益彰,低调中透著无法忽视的奢华质感。 於玲看著他出门的背影,心里像揣了个暖烘烘的小太阳。 然而,这暖意並未持续太久。午休时间,於玲和几个相熟的女同事一起下楼去公司旁边的咖啡店买饮品。刚走出电梯,就迎面撞上了部门里出了名喜欢捧高踩低、八卦嘴碎的王主管。 王主管年近四十,保养得宜,一身名牌,手里拎著最新款的某奢侈品牌手袋,下巴习惯性地微抬著。她目光隨意地扫过於玲几人,正要擦肩而过,视线却猛地钉在了於玲的手腕上——那里空空如也。 王主管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著轻蔑的弧度,声音拔高,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惊讶:“哟,於玲!今天怎么没戴著你那『宝贝』手錶啊?” 她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周围几个同事的注意,目光都投了过来。 於玲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儘量维持平静:“王主管,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王主管嗤笑一声,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於玲身上来回扫视,“就上周五啊,下班的时候,我可亲眼看见你抱著个horizon的大盒子!嘖嘖,那牌子可不便宜!”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怎么?这才戴了两天,就捨不得戴了?还是说……”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往前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同事都听清:“买了块a货,怕被人看出来,穿帮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女同事面面相覷,表情有些尷尬。谁都知道王主管的德行,但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她霉头。 一股血气猛地衝上於玲的头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压著怒火:“王主管,请你说话注意点!我的东西,是真是假,轮不到你来评判!” “呵,急了?”王主管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更加得意,声音也更大了,“心虚了吧?horizon的限量款,那是你能买得起的?还『深空凝视』?编號007?你知不知道那块表多少钱?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一个零头!” 她撇撇嘴,目光像淬了毒的针,“年纪轻轻的,学什么不好,学人买假货充门面?也不怕丟人现眼!戴个假表,怎么,想勾引谁啊?” 刻薄的言语像冰冷的刀子,狠狠扎在於玲心上。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周围的同事投来的目光,让她感到一阵难堪的灼烧感。她咬紧下唇,正要反驳—— “哦?horizon的『深空凝视』,编號007?” 一个低沉悦耳、带著一丝慵懒笑意的男声,突兀地在略显紧绷的走廊里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 赵辰不知何时站在了电梯口。他身形挺拔,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隨意地解开一粒扣子,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態閒適,像是刚结束一场轻鬆的会议。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也照亮了他左手腕上那块幽蓝深邃的腕錶。 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於玲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了她微微发颤的肩膀,將她护在自己身侧。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刀锋,精准地投向脸色微变的王主管。 “这位……主管?”赵辰的语调不疾不徐,带著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令人不由自主屏息的压迫感,“你好像,对我的表很了解?” 王主管被他那看似温和实则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看得心里一突,但仗著在自己的地盘,又看到赵辰身上那件看不出牌子(实则是顶级私人定製)的西装,认定对方不过是於玲那个同样打肿脸充胖子的“普通职员”老公,底气又足了几分。 她挺了挺胸脯,抬著下巴,用挑剔的目光扫过赵辰手腕上的表,语气更加不屑: “哼,夫妻俩倒是挺会演。一个买了假货充门面,一个就敢大摇大摆戴出来?真是物以类聚!” 她嗤笑一声,指著赵辰的手腕,“就这块?还编號007?仿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可惜啊,a货就是a货,细节差远了!真当別人都是瞎子?” 走廊里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赵辰的手腕上。那块幽蓝的錶盘在阳光下流动著神秘的光泽,指针末端的蓝宝石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 第六十一章「昂贵」的表(三)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昂贵」的表(三) 赵辰脸上的笑意加深了,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搭在铂金表壳上,轻轻一按,解开了表扣。动作流畅自然,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將那块在眾人眼中“仿得挺像”的腕錶从手腕上褪下。 “a货?”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玩味的嘲讽,“王主管看来对horizon这个品牌,了解得还不够深入。”他捏著錶带,將腕錶翻转,露出了表背。 光滑的铂金底盖上,清晰地鐫刻著一行细小的英文字母和一串数字——“horizon deep gaze limited edition no.007”。 “horizon『深空凝视』限量系列,铂金表壳,搭载hz-001超薄高精度机芯,全球限量50枚。” 赵辰的声音平稳清晰,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每一枚都有独立编號,鐫刻於表背。官网可查其唯一编號对应的所有信息,包括购买记录和真偽验证码。” 他微微一顿,目光带著一丝怜悯,看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王主管。 “王主管既然这么懂行,”他將手中的腕錶隨意地递向王主管的方向,动作带著一种近乎施捨的优雅,“不如,现在就查查?” 王主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她看著赵辰手中那块在灯光下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腕錶,看著表背上那清晰无比的“no.007”,再对上赵辰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洞悉一切的琥珀色眼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当然知道horizon的限量款有独立编號和官网验证!她刚才的嘲讽,完全是基於对於玲和她这个“普通职员”老公的鄙夷!她根本没想到这表竟然是真的?! 周围同事的目光瞬间变了,从看热闹的尷尬变成了震惊和看好戏的玩味。一道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王主管身上。 王主管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她看著那块被递到眼前的表,像看著一个烫手的烙铁。接?万一真是假的,她查出来还能挽回一点面子?可万一……万一是真的呢?她不敢想! “查啊,王主管。”赵辰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催促,如同逗弄著爪下猎物的猛兽,“正好,也让大家开开眼,看看我太太送我的这块『a货』,到底值多少钱?”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王主管。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在眾人无声的注视下,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终於击垮了她。 她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要避开什么洪水猛兽,嘴唇哆嗦著,脸色惨白如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呵。”一声极轻的、带著不屑的嗤笑从赵辰唇边溢出。他收回递表的手,动作优雅地將那块价值不菲的“深空凝视”重新戴回自己腕上,铂金表扣发出“咔噠”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王主管一眼,仿佛她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他微微侧身,拉起身边於玲的手。於玲的手心冰凉,还带著微微的颤抖。 赵辰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冰封千里的冷意瞬间融化,只剩下足以溺毙人的温柔。他执起她微凉的手,轻轻托起,然后,在周围所有同事震惊、艷羡、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他低下头,將一个温热而虔诚的吻,轻轻印在於玲的无名指指尖。 那吻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带著滚烫的温度和宣告主权的力量。 “管它值多少钱呢。”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星光,只倒映著於玲一个人的身影,声音低沉繾綣,清晰地传遍安静的走廊,“只要是太太送的,就是无价之宝。” 夜色如墨,沉沉地笼罩著半山温泉別墅的露台。巨大的无边泳池水波轻漾,倒映著天幕上稀疏的星子。蒸腾的温泉水汽氤氳瀰漫,带著淡淡的硫磺气息,將露台角落那张宽大的、铺著厚厚绒毯的躺椅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暖意里。 於玲像一只被彻底顺毛的猫,浑身软绵绵地陷在赵辰温热的怀抱里。他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繫著件深色丝绒浴袍,露出大片紧实有力的胸膛。於玲的脸颊贴著他微烫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最安神的鼓点。 白天的惊心动魄和最后那极致的甜蜜护佑,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刻被温暖的泉水包裹,被更温暖的他拥抱著,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慵懒和安心。她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绵长,几乎要沉入梦乡。 赵辰一手揽著她光滑的肩背,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著她散落在自己胸前、还带著湿意的长髮。他微微侧著头,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目光落在远处山下城市的璀璨灯火上,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露台上只亮著一盏低矮的、光线柔和的落地灯,在氤氳的水汽中晕开一片温暖的光圈。 放在旁边矮几上的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地亮著。那並非工作界面,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不断滚动著数据和三维建模图的內部监控界面,窗口的標题栏清晰地显示著几个冰冷的英文字母——“horizon global security network”。右下角,一个极小的、银灰色的“horizon”集团logo水印,在屏幕光线下若隱若现。 於玲迷迷糊糊地,半梦半醒间,似乎感觉到赵辰揽著她的手臂微微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皮肤,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带著浓浓睡意的嚶嚀。 她半睁开迷濛的眼,视线模糊地扫过旁边矮几上亮著的屏幕。那不断滚动的复杂数据流和三维建模图,像一片她无法理解的深海。她的目光最终无意识地落在了屏幕右下角那个小小的、银灰色的logo上。 “嗯……”她含糊地哼了一声,带著浓浓的鼻音,像梦囈般,用几乎听不清的气声嘟囔道,“老公你的游戏攻略怎么有horizon集团的机密logo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音节几乎含在了唇齿间,眼皮沉重地重新合上,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彻底沉入了黑甜乡。仿佛刚才那句模糊的囈语,只是深眠前无意识的梦话。 赵辰抚摸她长发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人儿毫无防备的睡顏上。温泉的水汽將她白皙的脸颊蒸腾出诱人的粉色,长睫安静地覆著,唇瓣微微嘟起,像个不諳世事的孩子。刚才那句模糊的囈语,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他心底最深处那根紧绷的弦。 他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凝视著她,眼底翻涌著复杂难辨的情绪。有被触及核心秘密那一瞬间的锐利审视,有对她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的动容,有对她迷糊中流露出的敏锐直觉的无奈,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无声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却带著无尽宠溺的弧度。 然后,他极其小心地、儘量不惊动怀中熟睡人儿地,伸出那只没揽著她的手臂,越过她的身体,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所有的数据流、建模图、还有那个小小的、银灰色的集团logo,都隱没在了一片纯粹的黑暗里。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收拢手臂,將怀中的珍宝更紧地拥住。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极其轻柔地、带著无限珍重地,吻了吻於玲光洁的额角。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 “小傻瓜,”他贴著她的额角,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低沉而繾綣的气声呢喃,“那不是什么机密……”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矮几上那台已经陷入沉睡的电脑,又落回她恬静的睡顏上,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將人溺毙。 “……那是给你的温泉別墅,设计的安保系统升级方案。”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带著点无奈和纵容,再次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花瓣。 “睡吧,我的宝贝。” “游戏攻略……明天再给你看。” 第六十二章切菜的刀(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切菜的刀(上) 清晨,於玲陷在柔软得能吞噬人的巨大床榻里,意识在清醒与沉沦的边缘挣扎。 她闭著眼,鼻尖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诱人的气息——不是山间草木的清冽,而是一种极其醇厚、霸道、带著油脂焦香和复杂香料味道的肉香,丝丝缕缕,顽强地穿透厚重的门缝,钻进她的鼻腔。 飢饿感瞬间被这香气点燃,胃袋不爭气地轻轻蠕动了一下。 她费力地睁开眼,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光洁的柚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只留下凹陷的痕跡和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沉稳的气息。 於玲拥著薄被坐起身,丝绸被面滑落,露出肩颈处几处曖昧的红痕。她脸颊微热,拢了拢睡袍,赤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循著那越来越浓郁的肉香,像被无形丝线牵引著,悄无声息地拉开了臥室通往开放式大厨房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於玲瞬间屏住了呼吸,彻底清醒。 晨光如同舞台的聚光灯,精准地打在厨房中央那个頎长挺拔的身影上。 赵辰背对著她,身上松松垮垮地繫著一条洗得发白、边角甚至有些磨损的深蓝色棉布围裙。围裙带子在他劲瘦的腰间隨意系了个结,勾勒出流畅的腰线。围裙下摆堪堪遮住他穿著深灰色运动长裤的长腿。 他微微弓著背,全神贯注地面对著巨大的原木料理台。檯面上,食材井然有序:饱满油亮的五花肉方方正正,碧绿的葱段、嫩黄的薑片、深红的干辣椒、还有八角桂皮等香料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而吸引於玲全部目光的,是他握在手中的那把刀。 那是一把造型古朴得近乎笨重的厚背中式厨刀。刀身宽厚,线条简洁流畅,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刀柄是深沉的紫檀木,顏色深邃,油润得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线,上面似乎镶嵌著什么细微的东西,在晨光下偶尔闪过一点內敛的幽光。 此刻,这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土气”的厚背刀,正被赵辰握在手中。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刀尖轻点砧板,手腕微抖,不见如何用力,那块方正的五花肉便如温顺的丝绸般,被均匀地分割成大小一致的、麻將块大小的肉丁。刀刃切入肥瘦相间的肉层时,发出极其轻微的“嚓嚓”声,乾脆利落,仿佛那不是坚韧的肉块,而是最细嫩的豆腐。 肉块被拨到一旁备用。他又取过一根粗壮的大葱。刀刃斜斜切入葱白,手腕以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幅度高速震颤,快得只留下一片模糊的银光残影!只听得一阵细密如春雨敲打芭蕉的“篤篤篤”声,节奏稳定得如同最精密的节拍器。 声音骤停。 赵辰手腕轻抬,刀身离开砧板。那根大葱,已然化作一堆细如髮丝、长短粗细完全一致的葱丝!每一根都晶莹剔透,仿佛能透光!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让於玲看得目瞪口呆!她老公这刀工是切菜还是搞艺术?! 接著,他换了一把轻薄小巧的柳叶刀。一块嫩黄的生薑在他指间旋转,刀尖轻灵如蝶翼翻飞。眨眼间,姜块消失,砧板上只留下一堆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菱形薑片,在晨光下闪著温润的光泽。 处理完配菜,赵辰將厚背刀在旁边的磨刀石上隨意地蹭了两下——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敷衍,刀刃划过磨石发出“噌噌”两声轻响。然后,他转身,走向那口正坐在高级珐瑯铸铁灶上、咕嘟作响的厚实砂锅。 他掀开锅盖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霸道、融合了焦糖甜香、油脂丰腴和香料醇厚的复合香气如同实质的浪潮,轰然席捲了整个开放式空间!那香气钻进於玲的鼻腔,霸道地唤醒了她所有的味蕾,口水瞬间疯狂分泌! 砂锅里,汤汁呈现出诱人的、深沉浓郁的枣红色,浓稠得掛壁,正“咕嘟咕嘟”地翻滚著细密的气泡。 先前切好的五花肉块在其中沉沉浮浮,每一块都均匀地裹满了这诱人的酱汁,色泽红亮,晶莹剔透,肥肉部分呈现出半透明的胶质感,瘦肉部分则纹理分明,吸饱了汤汁的精髓。八角、桂皮等香料在沸腾的汤汁中若隱若现,释放著最后的精华。 赵辰拿起一个长柄白瓷勺,舀起一点浓稠的汤汁,微微侧头,轻轻吹了吹。晨光勾勒著他专注的侧脸线条,鼻樑高挺,下頜线利落。他伸出舌尖,极其小心地、带著一种近乎神圣的虔诚,舔了一下勺尖。 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就是这一个细微到极致的动作,却像带著百万伏特的电流,瞬间击中了门后的於玲!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某些火热缠绵、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与眼前这个繫著围裙、专注尝味的男人身影瞬间重叠! 他舔勺尖的样子怎么能这么……这么性感?!於玲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她猛地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做贼心虚般,飞快地缩回了门后,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大口喘著气,试图平復那快要失控的心跳。 不行!这画面太刺激了!必须记录下来! 於玲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脸上的热意和狂跳的心臟,悄悄掏出手机,將摄像头对准厨房里那个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烹飪世界里的男人。 镜头拉近,聚焦在他握著勺柄的修长手指,骨节分明,乾净有力;再拉近到他微微抿起的薄唇,唇角似乎还沾著一点诱人的酱色;最后,镜头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了他握在另一只手里的那把厚重的、古朴的紫檀木柄厨刀。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在刀身上。 於玲在手机屏幕上清晰地看到,那紫檀木刀柄靠近刀身的位置,镶嵌著一个极其微小的徽记。那是一个用某种暗金色金属勾勒出的、复杂而古老的徽章图案——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爪下抓著一柄权杖和一支麦穗,周围环绕著细密精致的藤蔓纹饰。 这徽记……於玲莫名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没多想,手指飞快地按下了拍摄键。 咔嚓。 轻微的电子快门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赵辰的动作猛地一顿!握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 於玲心里一紧,暗叫糟糕!偷拍被抓包了! 她正想装作若无其事地溜走,赵辰已经转过了身。晨光落在他脸上,他微微眯著眼,像一只被惊扰的、慵懒又危险的豹子,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门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脸颊緋红、眼神闪躲的於玲。 被抓包的尷尬和刚才那“舔勺尖”画面带来的衝击感同时涌上心头,於玲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辰看著她这副鸵鸟样,眼底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隨即被更深的、带著促狭笑意的瞭然取代。他放下勺子,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慢悠悠地朝她走了过来。 “玲玲,”他声音带著刚起床的微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笑意,“偷拍我?” 於玲被他步步逼近的气势压得下意识后退,背脊再次抵住了冰凉的门板,退无可退。她举起手机挡在身前,像个被抓现行的顽童,眼神飘忽,声音细若蚊吶:“没……没有!我就是……就是看你做饭挺认真的……记录一下生活……” 赵辰已经走到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他身上还带著厨房的烟火气和那股诱人的肉香,混合著他本身清冽的气息,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风暴。他微微俯身,琥珀色的眼眸带著洞悉一切的笑意,牢牢锁住她躲闪的眼神。 “哦?记录生活?”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她红得滴血的耳垂,喉结似乎轻轻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却不是去拿她的手机,而是越过她的肩膀,撑在了她身后的门板上,將她彻底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內。 “那……”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於玲敏感的颈侧,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带著一丝蛊惑,“拍到我尝味道了吗?觉得……你老公舔勺子的样子,好不好看?” 轰——! 於玲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血液疯狂地涌上脸颊,连脖子都红透了!他……他怎么知道?!他居然还问出来?! “你……你流氓!”她羞恼交加,举起小拳头就想捶他胸口,却被赵辰轻而易举地一把握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带著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手腕內侧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流氓?”赵辰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看著她又羞又恼、像只炸毛小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带著浓浓的宠溺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他非但没有鬆开,反而就著她手腕被握住的姿势,微微用力,將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於玲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他坚实温热的胸膛,那股混合著肉香和他特有气息的味道更加浓郁,熏得她头晕目眩。 “对自己老婆耍流氓,天经地义。”他低沉带笑的宣告响在头顶,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然后,他低下头,目標明確地吻了下来,精准地捕获了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 这个吻带著晨光的清新和红烧肉的酱香,温柔又强势地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 於玲仅存的抵抗意志,在这熟悉而令人沉溺的气息中,瞬间土崩瓦解。她嚶嚀一声,身体软了下来,被他紧紧拥在怀里,被动地承受著这个甜蜜的“惩罚”。 良久,赵辰才意犹未尽地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微促,琥珀色的眼眸里是未退的浓情和一丝狡黠:“偷拍是要付出代价的,赵太太。现在,去洗漱,准备开饭。”他拍了拍她的翘臀,动作亲昵自然。 於玲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脸颊滚烫,腿还有些发软,哪里还记得偷拍的事,红著脸瞪了他一眼,转身逃也似地衝进了浴室。 直到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於玲狂跳的心臟才稍稍平復。她看著镜子里自己红晕未消的脸,懊恼地拍了拍额头。真是美色误事!差点忘了正事! 第六十三章切菜的刀(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切菜的刀(下) 於玲赶紧擦乾手,拿起搁在盥洗台上的手机,点开微信闺蜜群“塑料姐妹花永垂不朽”,把刚才偷拍的那张照片——晨光中繫著围裙、手握古朴厨刀、专注侧影的赵辰——发了出去。 玲玲不是00:【图片】 早起福利!就问你们,谁家老公有我的贤惠?繫著小围裙给老婆燉红烧肉呢!【得意】【转圈】 消息刚发出去几秒,群里瞬间炸了! 爱吃火锅不长痘:【臥槽!!!玲玲你偷拍技术可以啊!这氛围感绝了!晨光美男厨房play?斯哈斯哈!】 不爱吃香菜:【等等!玲玲,重点歪了啊!你老公手里那把刀!!!快!照片放大!刀柄!刀柄那里!】 玲玲不是00:【?刀柄怎么了?一把旧菜刀啊,看著挺沉的。】 她疑惑地点开自己发的那张原图,按照闺蜜的提示,將图片放大、再放大,聚焦在那把厚背厨刀的紫檀木刀柄上。 当那个极其微小的暗金色徽章清晰地占据手机屏幕时,於玲的呼吸猛地一窒! 振翅的雄鹰,爪下的权杖与麦穗,繁复的藤蔓纹饰……刚才惊鸿一瞥的熟悉感瞬间找到了源头! 她前几天刷到过一个极其冷门的拍卖会新闻!压轴拍品就是一套据说流失海外百年、源自某欧洲已消失小王室御厨房的孤品古董厨刀!新闻里展示的主厨刀刀柄特写,那个王室独有的、象徵著丰饶与权力的徽记,和她眼前屏幕上的这个一模一样! 新闻里那把主厨刀,拍出了八位数的天价!抵得上她老家小城十套房的价钱! 於玲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指尖冰凉。她死死盯著那个在晨光中闪烁著內敛幽光的徽记,脑子里嗡嗡作响。赵辰……他刚刚就是用这把价值一套甚至几套房的古董……在切五花肉?!还用它颳了姜皮?! 手机疯狂震动,闺蜜的消息像炸弹一样接连弹出。 不爱吃香菜:【看到了没?!是不是那个鹰徽?!我的老天鹅!玲玲!如果我没看错,你老公手里那把『旧菜刀』,是上个月苏富比秋拍『王室遗珍』专场的压轴!『金麦穗雄鹰』主厨刀!落槌价一千三百万!还他妈是美金!!!】 爱吃火锅不长痘:【?????????????????美金????????赵辰拿一千多万美金的古董切五花肉???????玲玲,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没睡醒???】 玲玲不是00:【………………】 於玲看著屏幕上那一串串的惊嘆號和天文数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歷一场十级地震。她扶著冰冷的盥洗台,才勉强站稳。 就在她脑子一片空白,指尖颤抖著不知该如何回復时,身后浴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玲玲?”赵辰温和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红烧肉快好了,再不出来,最精华的胶质就要被我偷吃光了哦?” 於玲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屏幕锁上塞进口袋,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脸上的惊涛骇浪,拉开了浴室门。 赵辰已经换下了围裙,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清爽得像个大学生。他斜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她。 他的左手腕上,那块幽蓝的“深空凝视”在晨光下静静流淌著深邃的光泽。 “发什么呆?被我的美色迷晕了?”他笑著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半乾的头髮。 於玲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越过他带笑的俊脸,直直地投向厨房料理台上——那把安静躺著的、古朴厚重的紫檀木柄厚背厨刀。暗金色的王室徽记,在晨光下,刺得她眼睛发疼。 “没……没什么。”她艰难地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发乾,指了指那把刀,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隨口一问,“老公,你……你那把刀……看著挺特別的,哪儿买的呀?还挺……好用的样子?” 赵辰顺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那把刀,神情自然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那真的只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厨房工具。 “你说这个?”他走过去,隨手將那把沉甸甸的刀拎了起来,动作隨意得像拎起一根擀麵杖,还掂量了一下,发出沉闷的破空声。他转过身,对著於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容阳光又带著点大男孩的狡黠: “拼夕夕淘的!9块9包邮!店家说是什么『阳江十八子作』同款,精钢锻造,传家宝品质!”他手腕一翻,挽了个极其利落漂亮的刀花,寒光一闪,刀尖精准地指向砧板上一块备用的筒子骨,语气带著点炫耀,“別说,砍骨头贼快!一点不崩口!性价比之王!” 於玲:“……” 她看著赵辰那张写满“快夸我会过日子”的真诚俊脸,再看看他手里那把轻鬆挽著刀花、价值一千多万美金的“拼夕夕9块9包邮传家宝”,感觉自己的面部神经正在失控地抽搐。 拼……夕夕?9块9?砍骨头贼快?性价比之王?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脑子里只剩下闺蜜群里那疯狂刷屏的“一千三百万美金”和眼前这张真诚无辜的笑脸在激烈对撞。 餐桌上,那碗色泽红亮、浓油赤酱的红烧肉,散发著无与伦比的致命诱惑。於玲用勺子舀起一块,颤巍巍、亮晶晶的肉块,肥肉部分呈现出半透明的、果冻般的胶质,瘦肉纹理分明,吸饱了浓稠醇厚的酱汁。 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一碰,肥肉部分如同最上等的凝脂,瞬间在舌尖化开,毫无油腻之感,只有极致的丰腴与甘香!瘦肉部分酥烂而不柴,纤维间饱含著浓郁鲜甜的肉汁,咸甜交织的酱香、八角桂皮的醇厚香料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糖回甘在口腔里轰然炸开!形成层次丰富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味觉风暴! 这味道……於玲猛地睁大了眼睛!这绝不是普通的家常红烧肉!这醇厚、这层次、这入口即化的口感……分明是顶级餐厅里经过繁复工序、由大师精心烹製才能达到的境界!她以前在某个米其林推介餐厅吃过一次招牌红烧肉,价格昂贵,但味道远不及眼前这碗! “怎么样?”赵辰坐在对面,手肘撑著桌面,双手交叉抵著下巴,一脸期待地看著她,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第一次完全照著『下厨房』app的步骤做,没翻车吧?”他指了指自己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一个美食app的界面,停留在一个名为“家常红烧肉(零失败)”的菜谱页面上。 於玲艰难地咽下口中那极致美味的肉块,味蕾还在疯狂叫囂著满足,但脑子却异常清醒。她看著赵辰那张写满“求表扬”的俊脸,又看看那碗明显超越“家常”和“零失败”范畴的红烧肉,再看看他手机屏幕上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菜谱…… 这演技!这扮猪吃虎的功力!於玲感觉自己快要精分了! 她刚想开口,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名字:【michel chen】。 头像是戴著高高厨师帽、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michel chen】:赵太太您好,我是le jardin餐厅的主厨michel。冒昧打扰。赵先生上周在我们餐厅预定的三份顶级a5宫崎和牛肋眼(每份重量500g,大理石花纹等级均达到最优標准),以及配套的秘制烧肉酱汁,已於今晨空运送抵。按照赵先生的特別要求,食材已由专人处理分切包装完毕,全程冷链。请问是现在送到府上,还是稍后由赵先生另行安排配送时间?【微笑】 於玲的目光,缓缓地、缓缓地,从这条信息上移开。 她的视线,越过餐桌上那碗散发著极致肉香的红烧肉,越过赵辰那张带著无辜询问表情的俊脸,最终,落在了旁边开放式厨房里——那个巨大的、双开门、自带液晶温控面板的嵌入式冰箱上。 冰箱的冷藏区透明玻璃门內,清晰可见。 几盒贴著“菜场特价”“买一赠一”醒目红標籤的、肥瘦分布极其普通、甚至带著点淤血的……冷冻五花肉。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於玲捏著手机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对面正用公筷又给她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红烧肉、笑容温润如玉的赵辰。 然后,她低下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地、缓缓地戳出了一个巨大的、充满灵魂拷问的符號,发送了过去。 玲玲不是00:【?】 第六十四章邻居的「閒话」(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邻居的「閒话」(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柚木地板上投下慵懒的光斑。 於玲蜷在客厅那张能把她整个人陷进去的云朵沙发里,膝盖上摊著一本时尚杂誌,指尖却无意识地停留在某一页——一条由无数细密蓝钻镶嵌而成、中心缀著一颗硕大深邃蓝宝石的项炼,在顶级模特的颈间流淌著冰冷而昂贵的光芒。图片旁的標题异常醒目:【海洋之心重现!创慈善晚宴拍卖纪录!】 这条新闻,像一根细小的刺,在她心口扎了一下,又迅速被更大的荒诞感覆盖。 冰箱里那几盒贴著“菜场特价”標籤、与顶级a5和牛形成惨烈对比的冷冻五花肉,还有赵辰那句面不改色的“拼夕夕9块9包邮传家宝”……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反覆横跳,搅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合上杂誌,决定出去透透气。再待在这个充满“拼夕夕古董”和“app神厨”气息的豪宅里,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赵辰那张真诚无辜的俊脸按进那碗神级红烧肉里,质问他到底还藏了多少个“小目標”! 换上简单的t恤牛仔裤,於玲抓起手机和钥匙,准备去小区自带的高端精品超市买点水果——主要是想看看那里有没有“9块9包邮”区,给赵辰丰富一下道具库。 电梯平稳下行。轿厢內部光可鑑人,倒映出於玲略带心事的脸。数字跳到“15”层时,“叮”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一股混合著高级香水和保养品气息的香风率先涌入。两位衣著精致、从头到脚都写著“我很贵”的女士走了进来。 一位约莫五十出头,保养得宜,穿著香奈儿经典粗花呢套装,颈间一串莹润的珍珠项炼;另一位年轻些,三十左右,一身剪裁利落的max mara羊绒大衣,手里拎著爱马仕birkin。 两人显然相熟,正低声交谈著,看到电梯里的於玲,礼貌性地頷首微笑。於玲也回以微笑,往轿厢角落让了让。 电梯门合上,继续下行。 “王太,您听说了吗?”那位年轻些的女士,声音不高,带著点分享秘密的兴奋,对年长的女士说,“就咱们这栋楼啊,前几天悄没声儿的,整个新风系统都换了一遍!据说是什么欧洲进口的最新款,能过滤pm0.1,还能释放负离子调节湿度,一套下来,顶咱们普通人家一套小公寓了!” 被称为王太的年长女士优雅地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瞭然:“哦?这事儿啊,物业跟我先生提过一嘴。说是咱们楼有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赵先生』,大手笔捐赠的!说是回馈邻里,改善大家居住环境。” 她顿了顿,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角落里的於玲,笑容带著深意,“真是位低调又有心的大善人吶!” 新风系统?顶一套小公寓?赵先生?捐赠? 几个关键词精准地砸在於玲的神经上!她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帆布袋带子,指尖微微发白。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又是他!除了她那个“普通职员”老公,这栋楼里还能有哪个姓赵的能干出这种“大善事”?!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努力维持著平静的表情,假装专注地看著电梯跳动的数字。心里却在疯狂吶喊:赵辰!你捐新风系统能不能换个名字?!“热心市民赵先生”都比这强! 那位王太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又转向於玲,笑容和煦,语气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试探:“赵太太,您家先生真是热心公益,心系邻里。这新风系统一换,我这老鼻炎都觉得舒服多了,真是要好好谢谢他。” 来了!直接点名了! 於玲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喉咙发乾,只能硬著头皮含糊应付:“啊……是,是,他……是比较热心,应该的,应该的……” 声音乾巴巴的,毫无说服力。 那位年轻女士似乎没察觉到於玲的尷尬,或者说,她更热衷於分享另一个更劲爆的“秘密”。她凑近王太,声音压得更低,却依旧清晰地钻进了於玲被迫竖起的耳朵里: “王太,您说上周那个『星光慈善夜』的压轴拍品,『海洋之心』项炼,最后神秘买家花了八位数拍走的,是不是就是咱们这位『热心』的赵先生?” 她说著,目光也忍不住瞟向於玲,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灼热,“我听说啊,当晚拍到那项炼的神秘富豪,就是为了博红顏一笑!送给太太的结婚周年礼物!嘖嘖,真是浪漫死了!” 轰——! 於玲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global capital》杂誌上那条天价蓝钻项炼的图片瞬间在她眼前放大!八位数!结婚周年礼物?送给她?!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空荡荡的脖子。那里只有光洁的皮肤和微微跳动的脉搏,別说天价蓝钻项炼,连条银链子都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瞬间席捲了她!她看著眼前两位贵妇眼中闪烁的、混合著羡慕和探究的光芒,再看看自己这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顶级名利场的小丑! “海……海洋之心?”於玲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飘,带著一种自己都觉得好笑的茫然,“什么项炼?我……我不知道啊?” 她是真的不知道!赵辰除了那块她咬牙买的“深空凝视”,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送过她!周年礼物?他倒是提过要“普通”地庆祝一下,她以为顶多是去吃顿好的! 她的反应显然出乎了两位贵妇的意料。王太和年轻女士交换了一个极其微妙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仿佛在说:天价项炼拍下来都不告诉太太?这位赵先生……玩得够深啊! 电梯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尷尬。於玲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脸颊滚烫,恨不得电梯立刻坠毁,或者自己原地消失。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轻响,如同天籟! 一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於玲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地低著头就想往外冲! “玲玲?” 一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带著一丝慵懒笑意的低沉男声,如同定身咒,瞬间將於玲钉在了原地! 她僵硬地、一点点地抬起头。 电梯门外,赵辰长身玉立。 他不知何时等在这里,身上穿著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和卡其色休閒裤,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午后的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俊朗的眉眼带著温润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眸像融化的蜜糖,精准地锁定了电梯里脸颊通红、眼神慌乱的小妻子。 他像是完全没察觉到电梯里那诡异的气氛和两位贵妇瞬间变得恭敬又八卦的眼神,极其自然地向前一步,长臂一伸,將於玲那僵硬的身体整个圈进了自己温热的怀里。 “跑这么快做什么?不是说好一起去超市?”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於玲的额发,声音低沉温柔,带著浓浓的宠溺,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安静的电梯间里,“等你好久了。”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於玲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那坚实温暖的怀抱,像最安全的港湾,瞬间將於玲从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尷尬和荒谬感中拉了出来。 於玲僵硬的身体在他怀里慢慢放鬆,但心里的惊涛骇浪却一点没平息。 她靠在他胸前,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著阳光的味道。可脑子里全是“新风系统”、“海洋之心”、“八位数”、“周年礼物”这些爆炸性词汇在疯狂刷屏!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想抬头看他,想质问,却被赵辰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將她更紧地按在怀里,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形成了一个绝对的保护和占有的姿態。 他这才像是刚注意到电梯里的另外两位女士,抬起头,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温和疏离的社交微笑,对著王太和年轻女士微微頷首:“王太太,李小姐。” “赵先生!”王太立刻换上更加热情得体的笑容,“正和赵太太说起您呢!新风系统的事,真是太感谢您了!还有上周慈善夜……”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目光在於玲空荡荡的脖子上扫过。 第六十五章邻居的「閒话」(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邻居的「閒话」(下) 赵辰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没听懂王太的弦外之音。他低头,目光落在怀中於玲的发顶,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专注,带著一种能溺毙人的深情,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电梯內外都听清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 “新风系统?小事,玲玲对花粉有点敏感,换季容易打喷嚏,我就想著改善一下环境。”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隨即话锋一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至於慈善夜那条项炼?” 他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抬起,轻轻捏了捏於玲小巧的耳垂,动作亲昵无比。 “太俗气。”他微微蹙眉,琥珀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挑剔,“堆砌的钻石,冰冷的蓝宝石,匠气太重。那种东西,”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几乎贴在於玲的耳廓,声音低沉而繾綣,带著不容置疑的宣告,“怎么配得上我的玲玲?”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著魔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於玲的心尖上,也重重地砸在电梯里两位贵妇的心头! 太俗气?配不上? 王太和李小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那条创下拍卖纪录、让无数名媛贵妇趋之若鶩的“海洋之心”,在他口中……竟然只配得到“俗气”和“配不上”的评价?!那他眼里,什么才配得上?! 於玲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胸腔平稳的震动,听著他这堪称“壕无人性”的宣言,心里的荒谬感简直要衝破天际! 可奇异的是,那股因为“不知情”而產生的委屈和难堪,却被他这霸道又深情的“配不上论”奇异地抚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又带著点隱秘甜意的复杂情绪。这个混蛋!又在睁眼说瞎话!可这瞎话怎么听著这么顺耳?! 就在这气氛微妙、於玲被他搂著准备走出电梯时—— “赵董!赵董!可找到您了!” 一个穿著笔挺黑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別著金色“物业总经理”铭牌的中年男人,手里捧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大厅服务台那边冲了过来!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脸上堆满了十二万分的恭敬和惶恐? 他衝到电梯口,完全无视了旁边的王太和李小姐,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赵辰身上。在距离赵辰还有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剎住脚步! 然后,在於玲、王太、李小姐以及大厅里零星几个住户震惊到石化的目光注视下—— 这位平日里在业主面前颇有威严的物业总经理,对著赵辰,猛地一个超过90度的深鞠躬!腰弯得几乎要折过去!双手將那个厚厚的文件夹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因为激动和敬畏而带著明显的颤抖: “赵董!您要的顶楼直升机停机坪改建方案和全楼结构加固评估报告,我们连夜赶出来了!请您过目!” 轰隆——!!!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於玲的脑子里炸开!劈得她外焦里嫩! 顶楼?直升机停机坪?全楼结构加固?赵董?!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赵辰。赵辰脸上的温润笑容,在物业经理衝过来喊出“赵董”两个字时,就瞬间消失了。 此刻,他俊朗的面容线条绷紧,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锐利、几乎能冻结空气的寒芒!那是一种於玲从未见过的、属於上位者的冰冷威压! 物业经理保持著那个90度鞠躬的姿势,高举著文件夹,汗水顺著鬢角往下淌,却一动不敢动,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时间仿佛凝固了。 大厅里落针可闻。王太和李小姐彻底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恐惧!她们刚才听到了什么?!赵董?!停机坪?! 赵辰的目光像冰锥一样钉在物业经理那颗因为鞠躬而露出的、汗涔涔的后脑勺上,足足有三秒钟。那三秒,空气都仿佛被抽乾了,压抑得让人窒息。 然后,在於玲心臟快要跳出喉咙口的注视下,赵辰动了。 他並没有去接那个文件夹。 他那只原本温柔揽在於玲腰间的手,极其迅捷地抬起!快如闪电! 在於玲和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掌,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把精准地捂住了物业经理还在微微颤抖的嘴巴! “唔——!”物业经理猝不及防,眼睛惊恐地瞪圆,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赵辰捂著他的嘴,手臂微微用力,將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男人轻鬆地往旁边一带,同时身体巧妙地一转,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於玲和王太她们惊骇的视线。 他低下头,凑近被捂住嘴、嚇得魂飞魄散的物业经理耳边。动作看起来像是亲密耳语,但赵辰的声音却压得极低,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每一个字都带著冰碴子: “刘经理,”他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看来,你是想去非洲分公司,体验一下挖矿的新生活了?” 物业经理刘明德被他冰冷的气息和那句“挖矿”嚇得浑身一激灵!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赵董最忌讳什么?就是暴露身份打扰他“普通”的生活!而他,不仅当眾喊出了“赵董”,还把顶楼停机坪这种最高级別的机密改建方案捅了出来! 完了!全完了!非洲挖矿恐怕都是轻的! 刘明德嚇得魂飞魄散,被捂住的嘴里发出更加惊恐的“唔唔”声,拼命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汗水像小溪一样往下淌。 赵辰看著他这副怂样,眼底的寒冰没有丝毫融化。他捂著对方嘴的手微微用力,警告性地捏了一下,然后才缓缓鬆开。 刘明德如同虚脱般,大口喘著粗气,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他脸色惨白如纸,手里那个沉重的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也顾不上去捡。 赵辰看都没看地上的文件,仿佛那只是一堆废纸。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深蓝色的手帕——正是於玲咬牙买下“深空凝视”时附赠的品牌擦表布——极其优雅地、仔细地擦拭著刚才捂过刘明德嘴巴的每一根手指。 擦乾净了,他才將手帕隨意塞回口袋。转过身时,脸上那冻死人的冰寒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掛上了那副温和无害、甚至带著点无奈和歉意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捂人嘴、放狠话的煞神只是大家的错觉。 他重新走回电梯口,极其自然地再次將於玲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僵硬的身体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又带著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然后,他对著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眼神呆滯的王太和李小姐,露出了一个充满歉意的、阳光又无辜的笑容,语气轻鬆得像在解释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误会: “不好意思,嚇到大家了。这位刘经理,”他指了指旁边抖如筛糠、面无人色的物业经理,语气带著点无奈的调侃,“他认错人了。”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著促狭的笑意,低头看向怀里还处於懵圈状態的於玲,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来: “玲玲,你说好笑不好笑?他非说我是他们集团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我像吗?”他捏了捏於玲的脸颊,动作亲昵自然,“我要有那本事,还用天天琢磨『下厨房』app,想著怎么把红烧肉烧得不柴?” 於玲:“……” 她靠在他温热的怀里,感受著他平稳的心跳,听著他这睁眼说瞎话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清新脱俗的“解释”,再看看旁边那位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抖得快要散架的“认错人”的物业经理刘明德……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已经彻底烧糊了。 停机坪?挖矿?认错人?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赵辰那张写满真诚、无辜、还带著点“你看这人多离谱”的委屈表情的俊脸。 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像最纯净的琥珀。 於玲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她只是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复杂的笑容。 “呵……呵呵……”她乾笑了两声,声音飘忽得像一缕青烟,“是……是啊……真好笑……” 第六十六章协议倒记时(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协议倒记时(上) 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如镜的深色胡桃木书桌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光斑的边缘,正好落在一本设计简洁的皮质檯历上。日历厚重,此刻却只剩下薄薄一小叠纸页,孤零零地悬掛在金属环上,昭示著某种无声的迫近。 於玲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个数字上。 day 31. 鲜红的墨水,如同滴落的心头血,刺得她眼睛生疼。 距离那份白纸黑字、签著两人名字、约定著“互不干涉、一年为期”的闪婚协议到期,只剩最后三十一天。 可於玲却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地攥紧了心臟。一种混杂著惶惑、不安、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留恋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缠绕著她的呼吸。 这感觉,从日历撕到“day 60”开始,就隱隱浮现。越靠近终点,越是清晰。 她开始下意识地迴避任何与“时间”、“未来”相关的话题。当赵辰偶尔状似无意地提起“下个月”或者“明年”时,她会立刻岔开,用工作、用晚餐、用新上映的电影……用一切无关紧要的东西去堵住那个可能滑向深渊的洞口。 她害怕。害怕那层名为“协议”的脆弱薄冰碎裂后,露出的究竟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还是她不敢奢望的暖春?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日历金属环,於玲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的烦乱。目光却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书房门口。 赵辰他在做什么?他是否也看到了这薄薄的纸页?他在意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於玲强行按了回去。她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 赵辰?那个披著“普通职员”外皮、实则富豪、连切五花肉都用王室古董刀的男人?那份协议,在他眼里,恐怕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张可以隨意修改、甚至无视的废纸吧?他扮演著深情丈夫的角色,乐在其中,享受著这场“平凡”的扮演游戏。游戏规则?他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於玲深吸一口气,將杯中微凉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半山景色葱蘢,远处的城市轮廓在薄雾中若隱若现。她需要透透气,需要暂时逃离这被倒计时阴影笼罩的空间。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於玲在小区绿道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直到双腿微微发酸,才慢吞吞地折返。 推开厚重的实木入户门,一股极其诱人的、混合著炙烤肉类焦香、黑胡椒辛香、以及浓郁红酒醇厚的香气,霸道地扑面而来!瞬间衝散了於玲心头的阴霾,勾得她空空如也的胃袋发出一声小小的抗议。 她诧异地换好鞋,循著香气走向餐厅。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怔在原地。 餐厅那张巨大的、足以容纳十人聚餐的义大利黑金石餐桌上,此刻只占据著中心小小的一隅。昂贵的巴卡拉水晶烛台被点燃,三支细长的白蜡烛跳跃著温暖的火苗。精致的骨瓷餐盘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而餐盘中央,静静地躺著一块堪称艺术品的牛排。 牛排上,极其精准地淋著用顶级红酒和黑松露熬製的浓稠酱汁,散发著令人迷醉的醇香。 牛排旁边,点缀著烤得恰到好处、翠绿欲滴的芦笋,以及用黄油煎得金黄、香气四溢的迷你小土豆。最引人注目的,是牛排本身被精心切割摆盘成了一个饱满的、近乎完美的心形! 烛光摇曳,为这盘“艺术品”镀上了一层浪漫而温馨的金边。整个餐厅瀰漫著一种与平日家常截然不同的、近乎仪式感的氛围。 於玲的目光从牛排移到餐桌对面。 赵辰站在那里。他没穿西装,只套著一件质地柔软的菸灰色羊绒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暖黄的烛光柔和了他过於深邃立体的五官,琥珀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流淌著比蜜糖更醉人的温柔。他脸上带著一种近乎靦腆的期待,像是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大男孩。 “回来得正好。”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指了指餐桌,“洗手,吃饭。”语气是惯常的温和,却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的意味。 於玲有些懵,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日历。不是她的生日,不是结婚纪念日(那个仓促领证的日子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提过),更不是任何法定节假日。 “这……”她指了指那盘心形牛排,又看看赵辰脸上那罕见的、混合著期待和一丝羞涩的表情,茫然地问,“今天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吗?” 难道是协议倒计时30天纪念?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太荒谬。 赵辰被她问得微微一怔,隨即,於玲清晰地看到,他白皙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眼神飘忽了一下,竟不敢直视於玲带著探究的目光。他拿起醒酒器,动作略显僵硬地往旁边两只水晶高脚杯里注入深宝石红色的液体,试图用动作掩饰那一瞬间的窘迫。 “……不是什么大日子。”他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含糊,但每一个字在安静的餐厅里都异常清晰,“就是第一次给你做便当,到今天,刚好……第100天。”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快又轻,仿佛耗尽了勇气,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颈。 於玲彻底愣住了。 第一次……做便当?第100天?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是刚搬进这间“租来”的公寓不久,她因为一个新项目忙得焦头烂额,午饭常常用便利店饭糰应付。 有一天中午,赵辰突然拎著一个朴素的日式双层漆木饭盒出现在她公司楼下。饭盒里,是摆盘精致得不像话的日式炸鸡块、玉子烧、西兰花和米饭,旁边还贴著一张手绘的、歪歪扭扭的笑脸便签:【玲玲加油!好好吃饭!】 当时她只当是他心血来潮,被那份用心暖到,却也並未深想。谁会去记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过去了多少天? 一百天?他竟然一天不差地记著?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著酸涩的悸动,猛地衝上於玲的心头!像一颗裹著蜜糖的柠檬炸弹,在她胸腔里无声炸开! 甜蜜的汁液裹挟著微酸的泡沫,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她看著烛光下赵辰微微泛红的侧脸,看著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线,看著他笨拙地试图用倒酒来掩饰那份赤诚的、近乎少年般的羞涩…… 协议倒计时的冰冷数字,邻居贵妇探究的目光,天价古董厨刀的荒诞,物业经理那句石破天惊的“赵董”……所有那些沉甸甸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的疑虑和不安,在这一刻,被这盘用心到极致的心形牛排和这个“微不足道”的100天纪念日,奇异地、温柔地暂时击碎了。 第六十七章协议倒计时(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协议倒计时(下) 於玲眼眶毫无预兆地泛起一阵湿热。她慌忙低下头,掩饰住瞬间翻涌的情绪。她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水晶杯里,深红的酒液在烛光下荡漾著醉人的光泽。 “你……”她清了清有些发哽的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笑意,“你还记得这个?” 赵辰在她对面坐下,听到她语气里的柔软,紧绷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一些。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在烛光下亮得惊人,专注地凝视著她,耳根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却扬起一个温暖又带著点傻气的笑容: “嗯。你那天……把鸡块都吃完了,米饭也吃了大半,比平时多吃了很多。”他的语气带著点小得意,像个献宝成功的孩子,“我就想,以后要经常给你做。” 於玲的心,被他这句话彻底揉成了一汪春水。她拿起刀叉,看著盘中心形的、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牛排,感觉喉咙被某种柔软的情绪堵住了,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赵辰却已经切好了自己盘中的牛排,极其自然地將一块大小適中、纹理完美、裹著浓郁酱汁的牛肉,用叉子叉起,隔著餐桌,手臂伸得长长的,稳稳地送到了於玲的唇边。 “尝尝?”他声音低沉温柔,带著蛊惑,“今天的火候,我觉得是最好的一次。” 於玲看著递到嘴边的牛肉,看著赵辰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宠溺,心底最后一点防线也轰然倒塌。她微微倾身,张开嘴,含住了那块牛肉。 牙齿轻轻咬下。外层焦香酥脆,內里肉质细嫩多汁到不可思议!丰腴的肉汁瞬间在口腔中迸发,混合著顶级黑松露的奇异浓香、黑胡椒的微辛和红酒的醇厚回甘,味蕾仿佛在瞬间被推上了云端!极致的美味带来极致的幸福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唔……”於玲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赵辰看著她脸上毫不作偽的满足和惊艷,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温柔地漾开。他收回叉子,又切了一块,再次送到她嘴边。 “好吃就多吃点。”他声音轻柔,带著无尽的纵容。 烛光摇曳,红酒微醺。两人隔著餐桌,一个喂,一个吃。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刀叉偶尔碰触盘沿的轻响,和空气中流淌的、无声胜有声的甜蜜暖流。那盘心形牛排,像一座甜蜜的孤岛,暂时隔绝了外面世界的风浪和倒计时的冰冷涛声。 於玲沉溺在这份被极致宠爱的温柔里,心头的惶惑和不安被暂时熨帖。她甚至开始幻想,也许协议到期並不是终点?也许这场“扮演”,早已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真实”? 深夜。 1601室陷入一片沉寂。只有走廊尽头感应地灯散发著微弱柔和的光晕。 於玲被渴意唤醒,迷迷糊糊地起身去厨房倒水。经过书房时,她意外地发现门缝底下透出一线亮光。 赵辰还没睡? 她端著水杯,脚步放轻,下意识地朝书房门口靠近。门没有关严,留著一条缝隙。 她透过门缝,看到赵辰背对著门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电脑屏幕亮著,幽蓝的光映著他专注的侧脸轮廓。他正对著屏幕,似乎在仔细审阅一份文件,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滑动。 桌上,那台造型低调却性能顶级的雷射印表机,正发出极其轻微的“嘶嘶”运行声,一张洁白的a4纸缓缓从出口吐出。 赵辰似乎对列印出的內容很满意。他拿起那张纸,低头仔细看著。 就在这时,於玲的目光,越过了赵辰的肩膀,无意间捕捉到了电脑屏幕上那份文件的標题—— 那標题字號很大,加粗,在幽蓝的屏幕背景上异常醒目: 【horizon holdings group】永久性配偶权益及资產確认书(受益人:於玲) 轰——! 於玲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停滯了!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永久性配偶权益?资產確认书?受益人……於玲?! 协议!那份一年到期的协议!他……他列印的是新的协议?永久性的?!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席捲了於玲的全身!血液疯狂地涌向大脑,让她一阵眩晕!他……他早就计划好了?他根本就没打算让那份协议到期结束?他要的是……永久?! 这个认知像一道强烈的闪电,劈开了她心中所有的迷雾和惶惑!协议倒计时的冰冷数字在这一刻轰然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几乎要將她淹没的暖流和一种尘埃落定的巨大安心感! 就在她激动得指尖发颤,几乎要控制不住衝进去问个明白时—— 书房里的赵辰,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或者感应到了她那瞬间紊乱的呼吸,猛地转过了身!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在於玲还沉浸在巨大衝击中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某个按键上用力一敲! 啪! 电脑屏幕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同时,他握著那张刚列印出来、还带著机器余温的a4纸的手,下意识地、极其迅速地將纸张反扣在了桌面上! “玲玲?”赵辰站起身,脸上带著一丝被惊扰的、恰到好处的讶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快步朝门口走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於玲看向桌面的视线。 “怎么起来了?口渴?”他声音温和,带著关切,伸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快要端不稳的水杯。 於玲的心还在胸腔里狂跳,脸颊因为激动和刚才的屏息而微微泛红。她看著赵辰,努力想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跡,但他掩饰得太好,除了那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的、转瞬即逝的慌乱,只剩下全然的温柔和询问。 “嗯……有点渴。”於玲定了定神,指了指漆黑的电脑屏幕,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隨意,“这么晚还在忙?公司有事?” 赵辰的视线飞快地扫了一眼身后反扣著纸张的桌面,喉结似乎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他揽过於玲的肩膀,带著她往客厅走,语气轻鬆自然,带著点无奈: “没什么大事。”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一丝刻意的“抱怨”,“就是行政部发了个通知,催著交今年的体检报告,烦得很。刚列印出来,准备明天填。” 体检报告?通知? 於玲被他半搂著往前走,脚步有些虚浮。她的目光,却像是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回书房的方向,精准地落在了那张被反扣在桌面上的a4纸上。 纸张的边缘,在书桌檯灯暖黄的光晕下,清晰地露出了一角。 那一角上,一个深蓝色、极其复杂的、带著防偽纹路的——律师事务所的——钢印盖章痕跡,正无声地闪烁著冰冷而权威的光泽。 体检通知需要律师事务所盖章? 於玲的脚步微微一顿。 走在她身侧的赵辰,身体似乎也极其短暂地僵了一下。 於玲缓缓抬起头,看向赵辰。他正低头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眸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清澈见底,写满了关切和无辜,仿佛真的只是在烦恼一份普通的体检通知。 四目相对。 一秒。两秒。 於玲看著他这张真诚得无懈可击的俊脸,再看看他眼底深处那极力掩藏的、一丝丝紧张的小火苗…… 一股巨大的、混合著洞悉一切的瞭然、被珍视的甜蜜、以及对他这拙劣又可爱的掩饰的无奈笑意,如同沸腾的泉水,猛地衝上於玲的心头! 她再也忍不住了。 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上扬起,越扬越高,最终化作一个灿烂无比、带著促狭和满满甜蜜的笑容。她低下头,將脸埋进赵辰温热的颈窝里,肩膀因为强忍的笑意而微微耸动。 “嗯……”她闷闷的声音从他颈窝处传来,带著浓浓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知道了。体检很重要,要好好填。” 赵辰的身体明显放鬆了下来。他收紧手臂,將笑得发颤的小妻子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相拥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於玲闭著眼,感受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绕著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那张反扣著的、盖著律师事务所钢印的“永久配偶权益確认书”,像一颗最甜蜜的定心丸,无声地沉入了她的心湖深处。 协议倒计时?见鬼去吧。 她在心底,悄悄地、甜蜜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个扮猪吃虎的混蛋。 第六十八章她赚了一个小目標(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她赚了一个小目標(上) 清晨的阳光,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明亮,穿过薄纱窗帘,精准地投射在书桌那本皮质檯历上。 day 15 那鲜红的数字,像一道狰狞的伤口,刺目地烙印在於玲的视网膜上。仅剩十五天。那份白纸黑字、冰冷地宣告著“互不干涉、一年为期”的契约,就要走到尽头。 空气里依旧瀰漫著赵辰精心挑选的雪松冷杉香氛,身下的顶级人体工学椅完美承托著她的腰背,手边的骨瓷杯里是温热的瑰夏。一切都舒適奢华得如同永恆的梦境。可於玲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来,冻得她指尖冰凉。 那晚书房门缝透出的光,那张反扣著的、带著律师事务所钢印的《永久配偶权益確认书》,曾像一颗强力定心丸,短暂地抚平了她所有的惶惑。赵辰无声的承诺,让她在甜蜜的漩涡里沉溺了好几天。 可隨著倒计时数字一天天无情地变小,一种更深的不安,如同藤蔓的阴影,悄然爬上心头。 永久? 这个词在赵辰那庞大而隱秘的帝国面前,轻飘得像一粒尘埃。他是“赵董”,是能隨手捐掉整栋楼新风系统、用王室古董刀切五花肉、把天价蓝钻评价为“俗气配不上你”的男人。他拥有改写规则的力量。 那份“永久权益確认书”,对他而言,是承诺?还是一时兴起的游戏道具?甚至只是一份安抚她、延长这场“扮演”的精致礼物? 於玲不敢深想。她害怕答案是自己无法承受之重。她更害怕的,是协议到期后,自己將彻底失去立足的支点。经济上,她依旧依附於他。情感上她早已泥足深陷。这种全方位的依附,让她在倒计时的阴影下,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恐慌。 她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证明自己价值、能在失去他提供的“平凡”港湾后,依旧能独立生存的证明。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她心底燎原。 几天后,海城某顶级证券公司的vip客户室內。 空气里瀰漫著金钱和数字无声搏杀的气息。巨大的曲面屏墙上,红绿交错的k线如同躁动的血管,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无声滚动。穿著笔挺制服、掛著专业微笑的客户经理张兰,正將一份份开户文件推到於玲面前。 “赵太太,您放心,以您提供的资產证明,开通最高级別的融资融券权限完全没问题。”张兰的声音带著职业化的热情,“我们还会为您配备专属的投资顾问团队,提供最前沿的市场分析和……” “不用。”於玲打断她,声音有些乾涩,但眼神异常坚定。她拒绝了所有附加服务和槓桿权限,只选择了最基础的独立交易帐户。 她將一张银行卡推过去——里面是她工作几年攒下的、加上父母给的一小部分嫁妆,总共十万块。“我只做自有资金交易。麻烦儘快帮我开通。” 张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专业素养让她迅速恢復了笑容:“好的,赵太太。帐户激活后,您隨时可以开始操作。” 走出证券公司冰冷气派的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於玲捏著那张薄薄的、印著她名字的证券帐户卡,感觉手心微微出汗。十万块,是她全部的、独立的“筹码”。她要用这小小的支点,去撬动一份属於自己的、微薄但真实的安全感。 接下来的几天,於玲像是变了一个人。下班回家,不再第一时间陷进沙发等待赵辰的投喂,而是抱著笔记本电脑,蜷在书房角落的单人沙发里,眉头紧锁,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財经新闻、公司財报、k线图和技术指標。 “macd死叉……rsi超买……这个市盈率也太离谱了……”她咬著笔头,嘴里念念有词,像个小学生在啃最难的奥数题。手机里下载了好几个炒股app,加入了几个所谓的“大v交流群”,群里充斥著各种真假难辨的“內幕消息”和打了鸡血般的“冲冲冲!”口號,看得她眼花繚乱,更加无所適从。 赵辰端著切好的水果进来时,看到的便是他的小妻子像只炸毛的、焦虑的小猫,对著屏幕上一片惨绿的k线图抓耳挠腮。 “玲玲?”他把果盘放在她手边,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只连续三个跌停板的股票代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怎么突然对股票感兴趣了?”他语气温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於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她抓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没……没什么!就……就隨便看看!学习一下理財知识嘛!总不能……总当个財务白痴!”她眼神躲闪,不敢看赵辰的眼睛,生怕被他看穿心底那点关於“独立”和“倒计时”的恐慌。 赵辰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他瞥了一眼被合上的电脑,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瞭然,隨即被温柔的纵容覆盖。 “理財是好事。”他低声说,声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不过市场有风险,別太有压力。”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语气隨意得像在谈论天气,“哦,对了,昨晚跟一个老朋友吃饭,他在……嗯,一家小证券公司打杂。”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朋友的“职位”,“席间听他提了一嘴,说他们內部有个共识,有只叫『星辉科技』的st股,虽然名字不起眼,但好像有点……嗯,『小机会』?听说是什么技术突破,估值严重低估。当然啦,小道消息,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他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拂过於玲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他像是不经意地,拿起於玲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某个股票app的搜索界面——手指极其自然地输入了“xhkj”四个字母。 “星辉科技”的股票页面瞬间跳了出来。惨不忍睹的k线图,连续阴跌,股价低得可怜,st的帽子鲜红刺眼,股吧里一片哀嚎和咒骂。 赵辰只看了一眼,便嫌弃地撇撇嘴,把手机塞回於玲手里,仿佛那是什么垃圾信息:“喏,就这个。看著就不怎么样。我朋友也是喝多了瞎吹,玲玲你別当真。”他说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起身,“我去看看汤好了没。” 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留下於玲一个人对著手机上那只“看著就不怎么样”的st股页面,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朋友?证券公司?內部共识?小机会?估值严重低估? 赵辰那看似隨意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带著鉤子,精准地勾住了於玲那根因“独立”和“倒计时”而高度敏感的神经!他越是表现得不在意,越是轻描淡写地说“別当真”,於玲心底那个声音就越发响亮,这会不会是一个机会?一个赵辰无意中透露的、可能改变她困境的“小机会”?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星辉科技”那惨澹的走势图,st的红色警示像恶魔的诱惑。理智在尖叫:st股!风险巨大!可能退市!血本无归!可另一个声音,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在心底蛊惑:赵辰的朋友!內部消息!估值低估!技术突破!这可能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快速积累“独立资本”的机会! 汗水浸湿了於玲的手心。她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像一头困兽。最终,对“独立”和“安全感”的极度渴望,压倒了所有的风险警示。 她猛地抓起手机,手指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点开了那个刚刚开通、还一片空白的证券帐户。 买入。星辉科技。代码 xhkj。委託价格:市价。委託数量:全部可用资金! 指尖重重按下“確认”键的瞬间,於玲感觉心臟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十万块!她所有的筹码!孤注一掷地押在了这只被赵辰轻描淡写提及的st垃圾股上! 第六十九章她赚了一个小目標(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她赚了一个小目標(下) 接下来的几天,於玲如同生活在地狱和天堂的夹缝中。 第一天,星辉科技开盘依旧死气沉沉,股价纹丝不动,甚至微微下探。於玲盯著盘面,脸色苍白,手心全是冷汗,午饭食不知味。 第二天,早盘依旧低迷。就在她几乎要绝望认赔割肉时,下午两点,一笔神秘的大单突然涌入!股价如同注入强心针,瞬间旱地拔葱,直线上涨5%!於玲捂著狂跳的心臟,看著帐户里翻红的数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三天,利好消息开始悄然流传!先是某个边缘財经论坛出现一篇“深度分析”,指出星辉科技在某个极其冷门的纳米涂层材料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专利即將获批!接著,又有“內部人士”在股吧“无意”透露,公司正与某国际巨头“密切接触”,洽谈重大合作! 消息如同野火燎原!星辉科技的股价彻底疯了! 第四天,开盘直接一字涨停!封单高达百万手!根本买不进去! 第五天,继续一字涨停! 第六天,还是一字涨停!st的帽子依旧戴著,但那鲜红的涨停板,此刻在於玲眼中却比世上最美的玫瑰还要夺目! 第七天!开盘依旧巨量封死涨停!股价相比於玲买入时,已经翻了整整十倍!她帐户里的数字,从孤零零的六位数,变成了令人眩晕的七位数——一百万! 短短一周!十万变百万! 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將於玲彻底淹没!她看著帐户里那个还在不断跳动的、代表財富的数字,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她成功了!她真的抓住了机会!她证明了自己!这份財富,是她於玲自己“挣”来的!与赵辰无关!这是她未来独立生活的底气! 她衝出书房,像一阵风似的扑向正在开放式厨房里慢条斯理煎著三文鱼的赵辰,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 “老公!老公!”她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脸颊紧紧贴著他宽阔的后背,“我……我赚了!星辉科技!涨了十倍!我赚了一百万!!” 她语无伦次地喊著,巨大的喜悦让她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恐慌和猜疑,只剩下纯粹的分享欲和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激,是他无意中给了她这条“財富密码”! 赵辰被她撞得微微一晃,手中的锅铲却稳如磐石。他关掉火,转过身,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喜悦:“真的?十倍?玲玲你这么厉害?” 他低头看著怀里激动得小脸通红、眼睛亮得像星辰的妻子,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和一丝深藏的、计划得逞的狡黠。 他伸手,用指腹温柔地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花,动作珍重:“太好了。我就说我们家玲玲最聪明。”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带著点宠溺的揶揄,“那今晚是不是该请老公吃顿好的?庆祝一下我们家的『股神』诞生?” “吃!必须吃!”於玲用力点头,破涕为笑,豪气干云,“地方你挑!最贵的!我请客!” 这一刻,帐户里那实实在在的一百万,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底气和豪迈!这是她於玲凭本事赚的钱! 海城最顶级的云端餐厅“穹顶之眼”。位於cbd摩天大楼的顶层,360度环绕落地窗將璀璨的城市夜景尽收眼底,如同置身星河。衣香鬢影,觥筹交错,空气里流淌著奢华与金钱的气息。 赵辰包下了位置最佳、私密性最好的观景包厢。桌上铺著雪白的亚麻桌布,精致的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侍者无声地穿梭,奉上价值不菲的前菜和香檳。 於玲穿著一条赵辰“提前准备”好的、剪裁完美的香檳色小礼服,化了精致的妆容,坐在赵辰对面。窗外是流动的星河,眼前是爱人温柔带笑的俊脸,杯中是金黄色的、冒著细密气泡的唐培里儂。她感觉自己像踩在云端,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帐户里那一百万带来的踏实感和喜悦,让她容光焕发。她举起晶莹剔透的香檳杯,隔著摇曳的烛光,笑容灿烂如花:“敬我的『指路明灯』!没有你那个『小道消息』,我可抓不住这只大牛股!” 赵辰也笑著举杯,琥珀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流淌著醉人的温柔:“敬我的『股神』太太。是你眼光独到,抓住了机会。” 清脆的碰杯声在静謐的包厢里格外悦耳。 气氛温馨甜蜜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包厢墙壁上內嵌的巨大曲面电视屏幕,原本播放著舒缓的爵士乐背景画面,突然被切入了一段紧急插播的財经新闻! 女主播严肃而急促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包厢內的旖旎氛围: “插播一条紧急財经快讯!今日收盘后,深交所上市公司『星辉科技』(股票代码:xhkj)突发公告!” 屏幕上出现了“星辉科技”鲜红的股票代码和那根连续七个涨停板的k线图,旁边是醒目的加粗標题:【突发!星辉科技公告:公司因重大財务造假及核心技术专利失效,即將启动破產清算程序!股票明日起停牌!】 女主播语速飞快,字字如刀: “公告称,经监管部门初步核查及公司自查,星辉科技此前宣称的『纳米涂层材料技术突破』及『国际巨头合作意向』均为虚假信息!其核心专利被证实已因未缴年费而失效!公司实际负债远超资產,现金流枯竭,已无力偿还到期债务!公司股票將於明日起停牌,並极有可能在退市整理期后直接进入破產清算程序!提醒广大投资者注意风险……” 轰——!!! 於玲感觉自己的世界在瞬间崩塌!天旋地转! 她手中的香檳杯,“啪嚓”一声脆响,摔落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金色的酒液和晶莹的碎片四溅!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嘴唇颤抖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刺眼的“破產清算”四个大字,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恐而放大! 帐户里那令人眩晕的一百万,那象徵著独立和未来的七位数,那刚刚给了她无上底气和喜悦的財富,在“破產清算”四个字面前,瞬间化为乌有!不,是化为负数!st股退市,一文不值!她投进去的十万本金也彻底打了水漂!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像被砂纸磨过。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从头到脚淹没!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前阵阵发黑,支撑著她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 她猛地从椅子上滑落,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昂贵的香檳色礼服裙摆沾染上金色的酒渍和玻璃碎片,她也浑然不觉。 “完了……全完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滚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肆意流淌。巨大的恐慌和绝望攫住了她,让她浑身冰冷,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我的钱……都没了……没了……” 那刚刚建立起的、脆弱的独立堡垒,在现实的巨锤下,轰然倒塌,碎成齏粉。协议到期后的无依无靠,经济的窘迫,巨大的失落……所有被她刻意压下的恐惧,在这一刻百倍千倍地反噬回来! 赵辰在她杯子摔落的瞬间就已起身。此刻,他快步绕过桌子,在於玲瘫软在地的下一秒,已经单膝跪在了她面前。他无视了满地的狼藉和昂贵的酒液,伸出双臂,將抖得如同惊弓之鸟的小妻子,紧紧地、紧紧地拥入自己温热的怀抱里。 “玲玲!玲玲!看著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试图唤回她崩溃的神智。 於玲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死死地抓住他胸前的衬衫,指甲隔著布料掐进他的皮肉里。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眼神空洞而绝望,充满了自我厌弃:“没了……都没了……是我蠢……我不该信……不该炒股……” 巨大的自责和失败感几乎要將她吞噬。 赵辰看著她眼中破碎的光芒,心臟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他捧起她泪痕交错的脸颊,指腹用力地、温柔地擦拭著她不断涌出的泪水。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琥珀色的眼眸深深望进她绝望的眼底,声音低沉、清晰,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一字一句地砸在於玲混乱的心湖上: “傻瓜,怕什么?” 他微微停顿,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说出了一句让於玲瞬间停止哭泣、大脑彻底宕机的话: “那个破產公告,是我让发的。” 於玲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沾满泪水的睫毛剧烈颤抖著,难以置信地瞪著近在咫尺的俊脸,像是第一次认识他。泪水还掛在腮边,眼神却从绝望变成了极致的茫然和震惊:“……你……你说什么?” 赵辰看著她这副呆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带著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和浓浓的纵容。他伸手,將她脸颊上最后一滴泪珠轻轻揩去,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不破產,”他慢条斯理地解释,声音低沉悦耳,如同大提琴的弦音,在寂静的包厢里流淌,“怎么把股价打下来?怎么用最低的价格,把这家公司买下来?” 他微微直起身,依旧单膝跪在於玲面前,目光温柔地锁住她呆滯的眼眸,拋出了最后的、石破天惊的一句: “收购完成,手续办妥。这家『星辉科技』,还有它那个失效的专利背后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他顿了顿,语气轻鬆得像在谈论明天早餐吃什么,“就是我送你的,星辉科技公司35%的股份,市值过亿,结婚周年礼物。” 轰隆——!!! 於玲的脑子里仿佛有无数颗核弹同时引爆!炸得她魂飞天外! 破產公告……是他让发的?为了……低价收购?送她……当周年礼物?! 她瘫坐在地,昂贵的礼服沾著酒渍,脸上泪痕未乾,眼神却彻底失去了焦距。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將她拍懵在沙滩上。帐户里那虚幻的一百万得失,在“送她一家公司35%的股份”这个荒诞到极致的现实面前,变得渺小可笑,不值一提。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电视屏幕上,女主播还在用严肃的语调播报著“星辉科技破產”的“噩耗”,成了此刻最荒诞的背景音。 赵辰看著怀里彻底石化、眼神放空的小妻子,无奈又宠溺地嘆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手臂穿过她的腿弯,稍一用力,轻鬆地將浑身僵硬的於玲打横抱了起来。 “地上凉。”他低声说,抱著她,像抱著易碎的珍宝,走回餐桌旁,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座椅上。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瓶还未开启的、年份更久的唐培里儂香檳王。手腕微微用力,“啵”的一声轻响,金黄色的酒液带著欢快的气泡,注入全新的水晶杯中。 他將其中一杯,轻轻推到依旧处於灵魂出窍状態的於玲面前。 自己则举起另一杯,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比窗外星河更璀璨的温柔笑意,对著她茫然呆滯的脸,优雅地、郑重地举杯: “现在,可以重新庆祝了吗?” 他微微倾身,低沉磁性的声音带著无尽的爱意和一丝促狭,清晰地响起: “我的於老板?” 第七十章他发烧了(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他发烧了(上) 星辉科技那场荒诞的“破產收购”周年礼风暴,在於玲心里捲起的滔天巨浪,在赵辰极致甜宠的安抚下,暂时归於平静。 帐户里那虚幻的一百万得失,被“拥有一家公司”的实感取代,让她心绪复杂难言。但那份对协议到期后“依附关係”的深层焦虑,却並未真正消散,反而像沉入水底的暗礁,在平静的表象下,硌得她心头隱痛。 她需要更明確的信號。一个证明赵辰对她,並非仅仅是“宠”,而是真正“需要”的信號。她渴望在他那强大到似乎无所不能的羽翼下,找到一丝属於她的、不可替代的重量。 这个机会,以一种於玲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那是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 於玲被雷声惊醒,睡意全无。她拥著薄被坐在床上,听著窗外肆虐的风雨,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 赵辰下午出门时说有个“重要应酬”,这个点了还没回来。她拿起手机想给他发个信息,又怕打扰他谈事,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楼下隱约传来门锁开启的电子音,在风雨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他回来了! 於玲心头一松,掀开被子下床,趿拉著拖鞋快步走出臥室。家里只开了几盏昏暗的廊灯,光线朦朧。她走到房门旁,向大门望去。 玄关感应灯亮著。 赵辰就站在那团昏黄的光晕里。 他浑身湿透。昂贵的深灰色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臂弯,里面的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却透著疲惫的轮廓。 雨水顺著他湿漉漉的黑髮不断滴落,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那条她早上亲手为他系好的深蓝色领带,此刻歪斜地扯开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领口被粗暴地扯开了两颗扣子。 他低垂著头,一手扶著玄关柜,似乎在努力稳住身形。平日里挺拔如松的背影,此刻竟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脆弱的佝僂。周身瀰漫著浓重的湿冷水汽,还有一丝淡淡的、被雨水稀释过的酒气。 於玲的心,猛地揪紧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赵辰!狼狈,疲惫,失魂落魄。 “老公?”她试探著叫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带著回音。 赵辰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只牵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最终化作一个苦涩又无力的弧度。 “……玲玲,”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带著浓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吵醒你了?” 他扶著柜子,试图站直身体,脚步却虚浮地晃了一下。 於玲再也忍不住,飞快地衝过去,拖鞋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她衝到玄关,顾不得他满身的冰冷雨水,伸手扶住了他有些摇晃的手臂。 指尖触碰到他湿透的衬衫布料,冰凉的湿意瞬间传递过来,让她打了个寒噤。可更让她心惊的,是他手臂肌肉透过湿冷布料传来的、细微的颤抖。 “怎么淋成这样?!”於玲的声音带著心疼和后怕,“司机呢?没带伞吗?”她一边问,一边试图帮他脱下那件沉重湿冷的外套。 赵辰任由她动作,顺从地抬起手臂。外套被脱下,露出里面同样湿透、紧贴在身上的白衬衫,更显身形单薄。他微微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疲惫的阴影,声音低沉而飘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司机家里有事,提前走了。伞忘在饭店了。”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压抑却依旧泄露的沉重,“项目……黄了。准备了三个月,被……被对家截胡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抬起,看向於玲,里面不再是掌控一切的自信,而是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挫败和一丝孩子般的无助。 “玲玲,”他看著她,声音低哑,带著一种於玲从未听过的、近乎卑微的自我怀疑,“我是不是……很没用?”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了於玲的心臟最柔软的地方! 痛!尖锐的痛楚瞬间席捲了她! 眼前这个强大到似乎能翻云覆雨的男人,这个送她一家公司像送颗糖果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鎧甲和偽装,露出了最脆弱的內核。他淋著暴雨回来,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在他认定的港湾里,坦露他的失败和恐惧? 那份深藏在於玲心底、关於依附与独立的焦虑,在他这句“我是不是很没用”的脆弱自问前,瞬间被一种更汹涌、更原始的情感彻底衝垮——心疼!铺天盖地的心疼! 她不再去想什么协议,什么独立,什么未来。此刻,她只想抱住他,温暖他,告诉他,他在她心里,永远是最好的! “胡说什么!”於玲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他冰冷湿透的身体,仿佛要將自己的体温全部渡给他,“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是最好的!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赵辰!” 她的拥抱温暖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辰被她紧紧抱著,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隨即像是终於找到了支撑点,所有的重量都卸了下来,沉沉地靠在了她的肩头。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於玲敏感的颈窝,带著浓重的湿气和酒意,还有一丝滚烫的异样? 於玲心里一紧。她伸手,用手背贴上他的额头。 滚烫!像烧红的炭! “你发烧了!”於玲惊呼,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快!先去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下来!”她不由分说,半扶半抱地將他往的客卫推去。 赵辰似乎真的烧迷糊了,顺从地被她推进浴室。於玲手忙脚乱地帮他调好热水,又冲回臥室拿来乾净的浴袍和毛巾塞进去,隔著门板叮嘱:“洗快点!別著凉!我去给你煮薑汤!” 她快步衝进厨房。窗外风雨依旧肆虐,但她的心却像被点燃了一团火,只剩下一个念头——照顾他! 翻箱倒柜找出老薑,洗净切片,动作麻利得不像话。又翻出红糖,找出燉锅。冷水下薑片,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熬煮。辛辣的姜味隨著水汽蒸腾起来,瀰漫在厨房里。 她守在锅边,心神不寧,耳朵却竖著,时刻关注著浴室的动静。 水声停了。过了好一会儿,浴室门才被拉开。 赵辰穿著宽大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头髮湿漉漉地滴著水,脸色依旧苍白,但两颊却泛著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脚步虚浮。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扶著墙,摇摇晃晃地走向客厅沙发。 第七十一章他发烧了(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他发烧了(下) 於玲赶紧关火,將滚烫的薑汤倒进碗里,小心翼翼地端过去。 “快,趁热喝了。”她把碗递到他唇边。 赵辰靠在沙发里,微微睁开迷濛的眼,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雾蒙蒙的,失去了平日的锐利深邃,只剩下纯粹的依赖和一种近乎孩童的委屈。 他就著於玲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滚烫辛辣的薑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似乎舒服了一些,紧蹙的眉头微微鬆开,身体也放鬆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於玲看著他虚弱的样子,心都要碎了。她放下空碗,拿过干毛巾,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拭著还在滴水的头髮。指尖穿过他浓密的黑髮,感受著他髮根传来的滚烫温度,心疼得无以復加。 “玲玲……”他闭著眼,头微微歪著,靠在於玲忙碌的手臂上,声音低哑模糊,带著浓重的鼻音和睡意,“冷……” 於玲立刻放下毛巾,转身想去拿毯子。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 赵辰没有睁眼,只是凭著本能,手臂用力一拉。於玲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被他带著跌坐在沙发里,正好落在他身侧。 他像是找到了最温暖的热源,身体本能地靠了过来。滚烫的额头抵在於玲微凉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锁骨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他高大的身躯蜷缩著,带著病气的脆弱,紧紧贴著她,汲取著她身上的温暖。手臂也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的腰,將她牢牢地圈在怀里。 “別走……”他含糊地嘟囔著,声音带著浓浓的依恋和不安。 她没有挣扎,反而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宽阔却因发烧而微微颤抖的背脊,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温柔地拍抚著,像在哄一个生病的孩子。 “不走,我在。”她低声回应,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於玲低头,看著他靠在自己颈窝沉睡的侧脸。褪去了平日的掌控感和偶尔流露的锐利,此刻的赵辰,眉宇间只剩下毫无防备的疲惫和脆弱。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著心疼、怜惜和一种奇异满足感的暖流,在於玲心底悄然流淌。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被“需要”的重量。不是依附,而是守护。她环抱著他,像守护著最珍贵的宝藏。协议倒计时的阴影,似乎被这温暖的相拥,彻底驱散了。 就在这静謐温馨的时刻—— 靠在她颈窝的赵辰,似乎被什么梦魘缠住,身体不安地动了一下。眉头紧紧锁起,嘴里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囈语。 “……別……走……”他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將於玲的腰勒得更紧。 於玲以为他是烧得难受,刚想安抚,却听到他下一句模糊的、带著痛苦挣扎的低喃: “芊芊……別闹……” “芊芊”两个字,如同两道淬了剧毒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於玲所有温暖的幻象!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间冻结了! 顾芊芊!又是她! 赵辰在发著高烧、意识模糊的时候……喊出了顾芊芊的名字?!他把她当成了顾芊芊?他抱著她,喊著另一个女人的名字?!那刚才的依赖和脆弱……也是给那个女人的?! 巨大的羞辱和冰冷的绝望,如同海啸般瞬间將於玲吞没!刚才所有的温情和满足,此刻都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环抱著赵辰的手臂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只想用力推开他! 可就在她指尖冰凉,即將爆发的瞬间, 赵辰紧蹙的眉头忽然鬆开了一些,像是摆脱了梦魘。他无意识地蹭了蹭於玲温凉的颈窝,滚烫的唇瓣擦过她敏感的肌肤,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紧接著,一句更加含糊、却带著无比清晰宠溺的梦囈,如同羽毛般轻轻飘了出来: “……还是玲玲的……草莓印……最甜……” 於玲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愤怒和绝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玲玲?草莓印?最甜? 刚才他喊的是“芊芊別闹”,但后面那句是“玲玲的草莓印最甜”?! 混乱的思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地翻腾起来!是梦囈?是混乱中的口误?还是他在梦里,把顾芊芊推开,选择了她? 巨大的衝击让於玲无法思考。她低头,看著依旧紧紧抱著她、像个孩子般依赖地靠在她颈窝沉睡的赵辰。 那句“玲玲的草莓印最甜”,像一颗裹著酸涩外衣的蜜糖,在她混乱的心湖里投下,慢慢地、慢慢地融化开一丝奇异的甜。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因为发烧而滚烫的眉心,试图抚平那细微的褶皱。动作带著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坚定。 不管刚才那句梦囈意味著什么。此刻,在她怀里,需要她守护的,是赵辰。是她於玲的丈夫。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和疑虑,重新收紧了环抱著他的手臂,將他更紧地拥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滚烫的身体。 “我在。”她低下头,在他滚烫的额角,印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睡吧,我守著你。” 窗外,风雨依旧。客厅里,暖黄的灯光下,她像一座最温柔的堡垒,彻夜守护著她的“脆弱”战神。 天色將明未明,风雨渐歇。 於玲靠在沙发里,维持著环抱赵辰的姿势,一整夜未曾合眼。长时间的固定姿势让她半边身体都麻了,但看著怀里男人熟睡中渐渐恢復平静的睡顏,额头的温度似乎也降下去了一些,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心安。 晨光熹微,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赵辰枕在於玲的腿上,身上盖著厚厚的毛毯,呼吸均匀绵长,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烧显然退了。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起来。 一条新消息弹出,发送人:【特助-林峰】。 信息內容极其简短,没有任何寒暄,只有冰冷的匯报: 【赵董,晨报。】 【1. 目標公司“锐进科技”已完成收购,文件已入金库。】 【2. 对方核心团队已签竞业协议,五年內无法涉足相关领域。】 【3. 截胡项目的“信达资本”今晨开盘暴跌30%,做空资金已到位。】 【4. 顾小姐的航班將於今日下午3:15分抵达海城国际机场,接机车辆已安排。】 屏幕的光线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刺眼。 於玲的目光,无意间扫过。 “锐进科技”?“截胡项目”?“信达资本暴跌30%”?“做空资金”? 这些冰冷而充满硝烟味的词汇,像一把锋利的钥匙,瞬间捅开了昨夜那层温情脉脉的脆弱面纱! 她猛地低头,看向怀中依旧“沉睡”的男人。 赵辰的睫毛,在她目光落下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第七十二章她的不安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她的不安 清晨,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薑汤辛辣和退烧药的气息,昨夜的风暴肆虐仿佛一场遥远的噩梦。 於玲蜷在宽大的沙发里,身上盖著柔软的羊毛毯。赵辰枕著她的腿,呼吸均匀绵长,烧退了,眉宇间那份病態的脆弱已然褪去,只余下熟睡中的安寧。 一夜未眠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席捲著她,可大脑皮层却异常活跃,像一台过载的机器,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著几个画面。 赵辰特助林峰那条冰冷的匯报信息:【顾小姐的航班將於今日下午3:15分抵达海城国际机场,接机车辆已安排。】 以及,昨夜赵辰在高烧昏迷中,那声痛苦挣扎的低喃:“芊芊……別闹……”和紧隨其后、如同救赎般的囈语:“……还是玲玲的……草莓印……最甜……”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片段,像冰与火的碎片,在於玲混乱的思绪中激烈碰撞,摩擦出令人不安的火花。 顾芊芊要回来了。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幽灵,从未真正远离。它蛰伏在赵辰旧照的题字里,在深夜的梦囈中,在物业经理那声石破天惊的“赵董”背后,更在赵辰那庞大隱秘、她始终无法真正触及的过去里。 那个斯坦福湖畔,站在赵辰身边巧笑倩兮的女孩。那个能让他流露出不同於现在的、肆意飞扬笑容的女孩。那个……能在他高烧时,侵入他潜意识深处的女孩。 一股强烈到无法抑制的衝动,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於玲的心臟,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需要知道!她需要看清这个阴影的真实面目!哪怕只是隔著冰冷的屏幕。 指尖在毯子下微微颤抖。她小心翼翼地、儘量不惊动腿上沉睡的男人,探手摸到了滑落在沙发缝隙里的手机。屏幕解锁的微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踏入一个禁忌的领域,带著孤注一掷的决心,点开了手机瀏览器。 指尖悬在搜索框上方,停顿了几秒。最终,带著一种近乎自虐般的勇气,她用力敲下了三个字: 顾芊芊。 页面瞬间刷新! 排在最顶端的,是一个拥有蓝色小勾认证標识的instagram帐號—— 【@qianqian_gu】 头像是一张精心构图的侧影。顾芊芊坐在一栋极具现代感的別墅露台边缘,穿著简约的白色丝质吊带裙,海风吹拂著她微卷的栗色长髮,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和精致的下頜线。阳光勾勒著她完美的侧顏,眼神慵懒地望向远方的大海,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却足以摄人心魄的美。背景是碧海蓝天和一望无际的私人沙滩。 粉丝数:11.3m。 一千一百三十万粉丝!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於玲的心口!顶级名媛,国际网红。顾芊芊的光环,远超她的想像。 指尖带著细微的颤抖,点开了那个帐號。 页面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奢华与精致淹没。 置顶的九宫格,记录著一次地中海的私人游艇之旅。碧蓝的海水,雪白的船身,香檳塔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光。照片的主角永远是顾芊芊。 她或在甲板日光浴,穿著比基尼,身材火辣到令人屏息;或在顶层沙龙举杯,与几位金髮碧眼、气质不凡的男女谈笑风生;或戴著宽檐帽和墨镜,倚著栏杆,海风吹起她的裙摆,背景是无垠的蔚蓝。 每一张照片都构图完美,光影讲究,透著金钱堆砌出的高级感。配文是法文和英文夹杂:【la vie est belle avec le soleil et la mer.】(生活因阳光和大海而美好。) 於玲的手指机械地向下滑动。更多的照片涌入眼帘。 巴黎时装周前排看秀,与某位国际超模头挨著头亲密自拍。配文:【my girl crush! 】。 瑞士阿尔卑斯雪场,全套顶级滑雪装备,在粉雪中飞驰而下的抓拍,英姿颯爽。配文:【chasing powder dreams.】。 东京米其林三星寿司店omakase,与头髮花白的主厨合影。配文:【真正的匠人精神,致敬。】 慈善晚宴红毯,一袭高定礼服,佩戴著闪耀的钻石项炼,挽著一位年长的、气度不凡的男士(標註为某欧洲王室成员)。配文:【为爱与和平。】 光鲜亮丽,眾星捧月。顾芊芊的生活,像一部永不落幕的顶级真人秀,每一帧都流光溢彩,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常人难以企及的阶层和財富。她美丽、自信、活跃在国际顶级名利场的中心,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於玲看著这些照片,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將她紧紧包裹。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盖在身上的羊毛毯似乎也失去了温度。指尖冰凉。 这就是赵辰的“过去”?这就是他曾经的世界?和这样的顾芊芊相比,自己这个朝九晚五、还在为协议到期焦虑的“普通上班族”,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心口的酸涩和一种深重的自卑感,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她近乎自虐般地,继续往下翻。指尖划过一张张精心修饰过的笑脸,试图在这些浮华的影像背后,捕捉到一丝关於赵辰的蛛丝马跡。 终於,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张发布於大约三年前的游艇派对合照。照片明显是抓拍,光线有些暗,带著夜晚派对的迷离感。顾芊芊站在游艇二层的栏杆旁,穿著一件亮片吊带短裙,笑容明媚张扬,手里举著一杯香檳,对著镜头做出飞吻的姿势。 吸引於玲全部目光的,不是顾芊芊,而是她身后的背景。 在她侧后方,靠近船舷阴影的位置,一个穿著深色休閒西装的男人正微微侧著身,似乎在跟旁边的人交谈。镜头只捕捉到他清晰的下頜线、高挺的鼻樑和紧抿的薄唇。光影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明暗分明的界限,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气场。 是赵辰! 即使只有半张侧脸,於玲也绝不会认错!那线条,那气场,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更让她心臟骤停的是,男人隨意搭在栏杆上的左手腕上,戴著一块腕錶!在游艇曖昧的光线下,那幽蓝深邃的錶盘,反射著冰冷而熟悉的光芒! horizon“深空凝视”!和她咬牙送给赵辰的那块一模一样!不!於玲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模糊的细节——那块表的錶带是深棕色的鱷鱼皮!而她送给赵辰的那块,是深蓝色! 情侣款!这是……顾芊芊口中,赵辰“送她”的那块情侣款?! 巨大的衝击让於玲眼前发黑!指尖死死抠住手机边缘,骨节泛白!斯坦福湖畔的合影,高烧时的梦囈,还有眼前这张照片……铁证如山!他们拥有过情侣表!他们曾一起出现在这样奢华的游艇派对上!顾芊芊那光鲜亮丽、眾星捧月的生活里,处处都曾有过赵辰的痕跡!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冻得她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 她几乎是凭著本能,继续往下滑动,像是在寻找更多的凌迟证据。 很快,她的目光定格在另一张照片上。 照片发布於更早的时间,似乎是顾芊芊十八岁生日。照片里的她略显青涩,但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穿著一件奢华的粉色高定小礼服,坐在装饰著无数鲜花和水晶的华丽大厅里,对著镜头露出甜美又骄傲的笑容。 她的颈间,佩戴著一条极其夺目的项炼。项炼主体是由无数颗大小均匀、纯净度极高的粉钻镶嵌而成的玫瑰花造型,花蕊部分是一颗硕大的、色泽浓郁的鸽血红宝石。项炼设计繁复而精美,透著古老而尊贵的气息。 配文只有简短的英文,却像淬毒的针,狠狠扎在於玲的心上: 【18th. from c.】 【“it suits your collarbone perfectly,” he said. 】 (18岁。来自c。) (“他说,它完美地衬託了你的锁骨。”) “c.” 还能是谁?!辰! “他说,它完美地衬託了你的锁骨。”——这句话,如同魔咒,在於玲耳边反覆迴响! 她猛地抬手,指尖颤抖著摸向自己光洁却空荡荡的脖颈。那里,只有皮肤温热的触感,没有任何珠宝的冰凉。赵辰送过她什么?一条他声称“朋友珠宝店打折”的定製项炼?一块她咬牙买下的“深空凝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顾芊芊呢?十八岁成人礼,就收到了价值连城、足以登上拍卖图录的古董珠宝!还附带著他亲口评价的、关於她锁骨的讚美! 强烈的对比,像最锋利的刀子,將於玲那点可怜的骄傲和自欺欺人割得粉碎!她算什么?一个用十万块炒股赚了“一百万”就沾沾自喜的傻子?一个需要他装病来试探和安抚的、敏感脆弱的依附者? 巨大的羞耻和冰冷的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她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她所珍视的婚姻,她所付出的感情,在顾芊芊那满屏的、带著赵辰印记的奢华过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就在她沉浸在巨大的自我否定和痛苦中,指尖冰凉,几乎要握不住手机时, 一只温热乾燥、骨节分明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她身后伸了过来,极其自然地覆在了她握著手机、微微发抖的手背上。 紧接著,一个带著刚睡醒慵懒沙哑、却依旧低沉悦耳的声音,伴隨著温热的气息,拂过於玲敏感的耳廓: “看什么这么入神?嗯?” 赵辰醒了!他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此刻正从背后拥著她,下巴亲昵地搁在她的肩膀上。他高大的身躯带著未散的暖意和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將於玲整个人圈禁在怀里。 於玲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破膛而出!巨大的惊嚇让她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滑落!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她猛地按下了手机的锁屏键!屏幕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没……没什么!”她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带著明显的颤抖和尖锐,眼神慌乱地躲闪著,不敢回头看他,“就……隨便看看!明星八卦!无聊打发时间!” 她试图挣脱他的怀抱,想將那个藏著可怕秘密的手机藏起来,却被赵辰更紧地拥住。 赵辰似乎並未察觉她的异常,或者说,他察觉了,却选择了不动声色。他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於玲紧绷的后背上。那笑声低沉悦耳,带著晨起的慵懒和一丝宠溺的纵容。 他侧过头,温热的唇瓣极其自然地、带著安抚意味地,轻轻吻了吻於玲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的耳廓,然后是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明星八卦?”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调侃,琥珀色的眼眸里却掠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將她完全嵌合在自己怀中,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宣告,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於玲混乱的心弦上: “有什么好看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宠溺和偏爱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庸脂俗粉,哪有我太太万分之一好看。” 第七十三章醉酒的承诺(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醉酒的承诺(上) 海城西郊,“竹里馆”。 名字听著清雅,实则是一处只对特定圈层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深藏在竹海掩映的半山,青瓦白墙,曲径通幽,一步一景皆透著低调奢华的侘寂美学。夜色中,暖黄的纸灯笼点缀著迴廊,映照著精心修剪的松柏盆景,空气中浮动著清冽的竹香。 包厢“听松阁”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夜色中起伏的竹海剪影,室內暖意融融。一张巨大的黑胡桃木餐桌旁,围坐著七八个人。菜是顶级的淮扬私宴,酒是窖藏多年的茅台和勃艮第特级园。气氛热烈而鬆弛,带著老友相聚特有的熟稔和喧囂。 於玲坐在赵辰身边,身上穿著一条赵辰提前准备的、剪裁极简却质感非凡的菸灰色丝绒长裙。她努力维持著得体的微笑,听著桌上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谈笑风生。 这些人,显然都是赵辰的“朋友”。没有西装革履的正式,穿著隨意却件件价值不菲。言谈间,是於玲完全陌生的领域——某个刚结束的南极科考赞助项目,某幅在苏富比创下新高的冷门抽象画,某个小国刚探明的稀有金属矿脉开发权……话题天马行空,却又在轻描淡写间透露出令人咋舌的財富和能量。 他们对於玲的態度,客气中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好奇。目光扫过她时,带著评估,也带著一丝瞭然的玩味。显然,赵辰这位“神秘闪婚妻子”,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早已不是秘密。 “嫂子,別拘束啊!”坐在於玲斜对面的一个穿著骚气印花衬衫、梳著小辫子的年轻男人(被介绍叫leo)笑著举杯,“辰哥藏得可够严实的!今天总算见著真人了!必须敬嫂子一杯!”他嗓门洪亮,带著一股自来熟的豪气。 “对!敬嫂子!”其他人也纷纷笑著附和,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於玲身上。 於玲端著酒杯,指尖微微发凉。这种场合对她而言太过陌生,被一群背景深不可测的“朋友”聚焦,让她如坐针毡。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赵辰,眼神里带著一丝求助的依赖。 赵辰正慢条斯理地剥著一只醉蟹,动作优雅。接收到於玲的目光,他唇角微扬,放下手中的蟹壳,修长的手指极其自然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晶莹剔透的白酒。 “她酒量浅,意思到了就行。”他声音不高,带著惯常的温和笑意,目光扫过眾人,却带著一种无形的、不容置疑的威压,“这杯,我替她喝。” 话音落,乾脆利落地仰头,一杯辛辣的茅台瞬间见底。 “嚯!辰哥护妻狂魔上线了!” leo怪叫一声,拍著桌子起鬨,“替喝可以!但得翻倍!兄弟们说是不是?!” “翻倍!翻倍!” 桌上顿时一片附和声,气氛更加热烈。 赵辰也不推辞,琥珀色的眼眸里带著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示意侍者倒酒。又是一杯,面不改色地饮尽。动作流畅,喉结滚动间带著一种洒脱的性感。 於玲看著他为自己挡酒,看著他被眾人起鬨却依旧从容不迫的样子,心口涌起一股暖流。他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稳稳地挡在她身前。 然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成了赵辰的“受难日”。他成了桌上的绝对焦点。老友敘旧要喝一杯,项目合作谈成了要喝一杯,连看到窗外竹影婆娑“有雅兴”也要喝一杯……理由五花八门,目的却只有一个——灌他。 赵辰来者不拒,脸上始终掛著温和的笑意,一杯接一杯。白酒、红酒轮番上阵。他酒量似乎极好,眼神依旧清明,谈吐依旧有条不紊,只是白皙的皮肤渐渐染上了薄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在包厢暖黄的灯光下,透著一种惊心动魄的艷色。连那素来清冽沉稳的气息,也染上了醇厚的酒香,变得滚烫而惑人。 於玲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悄悄在桌下拉他的衣角,小声劝:“少喝点……” 赵辰却只是侧过头,对她安抚地笑了笑,琥珀色的眼眸在酒意氤氳下,水光瀲灩,带著一种平日罕见的、近乎妖冶的魅惑。他反手在桌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腹在她手心轻轻挠了挠,带著无声的安抚和撩拨。 於玲被他这一握一挠,弄得心跳加速,脸颊也跟著发烫,劝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聚会接近尾声。 当赵辰被leo勾著肩膀,踉踉蹌蹌地从包厢里扶出来时,他身上那股清冽沉稳的气息已被浓重的酒气彻底覆盖。脚步虚浮,高大的身躯微微摇晃,几乎將大半个重量都压在了於玲瘦小的肩膀上。滚烫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灼得於玲皮肤发烫。 “辰哥今天够意思!” leo大著舌头,对前来接应的司机兼保鏢阿诚(於玲见过几次)挥挥手,“嫂子,辰哥就交给你了!保证安全送到家啊!” 说完,和一群同样东倒西歪的朋友嘻嘻哈哈地上了各自的车,扬长而去。 司机阿诚沉默地拉开车门。於玲费力地將几乎掛在自己身上的赵辰塞进劳斯莱斯后座。 他高大的身躯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头歪向一边,闭著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有些急促,带著浓重的酒气。平日里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醉酒后的脆弱和毫无防备。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飞速倒退,车內一片静謐,只有赵辰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於玲侧身坐著,小心翼翼地扶著他有些下滑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看著他因醉酒而染上緋红的俊脸,紧蹙的眉头,还有那微微乾燥的唇瓣,心疼得无以復加。她拿起一瓶备在车里的矿泉水,拧开,凑到他唇边,声音轻柔得像哄孩子:“老公,喝点水?” 赵辰似乎听到了,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眼。他顺从地微微张开嘴,就著於玲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似乎舒服了一些,紧蹙的眉头微微鬆开。 喝完了水,他非但没有离开於玲的肩膀,反而像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更紧地靠了过来。滚烫的额头抵著她微凉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锁骨上,带著浓郁的酒气和一种令人心颤的依恋。 “玲玲……”他含糊地低喃,声音沙哑破碎,带著浓重的醉意和一种奇异的依赖感,手臂也无意识地抬起,紧紧地环住了於玲的腰,將她牢牢地锁在自己滚烫的怀抱里。 於玲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维持著姿势,心跳却因为他这声模糊的呼唤和全然的依赖而疯狂加速。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脊:“嗯,我在。” “玲玲……”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確认。然后,他抬起头,迷濛的、氤氳著水汽的琥珀色眼眸,努力地聚焦在於玲的脸上。那眼神失去了平日的深邃锐利,只剩下纯粹的、孩子般的依赖和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然后,他凑近,滚烫的唇瓣几乎贴在於玲的耳廓,呼出的气息灼热而带著酒香,每一个字都像裹著蜜糖的子弹,狠狠地击中了於玲的心臟: “玲玲……我会……一直保护你……” 他的声音低沉、模糊,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许下一个重於生命的誓言。 第七十四章醉酒的承诺(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醉酒的承诺(下) 於玲的心尖猛地一颤!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又像被最滚烫的烙印烫伤!一股巨大的、混杂著感动和心酸的暖流瞬间衝上眼眶,让她鼻子发酸。她用力地回抱住他滚烫的身体,將脸埋进他带著酒气的颈窝,声音哽咽:“嗯!我知道!” 得到了她的回应,赵辰似乎安心了。他重新將滚烫的脸颊埋回於玲的颈窝,像个终於找到家的孩子,满足地蹭了蹭。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带著酒意的囈语断断续续地飘出: “什么都给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像是在梦囈,“城堡……给你……星星……也摘给你……好不好……” 城堡?星星? 於玲听著这如同童话般夸张醉话,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抱紧怀中这个醉得一塌糊涂、却还在对她许下“摘星星”承诺的男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心口被一种饱胀的、酸涩的幸福填满。她知道这是醉话,可这醉话里包裹的、那份想要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赤诚心意,却真实得让她心碎。 “好……”她哽咽著,带著泪笑出声,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將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都给我……我都要……”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穿行。后座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他滚烫的怀抱。於玲抱著他,感觉像是抱著一个巨大而脆弱的美梦。 梦里有城堡和星星,也有协议倒计时的冰冷阴影和顾芊芊那满屏奢华的刺眼笑容。甜蜜与不安交织,让她心乱如麻。 回到云顶山庄小区1號楼1601室,司机阿诚帮忙將於玲从“人形掛件”上剥下来,又帮忙把醉得几乎不省人事的赵辰扶到主臥的床上。 巨大的king size床上,赵辰仰躺著,眉头依旧微蹙,呼吸带著酒后的灼热。昂贵的衬衫被他自己无意识地扯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线条,在柔和的壁灯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於玲打发走阿诚,拧了热毛巾,坐在床边。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他剩余的衬衫扣子,露出精壮的上身。温热的毛巾带著湿意,轻轻擦拭著他滚烫的额头、脖颈、胸膛……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毛巾擦过他线条流畅的锁骨时,於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了一瞬。顾芊芊ins上那条古董项炼的图片,还有那句“他说,它完美地衬託了你的锁骨”……像幽灵般不受控制地闪现。她指尖微顿,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刺痛和酸涩。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继续擦拭。温热的水汽和她的动作,似乎让赵辰舒服了一些。他微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咕噥声。 於玲俯身,想帮他调整一下枕头。就在她靠近的瞬间—— 赵辰那双一直紧闭的、氤氳著醉意的眼眸,毫无预兆地、猛地睁开了! 他的眼神迷离、涣散,像是蒙著一层浓雾,焦距有些困难地落在於玲近在咫尺的脸上。但那眼神深处,却似乎有一种极其清醒、极其锐利的光芒,如同划破迷雾的闪电,一闪而逝!快得让於玲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定定地看著她,看了足足有三秒钟。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於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清醒”看得心头髮毛,下意识地想后退时—— 赵辰忽然抬起一只手。那只手因为醉酒而有些无力,却精准地、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抓住了於玲拿著毛巾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如同烙铁!灼热的温度烫得於玲手腕一颤! “玲玲……”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重的醉意和一种奇异的、近乎祈求的脆弱。迷濛的眼眸紧紧锁住她,像是要將她的灵魂吸进去。 “嗯?”於玲被他抓著手腕,心跳如擂鼓,只能僵硬地回应。 赵辰抓著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將她拉得更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滚烫的男性气息將於玲彻底笼罩。 他迷离的目光,缓缓地、带著一种令人心颤的专注,从她的眼睛,滑落到她的唇瓣,最后……落在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然后,他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於玲瞬间血液凝固的话: “那……”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浓重的醉意,却又奇异地清晰,如同魔咒,一字一句敲在於玲的耳膜上,“把心还给我……好不好?” 心……还给他? 於玲的大脑一片空白!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头顶!她难以置信地瞪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俊美却写满醉意和脆弱的脸,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他在说什么?什么心?顾芊芊的心?还是……他赵辰的心?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刚才在车上所有的甜蜜和感动,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尖锐的讽刺! 原来……原来他醉酒后的深情告白,他说的“一直保护你”、“什么都给你”,甚至那“摘星星”的童话……都是为了这一句“把心还给我”做的铺垫?! 巨大的羞辱和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蛇般缠上她的心臟!她猛地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腕! “你……你放开!”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受伤而颤抖,“什么心?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赵辰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攥著她的手腕,纹丝不动。他迷濛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困惑,隨即又被更深的、执拗的醉意覆盖。他似乎不满於玲的挣扎和抗拒,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带著滚烫的温度,毫无预兆地、轻轻地、点在了於玲的胸口。 指尖隔著薄薄的丝绒衣料,精准地点在她心臟的位置。 “这里……”他的指尖微微用力,隔著衣物,仿佛能感受到她心臟疯狂的跳动。他抬起迷濛的眼,深深地看著她惊惶失措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繾綣,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委屈和篤定: “我的……心……” 他顿了顿,浓密的睫毛垂下,掩去了眸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洞悉一切的精光,只余下醉意朦朧的脆弱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深情: “早就……被你偷走了啊……” 轰隆——!!! 於玲感觉自己的世界在瞬间顛倒!巨大的衝击让她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她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他滚烫的指尖点在自己的心口,任由他迷濛却深情得能溺毙人的目光將自己牢牢锁住。 偷走了……他的心? 不是顾芊芊?是……她? 这突如其来的、荒诞到极致的峰迴路转,像一场最猛烈的颶风,將於玲所有的愤怒、羞辱和绝望瞬间捲走!只剩下巨大的、不真实的震惊和……一种灭顶般的、几乎让她窒息的狂喜!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著他醉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委屈和深情,看著他因醉酒而微微泛红的薄唇……刚才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化作了心湖里剧烈翻涌的甜蜜漩涡! 赵辰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完那句话,眼皮沉重地垂下,抓著於玲手腕的力道也鬆开了。他身体一软,重新倒回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告白,只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 於玲却依旧僵坐在床边,维持著那个姿势。手腕上还残留著他滚烫的指温,心口被他指尖点过的地方,仿佛还带著灼热的烙印。 她缓缓低下头,看著床上沉睡的男人。睡顏安寧,褪去了清醒时的掌控和偶尔流露的锐利,也褪去了醉酒后的脆弱和魅惑,只剩下纯粹的英俊和毫无防备。 暖黄的壁灯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许久,於玲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她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指尖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轻轻拂过他因醉酒而微微蹙起的眉心。 指尖下的皮肤温热,带著真实的生命力。 她看著他沉睡的脸,眼底翻涌著复杂到极致的光芒——震惊、狂喜、甜蜜、困惑、还有一丝被巨大幸福衝击后的茫然无措。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化作一声极其轻微的、带著浓浓鼻音的嘆息。 她低下头,温软的唇瓣,如同羽毛般,极其轻柔地落在他光洁的额头上。 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近乎无声的气音,对著他沉睡的容顏,低低地、带著无尽爱意和一丝无奈的嗔怪,吐出了两个字: “…骗子。” 第七十五章生日项炼(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生日项炼(上) 秋日的午后,阳光带著恰到好处的暖意,透过1601室的落地窗,在光洁的柚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浮动著清甜的桂花香,是赵辰特意让人从庭院里採摘了最新鲜的桂花枝插在客厅的花瓶里。 客厅被精心布置过。没有夸张的气球彩带,只有素雅的白玫瑰和淡紫色绣球花点缀在角落,巨大的“happy birthday”字母灯牌散发著柔和温暖的光芒。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 被邀请来的只有於玲最亲近的几个人——父母、闺蜜苏晓和赵辰那位得力助手林峰,以及一个於玲关係很好的大学室友。气氛温馨而放鬆。 於玲穿著一条赵辰“提前准备”的香檳色蕾丝小礼服,坐在铺著米白色桌布的长餐桌主位。 看著父母欣慰的笑容,听著闺蜜们嘰嘰喳喳的祝福,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甜蜜气息,昨夜赵辰醉酒后那石破天惊的“偷心”告白带来的强烈悸动,似乎还残留著余温,让她脸颊微微发烫,心口像揣著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她知道赵辰一定会送礼物。以他的作风,礼物必然价值不菲。她甚至做好了再次看到诸如“拼夕夕9块9古董刀”或者“朋友珠宝店打折”这类离谱藉口的心理准备。可內心深处,又隱隱期待著什么。期待他说的“把心还给他”之后,会有什么不同。 “玲玲,许愿吹蜡烛啦!”苏晓笑著把插著数字蜡烛的精致蛋糕推到於玲面前。蛋糕是赵辰请的米其林甜品师特製,造型简约却处处透著高级感。 在眾人祝福的目光和生日歌中,於玲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她摒除杂念,只留下一个最朴素也最郑重的愿望——愿此刻的安寧与幸福,不是幻梦。愿身边这个“骗子”的心,真如他醉后所言,已被她“偷走”,再不会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吹灭了摇曳的烛火。 掌声和祝福声中,赵辰端著香檳杯站了起来。他今天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色休閒裤,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那块幽蓝的“深空凝视”。暖阳落在他俊朗的眉眼上,琥珀色的眼眸流淌著比蜜糖更醉人的温柔,专注地凝视著於玲。 “祝我的玲玲,生日快乐。”他声音低沉悦耳,带著笑意,举起酒杯。眾人纷纷笑著举杯附和。 一杯香檳饮尽,气氛更加热络。 就在大家准备切蛋糕时,赵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从休閒裤的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 盒子没有任何品牌logo,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显得有些廉价?边缘的丝绒似乎还有点磨损的痕跡。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盒子上。 於玲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来了! 赵辰拿著那个平平无奇的丝绒盒,踱步走到於玲身边。他脸上带著点不好意思的、甚至有点侷促的笑容,像个第一次给女朋友送礼物、担心被嫌弃的大男孩。他挠了挠头,把盒子递到於玲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玲玲,生日礼物。”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点刻意的轻鬆和……心虚?“那个……我那个开珠宝店的朋友,david,记得吧?就上次送我『打折』手錶的那个。” 他朝於玲眨了眨眼,暗示意味明显——就是那个“拼夕夕9块9”古董刀和“深空凝视”的供货商。 “他店里最近搞店庆清仓,处理一批压箱底的『陈年旧货』。”赵辰说得煞有介事,表情极其真诚,“我看这条项炼……嗯,样子还行,虽然是玻璃珠子仿的,但灯光下看著也挺闪。关键价格实在便宜!打完折才……”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二”的手势,声音压低,带著点“捡了大便宜”的窃喜,“两百块!还包邮!” “噗——”正在喝水的苏晓差点喷出来,赶紧捂住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於玲父母和大学室友面面相覷,表情都有些尷尬和难以置信。两百块?包邮?玻璃珠子?在妻子生日宴上送这个?这……这也太敷衍了吧?就算赵辰只是个“普通职员”,也不至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玲看著赵辰那张写满“快夸我会过日子”的真诚俊脸,再看看他手里那个看起来確实“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寒酸的丝绒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果然!又是这个套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翻白眼的衝动,脸上挤出温柔得体的笑容,伸手接过了盒子。 “谢谢老公,”她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感动,“david真是你的好朋友,总能找到这么实惠的好东西。” 她把“实惠”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赵辰像是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揶揄,满意地笑了,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是吧?我也觉得捡到宝了!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复杂的好奇,聚焦在於玲手中的盒子上。於玲在心底嘆了口气,做好了看到一条“义乌小商品市场”水准玻璃项炼的心理准备。她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掀开了丝绒盒盖。 盒子打开的瞬间—— 仿佛有一束无形的聚光灯,骤然打在了盒內! 没有想像中廉价玻璃的呆滯反光! 盒內黑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地躺著一件足以让时间凝固的艺术品! 项炼的主体是极细的铂金炼条,闪烁著冰冷而尊贵的光泽。但所有的光芒,都被链条中央那颗主石所夺走! 那是一颗无法用语言形容其美丽的粉色钻石! 鸽子蛋大小?不,比那更震撼!它呈现出一种极其纯净、极其浓郁的粉红色泽,如同春日里最娇嫩、最饱满的蔷薇花蕊被凝固成了永恆!在客厅明亮的光线下,这颗粉钻內部折射出无与伦比的火彩,如同蕴藏著一整片燃烧的粉色星云! 更令人窒息的是它的切割!採用了极其罕见的、失传已久的古典玫瑰式切割!无数个细小的切面如同最精密的几何花瓣,层层叠叠地包裹著花蕊般的粉钻,將光线最大限度地捕捉、折射、释放!每一个角度都闪耀著不同的、令人心醉神迷的粉色光晕! 粉钻周围,没有任何多余的碎钻镶嵌,只有几颗极其微小、几乎看不见的铂金爪托,小心翼翼地固定著它。极简的设计,反而將这颗稀世主石衬托得更加惊心动魄,如同浩瀚宇宙中一颗孤独燃烧的粉色恆星! 整个项炼,散发著一种古老、神秘、极致奢华又带著毁灭性美感的气息! “嘶——!” “天哪……” “这……这是……” 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苏晓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於玲父母脸上的尷尬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连一向沉稳的林峰,瞳孔都猛地收缩了一下! 於玲捧著盒子的手,在盒子打开的瞬间,就僵住了!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第七十六章生日项炼(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生日项炼(下) 打开盒子,於玲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心理准备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这不是玻璃!这绝不可能是玻璃!这颗粉钻……这颗粉钻散发出的光芒和气息,带著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属於稀世珍宝的压迫感! 她曾在某个顶级珠宝展上远远见过一颗被严密保护的粉钻,被誉为“无价之宝”,其光芒和色泽,远不及眼前这颗的十分之一! 巨大的衝击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赵辰。 赵辰依旧站在她身边,脸上还是那副“看我多会挑便宜货”的真诚表情,甚至带著点小得意。 他像是完全没感受到客厅里凝固的空气和眾人震惊的目光,只专注地看著於玲,琥珀色的眼眸里是纯粹的期待:“怎么样?玲玲?这『玻璃珠子』在灯光下还挺闪的吧?我觉得配你那条香檳色的裙子正好!” 玻璃珠子?配裙子正好? 於玲看著他那张无辜的俊脸,再看看盒子里那颗光芒万丈、足以买下几十栋別墅的稀世粉钻,感觉自己的面部神经和语言功能一起彻底瘫痪了! 就在这时,於玲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疯狂地亮了起来! 嗡嗡嗡——! 是苏晓的微信轰炸!一连串的信息带著感嘆號颶风般袭来! 【苏晓不是小小小:!!!!!!!!!!!!!!!!!!】 【苏晓不是小小小:玲玲!!!!!!!!!!!!!!】 【苏晓不是小小小:快看我给你发的图!!!!!!!!!】 【苏晓不是小小小:[图片]】 【苏晓不是小小小:你脖子上那玩意儿!!!!!】 【苏晓不是小小小:是它!是它!就是它!!!】 【苏晓不是小小小:失踪了快一百年的『蔷薇之心』(pink star rose)!!!!!!】 【苏晓不是小小小:上次苏富比拍卖因为底价太高流拍了!!!流拍价八千万美金!!!!美金啊姐们儿!!!!】 【苏晓不是小小小:赵辰管这叫玻璃珠子?!打完折两百块?!还包邮?!】 【苏晓不是小小小:我现在呼吸机在哪!!!快给我叫救护车!!!!】 八……八千万……美金?! 於玲的目光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苏晓发来的那张图片——一张极其模糊的、来自古老拍卖图录的黑白照片。照片上那颗粉钻的轮廓和独特的玫瑰式切割,与她手中项炼盒里那颗一模一样! 她感觉眼前阵阵发黑,捧著丝绒盒的手抖得更加厉害,几乎要拿不稳那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盒子! “玲玲?”赵辰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怎么手抖了?不喜欢吗?”他微微俯身,俊脸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於玲敏感的耳廓。 於玲猛地回过神,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无辜询问的琥珀色眼眸。那眼底深处,似乎藏著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促狭笑意。 巨大的荒谬感、被珍视的狂喜、以及对他这拙劣演技的无奈,如同沸腾的岩浆在於玲胸腔里翻滚! 她看著赵辰这张真诚得无懈可击的脸,再看看盒子里那颗价值半个小目標美金的“玻璃珠子”,一股强烈的、混合著甜蜜和心酸的衝动猛地衝上喉咙! 眼眶瞬间就红了!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喜欢。” 她颤抖著,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从盒子里取出那条项炼。冰冷的铂金炼条和那颗滚烫的粉钻落入掌心,带来一种极不真实的触感。 赵辰看著她微红的眼眶和强忍泪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带著浓浓的宠溺和满足。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接过项炼,绕到於玲身后。 他温热的指尖无意间擦过於玲后颈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他动作轻柔地撩开她颈后的碎发,將冰凉的铂金炼条环绕上她纤细的脖颈。铂金搭扣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噠”声。 那颗惊世骇俗的“蔷薇之心”,如同宇宙中最璀璨的粉色星辰,稳稳地垂落在於玲光洁优美的锁骨之间!温润的粉光与她白皙的肌肤交相辉映,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美感! 赵辰没有立刻离开。他微微俯身,双手依旧搭在於玲的肩膀上,下巴几乎要抵著她的发顶。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低沉磁性的声音带著灼热的气息,清晰地灌入她的耳中: “喜欢就好。” 他微微退开半步,目光落在她颈间那颗光芒万丈的粉钻上,欣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对著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的眾人,露出了一个极其满意、极其“朴实”的笑容,语气轻鬆得像在谈论菜市场的白菜: “看来这打折货……嗯,还挺衬我太太的。” 眾人:“……” 於玲感受著颈间那冰冷又滚烫的“玻璃珠子”沉甸甸的重量,听著他这“朴实无华”的点评,心头的酸涩和甜蜜几乎要爆炸! 她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泪水终於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滑落。她慌忙低下头,不想让父母和闺蜜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 赵辰看著她低垂的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用指腹擦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傻瓜,哭什么。”他低声说,声音带著无尽的宠溺,“两百块的项炼而已,感动成这样?” 他顿了顿,凑得更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带著点恶作剧般的笑意补充,“下次让david再找找,说不定还有一百块包邮的。” 於玲被他这“厚顏无耻”的话弄得又气又笑,含著泪抬起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这一眼,水光瀲灩,带著无限风情,看得赵辰心头髮烫,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笑著揉了揉她的发顶,不再逗她,转身招呼大家切蛋糕,仿佛刚才送出“八千万美金玻璃珠子”的人不是他。 温馨的生日宴在一种奇异而微妙的氛围中继续进行。蛋糕香甜,笑语晏晏。於玲颈间那颗“蔷薇之心”隨著她的动作,折射出梦幻般的粉色光晕,无声地宣告著主人的极致宠爱,也晃得苏晓等人眼晕心颤。 夜色渐深,宾客尽欢而散。 於玲送走父母和闺蜜,回到客厅。赵辰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她,看著窗外庭院里星星点点的地灯。他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於玲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劲瘦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温暖的后背上,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颈间的粉钻贴著他的衬衫布料,冰凉而真实。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里是满溢的感动和幸福,“项炼很美。” 赵辰没有回头,只是反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低沉而温和:“你喜欢,它就值。” 就在这时,门厅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穿著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特助林峰,出现在客厅入口。他手里拿著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袋口密封处贴著醒目的红色“机密”標籤。 “赵董。”林峰的声音平稳无波,对著赵辰的背影微微躬身。 赵辰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收敛,恢復了惯常的清冷沉稳。他鬆开於玲的手,走向林峰。 林峰双手將文件袋奉上:“您要的东西。『星辉科技』核心纳米涂层技术的全部专利所有权转让书,以及全球范围內排他性授权协议,已完成公证。所有法律手续齐备。” 星辉科技?专利转让? 於玲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想起了自己那场“十万变百万”又瞬间归零、最终变成“公司周年礼”的荒诞炒股经歷!原来他收购星辉科技,真正的目標,是这项技术?! 赵辰接过那个薄薄的文件袋,看都没看,隨意地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仿佛那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传单。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效率还行。” 他隨手將那个贴著“机密”標籤的文件袋,像丟垃圾一样,直接塞进了自己那条价值不菲的卡其色休閒裤口袋里!动作自然得如同塞一包纸巾。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侧过头,对著旁边还处于震惊中的於玲,露出了一个极其“普通”的、甚至带著点“打工人”抱怨意味的笑容,语气轻鬆地补充了一句: “楼下新开那家列印店,速度是挺快。下次复印东西就找他们了。” 列印店……复印东西…… 於玲的目光,死死盯著赵辰那条卡其色休閒裤的口袋。那里,正鼓鼓囊囊地塞著那份价值连城、足以在科技界掀起滔天巨浪的“星辉科技核心专利转让书”。 再看看他脸上那副“楼下列印店真不错”的真诚表情…… 於玲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指尖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轻轻抚上自己颈间那颗光芒万丈、价值八千万美金的“玻璃珠子”。 指尖下的粉钻冰凉坚硬,散发著永恆的光芒。 她抬起头,看向赵辰那张在夜色中俊美无儔、写满“普通”和“无辜”的脸。 最终,她极其缓慢地、极其用力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一种认命般的、甜蜜的无奈: “……嗯。是……挺快的。” 第七十七章公司危机(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公司危机(上) 海城cbd,摩天大楼鳞次櫛比,玻璃幕墙反射著秋日清冷的阳光。 於玲买的星辉科技公司,在创世大厦32层(在於玲原公司楼上),原公司市场部总监林薇在赵辰推荐下任公司总裁,於玲当董事长。往日里,这里充斥著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和项目討论的低语,空气里是咖啡因和高效运转的味道。 然而今天,气氛却截然不同。 一种沉重而粘稠的恐慌,如同无形的浓雾,笼罩著整个办公区。格子间里,往日忙碌的员工们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呆滯地盯著电脑屏幕,或者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空气里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完了……这下全完了……” “股价开盘就跌停了!还在往下砸!” “环保署的人已经到楼下了!听说要查封实验室!” “我们会不会失业?年终奖肯定泡汤了……” “何止年终奖!搞不好要进去……” 细碎的、带著绝望的议论声,如同冰冷的毒蛇,丝丝缕缕地钻进於玲的耳朵。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指尖冰凉,死死攥著一份刚列印出来、还带著印表机热度的文件。 文件的標题像烧红的烙铁,烫著她的眼睛: 【关於『绿源一號』环保材料涉嫌严重重金属污染及虚假宣传的初步调查报告】——国家环境监测总局。 报告內容触目惊心!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抽检结果显示,他们公司引以为傲、投入巨资研发並已大规模推向市场的“绿源一號”新型环保建筑材料,其核心添加剂在特定温湿度条件下,会析出严重超標的重金属离子,对土壤和水源造成不可逆污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致命的是,报告明確指出,公司在產品上市前的內部检测中,很可能已发现相关隱患,却涉嫌篡改数据、隱瞒不报! 丑闻!天大的丑闻! 这不仅仅是商业危机,这是刑事犯罪! 新闻已经炸了!財经版、社会版、甚至头条!网络热搜前十占了三条!“绿源造假”、“环保材料变污染源”、“无良企业”……各种刺目的標题如同冰锥,狠狠刺在於玲的视网膜上。 公司的股价在开盘瞬间就毫无悬念地跌停,巨量的卖单堆积如山,恐慌性拋售如同雪崩!合作方纷纷发来措辞严厉的质询函,要求终止合作並赔偿损失!环保署的联合调查组已经进驻,正在查封实验室和伺服器!法务部的人脸都绿了,办公室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全是媒体的狂轰滥炸! 於玲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手脚冰冷,指尖因为用力攥著文件而微微颤抖。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臟,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协议倒计时的焦虑、顾芊芊带来的阴影,在眼前这场灭顶之灾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她刚接子的公司,她实现理想的根基,眼看就要隨著“绿源”这艘巨轮一同沉没! “於董……” 旁边工位刚入职不久的小助理,带著哭腔凑过来,脸色惨白,“我们……我们怎么办啊?我爸妈还指望我这份工作还房贷呢……” 於玲看著小姑娘惊恐无助的眼神,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又能怎么办?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是公司总裁林薇打来的,声音嘶哑而急促:“於董,立刻!马上!到一號会议室!调查组点名找你!” 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於玲猛地站起身,巨大的眩晕感让她晃了一下。她扶住桌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將那份沉重的报告塞进文件夹,又手忙脚乱地整理著电脑里的相关文档,指尖冰凉,动作僵硬。 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探究,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茫然。整个办公区如同末日降临。 暮色四合。 1601室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璀璨的星河。屋內温暖如春,空气中瀰漫著食物诱人的香气——是烤麵包的麦香、燉汤的醇厚以及新鲜番茄的酸甜气息。 於玲拖著灌了铅一般的双腿,推开厚重的实木入户门。 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身上还带著写字楼里沾染的冰冷和绝望气息。一整天的高压、质问、面对调查组时的窒息感,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颈间那颗价值连城的“蔷薇之心”粉钻,此刻也失去了所有光芒,沉甸甸地坠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厨房是温暖的灯光中心。 赵辰背对著门口,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暖黄的光晕里。他身上繫著那条熟悉的、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棉布围裙,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站在巨大的料理台前,微微弓著背,专注地揉著一团雪白的麵团。 有力的手掌按压、摺叠、推揉,动作嫻熟而充满韵律感。麵团在他手下发出细微的、令人心安的“噗噗”声。 旁边的铸铁锅里,浓稠的番茄牛腩汤正“咕嘟咕嘟”地翻滚著,散发出诱人的酸甜香气。烤箱里,金黄的法棍麵包散发出浓郁的麦香。 人间烟火,岁月静好。与於玲刚刚经歷的那个冰冷绝望的漩涡,形成了天堂与地狱的极致反差。 听到开门声,赵辰头也没回,依旧专注於手中的麵团,声音温和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今天试了新的番茄牛腩方子,味道应该不错。” 他的声音平静,自然,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像暖流拂过於玲冰冷紧绷的神经。 於玲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看著厨房里那个在暖光下揉著麵团、繫著围裙的“普通丈夫”,看著他专注而温润的侧脸,再想到公司里那一片愁云惨澹、大厦將倾的末日景象……巨大的委屈、恐惧和一种近乎荒诞的割裂感猛地衝上心头! 眼眶瞬间就红了。强撑了一整天的坚强和镇定,在这个温暖的港湾里,在这个男人平静的语调中,瞬间土崩瓦解! “老公……”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细弱蚊蝇,却充满了无助的颤抖,“公司……公司要完了……” 她像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终於找到家长的孩子,眼泪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顺著冰凉的脸颊滑落。 赵辰揉麵团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俊朗的脸上,映照著他乾净修长、沾著点点白色麵粉的手指。他看向玄关处泪流满面、浑身散发著绝望气息的小妻子,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有深不见底的、如同大海般的沉静和温柔。 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於玲面前。带著新鲜麵粉气息和淡淡番茄香气的温热手掌,毫不嫌弃地、带著安抚意味地,轻轻捏了捏於玲冰凉苍白的脸颊。 指尖的麵粉蹭了一点在她脸上,像个调皮的白点。 “傻姑娘,哭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魔力,眼神专注地望进她泪眼婆娑的眼底,“不就是点风浪吗?”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沾著泪水的睫毛,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信我。” 他沾著麵粉的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颊的一滴泪珠,留下一点浅浅的白痕,动作珍重得像在擦拭稀世珍宝。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直视著她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她哭泣的脸,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於玲混乱的心弦上,“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的承诺,平静,简短,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掌控命运的力量。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保证,只有一句“信我”,一句“明天会不一样”。 这平淡的话语,像一道温暖而坚实的光束,穿透了於玲心中厚重的绝望阴霾。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写满篤定和温柔的俊脸,感受著他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竟奇蹟般地开始缓缓平息。 虽然理智告诉她,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国家级的调查,铁证如山的报告,濒临崩溃的股价,四面楚歌的境地……但赵辰的眼神,他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却让她无法抗拒地想要相信。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含著泪,看著赵辰脸上那点被她泪水晕开的麵粉痕跡,像个委屈的小花猫。她哽咽著,带著浓重的鼻音,轻轻点了点头:“……嗯。” 赵辰看著她这副又可怜又可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带著浓浓的宠溺。他再次用沾著麵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这才乖。去洗手,尝尝我的新菜。” 於玲被他推著去洗手间。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指尖,带走了一些粘稠的恐惧感。她看著镜子里眼睛红肿、脸颊上还沾著麵粉的自己,又看看厨房里那个重新专注於揉麵团的高大背影,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和奇异的安寧,交织著涌上心头。 第七十八章公司危机(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公司危机(下) 深夜。 1601室一片沉寂。窗外,城市的灯火也稀疏了许多。 於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虽然赵辰的安抚让她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但白天公司那末日般的景象和沉重的报告內容,依旧像幽灵般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怕吵醒身边似乎已经熟睡的赵辰,只能睁大眼睛,盯著天花板上朦朧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她实在无法入眠,轻手轻脚地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 经过书房时,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他还没睡? 於玲的心莫名地提了一下。她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书房门口。门没有关严,留著一条缝隙。 她透过门缝,看到赵辰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电脑屏幕亮著幽蓝的光,映著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戴著蓝牙耳机,似乎在通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依旧清晰地飘了出来。 “……嗯,处理乾净就行。” “舆论那边,让公关部按预案c执行,把火引到该引的地方。” “专利文件……”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面上一个薄薄的、贴著“机密”標籤的牛皮纸文件袋,正是几天前林峰送来的那份“星辉科技核心专利转让书”。 他拿起文件袋,在手里隨意地掂量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份外卖订单: “……放楼下那家『老王列印店』就行。跟老板说,是老客户赵先生的东西,让他收好,我明天去取。” 列印店?!老王列印店?! 於玲在门外听得目瞪口呆!心臟在胸腔里狂跳!那份价值连城、足以引发科技界地震的专利文件,他让特助放到楼下那个灯光昏暗、机器老旧、复印一张五毛钱的列印店?!让老板老王收好?!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篤定感,瞬间將於玲淹没!赵辰那副“明天会不一样”的篤定神情,和他此刻轻描淡写、视机密文件如废纸的態度,在她脑海里重叠! 她捂住嘴,生怕自己惊叫出声。她悄悄退回臥室,重新躺回床上,心却怦怦直跳,再也无法平静。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心里却反覆迴荡著赵辰那句“放列印店就行。” 清晨。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唤醒沉睡的城市。 於玲几乎一夜未眠,顶著淡淡的黑眼圈起床。赵辰已经不在身边。她洗漱完,走到客厅,发现赵辰已经在开放式厨房忙碌。 他依旧繫著那条深蓝色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动作嫻熟地將煎得金黄的太阳蛋和烤得酥脆的法棍装盘。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侧脸线条温和而专注,仿佛昨夜那个在书房里下达指令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早。”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对著於玲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正好,早餐好了。” 於玲看著他那副岁月静好的居家模样,再联想到楼下列印店里的“核弹级”文件,心头滋味复杂难言。她坐到餐桌旁,食不知味地戳著盘子里的煎蛋。 赵辰似乎完全没察觉她的异样,將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到她手边,自己则拿起平板电脑,隨手点开了財经新闻app。 “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鲜事。”他语气隨意,像是真的在关心早间新闻。 於玲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飘向平板屏幕。 下一秒,財经app的推送头条,如同最猛烈的强心针,瞬间刺入她的眼帘!加粗的標题鲜红夺目,带著震撼人心的力量: 【惊天逆转!『绿源危机』现曙光!神秘资本巨鱷出手,『星辉科技』无偿授权核心净化专利!】 “啪嗒!” 於玲手中的叉子掉在了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著屏幕! 新闻正文飞快滚动: “昨夜,深陷『绿源一號』污染丑闻、濒临绝境的绿源新材料公司,迎来戏剧性转折!据悉,一家名为『horizon greentech』(视界绿科)的神秘资本机构,於今日凌晨突然宣布,已获得『星辉科技』所持有的、全球领先的『纳米级重金属离子靶向吸附与无害化转化技术』(简称ntap技术)的独家永久无偿授权!该技术被业內誉为解决重金属污染问题的『终极钥匙』!” “更令人震惊的是,『horizon greentech』宣布,將无偿將此技术授权给绿源新材料公司,用於其『绿源一號』產品的污染治理及后续升级! 消息一出,犹如平地惊雷!绿源新材料在美股盘前交易中股价暴力拉升,涨幅一度突破100%!市场信心瞬间逆转!” “业內分析人士指出,ntap技术的价值难以估量,其无偿授权行为堪称『慈善壮举』。『horizon greentech』背景极其神秘,但能量惊人。此举不仅挽救了绿源,更可能彻底改写环保新材料行业的格局……” 新闻下方,还配著一张极具衝击力的图片——绿源新材料公司总部大楼外,原本聚集的记者和抗议人群已被驱散,大楼门口巨大的led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鲜红的字幕:“感谢horizon greentech!携手共净未来!” 於玲呆呆地看著屏幕,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如同海啸般將她彻底淹没!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跃出喉咙! 逆转了!真的逆转了!就在一夜之间! 那个压得她喘不过气、仿佛世界末日的危机……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被解决了?被一份……“放在楼下列印店”的文件解决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餐桌对面的赵辰。 赵辰正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的法棍,动作优雅从容。他像是刚看完一条无关紧要的娱乐八卦,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感觉到於玲灼热的目光,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清澈无辜,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怎么了玲玲?脸色这么红?牛奶太烫了?” 於玲看著他这副“无辜”的样子,再看看他隨意搭在桌边、那条深蓝色围裙的口袋—— 口袋的边缘,因为里面塞了东西而微微鼓起。一个薄薄的、深棕色的牛皮纸文件袋的尖角,正顽皮地从围裙口袋的边缘探出了一点头! 那顏色!那形状!於玲绝不会认错!正是昨晚她在书房门缝里看到的那份——“星辉科技核心专利转让书”! 此刻,这份价值连城、刚刚在资本市场掀起滔天巨浪、挽救了整个绿源公司的“核弹级”文件,就像一包用剩的餐巾纸,隨意地塞在赵辰那条沾著麵粉和油渍的、价值可能不到五十块的旧围裙口袋里! 巨大的衝击让於玲的呼吸瞬间停滯!视线瞬间模糊!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不是委屈,不是恐惧,而是铺天盖地的、灭顶般的感动、安心和一种被极致守护的、无法言喻的幸福! 她看著赵辰,看著他那张在晨光中俊美温润、写满“无辜”和“普通”的脸,看著他围裙口袋里露出的那个小小的、深棕色的文件尖角…… 所有的语言都失去了力量。 她猛地站起身,绕过餐桌,像一只归巢的乳燕,不管不顾地扑进了赵辰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將脸深深埋进他带著阳光和麵包香气的温暖胸膛! 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棉布围裙。 赵辰被她撞得微微一晃,手中的刀叉掉落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先是一愣,隨即,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间漾开了比窗外朝阳更璀璨、更温柔的暖意。他无声地嘆了口气,带著无尽的宠溺和纵容,伸出双臂,將怀里哭得浑身颤抖的小妻子,更紧地、更紧地拥入怀中。 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感受著她滚烫的泪水浸湿衣衫,他低沉的声音带著笑意,轻柔地响起,如同最动听的情话: “说了吧?小事。” 他顿了顿,沾著麵粉的手指,温柔地抚过她颤抖的背脊。 “下次公司再有事……”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贴著她泪湿的鬢角,声音低沉而繾綣,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一切的傲然,“记得先回家,告诉我。” 第七十九章加班费(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加班费(上) 初冬的寒意,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漫过海城的夜晚。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城市模糊的灯火光晕。屋內暖气开得很足,却依旧驱不散一种空旷的冷清。 於玲蜷在客厅那张能吞噬人的巨大云朵沙发里。身上裹著厚厚的珊瑚绒毯,怀里抱著一个印著卡通猫咪的抱枕。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碗刚刚泡开、还在裊裊冒著热气的红烧牛肉麵。 电视屏幕亮著,播放著一部节奏缓慢的文艺片,光影在於玲没什么焦距的瞳孔里明明灭灭。她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捲起几根麵条,送进嘴里,味同嚼蜡。 这已经是这个月,赵辰第七次“加班”到深夜了。 自从上次“绿源危机”被他用一份“列印店文件”轻描淡写地化解后,他似乎就变得更加忙碌。电话比以前多了,视频会议的时间也更长。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准时下班回家系上围裙,变著花样给她做饭。取而代之的,是频繁的“今晚要加班”、“有个项目要赶”、“不用等我吃饭”的简讯通知。 理由总是那么“普通”且“合理”——“新项目上线,测试期很关键”,“合作方临时要方案”,“部门季度总结,数据要核对”……语气温和,带著歉意,却不容置疑。 於玲起初是理解的。毕竟,他那个“普通职员”的工作,看起来压力也不小。她甚至学著做一个体贴的妻子,学著在他“加班”时,自己解决晚饭,不打电话催促,只发条信息叮嘱他注意身体。 可理解归理解,当晚饭从精心烹製的四菜一汤变成一碗孤独的泡麵,当夜晚的时间被无限拉长,只剩下电视里无聊的对白和自己咀嚼麵条的声音……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失落和不安,如同藤蔓的阴影,悄然爬上心头。 协议倒计时的日历,已经撕到了最后薄薄的几页。day 7.那鲜红的数字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时刻提醒著她某种迫近的终结。而赵辰的频繁“加班”和不著家,更像是在这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是厌倦了吗?是协议快到期了,他需要时间去处理“结束”的事宜?还是他那个庞大隱秘的帝国,终於到了需要他全神贯注、无暇再扮演“普通丈夫”的时刻?顾芊芊的身影,也在这不安的猜测中,若隱若现。 於玲烦躁地放下叉子,泡麵碗里还剩大半。她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微信聊天框。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她两小时前发的:【老公,忙完了吗?我煮了银耳汤,回来喝点?】 没有回覆。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著要不要再发一条。最终,还是颓然地放下了手机。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像个疑神疑鬼、纠缠不休的怨妇。 就在这烦闷几乎要將她淹没时,手机突然“嗡嗡嗡”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苏晓的视频通话请求! 於玲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她疑惑地接通。 “玲玲!!!玲玲!!!快看!!看国际財经新闻!!!” 苏晓激动到变形的大脸瞬间挤满了屏幕,背景音嘈杂,她几乎是尖叫著在喊,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劈叉,“炸了!欧洲!欧洲那边炸了!!!” 於玲被她吼得耳朵嗡嗡响,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晓晓?怎么了?你慢点说……” “慢不了!!!头条!!快看头条!!!bbc!cnbc!隨便哪个!!!”苏晓语无伦次,手指疯狂地在屏幕外戳著,“诺森!诺森集团!!!被收购了!!!神秘买家!!!!” 诺森集团?於玲对这个名字有点模糊的印象,似乎是欧洲能源领域的一个庞然大物?她点开手机上的国际財经新闻app。 app推送的头条新闻,带著加粗的、震撼性的標题,瞬间撞入她的眼帘! 【世纪併购!能源巨擘易主!神秘东方资本全资收购欧洲能源巨头诺森集团!交易金额或创年度纪录!】 配图是一张极具衝击力的现场照片! 背景是灯火辉煌、极尽奢华的宴会大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长条形的签字台上铺著墨绿色的丝绒桌布。 照片中心,是一位头髮花白、神情复杂中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西方老者(诺森集团原ceo),正与一位背对著镜头、只能看到挺拔西装背影和一头利落黑髮的亚裔男子握手。无数闪光灯聚焦在他们身上,捕捉著这歷史性的一刻。 新闻正文飞快滚动: “……经过长达数月的秘密谈判,欧洲传统能源巨头诺森集团(norsun group)於当地时间今日凌晨,在比利时布鲁塞尔正式宣布,其全部股权已被一家註册於开曼群岛的离岸投资机构『horizon global capital』(视界环球资本)全资收购! 具体交易金额未披露,但据內部人士透露,或將突破百亿欧元大关!成为本年度全球最大规模併购案之一!” “『horizon global capital』背景极其神秘,此前在资本市场上鲜有动作。此次突然以雷霆之势拿下诺森集团,震惊全球能源及金融界!分析人士认为,此举或將深刻改变欧洲乃至全球的能源格局……” “签约仪式结束后,诺森集团新任实际控制人並未接受任何媒体採访,迅速离场,行踪成谜……” 於玲看著新闻,心头震动。百亿欧元?神秘东方资本?horizon global?这个名字……horizon……她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腕上那条简约的tiffany手炼——那是她送给赵辰“深空凝视”手錶时,品牌附赠的赠品。表盒上,就印著那个小小的、银灰色的“horizon”集团logo! 难道……?! 这个念头让她呼吸一窒!她颤抖著手指,將新闻配图放大!再放大!目光如同探照灯,疯狂地扫过照片的每一个角落!掠过签字台,掠过闪光灯下的主角,掠过旁边西装革履、神情肃穆的律师和顾问团…… 就在照片最右侧的边缘,靠近宴会厅巨大罗马柱的阴影处! 一个身影吸引了於玲的全部目光! 那人侧身而立,似乎正微微低头,对著旁边一位助理模样的人低声交代著什么。 他只露出了清晰的下頜线、高挺的鼻樑和紧抿的薄唇。一身剪裁完美、看不出牌子却透著极致矜贵的深灰色西装,包裹著挺拔如松的身形。周身散发著一种与周围浮华格格不入的、內敛却极具压迫感的气场。 是赵辰! 即使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即使隔著屏幕,於玲也绝不会认错!那是刻进她骨子里的熟悉! 更让她心臟骤停的是——赵辰那只隨意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左手上,正拿著一份对摺的、看起来极其普通的a4纸文件。文件露出的那一面上,標题栏几个加粗的英文单词,在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下,清晰地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norsun group acquisition agreement - final】 (诺森集团收购协议 - 最终版) 轰隆——!!! 於玲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投入了一颗核弹!瞬间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头顶!巨大的震惊让她几乎握不住手机! 布鲁塞尔?诺森集团?百亿欧元?最终版收购协议?! 而他……赵辰……她的“普通职员”老公此刻应该在海城某个写字楼里“加班核对数据”的男人……竟然出现在万里之外的欧洲,出现在这场足以震动全球的世纪併购签约现场?!手里还拿著那份……最终版的收购协议?! 第八十章加班费(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加班费(下) 这衝击太过巨大!太过荒诞!於玲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她守著空荡荡的豪宅啃泡麵,担心他加班辛苦,心疼他工作压力大……结果,他所谓的“加班”,是在布鲁塞尔的顶级宴会厅里,轻描淡写地签下价值百亿欧元的收购案?!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於玲吞没!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模糊却无比熟悉的侧影,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 “咔噠。” 玄关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锁开启声。 紧接著,是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由远及近。 於玲猛地抬起头! 赵辰回来了! 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入口。身上果然穿著那件照片里同款的深灰色顶级定製西装,只是领带被扯鬆了,隨意地掛在脖子上。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面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喉结和一小片冷白的皮肤。他左手拎著一个印著“老王家常菜”logo的、看起来油腻腻的一次性塑料餐盒。 “玲玲?还没睡?”他看到蜷在沙发里的於玲,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著点疲惫的温和笑意,像是刚结束一场普通加班,“正好,楼下老王还没关门,给你带了点他家的招牌虾仁餛飩,还热著。”他晃了晃手里的餐盒,语气自然得如同每天下班回家。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俊朗的脸上,风尘僕僕,却依旧温润如玉。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带著对妻子的关切。 这温情的一幕,与他身后手机屏幕上那场震动全球的世纪併购签约现场,形成了最极致、最荒诞的对比! 於玲看著他这副“普通丈夫加班归来”的模样,再看看屏幕上那个手握百亿欧元收购协议、身处欧洲顶级名利场中心的侧影,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怒火混合著极致的荒谬感,猛地衝上头顶!烧得她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而微微晃了一下。她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张震撼的签约照片上,赵辰的侧影和那份“norsun group acquisition agreement”標题清晰可见! 她几步衝到赵辰面前,將手机屏幕几乎懟到他眼前!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委屈而尖锐发颤,带著浓浓的鼻音: “赵辰!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解释!!!” 赵辰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和懟到眼前的手机弄得微微一怔。他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熟悉的签约现场照片,落在照片边缘那个属於他自己的侧影上,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讶异,隨即被更深沉的无辜和茫然覆盖。 他微微蹙起眉头,像是仔细辨认了一下照片,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又带著点无奈的表情。 “哦,你说这个啊?”他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隨意,指了指照片上自己的侧影,“公司临时派我去布鲁塞尔出趟差,帮合作方送几份重要文件。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好像是……送到当地一家合作的列印店?” 他耸耸肩,表情极其真诚,带著点“打工人身不由己”的无奈:“签完字出来,正好碰上那个什么签约仪式散场,人多得不得了。也不知道谁那么手快,咔擦就给拍进去了。”他摇摇头,像是觉得有点好笑,“蹭了个背景板,瞧把你给紧张的。” 列印店?布鲁塞尔的列印店?!送文件?!蹭背景板?! 於玲听著他这一套行云流水、毫无破绽的“解释”,看著他脸上那副“我真的很无辜”的表情,感觉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气得她浑身发抖!这混蛋!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演?!还在用“列印店”这个梗糊弄她?! “列印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带著浓重的哭腔,“赵辰!你告诉我!什么列印店能开到布鲁塞尔?!什么文件需要你亲自送到欧洲去?!还正好送到人家世纪併购签约仪式的现场?!还正好拿著那份该死的收购协议?!” 她指著手机屏幕上那份標题清晰的协议文件,指尖都在颤抖:“这上面写的什么?!norsun group acquisition agreement!收购协议!最终版!你告诉我这是送去列印店的文件?!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巨大的愤怒和委屈如同火山般爆发!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地衝出眼眶!她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被他用“普通职员”的谎言耍得团团转!为他独守空闺啃泡麵,为他担惊受怕,结果……结果他是在欧洲谈著百亿欧元的买卖! 赵辰看著她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样子,脸上那副轻鬆隨意的表情终於缓缓敛去。琥珀色的眼眸深处,那层无辜的偽装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深不见底的、带著一丝无奈和浓浓心疼的底色。 他没有再解释。 他隨手將那份油腻的虾仁餛飩餐盒和臂弯的西装外套,一起扔在了旁边的玄关柜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上前一步,不顾於玲的挣扎和捶打,伸出双臂,用不容抗拒的力量,將泪流满面、情绪失控的小妻子,紧紧地、紧紧地拥进了自己温热的怀里。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魔力,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將她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揉碎在自己的胸膛里。 於玲被他紧紧抱著,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著淡淡的、属於欧洲高级酒店的古龙水味道將她包围。她挣扎的力道渐渐变小,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抽泣。 赵辰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他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感受著她身体的颤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无奈、又带著点认命般的宠溺语气,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彻底將於玲所有未尽的质问和怒火,都堵了回去: “嗯……”他像是承认了什么,声音低沉而性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家列印店可能是跨国连锁的吧?”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將她完全嵌合在自己怀里,感受著她温软的躯体,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一丝“老实交代”的纵容: “至於那份协议……就当是……” 他的唇瓣贴著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带著致命的诱惑和一种掌控一切的慵懒: “老公的……加班费?” 第八十一章她做的宵夜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她做的宵夜 初冬的夜,寒气无声地渗透著1601室巨大的落地窗。 於玲没有像往常一样蜷在沙发里刷剧或是发呆。她繫著一条崭新的、印著卡通小熊图案的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巨大而冰冷的岛台前,如临大敌。 岛台上,一片狼藉。摊开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某个美食app的“暖心宵夜合集”页面。旁边摊著几本翻得卷边的菜谱。 各种食材散落:杀好洗净却无处安放的老母鸡孤零零躺在沥水篮里,一盒鲜虾仁化冻后渗出晶莹的水珠,几颗小青菜蔫头耷脑,麵粉撒了一小撮在光洁的檯面上。 她眉头紧锁,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念念有词:“……焯水去腥……冷水下锅……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燉两小时……两小时?!” 她哀嚎一声,看了一眼墙上指向九点半的时钟,绝望地关掉了“滋补养胃老母鸡汤”的页面。 不行!太慢了!等他“加班”回来,黄花菜都凉了!而且处理整鸡对她来说难度係数太高。 目光扫向“鲜虾云吞”的教程。这个看起来快一点!虾仁现成的,云吞皮楼下超市就有卖! 希望的火苗重新燃起。於玲斗志昂扬地繫紧围裙带子,拿出刚买的云吞皮。按照教程,把虾仁剁碎(差点剁到手),加入调料搅拌(盐放多了还是少了?尝一口,齁咸!赶紧加水补救)。然后,开始包。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app里师傅手指翻飞包出的元宝状云吞,在於玲手里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面片饺子”。 不是馅儿放太多撑破了皮,就是捏不紧边漏了馅儿。好不容易包出几个勉强能看的,下锅一煮……灾难降临! 水开,云吞下锅。她谨记“水开点冷水三次”的秘诀。第一次点水,还好。第二次点水,锅里开始冒可疑的白沫。第三次冷水下去——“噗嚕!”锅里瞬间沸腾如同火山喷发! 麵皮和虾馅儿彻底分离!雪白的面片如同水母般在滚水里上下翻腾,粉嫩的虾仁则沉在锅底,各自为政,涇渭分明。 於玲手忙脚乱地关火,拿著漏勺,欲哭无泪地看著锅里这一片“鲜虾麵片汤”。空气里瀰漫著麵粉的糊味和一丝虾的腥气? “啊!我的汤!”她猛地想起旁边灶上还燉著刚才不死心、想试试的“快手蔬菜粥”!扑过去掀开锅盖——晚了!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锅底粘著一层厚厚的、黑乎乎的“锅巴”,上面勉强飘著几片煮烂的菜叶和几粒倔强的米粒。 厨房里,蒸汽混合著焦糊味、麵粉味和虾腥气,一片狼藉。於玲看著自己的“杰作”,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她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冰箱门上,指尖还沾著麵粉和黏糊糊的虾泥,鼻尖发酸。 为什么这么难?她只是想在他“加班”回来时,能有一碗热乎的东西等著他。想像他以前无数次对她做的那样,用一点温暖的烟火气,驱散深夜归家的疲惫和寒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啃著泡麵,眼巴巴地等他。 协议倒计时的日历,无声地立在书房的角落。day 6. 那鲜红的数字像一只冰冷的眼睛,嘲笑著她的徒劳。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这份“体贴”,是否只是一厢情愿?他需要的,真的是她这一碗煮糊的粥和散架的云吞吗?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熟悉的电子锁开启声。 咔噠。 於玲的心臟猛地一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挫败的泥潭里弹了起来!手忙脚乱! 关火!把焦黑的粥锅藏到最里面的灶眼!把那一锅惨不忍睹的“鲜虾麵片汤”飞快地倒进一个乾净的青花瓷大碗里,试图用勺子把沉底的虾仁捞上来铺在面片上面,偽装成“精心摆盘”!又手忙脚乱地拿起抹布,胡乱擦著檯面上的麵粉和溅出的汤汁…… 脚步声由远及近。 赵辰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厨房入口。他依旧穿著挺括的深灰色西装,只是领带被扯掉了,白衬衫领口敞开著,露出清晰的喉结和一小段锁骨。 眉宇间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像是刚经歷了一场高强度的脑力鏖战。身上带著室外的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高级雪茄的醇厚气息。 “玲玲?”他看到厨房亮著灯和繫著围裙的於玲,疲惫的眼底瞬间漾开一丝暖意,声音带著刚结束工作的沙哑,“还没睡?在做什么?” 於玲背对著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和挫败,端著那碗偽装过的“鲜虾云吞麵片汤”,转过身,脸上挤出温柔的笑容,眼神却心虚地飘向別处。 “没……没什么,”她把碗放在岛台上,声音儘量放得轻快,“看你最近加班辛苦,想著……给你准备点宵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碗卖相实在欠佳的东西,脸颊微微发烫,声音更低了,带著明显的底气不足,“……楼下老王刚送来的,说是新出的鲜虾云吞,还热乎著,你快尝尝?” 她刻意强调了“楼下老王”,试图將这份“体贴”推给那个万能的背锅侠。 赵辰的目光落在岛台上那碗所谓的“鲜虾云吞”上。 清澈(寡淡)的汤底里,漂浮著大小不一、厚薄不均、边缘甚至有些破损的……白色面片。几颗粉色的虾仁倔强地沉在碗底,努力证明著自己的存在。几根煮得发黄的青菜叶子无精打采地搭在边缘。整体卖相,实在让人很难將其与“宵夜”和“老王手艺”联繫起来。 赵辰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瞭然的笑意,隨即被更深的温柔覆盖。他没有戳穿。 他脱下西装外套,隨意地搭在旁边的椅背上,解开袖扣,將白衬衫的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和那块幽蓝的“深空凝视”。动作自然流畅,带著一种居家的慵懒。 他拉开岛台旁的高脚椅,在於玲紧张又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坐了下来。拿起於玲准备好的勺子,极其自然地舀起一勺——主要是面片和清汤,附带一颗孤独的虾仁。 於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围裙边缘。她死死盯著赵辰的嘴唇,生怕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嫌弃或难以下咽。 赵辰將那一勺“宵夜”送入口中。 他微微垂著眼瞼,咀嚼的动作很慢。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既没有惊艷,也没有痛苦。仿佛只是在品尝一碗再普通不过的食物。 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缓慢咀嚼的细微声响和於玲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几秒钟后,他咽了下去。然后,在於玲屏息的注视下,他抬起头,对著她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和、甚至带著点满足的笑容。 “嗯,”他点点头,语气平淡而真诚,听不出任何勉强,“老王这手艺,最近见长。”他又舀起一勺,依旧是面片居多,“汤底清淡,面片爽滑,虾仁也新鲜。”他评价得煞有介事,仿佛在点评米其林餐厅。 於玲看著他面不改色地將那碗堪称“灾难”的“鲜虾麵片汤”一勺一勺送入口中,看著他脸上那副“味道不错”的真诚表情,听著他那句“老王手艺见长”的鬼话……巨大的荒谬感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心酸和暖流,猛地衝上她的眼眶! 鼻子一酸,视线瞬间模糊了。 这个混蛋!又在演!又在骗她!明明难吃得要死!明明是她搞砸了!他却吃得那么认真,还替她圆谎! 她慌忙低下头,掩饰自己泛红的眼眶,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你喜欢就好。” 她转身,假装去收拾台面,手指却微微颤抖。 赵辰很快將那碗宵夜吃得见了底,连汤都喝光了。他放下勺子,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很晚了,去休息吧。”他站起身,走到於玲身后,极其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声音带著浓浓的倦意和满足,“谢谢你的宵夜,玲玲。很暖。”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魔力。 於玲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和环抱的力量,心头的酸涩和挫败感,竟奇异地被这笨拙的温柔一点点抚平了。 清晨。 於玲的生物钟让她早早醒来。身边的赵辰还在沉睡,呼吸均匀绵长,眉宇间残留著一丝未散的疲惫。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顺便……处理一下昨晚的“战场”。 走进厨房,晨光熹微,照亮了岛台和灶具。昨晚的狼藉已经被她睡前大致收拾过,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於玲的视线下意识地扫向角落那个超大容量的嵌入式分类垃圾桶。她记得昨晚把煮糊的粥锅藏到了最里面的灶眼,后来赵辰回来,她心神不寧,忘了处理。 她走过去,掀开垃圾桶的盖子。 目光瞬间定格! 在那些新鲜的果皮和咖啡渣下面,赫然躺著一小团……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 是那锅煮糊的蔬菜粥!被挖走了一部分! 於玲的心猛地一沉!她颤抖著伸出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將那团焦黑的东西拨开一点。 焦炭般的粥块下面,清晰地压著半块同样被烧得焦黑、勉强能辨认出原貌的鸡腿肉!上面还带著清晰的、被咬过的齿痕!旁边,还有几粒同样被熏得漆黑的米粒。 这显然是赵辰昨晚趁她不注意,或者在她去洗漱的时候,偷偷从藏起来的焦糊粥锅里挖出来的!他甚至还试图吃了一口?!那半块带著齿痕的焦炭鸡腿,就是铁证! 一股巨大的酸涩和心疼,如同最汹涌的浪潮,瞬间將於玲淹没!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这个傻子!明明知道是焦炭!明明难以下咽!却为了不让她失望,为了维护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硬是……硬是偷偷挖出来,还试图吃掉?!就为了配合她那个“老王手艺见长”的谎言?!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大理石檯面上。她看著垃圾桶里那半块带著他齿痕的焦炭鸡腿,仿佛看到了昨晚他背对著自己,皱著眉,强忍著不適,努力咀嚼这可怕“宵夜”的样子……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清晨的別墅里响起。 於玲猛地回过神,慌忙擦掉脸上的泪水,整理了一下情绪,快步走向玄关。 透过可视门禁屏幕,她看到门外站著一个穿著印有“老王家常菜”字样红色围裙、笑容憨厚的中年男人——正是楼下那家小餐馆的老板,老王。 於玲疑惑地打开门。 “赵太太,早啊!”老王搓著手,脸上堆著十二万分的恭敬笑容,將一个沉甸甸的、印著“御品轩”精致logo的保温食盒双手奉上,“这是赵先生昨晚特意打电话来订的广式早茶!虾饺皇、蟹籽烧麦、豉汁凤爪、皮蛋瘦肉粥,都是刚出炉最热乎的!” 老王说著,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赵先生特意交代,让您多睡会儿,別起早折腾。还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让放『老地方』,就是小区门口那家列印店,用他们的保温箱温著,等您醒了再送过来,保证口感!” 列印店?保温箱? 於玲接过那沉甸甸、透著食物温热的精致食盒,指尖微微发烫。食盒的提手上,还压著一张摺叠起来的、质地精良的米白色便签纸。 老王完成任务,恭敬地告退。 於玲关上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颤抖著手指,拿起那张便签纸,缓缓展开。 纸上,是赵辰那熟悉而遒劲有力的字跡,只有短短一行: 太太的手艺,天下第一。 第八十二章她的航班降落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她的航班降落 初冬的深夜,寒气无声地舔舐著落地窗。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墨黑,整座城市仿佛都陷入了沉睡,万籟俱寂。 书房厚重的胡桃木门紧闭,只留一线暖黄的光从门缝下渗出。 赵辰陷在宽大的高背皮椅里,背对著门口。巨大的曲面屏墙上,幽蓝的数据无声滚动,映照著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轮廓。 他左手支著额角,右手握著滑鼠,指尖偶尔在触控板上滑动,动作精准而机械。 处理著horizon集团北美分部发来的、关於刚收购的诺森集团资產剥离与重组的最后几份关键文件。 冰冷的数字、复杂的条款、庞大的资金流向,在他脑海中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运转、嚙合。这是属於他的战场,无声,却硝烟瀰漫。 突然—— 搁在书桌一角的手机,屏幕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一条新的简讯通知,没有备註姓名,只有一串陌生的国际號码。 信息內容简短,却带著扑面而来的、不容忽视的娇嗲和某种志在必得的宣告: 【辰哥哥,lax起飞了哦~公务舱好无聊,好想你[委屈]】 【明天下午3:15,海城国际机场t1,落地见![爱心][爱心][爱心]】 lax起飞。明天下午3:15。海城国际机场t1。 落款是三个鲜红刺目的爱心表情。 顾芊芊。 这个名字,像一道带著冰碴的闪电,瞬间劈开了赵辰眼底所有的平静! 他握著滑鼠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冷白!周身那股沉稳內敛、掌控一切的气息,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发出“嗤”的一声,瞬间凝结、冷却! 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所有的数据和运算瞬间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带著厌恶的冰冷。 屏幕上幽蓝的数据流依旧在滚动,却再也映不进他此刻寒潭般的眼底。 他盯著那条简讯,盯著那个“辰哥哥”的称呼,盯著那三个刺眼的爱心。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书房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和他骤然变得冷硬而压抑的呼吸声。 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落在了刪除键的位置。只需要轻轻一点,这条信息连同那个號码,就会彻底消失。 就在指尖即將落下的瞬间—— “篤篤篤。”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书房內令人窒息的冰冷寂静。 紧接著,书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於玲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牛奶,白瓷杯口氤氳著淡淡的热气。她穿著柔软的珊瑚绒睡衣,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著一丝睏倦,更多的却是关切。 “老公?”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微哑,软软的,“看你灯还亮著,给你热了杯牛奶……” 她的目光落在赵辰紧绷的侧影上,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尚未完全散尽的冰冷气息,“……还在忙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就在门被推开、於玲声音响起的剎那! 赵辰眼底那冻死人的寒冰,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的岩浆,瞬间消融、褪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猛地收回悬在刪除键上的手指,动作流畅自然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脸上的冷硬线条在转身面向门口的瞬间,被一种无可挑剔的、带著暖意的温和笑意取代。 方才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深夜探访的小妻子的温柔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玲玲?”他声音里的冷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温和的沙哑,甚至带著点被打扰的无奈笑意,“怎么起来了?吵到你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离开座椅,几步就走到门口,极其自然地將於玲连同她手里的牛奶杯一起拥入怀中。动作温柔而强势,带著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没有吵到,”於玲被他拥进温暖的怀抱里。他温热的体温隔著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她仰起脸,將牛奶杯递到他唇边,眼神亮晶晶的,带著纯粹的关心,“就是看你这么晚还在忙,怕你胃不舒服。” 赵辰就著她的手,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香醇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瞬间蔓延开。 他低头看著怀里只到自己胸口、眼神清澈带著困意的小妻子,琥珀色的眼眸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满足,仿佛刚才那条信息从未出现过。 “还是太太疼我。”他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带著磁性。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极其自然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动作珍重而亲昵,“这点东西马上弄完,你先去睡,嗯?” 於玲被他亲昵的动作和温柔的话语弄得脸颊微热,乖乖地点了点头:“嗯,你也別太晚。” 她依恋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准备把牛奶杯塞给他就离开。 就在她微微侧身,想將杯子放到旁边玄关柜上时—— 她的指尖,无意间扫过了赵辰隨意搭在她腰间、那只刚刚放下牛奶杯的左手。 指尖触碰到的,是他手中握著的手机屏幕。 屏幕还是温热的,但屏幕表面……却残留著一种冰冷。 更让於玲心臟骤停的是—— 在她指尖扫过屏幕的瞬间,那因为接触而被短暂唤醒的屏幕,在黑暗中亮起了一瞬!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瞥,虽然屏幕亮度被调得很低,但於玲还是清晰地看到了屏幕上方那条尚未完全暗下去的简讯预览框! 发信人那串陌生的国际號码上方,赫然显示著三个刺目的汉字: 顾芊芊! 后面跟著的,是那条简讯开头几个字:【辰哥哥,lax起飞了哦~……】 轰——!!! 於玲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间凝固! 顾芊芊!她回国了?!明天下午?!还给赵辰发了这样一条……带著爱心和撒娇的信息?! 赵辰刚才……他刚才那瞬间的冰冷和紧绷……是因为这条信息?!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冰冷的恐慌,如同毒蛇般瞬间缠上了於玲的心臟!她身体猛地一僵,端著牛奶杯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杯中的牛奶险些泼洒出来! 赵辰敏锐地察觉到了怀中人儿的僵硬和指尖的微颤。他低头,琥珀色的眼眸在暖黄的廊灯下依旧温柔似水,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怎么了玲玲?手这么凉?” 他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指尖,仿佛要將那点异常的冰凉驱散。 於玲抬起头,撞进他清澈见底、盛满温柔和关切的眼眸里。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或慌乱,只有对她“手凉”的担忧。 是自己看错了吗?是屏幕反光?还是他掩饰得太好? 巨大的困惑和不安在於玲心头剧烈翻腾。她张了张嘴,想问他,想確认,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她怕得到一个她无法承受的答案,更怕打破此刻这虚假的温馨。 就在这死寂的、心绪翻涌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如同巨锤般狠狠砸碎了窗外的死寂!惨白的电光撕裂了浓稠的夜幕,將书房门口相拥的两人瞬间映照得如同鬼魅! 紧接著,瓢泼大雨如同天河倒灌,毫无预兆地、疯狂地砸落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密集而狂暴的“噼啪”声!狂风卷著雨点,狠狠抽打著玻璃,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於玲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雷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赵辰怀里缩了缩。 赵辰立刻收紧了手臂,將她更紧地护在怀中,宽厚的胸膛隔绝了窗外的电闪雷鸣。他温热的掌心轻轻拍抚著她的背脊,声音低沉而稳定,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別怕,打雷而已。” 於玲靠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怀抱带来的安全感。 窗外,是肆虐的风雨和震天的雷声。 怀里,是他给予的、足以隔绝一切风雨的温暖。 可是…… 於玲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自己冰凉的脸颊。 刚才无意间触碰到的、他手机屏幕上残留的、那种刺骨的冰冷……还有那惊鸿一瞥的“顾芊芊”三个字…… 却像一根无形的、淬著寒毒的冰针,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底最深处。 指尖的凉意,从被他握住的指尖,一路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第八十三章偶遇(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偶遇(上) 海城的初冬,难得一个晴日。 午后,於玲挽著苏晓的手臂,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在三楼的“轻奢区”。 这里匯聚著诸如maje、sandro、theory这类对於普通人而言价格不菲、但在真正名流眼中不过“入门级”的品牌。明亮的射灯下,模特身上的当季新款色彩明快,剪裁利落。 “玲玲,你看这件!”苏晓兴奋地指著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大衣,“版型绝了!配你那条焦糖色围巾肯定好看!”她拉著於玲走进店里。 於玲有些心不在焉。颈间空荡荡的,那颗价值连城的“蔷薇之心”粉钻被她小心地收在了家里的保险柜。 赵辰昨夜书房里那条简讯的冰冷,顾芊芊那三个刺眼的爱心,还有那句“明天见”,像沉重的铅块压在她心头。 协议倒计时撕到了day 5,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她今天答应陪苏晓出来,与其说是逛街,不如说是想借这人潮驱散心底那点不安。 她拿起苏晓推荐的大衣,手感確实柔软细腻。翻看吊牌,五位数的价格让她指尖微微一顿。虽然赵辰给她的附属卡额度高得嚇人,虽然她名下甚至有一家刚被“送”的公司,但她骨子里那份属於“於玲”的谨慎和节俭,让她对这种非必需品的消费依旧心存犹豫。 “喜欢就试试嘛!”苏晓看出她的迟疑,怂恿道,“你老公赚那么多钱,不就是给你花的?你看你现在穿的……” 她目光扫过於玲身上那件简约的zara基础款连衣裙,虽然剪裁合身,但在这种地方,確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於玲勉强笑了笑:“再看看,再看看。” 就在她准备將大衣掛回衣架时—— 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混合著冷冽白花香与昂贵皮革气息的香风,如同无形的屏障,瞬间隔开了店里原有的空气。 店內的光线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导购小姐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著一丝紧张,齐刷刷地朝著门口的方向躬身:“顾小姐!” 於玲和苏晓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店门口,一个身影如同聚光灯下的t台超模,踩著尖细的、足有十厘米的christian louboutin红底高跟鞋,姿態优雅地走了进来。 顾芊芊。 她穿著一身当季最新款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装,奶白色镶著精致的黑色滚边,完美的收腰设计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栗色的微卷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披散在肩头。 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红唇饱满,眼线微微上挑,带著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和漫不经心的傲慢。颈间,一条设计繁复、镶嵌著无数细钻的古董项炼在射灯下熠熠生辉,正是ins上她炫耀过的那条“成年礼”——“辰哥哥送的,配锁骨”。 她像是没看到导购的恭敬,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店內的於玲和苏晓。红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带著审视的弧度。 “哟,真巧。”顾芊芊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甜腻,像裹著蜜糖的冰锥,清晰地穿透了安静的店铺。 她迈著优雅的步子,径直走到於玲面前。顾芊芊是得知赵辰结婚后匆匆赶回的,於玲自然是她了解的重点。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富有压迫感。 她在距离於玲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目光毫不掩饰地、带著挑剔和评估,如同扫描一件廉价商品,从上到下,將於玲细细打量了一遍。从她光洁却空荡的脖颈,到身上那件普通的zara连衣裙,再到脚上那双看不出牌子的短靴。 那目光,冰冷,锐利,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一丝玩味的嘲弄。仿佛在欣赏一件误入珍宝馆的贗品。 最终,她的视线落在於玲手中那件米白色大衣上,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吊牌价格。红唇边的笑意加深,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她伸出那只戴著cartier钉子系列宽版手鐲的纤纤玉手,用涂著精致蔻丹的食指指尖,极其轻佻地、带著侮辱性地,点了点於玲身上那件zara连衣裙的肩线位置。动作优雅,却充满了不屑。 “辰哥哥现在……”顾芊芊微微歪头,栗色的髮丝滑落肩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困惑和一丝刻意的天真,声音拖长了调子,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喜欢这种『平价区』的风格了?” “平价区”三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带著淬毒的刺。 轰——! 一股热血猛地衝上苏晓的头顶!她瞬间炸了! “你说什么?!”苏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將於玲拉到身后,怒视著顾芊芊,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你嘴巴放乾净点!什么叫平价区?!你以为你是谁?!” 店內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导购们嚇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 顾芊芊被苏晓指著鼻子骂,脸上那副优雅的面具却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苏晓一个。她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於玲脸上,仿佛苏晓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聒噪的苍蝇。 “我?”她轻笑一声,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颈间的古董项炼折射出冰冷的光芒,“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於玲空荡荡的脖子,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带著回忆般的甜蜜和炫耀: “毕竟,当年我十八岁生日,辰哥哥可是特意从苏富比拍下了这条『蔷薇晨露』送我……” 她伸出指尖,极其优雅地抚过自己颈间那条璀璨的古董项炼,眼神迷离,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他说,这样纯净的粉钻和鸽血红,才配得上我的锁骨,才不会……浪费。” 她顿了顿,目光带著赤裸裸的挑衅,落在於玲光洁却空无一物的颈间,“现在看来,辰哥哥的品味,似乎变化很大?” “浪费”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於玲的心臟!巨大的羞辱和冰冷的刺痛瞬间席捲了她!顾芊芊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在赤裸裸地宣告:你於玲,不配!不配赵辰的財富,不配赵辰的宠爱,更不配站在他身边! 第八十四章偶遇(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偶遇(下) 於玲看著顾芊芊颈间那条刺眼的名贵项炼,看著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再想到赵辰昨夜那条冰冷的简讯和此刻不知在何处的“加班”……一股灭顶般的酸涩和无力感,几乎要將她压垮!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才能勉强维持著摇摇欲坠的镇定。 苏晓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撕烂顾芊芊那张虚偽的脸—— “晓晓。” 一个平静得近乎异常的声音响起。 於玲伸出手,轻轻按住了苏晓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手臂。她抬起头,迎上顾芊芊充满挑衅和优越感的目光。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已经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她甚至微微弯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极其浅淡、却带著某种奇异力量的微笑。 “赵先生的眼光,”於玲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在寂静的店里,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沉静的重量,“向来都很好。无论是看人……”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顾芊芊那张妆容精致的脸,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还是看物。” 她的反击,平静,却带著四两拨千斤的力量。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恶语相向,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赵辰选择了她。这就够了。 顾芊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被戳中痛处的阴鷙!她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顺甚至有些怯懦的“普通女人”,竟然能在这样的羞辱下,还能保持镇定,甚至反击? 就在这气氛紧绷、一触即发的时刻—— “打扰一下,於玲小姐。” 一个低沉、冷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男声,突兀地在店门口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 一个穿著剪裁合体、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戴著金丝边眼镜,气质冷峻如同精密仪器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他手里捧著一个巨大的、印著顶级品牌“la reverie”(梦幻之境)烫金logo的黑色丝绒礼服盒。另一只手上,则捏著一张薄薄的、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黑色卡片。 是赵辰的特助,林峰! 他无视了店內诡异的气氛和眾人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於玲面前,停下脚步。然后,在於玲同样震惊的注视下,对著她,极其標准地、恭敬地微微躬身。 “赵先生吩咐,將这个交给您。”林峰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执行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任务。 他將那张冰冷的黑色金属卡片递到於玲面前——那是一张没有任何银行標识、只在角落印著极其微小的银色“h”字母的卡片,通体漆黑,散发著一种低调而恐怖的威压感。 同时,他双手將那个巨大的丝绒礼服盒奉上。 於玲完全懵了,下意识地接过那张冰冷沉重的黑卡和那个巨大的盒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晓好奇地凑过来,帮於玲掀开了礼服盒的盖子。 纯黑丝绒衬垫上,静静躺著一件礼服。 瞬间,整个店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是一件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华美的礼服!顏色是极其纯净、如同月下初雪的象牙白。面料是la reverie独有的、被誉为“月光纱”的顶级丝绸,在灯光下流淌著水波般细腻温润的光泽。 设计极简,却处处透著惊心动魄的奢华——抹胸设计,完美的立体剪裁勾勒出最优雅的线条,裙摆如同月光倾泻而下,层叠繁复却轻盈如梦。没有任何多余的缀饰,只有肩带上用同色系的顶级丝线,极其隱秘地绣著la reverie独有的、如同藤蔓缠绕星辰的logo暗纹。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礼服旁边,用极其精美的刺绣標籤標註著: 【la reverie haute couture - amp;amp;quot;moonlight sonataamp;amp;quot;】 【全球限量:1/3】 全球限量三件的高定!梦幻之境的“月光奏鸣曲”! 这件礼服,无论是设计、面料还是那恐怖的限量数字,都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它的价值,早已超越了金钱的范畴,是身份和顶级审美的象徵! 苏晓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盯著那个“1/3”的標籤,嘴巴张成了o型,彻底失语! 顾芊芊的目光,在礼服盒打开的瞬间,就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地钉在了那件流淌著月华般光泽的礼服上!她脸上的傲慢和得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无法掩饰的、被狠狠打脸的难堪! 她认得这件礼服!这是la reverie本季最受追捧、最难预订的高定之一!她曾动用家族关係试图预订,却被婉拒,理由是早已被身份极其尊贵的客户全款预订!她颈间那条引以为傲的古董项炼,在这件象徵著顶级时尚圈入场券的“月光奏鸣曲”面前,瞬间黯然失色! 就在这时—— “叮咚。” 於玲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新信息弹出。 发信人:【老公】 內容只有短短一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极致的宠溺: 【礼服配你。】 【黑卡买店。】 於玲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越过那个巨大的、盛放著“月光奏鸣曲”的礼服盒,落在了对面脸色铁青、眼神阴鷙的顾芊芊脸上。 刚才所有的屈辱、酸涩、不安,在这一刻,被手中这张冰冷的黑卡和盒子里这件流淌著月光的礼服,瞬间击得粉碎!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前所未有的底气,如同岩浆般在她胸腔里沸腾、奔涌! 赵辰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你值得最好的。也告诉她:他在看著。 於玲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她脸上最后一丝苍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带著光芒的自信。 她没有看顾芊芊,而是转向旁边那个早已被眼前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的导购小姐。 她將手中那张散发著冰冷威压的黑色金属卡片,用两根手指,极其隨意地、却带著千钧之力的,“啪”的一声,轻轻拍在了刚才顾芊芊点过的那件米白色羊毛大衣的柜檯上。 动作轻描淡写,却如同惊雷炸响! 她的声音平静,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清晰地迴荡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店铺里: “这件,包起来。” 第八十五章甜蜜往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甜蜜往事 海城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云顶”咖啡馆巨大的弧形落地窗,洒在光洁的胡桃木桌面和精致的骨瓷杯碟上。空气里瀰漫著顶级咖啡豆研磨后的焦香和甜点诱人的黄油气息。舒缓的钢琴曲如同流水般淌过,这里是城中名流贵妇偏爱的下午茶据点。 於玲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拉花完美的卡布奇诺,却一口未动。她看著窗外楼下街道熙攘的车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杯壁,心思却飘得很远。 顾芊芊昨天在商场那场精心策划的“偶遇”和刻薄羞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她的心里。 虽然最后林峰的出现和那件“月光奏鸣曲”礼服替她扳回一城,但顾芊芊炫耀的“成年礼项炼”和那句“配锁骨才不浪费”,却如同魔咒般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再加上昨夜赵辰书房里那条冰冷的简讯……不安的阴云沉沉地压在心口。 她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需要这人来人往的热闹来冲淡心底的孤寂和猜疑。所以才会独自来到这里,点一杯咖啡,试图在氤氳的热气里寻找片刻安寧。 然而,这安寧註定短暂。 一股熟悉而极具侵略性的冷冽花香混合著昂贵皮革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宣告,瞬间打破了咖啡馆寧静慵懒的氛围。 高跟鞋清脆而富有压迫感的敲击声,由远及近。 於玲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她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哟,真巧。”顾芊芊那带著慵懒甜腻的嗓音,如同冰锥,精准地刺破空气,在於玲耳边响起,“一个人喝咖啡?不介意拼个桌吧?” 话音未落,她已自顾自地在於玲对面的丝绒扶手椅上坐了下来。姿態优雅得像只慵懒的波斯猫,栗色捲髮滑落肩头,颈间那条“蔷薇晨露”古董项炼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她没等於玲回答,或者说,她根本不需要於玲的回答。自顾自地招来侍者,点了一杯价格不菲的瑰夏手冲。 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优雅地交叠放在桌面上,那双精心描绘过的、带著鉤子的眼眸,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玩味的笑意,牢牢锁定在於玲脸上。 “於小姐,”她红唇微启,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却字字清晰,“昨天走得急,都没好好聊聊。说起来,我和辰哥哥可是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她刻意加重了“老朋友”三个字,带著曖昧的暗示。 於玲端起咖啡杯,指尖的冰凉被杯壁的温热稍稍驱散。她强迫自己迎上顾芊芊的目光,脸上维持著平静的假面:“是吗?他很少提以前的事。” “他呀,就是念旧,也念情。”顾芊芊轻笑一声,拿起精致的银勺,慢条斯理地搅动著刚送上来的瑰夏咖啡。她的眼神放空,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声音带著一种梦幻般的甜蜜: “还记得在斯坦福的时候,加州阳光那么好……”她微微眯起眼,红唇弯起迷人的弧度,“就在那个漂亮的人工湖边上,palo alto湖边。辰哥哥教我玩赛艇。” 她顿了顿,发出一声如同少女般的娇嗔轻笑,“我笨死了,怎么都掌握不好平衡,一个浪打过来,扑通就掉水里了!湖水那个凉啊……”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於玲脸上,带著一种炫耀般的亲昵:“你猜怎么著?辰哥哥连衣服都顾不上脱,『咚』地就跳下来了!游得飞快,一把就把我从水里捞起来!抱著我,浑身湿透的,就那么一路走回研究生宿舍楼!沿路好多人看,他都不管,抱得可紧了……” 她说著,脸颊还恰到好处地泛起一丝红晕,仿佛真的沉浸在当年的甜蜜里。 斯坦福湖边。落水。湿透。紧紧抱著回宿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於玲的心上!指尖再次变得冰凉刺骨,几乎要握不住温热的咖啡杯。 她能清晰地想像出那个画面——年轻的赵辰,带著她从未见过的、属於少年人的急切和紧张,湿漉漉地抱著同样湿透的、美丽动人的顾芊芊……那是她从未参与、也无法企及的过去!是属於他们的“甜蜜往事”! 巨大的酸涩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內侧,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镇定。 “是吗?”於玲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水性是挺好的。”她端起咖啡杯,借著喝咖啡的动作,掩饰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瞬间苍白的脸色。 顾芊芊將於玲强装的镇定尽收眼底,红唇边的笑意更深,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她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银勺在杯沿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不止呢。”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轻快,带著一丝炫耀的兴奋,“他啊,看著沉稳,骨子里可野了!有一年我过生日,跟几个朋友打赌,说想要市中心那家古董店橱窗里摆著的一艘维多利亚时期的纯银帆船模型。”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喧囂刺激的夜晚:“那模型是非卖品,店主老头倔得很,多少钱都不卖。辰哥哥知道了,二话不说,直接开著他那辆改装过的道奇蝰蛇就去了!”她语气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与名媛形象不符的狂热,“那引擎声!v10的咆哮!隔著三条街都能听见!” “他就把那车,直接横在人家古董店门口!油门踩得震天响!整条街的窗户都在嗡嗡抖!” 顾芊芊模仿著引擎的轰鸣,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那老头脸都嚇白了!辰哥哥降下车窗,就丟下一句话:『船,给我。玻璃,我赔。』” 她咯咯笑起来,仿佛那是世上最浪漫的事,“结果你猜怎么著?第二天一早,那艘银帆船就包好了放在我宿舍门口!整条街的玻璃都换了新的!那引擎声……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热血沸腾!” 飆车。轰鸣。震碎玻璃。为博红顏一笑…… 更加强烈、更具衝击力的画面在於玲脑海里炸开!她几乎能听到那撕裂夜空的引擎咆哮,看到那个肆意张扬、为顾芊芊衝冠一怒的少年赵辰! 这与她所熟悉的、那个繫著围裙给她煮薑汤、会因她煮糊的粥而偷偷吐掉焦炭鸡腿的“普通丈夫”,形成了极致撕裂的对比!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哪一个才是他心底深处更怀念的? 巨大的衝击让於玲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杯中的咖啡液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滴深褐色的液体溅落在雪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污渍。 她的失態,如同最美味的饵料,让顾芊芊眼底的得意和残忍瞬间达到了顶峰!她欣赏著於玲苍白的脸和颤抖的手,如同欣赏一件濒临破碎的艺术品。 就在顾芊芊红唇微启,准备拋出更致命、更私密的“甜蜜往事”时—— “打扰,於玲小姐。” 一个低沉、冷静、如同精密仪器般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男声,突兀地在桌旁响起。 如同冰冷的刀锋,瞬间切断了咖啡馆里粘稠而充满恶意的空气。 於玲和顾芊芊同时一怔,循声望去。 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反射著冷光。赵辰的特助林峰,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桌旁。 他手里捧著一个巨大的、深蓝色皮质封面、烫印著繁复星辰与海浪暗纹的厚重册子。册子封面中央,是几个遒劲有力的烫金英文花体字:“stella maris”(星辰之海)。 林峰无视了顾芊芊瞬间变得惊愕和阴沉的目光,径直走到於玲身侧。他对著於玲,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恭敬姿態,微微躬身。 “赵先生吩咐,將这个交给您。”林峰的声音平稳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將那本厚重的深蓝色册子,双手奉在於玲面前。 於玲完全懵了,下意识地接过。册子入手沉重,皮质封面带著温润的触感。 “赵先生说,”林峰继续匯报,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包括对面脸色铁青的顾芊芊,“您上次提过觉得港口那艘『疾风號』引擎声太吵,配不上您看日落的雅兴。” 他微微一顿,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顾芊芊,继续道,“所以,他为您重新定製了一艘。这是『星辰號』的最终確认手册,静音推进系统是特別定製的,保证您在甲板上听风看海时,只有浪涛和心跳的声音。” 静音推进系统?定製?星辰號?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凝固的空气里! 於玲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猛地掀开那本深蓝色册子厚重的封面! 扉页上,烫金的“stella maris”字样下,是一张极其震撼的游艇全景渲染图!流线型的船身如同跃出海面的银色巨鯨,优雅而充满力量感! 甲板宽阔,泳池、直升机停机坪一应俱全!最引人注目的是设计说明里加粗的一行字:“定製超静音混合动力推进系统 - 航行噪音低於45分贝(图书馆级静音)” 册子內页,是无比详尽的参数、设计图和顶级內装方案。每一个细节都彰显著无与伦比的奢华和独一无二! 而在於玲翻开手册的同时,林峰像是完成了核心任务,却並未立刻离开。他极其自然地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了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边缘微微泛黄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背景是灯火璀璨的异国街道夜景,一片狼藉——满地碎玻璃碴子。照片中心,是一辆线条极其夸张、通体哑光黑、引擎盖狰狞张开的肌肉跑车(道奇蝰蛇)。 一个穿著机车夹克、身形挺拔修长的年轻男人背影靠在车旁,姿態不羈。他怀里,搂著一个穿著亮片短裙、笑容灿烂到刺眼的女孩——正是年轻稚嫩许多的顾芊芊!女孩手里,高高举著一艘在照片里显得格外小气的纯银帆船模型。 这张照片,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顾芊芊刚刚还在炫耀的“甜蜜往事”上! 林峰將这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极其隨意地、像丟一张废纸一样,轻轻放在了那本厚重奢华的“星辰號”手册旁边。动作自然得如同掸去一丝灰尘。 他没有任何解释,甚至没有再看顾芊芊一眼。对著於玲再次微微躬身:“手册確认无误后请告知赵先生。我先告退。” 说完,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留下桌面上那本象徵著未来极致宠爱与品味的“星辰號”手册,和那张记录著廉价过往与喧囂噪音的泛黄拍立得,形成著天堂与地狱般的极致对比。 咖啡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钢琴曲不知何时停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桌。 於玲的目光,从震撼的“星辰號”手册,缓缓移到旁边那张泛黄的、记录著赵辰为顾芊芊飆车贏取银帆船的照片上。照片里那个不羈的背影,那个刺眼的笑容,那满地的碎玻璃……再对比手册里图书馆级静音的奢华游艇…… 巨大的反差,像最强烈的讽刺!无声地嘲笑著顾芊芊刚才所有的炫耀! 顾芊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精心描绘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极致的震惊、难堪和被当眾打脸的羞辱! 她死死地盯著那本深蓝色的“星辰號”手册,尤其是那行“静音低於45分贝”的说明,再看向旁边那张她曾引以为傲、此刻却显得如此廉价和可笑的旧照片…… “噹啷!” 她手中那只一直优雅搅动著咖啡的银勺,终於控制不住地脱手,掉落在光洁的骨瓷杯碟上,发出清脆刺耳、如同丧钟般的碎裂声响! 第八十六章赵辰的怒火(一)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赵辰的怒火(一) “噹啷!” 银勺摔在骨瓷杯碟上,那声响,清脆、刺耳,像一面精致的镜子被狠狠砸碎在死寂的咖啡馆里。 空气彻底凝固了。先前流淌的钢琴曲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真空。所有若有若无的目光,此刻都化作了实质的针,齐刷刷地刺向顾芊芊那张血色尽褪的脸。 精心描绘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层死灰,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著,精心维持的名媛面具裂开一道道缝隙,露出底下极致的难堪、震惊和被当眾扒光般的羞辱。 她的眼睛死死钉在那本深蓝色的“星辰號”手册上,尤其那行加粗的“静音低於45分贝(图书馆级静音)”,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刚刚炫耀过的“引擎轰鸣”、“整条街窗户嗡嗡抖”的廉价往事上。 视线再挪到旁边那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里那个不羈的背影,那个得意洋洋举著银帆船模型的自己,那满地的碎玻璃……过去她视若珍宝、用来证明赵辰曾为她疯狂的证据,此刻在“星辰號”无言的奢华与静默的讽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廉价、上不得台面! 於玲的心跳还在失序地狂跳,指尖残留著接过那厚重册子时的震撼触感。 她看著顾芊芊摇摇欲坠的样子,看著那张拍立得,看著手册上那艘仿佛能破开现实、驶向星辰大海的银色巨鯨……巨大的反差感让她一时失语。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星辰號”冷硬的封面,星辰与海浪的暗纹烙在指腹,带来一种奇异而坚实的真实感。原来,他听到了。那句无心抱怨港口“疾风號”太吵的话,他竟然放在了心上,还……如此郑重地回应。 “呵……”一声短促、破碎、带著浓重鼻音的嗤笑从顾芊芊喉咙里挤出来。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淬了毒的恨意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直直射向於玲,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得意了?觉得你贏了?一本破册子而已!谁知道是真的还是他拿来哄你玩的?赵辰?他为了哄女人,什么做不出来?!”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噪音。 “於玲!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你以为他真看得上你这种……”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於玲的目光。 於玲没有看她,甚至没有回应她的歇斯底里。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手中的深蓝色册子上,指尖在“stella maris”那几个烫金花体字上轻轻摩挲,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丝极淡、极浅,却足以让顾芊芊彻底疯狂的弧度。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尘埃落定般的瞭然和淡淡的怜悯。 这无声的蔑视比任何反击都更致命! “你!”顾芊芊胸脯剧烈起伏,精心打理的捲髮都散乱了几缕,她抓起自己的爱马仕手袋,像个输光一切的赌徒,只想逃离这让她窒息的地方。高跟鞋踉蹌著踩过地面,她甚至不敢再看一眼桌上那本册子和那张照片,只想立刻消失。 “顾小姐。”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芊芊脚步一僵,猛地回头。 本该早已离去的林峰,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幽灵,再次出现在她身侧不远处。他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反射冷光的模样,手里拿著一个看起来极其专业、带有小型天线的通讯器。 “赵先生有几句话,托我转达给您。”林峰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宣读一份枯燥的財务报表。 顾芊芊身体绷紧,眼神惊疑不定。 林峰对著通讯器,平静开口:“赵先生。”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清晰地通过通讯器的小型扬声器传了出来,迴荡在寂静的咖啡馆里。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无形的、令人骨髓生寒的压迫感,瞬间冻结了空气。 “顾芊芊。” 仅仅三个字,顾芊芊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 “看来我上次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赵辰的声音透过电波,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恐惧,“或者,你觉得顾家现在太安稳了?” 顾芊芊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辰…辰哥哥,我……” “闭嘴。”赵辰的声音陡然下沉,如同冰层断裂,“你没资格这么叫。” “我最后说一次。”那冰冷的声音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如同法官敲下最终的法槌,“离我太太远点。管好你的嘴,还有你那点可怜又可笑的『回忆』。” “再让我发现你出现在她面前,或者从任何地方听到你那些无聊的废话……” 赵辰的声音停顿了一瞬,那短暂的沉默里蕴含的威胁,让顾芊芊几乎站立不稳,“我不介意让顾家提前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引擎轰鸣』。” “轰”的一声,不是引擎,是顾芊芊脑子里炸开的恐惧!她知道赵辰的手段,更清楚他这句话的分量!那绝不是年少轻狂时震碎几条街玻璃的“壮举”,那是足以让整个顾氏集团灰飞烟灭的毁灭力量! “听懂了吗?”赵辰的声音恢復了一丝毫无温度的“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顾芊芊牙齿咯咯作响,巨大的恐惧和羞辱让她几乎晕厥。她死死咬著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微弱嘶哑的气音:“……懂…懂了。” “很好。”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合上的声音,像是合上了判决书。紧接著,是忙音。 “嘟…嘟…嘟…” 冰冷的忙音在死寂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峰面无表情地收起通讯器,对著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顾芊芊微微頷首,姿態依旧无可挑剔:“顾小姐,请便。”说完,他再次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退开。 顾芊芊再也支撑不住,巨大的难堪和灭顶的恐惧彻底压垮了她。她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崩溃的呜咽,跌跌撞撞地衝出了“云顶”咖啡馆的大门,高跟鞋的声音凌乱而狼狈,如同丧家之犬。 咖啡馆里依旧一片死寂。所有目睹了这场“单方面屠杀”的客人们,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再次聚焦在於玲身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和复杂。 於玲轻轻合上了那本厚重的“星辰號”手册。她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卡布奇诺,抿了一口。苦涩冰凉的味道滑过喉咙,却奇异地抚平了刚才所有的酸涩和波澜。 她拿起那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看著照片里年轻的赵辰和他怀中笑容灿烂的顾芊芊,指尖在那辆狰狞的黑色跑车和满地的碎玻璃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手腕轻轻一扬。 那张承载著別人所谓“甜蜜往事”的纸片,如同落叶般,飘然落进了桌旁擦拭得鋥亮的黄铜垃圾桶里。 “叮。” 一声轻响。尘埃落定。 第八十七章赵辰的怒火(二)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赵辰的怒火(二) 海城核心cbd,摩天大楼顶层。 赵辰靠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办公椅上,背对著门口,面朝著落地窗外的万丈红尘。电脑屏幕上,清晰地分割著几个监控画面——其中一个,正是“云顶”咖啡馆那个靠窗的位置。 画面里,林峰放下册子和照片,顾芊芊脸色惨白如纸,银勺摔落……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他面前的宽大办公桌上,一份摊开的文件標题冰冷刺目:《关於终止与顾氏集团所有合作项目及启动相关反制措施的预案(紧急)》。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林峰如同融入阴影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办公桌侧后方几步远的地方,如同最忠诚的卫兵。 赵辰依旧没有回头。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滑鼠上轻轻一点。 “啪嗒。”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片幽深的黑。 办公室陷入一种更深沉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气流声。 “处理完了?”赵辰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却让空气都沉了几分。 “是。”林峰的声音同样毫无波澜,“顾小姐已经离开。情绪濒临崩溃。现场无后续风波。” “嗯。”赵辰淡淡地应了一声,手指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著。那节奏很慢,却带著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他目光落在窗外,聚焦在某个虚无的点上,镜片后的眼神深不见底,翻涌著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看来,是我太仁慈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气,“让她產生了还能蹦躂的错觉。” 林峰微微低头,没有接话。 “她碰了不该碰的底线。”赵辰的声音冷得掉渣,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一次警告,两次……就是找死。”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那份预案,”赵辰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执行等级,提升到a级。” 林峰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a级预案……这意味著对顾家的打击將不再是警告和皮肉伤,而是以最迅速、最彻底的方式,將其核心產业连根拔起,直至彻底摧毁!不留一丝翻身余地! “明白。”林峰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一丝,“需要通知『夜梟』组提前介入吗?” “嗯。”赵辰頷首,眼神冷厉如刀锋,“告诉『夜梟』,顾芊芊名下所有海外帐户、信託基金、以及她那个『闺蜜团』里参与过针对玲玲项目的所有人……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全部资料,乾乾净净地摆在我桌上。” “是。”林峰应下。所谓的“乾乾净净”,意味著不留任何痕跡,也意味著顾芊芊和她的爪牙们,连转移財產、寻求庇护的机会都不会有。 赵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更强的压迫感。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俯瞰著脚下螻蚁般的车流和霓虹。 “有些人,”他望著窗外,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迴响,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是该彻底消失了。” 林峰微微躬身:“明白。预案升级和『夜梟』介入指令已下达。后续进展隨时向您匯报。” 赵辰没有回头,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林峰不再多言,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沉重的实木门。 办公室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玲玲……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於玲在咖啡馆里接过手册时那瞬间的惊愕,以及最后那平静地將拍立得丟进垃圾桶的画面。心口那翻腾的暴戾和杀意,才被一丝细微的、难以言喻的疼痛和心疼压下去一点点。 他终究,还是让她听到了那些噁心的往事,让她承受了那些无端的羞辱和审视。 镜片后的寒冰,悄然融化了一丝,被一种深沉的懊恼和急於確认她安好的焦灼取代。 於玲走出“云顶”咖啡馆旋转门时,冬日的寒风扑面而来,带著凛冽的清醒。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那件不算厚实的羊绒大衣,那本深蓝色的“星辰號”手册被她紧紧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像一块温暖的盾牌,隔绝了身后那场荒诞闹剧残留的寒意。 她刚走下台阶,正准备叫车,一辆线条流畅优雅、通体漆黑、如同暗夜幽灵般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精准地停稳。 后车窗缓缓降下。 “玲玲。”赵辰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低沉柔和,带著一种刻意收敛后的温存,“上车。” 於玲看著他,刚才在咖啡馆里经歷的一切——顾芊芊的炫耀、羞辱,林峰带来的震撼,以及那通冰冷警告电话的迴响……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头翻滚。她抱著手册,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赵辰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他立刻推开车门下车,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冬日的寒气裹挟著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 “冷吗?”他站定在於玲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部分寒风,垂眸看著她,眉头微蹙,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他甚至没等她回答,就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將她大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仔细地扣好,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微凉的下頜。 他的动作温柔又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那笨拙又认真的模样,让於玲心头那点复杂的情绪,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消散了大半。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脸,看著他被寒风吹得微红的鼻尖,再想到刚才监控里他可能看到的画面…… “还好。”於玲的声音有些闷,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鼻音,“就是有点吵。” 赵辰扣扣子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锁住她,像是要望进她心底。他当然明白她指的“吵”是什么。镜片后的眸光沉了沉,一丝戾气飞快掠过,又被强行压下。 “嗯,听到了。”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带著安抚人心的魔力,“噪音源已经清理掉了。”他指的是顾芊芊,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怀里那本厚重的“星辰號”手册,动作轻柔得如同接过一片羽毛。另一只手则无比熟稔地牵起她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暖乾燥的掌心里。 “外面冷,回家。”他牵著她,绕到副驾驶那边,亲自为她拉开车门,手掌绅士地护在车顶,看著她坐进去。 於玲坐进温暖的车厢,熟悉的、属於他身上的清冽气息混合著顶级皮革的味道將她包裹。她系好安全带,看著赵辰將那本深蓝色的册子小心地放在后座,然后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车厢內很安静,只有暖风系统细微的嗡鸣。赵辰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流畅。 於玲的目光落在他握著方向盘的修长手指上,骨节分明,沉稳有力。她想起拍立得照片里那个穿著机车夹克、靠在跑车旁的年轻背影,又想起刚才那个隔著电波、冰冷得令人窒息的声音…… “餵。”她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赵辰立刻侧头看她,眼神专注,带著询问。 於玲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一点,带著点调侃的意味:“那个……道奇蝰蛇,v10引擎,震天响,整条街窗户都在抖……听起来挺酷的啊?” 赵辰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骨节微微泛白。他沉默了两秒,才转过头,深邃的眸子凝视著於玲,表情无比认真,甚至带著点委屈? “玲玲,”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著一种奇异的磁性,“你喜欢那种?” 於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委屈表情和问题噎了一下:“……啊?不是,我就……” “那种引擎,”赵辰打断她,眉头微蹙,一脸严肃地开始分析,语气像个挑剔的工程师,“噪音污染严重,不符合环保標准,油耗惊人,毫无实用性可言,纯粹是少年人荷尔蒙过剩的宣泄產物,蠢透了。”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紧盯著於玲的眼睛,眼神里带著点控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而且,吵到你耳朵了,不好。” 最后三个字,说得格外认真。 “噗……”於玲看著他这副急於和“年少轻狂”划清界限、努力维护自己“环保实用好男人”形象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刚才心里那点残留的阴霾,彻底被这阵笑意衝散了。 见她笑了,赵辰紧绷的嘴角也终於放鬆下来,悄悄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他空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来,揉了揉於玲的发顶,动作亲昵又宠溺:“还是『星辰號』好,安静,舒服,海风的声音最配你。” 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 於玲被他揉得晃了晃脑袋,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脸颊微微发热。她拍开他的手,故意板起脸:“別闹,开车呢!” 心里却像被温热的糖水浸泡著,甜得发软。 赵辰从善如流地收回手,重新扶住方向盘。车厢內再次安静下来,却瀰漫著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暖意和默契。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於玲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又想起什么,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个银帆船模型,维多利亚时期的,应该也挺贵的吧?” 赵辰握著方向盘的手又是一僵。他目视前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听起来无比正直,甚至还带著点“痛心疾首”的批判: “贵?玲玲,那是赃物!是恐嚇威胁的產物!是严重破坏社会公共財產的证据!是黑歷史!”他一连用了四个斩钉截铁的否定词,语气鏗鏘有力,仿佛在批判什么十恶不赦的东西,“早就该销毁了!留著只会污染眼睛!” “……”於玲彻底无语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这个男人……为了抹黑自己的过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她侧过头,看著赵辰在光影中轮廓分明的侧脸,他薄唇紧抿,下頜线绷得有些紧,一副“我与过去割席”的凛然模样,耳根似乎……还有点可疑的红? 於玲心里最后那点芥蒂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绵绵的、被珍视的甜。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胳膊:“喂,赵辰。” “嗯?”赵辰立刻回应,侧头看她,眼神询问。 “下次『扮猪』,”於玲拖长了调子,眼里闪著狡黠的光,“能不能把『猪圈』藏得再深一点?动不动就定製个游艇什么的很容易露馅的好吗?土豪大人?” “轰——” 赵辰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猛地一脚踩下剎车!性能卓越的宾利慕尚稳稳地停在了红灯前。 他倏地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里清晰地映出於玲带著促狭笑意的脸。震惊、错愕、一丝被戳破的慌乱。 她知道了?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她不生气?! 第八十八章赵辰的怒火(三)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赵辰的怒火(三) 巨大的衝击让赵辰一时失语,只是怔怔地看著她,像个被巨大惊喜砸懵的孩子。 於玲被他这反应逗乐了,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著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道: “还有,下次要『扮猪吃老虎』……记得先把家里那盒印著『全球限量』logo的顶级松露,藏好一点。我昨天还以为是香菇呢。” 赵辰彻底石化。松露……香菇……他精心维持的“普通职员”马甲,原来早就破得四面漏风了?而她,竟然一直不动声色地看著他演?! 红灯变绿。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 赵辰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鬆开剎车,车子有些突兀地向前冲了一下。他脸上那副高冷精英的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罕见的窘迫和无措,耳根红得滴血,一路蔓延到脖颈。 “玲玲,我……”他试图解释,声音有点乾涩。 “噗哈哈哈哈……”於玲看著他这副百年难得一见的慌乱样子,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赵辰看著她开怀大笑的模样,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明媚得耀眼。所有的窘迫和慌乱,在她灿烂的笑容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只要她笑了,只要她还在他身边扮猪就扮猪吧,露馅就露馅吧。 他紧绷的嘴角也终於彻底软化,上扬成一个无比宠溺和纵容的弧度。他伸出手,再次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一次,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好,”他低声应道,声音里是化不开的甜腻,“下次藏深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补充道:“只给你一个人看。” 车厢里充满了於玲清脆的笑声和赵辰低沉愉悦的轻哼。黑色的宾利慕尚匯入车流,朝著他们那个不再需要“租”来掩饰的、真正的家驶去。 窗外寒风依旧,车厢內却暖意融融,甜度爆表。 於玲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转头看向驾驶座。赵辰的侧脸线条已经恢復了惯常的沉稳,只是嘴角噙著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连握著方向盘的手指都带著一种轻快的节奏,指尖在真皮包裹上轻轻敲打著。 “喂,”於玲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故意拖长了调子,“所以,『星辰號』是真的咯?” 赵辰侧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手册在你手里,参数、设计图、內装方案,白纸黑字,童叟无欺。”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点邀功般的得意,“静音推进系统是核心技术,专利刚下来,全球独一份。以后你看日落,只有海浪声,还有……”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我的心跳声。” 这猝不及防的情话让於玲脸一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以前装老实人装得挺像啊,赵大总裁?” “冤枉,”赵辰立刻喊冤,表情无比真挚,“在你面前,我从来都是本色出演。 做饭、打扫、接送……哪样掺假了?” 他一边说,一边趁著等红灯的空隙,极其自然地伸手过来,用指腹蹭了蹭於玲微烫的脸颊,动作亲昵又带著点安抚的意味。 “至於总裁……那是对外的標籤。在你这里,我就是赵辰,你的……”他刻意放低了声音,带著磁性的气音钻进於玲耳朵里,“粘人精老公。” 最后三个字,成功让於玲刚降温的脸颊又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了。她拍开他的手,扭过头去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小声嘟囔:“谁、谁承认了……” 赵辰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音,震得於玲心头髮麻。他重新启动车子,心情显然好到了极点,甚至跟著车载音响里流淌出的轻音乐,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旋律。 於玲偷偷瞄了他一眼,男人线条流畅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英俊,专注开车的模样带著一种沉稳的魅力。谁能想到,这个有点能量的土豪、一个眼神就能让顾家天翻地覆的男人,此刻像个得了糖果的大男孩,会因为她的笑容而心满意足地哼歌? 心底那点被顾芊芊勾起的、关於他过去的酸涩和不確定,在这真实而温暖的日常面前,彻底烟消云散。管他过去如何?管他是不是土豪?此刻这个会为她吃醋、为她紧张、为她一句话就定製一艘静音游艇、还努力抹黑自己黑歷史的男人,才是她的赵辰。 车子驶入熟悉的云顶山庄小区,穿过静謐的林荫道,停在那栋不再需要任何偽装的1號楼前。 赵辰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替於玲拉开车门。她刚下车站稳,就被他牵住了手。 “冷,快进去。”他握紧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拉著她快步走向大门。 一进1601室温暖如春的门厅,於玲刚想换鞋,赵辰却直接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 “啊!”於玲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赵辰!你干嘛!放我下来!”於玲又羞又急,捶著他的肩膀。这男人!扮猪吃虎露馅了,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吗? “地上凉。”赵辰的理由冠冕堂皇,抱著她大步流星地穿过玄关和客厅,直奔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刚在外面冻著了,喝点热的。” 他將於玲小心翼翼地放在厨房中岛台旁边的高脚凳上。中岛台上,一个精致的珐瑯燉盅正冒著裊裊热气,旁边还放著一碟刚烤好的、散发著诱人甜香的杏仁酥饼。 “坐著別动。”赵辰命令道,转身就去拿碗勺。 於玲看著他在宽敞明亮的顶级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熟练地盛汤、摆盘。窗外是精心打理、即使在冬日也绿意盎然的花园,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这一幕如此熟悉,又如此不同。熟悉的是他繫著围裙(虽然今天是一条质感极佳的深灰色亚麻围裙,而非之前那个小熊图案)为她下厨的模样;不同的是这过於宽敞奢华的空间,以及……他此刻举手投足间再也无需刻意掩饰的、属於上位者的从容气度。 赵辰端著一个小巧精致的骨瓷碗走过来,碗里是燉得晶莹剔透、点缀著几粒鲜红枸杞的燕窝羹。他將碗放在於玲面前,又拿起一块杏仁酥饼递到她嘴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尝尝,燉了一下午的燕窝,还有我烤的饼乾。” 於玲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酥饼,酥脆香甜,入口即化。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期待的脸,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 她慢条斯理地咽下饼乾,然后抬起头,一脸“天真”地问:“赵辰,这个饼乾不会也是你『朋友家麵包店清仓送的』吧?” “……” 赵辰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凝固。他端著碗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於玲那双亮晶晶、盛满了促狭笑意的眼睛,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泛红。 “咳……”他尷尬地咳嗽了一声,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有点底气不足,“这个……这个真是我烤的!麵粉、黄油、杏仁片……都是、都是亲自去楼下超市买的!”他努力强调著“超市”两个字,试图挽回一点“普通职员”的尊严。 “哦——”於玲拉长了调子,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晶莹的燕窝羹送入口中,香甜软糯,暖意直达心底。 “噗……咳咳咳!”赵辰这次是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狼狈地转过头咳嗽起来,连脖子都红了。 於玲看著他这副百年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再也忍不住,伏在中岛台上笑得肩膀直抖。 “玲玲!”赵辰好不容易止住咳,转过身,脸上带著被戳破的羞恼和浓浓的无奈,伸手就去挠她的痒痒,“你学坏了!专门拆我台是吧?” “啊!別闹!痒!哈哈哈……”於玲尖叫著躲闪,两人在宽敞明亮的厨房里闹成一团。清脆的笑声和男人低沉愉悦的笑骂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整个空间,驱散了所有阴霾,只剩下纯粹的、甜到发腻的烟火人间。 窗外,夕阳的金辉为奢华的房间镀上温暖的光晕。厨房里,繫著围裙的土豪正“恼羞成怒”地追逐著他笑靨如花的妻子,笨拙地试图捂住她“拆台”的嘴,动作间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宠溺。 於玲一边躲,一边笑著想:管他什么土豪不土豪,扮猪吃虎也好,露馅了也罢。只要这个男人的温柔和粘人一如既往,只要他的怀抱依旧只对她一人敞开…… 这日子,甜著呢。 第八十九章心照不宣(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心照不宣(上) 厨房里,於玲被赵辰半圈在宽敞冰凉的中岛台边缘,后背抵著坚硬的大理石台面,身前是他带著暖意的胸膛。 他一只手还虚虚地环在她腰后,另一只手刚刚“恼羞成怒”地试图捂住她“拆台”的嘴,此刻被於玲笑著偏头躲开,手指只堪堪擦过她柔软的髮丝。 她笑得脸颊緋红,气息微喘,眼波流转间还带著未散的狡黠。 赵辰低头看著她,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方才那点佯装的羞恼早已被浓稠得化不开的宠溺取代,嘴角噙著纵容的笑意,耳根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脖颈处被她刚才挣扎时不小心挠到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极其浅淡、却异常曖昧的红痕。 赵辰的目光过於专注,过於滚烫。於玲脸上的笑意慢慢沉淀下来,心口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厨房里温馨的暖意、他身上乾净好闻的气息、他眼中只映著她一人的专注……这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像一层甜腻的糖霜。 然而,糖霜之下,那根来自“云顶”咖啡馆的、被顾芊芊亲手扎下的刺,並未真正消失。斯坦福湖边湿漉漉的拥抱,引擎轰鸣震碎满街玻璃的疯狂……那些属於另一个女人口中的“甜蜜往事”,並未完全平息。 她看著赵辰近在咫尺的、温柔得能將人溺毙的俊脸。他指尖残留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她的发间。此刻的他,如此真实,如此温暖,仿佛那个隔著电波冰冷警告顾芊芊、那个在顶层办公室俯瞰眾生下达摧毁指令的男人,只是她臆想出来的幻影。 但於玲知道,这个繫著围裙为她烤饼乾的男人,可能真是掌控著庞大商业帝国的富豪。 那份复杂的好奇,混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酸涩。他过去的模样,他未曾对她展露过的另一面……那些属於顾芊芊口中的“辰哥哥”,到底是什么样的? 赵辰的手还虚虚环著她的腰,指腹无意识地在她腰侧柔软的衣料上轻轻摩挲。 於玲抬起眼,清澈的目光直直地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没有躲闪,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探寻。 “赵辰,”她开口,声音带著刚刚笑闹后的微哑,却异常清晰,“你和顾芊芊……以前,真的在一起过?” 问出口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环在自己腰后的那只手,几不可察地、极其短暂地僵硬了一下。 时间仿佛凝滯了一秒。 赵辰脸上的笑意未变,但眼底深处那浓稠的宠溺似乎沉淀了一瞬,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那样深深地、专注地凝视著她,仿佛要將她此刻的神情刻进心里。 厨房里只剩下燉盅里那点微弱的咕嘟声,像一颗颗小水泡,在寂静中破裂。 於玲也不催促,就那样安静地回望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她问得坦然,並非质问,更像是一种確认,一种想要更完整地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渴望。 几秒钟的沉默,却仿佛被拉得很长。 终於,赵辰极其轻微地嘆了口气。那嘆息很轻,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他环在她腰后的手收了回来,却没有离开,而是极其自然地抬起,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拂去她刚才笑闹时不小心沾在嘴角的一点饼乾屑。 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然后,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如同在敘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年代久远的旧事。 “嗯。”他承认得乾脆利落,没有任何遮掩或辩解,“在一起过。” 於玲的心,隨著这个肯定的音节,轻轻往下一坠。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他承认,那根刺还是微微扎了一下。 赵辰的指尖並未离开她的脸颊,反而顺势滑到她的下頜,微微抬起她的脸,迫使她更清晰地看到自己眼中的坦诚与……一丝厌弃。 “很短。”他强调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怀念或温情,只有一种客观陈述的冷静,甚至带著点冷硬的疏离感,“大概不到三个月?在斯坦福最后那半年,她追得很紧。”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段並不愉快的过往,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晰的厌烦。 “那时候年轻气盛,学业压力大,周围环境也浮躁。她家世背景不弱,手段……你知道的,很会营造氛围,也很懂得利用舆论和圈子压力。”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像是在剥开一个陈旧的、令人不適的疮疤,“周围人都觉得我们『应该』是一对,起鬨的,撮合的……不胜其烦。加上一些家族层面当时的利益牵扯。”他提到“利益牵扯”时,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承认,那段时间我处理得很糟糕。”赵辰的目光沉静如水,坦然地剖析著自己,“一方面烦不胜烦,另一方面,也確实抱著一种『无所谓』、『试试看』的轻率心態。没有投入感情,纯粹是年少糊涂。” “年少糊涂”四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种彻底的否定,仿佛在评价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犯下的错误。 “很快,我就发现她不是我要找的人。性格偏执,控制欲强,价值观也完全不合。” 赵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刀锋刮过冰面,“更重要的是,她对待感情的態度,像对待一件可以炫耀的战利品。湖边落水那次……” 他提到这个顾芊芊极力渲染的“甜蜜”事件,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是她自己故意失衡掉下去的,只为了在眾目睽睽之下,看我是否会『英雄救美』,满足她的表演欲和虚荣心。” 真相如此赤裸而丑陋,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於玲心底最后那点残留的酸涩,只剩下一种荒谬感和对顾芊芊的深深厌恶。 “至於飆车拿银帆船,”赵辰的语气更加淡漠,带著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不过是她跟朋友打赌,把我当成满足她虚荣心的工具。当时只觉得无聊透顶,又不想被纠缠,就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解决了。现在看来,蠢不可及。” 他毫不留情地批判著自己那段轻率的过去,语气里只有厌恶和鄙夷。 “所以,”赵辰总结道,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於玲的心上,“所谓的『在一起』,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一场闹剧。我从未对她动过心,也从未有过任何留恋。结束得乾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拂过於玲的额发。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怀疑,只有安静的倾听和理解。 “玲玲,”他唤她的名字,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恳切,“那是我人生中一段极其糟糕、极其愚蠢、也极其后悔的经歷。 如果可以,我甚至想把它从记忆里彻底抹掉。”他顿了顿,眼神里涌动著深沉如海的情感,“因为它和你,和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毫无关係,也不配被提及。” 他伸出手,不再是拂去饼乾屑,而是用微凉的指尖,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於玲的眉心,仿佛要抚平那里可能存在的、因他过往而生的任何一丝褶皱。 “她之於我,只是一个急於甩掉的麻烦,一个早已翻篇的错误。”赵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斩断过往的决心,“早已结束,彻彻底底。” 他的指腹从於玲的眉心缓缓下移,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暖意,轻轻描摹过她的眉骨、眼角,最后停留在她温热的脸颊上。 “至於她的执念……”赵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刚才那点温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刺骨的漠然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轻蔑,“那是她自己的病。与我无关,更与你无关。” 他语气里的冰冷和厌弃,比在咖啡馆那通警告电话里更甚,“一个沉浸在自己幻想里、看不清现实的可怜虫罢了。她的任何举动、任何言语,都像苍蝇嗡嗡,除了惹人厌烦,没有任何意义。” 他微微眯起眼,镜片后的眸光锐利如鹰隼,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她再敢来烦你,或者试图用那些可笑的『过去』来噁心你……”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冷酷、毫无温度的弧度,“我不介意让她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物理意义上的,或者……其他任何意义上的。” 这赤裸裸的威胁,从他口中平静地说出来,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慑力。但於玲听著,心底却奇异地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强大力量严密守护的安心感。 赵辰眼中的冰寒只维持了一瞬,当他重新將目光聚焦在於玲脸上时,那刺骨的冷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一种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將人溺毙的温柔与后怕取代。 他捧起她的脸,动作珍重得如同捧著稀世珍宝。指尖带著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泄露了他心底並不平静的波澜。 “玲玲,”他低唤著,声音沙哑下去,带著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脆弱和后怕,“你……相信我说的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充满了不確定,像一个等待最终宣判的孩子,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冷酷无情的模样? 第九十章心照不宣(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心照不宣(下) 於玲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他坦诚得近乎残酷地剖析了自己最不堪的过往,用最冰冷的话语否定了那段关係,却又在看向她时,流露出如此深重的不安和脆弱。那份小心翼翼,那份生怕她有一丝一毫介怀的后怕,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真实,也更动人。 心口那点微不足道的刺,早已在他坦诚的目光和这份笨拙的珍视里,化作了齏粉。 她伸出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学著他刚才的样子,用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心。然后,她微微踮起脚尖。 一个轻柔的、带著杏仁酥饼甜香的吻,落在了赵辰紧抿的唇角。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像一片羽毛拂过。 赵辰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放大,里面清晰地映出於玲带著浅笑的、近在咫尺的脸。 於玲退开一点点,鼻尖几乎蹭著他的鼻尖,呼吸可闻。她看著他瞬间呆滯、仿佛被巨大幸福砸懵的表情,清澈的眼眸里漾开清浅的笑意,带著点促狭,又带著无比认真的温柔。 “笨蛋。”她轻声说,声音像裹了蜜糖,“我当然信你。” “轰——!” 赵辰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巨大的、失而復得般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捲了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忐忑、不安、后怕,都在她这轻轻一吻和一句“笨蛋,我当然信你”里,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他再也控制不住,长臂一伸,猛地將於玲紧紧搂进怀里!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清甜的、让他无比安心的气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玲玲……”他埋首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和难以抑制的激动颤抖,“玲玲……” 他一遍遍叫著她的名字,像一个终於找到归途的旅人,充满了失而復得的庆幸和无尽的眷恋。 於玲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心里却像泡在温热的蜜罐里,甜得发胀。她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著他胸腔里传来的、失序而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那是为她而剧烈跳动的心音。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和彼此交融的心跳与呼吸。窗外的暮色渐浓,暖黄的灯光將他们的影子拉长,温柔地投映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晚餐的氛围,是从未有过的轻鬆和甜蜜。 餐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长条形的餐桌上,精致的骨瓷餐具摆放整齐,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小炒散发著诱人的香气,旁边还放著一盘赵辰亲手烤的、作为饭后甜点的杏仁酥饼——这次是正大光明、毫无“清仓”嫌疑的赵大总裁出品。 於玲小口喝著鲜美的菌菇汤,偶尔抬眼看看坐在对面的男人。 赵辰已经完全从刚才那场“坦白局”的情绪里走了出来,整个人像一块被彻底点亮的美玉,由內而外散发著温润愉悦的光泽。他嘴角噙著抑制不住的笑意,镜片后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全程视线就没怎么离开过於玲。 “尝尝这个,”他夹起一块燉得软烂入味的排骨,极其自然地放进於玲的碗里,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黄酒和冰糖煨的,你上次说喜欢。” “嗯。”於玲应著,夹起排骨咬了一口,果然酥烂香甜。她满足地眯了眯眼,隨口问道:“明天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有!”赵辰立刻回答,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带著一种孩子气的兴奋,“带你去个地方!” “嗯?去哪儿?”於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兴奋逗笑了。 “秘密!”赵辰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带上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语气放软,“不过……可能需要早起一点点?大概六点半?”他说完,立刻补充道,“我会准备好早餐!在车上吃也行!” 那副生怕她嫌早、带著点討好和期待的样子,让於玲忍俊不禁。她故意板起脸,拖长了调子:“六点半啊……这也太早了吧?您老人家日理万机,周末不是应该睡到自然醒吗?” “什么老人家!”赵辰立刻抗议,眼神委屈巴巴,“我年轻力壮!精神好得很!睡什么懒觉!”他顿了顿,声音又软下去,带著点撒娇的意味,“玲玲……去嘛?保证不让你失望!” 於玲看著他这副“大型犬摇尾乞怜”的模样,哪里还绷得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好啦,去就去。不过……”她眼珠一转,带著狡黠,“既然要早起,那今晚是不是应该早点休息?” “对对对!早点休息!”赵辰忙不迭点头。 於玲笑著看他手忙脚乱地发信息,心里甜滋滋的。她拿起一块杏仁酥饼,咔嚓咬了一口,酥脆香甜。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赵辰放在桌边的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素雅的铂金婚戒在灯光下闪著温润的光泽。那是他们闪婚时,他以“普通职员”的身份,在一个街边小店买的。当时她还觉得款式太简单,他却说:“简单点好,戴一辈子也不腻。” 如今,这枚“普通”的戒指,戴在土富修长的手指上,竟也丝毫不显突兀。反而因为那份沉淀下来的心意,显得格外珍贵。 她想起顾芊芊炫耀过的、赵辰为她贏得的维多利亚银帆船,再想想赵辰刚才评价那段过往时毫不掩饰的厌弃……心底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消散。 她咽下饼乾,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赵辰放在桌边的手背。 赵辰立刻放下手机,反手就將她的手握住,包裹进自己温暖乾燥的掌心,眼神询问:“怎么了?” 於玲看著他,眼神清澈而温暖,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瞭然和温柔:“没什么。就是觉得……”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甜蜜的弧度,“你这只『猪』,扮得虽然破绽百出,但……烤的饼乾,还挺好吃的。” 赵辰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耳根又有点发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紧紧握著她的手,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而满足。 “那当然,”他微微扬起下巴,带著点小得意,“『猪』也是有尊严的,烤饼乾是基本技能。”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於玲的耳廓,带著曖昧的甜腻,“『猪圈』主人喜欢就行。” 於玲被他逗得脸颊发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抽回手,任由他紧紧握著。指尖传来的温度,和他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只属於她一人的温柔与笑意,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她觉得满足。 过去的阴翳被坦诚的阳光碟机散,未来的旅程充满了他精心准备的“秘密”惊喜。而此刻紧握的双手和唇边的笑意,就是最真实、最甜蜜的烟火人间。 夜深了。 主臥里只亮著一盏暖黄的壁灯。 於玲靠在宽大柔软的床头,手里捧著一本摊开的书,心思却不在书上。刚沐浴过的肌肤带著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长发半干,披散在肩头。她看著从浴室走出来的赵辰。 他只围著一条浴巾,精壮的上身还带著未擦乾的水珠,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水珠沿著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滚落,没入腰间的浴巾边缘。头髮湿漉漉地垂在额前,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精英冷峻,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野性的性感。 他一边用毛巾隨意地擦著头髮,一边朝床边走来。目光触及靠在床头的於玲,脚步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变得深暗起来,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於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的真丝睡袍领口,目光飘向手中的书页:“咳……头髮擦乾点,別著凉。” 赵辰没说话,只是走到床边,將毛巾隨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然后,他单膝跪上床垫,高大的身影带著沐浴后的温热气息和强烈的荷尔蒙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於玲的心跳漏了一拍,握著书的手指微微收紧。 赵辰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伸出手,动作极其自然地抽走了她手里的书,看也没看就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然后,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於玲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床头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他湿漉漉的发梢还滴著水,一滴冰凉的水珠猝不及防地落在於玲裸露的锁骨上,激得她微微一颤。 “玲玲,”他开口,声音带著沐浴后的微哑,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g弦,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撩人心弦,“你刚才在餐厅说……饼乾好吃?” 他的目光灼热,如同实质般扫过於玲的脸颊、嘴唇,最后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於玲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强作镇定:“是、是啊,怎么了?” “那……”赵辰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惑人的弧度,带著点坏,又带著点孩子气的期待。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要不要……再尝尝別的?”他低哑的声音像带著鉤子,每一个字都敲在於玲的心尖上,“我保证……比饼乾……更甜。” 第九十一章低劣的挑衅(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低劣的挑衅(上) 清晨五点四十分。 於玲是在一种温暖而坚实的包裹感中醒来的。意识尚未完全清明,感官却先一步甦醒。 后背紧贴著一片温热的胸膛,隔著薄薄的丝质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如同最安心的鼓点,敲在她的脊背上。 一条结实的手臂横亘在她腰间,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又无比温柔地將她圈在怀里。颈后是温热而均匀的呼吸,带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好闻的木质气息。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落地窗外,那一片正在甦醒的、震撼人心的瑰丽。 万道金光瞬间穿透巨大的玻璃窗,毫无遮拦地倾泻进臥室,她睡意一扫而空。 身后紧拥著她的怀抱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清醒,横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一个带著浓重睡意的、慵懒沙哑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早……好看吗?” 赵辰的声音含混不清,像只饜足的大猫,下巴在她颈窝处满足地蹭了蹭。 “嗯,太美了。”於玲轻声回应,身体放鬆地向后靠了靠,更深地依偎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感受著这一刻被阳光和他全然包裹的极致安寧。 昨夜的坦诚、释然与甜蜜,如同这初升的朝阳,將心底最后一丝阴霾都驱散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著,谁也没有说话,看著那轮红日冉冉升上澄澈的天空,將整个世界都点亮。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悠长。 直到阳光变得有些刺眼,赵辰才不情不愿地鬆开手臂,在她肩头印下一个温热的早安吻:“你再躺会儿,我去弄早餐。”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宠溺。 於玲翻了个身,面朝他。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近在咫尺的脸颊,触感温热紧实。 “干嘛?”赵辰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神带著刚睡醒的迷濛笑意。 “看看某只『猪』是不是真的会做早餐。”於玲故意揶揄他,眼里闪著狡黠的光。 赵辰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鼻尖:“等著瞧。” 他翻身下床,动作利落。 於玲裹著薄毯,慵懒地靠在巨大的床头,目光追隨著赵辰走进与臥室相连的开放式厨房。 赵辰熟练地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牛奶、吐司、新鲜莓果。他动作流畅,点火热锅,打蛋的动作乾净利落,煎蛋的边缘迅速泛起诱人的金黄色焦边。 锅里滋滋作响,空气里瀰漫开煎蛋和烤吐司的诱人香气。他偶尔抬头看向臥室的方向,对上於玲含笑的视线,便会勾起唇角,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一幕美好得不真实。於玲的心像是被温热的糖浆浸泡著,每一个角落都充斥著甜蜜的满足。 她甚至拿出手机,偷偷对著那个在晨光与烟火气中为她忙碌的英俊背影,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轻响。 赵辰闻声回头,挑眉看她:“偷拍我?” “记录某只『猪』的晨间劳作。”於玲晃了晃手机,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赵辰也不恼,反而转过身,一手拿著锅铲,一手叉腰,对著她的镜头摆了个极其正经(又极其做作)的“大厨”姿势,还故意挺了挺胸脯,引得於玲又是一阵笑。 就在这时,一阵门铃声响起。 赵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悦这突如其来的打扰。他关小火,放下锅铲,一边用围裙擦著手,一边朝玄关走去。於玲也好奇地探身望去。 很快,赵辰回来了,手里拿著一个没有任何快递標识的、厚实的白色信封。信封材质考究,表面没有任何文字信息,只在封口处贴著一枚……风格极其浮夸的、印著金色蔷薇花纹的火漆印。 “什么东西?”於玲好奇地问。 “不知道。物业说是刚刚塞进门栋信箱里的,没有署名。” 赵辰语气平淡,隨手將信封递给了於玲,显然对这种来歷不明的东西兴趣不大,转身又回到灶台前继续煎蛋。“你拆开看看,我去弄吃的。” 於玲接过信封,入手有些分量。那枚金色蔷薇的火漆印透著一种刻意为之的张扬和低劣的挑衅感。她心里隱隱升起一丝不太舒服的预感,手指沿著封口处,小心地撕开了火漆印。 信封里没有信纸。 只有一张照片。 一张精心处理过的、放大的彩色照片。 当照片的內容清晰地映入眼帘时,於玲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血液仿佛在剎那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照片的背景,是一张看起来极其奢华的大床,深色的丝绒床单凌乱地堆叠著。 画面中心,赵辰闭著眼,似乎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他的侧脸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英俊得无可挑剔,薄唇微抿,呼吸平稳。 而照片里最刺眼的部分是——一个穿著性感蕾丝吊带睡裙的女人,正亲密地依偎在赵辰的肩头!她侧著身体,大半张脸几乎贴在赵辰的颈窝处,栗色的捲髮披散在赵辰裸露的胸膛上,一只手还极其曖昧地搭在赵辰的腰间!那个女人,正是顾芊芊!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极其满足、充满占有欲的甜蜜笑容,眼神挑衅地看向镜头。 照片的构图、光影、甚至赵辰熟睡时毫无防备的姿態,都极具衝击力和迷惑性!仿佛他们就是一对刚刚经歷云雨、亲密相拥而眠的爱侣! 照片的右下角,用猩红色的、如同鲜血般的马克笔,写著一行张牙舞爪、充满恶毒的字跡: “看,这才是他熟睡的样子。你配吗?趁早滚。”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於玲的心上! 巨大的衝击让她眼前一黑,握著照片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冰冷的、带著强烈噁心感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虽然理智在尖叫著“假的!肯定是假的!”,虽然她一眼就看到了照片边缘那极其细微、但確实存在的、属於拙劣ps留下的不自然衔接痕跡(尤其是顾芊芊搭在赵辰腰间的那只手,边缘像素明显模糊),但这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画面,尤其是赵辰那毫无防备的熟睡模样,依然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她配吗?趁早滚? 顾芊芊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脑海里迴荡! “玲玲?怎么了?”赵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著一丝疑惑。他似乎察觉到了於玲瞬间僵硬的气息。 於玲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將那张令人作呕的照片猛地反扣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她用力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口的翻涌,声音却还是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和冰冷:“……没什么。” 然而,她苍白的脸色、剧烈起伏的胸口和眼中无法掩饰的震惊、受伤与怒火,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辰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异常。他立刻关掉炉火,大步走了过来。他先看到了於玲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然后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那张被反扣的照片上。 “什么东西?”他眉头紧锁,伸手就去拿那张照片。 “別碰!”於玲几乎是尖叫出声,猛地伸手想去阻拦!她不想让他看到这噁心的东西!这不仅仅是对她的羞辱,更是对赵辰的褻瀆! 但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赵辰修长的手指已经捏住了照片的边缘,轻而易举地將其翻转了过来。 当照片上那精心炮製的“亲密”画面清晰地映入赵辰眼帘的瞬间——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寒意,骤然从赵辰身上爆发开来!整个臥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他脸上的所有温柔、慵懒、晨光般的暖意,在看清照片內容的剎那,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冻结一切的冰冷! 於玲被这突如其来的、从未见过的恐怖气势惊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凉的床头板上。 赵辰死死地盯著照片,捏著照片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那张硬质的照片在他手中,开始扭曲变形!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沉重得让人窒息。 几秒钟的死寂,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然后,赵辰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抬起头。他那双寒冰深渊般的眸子,锁定了於玲因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白的脸。 “玲玲……”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他几乎是踉蹌著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碰触她,却又在看到她下意识微缩的动作时,猛地僵在半空!那只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惨白,微微颤抖著。 “这不是真的!”赵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嘶吼,眼神里充满了被污衊的狂怒和急於解释的焦灼。 “玲玲!你看著我!这他妈是假的!p的!是顾芊芊那个疯子搞出来的!我从来没……” 他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急於辩解,甚至爆了粗口,语速快得几乎语无伦次。 第九十二章低劣的挑衅章(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低劣的挑衅章(下) 於玲看著他瞬间爆发的狂怒,看著他眼中那毫不作偽的被侮辱的愤怒和对自己反应的巨大恐慌,看著他因为害怕她误会而几乎失控的模样……心底那点被照片勾起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竟奇异地开始消融。 是啊,她刚才在震惊和噁心之下,竟然有一瞬间的动摇?她明明知道顾芊芊是什么人!明明知道赵辰对她的態度!明明看到了照片拙劣的ps痕跡! 巨大的懊恼和后怕席捲了她。她不该被这种低劣的手段影响!更不该……让赵辰看到她那一瞬间的受伤和退缩!那对他才是最大的伤害! “我知道!”於玲猛地抬起头,声音比赵辰的嘶吼更加清亮、更加斩钉截铁!她直视著赵辰那双几乎要碎裂的、充满了恐慌和受伤的眼眸,眼神清澈而坚定,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是假的!是顾芊芊p的!她就是想噁心我们!” 她甚至伸出手,主动握住了赵辰那只僵在半空、微微颤抖的手!她的手心也有些凉,却带著无比坚定的力量! “我知道不是你!”於玲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我相信你!” 赵辰所有的嘶吼和狂怒,在听到於玲这清晰而坚定的“我相信你”四个字时,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反手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握住了於玲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將她的指骨捏碎!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用一种近乎贪婪的、劫后余生般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她的眼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玲玲……你……你真的……” “傻瓜!”於玲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又心疼又好笑,用力回握著他,另一只手抬起,用指尖轻轻拂去他额角因为暴怒而渗出的细密冷汗。 “这么拙劣的把戏,我要是信了,岂不是跟那个疯子一样蠢了?”她故意用轻鬆调侃的语气说著,试图驱散这凝重的氛围。 赵辰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於在於玲这坚定的信任和温柔的安抚下,缓缓鬆弛下来。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狂怒风暴已经平息,但那份冰冷的杀意却沉淀得更加凝实、更加刺骨! 他鬆开於玲的手,但目光依旧紧紧锁著她,仿佛要將她此刻的信任模样刻进灵魂深处。然后,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没有解锁,没有翻找通讯录。他只是极其熟练地、用拇指按住侧边一个极其隱蔽的按钮,不到一秒,电话接通。 “是我。”他对著电话那头,只说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似乎立刻回应了什么。 赵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声音低沉、平稳,却字字带著血腥气: “顾芊芊。十分钟前,寄了一张合成的、极其噁心的照片到我家里,骚扰我太太。” 他停顿了一秒,似乎在给对方確认的时间,然后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的: “照片內容,是对我人格和我婚姻的严重侮辱。她的行为,已经彻底越过了我的底线。”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请示的声音。 赵辰薄唇微启,吐出的话语不带一丝人类情感: “用最快的速度,最彻底的方式,清理掉她。所有平台,所有角落,所有她可能接触到的、或者可能被她污染到的渠道……全部给我清理乾净。” “包括她本人。”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处理一件垃圾,“让她彻底消失在我太太的视线里。我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 “另外,”赵辰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张扭曲的照片,眼神里的厌恶如同在看一滩最骯脏的秽物。 “查清楚照片来源。所有参与製作、传播这张照片的人,无论他们躲在哪个老鼠洞里,全部给我揪出来。该怎么处理,你清楚。” “现在就去办。” 没有等对方回应,赵辰直接切断了通话。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他放下手机,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场並未消散,但当他重新看向於玲时,那刺骨的冰寒如同阳光下的薄雾,迅速消融,被一种深沉的、近乎脆弱的温柔所取代。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如同触碰易碎的琉璃般,轻轻捧起於玲的脸颊。指腹带著细微的颤抖,极其温柔地摩挲著她微凉的肌肤。 “玲玲……”他低声唤著,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后怕和失而復得的珍重,“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么噁心的东西……对不起……” 他的道歉如此真挚,如此沉重,仿佛那张照片是对她最大的褻瀆。 於玲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摇摇头,主动將脸颊贴在他温热的手心里,蹭了蹭:“不关你的事。是那个疯子太下作了。” 她顿了顿,看著赵辰依旧紧绷的下頜线,故意岔开话题,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喂,赵大总裁,你的蛋……是不是煎糊了?我好像闻到焦味了?” 赵辰一愣,隨即鼻翼微动,空气中果然飘来一丝淡淡的焦糊味。 他脸上的阴霾瞬间被一丝窘迫和懊恼取代!刚才只顾著暴怒和打电话,完全忘了炉子上还煎著蛋! “糟了!”他低呼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也顾不上什么滔天杀意了,转身就朝厨房衝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於玲看著他瞬间从“灭世魔王”切换到“手忙脚乱厨子”的滑稽样子,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和赵辰懊恼的低咒:“该死!全焦了!” 还有他手忙脚乱关火、开油烟机的声音。 於玲笑著走下床,赤脚踩在温暖的地板上,也走向厨房。 她倚在厨房的门框边,看著赵辰正一脸鬱闷地用锅铲铲著锅里两块黑乎乎的、边缘捲曲的焦炭状物体。 “咳……”赵辰转过身,手里端著那盘失败的“杰作”,俊脸上满是尷尬,耳根又悄悄红了。 “那个……玲玲,这个……好像不能吃了。” 他像做错事的孩子,眼神飘忽,试图把盘子藏到身后。 於玲忍著笑,故意板起脸:“赵辰同志,这就是你保证的『比饼乾更甜』的早餐?焦炭味的?” “不是!意外!纯属意外!”赵辰立刻辩解,脸更红了,“我马上重新做!保证!这次绝对……” “算了算了,”於玲摆摆手,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那盘焦炭煎蛋,隨手放到一边。然后,她伸手从旁边的吐司机里拿出两片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又从冰箱里拿出果酱罐子。 “喏,”她把吐司和果酱塞到赵辰手里,自己则拿起一把餐刀,笑眯眯地看著他,“焦炭大厨,现在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赵辰看著手里的吐司和果酱,又看看於玲亮晶晶的眼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脸上的窘迫褪去,被一种暖融融的笑意取代。他拿起一片吐司,动作笨拙却无比认真地涂抹著草莓果酱。 於玲也拿起另一片吐司,涂抹著蓝莓酱。两人並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碧波万顷、阳光灿烂的海景。 “喂,”於玲咬了一口甜甜的吐司,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旁边认真涂果酱的男人,“那个『清理乾净』……是不是有点太凶残了?”她眨眨眼,故意问。 赵辰涂果酱的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她,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无比认真,带著点无辜的困惑: “凶残?有吗?”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学术问题,“我只是让林峰去清理一下垃圾而已。就像……清理掉那张噁心的照片一样。”他指了指被於玲隨手丟进垃圾桶的“合成亲密照”。 “……”於玲看著他那副“我只是在打扫卫生”的理所当然表情,彻底无语。这男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不过……她喜欢! “哦,”她咽下嘴里的吐司,点点头,一脸瞭然,“原来是这样。那林峰……挺辛苦的哈?既要管项目,还要兼职『城市清洁工』?” “嗯,”赵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表情严肃,“所以今年得给他涨工资。双份。” 他说完,把自己涂好草莓酱的吐司递到於玲嘴边,“尝尝这个,甜不甜?” 於玲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大口,酸甜的果酱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说:“甜!不过……”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著狡黠的笑意,“比起你这位『清洁工老板』亲自烤的饼乾,还是差了一点点。” 赵辰看著她沾著一点草莓酱的嘴角,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俯下身,用自己的唇,极其精准地、温柔地覆上了那点诱人的甜腻。 “唔……”於玲的抗议被堵了回去。 赵辰一边吻著她,一边还不忘含糊地、带著点小得意地强调:“都说了……我烤的饼乾,才是最甜的……” 於玲在他怀里,笑著想:管他什么“清洁工”还是土豪。能精准打击噁心人的苍蝇,还能把吐司烤得这么香,把吻变得这么甜……这只“猪”,她养定了。 第九十三章裂痕(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裂痕(上) 晨光温柔,晨风拂过落地窗,捲起轻纱窗帘的一角。 於玲的指尖还残留著赵辰唇瓣的温热触感,嘴角似乎还縈绕著草莓果酱的酸甜和他霸道又温柔的啄吻带来的酥麻。 那句“我烤的饼乾,才是最甜的”带著点孩子气的得意,还响在耳边。她脸颊微烫,嗔怪地瞪了赵辰一眼,换来他一个心满意足、毫无阴霾的笑容。 “是是是,赵大厨天下第一甜。”於玲拿起自己那半片涂著蓝莓酱的吐司,咔嚓咬了一口,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试图掩饰加速的心跳。 赵辰笑得眉眼弯弯,也拿起自己那片草莓酱吐司,正要送入口中。 “叮咚——” 清晰而突兀的门铃声,再次划破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寧静。 两人咀嚼的动作同时顿住。 赵辰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眉宇间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不耐烦和被打扰的戾气。他放下吐司,用餐巾擦了擦手,动作带著一种克制的烦躁:“我去看看。” 他大步走向玄关,背影挺拔却透著无形的低气压。 於玲的心也跟著那声门铃沉了沉。不好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海水,悄然漫上心头。她下意识地看向刚才被自己丟进垃圾桶的那个白色信封——印著金色蔷薇火漆的、装著那张噁心合成照的信封,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乾净的垃圾袋里,像一个不祥的讖语。 很快,赵辰回来了。他的脸色比刚才更沉,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压抑而冰冷。他手里拿著一个……一模一样的厚实白色信封!同样的考究材质,同样的空白无標识,封口处,赫然贴著那枚一模一样的、张扬浮夸的金色蔷薇火漆印! 又是它! 於玲的呼吸一窒,刚才被甜蜜压下的寒意瞬间捲土重来,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凉。 赵辰的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死死盯著那个信封,仿佛那不是纸,而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厨房的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还是……塞在门栋信箱?”於玲的声音有些乾涩。 “嗯。”赵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冰冷的音节。他捏著信封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几乎要將信封捏碎!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抬眸看向於玲,镜片后的眼神复杂翻涌,有滔天的怒火,有对顾芊芊无穷尽的杀意,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怕她再次被伤害的紧张。 “玲玲,”他开口,声音嘶哑紧绷,“你回臥室休息,我来处理。” 他试图將她隔绝在这场骯脏的骚扰之外。 於玲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腾的不安,朝赵辰伸出手:“给我。”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该面对的,躲不掉。而且,”她看著赵辰眼中那抹紧张,补充道,“我相信你。” “相信你”三个字,像带著魔力,让赵辰紧绷到极致的下頜线微微鬆动了一瞬。他眼底翻涌的暴戾被强行压下,深深看了於玲一眼,最终还是將那个烫手山芋般的信封,递到了她手中。 入手依旧有些分量。那枚金色蔷薇的火漆印,在晨光下折射著刺眼而廉价的光泽,像一个无声的嘲笑。 於玲没有犹豫,沿著封口,乾脆利落地撕开了火漆印。 这一次,里面依旧是照片。 但不再是合成的床照。 这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背景是某个极其奢华、灯光曖昧的高档餐厅。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晕,深色的丝绒餐椅,精致的银质餐具反射著冷光。照片的焦点,落在靠窗的一张双人餐桌上。 赵辰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侧对著镜头。他微微侧著头,似乎在倾听,英俊的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薄唇紧抿,眉宇间带著一种惯常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他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著一点冷光,遮住了部分眼神。 而坐在他对面的人,正是顾芊芊! 她穿著一身价格不菲的香檳色露肩礼服裙,妆容精致,栗色捲髮打理得一丝不苟。她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一种极其亲昵、甚至带著点撒娇意味的灿烂笑容,正对著赵辰说著什么。从照片的角度看去,两人的距离靠得非常近!顾芊芊的红唇几乎要贴上赵辰的耳朵,姿態极其曖昧! 照片右下角,猩红的字跡依旧张牙舞爪: “他连跟我说话的样子,都比你高贵。认清现实吧,贗品。” “轰——!” 这张照片带来的衝击,与刚才那张拙劣的合成照截然不同! 合成照是假的,是恶意的捏造。而这张……是真实的偷拍!背景、光线、人物、表情……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尤其是赵辰那冷峻却並未拒绝的侧脸,顾芊芊那亲昵到几乎耳语的姿態!那“高贵”二字,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中了於玲內心深处那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关於家世背景的自卑! 理智在疯狂尖叫:这能说明什么?也许是商务应酬?也许是家族逼迫?也许是顾芊芊的刻意设计!赵辰的表情明明是不耐烦的! 但情感却像脱韁的野马,被那张照片上“高贵”的氛围和刺眼的亲密距离狠狠刺痛!那句“贗品”,更是如同魔音灌耳! 她配吗?她一个普通上班族,真的配得上那个在顶级餐厅里、连侧影都透著矜贵疏离的赵辰吗? 顾芊芊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名媛气场,那种与赵辰仿佛属於同一世界的“高贵”……是她努力多久都学不来的! 巨大的酸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比下去的狼狈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握著照片的手指冰冷刺骨,微微颤抖著,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玲玲?”赵辰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响起。他看到於玲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痛苦,心猛地揪紧! 於玲猛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震惊、受伤、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摇摇欲坠的怀疑!那眼神像一把钝刀,狠狠剜在赵辰的心上! 她举起那张照片,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微微发颤,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厌恶的尖锐质问:“这……又是什么?!赵辰,这又是什么时候的『垃圾』?!”她刻意加重了“垃圾”二字,带著浓浓的讽刺,眼眶却控制不住地泛红。 赵辰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当他看清画面內容和他自己那副冷峻却並未明確拒绝的姿態时,一股灭顶的怒火和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比看到那张合成床照时更加剧烈! “操!”他低吼一声,如同被彻底激怒的雄狮!一把夺过於玲手中的照片,看也不看就狠狠地揉成一团!力道之大,坚硬的相纸发出刺耳的呻吟,瞬间扭曲变形! “假的!这也是假的!p的!全是顾芊芊那个疯子搞出来的!”赵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被污衊到极致的狂怒和前所未有的激烈! 他额头青筋暴跳,镜片后的眼睛赤红,死死盯著於玲,仿佛要用目光將她眼中那丝怀疑彻底烧毁!“玲玲!你看著我!你他妈看著我!我怎么可能跟她单独吃饭?!还他妈是这种地方?!我疯了吗?!” 他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急於辩解,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甚至再次爆了粗口!那副失控的、暴怒的模样,是於玲从未见过的!哪怕是处理顾芊芊的“清理垃圾”指令,他都是冰冷而平静的!可现在,他像一头被踩了逆鳞的凶兽,浑身散发著毁灭性的气息! 於玲被他这从未有过的激烈反应惊得后退了一小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中岛台边缘。 她看著他因为暴怒而扭曲的俊脸,看著他眼中那毫不作偽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狂怒和被冤枉的痛苦,理智在告诉她:他这么激动,恰恰证明了他的清白!他是在乎她的反应! 但心底深处,那被照片勾起的、关於“高贵”与“卑微”的刺痛,以及赵辰此刻这过於激烈的、近乎失控的否认姿態,却像一株悄然滋生的毒藤,缠绕上她的信任! 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是因为被戳中了痛处?还是……真的只是被顾芊芊的污衊气疯了? 那句“他连跟我说话的样子,都比你高贵”如同魔咒般在脑海里迴响。 她看著赵辰因为暴怒而微微颤抖的手,看著他赤红的双眼,看著他手中那团被揉捏得不成样子的照片……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心乱如麻的茫然席捲了她。 “不是p的……”於玲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空洞,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背景是真的,餐厅是真的,你的衣服也是真的。”她甚至记得,他上周三晚上,確实穿了这套深灰色西装出门,说是有个重要的“项目会议”。 第九十四章裂痕(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裂痕(下) “玲玲?!”赵辰失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受伤和巨大的恐惧,“你……你在怀疑我?!你怀疑我和顾芊芊……?!” 他无法再说下去,那可能性本身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於玲看著他眼中那碎裂般的痛苦和不敢置信,心口也像被重锤狠狠砸中!她猛地別开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混乱: “我……我不知道!赵辰,我真的不知道!那张照片太真实了!她离你那么近!你……你没有推开她!你甚至……看起来……那么『高贵』……” 她语无伦次,理智和情感在激烈地撕扯。她相信赵辰对她的感情,她相信他对顾芊芊的厌恶!可那张照片带来的视觉衝击和心理暗示,还有那句“高贵”的羞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我没有推开她?!”赵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尖锐的讽刺和悲愤!他猛地一步上前,双手紧紧抓住於玲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他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因为痛苦和愤怒而几乎要滴血的眼睛! “於玲!你看著我!”赵辰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著血沫。 “那是什么狗屁『高贵』?!那是噁心!是厌恶!是恨不得立刻让她消失的烦躁!你只看到她离得近,你看到我放在桌下的手握成了什么样子吗?!你看到我杯子里的酒一口没动吗?!你看到我他妈连呼吸都觉得被污染了吗?!” 他剧烈地喘息著,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痛苦和被挚爱之人怀疑的绝望! “上周三!上周三晚上!”赵辰死死盯著於玲的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那根本不是他妈的什么狗屁约会!是顾家那个老东西,打著谈旧项目的幌子,把我和他妈的那个疯子硬塞在一个包厢里! 不到十分钟!我就待了不到十分钟!我连她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满脑子都是怎么让林峰立刻把『清理』等级提到最高!” 他越说越激动,抓著於玲肩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惨白: “你以为我想待在那里?!你以为我想看她那张让人作呕的脸?!我他妈恨不得当场掀了桌子走人!可那老东西手里捏著一点我爷爷辈留下的、狗屁不通的人情债!我为了彻底斩断这层关係,才耐著性子坐了那十分钟!就十分钟!玲玲!只有十分钟!” 赵辰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哑,他猛地鬆开於玲的肩膀,双手痛苦地插进自己浓密的黑髮中,用力揪扯著,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我没想到……我他妈没想到那个疯子会找人偷拍!更没想到……你会因为这个……怀疑我……”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浓重的、令人心碎的哽咽。 餐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於玲僵在原地,肩膀被捏过的地方还残留著痛感,但更痛的是心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看著赵辰痛苦佝僂的背影,看著他插在发间、微微颤抖的手指,听著他嘶哑哽咽的控诉……刚才那些被照片激起的怀疑和刺痛,如同阳光下的薄冰,瞬间碎裂、消融! 巨大的懊悔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在干什么?!她竟然因为顾芊芊那个疯子精心挑选角度、充满恶意的偷拍,去质疑这个为她付出一切、甚至不惜自曝“黑歷史”来安抚她的男人?! 她竟然用“高贵”这种荒谬的词汇去伤害他?!她竟然让他流露出如此痛苦绝望的神情?!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赵辰……”於玲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她踉蹌著上前一步,从背后伸出手,颤抖地环抱住赵辰劲瘦的腰身。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却微微颤抖的后背上,泪水瞬间涌出,浸湿了他微凉的衬衫布料。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遍遍地道歉,声音破碎不堪,“是我混蛋……我不该怀疑你……我不该被那张破照片影响……我不该说那种话……对不起……” 她感受到赵辰的身体在她环抱下猛地一僵,隨即是更加剧烈的颤抖。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那压抑的喘息声似乎更重了。 於玲的心更痛了,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將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相信你!赵辰!我真的相信你!刚才是我被气昏头了!是我太蠢了!我怎么会怀疑你……我……”她语无伦次,泪水汹涌而出,沾湿了他的后背。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赵辰僵硬紧绷的身体,终於在於玲带著哭腔的、一遍遍的道歉和拥抱中,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鬆弛下来。他插在头髮里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於玲抬起泪眼朦朧的脸,对上他的视线。 他抬起手,指腹带著细微的颤抖,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擦拭著於玲脸上汹涌的泪水。他的动作那么轻,那么珍重,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別哭……”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著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玲玲……別哭……” 他的指腹温热,却擦不尽她不断涌出的泪水。他看著她的眼神,充满了心疼和一种失而復得般的小心翼翼,仿佛刚才她那句怀疑,真的差点將他彻底击垮。 “是我不好……”於玲哽咽著,紧紧抓住他为自己擦泪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我不该……” “不。”赵辰打断她,摇了摇头,眼神沉痛而自责,“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处理好那些垃圾,让它们一次又一次地……溅到你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情绪,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湿润的脸颊,“让你难过,让你不安……是我的错。”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郑重,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恳切: “玲玲,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顾芊芊,顾家……所有可能让你不开心、让你受委屈的人和事……”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锋,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最彻底的方式,清理乾净。连一点灰尘,都不会再让你看到。”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著比刚才暴怒时更令人心悸的力量。 於玲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心疼、自责和斩钉截铁的决心,心底最后一丝阴霾也被这滚烫的真诚冲刷殆尽。她用力点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是懊悔,也是释然。 赵辰看著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尖,心口疼得发紧。他不再说话,只是伸出双臂,將她紧紧地、紧紧地搂进怀里。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再不分离。 於玲也用力回抱著他,脸颊埋在他温热的颈窝,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感受著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於玲的啜泣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抽噎。赵辰微微鬆开她,低头看著她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心疼地嘆了口气。 他捧起她的脸,额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饿不饿?焦炭……哦不,早餐没了。” 於玲被他这笨拙的转移话题逗得又想哭又想笑,带著浓重的鼻音闷闷地说:“饿……想吃甜的。” “好。”赵辰立刻应道,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马上。” 他鬆开她,转身走向冰箱。打开门,里面食材琳琅满目。他看也不看那些高级食材,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冷藏室最里面——那里放著几盒他之前“清仓”来的、於玲最喜欢的某品牌冰淇淋。 他拿出一盒香草味的,又拿出一盒巧克力味的,然后翻出两个精致的玻璃碗。 於玲靠在冰凉的中岛台边,看著那个穿著昂贵衬衫、背影挺拔的男人,此刻正无比专注地、动作甚至带著点笨拙地挖著冰淇淋球。 巨大的冰淇淋球被小心翼翼地放进玻璃碗里,堆得冒尖。赵辰端著两碗冰淇淋走过来,將香草味的那碗放在於玲面前,自己则拿了巧克力味的那碗。 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自己碗里浓郁的巧克力冰淇淋,却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递到了於玲唇边。眼神期待地看著她,带著点討好的意味,像个做错事后努力弥补的孩子。 “尝尝这个,够不够甜?”他声音放得很轻,带著点小心翼翼。 於玲看著他递到嘴边的勺子,看著他眼中那份笨拙却真挚的討好,心软得一塌糊涂。她张开嘴,含住了那一大勺冰凉甜腻的巧克力冰淇淋。 浓郁的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带著一丝微苦的醇香,一路甜到了心底。那冰凉的口感,也奇异地抚平了刚才情绪激动带来的燥热。 “嗯,”她满足地眯起眼,用力点点头,声音还带著点鼻音,却充满了真实的愉悦,“甜!特別甜!” 赵辰看著她满足的笑脸,眼底的阴霾终於彻底散去,嘴角也扬起了如释重负的、温暖的笑意。他也挖了一大勺自己碗里的巧克力冰淇淋送进嘴里,冰凉甜腻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却远不及看到她笑容的万分之一甜。 於玲偷偷侧过头,看著赵辰认真吃冰淇淋的侧脸。阳光跳跃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在他眼底投下小片阴影。他嘴角沾了一点棕色的巧克力渍,配上他那副专注又有点孩子气的神情,显得……有点傻乎乎的。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抹去他嘴角那点巧克力渍。 赵辰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她。四目相对。 於玲的指尖还停留在他温热的唇角,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带著询问的深邃眼眸,忽然踮起脚尖。 一个带著香草和巧克力混合甜香的、轻柔的吻,落在了赵辰的嘴角——刚刚被她擦乾净的地方。 赵辰的身体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放大。 於玲退开一点点,脸颊微红,眼神却亮晶晶的,带著点狡黠和无比的认真,轻声说: “这里……最甜。” 第九十五章笨拙的补救(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笨拙的补救(上) 那个带著香草与巧克力混合甜香的吻,像一片羽毛,轻柔地落在赵辰的唇角。短暂,却带著足以燎原的电流。 於玲退开一点,脸颊緋红,眼眸里却盛著亮晶晶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爱意,轻声说:“这里……最甜。”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赵辰的身体彻底僵住,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方才的伤痛、不安、小心翼翼,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滚烫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珍视! 下一秒! “玲玲!”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赵辰喉咙深处迸发!他再也无法克制,长臂猛地一揽,將於玲狠狠地箍进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要將她揉碎!另一只手急切地扣住她的后脑,带著一种失而復得的、近乎贪婪的渴求,猛地低下头,覆上了她微启的唇瓣!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不再是温柔的安抚。 这是一个带著浓烈巧克力气息、席捲一切的、宣告主权般的深吻! 於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火山爆发般的热情衝击得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著他汹涌的爱意,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他宽阔的后背,指尖深深陷入他微凉的衬衫布料中。心跳如同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都在他滚烫的唇舌间沸腾! “哐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 是赵辰刚才隨手放在中岛台边缘的、那碗只吃了几口的巧克力冰淇淋!玻璃碗被两人激烈动作带起的风扫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狼藉,却没能让那对忘情拥吻的人分开哪怕一秒! 赵辰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的混乱。他將於玲抱得更紧,吻得更深,仿佛要將刚才所有的委屈、不安、怀疑和痛苦,都通过这个滚烫的吻彻底燃烧殆尽! 於玲被他吻得几乎窒息,意识模糊,所有的感官都被他霸道的气息和滚烫的体温所占据。 她忘记了照片,忘记了顾芊芊,忘记了所有的猜疑和刺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个吻,和这个紧紧拥抱著她的、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肺部的空气几乎耗尽,赵辰才喘息著,极其不舍地鬆开了她的唇瓣。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触,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灼热地喷洒在彼此的脸上。 他微微侧头,温热的唇瓣极其轻柔地、带著无限怜惜地,吻去她眼睫上不知何时又渗出的一点湿意。 “玲玲……”他低哑地唤著,声音带著情慾未褪的沙哑和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別怕……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了……”他像是在对她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玲靠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渐渐平復,感受著他怀抱的温暖和坚实,心底最后一丝残余的不安也彻底消散,只剩下被全然包裹的安心和甜蜜。 她轻轻“嗯”了一声,將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像只终於找到安全港湾的小兽。 赵辰搂著她,目光这才落到脚边那片狼藉上。黏腻的巧克力冰淇淋在深色大理石上蜿蜒流淌,玻璃碎片在晨光下闪著冷光。 他皱了皱眉,却没有立刻去处理。而是先弯腰,小心翼翼地將於玲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著一件稀世珍宝。 “地上脏,別踩到。”他低声解释,抱著她大步流星地绕过那片狼藉,径直走向宽敞明亮的客厅,將她稳稳地放在柔软宽大的米白色沙发里。 “乖乖坐著,等我一下。”他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於玲蜷在沙发里,看著他转身走向那片狼藉。他蹲下身,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点笨拙地,用纸巾小心地清理著地上的玻璃碎片,又用湿毛巾仔细擦拭著黏腻的冰淇淋污渍。 於玲看著他蹲在地上认真清理的背影,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小心翼翼的动作,心底的暖流一阵阵涌过。 这个男人,是那个在顶层办公室运筹帷幄、一个电话就能让人“物理消失”的土豪,也是这个会为她煎糊鸡蛋、会笨拙地清理一地狼藉、会因为她的一个吻而激动失控的“普通丈夫”。 赵辰清理完地面,洗了手,走回沙发边。他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单膝跪在了沙发前厚实柔软的地毯上,视线与坐在沙发上的於玲齐平。 他伸出手,温热乾燥的大手將於玲微凉的双手包裹在掌心,眼神无比郑重地看著她:“玲玲,刚才……对不起。” 於玲一愣,想摇头:“不,是我……” “听我说完。”赵辰打断她,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带著安抚的意味,“让你看到那些噁心的东西,让你难过,让你不安……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处理好那些垃圾,让它们一次次地污染到我们。”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和坚决:“我已经让林峰去处理了。顾芊芊,还有所有和她有关的人、事、物……这一次,我会清理得乾乾净净,连一丝气味都不会留下。她不会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永远不会。”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力量,让於玲毫不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 “还有……”赵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笨拙,“那些……过去的东西。”他指的是顾芊芊口中所谓的“甜蜜往事”的载体。“我……不想让你再看到任何可能让你不舒服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点关联。” 他说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鬆开於玲的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他没有解锁屏幕,而是直接按了一个极其隱蔽的侧键,电话瞬间接通。 “是我。”赵辰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冷静,但对著电话那头下达指令时,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偏执的细致。 “现在,立刻去我海城那套旧公寓,书房最底层那个带密码锁的抽屉。里面所有东西——照片、信件、任何带有顾芊芊名字或者能联想到她的物品,一件不留,全部销毁。物理销毁,粉碎到无法復原的程度。” “另外,”他补充道,语气冰冷,“查一下我名下所有房產、车辆、包括公司休息室,有没有任何遗留的、可能和她有关联的物品。有的话,同样处理。包括……那辆道奇蝰蛇的残骸,如果还在哪个仓库角落里落灰,一併处理掉。” “记住,是全部。我不要看到任何残留。”他最后强调,然后切断了通话。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避开於玲,甚至刻意让她听到了指令的內容。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近乎自毁式的坦诚和表態——他要彻底抹去那段糟糕过往的所有痕跡,只为让她安心。 於玲看著他放下手机,看著他眼中那份笨拙却无比真诚的“补救”心意,心软得一塌糊涂。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其实……不用这样的。” “要的。”赵辰斩钉截铁,眼神固执得像头牛,“我的过去,不该成为让你不舒服的阴影。一点可能都不行。” 於玲看著他认真的样子,心底的甜蜜满得快要溢出来。她凑近,在他紧抿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傻瓜。我信你,就够了。” 然而,赵辰显然觉得光靠“销毁”和语言保证还不够。从那天起,他开启了史无前例的“粘人精”究极进化形態! 工作? “玲玲,你看这个报表……”赵辰端著笔记本电脑,极其自然地挤到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於玲身边,一本正经地指著屏幕,“这个数据波动曲线,是不是有点奇怪?帮我参谋参谋?” 於玲看著屏幕上那堆复杂到令人眼晕的金融数据和k线图,嘴角抽搐:“……赵辰,我看不懂这个。” “没关係!”赵辰立刻接话,眼神真挚,“你隨便说说,你的直觉最准!” 然后,他就真的“虚心”听取於玲诸如“这个线……好像坐过山车啊?”、“这个顏色太绿了,不好看,换成粉的吧?”之类毫无专业性的“建议”,还煞有介事地点头记笔记!看得於玲哭笑不得。 做饭? 於玲刚系上围裙准备下厨,赵辰就像背后灵一样贴了上来:“玲玲,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打下手!” 说是打下手,结果全程跟在於玲身后转悠,递个盐罐子都要趁机从背后抱一下,切个菜也要把下巴搁在她肩头“监工”,呼吸的热气直往她耳朵里钻,弄得於玲手忙脚乱,差点把糖当盐放!最后只能红著脸把他“轰”出厨房:“赵辰!你再捣乱今晚吃外卖!” 睡觉? 这更成了重灾区!以前赵辰就喜欢抱著她睡,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简直像个人形八爪鱼!於玲半夜迷迷糊糊想翻身,刚动了一下,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背后传来男人睡意朦朧却无比清晰的嘟囔: “玲玲……別走……” 然后把她箍得更紧!好几次於玲感觉自己像个被封印在琥珀里的小虫子!早上醒来,经常发现自己被牢牢锁在他怀里,连头髮丝都被他无意识地攥在手里几根! 於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超高强度“粘附”弄得又甜蜜又无奈。虽然很享受他的依赖和亲昵,但……这也太密不透风了吧?! “赵辰,”於玲终於在某天早上,从“八爪鱼封印”中艰难挣脱出一只手,戳了戳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你最近是不是太閒了?你们公司没有项目要做吗?” 她严重怀疑这位“土豪”是不是把工作都甩给了苦命的林峰。 赵辰睁开眼,眼神清明,显然早就醒了。他不但没鬆手,反而把脸埋进她颈窝里蹭了蹭,闷闷的声音带著点委屈: “项目哪有你重要?赚钱就是为了陪老婆。” 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带著点小得意,“而且,我效率高,工作都处理完了!不信你问林峰!” (此刻,正在集团顶楼被如山文件淹没、顶著两个巨大黑眼圈的林峰:“阿嚏!”) 於玲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歪理”噎住,看著他这副“求表扬”的粘人样子,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无奈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然而,赵辰的“补救计划”远不止於此。 第九十六章笨拙的补救(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笨拙的补救(下)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 赵辰提前下班(或者说,提前“翘班”),手里拎著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甚至有点土气的帆布旅行袋,神神秘秘地凑到正在阳台浇花的於玲身边。 “玲玲,”他眼睛亮得惊人,带著一种孩子般的兴奋,“收拾两件换洗衣服,我们出趟门!” 於玲放下喷壶,疑惑地看著他和他手里那个与豪宅格格不入的帆布袋子:“出门?去哪儿?” “秘密!”赵辰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嘴角噙著神秘的笑意,“带你去个能忘记所有烦心事的地方!保证好玩!” 他顿了顿,像是怕於玲拒绝,又赶紧补充道,“不远!就两天!我……我跟公司请好假了!” 他说“请假”两个字时,眼神飘忽了一下。 於玲看著他这副极力掩饰“土豪”身份、努力扮演“普通职员请假出游”的笨拙样子,又看看那个充满违和感的帆布旅行袋(她严重怀疑是临时从哪个超市买的),心下瞭然。 这又是他“扮猪吃虎”计划的一部分?或者说,是他笨拙的、想要带她逃离那些糟心事、修復两人关係的方式? 心底的暖流再次涌过。她忍住笑意,故意逗他:“请假?不会被扣工资吧?赵先生,我们这个月房贷还没还呢!” 她指的是他们当初签的那份“普通职员”租房协议里的“房贷”。 赵辰果然被噎了一下,俊脸微僵,隨即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咳……那个……老板人好!特批的!带薪假!不扣钱!”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可信一点。 “噗……”於玲终於忍不住笑出声。她伸手接过那个土气的帆布旅行袋,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袋子內侧一个极其隱蔽的、用金线绣著的、几乎看不见的“z”字logo(某顶级奢侈品牌的私人订製標识)。她装作没看见,抬头对赵辰粲然一笑:“好!等我十分钟!” 她转身回房收拾东西,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这只“猪”,为了藏住“猪圈”,真是煞费苦心啊! 车子驶出喧囂的海城,沿著沿海公路飞驰。 赵辰亲自开车,开的是一辆看起来低调的黑色suv(於玲上车时瞄了一眼车標,嗯,又是那个“z”)。他心情显然极好,嘴角一直噙著笑,甚至跟著车载音响里的老歌轻轻哼唱,手指在方向盘上打著节拍。 於玲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情也隨著远离城市而变得轻鬆开阔起来。 她偷偷瞄了一眼赵辰专注开车的侧脸,暖黄的夕阳光线勾勒著他流畅的下頜线,金丝眼镜反射著柔和的光晕。这画面,美好得让人心醉。 “我们到底去哪儿啊?”於玲忍不住又问。 “快到了!”赵辰神秘兮兮地卖关子,打了个方向,车子驶下主路,拐进一条绿树掩映的山道。 山路蜿蜒向上,空气愈发清新,带著草木的芬芳。约莫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地势较高的观景平台旁。 “到了!”赵辰停稳车,声音里带著兴奋。 於玲推开车门下车。瞬间,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屏住了呼吸! 他们正置身於半山腰一处极其开阔的平台上。脚下是鬱鬱葱葱、向远方无限延伸的山林,层峦叠嶂,在夕阳的余暉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墨绿、金黄与赭红,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而最令人惊嘆的是,在群山环抱之中,镶嵌著一片寧静的、如同蓝宝石般的湖泊!湖水清澈,倒映著漫天绚烂的晚霞和四周起伏的山影,美得惊心动魄!湖畔,散落著几栋造型別致、与自然完美融合的木质建筑,点点灯光已经亮起,如同散落在仙境中的星辰。 “这……这是哪里?”於玲喃喃问道,被眼前的美景彻底征服。 “喜欢吗?”赵辰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他看著她的侧脸,看著她眼中映出的湖光山色和惊嘆,嘴角的笑意温柔而满足,“一个朋友推荐的,据说很清净的『农家乐』。” “农……农家乐?”於玲看著远处那几栋设计感十足、一看就造价不菲的湖畔別墅,再看看平台边缘停著的几辆低调却难掩奢华的房车,嘴角抽了抽。这“农家乐”的规格是不是有点过於离谱了? “嗯!”赵辰却一脸坦然,煞有介事地点头,“老板人不错,给內部员工价,特別划算!走吧,房间应该准备好了!” 他拉著於玲的手,走向其中一栋位置最好、拥有最大私人露台、正对著无敌湖景的木屋別墅。 推开厚重的原木大门,里面的景象更是让於玲彻底无语。 这哪里是农家乐?分明是顶级野奢酒店的配置!挑高的空间,巨大的落地窗將绝美湖景框成流动的画卷。室內设计是极简的侘寂风,原木、棉麻、天然石材,低调中透著极致的奢华。 壁炉里跳跃著温暖的火苗,空气中瀰漫著松木和雪松精油的淡淡清香。柔软得能陷进去的沙发,铺著昂贵羊绒地毯的地板……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不菲的身价。 “这……员工价?”於玲指著角落里那个看起来像是古董的日本铸铁茶壶,似笑非笑地看著赵辰。 赵辰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捡到大便宜”的诚恳:“是啊!老板是我大学同学的表哥的邻居!关係硬!打了零点一折!”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將於玲那个“土气”帆布包(里面装著她简单的换洗衣物)放在玄关精致的原木矮柜上,顺手从旁边恆温酒柜里拿出一瓶冰镇的、没有任何標籤的玻璃瓶装水拧开递给她,“喝点水,路上渴了吧?” 於玲接过水,喝了一口。清冽甘甜,带著一丝独特的矿物质气息,绝非普通矿泉水。她看著赵辰努力扮演“勤俭持家好员工”的笨拙模样,再看看这奢华到不像话的“零点一折农家乐”,终於忍不住,伏在赵辰的肩膀上,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零点一折……赵辰……你……你这只『猪』……藏『猪圈』的本事……越来越差了……哈哈哈……”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辰被她笑得耳根通红,却强撑著“严肃”的表情,轻轻拍著她的背给她顺气:“……別笑!严肃点!我们是来体验生活的!”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藏不住的纵容宠溺,彻底出卖了他。 晚餐是在他们木屋的私人露台上用的。露台延伸至湖面,脚下是清澈的湖水。一张原木长桌,铺著洁白的亚麻桌布。没有侍者,只有赵辰亲自从那个“土气”帆布袋里往外掏东西! “鐺鐺鐺鐺!”他像变戏法一样,拿出几个精致的保温食盒,一一打开——香气四溢的松茸鸡汤、清蒸的野生湖鱼、翠绿的时蔬、还有两份摆盘精致的……嗯,看起来像是米其林三星出品的甜点? “这也是你『朋友』农家乐提供的?”於玲看著那精致的甜点,上面还用金箔点缀著,挑眉问道。 “咳,”赵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波光粼粼的湖面,“那个……老板看我人帅嘴甜,送的!送的!” 他赶紧把一份甜点推到於玲面前,“快尝尝!据说是他们家厨子……嗯……用后山采的野蜂蜜做的!” 於玲忍著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块送入口中。丝滑的口感,浓郁的奶香和恰到好处的甜度在舌尖化开,带著一丝极其淡雅的花香尾韵。这绝对是顶级主厨的手笔!什么野蜂蜜……骗鬼呢! 但她没有戳穿。看著赵辰在摇曳的烛光下,笨拙地为她盛汤、挑鱼刺,眼神专注而温柔,时不时还要强调一下“这鱼是湖里现捞的,特別新鲜便宜!”……她觉得,这大概就是世界上最甜、最可爱的“谎言”了。 夜幕低垂,两人依偎在露台宽大舒適的躺椅上,盖著柔软的羊毛毯。赵辰的手臂紧紧环著於玲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没有城市的喧囂,没有顾芊芊的阴魂不散,只有彼此的呼吸、心跳,和这片静謐壮丽的天地。 “玲玲,”赵辰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温柔,带著一种心满意足的喟嘆,“喜欢这里吗?” “嗯。”於玲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声音带著睡意的慵懒,“喜欢。很安静,很美。” 更重要的是,身边是他。 赵辰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她的发顶,带著无限的珍重:“以后……我们经常来。或者,去更多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和承诺:“我会……把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都挡在外面。永远。” 於玲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在毯子下与他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度,比任何语言都更令人安心。 第九十七章神奇的抽奖(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神奇的抽奖(上) 清晨。 木屋別墅巨大的落地窗外,这静謐壮丽的晨景如同一幅缓缓展开的水墨丹青。 於玲是在一种温暖而踏实的包裹感中醒来的。后背紧贴著赵辰温热的胸膛,他的手臂依旧霸道地环在她的腰间,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呼吸均匀而悠长。. 她微微动了动,想翻个身,腰间的手臂立刻无意识地收紧,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她无奈地弯了弯唇角,索性放鬆身体,依偎在他怀里,透过玻璃欣赏著这人间仙境般的晨光。 昨夜的星空,清晨的薄雾,还有身边这个男人笨拙却滚烫的心意,让她的心如同被温泉水浸泡著,暖洋洋的,那些糟心事似乎真的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醒了?”头顶传来赵辰带著浓重睡意的沙哑嗓音,他收紧了手臂,將她更紧地圈在怀里,温热的唇瓣在她发顶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大猫。 “嗯,”於玲轻声应著,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轻轻画著圈,“好美。” “喜欢的话,”赵辰的声音清醒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们晚点再走?或者……下午去附近那个据说很有味道的古镇逛逛?体验一下当地风土人情?” 他刻意加重了“风土人情”四个字,带著一种努力扮演“普通游客”的笨拙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於玲想起昨天他说的“两天”行程,心里好笑,却配合地点点头:“好啊,听你的。” 她也想看看,这只“猪”还能搞出什么“农家乐”升级版的花样。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直到阳光碟机散薄雾,湖面彻底澄澈如镜,才慵懒地起身。 简单地洗漱后,他们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赵辰拎著袋子,牵著於玲的手,走出这栋奢华得不像话的木屋別墅。 他们沿著铺著原木栈道的小径,走向度假村的接待中心——一栋同样设计感十足、融合了现代与古朴风格的建筑。 前台处,穿著剪裁合体制服、笑容標准得如同尺子量过的服务生早已等候在那里。 看到赵辰和於玲走近,几位服务生交换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眼神,领头那位气质沉稳的经理立刻迎了上来,笑容比晨光还要灿烂几分。 “赵先生,於小姐,早上好!昨晚休息得还好吗?”经理的声音热情洋溢,目光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很好,谢谢。”赵辰点点头,语气平淡,將手中的帆布旅行袋和房卡递过去,“行李暂存一下,我们去镇上转转。” “好的,没问题!”经理双手接过帆布袋和那张代表普通湖景木屋的房卡。 他並没有立刻办理寄存,而是从旁边另一位服务生恭敬递上的一个托盘里,拿起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著细密碎钻、在晨光下流光溢彩的房卡! 这房卡质感厚重,上面没有任何房间號,只有两个流畅优雅、如同云朵般飘逸的烫金中文:“云顶”。 经理双手捧著这张奢华得晃眼的房卡,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菊花,声音洪亮得足以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 “恭喜您!尊贵的赵先生!”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营造出一种戏剧性的效果,“就在刚刚!您成为了我们『云棲秘境』度假村自开业以来——第88888位幸运客人!” 於玲:“……” 赵辰配合地挑了挑眉,脸上適时地露出一点“惊讶”:“哦?” 经理的声音更加热情洋溢,如同在播报头等大奖: “根据我们度假村特別设立的『祥云献瑞』超级幸运大抽奖活动规则!您將获得——价值非凡的『云顶总统套房』三天两晚免费尊享体验券!即刻生效!” 他说著,双手將那张镶钻的黑卡奉到赵辰面前:“恭喜赵先生!您和於小姐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他身后的服务生们也齐刷刷地微微躬身,脸上是训练有素的、混合著羡慕和恭敬的笑容。 整个场面……浮夸得让於玲脚趾抠地! 88888位?还“祥云献瑞”?这藉口还能再假一点吗?!还有那张房卡……镶钻?!总统套房?!这“农家乐”的“员工福利”是不是过於逆天了?! 於玲强忍著扶额的衝动,看向身边的赵辰。只见这位“幸运儿”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伸手接过了那张镶钻房卡,还煞有介事地翻看了一下,语气带著点“难以置信”的感慨: “哎呀,这……运气这么好?看来今天出门踩到狗屎运了?” 他还特意转头对於玲“解释”,“玲玲,你看,我就说我们运气不错吧?出来玩还能抽到免费总统套房!” 於玲看著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再看看前台经理那强忍著抽搐的嘴角和快要绷不住的恭敬神情,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赵辰被她笑得耳根微红,却依旧强撑著“淡定”,轻咳一声,將那张镶钻黑卡隨意地塞进自己休閒裤的口袋里,然后很自然地搂过於玲的肩膀: “好了好了,別笑了,运气好是好事嘛!走吧,去古镇!” 他搂著还在忍笑的於玲,快步走出了接待中心。身后,经理和服务生们保持著恭敬的目送姿態,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绿树掩映的小径尽头。 “呼……”经理这才悄悄鬆了口气,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汗,低声对旁边人吩咐: “通知『云顶』那边,赵先生和於小姐隨时会过去,最高规格准备,但……务必自然!要像对待普通中奖客人一样!明白吗?” “明白!”服务生立刻应道,转身小跑著去安排了。 古镇距离度假村不远,开车约莫二十分钟。 赵辰开的依旧是那辆“低调”的黑色suv。车子驶入古镇外围停车场时,於玲看著周围停满的各色私家车和旅游大巴,再看看他们这辆“平平无奇”却占据了最好、最宽敞车位的suv(旁边还有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引导),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 “看来今天游客不少。”赵辰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很自然地牵起於玲的手,“走,带你尝尝正宗的古镇小吃!” 古镇確实热闹。两旁是鳞次櫛比的商铺,飞檐翘角,掛著古朴的招牌。游客的喧闹声和商贩的吆喝声,交织出一派鲜活热闹的市井气息。 赵辰紧紧牵著於玲的手,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他个子高,身形挺拔,气质出眾,即使在人群中也很显眼。但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平凡”的热闹,看到新奇的小玩意儿会停下来看看,闻到诱人的香气也会拉著於玲去排队。 “玲玲,尝尝这个!”赵辰排了好一会儿队,终於买到两个刚出炉、金黄酥脆的梅乾菜肉烧饼,献宝似的递了一个给於玲,眼神亮晶晶的,“小心烫!” 於玲接过,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外皮酥脆掉渣,內馅是咸香浓郁的梅乾菜和肥瘦相间的肉粒,混合著猪油的香气,瞬间征服了味蕾!她满足地眯起眼:“唔!好吃!” 赵辰看著她满足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自己也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却一脸幸福:“是吧!我就说这家地道!” 两人就这么牵著手,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在古镇里閒逛。 第九十八章神奇的抽奖(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神奇的抽奖(下) 赵辰会在於玲看中某个手工编织的小玩意儿时,毫不犹豫地掏钱;会在於玲被拥挤的人流撞到时,第一时间將她护在怀里;会在她尝到特別好吃的小吃时,立刻折返回去再买一份。 於玲看著身边这个努力融入“平凡”、只为陪她开心閒逛的男人,心底的甜蜜满得快要溢出来。 那些总统套房、镶钻房卡带来的浮夸感,在这真实的、充满烟火气的甜蜜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不知不觉逛到了中午。两人都有些饿了,便找了一家看起来乾净雅致、临河而建的小餐馆。餐馆生意很好,临窗的位置都坐满了。服务员抱歉地表示需要等位。 赵辰刚想说没关係,旁边一位穿著餐馆经理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目光在赵辰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露出热情的笑容: “两位贵客!真是不好意思!刚好有一桌预约的客人取消了!靠河最好的位置!这边请这边请!”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引著他们走向二楼一个视野绝佳、能俯瞰小桥流水的雅座。 於玲:“……” 又来? 赵辰面不改色,一脸“运气真好”的坦然:“哦?那真是巧了!谢谢老板!” 落座后,经理亲自递上菜单,笑容可掬地推荐了几道招牌菜,態度恭敬得近乎殷勤。 点完菜,经理离开后,於玲终於忍不住,凑近赵辰,压低声音,带著促狭的笑意:“喂,赵大『锦鲤』,这次又是什么理由?预约取消?还是你又中奖了?” 赵辰端起桌上的粗陶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带著点小得意:“玲玲,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古镇啊,讲究的就是一个人和!心诚则灵,运气自然就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看,我们早上刚抽到总统套房,现在又赶上最好的位置,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俩……是天选之合!运气爆棚!” “噗!”於玲被他这厚顏无耻的“天选之合”论调逗得差点喷茶。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换来他一个更灿烂的笑容。 菜很快上来了。都是些家常菜式,但食材新鲜,火候到位,味道確实不错。尤其是那道清蒸白水鱼,鱼肉细嫩鲜美,毫无土腥味。 “尝尝这个鱼,”赵辰细心地挑去鱼刺,將最肥美的鱼腩夹到於玲碗里,“据说就是旁边这条河里现捞的,特別新鲜。” 於玲尝了一口,果然鲜甜。“嗯,好吃。”她点点头,看著赵辰认真挑刺的侧脸,甚是感动。 这一刻,什么总统套房,什么镶钻房卡,都不及眼前这个为她挑鱼刺的男人来得真实和珍贵。 饭后,两人又在古镇里隨意逛了逛,买了些当地特色的糕点和小玩意儿。直到日头偏西,才意犹未尽地返回停车场。 刚走到车边,於玲的脚步顿住了。 只见他们那辆“低调”的黑色suv旁边,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优雅、散发著无声尊贵气场的劳斯莱斯幻影! 鋥亮的车漆在夕阳下反射著冷冽的光泽,车头的小金人熠熠生辉。一个穿著笔挺制服、戴著白手套的司机,正恭敬地侍立在车旁。 看到赵辰和於玲走近,司机立刻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清晰:“赵先生,於小姐。酒店安排我来接二位前往『云顶』套房。” 他拉开车门,姿態无可挑剔。 於玲看著这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顶级豪车,再看看旁边自己那辆“低调”suv,一时间有些恍惚。这“农家乐”的服务是不是过於“到位”了?专车接送?还是劳斯莱斯幻影?! 赵辰脸上的表情也难得地僵了一瞬,显然这“专车”的排场也超出了他“抽奖”剧本的预期。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换上“惊喜”的表情,转头对於玲说: “玲玲你看!这服务!太周到了!中奖还包专车接送!还是劳……咳,这车看著挺宽敞哈?” 他差点说漏嘴。 於玲看著他努力圆谎的窘迫样子,又看看那辆散发著“我很贵”气息的幻影,再看看旁边那个一脸严肃、仿佛在执行国家元首接送任务的司机……一个没忍住,“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辰……哈哈哈……你……你这『抽奖』……抽得也太……太离谱了吧?哈哈哈……”她笑得直不起腰,指著那辆劳斯莱斯,“还『看著挺宽敞』?这车……它认识我吗?它配得上我们这种『幸运游客』吗?” 赵辰被她笑得俊脸通红,耳根更是红得滴血。他上前一步,一把將於玲搂进怀里,用下巴蹭著她的发顶,试图阻止她的笑声,声音带著点恼羞成怒的闷哼: “……不许笑!运气好不行吗?!快上车!別让人家司机师傅等久了!” 他几乎是半抱著將於玲“塞”进了劳斯莱斯宽敞舒適的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车厢內瀰漫著顶级皮革和雪松木的淡淡清香,静謐而奢华。座椅宽大舒適,如同陷入云端。 於玲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著身边依旧耳根通红的赵辰,故意凑近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 “喂,赵大锦鲤,老实交代……这专车接送,不会也是你那个『大学同学的表哥的邻居』给安排的內部福利吧?” 赵辰身体一僵,隨即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威慑力,只有满满的羞恼和一丝被戳破的无奈。他伸出手,惩罚性地捏了捏於玲的脸颊,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於玲同志!请你端正態度!我们这是凭实力中的奖!享受服务,天经地义!懂不懂?” “噗……”於玲看著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可爱模样,再次破功,伏在他肩头闷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 赵辰拿她没办法,只能將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听著她闷闷的笑声,感受著她身体的轻颤,自己嘴角也忍不住高高扬起。算了,她想笑就笑吧。只要她开心,这点“面子”丟了就丟了吧。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度假村的路上。窗外,暮色四合,远山如黛。 於玲笑够了,懒洋洋地靠在赵辰怀里,把玩著他修长的手指,忽然想到什么,仰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对了,赵大锦鲤,既然我们运气这么好,中了总统套房……那,里面有没有那种超大的按摩浴缸?带星空顶的那种?” 赵辰低头看著她眼中狡黠的笑意,知道她又在故意逗他。他挑了挑眉,镜片后的眸光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曖昧: “有没有……晚上亲自去『验收』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刻意加重了“验收”二字,尾音拖长,带著浓浓的暗示。 於玲的脸颊瞬间飞红,嗔怪地捶了他胸口一下:“不正经!” 赵辰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给她。他捉住她作乱的手,十指紧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温柔而坚定: “总统套房也好,农家乐也好……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最好的风景。” 第九十九章闺蜜的担忧(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闺蜜的担忧(上) “云顶”二字,名副其实。 巨大的露台如同悬浮在云端,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和远处连绵起伏的黛色山峦。 露台中央,那个足以容纳四五个人的圆形按摩浴缸正汩汩冒著温暖的水泡,水流轻柔地抚慰著疲惫的筋骨。浴缸上方,是智能控制的星空顶,此刻模擬著夏夜的银河,点点繁星璀璨闪烁,与真实的暮色交相辉映。 於玲慵懒地泡在温热的水中,背靠著光滑的池壁,舒服得几乎喟嘆出声。水汽氤氳,蒸得她脸颊緋红。 赵辰只穿著一条深色泳裤,坐在浴缸边缘。他一手拿著一个精致的水晶碗,里面是堆成小山的、淋著焦糖酱和坚果碎的香草冰淇淋,另一只手拿著银勺,正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递到於玲唇边。 “来,玲玲,尝尝这个。”他的声音在哗哗的水声和轻柔的背景音乐中显得格外温柔。 於玲微微张口,含住那勺冰凉甜腻的冰淇淋。浓郁的奶香和焦糖的微苦在舌尖化开,瞬间驱散了水汽带来的微热。 “甜吗?”赵辰看著她满足的样子,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又舀了一勺。 “嗯,”於玲含糊地应著,身体放鬆地往下滑了滑,让温热的池水漫过肩膀,“你……不吃吗?” “看你吃,比我自己吃甜。”赵辰低笑,將第二勺冰淇淋也餵进她嘴里,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柔软的唇瓣,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 於玲被他这直白的情话撩得耳根发热,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心里却甜得如同泡在蜜罐里。 就在她享受著这份极致甜蜜,身心都放鬆到近乎慵懒的时刻—— “嗡……嗡……” 放在浴缸旁边小几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著来电人的名字:苏晓(闺蜜)。 於玲的好心情被打断,微微蹙了下眉。这么晚了,晓晓有什么事?她伸手想去拿手机。 赵辰的动作更快一步,他放下冰淇淋碗,长臂一伸,轻鬆地將手机捞起,递到於玲手中: “晓晓的电话?接吧。” 他依旧坐在浴缸边,姿態放鬆,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於玲按下接听键,將手机贴在耳边:“喂,晓晓?”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闺蜜惯常的、咋咋呼呼的问候,而是苏晓压得极低、带著明显急切和紧张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来: “玲子!我的天!你在哪呢?!方便说话吗?!身边没人吧?!” 声音里的焦虑几乎要穿透听筒。 於玲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温水从肩头滑落:“我在……外面。怎么了晓晓?出什么事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赵辰,他依旧安静地坐著,眼神带著询问。 “我刚在『恒隆』!买那条你看中的裙子!你猜我碰到谁了?!”苏晓的声音带著一种抓到惊天大八卦的震惊和急切,“顾芊芊!就你老公那个阴魂不散的前女友!顾芊芊!” 顾芊芊?! 这个名字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露台上温馨旖旎的泡泡!於玲脸上的愜意瞬间消失,眉头紧紧锁起:“她?她找你干什么?” 一股不祥的预感迅速笼罩心头。 “她『碰巧』也来看裙子!『碰巧』认出我是你闺蜜!”苏晓语速快得惊人,充满了被刻意引导后的激动,“然后就拉著我『聊天』!我的妈呀!聊了快一个小时!全是关於赵辰的!” 苏晓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玲子!你听我说!她跟我讲了好多赵辰在美国留学时候的事!说他在那边玩得特別开!是华人圈里有名的花花公子!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什么金髮碧眼的模特、富家千金、学霸学姐……来者不拒!玩得特別疯!” “她还说!”苏晓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担忧: “赵辰那时候花钱如流水!为了泡妞和撑场面,欠了好多钱!借的都是那种地下钱庄的高利贷!利滚利,根本还不起!后来还是他家里不知道想了什么办法,才勉强摆平!但据说也元气大伤,家底都快掏空了!” “玲子!”苏晓的声音带著哭腔和巨大的恐慌,“她说赵辰现在装得人模狗样,对你体贴入微,根本就是看中你老实本分好拿捏!是想找个踏实的接盘侠!他那些温柔体贴都是装的!背地里指不定多烂呢!欠的那些债……天啊!玲子!你快醒醒啊!別被他骗了!” 轰——! 苏晓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於玲的耳膜上! 那些关於“花心”、“滥情”、“高利贷”、“装老实人”、“找接盘侠”的指控,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在她脑海里炸开!刚才的甜蜜安寧被炸得粉碎,只剩下冰冷的恐慌和一种被狠狠愚弄的愤怒! 於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著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微微颤抖著。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猛地抬头看向身边的赵辰! 第一百章闺蜜的担忧(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闺蜜的担忧(下) 赵辰早已察觉到了於玲骤变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震惊、痛苦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怀疑!他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紧紧锁起,眼神变得锐利而凝重。他没有出声,只是用眼神无声地询问:怎么了? 於玲看著眼前这张英俊的、写满了关切和紧张的脸。这张脸,在晨光中为她笨拙地清理过冰淇淋污渍,在星空下温柔地餵她吃冰淇淋,在古镇喧闹的人群里紧紧护著她……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都曾让她无比確信,他是真的爱她。 可苏晓的话……顾芊芊的指控……那些关於他“不堪”过去的描述……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 花心?滥情?高利贷?装老实人?接盘侠? 这些词,怎么能和眼前这个眼神清澈、会因为她一句抱怨就定製静音游艇、会笨拙地扮演“普通职员”逗她开心的男人联繫在一起?! 巨大的矛盾和撕裂感几乎要將她撕碎!理智在尖叫著“顾芊芊在撒谎!她在挑拨离间!”,可情感却被闺蜜那急切恐慌的声音和那些极具衝击力的“细节”搅得天翻地覆! 尤其是“高利贷”和“家底掏空”……联想到之前顾芊芊寄来的“破產文件”……难道……真的有隱情?! 信任的基石,在恶毒的谣言衝击下,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玲玲?到底怎么了?苏晓说什么?”赵辰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急切。他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她冰冷的手。 於玲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缩回了手!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赵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暗沉下去。 於玲看著赵辰眼中那抹受伤和难以置信,心臟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巨大的懊悔和后怕瞬间涌上!她在干什么?!她竟然因为顾芊芊的几句话,就对赵辰流露出怀疑和抗拒?! 不!她不能这样!她答应过要相信他的! 她用尽全身力气压下翻腾的思绪,深吸一口气,將手机屏幕转向赵辰。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声音乾涩而艰涩,带著一种极力压抑的混乱: “晓晓……刚在商场碰到顾芊芊了……她……她说你……” 后面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只是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还停留在与苏晓的通话界面,虽然电话已经掛断,但最后那几句触目惊心的文字消息清晰地显示著。 赵辰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只扫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 於玲清晰地看到,赵辰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瞬间被投入了万载寒冰的深渊!所有的关切、紧张、温柔……在剎那间冻结、碎裂!只剩下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那冰冷之下,翻涌著滔天的、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怒意和……刺骨的杀机! 赵辰捏著手机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屏幕上那几行字像是烧红的烙铁,灼烧著他的视线。他的下頜线绷得死紧,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沉重得让人窒息。 於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从未见过赵辰露出如此恐怖的神情!比看到那些合成照片时更甚!那是一种被彻底触犯逆鳞、被污衊到极致的、濒临失控的暴怒!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了冰凉的浴缸壁。 就在她以为赵辰会爆发,会怒吼,会立刻打电话让顾芊芊“物理消失”的时候, 赵辰脸上的冰寒,却如同被投入熔岩的冰川,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迅速融化、消散了。 他抬起头。 脸上竟然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绽开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浅,很淡,甚至带著点荒谬的意味?他金丝眼镜后的眸光,不再冰冷,反而透出一种洞悉一切的、带著点嘲讽的平静。 他隨手將於玲的手机丟回旁边的小几上,仿佛丟掉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然后,他重新拿起那碗香草冰淇淋。 他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大勺,冰淇淋球在勺子里堆得冒尖,上面还淋著金黄的焦糖酱和香脆的坚果碎。 他俯下身,將勺子稳稳地递到於玲因为震惊和混乱而微微张开的唇边。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张嘴。”他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哄诱?只是那平稳之下,似乎蕴藏著更深的东西。 於玲完全懵了!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冰淇淋勺,看著赵辰脸上那平静得近乎诡异的笑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顺从地张开了嘴。 冰凉甜腻的冰淇淋瞬间填满了她的口腔。 赵辰看著她机械地吞咽著,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收回勺子,又慢悠悠地给自己也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品尝著,仿佛在享受什么人间美味。 他咽下冰淇淋,目光落在於玲依旧写满震惊和茫然的脸上,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邃而平静。 “玲玲,”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盖过了於玲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知道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是什么吗?” 於玲怔怔地看著他,下意识地摇头。 “是谣言。”赵辰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浅淡、却带著强大自信和嘲讽的弧度,“尤其是……从阴沟里的老鼠嘴里吐出来的谣言。”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花心?滥情?高利贷?”他嗤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轻蔑和不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顾芊芊那张嘴,除了喷粪,还能吐出什么?” 他顿了顿,看著於玲的眼睛,眼神无比坦荡,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我留学时是什么样子,不需要通过任何人的嘴来告诉你。如果你想知道,我隨时可以事无巨细地、坦诚地告诉你。包括每一段交往,每一笔开销。” 他的语气无比真诚,没有丝毫迴避,“至於欠债……呵,”他再次轻笑,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玲玲,你觉得,能买下『星辰號』的人,需要去借高利贷?还是你觉得,我像个需要靠女人来『接盘』的老赖?” “老赖”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著一种荒谬的喜感。 於玲被他这平静却强大的气场震住了。是啊……能隨手定製一艘价值无法估量的静音游艇、能住进这云端之上的“总统套房”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欠高利贷的老赖?顾芊芊的谣言,在赵辰这绝对的实力和坦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如此漏洞百出! 巨大的荒谬感和后怕席捲了於玲!她刚才竟然差点被这么低劣的谎言动摇?! 看著於玲眼中逐渐消散的震惊和混乱,取而代之的是懊悔和瞭然,赵辰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杀意才悄然隱匿。 他再次舀起一勺冰淇淋,递到她唇边,声音放得更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 “好了,谣言止於智者……也止於松露燉鸡。” “嗯?”於玲含著冰淇淋,一时没反应过来。 赵辰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於玲因为泡澡而泛著粉红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晚上想不想吃松露燉鸡?用后山散养的、吃松露长大的走地鸡?我亲自下厨。” 松露……燉鸡?! 於玲的思绪瞬间从那些恶毒的谣言,被强行拉到了……松露那独特而昂贵的香气上!还有赵辰繫著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 她看著赵辰近在咫尺的、带著促狭笑意的俊脸,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宠溺和“用美食转移注意力”的笨拙心思,心头的阴霾彻底被这巨大的反差和滚烫的暖意驱散! 她咽下嘴里的冰淇淋,故意板起脸:“松露燉鸡?赵大厨,你確定这次不会又把松露当成香菇放?” 赵辰的俊脸瞬间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上次“松露香菇”事件可是他的“扮猪”生涯滑铁卢! 他恼羞成怒地伸手去捏於玲的脸颊:“於玲同志!你这是对米其林……咳,对农家乐大厨的严重不信任!” “哈哈哈……”於玲笑著躲闪,溅起一片水花。 刚才那场由恶毒谣言掀起的冰冷风暴,似乎真的被一碗冰淇淋和一句“松露燉鸡”的承诺,暂时驱散了。 赵辰眼中那抹深藏的冰冷杀意,也暂时被怀中爱人重新绽放的笑靨所覆盖。 第一百零一章雷霆反击(一)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雷霆反击(一) 赵辰那句带著恼羞成怒的“农家乐大厨”和於玲清脆的笑声,暂时衝散了顾芊芊恶意投下的冰冷毒雾。水波荡漾,溅起的水珠落在赵辰结实的手臂上,冰凉微痒。 他顺势握住於玲在水中试图躲闪的脚踝,掌心温热,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却又不失温柔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细腻的皮肤。 “再笑?”他挑眉,金丝眼镜后的眸光灼灼,带著点危险的警告,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復得的珍视。 刚才她眼中那瞬间的惊惶和动摇,像针一样刺了他一下,此刻只想用最真实的温度熨平。 於玲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脚踝处传来的触感更是让她心跳加速。她努力板著脸,试图找回一点气势: “不笑了不笑了!赵大厨,再泡下去皮都要皱了!你的松露燉鸡还做不做数了?” 她故意拖长了“松露”两个字,眼底闪烁著促狭的光。 “做!当然做!”赵辰斩钉截铁,像是立下军令状。他鬆开她的脚踝,利落地起身,带起一片水花。他隨手扯过旁边宽大的白色浴巾,裹在腰间,动作瀟洒流畅,然后极其自然地弯腰,伸出双臂,探入水中。 “啊!”於玲低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了起来。温热的水流瞬间从身上剥离,微凉的空气让她下意识地往他坚实温暖的胸膛里缩了缩。 “抱紧。”赵辰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她头顶响起。他稳稳地抱著她,穿过奢华宽敞的露台,走进温暖如春的室內。 他径直將她抱进主臥相连的、宽敞得惊人的衣帽间。 一整面墙的落地镜映出两人此刻的模样——她湿漉漉地蜷在他怀里,脸颊緋红,像颗诱人的水蜜桃;他只围著浴巾,臂膀线条賁张有力,充满了原始的侵略性和让人安心的守护感。 “自己挑件舒服的换上?或者……”赵辰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丝绒软凳上,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我帮你?” 尾音微微上扬,带著鉤子。 於玲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忙抓起旁边叠放整齐的一套柔软家居服塞进他怀里,把他往外推:“去去去!做你的松露燉鸡去!少在这里耍流氓!” 赵辰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那笑声愉悦而满足。他接过衣服,在她恼羞成怒的瞪视下,慢条斯理地围好浴巾,才拿著家居服走向隔壁的浴室。 关门之前,还不忘回头,冲她眨了下眼:“遵命,夫人。农家乐大厨这就上岗。” 衣帽间里只剩下於玲一个人。她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刚才被他握住的脚踝,那里仿佛还残留著他掌心的温度。 她甩甩头,甩掉那些旖旎的念头,也试图甩掉苏晓电话里那些如跗骨之蛆的恶毒言语。 花心?滥情?高利贷?接盘侠? 这几个词再次不受控制地跳出来,像冰冷的石子投入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湖。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眼神里还有一丝残留的迷茫。 赵辰的坦荡和强大气场让她安心,可顾芊芊的“言之凿凿”和苏晓的恐慌又像阴影,挥之不去。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低声告诫:“於玲,爭气点!別被那种人牵著鼻子走!相信他!” 话虽如此,心底深处那丝被恶意撩拨起来的不安,却顽固地盘踞著,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去驱散。 当於玲换上柔软的丝质家居服,趿拉著毛茸茸的拖鞋走进同样奢华得不像话的开放式厨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极具衝击力又莫名和谐的画面。 赵辰也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舒適家居服,少了几分西装革履的冷峻精英感,多了居家的柔软。 然而,他此刻正站在巨大的中岛台前,神情异常严肃。 他面前,摊开的是一块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陋的、黑黢黢的块茎——顶级佩里戈尔黑松露。旁边,则是一小堆圆润饱满、散发著独特菌香的云南野生香菇。 他一手拿著主厨刀,另一手拿著一个精致的电子秤,眉头紧锁,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那块价值不菲的黑松露和那堆平民香菇之间来回逡巡。 “噗嗤……”於玲实在没忍住,扶著厨房门框笑出了声。刚才心里那点阴霾,瞬间被眼前这极具反差萌的场景冲淡了大半。 赵辰闻声抬头,看到是她,脸上那“如临大敌”的严肃表情立刻鬆懈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扬了扬手里的刀和松露,语气带著点控诉:“玲玲同志,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这块它真的不是香菇偽装的吧?我总觉得它们长得有点像失散多年的兄弟。” 他指指松露,又指指香菇,一脸认真:“你看这顏色,这形状,这坑坑洼洼的纹路……尤其是这个气味,”他凑近松露用力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香是很香,但香菇晒乾了好像也有点这种味儿?就是没那么冲?” 於玲笑得肚子都疼了,走到他身边,毫不客气地拿起那块珍贵的黑松露,在他眼前晃了晃: “赵大科学家,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手里这块『疑似香菇』的东西,可能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贵吗?还有,松露的气味……” 她故意凑近他,学著他刚才的样子用力闻了一下,“这叫『泥土芬芳混合著麝香和蜂蜜的复杂气息』,懂不懂?跟香菇乾的柴火味儿完全是两个世界!” 她拿起一颗饱满的香菇,塞到他手里:“喏,这才是香菇!看清楚!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这米其林……哦不,农家乐大厨的食材鑑別课,怕是要重修了!” 她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故意揶揄他。 赵辰被她揶揄得耳根又红了,却嘴硬:“贵怎么了?贵就能长得这么有迷惑性吗?这分明就是大自然给厨师设下的陷阱!” 他接过香菇,泄愤似的放在电子秤上,“不行,我得精確配比!松露多少克,香菇多少克,鸡多少克……差一毫克都可能影响『农家乐』的口碑!” 看著他真的开始一丝不苟地称量,连香菇柄都要精確地切掉多余部分,只保留最完美的伞盖,於玲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底却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神秘土豪,在她面前,笨拙地研究著松露和香菇的区別,像个怕考试不及格的小学生。这份笨拙的认真,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动人。 她不再打扰他,笑著摇摇头,转身走向宽敞的客厅,把自己窝进那张宽大得能躺下三个人的顶级沙发里。然而,这片极致繁华的寧静,很快又被苏晓那通电话的內容打破。 花心?滥情?高利贷? 这几个词像幽灵一样,再次缠绕上来。 她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苏晓的聊天界面。最后那几条触目惊心的文字,像淬了毒的针。 第一百零二章雷霆反击(二)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雷霆反击(二) 於玲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划开了界面。不能逃避,她需要再仔细看看,顾芊芊到底编织了怎样一张恶毒的网。她点开苏晓发来的、顾芊芊那个拥有千万粉丝的海外社交帐號。 页面加载出来。 照片上的顾芊芊,每一张都精致得如同橱窗里的昂贵人偶。 顶级私人飞机舷梯前的回眸,奢华游艇甲板上举著香檳的侧影,与各界名流的亲密合影……背景永远是纸醉金迷。 配文更是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海城,久违了。有些人,有些事,该回归正轨了。”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指向性极强的剪影,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赵辰在美国时的一张旧照轮廓! 下面最新一条动態,发布於十分钟前:“闺蜜的忠告,往往是救命稻草。希望某些人能及时醒悟,別在泥潭里越陷越深。@苏晓” 后面还跟了几个看似关心实则嘲讽的“祈祷”表情。 这条动態下,评论已经炸锅。 “芊芊女神这是暗示谁啊?海城新瓜?” “闺蜜忠告?泥潭?信息量好大!坐等后续!” “女神总是这么善良,提醒迷途的人!” “@苏晓,求详情!拯救恋爱脑人人有责!” “那个剪影……不会是传说中的j.c吧?他回国了?还惹上麻烦了?” 於玲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指尖冰凉。顾芊芊没有直接点名,却用这种含沙射影、引导舆论的方式,把“赵辰有问题”和“於玲是恋爱脑、不识好歹”的標籤,精准地贴了出来。 她利用苏晓的担忧作为跳板,將谣言包装成“闺蜜的善意提醒”,直接推向了公眾视野!其心可诛! 愤怒和冰冷的寒意再次席捲了於玲。她几乎能想像到,当赵辰“普通职员”的身份被戳穿时,这些被顾芊芊引导的舆论,会如何铺天盖地地反噬,將他描述成一个处心积虑欺骗感情的渣男。 而她则是那个愚蠢的、被蒙蔽的可怜虫!顾芊芊不仅要离间他们,还要彻底毁掉赵辰在於玲亲友圈、甚至可能在未来公眾眼中的形象! 厨房里传来篤篤篤规律而有力的切菜声,还有赵辰似乎在小声嘀咕“松露密度好像比香菇大”的嘀咕。这充满烟火气的、笨拙又温馨的声音,像一道温暖的屏障,暂时隔开了手机屏幕上那个充满恶意的世界。 就在这时,赵辰放在中岛台一角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震动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弹出,发信人显示为“lf”(林峰)。 赵辰正皱著眉,小心翼翼地用主厨刀,试图將那块珍贵的黑松露切成均匀的薄片,动作带著一种新手面对稀世珍宝的谨慎,甚至有点笨拙。听到震动,他头也没抬,只是用沾著些许松露碎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隨意地划了一下。 信息內容极其简洁,只有两行代码般的文字: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目標:gqq。渠道:海外匿名帐户。载体:苏晓。扩散:sm平台。核心指控:私生活混乱、財务欺诈。证据链:偽造文件已获取(含ps银行流水、虚假“债权人”证词)。行动指令:a级反制启动。预计完成:eod。” 赵辰镜片后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指在沾著松露碎屑的屏幕上轻点两下,发送了一个更短的指令: “执行。加料:她名下所有海外帐户,72小时冻结溯源。同步顾氏近三月税务异常报告,匿名送检。” 发送完毕,他像没事人一样,將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檯面上,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条垃圾简讯。 他继续专注於手中的刀和那块黑松露,只是下刀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更稳、更快了一些,薄如蝉翼的黑色松露片,一片片整齐地落在雪白的骨瓷盘里,散发出浓郁而独特的异香。 他拿起一小把方才称量好的香菇,刀刃翻飞,同样利落地切成均匀的片状。香菇的朴素菌香与松露那霸道浓烈的气息在空气中奇异地交融。 “玲玲,”赵辰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沉寂,带著轻鬆的笑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来帮个忙?帮我看看这油温,几成热下鸡肉比较合適?我怕炸老了,影响农家乐的星级评分。”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於玲,眼神清澈,带著点“虚心求教”的意味。 於玲连忙放下手机,將心头翻涌的愤怒和忧虑强行压下,脸上挤出笑容走了过去:“来了来了,赵大厨还有搞不定的?” 她凑到锅边,看著里面清澈的、微微泛起波纹的热油。 “七成热吧?大概就是筷子放下去周围起小泡?” 她不太確定地说。 “好嘞!”赵辰应得爽快,將旁边用秘制酱料醃好的、切成大小均匀块状的走地鸡块,用长筷子夹起,动作標准得如同教科书示范,稳稳地滑入油锅。 “滋啦——” 热油欢快地拥抱住鸡肉,瞬间爆发出诱人的声响和浓烈的肉香,白色的水汽蒸腾而起。赵辰熟练地用长筷子拨弄著,让鸡块均匀受热,很快呈现出漂亮的金黄色。 於玲站在他身边,看著他在烟火气中专注的侧脸,挺拔的鼻樑,紧抿的唇线,还有金丝眼镜后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 刚才手机屏幕上那些恶毒的流言蜚语,顾芊芊那张精心雕琢的假面,苏晓惊恐的声音……在这个瞬间,似乎被这真实的、滚烫的烟火气冲淡了。 她忽然觉得,那些恶意的喧囂,在赵辰此刻的平静和专注面前,显得那么渺小,那么不堪一击。 他或许隱瞒了身份,但他给予她的温暖、保护和笨拙的爱意,没有半分虚假。 浓郁的香气瀰漫开来。松露燉鸡的精华在於最后的融合。赵辰將炸得金黄酥脆的鸡块捞出控油。 另起一砂锅,少许顶级初榨橄欖油烧热,放入薑片、葱段爆香,倒入提前熬煮了数小时、滤得清澈见底的金黄鸡汤。汤滚后,他动作利落地將炸好的鸡块、切好的香菇片和那价值连城的松露薄片依次放入。 盖上砂锅盖,调成最小火,让时间与温度慢慢催化这极致食材的交响。 “等著吧,”赵辰洗了手,擦乾,走到於玲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將她带离灶台几步,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让它们好好谈谈恋爱,升华一下感情。” 於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带著点“哲理”的比喻逗笑了,靠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混合著松露、油香和乾净皂角的独特气息,心头的暖意一点点驱散著寒意。 等待的间隙,赵辰拉著於玲的手,在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上坐下。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占据整面墙的顶级雷射电视屏幕。屏幕上播放的是一部轻鬆的家庭喜剧,温馨的配乐流淌出来。 “玲玲,”赵辰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目光落在屏幕上跳跃的画面,仿佛只是隨口閒聊,“斯坦福的秋天……挺漂亮的。尤其是memorial church(纪念教堂)前面的那片大草坪,阳光好的时候,躺在那里看书,能闻到青草和阳光晒过的木头味道。” 於玲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她侧头看他,他神情很放鬆,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怀念。 “是吗?”她轻声回应,心弦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斯坦福……顾芊芊编造谣言的核心背景地。 “嗯。”赵辰应了一声,拿起遥控器,看似隨意地按了几下。巨大的屏幕画面瞬间切换!不再是温馨的喜剧,而变成了一个极其清晰、充满学术气息的界面——史丹福大学校友信息系统(模擬界面)。 登录名赫然是:zhao chen。旁边是他的学生证照片,年轻几岁,轮廓稍显青涩,但眼神沉静锐利,穿著简单的t恤,背景是斯坦福著名的胡佛塔。 照片下方清晰地显示著入学年份、学院(工程学院)、专业(计算机科学与金融数学双学位)、毕业年份(荣誉毕业生),以及一串长长的、金光闪闪的荣誉列表:院长荣誉名单、某顶级奖学金获得者、某国际计算机竞赛金奖…… 没有花天酒地,没有颓废萎靡,只有一目了然的、碾压级別的学霸履歷! 於玲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呼吸微微一窒。她看著屏幕上那个眼神专注、锋芒初露的年轻赵辰,再看看身边这个穿著家居服、刚刚还在和松露香菇较劲的男人,巨大的反差带来强烈的衝击。这才是真实的他!在顶尖学府里熠熠生辉的天之骄子! “那时候……”赵辰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时间很紧。双学位的课业,加上几个实验室的项目,还有自己捣鼓的一些小东西……每天能睡够五小时都是奢侈。” 他指了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课程安排和项目时间表截图,“华人圈?是有不少同胞。大家聚在一起,討论最多的就是某个算法怎么优化,某个模型的bug怎么解决,或者……哪家pizza外卖又快又便宜。” 他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真实的浅笑,“至於模特、名媛派对?”他摇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极淡的嘲讽,“那种地方,时间成本太高,性价比太低。有那功夫,不如多跑几行代码,或者多睡半小时。”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身边的於玲脸上,变得无比专注和温柔: “唯一一次……算得上认真交往的对象,是在大二下学期。一个同样在实验室熬通宵的女生,韩国人。我们……更像战友,一起赶deadline,一起啃最难啃的论文,互相打气。持续了大概三个月?后来她拿到mit的全奖博士offer,去了波士顿。 我们都很平静,互相祝福。这就是全部了。”他摊了摊手,神情坦荡得如同清澈见底的湖。 没有闪烁其词,没有避重就轻。他用最简洁、最有力的证据——那份无可辩驳的学霸履歷和清晰的时间线,彻底粉碎了“花心”、“滥情”、“派对动物”的谣言! 第一百零三章雷霆反击(三)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雷霆反击(三) 於玲心中的那根刺,被他这番平静的敘述,轻而易举地拔除了。她甚至能想像到那个在图书馆、实验室里爭分夺秒、专注而强大的赵辰,与顾芊芊口中那个“花花公子”形象,简直是云泥之別! “那……顾芊芊呢?”於玲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声音很轻。这个名字,是今晚所有混乱的源头。 赵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如同寒潭。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 屏幕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不是校园系统,而是风格冷硬的监控录像界面!时间戳清晰显示是今晚早些时候,地点標註:恒隆广场某顶级女装店vip休息室门口。 画面中,顾芊芊妆容精致,穿著当季最新款套装,正亲昵地挽著苏晓的手臂,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红唇开合,似乎在热情地说著什么。 而苏晓的表情,从开始的惊讶、疑惑,逐渐变得震惊、难以置信,最后只剩下浓浓的担忧和恐慌! 正是电话里於玲感受到的情绪!顾芊芊的手,还状似无意地搭在苏晓的手机上,指尖似乎轻轻敲击著屏幕侧面(暗示可能的录音或信息操作)! 紧接著,画面切换到另一个角度,是恒隆广场地下车库的监控。顾芊芊在苏晓离开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怨毒和得意。 她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屏幕上被特意放大、高亮標註出她操作的界面——赫然是一个境外加密的社交媒体发布平台!她编辑的內容,正是於玲在苏晓手机上看到的那几条充满恶毒暗示的动態草稿!最后,她点击了发送键,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计划得逞的笑容。 铁证如山! 是顾芊芊主动找上苏晓! 是顾芊芊蓄意灌输谣言! 是顾芊芊亲自操作,將谣言包装后推向了公眾平台! 於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愤怒几乎要衝破胸腔!原来如此!苏晓是被利用了!是被顾芊芊精心设计的言语陷阱和表演蒙蔽了!这个女人的心机,深得可怕! 画面最后定格在顾芊芊发送完动態后,那张得意而扭曲的脸上。 赵辰的声音冷得像冰珠砸在玉盘上,每一个字都带著森然的寒意: “至於她?”他冷笑一声,带著极致的轻蔑和厌恶,“一个在斯坦福就试图用各种『偶遇』和『家世』作为筹码,却被明確拒绝后恼羞成怒、因爱生恨的……跳樑小丑罢了。她的『追求』,对我而言,是避之不及的麻烦和骚扰。她的『爱』,廉价又充满算计,令人作呕。” 他拿起遥控器,对著屏幕按下。那张顾芊芊得意冷笑的定格画面,如同被投入碎纸机一般,瞬间碎裂、分解,化为无数闪烁的像素点,最终彻底消失在屏幕的黑暗中,不留一丝痕跡。 “现在,”赵辰丟开遥控器,仿佛丟开一件骯脏的垃圾,转头看向於玲时,眼中所有的冰冷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带著点邀功意味的温柔,甚至还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交融,“谣言粉碎机的工作匯报完毕。赵大厨的松露燉鸡也差不多该出锅了……领导,能给个五星好评吗?” 那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刚完成艰巨任务、摇著尾巴等待主人夸奖的大型犬科动物。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隔著屏幕、用冰冷指令冻结顾芊芊所有海外帐户、並精准投递税务炸弹时的杀伐决断? 於玲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求表扬,心头的愤怒和寒意如同初春的冰雪,瞬间被这滚烫的暖阳融化殆尽,只剩下满腔的酸软和动容。 这个在外界眼中神秘强大、翻手为云覆手雨的男人,在她这里,是那个会认错松露和香菇的笨拙丈夫,是那个被调侃“农家乐大厨”会耳根发红的爱人,更是这个刚刚以雷霆手段碾碎所有恶意、只为守护她一份安寧后,立刻切换成“求抱抱求表扬”模式的粘人精。 她所有的疑虑、不安,都在他这份坦荡、笨拙与强大交织的复杂魅力中,烟消云散。 於玲没有回答他关於“五星好评”的问题。她直接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他!將脸深深埋进他温暖坚实的颈窝,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赵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隨即,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般在他眼中炸开。他立刻收拢双臂,將她更用力地嵌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的、悠长的喟嘆。所有的杀伐气焰,所有的冰冷算计,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绕指柔。 厨房里,砂锅盖被滚沸的蒸汽顶得轻轻跳动,发出噗噗的轻响。 浓郁到极致的异香——松露那霸道浓烈如大地精华的气息、顶级走地鸡燉煮后醇厚鲜美的肉香、以及香菇质朴却不可或缺的菌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如同最和谐的交响乐章,瀰漫了奢华公寓的每一个角落。 窗外,海城的霓虹依旧璀璨流淌,如同不息的星河。在这片由钢铁森林构筑的冰冷星河之上,云顶山庄的某处,却亮著一盏只属於两个人的、温暖而坚实的灯火。 书房厚重的隔音门悄然合拢,將客厅里温馨的灯光和隱约传来的电视声彻底隔绝。门外是人间烟火,门內是无声硝烟。 书房里。赵辰脸上的温柔笑意荡然无存,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此刻深邃冰冷,如同淬了寒冰的深渊,倒映著面前超大曲面屏显示器上不断滚动的数据和监控画面。 屏幕上,被分割成数个小块。 左上角:顾芊芊名下数个海外银行帐户的界面,此刻正疯狂闪烁著刺目的红色警告標誌——“帐户异常,冻结审查中(code:a7)”。 冻结指令的发送时间戳,精確到毫秒,正是他刚刚在厨房里,用沾著松露碎屑的手指下达命令的那一刻。 右上角:一个进度条飞速加载至100%,显示“顾氏集团近三年核心税务异常报告及关联交易证据链打包完成”。隨即,状態跳转为绿色的“匿名投递成功”。接收方赫然是几个国家级税务稽查部门的加密通道。 正中央:是数小时前恒隆广场的监控录像回放,高清画质下,顾芊芊脸上那怨毒得意的微表情被放大到极致。旁边並列的,是她匿名操控海外水军帐號、发布抹黑信息的ip追踪图谱,密密麻麻的线条最终匯聚向一个位於开曼群岛的幽灵伺服器,而这个伺服器的其中一个隱秘资金来源,箭头赫然指向標註著“顾氏集团(海外)娱乐子公司”的帐户。 右下角:一个加密通讯窗口,特助林峰的头像亮著,一条最新信息跳出: “老板,料已加足。顾长海三分钟前致电,请求『高抬贵手』,语气惶恐。顾芊芊本人通讯设备信號显示,已离开海城住所,去向不明,正在追踪。 舆论监控显示,其海外平台帐號下异常活跃的水军帐號已批量消失,相关誹谤动態『因违反社区规定』被强制刪除。苏晓小姐处,是否需要接触解释?” 赵辰的目光在林峰的信息上停留一秒,指尖在冰冷的键盘上敲击,回復简短而冷酷: “顾长海?晾著。顾芊芊?找到她。苏晓?暂时不必。” 他关掉通讯窗口,身体微微后仰,陷入顶级人体工学椅的怀抱中,真皮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地敲击著光洁的红木扶手,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篤、篤声。 屏幕的冷光映著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一半在明,锐利如刀锋;一半在暗,沉鬱如深海。他微微眯起眼,凝视著屏幕上顾芊芊被定格的那张扭曲笑脸,眼底翻涌的,是足以吞噬一切光亮的、浓稠的暴戾与一丝冰冷的厌倦。 篤。 篤。 篤。 敲击声持续著。 第一百零四章被陷害!(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被陷害!(上) 星辉科技,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於玲坐在宽大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身上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女士西装套裙,衬得她比几个月前多了几分沉稳和不容置疑的气场。 星辉科技董事长的身份,是她凭藉10万元在赵辰的操作下买下了公司35%的股份,市值过亿,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被推选为董事长。 然而此刻,她挺直的脊背下,小腹深处传来的、熟悉的、下坠般的绞痛,却如同不怀好意的嘲讽,一阵阵侵袭著她强装的镇定。生理期的第一天,总是格外难熬,连带著指尖都透著凉意。 她放下手中那份关於“星海”ai云平台季度推广方案的报告,指尖无意识地按了按小腹,秀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伸手拉开左手边第一个抽屉,指尖熟稔地触碰到那个温热的圆柱体——印著简约几何线条的银色保温杯。拧开杯盖,浓郁醇厚的红糖混合著老薑特有的辛辣暖香瞬间瀰漫开来,冲淡了雪松的冷冽。 是他。 赵辰。 他总是这样,把她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今早出门时,他还煞有介事地“匯报”:“董事长大人,今日战略物资已部署在您办公桌左翼第一阵地,请务必按时补充能量,保持最佳作战状態。” 那副一本正经的“下属”模样,配上眼底藏不住的促狭笑意,总能轻易戳破她强撑的严肃。 一口温热的红糖水滑入喉咙,暖意丝丝缕缕蔓延开,稍稍熨帖了腹中的不適。於玲轻轻舒了口气,刚想把杯子放回。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於玲动作一顿,心中那根刚刚因暖意而放鬆些许的弦瞬间绷紧! “请进。”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异样,將保温杯轻轻放回抽屉,合上。 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秘书,而是三个人。 为首的是星辉科技法务总监周正,四十岁上下,面容方正,眼神锐利如鹰隼,穿著笔挺的深黑色西装,一丝不苟。他身后跟著两名同样身著深色西装、表情肃穆、眼神锐利的法务部专员。 周正的目光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任何寒暄,径直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將手中一个轻薄的平板电脑,放在於玲面前的红木桌面上。 “於董。打扰了。请您解释一下这个。” 他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轻轻一点。 屏幕瞬间亮起。 一份银行流水截图占据了整个屏幕。 收款方:一个极其陌生的个人帐户,户名是毫无意义的拼音组合。 金额:80万元整。 时间:標註为三天前。 备註栏里,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像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於玲的视线:“星海平台核心算法预付款”! 而匯款方的帐户名……赫然是她於玲的名字和她名下的银行卡號! “这不可能!”於玲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拔高,脸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胃部的绞痛骤然加剧,让她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周总监!我从未给这个帐户转过钱!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这绝对是偽造!”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按压桌面而泛白。 “偽造?”周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他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另一份文件——一封电子邮件的完整截图。 发件人:於玲的星辉科技董事长专属邮箱 。 收件人:正是那个收款帐户对应的邮箱地址。 邮件內容简洁、冰冷,字字致命: “资料收到,初步评估价值极高。预付款80万已付,尾款视最终交付质量结算。合作愉快。— 於玲” 发送时间:与那笔80万转帐记录的时间,精確吻合到秒! “邮件伺服器日誌清晰显示,发信ip位址正是您办公室这台电脑的专属內网固定ip。” 周正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法槌,一下下敲在於玲心上,“技术安全部已进行初步核验,邮件內容、发件人信息及发送路径均未发现技术性偽造痕跡。” 轰——! 於玲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完美的陷阱!偽造的转帐!偽造的邮件!甚至利用了她办公室电脑的专属ip! 每一个环节都精准无比,环环相扣,如同精心编排的剧本!对方不仅要诬陷她窃密,还要把她“指使他人”、“金钱交易”的罪名坐实!这是要將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这是栽赃!是陷害!彻头彻尾的阴谋!”於玲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腹部的绞痛而微微颤抖,声音带著绝望的嘶哑: “周总监!我要求立即启动最高级別的內部调查!彻查ip访问日誌!彻查邮件伺服器所有操作记录!彻查……” “於董!”周正厉声打断她,眼神锐利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新跃科技的代表,带著他们的法律顾问,以及他们声称掌握的关键『人证』和完整的物证链,已经抵达公司。他们正式向星辉科技提出严正交涉,指控您作为公司董事长,指使第三方人员窃取其即將发布的『天幕』ai核心算法机密,並已支付高额预付款。人证物证俱全。”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凿进於玲的耳膜: “就在十分钟前,公司正式收到了新跃科技发出的律师函,以及海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关於此案的立案通知书副本。” 周正的目光紧紧锁住於玲瞬间惨白的脸,声音冰冷而公式化,宣判著残酷的现实: “鑑於事態严重性及目前掌握的证据指向,经董事会紧急会议表决通过(您迴避表决),现作出如下决定:即日起,暂停您星辉科技董事长及一切相关职务,全面配合內部及司法调查。在调查结果明確之前,冻结您所有系统访问权限及决策权限。同时,公司保留根据调查结果,向您追究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请您……理解並配合。” 暂停职务。 冻结权限。 立案通知。 法律责任。 这几个词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將於玲牢牢锁死在这张象徵权力的红木座椅前。巨大的屈辱、被背叛的愤怒、以及孤立无援的绝望感,瞬间將她淹没。眼前周正那张严肃的脸,办公室奢华的陈设,都开始扭曲、模糊。 顾芊芊!又是你!好狠毒的手段!这一次,竟然直接对准了她董事长的位置! 就在这时—— “嗡…嗡…” 她放在西装內袋里的手机,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一阵清晰而持续的震动。 於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於玲强忍著胃部翻江倒海般的绞痛和几乎衝破眼眶的酸涩,在周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动作有些僵硬地,將手伸进西装內袋,掏出手机。 屏幕亮著。 一条新信息静静地躺在锁屏界面上。 发信人:粘人精。 內容:“红糖水在左边抽屉,喝完。別怕。” 简简单单十个字。 没有问她在做什么,没有问她为什么没回信息。 只有最朴素的提醒,和那两个字——“別怕”。 在这个被剥夺权柄、被构陷污衊、被全世界背弃的冰冷时刻,只有他,只有这个“粘人精”,还在想著她有没有喝那杯红糖水,还在告诉她別怕。 她紧紧攥著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几乎要嵌入掌心,却成了此刻唯一的、滚烫的支点。 “收拾好您的个人物品。稍后会有安保人员陪同您离开公司。”周正的声音依旧冰冷,“您的办公电脑、工作手机以及这部私人通讯设备,我们需要暂时封存取证。请配合。” 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法务专员。 於玲没有反抗,麻木地点了点头。她拉开左手边的抽屉,拿出那个印著简约几何线条的银色保温杯,紧紧抱在怀里。温热的杯壁紧贴著冰冷的指尖,是此刻唯一的暖源和依靠。 在周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在两名法务专员如同押解犯人般的“陪同”下,於玲抱著她的保温杯,一步步走向办公室门口。 第一百零五章被陷害!(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被陷害!(下)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那个曾属於她的权力空间。门外,总裁办区域一片死寂,所有秘书和助理都低著头,噤若寒蝉,空气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两名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如同门神般早已等候在侧,面无表情。 於玲抱著她的保温杯,在安保人员一左一右的“护送”下,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和两个如同雕塑般的安保。 电梯下行。 失重感传来。 於玲再也无法抑制,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无声滚落,砸落在怀中温热的保温杯上,洇湿了冰冷的银色外壳。她死死咬著已经渗出血丝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只有肩膀在无声地剧烈耸动。 辰…… 我好累…… 海城中心,摩天大楼之巔,绝对安全屋。 赵辰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著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脸上惯常的温和与慵懒消失殆尽,整个安全屋的气压低得可怕,只有伺服器风扇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他的手指在特製的、触感冰冷如金属的键盘上疾速飞舞,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冷硬。 左侧屏幕:如同最精密的解剖台,那封偽造的、发於玲董事长邮箱的“指令邮件”被彻底拆解。 原始的二进位数据流被层层剥离、解析、逆向追踪。无数条代表数据路径的红色线条如同愤怒的毒蛇,疯狂地撕咬著数十层精心设置的虚擬跳板和作为“肉鸡”的傀儡伺服器。 一个进度条闪烁著猩红的光芒,如同不断充能的致命武器,数字疯狂跳动:97%...98%...99%... 下方標註:“邮件偽造源ip溯源 - 终极物理定位解析中”。 中间屏幕:被分割成十几个实时监控窗口,信息如同瀑布般倾泻。 - 加密通讯窗口(林峰): “老板,新跃代表王振(顾氏表亲)及其律师团已进入星辉,携带『关键人证』——一名声称受於董指使的『商业掮客』(身份已锁定,有诈骗前科)。” “星辉內部监控:於小姐办公室所在楼层及伺服器机房关键时段录像均遭『技术性覆盖』(覆盖源ip已追踪至张薇助理个人电脑)。” “张薇个人海外帐户(维京群岛)於昨日收到一笔50万美金匯款(来源:顾芊芊操控的离岸空壳公司,资金炼已完整取证)。” “法院立案信息状態已强制掛起(系统显示『材料待补正』)。” - 另一个窗口是星辉科技內部通讯监控流,无数关於“於董被抓”、“窃密”、“星辉完了”的私聊和群组信息如同灰色的瘟疫般疯狂滚动。赵辰的目光漠然扫过,如同神祇俯视著螻蚁的喧囂。 - 还有一个窗口是海城交通监控中心的后台界面(模擬),数个摄像头视角正聚焦在星辉科技大厦地下车库出口。 右侧屏幕:巨大的海城三维电子地图上,一个刺目的深红色光点正在高速移动,轨跡飘忽如同惊弓之鸟。旁边数据流瀑布般刷新: “目標:顾芊芊。座驾:深灰色迈巴赫(租赁,套牌)。实时坐標:环城高速,西向。速度:137km/h。预测路径:93%概率驶向棲霞山区域。” 地图上,棲霞山別墅区的轮廓被高亮標出。 赵辰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在三块屏幕间高速切换,大脑如同超频运转的量子计算机,处理著每秒海量的信息,进行著最冷酷无情的逻辑推演和猎杀部署。 突然! 左侧屏幕爆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惊雷般的“滴——”! 那个疯狂闪烁、代表著偽造邮件最终源头的ip位址,在剥开最后一层洋葱般脆弱的偽装后,一个清晰无比的物理坐標,带著猩红的、宣告终结的十字准星,瞬间被钉死在屏幕中央! “溯源完成!” “最终物理坐標:海城西郊,棲霞山別墅区,a-07栋。” “產权登记人:顾芊芊(100%產权)。” 几乎在同一毫秒! 右侧屏幕上,那个代表顾芊芊车辆的深红色光点,如同接到了死亡召唤,正以近乎疯狂的速度衝出环城高速,一头扎进通往棲霞山別墅区的唯一盘山公路!方向直指地图上那个被猩红准星锁定的a-07栋!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赵辰薄削的唇间逸出。那笑声里没有任何属於人类的温度,只有一种顶级掠食者看著猎物慌不择路、最终一头撞进自己精心布置的致命陷阱时,那种冰冷的、带著无尽嘲弄的愉悦。 他的指尖在冰冷的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简洁而致命的指令: “启动『清道夫』。目標:a-07。任务:物理及电子痕跡彻底清理、取证。要求:无痕。时限:目標抵达前完成封锁。” 指令化作无形的电波,瞬间发出。 屏幕左下角,一个毫不起眼的、如同墓碑般沉寂的黑色图標,瞬间亮起幽暗的红光,显示为“执行中”。 做完这一切,赵辰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符合人体工学的椅背上。他抬手,用指关节极其缓慢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动作间带著一丝掌控全局后的、冰冷的鬆弛感,以及深藏眼底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暴戾。 安全屋內,只剩下伺服器风扇低沉而恆定的嗡鸣。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冰冷的屏幕和钢筋水泥的阻隔,看到了那个抱著银色保温杯、在安保“护送”下走进电梯、无声落泪的纤细身影。看到她死死咬住的下唇渗出的那抹刺眼嫣红。 玲玲…… 再忍一忍。 很快。 他拿起放在操作台角落的另一部加密手机,纯黑的机身冰冷。屏幕亮起,联繫人只有一个:玲玲。 他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片刻,刪掉了之前打好的、充满血腥味和安抚的冗长文字。最终,只发送了最简单、却仿佛蕴含著千钧力量的一句: “杯子拿好。等我。” 发送完毕,他將手机轻轻放回原处。目光重新落回中间屏幕,那个被强制“掛起”、如同暂停符般的法院立案信息上。金丝眼镜后的寒眸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牢牢锁定。 顾芊芊。 你的戏,该落幕了。 第一百零六章我在,不怕!(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我在,不怕!(上) 1601室。 於玲蜷缩在客厅那张宽大得能淹没她的沙发一角,身上裹著一条厚厚的羊绒毯。她只穿著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散乱地披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还残留著被冷汗浸湿的髮丝。 胃部的绞痛如同永不停歇的钝刀在腹腔內缓慢切割,与心臟被绝望攥紧的窒息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指尖冰凉。 怀里紧紧抱著那个印著简约几何线条的银色保温杯,杯壁早已冷却,只剩下一点可怜的余温,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下午被“护送”出星辉大厦的画面,如同冰冷的默片,在她脑海里反覆播放。周正冰冷的声音,偽造的转帐记录,那封致命的邮件截图,同事们躲闪的目光,安保人员如同押解犯人般的姿態…… 还有顾芊芊那张隱藏在幕后的、得意而怨毒的脸!屈辱、愤怒、无助,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衝击著她摇摇欲坠的防线。她甚至能想像到,此刻的海城商圈,关於她“指使窃密”、“鋃鐺入狱”的流言,恐怕已经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完了。 星辉完了。 她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完了。 冰冷的泪水无声滑落,洇湿了羊绒毯柔软的绒毛。 “咔噠。” 玄关处传来极轻微的开门声。 於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將毯子裹得更紧,头埋得更低。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濒临崩溃的样子。 脚步声急促地由远及近,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慌乱,打破了死寂。赵辰出现在客厅门口。他身上还穿著那身早上出门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只是领带被扯得歪斜,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呼吸略显急促,显然是匆匆赶回。 他脸上的表情,是於玲从未见过的“真实”的焦急和恐慌——属於一个骤然得知妻子蒙受不白之冤、面对庞大司法机器却束手无策的“普通丈夫”的恐慌。金丝眼镜后的眼眸,不再是往日的深邃沉静,而是清晰地映著慌乱和无措,甚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玲玲!”赵辰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角落的於玲。他瞳孔猛地一缩,几步就衝到沙发前,单膝跪在地毯上,伸手想去触碰她冰冷的脸颊,指尖却在即將碰到时微微颤抖著停住。 “你…你怎么样?”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急切地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逡巡,捕捉著她眉宇间压抑的痛苦,“胃还疼得厉害吗?脸色怎么这么差?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一连串的问题,带著一种笨拙却无比真实的关切。 於玲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看著眼前这个满脸焦急、甚至显得有些狼狈的男人。看著他眼底那份毫不作偽的慌乱和心疼,看著她曾经无比熟悉的“精英职员”面具彻底碎裂后、露出的最本真的担忧和无力。她心底的委屈和酸楚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想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想控诉这世间的不公,想寻求一个依靠……可理智却死死地拽著她。她不能!她不能把他拖进这滩浑水!他是无辜的!他只是一个“普通职员”,面对这种庞然大物般的构陷和司法程序,他能做什么?除了徒劳的担忧和焦虑,他什么也做不了! “我…我没事。”於玲艰难地开口,声音乾涩嘶哑,带著浓重的鼻音,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就是有点累。” 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冷掉的保温杯抱得更紧,仿佛那是最后的浮木。 赵辰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杯子上,眼神微微一暗。他立刻站起身,动作带著一种笨拙的急切:“你肯定没喝!红糖水都冷了!我去给你煮薑汤!驱驱寒!马上就好!” 他一边说著,一边有些手忙脚乱地解开西装的扣子,隨手將昂贵的西装外套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然后挽起衬衫袖子,快步走向开放式厨房的方向。 厨房里很快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锅碗瓢盆轻微碰撞的叮噹声,还有水流哗哗的声响。这平常无比温馨的烟火气,在此刻压抑的氛围里,却显得格外突兀和心酸。 於玲蜷缩在沙发里,听著厨房里传来的、属於赵辰的、带著明显慌乱和笨拙的忙碌声响,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还在想著给她煮薑汤……在她被指控商业犯罪、面临牢狱之灾的时候,他唯一能想到的,还是她的胃疼,她的冷暖。这份笨拙的、甚至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关心,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反覆切割著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没过多久,赵辰端著一个冒著热气的白瓷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碗里的薑汤呈现出一种浓郁的、不太均匀的深褐色,几片切得歪歪扭扭的薑片在里面沉浮。他的动作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谨慎,然而,就在他弯腰准备將碗放在於玲面前的茶几上时—— “哐当!” 一声脆响! 赵辰的手腕不知为何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碗沿没能对准茶几边缘,滚烫的薑汤猛地倾洒出来!深褐色的汤汁泼溅出来,大部分洒在光洁的玻璃茶几上,小部分则直接泼在了他挽起袖子的右手手背上! “嘶——!”赵辰痛得倒抽一口冷气!手背上瞬间红了一大片,肉眼可见地迅速肿起几个水泡! “啊!”於玲嚇得惊呼一声,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也顾不上自己的疼痛,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查看他的手,“你怎么样?!烫到了!快给我看看!” “没事!没事!”赵辰却像是被烫到的不是自己,飞快地把被烫伤的手背藏到身后,脸上挤出极其勉强的、带著痛楚的笑容,另一只没被烫到的手连忙去扶那歪倒的碗,试图挽救残局,动作笨拙又狼狈。 “我…我手笨!不小心…洒了!没烫到你吧玲玲?我再去盛一碗!马上就好!” 他语无伦次,额角甚至因为疼痛和慌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这副极力掩饰伤痛、笨拙地想要继续照顾她、却又因为“无能”而把事情搞得更糟的样子,彻底击溃了於玲强撑的防线! 什么委屈!什么愤怒!什么绝望! 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个男人手背上那片刺眼的红肿和他眼中那份强忍痛楚、却依旧只关心她有没有被烫到的笨拙眼神,彻底碾碎了! “別弄了!”於玲再也控制不住,带著哭腔低吼出声!她猛地扑过去,不顾一切地抓住赵辰藏到身后的那只手!滚烫的、红肿的皮肤灼痛了她的指尖,那迅速肿起的水泡更是让她心如刀绞!眼泪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 “都烫成这样了还弄什么弄啊!赵辰!你这个笨蛋!笨蛋!” 她一边哭骂著,一边手忙脚乱地拉著他往厨房的水槽边跑。 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冲刷著赵辰被烫伤的手背。於玲抓著他的手腕,用力按在水流下,自己则手忙脚乱地在旁边的柜子里翻找急救箱,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砸在冰冷的不锈钢水槽上。 赵辰顺从地任由她摆布,低著头,看著水花冲刷著自己手背的红肿。在於玲看不到的角度,他镜片后的眼神深处,那抹属於“普通丈夫”的慌乱和无措,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刚才那“失手”打翻薑汤的颤抖,不过是他肌肉精准控制下,一个恰到好处的“失误”。 “玲玲…別哭…”赵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被烫伤后的沙哑和一种深深的、仿佛力不从心的疲惫。他抬起头,看著於玲哭得通红的眼睛,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笨拙地、带著迟疑地抬起,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指尖冰凉,带著水汽。 “我没事…真的…”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却依旧带著无法掩饰的“沉重”和“无力感”,“你…你別担心我。你现在才是最难的…”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巨大的苦涩,“那个…新跃科技…还有那些证据…” 提到这个,於玲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刚刚因为心疼而稍稍转移的绝望感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席捲而来。她低下头,继续翻找著急救箱,动作变得机械而麻木。 赵辰看著她瞬间黯淡下去的侧脸,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近乎死寂的绝望气息。他镜片后的眸光沉了沉,一丝冰冷的锐利稍纵即逝。他深吸一口气,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按在於玲冰凉的手背上,阻止了她无意义的翻找。 於玲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赵辰迎著她的目光,脸上努力维持著一种属於“普通丈夫”的、面对不公时强撑的镇定和信念,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毫无底气的“坚定”: “玲玲,你听我说。”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发颤,却努力放缓,“我…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你要相信!你一定要相信法律!相信司法公正!” 第一百零七章我在,不怕!(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我在,不怕!(下) 赵辰握紧了於玲冰凉的手,仿佛想把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儘管那力量在现实的巨轮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假的永远真不了!那些栽赃陷害你的人,那些偽造的证据,法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一定!” 他重复著“一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安慰於玲,语气里充满了属於“小人物”的、对公理正义最朴素的、近乎盲目的信仰。然而,这份“信仰”在冰冷的现实面前,却透著一股令人心酸的苍白和无力。 看著赵辰眼中那份强装的“坚定”和掩藏不住的深深无力,看著他手背上那片刺目的红肿和水泡,听著他这番苍白无力、却又发自肺腑的安慰,於玲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碎! 巨大的酸楚和心疼瞬间淹没了她!她再也无法抑制,猛地扑进赵辰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身,將脸深深埋进他带著淡淡皂角气息的胸膛,放声痛哭起来! “呜…辰…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所有的委屈、恐惧、不甘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赵辰的身体在她扑入怀中的瞬间僵硬了一下,隨即,他那只没受伤的手臂立刻收紧,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態,將她颤抖的身体紧紧圈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另一只被烫伤的手,则极其小心地、避开了红肿的地方,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抚摸著她的后背,笨拙地安抚著。 “不怕…玲玲不怕…”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奇异的、能穿透哭泣声的安抚力量,在她耳边低语,如同最郑重的承诺。 “我在。我一直在。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这一刻,他语气中的那份“无力感”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磐石般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於玲在他怀里哭得浑身颤抖,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她没有看到,在她埋首哭泣的时候,赵辰微微侧过头,目光精准地扫过客厅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偽装成装饰品的广角摄像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冰冷如刀锋,锐利如鹰隼,对著镜头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棲霞山,a-07別墅。 別墅奢华的客厅里,此刻却瀰漫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和劫后余生的混乱。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空酒瓶、吃剩的外卖盒和揉成一团的纸巾。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定格在一则关於“星辉科技董事长於玲涉嫌商业窃密被停职调查”的財经快讯上。 顾芊芊穿著真丝睡袍,赤著脚,头髮凌乱,脸上带著不正常的潮红,正神经质地踱著步。她手里紧紧攥著一个手机,屏幕上是於玲被安保人员“护送”出星辉大厦时、被狗仔抓拍到的、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侧脸特写。 “哈哈哈!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顾芊芊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她挥舞著手机,对著空荡荡的客厅狂笑,眼神里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疯狂的怨毒: “於玲!你这个贱人!你也有今天!董事长的位置?你也配?!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哈哈哈!” 她猛地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让她更加兴奋。 “赵辰!我的辰哥哥!”她痴迷地看著电视屏幕下方滚动字幕里赵辰的名字(作为关联方被提及),眼神又变得迷离而充满占有欲。 “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选的女人!一个下贱的窃贼!一个骗子!只有我!只有我才配得上你!等我收拾了这个贱人,你就只能是我的!我的!” 她沉浸在疯狂臆想的胜利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窗外浓重的夜色里,死神的镰刀已经悄然举起。 “滴…滴…滴…” 別墅內部,那些隱藏在精美装饰画后、天花板角落、甚至昂贵音响设备里的,最顶级的安保系统传感器,突然发出一连串极其微弱、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异常蜂鸣! 紧接著—— “啪!” 一声轻响! 整个別墅所有的灯光,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掐灭! 彻底陷入一片死寂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啊——!”顾芊芊的狂笑瞬间变成了惊恐的尖叫!手机脱手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微弱的光映出她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怎么回事?!灯!灯怎么灭了!来人!来人啊!” 她慌乱地在黑暗中摸索,踢翻了酒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就在灯光熄灭的同一秒! “滋啦——!” “噼啪!” “砰!” 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器元件烧毁爆裂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別墅各个角落同时炸响! 客厅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的电火花,瞬间彻底熄灭! 墙壁上价值不菲的智能控制面板冒出黑烟! 音响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后彻底沉寂! 她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在闪烁了几下后,也彻底变黑,机身滚烫! 甚至连天花板角落那个一直亮著微弱红点的烟雾报警器,也瞬间熄灭了! 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了绝对的、电子设备完全死亡的黑暗和死寂!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的电子元件烧毁的味道! “不…不…不!!!”顾芊芊彻底崩溃了!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绝对的黑暗中疯狂摸索、尖叫、跌倒!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臟!她赖以与外界联繫、操控一切、甚至自保的所有电子设备,在不到三秒钟內,全部变成了废铁! “嗡嗡嗡——!!!”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如同死神振翅般的巨大轰鸣声,由远及近,瞬间笼罩了整个別墅!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密集得如同金属风暴! 顾芊芊惊恐地抬起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外面浓重的、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夜空!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但那巨大的、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螺旋桨轰鸣声,却如同死神的鼓点,清晰地、不容置疑地宣告著——它就在那里! “啊——!!!救命!!救命啊——!!!”顾芊芊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绝望到极致的尖叫!她疯狂地扑向大门,手指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胡乱抓挠,试图打开这唯一的生路!但厚重的大门纹丝不动!电子锁早已烧毁!手动锁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焊死! 黑暗中,只有她绝望的哭嚎和那无处不在、令人灵魂战慄的螺旋桨轰鸣声在交织、迴荡!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1602室。 於玲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长时间的哭泣和情绪的巨大波动,耗尽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加上胃部的持续绞痛,让她疲惫不堪,意识也开始有些昏沉。她依旧紧紧抱著赵辰的腰,脸埋在他怀里,呼吸变得沉重而缓慢。 赵辰维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座沉默的山岳,稳稳地承托著她所有的重量和脆弱。他那只没受伤的手,依旧在她后背一下下、极其轻柔地拍抚著。被冷水冲刷过的、依旧红肿刺痛的手背,被他毫不在意地垂在身侧。 玲玲的抽泣声越来越微弱。 她在他怀里,因为疲惫和疼痛,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微微发沉。 赵辰极其小心地、动作轻柔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憔悴、还带著泪痕的睡顏上,那冰冷的眼神深处,终於漾开一丝极其细微、却足以融化坚冰的、属於人类的温柔暖意。 他微微低下头,乾燥而温热的唇,极其轻柔地、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安抚,印在於玲汗湿的额角。 “睡吧…”他低沉的声音,如同最轻柔的催眠曲,在她耳边呢喃,“睡一觉就好了。醒来…就都结束了。”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发顶,再次投向客厅角落那个不起眼的摄像头。这一次,眼神里只剩下绝对的、掌控一切的冰冷指令。 第一百零八章反转(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反转(上) 晨光如同融化的碎金,透过1601室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洒满了客厅。 於玲在柔软的被褥中猛地睁开眼。 没有预想中的胃部绞痛,没有冰冷绝望的窒息感。只有一种近乎虚脱后的绵软,和一种极其不真实的平静。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脸上,带著新生的暖意。她恍惚了几秒,昨日的噩梦如同褪色的默片,带著冰冷的余威衝击著记忆——冰冷的办公室,偽造的转帐记录,致命的邮件,周正宣判般的声音,被“护送”出公司的屈辱,还有赵辰手背上那片刺目的红肿和水泡…… 心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摸向身侧——空的。 “辰!”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未散的惊惶。她撑起身,毯子滑落,环顾四周。 客厅里空无一人,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食物煎烤的、令人安心的香气?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叮咚!” “嗡嗡嗡——” “叮!叮!叮!” 被她静音后丟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这时,屏幕以近乎疯狂闪烁、震动!各种提示音交织在一起,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寧静,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在於玲的心上! 又出什么事了?! 於玲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指尖冰凉。她颤抖著伸手抓过那部烫手山芋般的手机。 屏幕亮得刺眼。 锁屏界面被彻底淹没! 未接来电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99+ 未读简讯的提示密密麻麻挤满了通知栏! 更刺目的是,推送新闻的標题如同血色弹幕,一条条爭先恐后地弹射出来,狠狠砸在於玲的视网膜上! “【海城警方权威发布】星辉科技董事长被诬陷案告破!幕后主使顾某(女)落网!系雇凶偽造证据、构陷栽赃!” “【財经头条】惊天反转!新跃科技发布致歉声明:承认受蒙蔽,向星辉科技及於玲女士公开道歉!撤回所有指控!” “【星辉科技官方公告】董事会紧急决议:於玲女士即刻恢復董事长职务!公司將全力配合司法,追究诬告者法律责任!” “【独家】顾氏集团千金顾芊芊涉商业诬陷、偽造证据、非法拘禁等多项罪名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现场画面曝光!” “【快讯】星辉科技股价开盘暴涨!市场信心回归!” 每一个標题! 每一个字! 都像一道撕裂黑暗的惊雷,在於玲混沌一片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痉挛,指节泛白。她一条条点开,又一条条退出,目光在那一个个爆炸性的、足以顛覆她整个世界的標题和內容上反覆逡巡。 警方的蓝底白字通报,措辞严谨,却字字千钧:顾芊芊(顾某)……雇凶……偽造银行流水……偽造电子邮件……买通新跃科技內部人员……构陷……刑事拘留…… 新跃科技那份措辞卑微、充满悔意的道歉声明,加盖著鲜红的公章,承认被“蒙蔽”,承认“证据系偽造”,向她和星辉致以“最诚挚的歉意”,並承诺“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星辉董事会那份措辞强硬、立场鲜明的公告,宣布她“即刻復职”,强调她“在此事件中表现出的正直品格和对公司的忠诚”,並要“严惩诬告者”…… 还有那些財经新闻里,星辉科技股价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的k线图…… 一夜之间! 仅仅一夜之间! 天翻地覆! 她从人人喊打、面临牢狱之灾的“窃密者”,变成了沉冤得雪、力挽狂澜、甚至让公司股价暴涨的功臣?! 巨大的信息衝击如同海啸,瞬间將於玲淹没!震惊、狂喜、茫然、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她胸中激烈衝撞,让她浑身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泪水毫无徵兆地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冰冷,而是劫后余生的滚烫! 她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像寻找救命稻草般,踉蹌著衝出臥室! 食物的香气愈发浓郁。 她循著香气,衝到开放式厨房的入口。 然后,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赵辰背对著她,站在明亮的晨光里。 他身上不再是昨日那身昂贵的西装,只穿著一件普通的、洗得微微发白的浅灰色棉质t恤,下身是一条舒適的家居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围著的那条印著巨大卡通柴犬图案、还沾著几点油渍的围裙! 他微微弓著背,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煎蛋。一手拿著锅铲,动作带著一种显而易见的笨拙和小心翼翼,仿佛在进行著一场精密的化学实验。 他那双本应操控著庞大商业帝国、签下百亿订单的手,此刻正有些笨拙地试图给锅里的煎蛋翻面。 “滋啦!” 蛋液溅起几滴油星,他手忙脚乱地往后躲了一下,动作间,t恤的袖口滑落,露出了右手手背上那片依旧红肿、甚至更加刺眼的烫伤!几个透明的水泡清晰地鼓胀著,在晨光下泛著脆弱的光泽。 於玲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片烫伤上。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涩和心疼瞬间淹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就是这双手……昨天笨拙地给她端来打翻的薑汤,笨拙地安抚著她,笨拙地诉说著对法律的“信仰”…… 就在这时,赵辰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动作一顿,有些僵硬地、慢慢地转过身来。 “醒了?”他的声音带著晨起的微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终於卸下千斤重担的轻鬆。 他脸上绽开一个温和的、带著点笨拙喜悦的笑容,目光落在她脸上未乾的泪痕上,眼神柔软得像化开的蜜糖。 “饿了吧?煎蛋马上好,有点糊…呃…我尽力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动作牵动了手背的烫伤,他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却立刻掩饰过去。 他举起锅铲,指了指旁边餐檯上早已准备好的牛奶和切好的水果,笑容温暖而治癒,带著一种朴素到令人心安的“尘埃落定”感: “你看,我说什么来著?”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小人物”对公理正义终於到来的、朴素的满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法律…法律果然会还人清白的,对吧?我就知道!清者自清!这下好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他重复著,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安慰她,眼神清澈得如同未经世事的少年,全然不见昨夜安全屋里那个如同暗夜君王般下达致命指令的冰冷身影。 於玲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没有回应他关於法律清白的“感慨”,也没有去看那份煎得边缘焦黑的煎蛋。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手背上那片狰狞的烫伤上。 然后,她的目光又极其短暂地、不动声色地扫过他棉质t恤的领口——那里,似乎沾染著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被高温瞬间灼烧过的灰烬痕跡?那若有若无的硝烟味,似乎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棲霞山……烧焦的別墅……无人机的轰鸣…… 一个清晰得近乎恐怖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她的脑海! 是他! 一定是他! 这个繫著卡通围裙、笨拙地给她煎蛋、说著“法律会还人清白”的男人! 昨夜,在她蜷缩在他怀里哭泣的时候,他的“獠牙”已经撕裂了黑暗,为她扫平了一切魑魅魍魎! 巨大的震撼、汹涌的爱意、难以言喻的心疼和后怕,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將於玲吞没!她再也无法抑制,像一只归巢的倦鸟,几步冲了过去! 她没有去看那份煎蛋,没有去接他递过来的牛奶。 她张开双臂,从背后,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赵辰劲瘦的腰身!將脸深深埋进他宽阔而温暖的背脊!鼻尖抵著他柔软的棉质t恤,贪婪地、深深地呼吸著! 阳光的味道。 煎蛋的焦香。 还有那丝若有若无、却无比清晰的、来自遥远棲霞山、电子设备被瞬间烧毁的、冰冷硝烟的气息! 这气息,如同烙印,无声地宣告著昨夜那场发生在黑暗中的、雷霆万钧的绝杀! 赵辰的身体在她扑入怀中的瞬间,明显地、极其细微地僵硬了一下。隨即,他放鬆下来,任由她抱著,那只没拿锅铲的手,自然而然地覆上了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带著安抚的暖意。 “怎么了?”他微微侧过头,声音低沉温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宠溺,“被好消息砸晕了?” 於玲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他,脸颊在他温热的背脊上蹭了蹭,仿佛要確认这份温暖和力量的真实。 她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t恤。所有的疑问,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惊心动魄,都在这个无声的拥抱里,得到了最確定的答案。 她不需要问。 他也不会说。 这是属於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第一百零九章反转(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反转(下) 星辉科技大厦。 当於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顶层时,整个总裁办区域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 她依旧穿著昨日那身深灰色、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装套裙,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髮髻,妆容精致,步履沉稳。 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昨日的苍白脆弱,只有一种经歷过风暴洗礼后、沉淀下来的、更加內敛而强大的气场。她怀里,依旧抱著那个印著简约几何线条的银色保温杯。 与昨日被“护送”离开时的压抑死寂不同,此刻的空气里,充满了无声的震撼、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尷尬。 秘书和助理们纷纷站起身,动作带著前所未有的恭敬和小心翼翼,目光追隨著她,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难以置信——这位昨日还被指控为“窃密者”、狼狈离开的董事长,仅仅一夜之间,便以绝对胜利者的姿態王者归来!警方通报、新跃道歉、董事会决议……每一个消息都如同重磅炸弹,炸得所有人晕头转向! 於玲目不斜视,抱著她的保温杯,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稳定的迴响。她径直走向那扇曾经对她关闭的、厚重的董事长办公室大门。 门是开著的。 里面,以法务总监周正为首,数名董事会核心成员和几名高管早已等候在此。看到於玲出现,眾人脸上表情各异,震惊、尷尬、敬畏、庆幸…… 周正的眼神最为复杂,他迎上於玲平静无波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微微頷首,侧身让开了道路,动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於董。”周正的声音乾涩,早已没了昨日的冰冷强硬,只剩下公事公办的谨慎。 “欢迎回来。董事会决议您已知悉。这是关於恢復您所有权限的確认文件,以及新跃科技正式递交的书面道歉函和赔偿协议草案。”他双手將一份文件递上。 於玲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去看周正递过来的文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抱著保温杯,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那个曾经被短暂剥夺、如今又重归她手的位置。 她將保温杯稳稳地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左手边,那个她习惯伸手就能碰到的角落。然后,她才从容地在象徵著权力核心的座椅上坐下,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扫过办公室內神情各异的眾人。 “开始吧。”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办公室里。 “第一件事,关於此次恶性诬陷事件对公司造成的声誉损失和运营影响,法务部牵头,两小时內给我一份完整的评估报告和追责方案。我要看到顾芊芊及其所有帮凶,付出他们应付的、最惨痛的代价。”她的目光落在周正身上,锐利如刀。 周正心头一凛,立刻肃容:“是,於董!方案已在紧急擬定,保证准时提交!” “第二件事,”於玲的目光转向负责公关的副总,“立刻召开媒体发布会。主题:星辉科技董事长於玲女士恢復职务,及针对恶意诬陷事件的严正声明。基调:强硬、自信、感恩司法公正。发布会前,通稿我要亲自过目。” “明白!於董!媒体已经在联繫了,一小时后给您初稿!”公关副总声音带著激动。 “第三件事,”於玲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几位技术高管,“『星海』平台项目进度,因本次事件延误三天。技术部,我要在72小时內,看到所有进度追平,並確保核心算法测试万无一失。能做到吗?” “能!於董!保证完成任务!”技术负责人声音洪亮,带著背水一战的决心。 一条条指令清晰、冷静、高效地发出,带著一种重整河山、不容置疑的威势。 昨日的屈辱和脆弱仿佛从未存在过,此刻坐在董事长位置上的於玲,气场强大得如同一位刚刚打贏了关键战役的女王。 而她手边那个银色的保温杯,在晨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如同一个无声的、却又无比强大的象徵。 眾人领命,快速而有序地退出办公室,开始执行指令。办公室內只剩下於玲一人。 她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目光落在那个安静佇立的保温杯上。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温热的杯壁。就在这时—— “叮。” 一条新信息在私人手机上弹出。 发信人:粘人精。 內容:“董事长大人,午餐想吃什么?『农家乐』大厨今日特供:松露燉鸡(保证分清松露和香菇版)。” 看著屏幕上那行字,於玲紧绷的唇角终於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底漾开一丝真实而温暖的笑意。这个“粘人精”总是能用最笨拙的方式,戳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拿起手机,指尖飞快地回覆: “准了。松露再当香菇,扣你全年奖金。” 发送。 放下手机,她端起保温杯,拧开杯盖,浓郁的、带著老薑辛辣的红糖水气息扑面而来。她低头,轻轻啜饮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著熨帖心脾的暖意,也带著一丝只有她能品出的、硝烟散尽后的、属於胜利的微甜。 地下车库,专属电梯厅。 电梯门无声滑开。於玲抱著她的保温杯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丝处理完紧急事务后的疲惫,但眼神明亮。 赵辰已经等在那里。他换下了那件沾著油渍的卡通围裙t恤,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色休閒装,外面罩著一件质感很好的薄风衣,身姿挺拔。 看到於玲出来,他脸上立刻绽开温和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怀里的保温杯。 “累了吧?”他的声音带著关切,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董事会那帮老狐狸没为难你吧?” “没有。”於玲摇摇头,看著他熟稔地拿著她的保温杯,又看看他手背上那片依旧刺眼的红肿,心头微软,“他们现在看我的眼神,估计跟看神仙差不多。”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赵辰低笑出声,笑容乾净温和,带著点“与有荣焉”的小得意:“那是!我老婆是谁?星辉科技力挽狂澜的董事长大人!”他举起保温杯晃了晃,“喏,战略物资,保证温度。” 两人並肩走向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赵辰习惯性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就在於玲弯腰准备坐进去的瞬间,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赵辰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辰,”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新跃科技那个王副总……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指证我的『掮客』……他们翻供翻得那么快,那么彻底……警方是怎么做到的?” 赵辰拉开车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自然,甚至还带著点“普通市民”对警方效率的讚嘆: “是啊,我也挺惊讶的。现在的警方办案效率真是高!证据链一摆出来,铁证如山,那些人估计也嚇破胆了,哪还敢抵赖?” 他耸耸肩,语气轻鬆,“估计是顾芊芊做事太绝,把那些人也坑惨了,墙倒眾人推嘛。法律…嗯…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虚扶在於玲的后腰,將她轻轻送进副驾驶座。动作间,风衣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了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却低调的腕錶。 於玲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目光平静地看著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车子平稳地启动,驶出车库,匯入午后温暖的车流。 车厢內流淌著轻柔的音乐。赵辰专注地开著车,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沉静而温和。 於玲抱著温热的保温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上简约的几何线条。 硝烟已散。 獠牙归鞘。 她的“普通丈夫”,正稳稳地握著方向盘,载著她,驶向家的方向,和那锅他信誓旦旦保证能分清松露和香菇的燉鸡。 於玲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洞悉一切的温柔弧度。 她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浓郁的、带著老薑辛辣的红糖水气息再次瀰漫在温暖的车厢里。 “对了,”她忽然开口,语气轻鬆,带著点促狭的笑意,转头看向驾驶座上专注开车的男人,“赵大厨,你確定这次松露燉鸡里的松露,不会再被你当成香菇,英勇『牺牲』在垃圾桶里吧?” 赵辰握著方向盘的手明显一僵!俊朗的侧脸瞬间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他下意识地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试图掩饰尷尬,声音却带著一丝强装的镇定和不易察觉的恼羞成怒: “於玲同志!你这是对一位立志成为米其林…咳…米其林路边摊大厨的严重人格侮辱!我这次可是做了万全的功课!还特意列印了高清松露和香菇对比图贴在厨房墙上!” 看著他瞬间炸毛、耳根通红的模样,於玲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瞬间驱散了车厢里最后一丝凝滯的空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轻鬆和甜蜜。 阳光透过车窗,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保温杯里升腾起氤氳的热气,带著红糖特有的甜香,瀰漫开去。 硝烟散尽,只余薑糖暖意,和人间烟火。 第一百一十章庆功宴(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庆功宴(上) 星辉科技总部顶层,巨大的环形宴会厅。 星辉科技为董事长於玲沉冤得雪、重掌权柄举行了盛大內部庆功宴。公司核心高管、技术骨干、董事会成员悉数到场,人人脸上都洋溢著由衷的喜悦和对主位上那位女董事长的敬畏。 短短一夜之间,惊天逆转!不仅洗刷污名,更让公司股价一飞冲天,凝聚力空前高涨!於玲,这位年轻的董事长,用一场无妄之灾后的绝地反击,彻底奠定了她在星辉科技不可撼动的权威。 於玲端坐在主位,一身剪裁完美的酒红色丝绒晚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容光焕发。昨日笼罩眉宇间的苍白脆弱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洗炼后的、內敛而强大的气场。 她唇角含著恰到好处的微笑,从容地接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敬酒与祝贺。 而她的手边,那个印著简约几何线条的银色保温杯,依旧稳稳地占据著它熟悉的位置,杯盖拧开,里面飘散出熟悉的、带著老薑辛辣的红糖水气息——赵辰出发前特意灌满的“战略物资”。 赵辰坐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穿著一身熨帖得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和內敛,姿態谦逊得体,完美扮演著“董事长家属”的角色。 他面前的餐盘里,没有多少食物,倒是堆了一小堆剥得乾乾净净、晶莹剔透的虾仁,显然是给旁边那位“女王陛下”准备的。 他正微微低著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处理著又一只肥美的大虾,动作专注而熟稔,仿佛这是此刻最重要的工作。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负责公关的副总裁满面红光地站起身,举著香檳杯,声音洪亮地提议: “各位!静一静!今天是我们星辉科技拨云见日、浴火重生的日子!更是我们於玲董事长以无上智慧和坚韧品格,力挽狂澜、粉碎阴谋的辉煌时刻!我提议,让我们所有人,共同敬我们的董事长一杯!感谢她带领星辉走出困境,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敬於董!” “敬董事长!” “星辉万岁!” 热烈的附和声瞬间响彻宴会厅,所有人都站起身,高举酒杯,目光热切地聚焦在於玲身上。 於玲含笑起身,优雅地端起面前盛著金黄香檳的高脚杯。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一张张激动兴奋的脸庞。 “谢谢大家。”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压下了满场的喧囂。 “能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庆祝,我很高兴,也很感激。”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睿智,“但这份沉冤得雪,这份胜利的荣光,並非我於玲一人之功。”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她的下文。 难道是那位神秘莫测、只手翻天的“贵人”要现身了?是某位政界大佬?还是金融巨鱷?眾人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於玲的目光,在万眾期待中,却微微侧转,落在了身旁那个依旧低著头、认真剥著虾仁的男人身上。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柔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和宠溺?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次能如此迅速地拨开迷雾,揪出真凶,还星辉一个清白,我个人和公司,都欠一位关键人物一份巨大的人情。”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赵辰剥虾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流畅,仿佛事不关己。只是那低垂的眼睫,在镜片后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並非商界巨子,也非政坛要员,”於玲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轻鬆和调侃?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赵辰身上,笑意加深,“他是我先生赵辰的一位律师朋友。” 噗—— 咳咳咳! 不知是谁没忍住,一口酒呛了出来。 满场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律师…朋友?! 所有人都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刚才酝酿好的对“神秘大佬”的敬畏表情僵在脸上,显得无比滑稽。 这…这算什么惊天名字? 一个…律师朋友? 一个律师朋友能在一夜之间,让新跃科技副总翻供,让关键“掮客”反水,让警方以雷霆之势锁定並刑拘顾芊芊?让整个案件如同摧枯拉朽般瞬间反转?!这得是什么级別的“律师朋友”?律政界的超级赛亚人吗?! 就在这满场寂静、落针可闻的尷尬时刻。 “啪嗒!” 一声极其清脆、又极其不合时宜的轻响! 只见主位上,那位刚刚被点名的“关键人物家属”赵辰先生,在听到“律师朋友”四个字时,拿著虾仁的手似乎不受控制地剧烈一抖! 那颗刚刚剥好、晶莹饱满、蘸著一点酱汁的虾仁,如同被精准制导的飞弹,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然后,不偏不倚! 精准无比地! 掉进了於玲手中那杯盛著金黄色香檳的高脚杯里! 噗通! 虾仁落入香檳,溅起一小朵金黄色的酒花。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杯漂浮著一颗虾仁的香檳,再看看那位肇事者——赵辰先生。 赵辰似乎也完全没料到这一出“精准空投”,他猛地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真实的、猝不及防的窘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那张英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迅速蔓延开一片浓重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緋红! “噗——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爆发出第一声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 “赵先生这手抖得……精准制导啊!” “於董!这杯『海鲜香檳』可是赵先生独家特供!” “律师朋友厉害!剥虾的朋友手也挺抖啊哈哈哈!” 满场的死寂瞬间被震耳欲聋的鬨笑声取代!刚才那点关於“律师朋友”的诡异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生活气息的滑稽一幕冲得烟消云散! 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连素来严肃的周正都忍不住別过脸去,肩膀抖动。宴会厅的气氛瞬间从肃然起敬切换到了欢乐吐槽模式。 赵辰的脸红得几乎要冒烟!他手忙脚乱地放下剥虾的工具,抽出餐巾想去捞那颗在香檳里载沉载浮的虾仁,动作笨拙又狼狈,引得笑声更大了。 於玲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再看看自己杯子里那颗无辜的虾仁,终於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眼角都沁出了泪花。她放下那杯“特调香檳”,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眼角。 “好了好了,”她忍著笑,朝大家摆摆手,替自家“笨拙”的丈夫解围。 “赵先生这是用实际行动提醒我,香檳配海鲜,肠胃受不了。还是我的红糖水更养生。”她说著,极其自然地拿起手边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在眾人善意的鬨笑声中,从容地喝了一口。 气氛彻底放鬆下来,眾人只当这是一个小插曲,是於董丈夫紧张之下的小失误。 第一百一十一章庆功宴(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庆功宴(下) 大家纷纷笑著落座,继续推杯换盏,话题也从刚才的“律师朋友”转移到了公司未来的发展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 没人注意到,在刚才那片鬨笑的喧囂中,於玲借著俯身拿保温杯的动作,极其自然地、不著痕跡地靠近了旁边那位依旧满脸通红、恨不得把头埋进餐盘里的赵先生。 她的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緋红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著一丝甜香和促狭,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拂过: “赵先生…”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如同情人间的呢喃,“下次编『律师朋友』这种藉口前…” 她微微停顿,鼻尖极其细微地、在他靠近颈侧的衬衫衣领上,若有若无地嗅了一下,动作快得如同错觉。然后,才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笑意,继续低语: “记得先把西装送去好好乾洗一下。棲霞山別墅烧焦电路板那股子…硝烟混合著高级绝缘材料糊掉的味道,还挺冲的。沾在『普通上班族』身上,有点掉马甲哦。” “轰——!” 赵辰的身体在听到“棲霞山”和“硝烟”这几个字的瞬间,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猛地一僵!刚刚退下去一点的红潮瞬间以更加汹涌的態势席捲而来!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他猛地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被当场戳穿的慌乱,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笑得像只狡黠狐狸的於玲! 於玲却已经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体,端起保温杯,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红糖水,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低语从未发生过。 她甚至还在他惊悚的目光注视下,优雅地用叉子叉起了他餐盘里最后一只剥好的虾仁,送入口中,细细品尝,然后朝他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 “虾剥得不错,比『律师朋友』靠谱。” 赵辰:“…………” 他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觥筹交错的喧囂、同事们的谈笑声仿佛都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他所有的冷静、所有的偽装,都在於玲那轻描淡写的一句低语和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中,彻底土崩瓦解!只剩下巨大的羞窘和一种被自家老婆完全拿捏的、无处遁形的慌乱! 他猛地低下头,几乎把脸埋进面前的餐盘里,手忙脚乱地去拿水杯,试图用冰水浇灭脸上滚烫的温度。动作间,手腕上的名贵腕錶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先生,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空调太热了?”旁边一位董事关切地问。 “啊?啊!是…是有点热!这香檳劲儿挺大!”赵辰语无伦次,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结果被冰水呛得连连咳嗽,好不容易褪下去一点的脸色又涨得通红,引来周围一阵善意的鬨笑。 於玲看著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如同春水般荡漾开来,几乎要溢出眼眶。她强忍著笑意,体贴地拿起餐巾递给他。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她声音温柔,带著点嗔怪,眼神里的促狭却藏也藏不住。 赵辰接过餐巾,胡乱擦了擦嘴角,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感觉自己像个在台上表演拙劣魔术、却被最亲近的观眾当场拆穿所有机关的小丑! 什么千亿首富的城府!什么暗夜帝王的威严!在於玲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全都化成了泡影! 他只能认命般地、僵硬地拿起刀叉,对著盘子里一块无辜的牛排狠狠戳了下去,仿佛在泄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完了!掉马了!虽然只是掉了一点点边角料!但这日子没法过了!这“普通丈夫”的剧本难度係数也太高了! 宴会继续进行,气氛热烈。於玲从容应对著各方敬酒和祝贺,谈笑风生,尽显董事长风范。 而坐在她身边的赵辰,则彻底化身成了一个安静的背景板,埋头苦吃,偶尔被点到名,也只是含糊地应一声,目光躲闪,完全不復平日里的温和从容。 直到宴会接近尾声,於玲起身去洗手间补妆。 奢华的女士洗手间里,灯光柔和。於玲对著巨大的镜面,仔细地补著口红。镜中的她,眉眼间带著胜利者的从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就在这时,镜子里映出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赵辰的身影有些侷促地出现在门口。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迈步走了进来,顺手將门口“正在清洁”的牌子掛上,反锁了门。 洗手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於玲从镜子里看著他,挑了挑眉,没说话,继续慢条斯理地涂著口红。 赵辰几步走到她身后,距离很近。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镜中於玲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瞬间泄了气,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有捲土重来之势。 他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动作带著点孩子气的懊恼。半晌,才用一种极其憋屈、极其无奈、又带著点破罐子破摔的沙哑声音,低低地开口: “那个硝烟味真的很明显吗?” 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挫败感。 於玲涂好口红,抿了抿唇,转过身,正面对著他。她微微歪著头,上下打量著他,眼神如同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嗯…”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带著点促狭的审视,“其实不仔细闻,是闻不出来的。” 赵辰刚想鬆口气。 “也就比松露和香菇的区別,稍微明显那么一点点吧。”於玲慢悠悠地补充道,眼底的笑意彻底漾开。 “於玲!”赵辰瞬间破防,恼羞成怒地低吼一声,伸手就想把她抓过来“教训”一顿! 於玲却灵巧地往后一躲,背靠著冰冷的洗手台,笑靨如花。她举起手中那个银色保温杯,像举著一面胜利的旗帜,朝他晃了晃: “赵先生,注意身份!这里是女洗手间!小心我叫保安把你这个『普通职员』轰出去哦!” 看著她那得意洋洋、仿佛拿捏住了他所有把柄的小模样,赵辰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一股邪火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在胸腔里横衝直撞。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她按在洗手台上狠狠“惩罚”的衝动,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好…好…律师朋友是吧?松露和香菇是吧?棲霞山的硝烟味是吧?於董事长,你…你给我等著!” 他撂下这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他“威严扫地”的战场。 “等等。”於玲的声音带著笑意从身后传来。 赵辰脚步顿住,没好气地回头:“干嘛?” 於玲走上前,將手中的保温杯塞进他怀里,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战略物资快见底了。”她仰著脸,灯光在她清澈的眼底跳跃,带著一种近乎无赖的撒娇,“赵大厨,今晚的松露燉鸡里,要是再出现半个香菇…” 她故意停顿,踮起脚尖,红唇凑近他依旧泛红的耳廓,用气声轻轻吐出一句: “我就把你西装柜里那件沾著『律师朋友硝烟味』的战袍,掛到星辉大厦的董事局会议室里去展览!” 赵辰:“!!!” 他抱著那个温热的保温杯,如同抱著一个烫手山芋,感受著怀里那沉甸甸的“战略物资”和耳边那轻柔却如同恶魔低语的威胁,再看看眼前这张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的漂亮脸蛋…… 赵辰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最终,他认命般地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燉!” 他抱著保温杯,带著一身挥之不去的硝烟和即將奔赴厨房战场的悲壮,脚步沉重地、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出去。 背影写满了“普通丈夫”被自家董事长夫人彻底拿捏的、生无可恋的淒凉。 於玲看著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终於忍不住,扶著洗手台,笑得弯下了腰。 第一百一十二章松露燉鸡(上)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松露燉鸡(上) 1601室的厨房里,瀰漫著一股近乎神圣的、霸道而复杂的异香。 赵辰繫著那条印著巨大卡通柴犬的围裙,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专注。 他一手拿著长柄木勺,小心翼翼地搅动著砂锅里咕嘟作响、色泽诱人的汤汁;另一只手则拿著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放大的、极其清晰的松露与香菇对比图! “色泽…黑褐,表面瘤状凸起…气味…霸道复杂…”他嘴里念念有词,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反覆对比著锅里漂浮的几片珍贵黑松露薄片和贴在冰箱门上的高清图片,仿佛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物种鑑定。 “嗯…这个绝对是松露!百分百!不是香菇!”他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语气带著一种攻克了哥德巴赫猜想般的巨大成就感。 於玲穿著舒適的米白色家居服,盘腿坐在开放式厨房外的高脚凳上,怀里抱著那个印著简约几何线条、此刻正温热的银色保温杯。 她小口啜饮著里面甜暖的红糖薑茶,看著自家“赵大厨”对著松露如临大敌、对著图片反覆確认的笨拙模样,眉眼弯弯,笑意如同融化的蜜糖,从眼底一直流淌到唇角。 劫后余生的寧静与温暖,如同砂锅里升腾的热气,將她温柔包裹。什么诬陷,什么顾芊芊,似乎都被这浓香四溢的烟火气驱散到了遥远的角落。 “叮咚——” 门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这份温馨的寧静。 於玲和赵辰同时一愣。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赵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放下木勺,下意识地想去开门。於玲却比他更快一步,放下保温杯,从高脚凳上轻盈地跳下来: “我去吧,赵大厨,看好你的松露,別让香菇混进去浑水摸鱼。”她笑著打趣,脚步轻快地走向玄关。 赵辰看著她的背影,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沉了沉,一丝极淡的警惕掠过。他拿起旁边的厨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身体却微微转向玄关方向,侧耳倾听。 於玲透过门禁可视屏幕,看到门外站著的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屏幕里,顾芊芊穿著一身剪裁无比精致、当季最新款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装,珍珠项炼在颈间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妆容依旧无懈可击,只是脸色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苍白和疲惫,眼底深处藏著浓得化不开的怨毒,却被一种刻意挤出来的、楚楚可怜的柔弱所覆盖。 她手里捧著一束娇艷欲滴的白玫瑰,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仿佛她们之间从未发生过那些你死我活的齷齪。 於玲的心猛地一沉!胃部似乎又传来熟悉的、条件反射般的抽痛。这个女人,刚从看守所出来,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了?她想干什么? 深吸一口气,於玲压下翻涌的厌恶和警惕,按下了通话键:“顾小姐?有事?”她的声音透过门禁传出,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门外,顾芊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真诚”和“愧疚”,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於玲姐姐…是我,芊芊。我…我刚出来,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我是来…是来向你道歉的!真的!之前都是我鬼迷心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好不好?就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听起来情真意切,充满了“幡然悔悟”的诚恳。 於玲沉默著,指尖在冰冷的门禁按钮上轻轻摩挲。道歉?顾芊芊的道歉?比砂锅里混进香菇的概率还低!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束白玫瑰下面,藏著淬毒的匕首。 然而,拒绝?似乎显得她这个胜利者太过小气。而且…她也想看看,顾芊芊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咔噠。” 一声轻响,厚重的入户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於玲站在门內,並没有完全打开门,也没有邀请对方进来的意思。 她穿著简单的家居服,素麵朝天,与门外盛装打扮、如同参加名媛晚宴的顾芊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眼神平静,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顾小姐,道歉我收到了。东西就不必了,请回吧。”她的目光扫过那束刺眼的白玫瑰,语气疏离而冷淡。 顾芊芊脸上的“真诚”瞬间僵了一下,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压不住。但她立刻调整好表情,向前一步,试图挤进门缝,声音更加哀婉: “於玲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亲口说声对不起!这束花是我的一点心意,代表我的歉意和祝福。”她不由分说地將那束巨大的白玫瑰塞向於玲怀里。 浓郁的花香混合著顾芊芊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带著一种侵略性的甜腻。 於玲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眉头紧蹙,没有伸手去接。那束花如同一个烫手山芋,尷尬地悬在两人之间。 就在这时—— “玲玲,谁啊?”赵辰温和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顾芊芊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如同被注入了强心针!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那虚假的柔弱瞬间被一种混合著痴迷、委屈和强烈占有欲的复杂光芒取代! 她甚至无视了挡在门口的於玲,踮起脚尖,目光越过门缝,精准地锁定了正从厨房走出来的赵辰! “辰哥哥!”顾芊芊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娇嗲和惊喜,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她猛地用力,硬是挤开了挡在门口的於玲半个身位,半个身子探进了玄关,目光贪婪地、死死地黏在赵辰身上,声音带著哭腔和无限的委屈: “辰哥哥!是我!芊芊!我出来了!我…我是来向於玲姐姐道歉的!辰哥哥,你快帮我说说情,让於玲姐姐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试图將整个身体都挤进来,目標直指赵辰! 赵辰的脚步在厨房入口处顿住了。他腰间还繫著那条可笑的卡通柴犬围裙,手里甚至还拿著沾著一点酱汁的木勺。 看到门口混乱的场景,尤其是看到顾芊芊那张写满虚假和贪婪的脸时,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於玲被顾芊芊这突如其来的蛮力挤得一个趔趄,胃部的抽痛感似乎更清晰了。 她稳住身形,看著顾芊芊那副对著赵辰摇尾乞怜、完全无视自己的噁心姿態,一股怒火瞬间衝上头顶! “顾小姐!”於玲的声音陡然转冷,她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把抓住顾芊芊试图往里挤的手臂!力道之大,让顾芊芊痛呼出声! “这里是我家!未经允许,擅闯私宅,你是想让我再报一次警吗?”於玲的目光锐利如刀锋,冷冷地逼视著顾芊芊瞬间煞白的脸: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辰哥哥!你看她!”顾芊芊被於玲抓住手臂,动弹不得,立刻转向赵辰,泪水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充满了控诉和委屈: “我只是想道歉!她就这样对我!辰哥哥,你管管她啊!” 赵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迈步走了过来,他没有看顾芊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演,目光直接落在被顾芊芊强行塞在於玲怀里、又被於玲嫌恶地推挡著的那束巨大的白玫瑰上。 他伸出手,一把將那束碍眼的白玫瑰从两人推搡的缝隙中抽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松露燉鸡(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松露燉鸡(下) 顾芊芊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辰哥哥接她的花了?!他果然还是在意她的!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 只见赵辰看也没看那束娇艷欲滴的白玫瑰,如同拎著一袋散发著异味的垃圾,径直走到玄关旁边的垃圾桶旁。 “哐当!” 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束价值不菲、象徵著“道歉”和“祝福”的白玫瑰,被毫不留情地、整个儿塞进了半满的垃圾桶! “你……”顾芊芊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如同被当眾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羞辱感如同毒火,瞬间烧毁了她的理智! 赵辰却仿佛只是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他转过身,目光冰冷地落在顾芊芊那张因极度愤怒和羞辱而扭曲的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冰冷: “顾小姐,你的『道歉』,我们收到了,也处理掉了。” 他指了指垃圾桶,“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家。否则,我不介意亲自『送』你出去。” 他语气平淡,甚至没有刻意加重“送”字,但那眼神中的冰冷警告和毫不掩饰的厌恶,却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扎进顾芊芊的心臟! “辰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顾芊芊彻底崩溃了!偽装的面具彻底撕裂!她指著赵辰,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怨毒。 “为了这个贱人?!她算什么东西?!一个靠著踩狗屎运爬上来的下贱货色!她哪一点配得上你?!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於玲,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带著高高在上的鄙夷和刻骨的恨意: “於玲!你以为你贏了?我告诉你!在真正的世家豪门眼里,你连只螻蚁都不如!辰哥哥需要的是能匹配他身份、能给他带来真正助力的伴侣!是像我这样,拥有顾氏集团继承权、能在全球顶级社交圈为他铺路的名媛!而不是你这种只会躲在厨房里煮什么红糖水的下贱胚子!”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带著一种扭曲的狂热和优越感: “辰哥哥!你醒醒吧!你跟她在一起有什么前途?!她能给你什么?一个隨时可能破產的小科技公司董事长的虚名吗?还是她那个三线城市教师家庭的穷酸背景?跟著我!顾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资源!我的家世!我的影响力!都能让你站到更高的位置!”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顾芊芊那番歇斯底里的“前程展望”被硬生生打断! 不是赵辰动手。 是於玲。 在於玲听到“下贱胚子”四个字从顾芊芊嘴里吐出的瞬间,她一直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她没有尖叫,没有怒骂,只是猛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在了那扇厚重的、被顾芊芊挤开一半的实木大门上! 巨大的力量带著冰冷的愤怒,门板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带著呼啸的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合拢!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肉体与坚硬实木猛烈撞击的闷响! 紧接著是顾芊芊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声! “啊——!!我的鼻子!!!” 门外,顾芊芊整个人如同被拍飞的苍蝇,被那扇带著於玲滔天怒火的实木大门狠狠拍在了脸上! 她精心打理过的头髮瞬间散乱,昂贵的香奈儿套装皱成一团,整个人踉蹌著向后倒去,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大理石走廊地面上! 她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间瞬间涌出鲜红的鼻血,染红了她的手指和胸前昂贵的衣料!剧痛让她蜷缩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门內。 於玲踹门的动作还保持著,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她收回脚,看也没看门外那摊烂泥般的景象。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她甚至还有閒心理了理自己家居服的衣角。 赵辰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拿著那根沾著酱汁的木勺。他看著自家老婆这乾净利落、雷霆万钧的一脚,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从最初的冰冷暴怒,瞬间切换成了一种近乎呆滯的惊艷和难以言喻的、巨大的骄傲?! 他的玲玲…刚才那一脚…太帅了!帅炸了! 於玲抬眼,目光与赵辰那写满“我老婆真牛逼”的呆滯眼神对上。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声音带著踹门后的微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愣著干什么?赵大厨,你的松露燉鸡要糊了!” “啊?哦!对对对!松露!我的松露!” 赵辰如梦初醒,瞬间从“老婆迷弟”状態切换回“厨房守卫者”,手忙脚乱地举著木勺就往厨房冲,嘴里还神经质地念叨著,“松露!不是香菇!千万別糊!糊了老婆要掛我西装!” 门外,顾芊芊杀猪般的哀嚎还在持续,伴隨著含糊不清的咒骂和哭喊。 门內,於玲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部那点残余的抽痛和翻涌的噁心感。她走到玄关的智能面板前,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呼叫物业安保的按钮,声音清晰平静: “物业吗?我是1601室於玲。我家门口有不明身份人员骚扰、辱骂业主,並试图强行闯入。请立刻派人来处理,並报警。” 说完,她看也不看门外一眼,直接按下了全屋静音模式。瞬间,顾芊芊那刺耳的哭嚎咒骂被彻底隔绝在外,世界恢復了清净。 做完这一切,於玲才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香气四溢的厨房。 赵辰正手忙脚乱地搅动著砂锅,时不时紧张地看一眼冰箱门上的松露香菇对比图,嘴里还在嘀咕:“没糊没糊…松露还在…是松露…” 於玲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拿过那根木勺,动作自然地接替了搅拌的工作。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目光落在锅里翻滚的、裹著浓郁酱汁的松露片和金黄鸡块上。 “放心吧,”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侧头看向身边依旧有点紧张兮兮的赵辰,“这次分得很清楚,是松露。” 赵辰鬆了口气,隨即又想起什么,凑近於玲,压低声音,带著点邀功般的得意和紧张: “老婆…刚才…我刚才表现怎么样?够不够『普通职员』?够不够…护著你?” 他指的是他刚才丟花和威胁顾芊芊的举动。 於玲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拿起木勺,舀起一小块燉得软烂、裹著浓郁松露酱汁的鸡块,轻轻吹了吹,然后,在赵辰期待的目光中—— 她没有自己吃,而是將勺子稳稳地递到了赵辰唇边。 “尝尝咸淡。”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眼神却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赵辰愣了一下,隨即,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在胸腔里炸开!他毫不犹豫地张嘴,將那块浸满了松露浓香和自家老婆“宠爱”的鸡块含入口中。 浓郁醇厚的香气瞬间在口腔中爆开!松露的霸道异香完美融入鸡肉的鲜美,酱汁浓郁,火候恰到好处!这绝对是他厨艺生涯的巔峰之作! “唔!好吃!太好吃了!”赵辰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含糊不清地讚嘆,激动得差点手舞足蹈,“松露!绝对是松露!没跑!” 於玲看著他这副因为一块鸡块就激动不已的模样,再看看他腰间那条可笑的卡通围裙,眼底的笑意更深。她收回勺子,自己也舀了一小块,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味道確实无可挑剔。 霸道浓烈的松露,包裹著朴实温厚的鸡肉。 如同她和他。 一个看似平凡,却蕴藏著翻云覆雨的力量。 一个看似霸道,却甘愿为她洗手作羹汤。 门外的喧囂已被彻底隔绝。 厨房里,只有砂锅咕嘟的轻响,松露燉鸡的浓香,和两人之间流淌的、无声胜有声的暖意。 於玲咽下口中的美味,目光落在赵辰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还带著点酱汁的俊脸上。 她忽然踮起脚尖,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轻轻问道: “赵先生,你说松露配鸡块,是不是比松露配某些自以为是『名媛』的臭虫,要美味得多?” 赵辰:“…………”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带著促狭笑意的漂亮脸蛋,感受著唇齿间那霸道而温暖的松露香气,再看看垃圾桶里那堆被淹没的白玫瑰残骸……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宠溺、自豪和巨大满足感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伸出手,一把將眼前这个又美又颯、还“坏心眼”的小女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发出满足的喟嘆: “那当然!我的松露只燉我的鸡!”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那混合著松露和洗髮水清香的、独属於她的气息,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誓言: “谁也抢不走。” 第一百一十四章我饿了(一)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我饿了(一) 1601室的夜晚。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如同柔软的茧,包裹著沙发一角蜷缩的身影。 於玲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窗外那片璀璨的灯火上。 怀里,那个印著简约几何线条的银色保温杯,杯壁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来,却似乎驱不散心底深处蔓延开的、冰冷的空洞感。 顾芊芊那张扭曲的、充满刻毒优越感的脸,还有那些如同淬毒冰锥般的话语,反覆在她脑海里穿刺迴响: “真正的世家豪门眼里,你连只螻蚁都不如!” “他需要的是能匹配他身份、能给他带来真正助力的伴侣!” “全球顶级社交圈为他铺路的名媛!” “顾氏集团继承权!” 每一个字,都像带著倒鉤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於玲看似坚强、实则刚刚经歷风暴洗礼的心防上。 下午在玄关,她用雷霆一脚捍卫了自己的尊严和领地,將那个恶毒的女人连同她的白玫瑰一起拍飞出去。那一刻,她是愤怒的女王,是无畏的战士。 可当喧囂散去,当赵辰繫著那条可笑的卡通围裙,端出那锅香气霸道、终於没有混入香菇的松露燉鸡时,当两人在温暖的灯光下安静用餐,赵辰笨拙又满足地夸讚自己“厨艺巔峰”时……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无力感,却如同夜色中的潮水,无声地將她淹没。 顾芊芊的话是毒,却並非全然的虚妄。 她看著对面安静用餐的赵辰。暖黄的灯光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专注地看著碗里的食物,偶尔抬眼看向她时,带著毫不掩饰的温柔和暖意。 他穿著舒適的家居服,腰间还繫著那条柴犬围裙,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居家的、温暖的、甚至有点孩子气的“普通丈夫”气息。 可於玲知道,这绝不是他的全部。 他那些“恰好”出现、解决她人生各种麻烦的“朋友”; 他隨手就能定製一艘价值无法估量的静音游艇; 他住在云顶小区、安保森严的顶级豪宅; 还有昨夜棲霞山那场无声无息、却雷霆万钧的绝杀,那件沾染著电子元件烧焦硝烟味的西装……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一个事实:她的丈夫,绝不仅仅是她眼前这个繫著卡通围裙、会为分不清松露香菇而脸红的“普通职员”。 他背后,是一个她无法想像、也无法触及的庞大世界。一个属於真正的“世家豪门”,属於“全球顶级社交圈”的世界。 而她呢? 星辉科技董事长?这个在顾芊芊口中如同“隨时可能破產的小公司”的头衔? 三线城市教师家庭出身的背景? 她引以为傲的、在赵辰帮助下打拼出来的事业和地位,在那个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或许真的渺小如尘埃,脆弱如螻蚁。 顾芊芊有顾氏集团继承权,有名媛身份,有全球社交圈的人脉。她能给赵辰的,是看得见的助力,是铺向更高处的阶梯。 而自己能给赵辰的是什么? 一碗他亲手燉的松露燉鸡?一杯他每天灌满的红糖水?一个需要他时刻隱藏身份、小心翼翼扮演“普通职员”才能维繫的、属於普通人的温暖小家? 一股巨大的自卑和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住了於玲的心臟,让她几乎窒息。 她甚至开始怀疑,赵辰选择她,选择隱藏身份留在她身边,是不是一种牺牲?是不是在放弃他本应拥有的、更广阔、更耀眼的世界? “玲玲?”赵辰温和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打破了沉寂。 於玲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面前的松露燉鸡几乎没动几口,而赵辰已经放下了筷子,正关切地看著她。 “嗯?怎么了?”於玲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浓汤,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不合胃口吗?”赵辰微微皱眉,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 “还是胃又不舒服了?”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探她的额头,动作自然流畅。 於玲却在他手指即將触碰到自己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极其细微地偏了一下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赵辰伸出的手,极其明显地僵在了半空! 赵辰的眼神瞬间一凝!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锐利和受伤? 但那情绪消失得极快,快到於玲以为自己眼花。他的手指若无其事地收回,转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她:“喝点热的,暖暖胃。” 於玲接过保温杯,温热的杯壁熨帖著冰冷的指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带来暖意。 她低头啜饮著红糖水,掩饰著內心的慌乱和那丝莫名的疏离感。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泄露自己心底翻涌的自卑和疑虑。 赵辰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著她小口喝水的侧影。 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沉寂,只有落地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刚才还瀰漫著松露浓香和温馨暖意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寒流侵袭,温度骤降。 第一百一十五章我饿了(二)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我饿了(二) 於玲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她放下保温杯,几乎是带著点仓促地站起身: “我…我吃饱了。有点累,先去休息了。”她甚至不敢等赵辰回应,转身就快步走向臥室的方向,背影带著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赵辰坐在原地,看著桌上那碗几乎没动的松露燉鸡,又看看於玲消失在臥室门后的背影,目光深沉。 他缓缓摘下金丝眼镜,捏了捏高挺的鼻樑,脸上温和的“普通丈夫”面具彻底卸下,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和一丝被刺痛后的冰冷怒意。 顾芊芊……看来昨天那一脚和报警,还是太轻了。他的玲玲,被那些恶毒的、关於“差距”和“不配”的种子,扎伤了心。 他站起身,没有去臥室打扰,而是走向了书房。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那盏復古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赵辰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指尖在冰冷的红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著。他的目光落在虚空,金丝眼镜被隨手放在桌上。 玲玲那细微的躲避动作,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她在害怕。 在自卑。 因为顾芊芊那些关於“家世”、“助力”、“前程”的屁话。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配得上”他。 这种认知,让赵辰胸腔里翻涌起一股冰冷的怒意和巨大的心疼。 他的玲玲,坚韧、聪慧、勇敢,凭藉自己的实力走到今天,是他生命中最璀璨的光! 她根本无需去匹配任何人,更无需自卑!是他,需要小心翼翼地、用尽一切办法,才能留在她的光芒里! 顾芊芊……赵辰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机。看来,仅仅是身败名裂和牢狱之灾,还不足以让她真正闭嘴。她和她背后的顾家,都需要一次更彻底的“清理”。 篤篤篤。 敲门声轻轻响起,打断了赵辰的思绪。 “进。”他收敛起眼底的戾气,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平稳。 门被推开,特助林峰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手里捧著一个巨大的、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礼盒? 礼盒是沉稳的深蓝色,上面繫著银灰色的丝带,看上去低调而昂贵。 “老板,”林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东西送到了。按您的吩咐,『年鑑』和『小东西』都在里面。另外,瑞士那边已经安排妥当,隨时可以启程。” 赵辰的目光落在那个礼盒上,冰冷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温度。他微微頷首:“知道了。放桌上吧。” 林峰將礼盒轻轻放在宽大的书桌上,目光飞快地扫过老板明显比平时冷峻的侧脸,识趣地没有多问,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赵辰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修长的手指拂过礼盒冰凉的表面,最终落在银灰色的丝带上。 他並没有立刻解开,而是拿起放在旁边的金丝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眸光深邃而复杂。 片刻,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我。”赵辰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两件事。” “第一,顾氏集团在东南亚那个能源项目的核心数据漏洞,匿名发给他们的主要竞爭对手。要求:三天內,让顾长海感受到切肤之痛。” “第二,顾芊芊在保释期间『意外』获得的那些『特殊关照』证据链,整理好,匿名投递给她的主审法官。要求:確保她接下来的刑期,每一天都『充实』而『难忘』。” 电话那头传来简短而有力的確认:“明白。立刻执行。” 赵辰掛断电话,眼底的冰冷並未完全散去。这只是利息。顾芊芊敢用那些话扎伤玲玲的心,就要做好承受百倍千倍痛苦的准备。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深蓝色的礼盒上。冰冷的戾气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带著笨拙的温柔所取代。他伸出手,有些迟疑地,解开了礼盒上精致的银灰色丝带。 主臥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流淌进来的城市微光,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於玲蜷在巨大的床上,背对著门的方向,身体蜷缩成一团。 厚厚的羽绒被包裹著她,却似乎带不来多少暖意。胃部那熟悉的、下坠般的绞痛感並没有真的袭来,但心口的位置,却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冰冷的风呼呼地往里灌。 顾芊芊刻毒的话语,赵辰僵在半空的手指,自己那下意识躲避的动作……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反覆回放。 巨大的自卑感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遍冲刷著她摇摇欲坠的防线。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觉得她真的配不上他隱藏的那个世界?他会不会有一天厌倦了这种扮演“普通丈夫”的生活,厌倦了她这个“只会煮红糖水”的平凡妻子? 泪水无声地滑落,洇湿了枕畔。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呜咽声。不想让他听见,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如此不堪一击的脆弱。 就在这时—— “咔噠。” 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於玲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將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很轻,带著一种刻意放柔的节奏,一步步靠近床边。熟悉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属於书房的雪松冷香,缓缓靠近。 於玲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撞出胸腔。 床垫微微下陷。赵辰在床沿坐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没有像往常一样试图拥抱她,或者关切地询问。他只是安静地坐著,存在感却无比强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於玲几乎要被这沉默逼疯。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开口打破僵局时—— 赵辰的声音响起了。低沉、平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在昏暗的光线中流淌: “玲玲,你睡著了吗?” 於玲没有回答,身体依旧僵硬。 赵辰似乎也並不期待她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刚才在书房……我收到一份……嗯……朋友寄来的东西。”他的语气带著点犹豫,像是在斟酌词句: “挺……挺有意思的。想给你看看。” 朋友?於玲的心沉了一下。又是“朋友”?她几乎能猜到,那必然又是某个神通广大、能解决一切麻烦的“朋友”。 她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只是將身体蜷缩得更紧。 赵辰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沉默。他站起身,走到臥室门口,很快又回来了。 於玲能感觉到他在床边蹲了下来,接著,一个巨大的、带著点分量的东西被轻轻地放在了地毯上,就在她蜷缩的床边。 “啪嗒。” 一声轻响,似乎是盒子被打开的声音。 接著,赵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近乎笨拙的、试图引起她兴趣的雀跃: “玲玲,你看这个!” 他伸手,似乎从盒子里拿出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递到床边,靠近於玲的脸颊方向。 於玲紧闭著眼睛,睫毛却在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一个带著凉意的、硬质封面的东西,轻轻碰到了她的手臂。 好奇心终究还是战胜了逃避。她极其缓慢地、带著点不情愿地,微微侧过头,睁开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看向床边。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看清了赵辰手里拿著的东西。 第一百一十六章我饿了(三)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六章我饿了(三) 那是一本极其厚重、装帧古朴考究的硬皮书?深蓝色的封面,烫金的英文花体字在微光下隱约可见:stanford university yearbook(史丹福大学年鑑)。年份是赵辰留学的那几年。 於玲愣住了。 赵辰蹲在床边,像个献宝的孩子,將那年鑑又往她面前递了递,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翻翻看?里面……可能有你认识的人?”他语气带著点不確定的试探。 於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迟疑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而光滑的封面。 她坐起身,靠在床头,將巨大的年鑑抱在怀里,沉甸甸的。赵辰立刻打开了床头灯,暖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昏暗。 在清晰的灯光下,年鑑的厚重感和歷史感扑面而来。封面是斯坦福標誌性的胡佛塔和拱廊建筑群。 於玲带著一丝茫然和莫名的紧张,翻开了沉重的封面。 扉页之后,是密密麻麻的毕业生名录和照片。她下意识地寻找著赵辰的名字。很快,在工程学院(school of engineering)的页面,她找到了。 那是一张比现在年轻许多的面孔。穿著简单的深色t恤,背景是斯坦福著名的棕櫚大道。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俊朗的轮廓。 他的眼神比现在少了几分深沉,却多了几分锐利和专注,直视著镜头,嘴角带著一丝极淡的、属於天才少年的自信笑意。 照片下方是他的名字:chen zhao。旁边是一连串令人目眩的荣誉头衔和奖项:summa cum laude(最优等毕业生)、工程院院长奖章、acm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金奖…… 於玲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那张年轻而意气风发的脸。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赵辰。 一个在顶尖学府里锋芒毕露、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子。顾芊芊口中那个“玩得开的花花公子”?照片里那双专注而纯粹的眼睛,足以粉碎一切谣言。 她继续往后翻。年鑑里记录著各种学术活动、社团活动、体育赛事。 她看到了穿著实验服、在实验室里专注调试设备的赵辰;看到了在某个学术会议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侃侃而谈的赵辰;看到了和一群同样年轻的、不同肤色的同学在草地上討论问题、笑容爽朗的赵辰。 甚至看到了……他和一个笑容明媚、同样穿著实验服的亚裔女孩的合影,两人站在一座奖盃旁,照片下面的小字標註著:computer science department research team champions - chen zhao amp;amp; minji kim(计算机科学系研究团队冠军 - 赵辰 amp;amp; 金敏智)。 没有灯红酒绿,没有纸醉金迷。只有纯粹的知识海洋,只有天才的碰撞与汗水,只有属於顶尖学府的、充满活力的青春印记。 这就是顾芊芊口中那个“需要名媛铺路”的赵辰?他本身,就是最耀眼的光源! 於玲一页页地翻著,心中的震惊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自卑感似乎被这本厚重的年鑑里所承载的、真实而强大的力量,一点点冲淡。她的丈夫,从来就不是需要攀附谁的藤蔓,他本身就是一棵参天大树! 翻到年鑑最后几页,是社团和兴趣小组的留影。於玲的目光被其中一页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规模不大的美食社团?名字叫“global palate club”(环球味蕾俱乐部)。 照片里,一群穿著围裙的年轻人,在某个宽敞明亮的厨房操作间里,正围著操作台忙碌著,脸上带著快乐的笑容。而在人群的角落里,於玲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赵辰!年轻的赵辰!腰间繫著一条极其朴素、甚至有点土气的格子围裙!他正微微皱著眉,手里拿著一个巨大的、形状怪异的、似乎没发好的麵团?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笨拙?!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备註:chen zhao attempting his first sourdough loaf. result: dense but edible! (赵辰尝试他的第一个天然酵母麵包。结果:紧实但可食用!) “噗嗤……” 於玲看著照片里那个拿著失败麵包、一脸严肃认真的年轻赵辰,再看看他腰间那条比现在这条卡通柴犬围裙还要土气的格子围裙,终於忍不住,破涕为笑! 那笑声带著浓重的鼻音,却充满了真实的笑意和释然。 赵辰一直蹲在床边,紧张地观察著她的反应。看到她终於笑了,他明显鬆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指著照片里那个笨拙的“麵包师”,语气带著点“不堪回首”的羞赧和自嘲: “看吧……我跟厨房的『孽缘』,歷史悠久。从斯坦福就开始了。那时候做的麵包,被社团成员戏称为『防身武器』……比现在的松露燉鸡差远了!”他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 於玲笑著,泪水却再次模糊了视线。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自卑的泪水。她合上那本沉甸甸的年鑑,將它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她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看向蹲在床边的赵辰。 暖黄的灯光下,他蹲在那里,仰头看著她,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有了年鑑照片里那份锐利的锋芒,只有属於她的、笨拙的、温暖的守护。 “所以……”於玲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却不再有阴霾,她伸出手,轻轻拂过赵辰俊朗的脸颊,“顾芊芊说的那些『助力』、『前程』……都是狗屁?” 赵辰抓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感受著她指尖的温度。他的目光无比认真,带著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玲玲,”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如同最庄严的誓言,“我所有的前程,我人生所有的意义,都在於……”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能每天给你煮红糖水,能分清楚松露和香菇,能守著你,看你喝我燉的汤。” “这就是我最大的『前程』,也是我父亲……”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复杂,隨即被更深的温柔覆盖,“…留给我最珍贵的遗產。” 父亲? 於玲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从未听他主动提起的词。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用力地反握住他的手。巨大的暖流和安全感瞬间填满了心底那个冰冷的空洞。 她低下头,额头抵著他的额头,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声音带著哭过后的微哑和浓浓的撒娇: “赵辰……” “嗯?” “我饿了。” “啊?” “你的『防身武器』麵包……不,你的松露燉鸡,我还一口没吃呢。”她抬起头,泪痕未乾的脸上带著狡黠的笑意,“『普通丈夫』的厨艺巔峰,不能浪费。热热去?” 赵辰愣了一下,隨即,巨大的喜悦和释然涌上心头!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因为蹲久了有点麻而趔趄了一下,却毫不在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遵命!董事长大人!保证热得恰到好处!松露还是松露!绝无香菇混入!” 看著他像只欢快的大型犬般衝去厨房的背影,於玲抱著膝盖坐在床上,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真正的笑容。 她拿起床头柜上那本厚重的斯坦福年鑑,指尖再次拂过封面烫金的字母。 差距? 也许吧。 但此刻她无比確定,她所拥有的——这个繫著卡通围裙、为她热松露燉鸡、笨拙地守护著她所有平凡与脆弱的男人,和他给予她的、这碗滚烫的人间烟火——才是这世间最珍贵、最无可替代的“前程”。 厨房里很快传来微波炉运转的轻微嗡鸣,和赵辰哼著不成调小曲的声音。 松露燉鸡那霸道而温暖的香气,再次温柔地瀰漫开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赵辰的u盘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七章赵辰的u盘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星辉科技顶层巨大的落地窗,於玲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晃得人眼晕。 可那些严谨的逻辑线条,压不住心底那点被顾芊芊毒液醃渍过的地方,时不时就冒出一阵细密的刺痛。 “螻蚁”、“下贱胚子”、“穷酸背景”……那几个词儿,像淬了毒的针,扎在神经上。 她用力闭了闭眼,挺直脊背,想把那点沉鬱压下去。没用。眉宇间那点阴云,她自己看不见,却瞒不过某些人的眼睛。 篤篤篤。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於玲没抬头,声音刻意绷得平稳。 助理小杨探进半个脑袋,眼神有点小心翼翼:“於董,赵先生来了。” 键盘声骤然一停。於玲抬眼,心里咯噔一下。他来干嘛?这时间点……该不是嗅到什么了? “嗯,请他进来。”她合上笔记本,指尖在冰凉的金属边缘无意识地蹭了一下。 门开了。赵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没穿那身唬人的定製西装,就一件软塌塌的浅灰色羊绒衫,配条休閒裤,整个人透著股居家的懒散劲儿。 他手里拎著个印著楼下那家连锁咖啡店巨大logo的廉价白色纸袋? “哟,没打扰於董日理万机吧?”赵辰脸上堆起他那標誌性的温和假笑,金丝眼镜片后头的目光却像探照灯,在於玲抬头的瞬间,精准地扫过她眼底那丝没藏好的疲惫和郁色。 他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纹丝不动,晃了晃手里的纸袋,语气轻鬆得像在菜市场嘮嗑: “路过楼下,看他们新出的提拉米苏,排队排老长!想著於董可能缺糖分,顺手带了块儿。尝尝?” 他边说边极其自然地往里走,熟门熟路地往那张豪华沙发上一歪,把那破纸袋往茶几上一搁。那姿態,活脱脱一个摸鱼小职员给顶头上司进贡下午茶。 於玲看著他这副“普通职员”的拙劣扮相,再看看那个印著巨大商標的廉价袋子,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愣是被一股子啼笑皆非冲淡了点儿。 她起身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眼神往那纸袋上瞟了瞟,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赵先生有心了。不过……”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楼下那家的提拉米苏……风评好像不怎么样吧?” 赵辰正弯腰从纸袋里掏东西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那点装出来的从容瞬间裂开,肉眼可见的窘迫爬上脸颊,连耳朵尖都迅速染了一层薄红! 他手忙脚乱地把那个装著“提拉米苏”的透明塑料小盒扒拉出来,“啪”地一下放在茶几上,动作僵硬得像在摆地雷: “啊?有……有吗?我看人挺多啊……咳……说不定有惊喜呢?试试?”他眼神左飘右飘,死活不敢看於玲的眼睛。 於玲看著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演技,再看看塑料盒里那块顏色发暗、奶油塌陷、饼乾湿乎乎黏成一坨的玩意儿……终於没忍住,一丝笑意从唇角漾开。 她没戳穿他这临时下楼隨手抓的“道具”,伸手拿起盒子里配的塑料小叉子。“行啊,”语气里带了点促狭,“那就尝尝赵先生排长队买来的『惊喜』。” 叉子尖挑起一小块,送进嘴里。不出所料,甜得齁嗓子,咖啡味儿淡得像兑了水,奶油腻得糊嘴,饼乾更是软塌塌毫无筋骨。 “嗯……”於玲故意拉长了调子,慢悠悠地品著,眼角余光满意地捕捉到赵辰瞬间绷紧的身体和眼巴巴望过来的紧张眼神: “惊喜没尝出来……『惊嚇』倒是有一点。”她放下叉子,拿起手边那个银色的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带著老薑辛辣的红糖水气息霸道地衝散了劣质甜品的腻味: “赵先生下次买甜点,建议换个牌子?楼下这家,坑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辰的脸“唰”地垮了下来,懊恼得直抓头髮,精心打理的髮型瞬间被他抓成了鸡窝: “啊?!这么难吃吗?!我……我明明看他们海报拍得挺像那么回事啊!”他不信邪,抄起另一个叉子,狠狠挖了一大块塞进自己嘴里,下一秒,整张脸皱成了苦瓜,“呸呸呸!靠!果然上当!奸商!下次再也不买了!” 看著他因为一块破蛋糕就气急败坏、形象全无的样子,於玲心底那点沉甸甸的东西,又轻飘了一点。她小口啜饮著温热的红糖水,熟悉的暖意熨帖著喉咙。 赵辰的目光粘在她手里的保温杯上,眼睛倏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立刻把那盒“惊嚇”推得远远的,身体前倾凑近,脸上堆起十二万分“虚心求教”的假笑: “对对对!於董英明!外头的东西就是不行!还是你这『战略物资』管用!”他搓搓手,眼神热切得几乎冒光: “那个……你上次不是说红糖快见底了吗?要不……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煮新的?保证火力全开!薑片管够!红枣加倍!怎么样?” 於玲端著保温杯,似笑非笑地睨著他: “赵大厨,你確定?”她故意顿了顿,欣赏著赵辰瞬间僵住的嘴角,“你確定这次不会又把厨房炸成敘利亚战场?上次煮个红糖水,糖罐子差点让你掀了,那薑片切的,跟武林高手练飞鏢似的,又厚又歪,差点把我牙崩掉?” 赵辰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上次的“厨房惨案”是他光辉履歷上抹不去的污点! 他梗著脖子,强行挽尊:“那……那纯属意外!手滑!这次!我保证!稳!准!狠!绝不浪费一粒糖!一片姜!”他举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如同在签署国际和平条约。 於玲看著他这副明明心虚得要命还硬撑的样子,心底最后那点阴霾彻底被衝散了,只剩下好笑和一丝软乎乎的暖意。这男人,变著法儿哄她呢。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打断他的“豪言壮语”,“煮糖水的事儿晚上再说。赵先生百忙之中特意跑一趟,总不会就为了送这块……嗯,『惊喜』蛋糕吧?”她故意加重了“惊喜”两个字。 赵辰像是才猛然想起“正事”,立刻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演技瞬间上线,从羊绒衫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没有任何標识的银灰色u盘,低调得过分。 他小心翼翼地把u盘推到於玲面前的茶几上,脸上適时地浮现出“技术白痴”的困扰和“不好意思麻烦你”的真诚:“咳,其实……是有件小事儿想麻烦於董。” 他指指u盘,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无奈: “我一朋友的朋友,在国外搞点技术外包的小买卖。最近接了个小活儿,要弄个数据可视化,简单看看趋势就行。可他们那原始数据吧……在excel里乱得跟被猫挠过的毛线团似的。” 他苦恼地挠挠头,“我呢,写两行代码还行,可对付这种乱七八糟的表格,尤其是清洗数据、画图啥的……实在是抓瞎啊!” 他抬眼看向於玲,眼神里充满“纯良无害”的信任和“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恳切: “这不就想到於董您了嘛!您可是市场分析的行家,做图表又快又漂亮!江湖人称『excel女武神』!能不能……劳您大驾,帮忙瞅瞅?隨便弄弄,能看出个大概就成!不急!就当……帮朋友个小忙?”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特別无辜。 於玲的目光在那枚小小的、沉甸甸的u盘上停了两秒,再抬眼看看赵辰那张“人畜无害”、“我只是个普通程式设计师”的脸,心里瞬间门儿清。 朋友的朋友? 技术外包小公司? “有点乱”的excel表格? 这剧本,跟当初他“碰巧”认识专打剽窃官司的律师、“碰巧”有朋友抽中商场特等奖……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u盘里装的,百分百又是个烫手山芋或者能让她大展拳脚的硬骨头项目!这傢伙,又在变著花样给她“送经验包”! 一股暖流混著哭笑不得的感觉涌上来。这男人,明明动动手指就能搞定的事情,非得绕这么大个弯子,扮演一个需要老婆帮忙处理excel的“普通丈夫”,小心翼翼地维护她那点自尊和成就感。 “哦?朋友的朋友啊?”於玲慢悠悠地喝了口红糖水,眼神里带著洞悉一切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调子,“赵先生的朋友圈,还真是……深藏不露,业务范围挺广。” 赵辰被她看得耳根子又开始发烫,赶紧低头假装整理那个被他嫌弃的提拉米苏盒子,掩饰心虚:“咳……瞎混唄,都是些小打小闹,哪能跟於董您运筹帷幄比。” 於玲没再逗他,伸手拿起了那枚冰凉的小u盘,指尖在光滑的金属表面无意识地摩挲著。 “行吧,”她把u盘攥在手心,话锋一转,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既然是赵先生开口,又是帮『朋友的朋友』,这个忙,我帮了。” 赵辰刚鬆了口气,脸上还没绽开笑容。 “不过——”於玲竖起一根手指,红唇弯起一个近乎无赖的、甜度爆表的弧度,“酬劳怎么算?” 第一百一十八章酬劳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八章酬劳 “酬劳?”赵辰一愣,隨即拍著胸脯,豪气干云,“於董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上刀山下油锅,绝不皱眉头!”那架势,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於玲放下保温杯,身体微微前倾,隔著光可鑑人的茶几,凑近赵辰那张瞬间绷紧、带著紧张和期待的帅脸。 她压低了声音,带著点撒娇的软糯鼻音:“酬劳嘛……简单。”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赵辰的鼻尖,“我要赵大厨今晚的松露燉鸡……外加一个翻糖蛋糕。” 赵辰刚想点头,松露燉鸡他拿手! “要……”於玲故意停顿,欣赏著他眼中刚升起的希望,“要米其林三星主厨水准的那种。” 她清晰地吐出要求,看著赵辰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而且……”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必须是你亲手做的。不准找『朋友』帮忙。不准糊弄。我要亲自验收。” 轰隆! 赵辰只觉得一道天雷直劈天灵盖!眼前发黑! 翻糖蛋糕?! 米其林三星水准?! 亲手做?! 厨房锅碗瓢盆集体殉葬的惨烈画面瞬间塞满了他整个大脑!这任务难度係数,比他当年在暗网单挑整个黑客联盟还特么高! “玲……於董!”赵辰的声音都带上颤音了,试图垂死挣扎: “翻糖……这玩意儿……这技术含量是不是太高了点?要不……换一个?提拉米苏?我……我发誓我这次好好研究配方!保证不买楼下的!”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又“可怜”。 於玲已经优雅地坐直了身体,两根手指拈著那枚u盘,灵活地在指尖转了个圈,脸上是女王般不容置疑的微笑: “就翻糖蛋糕。没得商量。”她把u盘在赵辰眼前晃了晃,慢条斯理地问,“或者……赵先生的朋友的朋友,自己搞定那堆『乱毛线』?” 赵辰:“…………” 他看著那枚如同“人质”般被捏在於玲指间的u盘,再看看她脸上那吃定他的、甜美又“邪恶”的笑容。 一边是价值可能无法估量的“小项目”(或者老婆的成就感),一边是註定让他“厨房杀手”威名响彻宇宙的翻糖地狱挑战! 在老婆那洞悉一切、带著“你敢拒绝试试看”威胁意味的眼神逼视下,赵辰悲壮地、视死如归地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带著颤音的、无比沉重的字: “……做!” 於玲满意地笑了,像只刚偷吃了十条鱼的猫。她把u盘收好,抱起保温杯,美滋滋地又灌了一大口红糖水。嘖,今天的红糖水,齁甜齁甜的! 傍晚,1601室的厨房。 这里已经彻底沦陷为翻糖战场。 空气里甜腻的分子浓度高得能直接导致糖尿病。 流理台上,各色翻糖膏、食用色素瓶、裱花袋、奇形怪状的模具堆得摇摇欲坠,像座即將雪崩的糖果山。 地上、柜门上、甚至抽油烟机表面,都点缀著五彩斑斕的糖霜粉末,如同刚经歷过一场暴风雪。 赵辰,这位在暗网代號令人闻风丧胆、在商界谈笑间灰飞烟灭的隱形大佬,此刻正深陷此生最大的危机。 他身上那条蠢萌的卡通柴犬围裙,早已看不出原色,被染成了抽象派画布。俊朗的脸上,左一道粉红,右一抹天蓝,额角还蹭了点可疑的巧克力棕。 金丝眼镜歪歪斜斜地掛在鼻樑上,镜片蒙著一层糖粉雾,看东西都自带朦朧滤镜。 他左手紧握一个裱花袋,如同握著一柄绝世神兵,右手则小心翼翼地托著一个……姑且能称之为“圆形”的蛋糕胚。 那胚子边缘坑洼,表面崎嶇,活像月球表面。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绝望、外加一丝即將英勇就义的狰狞! “稳住……赵辰!你能行!集中精神!”他压低声音给自己打气,像在执行高危拆弹任务,目光死死锁住裱花袋那细小的出口,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颤抖。 “线条要流畅……弧度要优美……就像……就像写最精密的算法!对!精准!零误差!” 他屏住呼吸,裱花袋尖端颤巍巍地靠近蛋糕胚那崎嶇的边缘。 用力一挤! 噗嗤——! 一大坨浓稠的粉红色翻糖奶油如同决堤的岩浆,带著惊人的气势喷射而出! 它不仅完美覆盖了预想中的边缘,还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淹没了將近三分之一的蛋糕表面! 那狂放不羈的形態,充满原始的生命力,绝对是野兽派大师见了都要自愧不如的杰作! “我靠!”一句极其不符合“普通丈夫”人设的粗口直接飆了出来!赵辰手忙脚乱地想抄起旁边的刮刀去拯救,结果动作幅度过大,手肘精准地撞翻了旁边那碗盛满天蓝色翻糖膏的小碗! 哐当!哗啦——! 小碗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蓝色弧线,碗里粘稠的蓝色膏体如同天女散花,精准泼洒! 一半扣在他沾满粉红奶油的左手上,另一半则慷慨地浇灌在他那条限量版休閒裤的膝盖上!瞬间晕开一片深邃的、黏糊糊的“海洋”。 赵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左手举著还在滴答粉色奶油的裱花袋,右手托著那片粉蓝交织的“灾难现场”,膝盖上顶著一片汪洋大海。 目光呆滯地望著流理台上那坨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艺术结晶”,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正在宇宙尽头某个没有翻糖的星球上快乐地裸奔。 完了。 彻底完犊子了。 米其林三星? 这玩意儿连楼下咖啡店那块“惊嚇”提拉米苏都不如!玲玲看到……会不会直接把他从这顶楼扔下去? 就在这万念俱灰、厨房瀰漫著绝望甜香的时刻——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极力压抑、却终究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笑,从厨房门口猛地炸开! 赵辰如同惊弓之鸟,猛地扭头! 只见於玲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斜倚在门框上。她换上了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怀里抱著那个不离身的银色保温杯。 此刻,她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死死抓著门框,肩膀剧烈地抖动著,眼泪都飆了出来! 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忍笑憋得通红,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巨大的幸灾乐祸和纯粹的、炸裂的欢乐! “赵……哈哈哈……赵大厨!”於玲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流理台上那坨色彩斑斕的“抽象派巨作”,又指指赵辰满身“战损”的彩妆。 “你……你这翻糖蛋糕……是……是准备送去参加先锋艺术双年展吗?主题是不是叫……《厨房核爆后的甜蜜遗蹟》?哈哈哈哈!” 赵辰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羞愤欲死!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手里的“凶器”裱花袋藏到身后,结果动作太猛,裱花袋里残余的粉红奶油受到挤压,“噗”地一下,又精准地飆射出来,不偏不倚,正中他额前几缕垂下的碎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於玲彻底笑疯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她笑得弯下腰,保温杯差点脱手砸地上,整个人蹲了下去,额头抵著膝盖,肩膀疯狂抖动,上气不接下气: “头……头髮……粉色的……哈哈哈哈!赵辰……你……你太绝了!” 巨大的、毫无形象的笑声,像一束最炽热的阳光,轰然衝散了於玲心头最后那点残留的、关於顾芊芊和所谓“差距”的阴霾。 看著眼前这个为了哄她开心、不惜把自己折腾成“翻糖灾难吉祥物”的笨拙男人,那些“家世”、“助力”的念头,显得那么苍白可笑,瞬间被砸得粉碎! 她需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名媛光环,世家背景。 她需要的,只是这个笨拙的、用尽浑身解数(哪怕是以炸厨房为代价)也要让她笑出声的傻子。 於玲好不容易才从笑到虚脱的状態里缓过一口气,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扶著门框站起来,气息还是不稳。 她走到如同被施了石化咒、浑身僵硬的赵辰面前,无视他身上那五彩斑斕、黏糊糊的“糖霜鎧甲”,踮起脚尖。 伸出手指,带著残留的笑意和一种近乎温柔的力道,轻轻拂去他额发上那点刺眼的粉红色奶油。 她的动作很轻,眼神却像融化了的蜜糖,软得一塌糊涂。 “好啦,赵先生,”她的声音还带著浓重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放过你的后现代艺术吧,也放过厨房。” 她放下保温杯,从旁边扯过一张乾净的湿毛巾,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擦拭著他脸上、手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糖霜和色素。 “翻糖蛋糕的酬劳……”她一边擦,一边慢悠悠地开口,看著赵辰瞬间紧张起来、眼巴巴望著她的、写满“完蛋了”的眼神,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仿佛能点亮整个厨房的笑容: “…算你过关了。” 赵辰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地震!过关了?!就凭这堆废墟?!他是不是幻听了?! “不过嘛……”於玲话锋一转,在赵辰惊恐万分的注视下,伸手拿起那块被蓝色翻糖膏污染得最严重、边缘坑洼得最离谱的蛋糕胚的一角。 她张嘴,毫不犹豫地、大大地咬了一口! 混合著齁死人的糖霜、腻乎乎的奶油和口感粗糙蛋糕胚的复杂味道瞬间充斥口腔。造型惨烈,味道……更是难以言喻的“丰富”。 “嗯……”於玲努力咀嚼著,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饈,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极限忍耐挑战。 最终,她艰难地咽了下去,对著已经彻底石化、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的赵辰,高高竖起一个大拇指。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是全然的真诚和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甜度满分!赵大厨,继续保持!这『毒药』,够劲儿!” 赵辰看著她唇角沾著的那抹天蓝色的奶油,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里只映著自己狼狈不堪的身影,感受著她指尖传来的、隔著湿毛巾的温柔触感……胸腔里那颗被翻糖蹂躪得七零八落、几乎停跳的心臟,像是被猛地注入了滚烫的熔岩! 轰! 巨大的暖流和一种近乎窒息的幸福感瞬间將他淹没、胀满! 什么狗屁自卑!什么狗屎差距!什么顾芊芊的屁话! 在这一刻,都被这块齁甜无比、造型惨绝人寰的翻糖蛋糕,和他老婆那句带著笑、亮著眼的“甜度满分”和“毒药我也吃”,彻底轰成了宇宙尘埃! 他再也控制不住,也顾不得自己满手满身的黏腻糖霜,猛地伸出双臂,一把將於玲狠狠地、紧紧地搂进怀里!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骨头里! “玲玲……”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滚烫的呼吸喷在於玲的耳廓: “下次……下次我保证!一定做出能吃的!能看的!翻糖蛋糕!我发誓!我报班!我学!我……” 於玲被他勒得差点背过气去,脸上却漾开了甜蜜又无奈的笑容,像融化的糖浆。 她伸出手臂,环住他同样沾满糖霜、黏糊糊的腰身,把脸深深埋进他带著浓烈甜腻气息的颈窝里,闷闷的笑声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全然的依赖: “好啦好啦,赵大厨,別立flag了,我怕厨房真的扛不住下一次。”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窝的猫,声音又软又糯,“……我信你。真的信。” 她顿了顿,更紧地抱住他,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著万钧的重量: “…只要是你做的,毒药我也认了。” 厨房里,翻糖那霸道而混乱的甜香依旧浓烈得化不开。 流理台上,那堆五彩斑斕、形態狂放的“甜蜜废墟”在灯光下闪烁著诡异又……温暖的光泽。 於玲却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尝过最甜、最圆满的味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厨师朋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九章厨师朋友 星辉顶层的空气还飘著昨晚翻糖的甜腻,於玲指尖敲键盘的节奏却轻快得像在跳舞。桌角那个宝贝银色保温杯空了,杯口还黏著点红糖印子。 嗡—— 手机一震。 发件人:粘人精。 內容:“董事长大人,晚上赏脸吃个饭?车库等你。” 附带一只柴犬疯狂打滚的沙雕表情包。 於玲噗嗤笑出声。昨晚厨房那场“翻糖核爆”的硝烟味儿还没散乾净呢,赵辰那张沾满五顏六色糖霜、生无可恋的脸还在眼前晃悠。这傢伙,倒是越挫越勇?她指尖飞动: “地点?预算?赵大厨这次瞄准谁家厨房了?” 发送。嘴角翘著坏笑。 叮!秒回。 “保密!碗我洗!等我!” 字里行间透著破釜沉舟的豪气。 於玲笑著把手机丟一边,指尖蹭过空杯壁。顾芊芊那些“螻蚁”、“不配”的毒刺,被昨晚那块齁死人的翻糖蛋糕和这条“洗碗保证”砸得稀碎。 她有点好奇,这笨狐狸今晚又要披著哪张“朋友”的皮,带她去哪儿“蹭吃蹭喝”。 专属电梯门一开,车库冷气扑面而来。於玲抱著保温杯刚踏出来,目光就被钉住了。 赵辰斜倚在他那辆看著低调实则贵死的车边。嚯!人模狗样! 一身深灰色暗格纹西装,剪裁服帖得像长在身上,灯光一打,面料流淌著低调的暗光。里头白衬衫领口隨意敞著颗扣子,金丝眼镜一戴,那股子“精英下班约会”的装逼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看见她,立马站得笔直,脸上堆起“温良恭俭让”的假笑,快步迎上来,极其自然地顺走了她怀里的保温杯。 “於董辛苦!”他声音轻快,眼神却像探照灯,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精准捕捉到那丝工作留下的倦意,“带你去个……犒劳五臟庙的宝地!” 於玲任由他拿走杯子,目光在他这身“斥巨资打造的普通职员”行头上溜了一圈,挑眉:“犒劳?赵先生最近签了个银河系大单?奖金够霍霍了?” 揶揄味儿十足。 赵辰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强装镇定地晃了晃保温杯: “奖金?咳…下个月呢!不过…朋友给力,有內部通道!” 他一边嘴硬,一边极其绅士地拉开副驾车门,动作熟练得像酒店门童。 “朋友?”於玲坐进去,安全带咔噠一声扣好,侧头看著他也坐进来,眼底笑意瞭然,“又是哪个『神通广大』的朋友?上次是律师,上上次是商场抽奖专员……这次,是厨子?” 精准点杀。 赵辰握著方向盘的手明显一紧,车子平稳滑出车库,匯入傍晚的车河。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著点被戳穿的虚和强撑的理直气壮: “咳…差不多吧。老板…算半个熟人。新店试水,拉几个老顾客去当小白鼠。” 他刻意加重了“试菜”和“小白鼠”,仿佛即將奔赴的是楼下麵馆。 於玲抱著胳膊,看窗外流光溢彩。暖黄路灯的光影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跳舞。她忽然悠悠开口,带著点慵懒的戏謔: “赵先生,你这位『厨子朋友』……该不会又姓顾吧?”她指尖点了点自己脸颊,“我可不想吃著吃著,被人用82年的拉菲洗脸。” 精准狙击顾芊芊黑歷史。 咔嚓! 赵辰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关节瞬间泛白!一股子冰冷的、带著血腥味的戾气“轰”地从他身上炸开,车厢温度骤降十度! 但那寒气来得快去得更快。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点翻涌的杀意摁回去,侧过头看向於玲时,眼神已经温软得像无害的兔子,甚至还带了点安抚的笑意: “放心,”声音低沉篤定,每个字都像砸在铁板上,“姓顾的,连那家店门口的蚂蚁都踩不著。” 平淡,却带著碾碎一切威胁的绝对力量。 於玲看著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和此刻的篤定,心头暖烘烘的。她不再问,目光投向窗外。 车子七拐八绕,钻进了海城最神秘、树比楼高的顶级私区。梧桐遮天蔽日,高墙大院沉默矗立,路灯都透著股“閒人免进”的贵气。 最终,车子停在一扇低调得快隱形的黑铁大门前。没招牌,没霓虹,只有爬满藤蔓的石头上刻著一个孤傲的“m”。 赵辰降下车窗,对著门旁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隨意点了下头。沉重的铁门无声滑开,像怪兽的嘴。车子驶入,门在身后合拢,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门內,曲径通幽,黑卵石铺路,尽头是座漂浮在水上的玻璃盒子,禪意十足。一个穿著藏青绣花旗袍、气质静得像水的女人早已候著,看见赵辰下车,立刻九十度鞠躬: “赵先生,於小姐,欢迎光临暮合。主厨恭候多时。” 姿態恭敬得像迎接帝王。 暮合?於玲心头一跳。是那家传说中主厨脾气比本事还大、只伺候超级vip的味觉神殿?赵辰的“厨子朋友”是这儿老板? 她不动声色瞥了眼赵辰。这货正一脸“蹭饭成功”的熟络,对旗袍女点头:“麻烦。” 绕过来给她开门,手还“不经意”地虚扶了下她的腰,指尖热度透过薄衫。 穿过一扇沉甸甸的原木巨门,於玲差点被眼前的“静”闪了腰。 没有土豪金,没有水晶灯。空间被巧妙分割成一个个“小洞天”,深色柚木地板,灰泥墙,光线像月光一样从四面八方漫出来,温柔得要命。空气里只有若有若无的尺八声,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一个穿著雪白棉麻厨师服、气场沉静的中年男人立在最深处的水边“茶寮”旁,看见他们,立刻大步迎上,腰弯得比旗袍女还低: “赵先生!於小姐!大驾光临,松尾之幸!” 中文带点法语腔,目光在於玲身上停驻,欣赏毫不掩饰,“久仰於小姐风采,今日得见,名不虚传!” 松尾健一郎!那个传说中把米其林评委懟出门的厨神! 第一百二十章试菜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章试菜 赵辰对这恭敬习以为常,隨意摆摆手,脸上掛著“老友见面”的假笑: “行了松尾,甭整这套虚的。今天带我领导来尝尝鲜,给我留点脸就成!” 他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蹭饭不好意思”,麻溜拉开临水的椅子,伺候於玲坐下。 松尾脸上笑开了花,心领神会:“赵先生放心,『和鸣』菜单,专为二位定製。” 微微躬身,请的手势做得行云流水。 落座。面前是整块黑胡桃木挖的大桌子,餐具是薄得透光的骨瓷,靛蓝釉点隨意洒落,贵得漫不经心。 第一道前菜端上。巴掌大的黑陶钵,清汤澄澈见底,躺著几片薄如蝉翼的玉白藕片,藕片上顶著几颗饱满到快炸开的鱼子酱!最顶上,一片羽毛形状的黑松露囂张地散发著异香! 清汤的鲜,藕片的脆,鱼子酱在舌尖爆开的咸鲜海味,松露那霸道浓香……四重衝击!於玲被震得灵魂出窍一秒。这他妈是试菜?这是砸钱的艺术品!她猛地看向赵辰。 赵辰刚慢条斯理地啜了口冰镇青柠水,接收到她的目光,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立刻弯起,带著“捡到大便宜”的小得意,压低声音: “咋样?松尾够意思吧?平时抠搜得要死,今天这鱼子酱下血本了!” 语气轻鬆得像在点评楼下烧烤摊。 於玲:“…………” 她看著赵辰那副“蹭到就是赚到”的坦然,再看看松尾侍立一旁、脸上那实打实的恭敬笑容,心里那点“朋友试菜”的窗户纸“哗啦”碎了一地。这分明是帝王微服私访,御厨倾情献艺! 接下来的菜,一道比一道凶残。 第二道:炭烤喉黑鱼,表皮焦脆声咔嚓响,鱼肉嫩得入口即化,山椒芽的微辛撞上十年花雕泡沫的醇厚,绝了! 第三道:低温慢煮和牛菲力,粉嫩得犯规,京都白味噌的温润咸鲜裹著五年熟成帕玛森芝士的浓烈奶香,在嘴里打架,香得人想哭! 第四道王炸!松尾亲自推著小车杀到桌前,现场表演盐焗法国蓝龙虾!滚烫海盐块滋滋作响,整只大龙虾在香料黄油里翻滚,香气核爆般炸开!松尾手起刀落,雪白弹牙的虾肉淋上浓缩虾脑精华的酱汁……鲜!甜!带著海洋的澎湃和炭火的温暖!一口升天! 每道菜,松尾都恭敬解说食材,跟匯报工作似的。 赵辰全程演技在线。松尾说话,他认真点头,偶尔还“嗯”一声;菜惊艷了,他竖大拇指狂夸“松尾牛逼!手艺又精进了!”;侍者倒酒,他凑近於玲小声嘀咕: “这酒还行,朋友酒窖里顺的,多喝点別客气。” 餐巾“不小心”掉了?侍者闪现接住换新,快得像忍者。 完美。 也假得离谱。 於玲的心,泡在这顶级美味和赵辰漏洞百出的“普通人”表演里,软得一塌糊涂。 最后一道甜品压轴。 水晶碗,浅碧色抹茶慕斯像块顶级翡翠,上面托著一颗糖艺吹的透明“露珠”,露珠里裹著颗鲜红欲滴的树莓,旁边两片白巧樱花,美得不像能吃的东西。 “朝露,”松尾声音带著奇异的温柔,“纯净,新生。请慢用。”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玲拿起小勺,轻轻戳破“露珠”。树莓汁淌下,浸润抹茶慕斯。微苦回甘的抹茶撞上清甜微酸的树莓,白巧的甜美收尾……层次炸裂。她满足地眯起眼,勺子没放下,眼角余光却扫到身旁的赵辰——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他微微侧著身,手机屏幕亮著冷光,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眉头微锁,金丝眼镜反射著幽光,那专注冷厉的侧脸,哪还有半点“蹭饭小白鼠”的鬆弛?分明是杀伐决断的战场指挥官! 处理工作?还是……? 於玲心头疑云刚起,赵辰像是脑后长了眼睛,瞬间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脸上无缝切换回温和笑意,带著点被抓包的窘: “咳…朋友工作上遇到点技术难题,紧急求救。” 他拿起餐巾擦嘴角,动作有点欲盖弥彰。 於玲没吭声,心头那点疑惑像石子投入深潭。她低头想再舀一勺“朝露”,手腕却“不小心”轻轻带倒了旁边冰镇清口水的玻璃杯! 哗啦——! 冰水混合著冰块,精准浇在赵辰放在桌沿的右手臂上!深灰色昂贵西装袖口瞬间湿透,顏色深了一大片! “哎呀!对不起!”於玲惊呼,抓起餐巾就去擦那片狼狈的湿痕。 “没事没事!小意思!”赵辰也一愣,隨即摆手,由著她用柔软餐巾按压吸水。 就在於玲低头专注那片深色水渍时,她的鼻尖,在极其靠近那昂贵西装面料的位置,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极其细微的、几乎被餐厅线香和布料本身味道掩盖的气息。 高温灼烧金属的焦糊味!特种绝缘材料熔化的怪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冰冷刺鼻的硝烟余烬! 这味道……太熟了! 跟棲霞山別墅那晚,他衣服上沾的味道,一模一样! 於玲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铁手狠狠攥住! 狗屁的技术难题! 他在下指令! 他在遥控著某个地方,进行著另一场雷霆万钧的“清理”!而目標,九成九是那个阴魂不散、用“前程”扎她心的顾芊芊! 巨大的震撼和一股滚烫的、带著酸涩的暖流,瞬间席捲了於玲! 这男人!在她享受顶级私厨的盛宴时,在她被那点破自卑困扰时,他正用他的方式,在黑暗深处,为她碾碎一切威胁,清扫所有障碍!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赵辰带著关切和询问的眼眸里。 暖黄灯光下,他英俊的脸上还带著“普通丈夫”被笨手老婆泼了水的无奈包容,袖口湿漉漉一片,残留著冰水的凉意和那丝只有她能嗅到的、冰冷的硝烟余韵。 於玲忽然笑了。笑容灿烂得晃眼,眼底却迅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扔开餐巾,不再管那片湿痕。反而伸出手,一把紧紧握住了赵辰那只被冰水浸透、骨节分明的大手。指尖冰凉,却带著磐石般的坚定力量。 “赵辰。”她声音很轻,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全然的託付。 “嗯?”赵辰微微一怔,被她指尖的冰凉和微微颤抖弄得心头一紧。 “这『朝露』……”於玲用勺子点了点面前美得惊心动魄的甜品,眼底闪烁著狡黠又温柔的光,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宣告: “…真甜。比松露鱼子酱甜,比蓝龙虾鲜甜,甚至比昨晚你炸厨房做的那块翻糖蛋糕,还要甜一百倍。” 她顿了顿,更紧地攥住他的手,目光如同最温暖的星辰,深深望进他骤然紧缩的瞳孔: “因为…它是某个『普通丈夫』,用他所有的『朋友』和『蹭饭』特权,笨拙地、偷偷摸摸地,给他董事长夫人准备的最好的『前程』。” 赵辰的身体瞬间僵成了石雕!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地震般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於玲眼底那份洞穿一切的瞭然和温柔,看著她唇角那抹带著促狭、却比蜜糖还甜的笑意…… 所有的偽装,所有的“朋友”剧本,在她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面前,轰然倒塌!碎得渣都不剩!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想解释,想掩饰,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巨大的暖流和一种被彻底接纳、被完全理解的狂喜,如同灭世海啸瞬间將他吞没! 他反手死死攥住於玲微凉的手,力道大得指节发白,下一秒又像烫到般慌忙鬆开些力道,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和无措的傻气。 松尾和侍者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到影子里,水声潺潺,尺八呜咽。 於玲拿起甜品勺,稳稳舀起那颗包裹著鲜红树莓的晶莹“露珠”,递到赵辰微微发乾的唇边。她的眼神亮得惊人,带著女王般的命令和全然的宠溺: “张嘴,赵先生。你『朋友』的『前程』,不能浪费。” 赵辰看著她近在咫尺、盛满星光的笑靨,看著她指尖那颗如同燃烧红宝石般的树莓,喉结艰难地滚动。 他不再犹豫,顺从地张开嘴,任由那清甜微酸、象徵著纯净与新生的滋味,在口中轰然炸开。 甜。 真他妈甜。 甜得他眼眶发烫,心尖滚沸。 第一百二十一章快到期了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快到期了 1601的书房,下午的阳光懒洋洋地铺在地毯上,空气里飘著点雪松和纸墨味儿。 於玲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著软乎乎的沙发,面前摊著星辉的市场报告,笔在指尖转啊转。 心,早飞了。 暮合那顿“试菜”的味儿还在舌尖蹦迪——鱼子酱在嘴里爆开的鲜,蓝龙虾甜得人发晕,还有最后那道“朝露”,甜得跟希望似的。 可更扎心的,是赵辰袖口那股子硝烟味儿,还有被她戳穿“前程”把戏时,他眼里那瞬间慌成狗又亮得嚇人的光。 顾芊芊那些“螻蚁”的屁话是被砸碎了,可另一颗雷更响了——那份快到期的一纸婚约!《互助婚姻协议书》,一年之期快到了! 他越宠,越护,那份冷冰冰的“互不干涉”、“一年为期”的条款就越像根毒刺,扎在她越陷越深的心尖上。 他做这些,是爱她?还是……就为了那份契约? 咔噠! 一声脆响,像按下了她紧绷神经的开关! 於玲猛抬头。 书房那头,巨大的红木书柜前,赵辰正手忙脚乱地弯腰。脚下躺著几本砸下来的厚书,他手里抓著个深蓝色硬纸壳文件盒,盒盖被震开条缝。他慌里慌张去捡书,胳膊肘一拐—— 啪嗒! 一份边角都磨毛了、纸页发黄的文件,从盒缝里滑出来,精准掉在於玲脚边的地毯上! 文件夹封面上,一行加粗黑体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她眼里! 《互助婚姻协议书》 甲方:於玲 乙方:赵辰 轰——! 於玲脑子一片空白!全身的血“唰”地衝上头顶,又瞬间退得乾乾净净!脸白得像纸,手指头冰凉,气儿都忘了喘! 协议! 那份被她刻意遗忘的、冷冰冰的交易! 就这么赤裸裸、猝不及防地,砸在她眼前!在这个他装“普通丈夫”装得最像的时刻! 赵辰也看见了,身体明显僵成木头!他飞快扫了眼於玲瞬间死灰的脸,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闪过慌乱、窘迫、还有一丝……见鬼的紧张? 他立马蹲下,手忙脚乱地去扒拉地上的书,另一只手跟被烫了似的,飞快地伸向那份要命的协议,嘴里含含糊糊: “啊…这…陈年旧纸,灰大…我收…收起来…” 他的指尖眼看就要碰到那冰冷的封面! “別动!”於玲的声音乾涩发紧,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抖。她几乎是扑出去的,抢先一巴掌按在了那份协议上! 心臟在嗓子眼疯狂蹦迪!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钉住僵在眼前的赵辰。 阳光斜切在他脸上,半明半暗。镜片后的眼神,没了平时的温吞或装傻,只剩下被扒光的慌乱和一种深不见底、让人心慌的复杂。 空气冻住了。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在死寂的书房里较劲。那份协议躺在中间,像条结了冰的河。 於玲看著他僵硬的姿势,看著他眼里藏不住的慌,心里那根“契约到期”的毒刺,被猛地拔起,带出血淋淋的疼! 巨大的委屈、不安和被耍的恐慌瞬间淹了她!他慌个屁?是怕她发现契约快到期了?还是压根不想让她看见? 她用尽吃奶的劲儿压下喉咙的哽咽和眼眶的酸胀。声音努力绷著平静,底下却全是颤音: “赵辰…” 她第一次,没叫“赵先生”,直接捅了他名字,“这玩意儿,快到期了吧?” 她顿了顿,目光像手术刀,要剖开他所有偽装,直插心臟: “你,打算怎么著?” 问出来了! 这个盘踞在她心里、从暮合回来甚至更早就开始折磨她的问题,被她孤注一掷地砸了出来!带著豁出去的勇气和灭顶的恐惧。 赵辰的身体在她喊出名字的瞬间,几不可察地一颤。他维持著半蹲的姿势,手还悬在半空,指尖离那协议就几厘米。他低著头,碎发遮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时间像灌了铅,一秒一秒往下砸,砸得人心口发闷。 就在於玲要被这死寂逼疯的当口—— 赵辰终於动了。 他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没了慌乱,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滚著巨大的痛苦和挣扎。 他看著於玲,看著她惨白脸上那双强忍著泪、却倔得要命、非要个答案的眼睛,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没回答。 没说“到期拉倒”,也没说“续上”。 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玲玲…我…” 他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巨大的、难以言说的情绪在他眼里翻江倒海,快把他自己吞了。 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带著落荒而逃的狼狈,仿佛再多待一秒就要原地爆炸。 “我…我去厨房!”他语无伦次,声音慌得劈叉,“松露!对…冰箱有松露!晚上…燉鸡!这次!保证分清公母!一定分清!” 他像是被鬼撵,脚步踉蹌地衝出书房,连地上的书和那份刺眼的协议都顾不上了!背影写满了“逃命”俩字。 砰! 书房门被砸上,震得墙皮都哆嗦了一下。 书房里,死寂。 只剩下於玲一个人。 地毯上,躺著那份冷冰冰的《互助婚姻协议书》,还有几本摔得七零八落的书。 巨大的失落和冰冷的绝望,像冰水当头浇下!他跑了!连个屁都没放!他用“分清公母鸡”这种智障藉口,躲开了她最致命的问题! 眼泪终於决堤!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她像被抽了骨头,软软地瘫坐下去,手指抖著,摸上那份协议冰凉的封面。 原来…… 松露鱼子酱的贵,蓝龙虾的鲜,炸厨房的翻糖蛋糕,硝烟里的守护……都他妈抵不过这张快过期的纸。 他只是在演。 演一个尽职尽责的“契约丈夫”。 时间一到,戏散场。 心,像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她蜷成一团,把脸深深埋进膝盖,滚烫的眼泪无声地砸进昂贵的羊绒地毯里。 第一百二十二章契约加糖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二章契约加糖 厨房,气氛跟炸了火药桶似的。 赵辰背对著门,腰上繫著那条饱经沧桑的柴犬围裙。面前的台子,一片狼藉。 贵的要死的佩里戈尔黑松露,被剁成了大小不一的碎渣,显然心不在焉,旁边薑片、葱段、开了盖的顶级黄油撒了一台子。正主儿走地鸡块,还可怜巴巴地躺在水槽边的沥水篮里,无人问津。 他手里死死攥著把主厨刀,刀尖无意识地在砧板上划拉,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嘎”声。 金丝眼镜被他胡乱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布满红血丝、写满巨大痛苦、挣扎和一丝快崩了的恐慌的眼睛! 书房里於玲那张绝望的脸,她按在协议上发抖的指尖,那句“你打算怎么著?”……在他脑子里疯狂循环!每一个画面都像烧红的刀子,往他心窝里捅! 他不是不想答! 是不能! 这破契约是他亲手签的!是他为了接近她挖的坑!是他“扮猪吃老虎”大计的核心!他爱她!爱到骨头缝里!爱到能为她把天捅个窟窿! 可他妈的“普通职员”的皮还没到撕的时候!他精心策划的“坦白局”还在按步骤走!他不能现在就用“千亿首富”的壳子去接她的话!那会全完蛋!会嚇跑她! 可…… 看著她因为那破契约痛苦、怀疑、掉眼泪……那滋味,比把他凌迟一百遍还疼! 他刚才完全是本能地逃了!像个怂包!把她一个人扔在那儿面对那份冷冰冰的纸!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像毒蛇缠紧了他!怎么办?现在摊牌?不行!火候没到!继续装?看著她心碎?他受不了! “砰!” 一声闷响! 赵辰失控地一拳狠狠砸在冰凉坚硬的大理石檯面上!指骨剧痛,却压不住心里的煎熬!砧板上的松露渣被震得蹦了起来。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髮,额头的眼镜被碰歪。他猛地转身想拿水杯冷静,动作却因为心神大乱失了准头,胳膊肘狠狠撞在旁边一个敞著口的、装满雪白糖霜的大玻璃罐上! 哐当!哗啦——!!! 玻璃罐应声而倒!雪崩一样,大半罐细腻的糖霜如同白色瀑布,轰然倾泻!精准无比地覆盖了檯面上那堆昂贵的黑松露碎渣!也给他刚砸过台面、隱隱作痛的右手,糊了一层厚厚的“白手套”! 黑与白。 天价松露与廉价糖霜。 瞬间交融,黏糊糊,脏兮兮,糊成一团惨不忍睹的“灾难现场”! 赵辰看著眼前这片由自己亲手製造的、比翻糖蛋糕惨烈一万倍的“松露糖霜泥石流”,再看看自己戴了“白手套”、沾满糖霜的右手…… 一股巨大的、荒谬的、混合著绝望和自嘲的邪火,“噌”地窜上脑门! “呵…呵呵……”他低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又淒凉,带著点穷途末路的疯劲儿。 他抬起沾满糖霜的右手,狠狠抹了把脸。结果糖霜糊得更匀实,配上额头上歪斜的眼镜和布满血丝的兔子眼,整个人狼狈悽惨得像是刚从麵粉厂爆炸的废墟里爬出来。 松露? 契约? 前程? 去他大爷的! 他现在只想冲回书房,不管不顾地把那个缩在地毯上哭的小女人狠狠搂进怀里,告诉她一切!告诉她他爱她爱疯了!告诉她那份契约早被他扔碎纸机里绞成渣了!告诉她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职员”,他是…… 不行! 最后那点理智像钢丝一样勒住了他即將崩溃的衝动!时机!操蛋的时机!他准备了那么久,绝不能前功尽弃! 就在赵辰被痛苦和两难撕扯得快原地爆炸的当口—— “噗……” 一声极力憋著、却还是漏了馅儿的轻笑,像仙乐似的,在厨房门口响了起来。 赵辰瞬间石化!沾满糖霜的手僵在半空,糊著糖粉的脸写满了“活见鬼”的震惊!他脖子跟生了锈似的,嘎吱嘎吱地扭过去。 厨房门口,於玲不知道啥时候站那儿了。脸上泪痕还没干,眼眶鼻子红彤彤的,显然刚狠狠哭过一场。 但现在,她正捂著嘴,肩膀因为憋笑抖得像筛糠,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 她的目光扫过操作台上那堆被糖霜“活埋”的松露,扫过赵辰的“白手套”和“京剧脸”,最后落在他额头上那副摇摇欲坠的金丝眼镜上。 “赵…赵大厨……”於玲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压不住的笑意,断断续续,“你…你这『松露燉鸡』…是打算研发新甜品?还是想用糖霜把松露…醃成传家宝?传子传孙?” 精准补刀。 赵辰:“…………” 他看著於玲脸上未乾的泪痕和此刻灿烂得要命的笑容交织的奇异画面,感受著自己一身狼狈和她撞破的“厨房惨案”……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把他吞了!她没走!她还在!而且她在笑?! “我…我…”赵辰张了张嘴,沾著糖霜的嘴唇动了动,屁都憋不出来。像个偷糖被抓现行的熊孩子,手足无措地杵在那儿,糖霜还从头髮上往下掉。 於玲却不笑了。她放下手,一步步走进厨房。无视满地狼藉的糖霜,无视那堆“壮烈牺牲”的松露。 她径直走到赵辰面前,仰起小脸,看著他这张糊满白色粉末、写满“完蛋了”和“求放过”的俊脸。 她伸出手,没嫌弃他满手的糖霜,轻轻地、特別温柔地,把他额头上那副歪得快掉的金丝眼镜摘了下来。又从自己围裙口袋(鬼知道啥时候塞进去的)摸出一条丝质小手帕,小心翼翼地擦著他脸上、手上的糖霜。 动作很慢,很仔细,带著点近乎虔诚的温柔。指尖拂过他紧锁的眉头,拂过他沾著糖霜的睫毛,拂过他因为紧张抿成一条线的薄唇。 “那份协议……”於玲一边擦,一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赵辰心尖上,“…是挺旧了。纸都黄了。” 赵辰身体猛地一哆嗦!心臟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於玲抬起眼,清亮的目光直直看进他惊惶不安的眼底,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极淡、却带著洞穿一切的瞭然和一丝藏不住的甜意的弧度: “看来…赵先生把它翻出来『复习』的次数,不少啊?都盘出包浆了?” 轰——! 赵辰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耳朵里嗡嗡的!她…她看见了!她看见协议被翻旧的痕跡了!她猜到了! 巨大的秘密被戳破一角的恐慌和被彻底看穿的羞耻,让他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朵根! 他想狡辩,想掩饰,可对上於玲那双清澈含笑、仿佛能包容他所有狼狈和秘密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於玲看著他瞬间爆红的脸和快冒烟的耳朵,眼底的笑意更深,带著全然的纵容。她把擦乾净的金丝眼镜,稳稳地给他戴回去。 然后,她弯下腰,从那片狼藉的操作台上,手指尖捻起一小撮没被糖霜完全“玷污”的黑松露碎屑。 她捏著那点贵的要死、香得霸道的黑色小碎渣,轻轻地,放在了赵辰沾著些许糖霜的、温热的掌心里。 她的指尖微凉,划过他掌心。 “契约快到期了,赵先生。”她的声音依旧轻轻的,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定的力量,目光落在他掌心那点松露和糖霜混杂的“混合物”上: “这份『松露契约』,你是打算让它过期作废呢?” 她微微一顿,抬起眼,迎上赵辰骤然屏住呼吸、写满巨大期待和不敢置信的、亮得嚇人的眼神,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又温柔地,扔出了他做梦都想要的答案: “…还是,加点糖霜,把它醃成…永远不过期的『甜蜜条约』?” 赵辰死死盯著掌心那点象徵冰冷契约的松露碎渣,和覆盖其上的、代表甜蜜未来的雪白糖霜。再猛地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泪痕未乾、却笑得如同撕裂阴霾的阳光般温暖灿烂的女人……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恐慌,所有的偽装,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一股滚烫的洪流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堤坝!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伸出双臂,將这个聪慧狡黠、又温柔得让他心尖发颤的小女人,狠狠地、死死地箍进怀里!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头里,生生世世再不分开! “玲玲……”他的声音哑得不成调,带著灭顶的狂喜和无尽的哽咽,滚烫的眼泪终於衝出来,狠狠砸进她的颈窝: “加糖霜…加!加一辈子!不够…下辈子…下下辈子…醃透它!醃成蜜饯!” 松露的霸道浓香,糖霜的廉价甜腻,混合著眼泪的咸涩,在混乱的厨房里肆意瀰漫。 於玲被他勒得差点背过气,脸上却绽开前所未有的、释然又幸福的笑容。她伸出手,紧紧环抱住他沾满糖霜、微微颤抖的宽阔后背。 契约? 到期? 去他妈的。 她的“普通丈夫”,用一场厨房里的糖霜“核爆”和一份被“盘”旧了的协议,给了她最笨拙、也最齁甜的答案。 第一百二十三章甜蜜围猎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甜蜜围猎 1601的清晨,阳光金灿灿地泼进客厅。厨房飘著煎蛋的油香,暖烘烘的烟火气。 於玲裹著软乎乎的丝质睡袍,光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斜靠著中岛台。手里捧著她那宝贝银色保温杯,小口嘬著老薑红糖水,又辣又暖。眼睛却黏在灶台前那个繫著围裙的背影上。 赵辰背对她,腰上那条饱经风霜的柴犬围裙,还沾著昨天糖霜大战的点点“勋章”。 他动作麻利,平底锅里俩太阳蛋滋滋响,边缘煎出焦糖色的蕾丝边。麵包机“叮”一声,弹出两片金黄酥脆的吐司。空气里黄油混著焦香,是让人心安的味道。 一切照旧。 可昨晚厨房那场“糖霜醃契约”的核爆之后,空气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份《互助婚姻协议》谁也没提,像被扫进了记忆角落。可它炸开的坑还在,心湖底下暗流涌动。 於玲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调料铺。甜的是他记得她所有习惯,酸的是那份该死的倒计时,怕的是这“习惯”会不会只是契约限定的演出? “玲玲,”赵辰没回头,锅铲小心地给煎蛋翻个面,声音带著刚睡醒的哑,还有点绷著的紧,“糖心?全熟?” “糖心。”於玲脱口而出,嗓子有点发乾。看著他利落地铲起一颗颤巍巍的糖心蛋,滑进白瓷盘里。蛋黄饱满得像要流出来,晃得她心尖也跟著颤。 就在这时,赵辰动作顿了一下。他像是犹豫了零点一秒,伸手从旁边抓过一个没標籤的精致小玻璃罐。罐子里,浓稠如琥珀的蜂蜜,散著股独特的草木香——顶级麦卢卡。 他用小银勺,极其小心地,在於玲那颗糖心蛋旁边,淋了细细几线蜂蜜。 “尝尝这个蜜,”他声音稳得刻意,像聊閒天,“朋友…呃…搞养蜂的朋友送的。说暖胃。” 他没回头,继续折腾自己那份全熟蛋,动作流畅,可於玲眼尖地瞄到他握著锅铲的手指,指节都用力得发白了。 朋友…又是朋友。 蜂蜜…暖胃。 於玲心口像被那几滴蜜烫了一下。他记得她胃不好,记得她每个月那几天的蔫吧。这点点滴滴、笨拙又固执的体贴,像张最软的蛛网,把她越缠越深。沉溺,也心慌。 她端起盘子,坐到窗边小桌旁。阳光暖烘烘地裹著她。拿起刀叉,小心切下一块焦边淌心的蛋,蘸了点边上晶亮的蜜,送进嘴里。 温热的蛋液混著蜂蜜浓稠的甜香和淡淡草花气,在舌尖化开。暖意顺著食道滑下去,好像真熨帖了胃,连心里那点酸涩都化开了些。 赵辰也端著盘子坐对面。他低著头,专心切他那份全熟蛋,浑身散发著“我很普通”的气场。 俩人闷头吃,只有刀叉碰瓷盘的轻微脆响。空气里绷著根看不见的弦。 於玲小口吃著,能感觉到赵辰的目光,好几次想抬眼看她,又在她发现前飞快垂下去。喉结滚了滚,像咽下了什么话。 终於,盘子快空了。 赵辰放下了刀叉。 他没抬头。 只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慢吞吞地、极其“隨意”地,拂开了桌上装吐司的小竹篮旁边——一本封面印著《时间管理法则》的硬壳书。 书下面,赫然压著一角熟悉的、边角泛黄的纸! 正是那份《互助婚姻协议书》的一页!上面“一年为期”的条款和两人签名,刺眼得要命! 於玲的呼吸瞬间停了!心臟像被冰手攥住!刚被蜂蜜暖热的胃瞬间冻僵!他…他把它带出来了?!放早餐桌上?!他想干嘛?! 赵辰的手指就停在那页发黄的协议上。他还是没抬头,目光死死钉在自己盘子里最后一点蛋渣上,好像那是什么世界难题。耳朵根“唰”地红透,一路蔓延到脖子。整个人绷得像拉满的弓。 书房那晚的死寂捲土重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窒息沉默快把於玲逼疯的当口, 赵辰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没了平时的温吞,也没了昨晚的狂喜。里面塞满了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紧张、期待、和一种近乎卑微的试探! 他嘴唇动了动,才发出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还强装“今天天气不错”的隨意: “玲玲…”他叫她名字,轻得像嘆息,目光却像鉤子,死死锁住她瞬间煞白的脸,“…你看这日子过的…” 他顿了顿,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像是攒著毕生的勇气,指尖无意识地在协议“一年为期”那几个字上蹭了蹭。 “…好像…都成习惯了。”声音更轻了,带著刻意营造的漫不经心,眼神却烫得像烙铁: “习惯早上看你抱著杯子发愣…习惯给你煎糖心蛋…习惯挨你骂分不清松露和香菇…习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上了藏不住的抖和巨大的希冀,像踩在悬崖边,试探著伸出脚: “…习惯有你在跟前了。” 他停住,目光紧紧锁住於玲的眼睛,带著孤注一掷的恳求。声音轻得能被风吹跑,却像炸雷在於玲耳边轰响: “这破协议…看著真碍眼。”他微微偏头,扫过桌角那页纸,语气天真笨拙得像在商量晚上吃啥,“…要不…咱把它撕了?” 撕了?! 他说出来了! 用这种“日子过顺了”的、轻飘飘的、仿佛抱怨水电费太贵的语气,把悬在俩人头顶、决定关係本质的冰冷契约,像扔垃圾一样提了出来! 於玲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心臟在胸腔里玩命蹦迪!血“轰”地衝上头顶,又“唰”地退乾净! 狂喜像烟花在脑子里炸开!他主动提了!他想撕了契约!他想把这“习惯”焊死成永恆!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写满紧张期待的脸,看著他红透的耳朵脖子,看著他紧抿的唇和微微发抖的指尖……巨大的心动像海啸,瞬间把她拍懵了!那个“好”字几乎要衝口而出! 然而—— 就在“好”字卡在嗓子眼的瞬间! 顾芊芊那张刻薄扭曲的鬼脸,那些淬了毒的诅咒,无比清晰地闪现出来! “他需要的是配得上他身份的助力!” “在真豪门眼里,你算个屁!” “跟著他?你有什么前程?!” 还有那份协议! 那份他亲笔签的、带著“互不干涉”、“一年为期”冰冷条款的协议! 他现在的“撕了”,是爱她?还是…只是习惯了这段省心的、扮演的日子?习惯了她这个不惹麻烦的“契约老婆”?等契约真没了,他回到那个她够不著的世界,这“习惯”还剩几斤几两? 巨大的自卑和恐慌像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扑灭了那点狂喜的小火苗!那份契约,突然变成了脆弱的壳! 撕了它,她就得赤条条面对那个深不见底的赵辰,面对那个她可能永远爬不进去的世界! 她怕!怕这“习惯”是场梦,怕自己根本配不上撕掉偽装后的他! 衝到嘴边的“好”,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咙里涌上一股带著铁锈味的酸涩! 於玲猛地低下头!避开了赵辰那烫得能把她融化的、满是期待的目光! 死寂。 让人心梗的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 赵辰脸上的血色也“唰”地褪尽,变得跟她一样白。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为什么?! 他明明看见她眼里那瞬间炸开的、亮得像星星的光!为什么又缩回去了?是那破契约带来的不安全感?还是…他藏著的身份,终究成了跨不过的天堑? 巨大的失落和被拒绝的冰冷痛楚,像无数冰针扎进心臟!比他被商业对手捅刀子还疼一百倍!他精心准备的“试探”,他豁出脸皮迈的这一步,换来的…是她缩回壳里! “我…我饱了。”於玲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压不住的抖,生硬地撕破了沉默。 她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甚至不敢再看赵辰,抱著空保温杯,转身就往臥室冲! “玲玲!”赵辰下意识站起来想追!伸出的手却抓了个空! 他看著於玲消失在臥室门后,“砰”一声,门关得震天响!像在他心口狠狠砸了一锤! 赵辰僵在原地,像座瞬间冻透的冰雕。 他慢慢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刚切蛋的刀叉上。叉尖还沾著点金黄的蛋液和…一滴晶亮的、没凝固的蜂蜜。 蜂蜜… 他亲手给她淋的蜜… 象徵暖意和甜美的蜜… 现在,却像最狠的耳光,抽在他试探失败的脸上,嘲笑著他“普通丈夫”人皮下那颗被拒得鲜血淋漓的心。 一股混著自嘲和巨大无力的疲惫感淹了他。他颓然坐回椅子,身体沉得像灌了铅。 怎么办? 强攻?摊牌?撕了这身皮? 不行!绝对不行!那会毁了他精心布了几百章的局!会嚇跑她!他赌不起! 继续装?等契约自然到期?等他安排好的“坦白日”? 可看著她痛苦退缩的样子,比凌迟他还难受! 目光扫过桌角那罐蜂蜜。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里淌著诱人的光。 蜂蜜… 陷阱… 甜蜜的…陷阱? 一个荒诞又带著破釜沉舟劲儿的念头,像道闪电劈开他混乱的脑子! 他的玲玲,怕契约没了之后的无底洞。 她需要安全感。 需要一个能让她安心泡进去、暂时忘了倒计时的“蜜罐子”。 需要一个能勾她自己跳出来的“饵”。 赵辰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茫然痛苦褪去,换上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锐利和…狡黠的光。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带著偏执的劲儿,重新抓起那罐麦卢卡蜂蜜。拧开盖子,浓郁的花草香猛地炸开。 他端起於玲留下的、还剩半颗蜂蜜蛋的盘子。然后,在她那颗糖心蛋旁边,在原本那几线蜂蜜的位置,他再次倾斜罐子。 这次,不是几线。 是缓慢地、坚定地、像倾倒誓言一样,淋上了厚厚一层! 赵辰看著那颗被蜂蜜活埋的蛋,看著那稠得化不开的甜腻,金丝眼镜后的眼底,翻涌著近乎偏执的温柔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玲玲… 你躲不掉的。 既然试探嚇退了你… 那就用蜂蜜筑巢,用甜香织网。 我要让你习惯的,不止是清晨的煎蛋。 我要让你习惯的是…沉溺。 沉溺在我为你挖好的、铺满松露和蜂蜜的——温柔陷阱里。 直到你心甘情愿、自己动手,撕了那份冷冰冰的契约,跳进我为你备好的、真正的“前程”。 他拿起乾净叉子,小心翼翼地把那枚被蜂蜜裹成琥珀球的煎蛋,放回了保温的蒸笼里。 甜蜜的围猎,开始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破產?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破產? 星辉顶层的冷气颼颼地吹。於玲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屏幕上是“星海”下季度的烧钱计划。 她抓起桌角那个宝贝银色保温杯,拧开猛灌一口。薑糖的辛辣滚下喉咙,暖意没压住心底那点自早餐后就硌著的酸涩。 赵辰那句轻飘飘又砸死人的“撕了那破纸吧?”,还有他眼里瞬间灭掉的光,像卡带的电影,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她逃了。像个怂包。贪他煎蛋的暖,又怕撕开保护壳,下面是让她腿软的深渊。 咚咚。 敲门声带著小杨的谨慎。 “进。”於玲撂下杯子,强行绷住脸。 小杨捧著个厚墩墩、没任何標记的牛皮纸袋进来,一脸懵:“於董,前台刚签的同城急件。寄件人…空的。只写您亲启。” 空的?於玲眉头一拧。接过袋子,死沉!指尖碰到冰冷的纸边,心头猛地一抽。 “知道了。”她挥手。小杨溜得飞快。 办公室死寂。於玲盯著桌上那朴素得像炸弹的纸袋,胃里熟悉的抽痛又来了。她抓起裁纸刀,沿著封口,“嗤啦”一声划开。 哗啦—— 一沓装订齐整的文件滑出来,砸在光溜的红木桌面上,闷响。 最上头那张,加粗黑体字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眼里: 【关於赵辰先生名下关联企业“辰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財务状况异常及债务风险的律师告知函】 於玲脑子“嗡”一声!手指瞬间冰凉!赵辰的公司?欠一屁股债?! 她强压著翻江倒海的心,手指哆嗦著往下翻。 第二页:逼真到嚇人的瑞士xx私人银行催款单!金额栏那一串零晃得人眼晕!后面跟著赵辰龙飞凤舞的英文签名(仿得九成像)!理由“抵押贷款逾期”! 第三页:盖著血红“绝密”章的財务报表!资產栏一片刺目飘红!负债栏的数字像天文密码!现金流断裂!资產冻结! 第四页:好几封“债权人”的催命函!“恶意拖欠!”“转移资產!”字字诛心!甚至影射“金融欺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第五页:剪报复印件,国外某野鸡財经媒体標题惊悚:《神秘东方资本巨鱷沉船?传赵氏家族紧急撇清!》配图是赵辰某次晚宴的模糊侧影。 文件做得天衣无缝!纸、章、逻辑链,全衝著砸死人去的——结论就一个:她那个系卡通围裙、煎蛋都怕糊的“普通丈夫”,他那藏在犄角旮旯的“小公司”,早他妈资不抵债了!他就是个隨时会被债主剁碎的骗子! 轰——!!! 於玲眼前发黑!天旋地转!愤怒混著冰碴子似的恐惧,瞬间把她拍进海底! 她死死攥著那沓纸,指甲掐进掌心,身体抖得像风里的叶子!胃里的绞痛猛地加剧,疼得她抽气! 顾芊芊! 绝对是这条毒蛇! 只有她!专挑她因为契约和“前程”犯怵的节骨眼,砸下这颗核弹!偽造公司!偽造债务!偽造银行文件! 歹毒!太歹毒了! 这是要把赵辰钉死在“骗子”的耻辱柱上!要让她於玲相信,那些煎蛋、红糖水、笨拙的守护…全他妈是处心积虑的骗局! 巨大的羞辱和被当猴耍的怒火,瞬间烧断了理智的弦!她抓起桌上的保温杯,温热的杯壁此刻烫得像烙铁!她想砸!砸碎这噁心的谎言! 就在杯子要脱手的剎那! 她的眼珠子,像被焊死在了那份瑞士催款单的签名栏上! 模仿赵辰的英文签名:“chen zhao”。 流畅,花哨,透著一股刻意的骚包。 於玲的心臟像被冰手狠狠掐住! 不对! 这笔跡不对! 一个清晰的画面劈开混乱——斯坦福年鑑上,赵辰作为学生代表签获奖文件!她昨晚刚看过! 年鑑上的签名,也是“chen zhao”。但笔跡…天差地別! 年鑑上的字,內敛,沉稳,力透纸背!像把没出鞘的绝世好剑,锋芒藏得滴水不漏! 眼前这冒牌货,形似神散!笔力虚得发飘,转折刻意,尤其最后那个“o”的尾巴,翘得风骚又造作!活脱脱顾芊芊那种浮夸女的笔锋!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冰冷的希望,“轰”地在於玲脑子里炸开!她像抓住了救命绳,疯了一样翻那堆破纸! 財务报表上的“绝密”公章?边缘利得像刀切的!真章子盖下去,油墨会自然晕染出毛边!这假的! 国外財经剪报?她手机秒查那媒体官网——查无此文!合成货! “债权人”公司名?企业信息库一输——查无此司!空壳! 全是洞! 这份看著唬人的“破產文件”,在她这专业人士眼里,简直漏洞百出!粗製滥造的假货! 可这精心编织的谎言背后,透出的信息让於玲后脊樑发寒! 顾芊芊不仅知道赵辰有个“辰星资本”(哪怕名字是瞎编的),她还知道赵辰的签名样式!知道偽造国外银行催款单增加“逼格”!她对赵辰藏著的“不普通”,知道得太深了! 这毒蛇,不仅盯著赵辰的过去,更对他现在披著的“马甲”虎视眈眈!织这张网,不仅要离间她,更要彻底把赵辰拖进粪坑,身败名裂! 巨大的后怕和冰冷的怒火烧得於玲浑身发颤!她死死攥著那沓破纸,指节捏得嘎嘣响!顾芊芊!我操你大爷! 叮。 手机屏幕一亮,未知號码的简讯蹦出来,没署名,一行字淬著毒: “文件香吗?好好看看你那『普通丈夫』的真嘴脸!负债纍纍的骗子!醒醒吧蠢货!他只会拖你下地狱!” 字里行间,全是顾芊芊那特有的、怨毒刻薄的得意! 於玲死死瞪著手机屏,眼里的火苗子快喷出来了!她“啪”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巨大的羞辱和怒火让她浑身哆嗦! 她抓起那堆偽造文件,拔腿就想往外冲!找赵辰!摔他脸上!问清楚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辰星资本”是什么鬼?他到底藏了多少事?! 脚刚迈出去两步,又猛地钉在原地! 早餐桌上,赵辰那紧张期待的眼神,那句小心翼翼的“撕了吧?”,还有他眼里瞬间灭掉的光……像盆冷水,浇熄了她冲头的怒火。 他现在在哪儿? 在干嘛? 她要是真举著这堆破烂去质问他,他会怎样? 慌不择路地解释?还是像上次契约被翻出来那样,再次落荒而逃? 巨大的疲惫和无助像冰水淹上来。她颓然坐回宽大的皮椅里,看著桌上散落的毒蛇信子般的文件,还有那个安静站岗的银色保温杯。 杯里的红糖水,凉透了。 胃里的绞痛混著心口的憋闷,让她喘不上气。她伸出手,指尖发颤,想拧开杯盖,喝一口凉透的糖水找点暖。 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 没拧。 一个念头像黑暗中擦亮的火柴,微弱却坚定: 不能乱。 顾芊芊就等著她发疯,等著她去撕赵辰那身“普通”皮! 不能上当! 得冷静!找证据!先揪出这堆破烂的源头! 於玲深吸一口气,强行摁住翻腾的血气。抄起手机,拨通法务总监周正的加密专线,声音冷得掉冰碴: “周正,立刻到我办公室。带上技安部最牛的文件鑑定专家。最高密级。立刻!马上!” 电话撂下,她眼神刀子似的刮过桌上那堆偽造品。顾芊芊,想玩?老娘奉陪!不把你那张蛇皮扒下来掛城头,我跟你姓! 1601厨房。 气氛跟於玲办公室的冰窖截然相反。空气里飘著蜂蜜的甜腻和顶级黄油焦化的暖香,像开了柔光滤镜。 蒸锅在灶台上嗡嗡哼著小曲,白汽裊裊。 赵辰繫著那条饱经沧桑的柴犬围裙,微微弓著背,金丝眼镜片蒙了层薄雾,全神贯注盯著透明锅盖下——那颗被厚厚一层晶莹剔透的麦卢卡蜂蜜彻底裹成琥珀球的糖心煎蛋。 金黄的蜜汁在蒸汽里咕嘟冒泡,甜香勾魂夺魄。 赵辰指尖无意识敲著台面,镜片后的眼神藏著一丝焦灼的期待。 他在等。等他的玲玲下班。等他把这“加量不加价”的甜蜜陷阱捧给她。他要让她泡进这蜜罐子,泡到离不了,泡到她亲手撕了那破契约。 嗡…嗡… 中岛台上,那部加密手机屏幕无声亮了。 一条来自特助林峰的密信弹出: “目標:gqq。行动:偽造『辰星资本』破產文件,已送达於小姐办公室。偽造源:顾氏控股影子公司『信天翁諮询』。偽造团队:境外专业团伙(已锁定)。文件预设漏洞:签名笔跡差异、公章边缘异常、债权人空壳(按您吩咐留好)。下一步:待於小姐反应。是否启动反制?” 赵辰目光扫过信息,停留不足半秒。镜片后的眼神瞬间从焦灼期待,切换成零下五十度的森然杀意! 第一百二十五章识破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五章识破 顾芊芊! 又是你! 在他蜂蜜陷阱收网的节骨眼,这毒蛇竟敢亮毒牙!偽造破產?泼他脏水?离间?! 他几乎能看见於玲看到文件时煞白的脸、滔天的怒火…还有可能產生的动摇!这是他妈的死线! 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屏上一点,回復指令简洁如刀: “监控玲玲反应。引导她发现漏洞。反制指令:a级。目標:顾氏东南亚能源管线。时限:24小时瘫痪。同步:冻结gqq全球所有离岸帐户。” 发送。手机屏朝下扣死。他目光重新投向蒸锅里那颗蜜里调油的蛋,眼神却比刚才更深。 玲玲… 別慌。 陷阱铺好了。 蛇的七寸,也捏稳了。 这次,让你亲眼看著,她怎么被自己的毒牙咬死。 而你… 只要习惯这份,我为你特调、加了“糖霜”的甜。 蒸锅嗡嗡,蜜香霸道。 於玲办公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周正和技安部的首席鑑定专家老陈,俩人都一脸“出大事了”的凝重,快步进来。於玲已经把文件关键部分扫进加密电脑。 “於董。”周正嗓子发紧。 “坐。”於玲下巴一点沙发,自己还在大班台后坐著,脸白得像纸,眼神却利得像刀子,直射桌上那堆破纸: “这堆破烂,最高密级。最快速度给我扒皮!重点:签名笔跡、公章真假、债权人底裤、国外报导源头。我要铁证!证明它是坨屎!” “明白!”老陈立刻打开带来的顶级装备,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周正戴上白手套,抄起纸质文件,摸出专业放大镜,一寸寸死盯。 办公室里只剩设备运行的嗡鸣和纸页翻动的沙沙声。於玲抱著凉透的保温杯,指尖无意识蹭著杯壁,眼珠子焊在老陈屏幕上。时间像灌了铅。 突然! 老陈“臥槽”一声。 他指著屏幕上放大n倍的、那份瑞士催款单的“chen zhao”签名,又调出於玲提供的、斯坦福年鑑上赵辰签名的扫描件。 “於董!周总!快看!”老陈声音带著发现金矿的兴奋,“这俩签名!形似神离!年鑑上的,起收笔力道变化流畅內敛,转折有自然的顿挫,整体一股藏锋的牛逼劲儿!再看这假货……” 他把偽造签名懟到最大,“模仿个形,笔力虚得发飘!转折刻意!尤其最后那个『o』的尾巴,翘得风骚又做作!典型的模仿痕跡!模仿者绝对是个笔跡浮夸的女人!” 女人?! 於玲心臟猛跳!顾芊芊! 周正那边也爆了猛料!他用特製光谱仪懟著报表上的“绝密”公章,眉头拧成疙瘩: “这章子边缘太他妈乾净了!真钢印砸纸上,油墨会自然晕染出毛刺边!这边缘利得跟雷射切割似的!高清扫描列印的!假得不能再假!” 紧接著,老陈键盘敲得飞起:“於董!查清了!那几个『债权人』,註册地全在开曼群岛,但信息全是空壳!成立时间清一色上个月!临时搭的草台班子!那国外財经报导,ip绕了地球三圈,最后定位到东欧一殭尸伺服器!发布时间造假!原文库毛都没有!” 铁证如山! 一份精心偽造、却漏洞百出的垃圾! 每个洞,都精准指向顾芊芊! 巨大的愤怒和沉冤得雪的狂喜,像海啸把於玲拍懵了!她“腾”地站起来,激动得浑身微颤!赌对了!没衝动!没撕破赵辰的皮!守住了!亲手撕了顾芊芊的画皮! “周正!”於玲声音带著冰碴子和不容置疑的杀气,“立刻!马上!把鑑定报告给我钉死!证据链焊牢!匿名举报通道备好!我要顾芊芊和顾家,为这份『大礼』,赔得倾家荡產!” “是!於董!”周正和老陈吼得震天响,抱起资料旋风般衝出去。 办公室门关严。於玲重重跌回椅子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弦一松,巨大的疲惫和胃里的绞痛同时袭来。她抓起那杯凉透的红糖水,看著暗红的液体,心却亮堂了。 她拧开杯盖,凉气刺得胃一抽,又放下了。 咔噠。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於玲警觉抬头,手已经摸向桌上的內线电话。 门口探进来的,不是秘书。是繫著柴犬围裙、手里端著个小巧保温食盒的赵辰?! 他脸上堆著温和的、甚至有点狗腿的小心笑容,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清澈无辜,浑身散发著“送温暖”的气息。 看到办公室里残留的凝重空气,他好像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哎呀打扰了”的歉意,声音放得贼轻: “玲…於董?还忙著呢?我…燉了点汤,想著你胃不舒服…”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於玲苍白的脸和桌上那堆还没来得及收乾净的偽造文件,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闪,又迅速恢復人畜无害。 於玲的心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她看著赵辰这副“居家煮夫”的德行,看著他手里冒热气的食盒,再想想刚才那堆破烂指控他是“负债纍纍的骗子”……巨大的荒谬感和一股又酸又暖的洪流,瞬间衝垮了堤坝! 周正和老陈交换个眼神,抱著资料光速消失,门关得严丝合缝。 办公室里只剩他俩。 赵辰端著保温食盒,走到於玲巨大的办公桌前。他好像选择性失明,没看桌上散落的破纸,把食盒稳稳放在那叠刺眼的“破產通知”旁边。然后,极其熟稔地、带著点笨拙的討好,拧开了食盒盖子。 “嗤——” 一股霸道到炸裂的、混合著顶级松露异香和清甜鸡汤味的热浪,轰然喷薄!瞬间碾碎了办公室里残留的纸墨味,也驱散了於玲指尖的冰凉! 食盒里,不是汤。 是一份重新加热、盛在雪白骨瓷盘里的——糖心煎蛋! “早上那份…凉了,怕伤胃。”赵辰的声音有点哑,带著小心翼翼的紧,拿起食盒里的小银叉,递向於玲,眼神里全是卑微的期待和能溺死人的温柔,“刚热的…蜜…加量了…尝尝?” 他的目光,极其短暂地、飞快地掠过她手边那个凉透的、空了的银色保温杯。 於玲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眼前这颗被蜂蜜温柔囚禁的煎蛋上。 再瞥向旁边桌上那堆毒蛇吐信般的偽造破產文件。 最后,落回赵辰那张写满“求表扬”的、小心翼翼的脸上。 冰与火。 毒药与蜜糖。 恶毒的谎言与笨拙的温柔。 在她这张象徵著权力与冰冷的巨大红木办公桌上,碰撞出荒诞到极致的画面! 一股滚烫的热流带著巨大的酸楚和释然,轰然衝垮了於玲最后一道防线!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她再也绷不住,猛地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那柄银叉! 她狠狠地、死死地抓住了赵辰端著食盒的那只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 “赵辰……”她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和全然的託付,眼泪大颗砸在光洁桌面,洇湿了偽造文件的边角。 “…你那『辰星资本』…”她吸著鼻子,目光却像最亮的星星,直直捅进他骤然紧缩的瞳孔深处,“…是不是穷得叮噹响了?” 问著最扎心的话,眼神却烫得能融化寒冰。 赵辰身体猛地一僵!金丝眼镜后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端著食盒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於玲泪流满面的脸,看著她眼中那份洞穿一切的瞭然和全然的信任,再低头看看桌上那堆刺眼的破烂…… 秘密被戳穿的恐慌,和被全然信任的灭顶狂喜,瞬间把他撕成两半!所有“普通丈夫”的偽装,在於玲这双清澈见底、泪光闪闪的眼睛面前,碎成了渣!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得像要脱臼,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於玲却不需要他回答了。她抓著他的手腕,把他拽近。 然后在赵辰懵逼的目光中,她抄起那柄小银叉,没碰那颗蜜蛋,而是——快!准!狠!地叉起了旁边那份偽造的瑞士银行催款单! 沾著油墨和假签名的破纸,被她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摁进了食盒里那汪金灿灿、粘糊糊的蜂蜜里! “滋啦——” 纸张被滚烫粘稠的蜂蜜瞬间吞没!扭曲!变形!上面那些冰冷的数字、恶毒的指控、偽造的签名,在甜蜜的琥珀色沼泽里,迅速糊成一团,彻底玩完! 於玲抬起泪痕狼藉却霸气四射的脸,看著赵辰彻底石化的表情,唇角勾起一个带著泪、却比太阳还耀眼的弧度: “破產?” “欠债?”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却像惊雷炸响: “…在於玲这儿,你赵辰这辈子唯一能破產的——” 於玲迎著他骤然变得滚烫幽深的眼神,一字一顿,霸道宣判: “…是你家的糖库!” “所以,赵先生,”她微微凑近,带著薑糖味儿的呼吸拂过他沾了蜜的唇角,“糖库都见底了…还不滚回家补货?!” 赵辰的瞳孔里,倒映著於玲泪痕交错却光芒万丈的脸,唇上那点蜂蜜的甜腻如同最烈的火星,瞬间引爆了他所有的理智!巨大的狂喜和被彻底征服的战慄席捲全身! 去他妈的破產!去他妈的负债!去他妈的契约! 他的女王,用最彪悍的方式,宣判了他的“甜蜜”破產!並勒令他——终生为她补仓! 他猛地低下头,无视那泡在蜜里的文件,也无视了满桌的荒唐。滚烫的唇带著失而復得的狂喜和不容置疑的霸道,狠狠地、深深地吻上了於玲沾著泪水与蜂蜜的唇! 蜂蜜的齁甜,泪水的咸涩,松露的异香,还有硝烟散尽后,独属於他们的、滚烫的烙印,在唇齿间疯狂交融。 那份冰冷的破產文件,在温暖的蜜罐里,彻底化为乌有。 而那份名为“习惯”的契约,在唇舌的纠缠和蜜糖的浸透里,无声升级成了永久绑定。 第一百二十六章演戏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演戏 於玲指尖捏著刚从蜂蜜池里捞出来的瑞士“催款单”。纸被金黄的糖浆泡得软塌塌,冰冷数字和假签名糊成一团,像被琥珀封印的丑陋虫子。 她抬起脸,泪痕未乾的面上,那份全然的信任和洞悉瞬间褪得乾乾净净,露出底下冰冷的铁板。换上的是刻意放大的、炸裂的——震惊!愤怒!被欺骗的剧痛!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带冰碴子的狡黠。 她肩膀抖得像筛糠,呼吸急促得快要背过气。抓著那黏糊破纸的手,指节绷得死白。 “赵辰——!” 声音陡然拔高,尖得像冰锥,捅破了办公室里最后那点温情泡沫,“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 赵辰还沉浸在刚才那个蜂蜜点唇的震撼里,脑子压根没转过这180度的情绪漂移! 他看著於玲脸上那逼真到能拿奥斯卡的、被渣男骗財骗色的绝望,再看看她手里那坨被蜂蜜“处刑”过的文件,彻底懵了!金丝眼镜后的瞳孔疯狂地震,端著食盒的手一哆嗦! “玲玲?你…你说什么?” 声音哑得劈叉,带著慌,身体本能想凑近。 “站那儿別动!” 於玲猛退一大步,把那坨滴著黏糊蜂蜜的破纸,狠狠摔在光溜的红木桌面上!“啪嘰!” 一声闷响,金黄蜜汁飞溅,有几滴精准糊在旁边那份偽造的“辰星资本破產报表”的赤字上! “我问你!” 於玲声音带著泣血的尖利,手指哆嗦著戳向桌上那堆被蜂蜜“玷污”得更噁心的破烂,“瑞士银行!三十亿!逾期!抵押贷款!还有这些!” 她抄起那份偽造负债报表,红色亏损数字被蜂蜜一泡,狰狞得像流血,“负债!冻结!资金炼断了!赵辰!这就是你装的『普通职员』?!” 她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踉蹌扶住桌沿,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字字泣血: “怪不得…怪不得签那破协议!怪不得装二十四孝好老公!做饭!接送!解决麻烦…全他妈是演的!处心积虑的骗局!” 她猛地抬头,泪水决堤,不久前还盛满信任霸气的眼,此刻只剩被欺骗的冰渣和心碎:“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负债纍纍、走投无路的…老!赖!” “老赖”俩字,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捅进赵辰心窝子! 他浑身巨震!端著食盒的手再也把不住! 哐当——!!!! 精致的骨瓷食盒,连同里面那颗被琥珀蜂蜜温柔包裹、身价不菲的松露糖心蛋,从半空自由落体,狠狠砸在光可鑑人的办公桌上! 哗啦——!!! 天价松露碎屑、晶莹蛋液、浓稠蜂蜜砸下,和冰冷的油墨、偽造签名、刺眼赤字…以一种荒诞到极致的惨烈方式,交融!糊成一滩无法分辨、散发著诡异甜腥的…废纸浆! 办公室死寂。 只有那滩还在微微冒热气的、金黄色的、黏了吧唧的混合物,无声控诉著刚才的核爆。 赵辰僵成石雕,瞳孔缩成针尖,死死盯著那滩狼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他精心准备的“蜂蜜陷阱”,他试图捧出的“甜”,连同那些恶毒的假罪证…在他眼皮底下,被他自己亲手…砸成了不可回收垃圾。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命运戏耍的无力感,瞬间把他吞了。他甚至忘了愤怒,忘了辩解,大脑一片雪花。 於玲也被这极具衝击力的“事故”震得呼吸一滯,连悲愤表情都卡壳了半秒。 她看著那滩糊在文件上的蜂蜜煎蛋混合物,胃里条件反射地抽抽,但心底深处,一丝报復性的快感“噌”地窜起——看!谎言的下场!被甜蜜和真相搅成一滩烂泥! 但戏,还得唱完。 她猛吸一口气,强行摁下快意,脸上的痛苦绝望直接升级成歇斯底里。她指著那滩还在流淌的、黏糊糊的金黄混合物,声音尖利破音,带著疯魔的指控: “证据?!赵辰!你瞅瞅!这就是你砸烂的证据!”她踉蹌上前,不顾噁心,一把抓起那坨糊满蜂蜜、蛋液、松露的、勉强能看出是几张纸的玩意儿,狠狠懟到赵辰鼻尖前! 粘稠的金色浆汁滴滴答答,顺著她手腕往下淌。那坨东西散发著浓烈刺鼻的甜腥,熏得人反胃。 “现在它唯一能证明的…”於玲的声音冰冷残忍,像法官宣判,手指用力戳著那团黏糊噁心的东西,指尖沾满污秽: “…就是你欠我一份煎蛋!一份我早上没吃到嘴的、加了『糖霜』的煎蛋!”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直捅赵辰彻底失魂的眼: “赵先生,你那『辰星资本』破不破產我不知道,但你家的糖霜库…”她一字一顿,字字诛心,“…在我这儿,已经宣告彻底破產了!” “所以,”她猛地將那团噁心的玩意儿摔回桌上,“噗嗤”一声闷响,黏腻液体四溅,“还不赶紧…滚出去补货?!” “滚出去”仨字,像丧钟,敲碎了赵辰最后一点幻想。 他踉蹌一步,脸白如纸,镜片后的眼里翻涌著剧痛、被误解的绝望,还有…被眼前荒诞景象彻底干懵的茫然。 他看著於玲脸上那冰封千里、不容置疑的怒,看著桌上象徵毁灭的狼藉,嘴唇哆嗦得像触电,屁都憋不出一个。 他像被抽了魂,又像被钉上耻辱柱,只能僵硬地、慢动作般转过身。那条滑稽的柴犬围裙,沾了几点飞溅的蜂蜜蛋液,显得格外刺眼和狼狈。 他没再看於玲一眼,脚步沉重踉蹌,像个被判了死刑的囚徒,一步一挪,蹭向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门。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隔绝两界。 办公室里,只剩那滩散发诡异甜腥的狼藉,和於玲剧烈起伏的胸口。 空气里,松露异香、蜂蜜甜腻、蛋液腥气、纸墨冰冷,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混合成令人窒息的味道。 於玲钉在原地,身体因用力过猛的表演和真实情绪微微发颤。 她低头看著自己沾满黏腻污秽的手指,胃里绞痛清晰传来,混著巨大的疲惫和孤注一掷后的空茫。 戏贏了。 她把赵辰“轰”了出去。 完美扮演了被“破產文件”击垮、因爱生恨的怨妇。 可… 为什么心里没半点贏了的爽? 反而像被掏空,灌满了冰海? 第一百二十七章破產夫妇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七章破產夫妇 她慢慢挪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钢铁森林。夕阳金辉泼在玻璃上,刺得眼疼。她抬起那只脏手,指尖冰凉黏腻。 赵辰最后那个踉蹌背影,像卡带的慢镜头,在脑子里循环。 那眼里的痛和绝望…是真的? 还是…他也在演? 一丝微弱到几乎被怒火淹没的怀疑,像水泡,悄悄浮起。 她猛地甩头,强行摁死这不该有的软弱。 开弓没有回头箭。 顾芊芊,该收网了! 她走到办公桌前,无视那滩噁心,抄起內线,声音冷硬如铁: “周正!证据链焊死没?匿名举报通道,立刻启动!目標:顾氏控股,顾芊芊。罪名:商业誹谤、偽造金融文件、损害商业信誉!附带——” 她瞥了眼那团东西,“把这『物证』清理封存!脏是脏了点,也是铁证!” “是!於董!立刻执行!”电话那头,周正吼得杀气腾腾。 电话撂下。於玲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走手上黏腻,蜂蜜甜香被水流捲走,只剩皮肤搓红的刺痛。她看著镜子里脸白如纸、眼神却淬火般锐利的自己。 战爭打响。 顾芊芊,我这份“晴天霹雳”的戏,够不够劲? 接下来,该你接招了! 云顶山庄1601。 客厅拉著厚重的遮光帘,黑得像地窖。只有吧檯一盏幽微的氛围灯,散著冷光。 赵辰靠坐冰凉的大理石吧檯边,身上还繫著那条沾了乾涸蜜渍的柴犬围裙。手里捏著个水晶杯,杯底剩点琥珀色残液。金丝眼镜扔在台面,镜片反著幽光。 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辛辣液体。灼烧感从喉咙烧到胃,却暖不了心口那片冻透的冰原。 於玲最后那冰封的眼神,“滚出去补货”的宣判,办公室里那滩象徵毁灭的、甜腥的狼藉…像烧红的烙铁,反覆烫在他脑子里,疼得窒息。 他演过无数角色,在豺狼虎豹堆里戴面具游刃有余。唯独在於玲面前,那身皮脆得像纸糊。 她一个眼神,一句带哭腔的质问,就能让他“普通丈夫”的人设崩成渣。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刚才在办公室门口那踉蹌背影里的痛苦绝望,几分是演给暗处眼睛看的,几分是真实的、源自骨子里的恐惧——怕失去她,怕她眼里永远结冰。 “破產?负债?老赖?”他低低重复於玲的指控,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带著自嘲,“顾芊芊…这『大礼』,我记下了。” 他抓起吧檯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林峰几分钟前的加密信息跳出来: “目標:gqq。反应:癲狂。已向“名媛圈”散播您“破產跑路”、於小姐“识破骗局痛不欲生”消息。同步:其离岸帐户资金异动,疑似憋大招。反制a级执行中:顾氏东南亚石油命脉(运输管线)已锁定,十二级风暴“海神”路径修正,48小时內直捣黄龙(储运港)。全球冻结生效。” 赵辰目光扫过,眼底死水无波,只有一片冻裂的寒冰。 指尖在冰冷屏幕敲击,回復三字: “加速。收网。” 发送。手机屏朝下扣死。他再次拎起酒瓶,琥珀液体“咕咚咕咚”注满空杯,在幽暗光线下泛著危险的光。 他需要这穿肠毒药。 需要短暂的麻痹。 需要虚假的暖。 来抵御心底那片被於玲冰封眼神冻出的、无边死寂的荒原。 玲玲… 再忍忍。 等我把这些毒蛇碾成渣。 等我把真正的“糖霜”,给你补满。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灼喉,暖不了那颗被“晴天霹雳”劈穿的、冰封的心。 海城另一端,顾氏顶层,顾芊芊的奢靡巢穴。 顾芊芊裹著丝质睡袍,像条没骨头的蛇陷在白色真皮沙发里。赤脚,鲜红蔻丹在幽光下像血。手里晃著杯猩红葡萄酒,嘴角咧到耳根,笑容扭曲得快裂开。 面前平板亮著加密聊天框,几条新信息蹦躂: “g姐!消息炸了!那几个长舌妇全信了!现在圈子里都在传赵辰是负债老赖,於玲那蠢货被骗哭晕在厕所要离婚!” “芊芊姐!安排妥了!明早九点,星辉开盘前十分钟,全网推送『星辉女董遇感情骗局,人財两空』!热搜第一焊死她!” “顾小姐,资金到位!星辉股价一崩,立刻做空!配合舆论,保准让於贱人赔掉底裤!看她那董事长椅子还坐不坐得稳!” 顾芊芊看著,爆出一串尖利刺耳的笑,仰头灌光杯中酒。冰凉的液体下肚,却点爆了眼底更癲狂的火! “破產?负债?跑路?”她咂摸著这几个词,像品尝顶级鱼子酱,笑容狰狞。 “赵辰啊赵辰,装深情?扮猪吃虎?这次我看你这头『猪』,还怎么装!” 她想像著於玲看到文件时崩溃的丑態,想像著她撕扯赵辰的疯样,想像著赵辰百口莫辩的狼狈…巨大的快感电流般窜遍全身,兴奋得直哆嗦。 “跟我斗?”她嗤笑,满眼怨毒,“一个三线土鱉,也配站辰哥哥身边?也配掌舵星辉?我让你怎么爬上去的,就怎么摔下来!粉!身!碎!骨!” 她撂下酒杯,赤脚踩上冰凉大理石,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冰冷的钢铁丛林。霓虹在她眼底跳跃,疯光闪烁。 “辰哥哥…”她对著玻璃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声音忽然发腻,带著病態的痴迷: “…你看,只有我能帮你。只有我,才配得上你。等那碍眼的女人消失,等你也一无所有…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爱你的人…” 鲜红蔻丹在冰冷玻璃上缓缓划过,勾勒虚幻的轮廓。 “快了…就快了…”她低声呢喃,嘴角咧开志在必得的、阴冷的弧。 “於玲,好好享受这最后一个『晴天霹雳』夜吧。明天太阳升起…” 她转身抄起平板,手指飞快点下发送键。 “明早九点!星辉开盘前十分钟!舆论总攻启动!我要『於玲』和『骗子』、『蠢货』、『破產』焊死在热搜榜首!” 指令发出。平板被隨手丟开。她又倒了杯红酒,对著窗外迷离夜色,举杯。 “cheers~”她轻笑,声音在空旷奢华的巢穴里迴荡,淬著毒,“我亲爱的…破產夫妇。” 第一百二十八章信任危机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八章信任危机 “砰——!” 那声门板砸在门框上的巨响,在赵辰耳朵里嗡嗡直叫,震得他递出工资卡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发凉。 门板带起的风扫过他指尖,金丝眼镜后,他瞳孔紧缩,痛楚、急切,还有一股子被门直接拍脸的荒谬感,全冻在脸上。 隔著一指厚的实木门板,於玲的喘息声又急又重,带著滔天的怒火和绝望,一下下凿著他的耳膜。 他像个被施了定身咒的傻子,捏著那张印著傻狗柴犬的工资卡。这薄薄的塑料片,现在烫得像烧红的烙铁,掌心火辣辣地疼。 几秒钟,漫长得像过了几辈子。 赵辰终於动了,极其缓慢地收回手,指关节用力到泛白,那张可怜的工资卡在他掌心被捏得变了形。 他低头,看见自己脚上那双沾了点乾涸蛋渍的居家拖鞋,再抬头,眼前是冰冷厚重、把他和整个世界隔开的门。 一股岩浆般的暴怒和无力感在他胸口衝撞!目標不是门后的老婆,是那条藏在暗处、一次次往他们生活里注射毒液的毒蛇! 顾芊芊! 你他妈给我等著! 他猛地抬手,不是砸门,是狠狠一拳砸在身旁镶嵌冰冷金属线条的玄关柜上! “砰!”一声闷响!昂贵的实木柜子纹丝不动,指骨传来的剧痛倒是让他混乱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一瞬。 不能乱。 玲玲在门后。 她需要时间。 他……更需要时间。 他狠狠吸了一口气,把衝到喉咙口的咆哮和解释硬生生咽了回去。解释?现在绝对不行! 那份偽造的“破產文件”里,混著他故意丟出来、用来钓大鱼的“饵”,是他整个计划的一部分。现在揭开,不但打草惊蛇,搞不好连底裤都得赔进去。 他爱她,爱得要命。他比谁都恨不得立刻撕碎那些冰冷的数字,告诉她他拥有的不是债务,是足以掀翻整个行业的商业帝国。 但他不能。 保护她,守住这份他费尽心机才得来的婚姻,比一时的解释重一万倍。哪怕……代价是她此刻的锥心刺骨。 他又吸了口气,努力把声音压平,带著点刻意挤出来的、安抚人的沙哑,对著那扇冷冰冰的门板开口: “玲玲……”声音轻得像羽毛,“…工资卡…我放门口地毯下面了。” 他顿了顿,艰难地挤出字:“密码…是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日期。里面的钱…不多,但…利息…你先拿著。” “利息”那两个字,像钝刀子割肉。 门里死寂一片。只有那压抑的、带著血腥味的喘息声,好像更急了。 赵辰的心直往下沉,沉进冰窟窿里。他闭上眼,金丝眼镜后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再开口时,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透著股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卑微: “沙发…我能睡沙发吗?”他问得小心翼翼,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的,“就…就一晚。外面…下雨了。”这藉口拙劣得他自己都想扇自己嘴巴。 落地窗外,海城的夜空乾净得能当镜子使,繁星点点,一丝风都没有。 回应他的,依旧是门里死一般的沉默,还有那越来越响、像拉风箱似的喘息。 赵辰肩膀垮下来,额头抵著冰凉坚硬的门板。隔著一层木头,他似乎能感觉到於玲身体里那股因为愤怒烧起来的滚烫温度。这温度烫著他,也冻著他。 他像尊被遗弃的石像,杵在门口。时间一秒一秒爬过去,每一秒都他妈像一年那么长。 不知过了多久,门里那要命的喘息好像平復了一点点,但依旧是冰封的死寂。 赵辰慢慢直起身。他知道,今晚,这扇门是不会为他开了。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门扉,眼神复杂得能拧出水,然后,极其缓慢地、悄无声息地转过了身。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 “咔噠。”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金属碰撞声,从他脚边溜了出来。 赵辰的动作猛地定住!他低头。 那本被他下意识掏出来、想当“抵押物”增加点可怜说服力的《米其林三星主厨的煎蛋艺术指南》,不知怎么搞的,居然滑出去一角,正正好好、死死地卡在了厚重的实木门板和门槛之间那道比头髮丝宽不了多少的缝隙里! 硬邦邦的精装书脊,像个倔驴楔子,硬是把那道原本严丝合缝、隔绝一切的门缝,撑开了一条……细细的、半厘米都不到的缝隙! 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暖得要命的光线,从那条缝里,偷偷摸摸地溜了出来! 赵辰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他死死盯著那条缝,盯著那丝微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猛地鬆开! 玲玲…… 这门……她没关死! 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滋啦”一声,瞬间劈开了他心底那片冰封的绝望!巨大的狂喜混著难以言喻的酸楚,像海啸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他瞬间屏住呼吸,身体僵得像块木头,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个喘气大了,那点可怜的光缝就没了。 他小心翼翼地、慢得像电影慢镜头似的弯下腰,伸出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指,轻轻地、轻得不能再轻地……碰了碰那本卡在门缝里的书。 书页冰凉又硬实。 那丝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光,暖暖地落在他微凉的指尖上。 他保持著这个半蹲的彆扭姿势,像守著什么稀世珍宝,半天没动弹。 时间,就在这寂静和那丝微光的缝隙里,偷偷摸摸地溜走了。 门內。 於玲后背死死抵著冰冷坚硬的门板,身体因为刚才那通暴怒摔门还在微微哆嗦。她闭著眼,胸口剧烈起伏,想把里面翻江倒海的怒火和那丝她死也不愿承认的、细细密密的刺痛给摁下去。 赵辰那卑微的、带著哽咽的“玲玲,破產是假的…但我爱你…是真的…”,像个甩不掉的魔音,在她脑子里反覆循环播放。 假的? 爱是真的? 巨大的讽刺感堵得她心口发闷,差点冷笑出声!骗子!都是骗子!顾芊芊是!赵辰……更是!一个拿假破產文件嚇唬她,一个从头到尾装穷装小职员哄骗她! 最可恨的是,现在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还在骗!她彻底心凉了。本来只是演戏,现在?这戏演不下去了,她是真火了! 她恨恨地睁开眼,目光刀子一样刮过这间空旷冰冷、奢华得像个样板间却毫无人气的客厅。 那些昂贵的沙发,顶级的摆设,现在在她眼里全成了巨大的讽刺符號,啪啪打她的脸,嘲笑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白甜! 胃部一阵熟悉的绞痛猛地袭来,提醒她从睁眼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过。飢饿和愤怒搅和在一起,让她烦躁得想拆房子。 就在这时—— “咕嚕嚕……” 一阵响亮的、在死寂客厅里跟打雷没区別的声音,从她胃里囂张地滚了出来。 於玲的脸“唰”一下红透了!巨大的羞恼让她恨不得当场刨个洞把自己埋了!该死的胃!该死的饿!偏偏是这种时候! 她烦躁地一扭身,只想衝进厨房隨便抓点东西塞住这丟人的胃,也省得在这里生闷气。 然而,就在她扭头的瞬间! 一股子极其霸道、极具侵略性的香味,混著顶级黄油那勾魂的焦香,还有黑松露那种標誌性的、贵到能当金子使的异香,从厨房方向,劈头盖脸地朝她砸了过来! 这香味!浓得化不开!熟得不能再熟! 熟得跟早上赵辰端给她、被她“高贵冷艷”拒绝掉的那份煎蛋,一模一样!甚至更他妈的囂张! 於玲的脚像被强力胶水粘在了原地!瞬间定住! 她的身体比脑子快一万倍!胃在闻到这霸道香味的瞬间,发出一声更加响亮、带著急不可耐渴望的“咕嚕”!口水不受控制地在嘴里疯狂分泌! 这个混蛋! 他居然还有脸在厨房煎蛋?!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於玲头顶!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唰”地转身,带著一身杀气腾腾的煞气,直扑厨房! 破產?负债纍纍?走投无路? 那他哪来的钱买这价比黄金的黑松露?!哪来的閒情逸致大半夜不睡觉搞他的“米其林煎蛋行为艺术”?! 骗子!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第一百二十九章我们离婚吧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九章我们离婚吧 她几步衝到厨房门口,一把推开那扇虚掩的磨砂玻璃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卡壳,满肚子的怒火都堵在了嗓子眼儿! 巨大的开放式厨房里,灯火通明,亮得晃眼。 赵辰背对著门口,身上还繫著那条傻了吧唧的卡通柴犬围裙。他高大的身子微微弓著,全神贯注地杵在闪亮的德国米勒灶台前。 他面前的平底锅里,“滋啦滋啦”响得欢快。昂贵的伊比利亚火腿粒在澄澈的橄欖油里蹦躂,咸香四溢。 旁边,一个精致的骨瓷小碟子里,几片切得薄如蝉翼、散发著浓郁霸道气息的顶级黑松露片,正等著加冕。 而在灶台的另一侧…… 触目惊心! 整个宽阔的流理台台面,靠近水槽的那一大片……堆满了……煎蛋! 不是成品。 是……失败品! 一堆!真正意义上的、小山一样的、形態各异的、焦黑或破碎的……煎蛋! 有的蛋黄凝固成了惨白的硬块,蛋白焦黑得跟煤炭一个色號;有的整个散了架,蛋白蛋黄糊成一摊黏在锅底;有的形状扭曲得抽象,像被外星人踩过一脚…… 粗粗一数,至少二三十个!旁边还散落著七八个被捏得扁扁的、空荡荡的……顶级无菌蛋蛋壳! 料理台角落里,那本硬壳精装的《米其林三星主厨的煎蛋艺术指南》被无情地丟在那儿,封面沾著几点油星子,书页被粗暴地翻得卷了边,此刻正可怜巴巴地摊开著,上面印著的完美煎蛋图片,跟檯面上那堆焦黑狼藉的“尸山”形成了惨烈又荒诞的对比! 赵辰好像完全没发现於玲闯进来。他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带著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把一片薄如蝉翼、价值千金的黑松露,稳稳噹噹地盖在锅里那颗刚刚勉强成型、边缘带著一圈漂亮焦黄蕾丝边的溏心煎蛋上! 松露那霸道不讲理的异香,混著黄油和火腿的焦香,瞬间在厨房里炸开! 他专注地盯著那颗被黑松露加冕的煎蛋,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透著一股子孤注一掷的偏执和期待,仿佛那不是一颗蛋,是他全部身家性命的指望。 然后,他拿起旁边一个银色小喷壶——里面装的不是水,是顶级的陈年义大利黑醋!他极其吝嗇地、像在搞什么神圣仪式,朝著煎蛋边缘“嗤、嗤”喷了两下! 微酸的醋香瞬间被激发,跟松露的异香、黄油的焦香、火腿的咸香疯狂搅和在一起,形成一股子能掀翻天灵盖的、复杂顶级的香气炸弹! 於玲看著这一幕,看著赵辰那副专注到神圣的表情,看著檯面上那堆惨不忍睹的“失败品”小山,再看看锅里那颗被黑松露加冕、被黑醋洗礼、精致得像艺术品的煎蛋…… 巨大的荒谬感、冲天怒火、要命的飢饿感、还有一丝她打死都不想承认的、该死的、被眼前这极致反差和笨拙执著戳中了的酸软……像打翻了五味瓶,在她胸腔里疯狂搅拌! 她再也绷不住,一步衝上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尖利得破了音: “赵辰!” 赵辰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打了似的迅速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全是猝不及防的慌乱和被抓包的狼狈!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个装黑醋的喷壶。 “破產?!”於玲的指尖抖著,先指向锅里那颗奢华到刺眼的煎蛋,又狠狠戳向料理台上那堆触目惊心的“焦炭山”,声音激动得发颤,“负债纍纍?!走投无路?!” 她的指尖几乎要戳到赵辰的鼻尖:“那你给我解释解释!” 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渣子,“这比黄金还贵的黑松露哪来的?!这一堆被你糟蹋成黑炭的顶级无菌蛋哪来的?!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儿搞你的米其林破產行为艺术?!” 她逼近一步,气势汹汹:“赵先生,你的债务危机是不是还附带了个『煎蛋原材料期货爆仓』?!” 赵辰被她这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后退半步,脊背“咚”一声撞在冰冷的灶台边缘。 他看著於玲因为愤怒涨红的脸,看著她眼里烧著的火焰和那丝几乎看不见的……水光,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喘不上气。 他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滚动:“玲玲,我……” “闭嘴!”於玲厉声打断,目光像冰锥子,扫过他手里那个银光闪闪的黑醋喷壶,扫过锅里那颗奢华得扎眼的煎蛋,最后落回他那张写满无措和痛苦的脸上。她唇角一勾,扯出一个冰冷又残忍的弧度: “利息?” “加磅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宣判的冷酷,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我看你是连『煎饼侠』的资格证,都该被当场吊销了!” “煎饼侠”三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砸在赵辰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他看著於玲眼中那彻底熄灭的、冰冷得不带一丝信任的光,看著她因为愤怒和飢饿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著她站在他精心炮製的“甜蜜陷阱”前,却如同站在审判席上…… 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苦衷,所有的精密布局,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像个天大的笑话! 巨大的绝望和一种被彻底拋弃的冰冷,瞬间將他吞噬! 他手中那个沉甸甸的银色喷壶,“哐当”一声巨响,脱手坠落,狠狠砸在光洁如镜的地砖上,滚了几圈,喷溅出几滴深褐色的、价值不菲的陈醋。 他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高大的身躯瞬间佝僂下去,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的黑暗。他看著於玲,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却最终,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厨房里,死寂蔓延。 顶级松露的霸道异香还在囂张地瀰漫,黑醋的微酸气息固执地飘散,那堆焦黑失败品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焦糊味,也顽固地存在著。 还有,两人之间,那道彻底崩塌、深不见底的信任鸿沟。 赵辰看著於玲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心口像是被豁开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嘴唇动了动,乾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最终只是颓然地低下头,看著地上那滩溅开的、深褐色的昂贵陈醋,像一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 於玲的目光扫过他瞬间垮塌的肩膀,扫过地上那个滚落的名贵喷壶,最后落回锅里那颗被黑松露加冕、在灯光下泛著诱人油光的煎蛋。 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伴隨著更响亮的“咕嚕”声。那极致奢华的香气,此刻成了最残忍的讽刺。 “呵,”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尖锐得像冰棱,“装不下去了?赵先生这破產生活,过得可真是『朴实无华』啊。” 她往前一步,脚尖几乎碰到地上那个银喷壶,俯视著赵辰低垂的脑袋: “怎么?说不出话了?是想著怎么继续编,还是想著怎么用你锅里这颗『破產煎蛋』再糊弄我一次?” 赵辰猛地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通红,里面翻涌著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玲玲!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局,是为了揪出顾芊芊!可话到嘴边,又被理智死死堵住。不能!现在说出来,前功尽弃! “不是什么?” 於玲厉声截断,声音拔高,“不是破產?那你告诉我,早上那份文件是什么?废纸吗?不是装穷?那你告诉我,过去半年你每天挤地铁、算著超市打折的日子算什么?行为艺术体验生活?!”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指著檯面上那堆焦炭:“还有这些!这些被你糟蹋掉的钱!你告诉我,一个真正破產、负债纍纍的人,哪来的底气这么挥霍?!哪来的閒心深更半夜在这儿搞你的米其林?!” 赵辰被她的质问钉在原地,百口莫辩。他张著嘴,像离水的鱼,徒劳地开合,却发不出任何有效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想靠近她,脚步刚一动。 “別碰我!” 於玲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防备,“赵辰,我受够了!受够了你的谎言!受够了你的装模作样!”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每一个字都淬著冰,清晰地砸在寂静的厨房里: “我们离婚吧。” “离婚”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赵辰头顶!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彻底破碎,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死死地盯著於玲,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跡,但只看到一片冰冷的决绝。 “不……” 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浓重的哽咽,“玲玲……不能……不能离……” 他踉蹌著上前一步,伸出手,带著卑微的乞求,“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一点点……我……” “时间?” 於玲看著他伸过来的、微微颤抖的手,只觉得讽刺无比。 她再次后退,拉开距离,眼神冰冷地扫过他狼狈痛苦的脸,扫过锅里那颗昂贵的煎蛋,最后落在地上那个孤零零的黑醋喷壶上。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赵辰,你的时间,还有你那些所谓的『利息』、『煎蛋』,都留给你自己吧。” “玲玲,再等等,这一切都会解决的,”赵辰哀求道。 第一百三十章小熊创口贴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章小熊创口贴 “解决?!” 於玲的声音尖得能戳破天花板,整个人气得直哆嗦,眼睛喷火似的死盯著赵辰那张写满痛苦急切的脸! “解决个屁!”她一步衝上去,差点撞进赵辰怀里,手指带著风,狠狠戳向流理台上那堆焦黑的煎蛋“尸山”,“解决你这堆金子堆出来的垃圾?还是解决你那张裹了蜜的『破產通知书』?!” 指尖都戳白了,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赵辰!你还在骗!还在演!你嘴里还有句人话吗?!『小职员』假的!『破產』假的!就连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深情样……” 她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是不是也是你编好的戏?!你到底想干什么?!” 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赵辰心尖上!痛得他眼前发黑,站都站不稳! 他想吼,想把顾芊芊的毒计撕碎了给她看,想让她看看他真正的世界……喉咙却被死死掐住,只能发出痛苦的、破风箱似的抽气声:“不…玲玲…不是…是顾芊芊她…” “闭嘴!”於玲厉声打断,眼里的光彻底灭了,只剩下冰碴子,“又是顾芊芊!赵辰,你就这点本事?除了往『老同学』头上扣屎盆子,你还会什么?!骗我好玩吗?装穷上癮吗?!说句实话能死?!” 她猛地抄起灶台边那个装顶级黑松露的水晶罐!冰冷的罐子硌手,里面那些比金子还贵的黑片片,现在就是赵辰骗她最响亮的耳光! 巨大的羞辱和被人当猴耍的暴怒,像火山在她胸口炸开! “解决?!行啊!你解决给我看!”於玲的声音带著疯劲,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那个沉甸甸的水晶罐,朝著赵辰脚底下冷硬的大理石地,狠狠抡了下去! “拿你的『金垃圾』解决去吧!” “別——!”赵辰瞳孔瞬间缩成针尖,魂都快嚇飞了!身体比脑子快一百倍! 就在水晶罐脱手、眼看要砸个稀巴烂的瞬间! 赵辰整个人像颗炮弹扑了出去!硬生生用身体隔在於玲和那下坠的凶器之间!那只骨节分明、刚还捏著工资卡的手,此刻不要命地、带著股豁出去的狠劲,狠狠抓向那团裹著千钧力砸下来的阴影! “砰——哗啦啦——!” 刺耳的爆裂声炸翻了整个厨房! 水晶罐在於玲的尖叫里,狠狠砸在赵辰伸出的手掌和地砖中间!瞬间粉身碎骨!无数锋利碎片和珍贵的黑松露片,像炸弹破片一样崩飞四溅! “呃——!”赵辰一声闷哼被压在喉咙里!巨大的衝击力撞得他身体猛晃,单膝“咚”地一声重重砸跪在地! 刺目的鲜血,像开了闸的洪水,从他死死攥著碎片的掌心狂涌而出!沿著手指缝,顺著小臂,滴滴答答,眨眼就在光洁的白色大理石上,洇开一大片刺眼的红! 时间,卡壳了。 於玲还保持著砸罐子的姿势,僵成木头人。脸上的愤怒和绝望碎了一地,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和一片空白的难以置信! 她傻了一样看著跪在满地狼藉里的赵辰,看著他那只瞬间被血染透、还死死抓著锋利碎片的手,看著他煞白的脸和额头上瀑布似的冷汗…… 视觉衝击和灭顶的恐慌,瞬间把她淹了!所有的火气、所有的质问、所有的绝望,在这片刺目的猩红面前,土崩瓦解! “赵…赵辰?!”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身体比脑子快,膝盖一软就跪倒在他旁边,手伸出去想碰他那血糊糊的手,又被那滚烫的红嚇得猛地缩回! “你…你疯了?!你想死啊?!”她带著哭腔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混著血和松露碎片的地上。 赵辰疼得眼前发黑,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他死死咬著嘴唇,把痛哼憋了回去。金丝眼镜歪掛在鼻樑上,镜片后的眼神却执拗地、穿透剧痛,死死钉在於玲那张惊恐失措的脸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著她的眼泪,看著她眼里那因为自己受伤瞬间取代了愤怒的巨大恐慌和心疼,一种带著血腥味的、近乎变態的满足感,竟然诡异地压过了掌心的剧痛。 值了。 玲玲…心还疼他。 这就够了。 他用那只没废的手,极其艰难地、抖得不成样子,从沾满血和松露渣的裤兜里,摸出个东西。 不是钱,也不是手机。 是……一枚小小的、粉色的、印著个傻乎乎卡通小熊的——创可贴! 那创可贴边角都磨毛了,显然被摩挲过无数次。上面还蹭了点他掌心的血,把那憨憨的小熊染得有点狰狞。 赵辰捏著那枚小创可贴,用染血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像捧著绝世珍宝,哆哆嗦嗦递到於玲面前。 声音因为剧痛断断续续,哑得厉害,却带著股不容置疑的轴劲儿和……笨拙的討好: “別…別哭…”他喘著粗气,每说一个字都扯得掌心疼得要命。 “…你…你胃不好…气狠了…更…更疼…”他想挤个笑安抚她,结果疼得脸都扭曲了。 “…药箱…客厅…高…你够不著…这个…先…先贴上…止…止疼…” 他看著於玲瞬间石化的表情,又费力地补了一句,声音弱得跟蚊子哼似的,却透著股幼稚的认真: “…小熊…管用…我…我试过…” 於玲傻了一样瞪著眼前这枚沾著血、递到她鼻子底下的小熊创可贴,再看看赵辰那只血肉模糊、还倔强举著创可贴的手,再看看他疼得脸都变形了、还努力想对她“笑”一下的脸…… 巨大的荒谬感、钻心的疼、灭顶的慌、还有那排山倒海压过来、让她脑子彻底宕机的复杂情绪……瞬间把她拍懵了! 疯子! 这他妈就是个疯子! 用手去接砸下来的水晶罐! 血流成河了,想的居然是她胃疼?!还掏出个幼稚园级別的小熊创可贴给她“止痛”?! “你……”於玲嘴唇抖得像筛糠,眼泪决堤一样往外涌。 她想骂他,想揍他,想揪著他领子问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牌子的浆糊!可喉咙被滚烫的棉花堵死,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只剩下心口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揉碎般的剧痛! 她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抢过那枚染血的创可贴,手忙脚乱地撕包装!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撕了好几下才把那片印著血糊糊小熊的胶布,胡乱地、带著泄愤的力道,狠狠拍在了赵辰那只血葫芦似的手掌上! “蠢死你算了!疯子!谁稀罕你的破创可贴!”於玲一边用那创可贴徒劳地按著他呼呼冒血的伤口,一边带著哭腔嘶吼,眼泪噼里啪啦砸在赵辰的手背上,和血混在一起,“药箱!药箱在哪儿啊?!” 她慌乱地抬头,眼珠子在奢华的厨房里乱扫,想找到那个救命的箱子。 就在她目光扫过旁边料理台,准备爬起来衝去客厅的瞬间—— “叮咚!” 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贼不合时宜地从她撂在料理台边的手机里蹦了出来! 於玲的动作下意识地一顿。 提示音响起的同一毫秒! 刚才还疼得只剩半口气的赵辰,眼睛里“唰”地射出两道冰锥子似的寒光! 不是捂伤口! 而是带著一股子不容反抗的、近乎粗暴的力道,狠狠攥住了於玲刚要去摸手机的那只手腕! 第一百三十一章毒邮件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一章毒邮件 “別碰!”赵辰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完全不管自己还在飆血的手,那力道捏得於玲腕骨生疼! “你干什么?!”於玲被他这突然的袭击和那嚇死人的眼神惊得又怒又怕,使劲想挣开! “毒邮件!”赵辰死死扣著她的手腕,眼刀子一样钉在於玲亮起的手机屏幕上!那上面,一条新邮件的预览標题阴森森地掛著: “於玲董事长亲启:关於您丈夫赵辰先生真实债务及顾氏合作要件的绝密补充证据” 发件人,赫然是一串乱码似的匿名地址! “顾芊芊的套!”赵辰的声音淬著冰毒,“点开,病毒秒偷光你手机!星辉的底裤、你的隱私,全得完蛋!” 於玲浑身一激灵!看著那条毒蛇似的邮件標题,再撞上赵辰那双深渊般冰冷、却死死护著她的眼睛,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衝到天灵盖! 就在这时! 赵辰塞在染血的柴犬围裙口袋里的手机,跟抽风似的疯狂震动起来!不是电话,是密集得让人心慌的警报音! 赵辰眉头拧成死结,依旧铁钳似的攥著於玲的手腕,用那只没伤、但糊满血的手,极其彆扭地掏出他那部看起来土了吧唧的加密手机。 屏幕解锁的瞬间,几十条来自特助林峰的加密信息,带著血红血红的感嘆號,瀑布一样刷屏! “红色警报!gqq匿名群发病毒邮件!目標:星辉高管层+於小姐邮箱!窃取核心数据!” “同步!顾家三条狗媒体预热通稿上线!標题:《星辉董事长陷惊天骗局,『破產丈夫』疑为商业间谍》!” “五分钟后!全网推送!水军就位!” “s级反制执行!顾氏集团(cg)主力离岸资金炼——全球冻结!关联银行挤兑启动!” “顾氏核心控股…” 最后一条,短得像把淬毒的匕首: “cg股价…开盘熔断!” 赵辰的目光像冰冷的扫描仪,飞速掠过屏幕。“熔断”两个字跳进眼底的瞬间,他眼中最后一丝属於“丈夫赵辰”的温度彻底蒸发,只剩下千亿帝国掌舵者的绝对冷酷和掌控一切的漠然。 他猛地抬起眼,不再看手机。 就在他抬眼的剎那! 於玲被他死死扣住的手腕上方,她自己的手机屏幕,因为刚才的挣扎被碰亮了!一条財经app的突发推送,带著血红的標题,像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她的视网膜: “突发!顾氏集团(cg)开盘暴跌20%触发熔断!网传其海外资金炼遭神秘力量全面冻结!百亿债务危机引爆!” 巨大的黑字標题,配著顾氏集团那栋標誌性的摩天大楼图片,像记重锤,狠狠砸在於玲的视神经上! 顾氏…熔断?冻结?百亿危机?! 於玲的脑子“嗡”一声,彻底死机!海量的信息像海啸一样拍过来!她前一秒还在为赵辰的“破產”暴跳如雷,下一秒,顾芊芊引以为傲的家族堡垒,就在她眼前……塌了?! 这急转弯转得她魂飞魄散!她下意识地想凑近屏幕,想看清那条新闻,想弄明白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然而—— 就在她的视线被那刺眼的標题死死吸住、想要聚焦的瞬间! 一只沾满粘稠鲜血、还贴著染血小熊创可贴的大手,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啪”地一下,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赵辰低沉嘶哑、却带著绝对掌控力量的声音,紧贴著她的耳廓,如同惊雷般炸开,每个字都砸得她耳膜嗡嗡响: “闭眼!” “这种脏玩意儿…” “…不准看!”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粘稠的、混合著血腥和松露香气的黑暗。 时间,仿佛被冻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三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盖在眼睛上的那只血手,带著粘腻的触感,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移开了。 光线重新涌进来。 於玲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睫毛上似乎还沾著一点温热的、不属於她的湿意。 她看见赵辰已经站直了身体。脸色还是白得嚇人,额头的冷汗没停,那只伤手被厚厚的纱布裹成了粽子,血还是渗出来一点,染红了纱布边缘,也染红了他深色的裤腿。 他没看於玲,也没看地上那摊血和垃圾。目光越过厨房巨大的落地窗,投向外面海城迷离的夜色。好像刚才那场要命的爭吵、流血、病毒警报、顾氏崩盘,都只是场不值一提的热身。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厨房里残留的血腥和混乱,带著一股子斩钉截铁的冰冷和说一不二的决断,像在宣读圣旨: “玲玲。” “从现在起。” “你的手机,电脑,所有能联网的玩意儿……” “没收。” 他慢慢转过身,那只还在往下滴答血的手,极其自然地、带著不容反抗的霸道,又一次抓住了於玲冰凉的手腕——这一次,不是为了拦著,是为了宣告主权和……圈地盘。 他拉著她,完全不管自己手上的伤,不管地上的血和狼藉,也不管於玲眼睛里掀起的惊涛骇浪,迈开步子,径直朝客厅走。 “在我把那些『脏东西』……” “…扫进垃圾堆之前。” “你,归我罩。” 深夜。 海城顶级的私立医院,vip病房的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黄。 於玲缩在病床边的沙发里,身上裹著赵辰强行给她披上的、带著他气息的羊绒毯子。 她手里捧著杯护士刚送来的热牛奶,眼神却有点发直,没什么焦距地看著病床上那个刚缝好伤口、正闭眼“休息”的男人。 赵辰脸色还是不太好,那只裹成大白馒头的手搁在雪白的被子上,纱布边沿还能看到点淡红的血印子。呼吸倒是平稳,像是睡著了。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嗡鸣。 於玲的心却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今晚这一连串的魔幻剧情,在她脑子里疯狂循环播放。 顾芊芊的阴毒,假破產文件,厨房里的血溅当场,赵辰徒手接罐子的疯批操作,那枚染血的小熊创可贴,要命的病毒邮件警报,顾氏熔断的新闻,还有赵辰最后那句带著血腥味的“归我罩”…… 这一切都让她精疲力尽,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她下意识地摸出自己那部被赵辰“没收”后,又被他那个叫林峰的特助“消毒检查”过才还回来的手机。 屏幕亮起,乾乾净净。那条毒邮件和顾氏的新闻,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点痕跡都没留。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瀏览器,手指头不受控制地敲了“顾氏集团 熔断”。 搜索页面瞬间被海量最新消息刷爆! “顾氏集团开盘暴跌20%触发熔断!创十年最大单日跌幅!” “神秘做空报告精准打击!顾氏海外资金炼疑遭全面冻结!” “顾氏集团紧急停牌!百亿债务黑洞曝光!” “幕后黑手是谁?做空报告署名引爆全网猜想!” 於玲的手指无意识地往下滑,目光猛地被一条財经快讯的副標题死死鉤住: “……据传,此次精准做空顾氏的报告,由匿名分析师发布,其署名代號极具戏剧性,疑为《被吊销执照的煎饼侠》……” 《被吊销执照的煎饼侠》?! 於玲的手指像被冻住,瞬间僵在屏幕上!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同探照灯,射向病床上那个闭目“沉睡”的男人! 暖黄的灯光勾勒著他深邃的轮廓,苍白的脸色带著点病弱的易碎感,那只裹著纱布的手安静地放著,怎么看怎么人畜无害。 於玲的心跳,却在这一刻,像失控的鼓点,疯狂地撞击著胸腔!一股寒意混著一种荒诞到极点的震撼,瞬间席捲了她全身! 煎饼侠…… 被吊销执照…… 病床上,赵辰浓密的睫毛,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第一百三十二章铁证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二章铁证 “哐——!” vip病房厚重的隔音门发出一声惨叫,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 於玲眼睛肿得像核桃,脸白得嚇人,瘦得风都能吹倒的身子却爆发出蛮牛力气,几乎是撞飞了门!她身后拖著的行李箱哐哐作响,轮子在大理石地上刮出让人牙酸的噪音。 门口,俩黑西装门神似的保鏢瞬间绷成铁板,手都按耳麦上了,眼神刀子一样扫过来。 可看清是於玲,又接收到病房里某个无声指令,俩人立马变回石雕,眼皮一耷拉,唰地让开通道。 病房里,暖黄的光晕著。 赵辰已经坐起来了。背靠著摇高的床头,那只裹成大白馒头的手搁在雪白被子上,纱布边沿又洇开一片刺眼的新鲜淡红——刚才那一下猛起身,伤口又裂了。 他看著拖著箱子、浑身冒寒气、眼里半点火星子都没了只剩下灰烬和冰碴子的於玲,心臟像被冰爪子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气。 “玲玲……”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带著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丝藏不住的颤音。 “闭嘴!”於玲的声音淬了冰,一刀子捅过来,“赵会长?哦不,『骗子联盟』总瓢把子?您这演技,奥斯卡欠您十座小金人!” 她拖著箱子,脚步没半点犹豫,直衝门口!走!立刻!马上!离开这满是谎言、消毒水和眼前这骗子的鬼地方! 行李箱轮子碾地的噪音,催命似的响。 眼看她就要衝出牢笼—— 一道身影带著风,猛地从病床上弹起! 赵辰快得像鬼!哪像个刚缝了手、失血虚弱的病號!他连那只又冒血的手都顾不上,高大身躯带著股蛮横不讲理的劲儿,像堵瞬间平移的墙,硬生生焊死在了病房门口! “呃!”动作太猛扯到伤口,钻心的疼让他闷哼出声,身体晃了晃,脸唰地又白了一层。 可他站得跟钉死在地板上一样,那只没废的左手死死撑著门框。 他喘著粗气,胸口起伏,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著於玲,里面翻腾著痛苦、急火,还有股疯魔的偏执: “玲玲…別走…”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浓重的鼻音,每个字都像从肺管子挤出来,滚烫,“…联盟…早黄了…破產八百年了…” 他看著她冰封的眼,努力想挤出个討好安抚的笑,结果疼得脸都扭曲了。 “…会长…我…现在…光杆儿司令…执照吊销的煎饼侠…”他目光扫过她脚边的箱子,声音低下去,带著点幼稚的小心翼翼,“…会长夫人…能…能留任不?管…管饭就成…” “留任?!”於玲像是听到了宇宙级笑话,气得肺管子疼,胸口剧烈起伏! 都这份上了!这男人还在用这种蹩脚的、插科打諢的招数糊弄!还在演那个笨拙的、要她“管饭”的丈夫! 巨大的讽刺和被当傻子的屈辱,像岩浆在她胸口喷发! “管饭?!”她猛地从隨身的挎包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却一股子消毒水味的纸,用尽吃奶的力气,“啪”一声脆响,狠狠拍在赵辰胸口! 纸打在蓝白条病號服上,又滑落,展开,飘在两人脚边冰冷的地砖上。 刺眼的白纸上,抬头是这家顶级私院烫金的logo,下面一排排收费项目,冷冰冰。 最底下,那串加粗的、能闪瞎眼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於玲眼里,也成了她此刻最猛的炮弹! “赵大会长!”於玲声音尖得劈叉,手指哆嗦著戳向地上那张纸,“睁开您的贵眼瞅瞅!vip特护!顶级专家团24小时盯梢!进口神药!神仙水!单日——十万零八千!!”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个字都带著血泪控诉和巨大的荒谬感! “这就是您老解决债务的高招?!”她往前一步,逼视赵辰瞬间僵硬的脸,眼里烧著冰焰,“住一天十万的『贫民窟』?!打几千块一针的『白菜价』神药?!赵辰!你嘴里还有一句人话吗?!你的『破產』是不是还包含了『贫穷限制了你的想像力』这一条?!” 巨大的愤怒和被当猴耍的绝望,让她浑身筛糠似的抖!这张帐单,像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扇碎了她心里最后那点“误会”的肥皂泡!也把这男人“扮猪吃虎”的虚偽扒了个底儿掉! 病房死寂。 只有於玲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赵辰压抑的、因为伤口剧痛变得粗重的呼吸。 赵辰低头,目光钉在那张刺目的帐单上。那串冰冷的数字,像刀子扎心。他当然知道这儿的价,他眼皮都懒得抬。可这会儿,这在於玲眼里,就是他“骗局”最硬的铁证。 他看著於玲眼里彻底熄灭的、只剩灰烬的光,看著她气到煞白的脸,一种灭顶的恐慌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第一百三十三章肉偿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三章肉偿 “解释?怎么解释?” 赵辰脑子里嗡嗡响,像塞了一百个破锣。 告诉她这医院是他开的?告诉她那嚇死人的帐单就是左手倒右手,跟玩儿似的?告诉她別说一天十万,一天一百万,他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不能! 那层他费尽心机捂著、用来护著她也被她恨透了的“普通人”马甲,一旦捅破,就得撕个稀巴烂!后面跟著的,绝对是更深的恐惧、更远的距离、还有……他再也控不住的狂风暴雨! 他不能放她走! 死都不能! 就算……用最下作的法子! 巨大的挣扎和痛苦在他眼底翻江倒海,最后全被一股“老子豁出去了”的狠劲儿碾碎! 电光石火间! 就在所有人——包括气得快冒烟的於玲——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赵辰那只没废的左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不是抓她,也不是捂伤口,而是带著股毁天灭地的狠劲,精准无比地,一把抄起地上那张飘著的、该死的医疗帐单! 下一秒! 他猛地拧身,像头被逼到绝境的饿虎,直扑病房角落里那台看著低调、实则马力能吞大象的工业碎纸机! “嗡——咔嗤咔嗤咔嗤——!” 机器轰鸣炸响,瞬间撕碎了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张印著天文数字、写著“欺骗”二字的帐单,在赵辰染血的指尖,被毫不犹豫地、带著同归於尽的狠绝,狠狠捅进了碎纸机贪婪的大嘴! 坚韧的纸张瞬间被绞碎、吞噬!化作漫天飞舞、雪片似的白色纸渣,从机器屁股后面喷涌而出! 快!太快了! 等於玲脑子“嗡”一声反应过来,气得头髮都快竖起来,尖叫著扑上去抢时—— 晚了! 帐单已经灰飞烟灭,只剩一地狼藉的纸渣,和碎纸机嗡嗡嗡的得意余音。 赵辰背对著她,肩膀因为刚才的猛动作和掌心的剧痛,微微发颤。他慢慢转过身,面对彻底石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於玲,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毁掉“罪证”的轻鬆,只有更深、更沉的绝望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他那只刚行完凶的左手,因为用力过猛加上扯到右手伤口,抖得像筛糠。他抬起那只手,沾著纸屑和血跡的指尖,极其艰难地、带著股豁出一切的劲儿,先戳了戳自己心口,又缓缓地、不容置疑地指向於玲。 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带著浓重的血腥味和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渴望,每个字都像从骨头缝里硬挤出来的: “利息……” “…肉偿…” 他目光死死锁在於玲瞬间瞪圆的瞳孔深处,里面烧著痛苦、绝望,还有一丝令人心惊肉跳的、不管不顾的疯魔火焰: “…我付得起!” “肉偿”两个字! 像两颗核弹在於玲脑子里轰然爆开! “轰——!” 她浑身剧震!像被十万伏特高压电劈了个正著!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脸白得像鬼、手掌还在冒血、眼神却像地狱熔岩一样灼热疯狂的男人! 他……他说什么?! 他疯了?! 他以为毁了帐单,再说出这种……这种下流无耻的话,就能一笔勾销?!就能让她乖乖留下?! 巨大的羞愤、屈辱和被褻瀆的怒火,“噌”一下直衝天灵盖!瞬间烧光了她所有的理智! “赵辰!你王八蛋!”於玲发出一声能掀翻屋顶的尖叫,所有委屈、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全炸了!她抡起手里的挎包,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赵辰那张可恶的脸! “啪嚓!” 挎包结结实实砸在赵辰胸口,里面的东西天女散花!口红、钥匙、手机……还有几片她之前胡乱塞的、染了血的创可贴皮! “唔!”赵辰被砸得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像焊死在门框上的铁柱子,纹丝不动!那只缠著纱布的右手疼得直抽抽,鲜红的血晕肉眼可见地又扩大了一圈。 於玲看都没看散落一地的东西,拖著行李箱,用尽洪荒之力,像头愤怒的小狮子,狠狠撞向赵辰堵门的身体! “滚开!疯子!神经病!让我走!”她尖叫著,肩膀顶,手肘撞,不顾一切地衝击著赵辰硬邦邦的胸膛!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混著滔天的委屈和愤怒,汹涌而出! 赵辰咬紧后槽牙,额角青筋暴跳,冷汗哗哗往下淌!掌心的剧痛加上於玲拼命的撞击,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他愣是用整个后背死死抵著门框,硬生生吃下她所有的衝击!甚至在她撞过来时,还下意识地用没受伤的左边身体迎上去,生怕她撞疼了自己! “不…走…”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疼得变了调,却透著一股令人绝望的、九头牛都拉不回的犟劲儿,“…除非…你…踩著我的尸体…出去…” 他喘著粗气,眼神却更执拗,“你…別想…甩掉我…” “王八蛋!疯子!你以为老娘不敢?!”於玲彻底疯了,屈辱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她抬脚就用坚硬的行李箱轮子,对准赵辰的小腿骨,狠狠撞了过去! “呃!”赵辰一声压抑到极点的痛哼,身体猛地一哆嗦,小腿骨传来钻心的疼!感觉骨头都要裂了!可他愣是没挪窝!只是撑著门框的手臂因为剧痛抖成了帕金森,指节捏得咔吧作响,脸色又白了几分。 就在这鸡飞狗跳、活像困兽斗的绝望档口—— “叮咚!” 於玲那部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声清脆的推送提示音,像冰水浇进滚油锅,瞬间炸了! 一条財经app的突发推送弹出来,標题血红血红的: “突发!顾氏集团(cg)核心股东王崇山携核心团队集体跳槽星辉科技!签约仪式现场直播!” 標题下面,是张直播截图! 图片背景,明晃晃是星辉总部灯火通明的大会议室!巨大的星辉logo下,长条会议桌一边,坐著几个神情激动、正签字的西装男——於玲一眼认出,领头那个头髮花白、精神头十足的老头,正是顾氏元老、手握重权的核心股东王崇山! 而会议桌另一边…… 本该是她这个董事长坐的主位…… 此刻空空荡荡!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会议桌后面,那整面墙的巨型落地窗玻璃上,在星辉logo璀璨光芒的映照下,赫然投影著几个用雷射打出来的、巨大无比、闪著七彩炫光的大字! 那字体张牙舞爪,透著一股子囂张、恶趣味、又他妈该死的眼熟! 於玲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死死钉在那几个大字上,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那几个字是—— “煎饼侠的荣光——给会长夫人献礼!” 第一百三十四章灯牌应援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四章灯牌应援 病房里,时间像是被那七彩魔幻灯牌按了暂停键。 於玲所有的动作——拽箱子的劲儿、撞赵辰的火气、哗哗流的眼泪——在看清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张牙舞爪、闪著七彩镭射光的“煎饼侠的荣光——给会长夫人献礼!”大字时,彻底冻住! 一股子强到能灵魂出窍的荒谬感,像高压电一样劈遍她全身! 煎饼侠? 的荣光?! 还他妈带七彩蹦迪闪光特效的?! “噗——!” 一口憋在胸口、混著怒火委屈的气,硬生生被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画面顶成了屁!於玲一个趔趄,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糊一脸,刚还煞白的小脸瞬间憋成猪肝色! 她眼珠子快瞪出眶,死盯著手机上那囂张的投影,再瞅瞅眼前堵门、脸白如纸、手掌飆血、眼神却倔得像头驴的男人……脑子cpu彻底被这荒诞加惨烈的组合拳干烧了! 这他妈是魔幻现实主义车祸现场吧?! 顾氏塌房,股东跳槽,星辉捡钱……这种震动海城財经圈的天大正经事……背景板居然是七彩的“给会长夫人献礼”?!! “咳…咳咳…赵…赵辰!”於玲咳得肺管子疼,好不容易喘上气,指著手机屏的手指抖成帕金森,声儿都劈了,“这…这玩意儿…是你…你搞的鬼吧?!” 巨大的震惊和被雷劈中的外焦里嫩感,暂时压住了滔天怒火,质问都显得虚。 赵辰明显也被这从天而降的“神助攻”整不会了。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地震,盯著屏幕上那几个七彩大字,脸上头回裂出“懵逼”和“哪个孙子乾的?!”的缝儿。但就一瞬! 就趁这千载难逢、於玲被雷得暂时掉线的空档! 赵辰那只还滴答血的、裹成粽子的右手,跟潜伏的毒蛇似的,快!准!狠!猛地探出!带著股豁出去的狠劲儿和……完全不顾伤口崩裂的剧痛,一把死死钳住了於玲行李箱的金属拉杆! “嘶——!”剧痛抽得他倒吸凉气,额头冷汗唰地又冒一层,脸白得刷了墙似的!可那只手,铁钳一样焊在拉杆上,指节用力到发青,纱布瞬间被更大片的猩红洇透! “玲玲…”他疼得声儿都颤,硬挤出个扭曲的、带著討好和卑微试探的假笑,金丝眼镜后的眼珠子死锁於玲惊呆的脸,“…灯…灯牌…够闪吧?”他艰难咽了口带血沫的唾沫,试图用最怂的姿態,拋出最离谱的筹码,“…能…能抵点…利息不?” 他用那血糊糊、疼得直抽抽的手,指著屏幕上闪瞎眼的“煎饼侠的荣光”,眼神充满孤注一掷的期待和一股子幼稚的认真,好像那真是什么值钱货! “抵…抵利息?!”於玲被这神逻辑震得魂飞魄散!她看著赵辰那只因为攥紧拉杆血流加速、红透纱布的手,再看看屏幕上中二爆表的七彩大字,一股荒诞到顶的怒火混著无力感,海啸般又拍了过来! “赵辰!你脑子让门挤了?!还是被顾芊芊的毒气醃入味了?!” 她气得浑身筛糠,声儿尖得能扎穿耳膜,“撒手!立刻!马上!给我撒开!老娘要去掛精神科!立刻!马上!急诊!看看我是不是也疯了才跟你在这儿討论七彩煎饼侠能不能抵债!!” 她一边咆哮,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掰赵辰那只死攥拉杆、血流不止的手!冰凉的金属拉杆沾了他温热的血,滑不溜秋,更难掰了! “精神科?”赵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噌”地亮了!儘管疼得眼前发黑,他那只没废的左手,快如闪电般再次插进沾著血和纸渣的病號服口袋! 这回,掏出来的不是创可贴,也不是工资卡。 是一沓——厚厚一沓!少说十几张!——印著海城最顶级私立精神心理医院烫金logo的……专家预约掛號单! 单子都揉皱了,显然在兜里揣了八百回。 每张上面,都明晃晃印著不同顶级精神科大拿的名字、头衔和预约时间!从明天早上八点头一诊,一路排到下个月底!最顶上那张,专家栏赫然是位国际泰斗,掛號费五位数起跳! 赵辰用那只沾满血污纸屑的左手,郑重其事地、像献传国玉璽,把这沓沉甸甸的掛號单,不由分说、硬生生懟进了於玲掰他手而腾出来的掌心里! 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和一股诡异的、“我很专业”的严肃: “早…早备下了…”他喘著粗气,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却贼认真,甚至有点“快夸我贴心”的邀功意思,“…王老…亲自…给你…看…”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想某个拗口的词儿,然后斩钉截铁、一字一顿宣布: “…专家確诊!你这病!学名——『土豪夫人ptsd』!” “土…土豪夫人ptsd?!”於玲彻底石化!她低头瞅著手里那沓能砸死人的掛號单,再抬头看看赵辰那张写满“我为你好”、“我超专业”的认真(且惨白)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病名…是他现编的吧?!绝对是吧?!哪个正经专家能起这么离谱的玩意儿?! “对!”赵辰斩钉截铁,跟宣读圣旨似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特异变种…” 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权威,儘管疼得嘴角直抽抽,“…临床表现…就是…对『土豪』身份…及相关…欺骗行为…產生…剧烈…排异…反应…伴隨…认知错乱…及…暴力倾向…” 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於玲还在掰他手指的手,以及地上那个被她当凶器的挎包。 於玲:“……” 她感觉自己的三观正被这男人用七彩灯牌和精神病诊断书轮番轰炸,碎成了二维码! “所以!”赵辰深吸一口气,像终於完成了重大宣判,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变得异常“悲悯”和“沉重”,他那只攥著行李箱拉杆、飆血的手,反而更用力了,仿佛在宣告命运: “…这病…得根治!” “…而且…” 第一百三十五章终身治疗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五章终身治疗 他盯著於玲彻底空白、魂飞天外的眼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丝…诡异的甜腻? “…得!终!身!治!疗!” “终身…治疗?”於玲梦囈般重复,大脑彻底宕机。手里的掛號单沉得像烧红的铁块。 眼前是七彩蹦迪的“给会长夫人上钟”,耳边是“土豪夫人ptsd”的鬼畜诊断,鼻尖是浓烈的血腥混消毒水…… 这世界疯了! 要么她疯了! 要么…赵辰真该进精神病院了!顺带捎上她! 巨大的混乱和被逼到墙角的无力感,让她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玲玲!”赵辰精准捕捉到她瞬间的虚弱恍惚!那只塞掛號单的左手,秒从“专业医生”切换成“霸道丈夫”!带著不容反抗的劲儿,极其自然、极其迅速地箍上了於玲的腰! 动作快如闪电,又带著点刻意的、假模假式的温柔,像搂个易碎古董。高大身躯微微前倾,把她发软的身子半圈进怀里,用自己还算囫圇的左边胸膛撑著。 浓烈的血腥味、消毒水味、混著赵辰身上那股清冽冷杉加此刻滚烫体温的霸道气息,瞬间把於玲裹成了粽子。这味儿又冲又熟,带著侵略性,还有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你看…”赵辰哑得掉渣的声音贴著她耳朵滚过,带著灼热气息和恰到好处的“虚弱”,“…病发了吧…站都站不住了…还嘴硬?” 手臂箍得更紧,下巴蹭著她发顶,用哄三岁崽的诱哄调: “…乖…回床上…躺平…” “…药…马上…到…” 於玲被他圈死在怀里,身子僵成木板。鼻子里全是他复杂的气味,耳朵里灌著他哑了吧唧、带痛又死犟的声音。那沓能砸死人的掛號单还硌著手心,提醒她刚才那场荒诞剧。 回床上?躺平?吃药? 她是不是真…病入膏肓了? 就在她心神俱震、懵逼无措的当口——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地上她那部手机,跟催命鬼似的,再次疯狂炸响密集推送! 屏幕被一条接一条、瀑布刷屏的財经快讯瞬间点爆!每条都带著血红感嘆號!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星辉科技(sh)开盘十分钟直线封死涨停!股价创歷史天价!” “王崇山跳槽效应核爆!星辉获神秘百亿注资实锤!” “巨鱷资本疯抢星辉流通股!控股权爭夺战打响!” “星辉股东结构大地震!新晋头號神秘股东浮出水面?!” 於玲的眼珠子下意识被那刷屏標题鉤住。星辉…涨停?百亿注资?神秘大股东? 海量信息像海啸拍向她混乱的脑子!作为星辉董事长,这简直是天降金矿!可这一切发生得太邪门、太迅猛、太…充满“煎饼侠”式魔幻! 就在她眼珠聚焦、想看清一条快讯的瞬间! 赵辰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丝慌乱的急!他猛地低头,滚烫的、带著血腥味的唇几乎擦过她耳垂,嘶哑的命令砸进她耳膜: “闭眼!” “少看…数字游戏!” “…费神!” 又是“闭眼”!又是“不准看”! 於玲被他这突袭惊得浑身一僵!还没回神—— “嗡嗡嗡嗡——!” 赵辰塞在病號服口袋里的加密手机,跟呼应似的疯狂震动! 赵辰眉头拧成死结,箍著於玲的手臂纹丝不动,用那只没废的左手,极其彆扭地单手掏出手机。屏幕解锁,林峰的加密信息刷屏。 他眼神冷得像冰刀,飞速扫过屏幕。看到某条信息时,那张因失血剧痛一直绷著的脸,头回裂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於牙疼的表情? 信息贼短: “boss,股东临时群建好。群名:《煎饼侠后援会》(王老死磕这名)。王老问:会服订煎饼图案还是柴犬围裙款?在线火葬场!” 赵辰:“……” 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复杂得像调色盘,混著杀意(对林峰和王老)、无奈、以及一丝…被这沙雕现实干服的荒诞。 他飞快瞥了眼怀里还懵著、显然没瞅见信息的於玲。 然后,他面瘫著脸,用沾血的手指头,在加密手机屏上,恶狠狠地戳字回復,力道大得能戳穿钢化膜: “…围裙。” “…带柴犬。” “…匿。” 发送完,他像耗干了最后一丝蓝条,又像急著毁尸灭跡,秒把手机屏幕扣过去,塞回血糊糊的裤兜。 他重新低头,看向怀里眼神迷茫、显然被信息炸弹轰得找不著北的於玲。 那只还死攥著她行李箱拉杆、滴血的手,微不可察地又紧了紧,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浮木。 他白著脸,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却异常“温柔”和“坚定”,带著种“病入膏肓”也要“悬壶济世”的悲壮,用最虚却最不容反驳的调子,对於玲,也像对自己下旨: “玲玲…” “…听话…” “…该…嗑药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搬家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六章搬家 “嗤啦——!” 死寂的病房被纸张撕裂声捅破。 於玲背对著堵门的赵辰。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阴影,看不清脸。 只有那双手,捏著那份曾象徵“互助”的结婚协议,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又一下,狠狠撕扯! 纸张在她手里扭曲变形。她撕得专注又狠,像要把这一年来的甜和苦,连带著这张纸,挫骨扬灰! 碎片雪片似的飞,落在染血的创可贴包装上,落在赵辰那只裹著厚纱布、却还死攥行李箱拉杆、滴血的手背上。 一片碎纸锋利的边角,正正落在他手背纱布洇血处,被新鲜的血染红。上面“互不干涉”几个字,泡在血里,格外刺眼。 赵辰身体猛晃了一下。攥拉杆的手疼得脱力,指节捏得咔吧响,血从纱布边缘加速滴落,砸在地板。 他想说话,喉咙像被烙铁堵死,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最后一片纸在於玲指尖化成灰,飘落。 她慢慢转过身。 脸上没表情。没火气,没眼泪。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封。 那双不久前还烧著怒火、淌过泪的眼睛,现在空洞得像枯井,仿佛所有情绪都跟著协议烧成了灰。 她的目光,极短暂、毫无温度地扫过赵辰那只染血的手,扫过他惨白绝望的脸,扫过他镜片后碎玻璃似的眼神。 然后,平静开口。声音不高,清晰。 “都冷静冷静。” 她顿住,每个字都像淬冰的刀子,慢而狠地割断最后那点脆弱的联繫: “协议…” “作废。” “作废”两个字,像最终判决,轰然砸下!砸碎了赵辰眼里最后一点光! 於玲不再看他。弯腰,那只刚撕碎协议的手,带著机械的冷漠,用力地、一根根地……掰开了赵辰死扣在拉杆上的手指! 冰冷的金属拉杆,糊满粘稠温热的血。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沾上那刺目的红,她不在乎。 赵辰的手指被她一根根掰开。他没反抗,像抽走了魂的木偶。那只手无力垂下,血顺著指尖滴得更快,地上聚起一小滩。 於玲直起身,拽过行李箱拉杆。轮子碾过地上碎纸片,发出沙沙的、碾骨灰似的声响。她拖著箱子,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被赵辰堵著、却已形同虚设的门口。 没看他,没说话。平静地、带著股让人心慌的冷,从他身边擦过。 赵辰的身体在她擦过的瞬间,猛地震颤了一下。他僵硬地、极慢地扭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珠子,死死地、绝望地黏著她决绝的背影。 她出了病房门。 脚步声在空走廊里迴荡,越来越远。 最终,被电梯吞没。 赵辰还钉在原地,站在一片狼藉的门口。脚下是染血的纱布渣,是协议的尸块,是散落的创可贴皮……还有,那刺眼、不断扩大的、他的血泊。 他慢慢地、极慢地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只无力垂著、还在滴血的手。掌心厚厚的纱布彻底被血泡透,成了暗红色。 “呵……” 一声极轻的、带著血腥味的、破碎的笑,从他惨白的唇缝里挤出来。 他慢慢抬起没伤的左手,捂住了眼睛。指缝里,滚烫的液体混著掌心血污,汹涌滚落。 海城,城南,旧时光城中村。 跟云顶小区的富贵安静比,这儿是时间的垃圾场。窄巷子像迷宫,墙皮剥落,糊满褪色的招租gg。空气里是霉味、劣质油烟和下水道隱隱的酸餿气。 於玲拖著那只沾了赵辰血的箱子,轮子在坑洼水泥地上挣扎,发出闷响。高跟鞋踩在污水里,每一步都扎眼,惹来巷口几个光膀子、叼烟打牌男人的斜眼和口哨。 她没表情,对一切视而不见。只有抿紧的唇线和微微发抖的指尖,泄露著心里的疲惫和荒凉。 终於,停在一栋墙皮掉光、露出暗红砖的旧楼前。楼道口堆著破自行车和餿垃圾桶。这就是她婚前的窝,那个小小的“避风港”。 找到记忆里生锈的绿色铁皮信箱,摸出那把同样锈跡斑斑的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颤。她吸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 用力一拧—— 纹丝不动。 再拧! 锁芯发出乾涩的呻吟,死活不动。 一股烦躁和无力感衝上来。她咬紧下唇,用尽全力,几乎要掰断钥匙! “咔噠…吱嘎——” 锁芯痛苦呻吟,却顽固抵抗。 “搞什么……”於玲低骂,巨大的委屈和疲惫瞬间淹了她。连最后这点地盘,也要拒她千里? 她狼狈地靠上冰冷潮湿的墙,箱子歪倒脚边,看著眼前这扇锈死的铁门,一种被全世界拋弃的绝望感,冰水般浇透了她。 就在这时—— “吱呀”。 旁边一扇贴褪色福字的破铁门开了条缝。一个烫爆炸小卷、穿碎花睡衣、趿拉塑料拖鞋的大妈探出头,手里捏著把瓜子。 她好奇地上下打量於玲,又瞅瞅那格格不入的箱子。 “姑娘,新搬来的?”大妈嗓门洪亮,本地口音浓重,瓜子皮隨口吐地上。 於玲勉强挤出个疲惫的笑:“不是,我以前住这儿。钥匙…打不开了。” “哦——1601那个靚女啊!”大妈一拍大腿,嗓门拔高,“哎哟!多久没回啦?这栋楼啊,昨天被『煎饼侠基金会』整个买下啦!全楼翻新!嘖嘖,那阵仗,挖掘机都开进巷子啦!” “煎…煎饼侠基金会?”於玲以为自己幻听,疲惫的脑子处理不了这荒诞信息。 “对啊!电视gg老播那个!专帮穷人的!”大妈唾沫横飞,“人家基金会说了,老房子危险,免费升级!喏,你的新门卡!” 大妈说著,从碎花睡衣兜里摸出张崭新的、闪著银光的智能门卡,不由分说塞於玲手里。 卡片冰凉,上面印著个抽象卡通柴犬,戴厨师帽举锅铲?!下面一行小字:“煎饼侠基金会——让爱和煎饼温暖每个角落”。 於玲捏著这张魔幻门卡,看看眼熟的柴犬,再看看眼前毫无翻新痕跡的破楼,脑子彻底死机。一股强烈的荒诞感,让她腿发软。 “我…住1601?”她喃喃,像確认。 “对啊!1601!”大妈斩钉截铁,又神秘兮兮压低声音,指指楼道,“快上去瞅瞅!你家门口…嘖嘖…了不得!” 於玲心猛地一跳!不祥预感瞬间攫住她!她几乎是下意识,把那张柴犬卡,懟到单元门崭新的、闪著蓝光的感应区。 “滴——” 清脆电子音。 厚重的、看著依旧破旧的单元门,应声而开! 一股淡淡的新漆和高级清洁剂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跟楼道外霉烂的空气撞出诡异对比! 於玲拖著箱子,梦游似的走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石化! 狭窄的楼道,墙刷得雪白!地面铺著光可鑑人的灰色大理石砖!头顶是崭新的led吸顶灯,洒下柔和白光!空气里飘著清新香氛,哪还有半点城中村的脏乱差?! 这哪是翻新?这是换了个次元! 她僵硬地踩上光洁楼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脆响迴荡。行李箱轮子安静滚动。楼道静得嚇人,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打鼓。 终於,站在1601门前。 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失语! 那扇记忆里生锈、掉漆、划痕累累的破铁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厚重的、镶金属线条、充满未来感的高级智能防盗门!哑光黑门体,门把手上方,是闪著幽蓝光的指纹+密码+智慧卡三合一锁! 门中央,嵌著个精致小巧、散发柔和白光的金属牌。牌子上,清晰刻著一行字: “会长夫人永久產权房” 牌子下方,还有个不起眼的微型投影口。 就在於玲石化当口—— “嗡——” 轻微机器启动声。 那扇低调奢华的智能门上方,微型投影口瞬间投出一片柔和光幕! 第一百三十七章城中村里的豪宅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七章城中村里的豪宅 光幕在光洁门板上展开,映出几行七彩流转、带闪亮星星特效、张牙舞爪的艺术字!那字体风格,跟昨晚星辉签约仪式上惊世骇俗的投影一脉相承!囂张!恶趣味!眼熟得扎心! 七彩光流转,字字清晰: “赊帐利息:” “每天一个煎蛋” “(必须溏心)” 七彩光流转,把“每天一个煎蛋(必须溏心)”映得格外扎眼,甚至在“溏心”俩字旁边,俏皮地蹦躂著一颗颤巍巍的、金灿灿的煎蛋动画! 於玲呆看著这魔幻智能门,看著门牌上“会长夫人永久產权房”,看著眼前流光溢彩、囂张跋扈的七彩投影…… 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哐当”脱手,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上。 她慢慢地、像慢镜头回放般抬起手,把那张印著卡通柴犬的智慧卡,贴上门锁感应区。 “滴——” 识別通过,清脆悦耳。 紧接著,极轻微的机械齿轮转动声。那扇厚重的、镶金属线条的智能门,像顶级酒店自动门,带著无声的低调奢华,向两侧……缓缓滑开。 门內的景象,画卷般展开。 柔和可调色温的无主灯光,月光般洒落。 光洁的橡木地板倒映光影。 线条简洁的定製家具。 巨大的落地窗(窗外依旧是城中村破屋顶,但玻璃显然是顶级隔音隔热货)。 开放式厨房里,全套鋥亮的德国米勒厨具,闪著冰冷昂贵的光。 最扎眼的,是客厅那面巨墙。墙上没掛画,嵌著个占满墙的、顶级智能投影巨幕! 此刻,屏幕是休眠的纯黑。但於玲毫不怀疑,只要她想,上面隨时能蹦出七彩的“煎饼侠的荣光”。 整个空间,安静,空旷,奢华得让人窒息。 空气里是新木头和崭新电器的味道,和门外破败的城中村,形成魔幻现实主义的极致荒诞对比! 於玲站在门口,一只脚踏在门內崭新的地板上,一只脚还在门外冰凉的大理石台阶上。 她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看著智能门上流转的七彩字,再看看手里那张印卡通柴犬的“煎饼侠基金会”门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股巨大的荒谬、无力、以及被精心设计、无处可逃的掌控感,冰水般彻底淹没了她! 协议撕了。 她决绝地走了。 搬回了婚前的小屋。 可这……真是她记忆里那个“小屋”吗? 赵辰…… 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於玲缓缓地、像耗干了所有力气,踏进了这个“崭新”的“旧居”。 身后,那扇厚重的智能门,无声地、缓缓地合拢。 將门外那个破败的世界,连同她拼命想逃离的一切…… 温柔地,又无比强势地…… 关在了外面。 门內,智能投影巨幕似乎感应到主人,屏幕边缘,极其细微地、不易察觉地……淌过一丝七彩的流光。 清晨,城中村翻新的“会长夫人永久產权房”里,安静得像坟场。 於玲蜷在客厅沙发。身上裹著羊绒毯。她都不知道昨晚怎么睡著的,可能是累懵了。 她慢吞吞睁眼,意识像沉船浮上来。第一反应,手往沙发边摸手机。 屏幕黑的。 长按开机。 亮了,乾净得刺眼。 没未接电话。 没新消息。 没任何app红点。 那个会准时蹦“早安,玲玲”的对话框,那个轰炸“胃药吃没?”、“带伞!”、“想你…”的號码,那只傻柴犬头像的id……死寂一片。 时间:上午9:47。 他没了。 真没了。 像水汽蒸发了,没留半点痕跡。好像昨天医院门口那场血呼啦擦的挽留,协议碎片上的血,死攥行李箱的手,那句带血腥味的“肉偿”……全是场荒唐噩梦。 心臟像被冰爪子狠攥了一下,猛地收缩,疼得钻心。 她贏了。 她用撕碎的协议和决绝的离开,“逼”走了他。 可为什么…心这么疼?像钝刀慢割? 於玲猛地从沙发弹起,一把掀飞毯子!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金属小摆件,“哐当”砸光洁地板上,噪音在死寂里炸得人头皮发麻。 她烦躁地抓头髮,胃准时发出空鸣抗议。 饿。 真实的饿。 做饭? 瞅了眼开放式厨房里鋥亮的顶级厨具,她半步都不想靠近。那儿好像还飘著昨晚蜂蜜煎蛋混血腥的荒唐味儿。 点外卖! 这念头像救命稻草。她需要热乎吃食,需要人间烟火气,需要证明自己还活著,在这个没赵辰的世界里…正常喘气。 她带著股泄愤的急,抓起手机,手指用力戳开黄色外卖app。屏幕亮,加载圈转… 然后,她僵住了。 app首页,平时滚美食图的位置,空了! 不,没全空。 整个屏幕上,就一个巨大无比的、动態的灰色图標! 图標贼简约,一个圆形焦边煎饼,上面打血淋淋的红叉! 图標底下,一行同样血红加粗的艺术字: “全城煎饼侠,集体破產歇业中…” “(会长夫人专属提示:试试別的?或…回家吃现成?)” 於玲:“……” 她以为自己瞎了!用力眨眼,退出重进! 还是那个带红叉的灰煎饼!还是那行血刺呼啦的提示! 一股邪火“噌”地烧到天灵盖!荒谬混著被当猴耍的屈辱,让她差点把手机砸了! 赵辰! 又是你! 全城煎饼店集体倒闭?!还他妈“会长夫人专属提示”?!你海城煎饼教父啊?! 她不死心,手指哆嗦著,在搜索框狂输“煎饼果子”、“鸡蛋灌饼”、“手抓饼”……所有带“饼”的词! 结果页,一片惨灰! 所有店铺头像全变带红叉的灰煎饼!状態清一色:“商家休息中”! 连名字沾“饼”字的糕点铺、披萨店,状態都诡异显示:“因不可抗力暂停营业”! 整个海城的外卖煎饼圈,像被只戴柴犬围裙的无形大手,一夜抹杀! “疯了…全疯了…”於玲喃喃,巨大的无力感和被全方位监控的窒息,让她后背发凉。她颓然扔下手机,胃里的饿混著无处发的火,烧得心慌。 出去吃! 城中村再破,总有路边摊! 这念头给了她最后反抗的劲儿。她抓起外套胡乱套上,看也不看这奢华牢笼,拉开智能门冲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空投服务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八章空投服务 楼道依旧翻新后的光洁冰冷,跟外面破败城中村割裂。她快步下楼,单元门感应滑开。 外面喧囂混浊的空气涌进来。她深吸口气,压住心口憋闷,朝记忆里巷口小饭馆方向走。 刚出单元门不到十米,拐过堆杂物的墙角。 一个身影,鬼似的杵在窄巷正当中! 於玲脚步猛剎!心臟蹦到嗓子眼! 来人穿身洗白泛油污的旧工装,头戴同款油毡鸭舌帽,帽檐压得贼低,看不清脸。 他推辆破旧三轮小吃车。车上架著半旧铁板炉,旁边竖块手写招牌,被油烟燻得黢黑,字跡却清晰扎眼: “破產煎饼侠” “(仅限会长夫人赎买)” 男人低著头,帽檐阴影盖脸。手里刮板有一下没一下蹭冰冷铁板,发出“滋啦”噪音。不像做生意,倒像守株待兔。 於玲心跳如擂鼓!寒气脚底板窜天灵盖!她下意识后退:“你…谁?让开!” 男人刮板停了。他缓缓地、极慢地抬头。 鸭舌帽檐下,是张平平无奇、甚至憨厚的中年脸。皮糙脸黑,眼角皱纹深。但那双眼,锐利平静,透著股不像摊贩的洞悉。 他目光扫过於玲的脸,没惊讶,没疑问,像早知道她会来。 嗓门沙哑,本地口音浓,吐字却清晰: “夫人。” 男人开口,声不高,却压过巷子嘈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会长托我捎话。” 他顿住,看於玲瞬间瞪圆、写满惊骇的眼,慢悠悠补刀: “…利息到期了。” 他眼神锁死她,带著执行命令般的刻板: “…今儿…” “…能收煎蛋不?” “收…收煎蛋?!”於玲脑袋“嗡”一声!巨大的荒谬、恐惧、被当眾扒皮的羞愤,海啸般吞了她! 眼前这男人,这推破车的“破產煎饼侠”,他吐的每个字,都像赵辰那只无形的手,穿过空间掐她脖子! 利息! 又是利息! 肉偿不够,改收煎蛋了?! “疯子!全疯了!”於玲破音尖叫!恐惧屈辱让她彻底崩盘! 她顾不上饿,顾不上反抗,只想逃!逃离这被赵辰阴影罩死的魔窟! 她猛转身,拼了命朝那栋刚逃出的豪华牢笼冲回去!高跟鞋崴了也不管! 衝到单元门口,智能门无声滑开! 她一头扎进去! 扑坐在地板,冰凉刺骨。巨大的疲惫、恐惧、无处可逃的绝望,冰水般淹上来。眼泪终於决堤。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低沉持续的嗡鸣,穿透顶级隔音玻璃,在死寂屋里炸响! 於玲猛抬头,泪眼模糊看向声源——那扇巨幅落地窗! 窗外,城中村破屋顶背景上,一架纯黑、流线造型、闪幽冷红光的四旋翼无人机,幽灵般悬停半空! 无人机底下,吊著个方方正正、银白色、印著熟悉柴犬logo的——保温箱! 保温箱正面,小块液晶屏亮幽蓝光。上面清晰滚动一行字,冰冷电子体,內容却瘮人的“温情”: “溏心煎蛋(利息)” “空投坐標:会长夫人客厅” “拒收后果:” “复利启动…” “(下一单:双蛋暴击)” 冰冷的电子字还在滚。 那架黑无人机,精准悬停窗外,底下银保温箱晃悠。 “拒收后果:复利启动…(下一单:双蛋暴击)” “双蛋暴击”四个字,带著程序化的戏謔,扎在於玲眼球上!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全方位掌控的窒息,让她浑身冰透,泪都冻脸上了。 赵辰! 你他妈想怎样?! 关金丝笼不够?!连喘气都標利息?! 恐惧混暴怒的邪火在胸口炸开!她猛地弹起,抄起手边最近的东西——冰凉金属摆件——用吃奶的劲狠砸落地窗! “滚你妈的!!!” “哐——!!!” 闷响炸耳! 摆件砸顶级钢化玻璃上!玻璃纹丝不动,连道划痕都没。摆件被反作用力弹飞,哐啷滚地上。 窗外无人机,好像感应到这无能狂怒。它轻微调整悬停姿態,机身下幽蓝屏闪了闪,“复利启动”滚得更快了。 然后,在於玲赤红眼珠子瞪视下,无人机底下伸出个精巧机械臂,外科手术般精准稳定地,轻轻敲了下巨幅落地窗角落。 “嗒。” 轻微电子锁弹开声。 在於玲见鬼的眼神里,那扇严丝合缝、堡垒似的落地窗……角落一扇小气窗,竟然…无声向內滑开了! 一股微凉、带城中村餿味的风,灌进奢华冰窖。 同时灌进来的,是无人机底下吊著的、印柴犬的银保温箱! 机械臂鬆开。 保温箱划道小拋物线,被无形手托著似的,稳稳落客厅中央光可鑑人的茶几上。 窗外无人机任务完成,悄无声息爬升、转向,消失在灰濛濛城中村天际线。 只剩那扇开著的小气窗,往里灌凉风。 还有,茶几上那个潘多拉魔盒似的银保温箱。 於玲钉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她看著箱子,看著被轻易破开的窗,再低头看地上砸变形的金属摆件… 巨大的无力感和被彻底碾压的绝望,冰水般淹了她。她精心打造的逃离堡垒,在赵辰力量面前,脆得像张纸。 他无处不在。 他无所不能。 他…真消失了? 不,他换了种更强更无孔不入的法子,宣告存在和“利息”! 她慢吞吞、行尸走肉般挪到茶几边。眼珠子死盯著保温箱。卡通柴犬logo无声嘲笑她的反抗。 她伸手,指尖冰凉微抖,碰了下保温箱冰凉的壳。 温热的触感透过来。 里面…真是煎蛋? 她深吸气,像下了某种决心,又像被诡异力量驱使,手指用力,猛地掀开保温箱盖! 一股霸道熟悉的、混著顶级黄油焦香、黑松露异香和丝微酸黑醋味的热浪,扑面炸开! 保温箱里,白丝绸衬垫上,静静躺著一只骨瓷餐盘。 盘子里,是那颗熟得不能再熟的、艺术品似的——溏心煎蛋! 盘子旁边,没刀叉。 就一张叠得方正、带医院消毒水味的…小便签。 於玲心猛地一抽!她哆嗦著手,拈起便签。 熟悉的、力透纸背的、赵辰的亲笔字,撞进眼里。不是列印体,带著“煎饼侠”的笨拙和…令人心悸的偏执: “玲玲,” “利息。” “(糖霜储备库:0.5颗,急缺补货)” “ 执照吊销、但永不破產的煎饼侠” 便签最底下,还用更小字,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煎蛋简笔画。煎蛋旁,箭头指向个空罐子,罐上標著:“糖霜储量:危!!!” 於玲捏著便签,看著熟到骨子里的字跡,看著那颗被蜂蜜松露裹著、散发致命诱惑的煎蛋,再看看標“危”的糖霜罐子简笔画… 胃里的饿兽,甦醒了,疯狂咆哮! 她缓缓地、像被蛊惑了,伸出手指,轻轻蘸了点餐盘边温热的、晶亮的蜂蜜。 指尖传来粘腻微甜。 她抬手,把那点蜜,轻轻送到唇边。 舌尖炸开熟悉的、浓到化不开的甜。 混著一丝…说不出的、酸涩的咸。 是她自己的眼泪。 第一百三十九章房东收房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九章房东收房 星辉科技总部,顶层大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城灰濛濛的天际线,室內却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长条会议桌两侧,西装革履的董事和高管们神色各异,目光聚焦在会议桌尽头那个主位上的身影。 於玲坐在宽大的董事长座椅里,指尖冰凉。面前摊开的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此刻在她眼中却如同扭曲的、充满恶意的蝌蚪文。 昨晚那场荒诞的“煎蛋空投”和那张写著“糖霜储备库:0.5颗”的便签,如同鬼魅般缠绕著她,一夜未眠的疲惫和混乱的情绪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她的理智。 市场部总监赵兰的声音如同尖锐的冰锥,精准地刺向她最薄弱的环节: “於董,『星海』平台下季度预算,环比增长120%?依据呢?上周三组提交的市场调研数据明明显示用户增长率趋缓!您这样拍脑袋决策,是想把星辉拖进资金炼断裂的泥潭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和一丝幸灾乐祸的冰冷。几个平时就对於玲空降董事长不满的老狐狸,眼神交换间,流露出无声的附和。 於玲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赵兰说的没错!那份该死的预算报告!她昨晚心烦意乱,鬼使神差地调高了几个关键数据,试图用虚假的“亮眼”来掩盖內心的慌乱和不安!她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后背昂贵的丝质衬衫。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补救,但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砂纸堵住,只能发出乾涩的、毫无说服力的声音: “这个…数据模型…我重新覆核过…市场潜力…” “潜力?”赵兰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將一份列印的报表推到会议桌中央。 “这是上周的真实数据!於董,您所谓的『潜力』,是建立在海市蜃楼上的吗?还是说,您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公司上?被您那位『破產丈夫』的债务搞得焦头烂额了?” “破產丈夫”四个字,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於玲的心臟!瞬间引爆了她积压的所有委屈、愤怒和无处发泄的恐惧!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著屈辱的火焰,正要不顾一切地反击—— “滋——啪!” 一声刺耳的电流噪音毫无徵兆地炸响! 紧接著,会议室前方,那台巨大的、正投射著於玲那份漏洞百出预算报告的雷射投影仪,屏幕猛地一暗! 彻底黑屏! 会议室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线勾勒出眾人错愕的轮廓。 “怎么回事?!” “投影仪坏了?” “快找人修!” 短暂的骚动响起。 黑暗中,於玲僵在原地,心臟狂跳。投影仪的故障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试图辩解的脸上。一种被当眾扒光的羞耻感和灭顶的无力感,让她几乎窒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就在这时—— “嗡…嗡…嗡…” 她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如同催命符般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在黑暗中亮得刺眼,显示著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一遍又一遍,不依不饶!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於玲!她颤抖著手,几乎是本能地,在一片混乱和黑暗中,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一个粗鲁的、带著浓重本地口音的中年男声如同炸雷般响起,劈头盖脸,没有任何客套: “喂!1601的於玲是吧?!通知你!房子老子卖掉了!买家明天一早收房!你今晚!立刻!马上!给老子搬出去!钥匙给老子放信箱!听见没有?!今晚不搬,老子叫人把你东西全扔大街上去!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只剩下冰冷的忙音,在於玲耳边疯狂地迴响! 房子…卖掉了… 今晚…搬走… 东西…扔大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於玲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公司里,当眾翻车,被质疑能力,被戳破“破產丈夫”的痛处! “家”里,那个她视为最后堡垒的、被赵辰魔改成“会长夫人房”的城中村小屋,也即將失去!连给她舔舐伤口的地方都没有了! 工作崩塌! 生活崩塌! 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分崩离析!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於玲彻底淹没!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带著哭腔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在於玲喉咙里爆发!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站起身!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她像疯了一样,抓起面前那份让她丟尽顏面的预算报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撕扯! “嗤啦——!嗤啦——!” “滚!都滚!!”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混合著巨大的屈辱和绝望,“我的房子!我的工作!都滚!都他妈给我滚——!!!” 她將撕碎的纸片狠狠砸向地面!如同砸碎自己摇摇欲坠的世界! 然后,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环境,一把抓起桌上还在嗡嗡震动的手机和手包,跌跌撞撞地推开椅子,在眾人震惊、鄙夷、或怜悯的复杂目光中,如同丧家之犬般衝出了会议室大门! 高跟鞋在光洁的走廊里敲打出凌乱而绝望的节奏。她衝进电梯,背靠著冰冷的轿厢壁,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无法控制地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依旧是那个催命的房东號码。 於玲看著屏幕上跳动的號码,巨大的愤怒和绝望再次將她吞噬!她发出一声低吼,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將手机砸向电梯內壁! “砰——哗啦!” 手机屏幕瞬间碎裂!如同她此刻的人生!碎片四溅,彻底黑屏,死寂无声。 世界……终於清静了? 不。 是彻底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绝望。 於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城中村那栋“会长夫人永久產权房”楼下的。 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拖著灌了铅的双腿,失魂落魄地站在单元门口。眼前翻新后的光洁楼道入口,此刻在她眼里,如同巨兽冰冷的食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名为“赵辰”的气息。 那个催命房东的声音还在她脑海里疯狂迴荡:“今晚搬走!钥匙放信箱!不然扔大街!” 搬走? 搬去哪里? 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巨大的疲惫和一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冰冷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靠著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抱著膝盖,將脸深深埋了进去。无声的泪水浸湿了布料,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耸动。 第一百四十章利息仓库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章利息仓库 就在这无边无际的绝望將於玲彻底吞噬的剎那—— “叮咚。”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幻觉般的提示音,在她碎裂的手机残骸方向响起。 於玲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向地上那堆碎裂的屏幕和零件。 只见手机碎裂的主板缝隙里,那块小小的备用屏幕(某些高端机型用於显示时间和通知的副屏),竟然……顽强地亮著微弱的白光! 屏幕很小,很模糊,但上面清晰地显示著一行新信息!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號码! 於玲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过去,颤抖著,小心翼翼地从碎片堆里抠出那块还在闪烁的备用小屏幕。 屏幕太小,字跡有些模糊,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属於赵辰的字跡风格!不再是列印体,而是他亲笔写就,通过某种方式投射到这小小的屏幕上! 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却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於玲的绝望: “糖霜储备库已补货。” “地址:云顶山庄1號楼1601室” “(永久產权)” 云顶山庄…1601… 那个她曾经和赵辰共住、承载了无数甜蜜和欺骗的“家”? 永久…產权? 巨大的荒谬感、震惊、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名为“希望”的火苗,在於玲死寂的心湖里骤然炸开! 他什么意思?! 用一栋价值连城的豪宅来“补货”他的“糖霜储备库”?用“永久產权”来抵偿那荒诞的“煎蛋利息”?! 这算什么?!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还是……他从未真正放弃过挽留? 混乱的情绪如同颶风般在於玲脑海中肆虐!但此刻,那个“永久產权”的地址,却如同溺水者眼前唯一漂浮的木板!她无处可去!她需要地方!哪怕那是另一个更华丽的牢笼! 於玲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擦乾脸上的泪痕!她死死攥著那块闪烁著微光的小屏幕,如同攥著最后的救命稻草! 转身就朝著单元楼里衝去!她要收拾东西!立刻!马上!去云顶山庄!去那个所谓的“永久產权”房!她倒要看看,赵辰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衝进光洁冰冷的楼道,衝上楼梯,衝到1601门前。 她掏出那张印著卡通柴犬的智能门禁卡,手抖得厉害,好几次才对准感应区。 “滴——” 门开了。 她衝进房间,直奔臥室,胡乱地將散落在沙发上的几件衣服塞进那个沾著赵辰血跡的行李箱。 就在她手忙脚乱、拖著箱子准备再次衝出门的瞬间—— “咚咚咚!” 一阵极其急促、带著不耐烦的敲门声,如同重锤般砸在厚重的智能门上! 於玲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来了! 那个催命的房东! 来赶人了!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再次席捲了她!她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门!逃不掉了!那就面对!她倒要看看,这个要把她扫地出门的人,长什么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拖著行李箱,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一把拉开了厚重的智能门! 门外,站著一个身材敦实、穿著皱巴巴夹克衫、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中年男人。他一手叉腰,一手夹著半截劣质香菸,嘴里骂骂咧咧:“磨蹭什么?!让你搬听到了没?!钥匙……”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在门打开、他看清门內站著的於玲的瞬间! 这个前一秒还凶神恶煞、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扔东西的男人,脸上的横肉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凶狠的表情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迅速垮塌、变形! 他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夹著烟的手指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紧接著,一种极其诡异、极其迅速的变脸发生了! 他那凶狠的眼神如同变魔术般,瞬间切换成了极致的惊愕、难以置信,然后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諂媚的、带著巨大惶恐的恭敬!脸上的横肉堆起一个极其夸张、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 “夫…夫人?!”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著浓重的本地口音,却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敬畏,刚才的粗鲁蛮横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手忙脚乱地把那半截香菸掐灭,胡乱塞进口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从夹克內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掛著蓝色掛绳的工作牌,双手捧著,如同捧著圣旨般,恭恭敬敬地递到於玲面前! 工作牌上,赫然印著: “煎饼侠基金会” “物业事业部” “高级执行专员:王大强” 旁边,还印著一个熟悉的、带著厨师帽、举著锅铲的卡通柴犬logo! 王大强脸上堆满了最谦卑、最热情的笑容,声音洪亮得如同在表忠心,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戏剧性的转折和諂媚: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夫人!”他点头哈腰,姿態放得极低,“刚接到基金会总部最高指示!紧急通知!”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个崭新的工牌,又指了指於玲身后的房子,嗓门洪亮地宣布: “这栋楼!整个单元!从今天起!正式划归为您名下的专属物业!” “用途:会长大人特批的——” “…利息仓库!!” “利息…仓库?!”於玲彻底石化了!她拖著行李箱,呆呆地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王大强”,看著他手里那个崭新的“煎饼侠基金会”工牌,再看看他身后光洁冰冷的楼道…… 昨晚的煎蛋空投… 刚才的催命电话… 现在变脸的“房东”和“利息仓库”… 这一切的一切,如同最荒诞的蒙太奇,在她混乱不堪的脑海中疯狂剪辑! 赵辰! 你到底布了一个多大的局?! 王大强见於玲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生气,脸上的笑容更加諂媚,腰弯得更低了: “夫人!您消消气!都怪我!怪我工作失误!没接到最新通知!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会长提这事儿!” 他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您…您这是要出门?需…需要我帮您叫专车吗?基金会的劳斯莱斯就在村口候著!专门为您服务的!” 於玲看著他那张写满了“惶恐”和“討好”的脸,再看看自己脚边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一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如同海啸般再次將她彻底吞没。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鬆开了握著行李箱拉杆的手。 拉杆滑落,箱子歪倒在地板上。 她没有再看王大强,也没有说话。只是拖著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回了那个奢华冰冷的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依旧是城中村灰濛濛的天空。 她走到客厅中央,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静静放在白色大理石茶几上的、印著卡通柴犬的银色保温箱上。 昨晚,它送来了“利息”煎蛋。 现在……里面是什么? 她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著,缓缓伸出手,掀开了保温箱的盖子。 没有煎蛋。 只有一本……崭新的、深红色的、印著烫金国徽的——不动產权证书! 证书静静地躺在洁白的丝绸衬垫上。 於玲颤抖著伸出手,拿起那本沉甸甸的证书。 翻开。 权利人:於玲。 坐落:海城市云海区云顶山庄1號楼1601室。 权利性质:私有。 用途:住宅。 使用期限:空白(永久)。 在证书扉页的夹层里,塞著一张摺叠的、熟悉的便签纸。 於玲抽出便签。 依旧是赵辰那力透纸背、带著一丝笨拙偏执的字跡: “玲玲,” “糖霜储备库(永久產权版)” “地址:云顶山庄1號楼1601” “(钥匙在门口脚垫下,密码是你生日)” “ps:利息…” “…下次见面再收。” “您忠实的仓库管理员:破產煎饼侠” 便签的右下角,依旧画著那个简陋的煎蛋和標註著“危急!”的糖霜罐子简笔画。只不过这次,罐子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向上的箭头,指向一个画著云顶山庄轮廓的、同样简陋的图標。 於玲捏著那本沉甸甸的、象徵著“永久產权”的深红证书,看著便签上那熟悉的字跡和那个简陋的糖霜罐子箭头…… 胃部的飢饿感早已麻木。 心口的空洞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填进了一角。 沉重,滚烫。 带著蜂蜜的甜腻,松露的霸道,和一丝……无法挣脱的、名为“赵辰”的烙印。 第一百四十一章顾芊芊的探望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一章顾芊芊的探望 城中村翻新的“会长夫人永久產权房”里,死寂如同墓穴。 她背靠著冰冷的沙发底座,双腿蜷缩著,怀里紧紧抱著那本深红色的、烫金的《不动產权证书》。冰凉的硬壳封面硌著她的手臂,沉甸甸的重量压在心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抽搐。 云顶山庄1601。 永久產权。 糖霜储备库(永久產权版)… 赵辰的字跡,力透纸背,带著熟悉的笨拙偏执,还有那个画著箭头指向云顶山庄的简陋糖霜罐子,一遍遍在她混乱的脑海中回放。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一座金山? 用一栋价值数千万的豪宅,来为那份撕碎的协议、那场流血的挽留、还有那荒诞的“煎蛋利息”……画上一个金光闪闪的句號? 宣告她於玲,彻底成为了他“糖霜储备库”的……永久產权附属品? 巨大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紧! 比绝望更尖锐,比愤怒更绵长!她寧可赵辰像顾芊芊偽造的那样,是个负债纍纍、跑路消失的骗子!也好过现在这样,用这种极致奢华的方式,將她钉死在“被豢养”的耻辱柱上! 胃里空得发疼,却没有任何进食的欲望。喉咙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她只是死死地抱著那本证书,仿佛抱著自己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又像是在抱著一个烫手山芋,不知该砸向何方。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轻柔舒缓、如同泉水叮咚般的门铃声,突兀地打破了死寂的空气。 不是电子音,而是模仿传统黄铜门铃的、带著某种刻意优雅的叮咚声。 於玲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辰?! 不…不可能…他只会用无人机空投或者派“破產煎饼侠”堵门…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住那扇厚重的智能门! 门铃声停了。 短暂的寂静后,门外响起一个刻意放柔、带著浓浓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优越感的女声: “玲玲妹妹?你在里面吗?我是芊芊…顾芊芊呀。” “开开门好不好?姐姐听说你…遇到些事情,担心得不得了…” 顾芊芊?! 这三个字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刺进於玲的耳膜!瞬间点燃了她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怒火和屈辱! 她怎么敢来?! 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来看什么?看她於玲被赵辰“拋弃”后的惨状?看她被一座金山砸得晕头转向的狼狈?! 巨大的愤怒和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冰冷恐惧,让於玲瞬间攥紧了拳头!怀里的房產证坚硬的稜角硌得她生疼!她几乎要衝过去对著门板怒吼让她滚! 然而,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自虐的、想看看对方还能演出什么戏码的衝动,拉扯著她。 门外的顾芊芊似乎篤定她在里面,声音更加温婉动听,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同情: “妹妹,开开门吧…姐姐知道你心里苦…为了那样的男人,不值得的…姐姐带了点东西给你,陪你聊聊天,好吗?” 那样的男人? 不值得? 於玲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赵辰是骗子,是混蛋!但轮不到顾芊芊这个始作俑者来评价!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头顶!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她踉蹌著走到门边,指尖因为愤怒而颤抖,用力按在智能门锁的识別区。 “滴——” 门开了。 门外,顾芊芊如同从时尚杂誌封面走下来的完美假人。 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香奈儿米白色粗花呢套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颈间一串光华璀璨的钻石项炼,映衬著她妆容精致、毫无瑕疵的脸。 手上拎著一个限量版的鱷鱼皮birkin,另一只手里,端著一个极其精致的、印著某顶级酒店logo的保温提篮。 她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充满同情和担忧的笑容。 “哎呀!玲玲!”顾芊芊发出一声极其轻柔的惊呼,仿佛被於玲的憔悴嚇到了。 她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扶住於玲的胳膊,姿態亲昵得如同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你看看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姐姐看了心疼死了…” 於玲如同被毒蛇触碰般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眼神冰冷而警惕:“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顾芊芊的手落空,脸上却没有丝毫尷尬,笑容反而更深了些,带著一种“我懂你”的瞭然和包容: “傻妹妹,这海城,姐姐想知道点事情还不容易?”她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极其自然地扫过於玲身后那奢华冰冷的客厅,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混合著嫉妒和鄙夷的精光。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於玲脸上,表情变得更加“心疼”,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分享秘密的亲近感: “姐姐都听说了…星辉那边…还有你这边的麻烦…”她意有所指地嘆了口气,“唉,男人啊…尤其是像赵辰那样的…靠不住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极其熟稔地、如同女主人般,侧身从於玲身边挤进了门內,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於玲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顾芊芊如同巡视领地般,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客厅中央那张白色大理石茶几上——上面还放著那个印著卡通柴犬的银色保温箱,以及旁边那本深红色的房產证。 顾芊芊的目光在房產证上停留了半秒,眼底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但脸上却瞬间切换成更浓的“心疼”和“担忧”。 “看看…看看…”她走到茶几边,放下手中的保温提篮,然后极其优雅地从自己的birkin包里,抽出一条崭新的、印著爱马仕经典图案的丝巾。 她拿著丝巾,姿態无比自然地、带著一种“姐姐帮你擦擦”的温柔,就要往於玲脸上那未乾的泪痕擦拭过去。 “別碰我!”於玲猛地侧头躲开,声音嘶哑,眼神充满了戒备和憎恶! 第一百四十二章他跑路了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二章他跑路了 顾芊芊的手再次落空。这一次,她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终於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但瞬间又被更深的“包容”掩盖。 她收回丝巾,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用一种“你受苦了”的悲悯眼神看著於玲。 “好,好,姐姐不碰你。”她柔声道,將那条昂贵的丝巾隨意地放在茶几上,正好搭在那本房產证的旁边。她顺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態优雅。 “妹妹,听姐姐一句劝。”顾芊芊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推心置腹的真诚。 “为那样的男人伤心,不值得。他给你留下的这些…”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奢华的客厅和茶几上的房產证,唇角勾起一抹极其隱晦的、带著怜悯的弧度。 “…不过是些冰冷的、用钱就能买到的东西,能弥补他带给你的伤害吗?能抵消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债务吗?” 她看著於玲瞬间绷紧的身体和眼中翻涌的痛苦,心中涌起巨大的快意!火上浇油,正是她此行的目的! “债务?”於玲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是…破產了吗?” “破產?”顾芊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带著嘲讽的嗤笑。她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姿態更加放鬆,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傻妹妹,男人骗女人的鬼话,你也信?”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你太天真”的表情。然后,她像是“不经意”般,拿起了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是锁屏状態。 就在她拿起手机的瞬间,手腕上那枚看似精致、镶嵌著碎钻的卡地亚手鐲,內侧一个极其微小的红点,极其短暂地、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顾芊芊的手指极其自然地划过屏幕,解开了锁屏。她没有打开任何软体,只是將手机屏幕隨意地、正面向下地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然而,就在她手指离开屏幕的剎那! 手机屏幕因为角度和光线的微妙变化,在於玲的视线里,极其短暂地、清晰地映照出了屏保画面! 画面背景,是蓝天白云和飞机狭小的舷窗! 舷窗边,一个穿著白色休閒衬衫、戴著墨镜的侧影! 那挺拔的身形,利落的下頜线,隨意搭在舷窗边骨节分明的手指…… 即使隔著墨镜,於玲也一眼认出——是赵辰! 屏保下方,还有一行细小的、艺术体的时间水印: “今日 07:48 am” “目的地:grand cayman” 开曼群岛!加勒比海著名的避税天堂! 如同五雷轰顶! 於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被彻底抽空!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破產”?“跑路”? 原来…顾芊芊文件里写的…是真的? 他真的…跑了? 带著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跑去加勒比避债了? 那这栋房子…这“永久產权”…算什么?封口费?最后的施捨?! 巨大的被愚弄感、被拋弃感、以及一种灭顶的绝望,如同海啸般瞬间將於玲彻底吞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真实! “哎呀!”顾芊芊像是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屏保被於玲看到,发出一声极其做作的惊呼,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迅速按灭了屏幕,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和“歉意”。 “玲玲,你…你別误会!”她急忙解释,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辰哥哥他…他可能是去处理一些…生意上的急事…他…” “闭嘴!!!” 一声悽厉到破音的尖叫,如同受伤野兽最后的悲鸣,在於玲喉咙里爆发!彻底打断了顾芊芊虚偽的解释!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巨大的愤怒和绝望如同火山般喷发!於玲像疯了一样,猛地抓起茶几上那个顾芊芊带来的、印著顶级酒店logo的保温提篮!里面精致的骨瓷咖啡杯和点心还散发著温热的香气! 她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对面那张写满虚偽和恶毒的、精致无比的脸! “砰——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炸响! 保温提篮狠狠砸在顾芊芊身后的沙发靠背上!里面的骨瓷咖啡杯瞬间粉碎!滚烫的、深褐色的咖啡如同愤怒的墨汁,泼溅开来! 溅湿了昂贵的沙发,溅在了顾芊芊米白色的套裙下摆上!精致的点心滚落一地,沾满了咖啡渍和碎片! “啊——!我的裙子!”顾芊芊发出一声真实的、尖锐刺耳的尖叫! 她慌乱地后退躲避,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凌乱的噠噠声。 就在她狼狈后退、试图远离暴怒的於玲时—— 她的裙摆,因为剧烈的动作,猛地扫过了茶几边缘! “啪嗒!” 一声轻响! 那本被於玲死死攥过、又被她隨意放在茶几上的深红色《不动產权证书》,被顾芊芊的裙摆精准地扫落! 沉重的证书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封面朝下,不偏不倚,正好砸进了地板上那摊刚刚被打翻的、还在冒著热气的、深褐色的咖啡污渍里! “噗嗤——” 深红色的硬壳封面瞬间被滚烫的咖啡浸透!烫金的“不动產权证书”几个大字,在深褐色液体的浸泡下迅速变得模糊、扭曲!如同一个被玷污、被嘲弄的笑话! 於玲保持著砸出提篮的姿势,僵在原地,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她眼睁睁地看著那本象徵著“永久產权”的金色牢笼,如同垃圾般泡在骯脏的咖啡里,封面被染成丑陋的深褐色…… 工作崩塌。 生活崩塌。 尊严崩塌。 最后这点用屈辱换来的、冰冷的“保障”……也彻底被玷污、被践踏。 顾芊芊也停下了拍打裙摆的动作,看著地上那本泡在咖啡里、封面被染得面目全非的房產证,再看看僵立如同石像、脸上血色尽失、眼神彻底空洞的於玲…… 一丝极其快意、极其恶毒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笑容,终於不再掩饰,缓缓爬上了她精致的嘴角。 火候…刚刚好。 她理了理微乱的鬢角,脸上重新掛起那种虚假的、带著怜悯的优雅,声音却如同淬了冰的刀子,轻柔地、一字一句地刺向於玲最后的心防: “唉…妹妹…” “你看…这就是命…” “有些东西,看著光鲜亮丽…” “…骨子里,早就脏了,臭了…” “强求不得的…” 她看著於玲彻底灰败、如同死寂般的眼神,满意地拎起自己那个沾了点咖啡渍的birkin包,姿態重新变得从容而高傲,如同得胜归来的女王。 “姐姐改天再来看你。” “你…好自为之。” 高跟鞋敲打著光洁的地板,声音清脆而冷漠。 厚重的智能门无声地合拢。 將一室狼藉、绝望和那个被咖啡浸透的“金色笑话”,彻底留给了身后那个……被彻底摧毁的女人。 第一百四十三章找房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三章找房 城中村那栋被“煎饼侠基金会”魔改过的“会长夫人永久產权房”,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讽刺,在於玲身后无声矗立。 於玲站在狭窄、污水横流的巷道里,脚边只有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初秋傍晚的风带著凉意,吹透了她单薄的衣衫。她紧紧抱著双臂,指尖深深掐进胳膊的皮肉里,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灭顶的寒冷和屈辱。 顾芊芊那张写满恶毒快意的脸,那本泡在骯脏咖啡里、封面扭曲的房產证,还有手机屏保上赵辰在私人飞机舷窗边的侧影……如同最残酷的慢镜头,在她脑海里反覆播放,一刀一刀凌迟著她最后的心防。 跑路了。 他真的跑路了。 用一栋泡在咖啡里的“永久產权”房,彻底买断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彻底掏空的虚脱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胃里空得发疼,一阵阵痉挛。她需要食物,需要住处,需要……活下去。 工作。 对,她还有工作。她还是星辉科技的董事长,是持有35%股份的最大股东!这是她唯一的、最后的依靠和尊严! 这个念头像一针强心剂,让她强行挺直了脊背。她拖著行李箱,踉蹌著走到巷口一个相对乾净的角落,无视路人异样的目光,靠著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她颤抖著手,从隨身的挎包里翻出那部屏幕碎裂、勉强还能开机的手机。 屏幕亮起,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带著一种近乎自虐的坚定,点开了手机银行app。 登录。 帐户概览页面加载出来。 於玲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 第一个帐户:星辉科技股东红利专户。 余额:0.00。 第二个帐户:个人储蓄帐户。 余额:3.87。 第三个帐户:证券帐户。 持仓:星辉科技(sh)… 数量:xxx万股… 市值:一串令人眩晕的、数不清的零!后面跟著单位:亿元! 数十亿身家! 可用余额:三块八毛七! 巨大的讽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她像个守著金山却要饿死的乞丐! 星辉的股价因为王崇山团队的加入和“神秘大股东”的扫货而一路飆升,她的身家水涨船高,可这堆冰冷的数字,此刻换不来一碗热汤麵,换不来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屋顶! 不分红! 作为董事长和最大股东,她拥有决策权,但公司正处於高速扩张期,所有利润都被投入再生產和战略储备!她拿不到一分钱现金分红!这就是资本的游戏规则! 於玲死死咬著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她退出银行app,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点开了租房软体。 屏幕碎裂,图像扭曲变形,但她强迫自己聚焦。手指在“价格区间”的筛选栏上,从“不限”一路向下拉,再向下拉……最后,颤抖著,定格在那个刺眼的数字区间上:“500-1000元/月”。 海城,寸土寸金的海城。这个价格区间,意味著什么,她心知肚明。 app页面刷新,跳出来的房源信息如同一个个冰冷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城北铁轨旁自建阁楼,月租600,押一付一,水电自理,共用卫生间,无燃气。” 配图:昏暗狭窄的空间,倾斜的屋顶几乎碰到头,墙壁斑驳发霉,一张破旧的钢丝床是唯一的家具。窗外是模糊的、呼啸而过的火车轮廓。 “城西化工区隔断单间,月租550,押一付三,拎包入住(仅限一张床垫),通风良好(紧邻化工厂排风口)。” 配图:一个用三合板粗糙隔出来的狭小空间,勉强塞下一张脏污的床垫。窗外是巨大的、冒著灰白色烟雾的工厂烟囱。 “城南『温馨』地下室,月租800,押二付一,独立卫浴(需手动泵水),冬暖夏凉(夏天闷热潮湿,冬天阴冷刺骨)。” 配图:一个如同洞穴般的空间,墙壁渗著水珠,地面潮湿,一盏昏黄的灯泡是唯一光源。所谓的“独立卫浴”,只是一个简陋的蹲坑和一个锈跡斑斑的水龙头。 於玲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每划过一条房源信息,心就沉下去一分。屈辱感如同毒藤,缠绕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紧。 曾几何时,她是云顶山庄1601的女主人,享受著顶级的安保和管家服务。如今,却要在这堆散发著霉味和绝望的“蟑螂屋”里,寻找一个棲身之所? 巨大的落差和一种深切的无力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被她狠狠逼了回去。 哭? 哭给谁看? 顾芊芊在等著看笑话! 赵辰在加勒比海逍遥!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眼泪而对你仁慈半分! 她死死攥著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碎裂的屏幕里!目光如同淬了火的刀子,扫过那些令人作呕的房源信息!最终,停留在一个离星辉科技不算太远(意味著通勤时间可以接受)、月租900元的合租单间信息上。 “城东老破小合租次臥,9㎡,押一付三,限女,爱乾净,作息规律。” 配图:房间小得可怜,一张单人床、一个破旧的衣柜就几乎塞满。墙壁是脱落的墙纸,窗外是杂乱的天线。公共区域(客厅)的图片没放,但於玲可以想像。 就是它了! 再差,也比露宿街头强!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点下了“联繫房东”的按钮。 电话几乎是秒接!一个极其不耐烦、带著浓重本地口音的男声如同连珠炮般炸响: “餵?!租房?哪个?次臥900那个?押一付三!现金!今晚能定吗?不能定別浪费老子时间!后面排著队呢!” “现金?”於玲的心猛地一沉,“不能转帐吗?” “转帐?麻烦!”对方嗤之以鼻,“现金!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爱租不租!” 押一付三,900*4=3600块。 她卡里只有三块八毛七。 巨大的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於玲淹没!她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房东粗鲁的呼吸声和不耐烦的咂嘴声。 第一百四十四章贷款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四章贷款 “我…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金…”於玲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卑微的祈求,“能不能…通融一下…先付押金,剩下的我…” “没钱?!”房东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暴躁,“没钱你租什么房?!玩老子呢?!穷鬼就別学人出来租房子!滚!”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 冰冷的忙音如同最后的丧钟,在於玲耳边疯狂迴响! 穷鬼… 滚… 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於玲的心上!比顾芊芊的恶毒嘲讽更直接!更赤裸!更残忍! 她握著只剩下忙音的手机,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混合著巨大屈辱、愤怒和无处发泄的绝望的洪流,在她体內疯狂衝撞!几乎要將她彻底撕裂! 就在这时——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简讯弹出。 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號码。 於玲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颤抖著点开简讯。 简讯內容极其简短,没有任何署名: “检测到您有短期资金周转需求。” “『煎饼侠基金会』旗下『糖霜贷』为您解忧。” “0抵押,0担保,闪电放款。” “(温馨提示:会长夫人专享0利率)” 煎饼侠基金会?! 糖霜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会长夫人专享0利率?! 巨大的荒谬感如同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於玲全身!她看著那条简讯,看著那个透著浓浓恶趣味的网址,再看看自己手机银行里那刺眼的“3.87”…… 赵辰! 又是你?! 你跑到加勒比海避债,还不忘用这种方式监控我、羞辱我吗?! 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怒直衝头顶!她几乎要將手机狠狠砸向地面! 然而——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距离那个恶趣味的连结只有几毫米。 胃部的绞痛清晰地传来。 房东那声“穷鬼滚”还在耳边迴荡。 眼前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海城,却没有她的立锥之地。 活下去。 尊严,在生存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於玲的指尖剧烈地颤抖著,最终,带著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狠狠点在了那个连结上! 页面跳转。 一个设计极其简洁、甚至有些幼稚的页面出现。背景是暖黄色的,画满了卡通煎蛋和咧嘴傻笑的柴犬logo。页面中央,只有一个醒目的输入框:“请输入您需要的『糖霜』额度(单位:元)”。 下面一行小字:“会长夫人专享通道,年化利率:0.00%”。 於玲死死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颤抖著手指,在输入框里,用力地、如同刻下耻辱般,敲下四个数字: “3600” 点击確认。 页面瞬间刷新! 一张极其简单的电子合同弹出。 合同標题:“糖霜贷-会长夫人专享借款协议” 借款人:於玲(自动识別身份信息) 出借人:煎饼侠基金会 借款金额:3600.00元 借款利率:0.00%(年化) 借款用途:租房押金及租金(系统自动识別需求) 还款方式:分期(系统默认分12期,每期还款300元) 特別条款:无抵押,无担保,会长夫人信用透支额度专享。 合同最下方,借款人签名处,已经自动生成了她的电子签名。 在合同最不起眼的角落,一行小到几乎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灰色字体,静静地躺著: “债权人保留对『糖霜』实物(特指糖心煎蛋)的最终解释权和追偿权。” 於玲的目光扫过那行小字,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但此刻,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愤怒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点下了屏幕上的“確认签署”按钮! “叮!” 几乎是同时! 手机银行app的推送提示音响起! “您的储蓄帐户於xx时xx分收到转帐人民幣3600.00元,摘要:煎饼侠基金会-糖霜贷。” 冰冷的数字,带著屈辱的烙印,躺在了她的帐户里。 於玲面无表情地退出网页,重新点开租房app,找到刚才那个房东的电话,拨了回去。 “喂!谁啊?!”房东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 “900的次臥,我租。现金。今晚。”於玲的声音冰冷、乾涩,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宣读一份判决书,“地址发给我,一小时后见。” 城东,一片被时光遗忘的老旧居民区。 於玲拖著行李箱,按照房东发来的地址,七拐八绕,终於在一栋墙皮剥落、散发著陈年油烟和潮湿气味的六层旧楼下停住。楼道口堆满了杂物,昏暗的灯光下飞舞著细小的蚊虫。 房东是个矮胖、油腻的中年男人,叼著烟,眯缝著眼上下打量著於玲和她那个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行李箱,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猥琐。 “钱呢?”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於玲从包里掏出刚从atm取出的、还带著油墨味的三十六张百元大钞,数也没数,直接拍在他油腻的掌心。 房东掂了掂钱,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隨手將一串锈跡斑斑的钥匙丟给於玲: “三楼,左手边。公用卫生间在走廊尽头。厨房不能用!晚上十点后別弄出动静!押金条?”. 他像是才想起来,从皱巴巴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同样油腻的小纸片,胡乱写了几个字,塞给於玲。 於玲接过钥匙和那张所谓的“押金条”,看也没看,塞进口袋。拖著沉重的行李箱,一步一步,踏上狭窄、陡峭、堆满杂物的水泥楼梯。每上一层,光线就更昏暗一分,空气里的霉味就更重一分。 终於,站在了三楼左手边的房门前。钥匙插进生锈的锁孔,费力地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门开了。 一股混合著灰尘、霉味、劣质香水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酸腐气味扑面而来!房间比她想像的更小,更压抑。 第一百四十五章送餐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五章送餐 房间很小,家俱也极简单。 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铁架床,一个油漆剥落的破旧衣柜,一张摇摇晃晃的书桌,几乎塞满了所有空间。 墙壁上贴著廉价的、已经卷边的明星海报,墙角掛著蛛网。唯一的窗户对著隔壁楼的墙壁,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窗户上的污垢,光线几乎透不进来。 这就是她暂时的“家”。 於玲站在门口,行李箱堵在身后。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看著这方昏暗、逼仄、散发著绝望气息的空间。 胃部的绞痛清晰地传来。 心口那片被挖空的地方,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比云顶山庄的空旷更冰冷。 比“会长夫人房”的奢华更刺骨。 她缓缓走进去,將行李箱靠在唯一的空地。没有开灯,也没有坐下。只是走到那扇唯一的、如同牢房窗口般的窗户前,看著外面咫尺之遥、同样破败的墙壁。 许久。 她猛地转过身!没有哭,没有喊。眼神里最后一点脆弱被彻底碾碎,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燃烧的坚毅! 她走到那张摇摇晃晃的书桌前,打开行李箱,拿出那部屏幕碎裂的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 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她苍白却异常冷硬的脸。 星辉科技“星海”平台下季度的推广方案,那份被赵兰当眾质疑、让她狼狈不堪的预算报告,还等著她推翻重做! 她需要工作。 需要证明自己。 需要从这堆冰冷的数字里,杀出一条血路! 她点开文件,手指在冰冷的键盘上翻飞。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屏幕上每一个数据,每一行文字。大脑高速运转,摒弃一切杂念,只剩下冰冷的逻辑和精准的计算。 时间在昏暗的房间里无声流逝。窗外,老旧居民区的喧囂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几声野猫的嘶叫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胃部的绞痛越来越清晰,混合著巨大的疲惫感。她强撑著,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慢。 凌晨一点。 “咕嚕嚕……” 胃部再次发出清晰的抗议。 於玲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保存文件。身体终於支撑不住,向后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疲惫如同山崩般席捲而来。她闭上眼,指尖深深掐著眉心。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於玲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那扇薄薄的、仿佛一脚就能踹开的木门!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么晚了,是谁?房东?还是…更糟糕的人? 她屏住呼吸,身体绷紧,手悄悄摸向桌上那个冰冷的金属水杯。 门外没有动静。几秒钟后。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 於玲的心跳几乎停止!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他…他有钥匙?! 就在她抓起水杯,准备拼死一搏的瞬间! 门並没有被推开。 一个小小的、方方正正的、银白色的物体,被人从门缝底下……极其轻巧地塞了进来! 物体滑过粗糙的水泥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停在了於玲脚边。 於玲惊魂未定,目光死死盯住那个物体。 熟悉的材质。 熟悉的卡通柴犬logo。 是那个印著卡通柴犬的——银色保温箱! 保温箱静静地躺在她脚边,在笔记本电脑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散发著柔和而诡异的光泽。 於玲的心臟疯狂地撞击著胸腔!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无法言喻的愤怒、恐惧、还有一丝被阴魂不散的掌控感,让她几乎窒息! 赵辰! 你他妈的到底想怎样?!跑到加勒比海还不肯放过我?!还要用这种方式提醒我“利息”的存在吗?!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她死死盯著那个保温箱,眼中燃烧著屈辱的火焰!她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那个箱子! “滚!!!” “砰!” 保温箱被她踹得翻滚出去,撞在墙角,发出沉闷的声响。盖子被震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霸道而熟悉的、混合著顶级黄油焦香、黑松露异香和一丝丝微酸黑醋气息的热浪,瞬间从那缝隙里瀰漫出来!瞬间盖过了房间里所有的霉味和酸腐! 於玲的动作猛地僵住!胃部因为这霸道香气的刺激,发出一声更加响亮的、带著渴望的鸣叫! 她死死盯著那个翻滚到墙角、盖子微开的保温箱,如同看著一个潘多拉魔盒。 里面…是煎蛋? 赵辰从加勒比海空投过来的“利息”? 巨大的愤怒和一种无法抗拒的生理本能,在她体內疯狂撕扯! 最终,生理的需求压倒了理智的抗拒。她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著,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到墙角。 她弯下腰,手指带著微微的颤抖,掀开了保温箱的盖子。 柔和的保温灯光下,白色的丝绸衬垫上,静静地躺著一只骨瓷餐盘。 餐盘里,是那颗熟悉的、如同艺术品般的——糖心煎蛋! 香气霸道地瀰漫开来,温暖而诱人。 然而,这一次,在餐盘的旁边,没有便签。 只有一枚小小的、粉色的、印著染血小熊图案的——创可贴。 创可贴被小心地摺叠著,静静地躺在洁白的丝绸上。小熊憨態可掬的笑容,被凝固的、暗红色的血跡染透了一小半,显得格外刺眼和……悲壮。 於玲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枚染血的创可贴上。 那是…医院里,她胡乱给他贴上的那枚? 他…一直留著? 在跑路去加勒比海的时候…还带著它? 现在…用它来抵“利息”? 一股汹涌的、无法言喻的酸涩洪流,带著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锥心刺骨的疼痛,瞬间衝垮了於玲所有的防线! 泪水毫无徵兆地汹涌而出!她再也控制不住,靠著冰冷的、布满灰尘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她看著墙角那个散发著致命诱惑的煎蛋,看著那枚染血的、带著赵辰气息的创可贴…… 胃部的飢饿感疯狂咆哮。 心口的空洞里,却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带著血腥味的荆棘。 她颤抖著伸出手,没有去碰煎蛋,而是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枚染血的小熊创可贴。 冰冷的塑料触感。 粘稠的血跡早已乾涸变硬。 她紧紧地將它攥在手心,仿佛攥著一块烧红的烙铁,也仿佛攥著最后一点……与那个消失的男人之间,仅存的、带著血腥味的、荒诞绝伦的联繫。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映亮她泪流满面、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哭出声的脸。 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地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而手心里,那枚染血的创可贴,却带著一种诡异的、微弱的暖意。 第一百四十六章咖啡机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六章咖啡机 城东老旧居民楼三楼,那间合租次臥里。 於玲坐在冰冷的金属摺叠椅里,脊背挺得笔直。面前那部屏幕碎裂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是“星海”平台下季度推广方案的第三版草稿。 推翻,重来。 再推翻,再重来。 赵兰当眾羞辱的嘴脸,顾芊芊恶毒的快意,房东“穷鬼滚”的咆哮,还有帐户里那刺眼的“3.87”和被“糖霜贷”钉上的3600元屈辱……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燃料,在她心底那座名为“证明自己”的熔炉里疯狂燃烧! 她需要一场胜利。 一场酣畅淋漓的、无可辩驳的胜利! 一场能將星辉彻底带上新台阶、將那些质疑和嘲笑彻底踩在脚下的胜利! 只有这样,她才能摆脱“破產董事长”的標籤,摆脱赵辰阴影下那令人窒息的“会长夫人”烙印,真正拥有属於“於玲”的尊严和价值! 时间在键盘的敲击声中流逝,窗外老旧居民区的喧囂早已沉寂,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猫嘶叫,更添几分深夜的孤寂与压抑。 胃部的绞痛如同附骨之疽,混合著巨大的疲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衝击著她紧绷的神经。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地跳著。 不行…得提提神。 於玲的目光扫过桌角那个她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外壳布满划痕、插头接触不良的廉价咖啡机。这是她唯一的“奢侈品”,是支撑她无数个熬夜时刻的战友。 她挣扎著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从墙角一个破旧的纸箱里摸索出最后一小袋超市打折的速溶黑咖啡粉,撕开,小心地倒进咖啡机那同样布满水垢的滤网里。又从床底拉出一个塑料水桶,里面是下午从公共水龙头接的自来水,有些浑浊。她舀了一点,倒进水箱。 插上电源。 按下那个不太灵光的启动键。 咖啡机发出一阵沉闷的、仿佛隨时要散架的“嗡嗡”声,加热灯微弱地亮起。 於玲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著眼,用力揉著抽痛的太阳穴,等待著那熟悉的、劣质咖啡的苦涩香气將她从混沌中拉回。 几秒钟后。 “嗡——噗嗤!!!” 咖啡机內部突然发出一阵极其怪异的、如同放屁般的闷响!紧接著,一股滚烫的、带著浓郁焦糖甜香和醇厚奶泡气息的液体,从出水口猛地喷射而出! 滚烫的液体带著巨大的衝力,精准无比地浇在於玲刚刚放在出水口下方、准备接咖啡的——那个印著公司logo的马克杯里! 不是预想中的、寡淡发黑的速溶咖啡! 而是……一杯层次分明、奶泡绵密、散发著浓郁焦糖甜香和顶级咖啡豆醇香的——焦糖玛奇朵?! 金色的焦糖酱如同艺术画般淋在雪白的奶泡上,甚至还在微微荡漾! 浓郁到化不开的甜香瞬间充斥了狭小的房间!霸道地驱散了劣质咖啡粉的酸苦气息! 於玲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见了鬼般死死盯著马克杯里那杯凭空出现的、价值不菲的焦糖玛奇朵!再猛地看向那台还在发出微弱嗡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破旧咖啡机!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赵辰! 又是你搞的鬼?! 你连一台破咖啡机都不放过?!还要用这种方式提醒我“利息”的存在吗?!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全方位监控的窒息感,混合著连日积压的愤怒、屈辱和无处发泄的委屈,如同火山般在她胸腔里轰然爆发! “滚!!!” 一声悽厉的、带著哭腔的尖叫在於玲喉咙里炸响!她像疯了一样,一把抓起桌上那杯滚烫的、香气四溢的焦糖玛奇朵,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台破旧的咖啡机! “砰——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深夜炸开! 马克杯狠狠砸在咖啡机上,瞬间粉碎!滚烫的咖啡和奶泡如同愤怒的岩浆,混合著陶瓷碎片,四处飞溅!滚烫的液体溅在於玲的手背和小臂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也溅湿了墙壁、地板和她脚边的行李箱! 咖啡机被砸得歪倒一边,发出几声无力的“滋滋”电流声,彻底熄火。空气中瀰漫著焦糖、咖啡和陶瓷碎片混合的、甜腻而狼藉的气息。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如同投入深水的炸弹! “咚咚咚!!!” 楼下立刻传来愤怒的、如同擂鼓般的砸门声!伴隨著房东那粗鲁暴躁、穿透楼板的咆哮: “楼上的!你他妈作死啊?!大半夜拆房子?!摔什么东西?!吵著老子睡觉了!赔钱!五百块!现金!现在!马上!给老子送下来!不然明天就滚蛋!!!” “赔钱!” “现金!” “滚蛋!” 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於玲的心上! 她看著满地狼藉的咖啡渍、奶泡和陶瓷碎片,看著自己手背上被烫红的皮肤,再听著楼下那催命般的咆哮…… 连日积压的委屈、愤怒、无助和一种深切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彻底淹没!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抱著膝盖,將脸深深埋了进去,压抑的呜咽声在狭窄的房间里迴荡。 完了… 什么都完了… 连最后这点遮羞的角落,也要被剥夺了… 五百块…她哪里还有五百块现金?糖霜贷的3600已经花光了… 就在这时—— “篤篤篤。”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敲门声响起,不同於房东的粗暴,带著一种刻意的礼貌和谨慎。 第一百四十七章乾隆仿品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七章乾隆仿品 於玲的呜咽声猛地顿住!身体瞬间绷紧!如同惊弓之鸟!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惊恐地看向那扇薄薄的木门! 又是谁?! 房东等不及上来要钱了?! 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手指死死抠著冰冷的地板。 “夫人?”门外,一个刻意压低、带著浓重本地口音、却异常熟悉的男声响起,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您…您没事吧?我…我是王大强…物业的…” 王大强?! 煎饼侠基金会那个变脸的“高级执行专员”?! 於玲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巨大的屈辱感再次席捲了她!他是来看笑话的?还是赵辰派来“收债”的?! 她咬紧牙关,没有出声,只是死死盯著门缝。 门外的王大强似乎没等到回应,犹豫了一下。紧接著,是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微摩擦声! 於玲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抓起地上最大的一块陶瓷碎片,身体绷紧,准备拼死一搏!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王大强那张带著点憨厚又透著精明的脸探了进来。他没穿那身油乎乎的工装,而是换了一套崭新的、熨烫得笔挺、但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彆扭的深蓝色“高档物业”制服!胸口还別著一个崭新的、印著卡通柴犬logo的金属胸牌:“煎饼侠物业 特级管家”。 他手里没拿武器,只拿著一个强光手电和一个…平板电脑? 当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滚倒的咖啡机、飞溅的咖啡渍和缩在墙角、满脸泪痕、手里还攥著碎瓷片的於玲时,脸上瞬间露出一种极其“专业”的、混合著“震惊”和“痛心疾首”的表情! “哎哟我的天老爷!”王大强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惊呼,一个箭步跨了进来!他看也没看於玲手里的碎瓷片,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定在那堆马克杯的碎片上,特別是其中一块印著半个公司logo的残片! 他弯下腰,动作极其夸张地、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块碎片,凑到强光手电下仔细查看,嘴里嘖嘖有声,表情凝重得如同在鑑定国宝! “夫人!您…您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啊!”他抬起头,看著於玲,声音带著浓重的“责备”和“后怕”,音量却足够让楼下也能隱约听见。 “这可是…这可是乾隆年间官窑仿品!虽然…虽然是仿的…但也是仿品里的精品!存世量极少!价值连城啊!” 乾隆仿品? 价值连城? 於玲彻底懵了!她呆呆地看著王大强手里那块印著廉价logo的普通马克杯碎片,再看看他那张写满了“痛心疾首”的脸… 楼下房东的咆哮似乎也停顿了一下。 王大强没理会於玲的呆滯,迅速在手里的平板电脑上划拉著,点开一个界面,屏幕正对著於玲的方向,上面赫然显示著一份极其“正规”的电子保单! 保单抬头:“煎饼侠基金会艺术品综合险” 被保险人:於玲 保险標的:清乾隆官窑仿珐瑯彩咖啡杯一套(编號:tc-001) 投保金额:200,000,000.00元 理赔条款:因意外损坏,全额赔付! 两亿?! 於玲看著平板屏幕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再看看王大强手里那块普通的碎瓷片,巨大的荒谬感让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王大强却极其“专业”地收起平板,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声音洪亮地宣布: “万幸!万幸啊夫人!”他拍了拍胸口,“咱们基金会!未雨绸繆!早就给您的『藏品』上了高额保险!这点损失…毛毛雨啦!” 他意有所指地提高了音量,確保楼下也能听见:“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基金会立刻启动理赔程序!两亿!一分不少!该赔的钱,咱们基金会一分不会赖!不该赔的…哼!” 他冷哼一声,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楼下方向,“…谁也別想讹咱们夫人一分钱!” 楼下房东的咆哮声,彻底消失了。 王大强脸上堆起最谦卑、最恭敬的笑容,弯著腰,小心翼翼地对於玲说:“夫人,您受惊了。这点小事,您千万別动手,脏了您的手!我这就叫专业保洁团队上来处理!保证恢復原样!” 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印著卡通柴犬的创可贴,双手捧著,递到於玲被烫红的手背旁边,“您…您先处理下伤口?” 於玲看著王大强那张写满“忠诚”和“专业”的脸,再看看手里那块差点被她当成武器的普通碎瓷片,还有那个递过来的柴犬创可贴……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著巨大荒诞感和一种被强行“拯救”的屈辱的洪流,在她胸腔里疯狂衝撞! 她猛地挥开王大强递创可贴的手! “滚!” “都给我滚出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力而嘶哑变形! 王大强被挥开手,脸上却没有丝毫尷尬,反而像是完成了某种神圣使命般,恭敬地后退一步,微微鞠躬:“是,夫人。我这就滚。保洁十分钟后到。您…好好休息。” 他极其利落地转身,退出门外,还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动作流畅,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第一百四十八章必胜方案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八章必胜方案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於玲一人。 满地狼藉。 空气中瀰漫著焦糖、咖啡和清洁剂即將到来的诡异气息。 手背上被烫红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楼下,一片死寂。 於玲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著地上那堆被王大强鑑定为“价值两亿”的碎瓷片,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 哪里有什么贵人相助? 分明是那个远在加勒比海的男人,用他无所不能的金钱和权势,编织了一张巨大的、无孔不入的网! 她每一次跌倒,每一次狼狈,每一次试图挣扎著站起来的努力,都被这张网温柔地、却又无比强势地“兜”住,然后强行塞回那个名为“赵辰庇护”的金丝笼里! 巨大的无力感和一种深切的悲哀,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紧。 三天后,海城国际会展中心。 “星海”平台城市级战略合作招標会现场。 巨大的水晶吊灯將会场映照得如同白昼。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西装革履、神情严肃的政府代表、行业专家和竞標企业的高管。 於玲坐在星辉科技的席位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掩盖了眼底的疲惫和苍白。她挺直脊背,目光沉静地注视著前方巨大的投影屏幕。桌下,她的手心却微微沁出了冷汗。 星辉的標书,是她带著团队熬了三天三夜、推翻无数版、呕心沥血打磨出来的。每一个数据,每一页ppt,都凝聚著她的心血和孤注一掷的决心!这是她证明自己的战场!绝不容有失! 然而,她的对手,是深耕本地市场多年、资源深厚、同样对这块肥肉虎视眈眈的“海腾科技”。 此刻,海腾科技那位以口才犀利著称的副总,正站在演讲台前,意气风发地展示著他们的方案。ppt製作精良,数据详实,配合著他自信满满的演讲,贏得台下不少代表微微頷首。 轮到星辉了。 於玲深吸一口气,拿起准备好的u盘,起身走向演讲台。她能感受到身后张薇等人投来的、混合著审视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插好u盘。 点开文件夹。 找到名为“星辉-星海战略合作方案-final”的ppt文件。 双击打开。 屏幕闪烁了一下。 然后……一片深沉的、令人心悸的蓝色! 蓝屏了?! 巨大的、冰冷的“:)”符號,如同死神的微笑,冷冷地占据了整个屏幕! 会场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於玲的大脑“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浑身冰凉!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怎么会?! u盘是她亲自检查过的!电脑也是会场提供的备用机!怎么会蓝屏?! 恐慌和一种灭顶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她仿佛又回到了几天前那个被赵兰当眾羞辱的会议室!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孤注一掷,都要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化为泡影了吗?! 赵兰在台下,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快意的弧度。 就在这千钧一髮、於玲几乎要眼前发黑的瞬间! “叮!”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天籟般的电子提示音,从演讲台的电脑主机里响起! 紧接著,那死寂的蓝色屏幕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力般,猛地闪烁了几下! 深沉的蓝色如同潮水般褪去! 一个全新的、从未见过的文件夹图標,如同救世主般,凭空出现在了电脑桌面的正中央! 文件夹的图標设计极其简洁,却透著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极其眼熟的恶趣味风格—— 一个圆形的、边缘焦黄的煎饼图案! 煎饼上方,斜插著一柄寒光闪闪的锅铲! 图標下方,是一行龙飞凤舞、囂张跋扈的艺术字: “煎饼侠的必胜方案” 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钉在那个凭空出现的、画风清奇的文件夹图標上!充满了震惊、疑惑和难以置信! 於玲也彻底呆住了!她看著那个熟悉的煎饼锅铲图標,看著那行囂张的“必胜方案”,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赵辰! 又是你?!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被彻底操控的愤怒,几乎要让她当场摔掉手里的雷射笔! 然而,台下那些审视的、等待看笑话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针,扎在她背上。 她没有选择! 於玲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她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移动滑鼠,颤抖著点开了那个该死的“煎饼侠的必胜方案”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一个加密的ppt文件,文件名:“解锁密码:玲玲的生日(倒序)” 於玲的心跳如同擂鼓!她强忍著巨大的荒谬感和屈辱,手指颤抖著,在键盘上输入自己生日的倒序数字。 “咔噠。” 一声轻响,如同锁扣弹开。 文件解锁,自动打开! 当第一页ppt出现在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时,整个会场,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连刚才还意气风发的海腾副总,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屏幕上呈现的方案,逻辑之严密,数据之翔实,视角之独特,切入点之刁钻,资源整合力度之强大……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甚至超越了当前行业认知的边界! 其中几个核心亮点: 数据支撑:引用了数份权威机构最新发布的、尚未公开的行业白皮书核心数据(標註来源清晰),精准预判了未来三年本地市场的爆发点和用户痛点! 资源整合:方案中赫然嵌入了几个令在场所有政府代表都为之动容的重量级资源——包括国家级大数据中心的支持接口、国际顶级ai实验室的技术合作框架、以及覆盖全市的智慧物流末端节点布局图!这些资源,是海腾科技想都不敢想的! 创新模式: 提出了一套顛覆性的“平台+社区+供应链”三位一体模式,不仅解决了政府最关心的就业和民生痛点,更创造性地打通了线上线下的流量闭环,盈利前景清晰到令人髮指! 执行保障:附带了详细的、可落地的执行时间表和风险预案,甚至精確到了每一个街道办事处的对接人!其专业程度和细节把控,堪称教科书级別! 这哪里是竞標方案? 这分明是一份足以顛覆行业格局的、开疆拓土的王者蓝图! 於玲站在演讲台前,看著屏幕上那份完美到不可思议的方案,大脑一片空白!这…这根本不是她和团队做出来的东西!这水平…这资源…这视野…完全是降维打击! 是谁? 是谁在帮她? 王大强?煎饼侠基金会?还是…那个远在加勒比海的男人?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被强行推上王座的荒谬感,让她几乎失语。 然而,台下那些从震惊转为狂热、从审视转为钦佩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聚焦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她知道,无论这份方案来自何方,此刻,它就是星辉的!是她於玲翻盘的唯一机会! 她拿起雷射笔,指尖依旧在微微颤抖,但声音却异常清晰、沉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开始讲解这份从天而降的“必胜方案”。 她的声音在会场里迴荡。 逻辑清晰,重点突出,气场全开。 隨著她的讲解,台下政府代表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专家们频频点头,竞爭对手的脸色越来越灰败。 当於玲最后一句“星辉科技,致力於打造智慧城市新生態,愿与海城共荣共生!”落下时,短暂的寂静后。 “啪!啪啪啪!” 坐在主位上的、一位头髮花白、气质儒雅的政府领导,率先鼓起了掌! 紧接著,如同潮水般,热烈的掌声瞬间席捲了整个会场!经久不息! 海腾科技的副总颓然坐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赵兰的脸色,更是如同打翻了调色盘,精彩纷呈。 於玲站在台上,沐浴在掌声和聚光灯下。她贏了。贏得毫无悬念,贏得光芒万丈。 然而,她的心却如同浸在冰水里。 她低头,目光落在演讲台电脑屏幕上,那个依旧打开著的、名为“煎饼侠的必胜方案”的文件夹。 在文件夹的角落里,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被缩略图挡住的文本文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下意识地移动滑鼠,点开。 文本文件里,只有一行字,字体是冰冷的宋体,內容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的温度: “利息已付(方案版)。” “糖霜储备库:+0.5%” “—— 远程技术支援:破產煎饼侠” 第一百四十九章黑客工具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九章黑客工具 星辉科技董事长办公室厚重的隔音门紧闭,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於玲没有坐在那张宽大奢华的董事长座椅里。她蜷缩在办公室角落一张不起眼的助理椅上,身体微微前倾,面前那部屏幕碎裂的备用笔记本电脑幽幽亮著。 屏幕上,不是星辉的財报,不是待批的方案。 而是一个设计极其幼稚、画风清奇的网站首页——暖黄色的背景,画满了咧嘴傻笑的卡通煎蛋和举著锅铲的柴犬。网站logo是龙飞凤舞的艺术字:“煎饼侠基金会——让爱和美食温暖每一个角落”。 网站內容乏善可陈,充斥著各种“慈善事跡”的摆拍通稿和心灵鸡汤。但於玲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死死锁定在瀏览器地址栏那个不起眼的网址后缀上。 顶级域名后缀。非营利组织专属。註册门槛极高,审核严格。绝不是那种隨便搭个草台班子就能申请的玩意儿。 一个荒诞的、由“破產煎饼侠”建立的基金会,拥有一个顶级非营利组织域名? 巨大的疑点,在於玲死寂的心湖里掀起滔天巨浪!连日来所有“巧合”的碎片,在她脑海中疯狂碰撞、拼接! 从天而降的“永久產权”房! 变脸的“房东”王大强和“利息仓库”! 0利率的“糖霜贷”! 价值“两亿”的碎咖啡杯! 招標会上凭空出现的“必胜方案”! 还有…那枚染血的、带著赵辰气息的小熊创可贴! 每一次!每一次在她跌入谷底、狼狈不堪的时候,总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精准地、温柔地、却又无比强势地將她捞起!用金钱、用资源、用荒诞不经的藉口,將她重新塞回那个名为“赵辰庇护”的轨道! “贵人”?“巧合”? 狗屁!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无处不在的“楚门秀”! 而她於玲,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被全方位监控、被肆意操控的可怜女主角! 巨大的愤怒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屈辱感,如同岩浆般在她胸腔里奔腾衝撞!比顾芊芊的恶毒更让她难以忍受!因为这一次,操控她命运的手,来自那个她曾交付真心、却又“跑路”的男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赵辰! 你到底想干什么?! 躲在加勒比海的避税天堂里,像玩弄提线木偶一样玩弄我的人生,很有趣吗?! “呼…”於玲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衝破喉咙的嘶吼。冰冷的怒火在眼底凝结,化为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她需要证据。 確凿的、无可辩驳的、能將那个躲在幕后的“煎饼侠”揪出来的证据!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点开一个隱藏在硬碟深处的、图標是黑色骷髏的软体——那是她大学时期出於好奇、跟计算机系学长学的半吊子黑客工具,从未想过真有使用的一天。 软体界面漆黑,跳动著绿色的字符流。 於玲的手指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但敲击键盘的指令却异常清晰、果断。 第一步:绕过网站前端那幼稚的卡通界面,直接扫描伺服器埠。 扫描结果:…无响应?伺服器如同黑洞,吞噬了所有探测信號! 於玲的眉头猛地蹙紧!这安防级別…远超普通非营利组织!甚至比一些大型金融机构还要严密! 第二步:尝试dns解析追踪。 结果:ip位址如同鬼魅般在全球数个顶级数据中心跳跃,最终指向一个位於开曼群岛的匿名伺服器节点!与赵辰屏保照片上的目的地完全一致! 开曼群岛! 避税天堂! 赵辰! 於玲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咬紧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得更快,更用力! 第三步:暴力破解网站后台!(极其冒险,极易触发警报) 她输入“煎饼侠”可能的用户名组合,穷举密码… 失败!失败!失败! 防火墙如同嘆息之墙!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伴隨著刺眼的红色警报在软体界面上闪烁! 巨大的挫败感和一种被无形力量嘲弄的愤怒,几乎要让於玲砸掉电脑!难道就要这样放弃?! 不!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傻笑的柴犬logo!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脑海! 她退出暴力破解程序。手指如同抽风般,在键盘上敲入一行极其特殊的、非標准的sql注入语句!语句的核心,指向一个极其冷门、几乎被遗忘的资料库查询漏洞—— 这是当年那位黑客学长醉酒后吹嘘的、某个顶级学府內部图书馆系统曾存在过的后门!学长曾戏言,这漏洞像个烙印,刻著斯坦福的校徽! 於玲屏住呼吸,敲下回车! 屏幕上的绿色字符流疯狂滚动!防火墙的红色警报疯狂闪烁!软体发出刺耳的蜂鸣! 就在於玲以为即將触发毁灭性反制、甚至可能被对方反向锁定的时候—— 滚动停止了! 一个极其简陋、如同dos时代般的纯文本后台界面,如同穿越时空的幽灵,猝不及防地跳了出来!没有图形,没有按钮,只有冰冷的、一行行滚动的…操作日誌记录! 於玲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盯著屏幕! 日誌记录如同流水般滚动: “[系统时间:202x-10-28 03:15:22 gmt-8] 用户:chen_zhao 登录后台。ip:….… “[系统时间:202x-10-28 03:17:05 gmt-8] 用户:chen_zhao 操作:修改“会长夫人永久產权房”物业状態。备註:升级安防系统(level 7),启用『煎饼侠守护协议』。” “[系统时间:202x-10-30 09:48:33 gmt-8] 用户:chen_zhao 操作:发起『糖霜贷』审批流程。金额:3600.00元。目標帐户:於玲。状態:秒批。” “[系统时间:202x-11-01 02:01:18 gmt-8] 用户:chen_zhao 操作:调用『必胜方案』资源库(权限:s级)。关联项目:星辉科技-星海战略。备註:远程技术支持(煎饼侠007號协议)。” … 一条条! 一桩桩! 时间、地点、操作內容与她所经歷的每一次“贵人相助”、“巧合”完美对应! 操作者:chen_zhao! 於玲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被彻底抽空! 第一百五十章王大强是机器人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章王大强是机器人 chen zhao! 赵辰的英文名! 是他!果然是他!那个“跑路”到加勒比的男人,从未离开!他像幽灵一样,潜伏在网络的另一端,操控著“煎饼侠基金会”,操控著她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巨大的被愚弄感和一种灭顶的愤怒,如同海啸般將於玲彻底吞没!她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熄灭,如同她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幻想。 她抓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拨通了总裁办助理的號码,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叫王大强!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三分钟后。 厚重的办公室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王大强那张带著点憨厚又透著精明的脸探了进来。他依旧穿著那身崭新的、熨烫得笔挺的深蓝色“煎饼侠物业”制服,胸口的柴犬胸牌闪闪发亮。脸上堆著谦卑恭敬的笑容,眼神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夫人,您找我?”他弯著腰,姿態放得极低。 於玲没有坐在办公桌后。她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门口,身影在惨白的天光下显得单薄而冰冷。 她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穿透凝固的空气,狠狠扎向王大强: “王大强。” “告诉我。” “煎饼侠基金会的会长…”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和一种濒临爆发的愤怒: “…是不是赵辰?!” 巨大的问句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炸响! 王大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金丝眼镜(他不知何时也戴上了一副平光镜)后的瞳孔猛地收缩!一丝极其细微的慌乱,如同水底的涟漪,在他眼底飞快掠过! 但仅仅是一瞬!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剎那! 王大强猛地抬手!动作快如闪电!不是去捂嘴,也不是去擦汗,而是——极其精准地按下了自己制服领口內侧一个极其微小的、如同纽扣般的装置! “滋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噪音响起。 紧接著,一个冰冷、呆板、毫无起伏、如同劣质电子合成音的机械声,从王大强喉咙里、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发了出来: “滴——” “检测到关键词:会长身份。” “身份验证:未通过。” “警告:权限不足,无法访问核心机密。” “我是ai客服煎饼侠007號。夫人,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这声音完全变了一个人!不,是变了一个“东西”!冰冷,空洞,毫无人类情感! 王大强脸上的表情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僵硬的、如同劣质机器人的“標准微笑”。他甚至还极其“专业”地微微歪了歪头,模仿著ai的交互动作! 於玲霍然转身!难以置信地瞪著眼前这个瞬间“变身”的王大强!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当成傻子戏耍的暴怒,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 “ai客服?!煎饼侠007號?!”於玲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利破音,她几步衝到王大强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他僵硬的脸上: “王大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把变声器给我关了!告诉我!赵辰在哪?!他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近在咫尺的怒火和质问,“王大强”(或者说“煎饼侠007號”)依旧维持著那僵硬的微笑,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波澜: “滴——” “检测到用户情绪波动剧烈。” “关键词:赵辰。关联信息:无权限访问。” “会长是您心中不灭的信念!是照亮黑暗的灯塔!是爱与美食的化身!”电子音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抑扬顿挫的“激情”,“夫人,请相信光!相信煎饼侠的正义与守护!” “闭嘴!”於玲再也忍不住,一把抓起桌上一个沉重的黄铜镇纸,狠狠砸向王大强脚边的地板! “砰——!” 巨大的声响在办公室里迴荡! 镇纸在地板上砸出一个浅坑,又翻滚著撞到墙脚。 “王大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得身体猛地一抖!脸上的“標准微笑”终於维持不住,露出一丝真实的惊惶!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喉咙里那个冰冷的电子音也卡顿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噪音。 但仅仅是一秒!他又强行恢復了那僵硬的“ai”状態,电子音重新响起,带著一丝“委屈”: “滴——” “检测到物理攻击威胁。” “启动自我保护协议。” “煎饼侠007號…告退…” 他说著,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般,动作有些僵硬地、但极其迅速地转身,拉开办公室门,逃也似地溜了出去!关门的速度快得惊人! 办公室內,再次只剩下於玲一人。 还有地上那个被砸凹的镇纸,和一片死寂的狼藉。 於玲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煞白。巨大的愤怒、荒谬感和一种无处发泄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著她的心臟,几乎让她窒息。 王大强那拙劣的“ai”表演,非但没有打消她的疑虑,反而如同此地无银三百两! 赵辰! 一定是他! 他就在某个地方!操控著这一切!看著她像个跳樑小丑一样,在他的掌心徒劳挣扎! 可是证据呢? 那该死的后台日誌,只能证明“chen_zhao”操作过基金会后台,却无法直接锁定赵辰本人!王大强又像个滑不溜手的泥鰍! 她颓然地滑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冰冷的落地窗。巨大的疲惫感和一种深切的孤独,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 第一百五十一章敬未来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一章敬未来 海城最顶级的半岛酒店,临海的无边泳池畔。巨大的水晶吊灯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悠扬的小提琴声在咸湿的海风中流淌。空气里瀰漫著顶级香檳、昂贵香水与精心烘焙的甜点香气。 今夜是海城名媛圈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衣香鬢影,觥筹交错。顾芊芊如同眾星捧月的女王,站在人群的最中央。 她穿著一袭valentino最新季的高定裸色鱼尾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颈间那条cartier传奇古董钻石项炼“海之泪”,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华彩,瞬间將周围所有名媛的珠宝衬得黯然失色。精心描画的妆容无懈可击,唇角勾著一抹志得意满。 她手里端著一杯金黄色的唐培里儂香檳,姿態优雅地微微摇晃著。周围簇拥著的名媛们,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的討好。 “芊芊姐,您这条『海之泪』…天啊!太美了!是…是赵先生送的吧?”一位穿著粉色礼服的名媛a捂著嘴,发出夸张的惊嘆。 “那还用说?”另一位穿著银色亮片裙的名媛b立刻接话,语气带著諂媚,“除了赵先生,谁还有这个实力和眼光?也只有芊芊姐您,才配得上这样的珍宝!” 顾芊芊享受著眾人的吹捧,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她微微抬起下巴,露出天鹅般优美的颈线,目光扫过全场,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晚宴入口的方向,似乎在確认某个身影没有出现。 很好。 於玲那个丧家之犬,果然没脸出现在这种场合。 她轻轻抿了一口香檳,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点燃了眼底更炽热的火焰。是时候了。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贏家!谁才配站在赵辰的身边!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所有人的交谈声都停了下来,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顾芊芊环视四周,脸上的笑容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甜蜜的烦恼”,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谢谢大家今晚的盛情。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她微微嘆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情非得已”的无奈,“但最近,关於辰哥哥的一些传闻…实在是闹得沸沸扬扬,让大家都跟著操心,我很过意不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好奇而期待的脸,唇角勾起一个志得意满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其实…辰哥哥他,是特意离开一段时间。” 她微微侧头,仿佛在回忆什么甜蜜的事情,脸颊恰到好处地泛起一丝红晕: “一方面,是为了处理一些生意上的遗留问题。毕竟,那么大的摊子,总需要时间收拾。” 她巧妙地避开了“破產”这个敏感词,用“遗留问题”和“收拾”代替,暗示著赵辰的“担当”和“无奈”。 “另一方面嘛…”她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个羞涩又幸福的笑容,目光深情款款地投向远方墨色的海面,仿佛那里有她思念的人: “也是为了避开某些不必要的纠缠和麻烦。”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有些人啊…像水蛭一样,甩都甩不掉,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顏色就想开染坊…辰哥哥他,也是不堪其扰了。” 她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不必要的纠缠”?“水蛭”? 这不就是在指名道姓说於玲吗?! 赵辰是为了躲於玲才“离开”的?! 顾芊芊很满意眾人的反应,她微微扬起下巴,如同即將加冕的女王,声音带著一种悲悯眾生的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所以,为了彻底清净,也为了我们能有更好的未来…”她再次停顿,目光扫过全场,確保每个人都听清了她的每一个字: “…辰哥哥他已经…和我一起,在开曼群岛…定居了!” “嗡——!”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定居开曼?!” “天啊!真的假的?!” “顾小姐和赵先生…这是要成了?!” “我就说嘛!赵先生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於玲!” “顾小姐和赵先生才是门当户对!” 羡慕、嫉妒、震惊、討好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聚焦在顾芊芊身上!她享受著这万眾瞩目的时刻,如同站在世界之巔! 她甚至优雅地举起手中的香檳杯,对著全场,也仿佛对著镜头(她知道这种场合一定有媒体混入),声音清脆而高亢,充满了胜利者的宣言: “从今以后,我和辰哥哥,会在开曼开始我们的新生活!那些过去的不愉快…就让它彻底过去吧!也请某些人…好自为之!別再做那些无谓的、惹人厌烦的纠缠了!这杯酒…” 她將酒杯举得更高,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属於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敬未来!敬我和辰哥哥的新生活!” 香檳金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映著她那张因得意而微微扭曲的脸。 就在这全场气氛被推向最高潮、所有人都以为顾芊芊即將成为今晚最大贏家的瞬间—— “滋啦——!!!” 一声极其刺耳、如同指甲刮过黑板的电流噪音,毫无徵兆地在会场顶级的环绕音响系统里炸响! 瞬间盖过了所有的音乐、所有的交谈、所有的惊呼! 巨大的噪音让所有人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紧接著! 原本播放著优雅宴会背景画面和顾芊芊特写的巨大主屏幕,画面猛地一花! 如同信號被强行劫持! 整个屏幕瞬间黑屏! 下一秒! 一个清晰度极高的、如同身临其境般的——实时监控画面,毫无预兆地、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巨大的led屏幕! 画面视角:客厅天花板角落。 监控目標:云顶山庄1號楼1601室,开放式厨房区域。 时间是此刻。 巨大的开放式厨房里,灯火通明。 一个高大挺拔、穿著深灰色居家服的身影,背对著镜头,站在巨大的德国米勒灶台前。 他微微低著头,全神贯注。灶台上,平底锅里滋滋作响。他手里拿著一个银色的小喷壶——陈年义大利黑醋!极其吝嗇地朝著锅里那颗刚刚勉强成型、边缘带著完美焦黄蕾丝边的糖心煎蛋边缘,喷了两下! 嗤—— 微酸的醋香仿佛能穿透屏幕!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从旁边的调料架上,拿起一个印著卡通柴犬logo的玻璃罐,拧开盖子,用精致的小银勺,舀起满满一勺浓稠如液態黄金的顶级麦卢卡蜂蜜,慷慨地、一圈又一圈地淋在煎蛋上!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鬆了口气。然后,他极其自然地、微微侧过身,伸出手指,极其精准地……蘸了一下平底锅边缘溅出的一点温热的蜂蜜。 他抬起手指,將那点晶莹的甜,送到了自己唇边。 屏幕的冷光,清晰地照亮了他蘸著蜂蜜的指尖。 也照亮了他微微侧过来的、线条利落的下頜。 还有那副…微微滑落到鼻樑中段、反射著灶台暖光的——金丝边眼镜! 第一百五十二章直播事故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二章直播事故 赵辰?! 是赵辰?! 他根本不在开曼群岛! 他就在海城! 就在云顶山庄的家里! 深更半夜繫著围裙(镜头拉近,能清晰看到围裙上那只憨態可掬的柴犬图案!)…在…在煎蛋?!淋蜂蜜?! 巨大的、足以掀翻天灵盖的荒谬感和视觉衝击,如同核爆般席捲了整个晚宴现场!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屏幕上那个与顾芊芊口中“避债开曼”形象截然相反的、充满了烟火气的男人! 顾芊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打碎的石膏面具!她手中的香檳杯“哐当”一声脱手坠落,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金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四溅! 昂贵的裙摆瞬间被染湿了一大片!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煞白如纸,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惊骇、难以置信和一种灭顶的恐惧! “不…不可能…假的…是假的!”她发出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如同厉鬼般的尖叫!指著大屏幕,手指疯狂颤抖。 “这是合成的!是於玲那个贱人搞的鬼!辰哥哥他明明在开曼!他明明和我…” 就在顾芊芊歇斯底里的尖叫响彻会场的瞬间! 大屏幕上,厨房里的赵辰似乎被什么声音惊扰到了。 他微微蹙了下眉,有些不悦地关掉了炉火。然后,他极其自然地、如同条件反射般,从居家服的裤袋里掏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 一个来自“破產煎饼侠基金会”的加密推送信息,清晰地、特写般地被投射到了大屏幕上!(显然,这套监控系统权限高得离谱!) 信息內容只有一行字,字体冰冷: “夫人,债主上门收利息了?” “地点:半岛酒店晚宴。” “(现场直播信號已劫持)” 赵辰看著这条信息,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出鞘的绝世名剑!那是一种顾芊芊从未见过、也绝不属於“破產者”的、属於绝对上位者的漠然和掌控一切的威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精准地“看”向了晚宴现场的方向,看向了那个正在尖叫崩溃的顾芊芊! 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透过会场顶级的音响系统,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空气中炸响,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嘖。” “煎蛋的火候…”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屏幕上顾芊芊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 “…被蠢货嚇没了。” “煎蛋的火候…被蠢货嚇没了…” 低沉、清晰、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冰冷的磁性男声,如同淬了冰的钢针,穿透晚宴现场死寂的空气,狠狠扎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蠢货? 他说谁?! 顾芊芊?! 巨大的视觉衝击和听觉震撼,如同两记叠加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认知上! 顾芊芊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魂魄! 她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煞白得像一张揉皱的劣质宣纸。精心描画的妆容掩盖不住眼底那如同深渊般的惊骇、恐惧和一种被当眾扒光、剥皮抽筋的极致羞辱!她浑身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这不是真的…”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嘶哑,眼神涣散失焦。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上赵辰那张冰冷、漠然、如同俯视螻蚁般的脸,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赵辰!你混蛋!!”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终於衝破喉咙,带著滔天的怨毒和崩溃的疯狂!她完全失去了名媛的仪態,如同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抓起旁边餐桌上一个装饰用的银质烛台,狠狠砸向那巨大的屏幕! “砰——!” 烛台砸在坚硬的屏幕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弹落在地,只在屏幕上留下一个微不足道的白点。 屏幕上的画面纹丝不动。 赵辰甚至连眉头都没再皱一下。他似乎对顾芊芊的疯狂完全失去了兴趣。他只是极其漠然地收回了目光,他重新打开炉火,拿起锅铲,极其专注地、小心翼翼地……试图挽救那颗因为“蠢货”干扰而可能火候欠佳的糖心煎蛋。 巨大的led屏幕上,画面依旧清晰而稳定地直播著云顶山庄厨房里那充满烟火气息的一幕。 赵辰微微弓著背,专注地调整著火候,偶尔用锅铲轻轻触碰那颗被蜂蜜温柔包裹的煎蛋边缘,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整个半岛酒店顶层,落针可闻。 只有顾芊芊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她瘫软在地,昂贵的裙摆浸在冰冷的香檳酒液和玻璃碎片里,精心打理的髮髻散乱不堪,昂贵的“海之泪”项炼歪斜地掛在脖子上,折射出冰冷而讽刺的光。 她失神地看著屏幕上那个对她视若无睹、只关心一颗煎蛋火候的男人,巨大的屈辱感和灭顶的绝望终於彻底將她吞噬!她双手捂著脸,发出一阵压抑到极致吼叫。 没有人上前安慰。 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所有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惊、鄙夷、怜悯、以及一丝看穿真相后的冰冷嘲讽。 刚才还眾星捧月的“女王”,此刻如同被扒光了羽毛的孔雀,在冰冷的现实面前,丑態毕露,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叮咚!” 晚宴现场几乎所有宾客的手机,都在同一时间疯狂地震动起来!推送提示音此起彼伏。 离顾芊芊最近的那位粉色礼服名媛a,下意识地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眼睛骤然瞪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紧接著,是名媛b!然后是c!d!e…… 如同多米诺骨牌般,震惊的表情在人群中迅速蔓延!无数道目光从失魂落魄的顾芊芊身上移开,死死盯住了自己手中的手机屏幕! 社交媒体的推送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热搜榜首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三章热搜榜首 热搜榜首,一个鲜红刺眼的“爆”字后面,跟著两个话题: “顾千金臆想症实锤” “赵辰破產煎饼侠在线营业” 话题点开。 置顶的,赫然就是半岛酒店晚宴现场那场惊天动地的“直播事故”的录屏片段! 从顾芊芊高举香檳宣布“定居开曼”,到屏幕突然切换赵辰系围裙煎蛋,再到她尖叫砸杯、赵辰皱眉说出那句“被蠢货嚇没了”…整个过程,清晰无比!角度刁钻!连顾芊芊最后瘫软在地呜咽的狼狈特写都拍得一清二楚! 视频下方,评论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滚动: “臥槽臥槽臥槽!年度大戏!顾芊芊脸都被抽肿了吧?!还定居开曼?臆想症晚期了吧!” “哈哈哈哈煎饼侠!赵总居然真的是煎饼侠!深更半夜在家煎蛋!还系柴犬围裙!这反差萌我磕死!” “神tm『被蠢货嚇没了』!赵总这嫌弃的语气,杀人诛心啊!” “顾芊芊之前买通稿黑於玲是『纠缠者』,结果小丑竟是她自己!大型社死现场!” “只有我注意到赵总淋蜂蜜那手法吗?专业!这得练了多少个蛋啊!『破產』土富的爱好如此朴实无华!” “煎饼侠基金会牛逼!这直播劫持技术!这打脸速度!顾氏的脸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顾氏集团 出来走两步?你们家大小姐这病…得治啊!” 晚宴现场,死寂被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和嗡嗡的议论声取代。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瘫倒在地、如同烂泥般的顾芊芊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那些曾经諂媚討好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疏离和看戏的嘲讽。 顾芊芊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离她最近的名媛a手里的手机屏幕!当她看清屏幕上自己那歇斯底里的丑態和那些刺目的热搜標题时—— “噗——!”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她再也控制不住,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面前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与金色的香檳酒液和玻璃碎片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她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然后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晚宴现场瞬间一片混乱!尖叫声、呼喊声、混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而巨大的led屏幕上,云顶山庄1601厨房的直播画面依旧稳定。 赵辰似乎对煎蛋的火候终於满意了。他关掉炉火,拿起旁边一个印著卡通柴犬的保温食盒,极其熟练地將那颗完美的糖心煎蛋盛放进去,盖上盖子。 然后,他拿起手机,似乎又看了一眼。 屏幕上,一个加密信息弹出: “目標:gqq。状態:ko。舆情引爆完成。” “夫人状態:监测到情绪剧烈波动(愤怒值max)” “下一步:空投『利息』安抚?” 赵辰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无奈。他没有回覆信息,只是將手机隨意地丟在料理台上。 他脱下那条滑稽的柴犬围裙,隨手搭在椅背上。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海城璀璨如星河般的夜景。背影沉默而孤寂。 许久。 他极其轻微地、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轻轻消散在晚宴现场混乱的喧囂之中。 救护车载著那位几分钟前还如同女王般顾盼生姿、此刻却面如金纸彻底昏死过去的名媛,驶向最近的私立医院。 她身上那条沾满香檳酒渍和玻璃碎屑的valentino高定鱼尾裙,以及脖颈间歪斜的“海之泪”,成了这场荒诞闹剧最昂贵的註脚。 而网络上,早已是核爆过后的景象。 “顾千金臆想症实锤”“赵辰破產煎饼侠在线营业”两大词条,如同两座喷发的火山,牢牢霸占著所有社交平台的头版头条,热度指数后面跟著的鲜红“爆”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晚宴现场的录屏片段,被无数帐號疯狂转发、慢放、加特效、配鬼畜音乐。 顾芊芊高举香檳杯时那志得意满的宣告,与屏幕上赵辰繫著柴犬围裙、吝嗇喷醋、豪迈淋蜂蜜、最后皱眉嫌弃“火候被蠢货嚇没了”的画面,被剪辑成了最辛辣的对比视频,在每一个角落循环播放。 “噗——!” 视频定格在顾芊芊看到热搜、喷血晕厥的特写慢镜头上,弹幕如同蝗虫过境: “哈哈哈哈!年度打脸名场面!没有之一!” “煎饼侠!yyds!深更半夜为爱煎蛋,这是什么神仙反差萌!” “神tm『被蠢货嚇没了』!赵总这嫌弃拉满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之前买通稿黑於玲『纠缠』,结果小丑竟是她自己!大型社死现场,建议申遗!” “顾氏的脸,今晚被按在太平洋底摩擦!” “@顾氏集团 出来走两步?贵司大小姐这臆想症晚期,得电一电了吧?” “只有我馋那颗蜂蜜煎蛋吗?赵总手艺看著就专业!” 第一百五十四章顾长海的愤怒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四章顾长海的愤怒 顾氏集团的公关部彻底瘫痪。电话被打爆,官博评论区被愤怒的股民、看热闹的网友和落井下石的对手水军彻底淹没,伺服器几度宕机。 紧急发布的、措辞苍白声称“顾芊芊女士系因身体不適突发状况,其个人言论不代表集团立场”的声明,如同投入岩浆的一滴水,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只引来更汹涌的嘲讽浪潮。 海城仁爱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 浓重的消毒水气味也掩盖不了空气里残留的香水和血腥混合的诡异气息。 顾芊芊躺在宽大的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昂贵的真丝被单衬得她毫无生气,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著。 病房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狠狠撞开! 顾长海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他年近六十,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肌肉扭曲,额角青筋暴跳,平日里刻意维持的儒雅风度荡然无存,只剩下被逼到悬崖边的滔天的怒火。 他几步衝到病床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床上昏迷的女儿,那眼神不像在看骨肉,更像在看一件即將把整个家族拖入深渊的祸害! “顾!芊!芊!” 顾长海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淬著冰渣。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探体温,也不是抚慰,而是如同铁钳般狠狠揪住了顾芊芊散落在枕边的一缕头髮! 剧痛让昏迷中的顾芊芊发出一声模糊痛苦的呻吟,眼皮剧烈颤动,竟被硬生生扯醒过来。 她茫然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父亲那张因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以及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要將她生吞活剥的恨意! “爸…?” 她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带著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残留的委屈。她想动,头皮传来的撕裂般剧痛让她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爸?!” 顾长海猛地咆哮出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顾芊芊脸上,揪著她头髮的手骤然发力,狠狠向下一摜! “砰——!” 顾芊芊的头颅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在坚硬的红木床头柜角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衝出喉咙。剧痛、眩晕、噁心感排山倒海般袭来,额角传来温热的黏腻感,温热的液体顺著眉骨流下,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看看!看看你干的好事!” 顾长海如同疯魔,揪著她的头髮迫使她抬起血跡斑斑的脸,另一只手颤抖著指向病房墙壁上掛著的巨大液晶电视。 电视屏幕,无声地播放著財经新闻。 画面被切割成两半。一半是半岛酒店晚宴现场混乱的录屏,顾芊芊瘫软在地、喷血晕厥的特写被反覆慢放。另一半,则是顾氏集团股票那令人绝望的走势图——一条断崖式的、几乎垂直向下的惨绿色直线,旁边標註著刺眼的数字:-45.3%! “顾氏海运!我们最大的现金流来源!” 顾长海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尖利变调,“就在刚才!鹿特丹港!我们整整七条万吨级的货轮!被以『货物清单严重不符』『涉嫌走私禁运品』的理由!全他妈被当地海关给扣了!” “扣了!” 他再次將顾芊芊的头狠狠撞向床头柜,发出更沉重的闷响。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嗯?!巨额滯港费!天价罚单!货主索赔!合同违约金!顾氏海运的资金炼…完了!彻底断了!银行刚刚通知我,所有授信额度冻结!催款函雪片一样飞过来!” 顾芊芊被撞得眼前发黑,剧烈的耳鸣几乎让她听不清父亲后面的话,但“鹿特丹”、“扣船”、“资金炼断了”、“银行催款”这些字眼,如同冰锥,狠狠扎进她混沌的意识里,带来灭顶的寒意。她终於意识到,自己闯下了何等弥天大祸! “不…不可能…” 她徒劳地挣扎,声音微弱如同呻吟,额角的血混著眼泪流进嘴里,一片腥咸,“爸…这…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是於玲那个贱人搞鬼…” “於玲?!还他妈於玲?!” 顾长海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气得浑身发抖,揪著她头髮的手又加了几分力,几乎要將她的头皮扯下来。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看电视!看看网上!看看你心心念念的『辰哥哥』!他在干什么?!他在海城!在那个破公寓里!穿著可笑的围裙!给你嘴里那个『贱人』煎!鸡!蛋!” 顾长海猛地指向电视屏幕。不知何时,財经新闻的下方滚动条幅,竟然极其“贴心”地插播了一条来自某匿名“热心网友”提供的、云顶山庄1601厨房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赵辰似乎刚把那个装著蜂蜜煎蛋的柴犬保温盒仔细盖好。他脱下围裙,露出里面质地精良的深灰色羊绒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背对著镜头,望著窗外海城璀璨的夜景,手里端著一杯清水。那沉默的背影,在顾家父女眼中,却散发著掌控一切、漠视螻蚁生死的、令人窒息的无形威压! “他就在那儿!看著!看著我们顾家怎么被你拖进地狱!” 顾长海的声音因为绝望而嘶哑,带著哭腔: “破產?避债?开曼群岛?顾芊芊!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你究竟是怎么惹到他的?!让他下这种死手!要我们顾家的命!” “我…我没有…” 顾芊芊看著屏幕上赵辰那冰冷的背影,巨大的恐惧终於彻底压垮了她。她想起了自己寄给於玲的ps亲密照,想起了买通人诬陷於玲窃密,想起了雇水军在网上疯狂辱骂人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都是为了他…爸…我都是为了赵辰…” 她语无伦次,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想让他回来…回到我身边…那个於玲…她根本不配…” “为了他?哈!哈哈哈哈!” 顾长海发出一阵悽厉癲狂的大笑,笑著笑著,眼泪却涌了出来,他猛地鬆开揪著顾芊芊头髮的手,像丟开一块骯脏的抹布。 顾芊芊失去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床上,额头撞伤的地方血流得更凶,染红了雪白的枕头。 顾长海踉蹌著后退两步,高大的身躯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佝僂下来。 他看著床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女儿,又看看电视屏幕上顾氏集团那惨不忍睹的股价和赵辰那令人绝望的背影,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顾家…完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空洞,带著无尽的疲惫和认命。 “全完了…几十年的基业…毁在你这个蠢货手里…毁在你那点可笑的痴心妄想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顾芊芊,那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彻底的放弃。他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死寂一片,只剩下医疗器械单调的滴滴声,和顾芊芊压抑的呜咽。 她蜷缩在染血的病床上,浑身冰冷。额头的剧痛抵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绝望。父亲最后那个放弃的眼神,比赵辰的冰冷更让她恐惧。她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失去的,绝不仅仅是一个男人。 她失去了一切。 第一百五十五章老王烧烤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五章老王烧烤 而屏幕上,云顶山庄的监控画面依旧稳定。赵辰似乎站够了,他放下水杯,拿起那个柴犬保温盒,转身,似乎要离开厨房。那平静无波的身影,成了压垮顾芊芊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一声悽厉绝望到极致的尖叫,再次响彻了vip病房。 海城另一端,云顶山庄1號楼1601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城永不落幕的璀璨星河。窗內,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將窗外的繁华与病房里的绝望彻底隔绝。 开放式厨房里,瀰漫著淡淡的蜂蜜甜香和优质橄欖油的余韵。 赵辰站在料理台前,他正小心翼翼地將那个印著憨態可掬柴犬的保温食盒装进一个同样印著小柴犬logo的、看起来极其厚实专业的保温袋里。拉链合拢,严丝合缝。 林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厨房,他手里拿著一份薄薄的文件夹,站姿笔挺,声音压得极低,清晰地匯报著足以让整个海城商界地震的消息: “辰总,鹿特丹港那边確认了,七条船,全部扣死。藉口很充分,证据链完整。顾氏海运的现金流会在七十二小时內彻底断裂。 顾家几个核心地產项目的合作方和材料商刚刚集体发函,要求提前结清款项或停止供货。顾长海离开医院后,直接去了集团总部,召集了紧急董事会,但…” 林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几个大股东已经明確表示要撤资自保,会议不欢而散。” 赵辰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林峰匯报的只是明天的天气。他拎起那个沉甸甸的柴犬保温袋,指尖在袋子光滑的表面轻轻敲了敲,发出两声清脆的“篤篤”声。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利息,该上门收了。” 他的目光落在保温袋上那只憨笑的柴犬图案上,金丝眼镜后的眼底,那抹冰冷的锐利悄然褪去,被一种极其细微的、近乎无奈的柔和取代。 林峰心领神会,立刻道:“夫人的位置已经锁定,情绪监测…波动剧烈。”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愤怒值,max。” 赵辰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那嘆息轻得如同羽毛拂过。他拎起保温袋,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玄关。 “备车。” 低沉的声音响起,目標明確,“去苏晓家楼下烧烤摊。” 林峰立刻躬身:“是,辰总。车已在楼下。” 赵辰走到玄关,换上看似普通、实则手工定製的休閒鞋。在他弯腰的瞬间,玄关暖黄的射灯清晰地照亮了他左耳耳垂后方——一个极其微小、用特殊油墨点上去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柴犬头像印记。 那是“破產煎饼侠基金会”最高权限成员的標记。 他拉开门,外面是专属的、直达地下私人车库的电梯。他拎著那个装著蜂蜜煎蛋的柴犬保温袋,身影消失在门后。 厨房里,料理台上,那个赵辰刚刚用来喝水的玻璃杯还静静立在那里,杯底残留著一圈清澈的水痕。旁边,是那个被他隨手丟在檯面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著。 屏幕上,赫然是於玲的最新定位——苏晓家楼下那个烟火繚绕、人声鼎沸的“老王烧烤”摊。 海城老城区,午夜十二点半。 “老王烧烤”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里顽强地闪烁著,孜然、辣椒麵混合著油脂被炭火炙烤的浓烈香气霸道地占据著整条小巷。 塑料桌椅歪歪扭扭地挤满了人行道,划拳声、碰杯声、油锅滋啦声、老板中气十足的吆喝声,匯成一片活色生香的市井交响。 第三张油腻腻的摺叠桌旁,於玲和苏晓相对而坐。 於玲面前堆著小山似的竹籤,脚边东倒西歪躺著几个空啤酒瓶。她没喝醉,但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烧著两簇幽暗的火苗,死死盯著烤架上跳跃的蓝色火焰,手里捏著一串烤得焦香的鸡翅,无意识地、一下下戳著盘子里堆积的辣椒粉。力道之大,仿佛那辣椒粉是顾芊芊那张虚偽的脸。 她身上还穿著下班时的职业套装,精致的妆容在烧烤摊的烟火气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更衬得她此刻压抑的怒火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操!气死我了!”苏晓灌了一大口冰啤酒,冰凉的液体也没能浇灭她满肚子的火。 “玲子,你是没看到网上那些傻逼说的!什么『於玲活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放他娘的狗屁!顾芊芊那个神经病自导自演发疯,凭什么屎盆子全扣你头上?热搜撤了又上,跟打地鼠似的!赵辰呢?他不是能耐吗?就由著那疯女人这么泼你脏水?他那个什么狗屁煎饼侠基金会是摆设?” 苏晓越说越气,“啪”地把啤酒瓶墩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烤韭菜都跳了跳。她看著於玲那副沉默压抑、几乎要把竹籤捏断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玲子,说话啊!別憋著!咱不憋这口气!”苏晓探身过去,压低声音,眼神灼灼: “顾芊芊那个疯婆子,这次绝对要让她吃不了兜著走!真当我们是软柿子?” 於玲终於抬起眼,那眼底的火焰几乎要把苏晓烫到。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烤鸡翅往盘子里狠狠一戳!锋利的竹籤头“咔嚓”一声,应声而断!半截竹籤斜斜插在烤翅上,像插进某个人的心窝子。 “她找死。”三个字,从於玲紧咬的齿缝里挤出来,带著冰碴子,冷得嚇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先吃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六章先吃蛋 於玲抓起旁边的啤酒瓶,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像浇了油,心口那把火烧得更旺。 苏晓看著好友这副样子,知道火候到了。她猛地从自己那个巨大的、塞得鼓鼓囊囊的托特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砰”地一声,重重拍在於玲面前油腻的摺叠桌上! “玲子!看这个!”苏晓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亢奋而微微发颤。 “老娘拼了!託了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哥的同学的网友——他可是个牛逼的黑客!蹲了三天三夜顾芊芊那个蛇蝎女人的网络痕跡!” 她“唰啦”一下扯开文件袋的绕线,动作粗鲁又带著一种解恨的快意。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列印纸和几张放大的截图照片,一股脑推到於玲眼皮底下。 “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苏晓的手指用力戳在一张银行流水单上,指尖几乎要把纸戳破。 “看清楚这个收款帐號!再看这个打款人——『g小姐慈善基金会』!操他大爷的慈善!这就是顾芊芊那个疯批洗钱的白手套帐户!时间!看清楚时间!就在你被诬陷指使窃取星辉科技商业机密的前一天!整整两百万!打给了谁?!” 苏晓又猛地抽出另一张放大的照片,上面是一个戴著鸭舌帽、畏畏缩缩的男人的侧脸,正从一个隱蔽的咖啡厅后门溜出来。 “张伟!你公司那个猥琐的技术员!被开除的那个!就是他!顾芊芊买通了他!”苏晓又抽出一张列印的加密聊天记录截图,上面是经过技术復原的对话片段: 【g:东西植入u盘,確保能指向她。尾款事成后付清。】 【张:…风险太大…】 【g:再加五十。做得乾净点。】 【张:…成交。保证她百口莫辩。】 “看见没?!就是这条疯狗!趁你那次部门聚餐喝多了点,人事不省趴在会议室休息的时候,偷偷把他自己偷的核心代码,塞进了你那个放在工位抽屉里的私人u盘!”苏晓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带著一种揭开真相的兴奋和替好友沉冤得雪的痛快。 “然后转头就去『匿名』举报!栽赃嫁祸!让你差点坐牢!让你丟了工作!让她那个傻逼爹在董事会上差点把你踩进泥里!全是顾芊芊在背后搞的鬼!银行流水!聊天记录!人证照片!技术追踪路径!全在这儿!铁证如山!锤得她永世不得翻身!” 苏晓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抓起桌上的啤酒猛灌了一大口,然后“哈”地一声,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眼睛死死盯著於玲,等著她的反应。 於玲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看著那些冰冷的证据。 银行流水上清晰的数字,刺目的打款时间。 聊天记录里赤裸裸的买凶栽赃。 张伟那张鬼祟又贪婪的侧脸… 怒火! 不再是压抑的火焰,而是彻底被点燃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烈焰!瞬间衝垮了於玲所有的理智堤坝! “顾!芊!芊!”於玲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淬炼出来的,“你!该!死!” 她猛地抓起桌上那半瓶啤酒,不是喝,而是狠狠摜在地上! “砰——哗啦!” 玻璃瓶在油腻的水泥地上炸得粉碎!金黄的酒液和泡沫四溅!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喧囂!整个烧烤摊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老板老王拿著烤串铲子探出头,刚要骂娘,一看是於玲那张煞气腾腾的脸和苏晓手里那厚厚一沓纸,又把头缩了回去,嘟囔著:“嘖…这姑娘…火气真大…” 就在这爆炸性的愤怒顶点,一片狼藉的酒瓶碎片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极其自然地挤进了塑料小凳的空隙里,坐在了於玲身边。 赵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穿著简单的深色休閒裤和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与这烟火繚绕、油渍麻花的烧烤摊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了进来。他手里拎著的,正是那个印著憨態可掬柴犬的保温袋。 “老板,麻烦收拾一下。”赵辰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下意识地缩了回去。老王立刻拿著扫帚簸箕小跑过来,麻利地把碎片扫走。 赵辰仿佛没看到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和於玲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他自顾自地把那个沉甸甸的柴犬保温袋放在油腻的摺叠桌上,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那个同样印著小柴犬的保温食盒。 盖子打开。 一股混合著优质橄欖油焦香、醇厚黑醋微酸和顶级麦卢卡蜂蜜清甜的气息,瞬间霸道地衝散了孜然辣椒的味道,温柔地包裹住了於玲。 一颗完美的溏心煎蛋,静静地躺在食盒里。边缘是漂亮的焦糖色蕾丝边,中心是半凝固的、诱人的橙黄色溏心,上面还淋著尚未完全凝固的浓稠蜂蜜。 赵辰把食盒往於玲面前轻轻推了推,又极其自然地从旁边的一次性筷筒里抽出一双筷子,仔细地掰开,磨掉毛刺,递到於玲手边。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眼神平静温和,仿佛只是给熬夜加班的妻子送一份平常的夜宵。 “老婆,”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先吃蛋。凉了口感就差了。” 这极致反差的一幕,让刚刚还沉浸在“核弹爆料”亢奋中的苏晓,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她看看那个散发著顶级食材香气的蜂蜜煎蛋,再看看赵辰那张在烧烤摊劣质灯泡下依旧帅得人神共愤、此刻却写满了“我只是个普通送餐老公”的脸,又看看自己面前那堆油腻腻的烤串和铁证如山的文件…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直衝天灵盖! “我…靠!”苏晓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两个字。她感觉自己像个刚发射完核弹却发现目標被一颗糖衣炮弹精准拦截的炮兵,憋屈又茫然。 於玲满腔的怒火和杀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带著蜂蜜甜香的温暖气息猛地一衝,也是一窒。 她赤红的眼睛瞪著那个煎蛋,又猛地抬头看向赵辰,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未消的滔天怒火,有被这温柔打断的憋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被安抚到的委屈。 “你…”於玲嗓子发紧,想说什么,却又被那蜂蜜的甜香堵了回去。 苏晓可没那么多顾忌。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赵辰身上扫射,试图找出一点“土豪煎饼侠”的蛛丝马跡。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赵辰微微侧头、伸手去拿桌上餐巾纸的瞬间。 在他左耳耳垂后方,髮际线边缘,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印记,在烧烤摊昏黄的灯光下,隱约可见! 那是一个…憨头憨脑的柴犬头像?! 苏晓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她猛地伸出手指,差点戳到赵辰脸上,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了八度: “赵辰!你耳朵后面!那是什么?!你…你纹身了?!那个柴狗头?!” 她的声音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激动和难以置信。 “臥槽!你別告诉我这也是『破產煎饼侠基金会』的会员標记?!你们这组织还带纹身打卡的?!” 整个烧烤摊瞬间安静了那么零点几秒。旁边几桌擼串的哥们儿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过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开始融化的怒意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七章开始融化的怒意 赵辰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淡定地用纸巾擦了擦手,仿佛苏晓只是在问他今天天气怎么样。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於玲面前那盘堆满辣椒粉的烤鸡翅,把上面那半截断掉的竹籤拔掉,又拿起一串新的、烤得滋滋冒油、撒满孜然的鸡翅,放进於玲的盘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抬眼,看向一脸“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苏晓。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什么柴狗头?”赵辰微微蹙眉,抬手极其自然地摸了摸自己左耳后方,指尖在那印记的位置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摊开手——指尖乾乾净净,什么也没有。“哦,你说那个啊。” 他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昨晚陪林峰他们打那个新出的《末日方舟》战队赛,熬了个通宵。战队贏了,那帮小子非逼著贴这个。” 他指了指苏晓放在桌上的文件袋一角贴著的一个游戏战队logo贴纸——那上面恰好也是个齜牙咧嘴的卡通狗头,风格粗獷,跟赵辰耳后那精致微小的柴犬头像天差地別。“大概是蹭到了点印油,没洗乾净吧。大惊小怪。” 苏晓:“…” 她看看赵辰指尖,又看看文件袋上那个粗糙的狗头贴纸,再看看赵辰那副“老婆你看她又在发神经”的无辜表情,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憋出內伤! 神tm贴纸印油没洗乾净!那位置!那精细度!那隱隱的质感!骗鬼呢! “你…”苏晓指著赵辰,手指抖啊抖,刚想拆穿这拙劣的谎言。 “老板娘!这边再加五十串鸡翅!十串大腰子!两瓶冰啤酒!” 一个沉稳的男声在旁边响起,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苏晓的质问。 林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桌旁,穿著得体的休閒西装,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毫无违和感。他手里还拎著一个印著“老王烧烤”的大塑胶袋,里面装满了刚烤好、散发著诱人香气的各种肉串。 他极其自然地把那袋沉甸甸的烤串放在桌子中央,又拿出两瓶冒著冷气的冰啤酒放在苏晓和於玲面前,声音平静无波: “苏小姐,您的鸡翅。老板说算他请的,压压惊。” 苏晓看著突然出现的林峰,又看看桌上瞬间堆成小山的、香气扑鼻的烤串,再看看对面赵辰那副“我只是个普通游戏宅老公”的淡定脸,以及旁边於玲虽然还板著脸、但目光却不由自主被那个蜂蜜煎蛋吸引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最终所有拆穿的话都化成了一声认命般的哀嚎,抓起一串鸡翅狠狠咬了下去! “靠!吃!化悲愤为食慾!” 苏晓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恶狠狠地嚼著鸡翅,仿佛在嚼顾芊芊的骨头,“玲子!证据在手,天下你有!明天就找律师!告死那个疯婆子!让她把牢底坐穿!” 於玲深吸一口气,烧烤摊混杂的烟火气里,蜂蜜煎蛋的甜香固执地縈绕在鼻尖。 她赤红的眼睛扫过桌上那厚厚一沓铁证,又落在赵辰平静的脸上。怒火依旧在胸腔里燃烧,但那股毁天灭地的狂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带著温度的宵夜和身边人无声的存在,稍稍安抚了下去。 她没有去碰那串新烤的鸡翅,而是拿起了赵辰递过来的筷子。动作有些僵硬,却精准地夹起一小块裹著金黄蜂蜜的煎蛋边缘,送进了嘴里。 温热的、带著焦香的蛋白,混合著顶级蜂蜜醇厚而清冽的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陈年黑醋带来的微酸层次感…瞬间在舌尖化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带著抚慰的力量,奇异地顺著食道滑下,稍稍浇熄了心口那灼烧的烈焰。 赵辰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他不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手套,开始剥旁边一盘刚端上来的、红彤彤油亮亮的小龙虾。修长的手指动作麻利,剥出的虾肉完整鲜嫩,沾了点汤汁,然后极其自然地放进了於玲面前的碟子里。 苏晓一边愤愤地啃著鸡翅,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把赵辰这行云流水的“剥虾服务”尽收眼底,再看看於玲虽然还板著脸、但明显缓和了不少的侧脸,以及碟子里迅速堆积起来的虾肉… 她心里那点被赵辰“糊弄”的憋屈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妈的,好甜!好酸!这狗粮硬塞啊! 她决定化悲愤为更大的食慾,一把抓过林峰刚放下的那瓶冰啤酒,对著瓶口吹了一大口,然后豪气干云地一拍桌子: “老板!再烤二十串掌中宝!十串烤馒头片!玲子!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收拾贱人!” 她抓起一把烤得焦香的肉串,塞进於玲另一只空著的手里。 “赵辰!你也別光剥虾!吃!这顿…算我的!” 她豪迈地一挥手,颇有点千金散尽还復来的气势。 林峰默默地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真皮钱包,放在苏晓手边,声音平稳:“苏小姐,现金。老板说只收现钞。” 苏晓:“…” 她看著那个比她一个月工资还厚的钱包,再看看林峰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彻底无语凝噎。行吧,你们有钱人的“普通”,我服! 於玲没理会旁边两人无声的交锋。她慢慢地吃著煎蛋,感受著那恰到好处的甜意在口腔里瀰漫,抚平著被怒火灼伤的神经。 碟子里,赵辰剥好的虾肉堆成了小山。她拿起一串苏晓塞过来的肉串,咬了一口,浓郁的孜然辣椒味混合著蜂蜜的余韵,形成一种奇特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踏实感。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再次看向桌上那个敞开的文件袋,眼底的怒火沉淀下来,淬炼成冰冷的、锐利的寒芒。 “告她?”於玲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心悸。她拿起一张张伟的银行流水单,指尖在“g小姐慈善基金会”那行字上缓缓划过,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太便宜她了。” “我要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於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另外三人耳中,带著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像她对我做的那样。” 赵辰剥虾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將又一粒饱满的虾肉放进於玲的碟子里。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沾了油渍的手指,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迎上於玲看过来的视线,声音低沉而稳定,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承诺: “债,总要一笔一笔收。利息,也跑不了。” 他拿起筷子,夹起於玲碟子里一块他刚剥好的虾肉,极其自然地沾了点汤汁,然后,极其自然地送到了於玲的嘴边。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於玲愣了一下,看著嘴边那颗沾著红油、散发著诱人香气的虾肉,又看看赵辰那双平静注视著她的眼睛。周围是喧囂的市井烟火,鼻尖是烤串的浓烈和蜂蜜的温柔余韵。 她眼底最后那点冰封的怒意,终於在这极致的温柔和不动声色的守护面前,悄然融化了一丝。 她张开嘴,咬住了那颗虾肉。 第一百五十八章什么朋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八章什么朋友? 老王烧烤摊的烟火气还在喧囂,孜然辣椒混著油脂的焦香霸道地瀰漫。第三张油腻腻的摺叠桌旁,气氛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於玲面前,那个印著憨態可掬柴犬的保温食盒已经空了,只剩下一点琥珀色的蜂蜜痕跡。 碟子里堆著小山似的、剥得乾乾净净的虾壳,旁边是赵辰刚剥好、还冒著热气的几只新虾。 苏晓面前,烤串竹籤堆得更高了,她正恶狠狠地啃著一串烤馒头片,仿佛那是顾芊芊的骨头,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在於玲和赵辰脸上来回扫射。 於玲没再碰新烤的串。她赤红的眼睛已经褪去了狂暴的火焰,沉淀下来,变成一种冰冷的、锐利的审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苏晓拍在桌上的那张银行流水单——冰冷的纸张,清晰的数字,“g小姐慈善基金会”的打款记录。 “顾芊芊…”於玲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和冰冷的恨意,“买通张伟,把偷来的核心代码塞进我的u盘,栽赃嫁祸,害我差点身败名裂,被所有人唾弃…” 她每说一句,指尖就在那张流水单上划出一道无形的刻痕。 苏晓咽下嘴里的馒头片,猛灌一口冰啤酒,用力点头,声音带著解恨的痛快:“对!铁证如山!锤死她!让她也尝尝被千夫所指的滋味!” 於玲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顾芊芊的罪证上。她的视线,缓缓抬起,越过桌上堆积如山的竹籤和油渍麻花的盘子,落在了坐在她身边的赵辰脸上。 赵辰正慢条斯理地摘著一次性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沾了点红油,他也不急,抽了张纸巾,一点一点仔细擦拭,动作从容优雅。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有在於玲看过来时,才微微侧头,迎上她的目光,带著一丝询问的柔和。 这平静,此刻在於玲眼中,却像蒙著一层厚重的迷雾。 “顾芊芊是幕后黑手,铁证如山。”於玲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喧囂的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赵辰的神经上,“那当初呢?那份寄到我手里的『债务文件』呢?那份清清楚楚写著赵辰名字,显示他公司破產、背负天文数字债务的文件呢?”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锁住赵辰的眼睛,不容他闪避:“那份文件,看著也『铁证如山』。时间、印章、法律条文、债务金额…细节详实得让人窒息。” 后面的话,於玲哽住了,那些被欺骗、被背叛、心如死灰搬离云顶山庄的绝望日子,像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心头,让她喉咙发紧。 苏晓瞬间来了精神,手里的烤串都忘了吃,眼睛瞪得溜圆,用力一拍桌子: “对啊!赵辰!那玩意儿看著比顾芊芊搞的这个还真!哪儿来的?別告诉我也是顾芊芊p的!她要有那技术,早去好莱坞当特效师了!” 她嗓门大,引得旁边几桌又投来好奇的目光。 赵辰擦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纸巾擦过最后一根手指,被他团成一团,精准地丟进脚边的垃圾桶。他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冰啤酒,用纸巾垫著瓶口,“咔噠”一声轻响,瓶盖应声而开,动作流畅自然。 他先给於玲面前空了一半的杯子续上冰凉的啤酒,泡沫涌起,然后又给苏晓的杯子满上,最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於玲,眼神坦荡,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哦,那个啊。” 他端起自己的啤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是我一个朋友的公司,前阵子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急得不行,跑来找我商量对策。那份文件是他带过来的草擬债务清算方案,想让我帮著看看有没有漏洞或者能斡旋的地方。” 他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仿佛在回忆: “那天他走得急,大概是忘了带走,就落我书房桌上了。后来…大概是被你无意中看到了?” 他看向於玲,眼神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歉意,“对不起,玲玲,让你误会了。那公司现在…嗯,缓过来了,没事了。” 朋友?公司周转不灵?草擬方案?落桌上了? 苏晓听得嘴巴都张成了o型,下巴差点掉在烤串上。这解释…听起来好像挺合理?但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看看赵辰那张诚恳(?)的脸,又看看於玲紧抿的唇线,感觉自己像个在瓜田里上躥下跳却始终摸不到瓜瓤的猹! “朋友?”於玲的唇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 “什么朋友?开曼群岛註册离岸公司的那种朋友吗?那份文件的债务主体,註册地可是清清楚楚写著开曼群岛!”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精准地劈在赵辰试图营造的“普通朋友周转不灵”的迷雾上! 苏晓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亮了!对!开曼群岛!她当时气疯了没细看,但玲子记得!开曼群岛!那是避税天堂!是资本巨鱷的游乐场!跟“普通朋友资金周转不灵”有个毛线关係?! “臥槽!开曼群岛?!”苏晓激动得差点从塑料凳上跳起来,“赵辰!你哪个朋友这么牛逼?在开曼群岛开公司?还『周转不灵』?他周转不灵的数字是不是后面得跟十几个零啊?!你帮他『看看』?你看得懂吗你?!” 第一百五十九章代练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九章代练 烧烤摊的喧囂似乎在这一刻都安静了几分。旁边几桌的哥们儿也竖起了耳朵,这瓜听起来越来越高级了! 赵辰脸上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不是慌乱,而是一种…类似於“被老婆抓包了无关紧要小秘密”的无奈。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 “嗡…” 他隨意放在油腻桌面上的手机,屏幕突然无声地亮了起来! 一条信息推送,清晰地显示在锁屏界面上! 发信人:“破產煎饼侠基金会 - 资產清算组” 信息內容简短而冰冷: “目標:顾氏集团。” “核心资產包(海运、地產、港口)已由离岸债权人申请冻结。” “执行地:开曼群岛大法院。” “冻结令生效时间:00:47(gmt+8)” “下一步:等待司法拍卖。” 这条信息,在油腻腻的摺叠桌上,在劣质灯泡昏黄的光线下,在烤串啤酒的市井气息里,像一颗来自异次元的冰冷炸弹! 时间仿佛凝固了那么一瞬。 於玲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瞬间捕捉到了那条信息!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开曼群岛大法院”?“顾氏集团核心资產冻结”?“破產煎饼侠基金会”?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在她脑海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有的疑点——那份开曼群岛的债务文件,赵辰那些神通广大的“朋友”,他那些看似巧合的解决危机的手段…瞬间被这条信息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窒息的真相! 苏晓也看到了!她离得近,看得更清楚!“臥槽!”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这…这信息量也太爆炸了吧?! 顾家这就被抄家了?!还是从开曼群岛动的手?!这基金会…这基金会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赵辰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在於玲和苏晓看清信息的同一毫秒,他的手指已经如同闪电般划过屏幕!不是点开,而是极其迅速地按下了侧边锁屏键! “咔噠。”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回归一片漆黑,仿佛刚才那条惊世骇俗的信息从未出现过。 烧烤摊的喧囂重新涌入耳膜。 赵辰拿起手机,极其自然地揣进休閒裤的口袋里,动作行云流水,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抬眼看向一脸震惊的於玲和目瞪口呆的苏晓,眉头微蹙,语气带著点被打断话题的不耐烦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开曼群岛註册?”他重复了一遍於玲之前的质问,仿佛才反应过来,然后极其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玲玲,你想多了。我那朋友就是个爱显摆、爱装逼的游戏代练!打《末日方舟》认识的,技术还行,就是人有点二。” 他端起啤酒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带著点“跟网癮少年计较你就输了”的调侃: “整天吹牛逼说自己在开曼群岛有公司,是什么国际金融大鱷…还非要把他那个破离岸公司的註册文件发我看,显摆他那点可怜的英文水平。那份『债务文件』…八成也是他不知从哪个模板网站扒拉下来,自己瞎填著玩的,大概是想让我这『前同事』(他以为我是普通码农)看看能不能帮他『优化』一下?结果放我桌上忘了拿…害你误会。” 他放下酒杯,看向於玲,眼神坦荡,还带著点“你看我认识的都是些什么奇葩朋友”的无奈:“网名而已,当不得真。他游戏id还叫『灭世大魔王』呢,你看他像吗?” 神tm游戏代练!神tm“灭世大魔王”!神tm瞎填著玩的模板文件! 苏晓感觉自己的cpu都要被这离谱的解释干烧了!她看看赵辰那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又看看他装著“核弹信息”的手机口袋,再看看旁边於玲那副“我信你个大头鬼”却又一时找不到突破口、憋得內伤的表情… 一股强烈的、想要掀桌的衝动涌上心头!这男人的嘴!是鈦合金做的吧?!焊死了吧?! “代…代练?!”苏晓的声音都变调了,指著赵辰的口袋,“那他刚给你发的信息…” “游戏行会通知。”赵辰面不改色心不跳,接口快得惊人,仿佛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末日方舟》新副本『顾氏废墟』开了,通知我上线打boss,抢首杀。”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补充了一句,“他们公会名字就叫『破產煎饼侠基金会』,一群中二病。” 苏晓:“…”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戏耍的猴子,所有的问题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鈦合金钢板上!还反弹回来砸自己一脸! 她气呼呼地抓起一串烤得焦黑的韭菜,恶狠狠地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在嚼赵辰的鈦合金嘴皮子。 於玲没有像苏晓那样咋呼。她只是沉默地看著赵辰。 怒火、猜疑、委屈、还有一丝被这极致糊弄激起的荒谬感…在她心头交织翻滚。 赵辰的解释漏洞百出,像一张四处漏风的破网,可他那份镇定和坦然,又让她產生一种自我怀疑——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被顾芊芊搞得草木皆兵了? 第一百六十章苏晓吃瓜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章苏晓吃瓜 於玲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油腻的桌面,扫过堆满竹籤的盘子,扫过那个空了的柴犬保温盒…最后,落在了赵辰身后——烧烤摊老板老王那个油腻腻的、贴满了各种外卖单、开锁gg和小孩涂鸦的旧冰箱上。 冰箱门靠近把手的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崭新的、亮黄色的冰箱贴。 那是一个造型极其简单、线条圆润可爱的——柴犬头像。憨態可掬,咧著嘴傻笑。 崭新的磁贴,在周围油腻陈旧的背景里,显得格格不入,又异常醒目。 於玲的心,猛地一跳! 柴犬… 保温盒上的柴犬。 赵辰“不小心蹭到”耳后的柴犬印记。 游戏战队(?)的柴犬logo… 还有那个神出鬼没、名字中二、手段却通天彻地的“破產煎饼侠基金会”… 无数的画面在於玲脑海中飞速闪过: 赵辰第一次帮她解决方案被剽窃危机时,隨口提的“朋友案例”… 舅妈上门闹事时,他“无意”提到的理財骗局新闻… 她看中捨不得买的裙子,第二天商场“抽中”的特等奖… 星辉科技危机一夜逆转时,他轻描淡写的“律师朋友厉害”… 还有刚才,那条惊鸿一瞥、来自“破產煎饼侠基金会”、宣告顾家核心资產在开曼群岛被冻结的冰冷信息… 所有的“巧合”,所有的“朋友帮忙”,所有的“运气好”,所有的“网名”“贴纸”“代练”… 最终,都诡异地指向了同一个符號——那只咧著嘴傻笑的柴犬!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迷雾,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了一条缝隙。缝隙后面,不再是赵辰那张平静温和、写著“我只是个普通老公”的脸,而是一个庞大、精密、深不可测的阴影轮廓!那只柴犬,就像是这个庞大阴影不经意间露出的、一个充满戏謔意味的爪印! 寒意,顺著於玲的脊椎悄然爬升。 她再次看向赵辰。他正拿起一串烤得金黄冒油的鸡翅,仔细地吹了吹,然后极其自然地递到於玲嘴边,声音低沉温柔,带著一丝哄劝: “老婆,尝尝这个,老王烤鸡翅是一绝。凉了就不脆了。” 他的眼神依旧清澈温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仿佛他只是一个担心老婆饿肚子的普通丈夫。 於玲看著递到嘴边的鸡翅,烤得焦香的外皮裹著诱人的光泽,孜然辣椒的香气扑鼻而来。她又看了看冰箱门上那个崭新的、傻笑著的柴犬磁贴。 她没有张嘴去咬那鸡翅。 她伸出手,不是去接鸡翅,而是极其突然地、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试探,抓向赵辰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她的动作很快,带著压抑的怒火和孤注一掷的衝动! 然而,赵辰的反应更快! 几乎在於玲指尖触碰到手机冰凉外壳的瞬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稳稳地、不容抗拒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將她的手连同手机,一起牢牢按住! 肌肤相触的瞬间,於玲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也感受到了那温和之下、如同磐石般不可撼动的力量! 赵辰的手没有用力弄疼她,只是稳稳地压著,让她无法移动分毫。他另一只手还举著那串鸡翅,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眸,瞬间沉静了下来倒映出於玲错愕又倔强的脸。 “玲玲,”赵辰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力度,却依旧维持著表面的温和,“手机有工作机密。”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进於玲的眼睛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有些游戏,知道规则就够了。亲自下场…容易受伤。” 他的话语意双关,像是一句温柔的告诫,又像是一道冰冷的界限。 苏晓叼著半截烤馒头片,彻底石化。她看看两人交叠的手,又看看赵辰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再看看於玲脸上那混合著愤怒、委屈和一丝被看穿的狼狈…感觉这顿烧烤吃得她心臟都快骤停了!这信息量!这张力!比八点档狗血剧刺激一万倍! 於玲的手在赵辰的掌心下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也能感觉到那温和之下、如同钢铁般坚硬的意志。 那句“亲自下场容易受伤”,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试图揭开真相的衝动,也刺破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倖。 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她强装的镇定和冰冷。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鼻尖发酸。她猛地用力,想把手抽回来! 赵辰却在她发力的瞬间,鬆开了手。 力道消失得太快,於玲猝不及防,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后仰。就在这一晃的间隙,赵辰另一只手里那串一直举著的、烤得金黄焦香的鸡翅,温柔的轻轻碰了碰於玲的嘴唇。 温热的油脂和霸道的香气瞬间侵占了她的感官。 “乖,先吃东西。”赵辰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柔和,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冰冷对峙从未发生。他甚至还拿起一张乾净的纸巾,替於玲擦了擦刚才被他按住的手背——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於玲僵在那里,嘴唇上还残留著烤鸡翅温热的触感和香气,手背被他擦拭的触感清晰。委屈、愤怒、被糊弄的憋屈、还有一丝被这极致温柔禁錮的无力感…在她胸腔里翻江倒海。 她看著赵辰那张近在咫尺、写满“我只是想让你好好吃饭”的诚恳(?)脸庞,再看看冰箱门上那个崭新的、傻笑著的柴犬磁贴…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累了。 在这场由谎言、偽装和深不可测的迷雾编织的婚姻游戏里,她像个蒙著眼睛的玩家,跌跌撞撞,遍体鳞伤。而对手,似乎永远游刃有余,永远比她快一步。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翻涌的情绪。她没有再去看手机,也没有再去看赵辰。 她只是默默地、机械地张开了嘴,咬住了那串抵在她唇边的烤鸡翅。 用力地,咬了下去。 滚烫的、带著焦香和辛辣的滋味,混合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瞬间充满了口腔。 赵辰看著她终於肯吃东西,几不可察地鬆了口气,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微闪动,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著,拿起一串新的烤串,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交锋,只是这喧囂市井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苏晓看看沉默吃东西的於玲,又看看一脸平静擼串的赵辰,再看看冰箱门上那个崭新的柴犬磁贴…她默默地把剩下的半瓶啤酒一口气干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这瓜,吃得她胃疼! 第一百六十一章旺財是老板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一章旺財是老板 海城清晨的阳光透过云顶山庄1601巨大的落地窗,暖洋洋地洒进来,却驱不散客厅里凝滯的冰冷空气。 於玲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是摊开的笔记本电脑。她昨晚从烧烤摊喝醉了,赵辰把她带回了1601,她身上还穿著没换下的职业套装,皱巴巴的,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情。 她没有返回出租屋,她想再给赵辰机会,也想给她自己一个机会,但她还是想知道满嘴谎话的赵辰究竟是谁? 键盘被她敲得噼啪作响,带著一种压抑的、无处发泄的怒火和执拗。 瀏览器页面开了一长串。 天眼查、企查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所有她能想到的工商信息查询平台,搜索栏里反覆输入著关键词: “启辰科技” “赵辰” “海城 软体公司 赵辰” 结果页面乾净得刺眼。 “抱歉,未找到相关企业信息。” “根据您输入的关键词,未查询到匹配结果。” “没有符合条件的记录。” “启辰科技?查无此司!”於玲盯著屏幕,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手指狠狠戳著回车键,仿佛要把键盘戳穿。 她不信邪,又换了个思路。赵辰不是说自己是斯坦福毕业的吗?她翻墙,登上史丹福大学官网,找到校友名录查询入口,深吸一口气,输入: “zhao chen” “computer science” “graduation year: 2015-2018 (估算)” 页面加载,旋转的小圆圈转得於玲心焦。几秒钟后,结果弹出: “no matching records found.” 查无此人! “斯坦福校友名录?查无此人!”於玲的声音拔高,带著一丝被愚弄的尖锐和难以置信。金丝眼镜?优雅谈吐?隨手解决技术难题?全是假的?!连学歷都是编的?!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欺骗的愤怒再次席捲而来,比昨晚烧烤摊上更甚!她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一个用无数谎言编织的温柔陷阱,耍得团团转!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赵辰不在,昨晚把醉如乱泥的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后,就出门了。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的通讯软体疯狂闪烁起来。 是苏晓的视频请求。 於玲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点了接通。 苏晓那张放大的脸瞬间占据了半个屏幕,背景是她乱糟糟的臥室。她显然也是刚起,头髮像鸡窝,眼睛却亮得惊人,闪烁著一种“挖到大瓜”的亢奋光芒。 “玲子!玲子!重大突破!!”苏晓的声音通过音响炸开,带著熬夜的沙哑和掩饰不住的激动,“我那个黑客表哥的网友的师傅!真是神了!他顺著『开曼群岛』和『破產煎饼侠基金会』的线索,在犄角旮旯里深挖!你猜他挖到什么了?!” 於玲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什么?” “赵辰!他真註册过公司!就在海城!时间大概在五年前!”苏晓语速飞快,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摄像头上了。 於玲的呼吸一窒!找到了?! “公司叫什么?”她追问,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苏晓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像是想笑又拼命忍住,还带著点不可思议的荒谬感。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夸张、一字一顿的语气宣布: “公!司!全!名!是——”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吊足了胃口,然后猛地吐出那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汪汪柴犬宠物用品批发有限公司!” “啥?!”於玲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你没听错!”苏晓在屏幕那头猛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汪汪柴犬!批发!宠物用品!哈哈哈哈!法人代表还不是赵辰本人!” 於玲彻底懵了:“不是他?那是谁?” 苏晓憋著笑,凑近摄像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吐出一个更离谱的名字: “法人代表是他家狗!登记的名字叫——旺財!哈哈哈哈哈哈!” 苏晓终於憋不住,在屏幕那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註册资金一万块!经营范围:宠物食品、玩具、用品批发…哈哈哈哈!神他妈批发!还倒闭了!三年前就註销了!哈哈哈哈!玲子,你家赵辰…哈哈哈哈…他…他以前是个卖狗粮的?!还让他家狗当老板?!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哎哟我的肚子…” 汪汪柴犬宠物用品批发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旺財? 倒闭三年? 於玲坐在电脑前,整个人都石化了。苏晓魔性的笑声在音响里迴荡,像无数把小锤子敲打著她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 荒谬! 极致的荒谬! 她查了一早上,查了个寂寞!查出来赵辰唯一的“商业版图”,是五年前一家註册资金一万块、让他家狗当法人、卖狗粮猫砂还倒闭了的皮包公司?! 这和她看到的那个在开曼群岛翻云覆雨、一个指令冻结顾家百亿资產的“破產煎饼侠基金会”,有一毛钱关係吗?!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被戏耍的愤怒,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於玲。她看著屏幕上苏晓笑得扭曲的脸,再看看自己搜索页面上那些刺眼的“查无此司”“查无此人”,只觉得眼前发黑。 就在苏晓的笑声和於玲的石化僵持不下时,“咔噠。”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於玲猛地回头。 赵辰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柔软的面料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清爽。 他手里端著一个精致的玻璃果盘,里面是切得大小均匀、顏色鲜艷的草莓、蓝莓、奇异果,上面还细心地插著几根小巧的水果叉。果盘边缘,甚至还点缀了一片新鲜的薄荷叶。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走进客厅。 第一百六十二章汪汪集团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二章汪汪集团 “老婆,早。”赵辰的声音清朗悦耳,带著晨起的清爽感,他走到於玲身边,极其自然地將那个赏心悦目的果盘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挡住了电脑屏幕上苏晓那张笑得变形的脸。 “吃点水果,补充维c。”他顺势在於玲身边的地毯上坐下,长腿隨意曲起,姿態放鬆而亲昵,拿起一根水果叉,叉起一颗饱满多汁的草莓,极其自然地递到於玲有些乾裂的唇边,“老王烧烤火气大,吃点这个降降燥。” 草莓清甜的香气钻入鼻尖。於玲看著近在咫尺的、赵辰那张写满“居家好老公”关切的脸,再看看屏幕上苏晓终於停下狂笑、正努力憋著表情看戏的样子,一股邪火“噌”地窜上脑门! “赵辰!”於玲猛地挥开他递过来的草莓,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微微发颤,指著电脑屏幕上苏晓发过来的、那个“汪汪柴犬宠物用品批发有限公司”的工商註册信息截图。 “这!这怎么回事?!『汪汪柴犬』?法人代表旺財?!这就是你的『公司』?!你以前是个卖狗粮的?!还让你家狗当老板?!” 她连珠炮似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带著被愚弄的怒火。 赵辰被她挥开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那颗可怜的草莓掉在了地毯上。他低头看了看沾上灰尘的草莓,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隨即抬眼看向於玲,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愕然和无奈? “旺財的零食店?”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著点“你怎么想起问这个”的茫然,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无关紧要的往事,轻轻嘆了口气,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怀念的笑意。 “哦,你说那个啊。”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指尖沾上的一点草莓汁。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旺財小时候嘴刁,市面上买的狗粮它都不爱吃,还总拉肚子。我没办法,就自己研究配方,找代工厂做了点。后来身边养狗的朋友尝了都说好,攛掇我乾脆註册个公司卖点,补贴下旺財的口粮钱。” 他拿起果盘里另一颗草莓,自己咬了一口,语气轻鬆隨意,仿佛在说邻居家的事: “名字是旺財自己『抓鬮』抓的,它当时就喜欢叼那个柴犬玩偶。註册的时候图省事,就用它名字了。小打小闹,开了不到一年,旺財吃腻了那配方,加上代工厂那边出了点卫生问题,就关了。” 他耸耸肩,一脸“年少无知瞎折腾”的坦然,“倒闭都三年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查这个?” 他看向於玲的眼神,清澈无辜,甚至还带著点“老婆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开始怀旧了”的关切。 神tm旺財自己抓鬮!神tm补贴口粮钱!神tm吃腻了配方倒闭! 於玲和苏晓(通过视频)同时被这离谱又“合理”的解释噎得说不出话! 苏晓在屏幕那头无声地做了个“我服了”的口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於玲胸口剧烈起伏,看著赵辰那张真诚的脸,感觉所有的力气都打在了棉花上。 她查了一早上,查了个寂寞,查出来个倒闭三年的狗粮店!这和“破產煎饼侠基金会在开曼群岛冻结顾家百亿资產”的惊天手笔,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被顾芊芊搞得精神过敏了?那些所谓的“疑点”,都只是巧合和误会? 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再次袭来,比昨晚更甚。她挫败地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滑动著滑鼠滚轮,电脑屏幕上那些“查无此司”“查无此人”的页面飞快滚动。 滚著滚著,一个念头如同鬼魅般,毫无预兆地跳进了她的脑海。 柴犬… 保温盒上的柴犬。 耳后的柴犬印记。 冰箱贴上的柴犬。 游戏战队的柴犬logo(?)。 倒闭的“汪汪柴犬”狗粮店… 以及那个无处不在、代號“柴犬”的“破產煎饼侠基金会”… 所有的线索,无论多么荒诞,最终都诡异地匯聚到了同一个点! 於玲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孤注一掷。不再搜索“赵辰”,不再搜索“公司”,不再搜索“斯坦福”。 她颤抖著手指,在瀏览器的搜索栏里,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衝动,输入了两个简单到极致的汉字: “柴犬” 然后,重重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瞬间被刷新。 搜索结果瀑布般刷下。 宠物百科、萌宠视频、柴犬表情包、柴犬咖啡馆…无数无关的信息充斥屏幕。 於玲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果然…又是自己胡思乱想…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手指即將移开滑鼠的瞬间—— 搜索结果页面的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没有任何gg標识的连结,悄然映入眼帘。 连结的標题只有四个字,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於玲眼前的迷雾: “汪汪集团” 没有后缀,没有说明,简洁得诡异。 於玲的呼吸瞬间屏住!鬼使神差地,她移动滑鼠,点开了那个连结。 页面加载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完成。 一个极其简洁、甚至可以说是朴素的网页界面,清晰地呈现在於玲眼前。 没有花哨的动画,没有冗长的公司介绍,没有复杂的导航栏。 整个页面,只有正中央,一个巨大无比的、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的——柴犬logo! 线条圆润流畅,造型憨態可掬,咧著嘴,眼神却带著一丝睥睨天下的狡黠和深不可测! 正是她无数次在保温盒上、在赵辰耳后、在冰箱贴上、在那些“巧合”背后隱约窥见的那个形象!此刻被放大到极致,带著一种无声的、磅礴的威压! logo下方,只有一行同样巨大、字体冷峻的英文: “wang holdings” (汪汪控股) 整个页面,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没有地址,没有电话,没有邮箱,没有任何业务介绍。乾净得像一张白纸,却又沉重得像一座沉默的冰山,只露出那神秘的一角。 於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巨大的柴犬logo和那行冰冷的英文,大脑一片空白! “汪…汪…集团…?” 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乾涩嘶哑。 “汪汪集团?” 坐在旁边的赵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探过头来,看向於玲的电脑屏幕。 当他看到屏幕上那个巨大无比的柴犬logo和“wang holdings”时,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的、带著点好奇和讚赏的笑容。 “咦?这个柴犬logo设计得真不错,挺有气势。” 赵辰点评道,语气轻鬆隨意,仿佛在欣赏一件无关紧要的艺术品。他甚至伸出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了一下,页面依旧只有那个logo,再无其他。 “汪汪集团?”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转头看向一脸震惊、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於玲,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清澈坦荡,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调侃? “怎么,老婆,” 他拿起果盘里一颗晶莹的蓝莓,极其自然地餵到於玲因为震惊而微张的嘴边,声音低沉温柔,带著诱哄的意味,“你想给旺財换个牌子的狗粮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你倒底是谁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三章你倒底是谁 云顶山庄1601的客厅里,空气像是凝固的果冻,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於玲僵硬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地亮著,那个占据整个屏幕的巨大柴犬logo和冰冷的“wang holdings”字样,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汪汪集团…” 她无意识地喃喃,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 “怎么,老婆,你想给旺財…换个牌子的狗粮了?” 赵辰温和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晨起的清爽和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一颗冰凉圆润的蓝莓抵在她微张的唇边,清甜的香气钻进鼻腔。 这极致的温柔与屏幕上那无声的、磅礴的威压,形成了惊心动魄的撕裂感! 於玲猛地一颤,她倏地转过头,撞进赵辰那双清澈坦荡、带著无辜疑惑的眼眸里。金丝眼镜反射著屏幕冷光,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发现,真的只是一个关於狗粮品牌的討论。 荒谬! 极致的荒谬! 一股混杂著恐惧、愤怒、被愚弄的憋屈和无处发泄的窒息感,瞬间衝垮了於玲的理智!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精心操控的提线木偶,被无形的丝线缠绕得越来越紧,而那个操控者,此刻正拿著蓝莓,一脸关切地扮演著好丈夫! “別碰我!”於玲猛地挥开赵辰的手,那颗无辜的蓝莓再次滚落在地毯上。她像被烫到一样从地板上弹起来,动作大得带倒了旁边的果盘,鲜艷的水果滚落一地。 “赵辰!你到底是谁?!”她指著屏幕,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破音,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抖,“这个『汪汪集团』!这个logo!別告诉我这又是旺財抓鬮抓出来的!別告诉我这也是游戏公会的网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带著一夜未眠的疲惫和被逼到悬崖边的绝望。电脑屏幕上,苏晓那张放大的脸也充满了震惊和担忧,她显然也看到了那个诡异的网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却不敢发出声音。 面对这歇斯底里的质问,赵辰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没有动怒,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情绪失控的於玲。 那平静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快、几乎无法捕捉的复杂情绪——是无奈?是心疼?还是一丝被触及底线的冷意? 客厅里只剩下於玲粗重的喘息声和水果滚动的细微声响。巨大的柴犬logo在屏幕上无声地咧著嘴,眼神睥睨。 赵辰弯腰,动作从容地捡起滚到脚边的一颗草莓,用纸巾仔细擦掉沾上的灰尘。他直起身,目光再次落在於玲身上时,已经恢復了惯常的温和,只是那温和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玲玲,”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让於玲感觉更冷,“你太累了。压力太大,容易胡思乱想。” 他不再看电脑屏幕,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他走向厨房,声音清晰地传来:“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喝了好好睡一觉。旺財的狗粮確实快没了,我待会儿出去买点新的。” 他避开了所有关键问题!用一句轻飘飘的“胡思乱想”和一杯牛奶,就想把一切都掩盖过去! 於玲看著他消失在厨房门口的挺拔背影,再看看屏幕上那个巨大的、仿佛在嘲笑她的柴犬logo,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冰冷的愤怒瞬间攫住了她!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飞蛾,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却永远撞不破那层透明的屏障!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一秒都不能! 於玲猛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和手机,甚至没关电脑屏幕,也没理会视频里苏晓焦急的呼喊,像逃难一样,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家门! “砰!” 沉重的防盗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充满谎言和巨大阴影的空间。 深夜十一点。海城老城区边缘,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惨白灯光,在寂静的街道上切割出一小片孤岛。 於玲抱著一桶关东煮,坐在便利店窗边的高脚凳上。纸杯里温热的汤汁散发著微弱的食物香气,却丝毫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她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用竹籤戳著里面的萝卜和魔芋丝,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汪汪集团”那个巨大的logo。 赵辰温和却深不可测的脸。 苏晓发来的那些离奇又合理的“解释”。 还有那份让她绝望的“查无此司”“查无此人”… 她感觉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漩涡边缘,脚下是摇摇欲坠的薄冰。真相似乎触手可及,却又被一层层精心编织的谎言迷雾包裹得严严实实。这种无力感,比面对顾芊芊的恶意时更让她窒息。 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叮咚”一声轻响。 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混杂著劣质菸草的味道,瞬间瀰漫开来。 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穿著沾满油污工装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眼神浑浊,脚步虚浮,显然是喝得烂醉。他目標明確,径直走向冷柜,抓了几罐最便宜的高度啤酒,踉踉蹌蹌地走向收银台。 经过於玲身边时,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像是突然被窗边的身影点亮,猥琐的目光在於玲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包裹著职业套裙的纤细腰肢和长腿上停留了很久。 於玲被他看得浑身不適,厌恶地皱紧眉头,侧过身,將关东煮的杯子挡在身前。 醉汉付了钱,拎著啤酒袋子,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反而晃悠著,一屁股在於玲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沉重的身体压得凳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嘿…美女…” 醉汉咧开嘴,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口齿不清地搭訕,喷出的气息令人作呕,“一个人啊?多…多寂寞啊…陪哥…喝一杯?” 他说著,竟然伸手去拿於玲面前的关东煮杯子,油腻的手指几乎要碰到於玲的手! “滚开!” 於玲猛地缩回手,厉声呵斥,身体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心提到了嗓子眼。深夜,偏僻便利店,醉汉…这情景让她瞬间想起了那些社会新闻! “哟呵…脾气还不小…” 醉汉被呵斥,非但没退缩,反而被激起了凶性。他扔掉啤酒袋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带著浓重的压迫感逼近於玲,脸上露出狰狞又猥琐的笑,“装…装什么清高?哥…哥有的是钱…陪哥玩玩…” 他那只油腻的大手,竟然直接朝著於玲的肩膀抓来!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於玲的心臟!她想后退,身后是冰冷的玻璃窗!无处可逃! 第一百六十四章义务帮忙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四章义务帮忙 “救命——!”她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就在醉汉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於玲肩膀的千钧一髮之际! 便利店的灯光似乎毫无预兆地暗了一下! 一道黑影,如同凭空出现,速度快到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於玲只感觉一股凌厉的劲风从身侧刮过! 下一秒! “嘭!!!” 一声沉重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隨著骨骼碎裂的细微“咔嚓”声! 那个逼近於玲的、足有一米八几的壮硕醉汉,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整个人以极其诡异的姿势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拋物线,然后—— “哗啦!!!” 狠狠地砸进了便利店门口那片茂密的冬青灌木绿化带里! 高大的冬青丛剧烈地晃动!枝叶折断的声音噼啪作响!醉汉的身体被完全淹没在浓密的枝叶之下,只留下两条穿著脏污工装裤的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抽搐著伸在外面,脚上的破皮鞋一只甩飞在旁边的水泥地上。 整个过程,从黑影闪现到醉汉被砸进绿化带,绝对不超过两秒钟! 快! 太快了! 快到於玲的尖叫声甚至还在喉咙里打转! 便利店里死寂一片!收银台后的小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扫码枪“啪嗒”掉在地上。 於玲僵在原地,保持著防御的姿势,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破胸腔!她惊魂未定地看向绿化带里那两条抽搐的腿,又猛地看向刚才黑影出现的方向—— 便利店门口,靠近自动感应门的位置。 一个穿著极其普通、深灰色连帽运动衫的男人,如同雕塑般静静地站在那里。他身形並不特別魁梧,甚至有些精瘦,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线条冷硬的下頜。 他仿佛从未移动过,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与他毫无关係。 他微微侧头,对著隱藏在运动衫高领下、一个极其微小的耳麦,嘴唇翕动,声音低沉冰冷,清晰地传入了呆滯的於玲耳中: “目標g级威胁解除。夫人安全。” g级威胁?夫人? 於玲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人说完,甚至没有再看於玲一眼,也没有理会绿化带里已经没了动静的醉汉,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悄无声息地退后一步,瞬间消失在便利店门口转角处的黑暗里。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绿化带里那两条不再抽搐的腿,和散落在旁边的破皮鞋,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真实而恐怖! 便利店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於玲浑身发冷,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薄薄的衬衫。她扶著冰冷的窗台,才勉强支撑住发软的身体。 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幕,那快如鬼魅的身手,那冰冷到没有一丝人气的“g级威胁解除”…比屏幕上那个巨大的柴犬logo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赵辰!一定是赵辰!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瞬间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除了那个隱藏在迷雾深处的男人,谁还会派人这样暗中保护她?谁还会称她为“夫人”?! “叮咚。” 便利店自动门再次开启的清脆铃声,在於玲听来却如同惊雷! 她猛地回头! 赵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著简单的米白色羊绒衫和休閒裤,手里拎著一个印著“xx宠物超市”logo的塑胶袋,里面装著几包不同口味的狗粮。他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刚购物回来”的轻鬆,以及看到於玲时流露出的“惊讶”和“担忧”。 “老婆?你怎么在这儿?”赵辰快步走过来,目光在於玲苍白的脸上扫过,眉头微蹙,“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他极其自然地伸手,想碰碰於玲的额头。 於玲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她的手指,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指向便利店门口那片狼藉的绿化带——醉汉的两条腿还滑稽地伸在外面。 “你的人?”於玲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著惊魂未定的战慄和冰冷的质问,“刚才那个…穿运动衫的…把醉汉扔进绿化带的…是不是你的人?!” 赵辰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愕然和不解? “什么人?醉汉?”他看向绿化带,表情甚至带上了一丝好奇,“哦,打架了?嘖嘖,喝多了就是容易出事。” 他摇摇头,一副“世风日下”的感慨。 他重新看向於玲,眼神坦荡,甚至带著点“老婆你被嚇糊涂了”的无奈: “我刚从宠物超市给旺財买新口粮回来,路过看到你在这,就进来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塑胶袋,里面狗粮包装袋哗啦作响,“什么运动衫?什么把人扔绿化带?玲玲,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又是幻觉?! 於玲看著他那张写满无辜和关切的脸,再看看绿化带里那两条实实在在的腿,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几乎要將她淹没! “我亲眼看见的!一个穿运动衫的男人!快得像鬼一样!把那醉汉打飞了!他还对著耳麦说『夫人安全』!” 於玲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引得收银小妹都偷偷看过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幻觉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五章幻觉 赵辰静静地听著,等她说完了,才无奈地嘆了口气。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清澈温和,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 “哦——!”他像是恍然大悟,拉长了语调,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你说那个啊!我知道了!” 在於玲错愕的目光中,赵辰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然后递到於玲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群的界面。群名极其醒目: “末日方舟 - 柴犬安保队(海城分队)” 聊天记录飞快滚动: “坐標:老城区福源便利店。” “目標:醉酒g级威胁,靠近夫人。” “黑狼:收到。g级清除。” “白鸽:外围已清扫。” “队长(旺財头像):干得漂亮!本月狗粮奖金翻倍!” 赵辰指著那个“黑狼”的头像——一个线条冷硬的狼头剪影,又指了指群名里的“柴犬安保队”,语气轻鬆隨意,带著点“你看我说吧”的调侃: “明白了?我那个游戏公会,不是跟你说过嘛,『破產煎饼侠基金会』下属的『柴犬安保队』。” 他点了点“旺財头像”的队长道: “喏,队长还是旺財掛名的。这群里都是公会里的兄弟,现实里不少是退伍兵或者健身教练,身手好,热心肠。公会福利之一,就是成员遇到线下骚扰之类的麻烦,可以在群里发定位求助,附近的『安保队员』隨叫隨到,义务帮忙。” 他收起手机,看著目瞪口呆的於玲,眼神带著一丝宠溺的无奈: “肯定是哪个在附近刷夜副本的兄弟,看到你在群里发的求助定位了?或者是公会ai自动监测到你的危险信號,派了人过来?你看,这不就解决了?虚擬公会,线下互助,挺有意思的吧?还嚇到你了。” 他伸手,这次稳稳地按在於玲冰凉微抖的肩膀上,掌心温热,“没事了,老婆,有公会的兄弟们在呢。” 游戏公会?柴犬安保队?队长旺財?义务帮忙?ai监测?! 於玲看著赵辰那张真诚(?)的脸,听著这比“汪汪柴犬狗粮店”更离谱的解释,再看看绿化带里那两条不再动弹的腿…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反覆戏弄的小丑!所有的恐惧、震惊、对真相的渴望,都被他轻描淡写地用“游戏公会互助”挡了回来! 就在她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尖叫出声时—— “叮咚!叮咚!叮咚!” 她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是苏晓的视频请求,鍥而不捨! 於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掏出手机,接通视频! 苏晓那张因为极度亢奋而涨红的脸瞬间挤满了屏幕!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几乎要喷出火来!背景是她电脑屏幕的冷光,上面似乎开著复杂的金融信息页面。 “玲子!!!玲子!!!臥槽臥槽臥槽!!!惊天大瓜!核弹级的!!!”苏晓的声音尖锐到破音,带著一种发现宇宙真理般的激动和难以置信,“我那个黑客祖宗!他…他顺著『汪汪集团』和『柴犬』的线索!挖到地核去了!!!”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手指疯狂地戳著自己屏幕的方向: “看!看这里!『汪汪集团』!wang holdings!它的离岸股权穿透图!!!你知道它的控股子公司里都有谁吗?!!” 苏晓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黑水国际(blackwater worldwide)!!!” “还有!杰富仕(g4s)!!!” “塞库利斯(securitas ab)!!!” “allied universal!!!” “…” 苏晓报菜名一样吼出一连串在全球安保领域如雷贯耳、代表著最顶尖武力与情报力量的巨头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一颗炸弹在於玲耳边炸响! “全球十大顶级安保公司!!!『汪汪集团』控股了至少六家!!!绝对的幕后掌控者!!!玲子!你家赵辰不是什么卖狗粮的!他…他…”苏晓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指著屏幕,手指抖得像帕金森,“他是全球私人武装力量的隱藏教父啊!!!” 视频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便利店。 於玲拿著手机,僵硬地站在原地。 赵辰的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掌心温热。 收银台小妹的下巴彻底掉在了地上。 绿化带里,醉汉的一条腿,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赵辰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於玲手机屏幕上苏晓那张激动到扭曲的脸,以及她身后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公司logo。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不起一丝波澜。 他搭在於玲肩上的手,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然后极其自然地收回了手,拎起脚边那袋给旺財买的狗粮。 “嘖,”赵辰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扰和无奈,打破了这死寂的、充满核爆信息量的空气。他看向一脸呆滯的於玲,眉头微蹙,仿佛在討论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麻烦: “老婆,旺財好像又挑食了。宠物超市老板说这款新出的三文鱼配方它可能不爱吃。要不我们换一家店看看?” 第一百六十六章一亿柴犬幣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六章一亿柴犬幣 便利店的惨白灯光下,於玲僵立著,手机屏幕里苏晓那持续输出的核爆级信息——“全球安保巨头幕后教父”!每一个字都狠狠凿进她混乱不堪的脑海。 赵辰的手,刚刚还带著安抚的温度搭在她肩上,此刻却只留下冰冷的虚空。他拎著那个印著“xx宠物超市”logo的塑胶袋,里面给旺財买的新狗粮包装袋哗啦作响。 “老婆,旺財好像又挑食了。宠物超市老板说这款新出的三文鱼配方它可能不爱吃。要不我们换一家店看看?” 赵辰的声音温和依旧,带著点无奈的笑意。他微微侧身,示意於玲跟他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极致的平静和轻描淡写,像一桶滚油,浇在於玲心头那团被恐惧、愤怒和巨大荒谬感点燃的火焰上! “赵辰!”於玲猛地退后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举著手机,屏幕里苏晓还在激动地指著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安保公司logo,声音尖锐:“玲子!你听见没有!他是…” “够了!”於玲几乎是吼著打断了苏晓,声音因为激动而撕裂,“別说了!” 她“啪”地一下按掉了视频通话!苏晓那张震惊到变形的脸瞬间从屏幕上消失。 便利店里只剩下自动冷柜低沉的嗡鸣,收银小妹压抑的抽气声,以及绿化带里那个醉汉极其微弱、如同濒死蠕虫般的呻吟。 於玲胸口剧烈起伏。她看著站在几步之外、拎著狗粮、一脸“我只是担心狗挑食”的赵辰,巨大的无力感和一种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冰冷愤怒几乎要將她吞噬。质问?咆哮?撕开他那张完美的假面? 没用的!苏晓的证据够硬核了吧?全球顶级安保公司控股!结果呢?换来一句“换狗粮”! 她感觉自己像个对著铜墙铁壁挥拳的疯子,所有的力气都打在了空处,反震得自己遍体鳞伤。 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绝望攫住了她。她不想再问了。不想再猜了。不想再被那些离奇又“合理”的解释戏耍了。 她只想…只想抓住一点点真实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句模糊的承认。 於玲垂下头,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她解锁手机,屏幕的光映著她苍白失神的脸。她点开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备註为“旧號(停用?)”的联繫人上停顿了很久。 这是赵辰以前用的一个號码,在他们闪婚初期,他还用这个號和她联繫过几次。后来他说公司统一换了新號,这个旧號就停用了。於玲一直没刪。 她的指尖悬在那个名字上,微微颤抖。最终,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绝望的试探,她点开了简讯界面,手指在虚擬键盘上缓慢而沉重地敲下几个字: “谢谢…不管你是谁。” 没有称呼,没有质问。只有一句没头没尾的、含义模糊的道谢。是对便利店那个鬼魅般出手的“柴犬安保队员”?还是对那个隱藏在“汪汪集团”庞大阴影下、一直暗中守护她的男人? 她不知道。她只是想给那片深不可测的迷雾,投下一颗小小的石子。看看会不会有一丝涟漪。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停顿了几秒。於玲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重重按了下去! “咻”的一声轻响,信息发送成功。 小小的发送图標在屏幕上转了一圈,变成了灰色的“已送达”。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便利店的冷柜还在嗡嗡作响。 收银小妹偷偷探出头,又缩了回去。 绿化带里的呻吟似乎微弱了一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赵辰拎著狗粮袋,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目光平静地看著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询问,仿佛在耐心等待她处理完自己的“小情绪”。 手机屏幕固执地暗了下去。没有新信息提示。没有任何回应。 那条孤零零的“谢谢…不管你是谁。”,如同投入无底深渊的石子,连一丝迴响都听不见。 冰冷。 比便利店空调的冷风更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了於玲。最后一丝微弱的、不切实际的期待,也被这死寂的沉默彻底掐灭。 果然还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妄想罢了。 於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笑容。她收起手机,不再看赵辰,也不再理会绿化带里那个醉汉。 她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失魂落魄地绕过赵辰,脚步虚浮地朝便利店门口走去。 自动门“叮咚”开启,深夜微凉的空气涌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玲玲!”赵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於玲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她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累了…想一个人静静…別跟著我。” 她推开门,身影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中。 赵辰站在原地,看著於玲消失在夜色里的单薄背影,拎著狗粮袋的手指无声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沉静如深潭,却翻涌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微微侧头,对著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收到。” 海城凌晨的街道,空旷而寂寥。昏黄的路灯將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於玲漫无目的地走著,夜风吹在脸上,带著湿冷的潮气,却吹不散心头的阴霾。手机被她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回云顶山庄?那个充满谎言和巨大阴影的“家”?她只觉得窒息。回刚租的房子?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著,消化这铺天盖地的荒谬和无处发泄的愤怒。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是苏晓!她鍥而不捨地再次发起了视频请求! 於玲本不想接,但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志,鬼使神差地点了接通。 苏晓的脸再次挤满屏幕,这次她的表情不再是单纯的亢奋,而是混合著极度的震惊、狂热和一种发现惊天秘密的、近乎癲狂的激动! “玲子!!!玲子!!!接电话!快!!!看这个!!!快看!!!”苏晓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嘶哑尖锐,背景是她电脑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令人眼花繚乱的代码和复杂的区块链交易图谱! “看什么?”於玲的声音疲惫而麻木,她甚至没力气把手机举到眼前,只是垂著手,让苏晓的脸对著地面。 “连结!加密连结发你了!点开!快!!!”苏晓几乎是在尖叫,“『汪汪集团』!它一个离岸帐户!就在刚才!半分钟前!!!” 苏晓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破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子弹射出来: “转出去了!整整一亿枚!柴犬幣(shib)!!!” 第一百六十七章全完了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七章全完了 柴犬幣?! 於玲麻木的神经被这个荒诞又熟悉的字眼刺了一下。又是柴犬!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手机屏幕。 苏晓手忙脚乱地操作著,一个加密连结的弹窗在於玲手机屏幕上跳了出来。她手指颤抖地点开。 页面跳转。进入一个设计极其简洁的区块链瀏览器界面。上面清晰地显示著一笔刚刚发生的巨额加密货幣转帐记录: 发送方: wang-holdings-offshore-001 (汪汪控股离岸帐户001) 资產: 100,000,000 shib (柴犬幣) 价值(估算): ≈ $xxx,xxx,xxx usd (根据实时匯率,显示为一个令人眩晕的天文数字!) 时间戳: [当前时间 - 30秒] 收款方: 0xbankruptpancakehero-ling (破產煎饼侠-玲) 破產煎饼侠-玲?! 於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她死死地盯著那个收款方的id——“破產煎饼侠-玲”! “玲”!是她的名字! 一亿枚柴犬幣!价值无法估量的天文数字!就在她发出那条石沉大海的简讯后不到一分钟!从那个神秘的“汪汪集团”离岸帐户!直接打到了这个以她名字命名的、带著“破產煎饼侠”烙印的加密钱包地址! 这绝不是巧合! 冰冷的手机屏幕在於玲手中变得滚烫!巨大的信息衝击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看见了吗?!玲子!看见了吗?!!”苏晓在屏幕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疯狂拍打著桌子,“一亿柴犬幣!『破產煎饼侠-玲』!这他妈是表白吧?!是定情信物吧?!你家赵辰在用整个加密货幣市场向你敬礼啊!!!玲子!你发了!你成亿万富婆了!还是柴犬幣圈的!!!” 苏晓的尖叫如同魔音穿脑,在於玲嗡嗡作响的耳边迴荡。亿万富婆?柴犬幣圈?这些字眼荒诞得如同天方夜谭! 就在这时—— “嗒…嗒…” 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在於玲身后不远处的寂静街道上响起。 於玲浑身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赵辰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来。 他手里依旧拎著那个印著宠物超市logo的塑胶袋,里面装著给旺財的狗粮。脸上带著一丝“终於找到你了”的无奈和温和关切,仿佛只是出来寻找一个迷路的妻子。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浑身僵硬、手里还举著显示著那笔惊天转帐记录的手机的於玲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晓在手机里屏住了呼吸。 赵辰的脚步在於玲面前停下。昏黄的路灯在他挺拔的身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將於玲笼罩其中。他脸上没有任何被“抓包”的慌乱,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清澈坦荡,甚至还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微微歪了歪头,视线扫过於玲手中那刺眼的手机屏幕——那笔高达一亿柴犬幣、收款方名为“破產煎饼侠-玲”的转帐记录,在他眼中仿佛只是屏幕上无关紧要的一串数字。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抬起手,不是去抢手机,也不是解释那笔天文数字的转帐。 他晃了晃另一只手里拎著的宠物超市塑胶袋,里面给旺財买的狗粮包装袋发出哗啦的声响。同时,他变魔术般,从休閒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印著炫酷游戏角色和装备图案的卡片——看起来像某种高级游戏点卡或虚擬道具兑换卡。 赵辰將那张游戏卡和狗粮袋子一起递到於玲面前,声音低沉温和,带著一种“快夸我”的轻鬆和理所当然: “喏,老婆,找到了。公会今晚开荒新副本『顾氏废墟』首杀成功,系统分红下来了。” 他点了点那张游戏卡,语气隨意得像在说楼下超市打折: “这次分红挺大方,我那份没要现金,直接让会长帮忙兑换了游戏里最新出的那套『星辰守护者』史诗级皮肤和武器,全特效带翅膀的,女法师穿特好看。” 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带著点“我懂你喜好”的得意弧度,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於玲手机屏幕上那个“破產煎饼侠-玲”的id,补充道: “哦,对了,用你的游戏id 『破產煎饼侠-玲』 绑定的邮箱接收的激活码。惊喜吗?” 海城仁爱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的空气,比停尸房更冷。 顾长海瘫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里。昂贵的西装皱得像咸菜乾,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灯光明晃晃的,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死寂的深渊。 短短几天,他引以为傲的顾氏帝国,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在清脆而恐怖的连锁爆裂声中,彻底崩塌。 手机早就被他砸了,碎片还散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但助理那绝望的、带著哭腔的匯报,如同魔咒在他耳边循环播放: “顾董…完了…全完了…” “海运那七条船…鹿特丹港开出天价罚单…货主集体索赔…银行断贷…资金炼彻底断了…” “地產那边…合作方全部撤资…材料商堵门要债…工地全停了…” “集团股价…又熔断了…跌了百分之七十…交易所发了退市风险预警…” “董事会…那几个老东西…联名要求召开特別股东大会…要罢免您…”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凿进顾长海的心臟。 第一百六十八章濒临破產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八章濒临破產 几十年的心血,几代人的积累,就在那个该死的半岛酒店晚宴之后,在那个疯女儿歇斯底里的表演之后,灰飞烟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顾长海布满血丝的眼球,如同生锈的轴承,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地转向病床。 顾芊芊缩在宽大的病床上,像一片被狂风蹂躪过的枯叶。额角撞在床头柜的伤口已经处理过,贴著纱布,却掩不住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眼底那深不见底的恐惧与怨毒。 她身上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空荡荡的,仿佛灵魂已经被抽乾,只剩下一个徒有其表的空壳。 “爸…” 她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如同蚊蚋的声音,带著一丝最后的、不切实际的希冀,“赵辰…赵辰他不能这么绝情…我们顾家…他看在…” “闭嘴!!!” 顾长海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几步衝到病床前,布满青筋的大手如同铁钳,狠狠揪住了顾芊芊散落在枕边的头髮!力道之大,几乎要將她的头皮扯下来! “啊——!” 剧痛让顾芊芊发出悽厉的惨叫。 “赵辰?!你还敢提赵辰?!” 顾长海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嘶哑变调,唾沫星子喷了顾芊芊一脸,“看看你干的好事!看看!!!” 他另一只手颤抖著指向病房墙壁上掛著的巨大液晶电视。 电视屏幕无声地播放著財经新闻。 画面被切割成触目惊心的几块: 一块是顾氏集团那如同跳崖般、惨不忍睹、被標红加粗的股价走势图。 一块是顾氏海运在鹿特丹港被贴满封条、如同废铁般的巨轮特写。 一块是顾氏地產总部楼下,愤怒的供应商和业主拉著血红色横幅静坐抗议的混乱场面。 最刺眼的一块,是滚动播出的最新头条: “顾氏集团正式向法院申请破產保护!” “昔日豪门,一夜倾覆!” “顾长海父女名下所有资產遭冻结!”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顾长海和顾芊芊的眼球上! “顾氏完了!被你这个蠢货亲手葬送了!” 顾长海揪著顾芊芊的头髮,將她布满恐惧的脸狠狠按向电视屏幕,几乎要嵌进那冰冷的液晶面板里,“你还在做梦?!还在想著那个赵辰?!他就是要我们死!要顾家死无葬身之地!!” 顾芊芊被按得无法呼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额角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纱布。巨大的恐惧和父亲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要將她生吞活剥的恨意,让她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是…不是的…爸…我是为了顾家…我想挽回他…” 她徒劳地辩解,声音破碎嘶哑。 “挽回?!用你的臆想症?用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顾长海猛地鬆开她的头髮,像丟开一袋骯脏的垃圾。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高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剧烈摇晃,他指著顾芊芊,手指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声音却冰冷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现在!立刻!给我爬起来!” 每一个字都淬著冰渣,“去向於玲道歉!公开道歉!跪著求她原谅!把你做的那些齷齪事,一件一件,给我说清楚!求她高抬贵手!求她背后那个男人…给顾家留一条活路!” 跪著道歉?向於玲那个贱人?! 顾芊芊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滔天的怨毒和不甘!让她向那个抢走她辰哥哥、毁了她的女人下跪求饶?!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我不去!” 她尖叫起来,声音悽厉,“我死也不向她低头!赵辰…赵辰他一定是被蒙蔽了!只要我见到他…” “你见他?!你拿什么见他?!” 顾长海发出一声悽厉的、如同夜梟般的惨笑,他猛地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狠狠摔在顾芊芊的病床上! “噹啷!”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那是一个小小的、冰冷的、边缘甚至带著一丝暗红色可疑痕跡的——金属狗牌! 狗牌的样式极其简单,没有任何花纹装饰。正面,用雷射蚀刻著两个冰冷的大写字母: “gq” (顾芊) 背面,则是一行更小、却更刺眼的英文: “terminated. g-threat.” (已终结。g级威胁。) g级威胁!已终结! 顾芊芊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她死死地盯著那块躺在雪白被单上的冰冷狗牌,盯著那代表著她名字缩写的字母和那个象徵著“被清除目標”的刺眼標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血液! 这是…这是…那个在半岛酒店晚宴后,如同鬼魅般潜入她病房、无声无息地將一把匕首抵在她喉咙上、留下“再动夫人,下次是脖子”警告的男人身上掉下来的东西!那个眼神冰冷、如同死神化身的男人! 他…他是赵辰的人!他代表赵辰的態度! 赵辰…真的…要她死?!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顾芊芊所有的怨毒和不甘!比破產,比父亲的恨意,更让她感到灭顶的绝望! 她终於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那不是她能臆想、能算计、能挽回的男人!那是…掌控著她生死的…神祇!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顾长海看著女儿瞬间惨白如死人、浑身抖成一片的样子,知道这枚狗牌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声音带著一种残忍的快意和更深的绝望,“道歉!是你唯一能做的!也是顾家唯一的活路!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去道歉!!!” 顾长海的咆哮在vip病房里迴荡,震得水晶吊灯都在嗡嗡作响。 顾芊芊瘫在病床上,像一滩彻底融化的烂泥。那块冰冷的、刻著“gq”和“terminated”的狗牌,如同烧红的烙铁,烫穿了她的视网膜,也烫穿了她最后一丝可笑的幻想。 赵辰不是她能臆想的星辰,而是悬在她头顶、隨时能將她碾碎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我去…” 她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眼泪混著额角渗出的血水,狼狈地流下,“我去道歉…我去求她…” 云顶山庄1601。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城璀璨如星河的夜景。窗內,灯火通明,却瀰漫著一种无声的硝烟味。 於玲抱著膝盖,蜷缩在客厅宽大的沙发角落里。手机被她扔在一边,屏幕还停留在那个显示著“一亿柴犬幣”转帐记录的冰冷页面上。 价值天文数字的虚擬货幣,一个以她名字命名的加密钱包…赵辰轻描淡写的一句“游戏分红史诗皮肤”… 这一切荒诞得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却又是如此真实而沉重地压在她心头。 她感觉自己像站在一个巨大的、深不可测的漩涡中心,四周是翻涌的迷雾和令人窒息的財富与权势,而那个將她置於此地的人,此刻正在… 第一百六十九章上门道歉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九章上门道歉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 於玲抬起头,目光穿过客厅,看向开放式厨房。 赵辰背对著她,站在那套价值不菲的德国米勒灶台前。他身上繫著那条熟悉的、印著憨態可掬柴犬的围裙。灶台上,一个小汤锅里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散发出浓郁的、带著家常烟火气的鸡汤香味? 他动作嫻熟地用长筷子搅动著锅里细白的麵条,另一只手拿著一个精致的陶瓷调味碟,正在往里面调製著什么——几滴琥珀色的陈年义大利黑醋,一小勺闪著金色光泽的顶级鱼子酱,还有一点点翠绿的葱花? 这极致奢华与家常的混搭,再次精准地戳中了於玲混乱神经里的荒谬感。 赵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依旧,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 “饿了吧?宵夜马上好。” 他声音低沉悦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旺財新口粮搞定了,它挺满意三文鱼那款。” 他指了指客厅角落,旺財正趴在自己的豪华狗窝里,抱著一块巨大的、包装精致的狗咬胶啃得欢实,发出满足的呜嚕声。 就在这时,赵辰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信息推送无声弹出: “目標:gq。状態:屈服。即將执行a方案(道歉)。” 信息发送方:“汪汪安保 - 执行组” 赵辰的目光在屏幕上扫过,如同掠过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拿起手机。他只是极其自然地用汤勺舀起一点鸡汤,轻轻吹了吹,然后极其自然地…递到嘴边尝了尝咸淡。 “嗯,火候刚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仿佛那条信息从未出现过。他关掉炉火,拿起旁边一个印著卡通柴犬的大碗——正是昨晚便利店那个柴犬保温袋的同款图案。 他动作流畅地將煮好的麵条捞进碗里,浇上浓郁的鸡汤,铺上几片嫩滑的鸡胸肉,最后,小心翼翼地將那个调製好的、混合著顶级鱼子酱和黑醋的奢华蘸料碟,放在碗边。 做完这一切,他端起那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鸡汤麵,转身走向客厅。 就在他即將走到沙发前时——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於玲猛地抬起头。 赵辰的脚步顿住,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似乎对这不合时宜的打扰有些不悦。他端著面碗,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先走到於玲面前,將那个印著傻笑柴犬、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面碗,稳稳地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先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他温声叮嘱,仿佛门铃声只是背景噪音。 然后,他才转身,走向玄关。 可视门禁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门口的情景—— 顾长海搀扶著(或者说半拖半拽著)脸色惨白如鬼、额头还渗著血、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顾芊芊。顾长海脸上是强压的屈辱和绝望,顾芊芊则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站在地狱的入口。 赵辰看著屏幕,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平静无波,如同看著两只误入家门的、无关紧要的飞虫。 他没有开门。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可视门禁屏幕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按钮上,轻轻按了一下。 “滋…”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 可视门禁屏幕的画面瞬间切换! 不再是门口顾家父女那狼狈绝望的脸,而是跳转到了一个设计极其粗糙、如同十几年前页游风格的网站界面! 网站顶部,是一个像素风的、齜牙咧嘴的卡通柴犬头像,旁边是闪瞎眼的萤光字体: “末日方舟 - 破產煎饼侠基金会(海城分会)客服中心”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巨大的、土黄色的对话框,上面用加粗的红色宋体字写著: “尊敬的玩家您好!本公会线下基地(云顶山庄1601)暂未开放参观!” “如需办理业务(如:道歉、求饶、上贡、领取便当等),请先於游戏內提交『g级威胁懺悔任务申请书』至npc【旺財会长】处排队审核!” “当前队列长度:999+” “预计等待时间:>100年” “祝您游戏愉快!汪汪!” 这极致荒诞、充满戏謔和侮辱的“自动回復”,清晰地显示在门外的可视门禁屏幕上,也同步显示在客厅里那个巨大的智能电视屏幕上! 正对著门口的顾家父女,和客厅沙发上的於玲,都看得清清楚楚! “噗——!” 正用筷子挑起麵条的於玲,看到屏幕上那“g级威胁懺悔任务申请书”和“预计等待时间>100年”的字样,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嘴里的麵条喷出来!荒谬感如同海啸般再次將她淹没! 门外的顾芊芊,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g级威胁”和像素风的柴犬嘲讽脸,以及那长达一百年的等待队列,最后一丝强撑的意志彻底崩溃!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被掐断脖子的鸡鸣般的抽气,双眼一翻,身体软软地向下瘫倒! “芊芊!”顾长海惊怒交加地扶住女儿彻底晕死过去的身体,看著屏幕上那毫不掩饰的羞辱,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屈辱、愤怒、绝望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在发抖!他猛地抬头,对著冰冷的门禁摄像头,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带著哭腔的嘶吼: “赵辰!!!杀人不过头点地!你非得这样羞辱我们吗?!给条活路行不行?!” 客厅里。 赵辰仿佛没听到门外那绝望的嘶吼。他慢条斯理地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就在呆滯的於玲旁边。 他甚至顺手拿起旁边茶几上那份——当初顾芊芊偽造寄给於玲、害得他们几乎决裂的、印著“开曼群岛註册”的“赵辰破產债务文件”。 然后,在於玲足以惊掉下巴的目光中,赵辰极其自然地將那份曾经掀起滔天巨浪的“破產文件”… 垫在了那个滚烫的、印著柴犬的鸡汤麵碗下面!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就像用一张旧报纸垫桌子。 他拿起筷子,轻轻搅动了一下碗里香气四溢的麵条,夹起一块嫩滑的鸡胸肉,吹了吹,然后,送到了於玲因为震惊而微张的嘴边。 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温润平和,带著一丝人间烟火气的暖意,仿佛门外那场关乎一个豪门生死存亡的哀求与崩溃,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客服諮询。 “乖,张嘴。”赵辰的声音低沉温柔,带著诱哄,“尝尝,鱼子酱配鸡汤麵,是不是比你那个老王烧烤的烤鸡翅更有意思?” 第一百七十章遇险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章遇险 云顶山庄1601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已经连续三天没在深夜亮起过了。 於玲把自己彻底埋进了星辉科技董事长办公室的漩涡里。併购案、財报会议、新项目路演…她用堆积如山的工作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用咖啡因和决策压力麻痹每一根试图思考“汪汪集团”、“柴犬幣”和“破產煎饼侠基金会”的神经。 她不再回云顶山庄。那个地方,连同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都成了她刻意迴避的雷区。 她租住的那个老旧小区,钥匙插进锁孔都带著生涩的锈音。苏晓来过几次,带著新挖到的、更加惊悚的“汪汪集团”商业版图碎片,试图点燃於玲的八卦之魂,却只换来於玲疲惫的一句“晓晓,我累了,不想猜了。” 猜不动了。那团迷雾太深,太厚,每一次试图拨开,换来的都是更离谱的解释和更深重的无力感。 那一亿柴犬幣像个烫手的山芋,静静躺在她那个名为“破產煎饼侠-玲”的加密钱包里,无声地嘲笑著她的徒劳。她甚至懒得去查它现在值多少钱。 周五深夜十一点,星辉科技大楼最后一盏灯熄灭。 於玲揉著酸胀的太阳穴走出电梯。外面不知何时已是大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的水幕和呼啸的风声。 她没带伞。 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看著眼前这片被雨水彻底统治的世界,於玲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老旧小区的方向,需要穿过两条没有遮挡的街区。这个时间,这个天气,连网约车都显示排队50+。 她深吸一口气,带著一种近乎自虐的麻木,將薄薄的西装外套顶在头上,咬咬牙,猛地衝进了滂沱大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將她浇透!高跟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冰冷的水花。狂风裹挟著雨点抽打在脸上,生疼。视线被雨水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前方昏黄的路灯。 孤独、寒冷、疲惫、还有心底那团被强行压下的、关於欺骗与巨大阴影的委屈…在这一刻被冰冷的雨水无限放大。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混合著雨水流下。她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別的什么。 就在她深一脚浅一脚、狼狈不堪地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时—— 一道刺目的车灯,猛地从斜刺里射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没有打转向灯,在湿滑的路面上猛地加速!轮胎摩擦积水发出刺耳的尖叫,直直地朝著正在横穿斑马线的於玲撞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於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冰冷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臟!她甚至能看清挡风玻璃后司机那张醉酒后狰狞扭曲的脸!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带著荒谬的平静。也好…不用再猜了…不用再面对那深不见底的迷雾和那个满口谎言的男人了… 她甚至忘记了尖叫,只是僵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那黑色的死神在雨幕中不断放大!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 “吱嘎——!!!” 另一道更加尖锐、更加急促的轮胎摩擦声,在於玲身侧炸响!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如同猎豹般流畅的suv,以一种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和角度,如同凭空出现、撕裂雨幕的黑色闪电,狠狠地从侧面撞上了那辆失控的轿车!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巨响! 两辆车狠狠撞在一起!巨大的衝击力让失控的轿车瞬间改变了方向,打著旋儿撞向了路边的绿化带!而后来那辆黑色suv,车头严重变形,安全气囊瞬间弹出白烟! 碎片、玻璃、扭曲的金属在雨水中四溅!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於玲被一股巨大的气浪和飞溅的雨水碎片推得踉蹌后退,重重摔在冰冷湿滑的人行道上!手肘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雨水模糊了视线。只见那辆救了她一命的黑色suv里,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戴著战术头盔的身影,正艰难地从弹出的安全气囊里挣脱出来。 那人似乎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极其迅速地对著耳麦低语了一句什么,隨即身影如同鬼魅般,拉开车门,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茫茫雨幕和混乱的现场中。 快! 太快了! 和便利店那次如出一辙! g级威胁?又是“柴犬安保队”?!於玲的心沉到了谷底。连生死危机,都成了他游戏公会里的“日常任务”了吗?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在雨幕中闪烁。路人开始聚集,有人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於玲挣扎著想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湿透冰冷,手肘膝盖疼得钻心,狼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一把巨大的、印著憨態可掬柴犬头像的黑色雨伞,悄无声息地撑开,稳稳地挡在了於玲头顶,隔绝了那倾盆而下的冰冷雨水。 於玲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伞沿之下。 赵辰站在那里。 他显然也是刚从雨里衝出来,浑身湿透。头髮被雨水打湿,几缕黑髮贴在饱满的额角和线条冷硬的下頜上。金丝眼镜上布满了细密的水珠。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把巨大的柴犬雨伞,几乎全部倾斜在於玲头顶,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冰冷的暴雨中。雨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不断流淌,匯聚在下巴,滴落在他同样湿透的衣襟上。 他看著摔在地上、浑身污泥雨水、狼狈不堪的於玲,看著那双被雨水冲刷却依旧倔强地睁著、此刻充满了震惊、愤怒、委屈和巨大荒谬感的眼睛。 四目相对。 周围是刺耳的警笛、混乱的人声、哗啦啦的雨声。 第一百七十一章雨夜真心话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一章雨夜真心话 赵辰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雨水灌入鼻腔。他蹲下身,视线与跌坐在地的於玲齐平。 那把巨大的柴犬雨伞,像一个沉默而坚定的守护结界,將两人与周围混乱冰冷的雨世界暂时隔开。 他伸出手,没有先拉於玲起来,而是用同样湿透、冰冷却异常稳定的手指,极其轻柔、极其小心地拂开粘在於玲脸颊上、混著污泥的湿发。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於玲滚烫的脸颊皮肤,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玲玲…” 赵辰终於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厉害,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沉重而滚烫。 “我…” 他停顿了一下,金丝眼镜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翻涌著於玲从未见过的、复杂而汹涌的情感——是后怕,是心疼,是浓得化不开的歉疚,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力量,一字一句,清晰地、缓慢地、无比郑重地说道: “从未骗过你的感情。”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巨大的柴犬伞面上,像是密集的鼓点,敲打在於玲混乱不堪的心上。 “给我…” 赵辰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一个解释的机会。求你。” “求你”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嘆息,却又重得像一座山,狠狠砸在於玲的心湖上,掀起滔天巨浪! 从未骗过感情? 解释的机会? 於玲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被雨水冲刷得无比清晰、写满了从未有过的脆弱和恳求的脸。看著他湿透的衣服下微微起伏的胸膛,看著他紧握著伞柄、指节泛白的手。 那把巨大的、印著傻笑柴犬的雨伞,像一个荒谬又无比真实的保护罩。 周围的警笛声、人声、雨声,在这一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委屈、愤怒、恐惧、荒谬、还有那一丝被强行压抑的、几乎熄灭的微弱期待…在於玲胸腔里疯狂地衝撞、翻涌!堵得她喉咙发紧,眼眶酸涩得厉害。 她想冷笑,想质问他“解释什么?解释你的游戏公会为什么能调动撞车救人的武装力量?解释那一亿柴犬幣的史诗皮肤?解释汪汪集团和全球安保教父?” 可话到了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声压抑的哽咽。 她猛地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瞬间红了的眼眶和即將夺眶而出的泪水。视线却正好落在他同样湿透、紧挨著她的裤腿上。 在靠近他脚踝的位置,裤腿边缘被划开了一道不显眼的口子,露出里面深色的…似乎是某种特殊纤维编织的、带著金属光泽的贴身面料?而在那破损的面料边缘,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的印记,在雨水的浸润下,清晰地显露出来—— 一个雷射蚀刻的、线条冷硬的、齜牙咧嘴的柴犬头像!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英文: “wang security - level 7” (汪汪安保 - 7级) 7级安保?! 於玲的呼吸瞬间停滯! 这绝不是游戏公会的cos服!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证据,连同眼前这活生生的、带著7级安保標识的“战损”,像无数块拼图,在她混乱的脑海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拼凑出一个令人窒息的真相轮廓! 她猛地抬起头,雨水混著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流淌,那双通红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住赵辰! “解释?” 於玲的声音嘶哑,带著破釜沉舟的尖锐和冰冷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向赵辰。 “好啊!赵会长!赵教父!就从你裤腿里这个7级安保狗牌开始解释!就从你那个能调动武装力量撞车救人的『末日方舟柴犬安保队』开始解释!就从『汪汪集团』控股全球十大安保公司、隨隨便便转一亿柴犬幣当『游戏分红』开始解释!” 她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带著被逼到绝境的歇斯底里和巨大的委屈: “解释啊!我听著!看看你这次又能编出什么『旺財抓鬮』的新故事!” 赵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顺著於玲的目光,看到了自己裤腿破损处露出的那个7级安保標识和柴犬印记。金丝眼镜后的眸光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被戳穿的狼狈,有深重的无奈,还有一种终於被逼到墙角的释然? 他沉默了几秒。 雨点疯狂地敲打著伞面。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没有撑伞的手,不是去掩饰那个暴露的標识,而是带著一种近乎沉重的力道,极其缓慢地摘下了鼻樑上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彻底暴露在於玲面前。雨水顺著他浓密的睫毛滚落,像是眼泪,却比泪水更冰冷。 那双眼睛不再有温和的偽装,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浓得化不开的歉疚,以及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平静。 “玲玲…” 赵辰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了眼镜的遮挡,那份深沉的情感更加直白地衝击著於玲,“『汪汪集团』是我的。” 他终於说出了这个名字!不再是“狗粮店”,不再是“游戏公会”!而是直接承认了那个庞大阴影的存在! 於玲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他承认,那衝击力依旧如同海啸! “那些安保力量…那些『巧合』…都是为了保护你。” 赵辰继续说著,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的重量,“顾芊芊…比她表现出来的更疯狂,更不择手段。她的家族在暗处的能量远超你的想像。我…我不能冒险。” 他看向於玲的眼神,充满了深沉的痛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守护欲: “隱瞒你,是怕嚇到你,怕你远离我,更怕把你捲入那些你不该面对的黑暗和危险里。 那份『破產文件』是顾芊芊偽造的,但也確实利用了一些真实存在的商业布局做掩护…”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声音更加艰涩: “至於那一亿柴犬幣…那不是游戏分红。”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雨水顺著他的下頜线滑落。 “那是我…我能想到的,最快速、最隱秘、也最能让你拥有一些真正属於你自己的、谁也夺不走的『底气』的方式。哪怕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用它,甚至不屑一顾。” 第一百七十二章跟我回家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二章跟我回家 赵辰深深地凝视著於玲,那双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明亮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汹涌的爱意和深重的祈求: “玲玲,我承认,我的世界比你看到的、想像的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我的身份,我的手段,或许充满了欺骗和不堪。但我对你从相亲那天起,到签下那份可笑的协议,再到爱上你…”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孤注一掷的颤抖和从未有过的卑微: “从未有过半分虚假。” “给我一个机会,” 他重复著,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带著一种將全部身家性命都押上赌桌的决绝。 “让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把那个真实的我…那个可能很糟糕、但至少对你毫无保留的我…摊开在你面前。然后…你再决定,是去是留。” 他伸出手,那只曾握著代码、掌控著庞大商业帝国、也曾温柔地为她剥虾擦泪的手,此刻带著冰冷的雨水和微微的颤抖,悬在於玲面前。掌心向上,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信徒。 “求你给我这个解释的机会。” 瓢泼大雨疯狂地冲刷著世界。 巨大的柴犬伞下,狭小的空间里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警笛的红蓝光芒在不远处闪烁,映照著赵辰湿透的、写满了卑微祈求的脸,和於玲苍白、震惊、被泪水雨水模糊的脸。 於玲看著眼前这只手,看著伞面上那个在雨水中显得格外清晰的傻笑柴犬,看著赵辰那双终於撕去偽装、只剩下赤裸裸的深情与脆弱、甚至带著一丝绝望的眼眸… 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重的、毫无保留的坦白和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衝撞得支离破碎。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那紧紧攥著、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拳头,却在这一刻,几不可察地鬆动了一下。 赵辰悬著的手,依旧固执地停在那里,等待著她的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在於玲几乎要將嘴唇咬出血的时候,她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言语。 但那轻微的动作,却像一道赦免的圣光,瞬间点亮了赵辰眼中那深沉的绝望! 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的光芒!那只悬著的手,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和失而復得的巨大后怕,猛地向前,不是拉,而是带著一种几乎要將她揉进骨血里的力道,紧紧抓住了於玲冰冷颤抖的手! 他的手掌滚烫,带著雨水也无法冷却的温度,瞬间包裹了於玲的冰冷。 “跟我回家。” 赵辰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將巨大的柴犬伞稳稳地罩在於玲头顶,另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肩膀,用自己湿透的身体为她挡住侧面吹来的寒风冷雨,“我们回家说。” 於玲没有挣扎。巨大的情绪衝击和身体的冰冷让她几乎虚脱。她任由赵辰半扶半抱著,踉蹌地走向停在路边阴影里、那辆低调得如同幽灵的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暖气和乾燥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辰將於玲小心地安置在后座,自己却没有立刻上车。他站在车外,暴雨瞬间將他再次浇透。他对著空旷的雨夜,低声、清晰地吩咐了一句,声音带著一种无形的威严: “处理乾净。別让任何人打扰。” 雨幕中,似乎有极其轻微的、如同融入雨声的回应。 赵辰这才弯腰钻进车里,关上车门,將冰冷的雨世界彻底隔绝。 车子平稳地滑入雨幕。於玲蜷缩在温暖乾燥的后座,身上被赵辰细心地裹上了一条乾燥柔软的毛毯。她疲惫地闭上眼,不去看旁边赵辰湿透却依旧挺直的背影。 解释的机会…她给了。 那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她终究还是选择踏了进去。 车子朝著云顶山庄的方向驶去。车窗外,暴雨依旧如注,冲刷著这座城市所有的秘密和谎言。而车內,只剩下两人沉重交织的呼吸声,和一段即將开始的、註定无法平静的“真心话”。 黑色轿车在云顶山庄1號楼地下车库停下,专属电梯间,电梯门开启,赵辰抱著浑身湿冷、几近虚脱的於玲,踏入了直达16楼的电梯。 没有言语。只有电梯运行时细微的嗡鸣,和两人身上雨水滴落在地毯上的轻微声响。於玲闭著眼,任由赵辰抱著自己,湿透的衣服紧贴皮肤,冷得刺骨,心却乱成一团麻。 电梯门开启,是1601熟悉又陌生的玄关。暖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驱散了些许雨夜的寒意和心头的阴霾。 “先去洗澡,换身乾衣服,不然会感冒。”赵辰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他动作轻柔的將於玲扶进主臥的浴室,熟练地打开暖风和智能恆温花洒。温暖的水汽瞬间瀰漫开来。 “衣服在烘乾架上,新的。”他指了指旁边的架子,上面整齐叠放著一套柔软的浅粉色珊瑚绒家居服——是她喜欢的顏色和材质。“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於玲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温热的水流冲刷著冰冷的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混乱。 第一百七十三章坦白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三章坦白 赵辰那句“从未骗过你的感情”和卑微的祈求,如同烙印,灼烧著她的神经。她该信吗?那个庞大、冰冷、深不可测的“汪汪集团”,和他此刻笨拙又真切的温柔,是同一个人吗? 她磨蹭了很久,直到指尖都泡得发白,才裹著那身暖融融的家居服,吸著拖鞋,拉开了浴室的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温暖。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带著辛辣香气的薑茶味?还有鸡汤麵的味道? 於玲一愣。 只见赵辰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旁。他身上也换了乾爽的灰色家居服,头髮半干,几缕黑髮隨意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精英感,多了些居家的隨意。 他背对著她,正专注地搅动著一个小奶锅,锅里翻腾著深褐色的液体,浓郁的姜香混合著红糖的甜味扑面而来。 旁边的灶台上,小火温著一个小汤锅,盖子边缘溢出白色的蒸汽,正是她熟悉的、那晚他没来得及让她吃到的鸡汤麵的香气。 岛台上,还放著一个托盘。托盘里不是精致的骨瓷,而是一个印著巨大傻笑柴犬的马克杯,旁边是一个同样印著柴犬的、比脸还大的汤碗。 碗里已经盛好了热气腾腾、汤色金黄的鸡汤麵,上面臥著一个完美的溏心煎蛋,还有几片嫩滑的鸡胸肉。蘸料碟里是熟悉的黑醋和鱼子酱组合。 这极致家常、甚至带著点笨拙可爱的场景,与他“全球安保教父”的身份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反差! 於玲站在浴室门口,一时间竟忘了动作,心头那股冰冷的愤怒和委屈,被这突如其来的烟火气冲得七零八落。 赵辰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身。看到於玲穿著他准备的家居服,湿发披散,小脸被热气熏得微红,呆呆地站在那里,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和安心。 “洗好了?”他声音温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关掉火,將小奶锅里滚烫的薑茶小心地倒进那个傻笑柴犬马克杯里,然后端起托盘,走到客厅的沙发旁放下。 “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带著哄劝,“先把薑茶喝了,驱寒。面也好了,趁热吃。” 於玲像被施了咒,脚步不由自主地挪过去,在离他稍远的沙发另一头坐下。她没有去碰那杯冒著热气的薑茶,也没有看那碗诱人的面,只是低著头,盯著自己拖鞋上同样印著的傻笑柴犬图案。 “解释吧。”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没什么力气,却异常清晰。 赵辰没有立刻说话。他拿起那个柴犬马克杯,试了试温度,然后递到於玲手边: “温度刚好,先喝一口。你淋了雨,又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 於玲下意识地接过了杯子。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浓郁的姜辣和红糖的甜香钻进鼻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抵不过身体对温暖的渴求,低头抿了一小口。 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辛辣中带著回甘,一股暖流瞬间从胃里蔓延开,驱散了些许浸入骨髓的寒意。紧绷的神经似乎也因为这口热茶而微微鬆动。 赵辰看著她喝了薑茶,几不可察地鬆了口气。他没有立刻坐到她身边,而是保持著一点距离,仿佛怕惊扰到她。他拿起属於自己的那杯水,喝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汪汪集团…”赵辰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平缓,不再有雨夜里的嘶哑,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我十八岁那年,用第一笔…嗯,算是风险投资的收益,在开曼群岛註册的离岸控股公司。名字…”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当时觉得挺酷,又有点恶趣味。” 他没有解释“汪汪”的由来,但眼神扫过於玲手里的柴犬杯子和拖鞋,意思不言而喻。 “它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运营公司,更像是一个复杂的投资和资產管理平台。控股了一些…你可能听说过名字的企业。” 他斟酌著词句,避开了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安保巨头。 “顾芊芊家族的能量主要在传统领域,盘根错节,暗线很多。她对你怀有极深的恶意,甚至不惜动用家族在灰色地带的力量。” 赵辰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那份『破產文件』,是利用了集团旗下一个壳公司真实的財务重组计划做掩护,被顾芊芊买通內部人员篡改后寄给你的。目的就是离间我们,让你对我彻底失望。我…当时正在处理一个关键节点的反收购,牵扯很大,无法立刻向你澄清全部,只能先稳住局面,让律师处理文件真偽…” “至於安保…”他看向於玲,眼神坦荡而带著一丝后怕。 “无论是便利店那次,还是今晚…都是真的。顾芊芊的偏执远超常人,我不能赌。『柴犬安保队』確实是集团內部最高级別的安全执行小组,不是游戏公会。7级是核心成员的最高权限標识。”他指了指自己裤腿的方向,那里已经换了乾净的裤子。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於玲: “我隱瞒身份,用『普通职员』接近你,起初確实有好奇,也有协议婚姻的隨意。但玲玲。”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郑重和深情,“从你第一次因为我做的早餐露出满足的笑,从你生病时迷迷糊糊抓住我的手不放,从你哪怕以为我『破產』也咬牙想和我一起扛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我害怕。”赵辰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从未有过的脆弱: “害怕你知道真相后,会被那个庞大冰冷的世界嚇跑,害怕你看到我手上可能沾染的…不那么乾净的手段,害怕你因为我而陷入本不该有的危险,更害怕失去你。” “所以,我像个懦夫,用一个个拙劣的谎言,用『游戏公会』、『旺財的狗粮店』这些可笑的藉口,拼命想把那个『普通』的赵辰维持得久一点,再久一点,想把那个只需要操心柴米油盐、只需要对你好的『赵辰』,当成我的全部。”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苦涩: “那份『互助婚姻协议』,成了我最大的讽刺和枷锁。我拼命想把它变成真的,却只能用更多的谎言去堆砌。顾芊芊的出现,她疯狂的陷害,加速了这一切的崩塌…我越是想保护你,越是把你推得更远…” 第一百七十四章鸡汤麵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四章鸡汤麵 赵辰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住於玲低垂的眼眸,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深重的歉疚: “玲玲,我承认,我的世界很复杂,很危险,充满了算计和不得已。我这个人…可能也远没有你最初认识的那个『赵辰』那么乾净纯粹。但我对你…” 他再次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地说道: “从始至终,没有半分欺骗。我爱你的心,比金子还真。” “那一亿柴犬幣…”他指了指於玲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不是什么分红。那是我用个人名义,在加密货幣市场早期介入时囤积的一部分。转入那个以你名字命名的钱包,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它属於你,也只属於你。是我能想到的,最快让你拥有绝对独立和底气的方式。哪怕你选择离开我,它也能让你下半生衣食无忧,不被任何人胁迫。” 客厅里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落地灯发出柔和的光晕,笼罩著两人。 於玲低著头,双手紧紧捧著那个傻笑柴犬的马克杯,温热的杯壁熨帖著她冰凉的掌心。 赵辰的话,像一把钥匙,粗暴地撬开了那扇紧闭的心门。震惊、愤怒、委屈、后怕…还有那一丝被强行压抑的、微弱却从未熄灭的爱意…在她胸腔里疯狂地衝撞、翻涌。 谎言是假的。 危险是真的。 身份是假的。 守护是真的。 手段是冰冷的。 心是滚烫的。 眼泪毫无徵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她手中的柴犬杯子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巨大的、混杂著心疼、释然和迟来理解的情绪洪流,衝垮了她所有的防备。 赵辰看到她的眼泪,瞬间慌了神。他几乎是手足无措地靠过来,想伸手替她擦泪,又怕唐突了她。 “玲玲…別哭…是我混蛋…都是我的错…”他声音发紧,带著浓浓的懊悔和心疼,“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別哭…”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叮咚!” 於玲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苏晓的视频请求头像,那张脸因为极度亢奋而扭曲变形! 於玲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得肩膀一抖,眼泪都忘了流。 赵辰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他很快收敛,看向於玲,眼神带著询问。 於玲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视频。她需要一点外界的刺激来打破这过於沉重和私密的气氛。 “玲子!!!玲子!!!臥槽臥槽臥槽!!!你猜我挖到什么了?!!” 苏晓的尖叫瞬间炸裂了手机扬声器,背景是她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股权穿透图。 “『汪汪集团』!它!它!它控股了『黑曜石国际安保』!『北极狐pmc』!还有!还有!它间接持有『稜镜』情报分析公司51%的乾股!臥槽!你家赵辰他不是教父!他是全球暗影世界的隱藏皇帝啊!!!玲子!你牛逼大发了!快!快让他给我签个名!我要拜码头!!!” 苏晓激动得语无伦次,唾沫横飞。 於玲:“……” 她举著手机,屏幕里是闺蜜那张癲狂的脸和那些令人窒息的公司名称。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身边同样僵住的赵辰。 赵辰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有被精准扒皮的尷尬,有被打扰二人世界的无奈,还有一丝“这他妈也能被挖出来?”的荒谬感。 他抬手,极其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然后在於玲和苏晓(通过视频)炯炯的目光注视下,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严肃、极其官方的口吻,对著手机屏幕里的苏晓说道: “苏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黑曜石』和『北极狐』是『末日方舟-柴犬安保队』在欧服和美服的顶级pvp公会盟友。『稜镜』…”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编造,“…是我们公会数据挖掘和分析的外包技术团队。不存在所谓的『暗影皇帝』。”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完,然后迅速伸手,在於玲反应过来之前,“啪”地一下按掉了视频通话! 世界瞬间清净了。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两人。气氛却因为苏晓这通石破天惊又极度荒诞的“核弹爆料”,以及赵辰那番脸不红心不跳的“游戏公会盟友论”,变得诡异又微妙。 於玲看著赵辰那张努力维持严肃、耳根却微微泛红的脸,再看看手里那个傻笑的柴犬杯子…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著浓浓鼻音的笑声,毫无预兆地从於玲喉咙里冲了出来! 紧接著,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她越笑越大声,肩膀不停地抖动,眼泪再次涌出,却是笑著哭出来的。 “哈哈哈…pvp公会盟友…外包技术团队…赵辰…你…你还能编得更离谱一点吗?!哈哈哈…” 她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指著赵辰,又哭又笑。 赵辰看著她终於笑了出来,虽然又哭又笑,但眼底那层厚重的冰霜似乎终於裂开融化。 他心中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巨石,也终於鬆动了。他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带著劫后余生的释然和宠溺。 “能。”他斩钉截铁地回答,眼神亮得惊人: “比如,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柴犬安保队』的7级队员,除了能撞车救人,最擅长的其实是…” 他故意停顿,凑近於玲,压低声音,带著一丝蛊惑的笑意,“…给嫂子煮薑茶和煎溏心蛋?” “噗…滚!”於玲笑著推了他一把,力道软绵绵的。 赵辰顺势抓住她的手,这次没有鬆开。他的掌心滚烫,眼神温柔而坚定,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面坨了。还吃吗?我重新给你煎个蛋?” 於玲看著他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又看了看茶几上那碗依旧冒著热气、印著傻笑柴犬的鸡汤麵。 第一百七十五章心疼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五章心疼 此时,所有的愤怒、委屈、猜疑,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碗面、这杯薑茶、和眼前这个终於笨拙地撕开偽装、袒露真心的男人,奇异地抚平了。 於玲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极其自然地,將头靠在了赵辰温暖坚实的肩膀上。 客厅里,落地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著两人。於玲靠在赵辰肩上,那碗印著傻笑柴犬的鸡汤麵还冒著裊裊热气。 赵辰紧绷的身体,因为於玲这个无声的依靠而微微放鬆。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大手轻轻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传递著无声的暖意。 “饿了吧?”他声音放得极轻,带著劫后余生的沙哑和小心翼翼的討好,“面…可能有点坨了,我重新…” “不用。”於玲打断他,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却不再冰冷。 她微微直起身,没有看赵辰,目光落在眼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面上。她拿起筷子,动作有些僵硬,却稳稳地夹起一筷子麵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温热的、带著浓郁鸡汤鲜香的麵条滑入食道,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也奇异地安抚著翻腾的心绪。 她又夹起那个完美的溏心蛋,边缘焦脆,中心流淌著诱人的橙黄。她用筷子尖轻轻戳破,看著金黄的蛋液缓缓流出,浸润在鸡汤里,形成漂亮的琥珀色纹路。 赵辰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著,像等待审判的囚徒,直到看她咽下第一口,又去夹第二口,紧绷的下頜线才几不可察地鬆缓下来。 他悄悄鬆了口气,拿起自己那杯水,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一碗麵很快见了底,连汤都喝了大半。胃里有了热食,身体也暖和起来,堵在心口的千头万绪似乎也隨著食物被慢慢梳理。 於玲放下筷子,拿起那个傻笑柴犬的马克杯,里面是赵辰刚才又给她续上的、温度刚好的薑茶。 她捧著杯子,暖意透过杯壁熨帖著掌心。她没有立刻喝,只是低著头,看著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和杯沿那个咧著嘴的柴犬图案。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 “赵辰。”於玲终於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疲惫和委屈。 “嗯,我在。”赵辰立刻应声,坐直了身体,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於玲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依旧有些红肿的眼睛,清晰地看向赵辰。 这一次,里面没有了愤怒的火焰,只剩下复杂的、如同揉碎了星辰的碎光——有洞悉真相后的瞭然,有被隱瞒欺骗的刺痛,更有一种无法忽视的心疼。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她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赵辰心上,“顾芊芊的疯狂…那些暗处的危险…我都知道了。” 赵辰的心猛地一揪,刚想开口解释,却被於玲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但是!”於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的哽咽和委屈: “你凭什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觉得我知道真相就一定会被嚇跑?!凭什么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蒙在鼓里、用谎言堆砌安全屋保护的瓷娃娃?!”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再次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那份『破產文件』,以为你真的负债纍纍、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我心疼得快要死掉了!我甚至…甚至都做好了跟你一起吃苦还债的准备!结果呢?!” 她指向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仿佛那里装著那个价值连城的“破產煎饼侠-玲”钱包,“结果你告诉我那是假的!是你庞大商业帝国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壳子?!” “你知不知道…当顾芊芊一次次陷害我,我孤立无援、在深渊里挣扎的时候…我有多绝望?!我多希望你能在我身边,给我一点依靠和解释!结果呢?!”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尖锐的嘲讽,“结果你告诉我,你就在暗处看著!看著我被泼脏水!看著我被人威胁!看著我差点被车撞死!然后让你的『柴犬安保队』像天神一样降临收拾残局?!赵辰!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需要通关的任务npc!” “还有!”於玲的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带著巨大的委屈和心疼: “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超人吗?!既要扛著你那个庞大冰冷、处处是陷阱的『汪汪集团』,又要时刻盯著我这个『g级威胁目標』,还要在我面前扮演那个只会做饭、粘人、打游戏的『普通老公』?!你不累吗?!赵辰!我看著都替你累!替你…心疼!”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颤抖,却像一把最柔软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赵辰所有坚固的防御! 赵辰浑身剧震!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设想过於玲知道真相后的愤怒、失望、甚至决绝离开…却唯独没想过,她会因为心疼他…而哭得如此委屈! 巨大的衝击和难以言喻的酸楚瞬间淹没了他!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砂石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於玲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她手中的柴犬杯子里,也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我…”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玲玲…对不起…我…” 他想解释,想说自己习惯了在暗处处理一切,习惯了把最柔软的部分藏起来,习惯了独自承担风险… 可所有的理由在於玲那句“我看著都替你累!替你心疼!”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他精心构筑的保护壳,在这一刻,被於玲的眼泪和她话语里那沉甸甸的心疼,击得粉碎。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叮咚!” 於玲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苏晓的视频请求头像鍥而不捨地闪烁著,那张脸因为极度亢奋而变形! 第一百七十六章盾牌挡灰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六章盾牌挡灰 这不合时宜的铃声瞬间打破了客厅里沉重而胶著的氛围! 於玲被惊得肩膀一抖,下意识地想按掉。 “接吧。”赵辰却沙哑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的纵容,甚至有点破罐破摔的意味,“她…大概又挖到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了。” 於玲犹豫了一下,看著赵辰脸上那混合著狼狈、心疼和一种“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的认命表情,心头那股委屈和愤怒奇异地被冲淡了一丝。她吸了吸鼻子,接通了视频。 “玲子!!!玲子!!!你还活著吗?!快!快看这个!!!” 苏晓的尖叫瞬间炸裂,背景是她电脑屏幕上复杂的股权穿透图和一张放大的、极其清晰的柴犬头像金属盾牌的照片! “看!『汪汪集团』核心成员的身份象徵!『柴犬守护之盾』!全球限量七面!持有者拥有等同於集团董事长的权限!能调动所有资源!包括所有『柴犬安保队』!” 苏晓激动得语无伦次,“你家赵辰是不是有一面?!是不是?!快让他拿出来给我开开眼!!!” 於玲:“……” 她举著手机,屏幕里是闺蜜那张癲狂的脸和那个夸张的盾牌照片。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身边同样一脸“又来了”的赵辰。 赵辰看著屏幕上那个盾牌照片,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到麻木,最后演变成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他抬手,极其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然后在於玲和苏晓(通过视频)炯炯的目光注视下,用一种“累了,毁灭吧”的平淡语气,对著手机屏幕说道: “苏小姐,那是『末日方舟-柴犬安保队』七周年庆典时,发给七位核心pvp指挥官的限量版游戏周边手办盾牌。纯锌合金打造,重达十公斤,主要功能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垫桌脚,或者…给旺財当磨牙玩具?” “噗——!” 於玲一个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薑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咳咳…咳咳咳…赵辰…你…咳咳…你还能再离谱一点吗?!咳咳咳…” 她一边咳一边笑,指著赵辰,又气又笑,刚才那点沉重的委屈和心疼都被这极致荒诞的“游戏周边盾牌论”冲得烟消云散! 苏晓在屏幕那头也石化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十…十公斤的磨牙玩具???” 赵辰看著於玲咳得满脸通红却笑出了眼泪的样子,心头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巨石,似乎终於被这荒谬的插曲撬开了一道缝隙。 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伸出手,在於玲背上轻轻拍著顺气,动作温柔而熟稔。 “慢点。”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然后,他极其认真地对屏幕里石化的苏晓补充道: “另外,纠正一下,那盾牌的主要功能,其实是…” 他侧过身,拿起於玲刚刚吃完面的那个印著傻笑柴犬的大空碗,然后…稳稳地扣在了那个“柴犬守护之盾”照片的位置!碗底正好遮住了那个睥睨的柴犬头像! “挡灰。”赵辰一本正经地总结道。 於玲:“…………” 苏晓:“…………” 世界再次安静了。 於玲看著眼前这个用空碗“挡灰”的男人,再看看他脸上那副“看,多实用”的理所当然表情,所有的委屈、愤怒、心疼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汹涌的笑意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赵辰!”於玲笑著,眼泪却又涌了出来,这次是笑的,“你这个大骗子!大混蛋!”她抓起沙发上一个印著同样傻笑柴犬的抱枕,用力砸向赵辰! 抱枕软绵绵地砸在赵辰身上,他非但不躲,反而顺势接住,然后將那个柴犬抱枕塞进了於玲怀里,让她抱著。 “嗯,我是混蛋。”赵辰坦然承认,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伸手,极其轻柔地用指腹擦去於玲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动作珍视无比。 “但我这个混蛋…以后只骗別人,再也不骗你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承诺和浓浓的祈求: “所有的一切,好的坏的,乾净的骯脏的,我都摊开给你看。你还愿意收留这个麻烦又混蛋的赵辰吗?” 於玲抱著那个傻笑的柴犬抱枕,感受著脸上他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看著眼前这个终於撕下所有偽装、袒露著笨拙真心和巨大麻烦的男人。 愤怒是真的。 心疼是真的。 这荒诞又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也是真的。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那个软乎乎的柴犬抱枕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面碗扣盾牌上…灰是挡住了…但鸡汤味也沾上了…明天你自己洗!” 客厅里,落地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著两人。於玲把脸埋在那个傻笑的柴犬抱枕里,闷闷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 赵辰悬著的心,因为这句带著娇嗔的抱怨,终於重重落回实处。 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瞬间在他胸腔里炸开!他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嘴角无法抑制地高高扬起。 “好!我洗!洗十遍!”他立刻应声,声音带著失而復得的巨大欢喜和一丝傻气,哪里还有半分“暗影皇帝”的威压?他试探性地、极其小心地伸出手臂,轻轻环住於玲的肩膀。 於玲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推开。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抱枕,只露出微红的耳尖,算是默许。 赵辰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暖流填满,手臂的力道稍稍收紧,將她更稳地圈在自己怀里。 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贪婪地汲取著这失而復得的温暖和安寧。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渐渐平缓的呼吸声,以及傻笑柴犬抱枕上那无声的见证。 第一百七十七章共享单车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七章共享单车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顶山庄1601室的落地窗,暖洋洋地洒满客厅。 於玲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但残留的温热和枕头上那熟悉的、混合著淡淡须后水和阳光的气息,让她恍惚间以为这几天的分离只是一场噩梦。 客厅里飘来食物的香气。 她洗漱完走出去,就看到赵辰繫著那条熟悉的柴犬围裙,正在开放式厨房忙碌。 餐桌上,是熟悉的蜂蜜煎蛋、温好的牛奶,还有新鲜切好的水果。他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过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带著点討好和小心翼翼的笑容。 “醒了?快吃早餐。”他快步走过来,替於玲拉开椅子,像个殷勤的侍者。 於玲坐下,看著眼前丰盛的早餐和赵辰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忐忑,心头最后一点芥蒂也如同晨雾般悄然散去。 她拿起叉子,戳了戳那颗完美的溏心煎蛋,金黄的蛋液缓缓流出。她没吃,却抬起头,看著赵辰,认真地说: “我要回出租屋一趟,收拾东西。” 赵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玲玲…你…” “搬回来。”於玲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有些东西,我得亲自去拿。” 赵辰眼底的慌乱瞬间被狂喜取代!他几乎是立刻点头:“好!我陪你!马上!” 他立刻解下围裙,动作麻利得像要去执行什么重大任务。 海城老城区,於玲租住的那个老旧小区楼下。 赵辰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狭窄的路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率先下车,替於玲拉开车门,目光却像雷达一样,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环境——斑驳的墙壁,晾晒在阳台上的旧衣物,楼下閒聊的老人…在他眼里,大概都自动生成了“潜在风险点评估报告”。 於玲没理他,径直走向单元门。楼道里瀰漫著潮湿和油烟混合的气味。她掏出钥匙打开那扇略显陈旧的防盗门。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布置简单。她搬离云顶山庄时只带了简单的衣物和日常用品,显得有点空荡。 “玲玲,你坐著,告诉我哪些要拿,我来收拾!” 赵辰紧跟著进来,立刻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他那身高定休閒服和鋥亮的皮鞋,在这个狭小简陋的空间里,显得异常突兀又有点滑稽。 於玲看著他那副如临大敌、仿佛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你帮我把那个箱子递过来。” “哪个箱子?”赵辰立刻环视四周,目光精准地锁定墙角一个半空的纸箱,一个箭步衝过去,动作快得像抢滩登陆,“这个?” “嗯。”於玲点头,开始整理衣柜里的衣服。 赵辰抱著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於玲身后,像个超大號的影子。 於玲拿一件衣服,他就立刻接过,小心翼翼地叠好,再以堪比博物馆摆放文物的严谨態度,轻轻放进纸箱里。叠一件t恤,他能叠出无懈可击的稜角。 “赵辰,”於玲终於忍不住了,拿起一件普通的棉质睡衣,“这个不用叠那么整齐,塞进去就行。” “那怎么行!”赵辰立刻反对,表情严肃得像在討论跨国併购: “衣服会皱!穿著不舒服!” 他坚持把睡衣叠成小方块,才郑重地放进箱子。 於玲:“……行吧,您开心就好。” 收拾到书桌,於玲拿起一个旧相框,里面是她大学毕业时和父母的合照。赵辰立刻凑过来,目光温柔:“叔叔阿姨看起来很和蔼。” “嗯。”於玲轻轻摩挲著相框。 “玲玲,”赵辰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个…出租房的合同…是不是快到期了?房东那边…需不需要我去处理?违约金什么的…” 於玲动作一顿,转头看他。赵辰眼神闪烁,带著点“我只是隨口问问”的心虚。 於玲心里门儿清。什么违约金?恐怕他连房东是谁、违约金多少都“查”得一清二楚了! 她故意板起脸:“赵会长,动用『柴犬安保队』查房东信息,算不算滥用公会资源?” 赵辰瞬间被噎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轻咳一声,眼神飘忽: “咳…没有查!绝对没有!是…是苏晓!她昨天打电话跟我提了一嘴,说房东好像不太好说话…对!就是苏晓!” 他立刻甩锅,甩得毫不犹豫。 於玲看著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叮咚!” 於玲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苏晓的视频请求头像鍥而不捨地闪烁著! 於玲和赵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又来了”的无奈。於玲接通视频。 “玲子!!!玲子!!!快!快看你家楼下!!!” 苏晓的尖叫瞬间炸裂,背景是她电脑屏幕,上面赫然是於玲出租屋楼下的实时卫星地图!地图上,一个被苏晓用红圈疯狂標註的、印著巨大傻笑柴犬logo的厢式货车,正停在那里,格外醒目! “看!『汪汪物流』!全球顶级机密物流服务!只服务於最核心的vip客户!號称连核废料都能安全送达!玲子!你家赵辰是不是派了『汪汪物流』来给你搬家?!是不是?!快!快拍个照给我!我要发朋友圈!!!標题就叫《我的闺蜜让全球顶级物流公司给她搬旧沙发》!!!” 於玲:“……” 她举著手机,屏幕里是闺蜜那张癲狂的脸和那个夸张的柴犬货车logo。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身边同样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赵辰。 赵辰看著屏幕上那个被苏晓圈出来的柴犬货车,脸上的表情从麻木到绝望。 他抬手,极其疲惫地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苏小姐…那…那是『末日方舟-柴犬公会』战略合作伙伴,『汪汪快运』…专门负责给公会成员线下聚会运送烧烤架和啤酒的…” 他放下手,露出一张写满“毁灭吧,赶紧的”的脸,对著手机屏幕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公会今天正好在海城有个线下烧烤联谊活动,货车提前来装设备,路过…纯属路过!跟搬家没关係!我们搬家…用共享单车就行!” 说完,他迅速伸手,“啪”地一下按掉了视频通话! 第一百七十八章网暴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八章网暴 世界终於清净了。 於玲看著赵辰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再看看窗外楼下那个扎眼的、印著傻笑柴犬的“汪汪快运”货车… “噗嗤——” 她终於忍不住,再次笑出了声。这次是开怀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共享单车…赵辰…你…哈哈哈…你还能再离谱一点吗?!哈哈哈…烧烤架和啤酒?!哈哈哈…” 她笑得弯下腰,指著赵辰,又指著窗外。 赵辰看著她笑得如此开怀,眼底最后那点窘迫也被宠溺的笑意取代。他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高高扬起: “没办法,公会福利太好,合作伙伴太热情。” 他走到窗边,对著楼下那辆货车,做了个极其微小的手势。 楼下,那个穿著印有小小柴犬logo工作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汪汪快运”司机,正靠著车门悠閒地刷著手机。看到赵辰的手势,他立刻收起手机,站直身体,对著16楼窗口的方向,极其標准、极其隱蔽地行了一个特种作战部队才有的战术手势!然后迅速钻进驾驶室。 几秒钟后,那辆印著巨大傻笑柴犬的货车,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无声息地、迅速地驶离了狭窄的街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於玲的笑声渐渐平息,看著窗外空空如也的街道,又看看身边这个一脸无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男人。 “赵辰,”她擦著眼角的笑泪,语气带著无奈和纵容,“下次…让你那个『烧烤啤酒合作伙伴』,换个低调点的涂装行不行?” “没问题!”赵辰立刻保证,眼神亮晶晶的。 “我回头就让公会美工部…呃,不,让合作伙伴重新设计!保证低调奢华有內涵!” 他顿了顿,凑近於玲,压低声音,带著一丝蛊惑的笑意,“比如…印个旺財的q版头像?” 於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又笑了。她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出租屋,目光落在那个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纸箱上。 “走吧,”她主动伸出手,牵住赵辰温暖乾燥的大手,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带著一丝久违的亲昵和释然,“赵大会长,该带你的『公会福利』回家了。” 赵辰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像是怕她再次消失。 “遵命,夫人。”他微微躬身,做了个极其绅士的姿势,然后牵著她的手,拿起那个不算沉重的纸箱: “我们回家。旺財大概已经等急了,想试试它的新磨牙玩具(盾牌)了。” 云顶山庄1601的清晨,阳光正好。 厨房里飘著煎蛋的焦香。赵辰繫著那条標誌性的柴犬围裙,正跟平底锅里的溏心蛋较劲,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於玲咬著麵包片溜达进来,顺手把一片餵到他嘴边。 “啊呜。”赵辰头也不回,精准叼住,含糊道:“盐…盐递我下,老婆。” “给。”於玲把盐罐塞他手里,瞥见他围裙上那只憨笑的柴犬,忍不住吐槽: “赵大会长,你这『暗影皇帝』的日常,就是跟鸡蛋死磕?” 赵辰手腕一抖,精准撒盐,得意挑眉: “这叫生活情趣,懂不懂?再说了…” 他关了火,把完美的煎蛋铲进印著同款柴犬的盘子里,递给她,“给老婆做早餐,是『柴犬公会』会长的核心福利。” 於玲接过盘子,白他一眼:“福利?我看是入会必考科目吧?”两人相视一笑,空气里都是蜂蜜煎蛋的甜香。 海城郊外,青山精神病院vip区。 厚重的窗帘拉著,房间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顾芊芊穿著宽大的病號服,蜷缩在床角,像个被抽掉灵魂的破布娃娃。 几天前,她还能穿著valentino高定在半岛酒店指点江山,现在她连照镜子的勇气都没有。 床头柜上,屏幕碎裂的手机幽幽亮著。屏幕上,是某个匿名加密论坛的界面。几张高糊但能辨认的照片被疯狂转发: 照片1:云顶山庄地下车库,赵辰护著於玲的肩膀走向电梯,侧脸温柔。 照片2:清晨超市,赵辰推著购物车,车里塞满零食,身上赫然繫著那条傻笑的柴犬围裙!於玲在旁边挑水果,笑容轻鬆。 照片3:(偷拍角度)1601阳台,两人並肩看夜景,赵辰的手自然地环著於玲的腰。 配文血红刺眼: “惊天爆料!土富赵辰金屋藏娇!神秘女子身份大起底!” “知情人泣血:此女正是插足赵辰与顾芊芊小姐感情的第三者!手段卑劣!” “顾小姐因此抑鬱入院!天理何在?!” “赵辰於玲小三 刷起来!让渣男贱女滚出视野!” 下面的评论不堪入目: “臥槽!真是赵辰?那围裙…噗!土豪的品味?” “心疼顾芊芊!被小三逼疯了吧?” “这女的叫於玲?星辉科技那个?看著挺清纯,心这么黑?” “知三当三!全家暴毙!” “人肉她!地址电话工作单位!搞死她!” 顾芊芊死死盯著屏幕,枯槁的手指颤抖著划过那些恶毒的诅咒,眼底最后一点人色被疯狂吞噬。她脸上露出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容,混合著怨毒和病態的兴奋。 “於玲…赵辰…你们不是恩爱吗?不是要踩著我顾家的尸骨幸福吗?”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像漏气的风箱,“我完了…你们也別想好过!一起下地狱吧!” 她抖著手,在加密论坛里找到那个標价最高的“全网引爆套餐”,用仅剩的、藏在內衣夹层里的昂贵的钻石耳钉照片联繫典当行,典当行当即派伙计,以极低的价格收了耳钉,但也给了不少钱。顾芊芊用全部所得支付套餐。 “发!给我发遍全网!买热搜!买水军!我要让於玲那个贱人身败名裂!人人喊打!”她对著手机嘶吼,声音尖利刺耳。 第一百七十九章全网封杀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九章全网封杀 云顶山庄1601,早餐刚结束。 於玲的手机突然像抽风一样疯狂震动!微博、微信、新闻推送…瞬间被同一个词条和不堪入目的图片、评论淹没! #赵辰於玲小三 #於玲滚出星辉 #心疼顾芊芊 那些偷拍照片,那些恶毒的污衊,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诅咒和辱骂…像无数根淬毒的针,狠狠扎进於玲的眼里、心里! 她脸色瞬间惨白,拿著手机的手指冰凉,微微发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顾芊芊会反扑,但没想到是如此恶毒、如此下作的全网暴力! “怎么了?”赵辰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放下咖啡杯凑过来。只扫了一眼於玲手机屏幕,他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他一把拿过於玲的手机,指尖飞快地滑动屏幕,越看,脸色越沉。 那几条#心疼顾芊芊#的热搜,更是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嘲讽弧度。 “呵。”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他直接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一个號码,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无形的威压: “是我。三件事。” “第一,全网所有平台,关於『赵辰』、『於玲』、『顾芊芊』、『小三』等关键词关联的负面信息,十分钟內,全部消失。包括缓存、截图、录屏。” “第二,发布源头,加密论坛id 『毒蛇77』,ip物理位置锁定青山精神病院vip三號房。证据链打包。”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参与传播、恶意造谣、人肉攻击最活跃的前一百个帐號,所属平台…不管是谁,给我封到地老天荒。顺便,给他们点『公会福利』。”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回应:“明白,辰总。公会『清网行动』立刻执行。” 赵辰掛了电话,周身那股骇人的冷意瞬间收敛。 他转身,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於玲,眼神瞬间切换成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歉意。他伸出手,想抱她,又怕唐突。 “玲玲…”他声音沙哑,“对不起,又让你…” “我没事。”於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噁心感,打断他。 她抬起头,虽然眼圈还有点红,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著一丝被激怒的锐利,“顾芊芊这是狗急跳墙了。只是…” 她看著赵辰,“你打算怎么办?真封一百个帐號?会不会…” “封?”赵辰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核善”的微笑,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图標是傻笑柴犬的app,手指飞快操作。 “我们『末日方舟-柴犬公会』向来以德服人。” 於玲凑过去一看,只见赵辰在那个花里胡哨的app社区里,发了个置顶公告: 【会长令】 近期发现大量低等级小號(id列表如下)在各大平台恶意造谣、传播不实信息,严重破坏游戏环境!经公会『净网ai』判定,系使用非法外掛脚本! 现依据《公会反外掛条例》第7章第3条,对上述帐號执行最高处罚: 1. 游戏內永久封停! 2. 关联论坛、社交帐號同步拉黑! 3. 其ip位址已標记,加入公会『不受欢迎网络列表』! 望广大玩家引以为戒,绿色游戏!共创和谐艾泽拉斯…哦不,和谐《末日方舟》! ——会长:旺財(代理) 公告下面,还煞有介事地贴了个“非法外掛脚本危害示意图”——其实就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网络喷子键盘图。 於玲看著那“绿色游戏”、“和谐艾泽拉斯”的字眼,再看看赵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侧脸… “噗…”她一个没忍住,刚才的憋屈和噁心瞬间被这极致荒诞的操作衝散了大半: “赵辰!你…你这『以德服人』…是物理超度吧?!” 赵辰耸耸肩,一脸无辜:“对付『外掛』,当然要重拳出击。公会铁律,不容挑衅。” 他晃了晃手机,“看,开始了。” 於玲刷新自己的微博。刚才还铺天盖地的#赵辰於玲小三#话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搜索关键词直接显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不予显示”。那些跳得最欢的营销號和大v,主页直接变成了“该帐號因异常操作已被永久封禁”。 速度之快,乾净之彻底,仿佛刚才那场滔天巨浪从未发生过! 网上只剩下零星懵逼的吃瓜群眾: “臥槽?话题呢?我刚截的图呢?蒸发了?” “那几个带头衝锋的大v號呢?怎么全没了?” “『末日方舟-柴犬公会』?封號?这什么神展开?” “我好像…见证了一场跨次元执法?” “只有我注意到公告里那个『代理会长旺財』吗?汪汪汪?” 青山精神病院vip三號房。 顾芊芊还在疯狂刷新著手机,等著看於玲被全网唾骂的盛况,等著看赵辰焦头烂额! 突然! “您访问的页面不存在。” “该话题已被刪除。” “该帐號已被封禁。” 她疯狂地切换app,刷新!刷新!再刷新!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污衊狂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乾乾净净!连一点水花都没留下! “不…不可能!”顾芊芊目眥欲裂,发出悽厉的尖叫,“我的热搜呢?!我的水军呢?!谁干的?!谁!!!” 她像疯了一样砸著手机,屏幕彻底碎裂。就在这时,她那个备用老年机突然“叮咚”一声,收到一条彩信。 发信人:未知號码。 內容:只有一张图片。 顾芊芊颤抖著点开。 图片上,正是她自己! 穿著那身宽大的、蓝白条纹的病號服,头髮凌乱如枯草,脸色惨白浮肿,眼神空洞呆滯地蜷缩在病床角落,背景是精神病院冰冷的铁栏杆窗户。 角度刁钻,光线昏暗,將她此刻的狼狈、落魄、疯癲…拍得淋漓尽致! 配文只有一个冰冷的顏文字: 您的“美照”已加入公会“反面教材库”,感谢为净化网络环境做出的贡献哦~ ——来自:柴犬净网ai`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绝望崩溃的尖叫,彻底撕裂了精神病院vip区的寧静! 第一百八十章结婚证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章结婚证 星辉科技楼下,炸了锅。 “小三滚出来!” “於玲!不要脸!” “星辉包庇小三!倒闭吧!” 举著手机直播的网红、举著列印大字报的“正义路人”、还有纯粹看热闹的,把大楼入口堵得水泄不通。污言秽语像脏水泼向紧闭的玻璃门。保安满头大汗地拦著,脸色发白。 17楼董事长办公室,百叶窗拉得死死的。於玲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冰凉。 电脑屏幕上,私人邮箱塞满了诅咒信,匿名號码的骚扰简讯就没停过。 虽然网上那些热搜被赵辰用“柴犬公会”的名义抹得乾乾净净,但线下的恶意,像跗骨之蛆,死死缠著她。 “玲子!楼下疯了!报警吧?”苏晓的视频窗口弹出来,急得直跳脚。 於玲刚想说话,办公室门被敲响。公司总裁林薇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於董,楼下情况失控了。赵兰带著几个项目经理…在鼓动员工联名上书,要求您…暂时停职避嫌。” 於玲心猛地一沉。赵兰那个一直跟她不对付、喜欢抢功打压人的销售总监!这是要落井下石! “知道了。”於玲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有点发飘。 就在这时,她扔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来自“煎饼侠”的信息: “闭眼,倒数30秒。” 於玲一愣。什么意思? 没等她反应,楼下震耳欲聋的喧譁声,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低了下去!紧接著,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臥槽!快看!” “这…这是…劳斯莱斯幻影车队?!” “谁啊?这么大阵仗?!” 惊呼声取代了谩骂。於玲衝到窗边,小心地拨开百叶窗一条缝。 楼下! 三辆通体漆黑、线条如同帝王般威严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破开水面的巨舰,稳稳地停在星辉大楼正门前!车队散发出的无声威压,瞬间镇住了混乱的人群! 中间那辆幻影的后车门打开。 一只鋥亮的黑色手工定製皮鞋踏在地面上。 接著,是包裹在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裤下的长腿。 然后,是挺拔如松、气场迫人的身影。 赵辰! 他没系领带,衬衫领口隨意解开一颗纽扣,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鼻樑上架著標誌性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却冰冷如寒潭,扫过混乱的人群时,带著无形的威压,所过之处,喧闹声如同被冻结! 他看也没看那些举著手机和標语的人,径直走向星辉大楼紧闭的玻璃门。人群下意识地为他分开一条通道,如同摩西分海。 “他…他是谁?” “赵…赵辰?!那个土豪…” “闭嘴!別拍了!感觉要出事!” 赵辰走到门前,保安哆嗦著赶紧开门。他一步跨入,目光精准地锁定电梯方向。整个过程,目不斜视,仿佛那些污秽的標语和镜头都是空气。 董事长办公室门被推开。 赵辰走了进来,带著一身室外的冷冽气息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山雨欲来的平静。 “赵辰?你怎么…”於玲话没说完。 赵辰几步走到她面前,无视了旁边视频里苏晓张大的嘴和林薇震惊的眼神。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温暖乾燥的大手,紧紧握住了於玲冰凉微抖的手。 “別怕。”他声音低沉,只有两个字,却像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於玲摇摇欲坠的心神。他转头,看向林薇,语气不容置疑: “通知所有媒体,一小时后,星辉科技一楼大堂,发布会。” “发布会?”林薇一愣,“以…以什么名义?於董她…” “以『辰星集团』高级执行副总裁的名义。” 赵辰平静地拋出一个陌生的名头,同时拿出手机拨號: “林峰,东西准备好。场地清出来,投影调试好。另外,让『公会法务部』的人,带上傢伙,现在过来。” “辰星集团?高级副总裁?”林薇彻底懵了。这又是哪一出? 苏晓在视频里尖叫:“辰星集团?!是不是那个控股了星辉上游三家晶片厂的隱形巨鱷?!臥槽!赵辰你马甲又更新了?!” 赵辰没理她,掛了电话,目光温柔地落在於玲脸上:“玲玲,跟我下去。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一小时后。星辉科技一楼大堂。 临时搭起的发布台前,长枪短炮对准。刚才还在楼下叫囂的“正义路人”和网红,此刻被穿著统一黑西装、眼神锐利、胸口別著小小柴犬徽章的“公会法务部”成员,礼貌而强硬地“请”到了角落“观礼区”,屁都不敢放一个。 赵辰牵著於玲的手,走上发布台。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於玲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出汗,但赵辰的手握得很稳,源源不断的热量传递过来。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赵辰走到话筒前,没看稿子,目光如炬,扫过全场。金丝眼镜反射著冷光,那股无形的威压让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堂,带著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我是赵辰。辰星集团高级执行副总裁。也是於玲女士的合法丈夫。” “丈夫”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现场一片譁然! 赵辰根本不给质疑的时间,抬手示意。 唰! 他身后巨大的投影幕布瞬间亮起! 一张被放大到极致、清晰无比的证件,占据了整个屏幕——结婚证! 持证人:赵辰 amp;amp; 於玲。 登记日期:赫然在他们“闪婚”那天! 鲜红的民政部钢印,清晰可见! “这!就是证据!”赵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雷霆般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与於玲女士,是法律承认、受法律保护的夫妻!那些躲在阴沟里,用『小三』、『插足』这种卑劣词汇污衊我妻子的人…” 他目光如刀,冰冷地扫过角落里那群脸色煞白的“正义路人”和网红: “你们,是在侮辱法律!是在践踏公序良俗!更是对我赵辰,最恶毒的挑衅!” 现场死寂一片!只有闪光灯疯狂的咔嚓声! 赵辰的声音如同淬了冰,一字一句砸下: “我在此宣布,辰星集团法务部,以及『末日方舟-柴犬公会』法务分部…”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群西装革履、戴著柴犬徽章的“法务部”成员,“將对所有参与造谣、传播、人肉攻击、以及线下骚扰我妻子於玲女士的组织和个人…” “追究到底!不死不休!” 第一百八十一章公会战车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一章公会战车 “所有证据,”赵辰指向身后投影,画面瞬间切换,是密密麻麻的id、截图、ip追踪路径: “已固定並移交司法机关!等著收法院传票吧!” “噗通!” 角落“观礼区”里,一个举过“於玲小三”牌子的男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最后,”赵辰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著一种近乎温柔的强大力量。他侧过身,在无数镜头下,极其自然地將一直紧握著的、於玲的手抬到唇边,当著所有人的面,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他转向镜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不再冰冷,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不容侵犯的守护欲: “我太太的手很凉。她今天受的惊嚇够多了。” “发布会到此结束。” “林峰,送客。”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揽著於玲的肩膀,在保鏢的簇拥下,在无数闪光灯和死寂的注视中,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发布台。 留下全场石化的人群,和投影幕布上最后定格的画面—— 一个巨大的、线条冷硬的柴犬头像logo,下面一行小字: “末日方舟-柴犬公会法务分部:专治各种不服,承接跨国诉讼。” 角落里,赵兰看著赵辰护著於玲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幕布上那个杀气腾腾的柴犬logo,脸白得像纸,手里的联名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星辉科技楼下,昨天还堵著门叫骂的“正义路人”和网红,全没了影。 地上散落著几张被踩烂的列印纸,上面“小三”的字样糊成一团,被清洁工面无表情地扫走。 17楼董事长办公室,阳光大好。 於玲看著电脑屏幕,有点恍惚。邮箱里那些诅咒信消失了,骚扰简讯停了。 网上搜自己名字,跳出来的全是赵辰发布会那张放大的结婚证,和“辰星集团副总裁夫人”的正经通稿。 “玲子!快看热搜!”苏晓的视频弹出来,激动得脸都红了。 “#赵辰护妻# 爆了!下面全是『磕死我了』、『土豪的围裙和结婚证都好顶』!昨天骂你的那几个孙子號全没了!连渣都不剩!” 於玲点开热搜,果然。置顶就是发布会现场,赵辰吻她手背那张照片。评论区清一色的“啊啊啊好苏”、“合法夫妻嗑爆”、“顾芊芊脸疼不疼?”。 “还有还有!”苏晓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我刚黑进…啊不是,我那个黑客朋友刚查到!顾芊芊那个疯批,被青山病院强制加护了!门口守著俩『护工』,块头比门板还宽!胸口別著…柴犬徽章!嘖嘖,你家赵辰这『公会关怀』,真到位!” 於玲:“……” 行吧,这很“柴犬公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正说著,办公室门被推开。公司总裁林薇走进来,手里拿著文件,脸上堆著前所未有的、甚至有点諂媚的笑: “於董,早!那个赵兰和她那几个跟班,刚递了辞职信。” 她把文件放桌上,声音都轻了八度: “人事部说是『个人发展原因』。” 於玲挑了挑眉,没说话。个人发展?怕是被“公会法务部”的发展路线嚇破胆了吧? “另外,”林薇笑容更盛,带著点小心翼翼,“辰星集团那边刚发来正式函件,说赵总…呃,赵副总裁,希望能深度参与我们下季度ai晶片的项目规划。您看…” “按流程走。”於玲淡淡道,心里却门儿清。什么参与规划?是赵辰这尊大佛要亲自坐镇,给她这个“副总裁夫人”的项目保驾护航了。 林薇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踩著高跟鞋,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苏晓在视频里翻白眼:“嘖嘖,这变脸速度…玲子,你现在是钮祜禄·於玲了!” 於玲刚想回话,手机“叮”一声。 “煎饼侠”:“下楼。” 附一张照片:云顶山庄车库,那辆线条低调却压迫感十足的劳斯莱斯幻影旁边,停著一辆哑光黑、造型极其科幻、像蝙蝠侠座驾的跑车!车头一个小小的、线条冷硬的柴犬標誌。 於玲眼皮一跳。这又是哪一出? 楼下。赵辰果然靠在那辆科幻跑车旁。没穿西装,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休閒装,金丝眼镜,长腿交叠,引得路过员工纷纷侧目,又不敢多看。 “这…什么车?”於玲走过去,看著那囂张的造型和车头的小柴犬。 “代步工具。”赵辰拉开车门,动作绅士,“『柴犬公会』刚採购的公会战车。性能还行,主要是低调。” 於玲:“……” 她看了看这比旁边幻影还扎眼的“战车”,再看看赵辰一本正经的脸。低调?你怕是对低调有什么误解? 她坐进副驾。座椅包裹感极强,內饰充满未来感。赵辰俯身过来给她系安全带,熟悉的冷冽气息混著须后水的味道,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坐稳。”赵辰嘴角微勾,启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子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平稳射出,推背感十足!窗外景物飞速倒退。 “赵辰!慢点!”於玲抓紧扶手。 “放心,『公会战车』,安全係数拉满。”赵辰语气轻鬆,手指在方向盘上某个印著柴犬的按钮一点。车內响起舒缓的钢琴曲,温度自动调节到最舒適。 於玲看著窗外飞驰的街景,再看看身边这个掌控著方向盘、仿佛在开玩具车的男人,憋了一早上的话终於问出口:“赵辰,我们谈谈。” “嗯?”赵辰应声,目光专注前方。 “你说…不再刻意偽装。”於玲组织著语言,“意思就是,这车…这身份…以后就是常態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公会福利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二章公会福利 “常態?”赵辰轻笑一声,在红灯前停下,侧头看她,镜片后的眸光坦荡: “玲玲,我只是不用再假装自己是个只会敲代码、租公寓的『普通职员』。该接送老婆下班,就用方便的车。该给老婆撑腰,就用合適的身份。”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但给你做早餐、系围裙、晚上抢你被子…这些,以前是真的,以后也还是真的。变的只是…工具。” 工具?於玲看著这辆价值怕是能买下半个星辉的“公会战车”,无言以对。这工具也太硬核了! “那…『汪汪集团』呢?”她试探地问,心提了起来。 赵辰沉默了一秒,绿灯亮起,他平稳起步。 “玲玲,那个世界很复杂,也很脏。我不想它污染你。” 他声音低沉,“你只需要知道,它存在,並且会像那晚撞开失控轿车一样,挡在你和任何危险之间。其他的交给我处理,好吗?”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於玲放在腿上的手背,掌心温热: “我答应你,对你,绝对真实。不骗你感情,不瞒你安危。至於那些…嗯,『公会资產』的具体细节,就当是保留一点惊喜?” 惊喜?於玲看著他骨节分明的手,感受著手背传来的温度。行吧,至少他承认了“公会资產”。也算…进步? 车子没回云顶山庄,而是开到了海城最顶级的私人购物中心。 赵辰直接牵著於玲进了一家只接待预约客人的顶级珠宝店。穿著燕尾服的经理亲自迎上来,笑容完美:“赵先生,於女士,欢迎。您预定的系列已经准备好了。” 於玲看著丝绒托盘里那套流光溢彩、设计极其简约大气的钻石首饰——项炼、耳环、手炼,主钻分量惊人,切割工艺完美得如同星辰碎落。 “这是…”於玲有点懵。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一点小礼物。”赵辰拿起项炼,那流线型的坠子上,镶嵌的钻石排列组合…隱约像一只抽象化的、昂首的柴犬? “庆祝我太太…第一次以『辰星集团副总裁夫人』的身份,陪我参加下周的慈善晚宴。”他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买颗白菜。 经理適时微笑补充:“这套『星辰守护』系列,是我们首席设计师为赵先生独家定製的,全球仅此一套。” 於玲:“……” 独家定製?星辰守护?这柴犬元素还能再明显点吗?! “太贵重了,我…”於玲想拒绝。 “不贵重。”赵辰打断她,已经拿起项炼,极其自然地绕到她身后。微凉的钻石贴上颈间皮肤,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声音低沉带笑: “『公会福利』,年会抽奖中的。我手气好。” 於玲:“……” 她看著镜子里颈间璀璨生辉、隱约透著柴犬轮廓的项炼,再看看旁边经理憋笑憋得辛苦的脸。年会抽奖?赵辰,你编瞎话能走点心吗?! 晚上,云顶山庄1601。 於玲洗完澡出来,发现赵辰没在书房,而是在厨房!繫著那条傻笑柴犬围裙,正跟一块顶级和牛较劲。锅里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不是有厨师吗?”於玲擦著头髮走过去。 “厨师今天『公会聚餐』,放假。”赵辰头也不回,手腕一抖,牛排完美翻面。 “尝尝老公的手艺,看退步没。” 他顺手拿起旁边一个调料瓶,瓶身上印著个小小的、举著勺子的柴犬厨师。 於玲看著他那副居家好男人的样子,再看看流理台上那套价值不菲的定製刀具,忽然想起什么。 她走到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前,拉开。 上层:各种顶级食材,分门別类,包装精美。下层:满满当当的…旺財的进口狗粮、零食、营养膏。包装袋上印著憨憨的柴犬头。 她再走到酒柜。琳琅满目的名酒中,混著几瓶印著像素风柴犬的果味气泡饮料?標籤上写著“末日方舟特供·体力恢復药剂”。 於玲扶额。这男人是把“柴犬公会”的设定,无缝融入了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啊!她甚至怀疑主臥的枕头底下,是不是也塞著个“柴犬守护之盾”当抱枕! “开饭!”赵辰端著滋滋冒油的牛排过来,放到餐桌上。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这又是什么『公会福利』?”於玲挑眉。 “打开看看。”赵辰笑得神秘。 於玲打开。里面不是什么珠宝,而是一把造型极其科幻的电子车钥匙?钥匙扣上,掛著一个q版的、穿著飞行员制服的柴犬玩偶。 “下周去南岛度假。”赵辰切著牛排,语气隨意,“『公会』刚入伙一架新飞机,內部装修好了。带你去试试『公会食堂』的空中餐点。” 飞机?!於玲拿著那把柴犬钥匙,彻底无语了。年会抽珠宝,入伙买飞机?这“公会”福利是不是过於硬核了?!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叮咚!” 於玲的手机又又又疯狂震动!苏晓的视频请求带著“不接不罢休”的气势! 於玲无奈接通。 “玲子!!!臥槽臥槽臥槽!!!”苏晓的尖叫背景音是螺旋桨的轰鸣?!“快看你家窗外!!!” 於玲和赵辰同时看向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海城璀璨的夜空背景下,一架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如暗夜幽灵的庞巴迪环球8000私人飞机,正缓缓降低高度,朝著云顶山庄顶楼的私人停机坪降落! 最绝的是! 那架造价数亿的飞机侧身上,用炫目的萤光涂料,喷著一个巨大无比、线条囂张、眼神睥睨的——柴犬头像! 下面还有一行萤光闪闪的花体字: “末日方舟-柴犬公会 一號移动基地” “看!看!看见没?!你家赵辰的『公会食堂』!!!啊啊啊!还喷著狗头!!”苏晓在视频里激动得快晕过去: “玲子!快!问问赵大会长!你们公会还招扫地僧吗?!会喊666的那种!!!” 於玲举著手机,看著窗外缓缓降落的“柴犬一號”,再看看身边一脸“惊喜吗?”表情、切牛排动作优雅依旧的赵辰… 她默默放下手机,拿起叉子,狠狠戳向盘子里那块昂贵的和牛。 “赵辰。” “嗯?” “你们公会…”於玲咬牙切齿,“…还缺个拆家的哈士奇吗?” 赵辰动作一顿,金丝眼镜后的眸光笑意流转,他优雅地举起红酒杯,杯壁上倒映著窗外那只巨大的萤光柴犬: “旺財说…它批准了。欢迎加入,夫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名媛破防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三章名媛破防 南岛的海风带著咸湿的热气,吹不散於玲脸上的僵硬。 私人沙滩上,洁白细软。赵辰穿著花衬衫沙滩裤,人字拖,架著墨镜躺沙滩椅上,悠閒地给旺財扔飞盘。 旺財叼著印满柴犬爪印的特製飞盘,撒丫子狂奔,溅起一串水花。 画面很美好,如果忽略… “赵太太,这款防晒是瑞士实验室刚出的,抗光老化效果绝了!您试试?”穿著香奈儿套装的王太太笑容完美,递过来一支纯金管身的防晒霜。 “赵太太,听说您喜欢艺术?下周苏富比有批莫奈的小稿,我让管家给您留目录?”拎著爱马仕稀有皮的张太太凑近,香水味冲鼻子。 於玲穿著赵辰准备的某奢侈品牌当季高定沙滩裙,脖子上掛著那条“星辰守护”柴犬钻石项炼,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名媛批发市场的塑料模特。 她努力挤出微笑,接过防晒霜:“谢谢王太,我自己带了。” 婉拒莫奈:“我对拍卖…不太懂。” “哎呀,赵太太真谦虚!”两人交换个眼神,笑容更盛,带著不易察觉的打量和…一丝討好下的轻视。一个靠老公上位的“副总裁夫人”,懂什么艺术? 不远处的赵辰摘下墨镜,朝这边看了一眼。於玲立刻收到他手机震动: “煎饼侠”:“难受就踹旺財屁股,它皮厚。” 附赠一张旺財狂奔的傻照。 於玲:“……” 她低头摆弄裙角,柴犬钻石在阳光下晃眼。適应?这哪是升级版宠爱,是直接把她空投进名利场真人秀! 三天后,海城。顶级慈善晚宴。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於玲挽著赵辰的手臂,深呼吸。身上是赵辰新送的礼服——深海蓝丝绒,剪裁完美,后腰鏤空处巧妙的碎钻排列…隱约又是个抽象柴犬轮廓!脖子上还是那条“星辰守护”。 “赵总!幸会幸会!” 某地產大佬热情握手。 “赵太太真是光彩照人!” 旁边女伴笑著恭维,目光却在於玲的项炼和礼服上扫了好几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赵辰应对自如,谈笑风生,手却一直稳稳托著於玲的腰,低声提醒: “那边餐点有你喜欢的黑松露挞。饿了自己去拿,別理那些废话。” 於玲点头,努力记住刚才赵辰临时恶补的几位关键人物脸和名字。她端著小香檳,想找角落喘口气。 “哟,这不是赵太太吗?” 一个娇嗲的声音响起。穿著亮片鱼尾裙、满身珠宝的年轻女人端著酒杯晃过来,是海城新晋珠宝大亨的千金,李薇薇。 她上下打量著於玲,目光最后钉在那条柴犬项炼上,夸张地捂嘴笑:“赵太太这项炼真別致!这设计是抽象派的小狗?” 周围几个名媛跟著掩嘴轻笑,眼神戏謔。 於玲指尖发凉。来了。 她还没开口,赵辰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他看也没看李薇薇,直接从侍者托盘拿过一杯果汁塞到於玲手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嗯,旺財喜欢。定製的。”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於玲颈间的钻石柴犬吊坠,眼神温柔专注,“衬我太太的锁骨,好看。” 李薇薇笑容僵在脸上。旺財?狗?!赵辰这语气是认真的?! 周围瞬间安静。几个名媛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价值连城的钻石项炼…因为狗喜欢?还…好看? “噗…”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李薇薇脸一阵红一阵白,强撑著:“赵总真幽默。这项炼怕是能买下我家最新款跑车了吧?” 赵辰这才抬眼看她,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平静无波: “是吗?我对车没研究。” 他转向於玲,声音立刻切换频道,带著点哄孩子的调调:“玲玲,饿不饿?黑松露挞好像快没了。” 说完,揽著於玲径直走向餐檯,留给李薇薇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李薇薇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捏得死紧,指甲快掐进肉里!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叮咚!” 於玲手机在精致的手包里震动。苏晓的消息弹出来: “玲子!快看直播!李薇薇脸绿得像她裙子!哈哈哈哈!赵辰这波『旺財喜欢』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爽!!!” 拍卖环节。灯光暗下,聚焦舞台。 “下一件拍品,十九世纪法国宫廷翡翠浮雕胸针…” 拍卖师声音激昂。玻璃罩里,一枚通体碧绿、浮雕著天使图案的胸针流光溢彩。 於玲眼神微亮,低声对赵辰说:“这雕工…真细。” 她纯粹是学设计的职业病。 赵辰“嗯”了一声,没说话。 竞价开始。起拍价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四百二十万!” 价格很快被几位热衷珠宝收藏的名媛太太推高。李薇薇也在其中,势在必得的样子。 “五百万!” 李薇薇举牌,下巴微抬,挑衅似的瞥了於玲这边一眼。 拍卖师:“五百万!还有没有?” “五百五十万!” 另一位太太跟进。 “六百万!” 李薇薇咬牙。 现场安静了一下。六百万买个小胸针,有点过了。 “六百万一次!六百万两次…” “一千万。” 一个平静无波的男声响起,不高,却像惊雷炸在安静的会场! 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后排角落! 赵辰举著號牌,金丝眼镜反射著冷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赵总出价一千万!”拍卖师声音都抖了! 李薇薇猛地回头,脸彻底白了!她死死瞪著赵辰和他身边安静坐著的於玲。 “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一千万三次!成交!” 木槌重重落下! 全场譁然!一千万!买个胸针?! 第一百八十四章旺財的项圈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四章旺財的项圈 赵辰放下號牌,侧头对於玲低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排听见:“旺財的项圈缺个搭扣。这个大小刚合適。” 噗—— 有人喷了香檳! 李薇薇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旺財?!项圈搭扣?!一千万?!她为了爭口气咬牙喊到六百万的东西…是给狗当项圈配件的?! “叮咚!叮咚!” 於玲手包里的手机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苏晓在尖叫刷屏。 赵辰已经起身,拉著於玲走向后台交割处。留下满场死寂和快要哭出来的李薇薇。 后台休息室。工作人员恭敬地送上装著胸针的丝绒盒。 赵辰打开盒子,拿出那枚价值千万的翡翠胸针。在於玲震惊的目光中,他手指在胸针背面某个极小的卡扣处一按! “咔噠。” 胸针底座竟然弹开一小块!露出里面一个极其微小的凹槽! 赵辰变戏法似的,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纯金打造的、憨態可掬的柴犬浮雕小牌!上面还刻著极小的“wangcai”! 他极其自然地把小金狗牌嵌进胸针背面的凹槽里,严丝合缝!然后拿起胸针,在於玲呆滯的目光中,轻轻別在了她礼服裙的腰侧。 碧绿的翡翠衬著深蓝丝绒,那小小的金柴犬完美隱藏,只隱约透出一点轮廓。 “好了。”赵辰满意地端详,“这下项圈搭扣…哦不,装饰有了。旺財同款,喜欢吗?” 於玲低头看著腰侧那价值一千万的“狗牌搭扣”,再看看赵辰一本正经的脸,憋了一晚上的情绪终於破功! “赵辰!”她气得跺脚,又忍不住笑,“你…你真是…暴殄天物!哪有把古董胸针改造成狗牌托的?!” “古董?”赵辰挑眉,一脸无辜,“拍卖册印错了。这是『公会』珠宝修復部上周做的仿古练习品。放著也是落灰,不如拿来给你当装饰。” 仿…仿古练习品?!一千万?!於玲彻底无语了!这男人对“公会”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黑洞级的误解?!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林峰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辰总,夫人。外面…有位自称姓顾的老先生,想见您一面。” 林峰顿了一下,“他说…他是顾芊芊的父亲,顾长海。想替女儿…向夫人道歉。” 顾长海?道歉? 於玲的笑容瞬间收敛。赵辰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变得沉凝。 “告诉他,”赵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著无形的压力,“道歉,去对著青山病院的监控摄像头。我太太累了,不见客。” 林峰点头:“是。” 他退了出去。 休息室安静下来。於玲看著赵辰瞬间冷硬的侧脸,刚才拍卖场上的荒诞和轻鬆荡然无存。顾家…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再次压了下来。 赵辰察觉到她的沉默,伸手將她揽进怀里,下巴抵著她发顶,声音低沉下来: “別怕。顾家翻不起浪了。顾长海来,无非是想给顾芊芊求条活路。”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可惜,他女儿…早就把路走绝了。” 於玲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腰侧那枚藏著金柴犬的翡翠胸针冰凉。她闭上眼。 適应他的宠爱也许需要时间。 但適应他带来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 门外隱约传来顾长海苍老而焦急的声音: “赵总!赵总您听我说…芊芊她知道错了!她真的…” 声音被林峰礼貌而坚决地拦下,渐渐远去。 赵辰收紧手臂,在於玲耳边低语,带著不容置疑的守护: “走。回家。给旺財看看它的新『项圈搭扣』。” 赵辰开著“公会战车”驶入庄园大门时,於玲还抱著最后一丝幻想。 “这…也是公会租的团建基地?”她盯著车窗外掠过的人工湖和雕塑群。 赵辰方向盘一打,驶向主宅:“嗯,年会抽的终身使用权。” 雕花铁门自动滑开,道路两侧修剪成柴犬形状的园艺树整齐列队,憨態可掬地“注视”著来车。 “……”於玲看著其中一棵修剪得格外圆润的柴犬屁股,“你们公会对园艺师的要求…挺別致。” 车子在主宅门前刚停稳,厚重的橡木大门无声打开。 两排人,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色制服,齐刷刷鞠躬,动作整齐划一得嚇人。 “欢迎先生、夫人回家!” 洪亮的声音在挑高的大厅里迴荡,震得於玲耳膜嗡嗡响。 为首的是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笑容標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夫人,日安。我是管家陈伯,负责打理庄园日常事务。”他微微躬身,目光温和却带著不容错辨的恭敬,“有任何需要,请隨时吩咐。” 於玲脚刚沾地,还没站稳。 “汪!” 一道黄褐色的闪电从门里衝出来,精准地扑进於玲怀里,毛茸茸的大脑袋使劲往她颈窝里蹭。 旺財!它脖子上那枚价值千万的翡翠“狗牌”在阳光下晃瞎人眼。 “旺財!”於玲惊喜地抱住沉甸甸的狗子,被它舔了一脸口水,“你怎么比我们还快?” “公会物流专线,宠物速达服务。”赵辰面不改色地扯淡,顺手接过旁边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极其自然地给於玲擦脸,“它坐的货机,比我们早到半小时。” “……”於玲放弃挣扎。行吧,柴犬公会,无所不能。 “夫人,您的行李已放入主臥衣帽间。下午茶已备好,您看是在阳光花厅,还是临湖露台?”陈伯的声音適时响起,滴水不漏。 “露台吧。”赵辰替她回答,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腰往里带,“吹吹风,压压惊。” 穿过堪比博物馆的大厅,踏上旋转楼梯。於玲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皇宫的土包子,每一步都踩在云端。 “赵辰,”她压低声音,掐了一下他手臂,“这『公会福利』是不是过於离谱了?终身使用权?还配管家佣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柴犬山庄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五章柴犬山庄 赵辰面不改色:“嗯,是有点。主要是我们会长,”他顿了顿,一脸“你懂的”表情,“人傻钱多,还特別喜欢发福利。抽都抽到了,不住白不住。” 於玲:“……” 她信了才有鬼! 主臥门推开。 於玲倒抽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臥室?是宫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面。中央那张kingsize大床,睡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更离谱的是衣帽间。 比她之前的出租屋还大!三面墙的玻璃柜,里面掛满了当季各大奢侈品牌的衣服、裙子、包包、鞋子…標籤都还在!中央岛台上,璀璨的珠宝在射灯下熠熠生辉,其中好几个盒子她眼熟——赵辰之前送的“公会福利”。 “这…这也是抽奖抽的?”於玲指著堪比精品店的衣帽间,声音发飘。 “哦,这个不是。”赵辰终於说了句“人话”。他走过去,隨手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各种顏色、印著不同蠢萌柴犬图案的袜子! “这是后勤部按季度发放的会员制服补充包。”他拿起一双印著戴厨师帽柴犬的袜子,一脸认真道: “袜子、睡衣、毛巾…都在这儿了。其他那些掛著的,”他指了指满墙奢侈品,“是『公会形象顾问』搭配的,说夫人出席不同场合需要不同装备,属於…公会固定资產,暂借使用。” “固定资產?暂借?”於玲拿起一件某品牌当季高定连衣裙,吊牌上明晃晃的六位数价格闪瞎眼,“弄坏了怎么办?” “扣年终奖。”赵辰答得飞快,顺手拿起旁边一件丝质睡袍塞她手里,“去泡个澡放鬆下?浴室在那边。水放好了。” 於玲抱著睡袍,麻木地走向他指的方向。推开浴室门——比她家客厅还大的空间,中央一个下沉式圆形按摩浴缸正冒著裊裊热气,水面上飘著新鲜的玫瑰花瓣。 旁边架子上,沐浴產品瓶身上无一例外印著各种造型的卡通柴犬,泡澡的、搓背的、头上顶泡泡的… 她认命地关上门。 等她泡得浑身酥软,穿著印满打瞌睡柴犬的丝绒睡袍出来时,赵辰也换了身同款柴犬睡衣,正坐在臥室靠窗的小沙发上,对著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金丝眼镜反射著屏幕冷光,侧脸线条冷峻。 旺財蜷在他脚边的昂贵地毯上,睡得四仰八叉,打著小呼嚕。它脖子上那枚翡翠“狗牌”在夕阳下流转著温润的光。 “忙完了?”於玲擦著头髮走过去。 赵辰立刻合上笔记本,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瞬间融化,朝她伸出手:“嗯。走,带你去看看你的『公会食堂』露台。” 临湖露台视野绝佳。精致的骨瓷三层架摆在白色圆桌上,上面是诱人的司康饼、迷你三明治和马卡龙。红茶氤氳著香气。 於玲刚坐下,陈伯如同幽灵般出现,手里托著一个丝绒盒子。 “夫人,这是先生为您准备的下午茶小惊喜。” 盒子打开,里面躺著一把造型极其炫酷、泛著金属冷光的车钥匙。钥匙扣上掛著一个q版的、穿著赛车手制服的柴犬玩偶。 於玲眼皮一跳,看向赵辰:“这又是什么固定资產?” “你的新座驾,『公会』配的。”赵辰拿起一块司康饼,慢条斯理地抹上厚厚一层凝脂奶油,“楼下车库,哑光黑那辆。性能还行,主要是低调,適合你上班开。” 於玲想起他那辆“低调”的公会战车,嘴角抽了抽:“我开去创世大厦?你確定我们公司楼下停得下?” “停不下就买下来。”赵辰说得理所当然,把抹好奶油的司康递到她嘴边,“或者让『公会后勤部』协调个专用车位。小事情。” 於玲:“……” 她麻木地咬了一口司康。嗯,奶油香滑,司康温热酥软。行吧,毁灭吧。 夕阳的金辉洒在湖面上,也落在赵辰身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他专注地看著她吃点心,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还习惯吗?”他轻声问。 於玲看著眼前的美景、美食、美男(穿著蠢萌柴犬睡衣版),再看看脚边地毯上睡得肚皮朝天、戴著千万“狗牌”的旺財,长长嘆了口气: “除了感觉像被柴犬包围了之外…还行。” 赵辰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探身过来,修长的手指蹭掉她嘴角一点奶油,然后极其自然地放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 “习惯就好。”他眼神深邃,“以后这里就是家。我们的家。” 晚餐是在堪比宴会厅的餐厅里吃的。长条餐桌,她和赵辰分坐两头,中间隔著能跑马的距离。 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菜餚流水般端上,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光。陈伯带著两个佣人侍立一旁,安静得如同背景板。 於玲拿著沉甸甸的银叉,浑身不自在。 “赵辰,”她压低声音,“我们…能换个地方吃吗?比如厨房小桌?” 赵辰正优雅地切著盘子里的白松露牛排,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又扫了一眼身后肃立的陈伯等人。 “听见了?”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先生。”陈伯微微躬身,一个手势,侍立的佣人立刻无声而迅速地行动起来。 两分钟后。 明亮、宽敞、设备顶级得能开米其林餐厅的厨房里,那张宽大的中央岛台旁,赵辰和於玲並排坐在高脚凳上。 面前的岛台上,摆著两碗热气腾腾、撒著翠绿葱花和金黄煎蛋的——阳春麵。 赵辰身上还繫著那条傻笑柴犬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到於玲碗里。 “吃吧。”他拿起筷子,挑起麵条吹了吹,“陈伯的手艺差点意思,下次还是我来。” 於玲看著碗里金灿灿的煎蛋,又看看身边穿著高定衬衫、繫著卡通围裙、认真嗦麵条的男人,再环顾这间大得离谱、却飘著朴素面香的厨房,心里那点初入豪门的疏离感,忽然就被这碗热腾腾的面熨帖了。 “嗯!”她重重点头,夹起煎蛋咬了一大口,幸福地眯起眼。 第一百八十六章匿名信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六章匿名信 夜渐深。 於玲在主臥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翻来覆去,有点认床。身下的床垫柔软得像云,却找不到熟悉的塌陷感。 浴室水声停了。 赵辰擦著头髮走出来,身上只围著条浴巾,水珠沿著壁垒分明的腹肌滚落。他没戴眼镜,少了白日里的斯文禁慾,多了几分野性的慵懒。 “睡不著?”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掀开被子躺进来,带著沐浴后的清爽水汽和滚烫体温。 床垫因为他躺下而微微下陷,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瞬间包围过来。於玲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些。 “床太大,不习惯。”她小声嘟囔。 赵辰低笑一声,长臂一伸,直接將她整个人捞进怀里。於玲的脸颊瞬间贴上他温热的、带著水汽的胸膛,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击著她的耳膜。 “这样呢?”他低沉的声音带著笑意,胸腔微微震动。 於玲的脸瞬间爆红,挣扎著想推开:“热!” “空调开著呢。”赵辰手臂收紧,下巴抵著她发顶,耍赖似的蹭了蹭,“抱著睡,习惯习惯就不大了。不然我让陈伯换张小的?” “別!”於玲立刻投降,想到陈伯那张一丝不苟的脸因为换床而可能出现的一丝裂痕,她就头皮发麻,“…就这样吧。” 她认命地窝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窗外是静謐的湖光月色,房间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 “赵辰。”她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你们公会…还缺掛件吗?”她自暴自弃地问,“就…能吃能睡,偶尔还能帮忙擼狗那种?” 头顶传来赵辰闷闷的笑声,胸膛起伏。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精准地捕获了她的,辗转廝磨,一个带著面香和薄荷牙膏气息的深吻。 “缺。”一吻结束,他额头抵著她的,呼吸微促,声音沙哑而认真,“就缺你这样的。终身制,绑定,不准辞职。” 於玲心跳如擂鼓,嘴硬道:“…待遇呢?” 赵辰低笑,手探入睡袍,在她腰侧敏感处轻轻一捏,引来一声低呼。 “待遇就是,”他含住她耳垂,气息灼热,“会长亲自侍寢,全年无休。包吃包住包…身心愉悦。夫人,满意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清晨。 於玲是在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中醒来的。 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她揉著眼睛坐起身,发现床头柜上放著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舒適的真丝衬衫,剪裁利落的休閒裤,旁边还放著一双…印著打哈欠柴犬的软底拖鞋。 她洗漱完,循著香味下楼。 巨大的开放式厨房里,赵辰果然繫著那条柴犬围裙,背对著她在忙碌。平底锅里煎蛋滋滋作响,麵包机弹出烤得金黄的吐司。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旺財蹲在料理台下,眼巴巴地看著锅,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画面温馨得不真实。 於玲靠在门框上,静静看著。 “醒了?”赵辰仿佛背后长眼,头也没回,“牛奶温好了,自己倒。煎蛋马上好,溏心的。” “嗯。”於玲应了一声,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柴犬围裙柔软的布料蹭著她的脸。 赵辰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嘴角勾起。他关了火,把煎蛋盛到盘子里,才转过身,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早安,赵太太。” “早安,我的『公会后勤部长』。”於玲回敬。 两人相视一笑。 刚在岛台旁坐下,陈伯无声无息地出现,手里托著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著一封…看起来就很不吉利的纯黑色信封。 “先生,夫人。刚刚门房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陈伯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里透著一丝凝重。 赵辰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眼神冷了下来。他没接信,只是拿起手边的银质餐刀,隨意地划开信封。 一张同样纯黑的硬卡纸滑落出来。 上面只有一行用银色墨水列印的、冰冷刺骨的字: “千亿游戏,到此为止。小心你的狗。” 落款处,印著一个极其抽象、却透著阴冷气息的扭曲图案。 餐厅里温馨的气氛瞬间冻结。 旺財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安,停止了摇尾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於玲的心猛地一沉,看向赵辰。 赵辰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那张黑卡纸,看也没看,直接伸到旁边燃著的精致小烛台上。 跳跃的火苗瞬间吞噬了冰冷的威胁。 黑色的灰烬飘落在光洁的岛台上。 “陈伯。”赵辰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处理掉一张废纸。 “在,先生。” “今天的安保等级,提到『s』。”赵辰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手,然后拿起一片吐司,均匀地抹上果酱,递给旁边还有些发愣的於玲。 他抬眼,看向於玲,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处,是一片不动声色的冰冷杀意,但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 “別怕。吃早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意。 “看来有些垃圾,需要『公会环卫部』彻底清理一下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全款拿下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七章全款拿下 於玲手机炸响时,赵辰正繫著柴犬围裙煎蛋。 “玲玲!”电话那头李秀兰声音发颤,“家门口…有、有封信!黑乎乎的!上面画了条毒蛇!” 於玲手里牛奶杯“哐当”砸在岛台上,奶渍溅上赵辰的柴犬围裙。 “妈!別碰!你和爸怎么样?”她声音劈了叉。 赵辰关火,抽了张印著打哈欠柴犬的纸巾擦手,动作稳得一批。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 “人没事!就是嚇著了!”李秀兰带著哭腔,“信钉在门上,还…还掉下来个死老鼠!老於血压都高了!” “等著!我马上…”於玲话没说完,手机被赵辰抽走。 “阿姨,我是小赵。”赵辰声音温和得像春风,“您和叔叔现在锁好门,去客厅沙发坐著,打开电视,声音调大。什么都別碰。十分钟,有人到。” “小赵啊?十分钟?这大早上的…” “嗯,送早餐的。”赵辰面不改色,“公会…呃,我们公司物流快。” 电话刚掛,赵辰手指在平板上一划。 屏幕瞬间分割成十几个监控画面——全是宜城於家老房子周围!角度刁钻得连邻居家屋顶的猫都拍得清清楚楚! 一个画面被放大:两个穿黑夹克、帽檐压得极低的背影,正鬼鬼祟祟钻进巷子口一辆没掛牌的麵包车。 “林峰。”赵辰对著空气开口。 “辰总,无人机跟上了。”平板传出林峰的声音,“『柴犬快递』已到门口,按门铃了。” 屏幕上,於家大门外,两个穿著印有“汪汪鲜食”logo、笑容憨厚如邻家大哥的壮汉,正提著一篮子还冒热气的包子豆浆,胸口別著小小的、线条冷硬的柴犬徽章。 “爸妈!开门!送早餐的!”於玲对著平板喊。 门开了。李秀兰惊魂未定的脸出现在监控里。 “阿姨好!赵先生订的『安心早餐』!”壮汉一號笑容灿烂,声音洪亮,“趁热吃!我们帮您检查下门锁!” 说著,两人极其自然地挤进门,反手关门一气呵成。 “搬过来。”赵辰把热牛奶塞回於玲手里,语气没商量,“山庄旁边还有几栋空著的『员工福利房』,安保跟这里一样。拎包入住。” “不行!”於玲攥紧杯子,“那是你的公会!我爸妈住进去像什么?寄人篱下!” “我的就是你的。”赵辰皱眉,“什么寄人篱下?” “就是不行!”於玲梗著脖子,“我有钱!星辉股份我抵押!我给我爸妈买!就买山庄旁边!” 赵辰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伸手捏她气鼓鼓的脸:“行,买。赵太太硬气。” 他拿起平板,划拉几下,调出张卫星地图。手指一点山庄东侧一片绿树掩映的坡地。 “这片不错。向阳,安静,离大门近。”他点开一个隱藏连结,跳出来几栋別墅的3d模型,“『公会』內部开发的员工社区,还剩几套。性价比高。” 於玲凑过去一看模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员工福利房”?! 欧式小楼带旋转楼梯!全景落地窗!私家花园比足球场小不了多少!地下室標註著“影音室/安全屋”! “这…这得多少钱?”她声音发虚。 “內部价,友情价。”赵辰轻描淡写,“你星辉股份隨便押点零头就够了。” 三小时后。山庄东侧,梧桐苑售楼处。 穿著香奈儿套装的销售总监踩著十厘米高跟鞋,笑容完美地迎上来:“赵先生!於女士!欢迎…” 她目光落到赵辰身上那件还没脱下的柴犬围裙,以及围裙上没擦乾净的奶渍和煎蛋油星,笑容裂开一道缝。 “看房。”赵辰言简意賅,牵著於玲直奔沙盘,手指精准戳中坡顶那栋视野最好的,“这个。” 总监赶紧跟上:“赵先生好眼光!『云顶壹號』是我们楼王!地上三层,地下两层,带无边泳池和直升机坪…” “多少钱?”於玲打断她,手心冒汗。 总监报出一个天文数字。 於玲眼前一黑。把她星辉股份全押了也不够! 赵辰“嘖”了一声,掏出手机:“餵?老王啊,你们那个『汪汪安居』员工內部购房系统是不是又抽风了?標价不对啊…嗯,坡顶那套『旺財苑b区666號』…对,重新发个连结过来。” 他掛了电话,把手机递给总监:“扫这个。按这个价。” 总监疑惑地扫了码。跳出来的页面土得掉渣——黄底红字,硕大的艺术字:“汪汪集团员工福利房认购系统”! 页面中央是那栋別墅的图片,下面价格栏的数字…比刚才少了整整一个零!还飘著喜庆的闪光字体:“限时特惠!骨干员工专享!” 总监:“???” 她从业十年没见过这种操作! “这…这价格…”她声音发颤。 “哦,系统bug,老王说按这个算。”赵辰面不改色,把於玲往前一推,“签她名。全款。” “全款?!”总监和於玲同时惊呼。 “嗯。”赵辰点头,对於玲解释,“內部福利,全款才能享受『汪汪安保终身白金套餐』。” 他转向彻底石化的总监:“合同呢?快点,赶著回去餵狗。” 签完一堆文件,於玲还晕乎乎的。她真用星辉股份抵押的“零头”,拿下了楼王? “赵太太,恭喜!”总监双手奉上金色大门钥匙和门禁卡,笑容有点僵,“这是钥匙和…呃,『汪汪安保』启动卡。” 门禁卡上,印著一个齜牙咧嘴、戴著墨镜的q版柴犬,下面一行小字:“敢来?咬死你!” 於玲:“……” “安保套餐包含什么?”她忍不住问。 总监还没开口,赵辰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把电话递给总监。 总监听著听著,脸色从白到红再到青,最后对著电话连连鞠躬:“是!明白!马上安排!欢迎『汪汪安保组』入驻指导!” 她掛了电话,看於玲的眼神充满了敬畏:“於女士!『汪汪安保』是顶级配置!无人机巡逻、热成像监控是基础!最新增派了…呃,『旺財特別行动组』负责您父母別墅的外围!” “旺財…行动组?”於玲有种不祥的预感。 “到了。”赵辰抬抬下巴。 售楼处巨大的落地窗外,三辆通体漆黑、造型彪悍的装甲越野车轰鸣著剎停!车门打开,跳下来七八个穿著黑色作战服、肌肉虬结的寸头猛男!每人手里牵著一条…膘肥体壮、眼神凶悍、戴著皮质战术项圈的…罗威纳犬?! 最绝的是,每条狗的战术背心上,都印著一个巨大的、眼神睥睨的柴犬头像!下面一行字:“旺財特勤,专治不服!” 领头的光头猛男大步流星走进来,对著赵辰“啪”一个立正,声如洪钟:“报告会长!『旺財第一小队』奉命接管梧桐苑b区666號安保!请指示!”他胸口的柴犬徽章闪闪发光。 赵辰点点头,指向於玲:“保护好她父母。一根头髮丝都不能少。” “是!”光头猛男转向於玲,又是一个標准到嚇人的鞠躬:“夫人放心!有我们在,苍蝇飞进去都得先打报告!旺財们!” 他一声令下,外面那群罗威纳齐刷刷坐好,仰头:“汪!汪!汪!” 气势惊人,震得售楼处水晶吊灯都在晃。 总监和几个销售小姐嚇得抱成一团。 於玲扶额:“…它们…也叫旺財?” 第一百八十八章当顾问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八章当顾问 光头猛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代號!夫人!我们旺財1號到8號,战斗力槓槓的!比您家那位只会卖萌的强!” (旺財本財在赵辰脚边不满地哼哼) 回山庄的“公会战车”上。 於玲看著手机银行发来的抵押贷款扣款通知,又看看车窗外那栋已经属於她爸妈、被一群“旺財特勤”和柴犬罗威纳包围的坡顶別墅,感觉像做梦。 “你老实说,”她扭头盯赵辰,“那个『內部bug价』,是不是你贴钱了?” 赵辰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真没有。『汪汪安居』归老王管,他系统老抽风。” 他顿了顿,补充,“不过,那个『终身白金安保套餐』…我打了个招呼,免费升级了。” 於玲:“……” 行吧,漏洞价买房,会长级安保,很合理。 车子刚驶入山庄大门。 “叮咚——” 於玲手机弹出视频请求,是李秀兰。 接通。画面晃得厉害。 “玲玲!小赵!”李秀兰兴奋的声音传来,“我们到新家啦!天爷啊!这房子…这花园…跟皇宫似的!” 镜头扫过挑高客厅,巨大水晶灯,旋转楼梯…最后定格在落地窗外。 花园里,於建邦戴著老花镜,正小心翼翼地…试图摸一只臥在玫瑰花丛旁晒太阳的罗威纳。 “老於!別瞎摸!”李秀兰喊。 那代號“旺財3號”的罗威纳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於建邦一眼,居然没动,反而把头往他手边蹭了蹭!它背上的柴犬標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嘿!这狗!通人性!”於建邦乐了,小心地摸了摸狗头。 镜头一转,对准开放式厨房。 一个繫著崭新柴犬围裙、笑容憨厚的“家政阿姨”,正手脚麻利地把李秀兰带来的咸菜罈子往顶级嵌入式冰箱里塞。阿姨围裙胸口,也別著个小柴犬徽章。 “小赵安排的人,手脚可利索了!”李秀兰压低声音,透著满意,“还说以后买菜、打扫、做饭都归她!物业费、水电费都不用我们管!说是…『汪汪物业全包』?” 於玲看向赵辰。 赵辰耸肩:“基础物业服务,包含在安保套餐里。” “还有还有!”李秀兰镜头猛地转向大门外。 只见光头猛男正带著两个手下,手脚麻利地把於家老房子带来的旧沙发往別墅自带的地下仓储间搬。旁边停著一辆印著巨大柴犬logo的厢式货车,车身上写著:“汪汪搬家,拆家包赔!” “搬家也包了?”於玲挑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套餐赠送的『无忧乔迁』服务。”赵辰答得理所当然。 视频里,李秀兰忽然想起什么,神神秘秘地把镜头对准客厅角落一个半人高、长得像高级空气净化器的银白色金属箱子,箱子侧面印著线条冷硬的柴犬侧影。 “玲玲,这大铁箱子是干啥的?刚才那几个保安吭哧吭哧抬进来的,说是什么…家庭应急装备?” 赵辰凑到手机前,语气隨意:“哦,那个。防弹的。万一停电断网,里面有独立电源、卫星电话、压缩饼乾、矿泉水…够四个人撑一个月。按下红色按钮,还能释放强效催眠瓦斯。居家必备小玩意儿。” 李秀兰:“……” 於建邦凑过来,扶了扶老花镜,对著箱子研究了半天,憋出一句:“小赵啊…你们公会…还招看大门的吗?” 晚饭后,山庄主宅书房。 赵辰对著电脑屏幕,脸色冷峻。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图片——今早钉在於家老房门上的那封威胁信。黑色的纸张,银色的毒蛇图案,透著阴冷。 林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辰总,追踪到那辆麵包车最后消失在城北废弃化工厂。无人机热源扫描显示里面有四个人。麵包车是套牌,来源…指向一个境外僱佣兵中介网站,註册id叫『银环蛇』。” “银环蛇…”赵辰指尖敲了敲桌面,金丝眼镜反射著冷光,“顾家垮台后,还有谁急著当蛇?” “顾芊芊在精神病院的关係网查过了,很乾净。”林峰顿了一下,“倒是…顾长海上个月秘密变卖了海外一处庄园,资金流向不明。” “盯死顾长海。”赵辰声音冰冷,“还有,梧桐苑那边,『旺財小队』再加一组人。別墅地下室的安全屋,今晚就给我爸妈…哦不,於叔叔李阿姨,准备好应急物资包,教会他们用。” “是!” “另外,”赵辰补充,“给那条真·旺財的项圈,升级到『阿尔法』防护等级。带高压电击和强光致盲那种。” 林峰:“…明白!旺財知道能电人…肯定高兴!”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於玲抱著枕头,穿著印满打瞌睡柴犬的睡衣,探头进来:“还不睡?” 赵辰瞬间切换表情,冷厉褪去,只剩温柔。他合上笔记本,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马上。跟老王开了个视频会,討论下季度…嗯,『公会食堂』菜谱。” 於玲走过去,把枕头塞他怀里:“爸妈刚视频,说特別满意新家。尤其我爸,跟那几条『旺財特勤』称兄道弟,说要偷摸著餵肉包子。” 赵辰低笑,把人拉进怀里:“包子管够。『汪汪鲜食』24小时待命。” 他下巴蹭著她发顶,声音低沉下来,“放心,以后没人能嚇著他们。” 於玲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白天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对了!我妈让我问你…” “嗯?” “你们那个『汪汪物业』,还缺人手吗?”於玲憋著笑,“她说我爸退休閒得慌,想去应聘…看大门!自带旺財那种!” 赵辰:“……” 他沉默两秒,拿起手机:“林峰。” “辰总?” “梧桐苑物业中心,加设一个『名誉安保顾问』岗。月薪…按星辉总监级別开。”赵辰看著於玲憋笑的脸,嘴角勾起,“明天让於建邦先生去报到。记得给他发套制服…嗯,要带柴犬徽章的。” 电话那头林峰沉默了三秒,声音无比坚定: “是!保证让於顾问感受到『汪汪大家庭』的温暖!” 第一百八十九章咸菜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九章咸菜 清晨,赵辰的平板弹出加密消息。 “辰总,城北化工厂清理完毕。四人,『银环蛇』小组確认。顾长海逃亡海外。” 赵辰扫了一眼,指尖划过,消息粉碎消失。他神色如常,把煎得完美的溏心蛋拨到於玲的盘子里。 “公会食堂新进了批有机蛋,尝尝。”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聊天气。 於玲正刷著手机,头条新闻赫然跳出来: “突发!顾氏集团前董事长顾长海逃亡海外!顾氏帝国彻底崩塌!” 她手一抖,叉子差点戳到旺財凑过来的鼻子。旺財不满地“呜”一声,叼著它的纯金柴犬食盆跑开。 “他…”於玲看向赵辰。 赵辰拿起印著打哈欠柴犬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掉她嘴角一点蛋黄酱:“嗯,看到了。世事无常。” 他抬眼,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平静无波,“以后,再没人能打扰爸妈种花了。” 梧桐苑b区666號別墅,成了退休教师的天堂。 李秀兰指挥著“汪汪物业”的柴犬家政团队,把带来的咸菜罈子、豆瓣酱缸,塞满了顶级冰箱的每一个角落。 穿著带柴犬徽章制服的家政阿姨,一边擦著价值百万的冰箱门,一边乐呵呵地夸:“李姐,您这酱香!地道!” 於建邦更绝。 他穿著崭新的“汪汪物业”深蓝色安保制服,胸口別著闪亮的柴犬徽章,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拿著个赵辰送的、印著“旺財特勤”logo的强光手电筒(带电击功能),开始了他的“名誉安保顾问”生涯。 “旺財3號!巡逻路线注意隱蔽!”於顾问背著手,站在自家花园的玫瑰丛旁,对著一条膘肥体壮的罗威纳严肃训话。 旺財3號歪著大脑袋,一脸“你在说啥”的茫然。 旁边站岗的光头猛男憋著笑:“於顾问,它叫铁锤!旺財3號是代號!” “哦,铁锤同志!”於建邦立刻改口,更加严肃,“要提高警惕!尤其是花园东侧那片矮冬青,容易藏…呃,野猫!” 铁锤(旺財3號):“汪!”(收到!保证咬死野猫!) 山庄主臥。 於玲瘫在按摩浴缸里,飘满柴犬泡泡的水面上浮著个平板。 “苏晓!你绝对想不到我爸现在多威风!”她对著视频里的闺蜜吐槽,“指挥一群特种兵背景的保鏢巡逻花园!还嫌人家狗名字不够文雅!” 苏晓在屏幕那头笑得打滚:“哈哈哈哈!於叔叔威武!玲子,你这副总裁夫人当得,爹妈都跟著鸡犬升天了!哎,说正事!”她突然压低声音,一脸八卦,“顾家真完蛋了?那顾芊芊…” “精神病院加护病房,门口俩『护工』看著呢。”於玲撩了把水,“翻不了身了。” “爽!”苏晓一拍大腿,“对了,你家赵大会长那『柴犬公会』,还招人吗?林峰那木头,整天神神秘秘跟著赵辰跑,我想申请个『会长夫人闺蜜特助』的岗位,专门负责…嗑糖和买买买!” 於玲翻个白眼:“那你得问问旺財批不批预算。” 正说著,浴室门被推开。 赵辰穿著同款柴犬浴袍走进来,手里端著杯红酒,另一只手上…捏著一枚金光闪闪、比一元硬幣稍大、沉甸甸的…幣? 幣的正面,是一个线条冷硬、眼神睥睨的浮雕柴犬头像。背面是复杂的防偽花纹和一行小字:“末日方舟 - 柴犬幣 sdoge 001”。 “泡著呢?”赵辰很自然地坐到浴缸边沿,把金幣塞进於玲还沾著泡泡的手里,“拿著玩。” 於玲掂了掂,分量十足:“这什么?公会纪念幣?” “嗯,算吧。”赵辰抿了口酒,“老王他们瞎鼓捣的,內部流通小玩意儿。刚开模,第一枚给你当书籤。” “金的?”於玲狐疑。 “镀金。主要图个好看。”赵辰面不改色。 视频那头苏晓眼尖,尖叫起来:“玲子!快!镜头转过去!那幣!那狗头!我好像在暗网顶级拍卖预告上瞄到过!起拍价后面好多个零!” 於玲手一抖,金幣差点滑进浴缸餵柴犬泡泡! 赵辰眼疾手快捞住,重新塞回她手里,顺便对著平板屏幕淡淡开口:“你看错了。仿的。” 苏晓:“……” 信你个鬼! 几天后,梧桐苑於家別墅。 “老於!小赵送来的这个『智能菜园子』咋弄啊?”李秀兰对著阳台上一排闪著金属冷光的种植箱发愁。箱子侧面印著小小的柴犬爪印。 於建邦戴著老花镜研究说明书:“说是全自动…水肥一体…连接手机app…这都啥跟啥!” “阿姨,叔,我来!”门口响起洪亮的声音。光头猛男(代號“铁拳”,旺財小队队长)带著憨厚的笑容走进来,手里还提著两兜子新鲜菜苗。 “铁拳啊!快来!”李秀兰像见了救星,“这高科技玩意儿,还得你们年轻人!” 铁拳手脚麻利地调试设备,动作专业得像在拆炸弹。种植箱亮起柔和的蓝光,自动喷出细密水雾。 “好了!阿姨,您以后想种啥,手机点一点就行!缺肥缺水它自动报警,我们后勤部…呃,『汪汪鲜食』立马给您送上门!”铁拳拍拍胸脯,柴犬徽章闪闪发光。 李秀兰笑得合不拢嘴,转身从冰箱里抱出她最得意的一罈子老咸菜:“铁拳啊,辛苦你了!来,阿姨自己醃的,尝尝!別嫌弃!” 铁拳看著那朴实无华的咸菜罈子,再看看李秀兰殷切的脸,眼眶有点热。他接过罈子,声音洪亮:“谢阿姨!这可比『公会食堂』的进口酱菜香多了!” 他转头吼了一嗓子:“兄弟们!李阿姨发福利了!都来尝尝!” 门外呼啦啦涌进来几个猛男,围著咸菜罈子,人手一双一次性筷子,夹得飞快,吃得讚不绝口。 “香!真下饭!” “阿姨!以后巡逻嘴里没味儿就靠您了!” 李秀兰被一群“旺財特勤”围著夸,笑得见牙不见眼。於建邦背著手,一脸“我的兵真有眼光”的欣慰。 柴犬安保,彻底沦陷於退休教师的咸菜外交。 第一百九十章配方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章配方 山庄书房。 赵辰看著平板上传来的监控画面:岳父大人正带著“铁锤”在花园进行“反野猫突袭演练”,岳母被一群猛男围著夸咸菜…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林峰站在桌前匯报:“辰总,顾家所有关联资產清理完毕。境外几个跳脚的小股东也『安抚』好了。顾长海的葬礼…没人出席。” “嗯。”赵辰应了一声,指尖在平板上一划,调出一张设计图。是山庄后面一片临湖的空地,规划著名一个带玻璃穹顶的花房,设计图上標註著“夫人母亲专属咸菜研发基地”。 “这块地,按这个方案建。”赵辰把图纸发给林峰,“材料用最好的恆温恆湿系统。再在旁边配套个小工坊,工具要全,按米其林后厨標准。” 林峰看著图纸上“咸菜研发基地”几个大字,嘴角抽了抽:“…是!保证李阿姨的酱菜事业再创辉煌!” “还有,”赵辰推了推金丝眼镜,“老王那边,『柴犬幣』的流通范围,仅限於核心成员內部。告诉苏晓,她再敢在於玲面前提暗网拍卖价…”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下次『公会福利』,给她发一箱『汪汪特製』螺螄粉,榴槤馅的。” 林峰:“…明白!”(为苏小姐默哀三秒) 晚上,主臥。 於玲趴在赵辰胸口,指尖绕著他睡袍带子玩,脖子上掛著那枚沉甸甸的“柴犬幣”。 “赵辰。” “嗯?” “顾家…真的彻底没了?”她声音闷闷的。 赵辰揽著她的手臂紧了紧,下巴蹭著她发顶:“嗯。树倒猢猻散。顾芊芊在疗养院,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额头,“怕了?” “不是怕。”於玲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是觉得…像做梦。几个月前,我还为方案被偷焦头烂额,被舅妈堵门要钱…现在…” 她环顾这奢华得不真实的臥室,再看看身边这个能把威胁信当废纸烧、把古董胸针改狗牌、用“公会福利”把她全家武装到牙齿的男人。 “现在,”赵辰接过她的话,声音低沉含笑,“赵太太只需要烦恼,明天早餐是吃米其林大厨的空运松露,还是吃岳母大人爱心空投的酱肉包子。” 於玲噗嗤笑出声,那点感慨烟消云散。她戳戳他胸口:“喂,你们公会…真不考虑上市吗?我看苏晓都想入股了。” 赵辰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在夜色中深邃迷人: “上市?麻烦。”他翻身將她笼罩,气息灼热,“『公会』有你就够了。稳赚不赔,终身持有。” 清晨,於玲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李秀兰发来的一连串照片和视频。 照片1:於建邦穿著安保制服,戴著老花镜,一脸严肃地操作著一个布满按钮的操控台。操控台屏幕上分割著十几个监控画面(包括隔壁邻居家屋顶晒太阳的猫)。操控台侧面印著:“汪汪安保 - 社区指挥中心(实习)”。 照片2:巨大的“智能菜园子”里,水灵灵的小白菜、红彤彤的番茄长势喜人。旁边立著个牌子:“李秀兰特供试验田001號”。 照片3:光头“铁拳”和几个猛男队员,人手捧著个饭盒,里面是白粥配李秀兰牌咸菜,蹲在花园台阶上吃得喷香。旁边几条“旺財”罗威纳眼巴巴看著。 视频点开,是李秀兰兴奋的声音: “玲玲!看!你爸现在可牛了!管著整个梧桐苑的监控呢!还有我这菜!高科技就是不一样!铁拳他们说比进口有机菜甜!小赵送的这个菜园子太好了!” “对了!”视频最后,李秀兰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铁拳说,小赵要在湖边给我整个专门醃咸菜的大作坊!带恆温的!哎哟,这得多贵啊!你可得说说他,別老花『公会』的钱!咱们自己…” 视频戛然而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玲看著手机,再看看身边还在熟睡、侧脸线条完美的男人。晨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身上,连那身印著蠢萌柴犬的睡衣都显得格外柔和。 她低下头,亲了亲他锁骨上那个浅浅的牙印(她昨晚咬的)。 “赵辰。” “嗯…”男人没睁眼,手臂却习惯性地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慵懒的鼻音性感得要命。 “你们公会…”於玲把脸埋在他带著清冽气息的颈窝,闷闷地说,“…还缺个老板娘吗?自带咸菜配方那种。” 头顶传来赵辰低哑愉悦的笑声,胸腔震动。他收紧手臂,一个翻身將她压在身下,吻落在她耳畔,气息滚烫: “缺。”他啃咬著她的耳垂,声音含混而霸道,“就缺你这样的。配方上交,『公会』终身买断。现在…先付点定金?” 窗外,阳光正好。 旺財本財叼著它的纯金狗盆,准时蹲在主臥门外,挠了挠印著柴犬爪印的门板。 “汪!”(开饭!狗粮!加肉!) 这时,於玲的手机铃声响起。 “玲玲啊!我是舅妈!”王美凤尖利的声音炸在於玲手机里,“浩浩可是你亲表弟!现在你当大董事长了,给他安排个位置,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就让他当个…副总!管管人就行!” 於玲把手机拿远十公分,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舅妈,公司有制度,高管要…” “制度?制度还不是你定的!”王美凤打断,嗓门更高,“你小时候浩浩还抱过你呢!忘本啦?你妈都答应帮忙说情了!就这么定了!明天就让浩浩去公司报到!” “嘟…嘟…嘟…” 忙音传来。 於玲看著黑掉的手机屏幕,气得把印著暴躁柴犬的抱枕砸在沙发上。旁边啃磨牙棒的旺財嚇得一哆嗦。 第一百九十一章表弟报到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一章表弟报到 创世大厦17楼,星辉科技。 “於董,您母亲电话…又转到我这儿了。”总裁林薇拿著內线电话,一脸为难,“李阿姨说…您舅舅一家在梧桐苑门口闹呢,非要见您父母…” 於玲捏著眉心:“让物业处理。” “物业『铁拳』队长说,”林薇嘴角抽了抽,“王女士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嚎,说您发达了不认穷亲戚,影响…影响『旺財特勤』的狗巡逻了。” 於玲:“……” 她深吸一口气,“跟舅妈说,让王浩明天来公司面试。走正常流程。” 第二天上午,人事部。 “咣当!” 总监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王浩顶著个油光水滑的大背头,穿著紧身豹纹衬衫,腋下夹个鼓鼓囊囊的假lv手包,大摇大摆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人事总监吴敏对面,两条腿直接架在了人家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你就是管事的?”王浩鼻孔朝天,手指头敲著桌面,“赶紧的!我姐於玲说了,让我来当副总!办公室在哪儿?要大!能看到江景的!秘书要俩,漂亮的!” 吴敏,星辉资深hrd,见过大风大浪,此刻看著自己桌上两个清晰的鞋印,脸黑得像锅底。 “王先生,”她推了推眼镜,声音冷得像冰,“请出示您的简歷,以及最高学歷、相关行业管理经验证明。副总职位需要…” “证明?证明个屁!”王浩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吴敏的咖啡杯一跳,“於玲是我亲表姐!星辉董事长!她的话就是证明!你算哪根葱?信不信我让我姐现在就开了你!” 他唾沫星子喷了吴敏一脸,手指头几乎戳到她鼻尖:“赶紧给我办手续!耽误了老子当副总,你赔得起吗?” 办公室玻璃墙外,一群员工目瞪口呆地看著这齣闹剧。 董事长办公室。 於玲面前的平板正实时播放人事部监控。画面里王浩的囂张气焰和吴敏铁青的脸清晰无比。 她手机也在震,是李秀兰发来的语音,带著哭腔:“玲玲!算妈求你了!给你弟安排个閒职吧!你舅妈堵咱家门口了!说浩浩要是当不上副总,她就吊死在梧桐苑大门上!物业那几个保安也不敢真动手啊…” 於玲气得手抖。她抓起內线电话,声音冷得掉冰渣:“保安部!人事总监办公室!有个闹事的,给我『请』出去!立刻!马上!再敢踏进星辉一步,报警!” 人事部。 吴敏正被王浩喷得血压飆升。 “听见没?聋了?老子…” “先生!请你立刻离开!” 两个穿著笔挺制服、身材魁梧的保安衝进来,一左一右架住王浩的胳膊! “干什么?!放手!知道老子是谁吗?”王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我姐是於玲!董事长!你们敢动我?!” “於董亲自下的命令!”保安队长声音洪亮,“扰乱公司秩序,请你出去!” “放屁!於玲是我姐!她怎么可能…”王浩话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像拖麻袋一样拖离座位! 他腋下的假lv包“啪嗒”掉在地上,滚出来几个游戏幣、半包烟和一盒…劣质安全套。门外围观的员工一阵鬨笑。 “於玲!你给我出来!你六亲不认!你个白眼狼!”王浩被倒拖著,脸憋得通红,还在破口大骂,“没有我妈当年接济你们家,你能有今天?忘恩负义!大家快来看啊!星辉董事长…” “砰!” 保安队长嫌他聒噪,顺手拿起旁边保洁阿姨刚换下来的、一块散发著可疑味道的抹布,精准地塞进了王浩大张的嘴里! “唔!唔唔唔!” 王浩眼珠子瞪得溜圆,世界瞬间清净了。 两个保安像抬待宰的年猪,在全体员工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把疯狂扭动、发出唔唔声的王浩,一路拖过办公区,拖进电梯,最后“丟”出了创世大厦旋转门! 王浩嘴里的抹布被扯掉,他趴在冰冷的地砖上,大口喘气,油亮的背头散了,豹纹衬衫扣子崩开两颗,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於玲!我跟你没完!”他对著大厦发出无能狂怒的咆哮。 梧桐苑b区666號。 王美凤坐在於家別墅门外的台阶上,拍著大腿哭天抢地:“没天理啊!亲外甥女当了大老板,连口饭都不给亲表弟吃啊!浩浩多好的孩子啊!李秀兰!於建邦!你们出来!躲里面当缩头乌龟啊!” 別墅大门紧闭。里面,於建邦戴著老花镜,一脸严肃地盯著监控屏幕。李秀兰坐立不安:“老於…要不…” “闭嘴!”於建邦低喝,指著屏幕上撒泼的王美凤,“看看!这就是你心软招来的!玲玲在公司被人指著鼻子骂白眼狼!都是她闹的!” 他拿起对讲机(铁拳给的,印著柴犬),声音洪亮:“铁拳队长!目標还在b区666门外製造噪音污染!严重影响社区和谐与旺財特勤的巡逻效率!请求按《汪汪社区管理公约》第…第不知道多少条处理!” 对讲机那头传来铁拳憋笑的声音:“收到!於顾问!『噪音清理小队』马上到!” 两分钟后。 一辆印著巨大柴犬logo、车身写著“汪汪环境,净化家园”的白色小货车悄无声息滑到王美凤面前。 车门拉开,跳下来两个穿著蓝色连体工装、戴著口罩和耳塞的壮汉,胸口別著柴犬徽章。 “这位女士,”壮汉一號声音透过口罩闷闷的,“您的行为已触发社区噪音污染三级警报。根据《汪汪公约》,我们將免费为您提供『静心体验』服务。” 王美凤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壮汉已经拿出一个…长得像超大號头戴式耳机的银色金属罩! “你们干什么?!啊——!”王美凤尖叫被瞬间隔绝! 金属罩精准地扣在她脑袋上!里面瞬间响起极其舒缓的…水流声、鸟鸣声,以及温柔的女声循环播放:“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王美凤:“???” 她疯狂拍打金属罩,但声音一点传不出来,只有她自己在罩子里张牙舞爪,像个滑稽的默剧演员。 “体验时长,十五分钟。祝您心情愉快。”壮汉一號对著罩子礼貌地说完,跳上车。小货车无声开走。 留下王美凤顶著个“静音头盔”,在別墅门口徒劳地手舞足蹈。 第一百九十二章柴犬快递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二章柴犬快递 星辉董事长办公室。 於玲余怒未消,手机又响。是王美凤,估计刚摘下“头盔”。 “於玲!你个黑心肝的!敢这么对浩浩!敢这么对我!我跟你拼了!我要去网上曝光你!让全天下都知道你…” 於玲直接掛了,拉黑。世界清净不到三秒,內线电话又响。 “於董,”林薇声音带著一丝无奈,“王浩先生…在一楼大堂闹,说被保安打了,要报警,要验伤,要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一百万…” 於玲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没完了是吧?! 她抓起手机,拨通置顶的“煎饼侠”。 “赵辰!”电话一通,於玲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火气,“我那个极品舅妈和草包表弟…” “知道了。”赵辰的声音平静无波,背景音里有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在开会。小事,交给我。晚上想吃什么?岳母大人刚让『汪汪鲜食』送来一坛新醃的萝卜乾,配粥?” 於玲一肚子火被他这轻飘飘的“配粥”给戳了个洞,噗嗤一下泄了气。“…隨便吧。” “嗯。掛了。”赵辰乾脆利落。 一小时后。 王浩还在星辉大堂撒泼打滚,捂著根本不存在的“伤处”嚎叫。 “没天理啊!星辉保安打人啦!董事长是我姐!她指使的!大家快拍啊!曝光黑心企业!” 几个举著手机想蹭热度的路人还没靠近,就被几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穿著黑色西装、胸口別著小小柴犬徽章的“路人”礼貌地“请”到了旁边“休息区”,並“热情”地请他们喝咖啡(手机被“暂时代管”)。 就在这时,一辆通体漆黑、线条冷硬、车头印著巨大齜牙柴犬logo的厢式货车,一个囂张的甩尾,急停在创世大厦门前! 车门“哗啦”拉开! 跳下来四个穿著黑色工装、戴著墨镜、肌肉虬结的猛男!每人手里都提著一个…巨大的、印著狰狞柴犬头的黑色帆布袋!袋子鼓鼓囊囊,看著就分量十足! 领头的猛男大步流星走进大堂,墨镜后的目光精准锁定地上撒泼的王浩。 “王浩先生?”猛男声音洪亮,带著金属质感。 王浩的嚎叫戛然而止,警惕地看著这群煞神:“…你们谁?” “汪汪快递,使命必达。”猛男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个签收pad,“您母亲王美凤女士,为您订购的『职场精英速成大礼包』,请签收。” 王浩:“???” 他妈什么时候这么时髦了? 他狐疑地接过pad,上面只有一行字:“本人確认收到汪汪快递包裹,並对包裹內容负全责。” 他下意识点了確认。 “很好。”猛男收回pad,一个手势。 后面三个猛男立刻上前,动作快如闪电! “你们干什么?!啊——!”王浩惊恐的尖叫只持续了半秒! 一个巨大的黑色帆布袋当头罩下!瞬间把他整个人装了进去!袋口的抽绳被猛男一拉,死死收紧! “唔!唔唔唔!” 袋子里传来王浩闷闷的挣扎和咒骂。 “礼包一:职场静心。”猛男一號拍拍扭动的袋子。 猛男二號打开第二个帆布袋,哗啦啦!倒出来一堆…破烂!有写著“蓝翔技校挖掘机专业”的结业证(偽造)、网吧会员卡、游戏点卡、甚至还有几本封面不堪入目的杂誌! “礼包二:技能证明。”猛男二號声音毫无波澜。 猛男三號打开第三个袋子,拿出一个扩音喇叭,对著还在扭动的第一个袋子,按下播放键: 一个尖利的女声瞬间响彻大堂,是王美凤的录音: “浩浩!我的儿啊!你表姐心黑啊!妈给你买的假文凭花了好几百呢!还有那副总!妈跟人吹牛吹出去啦!你可一定要当上啊!不然妈的老脸往哪搁啊!妈在门口被人套铁头盔啦!儿啊!给妈爭口气啊!” 录音循环播放,王美凤的哭嚎魔音穿脑。 “礼包三:亲情助力。”猛男三號关掉喇叭。 领头猛男拿出最后一个小巧的黑色u盘,弯腰,精准地塞进第一个还在扭动的袋子缝隙里。 “礼包四:法务关怀。內含您母亲涉嫌偽造证件、誹谤、敲诈勒索未遂,以及您扰乱公共秩序、损害公司名誉的证据链备份,及『末日方舟-柴犬公会法务分部』的律师函预览版。”他拍拍袋子,语气森然,“友情提示:再出现在星辉科技或梧桐苑周边五百米范围內,预览版將自动升级为正式版,全球送达。” 说完,四个猛男对著装王浩的袋子微微鞠躬,动作整齐划一: “汪汪快递,祝您职场之路,一路顺风!再见!” 四人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大堂,跳上那辆囂张的柴犬货车。货车发出低沉咆哮,扬长而去! 大堂死寂一片。 只剩下地上一个疯狂扭动、唔唔作响的黑色袋子,一堆垃圾证明,还有一个循环播放著王美凤鬼哭狼嚎的喇叭(被保安眼疾手快关掉了)。 保安队长咽了口唾沫,指挥手下:“那个…把袋子解开,人…请出去。垃圾…扔了!” 袋子解开,王浩头髮凌乱,满脸惊恐,手里死死攥著那个小小的、仿佛有千斤重的黑色u盘,连滚爬爬地衝出大厦,头也不回地跑了,假lv包都忘了捡。 梧桐苑b区666號。 王美凤正对著电话哭诉:“…浩浩!你拿到大礼包没?是不是金条?是不是美金?妈就知道那个什么狗屁快递有来头…” “妈!!”电话那头王浩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极度恐惧,“快跑!离开宜城!去乡下!躲起来!永远別惹於玲!永远別惹那个柴犬!!!” 电话被掛断。 王美凤拿著手机,一脸懵。什么柴犬? “叮咚!” 门铃声响起。 王美凤以为是儿子回来了,赶紧去开门。 门外站著两个笑容憨厚、穿著“汪汪鲜食”工装的壮汉,抬著一个巨大的、印著喜庆红色柴犬头的纸箱。 “王美凤女士?您的『亲情关怀大礼包』,请签收!” 壮汉递上签收单。 王美凤看著那喜庆的柴犬头,想起儿子的话,心里一咯噔:“…这什么?谁送的?”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好心人。”壮汉笑容灿烂,“说是感谢您为社区『噪音行为艺术』做出的贡献。” 王美凤半信半疑地签了字。两个壮汉放下箱子,迅速离开。 王美凤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拆开箱子。 最上面是一张精美的贺卡,印著齜牙柴犬,打开,里面是龙飞凤舞的手写字: “舅妈,听说您喜欢头盔?送您一打,款式多样,静音效果绝佳。另附赠专业团队上门『演出』抵用券一张(有效期:您再出现时自动激活)。祝您生活愉快!—— 您的外甥女及她家『看门狗』 敬上” 贺卡下面,整整齐齐码著十二个!银光闪闪的“静音头盔”!款式各异,有镶水钻的、有带猫耳的、还有印著“我是泼妇”发光字的! 箱子最底下,静静躺著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上面用冰冷的银色字体写著:“末日方舟-柴犬公会法务分部 全球速达服务预约券”。 王美凤看著一箱子头盔和那张黑卡,想起儿子惊恐的声音,再想想白天那个罩头的恐怖体验…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別墅区的寧静。 第一百九十三章婆婆回来了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三章婆婆回来了 山庄主宅,晚餐。 於玲喝著李秀兰牌酱菜配的粥,刷著手机。 本地八卦论坛热帖:“惊!创世星辉门口惊现行为艺术!黑衣猛男送『职场大礼包』!袋装活人!” 下面配了几张模糊的远景图:黑色柴犬货车,四个猛男,地上扭动的袋子。 评论炸锅: “臥槽!汪汪快递!又是他们!” “袋子里是白天那个闹事的吧?活该!” “星辉董事长威武!这处理方式太解气了!” “只有我好奇『柴犬公会』到底是什么神秘组织吗?送快递都这么硬核!” 於玲抿嘴笑,踢了踢桌子底下赵辰的腿:“『汪汪快递』业务挺广啊?还接私人定製?” 赵辰慢条斯理地剥著水煮虾,把虾仁放进她碗里:“嗯,公会下属三產,创收嘛。” 他抽了张印著打哈欠柴犬的纸巾擦手,语气隨意,“对了,刚老王匯报,说接了个宜城的长途单,送了点…土特產去乡下。运费挺贵,走你星辉的帐?” 於玲看著碗里晶莹的虾仁,再看看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说运费的男人,心里那点鬱气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行啊,”她夹起虾仁,笑眯眯地塞进他嘴里,“用『公会福利』抵了!” 窗外,旺財叼著它镶钻的狗盆,欢快地敲著印有柴犬爪印的门板。 “汪!”(吃虾!分我!) 海城机场。 私人飞机舷梯放下。 赵辰牵著於玲的手,掌心有点湿。 “紧张?”他低声问,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带著笑意。 於玲深吸一口气,看著舱门:“废话!那是你妈!万一她觉得我配不上她宝贝儿子…” “不会。”赵辰捏捏她的手,“最多觉得我配不上你。” 舱门打开。管家陈伯推著轮椅出现,轮椅上坐著一位妇人。 於玲呼吸一滯。 刘淑贤。 即使坐在轮椅上,穿著素雅的改良旗袍,膝上搭著薄毯,也丝毫掩盖不住那份浸透骨子里的雍容与…审视。 她的面容保养得宜,只有眼角的细纹泄露些许岁月痕跡,眼神锐利,隔著老远就在於玲身上扫了几个来回。那目光,带著评估,带著探究,压力山大。 赵辰牵著於玲上前。 “妈。”赵辰声音沉稳,带著不易察觉的亲昵,“一路辛苦。这是於玲。” “阿姨好!”於玲赶紧挤出最乖巧的笑容,微微鞠躬。 刘淑贤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没笑,只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她的视线掠过赵辰身上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印著傻笑柴犬的围裙(他刚做完早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山庄主宅。 气氛有点凝滯。 刘淑贤被安置在客厅最好的位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她端著陈伯奉上的顶级骨瓷杯,小口抿著茶,目光却像探照灯,在於玲身上和这间奢华得不像话的客厅里来回扫视。 “这房子,租的?”刘淑贤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赵辰面不改色:“嗯,公会福利,年会抽的终身使用权。” 刘淑贤:“……” 她瞥了一眼墙上掛著的、价值连城的抽象派油画,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半人高、印著冷硬柴犬侧影的“家庭应急铁箱子”。 “公会…福利不错。”她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於玲如坐针毡,感觉婆婆那眼神快把自己切片研究了。她鼓起勇气开口:“阿姨,您累了吧?房间都收拾好了,我带您去看看?或者…先喝点汤?我…我燉了点党参乌鸡汤,温著的。” 刘淑贤的目光终於落回於玲脸上,带著一丝审视:“你会燉汤?” “会…会一点!”於玲赶紧点头,“跟…跟我妈学的!” “端来吧。”刘淑贤淡淡道。 於玲如蒙大赦,小跑著冲向厨房。赵辰想跟去,被他妈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厨房里,於玲手忙脚乱地盛汤。她特意查了资料,说刘淑贤胃不好,饮食要温补。汤是早上用慢燉锅煨的,撇得乾乾净净,金黄透亮。 她小心翼翼地端出来,放在刘淑贤面前的茶几上。 刘淑贤拿起汤匙,舀了一小勺,慢悠悠吹著气。於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入口。刘淑贤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又舀了一勺。 於玲大气不敢出。 “盐少了。”刘淑贤放下汤匙,语气依旧平淡。 於玲的心“咯噔”一下沉到底。 “不过,”刘淑贤话锋一转,抬眼看向她,“火候还行。没放味精?” “没…没有!绝对没放!”於玲赶紧摇头。 刘淑贤没再说话,又喝了几口,把碗推到一边。於玲摸不准她的意思,是勉强合格还是…嫌弃? 下午,阳光花房。 刘淑贤坐在轮椅上,看著玻璃穹顶外流云,神情有些寂寥。 “阿姨,”於玲推著轮椅,轻声说,“外面花园里玫瑰开得正好,新到的品种,香檳色的,特別漂亮。我推您出去透透气?” 刘淑贤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於玲推著她,在花园小径上慢慢走。阳光暖暖的,空气里都是花香。於玲努力找话题,从花聊到天气,再聊到宜城的风土人情。 刘淑贤大多时候只是听著,偶尔应一声,態度疏离。 走到那片香檳玫瑰旁,刘淑贤忽然开口:“听说你父母也住附近?” “啊,是!在隔壁梧桐苑!”於玲赶紧回答。 “做什么的?” “都是退休教师。我爸现在…呃,在小区物业当名誉安保顾问。”於玲想起老爸那身带柴犬徽章的制服,有点想笑又有点心虚。 “安保顾问?”刘淑贤终於侧过头,看了於玲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挺好。” 第二天,刘淑贤说想去市区转转。 赵辰公司有跨国会议,於玲自告奋勇陪同。 加长林肯里,气氛依然沉闷。刘淑贤看著窗外飞驰的街景,不说话。於玲手心冒汗,搜肠刮肚想话题。 “阿姨,海城艺术中心最近有个明清瓷器展,听说有几件官窑精品…”於玲试探著问。 “吵。”刘淑贤闭著眼,吐出一个字。 “…那…去湖边公园走走?空气好…” “累。” 於玲:“……” 救命! 她眼角余光瞥见路边一家门脸不大、但看起来乾净温馨的糖水铺子,灵机一动! “阿姨!那家双皮奶听说是一绝!老字號!本地人都排队!”於玲指著窗外,“要不…尝尝?” 刘淑贤睁开眼,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没反对。 车子靠边停下。 於玲赶紧下车,小跑著去排队。铺子门口果然排著长队,烟火气十足。她买了招牌的双皮奶和姜撞奶,又打包了两份刚出炉的蛋挞。 回到车上,她献宝似的把还温热的甜品递过去:“阿姨,您尝尝!” 刘淑贤看著那朴实的塑料碗,又看看於玲鼻尖上因为小跑渗出的细密汗珠,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她拿起小勺,舀了一点点双皮奶送入口中。 奶香浓郁,口感嫩滑。 “太甜。”她评价,勺子却不停,又舀了一勺。 於玲心里偷偷比了个耶!有门儿! 第一百九十四章亲家相见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四章亲家相见 晚上,山庄主臥。 於玲累瘫在床上,感觉比开一天董事会还耗神。 “怎么样?我妈…没为难你吧?”赵辰洗完澡出来,穿著同款柴犬睡衣,坐到床边给她捏腿。 “没…就是感觉像在参加终极面试!”於玲有气无力,“话少,眼神利,气场两米八!我说十句她回一句,还净是『嗯』、『哦』、『还行』!” 赵辰低笑:“正常。我妈年轻时候是话剧团的,拿过奖。最擅长用眼神和沉默表达『你这届观眾不行』。” 於玲:“……” 难怪!影后级別的压迫感! “不过,”赵辰俯身亲了亲她额头,眼神温柔,“她今天回来,破天荒夸了一句。” “夸什么?”於玲瞬间支棱起来。 “夸…”赵辰故意拖长调子,“糖水铺子旁边那家烤红薯…闻著挺香。” 於玲:“???” 就这?! 第三天,於玲陪刘淑贤在花园晒太阳。 刘淑贤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书,半天没翻一页。於玲坐在旁边的小藤椅上,安静地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籤,放在刘淑贤手边的小碟子里。 阳光暖融融的,旺財趴在刘淑贤轮椅边打盹,脖子上价值千万的翡翠“狗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狗…”刘淑贤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旺財的狗牌上。 於玲心里一紧,来了!婆婆终於要对旺財的奢华行头髮难了吗?! “挺精神。”刘淑贤淡淡道。 於玲:“啊…是!是挺精神的!” “项圈別致。”刘淑贤又补了一句。 於玲看著那枚天价翡翠狗牌,冷汗都快下来了:“是…是赵辰朋友送的…说…说旺財戴著显贵气…” 她越说声音越小。 刘淑贤没再追问,拿起一块苹果吃了。於玲鬆了口气。 午饭后,刘淑贤说要回房休息。於玲推她到臥室门口。 “下午,”刘淑贤忽然说,“陪我去个地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的阿姨!去哪儿?” “梧桐苑。看看你爸妈。”刘淑贤语气平静,像在说去菜市场。 於玲:“!!!” 终极考验要来了吗?! 梧桐苑b区666號。 李秀兰和於建邦接到女儿电话,慌得差点把咸菜罈子打翻!亲家母驾到!还是赵辰那深不可测的妈! 別墅里被柴犬家政团队紧急收拾得鋥光瓦亮。李秀兰翻箱倒柜找出了压箱底的暗红色丝绒旗袍(二十年前买的),於建邦把他的“汪汪安保”制服熨烫得一丝褶皱都没有,柴犬徽章擦得能当镜子照。 门铃响。 於玲推著刘淑贤的轮椅。 门开。李秀兰和於建邦紧张地站在门口,笑容僵硬:“亲…亲家母!欢迎欢迎!” 刘淑贤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在於建邦制服胸口的柴犬徽章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打扰了。” 客厅落座。气氛比山庄还凝固。 李秀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亲家母…喝茶!刚泡的!” 刘淑贤端起茶杯,没喝,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那个巨大的“汪汪鲜食”智能冰箱上。冰箱门开著,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李秀兰牌咸菜罈子、豆瓣酱缸、新醃的萝卜乾… “冰箱不错。”刘淑贤说。 “啊!是!小赵…啊不,公会福利!高科技!”李秀兰赶紧解释。 “嗯。”刘淑贤放下茶杯,看向李秀兰,“听说你醃的酱菜,很好吃?” 李秀兰受宠若惊:“哎哟!就是点乡下把式!瞎鼓捣!上不得台面!亲家母要是…” “晚上,想喝点白粥。”刘淑贤打断她,语气自然,“配点你醃的萝卜乾,行吗?” 李秀兰一愣,隨即狂喜:“行!行!太行了!我这就去捞最新鲜的!” 她像得了圣旨,风风火火冲向厨房。於建邦也鬆了口气,腰板挺得更直了。 刘淑贤的目光又转向阳台那片鬱鬱葱葱的“智能菜园子”,看著水灵灵的小白菜:“这菜…” “阿姨种的!”於玲赶紧接话,“高科技种菜!可新鲜了!晚上给您炒一盘?” 刘淑贤点了点头,没说话。她转动轮椅,慢慢滑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花园里。 光头“铁拳”正带著代號“铁锤”的旺財3號罗威纳,进行例行巡逻。一人一狗,步伐整齐,气势十足。 “安保也不错。”刘淑贤评价。 於建邦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洪亮:“报告亲家母!梧桐苑b区安保在於建邦的领导下…呃,指导下!固若金汤!保证连只野猫都溜不进来!” 刘淑贤看著於建邦挺直的腰板和闪闪发光的柴犬徽章,又看了看窗外那条戴著同款柴犬標誌、威风凛凛的罗威纳,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晚饭在山庄吃的。 气氛神奇地融洽了许多。 桌上除了精致的菜餚,还特意摆了一小碟李秀兰刚送来的、油亮爽脆的酱萝卜乾,和一盘清炒小白菜。 刘淑贤舀了一勺白粥,夹了一小块萝卜乾,细细品尝。 “嗯,”她点点头,“脆,香,有嚼劲。比国外那些寡淡的健康餐强。” 於玲和赵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刘淑贤又尝了口小白菜:“清甜。科技种菜,也不错。”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刘淑贤的话依旧不多,但那股无形的压力明显消散了。 饭后,刘淑贤示意於玲推她去露台。 夜风微凉,星河璀璨。 刘淑贤沉默地看著远方,许久,才缓缓开口: “小辰从小…主意就正。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他爸走得早,我又常年在国外养病…他一个人,不容易。” 於玲安静地听著,心头髮紧。 “他跟我说,遇见你,是意外,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刘淑贤转过头,第一次用称得上温和的目光看著於玲,那锐利的锋芒收敛了,只剩下一个母亲的审视与…认可。 “一开始,我不信。”她直言不讳,“觉得他鬼迷心窍。一个普通姑娘,凭什么?” 於玲的心提了起来。 “但这几天,”刘淑贤的目光落在於玲脸上,带著一丝瞭然,“看你战战兢兢给我端汤,笨手笨脚想討我开心,排长队买那碗甜腻的双皮奶,还有…对你父母那份真心实意的维护和安排…” 她顿了顿,从薄毯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递给於玲。 “打开。” 於玲心跳如鼓,依言打开。里面是一对水头极好、翠绿欲滴的…翡翠手鐲!灯光下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 “这…太贵重了阿姨!我…”於玲嚇得差点把盒子扔了! “拿著。”刘淑贤语气不容置疑,“不是什么好东西。路边摊买的,看著顺眼。” 於玲:“……” 您这路边摊怕不是叫“苏富比”? “小辰那孩子,看著冷,心热。”刘淑贤拍了拍於玲的手,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託付的重量,“他认定你,我…没意见。” 她看著於玲瞬间泛红的眼眶,难得地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促狭: “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或者他那堆『公会』的破事儿让你烦心,告诉我。”刘淑贤指了指她轮椅扶手上一个不起眼的、印著微型柴犬爪印的按钮,“按这个。我让陈伯…开著飞机来收拾他。” 於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也跟著掉下来。她紧紧握著那个紫檀木盒,感觉沉甸甸的,又暖烘烘的。 “谢谢…谢谢妈!”这声“妈”,叫得无比自然。 刘淑贤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看向星空,语气轻鬆:“明天早餐,还想喝粥。配你妈醃的那个…脆黄瓜。” 第一百九十五章烟花秀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五章烟花秀 主臥。 於玲扑进赵辰怀里,兴奋地举著那对鐲子:“妈给的!说路边摊买的!” 赵辰拿起一只鐲子,对著灯光看了看,嘴角勾起:“嗯,这『路边摊』眼光不错。我妈压箱底的嫁妆之一,缅甸老坑玻璃种。” 於玲:“!!!” 她就知道! “她还说!”於玲眼睛亮晶晶的,模仿刘淑贤的语气,“『他要是敢欺负你,我让陈伯开飞机来收拾他』!” 她指了指轮椅扶手上那个柴犬按钮。 赵辰低笑出声,把人搂紧:“那我可得小心点。毕竟,『公会』再牛,也打不过我妈的私人机队。” 他低头,吻了吻於玲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恭喜你,赵太太。通过了终极boss的隱藏关卡。” 窗外,旺財叼著它镶钻的狗盆,准时敲响印著柴犬爪印的门板。 “汪!”(吃夜宵!庆祝!) “周末有空吗?”赵辰从印著暴躁柴犬的咖啡杯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老王说『公会后勤部』新採购了一批…呃,户外空气净化器,需要实地测试。地点在云雾山,风景还行。” 於玲正埋头啃星辉的季度財报,闻言狐疑地抬眼:“空气净化器?去山顶测?” “嗯,山顶空气好,污染源少,数据准確。”赵辰面不改色,顺手把一张印著柴犬爪印的“设备测试协助通知单”推过来,“签个字?算你加班,双倍公会积分。” 於玲看著通知单上龙飞凤舞的“云雾山巔峰环境採样计划(绝密)”,再看看赵辰一本正经的脸。信他才有鬼!这男人现在编瞎话连草稿都不打了! 周六清晨。 云雾山盘山公路。 於玲坐在那辆哑光黑的“公会战车”副驾,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苍翠,心里直打鼓。赵辰今天格外…骚包。没穿西装,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休閒装,金丝眼镜,头髮精心打理过,连手腕上那块“平平无奇”的机械錶都闪著低调奢华的光。 “设备呢?”於玲忍不住问,“后勤部的人呢?” “设备在山顶。后勤部…嗯,在待命。”赵辰单手打方向盘,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开到了山顶停车场。空无一人。 “下车。”赵辰熄火,解开安全带。 “空气呢?污染呢?”於玲环顾四周,山风凛冽,空气清新得能灌装卖钱。 “別急。”赵辰绕过来替她拉开车门,变戏法似的从后座拿出一个…印著打哈欠柴犬的保温杯塞她手里,“山顶风大,喝点热的。公会特供薑茶。” 於玲抱著保温杯,被赵辰牵著手,沿著一条铺满松针的小逕往上走。越走,她心跳越快。这气氛…不对劲! 穿过一片茂密的冷杉林,眼前豁然开朗! 山顶平台! 目光所及,一片火红与雪白的海洋! 成千上万朵新鲜的红玫瑰与白玫瑰,如同最狂野的画家泼洒的顏料,铺满了整个平坦的山巔!花瓣在晨风中微微摇曳,馥郁的甜香瞬间將人包裹! 花海中央,用娇艷欲滴的香檳玫瑰,拼出了一个巨大的、线条流畅的——柴犬头像!憨態可掬,又带著点睥睨天下的傲娇! “这…这…”於玲彻底懵了,手里的柴犬保温杯差点掉地上,“这…这就是你说的『空气净化器』?!” 谁家空气净化器长这样?!花做的?! 赵辰低笑,牵著她走到花海中央,站在那个巨大的柴犬花阵前。 山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邃得如同脚下的万丈深渊。 “玲玲。”他开口,声音被风送得很远,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於玲的心猛地一跳,抱著保温杯的手指收紧。 “第一次见你,在咖啡馆。”赵辰看著她,眼神专注,仿佛穿越了时光,“你被舅妈电话轰炸得焦头烂额,对著服务生说『要最苦的咖啡,提神,抗骂』。” 他嘴角弯起:“我当时就想,这姑娘…挺虎。” 於玲:“……” 这是告白还是吐槽?! “后来,你签那份傻乎乎的协议,眼睛亮亮的,像捡了大便宜。”赵辰笑意加深,“其实是我捡了大便宜。” “看你为方案被偷急得嘴上起泡,半夜偷偷爬起来查资料,像只炸毛的兔子。” “看你被顾芊芊刁难,明明气得要死,还强撑著挺直腰杆,笨拙地反击。” “看你被我舅妈和表弟闹腾,气得砸抱枕,转头又咬牙扛起责任,给你爸妈撑起一片天。” “看你笨手笨脚给我妈燉汤,排队买糖水,削苹果…明明自己紧张得要命,还想著照顾別人。” 赵辰一句一句说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於玲心上。那些她以为微不足道的瞬间,被他珍而重之地捡拾、收藏。 “你知道吗?”他上前一步,离她更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睫毛,“我最喜欢的,是你窝在沙发里,抱著旺財,一边嫌弃我做的菜太清淡,一边把盘子扫光的样子。” “是你明明怕得要死,被威胁信嚇到手脚冰凉,还梗著脖子说『我有钱,给我爸妈买別墅』的样子。” “是你戴著那条『旺財喜欢』的项炼,穿著那件藏著狗牌的礼服,站在一堆名媛中间,明明不自在,却努力挺直脊背,然后偷偷在桌子底下踢我,说『赵辰我想回家吃泡麵』的样子。” 於玲的眼眶开始发热,鼻子发酸。那些她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优雅、不够强大的时刻,在他眼里,都成了闪闪发光的珍宝。 “玲玲,”赵辰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我以前觉得,钱能解决一切,权势能隔绝所有麻烦。我把自己藏在『普通职员』的壳子里,以为这样最安全,也…最无趣。” “直到遇见你。” “你像一道不讲道理的光,莽撞地闯进来。带著生活的烟火气,带著小脾气,带著固执的善良和笨拙的勇敢…把我那个冷冰冰、计算精明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第一百九十六章求婚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六章求婚 赵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於玲微红的眼角。 “你让我知道,回家有人等,灯是亮的,饭是热的…哪怕只是碗加了酱菜的粥,也比米其林的星星珍贵一万倍。” “你让我知道,被人真心实意地心疼、保护、甚至…偶尔嫌弃一下,是件多好的事。” “你让我知道,”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赤裸裸的情感,“原来爱一个人,不是把她锁在黄金笼子里,而是…陪她在泥地里打滚,再一起爬起来,笑著骂一句『真特么倒霉』。” 於玲的眼泪终於忍不住,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在外人眼里神秘莫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辰总”、“会长”,此刻在她面前,像个笨拙地捧出全部真心的少年。 “所以,”赵辰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 不是戒指。 里面静静躺著一枚…小巧精致的白金胸针。造型是一只线条简洁、憨態可掬的柴犬,蜷缩著身体在睡觉。柴犬的眼睛,镶嵌著两粒纯净的、火彩极佳的…钻石。 “我知道,你不喜欢太张扬。”赵辰拿起那枚胸针,声音温柔,“这个…『公会』纪念品,低调点。以后出席那些无聊的场合,戴著它。” 他轻轻地將胸针別在於玲的衣领上,冰凉的触感贴著她的锁骨。 “戴著它,你就知道,”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星辰,“无论我在世界的哪个角落谈判、廝杀、戴著多少层面具…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永远趴著一只想回家、想吃你做的饭、想被你摸摸头的…柴犬。” 於玲低头看著衣领上那只睡得安详的小柴犬,钻石眼睛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又暖又心酸。她破涕为笑,捶了他胸口一下:“赵辰!谁家告白用柴犬胸针啊!” 就在这时! “嗡——” 一阵低沉的、密集的嗡鸣声由远及近,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顶! 於玲惊愕抬头! 只见碧蓝如洗的天空中,数千架闪烁著信號灯的无人机,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从四面八方的云层中呼啸而来! 它们精准地排列、组合,在浩渺的天幕上,用流动的光影,一笔一划地勾勒出五个硕大无朋、光芒璀璨的字—— “於 玲 我 爱 你” 每一个字都耀眼夺目,如同星辰坠落人间! “这…这又是什么『设备测试』?!”於玲指著天空,声音都变了调。 赵辰揽住她的腰,仰头看著那震撼的告白,金丝眼镜反射著天空的光芒,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大男孩: “哦,这个啊。”他语气轻鬆,“『公会』新採购的…高空照明设备。顺便测试下编队效果。怎么样?亮度够吗?” 於玲:“……” 她看著天上那价值千万的“照明设备”,再看看身边这个壕无人性的男人,感动和好笑交织,眼泪又涌了上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等她说话,赵辰忽然打了个响指! “砰!” 第一声巨响撕裂了寂静! 一团巨大的、金色的烟花在“爱”字下方轰然炸开!如同盛放的金色向日葵! 紧接著! “砰砰砰砰——!!!” 无数烟花如同接到了衝锋的號令,爭先恐后地躥上高空,在碧蓝的天幕上尽情泼洒著最绚烂的色彩! 赤红如火的玫瑰!雪白晶莹的玉兰!璀璨夺目的金色流瀑!还有…无数颗炸开的、拖著长长光尾的…银色柴犬头! 烟花声震耳欲聋,五彩斑斕的光影在於玲震惊的瞳孔中疯狂跳跃、绽放!整个天空变成了最奢华的画布,上演著一场只为她一人燃放的、盛大至极的光影盛宴! “赵辰!”於玲在震天的轰鸣中大喊,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你疯了!这得多少钱!污染环境!” 赵辰笑著將她搂得更紧,低头在她耳边大声说:“『公会』特批的环保无烟烟花!零污染!积分兑换的!不花钱!” 於玲才不信!她仰著头,看著满天为她而燃的星辰与花朵,看著那些憨憨的银色柴犬在天空齜牙咧嘴,巨大的幸福感和一种“我家男人败家没救了”的无奈感,如同烟花一样在胸腔里炸开! 最后一波烟花升空,炸开! 这一次,不再是花朵或动物。 漫天璀璨的光点,缓缓凝聚,勾勒出两个清晰无比、光芒万丈的卡通头像轮廓。 左边,是戴著金丝眼镜、线条冷峻的赵辰。 右边,是长发飞扬、笑容灿烂的於玲。 两个头像的中间,一颗由无数细小钻石般光点组成的巨大爱心,缓缓升起,將他们的侧影温柔地连接在一起。 烟花渐渐熄灭,余烬如同金色的雨丝,缓缓飘落。 山顶恢復了寧静,只有浓郁的火药味和玫瑰的甜香交织在空气中。 於玲靠在赵辰怀里,仰头看著渐渐消散的光影,心臟还在剧烈地跳动。 “积分…够用吗?”她小声问,嗓子有点哑。 赵辰低笑,胸腔震动:“不够了。所以…”他鬆开她,变戏法似的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一次,是戒指盒。 深蓝色丝绒,印著一个小小的、抽象的柴犬爪印。 他单膝,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山巔,在还瀰漫著硝烟味道的风中,缓缓跪下。 打开盒子。 没有鸽子蛋。 一枚设计极其简洁的铂金戒指。戒圈上,细细地镶嵌著一圈碎钻,如同散落的星辰。而在戒指內圈,极其隱秘的位置,刻著一行微小的英文: my home. my dog. (我的家。我的狗。) “於玲女士,”赵辰仰头看著她,金丝眼镜后的眸光,盛满了整个世界的温柔与认真,“虽然我们早就『互助』闪婚了,但…” 他拿起那枚戒指,声音清晰而坚定: “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不是协议,不是互助。” “只是因为我爱你,爱得…积分清零,倾家荡產也甘之如飴。” 山风呼啸而过,捲起地上的玫瑰花瓣,如同下了一场红色的雪。 於玲看著跪在花海中的男人,看著他手里那枚刻著“家与狗”的戒指,看著衣领上那只睡得安详的柴犬胸针,再看看他眼中那毫不掩饰、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她伸出手,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赵辰,”她吸了吸鼻子,带著浓重的鼻音,笑容却比漫天的烟花还要耀眼: “看在你把『公会』积分都败光了的份上…” “我勉强…再收留你这只败家狗一次吧!” 戒指套上无名指的瞬间,山下隱约传来旺財本財兴奋到变调的狂吠: “汪汪汪汪汪——!”(开饭!庆祝!加肉!双倍!) 第一百九十七章期限一万年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七章期限一万年 山顶的烟花硝烟味还没散尽,玫瑰花瓣沾在裤脚。 於玲无名指上那枚刻著“my home. my dog.”的戒指还带著赵辰掌心的温度。 赵辰牵著她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上。 “那纸破协议,”他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和不容置疑,“回去就撕了。” 於玲正低头欣赏戒指上细碎的星光,闻言脚步一顿,挑眉看他:“撕了?赵总,契约精神呢?” “精神?”赵辰停下,转身面对她,金丝眼镜后的眸光灼灼,“现在不需要精神,只需要你。”他手指摩挲著她戴著戒指的无名指,语气霸道,“你是我老婆,真的老婆。不是签一年合同的甲方乙方。” 山风吹乱於玲的头髮,她看著他难得流露的、近乎孩子气的占有欲,心里甜得冒泡,脸上却故意绷著。 “哦?”她拖长了调子,“赵大会长,当初是谁一本正经掏出《互助婚姻协议书》,说『互不干涉,一年为期』的?”她学著他当初冷淡疏离的语气,惟妙惟肖。 赵辰:“……” 他难得语塞,耳根可疑地泛起一丝红。 “公平起见,”於玲狡黠一笑,挣脱他的手,从自己那个印著暴躁柴犬的帆布包里(赵辰送的“公会福利”),掏啊掏,居然掏出一支笔和一张…印满蠢萌柴犬爪印的便签纸! “既然旧契约是你提的,”她把纸笔塞到赵辰手里,下巴微扬,像只骄傲的小孔雀,“那新契约,得我来定!” 赵辰低头看著那张充满童趣的便签纸,再看看於玲亮晶晶、充满狡黠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角忍不住上扬:“好。赵太太想签什么?卖身契我都签。” “听著!”於玲清清嗓子,背著手,一本正经地开始“念条款”: “甲方:赵辰(又名煎饼侠、柴犬会长、旺財他爹)” 赵辰扶额低笑:“…行。” “乙方:於玲(又名星辉董事长、乙方乙方、旺財他妈)” 於玲脸一红:“…重点在后面!” “契约內容:” “第一条:甲方必须无条件、全天候、全方位宠爱乙方,包括但不限於做饭(旺財同款肉量標准)、接送(柴犬战车及以上配置)、挡烂桃花(顾芊芊级別起算)、以及提供情绪价值(被乙方嫌弃时需保持微笑)。” 赵辰忍著笑,在便签纸上唰唰写下:“同意。备註:情绪价值可兑换『公会积分』购买搓衣板。” 於玲瞪他一眼,继续: “第二条:乙方享有对甲方所有『公会』事务(包括但不限於柴犬幣、柴犬飞机、柴犬快递)的知情权、吐槽权及命名建议权(如:旺財特勤可更名为『汪汪队立大功』)。” 赵辰笔尖一顿,抬头,眼神危险:“改名?你確定旺財3號…哦不,『铁锤』,愿意叫『毛毛』还是『阿奇』?” 於玲想像了一下光头猛男牵著名叫“毛毛”的罗威纳巡逻的画面,噗嗤笑出声:“…这条保留討论!先记下!” 赵辰无奈写下:“原则同意。命名权需经『公会形象顾问』(旺財本財)审核。” “第三条:甲方不得以『公会机密』为由隱瞒乙方任何可能引发家庭矛盾的事件(如:前女友突然出现、遭遇暗杀威胁、或偷偷买下月球地產)!” 赵辰挑眉:“月球地產?老王最近倒是提过一嘴火星…” “赵!辰!”於玲跺脚。 “好好好,”赵辰举手投降,飞快写下,“保证坦白。坦白程度参考『今天给旺財加餐加了双份肉』。” “最后一条!”於玲深吸一口气,看著赵辰的眼睛,声音忽然变得无比认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四条:相亲相爱,不离不弃。期限是——一万年。” 山风似乎都静了一瞬。 赵辰握著笔的手指收紧,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邃如海,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他看著眼前这个说要和他相爱一万年的姑娘,从咖啡馆那个被催婚电话轰炸得炸毛的女孩,到如今站在他面前、光芒万丈的星辉董事长,他的妻子。 一万年。比星辰更久远,比承诺更沉重。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一万年,够吗?” “不够也得够!”於玲眼眶发热,嘴硬道,“协议都写了!不能反悔!” 赵辰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著无尽的宠溺和满足。他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在那张印满柴犬爪印的便签纸上,在“甲方”后面,无比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遒劲,力透纸背。 然后,他把笔递给於玲。 於玲接过笔,手指微颤,在“乙方”后面,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完,她看著那两个並排的名字,和中间那幼稚又无比认真的“一万年”,鼻子酸得厉害。 “等等!”赵辰忽然想起什么,从他那件看似平平无奇的风衣口袋里(实则连接著“公会”四次元口袋),掏啊掏,居然掏出一个…小小的、圆圆的、肉粉色的印泥盒!盒盖上还印著一个q版柴犬爪印! “契约成立,”他把印泥盒打开,里面是鲜红的印泥,“需要公证。” 於玲看著那盒柴犬爪印泥,哭笑不得:“赵辰!你出门到底在口袋里塞了多少『公会物资』?!” “有备无患。”赵辰一脸理所当然,拉起於玲的右手拇指,沾了沾印泥,然后,稳稳地按在了便签纸下方,乙方签名旁! 一个清晰的、鲜红的拇指印。 接著,他拉起自己的左手拇指,也沾上印泥,在甲方签名旁,用力按下! 两个鲜红的指印,像两颗小小的心臟,並排跳动在“一万年”的承诺之下。 “还缺个公证员。”赵辰收起印泥盒,煞有介事地说。 “公证员?”於玲疑惑。 赵辰没说话,只是朝著停车方向吹了声口哨。 “汪!汪汪汪!” 旺財本財如同离弦之箭,从“公会战车”后座躥出来!它脖子上价值千万的翡翠狗牌晃得耀眼,嘴里还叼著它那个镶钻的狗盆! 它一路狂奔,精准地扑到於玲脚边,兴奋地摇著尾巴,狗盆“哐当”掉在地上。 “旺財,”赵辰蹲下身,指著便签纸上空白的地方,“来,按个爪印。公证一下。” 旺財歪著大脑袋,看看主人,又看看那张纸,一脸“你们人类又在搞什么么蛾子”的茫然。 赵辰变戏法似的又从口袋(四次元口袋实锤!)掏出一小块顶级和牛肉乾! 旺財的眼睛“唰”地亮了!口水直流! “按了,肉乾归你。”赵辰晃著肉乾,指了指便签纸。 旺財瞬间领悟!它抬起一只前爪,看看肉乾,又看看赵辰指的地方,毫不犹豫地—— “啪!” 一个湿漉漉、沾著点泥土和草屑的、货真价实的狗爪印,端端正正地盖在了两个鲜红指印的下方!印泥的红色混著泥土的棕黄,形成一种奇特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公证”! “汪!”(肉!拿来!) 赵辰满意地把肉乾丟给旺財,拿起那张承载著“一万年”契约的便签纸,小心翼翼地吹乾上面的爪印。 “好了。”他站起身,將这张充满柴犬元素、沾著泥土和狗口水、还有两个人类指印的“契约”折好,无比珍重地放进自己贴近心口的內袋。 “公证完毕,具有『公会』最高法律效力。一万年,少一天、一秒,旺財…和它背后的法务部,都会追责到底。” 於玲看著他把那张幼稚又无比珍贵的“契约”收好,再看看脚边埋头狂啃肉乾、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的旺財,心里涨满了暖融融、甜滋滋的东西。她踮起脚尖,伸手搂住赵辰的脖子。 “赵辰。” “嗯?” “一万年太长,”她贴著他耳边,声音带著笑和浓浓鼻音,“先回家吃饭吧?我饿了。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旺財同款肉量那种。” 赵辰低笑,胸腔震动。他收紧手臂,將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啊!”於玲惊呼一声,赶紧搂紧他。 “抱稳了,赵太太。”赵辰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战车,脚步稳健,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轻鬆和篤定: “契约第一条:接送服务,即刻生效。目標——回家餵饱我的甲方大人。” 旺財叼著空盆,看著主人抱著女主人走远,急得原地转圈: “汪汪汪!”(喂!肉乾吃完了!契约公证费!续费!双倍!)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那张写著“一万年”的柴犬爪印契约,静静躺在赵辰心口,像一个温暖而永恆的锚点。 柴犬会长的浪漫,或许没有鸽子蛋和世纪婚礼的喧囂。 但它有山顶的烟花,有便签纸的承诺,有狗爪印的公证,还有回家路上,一碗糖醋排骨的烟火人间。 以及,期限是一万年的,柴犬式守护。 第一百九十八章苏晓偷听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八章苏晓偷听 “玲子!紧急情报!!” 苏晓的视频请求带著“十万火急”的气势炸在於玲手机屏幕上,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酒吧音乐。 於玲刚被赵辰餵完“旺財同款肉量”的糖醋排骨,瘫在印满打瞌睡柴犬的沙发上消食,懒洋洋接通:“又怎么了苏大小姐?哪个小鲜肉又让你『嗑死』了?” “鲜肉个屁!”苏晓凑近镜头,脸红扑扑,眼神却贼亮,“是冰山!你家赵大会长身边那座移动冰山!林!峰!” 於玲瞬间坐直,八卦雷达全开:“林特助?他怎么了?终於被『公会』ai同化,开口说冷笑话了?” “比那个劲爆一万倍!”苏晓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他刚才!就在蓝调酒吧!一个人!点了杯最烈的『深渊炸弹』!一口闷了!然后!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宕机重启了?” “他!掏出一个平板!”苏晓激动得手舞足蹈,“不是处理文件!是在看…看《汪汪队立大功》!第一季!第三集!《阿奇追捕钻石小偷》!看得可认真了!还…还皱眉!好像在分析战术漏洞!” “噗——!”於玲一口水喷在旺財脑门上。旺財不满地甩头。 赵辰端著切好的水果过来,闻言挑眉:“林峰?看汪汪队?他负责的『旺財特勤』训练手册里,確实引用了部分汪汪队的团队协作模型进行反面教材分析…” “重点不是这个!”苏晓尖叫,“重点是他看完,把平板一收,脸上还是那副『全世界欠我五百亿』的冰山脸,然后…他居然!朝我走过来了!” “哇哦!”於玲眼睛亮了,“冰山融化?铁树开花?” “开个鬼!”苏晓一脸崩溃,“他走到我卡座边,站得笔直,像跟柱子!然后!用匯报『公会』季度財报的严肃口吻跟我说:『苏晓女士,根据行为分析模型,您已连续三小时摄入超量酒精及高热量膨化食品,建议立即停止,並补充500毫升电解质水。需要我为您呼叫『汪汪代驾』吗?』” 苏晓模仿著林峰那毫无波澜的语调,惟妙惟肖。 “哈哈哈哈!”於玲笑倒在赵辰怀里,“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苏晓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说『不用!姐千杯不醉!』 结果这死木头,居然直接从他那堪比四次元口袋的西装內袋里!掏出一瓶印著柴犬爪印的『公会特供』电解质水!拧开!递到我鼻子底下!说:『执行健康干预程序。请饮用。』” “噗哈哈哈!”於玲笑得肚子疼,“你喝了?” “我能不喝吗?!”苏晓抓狂,“他那眼神!跟旺財盯著肉乾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怀疑我不喝,他下一秒就能呼叫『汪汪医疗组』给我现场洗胃!” “然后你就被一瓶电解质水收买了?”於玲揶揄。 “收买个头!”苏晓脸更红了,“喝完水,这木头居然还不走!杵在那儿,像尊门神!搞得我那几个想搭訕的帅哥全嚇跑了!最后…最后…” “最后怎么了?”於玲嗅到了姦情的味道。 “最后酒吧打烊了!”苏晓哀嚎,“这死木头,真给我叫了『汪汪代驾』!开的还是那辆印著齜牙柴犬的装甲越野!一路把我送回家!路上一个字都没说!就平板亮著,还在放《汪汪队》!莱德队长那句『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狗狗!』在我脑子里循环了一晚上!救命啊玲子!我要被这座冰山逼疯了!” 於玲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转头看赵辰:“赵会长,你家特助这『健康干预程序』,还包括强制观看幼儿动画片?” 赵辰推了推金丝眼镜,一脸无辜:“公会福利,关心员工及员工…潜在关联人员身心健康。动画片是林峰个人兴趣,与公会无关。” 几天后,星辉科技董事长办公室。 於玲正跟林薇討论新项目,苏晓风风火火闯进来,一屁股坐下,抓起於玲的柴犬保温杯就灌。 “又怎么了我的姑奶奶?”於玲看她一脸生无可恋。 “林峰!又是林峰!”苏晓把保温杯“哐”地放下,“我刚才!就在楼下咖啡厅!跟新认识的摄影师小哥哥聊人生理想!气氛正好!眼看就要交换微信了!” “然后林特助踏著七彩祥云来救场了?”於玲挑眉。 “比那还惊悚!”苏晓拍桌子,“他就跟幽灵似的!突然出现在我们卡座旁边!还是那身黑西装,还是那张冰山脸!手里还拎著个…印著傻笑柴犬的保温饭盒!” 苏晓模仿林峰的语气,压低声音,毫无起伏: “『苏晓女士,您的午餐。赵夫人吩咐『汪汪鲜食』特製低卡健康餐,需在12:30前摄入以保证最佳营养吸收效率。另外,根据初步背景核查,该名男性目標人物三个月內社交媒体点讚记录显示,其审美偏好与您差异度为87.3%,长期匹配成功率低於15%。建议终止无效社交。』” 於玲:“……” 林薇:“噗…” “然后呢?!”於玲憋著笑问。 “然后?!”苏晓指著自己鼻子,“然后那个摄影师小哥哥,看林峰的眼神像看外星人!又看看我面前的柴犬饭盒!丟下一句『你们玩得挺花啊』就跑了!跑了!!” 苏晓抓狂地揉著头髮:“玲子!管管你家特助!他再这么『健康干预』、『背景核查』下去,我这辈子都別想脱单了!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於玲还没说话,办公室门被敲响。 说曹操曹操到。 林峰一身笔挺黑西装,胸口柴犬徽章鋥亮,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 “夫人,辰总让我送下午的会议摘要。”林峰声音平板无波,眼神扫过抓狂的苏晓,毫无涟漪,仿佛她只是一盆会说话的绿萝。 “林特助!”苏晓跳起来,气势汹汹堵在他面前,“你什么意思?专门坏我桃花是吧?” 林峰停下脚步,微微低头看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得像在分析数据: “苏晓女士,根据《公会关联人员健康及社交安全临时管理细则(试行版)》第三章第五条,我有义务对您的高风险社交行为进行必要提醒和干预。这是职责所在。” “职责?!”苏晓气得跳脚,“哪门子职责要你管我跟谁喝咖啡?!” “辰总签署授权。”林峰点开平板,调出一份电子文件,上面赫然是赵辰龙飞凤舞的电子签名,文件標题:“关於將苏晓女士纳入『公会』外围关联人员临时健康观察名单的通知(附干预权限)”。 於玲凑过去一看,乐了。好你个赵辰!在这等著呢! 苏晓看著那份“通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赵辰?!他凭什么把我列入什么鬼观察名单?还干预权限?!我又不是你们『公会』的狗!” “旺財也在名单內,等级比您高一级。”林峰一本正经地补充,“享有双倍肉乾配额。” 苏晓:“……” 她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 “另外,”林峰收起平板,目光落在苏晓隨手扔在沙发上的、那个印著暴躁柴犬的帆布包上: “根据后台数据,您於今日上午10:07分,在星辉大厦17楼女卫生间第三个隔间,试图通过非法改装窃听器(型號:kitty喵星人版,偽装成柴犬钥匙扣),窃听辰总与北美分部的加密通话频道。” 苏晓的脸“唰”地白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丘比特的箭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九章丘比特的箭 於玲和林薇倒吸一口冷气!玩这么大?! 林峰变戏法似的从西装口袋(四次元口袋!)掏出一个粉红色的、掛著个歪歪扭扭柴犬玩偶的钥匙扣,正是苏晓那个! “该设备改装拙劣,信號屏蔽值为负,已被『公会』防火墙自动识別並反向植入木马。” 林峰语气毫无波澜,像在念说明书,“您过去72小时內的手机通话记录、聊天软体信息、购物清单(包括但不限於三箱螺螄粉、一件印著『拆家小能手』的柴犬t恤)、以及您昨晚单曲循环57遍的《孤勇者》音频,已自动备份至辰总办公室的加密伺服器。作为初次警告,不予追究。设备没收。” 苏晓石化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仿佛被雷劈了。 於玲扶额,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让你作死! “还有事吗,夫人?”林峰转向於玲,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没事了…”於玲摆手,声音发颤。 林峰微微頷首,转身就走,步伐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走到门口,他脚步忽然顿住,没回头,声音依旧平稳: “苏晓女士。” 苏晓一个激灵:“干…干嘛?要告我啊?” “您昨晚循环的《孤勇者》,”林峰侧过脸,金丝眼镜反射著冷光,“副歌部分,第三小节,走音了。建议使用『公会』声乐训练app进行矫正。已为您申请免费试用码,稍后发送至您手机。” 说完,拉开门,消失。 办公室死寂三秒。 “啊——!!!林峰!我跟你势不两立!!!”苏晓的尖叫掀翻屋顶。 梧桐苑,於家別墅。 苏晓在於玲爸妈家蹭饭,对著李秀兰醃的脆黄瓜疯狂吐槽林峰。 “阿姨!您评评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木头疙瘩!人形siri!行走的规章制度!” 李秀兰听得乐呵,给她夹菜:“小林那孩子,多稳重!一看就靠谱!” “靠谱?”苏晓咬牙切齿,“他靠谱到把我老底都掀了!还说我唱歌走音!” “汪汪!”趴在桌下的旺財突然叫了两声,叼著它的纯金狗盆跑到门口,尾巴摇成螺旋桨。 门开了。 林峰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个印著“汪汪鲜食”logo的保温箱。他依旧一身黑西装,只是没打领带,看著稍微…没那么像去参加葬礼了。 “於顾问,李阿姨。”林峰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饭桌旁石化了的苏晓,“辰总让我送些新鲜空运的和牛过来。另外,” 他把保温箱放下,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包装精美、扎著银色丝带的礼盒,递到苏晓面前。 苏晓警惕地看著他:“这又是什么?『公会』处罚通知书?新型窃听屏蔽器?” “道歉礼物。”林峰声音依旧平稳,“为昨天…在咖啡厅的过度干预,以及…关於您音准的客观评价可能造成的情绪伤害。” 苏晓狐疑地接过盒子,拆开。 里面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一个最新款的、顶级降噪耳机。耳机外壳是哑光黑色,侧面用雷射蚀刻著一个线条冷峻的柴犬侧影,下面一行小字:“专注聆听,世界更清静。——fy l.f.” fy l.f.?for you, su xiao? lin feng? 苏晓心里一动。 “辰总说,”林峰补充,“您可能需要这个,在…研究『公会』机密的时候,屏蔽无关噪音干扰。” 苏晓的脸“腾”地红了!这死木头!道歉都道得这么阴阳怪气!还暗示她继续“研究”! “谁…谁要研究你们!”苏晓嘴硬,手却诚实地摸著耳机冰凉的表面。 “还有,”林峰像是没听到她的反驳,又从保温箱旁边拿起一个…长得像超大號逗猫棒、但顶端绑著个毛茸茸柴犬玩偶的玩意儿? “这又是什么?”苏晓懵了。 “根据《公会关联人员身心健康促进方案》,”林峰一脸公事公办,“建议您適当增加户外运动及与萌宠互动。这是『柴犬互动引导棒(豪华版)』,已进行无菌处理。旺財,”他看向桌下眼巴巴的狗子,“示范。” 林峰手腕一抖,那根顶端绑著柴犬玩偶的棒子在空中划出诱人的弧线! 旺財本財的dna动了! “嗷呜!”它像一道黄色闪电扑了过去!跳跃!腾空!精准咬住玩偶!落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然后叼著战利品,得意洋洋地跑到苏晓脚边,用大脑袋蹭她,眼神湿漉漉:夸我!快夸我! 苏晓看著脚边求表扬的狗子,再看看林峰拿著光禿禿棒子、一脸“任务完成”的严肃表情,那根绷紧的弦,“啪”地断了。 “噗…哈哈哈哈!”她笑得直不起腰,指著林峰,“林特助!你用逗狗棒给我示范运动?!哈哈哈哈!” 林峰看著笑得花枝乱颤的苏晓,冰山脸上终於出现一丝裂痕,耳根微微泛红。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努力维持平稳:“方法有效即可。您…要试试吗?” 苏晓擦著笑出的眼泪,接过那根光禿禿的棒子,看著林峰微微发红的耳根,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试!当然试!”她眼珠一转,笑容狡黠得像只狐狸,“不过林特助,光示范怎么行?你得陪我互动!不然怎么算『促进身心健康』?” 她拿著棒子,突然指向林峰:“旺財!上!咬他手里的平板!” 旺財看看苏晓,又看看林峰,歪著脑袋:“汪?”(肉乾呢?指令费?) 林峰:“……” 於建邦和李秀兰笑得筷子都拿不稳了。 林峰看著苏晓亮晶晶、充满挑衅和笑意的眼睛,再看看脚边等著加肉的旺財,沉默了三秒。 然后,在於玲一家和苏晓震惊的目光中,这位永远一丝不苟、仿佛机器人的林特助,缓缓地、极其不熟练地…把手里那个从不离身的、存储著无数“公会”机密的平板… 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向苏晓,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苏晓女士,根据新指令优先级,『互动程序』启动。目標:抢夺平板。难度:初级。请开始您的…引导。”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户,洒在放著平板的瓷砖地上,洒在旺財跃跃欲试的毛脑袋上,洒在苏晓因震惊而微张的嘴上,也洒在了林峰那万年冰山的脸上,融化出一丝近乎温柔的弧度。 柴犬牌丘比特的箭,或许射得有点歪。 但它绑著逗狗棒,带著降噪耳机,还附带一个被迫“启动互动程序”的冰山特助。 这离谱的姻缘,算是被“公会”的奇葩条例,给焊死了。 第二百章他是首富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百章他是首富 “赵总,最后一个问题!”海城电视台当家花旦柳眉笑容甜美,对著镜头道: “网友们实在太热情了!大家都好奇,像您这样年轻有为、缔造商业传奇的精英,感情生活想必也非常美满?我们收到可靠消息,听说您…已经秘密结婚了?” 直播镜头瞬间懟到赵辰脸上!高清特写! 演播厅明亮的灯光下,赵辰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邃平静。他嘴角噙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没有丝毫被突袭的慌乱。 “是的。”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遍全场、传入千家万户,“我已婚。” 轰——! 直播间弹幕瞬间核爆! “臥槽!!!!!!” “承认了!他承认了!!!” “啊啊啊啊啊!神秘首富夫人是谁?!!” “我失恋了呜呜呜!但哥哥好帅!” 柳眉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承认得如此乾脆利落。她立刻追问,带著职业的兴奋: “天啊!这真是爆炸性消息!能…能透露一下是哪位幸运的女士吗?网友们都要疯了!” 镜头牢牢锁定赵辰。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冰冷的镜头,望向了某个温暖的方向。 那一刻,他脸上所有属於“辰星集团掌舵人”的冷硬线条瞬间柔和下来,如同冰川在春日暖阳下消融,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啊…”赵辰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暖意,“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意外,是我每天睁开眼奋斗的全部意义。”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带著显而易见的甜蜜和一丝…与首富身份格格不入的“傻气”? “我们相识於一场…嗯,非常传统的相亲。” 弹幕:“???相亲???” “千亿身家需要相亲???” “这剧本不对啊!” “然后,”赵辰无视了弹幕的疯狂,沉浸在回忆里,语气带著点自嘲又无比珍视: “她大概是被我的『普通职员』人设骗了,觉得我老实可靠?就…非常勇敢地跟我闪婚了。” “闪婚???” “普通职员???” “救命!这什么玛丽苏剧情成真了!” 柳眉嘴巴微张,职业素养都快绷不住了:“闪…闪婚?赵总您是说…” “是的。”赵辰坦然点头,目光重新聚焦在镜头上,温柔而坚定,“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媒体的报导,只有一纸简单的协议和两颗…想要靠近的心。” 他抬起左手,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 但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骨节分明的左手无名指上,一枚设计极其简洁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流转著温润內敛的光泽! 导播几乎是条件反射!镜头瞬间推近!戒指特写占据整个屏幕!高清得能看清戒圈上细密的碎钻如同星辰环绕,以及內圈隱约可见的极微小刻字! “哇——!”柳眉忍不住惊呼出声,指著大屏幕,“戒指!赵总手上的戒指!” 整个演播厅瞬间沸腾!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探头看大屏幕! 赵辰看著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指腹轻轻摩挲著戒圈,那眼神,比看百亿併购案的文件还要专注温柔。 “这枚戒指,”他抬起头,对著镜头,也仿佛对著屏幕后那个惊呆了的姑娘,声音清晰而深情,“是我太太设计的。她说…简单点好,戴著舒服,做饭洗碗不碍事。” “做饭洗碗???” “千亿首富夫人亲自洗碗???” “这什么神仙爱情!又接地气又壕无人性!” “设计得好有品味!简单大气!” “噗通!” 柴犬山庄主宅沙发上,於玲手里的薯片袋掉在地上,薯片撒了一地。 她张著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电视屏幕上那个被无限放大的戒指特写,还有赵辰那张温柔得要命的俊脸! 闪婚?相亲?普通职员? 他他他…全说了?! “叮咚!叮咚!叮咚!” 她的手机像抽疯一样疯狂震动!瞬间被无数信息和来电提醒塞爆!屏幕卡死! 苏晓的视频请求顽强地挤了进来! “玲子!!!臥槽臥槽臥槽!你家赵辰炸了!炸了全网!”苏晓在屏幕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直播!他在直播!承认了!全承认了!啊啊啊!戒指!他说是你设计的!说你做饭洗碗!全网都在扒你!你火了!柴犬夫人!” 於玲脑子嗡嗡作响,苏晓的尖叫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看著电视里,赵辰还在说话。 “…所以,”赵辰的视线似乎再次穿透镜头,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带著无限的眷恋和歉意,“玲玲,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他微微停顿,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清晰地传遍世界: “但爱你,每一天都是真的。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砰砰砰——!” 演播厅顶棚突然打开!无数娇艷欲滴的、带著露水的红玫瑰花瓣,如同倾盆大雨般从天而降!纷纷扬扬,洒落在赵辰的头髮上、肩膀上,將他笼罩在一片浪漫至极的花雨之中! 背景音乐適时响起,悠扬深情。 镜头切换,全景!特写!赵辰站在梦幻般的玫瑰雨中,金丝眼镜上沾了一片花瓣,他微微笑著,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望”著屏幕外的於玲。 “啊啊啊啊啊——!”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伺服器摇摇欲坠! 柳眉捂著嘴,感动得眼眶泛红:“天啊…太浪漫了!赵总…” “抱歉,直播时间到了。”赵辰却在这时恢復了冷静,他抬手拂去眼镜上的花瓣,对著镜头微微頷首,“我太太胆子小,这会儿…大概嚇坏了。我得回去哄人。” 他站起身,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在漫天纷飞的玫瑰雨中,在导播手忙脚乱的切换和柳眉来不及挽留的惊呼声中,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演播台! 背影挺拔,步伐坚定,带著一种“天塌下来也得先回家哄老婆”的急迫和理所当然。 “哐当!” 於玲手里的遥控器也掉了。她看著屏幕上赵辰消失在通道尽头的背影,看著满屏疯狂滚动的弹幕和热搜词条: #千亿首富赵辰已婚# 爆! #赵辰相亲闪婚# 爆! #首富夫人设计的婚戒# 爆! #赵辰 回家哄老婆# 爆!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 第二百零一章你是个大骗子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一章你是个大骗子 千亿首富? 那个天天繫著柴犬围裙给她煎溏心蛋、开“公会战车”接送她上下班、用柴犬幣当书籤、拿古董胸针改狗牌、因为旺財喜欢就给她买钻石项炼的男人…是千亿首富?! “汪!汪汪汪!”旺財被掉落的薯片和於玲的呆滯嚇到,围著沙发焦急地转圈,叼著它镶钻的狗盆使劲往於玲腿上拱。 “叮咚——” 门禁可视电话屏幕突然亮起!是山庄大门岗亭! 保安小哥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音嘈杂无比,隱约能听到无数人的叫喊和相机快门声! “夫…夫人!”保安小哥的声音带著哭腔,“大门…大门被记者和网红堵死了!人山人海!无人机都飞进来好几架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屏幕上,切换到大门口监控画面——黑压压的人头!长枪短炮!闪光灯连成一片!几架小型无人机像苍蝇一样试图越过自动防御网! “启动『s』级防御预案!”陈伯冷静的声音突然插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关闭所有非核心通道!启动全频段信號干扰!『旺財特勤』机动组,立刻到大门支援!不惜一切代价,確保夫人安全!先生马上就到!” “是!”保安小哥的声音瞬间有了主心骨。 可视电话屏幕暗下。於玲抱著膝盖缩在沙发上,心臟狂跳,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和恐慌席捲而来。首富夫人?她?於玲?星辉科技那个曾经为方案被偷焦头烂额的小职员? 手机还在疯狂震动,屏幕不断亮起又熄灭,全是陌生號码和爆炸的信息。 她猛地抓起手机,想关机,手指却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一条置顶信息弹了出来。 “煎饼侠”:“闭眼,吸气,倒数30秒。” 是赵辰! 几乎是条件反射,於玲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在心里默数:30…29…28… 数到10的时候,她听到窗外传来一阵低沉而独特的引擎轰鸣!不是“公会战车”那种囂张的咆哮,而是一种更厚重、更迅猛的声浪! 数到5的时候,轰鸣声似乎到了头顶?巨大的气流捲起窗帘! 数到1! 於玲猛地睁开眼! 只见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架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如暗夜幽灵的直升机,正轰鸣著悬停在山庄草坪上方!强劲的下洗气流吹得草坪如同绿色的波浪! 舱门打开! 赵辰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他连西装外套都脱了,只穿著解开两颗纽扣的白衬衫,领带扯松,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鹰,隔著玻璃精准地锁定沙发上的於玲! 他甚至没等直升机完全停稳!在离地还有两三米的高度,单手抓著舱门旁的速降绳,长腿一蹬! 矫健的身影如同捕食的猎豹,顺著绳索滑降而下!动作乾净利落,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力量感和…急迫! “砰!” 他稳稳落在草坪上,甚至没缓衝一下,拔腿就朝著主宅大门狂奔而来! 风吹乱了他的头髮,白衬衫的衣角猎猎作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精英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不顾一切要回到妻子身边的男人! “开门!”赵辰的声音透过门禁系统传来,带著微微的喘息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智能门锁“咔噠”一声开启。 赵辰一步跨入,带著一身室外的冷冽气息和直升机引擎的轰鸣余韵。 他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沙发上缩成一团、脸色发白的於玲。 “玲玲!”他大步衝过去,半跪在沙发前,一把將惊魂未定的人紧紧搂进怀里! 温热的体温,熟悉的气息瞬间將於玲包裹。他身上还带著高空的风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油味?(直升机燃料?) “別怕,我回来了。”赵辰的声音低沉急促,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大手用力地抚著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於玲的脸埋在他带著汗意的颈窝,感受著他胸腔里同样剧烈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终於“啪”地一声断裂,巨大的委屈和后怕涌上来,她抡起拳头狠狠捶他结实的后背: “赵辰!你个骗子!大骗子!千亿首富?!你扮猪吃老虎上癮是不是?!”她带著哭腔控诉,“你让我以后怎么出门?怎么上班?我爸妈…” “嘘…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赵辰任由她捶打,抱得更紧,下巴蹭著她发顶,“出门?以后我开直升机送你!上班?星辉科技谁敢看你?爸妈那边,『旺財特勤』已经升级到最高警戒!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梧桐苑!” 他捧起於玲泪痕交错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歉意:“玲玲,看著我。” 於玲红著眼瞪他。 “首富是別人叫的。”赵辰的声音无比认真,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普通职员』赵辰。那个需要你签互助协议才敢靠近你、会煎糊鸡蛋、会被旺財抢被子、离了你做的酱菜就吃不下饭的…赵辰。” 他拉起於玲戴著婚戒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隔著薄薄的衬衫,於玲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里,”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装的不是什么千亿资產,不是什么商业帝国。” “装的是家。是你。还有那只…总想抢我肉吃的傻狗。” 於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气的也是笑的。 她看著眼前这个在直播镜头前气场两米八、此刻却跪在她面前狼狈解释的男人,看著他金丝眼镜上还没擦乾净的花瓣碎屑,看著他凌乱的头髮和扯松的领带… “赵辰…”她吸著鼻子,声音闷闷的。 “嗯?” “你们公会…”於玲指著他身后窗外那架还轰鸣著的、价值数亿的黑色直升机,“…还缺保洁吗?专门打扫直升机那种?” 赵辰一愣,隨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一把將人打横抱起! “缺!”他抱著她大步走向楼上主臥,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轻鬆和宠溺,“就缺你这样的老板娘亲自打扫!工资…肉偿!” “喂!放我下来!外面还有记者…” “管他们呢!”赵辰踢开主臥门,抱著於玲走进去,反脚“砰”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囂与疯狂。 他將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额头抵著她的,呼吸相闻: “现在,赵太太的首要任务…”他摘下沾著花瓣的金丝眼镜扔到一边,眼神幽深,“是好好安抚一下,被你那句『骗子』伤透了心的…『普通职员』赵先生。” 窗外,旺財叼著它镶钻的狗盆,蹲在主臥门外,歪著大脑袋听著里面隱约传来的、不太和谐的动静,困惑地挠了挠门: “汪?”(开饭?庆祝?加肉?还…还加吗?) 第二百零二章成了「明星」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二章成了「明星」 “於董早!” “夫人早!” “董事长夫人早!” 创世大厦17楼,星辉科技。於玲刚出电梯,就被此起彼伏、音量调高八度的问候声淹没。员工们个个站得笔直,笑容灿烂得能闪瞎人眼,眼神里闪烁著“我见到活的千亿首富夫人了!”的激动光芒。 於玲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得体的微笑:“大家早。” 她努力忽视那些偷偷举起的手机镜头,快步走向自己办公室,感觉后背快被盯出洞了。 “砰。” 办公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灼热视线。於玲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怎么样?『钮祜禄·於玲』的日常?”苏晓的视频窗口立刻弹出来,幸灾乐祸写在脸上: “热搜看了没?你今早下车被拍那张!『首富夫人素顏上班,气场全开!』 下面评论全是『姐姐鯊我!』『这顏值出道吧!』” 於玲把印著暴躁柴犬的抱枕砸向平板:“闭嘴!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起早上出门,刚下“公会战车”(哑光黑,线条囂张,车头柴犬logo闪瞎狗眼),就被埋伏在绿化带里的长焦镜头懟脸拍!闪光灯亮得她差点原地升天! “钻什么缝啊!”苏晓翻个白眼,“你家赵大会长巴不得全世界都看你!你知道他干了啥吗?” 於玲眼皮一跳:“…他又干什么了?” “他!开!博!了!”苏晓一字一顿,语气激动,“认证帐號!『辰星集团 赵辰』!金v!粉丝数坐火箭!结果你猜他第一条微博发的啥?” 於玲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晓直接甩过来一张截图。 赵辰的微博主页,简介空白,关注0(后来被发现只关注了於玲小號),粉丝数显示:999万+(並且每秒都在疯狂跳动)。 第一条微博,发布於凌晨3:07分,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明显是偷拍视角:暖黄的灯光下,於玲穿著印满打瞌睡柴犬的睡衣,蜷在沙发上,怀里抱著同样睡得四仰八叉的旺財,一人一狗脑袋靠在一起,嘴角都带著点可疑的晶莹(疑似口水)。她脸颊睡得红扑扑,头髮乱糟糟,毫无形象可言。 照片构图隨意,甚至有点模糊,但暖融融的家居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配文只有一个柴犬爪印。 评论区: “?????首富的微博首秀???” “啊啊啊!是夫人和旺財!好可爱!好生活!” “这视角…是赵总偷拍的吧?是吧是吧?!” “千亿大佬深夜不睡觉偷拍老婆孩子(狗)睡觉!嗑死我了!” “#首富夫妇日常甜齁# 速来!新糖管饱!” “只有我好奇夫人睡衣上印了多少只柴犬吗?” “楼上,我数了,至少23只半…” 这条微博以坐穿地心的速度,空降热搜第一:#赵辰首条微博 偷拍老婆睡觉# 后面跟著一个深红的“爆”字! 於玲看著照片里自己那副毫无防备的蠢样,再看看那个柴犬爪印,气得抓起平板:“赵!辰!我要杀了你!!!” 午餐时间,於玲想清静,没去公司餐厅,拉著林薇溜达到两条街外一家以前常去的小麵馆。 “老板,两碗牛肉麵,一碗不要香菜。”於玲熟门熟路。 “好嘞!小…”老板抬头,看到於玲的脸,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像铜铃,“於…於董?!不不不…赵夫人?!” 麵馆里几桌食客齐刷刷扭头!目光灼热! “真是首富夫人!” “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她居然也吃路边麵馆?!” 手机镜头瞬间对准!於玲头皮发麻。 老板激动得手抖,端上来的麵汤都洒了一半:“赵…赵夫人!您能来小店…蓬蓽生辉!这顿我请!我请!” 於玲努力保持微笑:“不用不用,该付多少付多少…” 话音未落,外面街道传来一阵低沉囂张的引擎轰鸣!一辆通体漆黑、线条冷硬、车头印著巨大齜牙柴犬logo的装甲越野车,一个囂张的甩尾,直接横停在麵馆狭窄的门口! 车门“哗啦”拉开! 三个穿著黑色作战服、肌肉虬结、戴著墨镜的猛男跳下车!每人胸口別著闪亮的柴犬徽章,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全场!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让麵馆鸦雀无声! 领头的猛男大步走进来,无视所有镜头,径直走到於玲桌前,微微躬身,声音洪亮:“夫人!辰总担心小馆子食材安全,特派『汪汪鲜食』送来午餐!请您移步车內用餐!” 说著,他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印著傻笑柴犬的超大保温食盒!盖子一掀开!顶级和牛的香气混合著黑松露的霸道气息瞬间充斥小小的麵馆!旁边那碗牛肉麵顿时黯然失色! 於玲:“……” 她想原地消失。 林薇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麵馆老板和食客们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盒散发著金钱芬芳的午餐,再看看门口那辆装甲怪兽。 “我…我就想吃碗麵…”於玲弱弱挣扎。 “辰总吩咐,”猛男面无表情,语气斩钉截铁,“路边摊,有风险。夫人金躯,需谨慎。” 他一个眼神,身后两个猛男上前一步,那架势,仿佛於玲不挪窝,他们就要连人带椅抬走! 於玲扶额,在无数手机镜头和老板“恭送赵夫人!”的喊声中,生无可恋地被“护送”上了那辆柴犬装甲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於玲看著食盒里摆盘精致、堪比米其林的午餐,欲哭无泪。 手机震动,赵辰的消息:“煎饼侠”:“麵馆老板已收到『汪汪集团』食品安全顾问聘书,及店铺升级资金。下次想吃,让他送货上门。” 於玲咬牙切齿地回覆:“赵辰!你再派人跟著我!今晚你就跟旺財睡狗窝!” 第二百零三章上热搜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三章上热搜 晚上,柴犬山庄主宅。 於玲洗完澡出来,发现赵辰没在书房,而是靠在床头,捧著个平板,嘴角噙著一丝迷之微笑,手指划得飞快。 “看什么呢?股市又涨了?”於玲擦著头髮凑过去。 平板屏幕上,赫然是微博界面!#首富夫妇日常甜齁# 话题页!里面全是网友扒出来的“糖”! 有狗仔拍到的:於玲在商场看一件衣服,赵辰立刻刷卡买下整个系列,配文“夫人喜欢,清仓。”(图:於玲一脸懵,赵辰淡定刷卡) 有星辉员工偷拍的:於玲在办公室揉太阳穴,赵辰的视频通话窗口弹出,背景是豪华会议室,一群高管正襟危坐,赵辰却对著镜头用口型说:“头疼?揉揉。”(图:於玲偷笑,会议室背景板高管们集体石化) 最绝的是,有人拍到赵辰开那辆“公会战车”去菜市场!穿著高定衬衫挤在一群大爷大妈中间买葱!还被大妈嫌弃挑得不好!配文:“首富也得亲自给老婆买葱,人间真实!” 下面评论:“哈哈哈哈大妈好勇!” “这葱身价暴涨!” “夫人今晚吃啥?首富亲自买的葱炒的蛋?” “#首富夫妇日常甜齁# 今日份狗粮:价值百万的葱!” 赵辰看得津津有味,甚至给几条夸“夫人好美”、“赵总好宠”的热评点了赞! “赵!辰!”於玲一把抢过平板,“你居然视奸超话?!” 赵辰顺势把人搂进怀里,下巴蹭著她湿漉漉的发顶,理直气壮:“不是视奸,是市场调研。看看公眾对我们『品牌形象』的反馈。” “反馈你个头!”於玲戳他胸口,“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我睡觉流口水!还知道你是个跟踪狂加大嘴巴!” “流口水怎么了?”赵辰低头亲了亲她嘴角,眼神宠溺,“可爱。旺財同款。” 他拿回平板,点开自己微博,当著於玲的面,开始编辑。 “你又发什么?!”於玲警惕。 赵辰手指翻飞,上传了一张新照片——是於玲刚洗完澡,裹著浴巾,气鼓鼓抢他平板的瞬间抓拍!素顏,头髮还滴著水,脸颊因为生气泛著红晕,眼神奶凶奶凶! “啊啊啊!赵辰!我的丑照!”於玲扑过去抢。 晚了!微博已发送!瞬间涌入无数评论! “夫人素顏杀我!生气也这么美!” “赵总又偷拍!还发出来!不怕跪搓衣板吗?” “这眼神!奶凶!” “#首富夫妇日常甜齁# 今日份狗粮:炸毛的夫人!” “只有我注意到背景的浴室门把手是纯金的柴犬头吗???” 於玲看著飞速飆升的评论和点讚,再看身边这个一脸“我老婆真好看快夸我”的男人,彻底没脾气了。她抢过平板,恶向胆边生! “行!发是吧?”於玲咬牙切齿,点开相机,对准赵辰,“来!赵大会长!笑一个!” 赵辰十分配合,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露出一个標准的、能上財经杂誌封面的精英微笑。 於玲咔嚓!拍完,低头操作。 赵辰的微博,第二条更新,诞生了! 照片:赵辰穿著印满蠢萌柴犬的睡衣(於玲买的“公会福利”同款),头髮睡得翘起一撮呆毛,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个印著齜牙柴犬的狗盆!盆里是旺財的晚餐——顶级和牛肉块拌鱼子酱!他正一脸严肃(?)地搅和著狗粮! 世界安静了一秒。 隨即,赵辰的微博评论区,炸出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首富的日常:给狗做米其林!” “这睡衣!这狗盆!这严肃的搅屎棍(不是)表情!反差萌炸了!” “旺財:这届僕人还行。” “赵总:夫人让我发的(委屈但不敢说)” “#首富夫妇日常甜齁# 今日份狗粮升级:人不如狗系列!” “夫人干的漂亮!反击成功!” 热搜瞬间更新: #赵辰 狗粮製作中# 爆! #旺財的米其林晚餐# 爆! #首富夫妇斗图大赛# 爆! 赵辰看著照片里自己那副“贤惠”样,再看看於玲得意洋洋的小脸,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危险地眯起。 “很好,赵太太。”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扔到一边,翻身將於玲压在身下,气息灼热,“看来『公会积分』需要增加一项新业务——惩罚恶意发布会长『工作照』的老板娘。” “你想干嘛?”於玲警觉。 赵辰低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声音含混不清: “干点…能上热搜第一的事。” 窗外,旺財叼著它空空如也、还沾著鱼子酱香气的狗盆,准时蹲在主臥门外,困惑地听著里面传来的、比平时激烈许多的“庆祝”动静,爪子挠了挠印著柴犬爪印的门板。 青山疗养院,高级休养区。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条纹。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过度香薰混合的味道,安静得能听见点滴落下的声音。 顾芊芊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身上穿著质地精良却款式保守的米白色针织衫,曾经的张扬艷丽被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取代。 她瘦了很多,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眸里,沉淀著厚重的暮气和…死寂。手腕上,一道浅粉色的疤痕被衣袖半遮半掩。 护士推著换药车进来,动作轻柔地为她手背上留置针周围的皮肤消毒。 “顾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护士声音温和。 顾芊芊没什么反应,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 护士习惯了她的沉默,换好药,打开墙上的壁掛电视:“给您调点轻鬆的吧?音乐频道?” 遥控器按了几下,屏幕亮起。 “……她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意外,是我奋斗的全部意义。我们因相亲闪婚…” 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带著一种从未听过的、近乎虔诚的温柔,瞬间刺破了房间的死寂! 顾芊芊猛地转过头! 电视屏幕上,赵辰的脸被特写镜头放大!金丝眼镜后,那双总是冷漠疏离、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柔情,正穿透屏幕,仿佛在凝视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无名指上那枚简洁的铂金戒指,在演播厅的强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相亲…闪婚…”顾芊芊乾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酸又涩,几乎无法呼吸。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可亲眼看到他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提起另一个女人… 画面切换,是赵辰站在漫天玫瑰雨中,对著镜头深情告白:“玲玲,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但爱你,每一天都是真的。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紧接著,是直升机轰鸣降落在草坪,赵辰不顾一切滑降、狂奔进屋的画面剪辑!配著煽情的音乐和字幕:“千亿首富为爱狂奔!只为安抚受惊娇妻!” 最后定格在#首富夫妇日常甜齁# 话题页,满屏都是网友捕捉的甜蜜瞬间:於玲被“汪汪特勤”从麵馆“押送”上车时气鼓鼓的脸,赵辰穿著柴犬睡衣搅和狗粮的“贤惠”样,还有无数网友的祝福刷屏: “神仙爱情!锁死!” “从相亲闪婚到千亿首富夫人!小说照进现实!” “姐姐姐夫一定要幸福一万年!” “顾芊芊看看!这才是真爱!你当初作什么妖!” “啪嗒。”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顾芊芊冰冷的手背上。她茫然地低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不是嫉妒的火焰,不是不甘的毒液,而是一种迟来的、巨大的、几乎將她淹没的…悔恨。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高傲和疯狂。想起在慈善晚宴上对於玲刻薄的打量,想起寄出的那些合成照片和偽造的破產文件,想起僱人骚扰、拍下“同居照”污衊…她像个小丑,用最恶毒的手段,去攻击一个被赵辰放在心尖上珍视的人。 而那个她曾经以为冷血无情、只在乎权势的男人,却可以为了那个女人,在全世界面前放下所有身段,坦露最柔软的真心,甚至不顾危险地狂奔回家。 “呵…”顾芊芊发出一声短促的、自嘲至极的轻笑,带著无尽的悲凉。原来不是赵辰不懂爱,只是他爱的,从来就不是她。她那些自以为是的深情和手段,在赵辰对於玲的守护面前,显得如此卑劣、可笑,又…可怜。 护士早已悄悄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电视里循环播放的甜蜜片段和顾芊芊压抑的啜泣。 第二百零四章顾芊芊的信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四章顾芊芊的信 几天后,柴犬山庄。 於玲正被赵辰按在岛台边,被迫品尝他新研製的“旺財同款升级版”肉酱意面(加了双倍松露和鱼子酱,旺財在脚边急得转圈)。 “夫人,有您的…特殊快递。”管家陈伯拿著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素白信封走进来,表情有些微妙,“疗养院那边转过来的。” “疗养院?”於玲一愣,接过信封。触手微凉,纸质厚实。 赵辰擦手的动作一顿,金丝眼镜后的眸光瞬间锐利起来,周身温和的气息变得沉凝。他放下餐巾,走到於玲身边,无声地传递著守护。 於玲拆开信封。里面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一张同样素白的信纸。上面是几行清秀却略显虚浮的字跡: 於玲女士: 或许你並不想看到我的任何消息。写下这封信,耗尽了我此刻全部的勇气。 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他…看你的眼神。那是我穷尽一生,用尽手段,也未曾得到过的万分之一。 也看到了网上那些祝福,知道了你们的故事。原来…真正的爱情,是那样子的。纯粹,勇敢,足以让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放下所有防备,只为回家拥抱他的爱人。 我曾被嫉妒和执念蒙蔽双眼,做了太多不可饶恕的错事。对你的伤害,对赵辰的纠缠,如今想来,每一桩每一件,都让我羞愧得无地自容。 那些疯狂,並非因为爱他有多深,或许…只是不甘心自己的骄傲被粉碎。我用最丑陋的方式,试图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却把自己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我父亲…咎由自取。顾家烟消云散。而我,在这方寸之地,日日对著空茫的墙壁和冰冷的药片,终於看清了自己的愚蠢和卑劣。 说对不起太过苍白无力。我深知,我的歉意无法弥补对你造成的任何伤害。这封信,也並非奢求你的原谅。 只是… 只是看到他在玫瑰雨中对你的告白,看到他为你狂奔的样子,看到你们被那么多人真诚地祝福著…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或许还是有那么一点美好值得相信。 所以,请允许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一个…真心悔悟的旧识的身份,说一句: 祝你们幸福。 你们值得拥有这世间最纯粹、最长久的爱。 —— 一个罪人,亦是一个真心祝福你们的旧友。 顾芊芊 敬上 信很短。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歇斯底里的懺悔,只有平静的敘述和那份沉甸甸的、几乎能透过纸背触摸到的悔意与释然。 於玲静静地看著,指尖划过“真心祝福你们的旧友”几个字,心情有些复杂。没有想像中的快意恩仇,也没有泛滥的同情,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写什么了?”赵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伸手想拿信。 於玲却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隨手放在岛台上,拿起叉子捲起一坨裹满酱汁的意面,塞进嘴里,含糊地说:“没什么。顾芊芊写的。” 赵辰眉头蹙起,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还有脸…” “她说,”於玲打断他,咽下嘴里的面,抬起头,看著赵辰紧张的脸,忽然笑了笑,笑容乾净又豁达,“祝我们幸福。” 赵辰愣住了。他预想过顾芊芊可能的纠缠、谩骂、或者装可怜博同情,却唯独没料到…祝福? “她说她看直播了,看到你看我的眼神了。”於玲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小得意,用叉子点了点赵辰的胸口,“喏,就这种眼神,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赵辰紧绷的下頜线缓和下来,他握住於玲拿叉子的手,声音低沉:“她…没耍花样?” “信就一张纸,陈伯检查过了,乾净得很。”於玲耸耸肩,“我觉得…她是真的放下了。或者说,看清了,也认命了。” 她反手握住赵辰的手,捏了捏,“都过去了,赵辰。” 赵辰看著妻子清澈坦然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阴霾和介怀。他心头那块关於顾芊芊的、最后一点沉甸甸的石头,终於“咚”地一声落了地。 “嗯。”他应了一声,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发顶,“过去了。” 几天后,海城郊外,临湖的“静心”疗养院。 环境清幽,但戒备森严。黑色的铁艺大门紧闭,门口站著两个穿著便服、但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胸口別著小小的、线条冷硬的柴犬徽章。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不远处。 后车窗降下。 於玲戴著墨镜,看向疗养院深处那栋被绿树掩映的白色小楼。 “真不进去看看?”驾驶座的赵辰问,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著。 “不进去了。”於玲摇摇头,声音平静,“就像她说的,我们之间,不需要再见面了。知道她安安静静地在这里,就够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疗养院紧闭的铁艺大门上,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新安装的银色门牌,门牌下方,印著一个微型的、线条流畅的柴犬爪印。 “看到那个爪印了吗?”於玲嘴角弯起一丝笑意,“你的『公会环卫部』,清理得还挺彻底?” 赵辰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闪过一丝冷冽:“垃圾清乾净了,总得留个记號,提醒后来者此地禁倒。” 於玲失笑,拍了他一下:“走了。回家。旺財该餵了。”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 疗养院三楼,某个向阳房间的窗帘,微微掀开了一角。 顾芊芊站在窗后,看著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道路尽头。阳光落在她依旧苍白却平静了许多的脸上。她手里,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枚小小的、普通的银色胸针,那是很久以前,她以为自己还拥有希望时买的。 她轻轻鬆开手,胸针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响。 她拉上窗帘,转身,走向洒满阳光的沙发,拿起一本崭新的书,安静地翻开。 窗外,铁艺大门上那个小小的柴犬爪印,在阳光下反射著微光,像是一个沉默的句点,也像是一道无形的守护界限。 门內,是她的赎罪和余生。 门外,是於玲和赵辰,柴犬山庄里飘著肉酱香气的、热腾腾的崭新人生。 第二百零五章林峰试衣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五章林峰试衣 “赵辰!你疯了吗?!” 於玲举著平板,手指戳著屏幕上爆掉的热搜词条——#赵辰宣布补办世纪婚礼#,后面跟著一个深红的“爆”字!下面紧跟著#首富夫妇婚礼全民关注#、#旺財当花童?#、#求婚礼直播权#! 赵辰正繫著那条傻笑柴犬围裙,慢条斯理地给旺財拌狗粮(顶级和牛+鱼子酱豪华版),闻言头也没抬:“没疯。契约撕了,婚求了两次,该有个像样的婚礼了。”他把狗盆往地上一放,“旺財,你说是不是?” 旺財:“嗷呜!”(婚礼?有双倍肉乾吗?!) “像样?!”於玲把平板懟到他眼前,“『全球直播』?『全民关注』?这叫像样?!这叫被架在火上烤!” 赵辰终於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带著笑意,伸手把炸毛的於玲捞进怀里:“怕什么?婚礼细节,赵太太说了算。你想在柴犬山庄后院搭个草台班子,请旺財当司仪都行。” “……”於玲想像了一下旺財戴著领结、叼著婚戒衝上台的画面,嘴角抽了抽,“…倒也不必。” 三天后,柴犬山庄变成“汪汪队婚礼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会议室里,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个个西装革履,气场不凡——来自巴黎的顶级婚纱设计师、义大利的珠宝巨匠、英国的皇室御用花艺师、好莱坞的灯光舞美大拿…以及“公会”后勤部、安保部、法务部、甚至“汪汪鲜食”特聘婚宴总厨代表! 会议桌主位空著。赵辰穿著休閒装,靠在一旁小吧檯边,悠閒地给於玲榨果汁。於玲则被按在主位,面前堆著比她还高的方案册、布料册、珠宝图鑑…感觉自己像个误入联合国峰会的土拨鼠。 “夫人,请看vera wang的最新高定系列『永恆星穹』,主纱採用…” 婚纱设计师操著优雅的法式英语,激情澎湃。 “停!”於玲揉著太阳穴,“vera wang很美,但…能加点柴犬元素吗?” 全场:“……” 设计师笑容僵住:“…柴、柴犬?” “嗯!”於玲眼睛亮了,比划著名,“比如头纱边缘绣一圈q版柴犬爪印?或者裙摆里层暗纹绣个打瞌睡的柴犬?要那种若隱若现的!” 设计师:“……” 他从业三十年,没接过这种单子! “妙啊!”赵辰端著鲜榨橙汁过来,放在於玲面前,一脸讚赏,“低调奢华有內涵。记下来。” 旁边“公会”后勤部记录员立刻在平板上唰唰记下:“主纱要求:爪印头纱 + 暗纹睡狗。优先执行。” 珠宝巨匠赶紧上前:“夫人!请看harry winston的『星辰之海』系列!主钻…” “钻石太大,沉。”於玲打断,拿起一张纸刷刷画了个草图,“我要个这样的项炼坠子——” 纸上画著一个线条简洁、憨態可掬的柴犬侧影轮廓,狗眼睛的位置標著:“用碎钻”。 “戒指內圈刻字要保留『my home. my dog.』,”於玲补充,“哦对了,给旺財也打个小金狗牌当『花童勋章』,刻上『best dog』!” 珠宝巨匠:“……” 赵辰:“完美。旺財的狗牌用纯金,加钻。” 记录员:“旺財花童勋章:纯金+钻。best dog。” 花艺师深吸一口气:“夫人!婚礼主花道设想用十万支厄瓜多空运…” “花道两边,”於玲再次举手,“能不能摆点…柴犬园艺树?就山庄门口修剪的那种?” 花艺师眼前一黑。 赵辰:“可以。让『公会』园艺部加班,按旺財本財的尺寸比例修剪,要憨態可掬款。” 记录员:“主花道两侧:柴犬园艺树阵列。模板:旺財本財。憨態可掬优先。” 一场全球顶尖团队参与的婚礼筹备会,硬生生被於玲开成了“柴犬周边创意研討会”。大佬们从最初的震惊、茫然,到后来麻木地掏出平板记录各种匪夷所思的“柴犬需求”,眼神里充满了对金钱(和赵辰)的敬畏。 “伴娘!必须是伴娘!”苏晓在於玲的衣帽间里上躥下跳,拎著一件伴娘礼服在身上比划,“玲子!姐妹一生一起走!婚礼当天我罩你!林峰那个木头要是敢当伴郎抢我风头,我把他平板塞蛋糕里!” 於玲正对著一堆伴娘礼服设计稿头疼:“行行行,伴娘是你!衣服选好了没?这有抹胸的、掛脖的、一字肩的…” “小孩子才做选择!”苏晓大手一挥,“都要试!” 就在这时,衣帽间门被敲响。 林峰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依旧一身笔挺黑西装,胸口柴犬徽章鋥亮,手里拿著…一个平板。 “夫人,辰总询问伴郎服最终方案。”林峰声音平板无波,眼神扫过苏晓手里的抹胸礼服,毫无涟漪。 “哦,这里几个款式…”於玲刚想递图册。 “等等!”苏晓眼珠一转,坏笑著拿起一件香檳色、露背、裙摆缀满羽毛的夸张伴娘服,猛地塞到林峰手里,“林特助!来得正好!帮姐妹试试这件的上身效果!看看版型!” 林峰:“???” 他看著手里那团柔软闪亮的布料,冰山脸出现一丝裂痕。 “快去快去!更衣室在那边!”苏晓不由分说把林峰往更衣室推,“为了夫人的婚礼!牺牲一下色相!” 林峰被推进更衣室,门“砰”地关上。里面传来一阵可疑的布料摩擦和…金属扣崩开的声音? 於玲和苏晓憋著笑,耳朵贴在门上。 一分钟后,更衣室门开了。 林峰走了出来。 苏晓:“噗——哈哈哈哈哈哈!” 於玲:“……噗!” 只见林峰那身笔挺的黑西装外套被硬套在香檳色羽毛伴娘服外面!西装扣子艰难地扣在胸前,勒得死紧!羽毛裙摆从他西装下摆炸出来,像只愤怒的孔雀尾巴!两条包裹在黑色西裤里的长腿,配上露背设计里若隱若现的肌肉线条…视觉衝击力爆炸! 第二百零六章无人机彩排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六章无人机彩排 林峰的脸黑得像锅底,金丝眼镜都歪了,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个平板,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尊严:“苏晓女士!根据《公会员工行为规范》第…” “规范个屁!哈哈哈哈!”苏晓笑出眼泪,掏出手机咔嚓连拍,“林特助!绝了!这混搭风!伴郎伴娘无缝切换!年度最佳!” 照片瞬间被苏晓发进只有於玲和她的小群:“冰山的绝美变装!速存!” 群里只有赵辰,秒回:“保存。设为林峰新工牌头像。” 林峰:“……” 他默默脱下那件惨遭蹂躪的伴娘服,小心抚平褶皱掛好,然后推了推眼镜,看向於玲,语气无比认真: “夫人,伴郎服,请务必选择…常规款西装。黑色即可。另外,”他点开平板,调出一个3d模型,“基於安全及行动效率考虑,我建议伴郎礼服內衬增加防弹纤维,袖口预留微型通讯器接口,裤腿设计需便於放置战术匕首…” 於玲amp;amp;苏晓:“……” 巴黎顶级婚纱工坊。 於玲终於迎来了主纱最终试穿。 巨大的试衣间里,当帘幕缓缓拉开—— 时间仿佛静止了。 赵辰坐在丝绒沙发上,手里端著的咖啡杯停在半空,褐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眼前的女人,站在柔和的光晕里。 象牙白的顶级绸缎如同第二层肌肤,勾勒出纤细优美的身形。巨大的拖尾铺陈开来,如同月光倾泻。 头纱是轻盈的薄纱,边缘果然用银线精致地绣了一圈小小的、憨態可掬的柴犬爪印,隨著她的动作若隱若现。 最绝的是,当光线变换角度,能清晰地看到裙摆內层用同色系丝线绣出的、一只蜷缩著打瞌睡的柴犬暗纹!憨態可掬,又带著奇妙的温馨感。 颈间,是那条她自己设计的柴犬轮廓钻石项炼,碎钻在她精致的锁骨间闪烁,如同星辰落入凡间。无名指上,那枚刻著“my home. my dog.”的铂金戒指,低调却坚定地宣示著归属。 她微微转身,裙摆流动,那只沉睡的柴犬仿佛在梦中舒展了一下身体。 没有夸张的珠宝堆砌,没有繁复的蕾丝堆叠。只有最纯净的圣洁,最温柔的细节,和最独一无二的属於“於玲”和“赵辰”的故事。 “啪嗒。” 一声轻微的声响。 赵辰手里的咖啡杯,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深褐色的污渍迅速洇开。 他浑然不觉。 金丝眼镜后的双眸,死死地、贪婪地锁在光影中的新娘身上。那双向来深邃冷静、掌控著千亿帝国的眼眸里,此刻翻涌著惊涛骇浪般的惊艷、失神,和一种近乎疼痛的…珍惜。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在设计师和助理们震惊的目光中——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赵辰的眼角滑落,迅速没入他挺括的衬衫衣领。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他哭了。 那个在直播镜头前气场两米八、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被无数人敬畏仰望的千亿首富赵辰,像个第一次看到心爱糖果的孩子,望著他的新娘,泪流满面。 於玲也被他的反应惊住了,提著裙摆,有些无措:“赵辰?你…你怎么了?不好看吗?” “不…”赵辰的声音哑得厉害,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衝过去,甚至被自己的脚步绊了一下,踉蹌著將於玲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昂贵的婚纱面料在他手中皱成一团,头纱上的柴犬爪印蹭著他的脸颊。 “好看…”他把脸埋在於玲馨香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皮肤,声音哽咽,“玲玲…你太美了…美得…让我害怕…” 害怕这只是一场过於美好的梦。 害怕自己配不上这样的珍宝。 於玲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环住他微微颤抖的脊背,轻轻拍著,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傻子…哭什么。妆要花了。” “花就花…”赵辰闷闷地说,抱得更紧,“让他们等著。” 设计师和助理们早已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试衣间里,只剩下相拥的两人,和满室流淌的温柔光影。 山庄停机坪。 夜色中,数十架无人机静静悬停,闪烁著信號灯。 林峰拿著平板,神情严肃地指挥:“灯光组就位!图案组校准!『汪汪队』飞行编队注意!最后一次彩排!目標:完美呈现『於狗蛋捕获赵旺財』动態图!” 旁边穿著伴郎服(常规款黑西装,但內衬加了防弹层)的苏晓嘴角狂抽:“於狗蛋?赵旺財?玲子起的代號?” “夫人亲自命名。”林峰头也不抬,“更具生活气息,符合『公会』接地气的品牌调性。” 苏晓:“……” 她看著平板上复杂的飞行轨跡图,其中一个狗头(旺財)追著一个煎饼(赵辰)跑,最后被一颗巨大的爱心(於玲)捕获…画面太美不敢看。 “嗡——!” 无人机群瞬间启动!如同被赋予生命的星辰,在深蓝的夜空中精准飞舞、排列组合! 巨大的、流光溢彩的煎饼图案出现! 一只线条囂张的柴犬在后面狂追!(旺財) 紧接著,一个由无数细小光点组成的、长发飞扬的女孩侧影(於玲)在夜空中浮现,她手里拋出一个巨大的…狗盆? 狗盆(爱心状)精准扣住了追煎饼的柴犬! 最后,漫天光点炸开,匯聚成一行闪闪发光的大字: “狗蛋amp;amp;旺財:开饭(结婚)啦!” 苏晓仰著脖子,看著这价值千万、土到极致就是潮的无人机灯光秀,喃喃道:“…这婚礼,註定要载入『汪汪队』史册了。” 林峰推了推眼镜,平板屏幕反射著空中“狗盆扣狗”的魔幻画面,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0.5度: “数据反馈:捕获成功率,100%。演习…完美。” 第二百零七章婚礼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七章婚礼 碧海,白沙,蓝天。 私人岛屿“星屿”此刻被改造成了巨大的鲜花王国。纯白的玫瑰、淡蓝的绣球、浅粉的芍药…从码头一直铺陈到仪式主台,在阳光下流淌成芬芳的河流。空气中瀰漫著甜蜜的花香与咸湿的海风。 宾客早已落座,衣香鬢影,低语含笑。於建邦穿著笔挺的西装,胸口別著闪亮的柴犬徽章(名誉安保顾问的倔强),紧张地不停调整领结。李秀兰攥著洒了香水的手帕,眼圈红红的。 “爸,別拽了,领结快勒死你了。”於玲挽住父亲的胳膊,声音带著笑,也有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站在鲜花拱门下,身上是那件独一无二的柴犬婚纱。头纱边缘的爪印在微风中轻颤,裙摆內层的睡狗暗纹在走动间若隱若现。 颈间的柴犬钻石项炼折射著细碎的光芒。没有夸张的珠宝,却美得惊心动魄,像坠入凡间的星辰,带著人间烟火的温暖。 於建邦看著女儿,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重重拍了拍她的手背:“玲玲…好看!比你妈当年还好看!” 轻柔的婚礼进行曲悠然响起。 拱门开启。 “哇——!” 低低的惊嘆声瞬间席捲全场! 於玲挽著父亲,踏上铺满鲜花的圣洁之路。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金色的轮廓,海风轻轻掀起头纱,露出她温柔坚定的侧脸。 花海尽头。 赵辰站在那里。 一身剪裁完美的纯黑色礼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如松。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如同磁石般牢牢吸附在向他走来的新娘身上。 那目光里,有惊艷,有痴迷,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更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要將此刻烙印进灵魂的专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於玲的身影清晰地映入眼帘,当阳光吻上她头纱上的柴犬爪印—— 赵辰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最幸福、最纯粹的弧度。 然而,下一秒。 那上扬的嘴角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滴晶莹的液体,毫无预兆地,迅速在他深邃的眼眶中匯聚、满溢,顺著冷硬的脸颊轮廓倏然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他哭了。 不是悲伤,是巨大的、几乎將他淹没的幸福洪流衝垮了所有堤防。 千亿帝国的掌舵人,在商海沉浮中冷硬如铁的男人,此刻望著他披荆斩棘才拥有的新娘,像个赤诚的少年,泪流满面。 於玲的脚步停在他面前。 於建邦將女儿的手,珍重地放进赵辰微微颤抖的手中。 “小辰…玲玲…交给你了。”於建邦声音哽咽,带著託付千斤的重量。 赵辰紧紧握住於玲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汹涌的情绪,开口时声音却带著浓重的沙哑和哽咽: “玲玲…” “从咖啡馆里那个被催婚电话炸毛的姑娘,到签下那份傻乎乎协议、以为捡了便宜的『甲方』…” “从为工作焦头烂额、嘴上起泡的小职员,到如今光芒万丈站在我面前的星辉董事长…” “从被顾芊芊刁难强装镇定,到面对我那个挑剔的妈也能端稳汤碗…” 他的目光如同最温柔的网,细细描摹著於玲的眉眼,声音低沉而深情,每一个字都敲在人心上: “我好奇过你的莽撞,心疼过你的坚强,更无数次庆幸过…庆幸自己用『普通职员』的破绽,把你骗进了我的世界。” “你像一道不讲道理的光,闯进来,把我那个冷冰冰、计算精明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教会我回家有人等、灯是亮的、一碗加了酱菜的粥也比米其林珍贵一万倍…” “谢谢你,玲玲。”他的声音哽咽得厉害,泪水再次滑落,“谢谢你…信任那个满身破绽的『普通职员』,包容我这个…最蹩脚的骗子。” 他举起两人紧握的手,无名指上那枚朴素的铂金戒指在阳光下闪耀: “我用余生承诺,守护你,宠爱你,做你唯一的…『平凡』丈夫。” 全场寂静,只有海浪温柔拍岸的声音。许多女宾早已红了眼眶。 於玲早已泪流满面,她看著眼前这个为她落泪的男人,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她拿起另一枚同样朴素的戒指,套进赵辰的无名指,声音带著笑和浓重的鼻音: “赵先生,你这个『平凡』丈夫,演技太差,破绽太多…但我认了。余生,请多指教。” 戒指套牢的瞬间—— “砰!砰砰砰——!” 无数烟花在碧蓝如洗的天空轰然炸响!金色的流瀑!赤红的玫瑰!雪白的玉兰!还有…无数拖著光尾的银色柴犬头像!將整个婚礼现场笼罩在梦幻般的光影之中! 在漫天烟花与亲友的欢呼声浪里,赵辰一把將於玲拥入怀中,低头,吻住了他此生唯一的挚爱。深情而炽热,带著泪水的咸涩和幸福的甘甜。 海浪声,欢呼声,烟花声,都成了背景音。世界只剩下彼此。 晚宴,海边露天宴会场。 水晶灯璀璨,乐队演奏著悠扬的舞曲。 赵辰与於玲在舞池中央,相拥著轻轻摇摆。他搂著她的腰,她靠在他肩头,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 “累吗?”赵辰低声问,指腹轻轻摩挲她后背的婚纱面料。 “幸福得快晕过去算累吗?”於玲仰头笑,眼里盛满了星光。 舞池边,苏晓穿著伴娘礼服,看著舞池中央的璧人,感动得眼泪汪汪,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束幸运捧花(用印著柴犬爪印的丝带精心綑扎)。 林峰穿著常规款黑西装,像根柱子站在她旁边,平板藏在身后。 “喂,木头!”苏晓用手肘捅他,“看到没?这才叫爱情!学著点!” 林峰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数据记录中。拥抱角度:32.7度。心率波动:赵辰+45%,夫人+38%。可作为『情感表达资料库』参考样本。” 苏晓:“……” 她翻了个白眼,举起捧花,“看到没!姐接到的!下一个结婚的就是我!你…哎哟!” 话没说完,林峰脚下“不小心”一滑!高大的身躯猛地朝苏晓倒去! “啊!”苏晓惊呼! 林峰“手忙脚乱”地扶住她,另一只“慌乱”的手,“恰好”按在了苏晓拿著捧花的手上! 两人以一种极其曖昧的姿势“定格”——苏晓半靠在林峰怀里,林峰的手覆盖著她的手,共同握住了那束捧花! “你…你故意的!”苏晓脸爆红。 林峰迅速站直,收回手,扶正眼镜,一脸“公事公办”的严肃:“地面湿滑,存在安全隱患。根据《婚礼现场安全条例》第7条,我有责任…” “闭嘴!”苏晓把捧花塞进他怀里,“拿著!见习道具!” 林峰看著怀里突然多出的捧花,又看看苏晓气鼓鼓又泛红的脸,冰山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0.1度:“…是。道具接收。见习程序启动。” 第二百零八章爱的誓言(终章) 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八章爱的誓言(终章) 晚宴高潮。 司仪示意大家安静,拿起一个素白的信封,声音庄重:“诸位贵宾,新人收到一份特別的礼物,一封来自远方的信。新人希望在此刻,与大家分享这份心意。” 全场目光聚焦。 司仪展开信纸,清晰诵读: “赵辰先生,於玲女士: 请原谅我的缺席与匿名的懦弱。此刻,在远方一隅,我亦遥祝二位新婚大喜,永浴爱河。 亲眼目睹过赵先生眼中那份独属于于女士的、足以融化冰川的炽热与温柔,亲耳听闻过二位从平凡烟火中淬炼出的、足以对抗世间一切风雨的深情,我方知自己过往的执念与手段,是何等浅薄与不堪。 那些疯狂的嫉妒,並非爱的深沉,而是对自我价值迷失的恐惧。我用最丑陋的方式,妄图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却將灵魂推入更深的泥沼。 你们的爱情,如同一面最澄澈的镜子,照见我的卑劣,也让我看清了真正的光芒所在——纯粹,勇敢,彼此信任,甘愿为对方放下所有鎧甲与偽装。 这份迟来的领悟,伴隨著深深的羞愧与悔恨。我深知,一句道歉无法弥补过往造成的任何伤害。这封信,也並非乞求宽恕。 唯愿以此,作为一个彻底醒悟的旁观者,献上最诚挚、最卑微的祝福: 祝你们永恆幸福,白首不离。 你们所拥有的,是这世间最珍贵、最值得守护的爱情。 —— 一个罪人,亦是真心祝福你们的旧友。” 信读完,全场静默片刻,隨即响起理解与释然的掌声。这封未署名的信,字里行间的悔悟与祝福,真挚得令人动容。 於玲与赵辰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眼中都带著一丝释然与平静。於玲轻轻点头,赵辰握紧了她的手。 司仪微笑:“新人接受这份祝福。” 赵辰举杯,站在璀璨灯光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深深落在於玲身上。 “感谢诸位亲朋,见证我与玲玲的此刻。”他声音沉稳,带著不易察觉的温柔,“更要感谢我的妻子,於玲。” 他转向於玲,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邃如海: “谢谢你,玲玲。” “谢谢你,走进我精心设计的那个漏洞百出、演技拙劣的『平凡』陷阱。” “谢谢你,没有在半路拆穿,还陪我一起把这场戏,演成了我此生最美的现实。”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一只总想抢我肉吃的狗,和…一万年的柴米油盐。” 他举起酒杯,声音带著笑意和哽咽: “敬我的『甲方大人』,我的柴犬夫人,我的…此生挚爱。” 全场动容,掌声雷动! 於玲泪光闪烁,却笑得无比灿烂。她拿起酒杯,清脆地与赵辰的杯子一碰,声音清亮,带著狡黠的笑意穿透掌声: “赵先生!” “嗯?” “下次『扮猪吃老虎』,记得——”**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眨了眨眼, “把猪圈(柴犬山庄)藏得再远一点!还有那架印著狗头的直升机!太招摇了!”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鬨笑!连肃立的“汪汪特勤”们都绷不住嘴角!赵辰也忍俊不禁,一把將於玲搂进怀里,笑得肩膀直抖。 欢乐的气氛达到顶点!顶级美食,精彩表演,香檳流淌,笑声与海浪交织! 拋捧花环节。 於玲背对著一群跃跃欲试的单身姑娘(和假装不经意靠近的林峰)。 “苏晓!接住!”於玲笑著喊了一声,用力將捧花向后拋出! 那束绑著柴犬爪印丝带的捧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苏晓尖叫著跳起来! 旁边的林峰,脚下“又是一个不稳”,高大的身躯“巧妙”地挡开了其他竞爭者,“无意中”抬起的胳膊肘,“恰好”为苏晓开闢了一条vip通道! 捧花精准地、稳稳地落入了苏晓满怀! “啊啊啊!我的!”苏晓抱著捧花又蹦又跳。 林峰迅速“站稳”,推了推眼镜,一脸“与我无关”的淡然,只是藏在身后的平板上,飞快地弹出一条加密信息: “目標:捧花。捕获成功。行动代码:见习转正预备。” 夜空中,最后一波烟花升腾炸开! 这一次,不再是花朵或动物。 漫天璀璨的光点,凝聚成两个清晰无比、紧紧依偎的卡通头像轮廓—— 左边,是戴著金丝眼镜的赵辰。 右边,是长发飞扬的於玲。 两个头像的下方,用流光溢彩的光点写著一行字: “柴犬之家,开饭永恆。” 烟花渐渐熄灭,星光重新洒满海面。 赵辰拥著於玲,站在面朝大海的露台。 他牵著她走到平台边缘,面朝无垠的大海与星空。 “玲玲。”他转过身,双手捧起她的脸,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映著漫天星辰,也映著她小小的身影,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嗯?” “对著这片海,这片星空,”他的声音低沉而庄重,带著一种古老的誓约感,“我,赵辰,承诺——” “无论是一万年,还是下一个一万年。” “无论我是千亿首富,还是那个需要你签协议的『普通职员』。” “无论柴犬幣升值还是贬值,旺財拆家还是卖萌。” “我永远是你的赵辰。守护你,宠爱你,给你做溏心蛋,替你赶跑烂桃花,背你走过每一片需要脱鞋的沙滩…”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湿润: “直至星辰熄灭,海水枯竭。” 於玲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悲伤,是巨大的幸福满溢出来。她踮起脚尖,吻上他温热的唇,声音含混却无比清晰: “我,於玲,承诺——” “继续当你的『甲方大人』,管著你,嫌弃你,偶尔拆穿你『扮猪』的拙劣演技…” 她退开一点,看著他,笑得狡黠又深情: “然后,陪你一起,把柴犬山庄的狗粮吃到地老天荒。” “一万年,”於玲靠著他,轻声说,“从今天开始算。” “嗯。”赵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管够。” 身后,旺財叼著它纯金的“best dog”狗牌勋章,欢快地追逐著苏晓捧花上飘落的柴犬丝带。 海风温柔,柴犬的传说,才刚刚翻开第一万年的序章。 (完结)